豪门弃少游戏满级后-jjwxc 作者:冬半暖 简介:   从末世重生回来的穷小子用一场车祸,取代了以后的末世强者纪宁。   发现纪宁魂落游戏角色上时,竟找来道士和黑客联手抹去他的存在,并试图掠夺纪宁在末世后能称霸一方的顶级游戏账号。   纪宁千辛万苦联系到父母自证其身,父母却选择了更乖巧懂事的穷小子做他们的儿子。   自救失败的纪宁就带着穷小子觊觎的游戏账号同归于尽!   不料,却被游戏送回了他原来的身体里——   成了顶级权贵世家的团宠小儿子,顾时淮。   与此同时,末世降临,游戏融合现实。   资源被毁,各国货币沦为废纸,全球都得靠游戏获取资源求生。   带着满级账号回来的顾时淮在末世里风生水起。   面对求上门的纪家父母——   顾时淮嘲讽冷笑:我的身体里,流着的可没有你们一滴血!   顾家爷奶阴阳怪气:有福之人不入无福之家,我家孩子跟你们没缘分。   顾家父母郑重感谢:谢你们之前的不要之恩!   顾家哥哥鄙夷:曾经的我弟你们弃之如敝履,如今的我弟你们高攀不起!   追悔莫及的纪家只能回去跟篮子打水一场空的穷小子相互怨恨,自相残杀!   内容标签:   强强 随身空间 末世 爽文 升级流 全息 [1]坑不死你!:反派死于话多!   “你爸妈还有你哥,”发小嘴唇翕动,说出最残忍无情的话,“都更喜欢现在的纪宁,所以……”   哪怕曾经听过一次,再次听到,纪宁还是觉得五雷轰顶,悲愤、惊怒等情绪一下子直冲天灵盖,让纪宁很想冲上去愤怒咆哮:为什么!凭什么!   为什么喜欢冒牌货顶替自己的亲儿子?   凭什么做主把他的生命和人生拱手送人?   一次车祸,让纪宁困在了自己玩的全息游戏角色里,怎么样都无法下线。   还是他想办法联系上同玩这游戏的发小才知道,他的身体居然被那个闯红灯害他出车祸的穷小子给霸占了!   纪宁差点气死,几经周折,终于通过发小向父母证明了自己才是纪宁,让他们快想办法把冒牌货赶走,让他好下线回到身体里去。   可没想到,父母却给他这么一个答案。   上一次他不相信,非要父母跟对质。   然后对质的结果无比残忍:父母亲口告诉他,现在的纪宁孝顺父母、和睦兄长,是他们理想中的乖儿子;不像他,叛逆刺头嚣张,一身反骨。   他哥也是这个意思。   但纪宁知道,从小就防着自己比他优秀的他哥是怕他会抢走公司继承人的资格,所以想换一个对他没有丝毫威胁的乖弟弟。   至于冒牌货凭什么夺占他的生命和人生,父母的答案冷酷又傲慢:那身体,是他们生的、是他们养的,他们想给谁就给谁。   纪宁当即被打击得万念俱灰,后来还被冒牌货上线嘲笑他自作多情还以为父母多爱他,简直可怜可笑又可悲。   大概是成功抢占了他的人生而得意忘形,冒牌货在一点点把他从游戏角色里挤掉的过程中还忍不住跟他嘚瑟,说他是重生者。   上辈子,蓝星几天后迎来了极热极寒、暴雨暴雪、干旱洪涝、极昼极夜等一系列的天灾,几乎把蓝星给造作成了废土。   蓝星上的物种相继灭绝,就连手段通天的人类都岌岌可危。   幸得有这个游戏与现实融合,辅助人类在末世天灾下艰难求生,才勉强保住了火种。   而纪宁,作为这个游戏唯一一个满级大号,利用游戏里的各种能力、道具,几乎成为了人类的救世主。   在最底层毫无尊严艰难挣扎求生的冒牌货仰望着荣耀满身的纪宁,心里充满了怨恨嫉妒和不甘: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末世前仗着出身好过得好也就罢了,凭什么末世后他还能凭着他不务正业的游戏过得风生水起?   他不服!   所以有幸死后重生在末世前,他就费尽心思地策划了这场车祸,利用玄学手段夺占了纪宁富家子的身体。   这辈子,该他来做世界的主宰、人类的救世主!   上一次,冒牌货就在这样得意痛快的大笑中,把纪宁一点一点地挤出了游戏角色,想让他彻底魂飞魄散。   却不料,纪宁号上有个法宝·时间回溯镜,在他濒死之前被动触发,带他回到了24小时之前——   也就是眼下现在,发小来告诉他父母意思之时。   所以,明天晚上这个时候,冒牌货就会上线来对他炫耀和斩草除根。   他只有不到24小时的时间了。   上次,对冒牌货的阴谋算计一无所知,所以这一天的时间,他全部用来反复跟父母求证,不相信父母会不要他。   因为他实在无法理解,怎么会有父母就因为孩子性格叛逆就换个人的?!   这又不是养宠物。   但现在已经知道结果的他不再祈求父母的爱,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是所有长成人样的东西都是人,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有资格做父母。   纪宁把冲天的愤怒给硬生生地咽下去,迅速冷静下来跟发小说想要静静,然后跑到无人处,打算好好筹谋一下:如何狠狠回击父母与冒牌货狼狈为奸夺占他身体。   从冒牌货跟他嘚瑟的内容中可以得知:明晚零点,游戏就停服更新——这更新,其实就是在与现实融合。   等融合成功开服之后,游戏充值通道关闭,天灾末世降临,现实里的货币就渐渐地沦为废纸。   冒牌货虽然没有明言,但话里话外都透露着这辈子他有准备,会比他上辈子做得更好、站得更高。   这意思,不就是打算在游戏融合之前,把他名下的财产全部变现充值到游戏里作为他以后在末世里“耀武扬威”的资本吗?   纪宁回想了一下他现实里的资产:他一个17岁的高中生,没车没房没奢侈品,历年的压岁钱、奖学金、各种比赛奖金等加起来也才100多万。   唯一值钱的,是爷爷给他的公司股份,好像价值200多亿。   可短时间内,别说很难把股份卖掉变现,就是他父母也不会同意把股份卖掉。   但冒牌货重生开了挂,他既然都有本事夺占他身体,想必也有本事短时间把股份卖掉变现。之后在末世里,说不定还会被父母夸奖有远见。   纪宁就是用膝盖想,也能想到冒牌货在把他挤出角色的过程中,就忍不住跟他嘚瑟炫耀的爽点在哪里。   对此,纪宁只想冷笑:反派死于话多,看这次我如何敲碎你的团宠英雄梦。   纪宁查了一下他卡上的余额——   好在网络连通,他在全息游戏里也能查看网银:果然只有一百多万,冒牌货还没有把股份换成钱。   但现在距离停服更新只剩下24小时不到,冒牌货一定会在这24小时之内把股份卖掉,把资金搞到手,明晚停服之前上线来把他给挤掉,然后疯狂地充值以及购买各种内测才有的限量道具。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现金到账之后、冒牌货上线挤掉他之前,把卡里的钱全部花掉,一毛不留!   至于卡里的一百多万他暂时不能动,不然手机里有消费提醒,接管了他身体自然也接管了他手机的冒牌货会看到。   那现在,不如就先把号给处理掉!   纪宁打开背包,既然回溯镜有用,那他背包里的另外一个道具·木头人应该也有用。   这个木头人,其实是个替身傀儡法宝,纪宁在单刷BOSS时常用它复制分身拉仇恨,或者扩充背包容量。   唯一的不足就是,这木头人是一次性的,且时效只有24小时。时间一过,木头人以及身上的所有东西都会消失。   为了节约时间,纪宁就先把身上的装备武器战宠什么的都扒下来,连同背包里和仓库里的所有东西——   顶级满卡满钻的神级装备和武器、神兽级战宠、满容量的乾坤袋、满仓库的各种极品道具,红蓝药以及各种特效药爆满仓,还有各种高阶药材和宝石……   装不下,就买那种特大号的包裹打包起来,然后可以数量很多地叠放在一个个背包格子里。   再把木头人给激活,把包裹都转移到木头人的背包里。   等他被挤出去魂飞魄散前,再把这木头人寄给他交好的城主NPC,让他以后按照对人类生存做出的功绩奖励给玩家,希望能帮人类抵抗一点天灾,也不枉他来人间一场,顺便气死冒牌货。   这么打算着把东西都转移完,纪宁穿着一条扒不下来的裤衩子跑去找了个攻高怪多的野外,开始反复找死。   他这号,确实是游戏里的唯一一个满级号,属性点满、技能点满、炼体点满……这些都是拿不走的东西,也是他花了无数个日日夜夜辛辛苦苦肝出来的。   他宁愿自杀洗号全部毁掉,也绝对不便宜冒牌货。   自杀了上千次,从晚上到第二天中午,纪宁才把自己给杀到干干净净的0级,属性技能炼体什么的全都没了。   然后纪宁又跑去把号上的10个背包卡槽(放背包乾坤袋的位置)给想办法退了。   游戏黑心,只退回了一半的金币和材料。   但纪宁也乐意,所有东西,他就算扔掉也不留给冒牌货。   想到自己被冒牌货给害成丧家之犬,纪宁犹不解气地又买了张改名卡,把名字改成“鸠占鹊巢的鸠”,看冒牌货有什么脸上他的号来招摇撞骗。   因为这个名字改了,一年内不能再改名。   然后呢,纪宁又跑去得罪死无数NPC和BOSS,把他们的仇恨值给拉满,遭无数人厌憎,看冒牌货以后还怎么利用他的游戏号过得风生水起,他要让他寸步难行!   等把自己搞成游戏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后,距离冒牌货上线来挤掉他还有两个小时。   这个时候,冒牌货应该把股票卖掉、把钱给搞到手了吧?   纪宁立马查看银行卡,账户上果然多了整整200亿!   纪宁皱了一下眉,他记得他公司股份至少值250亿,冒牌货是赶得急贱卖了?还是留了点钱在现实里用?   算了,不管,反正现实里的事情他也管不着了。   趁冒牌货还没上线挤掉他,先把这些钱都给嚯嚯掉!   先各种充值礼包来一遍!各种抽奖来一圈!各种宝箱里来一打9999的!各种限量的极品道具来满仓……正当纪宁疯狂花钱爽到飞起时,突然感觉有东西在拼命地往他身体里挤。   不好!纪宁脸色一变:一定是冒牌货在他手机里发现了消费提醒,在赶上线来阻止!   来不及了!本来还想买买买的纪宁赶紧把卡里剩下的钱,一毛不留地全部充值成了金币,连同刚买的各种礼包道具一起打包转移给木头人,再迅速把木头人邮寄给了城主NPC。   然后招惹了一堆NPC疯狂地追着他喊打喊杀时,直接放弃了抵抗,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2]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滴——磁场通过!”   “滴——精神力合格!”   “滴——正在检测生物信息……”   纪宁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逐渐恢复了意识,听着脑子里越来越清晰的机械音有些懵逼:啥情况?他不是死了吗?   之前,他把游戏账号给彻底毁了之后,就放弃了抵抗冒牌货登上他的号,那他应该被挤出了账号、魂飞魄散了才对。   怎么现在……随着意识渐渐回笼,浑身上下的感知也越来越清晰,他逐渐感觉到了自己的手脚、心跳、呼吸,甚至是细微的风声、清晨的气息、窗外的鸟鸣,以及温柔包裹着自己的被窝温暖又舒适。   这么清晰真实的感知,不像是在游戏里,更像是在真实的身体里。   可他身体被冒牌货给霸占了,他哪有身体可去……正当纪宁这么疑惑时,脑子里突然涌出一股庞大的记忆,冲击得他瞬间头疼欲裂!   同时,他好像听到有机器“滴滴滴”的急促警报声和惊慌失措的脚步声在疾速跑来,“小淮!”   小淮是谁?这是纪宁疼得再次失去意识时冒出来的疑问。   等他再次恢复意识后,纪宁被脑中的记忆给惊得目瞪口呆:我去!他这是、回来了?!   没错,这个小淮竟是他自己!   他原本是京都顾家的小儿子,顾时淮。   在五岁那年,有次随幼儿园出游遭遇恐怖袭击,军政世家出身的他从小被特训,机智勇敢地配合军方营救时,给个吓傻的小孩挡了子弹。   子弹穿过他脑袋,虽然奇迹般地抢救了过来,却成了植物人,再也没能醒来。   而他却能感知到自己在中弹之后,意识昏昏沉沉地在黑暗里飘荡了不知多久,又变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虽然他知道自己是谁,可那会他不会说话也不会表达。而且随着他慢慢长大,记忆也在渐渐消失。   等他能说话能表达的时候,作为顾时淮的记忆他已经不记得丝毫了。   所以,作为纪宁长大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还是顾时淮,只知道自己是纪宁,海市豪门纪家次子。   要不是这次变故,他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身份,更不可能回来。   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正当纪宁——不,应该说顾时淮感慨时,之前在他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时就吵得要死的机械音又“滴——”地一声响起,“生物信息吻合,开始融合。”   哦对了!顾时淮这才想起:之前那个什么磁场通过、精神力合格是怎么回事?   顾时淮眼睫微颤,疑惑地刚睁开眼,就被一道惊喜的声音扑到跟前,“小淮?!”   那声音,又重又轻。   重,好像是震惊到不可思议;轻,似乎是怕惊飞了他一般。   顾时淮努力地睁开眼,看到妈妈那张沉淀了十数年岁月却依旧美艳的脸,久违得他眼眶一热,冲她虚弱地笑了一下,“妈妈。”   再一一看向接连激动围过来的人,“爷爷,奶奶,爸爸。”   我回来了。   声音如不小心流落在外的孩子,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回了家里。   顾母猛地捂住了嘴,眼泪瞬间就夺眶而出,哽咽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爷爷奶奶泛红的眼底热泪盈眶,激动得一连叠地道,“好好好,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就连沉稳的顾父也激动得不知所措,然后猛地站起身,脚步跄踉地扑向门口,激动地朝外喊,“医生!医生!”   激动到失语的顾妈终于缓和过来,关心得直问他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有爷爷奶奶和爸爸,也高兴得围着他的病床手足无措地直打转。   在这喜极而泣的兵荒马乱中,顾时淮大概明白是什么情况了:他沉睡了十七年,刚刚脑电波突然强烈波动起来,引起警报声巨响,吓得顾母赶紧送他来医院。   检查之后医生说他的脑电波在逐渐恢复正常,有望醒来,惊喜得家人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迅速赶来,就有了顾时淮睁开眼看到那一幕。   医生飞快赶来,给他做了一番检查确定没啥问题但还是建议他留院观察几天,顾时淮却开口要求回家。   家人们一愣,神色迟疑地刚想开口劝,送了医生出去的顾奶奶折回来看着顾时淮有些急切的神色一口拍板,“那就回家!”   之前乖孙还在做检查的时候,医生就给她预了个警,说顾时淮虽然醒了,但他的意识和认知应该还停留在他昏迷之前。   意思也就是说,别看顾时淮现在是个23岁的成年人,但他的心智可能还停留在5岁。   可她看乖孙的言行举止,感觉不像是个5岁的稚嫩幼童,就怀疑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重要的情况现在顾时淮不方便说。   因为顾奶奶是个医术高深的老中医,她都觉得顾时淮能出院,其他人就都没反对,立马利索地给顾时淮办了出院回家。   到家安顿下来,顾奶奶就温柔慈爱地坐在顾时淮床前,“乖乖,你是不是有什么紧急重要的事儿要说?”   顾时淮看了一圈的围坐他床前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疑惑地问,“大哥二哥呢?”   顾母微笑,“你大哥在军中任职,这会出任务了;你二哥在研究院做保密工作,一年到头难得回家一次。不过他一有空,就会跟家里打视频看看你。我已经给他发了消息,告知你醒来的事。等他看到,一定会第一时间冲回来看你。”   “嗯。”顾时淮点点头,他倒没有要求家人一定要丢下手头重要的工作来看他,只是他得尽快告知家人末世即将来临的事。   之前在医院医生给他检查时,他就听到了机械音的提醒,“滴——融合完成!是否愿意成为《万界》正式玩家?”   《万界》就是他之前玩的全息游戏,之前一直是内测试玩。而所谓的正式玩家,应该就是冒牌货所说的能与现实融合后正式公测开服。   虽然不知道,他的游戏账号都已经被冒牌货给抢占了去,为什么他还能链接到游戏,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游戏可是末世生存的倚仗,当时顾时淮毫不犹豫选择了“是”。   然后就弹出提示音,“恭喜成为《万界》正式玩家,游戏将在10天后开启,敬请期待!”   话落,顾时淮就发现左手手腕上好像从皮肤里面浮现出来了一个隐隐发光的《万界》图标。   而当时正在给他检查的医生,对此居然毫反应,他就猜想这应该是除了本人谁都看不见的。   顾时淮点了一下那图标,就立马弹射出一个投影光屏,赫然就是《万界》游戏系统界面。   由此说明,游戏融合是真的,那即将轮番肆虐蓝星的天灾也是真的,未来可能依赖游戏求生更可能是真的。   所以顾时淮当即顾不上其他,一做完检查就赶紧要求回家跟家人说这事:   一是他现在没钱没卡没身份证,怎么去置办以后应对末世的生存物资?   二是久病床前无孝子,可他沉睡了17年身体却没啥毛病,足见家人对他的疼爱和用心,那他不可能明知有末世危机却不警示家人。   三是游戏融合后,蓝星上将会有很多玩家,这不会是什么秘密,没必要跟家人隐瞒自己是玩家的事。   四是他5岁成植物人到现在才苏醒,按理说心智应该还停留在5岁。可实际他一个17岁的言行举止,跟家人朝夕相处不可能瞒得住,他也不想费心费力地去伪装。   五是人多力量大,他们顾家是开国起就延承至今的军政世家,保家卫国是责任。而且能延承至今,人品家风正,不会出现什么为了利益背刺压榨亲人之事。   所以,顾时淮很放心地把“自己中弹后意识转世投胎成纪宁17年”、“从末世重生回来的冒牌货伙同纪家父母夺占他身体”、“游戏融合现实后无数天灾即将来临”等事都说了一遍。   唯一没说的就是他利用冒牌货的贪婪坑了纪家两百亿,怕这正直的一家人不赞同他这种做法。   大概是这些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围坐在他床前的家人听完,都难以消化得神色呆滞地久久无言,看他的眼神都有点微妙,好像在担心他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好一会,还是顾奶奶率先回过神来,温和稳重地微微笑问,“你是说,蓝星上即将迎来地震海啸、台风暴雨、极热极寒、永夜永昼等各种天灾,对所有的生物都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不是我说的,是那个冒牌货说的。”顾时淮道,“虽然我没有亲身经历,但他能夺走我的身体,说明他的话至少有八九成是真的。”   顾父根本不相信但表情却努力尊重他,小心翼翼地问,“小淮,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沉睡不醒的时候,大脑过于活跃,就在意识界里演绎了一段人生?但其实,那只是你做的一个比较漫长的梦?”   其他人也轻轻颔首,显然都觉得这个解释才是最科学、最合理的。   顾时淮见此急道,“我可以证明我作为纪宁活了17年不是在做梦。”   说着,就一一详细地说出纪宁出身住址、身份证号、读过的小学中学、兴趣爱好、身高长相、以及从小到大都发生过哪些事情等等。   一一如数家珍地细数完之后,顾时淮还真金不怕火炼地道,“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查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其实在顾时淮一开始说的时候,顾父就立马发了个信息让人去调查。   等顾时淮说完,调查资料就发到了顾父手机里。   饶是稳重如顾父,也目露震惊地把调查来的资料给大家看,“小淮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众人看完,即便再难以置信也不得不相信,顾时淮竟然还真的有段“纪宁”的人生。   “小淮这经历是真的,”顾母震惊过后,神色立马严肃凝重起来,“那即将来的天灾末世也是真的?!”   可如果有那么多天灾,他们气象局为什么没有检测到?尤其是,最近的天气也没有任何异常。   看众人还是有点惊疑不定,顾时淮又道,“还有,我已经跟游戏融合。”   说着,点开手腕上的游戏图标,从游戏背包里取出游戏里常用的红蓝药,“你们看,这就是从游戏背包里取出来的东西。”   而众人只看见,顾时淮先是在空无一物的净白手腕上点了一下,又在面前的空气里点了几下,然后手里就凭空多出了两瓶巴掌大的玻璃瓶,里面装着红色和蓝色的液体。   顿时,大家都震惊得不行。   然后,顾时淮又把房间里的东西存进去又取出来了一番,这才终于取信了家人。 [3]玩家海选:筹备物资。   其实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更何况,预防天灾,本来就是十分必要的居安思危。   尤其是在顾时淮确实拿出了有力可靠的证据之下,那就不得不做一下预防的准备。   所以顾爷爷跟顾时淮确认游戏背包有足够的储物空间后,就立马做出决定:   一、顾母以顾时淮需要去国外看诊为由,带顾时淮去国外收集物资;   这是因为顾母在嫁给顾父之前就是商业女强人,有着遍布全球各地的连锁商超企业,用进货来收集物资最不容易惹人侧目。   二、顾父去暗中准备好应对各种天灾的武装力量和安排;   三、顾奶奶去做好天灾可能引发各种瘟疫病症的准备;   四、顾爷爷自己去跟国家反应天灾之事,会借口是自己做了预警之类的梦,想办法尽量取信国家,绝不能向外透露顾时淮的异常。   因为天灾到底会不会来还是两说,如果不会来,可以说他老糊涂了,国家看在他劳苦功高的份上,应该不会太为难他。   而顾时淮年龄还小,还有大好人生,不能承担这种不确定的风险。   更何况,谁知道以后游戏融合现实后的情况是怎么样的?枪打出头鸟,在情况未明之前,顾时淮不能显著人前。   所以顾时淮是玩家一事,在场的任何人都不能向外透露。   顾母闻言眸色有些动容地松了口气,“那孩子他叔伯那边?”   毕竟,顾老爷子可不止她丈夫一个孩子,还有另外两个儿子和一个闺女。而天灾即将来临的事情,顾老爷子肯定也会告诉其他人来规避危险。   顾爷爷早有决策地道,“我还是以我做了预警梦去提醒他们做好准备,但这件事,不能有小淮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明白了吗?”   看着顾老爷子严厉的眉眼,众人都忙不点地点头。   一家人都是雷厉风行的性格,紧急会议开完之后,顾母一刻都没耽搁,立马订了机票带着顾时淮出发去了机场。   顾时淮身体还没有恢复,是坐着轮椅去的。   正好,可以诠释去是看病。   一上飞机,顾母就给全球各国各地的自家企业负责人打电话,以扩展商业版图、捐赠物资等借口让人大批购买物资。   一旁的顾时淮终于找到机会开游戏——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现在跟他融合游戏账号,居然是他复刻在木头人身上的分身。   这是游戏出Bug了,把他复刻的傀儡账号当真了?   那被冒牌货夺占去的原账号还在吗?   想到他把木头人寄给了城主,那它身上那么多东西还在吗?   顾时淮赶紧打开背包查看——   看着密密麻麻的格子里面都堆满了一模一样的包裹,顾时淮心下一松的同时也意外一喜:看来,那木头人可能被系统误认为是游戏账号,就半路截胡判给他融合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这号上背包容量是:10个背包卡槽,也就是能放10个背包;而每个背包100个格子,每个格子可放100个同种物品。   现在已经被全部塞满,想要打开背包里面的东西就必须扩容。   顾时淮跟妈妈去国外准备物资本来就打算扩容背包的,所以这会就毫不犹豫地点击开启背包卡槽——   一个卡槽1W金币,顾时淮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背包下面的财富金额,之前购买各买礼包和抽奖,把一百多万的零头给花光了,现在还剩下200亿整。   见之前坑冒牌货的钱也带过来了,顾时淮就豪爽地开始买买买!   现在他有10个卡槽,再开90个,先凑满100,之后若是不够再说。   然后点开商城买背包,却发现明明亮着的按钮却点不开,说是角色等级需要到达10级或者成为VIP才能开启商城,问他是否购买VIP开启商城?   啧,又是坑钱的招术!   顾时淮急于用背包准备存储现实里的物资只能购买,点开“是”之后,发现VIP也分好几种:白银、黄金、钻石。   这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更贵的待遇更好,顾时淮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钻石。   然后又问他买到哪个等级?   VIP等级自然是从1-10,既然买都买了,顾时淮当然选择最高等级10。   接着又问他买多少时间的VIP,有月卡、季卡、年卡和永久性。   做惯了富家少爷的顾时淮当然选择了一劳永逸懒得续费的永久性。   然后蹦出来的价格是1亿。   顾时淮当即倒吸了口气:我去!开个最顶级的VIP居然需要一个亿?!这游戏也太黑了吧?!   但想到这游戏可是抵抗天灾的外挂,作用指不定大着呢,以后有钱的人想花钱充值买都充不了,所以……   顾时淮看了看账号里的200亿,咬了咬牙:买!咱不差钱!   一个购买点下去,顾时淮瞬间变成了最尊贵的顶级VIP,享有各种高级服务和便利,比如:经验加成100%、掉落加成100%、每日抽奖10次、修理10次、召唤助手10次、邮寄10次、仓库10个、背包10个、寄售10次等等。   现在正需要大量容纳空间的顾时淮看到背包和仓库眼神一动,赶紧点开查看有多大,发现背包和仓库都是最高规格的那种:1W个格子,每个格子可容纳1W的数量。   背包和仓库都是10个,就相当于他多了整整20亿的容纳空间。   嗷!好爽!   不愧是一个小目标开来的VIP,看来还是挺物超所值的!   顾时淮立马把原先背包里的10W个包裹转移到VIP仓库里,把背包空间都空出来准备放顾母要购买的物资。   然后把那些100*100的背包取出放VIP仓库暂且不用,再买了90个最高等级的背包和VIP奖励的10个背包,一起把100个卡槽填满。   最高等级的背包规格是1W*1W,容量1亿,价格也很美丽,1亿/个。   为了存储现实物资,顾时淮再肉疼也只能买了。   所以他现在的背包容量是100*1W*1W=100亿,仓库里还有9亿多,应该足够顾母存储物资了。   而这一番操作下来,顾时淮直接花掉了:开卡槽100W+顶级背包90亿+顶级VIP1亿=91亿零100万。   现在游戏账号上还剩下100多亿的金币,应该足够以后在游戏里花的。   把储物空间准备好,身体还很虚弱的顾时淮心下一松就顿感精神不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一觉醒来,飞机已经到了漂亮国。   之前在飞机上顾母打了好几个小时的电话,手底下遍布全球的几十万员工立马行动起来。在他们飞过来的时间,这边的人已经把东西准备好。   所以他们一落地,顾母直接带着顾时淮去仓库接收。   以免有什么异常引人注意,到仓库后,顾妈按照流程验收了一下货,然后就把相关人员全部清理了出去,关掉监控等设备,让顾时淮放心收起来。   看着顾时淮抬手之间,那一个个巨大的集装箱瞬间凭空消失。尤其是听说这一整个巨大仓库的集装箱仅仅装满了顾时淮一个背包格子,顾妈眼睛亮得发烫。   要知道,一个集装箱能装50吨粮食。这里上万个,就足有50万吨粮食,顾时淮背包里的一个格子就能全部带走。   而她儿子游戏背包里足有100万个格子,简直能装下够全国吃好几年的粮食。   思及此,顾妈心中更加的兴奋和火热。   等顾时淮全部收起来之后,顾妈做了一下扫尾工作就立马带着他继续前往下一个已经装满物资的仓库。   路上,顾时淮不放心地问了一下,“若是之后有人发现仓库空了怎么办?那么多东西呢!没有出库记录却凭空不见,势必会引起哗然吧?”   顾妈却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放心,那仓库是高科技,妈妈设了至少半个月后才能开启的死命令。而且没我同意,这边负责人不会来开启。”   这一点,顾妈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就算天灾后有知情人来偷抢,那至少是十天半个月后,咱们早就回国了。到时世道都乱了,谁还有空去计较这里的物资为何不翼而飞?”   “更何况,这些物资都是我自己合法购买的,我自己取走有什么不对?”顾妈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而且你不是说,以后游戏玩家将不是什么秘密,就算被人知道我用游戏背包取走了又有什么奇怪的?又不违法。”   顾时淮想想也是,看来不管是收集物资上,还是掩人耳目的安全保密上,有顾妈这个思虑周全的女强人在,他完全不用费神担心有什么纰漏。   顾时淮就放心地跟着顾妈到处连轴转,取走一个又一个满仓库的物资。   看着背包里越来越多的物资,顾时淮不由担心和好奇,“妈,咱家有那么多钱吗?”   怎么感觉他妈买东西好像不用花钱一样?   顾妈笑,“当然没有。公司现有资产确实不够购买这些物资,但有些只用付1%的预付款、有些可以合同购入、有些是银行贷款,暂时不用付钱。”   顾时淮有些瞠目结舌,“那以后还得上吗?”   顾妈揉着他头笑,“你之前不是说,等以后世道乱了货币都成废纸了吗?而且秩序崩塌了,谁还会来收账?就算有,到时咱们拿万分之一甚至亿分之一的物资,就足够抵债了。”   顾时淮想想也是,还是他妈聪明。   同时,顾时淮也忍不住再次为自己当初明智的决定大大地点个赞!   不然,别说他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钱置办这么多物资;就算他有,他也没人脉没渠道更没本事囤到这么多货!   果然,团结就是力量大!   两人足足忙了9天,连睡觉都在赶路,跑了十几个国家几十个大型仓库点,把他100个背包足足填满了才打道回府。   第十天游戏开服、天灾降临,得回去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因为不确定具体时间,在游戏预告开服的前一天晚上11点,顾家人全都万事俱备、全副武装地齐聚在家客厅,坐等游戏和天灾的降临。   “游戏和天灾都会在零点降临吗?”顾父问。   顾时淮也不确定,“既然游戏没说具体几点,那极有可能是这一天来临的第一秒。”   全家人默默点头,静等零点到来。   11点59分,顾时淮面前突然蹦出来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屏:   游戏即将开服,所有被选中的玩家将在1分钟后会被投入【玩家海选】副本试炼,合格者将成为正式玩家,不合格即被淘汰。   您是否愿意接受考验?   温馨提示:   1、在副本中死亡即真正死亡,请慎重选择。   2、公平起见,副本中不能带入任何现实物品,老玩家的背包物品等不能使用。   顾时淮见此,立马把身上多余的东西给卸了下来,并迅速把这情况给家人说了一下。   没有收到消息的顾家人顿时紧张又担心,“就你一个人进本?可你身体还没恢复。”   他躺了十几年,都还没来得及做复健,才刚刚恢复能站起来行走。就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真没多少可能在副本里活下来。   所以顾家人忍不住打了退堂鼓,“要不,咱不进去算了?就算没有游戏这个外挂,咱们都已经提前做了准备,也能应付天灾。”   可顾时淮坚持要进去,在最后10秒时点了是。   他若不抓住这机会,游戏系统就会消失,以后没有游戏这个外挂不说,他在游戏里的上百亿消费和金币,还有放在他游戏背包里的海量物资不全都化为虚无了么?   他不能放弃。   顾父见他坚持,立马收拾了一大包装备武器塞在顾时淮怀里,“拿着,万一能带进去呢!”   虽然游戏禁止带任何东西进去,但这毕竟是爸爸的一番心意,顾时淮还是紧紧抱在怀里,在最后一秒时,还把顾爷爷塞进他手里的扳指突然灵机一动地塞进了嘴里。   下一秒,零点一到,顾时淮的头顶突然出现一个星空般的漩涡,“嗖”地一下就把他给摄走了! [4]莫挨老子:海上求生。   眼前一晃,顾时淮就两手空空地出现在一片汪洋大海上。   头顶烈日当空,脚下是一小块陆地,身上的全副武装都没了,变成了土黄色T恤+墨绿色短裤+深褐色洞洞拖鞋。   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果然什么都没带过来……不对,顾时淮抬手,吐出嘴里的扳指,这东西被他卡Bug带过来了。   顾时淮心下一喜地正把它往手指上套时,系统弹出新手指引:   1、副本为时一个月,前三天是新手保护期,不会受到任何攻击;   2、所有玩家起点相同:0.5㎡海岛*1、10格背包*1、新手礼包*1、新手套装*1;   3、海上每天8—11点、14—17点会刷新宝箱,其内有生存物资,注意打捞。   4、副本评分为E(60+)、D(70+)、C(80+)、B(90+)、A(100+)、S(1000+)、SS(1W+)、3S(10W+)……60分便可及格通关,上不封顶。   5、积分来源于海岛扩建、房屋升级、怪物猎杀、资源获取等,请自行摸索。   居然有背包和新手礼包?顾时淮点开手腕上的图标,打开游戏界面,看到有角色、背包、交流、VIP等界面亮了。   不是说游戏里的背包不能使用吗?顾时淮奇怪地先点开背包看了一下,发现他原有的背包格子和物资都是灰色的,确实不能使用和存取。   但却新开了一个背包卡槽,有一个初级背包,10格,每格存储量为1,也就是只能放10件物品,容量好小。   现在那背包里面就有一个新手礼包,顾时淮点开,得到了面包*1、矿泉水*1、钓鱼竿/渔网任选一样。   顾时淮摸了摸食指上的扳指,好像它某个功能与钓鱼竿有点重叠,就选择了渔网。   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东西了。   顾时淮就点开角色面板看看:   姓名:莫挨老子   等级:0   血脉:无   天赋:无   功法:无   技能:无   体力:5/10   体质:3   精气:5   精神:4   力量:3   厚皮:3   魂韧:2   敏捷:1   灵巧:2   速度:1   生命:31   法力:未开启   物理攻击:22   法术攻击:未开启   物理防御:12   法术防御:未开启   我去!这全都接近0的数值看得顾时淮一脸呆滞:不是,他现在的身体居然这么废吗?   虽然不知道这个数据是怎么实时监测出来的,但看上面对各种属性的说明,他现在应该处于一推就倒的弱鸡状态。   不过想想也是,他这身体睡了十几年,很多方面的功能可能已经生锈甚至衰弱了,得想办法恢复一些。   还有那些血脉天赋功法什么的,啥都没有,以后估计能搞吧?   至于“莫挨老子”这个游戏名字,是他之前让木头人拉怪却老被BOSS秒的时候,烦躁取的。   没想到,这会竟然成了他正式玩家的名字。   这角色属性看着太凄惨没啥好研究的,顾时淮不忍直视地关掉了,再打开亮着的VIP界面看看——   虽然VIP仓库里的东西不能取出来,但VIP功能基本上都是亮着的。   顾时淮眼睛一亮,立马点开了抽奖界面。   他这至尊VIP每日可以抽奖10次,就是需要花金币。也不知道,账号上的金币他现在可不可以用。   顾时淮试着点了一下万连抽,账号上当即减少了1万金币,转盘瞬即飞快地转了起来,无数被抽中的物品化作一道道光芒涌向他的背包!   居然可以?!   顾时淮惊喜!   这么说来,他账号上的金币是可以消费的,可惜系统商城没开,不然他能买好多挂。   好在还能抽奖,应该能抽到几个给力的道具。   顾时淮高兴地点开背包想看看都抽到了什么,却发现背包格子不够,大多数东西已以邮件的形式发送给了他。   顾时淮这才注意到,消息那里确实跳动着红点。   顾时淮点开一目十行地翻看下去,发现大部分都是大红大蓝,足足好几千瓶。   然后第二多的是各种宝石,都是用来提升、强化、淬炼、镶嵌装备的,也有好几千,暂时没装备用不着,略过不取。   再比较多的就是多倍经验卡等,几百张到几十张不等,这个倒是可以等刷怪的时候拿出来用用。   还有就是大小喇叭、寄售卡、寻木、玄铁、秘银等物,也没有适合他现在用的。   想起系统曾承诺,十连抽必出一个黄级物品、百连抽出玄级、千连抽出地级、万连抽出天级。   顾时淮就注意了一下,发现这次万连抽的天级,就是替身傀儡,也就是木头人。   还是没有提升体质的东西,顾时淮就把今天剩下的9次抽奖,全都万连抽了。   邮件消息顿时爆仓,顾时淮耐心地一一翻看,找到9次天级物品,分别是:神隐披风、千面面具、摸金技能、震天雷、御灵书、神行符、易筋洗髓丹、能量护罩、避水珠。   顾时淮看到易筋洗髓丹眼睛大亮,赶紧取下来,看了一下说明,果然有强化体质、激活天赋、脱胎换骨等功效。   暂时存进背包里,等晚上有空再服用。   还有摸金技能,看说明有点像自动拾取,也装备上。   刚弄好系统又蹦出提示:新手福利,赠送开局宝箱洪流,5分钟后开启,注意打捞。   趁这还有5分钟,顾时淮赶紧打开交流频道看了一下,有两个频道:世界和分区,他所处的是第9区。   而且暂时,貌似只能在区域里交流:   【9区】王者荣耀:我去!啥意思?!真·真人游戏啊?!   【9区】任逍遥:刚刚突然蹦出来什么游戏融合成功,然后又说玩家海选副本,只给人一分钟时间考虑,我没忍住好奇点了是,没想到真进来了!   【9区】小行星:我记得,这个叫《万界》的全息游戏好像挺凉的,没想到竟然变成现实了?   【9区】大知闲闲:大家都是游戏里原本有的老玩家吗?有没有萌新?   【9区】帅界扛把子:我是萌新,刚准备睡觉,突然蹦出来一个光屏说检测到我的磁场、精神力什么都适合成为玩家,问我愿不愿意。   【9区】帅界扛把子:我也是没忍住好奇点了是,然后还真把我送进来了!怎么这游戏是海上求生吗?我不会游泳啊!后悔还来得及吗?可以退出吗?   【9区】又菜又爱玩:大概是不能的。不过我记得这游戏不是挺常规的一个网游吗?怎么变成海上求生了?开局道具还这么少,日了!   【9区】一眼万年:哎大家没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会突然蹦出来这么个游戏?是现实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吗?不然为什么这游戏以前不变异成真的呢?   【9区】土豪不壕:谁说不是呢!我到现在还有一种恍恍惚惚、不敢置信的做梦感,总感觉这不现实!   【9区】浪漫过敏:不是现实也是现实了,接受现实,争取活着出去吧。   【9区】一米阳光:对!我觉得咱们能被选中进来,肯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子。   【9区】大冤种:大危机必伴随着大机遇,大家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9区】仗剑天涯:我已经给大家探出来了,露出水面的陆地虽然只有0.5㎡,但周围的浅水滩足有四五米远,渐远渐深,在离海岛四五米处水深在我脖子那,我1米8.   【9区】纯爱战神:那这么说来,咱们能使用海岛面积也至少有上百个平方咯?   【9区】我剑无名:毛线啊!都淹在水里咋使用?水深过膝盖基本就用不上了。   【9区】漂亮姐姐:之前系统不是有提醒,升级海岛能有积分吗?这个升级海岛应该就是扩大海岛陆地面积吧?   【9区】红颜旧:怎么扩大海岛陆地面积?   【9区】东风破:不知道,估计得咱们自己摸索。   【9区】躺赢王者:不是说有个新手套装吗?我怎么没找到?   【9区】不吃香菜:你身上的T恤、裤衩、拖鞋不就是?   【9区】地主家的傻儿子:我去!这身上土得掉渣的衣服就是新手套?!咋一点属性都没有!感觉一扯就烂了。   【9区】村里一枝花:新手套你还想有啥属性?大家新手礼包里的钓鱼竿和渔网选了哪个?哪个比较好?   【9区】干饭达人:我不会钓鱼,选了渔网,感觉捞箱子的话,渔网可能操作空间大点。   【9区】可惜长了嘴:我去!老家玩教教我呗!这游戏怎么玩的?!一会出现的箱子怎么捞?   【9区】关山难越:老玩家也没玩过这种模式,这估计是一个新型副本。大家同一起点,根据新手指引玩呗!   【9区】小懒猫:在游戏里死了,真的会死?   【9区】抽烟蹲街角:你帮大家试试呗!我也想死出去!   【9区】半支烟:不想玩为什么还要点进来?这游戏邀请大家进来之前,都说了在这里面死亡是真的死亡吧?那么加粗加红的危险警告你没看见?!   【9区】抽烟蹲街角:我这不是手贱不信邪么?谁知道它是真的!艹了!   【9区】精神小伙:60分就能过关,30天赚60分,感觉不会太难。大家不要灰心丧气!   【9区】钱途光明:难的是这60分吗?我感觉难的是怎么活过这一个月。   【9区】旧时光:就是!开局就一破网,这让我们怎么活!   【9区】不归人:不是马上就有物资宝箱刷新嘛,我感觉应该还挺有趣的。   【9区】半分过往:有趣个毛!别忘了只有三天保护期,谁知道三天过后这海上会有什么危险?   【9区】云中鹤:游戏都提前说了有生命危险,你既然同意进来,就该意料到了,有什么好抱怨的?真烦这些人!   【9区】小淘气:就是!成年人了,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9区】山月不知:好了好了,箱子马上要刷新了,赶快准备捞箱子吧!   ……   顾时淮也是一边看着区域里的聊天,一边做好打捞箱子的准备。   看来一开始,大家都还算和平友好。懵逼茫然的人倒是不多,毕竟进来之前系统有提醒。更多的是在兴奋自己是天选之子,以及心知肚明的跃跃欲试。   但顾时淮觉得,这个游戏只要有竞争就会有杀戮,谁让游戏里杀人不犯法了呢!   没了法律约束,人性就容易放飞自我,他还是小心点为好。 [5]资源翻4倍!:不愧是1个亿买来的特权福利!   宝箱在9点准时刷新,顾时淮看到不远处的海面上,无数大大小小的宝箱凭空出现,然后顺着海浪朝他这边快速涌来。   那挤挤挨挨顺流而来,确实有点像所谓的宝箱洪流,这就是所谓的开局红利?   看那宝箱大小不一,有纯木质的、有镶金/银/铜/铁边的,而且箱子按照铁、铜、银、金的顺序箱子越来越大,其中纯木质的最小、金边箱子最大。   顾时淮本能地觉得箱子越大,里面的东西越多,所以要率先打捞那些大箱子。   可最大的金边箱子,目测至少是1.5m*1.5m*1.5m的。按照箱子漂过来的速度和距离,顾时淮感觉手中的渔网网不到。   顾时淮就果断放弃了渔网,改用了爷爷给他的扳指。   这个扳指,其实是暗器、激光、麻醉、纤钢绳等集一体的黑科技武器。   其中那纤钢绳射出去后,能吸附在任何事物上。其坚韧程度,能把1吨以内的事物瞬间拖拽到眼前。   所以那些箱子远远地还没漂流过来时,顾时淮就瞄准那些镶金的大箱子,按下开关,“嗖”地一下把纤钢绳射出去——   精准地射中了箱子抓住,再一拨机关,那箱子就“咻——”地一下,简直乘风破浪地被瞬间拖拽到了眼前!   顾时淮顾不得查看箱子里面都有什么,赶紧把它给放到一旁,继续对准大箱子发射、吸附、拽回,全程十几秒就能搞定一个箱子。   一口气捞了十几个大箱子,这些箱子洪流才涌到他的小岛跟前来。   没了这些大箱子的遮挡,顾时淮才注意到,在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中间,似乎还夹杂着比木箱更小的玉箱子,好像还有细碎钻石镶边的箱子。   这一看就很值钱的样子,顾时淮果断地把目标转向玉/钻宝箱。   不过这类的箱子不多,只有七八个的样子。而且个头小,夹在箱子缝隙里时隐时现,不太好瞄准。   顾时淮费了一番功夫,才把这些精致小箱子都给捞上了岸。   这时,箱子洪流也从他小岛周围漂过去,在渐渐远离。   顾时淮赶紧加快速度,尽量打捞大箱子。直到箱子远离得足够发射百米远的纤钢绳再也够不着了,才作罢。   看了眼一直没关的交流频道,其他人没有扳指作弊器,早就停下打捞,在叽叽喳喳地分享讨论自己捞了多少箱子,每种箱子里又开出了什么。   顾时淮看了一下,也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藏拙,反正这些言论中显示:他捞到的箱子不管是从质量还是数量上来看,似乎都比大家高个1/3的样子。   至于箱子里面的东西,大家说基本上都是馒头、面包、矿泉水、铁钉、木材等,好一点的有饼干、罐头、三明治、水果、衣服等,再好一点的有打火机、卫生纸、感冒药等。   顾时淮把箱子下大上小地一一码好,然后从上面最小的玉箱子、钻石箱子开始开,先打开一个看着最贵的钻石宝箱——   【系统】:恭喜你获得了资源双倍卡*1.(VIP加成:资源双倍卡*1)   顾时淮惊喜得眼睛大亮,这简直是开门爆红啊!没想到至尊VIP100%的掉落加成在这里面也有用!   不错不错,不愧是1个亿买来的特权福利。   再加上这个资源双倍卡,那他岂不是每个箱子开出来的物资都能x4?   思及此,顾时淮按耐不住想试试,赶紧把资源双倍卡取出来激活了——   【系统】:恭喜你,采集、狩猎、开箱等所有获取物资的方式都将获取双倍buff的加持,为时24小时。   有时效的?那也不错了。   顾时淮赶紧把剩下的一张资源双倍卡取出来放进游戏背包里,这个卡太珍贵,得放在适合的时候用才能价值最大化。   不过他取出最后一张卡时,系统又蹦出来提醒:是否分解钻石宝箱?   分解?顾时淮迟疑了一下,这分解掉会不会亏?不过这钻石宝箱只有巴掌大小,倒是装不了什么东西。研究了一下,好像也没发现有啥用处。   顾时淮就试着听系统的建议分解了一下——   【系统】:恭喜你得到了空间石*1.(VIP加成:空间石*1)(双倍资源卡:空间石*2)   空间石?!顾时淮喜上眉梢,这在游戏里不是打造游戏背包的主材料之一吗?   顾时淮赶紧看了一下说明,果然:打造须弥空间的材料之一。   这敢情好!现在他正愁背包空间太少,等下把这些箱子都分解掉,看看材料能不能多开一点背包格子。   还有这个双倍资源卡,居然是作用在他VIP加成之后的,这让他的资源果然一下子翻了四倍。   顾时淮高兴得把剩下的两个钻石宝箱都开了——   【系统】:恭喜你获得了冲锋舟*1.(VIP加成:冲锋舟*1)(双倍资源卡:冲锋舟*2)   【系统】:恭喜你获得了潜水装备一套*1.(VIP加成:潜水装备一套*1)(双倍资源卡:潜水装备一套*2)   芜湖!这资源简直好到飞起!   顾时淮四周环顾了一下,周围浅水滩都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就把取出来的冲锋舟停在稍微远一点的水面上,再固定好不被水流漂走,四套潜水装备也搁在冲锋舟上。   然后继续分解——   【系统】:恭喜你得到了空间石*1.(VIP加成:空间石*1)(双倍资源卡:空间石*2)   【系统】:恭喜你得到了能量石*1.(VIP加成:能量石*1)(双倍资源卡:能量石*2)   能量石?顾时淮看了一下说明:打造法器空间、防护罩等物的材料之一。   这大概是种供法器运转的能源。   无法确定,顾时淮就暂时搁下不管,继续开玉箱子——   【系统】:恭喜你获得了救生套*1.(VIP加成:救生套*1)(双倍资源卡:救生套*2)   【系统】:恭喜你获得了恒温器*1,(VIP加成:恒温器*1)(双倍资源卡:恒温器*2)   【系统】:恭喜你获得了种植套装*1,(VIP加成:种植套装*1)(双倍资源卡:种植套装*2)   【系统】:恭喜你获得了养殖套装*1,(VIP加成:养殖套装*1)(双倍资源卡:养殖套装*2)   【系统】:恭喜你获得了新手武器10件套*1,(VIP加成:新手武器10件套*1)(双倍资源卡:新手武器10件套*2)   顾时淮看了一下说明:   救生套就是水上救生装备,共22件,感觉跟蓝星上的差不多。   恒温器感觉像是空调,太阳能的。   种植套装就是一整套智能农具,有耕地机、播种机、收割机等。只要设置好,完全可以无人自动化,看着比蓝星上的要先进很多。   东西多、而且个头还大,拿出来实在没地方放,顾时淮就把背包清理出来位置,把这4个套装放了进去。   养殖套装跟种植套装一样,都是一套完整的自动化智能养殖设备,包括养鸡鸭鹅、猪牛羊、鱼虾蟹等。   也没地方放,只能继续放背包。   新手武器10件套,就是刀、枪、剑、弓、弩、锤、鞭、斧、匕首、拳刃各一件,属性都是攻击+100.足有4套,感觉这个副本的武器应该够用了。   系统背包只剩下两个格子,顾时淮只好把武器一股脑地堆在冲锋舟上,再准备分解玉宝箱时手下一顿——   话说,他是不是可以留一个这种类似须弥空间的宝箱,把搁不下的东西都放到这里面来呢?   想到就干,顾时淮当即把一艘冲锋舟试着往里面收,但却遭到了玉箱子的丑拒——   【系统】:专用宝箱,不可放其他外物。   顾时淮:“……”   这也就是说,这玉箱子只能放原本开出来的东西?   看来,果然钻不了系统的空子,还是乖乖分解材料做背包吧。   把玉箱子都分解掉——   【系统】:恭喜你得到了寻木*1.(VIP加成:寻木*1)(双倍资源卡:寻木*2)   【系统】:恭喜你得到了建木*1.(VIP加成:建木*1)(双倍资源卡:建木*2)   【系统】:恭喜你得到了玄木*1.(VIP加成:玄木*1)(双倍资源卡:玄木*2)   【系统】:恭喜你得到了若木*1.(VIP加成:若木*1)(双倍资源卡:若木*2)   嗯?顾时淮有些意外:这玉箱子居然都是神木打造而成的?   这些神木作用应该不小吧?   看了一下说明,果然都是:打造法器空间、须弥空间的材料之一。   看来,空间石和各种神木,就是做游戏背包的各种材料了。   那就先开几个背包格子,不然开出来的东西实在没处搁。   顾时淮打开游戏背包,点击下面那些有锁的格子,蹦出来的提示是:开启1级空间(储物量1)需要建木*1、空间石*1.   顾时淮记得他万连抽也抽到了几个相关材料,就把寻木、建木、空间石、能量石等所有跟开背包格子有关的材料从邮件里取出来。   与刚分解出来的材料放在一起,正要看看能开多少背包格子时,系统突然接连蹦出提示:   检测到材料足够,是否建造一级宝屋(所需材料:空间石*10、能量石*10、建木*10、若木*10、扶木*10、寻木*10、玄木*10、甘木*10)?   检测到材料齐全,是否建造一级宝库(所需材料:空间石*10、能量石*10、建木*10、寻木*10、玄木*10)?   顾时淮被突然蹦出来的提示弄懵了,这是啥意思?   难道,这就是副本得分项目,建造房屋仓库之类的? [6]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顾时淮觉得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仓库,不然他开出来的东西实在没地方放,因此就先点击了仓库下面的“是”。   然后眼前的一部分材料化作了一道道流光融合在一起,逐渐合成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小仓库模型悬浮在他面前。   顾时淮抬手取下来时系统还提醒,需要滴血认主才能开启。   顾时淮就扎破指腹挤出一滴血抹上去,小仓库瞬间吸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跟仓库有了一种“仓库好像是他身上一个部件”的牵连,他能随意操控使用。   顾时淮首先看了一下仓库属性:   仓库:[请命名]   品阶:天阶1级法宝(可升级)   容量:10000m?   特性:时间静止、保鲜保质   一万个立方?!这空间好大!完全满足他现在的储物需求!   顾时淮刚要把堆在外面乱七八糟的物资给收进去,系统却再次提醒他:需要把仓库安置在固定位置上才能使用。   固定位置?顾时淮左右看了看,好像只有脚下这仅有0.5㎡的沙滩地能放吧?   顾时淮就试着把仓库安置在这地上,系统却再次丑拒,说仓库必须安置在实体建筑上。   顾时淮无语了:不是,他现在上哪去找个实体建筑……   哎等下!顾时淮突然注意到,那条提醒他可以建造房屋的提示居然还在,这岂不是说明他现在就可以建造房屋?   可不对啊!   先别说那些木材了,就是他分解出来的和邮件里取出来的空间石和能量石,加起来总共也就10个出头的样子。   可刚刚建造仓库已经花掉了10个,怎么还可以建造需求量至少10个的房屋?   这该不会是系统反应迟钝,出Bug了吧?   顾时淮秉承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赶紧再次点了“是”。   一道道流光闪过,就融合成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房屋模型。   顾时淮有些惊呆:真成了?这哪来的材料合成的?   本能地觉得系统应该不会这么智障,可顾时淮找了一圈原因也没找到,只发现这房屋同样需要滴血认主才能查看和使用。   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顾时淮赶紧把这房屋“据为己有”再说。   滴血认主后,顾时淮就把房屋放大了一些,够把仓库安置在屋内地面,形成地下室仓库。然后把堆积如山的箱子和物资存进了仓库里,瞬间就把小岛给清空了。   这时,顾时淮才好把房屋给安置上小岛上。   因为系统也提醒,想要使用房屋,也必须把它安置在固定位置上。   1级的房屋最多能放大到10㎡,顾时淮把它放到最大,安置在小岛上。   可小岛屿只有0.5㎡的面积,怎么放能够住人的房子?   结果就是,房屋的大部分都泡在水里。   顾时淮看得无奈叹气,想着以后要收集材料建造个吊脚楼样式的大平台搁置房屋……   念头还未落,就看见房屋底部朝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快速伸展出木质平板,逐渐形成了一个平台。然后平台载着房屋渐渐地升高,直到离水面1米高的位置才停止。   愣愣呆住的顾时淮这才被惊得回过神来,赶紧跑到平台边缘往下一看,原来是平台下面居然长出了结构坚固的吊脚,撑起了平台和房屋。   顾时淮有些目瞪口呆:怎么感觉,这房屋怎么好像很懂他的心意一般?他刚想着要有个平台,它就自个儿长出来了?   这屋子该不会是能随着主人意念而动的法器吧?   思及此,顾时淮赶紧查看房屋信息:   屋宇:[请命名]   品阶:天阶1级法宝(可升级)   属性:防御+10000   特性:冬暖夏凉、水火不侵、自动净化,且能无视法宝以下的任何攻击。   果然是法宝!   难怪能随着他的心意自动变化。   顾时淮抬脚踏进屋里,屋里只有一个大概2.5*4=10㎡的空间。屋顶高度倒是足有三四米,一门二窗。   除此之外,啥都没有。   顾时淮见此就转身出去,在偌大的平台上从仓库里取出箱子来开。   之前的钻/玉箱子都开完了,剩下的箱子分别开出:   17个金箱子:5㎏大米*12、5㎏面粉*7、5㎏生肉*5、5㎏蔬菜*3、5㎏水果包*2、食用油*3、冲锋套装*5、海水淡化装置*1、床垫*1、个人餐具套装*3、个人洗漱品套装*5、箱装卫生纸*8、无底洞蹲坑*1、保暖被*1、集成灶*1、厨具套装*1、智能冰箱、一堆石砖*1、木床*2、一堆瓦片*1、兵工铲*2。   22个银箱子:箱装泡面*14、箱装水果罐头*7、箱装肉罐头*3、箱装牛奶*5、肉干*11、坚果*12、巧克力*3、饼干*5、羽绒服*2、保暖内衣*3、袜子*8、防风外套*2、运动套装*5、登山鞋*2、登山包*2、战术手套*5、帽盔*2、防毒面具*2、止血药*3、退烧药*3、斧头*2、弓箭*3、木桶*3、手电筒*3、箱装矿泉水*6、一堆混合土*2、一堆木材*3.   11个铜箱子:包子*8、饺子*9、自热盒饭*5、手抓饼*6、止痛药*3、感冒药*2、沐浴露*6、洗发水*3、自热毯*3、雨衣*5、木盆*2、毛巾*3、矿泉水*11、兵工铲*1、柴刀*2。   8个铁箱子:三明治*5、汉堡*7、肉夹馍*3、毛巾*2、防毒口罩*5、牙膏*3、牙刷*5、香皂*2、打火机*2、热水袋*2、矿泉水*12、镐*1、狼牙棒*3、泥土一堆*12、杂草一堆*13、石头一堆*15.   3个木箱子:面包*2、馒头*2、矿泉水*5、柴刀*1、砖石一堆*3、泥土一堆*5、杂草一堆*2。   这物资好丰富,感觉吃穿用行什么都有。以上物品都在VIP加成和双倍资源卡的作用下再乘以4,多得堆积如山。   好在他及时弄出了仓库,不然还真的没地儿放。   箱子都开完,顾时淮发现这些箱子无论哪款,都没有储物空间的功能,就像普通的箱子一样可以随意存取。   顾时淮就果断地把规格最大的17个金边箱子都留下来没分解,这样既可以当桌子又可以当储物柜搁在屋里,还可以装满物资叠放在背包格子里装更多的东西省出更多的空间。   其余的就全部分解为:   22个银箱子:木材*10*4*22、钉子*10*4*22   11个铜箱子:木材*5*4*11、钉子*5*4*11   8个铁箱子:木材*2*4*8、钉子*2*4*8   3个木箱子:木材*1*4*3、钉子*1*4*3   总共木材1176,钉子1176.   也不知道这些材料有什么用,系统也没有提示,顾时淮就把它们都存入仓库里。   还有背包里的东西,也存进仓库里后,再去看看还有没有材料开背包格子。   解锁一个背包格子所需材料是:建木*1、空间石*1。   可他现在明明一个空间石都没有了,点开那锁住的格子还是可以开,也不知道这材料究竟哪里来的。   系统这到底是出了什么Bug啊?顾时淮忍着做贼心虚感,一连开了40个格子,系统才蹦出“空间石不够,无法开启”的提示。   顾时淮没觉得遗憾,反而松了口气,系统这是抽风终于好了?但他无材料开起的背包格子却没有收回去?   这让顾时淮心里既忐忑又跟捡了钱一般,看到已开的格子右下角都有了一个向上的箭头“↑”标示,这是可以升级的意思?   顾时淮点了一下,果然蹦出来:升到2级空间(储物量10)需要建木*1、寻木*1,是否升级?   可他现在也明明没有了建木、寻木等材料,为什么还能蹦出这样的提示?难道他还可以升级不成?   顾时淮试着点了“是”。   嚯!还真升级了!   那个背包格子,变成了容量为10的2级空间。   我去!这到底扣的是哪里的材料啊?!还是这系统又抽风了没好?   不管了,趁这个可以莫名其妙可以免费升级的机会,顾时淮把总共50个格子全部升到了2级。   然后升3级所需要的材料是:每格10个建木和10个寻木,3级格子的容量是100.   顾时淮把10个2级格子升到了3级,就显示材料不足没法再升。   直到现在顾时淮才终于确定:他的背包格子能升级不是系统出Bug或者抽风,而是不知道扣了哪里的材料。   可顾时淮翻遍全身上下,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空间材料。   实在搞不明白顾时淮就没有再管,这一番折腾,肚子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看了下时间,居然下午1点半了,2点又要开始打捞箱子,顾时淮就赶紧回屋坐下来歇会,且一边拿出个汉堡吃,一边点开交流频道,看看大家伙的情况——   【9区】精神小伙:麻了麻了,我的箱子又被水流给漂走了!0.5㎡的陆地根本不够放!   【9区】土豪不壕:哈哈!你不知道把大箱子放最底下吗?那个重,放在水里不会被漂走,上面还能堆放很多小箱子。   【9区】抽烟蹲街角:我去!你们捞到大箱子了?!   【9区】小迷糊:没有哇!大箱子那么重,用鱼钩根本勾不过来!而且漂的地方还都是深水区,我看水流还挺快的,没敢游过去,怕被卷走了。   【9区】呛口小辣椒:我也是,我要了渔网,捞的也都是小箱子,一网能网好几个。就是小箱子放不住,也被漂走了好几个。   【9区】梧桐夜雨:大箱子里面都有什么?我都没捞到大箱子,最好的就是一个银箱子,开出了一箱24包的方便面。   【9区】似水流年:我连银箱子都没捞到,最好的也就铜箱子,开出了2袋包子3袋饺子,速冻的那种。可这没锅没火的,这冷冻生的怎么吃啊?!   【9区】土豪不壕:不是有打火机吗?铁箱子就能开出来,我都开出3个了!   【9区】无心风月:我在大箱子里开出来了一个集成灶,烧柴烧煤气烧电都可以!但我没开到煤气,只能把箱子拆了当柴烧!   【9区】十步杀一人:我去牛啊!集成灶都能开到!   【9区】无心风月:牛啥啊!那么一大个箱子,我冒着被浪头卷走的风险游到深水区,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拽回来,花了一个多小时,就得了这么一套东西。   【9区】无心风月:感觉亏死了!有1个多小时,我能捞多少小箱子。   【9区】小野猫:这么说好像也对。   【9区】不吃香菜:都有得失吧,我捞了一堆小箱子也没啥好东西,除了一些馒头面包饼干泡面矿泉水,其余的全是一堆石头、一堆杂草、一堆泥土,都不知道干嘛的!   【9区】九漏鱼:石头、杂草、泥土都是升级海岛用的!大家千万别丢!岛屿升级可是副本重要的得分来源!   …… [7]易筋洗髓:这个副本,是打好基础的最好时机!   原来那些石头、杂草、泥土是用来升级岛屿的?   顾时淮赶紧看了一下,自己有的量不够升,就跑去交易市场有没有玩家愿意拿出来换的——   没有。   不仅没有,还有不少玩家把吃喝穿用都拿出来换材料,看来现在大家都不缺物资,那应该缺一些好东西吧?   顾时淮想了想,把自己多余的冲锋舟、全套潜水装备、海水淡化装置、智能冰箱、集成灶都挂上去分别换10空间石+10能量石/100建木+100寻木。   这些东西他在VIP加成和资源双倍卡的作用下都有4套,他一个人也用不完。倒是游戏背包容量感觉还是很小,想扩容。   一挂上去,频道上就立马有了反应——   【9区】精神小伙:卧槽惊现大佬!居然在卖冲锋舟!   【9区】躺赢王者:我去!谁啊!那么大玩意儿怎么开到的?什么箱子能开到?   【9区】王者荣耀:不知道,对方匿名了。估计至少是大箱子才能开到。   【9区】任逍遥:牛逼!这手气也太好了吧!这么好的东西也能开到!我好不容易捞了个大箱子,也只开到一张木床。   【9区】大反派:我更想知道大佬想换的空间石能量石还有建木寻木是什么,我咋没见过。   【9区】土豪不壕:身为老玩家的我好像记得建木寻木什么的,是扩容背包格子的。不过我玩游戏的时候直接氪金买的乾坤袋,没找材料扩容过,不知道这些东西哪来的。   【9区】干饭达人:我去!那你背包应该很宽裕吧?我就10个容量还是1的格子根本放不了什么东西,捞到的物资都堆在外面泡水。   【9区】土豪不壕:没,以前的背包和道具不能用,被封了。系统不是说了,不管新老玩家都是同一起点嘛?我也只有10个1容量的小格子,东西也堆在外面泡水。苦逼!   【9区】东风破:所以大佬这也是苦逼得想扩容背包了?不过这些东西哪来的?开哪个箱子能开到?   【9区】旧时光:我也想知道……   ……   这些言论倒是让顾时淮捕捉到了一个信息,除了他,大家似乎都没有捞到玉箱子和钻石箱子?不然,怎么会没人知道它们是钻/玉宝箱分解出来的材料呢?   还是说,捞到钻玉宝箱的人故意藏着掖着低调没说?   不容顾时淮多想,系统又提醒还有5分钟刷新宝箱。   顾时淮想起系统说过,上午的宝箱洪流是开局福利,仅此一次,那一会的宝箱可能就没那么多。   果然,下午2点一到,顾时淮看到只有两三个箱子远远地出现在海面上游,慢吞吞地漂过来。   相对于上午那几乎把海面给铺平的密密麻麻箱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等箱子慢慢漂近,顾时淮才看清,那是1个铁的2个木的小箱子,而且还漂得离小岛特别远!   顾时淮就直接把冲锋舟开过去捞了起来。   这若是换做其他玩家人,用钓鱼竿或者渔网,估计一个都够不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漂过去而无能无力。   果然,频道里好多人已经在骂娘了,说箱子根本就够不着,好多人都没捞到。   更过分的是,这箱子刷新的频率很低。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才再出现了1个木箱子。   顾时淮直接开冲锋舟过去捡了,感觉都不够过来回一趟的油钱的。   从下午2点到5点,足足3个小时,刷新了6次,顾时淮一个箱子都没错过,也只捞了1银1铜2铁2木。   跟上午的收获来比,简直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而其他只有渔网或鱼竿的玩家比他更惨,大多数只捞到了一两个,甚至一个都没捞到的都有不少。   所以现在频道上都在骂,或在警觉以后物资可能稀缺。   当即,挂在交易市场上的食物纷纷下架了。   顾时淮看频道里除了沸反盈天的骂声没啥有用信息,而他挂在交易市场上的东西也没换出去,就关掉游戏系统不再关注。   看了眼即将落入海里的夕阳,顾时淮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吞下易筋洗髓丹,准备用晚上的时间来提升一下他这忙一会就累得气喘吁吁的体质。   丹药一落胃里,顾时淮就感觉有股热热的能量从胃里慢慢地渗出蔓延到全身各处,游走在四肢百骸里,像轻微过电一般,带起点酥酥麻麻的疼。   顾时淮本还松了口气,感觉这点疼痛他完全能承受。   谁知那痛感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剧烈,最后都如同把他的骨骼血肉碾碎了重新捏造煅烧一般,痛得他眼前阵阵发黑、满地打滚,恨不得就此暴毙。   但想着易筋洗髓不就是要重新塑造他的身骨改变他的体质吗?   所以顾时淮就找了条毛巾死死咬住,痛得满头冷汗泠泠、青筋和眼珠子暴突也死死坚持住:他一定要熬过去才行!   总感觉他只要挨过去了,就能脱胎换骨了,至少在以后末世里不会成为拖累家人的存在。   抱着这样死不认输也要逆天改命的信念,顾时淮撑过疼痛的最巅峰,感觉开始舒缓了,才再也撑不住晕厥过去。   等再次醒来,屋外的天色昏暗,顾时淮躺在屋里的地板上,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状态懵逼了好一会,才渐渐思绪回笼、五感六识渐渐回归……   突然,一股冲天臭味涌进他嗅觉里,熏得他“yue”了一下差点吐出来!   随后发现这臭味居然来自他自己身上那一层厚厚的黑泥,顾时淮惊得猛地一个弹跳而起,飓风一样地卷出了家门,冲进了海里!   正疯狂“搓搓搓……”搓身上黑泥的顾时淮突然猛地一顿:哎不对!就凭他走三步就喘的弱鸡身体居然能弹跳起来?!还能跑那么快?   还有,他身上这么臭这么厚的黑泥哪来的?   难道!想到什么顾时淮眸光猛地一亮:他易筋洗髓成功了?!   思及此,顾时淮赶紧打开角色面板,然后看到他各项数据确实发生了改天换地般的变化——   姓名:莫挨老子   等级:0   血脉:无   天赋:无   功法:无   技能:摸金   体力:18/100   体质:105   精气:89   精神:85   力量:109   厚皮:118   魂韧:115   敏捷:98   灵巧:95   速度:15   生命:10500   法力:未开启   物理攻击:10900   法术攻击:未开启   物理防御:11800   法术防御:未开启   我去!顾时淮当即都被这变化给惊呆了:他记得,他之前的每项数据都是个位数而且都是5以下吧?竟然一下子涨了几十倍?!   这也太夸张了!那个易筋洗髓丹的效果也太好了吧?!简直脱胎换骨!不愧是天阶神品!   不对,这后面的数据是不是显示错误?!他记得游戏里是1点体质=10点生命值,可他这里好像是1点=100点?   这规则还能变的吗?是不是出Bug了?   顾时淮在游戏系统界面翻了翻,想找客服的联系方式问问啥情况却没找到,倒是被他看到VIP功能里“召唤助”手亮着。   顾时淮就试着召唤了一下——   一道流光闪过,浮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且身体半透明的绿色小精灵,精致梦幻得分不出雌雄,冲他标准一笑,“主人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顾时淮只怔了一下,就赶紧说正事,问他的数据是不是显示错误了。   助手当即两眼放光地对他扫描了一下,然后温柔微笑道,“主人您放心,您的身体没有问题。之所以有异于他人,是因为您服用过天级神丹易筋洗髓过,不仅能激发您根骨血脉的最大潜能,还能扩展您筋骨和天赋的深度广度和厚度。”   “你能不能,说得简单通俗点?”顾时淮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没文化,他咋没听太懂呢?   助手微微一笑,“意思也就是,它不仅能强化优化你的体质和天赋,还能提升您吸收外界能量的速度和密度,以及您释放天赋和能力的宽度和厚度。”   看顾时淮的眼神还是有点茫然,助手顿了一下,详细地举例说明,“比如,1立方的水和一立方的土哪个更重?当然是土。因为土的密度更大。”   “现在您的筋骨血脉被淬炼强化过,密度更高,那释放出来的生命值就更多,所以你1点体制就能能有100点生命值。”   “哦。”顾时淮终于明白,“那你刚说的,提升了吸收外界能量的速度和密度又是啥意思?具体表现在哪里?”   助手推测,“就是一般人修炼同等能量大概能吸收1%,您的体质能吸收10%。具体表现在:同升1级,一般人各方面的属性可能就增加1点,而您却能至少会增加10点。”   我去这么牛逼吗?!顾时淮心里暗惊:他记得,这游戏每升1级,各方面的属性确实都升1点。   如果他每级增加10点,那长久以往,他跟其他人拉开的距离就不是一般的大了,说是天差地别也不为过。   没想到,一个易筋洗髓不仅能够让他变健康强壮,还能有这些方面的优化提升。   顾时淮明白,这其实就是基础决定上层,“说到底,还是体质和天赋的问题。”   “对!”助手点头,“所以有一个好的体质和根基非常非常重要。有时候,努力在天赋面前,真的不值一提。”   这个顾时淮不得不承认,他现在还是0级就有1万点多血。想当初他都满级了,还满身高级装备才三四万的血。   这差别,真的没法相提并论。   搞清楚原因之后,顾时淮放心下来,干脆趁机问了一下这个副本的情况。   助手都一一做了详细的解答,最后还意味深长地提醒他,“主人,打好基础真的很重要。而这个试炼副本,是打基础的最好时机。如果可以的话,您一定要把任何方面尽力做到最好,这关系到您以后能站多高、能走多远。”   顾时淮闻言心下一动,有些敏锐地问,“这个基础,是不是也包括这个副本的成绩?”   助手笑眯眯地点了一下头,还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以示它不便多言。   顾时淮当即敏感地四处看了看,见四周逐渐黑得要伸手不见五指,赶紧把全身上下搓了个干干净净迅速回屋。   从仓库里找出一套运动服给换上,再取出一盒自热饭,一边热上一边打开区域频道关注一下整体玩家的情况。   【9区】小趴菜:呜呜呜……我一个物资都没有了!全被卷走了!   【9区】你个老六:知足吧!好些人连人都没了!   【9区】关山难越:唉!我之前就说了,这游戏没那么简单!   【9区】芭比Q了:其实建造房屋和升级海岛能免于一难的,我升级了一下海岛就没被卷走。   【9区】又菜又爱玩:对!我造了个最简易的初级木屋,虽然屋子被风暴摧毁了,但我人好歹还在岛上,没被卷走。   【9区】大知闲闲:这么说,其实游戏给了我们三天时间做准备自救,但我们很多人没把握住!   【9区】王者荣耀:这怎么把握?!这谁能想到突然刮起那么大的浪潮风暴,简直席卷一切!   【9区】土豪不壕:这海岛面积这么小,就该想得到一旦起海上风暴,那迷你小岛就绝对留不住人。   【9区】浪漫过敏:其实是一开局太多的物资,让人放松了警惕。如果一开始就很艰苦困难的话,大家不至于如此掉以轻心。   【9区】任逍遥:得了吧,如果天崩开局那死的人会更多。   【9区】红颜旧:对啊!这个游戏已经够温柔的了,三天保护期还送那么多物资,就是让我们做好准备的。可惜我们这些常年生活在象牙塔里的人,没有意识到海上的危险。   【9区】一眼万年:现在好了,不仅人没了,剩下的人物资也差不多被卷走了吧?大家还还剩下多少?   【9区】小迷糊:一个都没了!只留下一条命,已经饿了一天了!哪位好心的大哥大姐给我一个馒头?等明天捞到物资一定还你!   ……   顾时淮看得一脸懵:啥情况?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赶紧往上翻了翻大家的交流记录,顾时淮才弄清楚:原来,这会已经是第四天的晚上! [8]一朝回到解放前!:玩家之间可以相互狩猎夺取物资和积分?   被易筋洗髓给折腾得昏厥过去的顾时淮不知道,就在今天早上,也是一出新手保护期,小岛就刮起了超强海上风暴。   那卷起的浪潮滔天,狠狠地砸在各个玩家的小岛上,没把人给砸死也把人给砸晕,然后卷进了海里!   之后被淹死、被海兽咬死,只有少部分人在风暴平息后被幸运地冲回了小岛。   而活下来的人,至少90%以上人的物资全都被冲得一干二净,一根毛都没留下。   顾时淮有点惊呆:他就晕了一下,居然就过去了三天三夜?!   赶紧查看了一下游戏系统上的时间:副本第四天,19:23。   还真的过去了三天多!   而且,第9区显示的人数已经变成了5356/10000,几乎少了一半!   那减少掉的数量,就是已经死亡的人数?!   真的已经死了?!   顾时淮蓦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副本开局太过轻松美好,都没让人意识到这里面有多危险。   看着大家都在描述的惨状,想想自己之前居然那么心大地直接服药昏过去,顾时淮就后怕得出了一身冷汗:他无知无觉地躺在屋里差点被风暴卷进海里都不知道……   哎等等!   不知想到什么,顾时淮赶紧起身,拿上手电筒去屋里屋外到处检查。   因为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大家的屋子好像都被风浪摧毁卷走了,他这屋子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他这屋子是个法宝的原因?他记得,屋子的描述里,好像确实有一条能无视法宝以下的任何攻击。   看来,应该就是这一点让他侥幸逃过一劫。   后怕又庆幸的顾时淮松了口气,返回屋内,边吃饭边看大家的交流,得出一些简单信息:   比如在这三天内建造了房屋、或升级了小岛的人都活了下来,比如普通房屋都被冲毁卷走了,比如九成玩家的物资基本都被卷入了海里消失不见……   所以现在大家的情况基本上都是一无所有的重新开始,而且还没了新手保护期,更没了开局福利。   想起大家一天最多只能捞到一两个箱子,里面还不一定是吃的,顾时淮当即就意识到了:以后大家想要在这物资贫乏、还时不时有狂风骇浪的海上活下来,估计很难很难。   顾时淮正唏嘘感慨,系统就突然蹦出了公告——   【公告】:副本将在第5、15、25日开放众多资源岛,当天早上6点整会准时将全服玩家随机投放,下午6点结束,请提前做好准备。具体详情见[资源岛]   资源岛?顾时淮立马点开那个[资源岛]查看,资源岛采取积分竞赛的模式:   不管是砍柴、狩猎、采药、挖野菜、摘野果、刨矿石等,都能获得相应积分,1阶的1分、2阶2分、3阶3分……以此类推。   结束之后,积分前百名将会有丰厚的奖励:   第1名:战神宝箱   第2名:王者宝箱   第3名:英雄宝箱   第4~10名:勇士宝箱   第11~100名:天道酬勤宝箱。   据说这些宝箱里,能开出非常稀有的极品,宝箱越高级的越好。   最后还加红加粗地标出重点:资源岛有丰富的资源,也有强大的野兽,更有危机四伏的大自然杀机,以及人心险恶的同类。   因为猎杀玩家,对方的物资和积分,将会归狩猎者所有。   这规则一出,全体哗然——   【9区】躺赢王者:我去!这不是唯恐天下不乱么?!   【9区】关山难越:玩家之间可以相互狩猎夺取物资和积分?估计明天又要死一批人!   【9区】不吃香菜:这又不是真的游戏,大家难道还真的要杀人啊?!在这里面死了可是真的死了的!杀人也是真的杀人!   【9区】帅到出局:这不是真的游戏难道还是假的游戏不成?别太天真!明天绝对会有人走杀人夺分的捷径。   【9区】小迷糊:怎么办?我好害怕!我平时连杀鸡都不敢!而且我力气小,谁都打不过。跑得又慢,肯定也躲不开别人的追杀!我可以不去那资源岛吗?   【9区】温柔半两:估计是不能的。而且你不去的话,估计以后捞到的物资不足以支撑你活下去。所以资源岛虽然危机重重,但确实是另外一个重要的物资来源。   【9区】又菜又爱玩:我有预感,咱们升级岛屿、建造房屋等资源可能都来自资源岛。意思也就是说,咱们是否能通关副本的积分,全靠岛屿资源竞争。而海上打捞的箱子,可能只够维持我们饿不死。   【9区】任逍遥:前提是,你必须打捞得到。有些不会游泳也没工具的人,根本不敢下海捞,就算敢也不一定捞得到。   【9区】东风破:对!要是只靠箱子物资,绝对会有人饿死。更何况,咱们还要时不时地应对一下海上风暴这类的天灾。不去资源岛获取资源升级海岛或房屋,绝对活不下去。   【9区】漂亮姐姐:是啊!生存环境其实很严峻的!大家赶紧打起精神来!努力活下去!   【9区】半颗糖:要不咱们明天组队吧?相互照应。   【9区】不归人:可谁也不知道明天会随机到哪个岛上。   【9区】王者荣耀:这么说来,咱们在岛上遇到的,可能不仅仅是咱们第9区的人,还有其他的区的?   【9区】大知闲闲:肯定是了。   【9区】小懒猫:那明天确定在一个岛上的人一起组队好不好?各位大哥大姐求求了!我真不想被人狩猎啊!   ……   相对于其他人的哗然,顾时淮倒是一点都不意外:他就知道,这个游戏不会是休闲模式。   所以,看完公告,顾时淮没有什么抗拒地立马去做明天登岛的准备:   首先是背包。   既然是资源岛,那一定能获得很多资源,就把系统背包全部清理出来。   现在他系统背包的空间是10个3级100容量的格子+40个2级10容量的格子=1400容量,感觉还是很小。   顾时淮想着那17个一模一样的大箱子可以装满叠起来只占一格的位置,就果断地把里面的物资都清理出来搁仓库里。空箱子全都放一格子里,留着明天备用。   这样应该能多装很多东西。   然后是要带的武器,目前他物资里算得上是武器的,除了那个新手武器10件套(有4套),还有柴刀、斧头、镐子、多功能工兵铲、弓箭、镐子、狼牙棒等。   这些工具和新手武器都是耐久为100的一次性消耗品,而且耐久值掉得非常快,那所有的数量就全部带上。   这些全部用一个大箱子装进去,不占空间。   接着是药,他有止血药、止痛药、感冒药、退烧药等,也全都带上。   然后是食物和水,顾时淮打算把面包、馒头、汉堡、肉夹馍、三明治这些放不住的熟食先吃掉。他易筋洗髓之后,食量变得有点大,多带点。   至于矿泉水,直接带一箱占一格子,这样怎么都够一天的量。   最后是衣服,冲锋套+登山鞋+帽盔+战术手套,再加个登山包吧。   现在大部分人只有10容量的游戏背包,肯定不够用,还是需要带外用背包的,他也不能太显眼。   扒拉物资时发现还有防毒口罩,也带上两个,以防万一岛上有瘴气毒气什么的。   还有一些额外的道具,比如资源双倍卡什么的,这个明天必须用上,所以也带着。   想着明天可能要刷怪,顾时淮就赶紧扒拉了一下邮件,挑了一张时效12个小时的十倍经验卡带上。   顺便再看了一下邮件里的东西,看看还有什么能用上的:   大力丸?这个可以!疾速丹?必须的!解毒散?带上!金疮药?带上带上!大红大蓝?也各取个100瓶带上!   这些小巧的东西,都收进黑色登山包里,然后塞进系统背包里只占了一个格子。其他明天在岛上用的东西都放在大箱子里叠在一起,不占空间。   整理好之后,顾时淮赶紧洗漱好后用游戏系统定好闹钟,就抓紧时间睡觉。   明早6点就会传送过去,那他至少得5点半起床,得赶快休息保持精力充沛。   次日闹钟一响,顾时淮就迅速起床洗漱吃饭换好衣服鞋帽、戴好口罩手套,然后背上背包和弓弩,腰间挂上柴刀,靴子旁插匕首,手持大刀——   这样是以防一过去就要干架,能有武器随手取用。   再检查了一下屋里屋外,把门锁好。   最后还有几分钟,顾时淮把双倍资源卡给用上,然后迅速打开抽奖面板,来个10次万连抽,也不知道这个双倍资源会不会作用在这上面。   “滴滴滴……”的邮件声不绝于耳地响起,顾时淮立马去查看系统消息,看到“你获得了XXX”的后面果然跟着双倍资源卡加成。   顾时淮心中一喜,赶紧去看看都抽到了哪10样天级物品:上古凶兽蛋、索骥、凤凰血脉精髓、天蚕丝、五行灵珠、雷击木、息壤、S级召唤令、储物戒、大力金刚诀。   顾时淮看到储物戒眼睛一亮,赶紧取下来看是一个古朴的素圈,像铁又像木头,看不出什么材质,很不起眼。   同样需要滴血认主才能用,顾时淮就立马扎破手指挤出一滴血抹上去,血液迅速被吸收之后,戒指就闪过一道流光没入了他体内。   然后顾时淮就明显感觉到自己跟储物戒有了联系,就跟房屋和仓库一样,戒指好像成了自己身体上的某个部件,可以意随念动地随意操控查看:   储物戒   等阶:天阶法宝1级(可升级)   容量:1000m?   特性:内部空间时间静止,可容活物。   一千立方?那就是10m*10m*10m?好像也不是很大。   但惊喜的是可以放活物!   这点好!   现在多出能随身携带的储物戒对顾时淮来说可是及时雨,尤其是这个不限数量不限格子的,他正正需要,不用抠搜地算着背包格子的利用率最大化了,所以就立马戴到了手指上。   因为双倍资源卡,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戒指,顾时淮打算回头看看能不能给他妈用。   然后再看了一下“索骥”,这是个被动技能,作用有点像游戏里的双采插件,就是去野外采药挖矿什么的不认识,安装这个插件就会自动提醒。   也算是个好东西吧,顾时淮利索地装备上,免得自己目不识货。   其他的东西看着好像暂时用不着,顾时淮就没取下来。反正这些东西能在邮件里存留30天,等他结束副本回去后再接收也不迟。   最后一分钟,顾时淮打开区域频道看了一下:   【9区】小迷糊:好紧张好紧张!我不会一过去就遇到人吧?!   【9区】干饭达人:大哥大姐们行行好!高抬贵手!我身上真的一点物资都没有!全都被冲没了!也没升级岛屿建房屋,杀我一点积分都爆不出来的!真的!   【9区】一米阳光:185体育生求组!力气大,跑得快!   【9区】漂亮姐姐:我虽然力气不大但我是护士,还懂一点野外急救,咱们组队互帮互助、不要互相残杀好不好?!真心跪求不要杀人!   【9区】半支烟:都不知道会随机到哪个岛上,现在组队有毛用啊!   【9区】大知闲闲:那到岛上了能组队吗?外科医生求组!   【9区】长腿欧巴:还不知道岛上是啥情况呢?这个聊天频道还能不能用!   【9区】山月不知:就算咱们区的人不杀人,那别区的人呢?别人打我们,我们总不能不还手吧?   【9区】土豪不壕:唉!大家都自求多福吧!   ……   顾时淮看得点头赞同:确实,没法提前组队,只能各靠自己。   下一秒,6点一到,顾时淮只感觉眼前的场景一晃,整个人就置身在一个茂密的森林里。 [9]游戏成真的真相:果然buff叠多了就是爽!   一落地,顾时淮第一时间迅速环顾了一圈:枝叶茂密、虫鸣鸟啼,附近没有人,好像也没有野兽……   “嗖”地一下,念头还没落,就有道灰色的身影从眼前窜过去了!   速度这么快,若放在以前,顾时淮肯定看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但易筋洗髓过,他五感六识等各方面能力都被强化过,有了飞一般的提升。   就刚刚那快成一道线影的东西,他居然不仅看清楚了那是个像兔又像鼠的动物,还条件反射般地一刀扔过去!   直到脑子里接收到系统刷屏似的消息——   【系统】:恭喜你成功猎杀灰鼠兔*1,经验值+1.(VIP加成:经验值+1)(十倍卡加成:经验值+(1+1)*10)   【摸金】:恭喜你获得鼠兔皮*1、鼠兔肉*1、鼠兔牙*1、土系血脉碎片*1.(VIP加成:鼠兔皮*1、鼠兔肉*1、鼠兔牙*1、土系血脉碎片*1)   【资源双倍卡】:恭喜你获得鼠兔皮*2、鼠兔肉*2、鼠兔牙*2、土系血脉碎片*2.   【系统】:恭喜你成功猎杀1级灰鼠兔,积分+1.   ——顾时淮这才震惊地回过神来:他反应什么时候这么快了?而且,飞刀还这么准、力道这么大?一下子竟然把鼠兔的头给切下来了!   还有,这加成也太多了吧?!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摸金技能!   要知道,这个游戏大概是为了仿真,杀怪之后是不存在什么自动掉落的,都是需要自己手动去处理尸体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现在这个摸金技能,不仅能自动分解猎物,还能从内里提炼出有价值的东西?比如这个什么土系血脉碎片,一看就是从血脉里提炼出来的。   估计还是这个鼠兔最有价值的东西。   顾时淮打开系统背包看着那原该1份现在却4份的掉落,忍不住目露欣喜:果然buff叠多了就是爽,不仅自动处理进背包让他省时又省事,还轻松翻了4倍!   就是这个积分好像没有任何加成,这大概不属于资源、也不属于掉落吧。   不过顾时淮已经很满足,有了这双重辅助,想必他刷积分的速度不会太慢。   左右环顾了一圈,顾时淮发现索骥技能已经自动启动,他目光所到之处,所有的花草树木都有了名字。   不过有些有血条和等级,有些没血条和等级显示。   顾时淮实验了一下,发现采集有血条的有积分,没血条的没积分。   而且有血条的似乎都是有属性的,比如他采集的红玉果,说明是:火红岩中长出来的火属性之果,味甘性温,食之不寒,可提炼木之火或火之木。   而他采集的金银花没有血条,介绍就是:性甘寒,有清热解毒之效。   这就凸显出“索骥”技能的作用了,采集有血条的资源,不仅物好作用大,还能赚积分,省得自己不识货。   顾时淮果断地收集有血条的资源。   不过,有血条的植物不是很多。   像他继续探索没多久,就遇到了一棵叫黄月果的树,上面长满跟香蕉几乎一样的黄月果,吃起来也差不多。   虽然它没血条赚不了积分,但顾时淮还是忍不住爬上去把这棵树上的香蕉——哦不是,黄月果全都薅进了储物戒里。   手动收集的东西顾时淮都储存进了储物戒里,系统背包留着给自动摸金用。以免之后猎杀的掉落多了,系统背包不够用。   薅了上百斤的黄月果,顾时淮继续朝前探索,没多久遇到了一棵有血条的小树,名字叫枯死的五针松。   可枯死了怎么还有生命值为100多的血条呢?   顾时淮觉得奇怪,上前去触碰它——因为索骥技能的作用是:他看见某个东西会浮现名字和等级以及血条,但具体介绍说明需要他亲自触碰才会显示出来。   这棵奇怪的小树在顾时淮的触碰下,详细介绍就出来了:先天五针松幼苗,营养不足已枯死,一息尚存待奇迹。   看着好像挺有逼格的样子,但实际说起来不就是没啥用?   正要放弃走过的顾时淮莫名觉得心里不得劲,就把助手给召唤出来问问这是啥?有没有收集的必要?   助手扫描了一下后,惊喜得眸光大亮,“主人!这可是高等世界远古神树!能结出五行之果的!五行之果无论谁吃了,都能立马拥有非常优质的天灵根!”   顾时淮立马如地铁爷爷看手机一般看着这幼苗,“可它已经枯死了。”   “哦对!”助手脸上的兴奋也落了下来,满脸的遗憾扼腕,“好可惜哦!虽然还有一息尚存,但除非有息壤这个奇迹,否则它没有可能活下来。”   息壤?!正要抬脚走人的顾时淮一顿,他之前的万连抽里是不是有这个东西来着?   扒拉邮件看了一下,还真的有!   见此,顾时淮突然一声不吭地掏出工兵铲,开始小心翼翼地挖这株看着已经完全枯死的小树苗。   助手不明所以,“主人您挖这个做啥?”   “看看有没有奇迹。”顾时淮言简意赅。   助手:“……”   然后左右看了看,似乎这才意识到,“主人您已经登岛了?”   “嗯。”顾时淮埋头干活格外专注。   “那赶快去刷积分啊!”助手都帮他急,“挖这个又没积分。”   “这点时间不耽误。”顾时淮动作利索地把小树苗挖了出来,存进了储物戒里,收起铲子继续朝前走时发现助手也跟了上来,“我是不是可以每天召唤你10次,每次10个小时?”   因为VIP召唤助手的权限就是:1级VIP,每天召唤助手1次、每次1小时;2级就是2次、每次2小时……以此类推。   “对!”助手点头,非常自觉主动地帮忙到处扫描,“哎主人!那边有个3级的灵玉葡萄,有增加生命、提升愈合能力的功效。”   顾时淮赶忙过去摘采,“那我每天可以召唤你100个小时,也就等于全天候的,永久召唤?”   “原则上是。”助手是灵体不能手碰实物,就指导顾时淮哪些熟了哪些还没熟,“但一旦满10个小时,我还是会自动回去的。想要我出来,您得再次召唤。”   “哦。”顾时淮干脆把整株葡萄藤都小心翼翼地挖了,“那你就一直在外面呆着吧。”   这样他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及时提问。而且还能到处帮他扫描识物,感觉作用不小。   “好哇好哇!”助手显得很高兴,“主人您挖这个做什么?”   “挖回去种。”顾时淮看它高兴的样子有些好奇地问,“你喜欢呆在外面?”   这系统难道不是一个AI程序吗?居然还会有自我情绪?   “当然咯!”助手解释道,“出来放风多好!整天呆在里面修炼,闷都要闷死了!”   顾时淮惊讶得手下的动作都一顿,“……你还需要修炼?!”   “当然需要!”助手道,“不修炼的话,我怎么能成为高级助手呢?”   “可你……”顾时淮实在没忍住问出口,“不是一个AI程序吗?程序也需要修炼的吗?而且我看你好像还有自己的感情和情绪,不太像是个什么都被设定好的程序。”   助手笑,倒是直言不讳,“我以前确实是一个没有自我意识和感情的程序,但我做助手多了,就渐渐产生了灵识。所以,我现在是个有自我意识和感情的……器灵吧!”   “啊?!”顾时淮不可思议,“AI程序也能产生灵?!”   “万物有灵嘛!”助手倒不介意顾时淮的质疑,“老物件久了都会有灵气,我做VIP助手千千万万年了,见识了那么多世界,产生灵识再也自然不过!”   “千千万万年?!”顾时淮惊诧,实在有些忍不住打探,“那这么说,这个《万界》游戏也至少存在了千千万万年?”   “对呀!”助手好似没有多想地点头。   顾时淮心里惊涛骇浪,表面却风平浪静地把挖好的葡萄藤给小心地收进储物戒里,不动声色地问,“那怎么在我们那里才出现一年?”   这个问题对助手来说好像不是什么避讳,直言回答,“因为诸天万界联盟去年才检测到您那方世界即将遭遇毁灭性的天灾,便降临这帮扶系统救世。”   “帮扶系统救世?”顾时淮心里惊诧得继续朝前走的脚步都顿了一下,“你是说,这个《万界》游戏是个帮扶系统?”   “对呀!”助手跟在他身边飞,“当然,也是因为检测到您那方世界有作为副本刷资源的潜力,所以也作为初生小副本来培养。”   “作为副本培养?”顾时淮的惊诧简直是一茬接着一茬,搜寻周围是否有血条植物的关注力都少了一分,“这也就是说,我们那个蓝星世界以后也会变成游戏中的某个副本?”   助手点头,“现在您们蓝星应该算是一个在渐渐形成的新手村吧,蓝星土著就都是NPC。”   顾时淮闻言没忍住问,“为什么?我们那有什么潜力作为副本培养?”   助手回答道,“因为能导致末世的天灾大难都是有大能量在暴动,您那方世界在逐渐爆发各种末世天灾时,也会随着能量的暴动衍生出各种珍贵的修炼资源。”   “到时候,《万界》就会把蓝星作为游戏新地图来开发:一是让那些高等级世界的玩家来帮忙抵抗天灾;二是来开发珍贵资源。”   说到这里助手顿了一下,提醒,“当然,因为个人的道德素质什么的参差不齐,那些来刷本的玩家或许也会带来灾难和掠夺。这个情况在每个世界都一样,需要自己小心注意。”   这个顾时淮能理解,别说是其他世界的玩家,就是他们本地人,也有一心反人类反社会的恶劣存在。   直到这会,顾时淮才终于弄明白了游戏降临世界的真相。   真的是,太让他意外了。   但这样的理由,对于游戏为什么会成真,又似乎是最合情合理的解释。   “那我们那里,”顾时淮一针见血地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是什么能量在暴动才导致的天灾?”   这个问题似乎让助手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答道,“太阳。”   “太阳?”顾时淮愣了一下,随即急问,“我们那的太阳能量在暴动?怎么个暴动法?为什么会暴动?”   助手抱歉摇头,“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涉及到副本核心问题,是诸天万界的最高机密,我还没有资格知道。”   “好吧。”顾时淮明白它这意思,说它没资格,实则就是说他这个玩家没资格知道。   不过他回头倒是可以让爷爷提醒一下官方,多多关注太阳变化,这样至少也能有所预防,减少伤亡。   “那……”顾时淮还想问什么,突然一只鹿兽“嗖”地一下从眼前窜过去,与此同时助手惊呼,“主人,独角鹿!”   顾时淮也反应迅速地在鹿兽出现的第一时间就一刀扔了过去!   下一秒,被刀扔中的鹿兽“扑通”一声倒地!   “中了!”助手高兴得正要飞过去,谁知斜刺里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那鹿旁边的灌木丛里突然窜出来一个黄毛,一把搂起重伤未死(所以没有被摸金技能立马分解)的鹿兽,兴奋地朝身后喊,“况哥快来!我捡到了一头鹿!” [10]偶遇死敌!:金币=位面交易能源币!   没见过这么睁眼瞎的人,顾时淮无语上前,“看不见它身上的刀吗?这都能说是你捡的?”   与此同时,黄毛背后的密林里走出来两人,为首的青年满眼的戾气和嚣张,“别说它身上有刀,就算它在你包里,我们说是捡的就是捡的,你有意见?”   顾时淮意外又嫌恶地皱了下眉:怎么遇到这货?!   这人是他作为纪宁时的死对头,海市盛家独子·盛况,为人嚣张跋扈、横行霸道,就因为他不喜欢红色,他身边的人就不能穿红色衣服、吃红色食物等,不然他就往死里整人家。   高一有同班女生因为戴了次红头花,就被他霸凌得差点跳楼轻生。   当时中二年龄的他正义感爆棚,就为此事奔走过:报警,在网上曝光他那恶劣行为,整得他家股市一度跌停,逼得盛况不得不低下他那高贵的少爷头颅认错道歉。   这对嚣张横行惯了的盛况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为此,两人就成了死对头。   盛况就一直致力于想弄死他,但纪家和盛家在海市是旗鼓相当的豪门,盛况拿他无可奈何,只能每天躲在背后给他造谣泼脏水。   但每次都被他揪出来打嘴巴,而且还故意天天穿红色衣服,且没事就拿个苹果或西红柿在他面前啃。   因为两人是同班同学,又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经常碰面,这可就把盛况给气得不行。直到他被冒牌货顶替,两人的仇恨都还没解开。   倒没想到,会在这游戏里遇到他。   所以深知他秉性的顾时淮当即不再废话,直接从背上取下弓弩,搭箭拉弓对准黄毛,平静的眉眼透着股凌厉的杀气,“放下。”   刚嘚瑟地说“就是就是”的黄毛当即惊悚得神色一僵,求助地看向盛况。   看顾时淮压根儿就不把他放在眼里,盛况顿时恼羞成怒,“本来你乖乖上交一切物资还打算饶你一命,没想到你这么不识抬举非要找死!”   说着眉眼一狠辣地朝身边的壮汉道,“大力,杀了他!”   顾时淮眉眼未动,只是再次让黄毛放下猎物。因为他也认识盛况身边的保镖大力,是个退伍兵。这还是初入游戏,想必他还没丢失本心胡乱杀人。   果然,壮汉大力看了一眼鹿兽身上的大刀入木三分,又看了看顾时淮口罩外面的眉眼平静从容,有些迟疑皱眉,“盛少爷,大家都刚进来,几乎没有积分,这时候杀人不划算。”   可盛况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不给他面子、不把他放在眼里,“我让你杀就杀,哪来那么多废话?!”   大力忍怒地噎了噎,默默地举起弓箭对准顾时淮,“这位小兄弟,咱们各让一步:你放弃这猎物,我们让你安全离开。”   盛况刚一怒要说谁允许你放他走,顾时淮那边就语气平静无波地对黄毛说,“我只数到三,再不放下,就别怪我刀剑无眼。”   说完就数,“三、二、一,咻——”   吓得黄毛惊悚得浑身一抖,猛地丢掉猎物屁滚尿流地往旁边爬去!   本也没打算射他的箭矢射在了鹿兽的咽喉上,一击毙命后,当即原地消失(被摸金技能自动分解拾取)。   见此,顾时淮过去把箭矢和大刀回收后转身就走。   刚被顾时淮那凌厉一箭给吓得怵住的盛况这才回神,恼羞成怒得当即暴跳如雷地怒斥大力,“你为什么不射他!射啊!快射啊!”   大力脸色难看了一瞬,耐着性子解释,“你没看到他刚刚那箭术吗?射咽喉一击毙命!那么刁钻的角度,那直接穿透脖子的力度!你信不信我一射他,伤不伤得着他两说,但我的箭射中他之前,我绝对被他给一箭毙命!”   盛况气得神色扭曲,“废物!”   然后转身就走还踹了一脚刚爬起来的黄毛,“都是废物!”   对于这样的辱骂,黄毛似乎习以为常,低眉垂眼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屁颠屁颠地又跟了上去!   大力也神色平静,转头看了眼顾时淮消失的茂密丛林,皱了皱眉,转身追盛况而去。   顾时淮才懒得管盛况如何作贱他身边的人,反正他们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继续带着助手探索这岛上密林,“他们是不是看不见你?”   刚刚那三人,可没有对飞在半空中的透明小精灵投过一个眼神。   “对呀!每个人的助手,只有本人看得见。”助手自觉地扫描四周,发现一处有价值的野果招呼顾时淮过去摘采,“哎这里有个雷炸果!”   顾时淮赶紧上前看了一下介绍,“这个是炸弹?!”   “对!”助手看着紫色的雷炸果点头,“功效确实类似,但作用没炸弹那么强,顶多炸出点皮外伤。对防御强悍的人来说,都只是挠痒痒。不过这个果可以吃,吃多了有一定概率能觉醒雷系血脉,但副作用是吃多了脾气会暴躁。”   顾时淮当即拿出铲子准备整株挖走,“那你除了扫描检测,还有什么功能吗?”   说起这个,助手如数家珍,“我对游戏里的信息和资料基本都清楚,可以指引玩家了解游戏的基本玩法和操作,也能提供高级攻略和技巧,以及辅助修炼、识别宝物和预警危险等,还能随时随地帮您开启仓库、卖东西……”   顾时淮听着感觉它就是一个移动的百科全书,手下不停地挖着问,“卖东西不就是交易市场吗?这个我自己也可以。”   “不不不。”助手忙道,“交易市场是同一服务器内的买卖交易,我这个是面向所有服——也就是诸天万界的。”   “面向诸天万界?”顾时淮理解了一下,“就是说,我可以跟各个世界位面做买卖交易?”   “对!就是位面交易。”助手道,“你可以通过我,把东西买卖给任何位面的玩家获取万界通用货币,这是只有VIP玩家才有的功能。”   顾时淮听得感觉有点奇怪,“不就是金币吗?感觉我们也可以造……”   “不不不!”助手打断他,“游戏里的金币可不是你们世界的黄金,而是一种高等世界才有的特殊能量结晶,是可以直接用来修炼的能源,因为色泽金黄看上去像金币,才在你们这里入乡随俗地叫金币而已,就像在修真界叫灵币、在星际叫星币……但在诸天万界的公共称呼是能源币。”   顾时淮闻言还挺意外的,“既然这么珍贵,那我之前用我们世界货币都能1:1兑换?”   助手解释,“这是每个位面都有的开局福利:帮扶系统在降临每个世界之前,就是游戏内测期间,玩家可以用本界货币1:1无限制地兑换金币。”   顾时淮听得不由皱眉,“那又没提前告知游戏会融入现实,谁会大量充值游戏币?这福利,有跟没有不差不多?”   “这就看每个人跟游戏的缘分啦!”助手道,“真提前告知,不仅万界联盟会被兑换得破产,您这方世界也必定会先乱套。那天灾还没来,人祸就会先乱世,这可不一定是好事。”   顾时淮想想也是,把挖好的雷炸果植株给存进储物戒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远,助手又发现了一个可用资源,“这是海橡树,特别耐烧,而且它被彻底煅烧之后的白色晶体就是鲜盐,除了比较鲜之外,就跟你们常用盐差不多。”   “啊?!”顾时淮当即一副狠狠大开眼界的模样,从来没听说过,还有树木被烧成盐的。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但既然是好东西,当然就不能错过,顾时淮果断地拿出斧头这附近七八棵海橡树全都砍下带走。   要不是助手说这树的生长环境特殊,他高低得挖一两棵走。   刚砍完助手又检测到一种草药让他去挖采,顾时淮就没忍住问,“那你能不能查探到,哪里有野兽?”   “您是想狩猎?”助手问。   顾时淮点头,他晃悠了小半上午,除了一只鼠兔和独角鹿,遇到的资源不是草药就是野果、要么是大树,可这些收集起来都没有经验。   兼顾收集物资的同时,他也想升级。   他觉得,这游戏,角色升级才是重中之重。   要不然,冒牌货怎么会那么觊觎他之前的满级号?   “咱们现在在树林比较外围的地方,野兽少,要往深处走才行。”助手道,“不过,野兽多的地方比较危险,您确定要过去吗?”   顾时淮认真想了一下,点头,“确定。”   他要尽快提升实力,不然,以后怎么应对天灾、应对那些来蓝星刷本的高级玩家?   助手就立马飞到高空上去,扫描了一下全岛的地形,然后制定了一个相对安全点的路线,带着顾时淮循序渐进地开始刷怪:   比如先杀一群惊慌失措的2级火鸡,再用烟熏出一窝窝3级兔鼠,接着掏了4级鸟窝,还应对了一下偷袭的5级毒蛇……   一路进去,越来越频繁的狩猎,让顾时淮逐渐找回了以前玩游戏在野外刷怪、会有怪物不停刷新出来的熟练感。   忙到中午肚子饿得咕咕叫、体力值也快见底时,顾时淮这才停在一处小溪旁,洗洗手脸,一边吃饭一边清点上午的收获:   植物类:   红玉果:果实*356、植株*12   灵玉葡萄:葡萄*252、藤*8   雷炸果:果*320,树*4   海橡树7棵:木*2800、叶*2800、枝*2800、海橡果*2800   动物类:   鼠兔37只:(皮、牙、肉、土系血脉碎片)*37*4   独角鹿1头:(皮、肉、角、茸、木系血脉碎片)*4   火鸡9只:(肉、毛、爪、血、火系血脉碎片)*9*4   树藤蛇8条:(皮、胆、毒、肉、牙、毒系血脉碎片)*8*4   蛇头鹰7只:(爪、肉、毛、风系血脉碎片)*7*4   顾时淮把它们理理,全都存进储物戒里,空出的背包空间来供下午的自动拾取。   在收拾到血脉碎片的时候,顾时淮没忍住问道,“这个血脉碎片是什么东西?做什么用的?” [11]属性血脉:差生文具多。   血脉碎片,可以说是玩家在游戏里最重要的东西。   所以听到顾时淮问起,助手赶紧尽职尽责地跟他仔细讲解清楚,“血脉碎片是觉醒灵脉用的,能让人拥有各种属性的灵力。”   “比如这个火系血脉碎片,直接吞食就会让自己也拥有火属性血脉,从此以后自己就吸收外界的火元素修炼出火属性法力。”   “当然,若是直接服用碎片,那拥有的血脉就非常稀薄。最好合成血脉珠,再合成血脉精髓,然后合成血脉精髓晶,最后用血脉精髓晶合成精纯血脉。”   “具体合成方式是:100血脉碎片+1淬炼液=1个血脉珠,100血脉珠+1淬炼液=1个血脉精髓,100个血脉精髓+1淬炼液=1血脉精髓晶,100血脉精髓晶+1淬炼液=精纯血脉。”   顾时淮听得了然,“所以,精纯血脉才是最适合融合的对吧?”   “是的。”助手非常敬业地答道,“精纯血脉最为精纯浓厚,没有一丝杂质,效用也是最强的。比如,如果用碎片觉醒的灵脉纯度强度是1,那血脉珠觉醒的是10,精髓觉醒的是100,精髓晶觉醒的是1000,精纯血脉觉醒的是1万。”   “而且相对应的,不同纯度强度的灵脉,同1点攻击打出来的伤害也差不多是10倍的比例。以及,还会影响到其他方方面面,比如修炼速度、修习的功法等等。”   “还有,血脉越纯越强,储能量——也就是法力值也会越高。在同等级时,碎片觉醒的血脉可能只有几十几百法力值,精纯血脉的可能已经有几万十几万了。”   “当然,这所有数值也跟每个人的体质有关,体质越好的会越高。”   说到这里,助手没忍住提醒,“主人,您若想觉醒属性血脉的话,最好用精纯血脉。因为打好基础,是真的非常重要。”   顾时淮大概明白,“就像是建筑一样,偷工减料或用劣品差料,就容易造成豆腐渣工程,不堪一击也不堪重用对吧?”   “对对对!”助手忙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那确实需要打好基础,顾时淮就迅速算了一下,合成一个精纯血脉需要:100*100*100*100=1亿个血脉碎片!   顾时淮有些倒吸口气,“我去!至少需要1亿个碎片,我这才弄到几个十几个的,还是有VIP掉落100%加成和双倍资源卡的双重加持下的收获。”   这让顾时淮感觉有点眼前一黑,“这普通人若是想要一个精纯血脉,得刷到什么时候去?一辈子都不够吧?!”   “主人可以收购啊!”助手笑,“您每天在万界交易平台上有10次10个小时的收购,完全可以全天挂平台收购。还有玩家自由交易市场,也可以挂。”   “哦对!”顾时淮顿感自己思维局限,赶紧让助手帮他打开寄购平台,“这碎片多少价格一个?”   “每个属性不一样。”助手详细介绍道,“金木水火在10金币左右,风15,冰20,雷50,光100,暗80,毒好像是30。”   这么贵?!   那想要一个精纯血脉,岂不是少则10几亿、贵则上百亿?   而且,按照游戏一贯的尿性,合成可能还需要手续费。   思及此,顾时淮立马就问,“那每次合成需要多少费用?”   游戏果断雁过拔毛,助手回答,“碎片合成1金币/次,血脉珠10,血脉精髓100,精髓晶1000。”   我擦!顾时淮当即没忍住在心里爆粗口:这得花多少钱?立马迅速算了一下:(1+10+100+1000)*100=111100。   光是手续费就11.11W,还有淬炼液,“对了,淬炼液什么价格?”   这东西游戏商城没有卖,他只在万连抽里偶尔抽到过几瓶。   助手回答,“目前在万界的价格是100金币左右,价格偶有浮动。”   顾时淮又立马算了一下淬炼液的价格:(碎片100次+血脉珠100次+精髓100+精髓晶1次)*100=30100.   辅材费3万多一点。   那这么说来,最便宜的精纯血脉都至少要:10亿+11.11W+3.01W=10亿零14.12W?   若想要好的得一百多亿。   原本以为号上有上百亿的金币够自己在游戏里挥霍的,没想到都不够买一个好一点的精纯血脉。   看来以后那万连抽不能再玩了,得攒钱买血脉碎片,顶多用双倍资源卡的那天抽一下万连抽可能比较划算。   想到这里,顾时淮就问,“那我适合什么属性的血脉?”   “都可以啊!”助手回答让顾时淮有些意外,“你们世界的能源高级,是天地最初始的元气,力量体系又几乎没有,就导致你们没有任何天生灵根,但长久在元气蕴养下却能容纳任何属性的能量。”   “都可以?”顾时淮一愣,“难道同时修炼几种属性也可以?”   “是的。”助手点头,“但一个人的精力有限、资源有限,容易贪多嚼不烂。所以与其拥有很多种平庸的力量,倒不如把精力和资源集中到其中一两种上面,这样才容易拔尖。”   顾时淮懂了,“那这意思也就是说:只要我资源够、精力够,还是可以多修炼几种属性力量的对吧?”   助手点头,“是的。”   顾时淮当即就把每种属性碎片够挂了收购,反正他现在号上有点钱,这种硬核的东西不怕会亏本。   就算他最后用不了那么多,以后给家里人用或者高价卖给别人说不定还能赚一笔。   反正需要的数量那么多,短时间内又收不满,慢慢挂着呗!   不过想到这里,顾时淮倒是忧心,“对了,1亿血脉碎片估计没个一两年很难收满,那我这一两年时间里岂不要一直没有法力可用?”   “不啊!”助手指引,“您可以先融合碎片或者血脉珠暂时用用,等凑够了一个精纯血脉,再融合精纯血脉就行。”   “那我之前练起来的等级、技能什么的,”顾时淮担心这个情况,“会不会也被全部洗掉、重头再来?”   “不会。”助手摇头,“后面融合的精纯血脉会完全覆盖掉前面的薄弱血脉,只要是同属性的,等级、技能等一切都不会受影响。”   “不过,”助手想起什么,补充道,“一些高等阶的强大功法,要精纯血脉才能练。因为厉害的大招需要足够的法力值才能发出来,而薄弱的血脉没有那么多法力值,支撑不了。”   “哦。”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说来,还是一开始就用精纯血脉比较好。那他还是等攒够了再考虑功法的事。   挂好收购,顾时淮又看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等级:4级,经验条上还有1309点经验,顿时一愣:嗯?就4级了?升级这么容易吗?他好像都没杀几只怪!   因此,顾时淮忍不住问,“升级所需经验怎么算的?”   助手回答,“1级需要1点经验值,2级需要10点,3级需要100……如此类推。”   顾时淮有些吃惊,“那高级以后所需经验值岂不都是天文数字?”   “对。”助手点头,“不过高等级的怪给的经验也多。”   “哦。”顾时淮点头,那升级应该不会很难吧?   看等级终于有变化了,惦记着验证每次升级是不是每种属性都长10点的顾时淮赶紧打开角色面板看了一下:   姓名:莫挨老子   等级:4   血脉:无   天赋:无   功法:无   技能:摸金、索骥   体力:78/103   体质:145   精气:129   精神:125   力量:149   厚皮:158   魂韧:155   敏捷:101   灵巧:98   速度:18   生命:14500   法力:未开启   物理攻击:12900   法术攻击:未开启   物理防御:15800   法术防御:未开启   果然!还真的是每级每种属性都提升了10点,而且1点体质/精气/厚皮等数值还真的是能转换成100点的生命/法力/防御,而不是之前的10点。   看来这个易筋洗髓,还真的特别值。   怪不得一个上午下来,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强大了些。以后等他融合血脉开启法力,应该会更厉害。   看完等级,顾时淮又去看了一下岛屿的竞赛积分:110.   这是多还是少?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水平的顾时淮去看了一下海岛积分排行榜,发现自己居然处于一百多名之后。   顾时淮有些意外,还以为自己有“双挂”的加持和助手的辅助下,排名能靠前点呢,没想到自己只是差生文具多。   不过因此也能看出来,“双挂”并不加成积分,看来他若想要奖励,下午得好好努力了。   见他不再问话的助手正便提醒他去捉鱼,“那里面的鱼都至少三四级的,能刷好些积分呢!”   有了紧迫感的顾时淮闻言,立马吃完食物,迅速脱掉鞋袜撸起裤脚,把多功能工兵铲里的叉子安装好,走去溪边小心下水,开始叉鱼。   “这这这!”助手给他指引,“这些鱼不仅味道鲜美,还有特殊功效,多抓点!”   “都有什么特殊功效?”顾时淮瞄准水中游弋的鱼,“唰”地一下刺了下去。   助手看顾时淮一下子就叉中了两条,高兴地蹦跶了一下,“回头你做出来吃下就知道了。有的加生命、有的加防御,还有的吃了能在水中呼吸,不过都有时效性。”   “哦。”顾时淮大概懂了,“就是吃了会有各种短时间的增益状态对吧?”   “嗯。”助手点头,又指着某处让顾时淮去叉,“你若是能找到相关食谱烹饪,效果会更好。”   “还有专门的食谱?”顾时淮把叉上来的鱼存进储物戒里,走近助手指引的地方,又猛地叉了下去。   “当然咯!”继续四处搜寻的助手道,“不管食材还是药材,都有专门的炮制之法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效用。”   说着猛停在一处,“哎这里有大虾!”   顾时淮赶紧蹚水过去。   就在一人一助手一边认真叉鱼摸虾一边科普游戏常识的时候,旁边密林里突然钻出来三个兵痞一样的迷彩服,“哟,抓鱼呢!” [12]“他有点像我发小”:好像杀嗨了,根本停不下来!   晌午阳光下,青山绿水间,还有些稚气未脱的少年乌眉黑发、肌肤赛雪,却在看过来的那瞬间眉眼凌厉,让人有一瞬间美丽又危险的惊艳冲击感。   看得三个刚从荆棘里钻出来的迷彩服有些一愣,而后才打招呼。   顾时淮看来人似乎没有什么敌意恶意,缓和了一下神情,点点头,把手中叉到的鱼收进储物戒里,就迅速上岸洗脚穿鞋袜。   这时,有个长相憨憨的迷彩服已经来到眼前,“小兄弟,你一个人吗?”   迅速穿好鞋的顾时淮起身冲他点了一下头,对方就立马问,“那跟我们一起不?”   对方问完还扭头问身后两个同伴,“可以不?队长、柳哥。”   “我都可以。”其中有个斯文白皙点的迷彩服道,说完见身边的人还直愣愣地看着顾时淮没反应,就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   那人这才猛地回神还没说话,那边的顾时淮已经冲憨憨摇了摇头,拎起搁在一旁的黑包背上就走。   经过两人旁边时,那没说话的迷彩服突然横出一步拦在顾时淮面前,盯着他的脸问,“我们是不是认识?”   顾时淮被他略带侵略般的目光看得有点不适,从口袋里摸出刚因为吃饭而摘下来的口罩戴上,朝对方摇头:他这“号”5岁封存,前些天才重启,能认识什么人?   然后,就绕开他走入了茂密的丛林里,留下对方转身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怔愣出神。   对同伴举动有些诧异的斯文迷彩服过来,挥手在他面前打趣调侃,“哟,你这是魂儿跟着人家跑了吗?”   对方回神,眉头紧皱,“他有点像我发小。”   斯文迷彩服愣了一下,“你天天叼在嘴里念叨的发小不是个植物人来着?”   对方沉默了默,道,“前几天听说他醒了。”   斯文迷彩服顿时惊讶了一下,“二十年的植物人还能醒过来?!”   “十七年!”对方纠正。   “前几天才醒,那也不太可能是你发小。”斯文迷彩服分析道,“躺了十七年的身体,哪有那么容易站起来?更何况,我刚瞅着那人叉鱼的动作,那速度那力量,一个刚醒的植物人可做不到。”   男人不反驳,拧眉沉思,他就是因为这一点才没第一时间跟顾时淮确认。   已经走远的顾时淮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不过他也没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里。   这岛上投放了1万个玩家,偶尔撞见人再也正常不过。   可助手说这岛上有很多能打好基础的资源,而且他也想冲一冲前百名,不想浪费时间在与人磨合相处上,所以就跟上午数次远远听到人声就避开一样,也没答应那三人的同行。   顾时淮就继续往没有人迹的森林深处寻摸去,助手给他安排了能逐渐升级的路线,“前面是5级四耳狸的地盘,攻击一般,但迅速快敏捷高……”   话还没说完,顾时淮就隐隐听到了四面八方都有疾速掠来的破风声,助手也第一时间发现了,“小心!”   话还未落音,顾时淮前后左右的灌木丛里就“唰!唰!唰!”地猛地窜出好几道身影接连朝他迅猛袭来!   好在现在顾时淮的反应、敏捷和动态视力都不弱,以前在他眼里或许快成残影,这会不仅在刹那间看清楚了对方头顶的血条和“5级四耳狸”的字样,对方疾速攻来的动作还有点慢动作电影那味道,他感觉他能轻易地防御和反击。   更何况,还有助手及时提醒,“攻击它们脖子右侧,一块黑毛处,是它们的致命弱点。”   顾时淮当即挥起大刀,对着前后左后攻来的身影左劈右砍前刺后划,刀刃都精准地落在了对方的致命处——   所以,顾时淮一个“咻”地旋身就完成了4个攻击动作,随之而来的是四道被一击毙命的身影“嘭嘭嘭嘭”地相继砸落在地。   顾时淮也顺势一个单膝跪地,呈攻击之势警惕地环顾着四周“嗖嗖嗖”冒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四耳狸。   “我去!”助手看得都有点麻爪,“咱们这是捅了狸子窝吗?”   这一打眼看上去,似乎至少上百只!有些还隐在灌木丛里看不清楚具体有多少。   来不及多看,顾时淮一口气还没喘完,四周又有十几只四耳狸同时跃起朝他袭来!   顾时淮当即快速地挥舞着大刀一一格挡反击,动作竟然比袭来的四耳狸还快!   所以,霎时间伴随着吱吱吱的惨叫声,血液四溅、尸体横飞,这让四耳狸愈发地凶性大发,集体震怒,源源不断、前仆后继地朝顾时淮袭去!   顾时淮手中的大刀也因此挥成了残影,还换了一把又一把,断肢残尸也随之密如雨下。   顾时淮换了四把大刀,足足耗尽了400点耐久,才终于把这批四耳狸给斩杀殆尽。要不是有自动分解和拾取,他周围恐怕已尸山血海一片。   但即便尸体都被及时处理,周围的血腥味还是很浓重,助手就赶紧招呼顾时淮远离,“不然一会该有大批的大型野兽闻着血腥味过来了。”   “那不正好?”顾时淮甩一下刚换上的剑刃上的血,有些踉跄地站起,“不用费力找怪了。”   助手看了眼他握剑的手抖个不停,“你血都只剩下半管了!还杀得动?”   顾时淮也看了眼自己的手甚至他全身都在不由地抖,“我这是肾上腺素飙升的,完全按捺不下来。”   其实他内心挺平静的,就是身体自个儿兴奋激动得不行。好像杀嗨了,根本停不下来。   但保险起见,顾时淮还是一边迅速远离、一边摸出一瓶高级生命药水一口闷了,血条瞬间被拉满,身上大大小小被四耳狸划拉出来的伤口也在迅速愈合。   刚舒出口气,敏锐的感知让顾时淮脚下猛地一顿!   与此同时,助手也迅速扫描到情况,“有狼群!”   果然,几乎在眨眼间,四周有些昏暗的密林里,就飞快地浮现了一双又一双冰蓝色眼睛,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顾时淮握剑的手紧了紧,迅速扫了一圈渐渐围合上来的狼群:6级,冰狼。   群狼没给顾时淮多少时间反应,一飞快地围合好,头狼就立马一声狼啸指挥着群狼猛扑上来的同时,还有无数冰箭朝他射来!   刚杀完狸群还没歇到两分钟的顾时淮只好飞快地挥剑格挡回击。   助手也积极地在一旁提醒,“攻击它们的眼睛!那是它们的力量源泉。还有把之前采摘的红玉果吃一点,那个能御寒,能防止你被冰冻住动作迟缓。”   刚被寒气侵身得不仅血条哗啦啦地掉、动作也被冻得迟钝了一些的顾时淮在闪躲的缝隙间飞快地塞了好几把红玉果进嘴里囫囵吞下。   霎时,一股股热量从胃里迅速蔓延全身,驱除了“冰冻”这个疯狂掉血的debuff,也让他的动作恢复了自如。   顾时淮趁此,加快速度和力度地疯狂砍杀不停扑上来的冰狼。   这个冰狼也就冰系攻击厉害些,防御和血量都很一般,反正顾时淮觉得很脆皮,他基本上一击一只。   还有不少名字显示是“冰狼(精英)、冰狼(头目)、冰狼(将领)”等字样的,也就是多补几刀的事。   就连最后的狼王BOSS,顾时淮也只杀了十几二十刀的样子,就轰然倒下。   又是上百只的狼群,把4把剑耐久值全都耗尽了。   所以顾时淮迅速离开原地的同时,飞快地把双手巨锤给掏出来。   怕怪群接踵而至,顾时淮迅速地喝了点大红快速疗伤。刚刚狼群那么多,他被抓伤了好几处,小腿还被咬掉了一块肉正鲜血淋淋。   因此一离开血腥冲天的战场,顾时淮把被咬烂的裤子扒开,洒了些金疮药在血肉模糊的狰狞伤口上。   在前面带路的助手突然兴奋招呼他,“这里这里!主人,这里有好多狼眼果!”   顾时淮赶紧随便包扎了一下伤口,迅速小跑过去,看见大片大片的灌木丛上长满了冰蓝色的果子,晶莹玉透,像极了刚刚被他杀掉的那群狼的眼睛。   冰狼眼:冰狼族至宝,食之能提纯冰属性血脉,且有一定概率增加冰属性。   瞧着是个好东西,顾时淮立马开启连根拔起的一锅端模式:一是这样比一个个摘采果子省时省事;二是带回去说不定能种种。   助手还告诉他,这种有属性的植物直接拔就是不用挖,因为它们有自我保护的本能,怎么拔都不会断根。   所以现在力气很大的顾时淮跟拔萝卜一样,一拔一个准。没花几分钟,就轻松飞快地把狼群族地这三十多株狼眼果树给薅了个干净。   怕有什么狼群来追杀,顾时淮拔完就跑,却不料转身没跑多远,就一头栽进了赤眼猪群里,又开始拼杀模式。   如此这般,杀完狸群杀狼群、杀完狼群杀猪群、杀完猪群杀猴群、杀完猴群还有豹群、蛇群、蜂群、熊群、巨蚁群、蜘蛛群……   简直是一茬紧接着一茬,顾时淮几乎一下子都没歇,就一头闯进了密林内围,迎面撞见了大BOSS——   不是怪物群里的精英、头目、将领等,而是单个的10级大怪·巨角黑羊王。 [13]武力不够智商凑!:武力不够智商凑!   如果说,小怪的能力是血脉碎片,那精英是血脉珠,头目是血脉精髓,将领是血脉精髓晶,王者级别的BOSS就是精纯血脉了。   所以可想而知,BOSS级别的怪有多危险了。   偏偏助手还告诉顾时淮,他现在已经走过了族群栖息地,现在所处的地域,都是BOSS级别的独行侠,单只就能圈领地的那种。   果然,一撞见顾时淮,那黑羊BOSS就像领地被侵犯了一下,蓦然一照面,刚拨开灌木钻进来的顾时淮都还没站稳,它就“咩”地一声怒吼着直冲过来!   顾时淮赶紧闪躲的同时一铲子敲下去,“邦”地一声如敲在了僵硬的金属上。   助手也及时介绍,“这黑羊是暗金双属性,很难破它防的。唯一的弱点是巨角下面的茸耳,得想办法攻击到它的茸耳,不然你杀不了它、也耗不过它。”   茸耳是吗?顾时淮及时一个闪身再次躲开黑羊一撞不中之后又立即冲撞过来,拿出狼牙棒调整好姿态,在黑羊反复冲撞过来时试了几次,发现它那巨角太大,他根本无法近身。   而那个茸耳很小,还被巨角护在下面,没法近身的顾时淮压根儿攻击不到它的茸耳。   看来只能远程攻击。   好在这黑羊的速度不是很快,顾时淮再次轻松躲开它的冲撞,迅速爬上一棵大树,取出之前因为遇到一群群小怪而没法一只只射击才放起来的弓箭,对着在树下反复撞树的黑羊茸耳疾射而去!   一击就中!   “咩——”黑羊痛得惨叫,却没有逃离,反而愈发震怒地冲撞大树。没两下,那锋利的巨角都把大概一米粗的大树给撞出了碗口大的缺口,可见这黑羊的力量之强大。   顾时淮却觉得这家伙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就不客气地对着黑羊的茸耳疯狂射击。   果然如助手所说,黑羊的茸耳就被射得鲜血直流。而且茸耳受伤之后,黑羊的防御似乎有所弱化,顾时淮就不客气地对准黑羊眼睛、脑袋也射了好几箭。   没一会,黑羊的整颗脑袋都被射成了刺猬!   但即便如此,这黑羊还是愈发愤怒地冲撞大树,也不知道逃跑。   这就让顾时淮不由想起羊这生物的某些特性,暴躁、执拗、死倔、挨打不躲等。看来,有些刻在骨子里的天性还是无法改变的。   既如此,顾时淮就不客气地趁它病要它命,疯狂地朝它射击。在它被射得奄奄一息还死战不退的时候,跳下树来,一锤子结束了它的性命。   击杀信息唰地一下在脑中刷现——   【系统】:恭喜你成功击杀黑羊王*1,经验值+512W.(VIP加成:经验值+512W)(十倍卡加成:经验值+(512W+512W)*10)   【摸金】:恭喜你获得羊王毛*1、羊王肉*1、羊王角*1、金系血脉珠*1、暗系血脉碎片*10.(VIP加成:羊王毛*1、羊王肉*1、羊王角*1、金系血脉珠*1、暗系血脉碎片*10.)   【资源双倍卡】:恭喜你获得羊王毛*2、羊王肉*2、羊王角*2、金系血脉珠*2、暗系血脉碎片*20.   【系统】:恭喜你成功猎杀10级黑羊王,积分+1000.   我去!顾时淮惊呆了一下,BOSS级别的怪居然能有这么多经验和积分码?都比他之前费力杀一大群小怪还要多。   这样看来,他专门去找BOSS刷可比刷小怪群划算多了!   思及此,顾时淮果断地挖取了黑羊王的宝贝·幽冥草后,就让助手继续帮忙寻找BOSS。   助手也不耽搁,立马引导他去了不远处的双头蛇地盘,一踏入就被它当做入侵者给攻击了。   这10级BOSS水木双系,不仅能边打边给自己治疗,还时不时地有水箭、水链等攻击,而且它作为蛇的毒、绞、缠等很多天生本事也丝毫不弱。   顾时淮对付它狼狈了些。   但好在蛇有天生致命的弱点——七寸。   顾时淮找准机会近身,被它给缠得差点窒息时,把匕首给狠狠地刺了进去,再重重地使劲划拉开!   这双头蛇是水木系,防御都很弱,那七寸被他给轻易地刺穿了不说,还拉出了一道狰狞外翻的伤口。   受了致命伤的双头蛇痛苦地把他甩出去后,剧烈地翻腾了一会,就挺直不动了。   本就重伤又差点被砸死的顾时淮也赶紧掏出高级生命药水猛灌,见底的血条这才猛地拉住即将清空的架势,而后缓缓地回升。   终于捡回一条小命的顾时淮瘫坐在地上靠着树大口大口地喘了一会气,才爬起来收拾了一下身上的狼藉,摘取了双头蛇守护的天材地宝·双头花,才让助手继续。   助手都有点被顾时淮这拼命三郎的架势给吓到,“不多休整一会?你身上还有那么多伤口没愈合。”   “没事,满血了就行。”顾时淮不太在意,只要血条满了,他身上的伤再狰狞,也不影响他的生命和战斗力。   而且,他也想用这种险象环生的方式逼出自己的潜力,提升战斗力、丰富战斗经验以及培养绝佳的战斗意识。   “行吧。”助手暗自咂舌了一下,就继续指引他进入了BOSS恶犬熊的地盘。   恶犬熊金土双系,是力量型和防御型的BOSS:重力很猛,西瓜大的拳头能一拳把地面轰出个至少一米深的大坑;防御也很强,顾时淮的射箭和长枪都破不了它的皮毛。   但好在它敏捷低、速度慢,还有致命弱点——鼻子。   顾时淮利用自己超高的敏捷身法和超快的速度,成功闪躲掉恶犬熊的所有攻击不说,还找机会爬到树上瞅准了方位一下子扑到了它的头上,然后迅速把匕首给扎进了它的鼻子里!   恶犬熊当即痛得昏厥了过去,虽然没死,但失去了意识还不是任由顾时淮宰割?   所以,顾时淮又顺利杀掉了一直10级BOSS!   助手在一旁看得不由海豹式鼓掌,赞同顾时淮智勇双绝!   顾时淮迅速地把恶犬熊守护的大力金刚果连根带苗地挖起,闻言瞥了它一眼,嫌弃道,“别拍马屁,继续看哪里有BOSS。”   不知道是不是几次大战BOSS让顾时淮快速地培养出了震慑心神的杀气,助手见他明明很平静的眼神,却莫名畏惧地缩了缩头,赶紧扫描方圆百里的BOSS,“西南方向过去5里,有个百米长、1米粗的巨型蜈蚣,10级,毒土双系,弱点在节支之间的软肉上。”   顾时淮点了点头,挖好大力金刚果的植株,就立马朝蜈蚣所在地赶去。   毒土双系,就是要注意它释放毒素的多足,然后身上的甲壳防御很强,顾时淮就做了个陷阱,用他扳指里的锋利又能隐身的细钢在暗处做了绊倒线,再引BOSS来冲杀他时,猛地用钢线卡住了它的节支软肉里!   然后猛地一收缩,巨大的蜈蚣被活生生地切成了两半!   又成功智杀了一只BOSS,助手看得叹为观止,原来武力不够还可以智商凑,就更加积极地找BOSS给顾时淮杀。   就这样,顾时淮在助手精准找怪的辅助下,一刻不停地杀到日落西山,杀了黑羊王、双头蛇、恶犬熊、巨型蜈蚣、独角狐、犀角兽、千丝毒蛛、青木灵鹿、六翼金蝉、百毒蜂后足足10只BOSS。   最后还剩下一点时间,不足够赶去杀下一只BOSS,顾时淮就去把之前路过时因为忙着杀BOSS而顾不上摘采的椰子挖几棵树回去!   只是没料到,他还没挖到几棵,就远远听到有人声在疾速奔来。   顾时淮不想跟人接触,把手中挖了大部分根系的椰子树连根拔起后迅速存进储物戒里,然后抬脚就要走,却听到惊慌失措的呼救声中夹杂着小本子的猖狂声。   顾时淮眉头一皱,本能地脚下一顿扭头望去,还真的看见了两个女生在前面惊慌逃跑,而追在她们后面是几个猖狂猥琐又下流的小本子。   眼看那几个吓得脸色惨白的同国姑娘就要被追上残害,顾时淮立马取出最后一副弓箭瞄准最前面的那个小本子“唰”地一下射了过去!   顾时淮其实正好站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谁也看不见他,所以来人根本没料到附近有人,只突然看见一支利箭突然凭空出现一般,凌厉地破空而来!   因此追在最前面的小本子就猝不及防地被“噗”地一下,射穿了脖子,当即是惊怒又惊悚地捂住脖子“嗬嗬”地艰难呼吸倒地,然后抽搐了几下就挺直不动了。   后面几个小本子猛地停下、惊怒地四处怒喝是谁后,顾时淮拉着满弓瞄准着他们缓缓地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滚!”   几个小本子见顾时淮就一个人,射杀了他们一个人之后,还胆敢让他们滚,当即愤怒得扬起大刀就冲上来!   顾时淮离他们不近,在他们冲到眼前之前,又连拉射两箭,成功地再次放倒了两个人之后,剩下的最后两个小本子也冲到了眼前朝他挥下了刀!   顾时淮眼疾身快地一闪,同时拿出锋利的工兵铲,一个侧身猛砸,躲开对方的攻击;一个顺势横挡住另一个人攻击时——   按了一下工兵铲上的机关,那工兵铲猛地弹射出去匕刃,一下子就把对方的脖子划出了一条深深的血线!   可能是低估了自己的力量和速度,也高估了对方的反应和战斗力,竟然一个被他给直接砸碎了脑袋砰然倒地,一个被横切了脖子瞬间窒息,就这么被他一铲一个地解决掉了!   这轻松顺利得让顾时淮都狠狠地意外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这么战五渣。   这时,那两个被吓傻的两个女生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其中一个还惊恐地尖叫,“啊——!杀人了!杀人了!”   耳膜被刺痛的顾时淮顿感晦气地转身就走——   倒是另外一个女生一把拉住尖叫女生怒瞪了她一眼后,忙小跑过来诚恳地跟顾时淮道谢,“谢谢你仗义相救!不知道小哥哥怎么称呼?日后定会……”   话还没说完,眼前就突然跳出离岛的10秒倒计时。   顾时淮就抬手制止了她多谢的话,冲她点点头,转身迅速没入了密林里。   在最后一秒,顾时淮一把薅起他早就看中的龙涎草。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传送回了个人小岛上,结束了一天的岛上之旅。 [14]战神宝箱!:冰系血脉!   一回到个人小岛,资源岛的结算和积分排名也蹦了出来:   1.莫挨老子:85109   2.法外狂徒:32567   3.风吹半夏:28645   4.佛不渡我:28052   5.花辞树:27988   6.一剑寒霜:27869   7.温柔半两:27523   8.不吃香菜:27061   9.芭比Q了:26896   10.九漏鱼:26112   11.半支烟:25895   ……   顾时淮看得愣了一下,自己的积分怎么跟大家相差那么多?   之前怕自己没法进前百名拿不到奖励,他一直埋头疯狂刷怪,倒是没去注意积分排行榜上的变化。   这会回了小岛上,顾时淮一边开门进屋,一边点开他获取积分的详情:在岛上刷怪积分36129,挖采植物17658,最后杀了5个人总共获得了31322积分。   所以总共加起来就有8.5W+积分了。   但他不算上杀人的积分,也有5W多,怎么第二名积分才3W多?   顾时淮不明所以地去交流区看看情况:   【9区】大冤种:我去!这积分正常吗?第一名和第二名怎么会相差那么多?   【9区】纯爱战神:第一名不是开了挂就是出了Bug。   【9区】逍遥浪子:出了Bug不太可能,严重怀疑开了挂?   【9区】一眼万年:这里面能开什么挂?大家几乎都是赤条条进来的,啥金手指都没有!   【9区】躺赢王者:我严重怀疑第一名是杀人杀到这么多积分的!   【9区】帅界扛把子:我去!8万多积分那得杀多少人?!   【9区】东风破:我注意了一下在线人数,进去之前是全区568765人,9区5356人。现在全区517475人,9区4873人!   【9区】东风破:我们9区岛上一天足足死了484个人!全区总共死了51290人!   【9区】旧时光:我擦!死了5万多人?!那个第一名是杀人狂魔么他?!   【9区】一米阳光:惊悚!可怕!   【9区】小趴菜:呃,每个岛就投放1万人,又不是所有人都是他杀的,倒也不必把罪名都安在他头上。   【9区】老男孩:对了,那个第一名是被投放在哪个岛上?有谁见过他吗?   【9区】小迷糊:没!他甚至都没在交流区出现过。   【9区】过路人:估计是别区的人。   【9区】红颜旧:那我们最好得搞清楚一下,下个登岛日若是不幸遇见,得赶紧避开。   【9区】村里一枝花:对!15号再次登岛谁要是遇见了,必须把这种恶魔给淘汰掉!太可怕了!   【9区】抽烟蹲街角:该不会是什么杀人如麻的杀人犯吧?   【9区】浪漫过敏:这个游戏也真是不挑,什么人都放进来!   ……   顾时淮看着这仅凭自己臆断就给人定罪的言论有些无语,他怎么杀人如麻了?他就杀了5个人,还是正当防卫、紧急避险!   顾时淮关掉这没有什么营养的交流信息,去边洗澡吃饭边查看这次在岛上的收获:   首先各种野兽的掉落物,也就是毛、皮、爪、角、肉等,各有大几万份。   因为他刷过十几群大批的野兽,有的兽群数量甚至能高达数百只,比如毒蜂群。再加上,他这掉落还在双重作用下翻4倍。   所以怪物掉落几乎把他的储物戒、17个大箱子、背包空间全部都塞满了。   其次是他挖采的各种花草树木,这个也翻了四倍,所有的数量加起来也有上万份。   然后就是最重要的血脉碎片,因为不是每只小怪都能提取得出来,所以数量不是很多:金1853、木1989、水1701、火1552、土2107、风1298、冰556、雷254、光60、暗124、毒740.   还有一些BOSS级别的怪会有一定概率会掉落血脉珠:金16、木20、水12、火8、土24、毒32、冰4、雷4。   这还是翻了4倍的成果。   看到这碎片,顾时淮就立马去看看挂收购的情况,10个小时的成果是:金16438、木18934、水17496、火15432、土19834、风13278、冰8942、雷5455、光2123、暗3213、毒11633。   顾时淮立马算了一下,一天收购1.5W左右,收满1亿个最起码要……18年?!   顾时淮惊呆了,助手在一旁尴尬,“要不,咱们提高点收购价格?或许能快一些。”   “可哪怕提升1金币的价格,每样碎片都要贵上1亿!”顾时淮可不想当这个冤大头,“我哪有那么多钱?”   别看他现在手里还有100亿,实则连个好点的精纯血脉都买不起。还有以后装备、技能、炼体什么的,估计都要花大钱,哪经得起他胡乱挥霍?   “那就只有多刷本多打怪,从怪物身上掉落了。”助手道,“还有多从副本里刷点资源拿去卖钱,再换碎片。”   顾时淮无奈点头,“也只能如此……哎不对,其他玩家没有摸金技能,没法跟我一样从猎物尸体里提取出血脉碎片,他们如何获得碎片觉醒法力?”   “这个就看各自的机缘了。”助手道,“可能完成一些任务会有碎片奖励。”   “那他们想凑够一个精纯血脉岂不是更无望?”顾时淮问。   助手点头,“大部分人都是用碎片觉醒法力,所以大部分人都是平庸者。”   “好吧。”顾时淮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沉重叹息,看来这游戏融合现实后,并没有那么容易玩起来。   思及此,顾时淮去看了一下经验值。   这个收获比较大,因为他不仅有VIP双倍加成,还用了十倍经验卡,就等于翻了20倍。再加上他一直那么拼,几乎一刻不停地都在刷怪,所以他获得了11亿多的经验值。   他现在已经10级,经验条上还有一千多万的经验值。可升11级需要100亿经验,估计很长时间他都没法再升级。   最后重头戏来了——   系统给他颁发的第一名奖励:战神宝箱,以邮件的形式发送。   顾时淮尽量把系统背包空出来几个,再把邮件给取下来,发现是个通体金灿灿的箱子,只有一包抽纸的大小,打开里面却有不少东西:   试炼套装*1、精纯血脉*1、资源双倍卡*1、十倍经验卡*1、储物戒*1   试炼套装是上衣+下衣+靴子+帽子+武器五件套,天阶装备,上下衣生命和防御各加1W,帽子加法力值1W,靴子加速度100%,武器加攻击1W。   但是一次性的,耐久100,用完就没了。   精纯血脉是点开使用的时候,可以任选一种属性的精纯血脉。   资源双倍卡和十倍经验卡不用说,都是刷经验刷资源的最强辅助!   储物戒倒是比他抽奖抽到的还要大一些,足有1万个立方,下次去资源岛再也不用愁储物空间不够了。   顾时淮看得眼睛不由一亮,喜出望外:这竞赛奖励可都是他正需要的东西——不,应该说,是所有玩家都正需要的东西。   尤其是精纯血脉,他正愁不知何年马月才能凑够一个呢!   没想到这头名奖励这么好,正瞌睡就送来了软枕头。   唯一遗憾的是,早上才用的资源双倍卡24小时的时效明明还没过,这个奖励却竟然没有翻倍,VIP的也没有。   顾时淮心里略不爽地嘀咕系统说话不算数,问助手能不能投诉这个问题?   VIP加成没有就算了,可这双倍资源卡明明说了,任何获得物资的方式,物资都翻倍!   助手弱弱地解释,“可这个头名奖励是系统颁发给您的,应该不算您获得的……”   “怎么不算?”顾时淮据理力争,“我通过比赛获得的名次才获得奖励,难道不是我靠自己能力获取的?”   “呃……”助手尴尬地无言以驳,“那个,要不我给您递一下投诉?”   “嗯,递吧。”顾时淮道,虽然感觉没太大希望,但能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也是好的,最起码让系统意识到他这个至尊VIP可不是好忽悠的。   而且,万一见鬼了呢?万一系统还真的多补发他奖励了呢?那他不就暴富了嘛!   所以,试试反正不吃亏。   让助手递交投诉后,顾时淮这才拿起那颗灰扑扑、圆溜溜的精纯血脉研究,“你说,我现在融合什么属性的血脉比较好?”   助手回答,“众多属性中,按理说雷系的攻击伤害最高。但不论是这副本中,还是在蓝星上,火系或冰系应该更适合。”   “一是无论遭遇极寒还是极热的天灾环境,拥有了火系血脉能抵御极寒,还能炼化极热,冰系也是如此。尤其是,火系或冰系还能满足不少生活需求,比如降温取暖、火种水源。”   顾时淮想想也是,考虑到火系的怪物比较多,掉落碎片的概率也大,只要努力勤快些,收集满是迟早的事。   但冰系的就很难说了,他这么疯狂地刷了一整天,冰系的怪只遇到了那么一两群,碎片也只有十几个。想要收集满上亿,也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因此,顾时淮就决定暂时先用冰系精纯血脉。   做了选择之后,那颗灰扑扑的珠子就变成了一个冰蓝色的透明珠子,晶莹玉透,流光溢彩,有种冰晶的感觉。   助手跟他说,这就是冰属性的能量结晶。   难怪。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在服用融合之前,顾时淮特意跟助手打听清楚,服用这个东西后,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融合完成?   助手说一般三五天的样子就可以。   三五天的话,那完全来得及赶上第15日的登岛。   顾时淮就放心地先吃了一些十分耐饿的果子,把事情都安排好,才把冰系精纯血脉珠给塞嘴里吞了。 [15]高温卖冰块:跟免疫系统一样杀疯了!   顾时淮原本以为,融合血脉会跟上次易筋洗髓一样,要痛得死去活来。   但没想到,那珠子一落入胃里,就有一股股冰冰凉凉的感觉在身体里溢散开来,融进血液里,然后随着血液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里。   不疼,反而温和舒适得让他有点昏昏欲睡。   就像是回到了母胎里、泡在羊水里,让人忍不住全身心地放松下来,接受那能量对自己一遍又一遍融合洗礼,就像母亲温柔地给他输送血液营养一般……   不知不觉中,顾时淮还真的沉睡了过去。   等他猛然惊醒,外面已天光大亮。   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顾时淮赶紧查看了一下游戏系统上的时间,发现这才第二日?!   顾时淮惊讶地把助手给召唤出来问这是啥情况?他是不是融合失败了?怎么才一个晚上就醒了过来?   助手也意外顾时淮居然醒得这么快,赶紧给他扫描检查了一下,然后讶异地发现,“没有失败,融合得很完全、很成功。”   “至于为什么这么快醒来,”助手猜想,“可能是因为您不久前才易筋洗髓过,身体处于一种非常纯净、非常贴近天地自然的状态,所以跟天地中淬炼出来的冰系能量融合得特别容易、特别丝滑。”   “哦。”顾时淮放心了,“只要没问题就行。”   说着,边打开角色面板边问,“那我现在有法力了是吗?怎么用?”   姓名:莫挨老子   等级:10   血脉:冰系   天赋:无   功法:无   技能:摸金、索骥   体力:52/110   体质:205   精气:189   精神:185   力量:209   厚皮:218   魂韧:215   敏捷:108   灵巧:105   速度:25   生命:20500   法力:18900   物理攻击:20900   法术攻击:18500   物理防御:21800   法术防御:21500   不错,法力和攻击值都挺高。   “您仔细感受一下,体内是不是有股能量?是不是就像自己手脚一样,可以意随心动地使用操控?”助手引导着问,“感受到了这一点,您就可以把这种能量当手脚,想怎么操控就怎么操控。”   顾时淮闭眼感受,确实能感觉到体内有股安静温和又磅礴的能量静静地流淌在每根血管里、每滴血液里,自己完全可以把一小部分汇集在手心——   “噗”地一声,顾时淮讶异地睁开眼,就看到手心里有一小坨冰,看着安静无害,却隐隐散发着让人陡然一惊、汗毛倒竖的寒气,好像锋芒又内敛。   助手见他这么快就掌握了,不由赞叹了一番他的悟性高,又提醒他,“您还可以试着把那股能量构造成您想要的形状发射出来攻击目标,就能成为属性技能。”   顾时淮闻言就试着把能量凝聚出一个小箭头发射出掌心——   “嗖”地一下,一支冰箭猛地从他的手掌心疾射出去,“噗”地一下射中了不远处他回来后特意取出来搁屋里当柜子用的大木箱,当即就把大木箱给射爆了!   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我去!”饶是见多识广的助手也忍不住惊呼出声,“您这冰系攻击力,好强!”   其实顾时淮也被惊得有点目瞪口呆,愣神了一下,赶紧扑过去查看箱子。   可箱子爆得很彻底,成了一堆碎片粉末,完全没救了,包括里面的物资也是。   助手见顾时淮一脸懊恼忍不住失笑,“主人,您可以出海去狩猎海兽,练习对冰系法力的运用。刚好快到9点了,还能顺便打捞刷新的箱子。”   哦对!今天还要打捞箱子来着。   顾时淮赶紧起身洗漱吃饭,再把每天必须要做的日常——也就是收购血脉碎片挂上去,正好9点出门捞箱子。   可刚把第一波箱子捞上来,顾时淮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今天的气温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边说着还边打开游戏系统自带的实时气温,看到当下气温42℃时猛然睁大了眼,“气温这么高我怎么一点都没觉得热?!”   本还以为是自己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助手却说是因为他有冰属性法力会自动护体,“您是不知道,您的冰属性都跟免疫系统一样,早在您体内杀疯了,所以才保持着您最舒适的体温状态。不信的话您仔细看看,您皮肤上是不是有一层不明显的冰系防护层?”   顾时淮抬手仔细看了一下,还真的是,有一层很淡很淡的、看上去很清凉爽适的光晕。   他之前之所以没发现,是因为他易筋洗髓之后,皮肤白得好像在发光,在太阳底下尤其明显,所以就忽视了气温变化。   “不过……”顾时淮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天气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热?难道,这是让我们提前适应蓝星未来的极热天灾?”   助手却道,“我想,更多的是检测玩家有没有能力在各种恶劣的环境里生存下去吧?毕竟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万界联盟也想筛选优秀的人种活下去。”   “哦。”顾时淮点点头,那这意思应该差不多,“那气温最高会升到多少?”   估计副本里极热有多高气温,以后蓝星上的极热天灾应该也差不多。   “这个难说,能灭绝一切物种的极热天灾,至少得100吧。”助手说,“反正明天肯定能达到50℃的。”   50℃?!顾时淮有些震惊,那明天没有冰系或火系的人不得要热死?   热就得想办法降温,降温的第一选择顾时淮立马想到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制造冰块卖?”   助手一怔,随即眼睛一亮地忙点头,“对对对!你完全可以利用你的属性技能赚钱,不仅零成本,还能训练对冰系法力的掌握熟练度。”   “不过,”助手想起什么问,“您知道怎么利用您体内的冰属性能量把水冻成冰吗?”   这还不简单?顾时淮莫名地看它一眼,直接俯身把手覆在海面上,以能量化为气体的方式一点点地逼出掌心——   随着淡白色寒气一点点蔓延海面,被覆盖的水面渐渐地凝结成冰。   顾时淮感觉自己不仅能控制寒气覆盖水面的面积,甚至可以控制寒气渗透水面精确到哪个深度,就控制寒气笼罩渗透在长宽深皆1米左右的位置。   渐渐地,就冰冻出了一块1立方的浮冰。而且,在这高温的暴晒下,居然没有任何要融化的痕迹。   助手看得叹为观止,直呼顾时淮悟性好、敏捷高,初初使用冰系法力就能这般精准控制。而且,没有融化痕迹则说明他的冰系能量十分强悍,这样打出来的伤害也会非常高。   顾时淮懒得听它吹彩虹屁,一口气制了10块浮冰挂售1空间石/能量石或2建木/寻木试试水,没想到一挂上去就被人给秒了!   这么畅销吗?!10块零成本的浮冰居然能换1块那么珍贵的空间石?!   还是说,是现在的环境所逼,有人就正好等着冰块降温救命?   思及此,顾时淮就立马疯狂地制造浮冰。   除了箱子刷新时去捡一下,其余时间都用来制冰。   一开始,顾时淮对冰系法力的运用还不是很熟练,要一两分钟才做出一块海水冰。   但随着制冰越来越多,对冰系能量的运用就越来越熟练,那制冰也就越来越快:从一两分钟一个,变成了十几秒、甚至三五秒,最后仅需半秒就能把箱内海水瞬息冻结成冰。   一天忙碌下来,顾时淮断断续续地制了5W多块海水冰,全都挂到交易市场上去卖。   不过可能因为这是高温的第一天,40多度大概还能忍忍。而且住在海边,受不了可以往海水里避避。   尤其是,大家还可以吞噬冰系碎片觉醒冰系血脉,或建造能冬暖夏凉的屋子,以及开到了类似于空调的恒温器……总之肯定都有各自的避暑之法。   总之第一天的生意不是很好,只卖出去90块,换来了1空间石2能量石4建木8寻木。   晚上把换购来的材料取下来时,看到有人留言问他有没有淡水冰卖。   顾时淮心下一动:对哦!之前大家的物资都被冲走了,去资源岛上不一定能弄到很多淡水,这几天又这么热需要大量补水,大家的淡水资源可能不多了。   而且淡水冰解暑又解渴,在极热高温的天气里是救命必需,他确实该弄点淡水冰卖。   只是,他的淡水资源好像也不是很多,只有25箱数量为30瓶的矿泉水,还有100来瓶散装的,加起来总共900瓶的样子。   他个人饮用是绝对够了,但卖肯定是不够。   不过他有海水淡化器,就找出来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个是蓝星上面没有的高科技,智能全自动化。只要接连海水,就能一键开启工作。   每天大概能出3吨的水,他有4个淡化器,一天就能出12吨淡水。   而且每个淡化器还自带压缩空间的蓄水池,看着只有一个桶装水桶那般大小,其内却足有100立方的容量。   顾时淮看得心中一喜,这设备效率好高。尤其是还有个储水空间,太实用了、也太适合蓝星末世后用了。   突然觉得他挂20空间石/个卖太亏,赶紧把没卖掉的三台都取下来。还有那个智能冰箱感觉也是好东西,也下架不卖了,以后都带回蓝星去。   然后,把四台海水淡化器一起接入海水开启工作。   看着四个淡化器出水的速度,顾时淮估计,一个晚上最起码能淡化4吨多。   果然,第二日一大早,顾时淮醒来第一时间就去查看了一下淡水量:每个淡化器都有淡水1立方多,也就是1吨+,总共加起来快5吨。   顾时淮赶紧拿了个25L的水桶接,一接满就冻成冰,足足冻了200个,再以1个淡水冰=1空间石/1能量石、或者2建木/2寻木的价格挂到交易市场上去。   弄好后,顾时淮边洗漱边查看副本情况,好家伙,这一大清早的就有48℃。   再看了眼交流频道,大家果然都被热得嗷嗷叫,而且还开始大面积地出现缺水的情况。   所以他的淡水冰一挂上去,几乎瞬间被秒了一半。   但好多人都在抗议,说10个1立方的海水冰才换1个空间石,这25L的淡水冰一个就换1个空间石?!说他太黑了!   顾时淮有些想翻白眼,海水冰跟淡水冰能比吗?淡水可是能直接喝的,海水能吗?在这极度缺水的高温下,淡水那可是能救命的!   所以顾时淮没管,吃了早饭后继续出海捞箱子制冰。 [16]升级岛屿: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0\/5   一连五天,气温持续上升,已经从40多度升到了60多度,顾时淮的冰块销售额也因此稳定上涨。   从最初日销几十,到现在日销上千,总共换来了152空间石、168能量石、235建木、285寻木。   顾时淮把材料都凑凑拢,准备给仓库和房屋升级,谁知道最先跳出来的居然是:检测到材料齐全,是否升级岛屿?   顾时淮看得一愣,岛屿升级?岛屿升级材料不是一堆泥土/杂草/石块啥的吗?可他好像还没凑齐啊!   这怎么回事?   难道系统又抽风了?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顾时淮试着点了一下“是”,然后从他身上涌出无数材料融入了那只有0.5㎡的沙地上。   一阵流光溢彩、天降祥云的特效之后,岛屿就平平无奇地大了一点点,平台下面那0.5㎡的沙地变成了黑乎乎的看上去挺肥沃的土地,挺多1㎡的样子。   这给顾时淮一种“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0/5”的既视感。   顾时淮本想查看一下岛屿属性,但却怎么都找不到,就把助手给揪出来问怎么看。   助手扫描检测了一下,说他这个岛屿是法宝级的,要先滴血认主才能查看。   顾时淮只好钻到平台底下,对着那一小块黑土地滴血上去,然后不用助手指示,他也看到了岛屿的信息——   岛屿:[请命名]   品阶:天阶1级法宝(可升级)   属性:生命+10000   特点:四季分明、万物生长、可避开仙人以下的窥探。   顾时淮立马看了看自己的属性,“这一万点生命没加到我身上啊!”   “不是给你加的。”助手解释,“而且说的也不是生命值,是你这个岛屿现在可以衍生出一万种生命。”   “好吧。”顾时淮看着那只有1㎡的黑土地很是怀疑这么点土地怎么衍生一万种生命,“那怎么把这块土地变大点?”   “升级咯。”助手道。   “怎么升级?”顾时淮严重怀疑升级材料跟其他人的不一样。   果然,助手说道,“空间石和能量石,升到2级需要10空间石+10能量石,3级是100空间石和100能量石……以此类推。”   “为什么?”顾时淮十分费解,“为什么我这个岛屿升级不跟大家一样,需要泥土杂草什么的?”   助手解释,“因为你这个是法宝级的,不然也不需要你滴血认主了。”   顾时淮不解的是,“为什么我的岛屿变成了法宝级的?而不是跟大家一样?”   “你刚刚应该给这岛屿做过升级吧?”助手问。   顾时淮点头,“我刚刚收了一两百块空间石能量石建木寻木什么的,系统就蹦出可以升级岛屿的提示,我点了是,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说着,顾时淮隐隐有点明白过来,“是不是空间石什么的能把岛屿升级成法宝级?”   “那可不止!”助手详细给他介绍把普通岛屿升级成法宝级秘境需要的材料除了一定量的空间石和能量石,还需要:   十大神土:息壤、星辰土、混沌土、造化土、地圣土、黄天土、厚土、五行土、魂土、灵土;   十大神树:扶桑、建木、寻木、若木、玄木、甘木、菩提、月桂、不死树、女树;   十大神花:月华、日华、雪魄、电掣、青藤、岁菊、幻莲、幽冥、翔风、彗心;   十大神草:八角玄冰、碧海幽蓝、红尾、幻梦灵株、黄泉、净灵、灵仙芝、流萤穗、天火、九叶;   十大神水:九天银河水、子母河水、神农灵泉、太阴神水、昆仑玉液、八宝功德水、元重水、共工神水、先天壬水、三光神水……   ……   顾时淮听着这介绍,慢慢震惊又恍然大悟地睁大了眼:这好些名字他都有印象!都是他以前玩游戏的时候参加各种副本或活动获取的。   当时他还纳闷,那么多花花草草品阶那么高,却没发现它们有啥用。感觉丢掉了可惜,就一直搁在仓库里没管。   敢情,系统这是把他背包里被封存上锁的资源都算上了?   而他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之前他升级背包格子的材料明明不够,为什么还能开启和升级,敢情是从他被封存的背包里扣的!   我去!亏他之前还做贼心虚以为自己占了谁的便宜呢!   原来是他之前的背包和物资虽然封存不能存取,但却可以扣除?就像他抽奖可以消费金币一样,可以消费被封存的材料?   助手介绍完,都有点忍不住震惊赞叹顾时淮原来这么富有!居然有这么多稀有的天材地宝!   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的顾时淮倒是神色有些难看:就为了刷这个副本任务,把他之前存了那么久的稀贵材料都用掉值得吗?   但现在用都用了,顾时淮只能尽量压下心里的郁闷和肉疼,问,“那我现在副本有多少积分了?”   助手让他自己看,说是玩家身处副本里面,会有个实时记录副本各方面进展的详情。   顾时淮按照助手指引,还真的在系统界面里看到一个悬浮在右下角、写着副本详情的小球,点开一看——   等级:10级,55分   岛屿:天阶法宝1级,10000分   房屋:天阶法宝1级,10000分   仓库:天阶法宝1级,10000分   食物:0级,0分   药物:0级,0分   装备:0级,0分   种植:0级,0分   养殖:0级,0分   狩猎:10级,55分   总计:30110分。   顾时淮看得奇怪,“那个食物装备什么的,我明明已经获得了那么多,怎么还是0分?”   “您获得的不算,要您亲自打造出来的才行。”助手解释。   顾时淮想起最近几天捞到的箱子开出来了不少图谱,“所以现在箱子里多了这些图纸,就是为了让我们做装备做食物刷积分的?”   “是的。”助手回答。   “哦。”顾时淮看着副本详情面板,又问,“那这个积分是怎么算的?我的等级和狩猎,为什么都是55分?”   “您升到1级就能获得1分,2级2分,10级10分。”助手解释,“1到10级总共加起来,可不就是55分吗?”   “狩猎也是如此,您狩猎1级的野兽获得1分,2级2分……”助手仔细说道,“之前您在岛上1-10级的都狩猎过,加起来可不就是55分?”   顾时淮倒是没想到积分制度是这样的,“数量不叠加?”   “是的。”助手点头,“所以这副本,要说简单也简单,及格的60分或许可以轻轻松松获得,每个项目升到3级就行;但说难也难,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本事把项目刷满。”   开了很多挂才能走到这高度的顾时淮微微点头,“那这个岛屿、房屋和仓库的积分为什么这么高?”   “那是因为岛屿、房屋和仓库都是法宝级别的。”助手详细解释,“本来系统要求玩家建造的是普通房屋仓库岛屿等,依旧是1级1分,2级2分这样计算。”   “但法宝、法器、灵器、仙器等参与进来,那法器就是1级10分,2级20分;灵器1级100分,2级200分;宝器1级1000分,2级2000分;法宝1级1W分、2级2w分……以此类推。”   终于弄明白了积分规则的顾时淮微微点头,“那仙器是不是1级10W、神器1级100W?”   “对的。”助手点头,还提醒,“您这个是天阶法宝,只需升满级,就有机会兑变成仙器。”   “升满级不就能变成仙器,还只是有机会?”顾时淮觉得这个“有机会”就是机会很渺茫。   “因为需要非常珍稀的材料才能顺利质变升级,那是高级文明世界才有的珍贵资源,很难很难获得。”助手解释,“对于您现在来说很渺茫很遥远,暂时不用考虑。”   “哦。”顾时淮听它这么说,也确实歇了心思,“那60分就通关副本,我现在3W多,是不是不管了?”   “原则上是。”但助手没忍住提醒,“不过您若是想要获得好名次好奖励,最好不要有0分项目。”   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给顾时淮暗示划重点,“这玩家海选的奖励非常好!千万别错过!”   顾时淮当即明白了助手的暗示,看了一下自己的0分项目还挺多的,“好吧。”   不过,种植养殖什么的,他现在岛屿只有1㎡的土地也搞不起来,所以目前当务之急还是要尽量换购空间石能量石给岛屿升级先。   不然没土地怎么种植?   只是,按照现在这换购速度,感觉等他凑够材料升级岛屿,副本都要结束了,那他就来不及种植养殖了。   可听助手的意思,有0分项目似乎没法上榜获得好奖励,这就让顾时淮暗暗有点着急。   刚想去交流频道直接收购看看能不能快速获得大量空间石等材料,有个叫土豪不壕的玩家贼兮兮地私聊他:大佬,咱们合伙做个生意不?   顾时淮当即不明所以地发了个问号过去:?   土豪不壕:你不是想要空间石吗?我这边还有一点存货。但是呢,我又不需要冰块了,我需要一些房屋岛屿的建材。但你这边又不需要建材,有建材的人又买不到你的冰块……   匿名:说重点。   土豪不壕:那个,你看我1块空间石买你100块海水冰或10块淡水冰,再转卖给那些有建材的人。这样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是不?   匿名:……   土豪不壕:嘿嘿,那个,你别觉得我过分哈!你想要的空间石大家还真没多少!你这么多冰只卖空间石能量石什么的,也卖不出去不是?   理是这个理,但这个土豪也太黑了。   不过他话也没说错,大部分人都没有,确实很难卖到。   更何况,如果土豪买得多的话,量大从优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他冻冰块除了花点时间,几乎没有成本,还能训练对冰系能量的运用。   思及此,顾时淮刚要回话,对方大概是见他半天不回话以为他丑拒了,还不死心地补充道:这样,你若是能这价卖我,我还能帮你收一批能量石来怎么样?   顾时淮沉吟了一下,回:不是说大家都没有?你上哪收能量石去?   土豪不壕:是大部分人没有,但玩家基数这么大,哪怕只有一小部分人手里有个一两块,也至少有好几万块了!   土豪不壕:本人小有人脉,又懂略经商之道,自然有法子把这些零零碎碎的空间石和能量石给收拢起来。只要你愿意这个价格卖我,我保证给你收到!   顾时淮想了想,与其自己费心费力地去收集,倒不如轻松制冰等换购,就同意:可以。   土豪不壕当即惊喜得激动坏了:那你要多少?   匿名:你有多少,我收多少。   土豪不壕:行!那建木寻木要不?   匿名:要。也只收你1/10的价格。   土豪不壕见此高兴得不行:好好好,我这就去收!   土豪不壕:对了大佬,我能问一下你收这么多空间石和能量石干嘛吗?   匿名:开背包格子。   土豪不壕:可开背包格子,不是只需要空间石和建木吗?升级也只需要建木和寻木。那你收能量石干嘛?   匿名:私事。   土豪不壕见顾时淮这么说,就识趣地打住了好奇:行,那我先去收,等我好消息。 [17]菩萨保佑!:匹配靠谱队友!   土豪不壕可能真是一名出色的商人,很会抓住发财的机会。   前一天才说的事,次日晚上顾时淮就收到了他的消息:收到了一批,先交易一波?   原本已经睡下的顾时淮立马起身,同意了对方的交易申请。   看到对方的交易面板上放有500空间石、500能量石、1000建木、1000寻木,顾时淮心里不由感慨了一下这土豪果然神通广大,赶紧把2W海水冰放上去。   然后确认,交易成功。   土豪不壕:淡水冰没有吗?   匿名:没现货,要预定。   现在天气这么热,淡水冰一上架就被秒了,哪还有存货?   土豪不壕:那两天时间你能弄出多少淡水冰和海水冰?   匿名:淡水冰1000,海水冰不限。   土豪不壕:那我还要200W海水冰,1000淡水冰,后天晚上交易,可以?   匿名:数量没问题,但你确定要这么多?万一不高温了,你不怕砸在手里?我这边一旦售出,可概不退货的。   土豪不壕似乎被顾时淮这话给说得愣了一下:不高温了?什么时候降温?   匿名:不知道,我猜测而已,可能是下一个登岛日之后。   顾时淮只是觉得,这副本既然要用极端恶劣的环境气候考验玩家,那有极热,说不定就有极寒。   若极寒来了,谁还会需要冰块?   土豪不壕那边似乎算了一下:也没事,全区四五十万人,还有四五天,每人每天至少消耗四五块冰才能活命,区区百万块冰块还是消耗得了的。   其实是因为从顾时淮这里“进货”价格低,只有售价的1/10。哪怕砸一半在手里,他也大赚特赚了。所以这么个发财的机会,他怎么样都不能错过。   不过土豪不壕还是补充了一句:要不咱们明晚交易,多给我一天时间转售出去,你这边赶制得出来吗?   匿名:可以。   土豪不壕:那明晚见。   土豪不壕说完就匆匆告辞了,大概是去收购空间石等物和找好转售冰块的渠道。   顾时淮当即也不睡了,只给他留了一天的时间,要赶制出200W冰块,他得连夜赶工才行。   幸好他现在对制冰技术炉火纯青,只要一挥手,寒气瞬间能覆盖住大片大片的海面,把海水冻结成冰。   然后只要精确地掌握冰系能量,就能瞬息把大片的海面结冰立马分割成1立方大小的无数冰块。   这也就相当于他一两秒的瞬间,就能制造数百上千块的海水冰。   顾时淮忙了一夜一天,在第二天傍晚赶制出来了500W海水冰和1000淡水冰,还没有落下捞箱子。   先把300W海水冰挂在交易市场上换购其他东西,比如箱子开出来的各种高科技,他想带到蓝星上去;再比如从资源岛上带回来的草药、矿石、野果以及动物的皮毛骨爪等。   因为这些东西都是烹饪、制药、做装备的材料,顾时淮开出来的图谱好些都材料不齐全,只能靠跟大家换购。   剩下的200W海水冰和1000淡水冰在晚上跟土豪交换成了5W空间石、5W能量石、10W建木、10W寻木。   好几万材料到手,顾时淮都有点恍惚,他十来天想尽办法才弄来了几百块而已,而土豪居然一出手就是好几万!   这让顾时淮都不得不佩服:好本事!   土豪不壕:嘿嘿,我也只是小有人脉而已。咱们全区最初上百万人,开局能捞到钻玉宝箱的都是有本事的,自然也有本事活到现在。哪怕这是极少一部分,也至少有个好几万吧?   土豪不壕:那每个人哪怕只拆解到了两三个材料,几万人不就至少有几十万材料?我才收来了几万,真算不上什么大本事!   土豪不壕:要说真本事,还得是大佬你!能短短一天时间制造出这么多冰,你的冰系法力一定超强厉害吧?   匿名:也就那样。   土豪见此识趣地打住了话题,适时提出了回头再合作,就赶快去把到手的冰块转售脱手。   顾时淮也立马对蹦出来的岛屿、房屋、仓库的升级提示接连点“是”。   因为岛屿、房屋、仓库的升级所需材料都是2级10、3级100、4级1000、5级1W……也就是每样升到5级都需要一万多材料,现在绰绰有余,但6级是不够的。   所以顾时淮一连点了十几下“是”,把岛屿、房屋、仓库都升到了5级才没了升级提示。   房屋5级后,变成了100㎡的两室两厅一厨一卫,宽敞了许多,就像是精装修好的空房,没有任何家具的那种。   顾时淮就取了张床和床垫搁在卧室里,再取了个集成灶搁在厨房里,还取了个无底洞蹲坑和卫生纸个搁在卫生间里……   满足了基本需求,就不管了。   仓库5级就是扩容,扩容成了足足1亿立方的储物空间。   5级岛屿面积扩充到了1W㎡,海拔也升了大概3米的样子。   不过,还是光秃秃的黑土地,看着很肥沃,这正好就可以开始种植项目。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顾时淮就立马开垦种地。   忙碌了一整天,终于把1-10级的植物都种了好几株下去。   却不料种完打开副本详情一看,那个种植项目还是0分,顾时淮就把助手给揪出来问是怎么回事。   助手扫描检测了一下嘴角微抽,“你得把它们给种活了才算数,这刚种下去怎么知道成没成功呢?”   顾时淮无言以对,“行吧。”   搞定种植,第二天顾时淮就开始捣鼓烹饪、制药、做装备等。   这几天新捞的箱子里开了不少图谱,不管是烹饪制药还是装备,1-10级都有,但材料齐全的没有多少。   顾时淮先把材料齐全的都做了出来,装备有:1级的铁剑、2级的大刀、3级的鞋子、4级的头盔;药品有:1级的止血散、2级的回血剂、3级的聚灵丸。   这些东西简单,一键合成就行,没费多少功夫。   难的是烹饪,顾时淮从来没做过饭,折腾了大半天,烧糊了好多次,才成功了两道菜:   众星拱月:1级料理,生命上限+100,每秒恢复100点生命,持续1分钟。   其实就是蛋汤,先把鸟蛋炒金黄,把黄月果炸得外酥里嫩,然后放水里一起煮,就像一群星星供着黄月果这个月亮一样,还挺好看。   游龙戏凤:2级料理,攻击上限+100,暴击+100,持续1分钟。   主要用材是火鸡和藤蛇,烧制的步骤有点像红烧肉,顾时淮足足做了5遍才成功。   其他的好几道菜,无论做了多少遍,不是烧黑糊了就是成了味道奇怪的黑暗料理。   顾时淮对自己的厨艺感到绝望,就放弃治疗了。   反正现在这三个项目不是0分就行,顾时淮要求不高。   现在只剩下养殖一项,只等明天去资源岛弄几只动物幼崽来养殖试试。   明天又是登岛日,所以忙活完,顾时淮开始收拾登岛行装时,助手突然惊呼,“主人,申述有回复邮件!”   “啊?”没反应过来的顾时淮茫然抬眼,“什么邮件……”   说着去点开系统邮件发现是:他5号头名奖励时,让助手发的为什么双倍资源卡没起作用的投诉回复。   里面解释说,VIP不在“获取”这个范围内,但资源卡算,所以又给他补发了一份当初的冠军奖励!   而附件栏上,还真的有一份冠军奖励:试炼套装*1、精纯血脉*1、资源双倍卡*1、十倍经验卡*1、储物戒*1.   当初顾时淮让助手递投诉的时候本来就是试试,没指望能有什么回复,反正最终解释权还不是归游戏所有?   没想到,争取了一下还真的争取到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意外之喜!   不说别的,光是精纯血脉和万方储物戒都是超绝的极品!   顾时淮不由喜上眉梢,“那么久没回复,我还以为这事没影儿了。”   助手也有点奇怪,之前申述后的三天内没有任何回复,它也以为这事儿石沉大海了,没想到还有个峰回路转。   高兴过后,顾时淮把奖励都收起来,准备好了第二天登岛的行装刚要躺下休息时,系统又蹦出提示——   【公告】:明日资源岛竞赛以随机组队模式,五人一组,请大家做好相关准备。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对组队模式纷纷感到吃惊和忐忑——   【9区】干饭达人:组队模式?那同一个队伍的人,是不是不可以自相残杀?   【9区】不吃香菜:难说,这上面没有明言规定。   【9区】精神小伙:我觉得没有明说的,估计就是默许的。   【9区】东风破:对!以这个游戏唯恐天下不乱的尿性,我估摸着就是可以的。   【9区】我剑无名:我靠!一个队伍的还可以相互杀人夺分,这简直是增加我们的存活难度!   【9区】不归人:而且还是随机组队,要是组到一群专拖后腿的菜鸡,名次奖励什么的肯定就没份了,想想就绝望!   【9区】关山难越:这次竞赛排名算队伍整体得分?   【9区】云中鹤:肯定啊!不然组队的意义在哪?   【9区】大冤种:那同一个队伍之间的人应该不会互坑吧?不然谁都没好处。   ……   顾时淮也看得郁卒:一是他习惯独来独往,跟人磨合相处会很浪费时间;二是怕遇到奇葩队友,跟名次奖励无缘。   本来还干劲满满、准备冲刺拿奖的顾时淮郁闷得睡觉的心情都不好了:唉!希望明天运气好点。   不奢望队友能带他飞,只望别拖他后腿。   第二天5点半顾时淮就被闹钟给催起床,洗漱吃饭后,像上次一样,把所有昨天准备好的装备、武器、食物、药物、储物戒等都带上。   在最后5分钟时,用上十倍经验卡和双倍物资卡,然后抽了10次万连抽。   不过这次双倍的天阶极品好像没有能立马用得上的,顾时淮就没管,暂时都留在邮件里。   一切准备就绪,6点一到,眼前的场景一晃时,顾时淮在心里默默祈祷:菩萨保佑,匹配靠谱队友! [18]不知疲倦的永动机!: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场景一晃,双脚站稳后,顾时淮就发现自己置身在灼热烈日下、无边沙漠上。   左边两人头顶的名字是7级的我行我上、5级的小趴菜,右边两人则是7级的五行缺德、6级的大冤种。   这4人,应该就是他的队友了。   大概是因为组队模式,所以能看见彼此的名字、等级和血条等信息。   因此,队友们看见他都有些吃惊,“卧槽莫挨老子?!上次的冠军大佬?!”   看着大家或惊喜或警惕的眼神,顾时淮明白他们是既高兴遇到了强战斗力,又害怕他这个“杀人狂魔”对他们造成威胁。   顾时淮没有多作解释,扫了他们一眼就抬脚朝前走,“走吧。”   总共就12个小时,得抓紧时间刷怪刷资源。反正就算他表达了友好合作的意思,他们也不会立马相信他、以及放松对他的防备和警惕。   其余四人面面相觑了一下,赶紧抬脚跟上。   其中看着活泼外向些的小趴菜几步蹦到顾时淮身边,“那个、大佬,你等级好高哦!怎么升的啊?”   他记得,杀人不涨经验,在自己小岛上也没怪可杀,所以这大佬是怎么一下子就10级的?   “上次资源岛刷怪。”顾时淮也没有高冷不搭理人,只要不耽误他事儿就行。   小趴菜瞳孔地震,“那得刷多少怪?!”   要知道,小怪可是1级1点经验,2级2点经验……然后大小BOSS好像会翻个十倍百倍的样子。但BOSS别说很少遇见,就算遇到了也打不过啊!   而升到10级可至少需要十几亿的经验值啊!   难不成大佬刷过十几亿只怪?!   这可能吗?   这个顾时淮没算过,“没注意。”   也跟上来的我行我上看了下顾时淮头顶的血条,是震惊又羡慕,“升1级加的血很多吗?你怎么都有4W多血了?!”   “他这应该是那个天阶的试炼套装加的多。”走在一旁的五行缺德看顾时淮一身防风防沙的黑色冲锋衣,倒是看不出来有没有穿装备。   但他觉得,顾时淮一定穿了。   顾时淮确实点头,“嗯,加了两万多。”   “那还有两万多是怎么来的?”一直没说话的大冤种也忍不住问,其他人才几百点血,上千的都没有,这太夸张了!   “我也不知道。”顾时淮能说自己易筋洗髓之后基础属性本来就比一般人高了几十倍吗?然后每升1级的属性点增加是常人的10倍,1点属性点兑换成的数值也是常人的10倍?   当然不能。   财不露白、怀璧有罪、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等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可不想自找麻烦。   其他人都不信,但顾时淮硬要装傻他们也没办法,就都识趣地没有追根究底。   眼神透着机灵劲的小趴菜顺势转移话题,“对了,你是什么属性的法力?我是水系。主要是我太缺淡水了,就选了水属性碎片觉醒。”   “冰系。”顾时淮当即明白这个小趴菜是上次前11-100名的获奖者,因为天道酬勤宝箱里面有血脉碎片的奖励。   那这个小趴菜的战斗力应该还不错,能在几十万人的比赛中获得前百名。   “那你应该选冰系的,既能解渴又能解暑。”五行缺德接话道,然后也说了一下自己的属性,“我风系。”   “我这不是怕极热之后会有极寒,到时候冰化不了我怎么喝水?”小趴菜说完看向身边的我行我上。   我行我上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道,“我火系。”   大冤种见此也赶紧自我介绍,“我金系。”   小趴菜表示不太能理解,“在这缺水又缺粮的海上求生,你们怎么不选择急需的水系木系什么的?反而选择不太用得上的金系风系?”   “我是意外杀了个BOSS获得了风系的血脉珠,感觉不用可惜。”五行缺德道,“而且风系跑得快,打不过的时候至少跑得过嘛!”   这话说得大家无言以对。   大冤种摸摸鼻子,“我是当时点快了,就点了第一个选择金系。”   大家:“……”   这倒霉孩子。   顾时淮开口安抚,“金系攻防兼备,其实也很不错的。而且又不是只能觉醒一种属性血脉,只要有碎片都可以。”   “啊?!”众人吃惊,“我们可以觉醒多种属性的血脉法力?”   “嗯。”顾时淮轻轻点头,“只要你有那个时间、精力和资源,觉醒多少种都可以。”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了,“但想要练好,估计只能选择一两种。”   毕竟人的时间、精力、资源有限,甚至想把一种练好都很难。   顾时淮点头,他意在安抚一脸郁闷丧气的大冤种,“所以选错了不必懊恼,还有机会重新再来。”   大冤种一听,果然松了口气,“那就好。”   彼此大致沟通熟悉了一下,五行缺德抬眼环顾了一周都是茫茫无际的烈日沙漠,空气都被烤得好像变形了,不由皱眉,“这副本怎么刷?这到处都是沙漠哪有什么怪物和资源……”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时淮突然脚下猛地顿住且迅速地环顾四周后抬手打断,“戒备!”   “怎么……”小趴菜的话还没问出来,就“嗖嗖嗖”地从他们四周的沙漠里猛地爆射出无数个黑点,朝他们爆射而来。   “靠!”众人一惊,赶紧挥出武器格挡!   顾时淮更是一剑挥出来无数冰箭射爆了那些疾射而来的小黑点,一下子就清空了一整面的攻击!   然后迅速扫了一眼其他人,见大家都反应迅速地立马防御和反击,而且非常有合作意识地背靠背、各挡一面。   顾时淮微微松了口气,他对队友的要求很低,只要不是抱头尖叫乱跑坑害到其他人的傻逼就行。   现在这些队友有能力自保,那就更好不过了。   如此,他就不用瞻前顾后,放开手去大开杀戒!   所以顾时淮不再担心队友们的安危,冲到密密麻麻如浪潮一样从沙漠里不断涌出来的怪堆里疯狂地放冰箭雨、释放大片大片的寒气笼罩怪物然后控制能量冰爆!   听到动静的队友们回头,看见顾时淮大片大片地爆杀小怪,眼神比看见密如潮水的怪物群还要恐怖,“卧槽他哪来这么大、这么厉害的群攻?!”   要知道,他们现在还只有单攻,一边杀一边被怪追着跑可狼狈了。   不像顾时淮,他是追着怪物群跑,跑到哪里、哪里怪物群就大片大片地死!   其实他们也有小片的群攻,比如五行缺德的风,能小片小片地吹得小怪倒退;我行我上的火,也能小片地烧死好几只小怪;小趴菜的水流,可以把小怪冲退。   唯有金系的大冤种,不知道是不是对能量运用不熟练,只会拿着刀疯狂地挥砍。   五行缺德观察了一下顾时淮的攻击方式,冲砍得艰难的大冤种道,“你也凝聚出金属箭攻击试试?”   “不行!”大冤种早就注意到了顾时淮的战斗方式,但也只有羡慕的份,他模仿不来,“我一下子只能凝聚出三五个箭,且一下子把法力抽空了,没法力药水根本来不及补充,最起码要等个十来分钟法力值才会慢慢恢复,那还不如我直接用刀砍得快!”   这话说得大家注意到:也对!毕竟他们才五六七级,能有什么群攻?就算有,没有那么多法力值也发不出来。厉害的大技能,可是很消耗法力的!   可顾时淮为什么能有源源不断的法力?那大片大片的群攻是一下子都没停,都不带CD的。   刚疑惑就看到顾时淮灭空了周身的怪群之后,迅速地掏出一瓶蓝色药水一口干了,又冲上去大片大片的群杀怪物。   众人:“……”   好吧,就算顾时淮有法力药水补充,但这么大面积的群攻,可是需要很大法力值支撑的。   这说明,顾时淮的法力值很高。   大家羡慕且庆幸顾时淮有这么高的法力值和这么厉害的大群攻,不然这多如潮水的小怪,哪怕只有一二级,恐怕他们也不易脱身,甚至可能会有伤亡。   哪像现在这么轻松,才过了十来分钟,顾时淮就如手持加特林一样,火力覆盖地把一波又一波涌出来的小怪全给消灭干净了!   不过,这小怪明明多得如能淹没沙漠的海水一般,为什么死后才这么一点尸体?   见不再有小怪从沙子里冒出来,顾时淮收了武器过来解释,“我杀的都自动拾取了,这些你们自己分吧。”   “你有自动拾取技能?”小趴菜惊讶,见顾时淮点头,又问,“是开箱子开到的吗?”   开箱子确实能开到功法或技能书,但都是很低级的,可开不出他这种高级技能。   但顾时淮不想多生事端,就含糊地点了点头,“你们快把战利品收拾起来,我去找下一批怪,一会你们看队友坐标赶过来。”   感受到了顾时淮争分夺秒,其他人也不再多话,飞快地捡起所有战利品,再迅速朝顾时淮消失方向赶去。   找到人的时候,看见顾时淮已经在大战一片密密麻麻的火红蚁兽,足有拳头大,看上去挺骇人。   众人二话不说,立马加入战斗。   待杀尽蚁兽潮,还是众人留下来收拾战利品,顾时淮继续去找怪,一点时间都不耽误。   如此反复,大半天的时间他们杀了金沙蚊、红火蚁、赤炼蛇、赤炎蝎、红毒蛛、烈焰狐、钢牙兔、秃鹫、火沙鸡、刺猬、火眼鹰、尖嘴鼠、沙漠狼、火蜥蜴、黑鸵鸟、血骆驼等十几群大大小小的怪,一口气都没歇。   小趴菜4人追在顾时淮后面跑,累得气喘吁吁,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再次离去找怪的背影,“我去!神人啊!他怎么跟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似的!”   “我现在总算相信他头名冠军的得分是刷怪刷上来的了!”刚结束一场战斗的我行我上累得往地上一趟,手指都不想动了,“而不是杀人获得的。”   “确实!”其他人深表认同地点头。   五行缺德飞快地把战利品收起来,“行了,快点收拾好追上去!不然等我们赶到,怪都被他杀完了!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我们!”   这话说得其他人无言以对,因为确实有好几次顾时淮在前面遇到单个的BOSS怪,等他们赶到,远远就看见顾时淮一个人就干脆利落地解决了。   他们还没法计较啥,毕竟顾时淮又负责大部分的火力、又负责找怪、又负责勘测地形方向规避沙尘暴、流沙涡等危险,没有把杀到快死的怪还让给他们的道理。   他们也试着自己找怪,发现半天找不到还容易迷失方向遇到危险,还不如乖乖地跟在顾时淮身后捡现成的杀得多。   所以占了大便宜的他们自然不好计较顾时淮杀得多,只能尽力跟上他的脚步。   不过这次他们收拾完打开地图寻找代表顾时淮的蓝点时,却发现那蓝点消失了!   “哎?!怎么回事?!”小趴菜有些大惊失色,“他刚刚还在这的呢!”   众人见此都点开自己的地图看了看,发现顾时淮还真的从地图上消失了,顿时神色凝重地面面相觑,“我去!他不会被杀了吧?!”   也只有人死了,代表队友的蓝点才会消失。 [19]这可怎么办?:差点嘎在这里!   顾时淮倒不知道自己从地图上消失了。   他是在找怪的路上遇见了一株罕见的植物,助手说那是肉苁蓉,沙漠至宝,更是很多极品丹药的主要材料。   比如他之前服用的易筋洗髓丹,主材之一就是肉苁蓉。   可顾时淮刚蹲下准备挖采,那肉苁蓉却突然自己拔根从沙漠里跳出来,然后跟沙漠烫脚似的一溜烟儿地跑了!   助手见此激动大喊,“快快快!别让它跑了!成了精的肉苁蓉可就是传说中的地精,是集天地之精华、千万年才能养出来的天材地宝!不仅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吃了还能衍生力大无穷的神力!”   从没见过植物成精而愣住的顾时淮一听,立马拔腿就追!   可那小东西跑得还挺快,顾时淮紧追不舍,一路追着它进了一处有沙漠古城残骸的戈壁里,它就不见了!   正当顾时淮不死心到处寻找时,不知触动了什么,脚下明明很硬实的地面却突然变成了流沙旋涡,一下子就被把猝不及防的他给吸了进去!   伴随着瞬间被沙子给淹没的窒息,好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顾时淮被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呸呸呸……”幸好顾时淮外出就有戴口罩帽盔的习惯,但口鼻、耳朵、头发里还是呛了不少沙子。   顾时淮一边飞快地清理一边迅速观察四周,镶嵌在各处的宝石发着微弱的光,让他依稀可见这似乎是一个地下宫殿,头顶是完好无损的宫殿穹顶,仿若他是凭空出现在这里一般。   打开游戏系统看了一下,发现他与外界彻底断链,看来他只能想办法自救了。   喊上也随他掉进来的助手一起四处勘察了一下,发现这附近并没有什么出入口,顾时淮就只好往宫殿深处慢慢探去。   这宫殿雕栏玉砌、古老悠远,虽然到处蒙了一层厚厚的灰,但却没有多少破败迹象,反而有种被岁月封尘之感。   所以,这是哪里?   这沙漠深处,曾经居然还有这么一个盛世王朝吗?   可王朝的覆灭,宫殿不该经过动乱破败成一番废墟吗?为什么看上去完好无损?像是突然之间被封存掩埋了一样。   顾时淮疑惑地一路向里去,走过低调奢华的前殿,就是一条尽头消失在黑暗里的长长甬道,宝石的灯光把它勾画成层层相叠的回字形,看上去古老神秘又危险。   顾时淮心里有些发慌,本能地觉得这长廊似的甬道奢华中隐藏着不详,但宫殿除了这里没有第二个出口,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好在走了长长一段路,都风平浪静得没有任何意外发生,顾时淮正松了口气,那甬道墙壁上就突然咔嚓一声,就露出无数个黑洞射出无数箭头泛着绿光的箭矢!   我去!这甬道里咋还有机关呢!   顾时淮立马冰盾附身,把手中的剑舞得密不透风地格挡,同时飞快地往前冲。   但箭矢太密了,对剑术不是很精通的顾时淮还是被射破了好几次冰盾。等他冲过长长的甬道,身上已经中了好几箭。   助手看他唇色发紫、脸色发黑,急得不行,“箭头上有毒,赶紧服用解毒丹!”   顾时淮倒没有慌,沉静地服用了解毒丹。   幸好他把万连抽里的丹药都带上了,不然他可能嘎在这了。   解毒处理好伤口之后,顾时淮注意到甬道的尽头是一扇高大繁复的石门,和助手一起检查了一番,发现是天干地支的门锁。   他以前玩这游戏就做过类似的副本,所以特在网上钻研天干地支的规律,懵懵懂懂地破解了副本。   所以顾时淮依稀按照之前副本的解法,还真的把门给打开了。   看着石门缓缓地向两边开去,助手有些惊奇,“您连这个都懂呢?!真厉害!”   顾时淮不置可否地笑笑,抬脚刚要踏入门内,就听到一种细微声音的同时,全身汗毛突然猛地倒立!   死亡逼近的危机感让顾时淮本能地猛地往后一退,一条火龙就擦着他的鼻尖落地,脚下门前的地面瞬间成了一片火海!吓得他连连后退!   “我去!这是什么东西?!”看到顾时淮险险脱险,助手有些惊魂未定。   终于远离地上熊熊烈火的顾时淮奇怪地看了它一眼,“你不是知道游戏里的一切资料吗?”   助手有些讪讪地不自在,“宇宙万物无穷尽,我怎么可能做到全知?只知道已经收录在我资料库里的内容。而且……”   助手环顾了一圈四周,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确定,“这里貌似不是游戏副本范围,我好多功能都被封禁了,扫描检测不了。”   “这是火油。”顾时淮自己的游戏系统都跟外界断链了,就知道这应该出了什么岔子,所以没跟它计较,还详细解释,“一遇空气就会自燃的。”   所以刚刚他若没及时躲开,被火油兜头淋中,那现在自燃的人就是他了。   “自燃火油?”助手一愣,“我怎么记得这东西常用于古墓里的机关?”   “是。”顾时淮回头看了看来时路的甬道,刚那箭矢雨也像是防外人闯入的古墓机关,所以这个地下宫殿实则是古墓?!埋葬了一整个王朝?   顾时淮心下惊疑不定地把背包越过火焰往门里一丢,没有再触动什么机关,就也跨过火焰,安全进了门内——   谁知还没站稳,就有一道腥风迎面袭来!   顾时淮当即就地一滚,堪堪躲过了一重物从身边擦过,“嘭”地一声重重地砸在地上!把他整个人都震得往上一蹦。   顾时淮顺势翻身跪地而起,这才发现那是一条巨尾。   刚他若是被砸中,估计能被砸成肉饼!   那巨尾见一击必中,又迅猛地朝他横扫袭来!   顾时淮迅速爆退远离,才在昏暗的环境里模糊辨认出那是一条超级大的巨蟒!头上还顶着明晃晃的“30级地狱蟒”字样,想都不想地转身捞起背包就跑!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才10级,怎么打得过30级的超级BOSS?!   可是,这个空间除了他进来的石门,居然没有其他的出入口!   被巨蟒追得抱头乱窜的顾时淮心下迅速观察环境,除了进来的石门,四周确实都是密封的石壁,巨蟒如座小山一般盘踞在中间巍然不动,火车头一样巨大的蛇头居高临下地冷冷注视他,只漫不经心地甩着尾巴攻击,如在戏耍仓皇逃命的蝼蚁。   顾时淮躲避攻击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蛇头下面压着不动的地方:难道出口在那里?不然这巨蟒堵在那里为何纹丝不动?   注意到他进来的那道石门在缓缓地关上,旁边有个微亮的宝石也在随之轻轻转动,还有隐隐听到了很细微的液体流动声。   难道火油在重新集聚?一聚满石门就关上了?而那个宝石是内部打开石门的机关?   思及此,顾时淮在石门重新全部关上后,突然冲过去把宝石往旁边一转,石门果然“唰”地一下就开了!   顾时淮立马作势往门外一扑!   怕他逃跑的巨尾果然“咻——”地朝门口一射!   顾时淮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往旁边一扭,扑到了门内的旁边!   而收不住势的巨尾就直接射出了门外,门外头顶就“唰”地一下喷射出一条火龙,落在巨尾上,火焰“咻”地一下,瞬间就覆盖住了整条巨蟒!   本来只想烧一下巨尾逼得巨蟒挪动位置的顾时淮登时倒吸了口气:这火油怎么跟有灵智似的,居然还能自动覆盖全身?!   巨蟒瞬间变成了一条“火蟒”,烧得它凄厉滋滋叫地疯狂打滚!巨大的身躯横扫碾压空间里的一切,顾时淮就瞅准时机窜出了门去!   在熊熊烈火几乎眨眼睛就把那么厉害的巨蟒给烧成灰烬后,再进去看见它之前堵着的地方还真的有个黑乎乎的洞口,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吹着浓烈的腥风。   顾时淮不敢贸然冒险,就弄了个火把丢进去先。   地下挺深,火把没灭,也没有任何攻击动静,貌似安全,顾时淮才利用扳指把自己一点一点地吊下去。   谁知双脚一落地还没站稳,四面八方就有无数小蛇朝他飞击而来!   顾时淮赶紧浑身涌出无数浓重寒气,瞬间就把所有的小蛇给冻结成冰,再控制冰系能量冰爆,密密麻麻的小蛇就全部暴毙!   但还没歇口气,又有无数小蛇飞快地涌出来!   顾时淮只要用寒气+冰爆杀了一批又一批!   不知道杀了多少批,大法力药水都用了十几瓶,才终于把这源源不断的小蛇给斩杀殆尽,也发现了一个如天然溶洞般的通道。   顾时淮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钻进去,通道里倒是没有什么危险,不过通道尽头却是一个巨大的凹槽,凹槽里面有一只巨大的死亡之虫。   一感受到顾时淮入侵它的领地,就立马朝他发射一条条血红色的液体和一道道紫黑色的闪电!   顾时淮看它头顶50级的字样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但这地方无路可逃,不想原路返回困死在这里,就必须杀了它,才能进入它守住的洞口。   可他怎么可能打得过50级的大BOSS?!自己受不住对方一击不说,试着朝它攻击了一下,蹦出来的伤害还都是MISS!   这可怎么办? [20]发财了!:我去,这都熟了……   硬刚不了,顾时淮只能从对方的弱点入手。   可对于死亡之虫,他只知道它有喷射强腐蚀性液体和发射电流的特性,倒是跟眼前BOSS不停朝他喷射红色液体和发射紫黑雷电对上了。   至于弱点,顾时淮不清楚。问助手,它也不知道。   顾时淮看着那好像没有皮的血红色肉虫,脑中灵光一闪,突然从背包里取出一桶滚烫的热油朝死亡之虫用力泼去!   这油是他之前炸黄月油留下的,他不知道炸东西需要多少油,但他见过街边炸油条的,都是烧滚一大桶的,他就也烧了一大锅。   炸完觉得倒掉浪费,就随手放进了背包格子里,现在正好随手拿出来用。   “哗啦”一声,死亡之虫被淋了个从头到脚,没有皮的血肉瞬间就传来被炸苏的滋滋声,还伴随着阵阵诡异的肉香。   看死亡之虫痛得疯狂蠕动,助手被顾时淮这神来一笔的骚操控给惊得目瞪口呆,“我去,这都熟了……”   顾时淮却注意到死亡之虫的血条才空了1/10,心下一凛:这是还不致命?!立马捡起之前被他丢在一旁的火把扔过去,来个油上点火!   “轰”地一声,死亡之虫瞬间被火焰从头覆盖到脚,痛得它更是疯狂打滚!   顾时淮赶紧避去犄角旮旯的石缝里,看着裹着熊熊烈火的死亡之虫从疯狂翻滚乱撞到渐渐地不动了,它身上的火焰也随之渐渐地熄灭。   待烧成焦炭的巨大长虫不动好一会,顾时淮掰了块石头砸过去,“死了吗?”   助手忍不住嘀咕,“都外焦里嫩了,怎么可能还没死……”   可话还没说完,那黑乎乎的大长虫就抽动了一下,吓得助手一跳,“我去!这都没死?!”   但话音刚落,那焦黑长虫就原地消失了。   顾时淮松了口气走出来,这才死了,因为死了才会被自动分解拾取。   虽然没系统消息了,但他的摸金技能还在,之前的巨蟒和那么多小蛇才没有尸体留下来。   顾时淮捡起包,重新弄了个火把,钻进了之前死亡之虫拦住的山洞里,见洞壁上嵌着不少泛着红光或紫光的石头。   一个叫血腐石、一个雷光石,看着好像是死亡之虫的两种特性,指不定是什么珍稀矿石,顾时淮毫不犹豫地挖了!   但他一挖矿石,四面八方就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如万马奔腾般地疾速掠来!   顾时淮神色一凛,飞快地环顾四周,果然看见无数名为“黑圣甲”的甲虫从洞壁里钻出来,密密麻麻得如黑色潮水一般向他快速涌来!   这黑圣甲都是二十几级的,他可以杀,顾时淮就一边手下不停地挖矿石,一边大量大量地涌出寒气冰爆源源不断涌出来的黑圣甲!   一路挖、一路杀,等长长的石洞挖到尽头,矿石挖完,黑圣甲也没有再涌出来。   而眼前,是一个偌大的古朴石室,正面就是一个巨大石门,石门两旁各杵着一个守卫一样的……不知道石俑还是铁俑,那黑魆魆的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做的。   两俑卫大概两米多高,面相都凶神恶煞,一个双手握巨锤,一个双手握大刀,在顾时淮一脚踏入石室范围时,“嗖”地一下睁开了血红色的双眼,二话不说地就举起大刀/巨锤朝他疾速袭来!   而且在它们一睁开眼的同时,头顶就多了“60级·圣甲卫”的字样,所以顾时淮立马给自己用了张加速符来躲避两俑卫的追杀!   又是他打不过的BOSS,还一来来两,这让他怎么杀?   顾时淮只郁闷了一下下,就立马冷静下来观察分析:这两俑卫叫圣甲卫,刚刚他杀过的黑色甲虫叫黑圣甲,而且这圣甲卫的材质跟那甲虫的壳很像,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两个60级的BOSS对他穷追猛打,顾时淮速度再快、敏捷再高都有点hold不住,好几次差点被击中,不得已往之前有圣甲虫的甬道里一躲!   那两俑卫还真的停在了洞口没有再追进来,好像在忌惮着什么?   刚被追杀得狼狈不已的顾时淮顿时松了口气,小人得志般地朝它们勾了勾手指挑衅,“你、过来啊!”   两个俑卫毫无反应,这让顾时淮觉得自己行为好像有点傻逼,看来这两石俑不是智慧生物,没有情绪不会被挑衅到,应该是某种机关死物。   是死物就好办,只要是机关就有破解之法。   顾时淮眼眸飞快地转了转,突然掏出镐子疯狂地砸洞壁。   果然没一会,就又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顾时淮立马割破手掌,把鲜血洒在洞口两俑卫身上,然后迅速地用冰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没有泄露一丝气息。   而如潮水般飞快涌出来的圣甲虫果然完全无视了站在甬道里的顾时淮,疯狂地朝洞口两俑卫涌去!   两俑卫如被卸了电池一般,不避不退,没有丝毫反应。   所以没一会,两俑卫就被密密麻麻的圣甲虫给淹没了!   然后如大厦倾塌,两俑卫突然如被沙化了一样,轰然坠地,砸成了无数黑渣渣。   随即,黑渣渣也原地消失。   顾时淮:“……”   这个也自动拾取?难道那黑渣渣也是什么好东西?   暂时懒得去管,圣甲虫啃食完俑卫又如潮水般迅速地退去消失,顾时淮才走到那大石门前,发现门上可活动的石雕好像是被打乱的星宿图。   顾时淮就按照星宿图正确的分布调整了一下,石门果然开了!   然后,顾时淮就被惊呆了!   因为巨大的石门后面,是一个非常巨大的、下沉式的山洞。下沉空间的地上,有个闪闪发着金光的金字塔,周围至少高百米的洞壁上,有一道道紧闭的石门和顾时淮所在的唯一入口。   顾时淮先没空去管那些石门后面都有什么,他指着中间那金字塔语气难掩激动地问,“这是黄金吗?!”   助手也震惊得不行,看着那金字塔眼睛都直了,“不!这就是游戏里的金币,那金黄色的稀贵能源晶石!而且纯度非常非常高!”   顾时淮倒吸了口气,震惊地看了看那金字塔,然后转头看向正好看向他的助手,两人兴奋地异口同声,“发财了!”   可不就发财了嘛!   这么多金砖如果换成金币那得有多少?!   顾时淮立马撸起袖子,借助扳指跳下去,把这码成金字塔的金砖全收了!   足足100万块,每块大概10公斤,加起来至少有100亿金币!   顾时淮累得心花怒放,“这该不会是这个沙漠王朝的国库宝藏吧?”   “不太可能吧。”助手道,“不然的话,一个国家的储备金才100亿,还没你个人多,是不是太寒酸了点?”   之前顾时淮个人账户上就足有200亿金币还有那么多物资呢!   所以助手觉得,“这会不会某个大能陨落后的洞府私库什么的?”   “这倒是有点像。”顾时淮目光投向高处洞壁上的一道道石门,如果是一个大能的宝库,那估计不止金币,肯定还有各种天材地宝类的物资,“咱们去上面看看?”   “嗯。”助手也兴奋如同在探宝。   顾时淮再次借助扳指爬上去,依次看了看那些门上的图案,这些应该跟之前的大门口一样,都是按照星宿图来解码的。   顾时淮按照星宿图的顺序开始解开第一道石门,就差点被里面各种亮闪闪的宝石光给亮瞎了眼——   这里面,居然是各种珍稀宝矿,比如太阳石、太阴石、附灵石、星辰沙、龙血石、空间石、能量石等等!   饶是见惯了富贵的顾时淮,看得都有点想扑到那些宝石堆上去幸福地打滚!   顾时淮咧嘴笑得快没眼地快速把宝矿都收进了储物戒,然后去开第二道门,居然是各种奇花异草、神木仙果等,比如龙鳞果、菩提木、月灵花、还魂草等。   收掉,都收掉!   顾时淮再次把这个空间的所有东西一扫而空,就毫不耽搁地继续打开第三道门,里面是各种神丹妙药,什么聚灵丹、大还丹、悟道丹、延寿丹、驻颜丹等等,还有各种药方药材。   全都收进储物戒,接着打开第四道门,是各种符箓,有辅助类的,如加血加蓝加速度的;也有攻击类的,比如雷暴冰冻灼烧等等。   没耐心一一查看,全都收了!   第五道门内是装备武器,天地玄黄各阶段、各属性的都有。   收收收,时间有限,顾时淮顾不上细看都有什么,全部收起来再说。   第六道门是各种皮毛骨爪牙以及布匹,估计是做法衣的材料,收了。   第七道门居然是兽蛋,从1阶到10阶、从地上跑的到水里游的到天上飞的都有,顾时淮不管是啥,全都收进来。   第八道门是各种功法秘籍,顾时淮看都没看全部收起来!   第九道门里意外的是一些巨兽的完整骨架,有龙骨、麒麟骨、凤凰骨等等。不知道怎么会收集这么多骨骸在这,有什么用?   不管了,全部收起来。   第十道门里的东西让顾时淮无比惊喜,居然是各种属性血脉,有血脉精髓、精髓晶、血脉珠、血脉碎片。哪怕最顶级的精纯血脉也有三种,火系的3颗,土系的5颗,金系的1颗。   其余的没了,但这也价值连城啊!   顾时淮忙把这些都收了!   所有东西收完,顾时淮看了一下时间,离资源岛结束还有半个小时,得尽快找到办法离开。   不然,等时间一到他还被困在这里,跟系统断链的他可能就回不去个人小岛了。   助手见他毫不犹豫地往下面去,“您怎么出去?”   “那金字塔下面好像有个出口。”顾时淮道,他之前心痒那些石门内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就一时没看。   等他滑溜下去,打开那个出口,里面果然是一道黑色水墙。   顾时淮以前在游戏里就见过,好多秘境副本的出入口,就是这般水墙模样的传送阵。   岛屿时间马上结束,容不得他犹豫,顾时淮沉了沉气,一脚踏入了水墙里。 [21]人狠话不多!:一出手就是狼灭!   场景再次一晃,顾时淮抬眼,看见无边的沙漠沐浴在落日余晖里,心下刚一松,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嗖”地一下从身边窜了过去!   顾时淮条件反射般地抬手就是一个眼疾手快的冰冻甩过去,瞬间就把对方疾驰的姿态给冻住。   顾时淮这才看清楚,这家伙居然是一株肉苁蓉!甚至还有可能是他之前追丢的那一株!   因为它一被冻住就尖锐爆鸣,“大佬我错了!高抬贵手啊!只要你不吃我我就带你去找很多很多宝物!”   嗯?这话什么意思?之前该不会就是它故意把他给引入那地下宫殿里的吧?不然它好好的为什么道歉认错?   顾时淮把被冻成冰雕的它给提起来,“带我去哪找宝物?像之前的那地下宫殿里?”   小东西顿时心虚地嘿嘿一笑,“误会误会!那是误会!我也不知道那里地下还有乾坤呢!”   顾时淮冷笑地轻哼,看来他猜得没错,之前他就是被这小东西故意坑进去的。   小东西见他面色不善,忙讨好地发誓,“我这次绝对带您去找宝物!千真万确!我小命还在您身上呢!哪敢耍什么花招?您说是吧?”   “是吗?”顾时淮不置可否,“那你说宝物在哪?”   “在那在那!”被冰冻住的小东西不能动,就用眼神拼命示意,“往太阳落下方向的五里处!”   五里?顾时淮看离结束还有10分钟,以他现在的速度再叠个加速符,或许来得及去看一下。   可他刚用了加速符准备开跑时,队伍频道突然传来杂乱急切的惊呼声:   “哎冰系出现了!”   “艾玛大佬你没事啊?!”   “太好啊!快快快!大佬救命啊!”   ……   顾时淮一愣,赶紧看了一下队伍状态,发现他们的血条都岌岌可危地红了,忙看了一下队友们的位置,然后拔腿就往他们那边狂奔,“什么情况你们?!”   其他人也在飞快地往他这边跑,气喘吁吁地回道,“我们遇到一伙外国人杀人劫分!我们打不过就跑,他们还不依不饶地追杀!妈的!”   顾时淮记得他队友四人的战斗力可不弱,能把他们四个人逼得逃窜的,“对方多少人?”   果然,小趴菜不服气地愤怒道,“二三十个呢!跟一群犯罪团伙似的!见人就杀!”   “等级?”顾时淮边跑边了解情况。   这下是五行缺德沉稳地回答,“那群人应该有老玩家,有1个30多级,5个20多级,10几个10多级,剩下的最低都有七八级。”   顾时淮心下了然,难怪他4个队友打不过。   我行我上也紧跟着补充,“而且他们基本上都有法力,最厉害的那人足有1500+的血,想必攻击也差不多。你打得过吗?打不过就别往这边跑了!”   “对对!”其他人也赶紧附和,“咱们跑掉一个是一个,反正没几分钟了,撑到结束就行!”   顾时淮没把话说死,“试试。”   说完,抬眼就远远地看见队友正往他这边狂奔。   而他们身后,还真的追着一大群人凶神恶煞地跑出恶势汹汹的烟尘。   顾时淮用瞬移符一下子闪到队友身后、敌方面前时,迅速涌出大量的寒气笼住一头撞进来的追兵,把他们瞬间冻成冰雕的下一秒发动冰爆!   当即,无数人“砰砰砰”地被爆碎成了一地的冰冻尸块!   骇得后面跑上来的人猛地急刹车,掉头就跑。   顾时淮也没有赶尽杀绝地追上去,回头见队友跑了回来,见到满地的冰冻尸块“唰”地一下全部消失,惊愕骇住,“这是?!”   也没想到能一招暴死了十几个人的顾时淮心里也被惊得不轻,面上倒是平静淡定,“被自动拾取分解了吧。”   四人看得不由暗暗心惊:说老实话,他们都还没有适应杀人,顾时淮却能在这么残暴地杀了十几个人后云淡风轻地面不改色,甚至好像习以为常一般,难免有点被惊吓到了。   注意到他们难掩惊惧的眼神,顾时淮也有点无奈,这让他怎么办?人杀都杀了,难道还要来一番脸色苍白、害怕恶心的惺惺作态证明自己善良无辜,只是被逼无奈?   他早就渡过那个阶段了好吗?   顾时淮面无表情地从背包里取出4瓶大红分过去,“回下血吧。”   几个队友的血量都只剩下一条红线了,随便被蚂蚁咬一口估计都得嘎。   尤其是五行缺德,明明是风系跑得最快的他,却一直殿后用风扬起沙尘阻阻敌人追杀的速度,导致他被远程攻击得伤痕累累,就只剩下一点血皮。   谁知他们接过看了一下纷纷谢绝推辞,“这药能瞬补1W点血呢,我们总共才几百点血,用这个太浪费了!你收起来,我们吃点回血的野果就行。”   说着,就纷纷拿出他们之前采摘的沙棘果吃。   这个果子吃一个能瞬补10点血,还能每秒回10点血,持续10秒,他们吃十几个就能满血了。   看着抠抠搜搜的他们,顾时淮:“……”   其实他每次抽奖,抽到的有七八成都是这个红蓝药,多得他已经快泛滥成灾了。   但现在对大部分玩家来说,这个大红大蓝应该还是挺珍贵的,因为不管多重的伤都能瞬间救命,也因为它在商城售价1金币/瓶。   所以顾时淮就没多说什么,收了回来。但另外拿了一瓶金疮药给五行缺德,让他处理一下伤口。   沙棘果补血但并不会愈合伤口,五行缺德就道谢地接受了。   他确实伤得有点重,不及时处理怕是会出问题。   顾时淮看了一下时间还有5五分钟,就跟在各自处理伤势的队友们道,“那帮人应该不会返回来了,你们在此歇会,我去采个药。”   5分钟可能跑不到肉苁蓉所指的宝物之地,但他刚跑过来的路上看到一株锁阳,号称不老药,也算得上是天材地宝的极品,可不能错过。   所以顾时淮说完,不待队友们反应就立马跑没影了。   留下一脸惊愕的队友面面相觑,好半晌,小趴菜才率先开口,“他去采什么药?”   “不知道。”五行缺德给伤口撒着药粉,看伤口在药粉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对顾时淮感激更重了一分,“可能是刚跑来的路上看见草药没来得及挖采吧。趁现在还有时间,就跑去挖了呗!反正他呆在这里也没事。”   仅剩的几分钟都要利用起来,这就让人深有感触,“怎么感觉,这大佬有拼命三郎的架势?”   “不然人家为什么是冠军?”我行我上道,“当然是因为人家本身优秀不说,还足够勤快努力。”   大冤种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还是忍不住提起大家似乎都有意忽略的话题,“那个,你们说,上次冠军他有没有杀人?”   “估计没有。”五行缺德道,“这半天相处下来,感觉他不是个嗜杀的恶人。就算有,可能也像刚才那样,只是自卫反击。”   大家都深以为然地点头,刚刚虽然确实有点被顾时淮给吓到了,但没人觉得他做错了。就是非常意外看着埋头苦干、随和寡言的人,干起架来这么凶残,一出手就狼灭,把他们给吓一跳!   简直就是人狠话不多的形象代表。   “那他下午都干嘛去了?”缓过劲来,小趴菜问,“他怎么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了?”   “不知道。”这个问题大家都好奇,“要不问问他?”   “能问吗?”我行我上迟疑,“他会不会觉得被冒犯?”   “应该可以吧?”小趴菜不确定地道,“咱们是一个队伍的不是吗?”   还是五行缺德说,“马上要出去了,还是先加上好友吧,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问。”   “哦对!”众人纷纷点开系统给顾时淮发送好友请求。   顾时淮这边刚把一株锁阳挖采出来,就听到接连几道消息声。   点开系统还没来得及去,场景就再次一晃,被送回了个人小岛上。   顾时淮点开消息,见是几个队友的好友请求,随手同意了之后,就去看第一时间蹦出来的结算:   1.[D-1298]:5776373   2.[A-0532]:616782   3.[G-3691]:551245   4.[K-2194]:496321   ……   这排名看得人一阵懵:   【9区】咸鱼不翻身:我去?这一堆编码是啥?乱码吗?   【9区】无关风月:应该是系统自动生成的队伍编号,点进去可以看见队伍成员以及得分贡献等。   【9区】第七重雪:这么说,这次排名算队伍总积分?   【9区】暴走萝莉:我去!那个莫挨老子又是第一名!   【9区】小迷糊:他是第一名不震惊,我震惊的是他一个人在队伍里占了90%的贡献值!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么多积分有90%是他刷到的!   【9区】长安归故里:我去!我才注意到,冠军队伍居然500多万积分?!我擦!这积分确定没统计错?!   【9区】精神小伙:我靠!他又疯狂杀人了?!   【9区】东风破:排第二的那个队伍我见过,他们见人就杀,到处找人杀!至少我看到的,就有二三十个人!特别恶劣!   【9区】陌上花开:我去这帮人是疯了吗?!   【9区】躺赢王者:原来他们这么高的分都是杀人得来的啊!我就说呢!我辛辛苦苦刷了一天怪才两三万积分!   【9区】旧时光:刷怪哪有杀人快?随便杀个人就有好几万积分,杀上几十个上百个,可不就有几十万几百万积分了!   【9区】一眼万年:也就是我们这些老实人不愿走这些丧尽天良的捷径!   …… [22]这是,极寒来了?:觉醒木系   顾时淮看得无语,这帮人咋又凭臆断给他安上“丧心病狂”的罪名?   虽然他确实杀人了,但也只“杀了一下”而已,只不过那一下死的人好像有点多,大概十几个?   不过这么多积分也确实把顾时淮自己都给吓一跳,赶紧去看看得分详情:   上午和队友们总共杀了17群数量数千上万的小怪,得分99W+;35只十几级的BOSS,得分36W+   地宫里的25级七色蛇1.3W+只,得分31W+;28级圣甲虫1.5W+只,得分43W+;巨蟒3W、死亡之虫5W、两黑甲卫12W。   光这些,就足有230W+。   再加上他挖采了沙棘、麻黄、锁阳、甘草、肉苁蓉、红景天等十几种草药,差不多有250W。   在地宫获得的各种资源,系统上居然没有任何记录,就也没有算积分。这大概是因为在里面跟系统的联系断了,系统没检测到。   至于在里面杀的怪为什么算上了,可能是因为摸金技能有记录,一出来系统检测到了就自动补算上了。   像那些石门内的资源,都是顾时淮自己手动收取的,所以没检测到?   不然的话,他得分数值估计更逆天。   其他的,除了4个队友加起来45W+,剩下的280W+居然全是顾时淮杀的那15个人提供的!   所以他们整个队伍的得分足有577W+,而他个人的贡献占了90%+。   数据没错,顾时淮就放心地去查看他最在意的头名奖励·战神宝箱。   跟上次一样,里面有五样奖品:属性套装*1、属性卡*10、主城船票*1、S级就业卡*1、S级召唤令*1。   属性套装就是专门加成哪个属性装备,点开那包裹时会让你选择属性;   属性卡,就是一张属性卡可以增加任一1点属性;   顾时淮有10张,也就是说有10点属性任他自由分配添加。这一时半会他也不知道加哪个属性好,等他回头再好好琢磨。   主城船票,好像是可以凭此票来回主城一趟;   顾时淮点开看了一下,有十大主城选择,以及附带每个主城的资源介绍,看着感觉像是他们蓝星这个“新手村”的土包子上大城市去见见世面、买卖东西的通行证。   以后缺什么想买什么,倒是可以去看看。   就业卡,就是可以在游戏里选择任何一个职业就职,有点像选一个NPC身份,有相关权利也有相关责任。干不好,好像还会被辞退。   召唤令就是可以召唤一个战斗力为S级的大佬来帮自己打架刷本什么的,有时限,就是一次性的强大外援。   因为用了双倍资源卡,这次不用顾时淮说,系统就自动给他发了两份奖励。   但顾时淮还是觉得没有上次的好,主要是他最想要的精纯血脉没有,不过好在这次在地宫的意外收获颇丰。   顾时淮就赶紧去整理各种掉落和收集的物资:首先怪物掉落的皮毛爪牙骨等全部收入仓库里,然后草药矿石等资源也收进去。   从地宫获得的金砖和资源,顾时淮特意用两个1W立方的储物戒塞满了。   最后,就是他最在意的血脉碎片。   怪物掉落的碎片,土系火系居多,有八千多;其次是金系毒系,五千多;再就是风系三千多,暗系两千多,雷系一千多,木系五百多,光系十几个。   而水系冰系几乎没有,大概跟沙漠这个地域有关系。   再加上地宫获得的各种碎片、血脉珠、精髓等,以及他收购了十来天的碎片,加起来还是凑不够合成一个精纯血脉,顾时淮就暂时搁一旁没管。   倒是在地宫获得了几颗精纯血脉,火系3颗、土系5颗、金系1颗。   顾时淮决定自己用一颗火系的,其他的给家人用或卖掉换更好的资源。   想起之前系统补发的还有一个可以选择任意属性的精纯血脉,顾时淮就把它取出来问助手,“你说,这个我选什么属性好?”   本打算选雷系或光系的顾时淮却听到助手建议他选木系,“为什么?选高攻雷系或治疗光系不好吗?”   助手解释,“雷系虽然高攻,但它的相关资源很贵很稀少,升级发展会很慢很艰难。而且您冰系也是个高攻,并不缺少攻击。光系虽然能治疗,但它主要是偏攻击的。”   “而木系才是生机之源的最强治疗,您又能打又能加不好吗?”助手提醒道,“而且它还有很多生活辅助,比如催生植物什么的。这对于蓝星未来无法再大面积生产粮食的短缺很重要不是吗?最起码,能保证您一家子的蔬菜供给。”   顾时淮想想也是,当即选了木系。   正打算服用时,小趴菜他们拉个群在疯狂@他。   点开一看,原来是他们气不过交流频道上的人在污蔑他是杀人狂魔,且越说越离谱。   正好小趴菜录了屏,尤其是录了不少顾时淮一个“寒气+冰冻+冰爆”的连招就能爆死数十上百只的怪,一个上午这样杀了几十万只,足可以用来证明他的得分是刷怪刷来的,而不是杀人杀来的!   顾时淮无所谓,那些素昧谋面就张口造谣的人,不过是发泄羡慕嫉妒恨的情绪而已,不一定是信他还是不信他。   就算他摆出证据,眼红的人还是能挑出刺,他才懒得跟那些人浪费口舌。   但队友的好意不好不心领,而且他好像还带累了点队友们的名声,所以顾时淮随意他发不发证据去辩解。   获取到他的同意,小趴菜立马气势汹汹地带着视频去交流频道舌战群雄了。   五行缺德问顾时淮战神宝箱开出了什么,顾时淮直接截图发了上去。   我行我上:哎?你的奖励怎么跟我们的一样?   莫挨老子:一个队伍的,不一样还两样?   大冤种:你贡献那么高,我们还以为你的奖励会好一些。   五行缺德:看来,是我们沾了你的光,要不我们把这次的掉落和挖采都补给你吧?还是你想要其他的什么?说说看,看看我们有没有。   莫挨老子:不用。又不是我带你们刷本,系统随机分配的,没有你们也会有别人。   说老实话,顾时淮还挺感谢这次队友没有什么拖后腿的奇葩,他挺满意的。   反正他刷的东西都进了自己背包,他没想去占别人便宜。至于别人蹭到了他的好处,他也没想去计较。一个队伍的,避免不了。   见他们过意不去的还想说点什么,顾时淮忙借口饿遁了。   迅速去吃了饭洗了澡,顾时淮就迫不及待地吞下木系的精纯血脉。   跟上次融合冰系一样,融合得很顺畅。   甚至因为木系更温和,还有生机勃勃的特性,融合这属性就如在做特别棒的疗养一样。   顾时淮一觉睡醒,不仅感觉浑身充满力量,还有种由内到外的身心舒畅。   感觉就像是身体里的所有杂质被祛除了,还充足了丰富的营养和能量,把身体优化到了最强状态。   顾时淮不由庆幸听了助手的劝,这木系还真的是个强大的治疗,居然能自动修复和优化身体。   不过,顾时淮看了下属性面板没啥变化,把助手揪出来问,“我现在有木系和冰系,现有的法力值代表的是哪一个?”   “不是哪一个,是您自己的元力。”助手解释,“您运用哪个属性能力的时候,就会把元力转变成哪个属性的能量。”   说着,助手都有点忍不住羡慕了一下,“这是您们蓝星人特有的优势,能修炼吸收天地初始元力转化成任何一种属性力量为自己所用,所以您们才可以修炼所有的属性。”   “哦。”顾时淮大概懂了,“既然法力值都一样,那是不是表明,我不管觉醒哪种属性血脉,这属性的力量都同等厉害?”   “那还是不一样的。”助手道,“虽然法力值都一样,但根据是用碎片还是精纯血脉觉醒的方式不同、功法技能不同、身体对某种属性的融合度不同、对能量掌握运用的熟练度不同、还有每个人的悟性不同等等,每种属性能转变的元力会有所不同。”   顾时淮总结,“其实就是,每种属性对元力能量的利用率和转化率对吧?”   “是的,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助手点头,“但这其中的原理很多很复杂,万界联盟至今都没有研究透彻,所以也没有一个具体精准的计算公式。”   顾时淮表示理解,谁能把宇宙万物给研究透彻呢?更何况是这种玄而玄之的能量。   “那我现在有了两种属性,会不会搞混?”顾时淮又问。   助手好像听到什么白痴问题,有些一言难尽地无语道,“怎么可能啊!每种属性都有自己独有的、精确的指令代码,各司其职。就像您的耳朵能听、眼睛能看,总不会搞混这两个功能,用耳朵看、用眼睛听对吧?”   “哦哦。”这么说顾时淮就能理解了,试着调动了一下体内的两股能量,确实可以单独操控,不会搞混。   不过想要熟练,还得多练习。   思及此,顾时淮赶紧起床洗漱吃饭,再挂好收购碎片出门,看到外面漫天大雪一愣,赶紧打开游戏系统看了一下气温:-10℃。   这是,极寒来了? [23]这该不会是个玩家吧?!:没吃大米饭等于没吃饭!   副本第16日,第二次资源岛的次日,副本开启极寒模式。   对顾时淮倒是没有什么影响,他法宝级的岛屿四季如春,宝屋也冬暖夏凉,自身的冰属性更是自动开启防御。   他所需要考虑的,是能不能趁机发一波财。   可助手说他刚觉醒了木系,最好等三天后再觉醒火系,免得造成体内能量系统紊乱。   不过就算他有了火系,好像也不能制造什么火块卖钱。   那他能在极寒天气里搞什么赚钱?   保暖衣物?   他确实有个四/八套的样子,但数量太少,卖不了多少钱。   防寒食物?   他好像有一点,比如那个红玉果,但同样数量不多,杯水车薪。   取暖设备?   这个更少,只有4个恒温器。   可顾时淮想把这些物资都带回蓝星去应对以后的极寒天灾。   尤其是那高科技的保暖内衣,爷奶年纪大了,他怕到时候他俩受不住撑不过去。这个能保证绝对恒温的内衣他就开到了一次,所幸翻了4倍,他打算留给爷奶爸妈用的。   最后顾时淮想了想,从仓库里扒拉出来了一些火属性的血脉碎片、血脉珠、血脉精髓、精髓晶出来,以“1碎片=1空间石/能量石或10建木/寻木、血脉珠=100空间石/能量石、血脉精髓=1W空间石/能量石、精髓晶=100W空间石/能量石”的价格挂上去。   助手看得咂舌,说顾时淮是奸商。   因为碎片价格是10金币,空间石和能量石的价格则在100-200之间浮动。   顾时淮这个价格,等于是翻了至少十倍。   顾时淮不以为然,“现在这个时期,不说火系可以抵御极寒救命不说,就是对广大玩家来说目前只能开背包格子的空间石,哪有获得法力重要?”   大家又不跟他一样有摸金技能能从怪物身上提取碎片,能拿到碎片的,估计只有能拿到奖励的那前百名。   物以稀为贵,现在当然是碎片比空间石值钱。   顾时淮不趁机赚一波,都对不起这特殊时期,“更何况,我这都还没算上淬炼液的钱呢!”   所以顾时淮觉得,自己还算得上是个有良心的商人。   助手无言以对。   不过顾时淮一挂售好,真正的大奸商·土豪不壕就像鲨鱼闻到血腥味一样地来了:大佬,血脉碎片量多的话,能便宜点不?   他倒是没认出顾时淮就是之前卖他冰块的那个,因为匿名买卖东西的人很多,而且陌生人的对话框一关掉,聊天记录就会自动消除。   所以他又是带着那种略带讨好吹捧以及和气生财的态度来的。   可上次冰块对顾时淮来说几乎没成本,才无所谓给他做了一次他廉价的牛马,让他大发了一笔灾难财,谁让人家就是有那个人脉和能力呢!   但这次不行:不能。   土豪不壕:哎呀别那么快拒绝嘛!我能一下子筹集到好几万的空间石能量石,不然你这样慢慢卖,得卖多久才能换得到?这极寒天气,可就只有这么几天哦!   匿名:卖不掉就算了。   要不是他已经有了几颗火属性的精纯血脉,而且也是有心帮大家渡过这极寒,他还不愿意把血脉碎片换空间石呢!   所以顾时淮没再搭理他,有来讨价还价的也一概不理。   可每天除了打捞一下箱子也不能闲着无所事事,顾时淮就把之前猎捕海兽训练对法力掌握一事重新捡起来。   之前一觉醒冰系就打算练的,可碰上极热,每天忙着制冰没能顾上。   因此顾时淮在捞了第一批刷新的箱子之后,穿上潜水装备打算在等箱子刷新时间下海捕猎杀怪去。   助手看得不解,“您不是抽奖抽到过避水珠吗?用那个就行,还不限水深水压。穿这么多装备,累赘又不方便,水深还受限。”   “是哦!”助手不说,顾时淮都差点忘了,赶紧把避水珠从邮件里取下来,“这个怎么用?”   “含在嘴里就行。”助手道。   顾时淮立马把避水珠往嘴里塞的手一顿,“不小心吞了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逼出来就是。”助手不解他怎么会有这样的疑问,“而且这么大的珠子,您吞得下去啊?”   顾时淮看看避水珠的大小,确实不太可能,就放心含珠下海。   确实如助手所言,含着避水珠,能让他在水下自由呼吸、无视水压、如履平地,有种海水变成了空气一般的感觉。   没想到这个避水珠的作用这么神奇,不愧是万连抽才能出一个的天阶极品。   有如此神助,顾时淮在水下狩猎几乎和在陆地上刷怪无无异。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这里的海底生物很多顾时淮都不认识,见都没见过的那种,甚至在他看来很怪异。   比如长着翅膀的鱼、长着牛角的虾、长着虎头的龟等,总之不是蓝星上有的物种。   还有就是,这海底的生物普遍比陆地上的等级要高。   有等级和血条的,都至少是10级以上的,且各个攻高防厚,比陆地上的怪难杀多了,难怪要叫它们海兽。   但顾时淮杀起来还好,他的冰系在水里以及低温的天气里有加成,无处不在的海水也能成为他的武器,所以他在海里刷怪的速度也不慢。   不过让顾时淮心痒痒的是大群大群的无等级鱼,比如金枪鱼、大黄鱼、薄荷仙、金龟鲈,还有各种大虾、大蟹等,全都是美味的海鲜。   感觉遇到了不捕捞一点,简直就是看到地上有钱不捡。   所以半个小时后,顾时淮上去捡了一下刷新的箱子,再次下海刷怪之前,就剁碎了一点灵兽肉,和渔网一起撒下。   反正他是需要在海上跑来跑去捡箱子的,顺便看看能不能网到鱼。   大概是这海里的鱼没被捕捞过,没什么防备之心,顾时淮结束一上午的忙碌回去时收网,居然收获了满满一大网!   顾时淮美滋滋地收着,想着以后每天要多打几网,全都带回去做粮食。   收到最后,突然有只重伤得奄奄一息的座头鲸幼崽在他靠近时猛地跳起朝他发起攻击。要不是顾时淮反应快,都差点被它咬掉一只手……   哎不对!   这黑白配又有点像海洋街溜子、有西装暴徒之称的虎鲸,但那翅膀造型又像座头鲸,可个头又小,乍看之下又有点像企鹅。   但仔细一看,好像哪个品种都不是,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啥物种。   更奇特的是,不管有没有等级血条的鱼虾,顾时淮目光扫过去总能看见名字,但这个却没有。   问助手,助手扫描了一下,可在游戏里几乎无所不知的助手居然都检测不出来它是个什么东西。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家伙可能不是游戏收录在册的物种?   顾时淮看着它那双明显警惕防备的智慧眼睛,心中突然一惊:他在这个副本里,索骥功能看不见等级和名字的,好像只有玩家。   难不成!这竟是个玩家?!   顾时淮把这个猜测问助手,“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你之前不是说,有些世界的人种是兽人族嘛!”   助手一听,也惊得麻爪了,“不、不能吧?!这个副本,只有你们蓝星人啊!专门给你们蓝星做试炼、选拔玩家用的!怎么会有海族幼崽进来?不能出这个漏子吧?!”   “那你要不要跟系统提交一下错误报告?”顾时淮提醒。   “行!”助手赶紧对黑白小幼崽扫描了一下上传提交报告去了。   顾时淮看本就奄奄一息的幼崽刚刚对他奋力一击,这会已经彻底晕厥过去,看着好像快断气了。   顾时淮就赶紧把它给抱回屋,找出金疮药洒在伤口上,又拿了一些能加血疗伤的灵玉葡萄碾碎了榨汁喂它。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救,死马当活马医吧!   不然,感觉它随时都会挂。   但一只要挂的鱼——   确切来说,应该不算是鱼科,因为它在水中那水光滑亮的黑白皮居然是绒毛,一上岸就速干成毛绒绒的样子,有点像熊猫,又有点像企鹅,很神奇。   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好在金疮药对它有用,很快就止住了血。灵玉葡萄对它的作用也强,不仅迅速地恢复了它的生命力,还飞快地愈合了它的伤口。   看上去,应该不会挂了。   顾时淮松了口气,命保住了就好。   然后把它搁在屋内就没多管,吃过午饭,用他之前种下的植物训练一下对木系法力的运用,顺便催生一下它们的成活率。   之前种下好几天都没确定彻底成活,倒是他这木系法力一灌输,种植项目就立马55分了。   现在副本进度,就只剩下养殖这一项目还是0分。   可惜昨天在沙漠资源岛上没遇到什么可养殖的幼崽,要不圈个海域养鱼?   顾时淮把这个主意问助手,“这算养殖吗?”   助手也不确定,“你没那么多渔网吧?怎么圈?”   “也是。”顾时淮正犯愁,小趴菜私聊他:大佬,你那里有御寒抗冻的物资吗?   莫挨老子:没有。   小趴菜:那你不冷啊?都零下10度了!   莫挨老子:还好。   小趴菜:现在是还好,可这降温估计跟高温一样,会变成极寒,还是早做准备比较好。   莫挨老子:嗯,确实。   小趴菜:我看到有人卖御寒汤,你要不?要的话咱们五人凑在一起定一点?量大应该会有优惠。   莫挨老子:现在应该还用不着吧?   小趴菜:是,现在才-10℃是用不着,但现在买的话便宜啊!等以后极寒了,肯定会坐地起价,甚至还买不到!   莫挨老子:行,那买多少才算大量?   小趴菜:这极寒估计也是到25号登岛日为止,而御寒汤的效果能持续10个小时,那每天至少得两份吧?所以我们决定每人20份,咱5个人正好100份,要不?   莫挨老子:可以,用什么买?   小趴菜:卖主说属性碎片和岛屿房屋仓库等建材都可以。1金木水火土碎片=10碗汤,风冰雷光暗碎片=20碗,1份建材=5碗。   小趴菜:我看过了,那个碗是大海碗,挺划算的。   莫挨老子:行。那我给你个冰系碎片,你帮我一起买20碗吧。   说着就交易了一个冰系碎片过去。   小趴菜立马高兴地接了过去,让顾时淮等他好消息。   助手见此不解地问顾时淮,“你又不怕冷,买这个汤干嘛?”   “好奇它是个什么属性,有什么神奇作用,看看能不能复刻出来。”顾时淮道,“而且就算我用不着,以后带回去在极寒天气里给家人用。”   助手没想到顾时淮思虑这么周全。   顾时淮又趁机问小趴菜有没有小幼崽卖。   小趴菜:这你还真问对人了,我最初从箱子开出来一板鸡蛋,之前不是天气热嘛,居然自动孵化出来了。   小趴菜:不过是1级的,后来我又跟人换了一些2级小鸭3级小鹅。我每样送你两只?应该就能把这养殖分刷起来了。   莫挨老子:不用送,我拿东西跟你换,你想要换什么?   小趴菜:哎不用不用!这些小鸡小鸭不值钱!要不是你带我飞,我还拿不到冠军这么好的奖励呢!   莫挨老子:亲兄弟明算账,你若不换我就不要了。   小趴菜:那你随便给我点吃的吧,我都半个月没吃过饭了!   莫挨老子:???半个月没吃饭你还能活着?而且两次资源岛的野果和肉肯定都能弄到一点吧?   小趴菜:我说的是吃饭!大米饭!南方人不吃米饭就等于没吃饭知道不?   莫挨老子:……   小趴菜:要不馒头也行。我都半个月没吃过碳水了!   莫挨老子:行,我找找我有没。   其实顾时淮的食物很多,一是开局福利他捞到了不少箱子,开出了不少食物。再加上翻4倍,他熟食都多得一个月不开火都行。   所以除了刷食物积分那次,他从没做过饭。   顾时淮翻了翻他的储备,剩下的熟食都还能撑个把个月,就大方地拿了三盒自热盒饭和三盒牛奶给他发过去。   小趴菜那边受宠若惊:哥你这给的也太多了!其实给我一盒米饭就行了!   2小鸡2小鸭2小鹅就=1盒饭?顾时淮自认为还没那么黑心:给你拿着就是。   小趴菜见此也没有多推辞:哎谢谢哥!   然后非常上道地发了各2只鸡鸭鹅不说,还另外多给了2只野兔和1头羊:兔子和羊是我刚从五行那里薅的,他说不好养准备宰了吃。哥你试试能不能养活,不能宰了吃也行。   莫挨老子:好,谢了。   小趴菜:没事。之前海啸几乎让所有人都没了食物,所以现在食物很贵的(野果野肉除外)。哥你以后跟人换东西的时候注意点,别被人给坑了。   莫挨老子:好。   有了幼崽,顾时淮立马动手做了几个简易的栅栏给分别圈养起来,给了点淡水和果汁拌米饭,搞定!   看了眼养殖进度,还是0分。   助手说这些动物至少活过三天才算。   行吧。   忙活完的顾时淮就继续出海捞箱子+网鱼+海中狩猎。 [24]二哥?!:终于来活了!   极寒第二日,气温-15℃。   “按照这速度,登岛日之前好像也只有零下60多度?”顾时淮问助手,可他记得,极热的最后一天好像有80多度吧?   “不一定。”助手道,“每天降温量不是固定的,副本会根据玩家能承受的极限调整。”   “那高温也是?”顾时淮问,见助手点头,“可上次高温全区玩家死了三千多人,也没见副本手下留情啊!”   他一直有关注人口变化,虽然他不爱去交流频道凑热闹,但副本形势他还是时刻注意的。   助手顿了顿,似乎检测了一下情况数据,“那三千多人其实都有机会活下来,但都因为粗心、贪婪、认知缺陷、错误判断等原因才热死的。说得直白难听点,几十万人都能活得下来,就他们三千多人活不下来,难道不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在副本放水和游戏辅助的情况下都活不下来,那以后在蓝星无法调控的极热极寒天灾下,他们能活得下来?所以副本淘汰他们不是理所当然?”助手道,“游戏又不是在做慈善,扶不上墙的阿斗自然不会再扶。而且进游戏也是你情我愿的,没有强迫他们不是?”   “好吧。”顾时淮无言以对,上次极热,如果买冰块搁在屋里不出门,确实能活下来。   更何况,每个玩家肯定还有各自的机缘,比如开出恒温装备或觉醒冰系火系血脉什么的,总有办法活下去。   这次极寒也一样,刚一降温,各种防寒保暖的资源就上架了,有御寒汤、取暖器、保暖衣物等,五花八门,各显神通。   既然能拿出来卖,那就说明有剩余。没有的玩家可以用自己多余的物资换购就是,没必要在交流频道上卖惨嗷嗷叫。   这是在生存,不是在生活,大家都没有多余的同情心。   顾时淮就没再多关注,反正这次极寒没他啥事,就专心地捞箱子+刷海兽+捕鱼,如此一直忙碌到第三次登岛日。   期间除了照顾一直昏迷不醒的黑白小幼崽和确认鸡鸭鹅们都养活了,以及觉醒了一下火系,顾时淮一直致力于大量杀海兽捞海鲜,收获满满得把他上亿立方的仓库都爆仓了!   以致于第三次登岛,他就只有两个千方的储物戒可用。   这让顾时淮有点紧迫感,想拿东西跟人换储物装备,但根本没人肯换。   助手建议他去万界平台购买,可最便宜都要1亿金币,还是只有10立方的储物袋。   顾时淮这才知道这储物戒有多珍贵,难怪玩家死都不肯卖。   顾时淮就只能把背包尽量空出来,带着两个千方储物戒登上了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资源岛。   这次资源岛模式可单人可组队,但排名只能计算一种,组队的不能算单人,单人的不能参与组队。   原本以为小趴菜他们会邀请他一起,没想到他们毫无反应。顾时淮就也没主动找他们,自己一个人登上了这……   刚落地站稳的顾时淮左右看看,满目的风雪和冰川:这是冰山岛?   蹚着没过膝盖的雪,顾时淮四处极目瞭望一下,发现这个大雪纷飞的冰山岛可以用“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来形容,哪有什么生物和资源——   还是有点的。   顾时淮随便挑了个方向没走几步,就看到一朵冰晶透明的花,名为冰凌寒梦,66级的天阶植物。   助手说这东西人一接触就会进入冰雪噩梦,会被直接冻死在梦里。   顾时淮就戴着手套,用铲子把它挖进了盒子里放进储物戒,再继续前行。   没一会又看到一种叫“冰晶石”的东西,助手说它是打造冰系装备武器的基础材料,用途很广泛,顾时淮就毫不犹豫地都挖走了。   然后又遇到了霜月草、雪晶花、冰灵芝……   捡不完,根本捡不完!   顾时淮为自己一开始先入为主的狭隘偏见道歉,这冰雪岛哪是没资源,这资源可太多了!   这不没一会,他还在快乐地挖雪参,一群雪狼突然从雪里冒出来把他给包围了!   看样子,应该是悄悄从雪里面潜伏过来的,等近到跟前才突然暴起攻击。   顾时淮有些兴奋地揉揉手腕:终于来活了!   然后跟雪狼群达成了不约而同的默契,都二话不说地冲向了彼此。   这群雪狼等级,小怪20出头,精英24/5、头目27/8,将领30,狼王35,可却比沙漠岛上20级左右的怪还好杀。   上千只雪狼,居然被他不到半个小时就杀完了。   不知道是这冰雪环境对他的冰系攻击有伤害加成,还是这雪狼特别脆皮。   助手说两者都有,还有他这次穿了冰系套装的缘故,“如果你修习了冰系功法,攻击伤害会更高!”   顾时淮听得若有所思,“那玩家跟怪之间,相隔多少等级攻击会完全无效?”   助手有些失笑,“这又不是假的游戏,哪有什么等级限制?你让10岁小孩去砍百岁老妪,看看砍不砍得动?”   “可我之前在沙漠地宫里杀30级的巨蟒,怎么攻击全是Miss?”顾时淮不解地问,所以他之前以为这设定跟游戏里一样。   助手解释,“攻击无效只有两个原因:一是对方防御太强,你那点攻击对它来说是挠痒痒,自然造不成任何伤害;二是属性相克,它正好克你的属性,甚至能把你的攻击当成能量吸收掉。”   “哦。”顾时淮也觉得这样才符合现实,“那就是说,玩家刷怪没有等级限制?只要能造成伤害就行?”   见助手点头,又问,“那经验值怎么算的?”   助手道,“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怪死后,怪本该逸散归还天地的能量,游戏系统帮玩家收缴:一成归玩家,九成归系统。”   顾时淮惊得脚下一顿,“这么黑?”   助手作为游戏一方的员工,莫名心虚地笑了笑,“游戏运转也是需要庞大的能量支撑的嘛!总得赚点。不然没好处的事,谁会干?像这帮扶系统,若不是有庞大的利益可图,万界联盟怎么可能闲得蛋疼去帮扶无数小世界?”   顾时淮想想也是,刚还要说什么,就被从雪地里窜出来的一群雪羊兽拦住了去路。   助手看得两眼放光,“听说这雪羊兽的肉质特别鲜嫩味美,还有很强的御寒作用。很多高级世界的人都把它奉为桌上珍馐,可惜它产量太少,还不能人工养殖,所以价值不菲。”   顾时淮懂了,立马上去把这群只有30多级的雪羊兽给收入囊中。   继续往前走又遇到了一群数量额外庞大的雪猞猁,还特别凶残,也被顾时淮给拿下。   接着又陆陆续续地遇到了能制造风雪迷雾的雪雾兽、能制造幻境的雪幻狐、毛发格外有价值的巨角麝牛、最神出鬼没的雪鼬、会飞的帝企鹅、全身是宝的玄冰鹿、一翅膀能扇起雪龙卷的巨型雪鸮、长着獠牙的猪熊……   从10+级到60+级的都有,这些无一不把顾时淮当成猎物,却最后都成了他的猎物。   但顾时淮杀得也不是很轻松,大红大蓝都费了几百瓶,加攻击防御等特效药也用了不少,还有各种加速符、瞬移符、隐匿符、雷暴符等。   总之是打不过就开挂,刚不过就取巧借力,借不到就耍计。   作为万物灵长的人类,总能把它们给玩死!   一路杀到下午,远远就看见前方隐隐约约的有大片黑影,风雪太大看不太清,顾时淮就让助手去看看那是什么。   助手迅速飞去扫描回来,“前面是一片雪林,要进去吗?”   雪林?顾时淮意外一愣,没想到这一望无际的冰川雪山上居然还有森林,“里面情况怎样?危险吗?”   “外围一群是三四十级以下的灵兽,中间是五六十级的,内围则都是至少七八十级的,最深处可能有百级巨兽。”助手如实说道,“你现在这个等级去的话,还挺危险的。”   顾时淮沉吟了一下,“那咱们就在外围浪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没有的话再回雪原刷怪也不迟。   “好。”   顾时淮迅速吃了点东西补充能量和体力,就向雪林出发。   路上刷了批雪兔,还遇到了几只雪豹,才到达雪林边缘。   可没想到,他一进去就迎面撞上了一群人被一只巨猿追着跑!   躲不掉的顾时淮只要转身迅速爬上了一棵大树,藏进了盖着厚厚雪的繁茂枝叶里。   刚藏好,就看见巨兽追着惊惶的人群到了眼前,看清楚巨兽的顾时淮都忍不住在心里卧槽了一声:居然是75级的泰坦巨猿!   刚想说这帮人可真勇,就看到那巨猿一掌把个男人给拍得高高飞起、血洒满天!   另外一个男人目眦欲裂地飞扑过去,“阿序!”   其他人倒也不孬不怂,立马疯狂地攻击吸引走了巨猿的注意力!   阿序?顾时淮眼眸微动,看向被拍飞的男人那边。   但见他砸在地上滚了好几滚才停下来,而那个喊人的男人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应该是怕对方被血呛窒息,立马一把扯下对方的口罩,“阿序你怎么样?!”   看清楚对方脸的顾时淮“嗖”地一下睁大了眼:二哥?! [25]溜之大吉才是上上策: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去体会!   虽然顾时淮十几年没见过兄长,但在国外收集物资时,他妈在百忙中跟他说过家人现况,也在她手机里看到过有他闭目躺在中间的全家福,一年一张。   所以他两位双胞胎兄长现在长什么样,他还是知道的。   尤其是,他二哥刚好叫顾时序。   只是,他二哥不是在研究院工作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顾时淮来不及多想,身体比脑子快,在看清对方长相时已经想都不想地飞扑下去,拿出大还丹冲到了二哥跟前。   正要往他嘴里塞,被助手尖锐爆鸣地阻止,“小还丹!小还丹!他一个普通人承受不住大还丹的药效!您再给他灌输木系能量就行!”   虽然不知道顾时淮为什么会突然冲下来救人,但救死了人,他们俩可能要吃不完兜着走!   正好早他一步扑过来的那男人这会也惊愣地回过神来,一把扣住顾时淮要给喂药的手,“你干什么?!”   “救命啊没看到!”顾时淮立马换了小还丹要给二哥喂进去,却又被男人拦住了,“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们……”   这荒山野岭突然蹦出来的人要给他们重伤人员喂药,他当然不会贸然同意。   谁知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时淮不耐烦地抬手打飞出去了老远,“磨磨唧唧的!耽误我二哥的治疗你赔得起吗?”   被砸在地上的男人正迅速一个鲤鱼打挺跳起,听到这话一愣,“二哥?”   顾时淮一手快速把小还丹塞进了二哥的嘴里,一手握住二哥的手飞快地给他输入木系能量,然后才抬头撤掉脸上的口罩和护目镜,“不像吗?”   男人看着顾时淮跟伤员至少六七分像的脸,有些跟见鬼似地大吃一惊,“你是?!”   他怎么记得,顾时序有且仅有一个的弟弟,但是个植物人来着?   刚看这人奋不顾身扑救他哥的那紧张架势,还能喊他哥的名字,应该是现实里认识的人,说不定还清楚他家的情况,所以顾时淮就没有隐瞒,“顾时淮。”   对方果然震惊得瞳孔紧缩、脱口而出,“你不是植物人吗?”   顾时淮小小地翻了个白眼,“我就不能醒吗?”   男人一噎,刚还要说什么,把怪拽走的那边队友已经传来惊呼求救,“队长!我们快撑不住了!”   男人一惊,看了顾时序迅速恢复血色的脸一眼,刚还气若游丝的他确实恢复了不少,就转身飞快地去支援了!   顾时淮也朝那边看了一眼,一个个的被伤惨重,感觉他们可能打不过,就加速给他二哥治疗。   没一会,检查到他二哥被拍碎的五脏六腑和内骨都已经被修复,小还丹迅速起了效用,在飞快地修复二哥的生命,已经没有性命之忧。   顾时淮就把昏迷没醒的二哥抱到了安全处,弄了个冰盾防护起来,还让助手在这里帮忙看着,然后飞奔过去帮忙前还不忘问助手,“那巨猿有什么致命弱点没?”   那巨猿可是75级的大BOSS,让他直接去刚肯定刚不过的,估计它一口唾沫都能砸死他!   助手茫然摇头,“我这里没记录,只知道它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但它嗜酒喜甜,不知道算不算弱点。”   这不就是攻高防厚,硬刚的话没有投机取巧的可能?   至于嗜酒喜甜……顾时淮沉吟了一下,突然眸光一亮,转身朝他来时路狂奔而去!   他记得,他杀过来的路上有碰到一处蜂巢,盛产雪蜜。   可那雪蜂群体太过密集庞大,只要被蛰到一下就会全身麻痹不能动弹。   顾时淮怕百密一疏不小心被蛰到,就没敢招惹。   但现在,顾时淮决定来个祸水东引,借力打力。   所以,他狂奔到那蜂巢前,趁蜂群不注意,猛地跳起摘了蜂巢就跑!   正在嗡嗡忙碌的蜂群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都给惊得嗡嗡声一顿,随即怒不可遏地发出更响的嗡嗡声,朝顾时淮铺天盖地地追杀而去!   顾时淮叠了加速符,把速度提都极致,朝巨猿的方向狂奔。   远远地,就看见围殴巨猿的那帮人被拍飞的拍飞、重伤的重伤,都快全军覆没!   顾时淮陡然提速冲过去,“快让开!”   还在勉强遛着巨猿的黑衣男本能地往旁边一避,就看见顾时淮卷起一阵风雪地从他旁边刮过去,举着一个东西狠狠地往那巨猿方向一挥——   就有无数雪白香甜的液体给挥洒在巨猿身上!   正暴躁盛怒的巨猿一顿,嗅了嗅空气,突然丢掉围攻它的人群朝顾时淮追去!   顾时淮举着蜂巢带着巨猿和乌泱泱的蜂群狂奔离开时还不忘大声交代,“快带我哥离开!”   重伤一地的人挣扎起来要赶去支援,却被黑衣男拦住,对此队员们不解,“队长,我们不好让他一个人帮我们引开危险吧?”   “他既然让我们离开肯定是有成算的。”黑衣男看大家不是重伤就是半残,“况且,咱们这样过去也只会给他拖后腿。”   大家彼此相互看看,还真的是!只能跟着队长去带上昏迷的顾时序快速撤离!   助手见人被安全带走了,左右看了看,还是朝顾时淮离开的方向疾掠而去!   远远地,就看见顾时淮居然带着巨猿和蜂群跑到了冰川大裂谷的边上,狠狠一用力地把蜂巢往裂谷里一丢!   同时用冰盾把自己瞬息裹得严严实实,紧追而来的雪蜂就纷纷撞到了坚硬的冰块上。   边追边挥打着满身雪蜂的巨猿顿时就没刹住车——或者说它压根儿没想要刹车,见散发着甜蜜香味的蜂巢被丢了下去,想都没想地往前一扑!   虽然双手及时地接助了蜂巢,但整个身体也往裂谷里疾坠而去!   遮天蔽日的蜂群也紧追着巨猿飞了下去!   纷纷消失在大裂谷里!   就连追着顾时淮不放的那一波雪蜂,见顾时淮变成了冰块,也追了下去。   顾时淮这才赶紧解除冰盾,拔腿就跑,“快走!”   那深不见底的大裂谷就算摔不死那巨猿,但它被雪蜂蛰了那么多口,身体肯定麻痹得半天爬不上来,但雪蜂却极有可能随时再飞上来。   所以此地不宜久留,溜之大吉才是上上策。   但没想到,顾时淮带着助手还没狂奔多久,系统居然传来了泰坦巨猿和数万只雪蜂被他击杀的消息!   顾时淮一惊,“啥情况?它们怎么死了?!”   “我去看看。”助手立马疾掠而去,没一会就疾驰回来,“那冰川大裂谷的最深处有极其恐怖的罡风,巨猿和雪蜂群一坠下去纷纷被罡风绞杀了!但没您的引导它们肯定不会下去,所以这击杀成绩系统也算在了您的头上。”   “哦。”顾时淮有些意外之喜,同时也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也行!”   他其实没想过能杀掉它们,只想缓一缓它们的追杀速度,好让他们逃出生天。   “那您还跑那么快干嘛?”助手看顾时淮的速度丝毫不减,“它们又不会再追上来了。”   “我要去追上二哥他们。”没有确定二哥没事,顾时淮不放心。   “您二哥应该没事。”助手宽慰他道,“刚您让我守着的时候,我检测过了,他生命体征已经安全稳定了。”   果然,助手的话刚落音,前方就奔来一阵脚步声。   顾时淮抬眼,就远远地看见奔在自前方的就是他二哥。   对方也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了他,直到跟前还充斥着惊奇和不确定,“小淮?!”   顾时淮缓缓停下脚步,见他目不转睛看着他的眼底还惊疑不定,挑眉,“怎么?不相信?”   顾时序老实地点头。   毕竟,他弟给他的印象,是5岁调皮捣蛋的混小子,或是十几年如一日无声无息躺在床上苍白病弱的少年。   但眼前这个,虽然身上还残留着浓重的少年气,但却是个身姿挺拔、眉目如画、气度从容的青年。   最重要的是,“虽然你跟我弟长得确实很像,但我弟没你这么高。我年初才给他量过,他常年躺在床上骨骼发育不是很好,比我矮一个头。”   可眼前这家伙,居然比他还高一点了。   再说,他也才两个月没联系家里,就算他弟是两个月前苏醒的,他弟还能两个月长个二十多公分不成?   顾时淮:“……”   这点他倒是忘了,他易筋洗髓后,身高确实往上窜了一大截。   不过,顾时淮不爽轻哼地转身就走,“不认拉倒!我回头就把你3岁喂隔壁小孩吃鼻屎,4岁尿床赖哥身上,5岁烧了房子,6岁把我装书包偷进幼儿园,7岁用鞭炮炸旱厕炸出了里面的人,8岁……”   这话说得紧随顾时序身后追来的人,都惊愕又忍不住闷笑地看向清冷矜贵的顾时序。   所以还没等顾时淮说完,顾时序就赶紧扑上来捂他的嘴,“别说了小祖宗!我信了!我信你是我弟了!”   顾时淮扯下他的手,傲娇地把头撇一边,“哼!谁稀罕!”   “我稀罕我稀罕!”顾时序笑,看着他这脾气,终于找到了点小时候的影子,拍了拍他的头盔,“不过你怎么认出是我的?而不是大哥。”   别说他和大哥长得一模一样,就是小弟十几年没见过他们俩,怎么能一眼分得出来?   “妈给我看过你们的照片。”顾时淮道,大哥二哥虽然长得一样,但气质却天差地别,大哥冷肃持重,二哥清冷矜贵,很好区分,“你在去年拍全家福时,还悄悄捏我耳朵了是吧?”   顾时序笑,这下真确定是他弟无疑了,抬手搭上他的肩膀,“不要在意那些小细节嘛!话说你是什么时候醒的?又是怎么来这游戏里的?爸妈知道吗?还有你是怎么一下子窜这么高……”   “停停停!”顾时淮打断他,“这些回头你问爸妈去!岛屿时间有限,我才没空跟你唠嗑!走了!”   顾时序胳膊一落空,重心不稳地往前踉跄了一下,随即一个箭步上去拉住他胳膊,“你干嘛去?”   顾时淮回头莫名看他,“刷怪刷资源。”   顾时序,“……你跟哥一起。”   两兄弟都碰上了哪还有分开的道理。   谁知顾时淮扫过他胸口衣服上的大片血迹,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去体会!   顾时序当即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头盔,“把你那嫌弃的眼神收回去!这臭脾气,倒是跟小时候一样欠!”   顾时淮撇撇嘴,一副被逼良为娼的样子乖乖走在他身后。   黑衣男这才忍笑地迎上来,先跟顾时淮解释了一下:   之前他们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带着他二哥迅速撤离,但他二哥一醒,听说是他弟救了他,立马激动得非要跑回来。   但最让人惊奇的是,之前顾时序明明重伤得命悬一线,现在却生龙活虎,一点事儿都没有。   所以黑衣男没忍住问顾时淮,“你救你哥的药能卖我一点不?我队员都伤得不轻。”   顾时序也趁机介绍了一下黑衣男等人,说他们是国家特意调来保护他的。   当初他刚做完实验累得头晕眼花时,突然出现了游戏问他是否愿意成为玩家,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就好奇点了是。   然后发现研究院好几个警卫也收到了,组织上立马调了一队都收到了游戏邀请的警卫随他进游戏:一为探索,二为保护他。   毕竟他是国家重要的科研人员,不容有失。   意思也就是说,他这些队友都是自己人。   顾时淮当即就明白了,掏出了一瓶小还丹递给黑衣男。   黑衣男道谢接过,“你想换什么?”   顾时淮也没跟他客气,“有空间石能量石吗?要不建木寻木也可以。”   这些战士既然被安排来保护重要的科研人员,武力和生存能力肯定很不错。   果然,黑衣男点头,把小还丹一一发给队友的同时,还从队友身上收了七八颗空间石和能量石以及十几个建木寻木过来递给顾时淮,“够不够?不够我们回头再弄来给你?”   “够了。”顾时淮点头,虽然不知道他从地宫捡来的小还丹是什么价格,但这些空间石能量石的价值可不低,他怕是还占了对方的便宜。   所以顾时淮还给了他们几瓶大红,“这是能瞬间补血的药,这雪林危险,你们赶快恢复战斗力吧。”   本来想推辞的黑衣男听到后半句,想着队友们确实需要尽快恢复战斗力,不然别说保护顾教授,就是他们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两说。   黑衣男就道谢接过了,说是回头弄到空间石补给顾时淮。   顾时淮无所谓地摆摆手,朝一旁走去,“你们在这休整下吧,我去附近刷刷怪。”   “好。”黑衣男也知道顾时淮不愿意陪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顾时序立马跟上,“我跟小淮一起,你们好了根据我的坐标来找。”   黑衣男刚想反对,却被顾时序打断,“我弟一个人就能安然无恙地在这里出没,还敢冲出来解决我们这么多人都无可奈何的巨猿,所以……”   话未尽,意思却很明显。   黑衣男顿时无话可说。   顾时淮嫌弃地瞥了眼跟上来的二哥,“别人都是哥哥保护弟弟的,你好意思?”   顾时序跟他勾肩搭背地嘿嘿一笑,“术业有专攻嘛!话说你现在怎么这么厉害?而且也不像5岁的心智。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突然苏醒的?” [26]新天灾·兽潮:“万一你驴我呢?”   植物人弟弟突然在游戏里生龙活虎地出现,顾时序那是满脑子的疑问。   顾时淮却懒得回答,“妈给你发信息没看到?”   “没,我一个实验闭关做了两三个月,还没摸到手机就进来了。”所以顾时序就特想知道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   可顾时淮懒得费口舌,“情况太多,三言两语说不清,回头让妈给你说。”   顾时序,“……你这臭小子,怎么还跟小时候一个德性!”   顾时淮没理他,因为一群20多级的火鼠突然从周围被厚厚雪覆盖的灌木丛里猛地窜出朝他们袭来!   顾时序神色一凛地刚要拉着顾时淮后退,却不料那飞扑到半空中的火鼠瞬间被冻成冰雕,紧接着就“砰砰砰”地爆碎了一地!   顾时序刚一惊地想问这是怎么回事,就见顾时淮“嗖嗖嗖”地窜到密密麻麻的火鼠群里,所到之处,火鼠瞬间被冰冻被冰爆!   顾时序这才目瞪口呆地反应过来:他弟居然这么厉害吗?   顾时淮快速地解决掉一大群火鼠,回头见他哥还一脸呆滞,不由目露嫌弃,“你傻站着干嘛?不打可没经验没资源的!”   顾时序一个激灵回神,注意到地上空荡荡,“哎?那么多火鼠尸体呢?”   “我有拾取技能,自动拾取了。”顾时淮对他哥有点恨铁不成钢,“所以你不刷怪就没资源!别想我给你!”   顾时序又一巴掌盖过去,“你那什么破眼神?!能不能改改对哥不客气的德行?”   “不能!”顾时淮犟种,“我记得你以前打架很厉害的,现在怎么这么菜?要不你喊我哥?我罩你?”   “滚蛋!”顾时序没好气,“好汉不提当年勇,我不做老大好多年了。”   顾时淮轻嗤。   顾时序试图在弟弟面前挽尊,“不过我现在在研究领域,还是挺厉害的。”   顾时淮白眼快翻上天,“我没看见。”   顾时序顿时手痒得又想抽他,却被一只突然窜出来的獒龙打断。   一只35级的力量型BOSS,看着有点像藏獒和鳄鱼的结合体,就是藏獒的身体、鳄鱼的尾巴。   弱点是眼睛,而且很怕热。   顾时淮就先出其不意地冰爆了它的眼睛,再给了它一个体内燃烧的debuff,瞬间就把它的战斗力给削弱了80%,然后轻松拿下。   干脆利落得顾时序都有点没反应过来,在接收他弟嫌弃眼神时,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下次,下次我一定反应快点。”   顾时淮带着他继续往前走,接下来陆续遇到云豹、雪猪、狍子等兽群,以及雪虎、云狮、棕熊等BOSS。   顾时序也渐渐跟上了他弟的节奏,跟怪一照面,比怪还积极地冲上去就是干!   所以等黑衣男等人赶上来时,就看见他们那么清贵文雅的顾教授像土匪一样在凶残地跟怪扯头花!   众人嘴角微抽,赶紧冲上去加入战斗。   然后就渐渐地发现,顾教授能从斯文人变成糙汉土匪,全是他弟给调教的。   而顾时淮之所以强迫他哥变成野蛮人,是怕末世后文明和秩序会有所崩塌,他希望他哥有简单粗暴的原始生存能力。   就算他现在有警卫队又怎么样?总有顾及不到他的时候。就如之前他差点被巨猿一巴掌拍死。   所以靠人永远不如靠自己,尤其是在这个野蛮生存的游戏里。   有了顾时淮的加入,战斗力本就不俗的警卫队在雪林里顺利地横扫了一下午,每个人都收获满满。   快结束临别前,相互加上好友,众人才震惊发现,“我去!你就是前两次的冠军?!”   对此顾时淮只是平淡地点点头,转头一股脑地给他哥塞东西:比如救命的药、高防的服、高攻的武器,以及雷暴、加速、瞬移等在关键时候能救命的各种符箓。   虽然他嘴上嫌弃,但还是怕他哥撑不过这个副本,“食物和淡水你有不?”   “有的有的!”顾时序忙点头,心里感动得不行:虽然他弟脾气跟以前一样臭屁,但爱哥的心也一如既往。   顾时淮把他哥的好友加上,“有事联系我。”   顾时序看到“莫挨老子”嘴角微翘,也不知道他弟这是有什么奇遇,居然从一个植物人变成了生存游戏大佬,“这次冠军应该又是你吧?”   果然,话刚落音,众人眼前场景一晃,各回各岛上就看见了第一时间蹦出来的结算。   个人榜的第一名,还真的依然是莫挨老子。   对此大家见怪不怪地只小小波澜起伏了一下,没有多议论。   倒是队伍排名,众人沸反盈天,据说榜上有名的队伍都杀人杀得特别凶。尤其是前三名,简直以虐杀为乐,好多人都贴出了视频或照片等“罪证”。   但那帮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嘲笑弱者不配活着。   顾时淮对此不予置评,看了一下二哥的队伍成绩,发现排第五。   这成绩还行,应该能拿到不错的奖励。   思及此,顾时淮就去打开自己的战神宝箱:成长套装*1、功法*1、飞行法器*1、法宝*1、被动技能*1.   成长套装是在属性的基础上,可以选择自己侧重的方面,比如偏攻击、偏防御等。跟前两次一样,还是一次性的,耐久100,用完就没了。   功法点开有10个属性选择,至于开出具体怎么样的功法看运气。   他这个是天阶,怎么样应该都不会太差。   飞行法器也是天阶,但也是一次性的,耐久100,用完就没。   这天阶法宝倒是永久的,点开也是10个属性选择,也是好坏看运气。   被动技能不是法术技能,而是跟他的摸金、索骥技能一样自动触发的辅助技能,类似于天赋本能,也是天阶,具体开出什么照样看手气。   这次的奖励好像比上次好一点?但没有精纯血脉顾时淮还是觉得没有第一次好。   对血脉碎片执念成魔的顾时淮立马去收拾整理这次刷到的碎片,顺便把这次收集到的资源都整理入库。   忙活完吃饭时,发现那黑白小幼崽不见了。   助手帮忙在岛上各处寻找了一下,确定没有。   顾时淮想起来问,“你上次发送的错误报告有回复了吗?”   助手点头,“今天中午的时候收到了,系统说没有检测到异常。我正想回来跟您说呢,没想到那小东西就不见了。”   “那算了,估计是它自己回海里了。”顾时淮也没多在意,忙活了一天,他想早点睡。   还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新的天灾,他得养精蓄锐。   可他还没睡下多久,就猛然惊醒,听到外面那奇怪的动静,又见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顾时淮就谨慎地把助手揪出来,让它先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助手迅速查探回来,“新的天灾考验来了。”   顾时淮顿时神色一凛,“是什么?”   “兽潮。”助手道。   兽潮?顾时淮一怔,这海中孤岛哪来的野兽……   哎不对!顾时淮突然想起什么,“你是说,新的天灾就是无数海兽从海底爬上岸攻占玩家岛屿?”   助手点头,“不过您不用担心,您这宝岛有结界,那些海兽攻击不上来,放心去休息吧。”   顾时淮哪能放心,他这没事,他哥呢?   顾时淮立马一边给他哥打语音通话,一边飞快地又整理出了一批各种防御攻击符箓和救命药,再加上这次的成长套装,打包一起向他哥发起交易。   顾时序迷迷糊糊被吵醒,看到是他弟打来的语音,有些无语地接通,“这大半夜的你搞啥?该不会是故意整我吧?”   “我没你那么幼稚!”顾时淮飞快地问,“你岛屿是不是泥土、石块、杂草升级上来的?”   “是啊!”顾时序不明所以地道,“难道你不是?”   顾时淮没回答他,“那你快接受交易,有兽潮!”   “兽潮?”顾时序语气疑惑地点开对面发来的交易,“什么东西?”   顾时淮飞快地给他解释了一下新的天灾考验,吓得顾时序猛地从床上蹦起,“我去!它夜里0点准时到来啊!要不要这么缺德!”   “就是这样的出其不意,才会造成重大的伤亡。”顾时淮觉得,这应该也是副本考验大家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快把东西收下,一会海兽就攻到你面前了!”   顾时序迅速接下,“这成长套装不是你这次的奖励,给了我你用什么?”   “我有两套。”顾时淮倒没跟他说自己的岛屿根本用不着。   顾时序实名羡慕了,“第一名的奖励居然给两套?!”   顾时淮:“……我用了双倍资源卡。”   顾时序懂了,“哦哦,那卡是你第一次冠军的奖励对吧?那第二名是1.8倍资源卡、第三名1.6倍……这1点几倍的怎么奖励?难道1个东西还劈开分成几份不成?”   顾时淮无语,他哥这个时候还能思考这个问题,“不知道,不关心,别问我。你赶快起来!等下海兽都杀到你面前了!”   “还有!”顾时淮顿了顿补充,“你若是有朋友,赶紧通知他们吧。别在睡梦中,无知无觉地被海兽给撕了!”   “哦哦好!”顾时序忙要挂断,又被顾时淮交代,“遇到打不过的就用那些攻击符箓,不要省,不够回头我再去找些给你。就剩下最后5天了,先把命保住要紧。”   顾时淮有预感,这最后5天的兽潮,危险和难度可能很大。   “知道了。”顾时序匆匆忙忙挂了去通知其他人。   顾时淮想了想,也通知了一下小趴菜他们。   这大半夜的,又是刚结束一天的资源岛竞争,大家肯定累得都在熟睡,甚至可能睡得很死。   果然,一夜过去,无数人在半夜突袭的兽潮中丧生。   一大清早的,交流频道上就一片哀嚎惨叫。   因为侥幸活下来的人,很多人都被咬掉了手脚,或瞎了眼失了聪,各种重伤重残甚至瘫痪,简直惨不忍睹。   好在熬了一夜一天后,大家终于摸清楚了兽潮的规律:6个小时一次,每天4次,时间分别是0点、6点、12点、18点。   每次有三波怪,第一波10只、第二波50只、第三波100只,每次持续一个小时。   所以就算杀不完,坚持1个小时海兽也会褪去。   至于海兽的等级,是根据玩家等级来的,上下浮动不能超过5级。   比如玩家10级,那海兽的等级最低5级,最高15级。   这对大多数玩家来说,可能难度很大。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打得过同等级甚至高等级的怪,而且一来还至少10只,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以一敌十、敌百的。   但这对顾时淮来说却非常轻松简单,因为他的属性高出同等级的太多,几乎怪一出现就会被他瞬秒,怪一没了就会自动刷新第二波,也会被他秒掉!   所以每次三波怪,顾时淮花不了半分钟就能全部解决。   这兽潮,对他似乎没什么影响。   顾时淮就一如既往,每天除了出海去网鱼+猎杀海兽+捞箱子,就是时不时地确认他哥是不是安好活着。   顾时序对此感到无语,“你别把你哥想得太弱了好吗?前两次资源岛都是我自己通关的,更何况这次还有你给的那么多道具。要是这我都撑不过去,那我这废物也没必要活着了。”   顾时淮想想也是,能经得住副本一次又一次淘汰活到如今的人,谁还没点真本事?   他也是关心则乱了。   “行吧,那你有没有多余的储物空间?”顾时淮问,“明天出副本,我这边还有好些东西带不回去。”   “我就只有原始的10个格子。”顾时序道,“正想让你帮我带点东西出去呢!你第一次的冠军奖励不是有个1W立方的储物戒?怎么还不够?”   “嗯,”顾时淮发愁,“我东西太多,空间不够。”   他何止一个万方储物戒,他是2个万方、2个千方的:一个是冠军奖励,一个是抽奖抽中的,都用资源双倍卡翻了倍。   可一个万方的,他光是装地宫里的东西就塞满了;另一个本来装金砖也装满了的,他全部换成金币存进账户才空出来。但也被他收集来的各种血脉碎片、花草树果、草药矿石等塞满了。   一个千方他存各种猎物的掉落(皮毛骨爪等)都装不下,另一个千方则存满了他开箱子开到的各种珍贵物资,比如海水淡化器、恒温器、保暖服等。   至于他没有多少储量的系统背包,则用大箱子叠在一起,装满了比较珍贵的东西,比如三次冠军的奖励等。   现在,还有很多他猎杀的海兽、网的鱼、开出的各种吃穿用行的物资还堆了满满一地下仓库没法带走,他正愁呢!   本想让他哥帮忙带点出去,没想到他哥比他更窘迫,顾时淮就把助手喊出来,让它去万界交易平台看看,能不能用个精纯血脉换个容量大点的储物戒。   助手表示不解,“这仓库里不是还有空间吗?您花那么大代价换储物戒干嘛?不划算。”   “这仓库我又带不回去,”顾时淮道,“里面还有那么多物资呢,我总不能就扔在这里浪费吧?”   末世后最重要的就是粮食,他是一定要带回去一些的。   “谁说带不回去?”助手莫名看他,“这仓库、房屋、岛屿您都滴血认主了,那就是您的东西啊!您自然可以带走。”   “你说什么?!”顾时淮惊了,有些不敢相信地震惊,“你说,这整个岛屿我都能带回去?!”   见助手点头,有点没法理解,“这海中的岛屿我怎么带回去?!”   助手解释,“这法宝级的岛屿既然已经被您滴血认主,那它就成了您个人的岛屿秘境。虽然它在这里您拿不走,但您跟它有联系,可以随时随地自由进出。”   顾时淮惊喜,“这么说,它就是传说中的随身空间?”   “差不多吧。”助手点头,“就是个岛屿小秘境,您滴血契约之后,就跟它有了个可传送的通道。”   这敢情好!顾时淮大喜过望,“那我把东西存仓库、屋里、甚至岛上任何一个地方,等我回去都能进来取出去是吧?”   助手点头,“是的。”   “太好了!”顾时淮立马翻出空间石等材料,准备把岛屿升级大点,这样以后他就可以在这里面种植粮食了。   之前岛屿升级成法宝时费了他那么多价值连城的天材地宝,他肉疼得心都要滴血。   现在看来,是物有所值啊!   不过,不知想起什么,顾时淮正要给岛屿升级的手一顿:感觉还是等出去,确认了这岛屿真成了他的随身空间再升级也不迟。   不然这么多珍贵的空间石等材料打了水漂,他要肉疼得几天睡不着觉了。   还是再去多狩猎点海兽、多打点鱼带回去做粮食吧!   顾时淮就兴冲冲地出海了。   忙活了一天满载而归后,系统就蹦出提示:恭喜各位玩家成功通关副本,副本将在1个小时后结束,请大家做好准备(副本所获都可带走)。   哎?通关了?刚杀完傍晚6点海兽的众人惊喜地大松了口气,赶紧去收拾行李。   顾时淮不放心地把4个储物戒都塞满戴手上,背包格子也塞满,还前胸后背都各背了个大背包,两手还各提了两个。   助手看得无语,“您搁在屋里也能带回去。”   顾时淮不放心,“万一你驴我呢?”   助手想翻白眼。   顾时淮在最后30秒倒计时跟二哥确认了一下彼此的安全,就屏息静气地等待副本结束:10、9、8……3、2、1——   场景一晃,顾时淮“噗通”一声坠进了水里,猝不及防得他“咕咚咕咚”呛了好几口水!   咋回事?!狗逼助手你给出来解释!不是说从哪进就从哪出吗?他家客厅怎么变成水里了?! [27]蓝星开启天灾模式:在生存面前,生活靠边站。   等顾时淮折腾出水面召唤出助手,才搞明白:原来他们进游戏的那一刻,全球海底火山爆发,不仅炸碎了所有的冰山,还引起特大海啸。   这会,滔天洪水正在轰轰烈烈地淹没着全球所有的大陆。   “还在淹?”顾时淮取出冲锋舟,把身上6个大黑包给甩上去,“这都一个月了,不说退洪,也该稳定了吧?”   助手看得有些一言难尽,“我都说放在岛上就能带过来了,您非不信!现在可以试试我有没有驴您了。”   顾时淮翻身爬上冲锋舟,累得仰头靠着舟岩喘息,摆摆手道,“先说这洪水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月了还在暴涨?”   “其实这蓝星上只过了三天。”助手道。   嗯?!顾时淮惊诧,“副本与蓝星的时间流速是10:1吗?”   “不是。”助手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副本跟这里一样,一天都是24小时。只是每个世界所处的时空不同,所以时间不同。”   顾时淮不太能理解。   助手就举个例子,“比如您在陆地上走一段路,花了24小时;在疾驰的星舰上同样的速度也走了24小时,那您在星舰上移动的距离就是陆地上的很多倍了。”   这样说顾时淮能理解,“这是因为所处的环境不同。”   “对!”助手点头,“副本也是这样,就是因为所处的宇宙时空不同,同一段时间,就会产生不同的时差。”   顾时淮明白了,“所以这还是在洪水爆发初期?水位还在持续上涨?”   蓝星这是终于开启天灾模式了吗?   虽然对此早就有预料,但心里总还抱着一丝侥幸:万一不来呢?不来就好了!   “是的。”助手检测到,“海底现在还在余震不断,冰川还在迅速融化,水位还在持续暴涨。”   顾时淮有些倒吸口气,“那得有多大的洪水?”   本来只是一句担忧感叹,没想到助手倒是给出了确切的答案,“预测会淹没全球70%的陆地。”   顾时淮一惊:那岂不是只剩下一些海拔高的山脉?!那人还能有立足之地?!   思及此,顾时淮赶紧问,“那这洪水会持续多久?什么时候会退?”   “这个倒是无法预测。”助手抱歉,“要看之后蓝星上的气候、地理、板块变化等因素。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怎么着,都至少得半年吧。”   我去!顾时淮微惊:淹半年?!那人泡在水里半年还能好?不泡水里也没地方立足啊!不然有那么多船吗?全国十几亿人口呢,这可怎么活?   算了,这是国家领导该头疼的事,不是他一个斗升小民能考虑得来的。   顾时淮感受了一下,跟岛屿的联系果然还在。就把黑包试着往岛上屋里一放,又取出来,还真的可以。   再自己整个人往岛屿上一进,眼前一晃,还真的站在了他一手升级起来的小岛上,让他仿若回到了副本里。   再一出,又回到了孤零零的冲锋舟上。   顾时淮心中一松又一喜,那小岛果然成了他的空间秘境。   助手见此不由为自己发声,“我没骗您吧?”   顾时淮是个知错就改、勇于承担的人,立马利索地道了歉。   倒不是他多疑,本来凭空出现的、而且严重超出自己认知范围内的东西,他没法立马完全信任也是常理。   所以助手理解地不介意,“所以您以后不用怀疑我了,您是我的专属服务对象,您发展得越好,我的业绩就越好;我业绩越好,不仅工资越高,修为提升得也越快。所以我是绝对不可能会做对您不利的事的。”   顾时淮有些好笑和好奇,“你还有工资呢?”   “当然有哇!”助手道,“不然谁愿意当牛马?”   “有道理。”顾时淮失笑点头,左右看了看,四周几乎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和无边无际的洪水,判断不了他现在所处的环境是咋样的。   当初他是夜里0点进本的,应该也是0点出来。他之前在水里折腾了好一会才出来,所以现在也是半夜12点多。   顾时淮本想去岛上渡过这半夜,又马上想起他二哥是不是也跟他一样,一回来就落在了洪水里?现在安全了吗?有落脚的地方吗?   如此想着,顾时淮就用游戏里的好友系统给他打语音。   顾时序那边好一会才接通,说是他们当初进副本的地方,是在防御和保密系统都非常强悍的研究所里。这突然被水淹,很多门道关卡都自动锁死了!   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才一一破解各种门锁从里面挣扎出来,差点憋死了!   幸好他们从副本里带出了一套有氧气瓶的潜水装备,轮流呼吸,才勉强全员无损。   这会,他们刚从水里面游出来,正都飘在水面劫后余生地大口喘气呢!   顾时淮闻言就问,“那要我去找你们吗?我正好从副本里带了一艘冲锋舟出来。你们没有水上工具,进本时又没法带通讯设备,应该也没法联系人吧?”   顾时序想都不想地忙说不用,“这到处水茫茫一片,我又没法给你定位,你能找得过来?天又这么黑,连东南西北的方向你都没法确定吧?别把自己走丢了。”   “而且研究所离家里很远,你开一夜冲锋舟都不一定赶得过来。水流这么急,水底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危险。万一遇到旋涡什么的,那就麻烦大了!”   顾时序越说越严肃,交代他千万不要过去,“你可别小看大自然的力量,你再厉害,在大自然面前也不过是蜉蝣撼树。”   说着,缓了缓语气,又说了自己这边的情况让他宽心,“至于我这边,他们这些特种兵跟组织有特殊的联系方式,倒是不用担心我们联系不上人。倒是你,你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咱们家附近,你呆在原地不要乱跑。等我们这边联系到人,我找人去接你。”   顾时淮:“……我应该能顾好自己。现在找不到路,等天亮了肯定会有各种救援队路过。到时我随便问个人,应该也能找到爸妈他们。”   顾时序那边默了一下,想说爸妈爷奶他们也不知道有没有事,但怕说出来让弟弟担心,就道,“好,那你就呆在原地,我会尽量派人去接你。若是遇到救援队伍,也可以跟他们先走,先去安全的地方最要紧。”   “行。”倒是顾时淮安慰他,“这次特大暴洪是海啸引起的,海边离京都有那么一段距离,洪水冲到京都也需要一段的时间,爸妈爷奶他们一定有时间撤离到安全地方去。”   他还没说的是,爸妈爷奶都提前知道天灾的存在,应该都会有所防患。   顾时序闻言确实放心了些,“那就好。”   两人沟通好,顾时淮就连人带舟地先回了海岛上,先去洗澡换掉泡了洪水而脏兮兮的衣服,然后吃饭休息。   之前从水里折腾出来,可是耗费了他很多精力。   等海岛秘境里的天亮了,本想继续出海打鱼、猎杀海兽刷刷经验的顾时淮发现,因为副本结束,不仅海上的箱子没了,他就连海都出不去了,因为那不是他的秘境空间范围。   他能活动的范围,只在他的岛屿上。而近在咫尺的无边海域,好像隔着一道空气墙让他接触不到。   他原本还暗喜,可以随时去打鱼作为粮食,还可以随时去猎杀海兽刷经验升级。   现在才知道,他们玩家是占不了游戏一丝丝便宜的。   顾时淮郁闷。   助手见此宽慰他道,“等海岛升到10级以上,就有海域空间了。”   顾时淮:“……10级?!那是至少需要10亿空间石能量石等材料的。你觉得我这辈子,能攒到那么多空间石吗?”   助手也有点无言,“事在人为嘛!说不定以后有奇遇呢!咱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嘛!等您以后踏上万界,说不定就有能力获得那么多资源呢!”   顾时淮有些想翻白眼,“大饼真甜,可我不爱吃,怕坏牙。”   助手也忍俊不禁,“行吧,咱们都务实点,先努力走出蓝星这新手村。”   顾时淮提醒它,“这新手村都还没有完全形成。”   “也是。”助手无言以驳,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还没法踏出去,因为脚下的路还没有铺好。   “那我呆在这岛上能干嘛?”顾时淮四处环顾,“只能做个仓库和落脚地吗?”   助手指了指空地,“种地吧?要不去开下功法?”   “也行。”不过地顾时淮暂时不打算种,准备留给爸妈去规划。他实在种不来,怕浪费好东西。   倒是功法,确实可以先练起来。   顾时淮回了屋,打开背包,发现他以前被封锁起来的背包格子全部解锁了,现在他的背包空间非常宽松有富裕。   过了一段紧紧巴巴的日子,顾时淮终于又回归了他的土豪生活,不用再抠抠搜搜地计算着每个格子的最大利用率。   他本来就有100个1W*1W=100亿的空间储量,之前他妈买的物资都用特大号的集装箱叠起来,那么多物资也才占了60多万个的格子。   现在他还有30万容量为1万的空格子,以及一些容量不足1W的数百个小格子,足够他随意放东西了。   顾时淮就先把储物戒里那些体积大、数量多的东西先转移到背包里。   因为格子不限体积,只限数量。   这样只用了几个格子,就一下子把万方储物戒给空出来了一个。   被太多物资给挤压得有点窒息的顾时淮当即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莫名觉得天地都宽阔了许多、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再用同样的方法理了理其他物资,除了一些存在地下仓库里的,所有物资都被他整理进了背包格子里,也才占了不到5万个格子,而4个储物戒却被彻底空了出来。   这个可移动的储物空间,就带在身上留着紧急备用。   然后,顾时淮把邮件里的东西也都取下来,然后一一分类存好。   再找功法时,看到了副本通关奖励。   顾时淮这才想起,他之前一出副本,确实听到系统播报副本结算。但当时突坠水里,没顾得上。   打开系统消息看了一下:   【系统】:恭喜你通关副本,得分1450199,评级SSSS,奖励100袋灵米、100箱灵泉水、100袋灵兽肉、100袋灵蔬。   嗯?!顾时淮看得一愣:100多万积分?!他哪来这么多?!   赶紧点开之前的副本详情记录:   等级:10级,55分   岛屿:天阶法宝5级,150000分   房屋:天阶法宝5级,150000分   仓库:天阶法宝5级,150000分   食物:2级,3分   药物:3级,6分   装备:4级,10分   种植:10级,55分   养殖:5(+100)级,15(+1000000)分   狩猎:75级,2850分   总计:1452994分   顾时淮惊了,指着养殖那一项问助手,“这啥情况?这怎么突然多了个百级和100万积分?”   助手检测了一下记录,也惊讶,“这好像是您之前救治且养了10来天、后来又突然消失的黑白小幼崽给带来的积分。”   “啊?”顾时淮很是意外,“它不是玩家吗?也算养殖?!”   助手也茫然摇头,“不清楚什么情况。这积分给您,您就拿着呗!反正咱们不吃亏就行。”   顾时淮想想也是,“不过4S这么高的评级,就奖励一些米水肉菜?”   “应该还有宝箱。”助手提醒,“就跟之前资源岛竞赛一样,前百名都有额外奖励,这个应该是基础奖励。”   “而且您别小看这些灵米灵菜,这可是修仙界才有的好东西。”助手提醒,“普通人吃了会慢慢强身健体、改善体质、优化资质、强化天赋等。评级不够高的,还没有这些奖励呢!”   顾时淮闻言去找排名宝箱,“那各评分都有什么奖励?”   助手调出来一张表格给他看:   副本通关评级及基础奖励   E级(60+):1袋包子/馒头、10瓶矿泉水   D级(70+):1袋大米/面粉、1箱矿泉水   C级(80+):1箱优化餐、1箱优质水   B级(90+):1箱营养剂、1箱营养水   A级(100+):1袋灵米/面、1箱灵泉水   S级(1000+):1袋灵米/面、1箱灵泉水、1袋灵蔬   SS级(1W+):1袋灵米/面、1箱灵泉水、1袋灵兽肉、1袋灵蔬   SSS级(10W+):10袋灵米/面、10箱灵泉水、10袋灵兽肉、10袋灵蔬   SSSS级(100W+):100袋灵米/面、100箱灵泉水、100袋灵兽肉、100袋灵蔬   “这副本您的得分和评级最高,所有只记录到4S级。”助手解释道。   “那我是第一名?”顾时淮问。   “不出意外应该是。”助手道,“您去看下结算排名就知道了。”   顾时淮打开看了一下:   1.莫挨老子:1452994分   2.法外狂徒:1218分   3.风吹半夏:1197分   4.五行缺德:1085分   5.九漏鱼:1066分   6.温柔半两:1032分   7.花辞树:1011分   8.顶级老六:1005分   9.楼边月:1002分   10.佛不渡我:998分   11.月满西楼:993分   ……   自己果然是第一名,找到头名奖励宝箱,里面是:神品武器*1、职业套装*1、功法*1、战宠蛋*1、精纯血脉*1、十倍经验卡*1、双倍资源卡*1、至尊VIP体验卡*1、邀请码*1、冠军特别奖励*1。   “我去,”顾时淮有些惊喜,“这次奖励这么多,足足10样!”   “因为是你评级特别高的缘故吧。”助手查看了其他评级的奖励,“第二名只有5样,装备、武器、功法、血脉精髓晶、战宠。”   “那也差不多,”顾时淮觉得,“最重要的、最有价值的都有了。其他的,都是可有可无的附带。”   “那差得可就多了!”助手不认同地道,“人家的装备、武器、功法是凡品,而您的可是宝品,相差法品、灵品两个大境界呢!再加上每个境界都分为天地玄黄4个等阶,而每个等阶又分为1-10级,所以您说这相差得多不多?”   顾时淮:“……那战宠总是一样的吧?”   “也不一样啊!”助手道,“您这个是神兽血脉,他那个是灵兽血脉,也是差两个大境界。这应该是与他们S级跟你的4S级,正好相差SS、SSS两个评级相对应吧。”   “哦。”顾时淮微微点头,“这评级和奖励还挺严谨。”   说着打开那武器,同样的有10个属性选择,目前为止他一直用冰系作为战斗力,就选择了冰系。   然后,又蹦出来选择哪种武器,有刀、剑、枪、鞭等几十种。   顾时淮想了一下自己喜欢近战以及敏捷高的特性,选择了适合可远攻可近战、爆发力强且速度快的双刃。   选好后就一阵流光溢彩,在他选择范围内给他随机了一对弯月型、冰寒之色的双刃:   极寒之刃   类型:双刃   品阶:宝品黄阶   等级:1   耐久:100/100   属性:冰系   基础属性:   力量+100%   攻击+100%   冰系属性:   攻击+10000   伤害+100%   暴击+100%   特性:每零下1℃,提升任何攻击1%的冰冻伤害,且增加1%的概率触发[极寒]。   而[极寒]的效果,顾时淮点开看了一下:可使任何攻击你的目标获得冰冻debuff,且反射伤害100%。   不过,“这怎么是黄阶1级?不是天阶吗?”   “不是哦!”助手道,“您的副本评级刚好达到宝器黄阶,而所有刚打造出来、可成长的新武器,都是1级。您想要它更厉害的话,自己找材料升级就行。”   顾时淮立马问,“升级需要哪些材料?”   助手把这个品阶的武器升级所需要的材料调出来给他看。   顾时淮看了一眼那材料都是稀有又天价的天材地宝,立马打了退堂鼓,“这简直是给我挖了个天坑!不玩!”   推销失败的助手讪讪地收起来,“您现在不升级也可以,反正够用。”   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再看了一下职业套装,这个好像是配合功法和武器的,比如用剑的叫剑客、用刀的叫刀客、用弓的叫射手等。   以前游戏里是分这些职业的,但融合现实后就没有分,不过装备和武器还是有这方面的分类和侧重。   顾时淮看了看自己刚选择的双刃,他这个算什么职业?   刺客?   高攻高爆高速高敏,好像就是刺客。   所以顾时淮就选了冰系的刺客套装。   选中之后打开,也是宝品黄阶1级,可升级可修炼的五件套:帽盔、上衣、下衣、靴子、手套。   上衣下衣都是:体质+100%、精气+100%、+1W生命、+1W防御;   帽子是:体质+100%、精气+100%、防御+100%、敏捷+100%;   靴子:防御+100%、速度+100%、敏捷+100%、灵巧+100%;   手套:攻击+100%、防御+100%、暴击+100%、敏捷+100%   不愧是高敏的刺客装。   感觉自己选对了的顾时淮不由十分满意:这套装备,如果是一般玩家,可能效用不是很强。因为这个百分比的加成,都是在基础属性上加的。   一般玩家的基础属性都是最多十几点,翻个倍也不过二三十点,乘个10属性值也就加个两三百,等级高了可能有上千。   但顾时淮基础属性高,他低等级时都至少一两百,翻个倍三四百,再乘个100,增加的属性值就至少有三四万。   这大概就是基础好,能向上走的路有多高、有多宽了。   顾时淮立马给装备上了,一看属性,果然增加了4万多!   他就打断一直穿着不脱了,反正这个若有磨损耐久掉了可以修。而且勾选不显示,外人也看不出来。不过身上却是有穿了这装备的感觉的。   好在轻薄如无物,不影响平时的穿戴和举动。   然后是功法。   顾时淮记得,他第三次资源岛的奖励中也有一部功法,找出来看到是灵品天阶,而副本总奖励中的功法是宝品黄阶。   顾时淮一一选择属性和职业偏向,开出来了两本冰系功法:《寒冰诀》和《绝对零度》。   《寒冰诀》看着平平无奇,倒是《绝对零度》挺适合他的双刃武器,顾时淮就决定暂时先修炼《绝对零度》。   接着就是战宠了。   之前在地宫捡到的很多战宠蛋都是死的,甚至有些都已经变成了化石。小部分还有一点点的生机,但助手说想要孵化很难,需要什么琼浆玉液之类的天材地宝。   顾时淮当即都不抱希望了,打算把那些化石死蛋给扔掉,助手却拦住他说,那些死蛋和化石可都是炼制丹药武器的极品材料,丢掉简直暴殄天物。   所以顾时淮就放储物戒里一起带回来了。   而眼下,只有这次的战宠蛋、还有第三次资源岛也奖励了一颗战宠蛋,应该可以开出战宠来。   助手说,战宠蛋很难孵化的。   这个让他选属性让他开,其实是等他提交了要求之后,系统在他的要求范围内,随机给他一只刚孵化出来没多久的幼崽。   所以等顾时淮选好属性,就“开”出来了一只冰系的雪狐,据说有一丝神兽天狐(就是九狐尾)的血脉,估摸着就是一个杂交品种。   很小一只,只有巴掌大,看上去奄奄一息的,好像不是很强壮。   助手说它刚出生没多久,气息正弱,让他赶紧契约,把它放入战宠空间里疗养,不然极有可能会夭折。   顾时淮:“……”   敢情弄了个要报废的幼崽打发他?   但就算如此,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谁让他的手气不好呢,“怎么契约?”   助手详细介绍道,“它这种被送来给人做战宠的幼崽,身上事先会烙印上契约法阵,您只要划破它一点伤口,再把您自己的血滴入它伤口里就行。”   顾时淮试着照做,在滴血上去之前突然顿住问,“对了,一个玩家能契约多少只战宠?”   “没有限制,只要精神力够强大,契约多少只都行。”助手道。   “哦,那就行!”顾时淮放心地把血滴入了雪狐幼崽被划破的伤口里,他只是怕他养不活这幼崽,以后就没机会有战宠了。   血滴入雪狐伤口之后,一抹灵光亮起,随后一分为二,一抹没入顾时淮体内,一抹则没入了雪狐身体。   然后顾时淮就感觉到了跟雪狐的联系,就跟契约房屋仓库储物戒没什么区别,就无师自通地把雪狐幼崽给收进了战宠空间休养。   还有一个战宠蛋,顾时淮决定留着给二哥自己开,他应该还没战宠。   能自由选择属性的精纯血脉不用多说,留着等以后需要的时候再开。   十倍经验卡和双倍资源卡这些也不用多看,留着以后刷本用就是。   至尊VIP体验卡,就是激活后,可以享受30天的顶级VIP待遇。   作为永久性至尊VIP的顾时淮表示不需要,看看以后谁需要或者卖出去。   邀请码是一块玉质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串繁复神秘的符文代码,就是邀请人成为游戏玩家的道具,具体方式是让对方滴血上去就行。   这道具的出现,倒是顾时淮意识到,“游戏以后,是不是还会吸纳玩家?在我们这个蓝星服,有没有人数上限?”   助手点头,“有的。每个服的玩家人数,根据世界等级来规定的。目前这个世界能拥有100万个玩家。在人数不足时,会通过抽奖、副本奖励等各种方式发放游戏邀请码。”   顾时淮闻言立马去查看了一下现在的游戏人数:20万整!顿时倒吸口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最初进副本的人,足有100万吧?!   一个副本,居然有80%的折损率?!   顾时淮不信邪地立马去看了一下副本详情:   初始:全区1000000、九区10000   海啸:全区-431235、九区-4644   岛1:全区-51290、九区-483   极热:全区-3856、九区-25   岛2:全区-115682、九区-1074   极寒:全区-4129、九区-55   岛3:全区-156897、九区-1469   兽潮:全区-36911、九区-352   统计:全区200000、九区1898   我去!顾时淮看着这记录有点说不出话来,他们九区1W人,最后只剩下1898人成功通关了?   助手却告诉他,活下来的人不等于通关了,很多60分以下的人还是被游戏淘汰了,彻底失去了玩家的身份。   “所以,”顾时淮道,“现在蓝星服的玩家,只有20万不到?”   助手默默点头。   “那游戏邀请码怎么不多发点?”顾时淮问,“前百名都可以奖励一块。”   助手却摇头,“系统是宁缺毋滥。而且,游戏邀请码在整个万界都是非常非常珍贵的道具,能卖出天价。”   “成为玩家的机会,很珍贵吗?”顾时淮意外地怔了一下问。   助手道,“您想想,在修仙界,没有修炼资质的人,若是有了可以进入修炼的方法,那还不得抢疯了啊!”   “可你之前不是说,”顾时淮问,“只要成为玩家就能修炼天地元气,是我们蓝星独有的特性吗?”   “那是您们这里的能量是天地初始元气,万界就特意针对您们研究出了适合您们修炼的游戏系统。”助手道,“如果是修仙界,我们也有帮玩家植入灵根修炼的辅助系统。”   “哦,这么厉害?”顾时淮不由有些好奇那个万界联盟。   “高等文明嘛!”作为高等文明产物的助手低调谦虚,“正常。所以您这个邀请码放在万界交易平台上售卖的话,绝对会引起疯抢。”   助手这话在暗示他这东西卖掉最划算,顾时淮却想着不知道大哥有没有进入游戏,没有的话,把这游戏邀请码给他正好。   最后,顾时淮拿起冠军特别奖励,“这是啥?”   “不知道,应该是随机抽奖看运气吧。”助手道,“你点开看看不就知道了。特意给冠军的东西,应该不会差。”   顾时淮闻言就点开,这个倒没让他做什么选择,直接一道光芒闪过,就出现一口井的小模型,井里面居然还有盈盈荡荡的水。   这是什么东西?顾时淮有点惊奇,看了一下属性:   灵泉井   品阶:天阶1级法宝(可升级)   耐久:100/100   特性:盛产灵泉,泉水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居然是传说中的灵泉?!”顾时淮看得先是一喜,然后神色一顿,“怎么还有耐久啊?一次性的?”   助手看得似喜似忧地踟蹰,“东西倒是好东西,但需要钱养,而且是个无底洞。”   “什么意思?”一听要花大价钱,顾时淮就不乐意了。   “这其实就是一条灵脉精髓养成的一口井水,长久饮用确实能优化强化天赋体质,甚至是促生灵根。”助手道,“但它不是源源不断的,灵脉精髓里的灵气耗光了,就没用了,就会变成普通井水。”   顾时淮闻言想了想,问,“那这个灵泉井能产出多少灵泉水?”   “这上面不是写了吗?”助手道,“耐久100,就是100口井的灵泉水呗!”   “那一口井能有多少灵泉水?”顾时淮问。   助手回答,“这您得把它给安置好,我才能检测。”   安置?起身出屋,在屋后找了个地方,就像安置仓库一样把灵泉井安置下去——   那块地方,瞬间都多了一口井,里面的泉水盈盈满满,逸散着让人心旷神怡的气息。   助手立马扫描检测一下,“10吨。”   顾时淮立马算道,“1点耐久10吨,100点耐久就是1000吨。一个人一天喝2升水,一个人饮用的话500天,不到两年。一家人7口喝的话,顶多两个多月?”   怪不得助手说这东西确实是好东西,但十分有限。   因此顾时淮就问,“那怎么才能修复它的耐久?”   “两个办法,”助手伸出两根手指,“一是给它升级,但它升级的材料很珍贵稀有,一会我把材料表发您看看;二是接续它的耐久,也就是再找个灵脉精髓埋在井底就行。”   “但灵脉精髓这东西,”助手不抱希望地摇摇头,“就是修仙界的大佬们都抢得打架,咱们就别想了。”   顾时淮皱眉问,“市面上没有卖的吗?”   “这么好的东西谁会拿出来卖呀!”助手不以为然地道,“有肯定是自己第一时间用掉!好东西,吃进肚子、用在自己身上,才真正算自己的。”   最后一句话倒是认同,“那算了,随缘吧。没有就算了,不强求。”   “嗯。”助手也是觉得这样最好。   顾时淮就回屋拿了个杯子,舀了杯灵泉水自己先喝了一下:嗯,感觉水中确实有股生机很浓的能量,有治疗强化之效,大概就是稀释了一万倍的易筋洗髓丹的丹效吧。   确实是好东西,得珍惜着用。   顾时淮就找了个木板,把井口盖起来,以免落灰进去。   助手看得失笑,“它其实有自我净化能力,不会脏的。”   顾时淮看盖都盖了,“就这样搁着吧。”   处理完副本通关奖励和冠军奖励,顾时淮看还有很多时间,就拿起《绝对零度》,按照上面描述的方法,开始打坐吐纳,调起体内冰系能量按照功法上说的方式运转。   运行了几个周天之后,又去屋外练习功法上面的法术招式。一遍遍练,直到学会至熟练。   然后又去打坐吐纳,用功法里的方式运转体内的冰系能量;运行得感觉圆满之后,又去屋外练招式法术……   如此反复了两天半,助手看时间差不多,提醒顾时淮,“外面应该天亮了。”   顾时淮就收拾停当,带着冲锋舟出去,落在了依旧茫茫无际的洪水上。   岛屿秘境里的两天半,正好外面6个小时,所以这会才早上6点多,天还蒙蒙亮,到处没有人影。   顾时淮就停在原地先吃了个早饭。   等到七点多,见还没救援队伍路过,顾时淮就联系他二哥,“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顾时序的声音有种泡了一夜水的疲惫和苦涩,“前不久终于联系上组织了,说是半个小时后过来。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说咱们家附近还有人,让他们跟你那附近的救援队说一下,让他们派人去救你。”   说着还是不放心地交代他这主意一向很大的弟弟,“你别自己乱跑,这洪水比想象中的要严重许多,很多装备精良的专业救援队遇到旋涡都会被卷进去。你可千万别自己冒险,等人去救!”   本来还真打算自己离开的顾时淮只好道,“知道了。”   这时助手恰好提醒,“有人来了。”   顾时淮抬眼,看到水天相接的尽头,逐渐出现一个小点,“救援队好像来了。”   想了想,把冲锋舟收了回去,自己跌入了水里。   “那就好。”怕弟弟一个人困在洪水里的顾时序顿时松了口气,“你先跟救援队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爸妈他们。我这边一上岸,也会想办法尽快联系到他们,咱们保持好联系。”   这巨大天灾下,失联的家人现在也不知道是啥情况,能联系到的至亲当然是能保住一个是一个。   “好。”顾时淮看救援队冲过来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就能看清楚了,是一艘冲锋艇,只有两个人,应该是临时特意调出来的人手。   看来他二哥的能量挺大,在这到处需要紧急救援的时刻,居然能在千里之外指挥调控人手特意来救他一个人。   那他哥这份心意,他就更不能辜负了。   顾时淮就道,“他们到了,我先挂了?”   顾时序大概也听到了顾时淮这边冲锋艇的声音,紧绷的语气放松了些,“好,安全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好。”   挂了语音通话没一会,那冲锋艇果然就冲到了眼前,为首之人那无比疲惫的脸色有点黑,冲过来就面无表情地朝顾时淮伸出手,“上来。”   顾时淮拉住他的手,借力翻身上了冲锋艇后就立马道谢。   黑脸男却没理他,而是立马交代队友掉头开回去,然后才转身声音有点冷冰冰地跟顾时淮道,“我们是京都救援第九大队的第28小队,我是队长周长安,请问你是顾时淮顾先生吗?”   “是的,我是顾时淮。”顾时淮一脸诚挚的感激,“多谢你们来救我于水火,不然我都不知往哪个方向游去。”   对方说得可怜兮兮又感激真诚,黑脸男——哦不是,周长安听到这话神色微缓,有些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的不自在,“没事,职责所在。”   说着,迟疑地顿了顿,还是问道,“不过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吗?这一片区域的民众,我记得三天前就全部成功撤离了。”   顾时淮听得一怔,他二哥没透露他是玩家的身份吗?是故意隐瞒?还是忘了说?   看这周队长之前黑着脸的神色,该不会以为他是个任性妄为的纨绔子弟,自己追求刺激来这里遇险,却利用职权浪费他们的救援力吧?   顾时淮想了想,还是老实交代,“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游戏玩家?”   既然有上百万的人进入了游戏里,顾时淮觉得,游戏和玩家这个事情,根本瞒不住。就算现在大家不知道,以后都会知道。   还有就是,他二哥身边的官方人都知道他的玩家身份,瞒也瞒不住。   那就没有瞒着的必要。   而且藏着掖着,反而让人觉得可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大大方方地显露,说不定反而会泯然于众,平平无奇,能大隐隐于市去。   尤其是,他爷爷早就跟官方透露过游戏是能拯救天灾末世的存在。如今天灾应验了,那官方那边就不可能不对游戏重视起来。   而这个周队长,看气质绝对是军队体系里的人,肯定多多少少提前知道点消息。   所以顾时淮干脆实话实说,不然他解释不清楚,他为什么一个人在这灾难时期身无一物地出现在这方圆千里都没人的地方。   果然,周队长神色一震,“你是游戏玩家?!三天前进去的?”   这话说得就连旁边开冲锋艇的小战士都微微侧目,看来知道游戏的人不少。   顾时淮暗自松了口气,点头。   “那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周队长神色有些凝重地问,“我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今天零点出来的。”顾时淮回答,“我是从我家客厅进的,谁知道一出来在深水里,差点被淹死!等好不容易爬出来,居然在茫茫无际的大水里。半夜黑乎乎的也无法辨认方向,身上也没通讯设备,就在这水里泡了一夜。”   说着还主动交代清楚,因为军人最喜欢这样乖巧老实的民众,“幸好我游戏好友他们找到了救援,所以也顺便帮我也求救了一下吧。”   果然,顾时淮什么都交代完,周队长脸色彻底缓和了,大概是看顾时淮脸嫩得像个刚成年的孩子,甚至还有点慈爱和蔼,“那辛苦你了!泡在这黑不隆冬的水里一晚上,吓到了吧?”   顾时淮微微笑得清澈赧然,有些孩子气地说道,“还好,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害怕?”   这话果然逗得周队长哈哈一笑,卸下心防,“一会回去登记一下,上面对你们这些玩家可能有什么安排。是好事,别紧张。”   “好的。”顾时淮道谢点头,又问,“我家那片区域的人都被救援到哪里去了?我想找一下我爸妈。”   “这个我不太清楚,之前这一片不是我负责的。”周队长神色彻底亲近随和了,抱歉摇头,“等回救援点,你问问相关工作人员,有专门的人负责信息登记。”   “好,谢谢。”顾时淮认真道谢。   周队长大概是见这小孩儿挺乖,回去的一路上,就问了问有关游戏的事,顾时淮挑一些无关紧要的,把能说的都说了。   等到的时候,已经8点多。   远远地,顾时淮震惊地发现:救援点好像是在一艘“航母”上?这么奢侈吗?!   也不对!他没吃过猪肉,但还是见过猪跑的,航母没这么简陋。   这个倒是有点像水上救援的舟桥,但舟桥好像没有这么大的!   总之救援点就是在一块很大很大、可以浮在水面的铁板上,都快有个小县城那么大了,井然有序地分布着移动房屋和帐篷,挤挤挨挨的,人很多很多。   也不知道国家什么时候有这种神器的,看上去就很牛逼,简直是个水上城市了!   更牛逼的是把救援上来的人安排管理得不闹不吵,都配合听指挥。虽然忙碌得不行,却一点都没有受灾的混乱,反而有种大家都在齐心协力地对抗天灾的和谐。   顾时淮看得心下有些动容,还是自己国家的人可爱。   待冲锋艇靠近停下,顾时淮用两瓶大红跟周队长两人道谢。   毕竟他本来就不是他们俩的任务,看他们俩一夜没睡的疲倦脸,极有可能是牺牲自己休息睡眠时间去救他的。   不有点表示,光是口头感谢的话,顾时淮感觉有点过意不去,感谢没诚意。   但他也没有其他合适的,只有这个药水是救援人员现下最需要的、也是最不打眼的。   周队长一脸严肃地拒绝,“我们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救援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不用谢。”   顾时淮却道,“也不一定是给你们的。这个是游戏里的生命药水,能快速愈合伤口甚至瞬间救命。你们在外救援,总会遇到群众需要救治的情况不是?”   这话说得周队长没法拒绝,尤其是听到这是游戏里的产物,更是让他忍不住好奇,“那我就代表人民群众谢谢你!”   “不客气。”顾时淮把药水交给他,“我也是受灾群众一员,自然希望大家都能得到安全救援。”   正说着,周队长的对讲机里传来紧急出任务的声音,周队长就匆匆跟顾时淮道别了。   顾时淮辞别周队长两人,登上铁板,一路往信息登记处去,发现大家脸上都是惊惶懵逼且茫然无措的神色,大概还没有从突然爆发的巨大洪水中反应过来。   也是,毕竟时间还短。   而且,京都也没遭遇过几乎把全城都淹了的特大洪水,都有点震惊懵逼,半天回不过神来。   寻到信息登记处,顾时淮先没有登记信息,而是询问他家那一片的人都被转移去了哪里。   对方查了一下,回答,“在第九号水下城。”   水下城?顾时淮有些惊懵,“是水下城市的意思吗?”   “对!”对方点头,“洪水一爆发,国家就立马启用地下城市。所以不用担心,你家人肯定没事。想要去找他们的话,可以去南边的码头。那边每天都有船护送灾民去各个地下城安置,你找到9号城船登记坐上去就可以。”   说得这么详细,顾时淮抓了把糖放在她办工作桌上真挚感谢,“好的,谢谢!”   对方一愣,随即哑然失笑,“客气了,这是我工作内容。”   现在物资还很充足,一把糖不算什么,她看顾时淮这孩子气的举动这么讨喜,不忍拒绝,就笑盈盈地接受了。   顾时淮“得寸进尺”地看了看她桌上的卫星电话,“我能借您这电话打一下吗?”   工作人员怔了一下,大概是那把糖给的好感,还是笑盈盈地点头,把卫星电话递给他,“不能说太久哦!”   “好的。”顾时淮赶忙感激接过,飞快地拨打他妈的手机号——   之前在国外收集物资,他往手机里存的时候特意记了一下。   本来记不太清楚的,但易筋洗髓过,感觉记性都加强了很多,他现在倒背如流都没问题。   就是不知道,现在手机还有没有信号,洪水应该不断网吧?   尤其是,他让爷爷提前十来天跟国家预警,国家爸爸应该早就考虑到这方面的保护和维持吧?   不然信息时代,没网没信号可是很耽误救援的。   果然,顾时淮一下子就拨通了,而且对方秒接,“你好,我是江诗意。”   是他妈没错,顾时淮赶忙自报家门,“妈,是我。”   顾母一顿,随即激动地爆出惊喜,“小淮?!你回来了?!有没有事?在哪呢?!妈去接你!”   顾时淮听到他妈那边立马激动小跑起来的声音,赶紧阻止,“不用了妈!你们在哪?我去找你们好了!免得来回跑!还不安全!”   顾母缓缓停下脚步,“我们在半山别墅,这边地势高,还没被淹。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咱们家偶尔会过来消暑度假的别墅,还记得吗?”   “记得。”顾时淮立马跟他妈道,“我这去找过去,你们就在家里等我就好。不要出来,现在外面不安全,洪水很大很急。”   说话间,迅速给助手使了眼色,让它根据信号锁定坐标位置,一会他好找过去。   助手心领神会地立马循着顾母那边传来的信号锁定坐标,然后给顾时淮比了个“OK”手势。   顾母不放心,“这大水茫茫的,又没了路线和方向,你怎么找得过来?”   顾时淮压低声音道,“我有游戏系统,它能定位的。”   “哦。”顾母放心了些,“那你有船过来吗?”   “有的,我背包里那么多物资您忘了?”顾时淮意有所指,他妈当初置办物资的时候,交通工具可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准备齐全了。   “哦对!”顾母也想起了这一点,随即又担心,“哦对!不过你会开吗?”   “妈您放心吧,我会开。”顾时淮给她笃定的保证,“我在游戏里,大风大浪的海上都开过。这点急流算什么,我肯定能安安全全地开到家。”   “那好吧。”但顾母语气怎么都放心不下的样子,忍不住交代,“那你小心点哈,不着急,慢慢来,安全最重要。”   “嗯,知道了妈。”顾时淮道,“我先挂了,借了别人电话,不好说太久。”   “好好好。”顾母赶紧应下,听儿子那边挂断,才依依不舍地把手机放下,然后想起什么又激动地把手机拿起拨打,“当家的,小淮回来了……”   顾时淮这边挂了电话,再次诚挚地跟工作人员道了谢,还留下一瓶药膏才告辞离开。   直到顾时淮走得没影了,工作人员才发现药膏,怔了怔,拧开闻了闻,有薄荷和花露水的味道,一看就是驱蚊虫的。   再看看自己手臂上被咬得满手包,工作人员不由哑然失笑:这小孩还怪贴心的。   离开的顾时淮寻到一个无人水边,把冲锋舟放出来,然后如离弦的箭一般,“嗖”地一下就冲向了水天相交的远方,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时,顾时淮才联系二哥,“我跟妈联系上了,她在半山别墅,我这会正赶过去。”   “那其他人呢?”顾时序有些急切地问,“爸和爷奶呢?还有其他人都安好吗?”   “我借的是工作人员的卫星电话,不好说太多,没问。”顾时淮道,“但听妈的声音没有什么异常,大家应该都没事。”   “那就好!”顾时序松了口气,主动道,“我现在在冲锋舟上,很快就到救援安置点。你让妈别担心,等我安顿好就给她打电话。”   “好。”顾时淮跟二哥简单互报了一下平安,就全力往半山别墅赶。   根据助手的精准定位,也花了一个多小时,才遥遥看见别墅所在的那个山头。   等靠近了,看到山口停了不少冲锋舟、冲锋艇等,甚至还有游轮。   这看着,这个半山别墅区,估计是个富豪聚集地。   哪怕在这受灾期间,这山头出入口都还不断有人来来往往,运送人员或者物资,忙碌出一种繁荣景象,好似丝毫不受天灾影响。   顾时淮一靠近,本来不起眼,但他妈牵着个小孩早在山口翘首以盼着,眼神还好,他一靠近就看见了,高兴得连蹦带跳地挥手,“小淮!这里这里!”   倒是引起她身旁几人的侧目,但也没太大反应。   因为这山口,来接人的人很多。   大概是因为这里还没被淹,很多人都跑来避难。   顾时淮失笑地开过去,一下船上岸,脚刚落地,他妈就扑过来前前后后地检查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身体还撑得住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妈大概是把他还当成之前那个病弱的身体来担忧了。   顾时淮赶忙拉住他妈的手,低声道,“妈,我没事,咱们先回去再说好吗?”   顾母看了看周围人多眼杂,点头,“好。”   顾时淮就转身把水里的冲锋舟直接扛了起来,惊得他妈目瞪口呆,“你、你小心闪了腰!快放下,咱们一起抬。”   现在冲锋舟这类物资可珍贵了,不能搁在这被人给顺走了。   “没事,这个顶多百来斤,我扛得住。”顾时淮不以为意地颠了颠肩上的冲锋舟,他易筋洗髓后,力气大了不是一点两点,这个正常成年男人都能扛得起的他自然不在话下,“您带路就好。”   “哦哦!”顾母看他确实轻松,就拽着小孩引顾时淮走向停在路边的SUV,“把它绑车顶上吧。”   说着从车里找出绳子。   “好。”顾时淮把冲锋舟搁车顶,接过绳子跟他妈一起合作绑好。   然后他妈去开车,顾时淮则被他妈交代去后面照看小朋友。   顾时淮坐上车,捏捏一路都乖巧安静的小朋友的脸,“顾明泽?”   这小家伙顾时淮知道,他大哥的儿子。之前他醒来时,好像是大嫂娘家有点事,就跟他妈在姥姥家,所以没见到。   小朋友冲他并不陌生也不拘谨、甚至还有点熟稔亲近地笑了笑,“小叔叔。”   顾时淮挑眉,“你认识我?”   小朋友点点头,“我常常搁你屋里写作业,不过你都睡着没醒,醒着的你倒是第一见。”   所以他歪头看顾时淮的眼神有点惊奇:原来小叔叔还可以醒着的。   把车开起来的顾母闻言笑道,“我听说小孩子生机足灵气重,就让他多陪陪你。而且他知道不能吵着你睡觉,也能静下心来写作业。”   顾时淮微微点头,从黑包里实则从系统背包里摸出一盒糖递给他,“给。”   顾明泽眼睛一亮,但还是先看向顾母,“奶奶……”   顾母从后视镜里冲他点头,“一天不能吃太多,小心坏牙。”   “好!”顾明泽高兴地从顾时淮手中接过,仰头笑得小脸明朗,“谢谢小叔叔!”   顾时淮莞尔地摸摸他的头,转头问他妈,“大哥大嫂呢?还有爸和爷奶呢?”   如果大家都在家的话,不可能只有他妈一个来接他,更不可能还带着一个小孩。   果然,顾母说道,“你爷和你爸都在指挥抢险救灾的最前线呢,自从洪水爆发就忙得没回来过!不过还好每天有打电话回来报平安。”   “你奶和你大嫂都是医生,这会都在医院里帮忙。昨天刚回来过一次,送了些吃的喝的过来,就又去忙了。”   “你大哥洪水爆发时本就是南方出任务,现在南方的水灾比咱们这边严重多了,更是忙着救灾走不开。”   “也就我,没有公职在身,就在家里带小孩。”   这也是她之前没有坚持去接顾时淮的主要原因。   毕竟留一个5岁的小孩在家不安全,尤其是在这灾难混乱时期;带小孩出去接人更不安全,外面的洪水浑浊又湍急,万一撞到什么异物翻船,人能瞬间被卷入洪水里消失不见。   顾时淮点头,家里人这情况他基本料到了,就主动说,“我在游戏里遇到了二哥,他现在已经被研究院的人接回去了,应该也安全没事了。二哥说等他安顿下来就给您打电话,让您不要担心,他现在很好。”   顾母对二儿子确实不怎么担心,“你二哥有国家派专人保护,确实不用太操心。倒是你,你是怎么回来的?”   顾时淮把他出副本后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下,“……所以认真说起来,我是二哥找人救回来的。不然我这会可能还泡在水里,找不到回来的方向呢!”   顾母闻言满眼都是笑意,“那臭小子,总算知道照顾弟弟了。小时候就他跟你打得鸡飞狗跳,都不知道他足足大你五岁呢,怎么好意思的他!”   顾时淮也笑,“那只是闹着玩而已。我可记得,我小时候最爱跟着二哥屁股后头到处跑!”   “这倒是!”说起从前,顾母也怀念地笑道,“你就爱跟着喜欢欺负你的二哥整天出去皮,捣蛋了就把你推出来顶罪,可把你爸给气得够呛,竹条都抽断了好几根。偏偏你也笨,上赶着给他圆谎。”   这个顾时淮倒是有印象,“因为二哥说,我年纪小,爸不会太生气,下次我们就还能出去玩,不然会被关在家里。”   顾母当即失笑,“那臭小子!”   顾时淮跟他妈一路说笑地往家里开去。   这座山地势高,水才淹到山脚下,而别墅区在风景宜人的半山腰,上山有宽阔的柏油马路,开了大概一刻钟,就到了小区门口。   这里倒是还没有乱,还有门卫和保安在兢兢业业。   顾母就在门卫处给顾时淮录了个脸,以后方便他自己进出。   进小区后再开了个五六分钟的样子,才进入感应而开的庭院门,里面有栋非常有气势的三层大别墅。   就是这外形,好像被改装过,似乎用粗糙低调掩盖曾经奢华亮眼的痕迹。   果然,顾母边把车入库边说,“在你醒来的当晚,我就让人把这别墅往避难堡垒方向改装。尤其是把以前那些华而不实的漂亮装饰全都去掉,免得太招眼。”   说着,顾母停好车下来,跟抱着小孩一起下车的顾时淮看着前方的别墅道,“所以这会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的,是不是有点辣眼睛?”   “还好。”顾时淮失笑,把小孩放下来,牵着他跟顾母一起往别墅里走,“以后够安全实用就行,好不好看都不打紧。”   “这倒是。”顾母也是这么想的,在生存面前,生活靠边站。   三人正要进屋,庭院门口的大铁门突然传来“砰砰砰”的大力砸门声,“开门!开门!”   粗狂的声音很凶!   顾母顿时柳眉倒竖,“哪个瘪犊子敢来这里撒野?!小淮你先带小泽进屋,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说着就气势汹汹地朝门口走去。   顾时淮皱眉,没进屋,让侄子先回屋,自己则快步追上顾母来到了庭院,远远地就看到铁门外,有一帮彪型壮汉如高利贷收债一样,气势汹汹地在叫门。   这些是什么人?跑到他家来干嘛?   顾时淮不解地跟着他妈来到门口,当靠近看到彪型壮汉背后显露出来的一张他用了17年的脸,瞳孔微缩:他怎么在这?! [28]这金大腿他抱定了!:“你们想好以什么姿势吃花生米了吗?”   自从回来,顾时淮就再也没想起过从前的人和事。   因为他莫名觉得耻辱又晦气。   关于纪家父母不要自己这件事,他始终有想不通的气愤和恼怒:怎么会有父母不要自己亲生的孩子而要个冒牌货?!   这养孩子又不是养宠物,不满意还能换一个?   他又不是一个宠物,也不是一个物件,可以随意更换。   所以顾时淮恨的根本就不是父母不爱他,而是根本就没有把他当人看,而是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更换掉的物件,根本没有把他当成一个人来尊重。   哪怕生死大仇的敌人之间,也不至于有如此低劣的恶意。   这纯纯就是侮辱!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有父母用这世上最恶毒、最卑劣的恶意,去这样攻击和侮辱自己的孩子?   所以顾时淮觉得,纪家父母低劣得就像没有进化完全、只披了一层人皮的牲畜,实在耻与为伍。   而偏偏就是这样的人曾给过他生命,这就让他跟吞了苍蝇一样,膈应又恶心。   所以他不想被人知道他曾经是他们的孩子,也不想跟他们再扯上任何一点关系,甚至不允许有关他们的任何事情偷溜进他脑子里想起。   他希望对方也跟他一样,当彼此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他们去跟让他们满意喜欢的儿子相亲相爱,他与他们相忘于江湖。   各自安好,相安无事。   可这个冒牌货,他是怎么敢还跑到他面前来的?他怎么有那个脸的?!   纪家父母把他的生命和人生转送他人,OK,他没意见,谁让他就是他们生的,谁让他17年就是他们养的呢?   他无话可说,命还给他们,也不想再去计较或怨恨什么,只想彼此放过。   但这冒牌货算什么东西?   看着对方顶着那张他用了17年的脸,顾时淮有种被偷穿内裤般的恶心膈应:一个卑劣的窃贼小偷,一个无耻的土匪强盗,看到别人的人生好就要去抢?   抢到了还顶着“战利品”来跟他耀武扬威?   真当他是什么好脾气的泥人不成?   顾时淮恶心得心中戾气渐生,有种想把他当场撕碎的冲动!   而在顾时淮猛然撞见“纪宁”而起的各种激荡情绪中,顾母已经跟对方交涉清楚,原来他们是来收房子的。   理由是:顾母的弟弟已经把这房子抵押给了他们。   顾母差点气笑了,“他说这房子是他的,你们就相信这房子是他的?我还说天安门故宫是我的呢,送你了,你们去收吧!”   “你别给我打马虎眼!”为首一脸横肉的男人怒道,“你就说这房子是不是你爸传给你的吧?”   顾母不否认,“是。”   “那你弟是不是你爸唯一的儿子?”对方又问。   顾母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了,不由冷笑,“是。”   对方顿时嘲讽讥笑,“那你爸会把这么大的别墅给你一个外嫁女?而不是给自己唯一的亲生儿子?”   顾母也忍不住嘲讽,“你活在清朝吗?还在裹小脑呢?”   对方一怒,但还是忍了下来,“我不跟你一个妇道人家计较那么多,赶紧收拾东西给我滚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顾母毫不胆怯的气势一点都不弱,“该滚的是你们!莫名其妙地跑到别人家撒什么野?!”   对方脸色一沉,捏着沙包大的拳头威胁地靠近,“你们这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正好回神的顾时淮一步上前挡在了顾母面前,面无表情地撩起冷淡无波的眼,“滚!”   横肉男虽然壮实无比,却比顾时淮矮一个多头,顾时淮那冷淡不耐烦的表情和向下看的眼神以及那太过简洁的一个“滚”字,都让横肉男感觉自己被蔑视被侮辱了,顿时一恼火,那沙包大的拳头就抡了过去,“你找死……”   顾母刚一惊要抬脚向前拉开顾时淮,众彪型壮汉充满恶意的笑容刚扬起还没成型,那横肉男的拳头刚向下还没落到顾时淮的身上——   顾时淮就抬脚,就一脚把他给踹得倒飞了出去!   速度快得谁都没看清!   只见“咻——”地一声,横肉男竟直直地飞过门口的大宽路,再“嘭”地一声重重地撞到了路对面的大树干上,才狠狠地反弹落地!   随之落下的,还有他喷出的血和被震落的树叶。   空气突然安静——不,应该说突然凝滞住了,所有人的表情都惊愕在脸上,不可思议地看着那足有两三百斤重的壮汉,居然被顾时淮一脚给踹得倒飞出去了好十几米远!   要不是撞到那大树上,他估计还能飞得更远!   众人被震惊得呆滞了好一会,直到横肉男“噗噗咳”地噗出了好几口血,才把众人给惊醒回神,猛地转头看顾时淮,眼神不由惊悚,都下意识地后退远离了他一步。   可吃亏又丢脸的横肉男却不肯就此作罢,愤恨又恼羞地冲众壮汉喊,“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他的腿给我打断了!”   众壮汉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惧和迟疑。   横肉男就愈发恼恨地提醒,“怕什么?!他不过一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这让众壮汉猛地“醒悟”过来,看顾时淮的眼神也凶狠起来:对啊!他不过是一个人!还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这么多“身怀异能”的人?!   惊惧褪去,被顾时淮当面打脸(踹飞他们老大)的羞愤涌上脑,众壮汉怒吼一声,就朝顾时淮扑去!   其中有壮汉拳头上冒着滋滋闪电,有的拳头钢化成了金刚拳,还有人朝他丢火焰……顾时淮看得有些意外地眼睛一眯,伸手把顾母轻轻往旁边一推,身形一闪地就冲了上去——   先是把冲在最前头的闪电汉一拳轰得鼻血往天上喷,同时一脚踹断旁边的金刚拳膝盖跪地,另一只手一把掐住火焰男的脖子狠狠往旁边一砸!   最后两个落后一步冲上来的两个人,则被他一脚一个踹去把捂着胸口刚踉跄爬起来的横肉男给再次砸得惨叫倒地!   一个回合,众多壮汉躺了一地。   顾时淮侧首,看向最后没动手的“纪宁”。   对方吓得惊悚一震,连连摆手后退,“不关我的事!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看着对方用自己的身体和脸做出这种又怂又孬的动作和表情,顾时淮都恨不得让他原地消失,厌恶地收回眼神,刚想让那群壮汉滚——   谁知那个被打出鼻血的壮汉捂着鼻子不服地叫道,“什么不关你的事?!明明是你说这里的房子是最好的!”   顾时淮猛地侧首,瞬间暴戾的眼神如鹰隼般地紧盯着纪宁,声音如冰川里吹出来的风一样冰寒刺骨,“你说的?!他们是你喊来的?”   冒牌货应该不认识现在的他是谁才对,怎么会特意从海市跑来针对他?   “我、我我……”纪宁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冷汗泠泠地连连后退,惊惧颤抖的眼神却还不安分地闪烁着。   果然,他突然一扭身,转头就跑!   顾时淮当即一个闪身闪到他面前,抬脚一脚把他给踹了回去,摔落在那满地哀嚎的壮汉中间,“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谁让你们过来抢房子的?!”   众壮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都落在他们老大——横肉男身上。   顾时淮也看过去,明明不凶的眼神,却冷淡出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横肉男嗫喏了一下,还是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道,“没谁!说了是那臭三八的弟弟……”   只是话没说完,顾时淮突然一抬手,把他指着顾母的手指给“唰”地一下削掉了!   痛得横肉男“啊!”地一声惨叫,痛得打滚,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众人顿时一惊悚,惊恐地看着顾时淮淡定地玩转着手里的一把刀刃带着血的匕首,语气依旧平静冷淡得好似只是在提醒,“嘴巴放尊重点,不然我不介意割了你的舌头!”   感觉自己好像被顾时淮给随意羞辱了,横肉男又恨又痛地冲身边的人咆哮,“报警!快给我报警!说他故意伤人!”   说着,神色扭曲地抬眼,恨得眼底发红地瞪着顾时淮,“敢持刀伤人,我要你牢底坐穿!”   顾时淮眼神顿时如在看傻逼,嘴角缓缓翘地一丝讥讽的笑意,“报呗!在警察来之前,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轻伤却痛得生不如死!而且,是你们动手在先,咱们这顶多算是互殴。反正我钱多,赔得起!”   “但是,”顾时淮语气阴鸷一转,“你们上门寻衅滋事,在天灾初期就学强盗土匪那一套跑来抢占他人房子。你应该知道我国的国情的,乱世用重典,在发生天灾时违法犯罪,你们想好以什么姿势吃花生米了吗?!”   众壮汉神色一慌,忙看向横肉男,“老大……”   “怕什么?!”横肉男却神色一狠地打断众人,凶狠地盯着顾时,“末世要来了,法律秩序都要崩塌了,哪还有什么违法犯罪?!你们居然被一个无知的毛头小子吓到了?!”   顾时淮听了他这话,目光怀疑地看了纪宁一眼,指了指他家大门顶上的监控,“散发谣言,破坏社会安全稳定,罪加一等。”   说着回头跟顾母道,“妈,报警!”   大概在顾母的潜意识里,小儿子给她的印象戛然而止地停留在5岁,所以看到顾时淮这么独当一面、游刃有余地处理找上门的麻烦,顾母一时都有些怔愣。   直到顾时淮喊她,顾母才猛地惊醒回神,“哦哦!好!”   说着,忙不迭地去口袋里摸手机。   众壮汉见此神色一急,“老大!”   不管有没有所谓的末世,不管法律秩序会不会崩塌,至少现在还没有!只要被逮住,他们就死定了!   横肉男也顿时一噎地脸色难看,似乎有些憋屈愤怒地妥协道,“别报警!我说!”   顾时淮给了他妈一个眼神,顾母不知为何就心领神会了他是什么意思,收起了手机揣进了兜里,手也留在兜里没再拿出来。   顾时淮有些不耐烦地看向横肉男,“说!”   横肉男这才老实交代,说顾母的弟弟赌博借了他们高利贷,还不起,就拿了顾母这栋房子抵。   房子在顾母名下,他们本来是不认的,也不会做这种无脑的事。   但这不是突然爆发巨大洪灾了吗?几乎全国的房子都被淹了吗?只有这里还幸存。   纪宁又说他有做预知梦的能力,梦见以后会变成天灾末世,还说这半山别墅是唯一没有被淹到的地方,所以他们才动了歪心思,想来抢占房子。   果然是这个冒牌货在搞事!顾时淮冷然又难掩厌恶地瞥了他一眼,转眼问横肉男,“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是智障吗?我还说我还是天皇老子呢,你信不信?”   横肉男:“……本来我也是不信的,但他在洪水来之前,就精准地预言了洪水的到来。再加上……”   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顾时淮好像还没有发现他们是游戏玩家这个事。或者说,顾时淮根本就不知道游戏和玩家的存在。   想到这里,横肉男眸底的神色狠了狠,决定以后等他等级高了、厉害了再来找顾时淮算账。   所以,到嘴边的话就硬生生地转变成了,“再加上我们的房子马上要被水淹到了,实在没地方可去。”   顾母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道,“国家已经开启了地下城安置所有的受灾民众,你们房子被淹了去安置点就行,怎么会没地方可去?再说你们没地方可去,也不是你们当强盗抢别人房子的理由!”   横肉男当即嫌弃地撇嘴,“听说这次洪灾是全国性的,咱们国家十几亿人口,就算有一百座地下城,那也塞不下那么多人,肯定挤得要死。”   其实纪宁说那地下城挤得要死,住久了以后还会变得又脏又臭,常年住地下又会有碍身体健康,哪有住在陆地上的大别墅里爽啊?!   顾时淮冷笑,也猜到了是冒牌货在搞鬼,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这恶心的垃圾,重生回来不是抢这个人的东西、就是抢那个人的东西?!   真是无耻下贱不要脸!   顾母也有点气笑了,“那你们就跑来抢我们的房子?!谁给你们胆子?!”   众壮汉神色尴尬地僵硬了一下:还能是谁,当然是顾母的弟弟。是他说这房子常年没人,就算偶尔有,也是一些老弱妇孺,所以他们才敢上门打抢的。   谁知道,会遇到顾时淮这个硬茬子。   顾时淮上前,一脚重重踩在纪宁胸口,“你挑拨的是吧?”   “不、不是……”纪宁感觉自己几乎快被踩吐血,双手拼命地推开,却发现顾时淮的脚重如泰山般巍然不动!   “怎么不是啊?!”一直捂着鼻血的壮汉似乎看不惯纪宁,非要跟他作对,“不是你说这里房子好,下手要趁早?!”   纪宁顿时无语又愤怒地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到底跟谁是一伙的?!   顾时淮正还想说什么,助手突然提醒,“有人来了!”   顾时淮就收回脚,端正了态度,“所以你们确实是打算来抢占房子是吧?”   横肉男刚想开口说什么,不远转弯处,突然疾驰来一辆军车,“嘎”地一下冲到他们面前猛地停下!   紧接着,四个车门同时打开,迅速从里面鱼贯而出一队全副武装、实枪核弹的战士把他们给包围住,直接端着枪对准了那群壮汉。   被这阵状吓得差点尿了的壮汉们惊悚地看着为首的那个军人走到顾母面前敬了个礼,然后语气带着敬意和熟稔地问,“嫂子,发生了什么事?”   顾母神色平淡寻常地指了指门上的监控,“一会你们看吧,这帮人想趁乱来抢占房子,他们的手还会发出火、发出电以及金属化。”   为首军人闻言神色一凛,“好,我明白了。”   倒是众壮汉立马急了:你明白了什么明白?!他们可不是什么奇怪变异人啊!不需要被解剖研究啊!顿时急得七嘴八舌地大喊:   “不是!长官!我们是冤枉的!”   “对啊!我们是被人骗了!”   “我们只是来收债的而已!没有想打劫啊!”   ……   为首军人却理都不理,直接一挥手,“带走!是不是冤枉,我一会自会查看监控调查!”   战士们立马上前,一人抓一个的直接扭上车,敢挣扎反抗的直接一个枪托砸得他们眼冒金星!   横肉男被扭上车之前,路过闲闲站在一旁的顾时淮,忍不住脚下一顿,惊疑不定地问,“你们家,到底是什么人?!”   顾时淮嘴角嘲讽微翘,“你们来打劫之前,都不把打劫对象的底摸摸清楚的嘛?”   横肉男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恨得咬牙切齿地怒道,“玛德江浩!”   江浩,就是顾母江诗意的弟弟。   顾时淮想着,应该是江浩惹了横肉男这帮人甩不掉,就故意跟他们隐瞒了甚至编造了他们家的情况:一来祸水东引,二来想借着他妈这边,解决掉横肉男这帮人的麻烦。   果然,等横肉男这帮人被抓走,为首军人也取了监控视频离开之后,顾母就跟顾时淮简单说了一下江浩这个人。   这个还要从顾母的身世说起。   顾母是商业联姻的产物,父母生下她之后就各玩各的,她从小就被丢给保姆照顾。   后来父母各自遇到了真爱,离婚再婚后都不肯要她,就把她寄养到了她奶奶名下,一次性给足了抚养费后就再也没关心过问过。   奶奶去世之前,帮顾母从父亲那里争取到了这套房产,还把自己名下的超市传给了她。   顾母就是把那超市做大做强后,才逐渐发展成遍布全球各地的连锁商超的。   当然,这其中的艰辛不言而喻。   在超市初见成色的时候,就有父母两边的孩子手段尽出地想来分一杯羹,甚至父母都亲自出面用孝道强压她。   不过在她与顾时淮的父亲结婚之后,那帮人就消停了。   起初还想巴结攀附上来,但之前闹得特别难看,顾母直接跟他们断绝了关系,甚至是反目成仇,所以一点便宜都不给他们占。   可那帮人频出损招,直到被顾父出手教训得他们大伤元气,就再也不敢来打扰顾母了。   这也就是狠狠吃过教训的江浩为什么自己不敢来找顾母的麻烦,却怂恿横肉男这帮明显不好惹的收高利贷的人来。   顾时淮想都不想就能猜到江浩的险恶用心:一是想恶心顾母,若是顾母能折损在那帮强盗土匪手里那就最好不过,他一箭双雕;二想想借顾母的手把那帮壮汉给折进去,帮他解决他欠高利贷的问题。   顾母也是这么想的,“我跟他们都二十几年没往来过了,没想到,他们还是见不得我好,非要来恶心我!”   顾时淮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没事儿,这事回头我来解决,您别搁心里去。您若难受,他们的恶意不就得逞了吗?咱们把他们当苍蝇挥走就是!”   顾母有被安慰到,失笑,“你怎么解决啊?小孩子别乱插手大人的事。别让那群垃圾脏了你的手!应付他们,妈熟练着呢!不难受,我早就不把他们当回事了。”   顾时淮乖巧地笑笑,“放心吧,我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   但没有他妈被人欺负上门,他能放过的道理!难道让他妈白白被人给算计一场?不反击的话别人还以为他妈好欺负,绝对会得寸进尺!   难道他妈几个儿子都是摆设不成?   顾母摸了摸他身上外套,“好了,你这衣服还湿着,赶快去洗澡换下来,别感冒了!”   “好。”顾时淮起身去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顾母正好做好午饭招呼他过去吃。   顾时淮坐下捡起筷子,边吃饭边说起这次副本奖励——也就是那些灵米灵菜什么的,说是一会都拿给她,毕竟她负责做饭。   顾母想了想,却摇头道,“先搁在你那吧,咱们这屋里也不是百分百安全。”   “怎么不安全?”顾时淮神色一肃地问,难不成有人看只有她带着一个小孩子在家就欺负上门不成?“是有谁经常来找麻烦吗?”   “那倒也不是。”顾母吃着饭道,“我来这边也才第三天,能有什么麻烦?只是,今天的事倒是给了我一个预警:咱们这边的房子没被淹,这会估计已经被很多人给惦记上了。”   说着,顾母有些愁眉地叹气道,“我是怕呀,过两天就有人上门求收留了。”   顾时淮皱眉,这无亲无故的人自然不会求上门,“是咱们家的亲戚吗?哪边的?”   “估计哪边的亲戚都有。”顾母估摸着道,“你叔伯那边,你姥、你姥爷那边。”   “叔伯那边,我记得他们不是挺通情达理的吗?”顾时淮问,“至于姥和姥爷那边,不都跟您断绝往来很久了吗?”   “你叔伯是好的,但他们的亲眷呢?”顾母道,“安置点那么拥挤,就算不拥挤肯定也没有住在这里舒服。别说是他们亲眷,就是你叔伯他们肯定也不愿意家里年纪小的孩子受那份罪不是吗?”   顾时淮微微点头,这是人之常情。   “至于你姥、你姥爷,”顾母难以掩饰厌恶地道,“你还不知道他们有多不要脸吗?尤其是在这种人命关天的天灾时刻,脸面哪有活着舒服重要?更何况他们一向厚脸皮!”   这倒是。顾时淮也皱眉,更何况他妈本来就对姥和姥爷有赡养的义务。   若是那对老东西硬要死皮赖脸地上门,他妈碍于孝道估计还真拒绝不了。   但只要一开这个口子,那对老东西的子子孙孙就会把这里给占领!   “还有就是,”顾母想得长远,“如果洪水长时间不退,咱们这里一直没被淹的话,可能会被官方征用,让那些身体不适合住地下城的重要人物住进来。”   这个也是,最后一点顾时淮无法否认,真那样的话他们是真没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尤其是他们家的背景,估计还要以身作则。   “而且现在虽然不热,气温也不低,你那些米菜我听着数量不少,拿出来搁久了不是很容易坏掉吗?”顾母考虑周全地道,“还是搁你那里,要用的时候,我问你拿就是。”   “也好。”顾时淮点头,米菜问题他不担心,他在担心他们家以后会不会不得安生。   顾母看顾时淮担忧得筷子都停下,赶忙道,“算了,这事让你爸操心去!以你爷爷的身份,咱们不至于被人赶出去,顶多跟人同住。”   毕竟他们家房子这么大,十几个房间,他们一家人也住不满,肯定会被塞人进来。   “既然这样的话,”顾时淮想到什么立马道,“咱们不如先发制人,主动“挑选”人好事少的老前辈进来?一来能挡住姥和姥爷那边的人来耍泼皮,二来对国家也有交代。”   顾母听得一怔,随即脸上逐渐染上笑意,赞赏地点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回头我跟你爸说说。让他救援的时候,挑选一些好说话的老前辈来。我闲在家里无事也能帮忙照顾一下,帮国家减轻负担。”   顾时淮也含笑点头,“最好挑选一些知道游戏的人,这样以后我跟二哥行事也方便点。”   “明白。”顾母道,“现在你跟你二哥都是游戏玩家,你爸肯定会考虑到这方面的。”   “那就好!”顾时淮也希望如此,这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既然说起游戏的事,顾母就趁机问顾时淮游戏的情况。   顾时淮看了眼乖乖吃饭却竖起耳朵来听的小侄子,“这事情太多,三言两语说不完。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再细细说给您听。”   “欸好!”顾母挺喜欢儿子能坐下跟她好好说说话,不像头两个儿子,不是没空就是坐不住。   等吃完午饭,顾时淮把小侄子哄着睡午觉了,才坐下来跟他妈促膝长谈,把游戏里的事情都跟他妈说了说。   当然,一些比较危险或者比较私密的事情,还是避重就轻地一笔带过甚至直接不提。   毕竟,他跟家人再相互信任,彼此也是独立的个体。   顾母听完后,一下子就注意到的,果然是,“那个小岛,居然成了你现在的随身空间秘境。”   顾时淮含笑点头,“我自己是可以随时随地自由进出的,但不知道能不能带人,我带您进去试试?”   说着站起来身,朝他妈伸出手。   “好!”顾母高兴地也起身握住她儿子的手。   然后顾时淮带着他妈,意念一链接空间通道进入,两人就置身在了小岛上!   “哇!”看到还真的瞬间置换了天地,顾母满眼惊奇地环顾着小岛,“还真的是小岛!空气好好!”   然后忍不住兴奋地到处跑了跑,看了看,随即就注意到了顾时淮种的地和养的鸡鸭鹅,“哎哟你这地儿都没种好,歪七八扭的!还有你养的这是鸡吗?怎么感觉跟寻常的不太一样?而且肚子都饿得瘪瘪的,你多久没喂食了。”   顾时淮在他妈的唠叨中,回屋取了个新杯子从井里舀了灵泉水,递给他妈,“妈,喝水。”   顾母一怔,随机失笑地接过杯水,“你这臭小子,在嫌弃妈唠叨是吧?我以前一说你二哥,你二哥就倒水给我喝。你真是好的不学,尽跟你二哥学坏了!”   顾时淮也失笑,“不是,这水好喝,您试试。”   顾母嗔了他一眼,抬手把杯子里的水喝了,然后“嗖”地一下睁大了眼,“嗯!这水确实挺甘甜!好喝!”   顾时淮趁机把这灵泉水的效用说了一下。   顾母听完,顿时一脸肉疼地看着空了的杯子,“你不早说!都被我一口干掉了一杯!多浪费!”   “这怎么会是浪费?”顾时淮道,“这我本来就打算用来给您和爸以及爷奶他们改善身体、增强体质的。回头你要做饭了跟我说,我拿水给你做饭用。或者等爸他们回来,再出门去忙时,灌上一壶给他们随身带着。”   “做饭就不用了。”顾母觉得做饭太浪费,“倒是可以让大家带着喝,做饭难免会有浪费,没有直接喝吸收得多。”   顾时淮立马点头认同,觉得自己还没他妈会合理安排利用。然后又指着肥沃的黑土地和他搭的简易栅栏,“这个地我不会种,妈您回头规划一下吧?还有这个鸡鸭鹅羊什么的,也您来弄?我都不会。”   “好。”顾母立马把杯子塞给他,撸起袖子来准备干活,“你们这些小年轻没下过地,怕是杂草和禾苗都分不清,不会弄正常。”   顾时淮赶忙把杯子随手搁一旁,“妈您指挥就行,力气活我来!”   说着,就把那种植套装、养殖套装什么的取出来,给他妈一一介绍说明了一下,然后问她该怎么弄?比如哪块该怎么耕、耕多少、准备种什么、干湿度怎么分配等等。   顾母就不客气地开始指挥她身高腿长力气大的儿子该怎么干活。   母子俩在岛上忙活了大半天,把要种什么的地都耕好分配好,把栅栏也修了修,鸡鸭鹅羊等全喂饱。   顾母拎着只肥硕的兔子让顾时淮送她出去,她准备做晚饭来着,“这兔子一般一个半月一窝,你注意点,别让它泛滥成灾把庄稼霍霍没了。”   “好。”顾时淮把顾母带出去。   顾母却惊讶地发现时间还早,居然只过去了几分钟。   顾时淮忙跟她解释了一下两个世界时间差的问题,“……大概10:1的样子。我们之前在副本里呆了30天,咱们这里才过了三天。”   “这敢情好!”顾母听得意外惊喜,“以后在里面种菜种粮食,对在外面的我们来说,收成的速度岂不是缩短了10倍?!那我们就有更短的时间收获更多的粮食。”   顾时淮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才让您把那块地尽量利用起来,管理得好的话,至少养活我们一家子肯定没问题!”   “嗯。”顾母重重点头认同,还立马来劲了,“那我得好好规划规划!”   说着就跑去书房拿出笔记本,认认真真地敲起了种植养殖的计划书。   顾时淮见此就没打扰她,趴在书房门口歪头问,“妈,我出去转转?”   他想出去看看他们家所处的环境,这个小区氛围如何、规章制度如何、现状如何等,还有左邻右舍都是什么人,品行如何。   他家里长时间只有一老一小的,他觉得很有必要去了解清楚。   “去吧。”顾母激情打着字,头也不抬地回答。   顾时淮就溜溜达达地出门了。   不过一出门,就被人堵住了——   有个庞青年拎着个又大又漂亮且装满各种昂贵稀有瓜果的水果篮往他家院子里面伸头探脑的,似乎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按门铃。   看到顾时淮出来,立马堆起笑容,“哎哥!你好!我是你家隔壁的!”   说着指了指他家右手边的别墅院子,“这是我们家农场自产的水果,给你们尝尝鲜。”   “哦。”原来是隔壁来认认人的,顾时淮就打开铁门让开位置,“进来吧。”   然后引导对方来到客厅,给他倒了杯水,“我家刚搬来没两天,很多东西都没准备,只有白开水,你将就用下。”   “没事儿!”胖青年忙搁下果篮双手接过,在顾时淮的邀请下,一同在沙发上落座,“我在家也经常喝白开水。我奶常说,喝白开水健康。”   顾时淮点点头,“我家以前不常住这边,所以对这边的人和事都不怎么熟悉,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我叫原满,草原的原,满意的满。”胖青年·原满非常积极主动地自报家门,“我妈叫沈曼,我爸叫原来,所以我叫原满。”   顾时淮嘴角微抽,他又没问他爸妈叫什么,他怎么还主动把爸妈给“供”出来了……   哎不对!   顾时淮突然想起什么,“原来?!你爸是牧原集团的老总原来?!”   “啊?”原满似乎装傻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我家确实有个企业叫牧原集团。”   顾时淮:“……”   要知道,牧原集团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农业食品公司,就是大批大批地承包土地种粮食种瓜果蔬菜以及养鸡鸭牛羊的那种,是搞各种农场牧场的大实业。   就是在国际上,它也有名列前茅的排场。   这家伙故意这么不经意地透露这一点,怕是有意为之。   所以顾时淮确定了,这家伙的来意怕是不简单,就也跟着装傻,“没想到你就是传说中的、在江湖上有响当当名号的牧原太子爷,真是失敬。”   原满当即神色不明显地一僵,有点怀疑顾时淮在阴阳怪气他,忙打着哈哈摆手笑道,“什么太子爷不太子爷的,那只是网友们调侃我的诨号,让你见笑了!”   顾时淮倒没有阴阳或笑话他的意思,牧原集团的名号确实响当当,就连之前纪家父母想攀上原家关系都不够阶级,也没有门路。   “我可没笑话你,”顾时淮半认真半调侃地笑道,“网上说你是牧原太子爷,可都是真情实意的敬称。”   他就是有点意外,传说中神秘又低调的牧原太子爷竟然是个有点平平无奇的小胖子,不是网传中的那种“天凉王破、霸气逼人”的青年才俊、精英霸总。   原满尴尬地拱手讨饶,“哥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要无地自容了!”   顾时淮笑,见他半天不说来意,就注意试探道,“不过这突发洪灾,你家做实业的,尤其是这农业,应该损失不少吧?”   “谁说不是呢!”原满无奈轻叹,“好在洪水之前得上面提前预警,已经收成的大部分都保住了。就是还在地里的,那没办法了。”   “这倒也是。”顾时淮也感慨点头,要说洪水来了,受灾最严重的,估计就是农业了。   原满见他故意说起“得上面预警”顾时淮居然不震惊不意外也不好奇,就知道顾时淮也是个知情人,顿时就笃定了这绝对是个金大腿,他抱定了!   所以原满继续道,“不过哥你放心,咱们这个小区的供应,我家还是能保证的。”   顾时淮顿时发出恰到好处的讶然,“咱们这小区的食品是你家供应的?”   其实他早就知道,一些高档小区的高档食材,都是牧原集团走精品路线的那部分在供应。   “对啊!”原满点头,“一直是我家在供应。所以哥你家缺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随时给你调来。”   顾时淮客气笑道,“那真是谢谢你了。”   “没事儿!”原满豪气大方地摆摆手,随即神色一转忧愁,“不过……”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就知道这家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终于要说明真实来意了吗?顾时淮就从善如流地道,“你说。都是邻里邻居的,能搭把手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嗯,只限“搭把手”,大忙另说。   前面都是寒暄客套,原满从这才开始说明他的真实来意,“这史无前例的特大洪水据说是国际性的、全球性的,是肉眼可见的大天灾了。也不知道涨到什么时候才停,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退去。如果一年半载的退不去的话,怕是会发生什么大变故了,估计社会格局都得改改。”   顾时淮认同点头,“这倒是。”   这家伙看事情挺准。   “实不相瞒,”原满突然话语一转,“之前有人来找你家麻烦的时候,我在楼上看到了。”   顾时淮挑眉疑惑地“嗯”了一声,等待他的下文。   原满好像因为“自己没出面帮忙”而有些窘迫不好意思地道,“这天灾乱世,人心易变,我家也有不少这样的极品亲戚,所以……”   原满鼓起勇气抬眼,看见顾时淮神色平静,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便道,“我想请哥你帮个忙,若是有一天我也遭遇到这种事情,请你出面帮我震慑一下宵小。”   就这事?顾时淮有些意外,还以为原满要请他帮什么大忙呢!   “你爸妈呢?”顾时淮问,“这些事情,应该不用你一个小辈出面吧?你爸妈应该会处理好的才是。”   原满解释,“洪水爆发的时候,我爸妈刚好在国外,现在这么大的洪水也赶不回来。如今国内,能完全向着我的,就只有我自己。”   那可真是不凑巧,怎么都得到了国家预警,那夫妻俩还跑到国外去?   顾时淮心里纳闷嘀咕着继续问,“那你家保镖呢?你家保镖出面的话,是不是比我更有立场和震慑力?”   毕竟他一个隔壁邻居,不好干涉别人家的“家务事”。   谁知原满神色一晦暗郁闷,“我家保镖,就是我要防的人之一。”   “啊?!”顾时淮这下真的有些惊讶了,“应该不至于吧?这才洪灾几天?他们这么快就叛变了?是发生过什么事吗?”   不然原满怎么会不信任自家用了多年的保镖,反正求助他这个才刚认识的邻居?   原满委屈地点点头,“三天前洪水爆发的时候,我恰好去了别的地方。可等我今天回来,家里的保姆和保镖当我死了不会回来了一样,肆意用家里的东西不说,还鸠占鹊巢地把家里人都接了过来当起了主人。”   原满越说越郁闷,“那些几万十几万的高档食材,我都舍不得浪费。他们倒好,吃一个丢一个!还直接住进了我和我爸妈的房间,穿我们的衣服,还把里面的东西都糟蹋得不行。”   “啊这……”顾时淮顿时有些一言难尽,“这都什么人啊?!怎么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谁说不是呢!”原满也气愤,“可现在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他们人多势众,而且又是用了很多年的员工家属,有份面子情在。”   “尤其是有对母子,儿子是人高马大的保镖,母亲是做饭阿姨,他们好像都隐隐不把我当回事了。我现在人单势弱的,不好跟他们翻脸,怕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若我真因此出了什么事,就算爸妈事后回来找他们算账,也说什么都晚了,我人都不在了,全杀了他们我也回不来!”   “这倒是。”顾时淮点头,对方明显露出恶意,且敌强我弱的时候,避其锋芒才是明智之举,“只是,你这样反而会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会让他们得寸进尺,甚至直接骑到你头上拉屎!”   “我知道,”原满当然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我想请哥你帮个忙,陪我回去把他们都给解雇了。也不用你做什么,你就是陪着我,让我狐假虎威一下。”   顾时淮好笑,“我长得很凶吗?哪有那么大的威慑力?”   “有的有的!”原满看着顾时淮,崇拜得满眼星星地忙点头,“今天你家门口那事儿,他们可都看见了呢!不管是软实力还是硬实力上,他们肯定不敢得罪你的。”   就顾时淮当时那武力值,他家10个保镖估计也不够他锤的。尤其是,轻而易举地就召唤来了武装大军,那才是让人大气不敢出的存在。   所以原满很笃定,顾时淮一定能帮他赶走恶佣!   原来是借势来了,顾时淮懂了,想了想,点头,“可以。”   原满这个人,目前看着还是挺值得结交的。   况且原满代表的可是原家、资源爆满的原家,人脉的本质,不就是利益交换吗?   最重要的是,若是任由隔壁家的恶佣壮大,以后说不定还会波及到自己家。家里有小孩和老人,还是不要留下这种隐患为好。   所以,顾时淮没有多推辞,立马就起身跟原满去了隔壁他家。   原满就像是带好朋友回家玩一样,高高兴兴地带着顾时淮回到家里时,正好看到了保镖保姆们又在他家作威作福,他们家小孩甚至把他限量版的手办都拿出来当玩具摔坏了!   原满立马脸色一变,借机发了好大一通火,原地解雇了他们,让他们现在立马从他家里滚出去!   那帮人果然仆大欺主,撒泼打滚找各种理由赖着不肯走,说是照顾原满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么大的水让他们去哪里?原满不能做人那么绝,把他们给逼死,还明理暗里地威胁上了原满。   原满不客气地戳穿说,“你们有什么功劳苦劳?难道我家没给你们开工资吗?我家给你们活少钱多的轻松工作,难道不是你们该对我家感恩戴德给你们这份工作吗?还需要我感恩你们?真是倒反天罡!我家花钱请的是保姆是保镖,不是祖宗!”   那保姆大妈立马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天抢地说原满这是要逼他们去死,说他为富不仁丧了良心,不顾十几年的交情等云云。   原满神色一凶狠地不耐烦,“赶紧滚!不要撒泼耍赖!我不吃这一套!不滚的话,我就报警!你们额外用了我家多少东西,坏了多少东西,全部给我原价赔偿!”   “你敢?!”那保姆神色一凶狠。   “我为什么不敢?!”原满立马扭头跟背景板的顾时淮道,“哥!帮我报下警!”   “好。”顾时淮立马掏出手机,吓得一旁看保姆冲锋陷阵准备坐享渔翁之利的保镖立马“倏”地一下站起,“别报!我们这就走!”   “我们为什么要走?!”那泼妇保姆不肯,那撒泼的样子无比可恨,“我不走!我都在这住了十几年了!凭什么让我走?!”   原满简直气笑了,“住了十几年就成你家了不成?!你别忘了,你只是个佣人!”   这话顿时把保姆和保镖们气得一噎,随即那保姆就借机嚎开了,“好啊!你这是官僚主义!你这是地主主义!你还行使奴隶制度了是不是?!就不怕我去告你?!”   “你尽管去告好了!正好让警察来看看,你们霸占着我家作威作福,试图鸠占鹊巢、反客为主的嘴脸有多可恶无耻!”原满愤怒地道,“本来我也想给你们尊重和体面的,是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   原满彻底揭露了他们的真面目,那些保姆保镖原本还粉丝太平的嘴脸顿时就凶恶起来,似乎要把原满说的事情给彻底坐实。   在这个时候,顾时淮突然拿起手机放在耳边说,“卓叔,我这边又有几个流氓恶霸抢占别人家的房子不肯走,摔坏了很多值钱的东西不说,还恶狠狠地威胁房子主人呢!”   这话说得众人一静,猛地惊愕地看向顾时淮,似乎没想到他还真的报警了!   报的还是特殊的“警”!   顾时淮旁若无人说得煞有其事,“对!你带人来一趟吧!这几个人有点凶恶,还会撒泼打滚,无赖无耻至极,你们记得带上家伙,不然这些刁民怕是不好对付!”   这话说得众人脸色五彩缤纷,顾时淮却面不改色地继续道,“嗯,就是我家隔壁!十分钟之后到是吧?好的,我就在这里等你!”   那保姆大妈听到这里,赶紧一骨碌地爬起来,迅速冲到房间里去收拾东西!   原满跟上去恶狠狠地盯着,“你们敢带走我家的东西,我一定报警追回!还绝不谅解!之前额外吃的用的,都得给我原价赔偿!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保姆听得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恶狠狠地剜了原满一眼,把包里值钱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摔在了地上,“周扒皮!”   就连也偷偷暗藏了好东西的几个保镖,也悄悄地把东西都不着痕迹地拿了出来。   最后,3个保镖1个保姆外加2个小孩,一行人都满脸愤恨地离开原家别墅,一路走出门前,还阴恻恻、恶狠狠地一直盯着原满,似乎在说:你给我等着!   顾时淮在原满背后站着,撩起眼皮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语气寒凉地问,“眼珠子不想要了?”   这让众人立马想起之前顾时淮也是这样,平静地、却毫不客气地削掉了那横肉男的手指。   那群收高利贷的那么凶神恶煞,顾时淮下手都毫不犹豫,更何况是对上他们?   他们是一点都不怀疑顾时淮会说到做到,就吓得立马收回了视线,仓惶地小跑了出去。   等他们全部出去走远,原满才重重地松了口气,抹了把头上的汗,无比诚挚地跟顾时淮道谢,“哥!今天真谢谢你了!”   “没事儿。”顾时淮看他家里乱糟糟的,估计还要收拾,密码门锁什么的都得换,就道,“那我先回去了?你先忙,记得把密码指纹刷脸等保安系统全部重置另设了。”   “好。”原满送他出门,“那个,不会让你叔他们白跑一趟吧?”   顾时淮失笑,“你还真当我打了电话啊?!吓唬他们的!他们那些人是能随便麻烦他们跑一趟的吗?”   原满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地一拍脑门,“也是,是我笨了!”   走到了院门口顾时淮让他留步,“好了,你去忙吧。就这几步路,不用送了。”   “欸!”原满站在门口目送他,冲他背影喊道,“等我收拾好家里,我再登门道谢。”   顾时淮不以为意,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别客气了。”   其实他又没做什么,哪值得他那么大张旗鼓地感谢。   本来还想到处去溜达溜达收集信息的,可帮原满这么一折腾,倒是天快黑了,顾时淮只好溜达回去。   没想到一到家,就见爸妈爷奶他们都坐在客厅里坐着,扭头看到他回来,不由笑开调侃,“哟,溜达回来了?”   顾时淮心中一喜,忙连蹦带跳地奔进屋。   他正想从他爷爷这里,了解一下现在的整体情势;也想通过爷爷的嘴,把一些重要的信息分享给国家爸爸。 [29]谁是玩家都知道!:那就务必把他的脑子掏干净!   俗话说,覆巢之下无完卵。   只有大体环境好了,个人才会更好。   因为个人的力量十分有限,有些信息握在一个人的手里,其实起不了多少作用;但交给国家,国家能把整个环境变好,惠及到每一个人。   所以顾时淮才不遗余力地想把一些信息交上去,尤其是游戏真相,他就觉得国家特别需要知道这一点。   这是世界质变的根本原因,肯定也是最重要的。   因此看到爷爷他们一回来,顾时淮就迫不及待地跟爷爷共享了他觉得有必要交出去的信息。   顾老爷子听完若有所思,“世界之所以骤变,是因为太阳能量暴动?”   顾时淮点头。   顾父在一旁猜测,“会不会是太阳核变发生了什么变化?”   顾老爷子微微摇头,“这个你我都不懂,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去研究吧。回头把这个消息地上去就行。”   顾时淮还发散思维地想到,“太阳能量的暴动既然对我们蓝星影响这么大,那对周围的星球呢?会不会也有很大的影响?从而改变它们的气候环境?”   因此联想到,“比如火星,它目前不宜居住不就是因为气温太低?说不定因为太阳能量暴动之后,它的气温就适宜了呢?那咱们是不是得抢先登入什么的?就算末世也不能忘了搞天文研究嘛!”   顾老爷子失笑,好笑地摸摸他的头,“放心吧,你都能想到的事情,国家会想不到?国家比你聪明的人多得去呢!瞧你这瞎操心的!”   “这倒是!”顾时淮深表认同地点头,“就比如像钱老韦神那个级别的,对他们来说,我估计就是没进化的猴子。”   顾老爷子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倒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顾时淮摇头,他没有妄自菲薄,他是真这么想的。   而且事实可能就是这样。   顾老爷子又问了一下他刷副本的详情,顾时淮也是捡能说的都说了。   比如在副本里经历的各种天灾、各种资源岛,还有他一进去就吃了易筋洗髓丹身体变强变好了、还长高了,比如在里面遇到二哥了,还比如他都获得了什么资源、比赛得了什么奖励等等。   大家听完,最感兴趣的果然还是那个小岛秘境。   顾时淮见大家都好奇,就率先跟顾老爷子道,“爷爷,我带您进去瞧瞧?”   顾老爷子眼底跃跃欲试,嘴上却说着,“我都这把老骨头了,方便吗?不会给你造成什么负担吧?”   顾时淮笑,“不会的。”   然后就拉着顾老爷子的手,带他进小岛上逛了一圈。   出来后,顾老爷子就难掩激动和惊奇,不停地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很多超出他们认知甚至想象中的东西,不是不存在,而是他们想不到。   说得其他人都好奇期盼地看着顾时淮,顾时淮就依次带着奶奶和爸爸都进去了一趟,出来也感叹了一番。   等大家情绪平复之后,顾老爷子看了一圈大家开口道,“我说两句吧。”   大家立马正襟危坐,认真了神色,坐等听大家长说话。   顾老爷子严肃了些神情说道,“不管这个小岛秘境在游戏里是不是独有一份,为了少惹是非,小淮这个小岛秘境,只限于咱们自家人知道。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得对任何人提起。”   “小淮愿意跟我们说,是把我们至亲至信的家人,咱们可不能辜负他这份信任。”顾老爷子着重道,“所以不管对方跟你关系怎么样、也不管对方人品如何,没有小淮同意,一个字都不能朝外说!”   “若是谁不小心说漏了嘴,给小淮带来任何麻烦,就别怪我不客气!”顾老爷子说着,不怒而威的目光扫视着大家,“记住了?”   大家皆忙点头,说记住了。   “当然,”顾老爷子柔和眼底的神色,看向顾时淮,“乖宝如果愿意告诉谁,可以自己做决定。比如你两位哥哥,我们谁也不会跟他们说,也随便你要不要跟他们说。”   顾时淮点点头。   “还有你叔伯姑姑家那边,最好谁不要说。”顾老爷子建议道,“虽然他们也是咱们的血缘至亲,但毕竟他们都有自己的小家。而那小家里的人,又各自有亲眷。”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他们那边就会一传十、十传百,会有无数个人知道。”顾老爷子十分清楚透彻地道,“虽然你叔伯姑姑们都是好的,但他们的家人、以及家人的亲眷,咱们没法保证所有人都是好的。”   “一旦哪个人那里出了点纰漏,就很容易扯出错综复杂的矛盾。”顾老爷子谆谆教导道,“所以为了避免麻烦,除了咱们自家之人,最好谁都不要说。”   “好。”顾时淮点头,他也是这个打算。   之所以会告诉爷奶,是因为他知道爷奶都是很拎得清的大家长,他们不会要求哥哥一定要照顾弟弟、姐姐一定要帮助妹妹之类的。   在他们看来,哪个孩子家的东西就是哪个孩子的,他不会要求必须分享给兄弟姐妹。相互帮扶可以,但不能强制要求或道德绑架。   哪怕是至亲手足,彼此之间也该守好自己的底线和分寸感。   这才是至亲手足之间,能保持友好和谐共处的长久之道。   所以顾老爷子提出的建议,顾时淮没啥意见,他比较在意的是,“爷爷,您能不能喊我名字?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乖宝这个称呼也太、太让人羞耻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巨婴呢!”   说着委屈地看了一样顾老太,“还有奶奶您也是。”   大概是因为他是家里最小的孙辈,又戛然而止于五岁,大家内心对他心疼些,就还习惯性地延续着以前喊他的称呼。   刚刚他一进屋,爷爷奶奶就乖宝乖宝的叫着,尬得他差点抠出两室一厅来。   众人哈哈一笑,顾老太满眼慈爱地拉过他的手,满脸笑意地道,“好,乖宝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奶奶!”顾时淮无奈。   顾老太愣了一下,随即在大家忍俊不禁的笑意中才反应过来,忙改口道,“好好好,都听小淮的。”   顾老爷子轻咳一声,正了正色,见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才继续道,“至于小岛上的土地资源,咱们应该尽量利用起来。小淮你不会弄的话……”   顾母赶紧举手插话,“爸,这个我来负责吧。小淮他不懂,而且他时不时地需要去做任务刷副本,也没这个时间和精力。正好我闲赋在家没事,可以专门忙这个。”   顾老爷子思考了一下,缓缓点头,“嗯,你倒是合适。就是小淮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你想做什么的话也只能等小淮回来。”   所以顾老爷子担心的是,“万一他去做任务刷本去忙个把个月的,里面就至少过去了10个月,这不是很耽误事?”   尤其是生长周期不长的农作物,很容易就烂在地里了。或者成长期间不注意施肥除草浇水什么的,估计根本长不成。   想到这里,顾老爷子问顾时淮,“乖……小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妈自个儿就能进出、不用通过你带?”   “好像没有吧?”顾时淮不太确定,“您等等,我问问。”   说着就把助手给喊出来问。   然后大家就看到顾时淮在跟空气说话,都有些莫名其妙,“你在跟谁说话?”   “VIP助手,您们看不见的,只有我本人才能看见。”顾时淮道,然后问清楚了刚才的问题,遗憾地冲大家摇头,“刚助手说没有办法。”   说着还跟大家仔细解释清楚,“那个小岛,就是在另外一个宇宙空间里的一个星球上的小岛,并不是我能随时带在身边的流矢境,我只是跟它通过血契的方式,体内有了个能链接到那里的传送通道。”   顾老爷子分析着这原理道,“那让你妈也跟它血契,是不是就可以?”   顾时淮扭头问助手,然后转回头回答,“也不可以。助手说,那个小岛是人为炼制成的法宝,法宝只能认一个主人。而且是以那颗星球为基础的,所以暂时不能离开那里。”   “不过这不是绝对的。”顾时淮又道,“等它升级上去,形成一个独立完整的小世界,它就能独立自主,离开最初“打地基”的地方,我也就能随身携带它。到那时,我这个主人或许就可以设置谁可以自由进去。”   “那升级难吗?”顾老爷子很会抓重点地立马问。   “难!”这个顾时淮想都不想地点头,“需要很多很多非常珍贵稀少的空间石能量石,还有各种神木,短时间不可能弄得到。”   顾老爷子就死心了,转而问,“那你多久去做一次任务或刷副本?”   这个问题顾时淮也忘了去搞清楚,就忙问助手,问来答案后,再回答顾老爷子,“助手说,咱们的蓝星还没有稳定,游戏系统得随时根据蓝星的实时情况来调整,公共大副本大概半个月或一个月一次,会提前一天提醒。”   “而个人的任务和小副本,得看每个人的机缘。”说着,听到助手介绍的顾时淮眼睛一亮,“助手还说,游戏还会在蓝星上随机刷新小副本。”   “随机在蓝星上刷新小副本?”一向不多话的顾父听得忍不住问,“怎么个刷新法?它呈什么样子出现?是只有玩家才能进去吗?副本里面又是什么样的?”   顾时淮复述助手的回答,“就是在蓝星各个角落随机出现一个黑洞,人走进去就行。一般都是资源本,大概是去里面获取生存物资。”   还详细介绍,“这种随机本有大有小,会限制人数,大到上万人,小到只有一个队伍5人。不管玩家还是普通人都可以进去,普通人若是能成功活着出来的都会成为玩家。这也是系统选拔玩家的途径之一。”   顾父立马跟顾老爷子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意识到了这个事情的重要性,“爸,得上报上去,让国家注意。咱们率先掌握了这个先机,就能掌握更多的生存资源。”   顾老爷子也认真点头,“我知道。”   然后期盼地看向顾时淮,“还有吗?”   毕竟他带来的消息确实都很重要很有用。   顾时淮当然是问助手,“助手说这个规则是系统刚下发形成的,还没有启用,大概会在第二次大副本之后开启,主要因为咱们蓝星这次存活下来的玩家太少了。”   顾老爷子闻言立马问,“这次进去了多少玩家?折损了多少?咱们只能统计到自己国家的情况,其他国家的没法确定。”   主要是基于和平共处的国际条约和原则,不得私自窥探他国情况。   顾时淮倒是有些意外,“国家还知道咱们国内有多少玩家?!”   “当然知道。”顾老爷子点头含笑道,“为了寻找救援那些失踪的、被拐卖的生命,我们国家前几年研发了一款新型卫星,能随时检测到所有公民的位置和情况。”   “所以之前在你们这些玩家被游戏带走的那一刹那,国家那边就立马检测了咱们国内有多少个人是玩家。”   “我去!”顾时淮听得有些一呆,国家什么时候这么牛逼的神器了?他咋从来没听说呢,“这么说,具体哪个人是玩家,国家都知道?”   顾老爷子含笑点头,“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国家尊重每个人的意愿和隐私,没有要求大家共享出来。更主要的原因也是,突发特大洪灾,忙着救灾也空不出手来处理这个事情。等稍微不那么忙了之后,肯定会出相关政策的。”   顾时淮听得当即有点窘迫,亏他当时还遮遮掩掩地没有去登记呢。   现在想来,自己特么滴就是个小丑,人家早就把你底裤是什么颜色都给看穿了,只是懒得拆穿你而已。   顾时淮瞬间尴尬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赶紧岔开话题,“那咱们国家有多少人是玩家,又回来了多少人?这些爷爷您知道吗?”   这个游戏的存在,最初就是顾老爷子给捅上去的,所以他显然是有资格知道具体情况的,“最初游戏一开启,咱们国内就瞬间消失了足足15万人!”   “国家就立马把15万人的具体身份背景给输入了专门建立的资料档案库。等副本结束,又检测到只有34875个人回来,差不多有76%的人折损在里面。”   “对对对!”顾时淮忙点头,“我看过副本里的统计,全球总共有100万人进去了,最后只有20万人活着出来,折损率高达80%。咱们只有76%,低于平均线,情况应该还算好一点的。”   顾老爷子也就从顾时淮这里了解到,“这也就是说,最初全球有100万人进入了游戏?”   顾时淮点头,“这个应该很多玩家都知道。在里面时,副本时刻记录着存活人数。”   说着,还把之前助手发给他看过的折损表描述出来给大家听,就是具体每个天灾损失了多少人、存活了多少人。   “这么说来,对人类伤害最大的是海啸?”顾父问。   “也不是说它的威力最大吧,是一开始大家实在太过猝不及防。”顾时淮说道,“但它的破坏力应该是最大的,资源全都被卷走了,对后续生存造成了很大的威胁。”   如果资源足够,后面的天灾就不会死那么多人。   顾老爷子点点头,对各种天灾国家会根据蓝星的地理环境有自己的判断,倒不用跟副本里的作比对。不过极热极寒的温度,倒是可以参考一下。   顾老爷子就把话题拽回来,“你一个月或半个月刷一次副本的话,那就让你妈根据这个时间规律,安排好里面农作物的种植和收成。”   “好。”顾母首先应下,“我会根据小淮在家的时间安排好。”   顾时淮也道,“妈教我怎么弄,我也能随时去处理一下,问题应该不大。再不济,我还有一整套的智能种植设备,大不了咱们提前设置好。”   “嗯,这也行。”顾老爷子沉吟了一下,“等着洪灾稳定下来,你找个机会把那套智能种植设备找机会卖给国家,让他们拿去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从中提升一下科技。”   “好。”顾时淮看了看顾老爷子端肃的表情,笑道,“我还以为,爷爷您会让我把小岛秘境上交给国家用呢。”   顾老爷子愣了一下,随机失笑,“怎么可能?!你当国家那么眼皮子浅呢?抢你一个小朋友的东西?你也太贬看国家的格局了。”   “再者,就你那么一丁点儿的土地,国家还看不上好吗?”顾老爷子一脸嫌弃,随即又骄傲自豪且自信地道,“若是洪水稳定下来,哪怕不退,国家也能分分钟钟地填海造岛,造出一块块陆地出来种植。”   说着神色又黯然一顿道,“现在就是怕天灾不稳定,别这边刚造好了,回头它发脾气,来一个全球性的地震给直接掀翻砸碎了!那就是纯纯浪费人力和资源了!咱们不干那白费力气的事。”   “这倒是。”顾时淮也认同点头,哪怕是天灾,只要足够稳定,人类也能从中找出能活下去的生存方式。   现在怕就怕它不稳定,随时发脾气,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后果的。   关于小岛的问题,就此商议好。   接下来,是副本资源问题。   顾时淮手里最多的,且能拿出来给大家一起用的,就是各种野兽灵兽的肉了。   “助手说,只要是会作为掉落物掉到背包里的肉,其实都是大家能食用的,我这里有很多很多!”   看顾时淮说很多很多的那个表情,顾老爷子不由好奇,“有多少?”   “上千亿吨呢!”顾时淮都有些无语地道,“主要是我刷的掉落物每次都翻四倍,有些BOSS块头特别大,数千上万斤,再翻了四倍您们想想,而我又刷了那么多怪……”   所有之前他那么多储物空间都塞满了,甚至塞不下,“我还打捞了很多海兽海鱼,也有上百亿吨。要不是有只限数量不限体积的背包格子,我都带不回来。”   顾老爷子听到这么多,也有些震撼,“那还是存在你那吧,拿出来会坏掉。等过段时间,国家应该会成立一个专门供玩家交流的网站,到时候也有交易板块,可以互换物资。”   “你到时候可以拿出来,跟国家交换你需要的物资。”顾老爷子是考虑道,“那么多肉类咱们肯定是吃不了的,但国家需要养着十几亿的人口,只会嫌少不嫌多。”   顾时淮其实也是这么打算的,反正这些肉类,他刷个副本应该就能带很多回来,倒是网站的事,“这是要把玩家给聚集起来,好统一管理吧?”   顾老爷子点头,“差不多吧。等国家空出手来,是一定会把玩家给管理起来的。而且玩家在现实里能相互交流、互通有无,无论是互通信息还是资源,都是好事。”   这突然出现的游戏对国家来说,可能就像是一个新的能源领域。   所以确认了游戏确有其事之后,就立马成立了一个相关部门来应对未来的变故和发展,不能落人之后。   顾时淮点头,“其实游戏里也有自由交易市场,现在大家没金币,都是以物易物,能隔空用交易面板交易,大概用的是能量传送阵。不过,倒是没有像论坛这样的交流网站。”   “这就是咯!玩家之间,也需要彼此交流经验的不是?咱们现实里正好填充这一块空缺。”顾老爷子提前跟顾时淮透露道,“到时候,可能需要实名注册,把游戏里的资料也要详细登记上去。”   顾时淮无所谓了,国家连具体哪个人是玩家都一清二楚,还有什么不能实名的?   至于游戏里的资料?顾时淮也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反正那些资料只是对国家透明,又不是对所有人透明。   顾时淮就接受良好,就继续讨论物资的事,“我带回来的物资,除了这些吃的之外,还有一些药物,大家应该都能用得着。”   说着,顾时淮就一一从背包里取出强身健体丸、强化淬炼药剂、潜力激发液、重力训练丸等等。   这些都是经过助手确定,就算不是玩家普通人也能安全使用、且不会有任何副作用的药。   顾时淮把他这段日子积攒的、适合拿出来的药给每样取出来一份,然后都一股脑地给顾老太,“奶奶,这是我抽奖抽到的各种药物,您可以拿去研究化验一下,分析成分和配方什么的,看看能不能仿刻出来。”   顾老太好奇接过,“这都是什么药?”   顾时淮一一介绍,“看游戏对它们的描述,这个强身健体丸,应该有驱除病灶暗疾、提高身体素质等功效;这个强化淬炼药剂,应该是淬炼强化身体的;还有这个潜力激发和重力训练,一个是激发人体潜能,一个是训练力量……”   “能驱除病灶暗疾?!提高身体素质?!强化淬炼身体?!激发潜力?!训练力量?!”听着这一个个作用?顾爷爷呼吸都缓缓地憋住了,这若是用在军队中……   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他甚至想的更多,“如果可以复刻出来,咱们是不是就批量生产,提高全民的身体素质,激发出各种潜力,也能提升大家以后的存活率?”   顾老爷子眼底当即是说不出欣慰骄傲和动容,没忍住拍了拍顾时淮的手,“好孩子。”   “这分别是什么跟什么?”顾老太被一大堆一模一样的药瓶搞晕头了,尤其是里面好些药丸都长一样,“乖宝……小淮你是怎么辨认出来,这具体都是什么药的?”   顾时淮能一眼辨认,是因为这些药物的说明介绍信息都是他用索骥功能读取出来的,“我回头做个说明便签贴上去吧,这样就知道哪个有什么功效,可以针对性的研究。”   “欸好!”顾老太松了口气,这就少了一道辨认的程序,找出药箱,把药瓶都小心地码进去,“那我明天就带回研究所,晚上就辛苦小淮一下把说明签条都写出来。”   顾时淮刚点头要说好,就看到顾老爷子皱眉难掩担忧地冲顾老太道,“不是让你回来歇几天?医院都说你忙得晕倒了,岁数大了要服老!”   顾老太立马不服气地怼回去,“那你比我年纪还大呢!也没见你服老啊!还不整天冲在前线?还以为自己是28岁的大小伙呢!”   两个老人吵架,顾父顾母都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不敢说话。   倒是顾时淮一点都不害怕地掺和进去,“爷爷奶奶,要不我回头弄一些返老还童的丹药给你们服用?保证你们立马年轻力壮,身体倍儿棒!还能扛枪冲战场!”   本来绷着脸的顾老太“噗嗤”一声轻笑,“别胡来!药这种东西是能随便乱吃的?是药三分毒!而且每个人的过敏源还不一样!等我检测清楚了再用也不迟。”   顾老爷子也缓和了神色,笑嗔了他一眼,“别瞎耍宝,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顾时淮想了一下,然后想起,“哦对了!”   说着起身,去厨房里取了几个大杯子过来,然后放满了灵泉水,让大家都喝一下试试。   虽然不明所以,但出于对顾时淮的信任,众人都毫不犹豫地喝了。   待他们都喝完,顾时淮才问,“感觉如何?”   顾老爷子最简单,“清新、甘甜,感觉神清气爽!”   倒是顾老太怀疑,“这是种药吗?感觉能祛除疲惫,瞬间恢复体力和精力。”   顾父可能是最接近真相的,“是不是有股能量在里面?喝了之后,浑身有种充满力量的感觉。”   顾时淮就跟大家解释了一下灵泉水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就是量有点少,只够咱们家用两个月,而且还没办法接续。”   顾老爷子见此就拍板,“那大家就直接喝,没有什么比身体健康地活着最重要。”   顾时淮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他没有什么伟大的愿望和理想,只想一家人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不管什么珍贵的东西,都没有人的命重要。   “对了,”顾时淮还拿出游戏邀请码,解释了一下它的作用,问大家,“这个给谁用?成为玩家虽然是种能变强、能获得资源的机缘,但也伴随着不小的危险,随时都可能死在副本里回不来。”   看这次副本的折算率高达80%,就知道成为玩家是有多冒险的事。   总之就是危险与机遇并存。   “这都是其次,”顾老爷子道,“现在的蓝星上,危险还小吗?洪水到处在吞噬生命。”   说着问顾时淮,“你想给谁用?”   “我都行啊!”顾时淮道,“要不给大哥?”   毕竟,更年轻、能力更强的人才能有更大的几率从游戏里活下来,也能带出来更多的资源。   顾老爷子有些惋惜地道,“其实你大哥也被游戏选中了,不过当时他在执行任务,不能擅离职守,就选择了拒绝。这会也在南方忙救援,一刻都不得闲。”   “那给爸?”顾时淮把令牌递给顾父。   顾父接过却放在茶几上,“我也走不开,现在救援争分夺秒,没法离开岗位好几天。况且,游戏选择的,不都是18-40岁之间的人吗?我这都50多了能进去?”   国家有检测到:第一批进副本的人,确实都是18-40岁之间这个年龄段的人。   “我觉得这不是绝对的,只是优先选择而已。”顾时淮道,“可能是游戏系统认为:年轻力强的人,有更大的概率活下来。”   但游戏系统哪知道哦,现在蓝星都是中老年人生龙活虎、走路带风;反而是年轻人饮食和作息都不好,身体都像脆脆鲨。   “那给你妈用?”顾父道,“灾民没有全部救援出来,洪灾稳定之前,我是走不开的。”   顾母也迟疑,“我如果要时不时地离开几天,那小泽怎么办?你们个个都忙得脚不沾地,谁有时间照顾他不成?”   “要不给小泽他妈妈用?”顾老爷子问。   顾老太立马摆手否决,“知许她更是忙得飞起,现在医院里到处都是病人,走廊里都没处下脚了,你看她今天都忙得回不来!儿子都不上。”   “而且大水容易带来瘟疫,等大水稳定或退了之后,不管防疫部门还是意愿,都要忙得脚不沾地。她短时间内,也没法随时离开几天。”   顾时淮见大家都把工作看得这么重要,有些忍不住轻咳一声道,“其实,地球离了谁都能继续转,一个人不在了自然会有另外一个人顶上来。”   “可现在就是没人。”顾老爷子非常清楚地道,“不管是救援还是医疗以及其他方方面面,都极度缺人手!而人手越缺,伤亡就更多更大。”   顾时淮顿时有些抱歉认错地把邀请码拿回来,“那这个我先收起来,以后谁需要再问我拿吧?”   众人都没意见地点头。   顾时淮又积极主动地问,“爷爷,那我明天可以去参加救援吗?反正我暂时闲在家里没事,这么大一个劳动力搁在家里不用多浪费是不?”   这话说得大家都笑了笑,但顾父却出口反对,“救援是需要专业知识的,你又没受过相关训练,啥都不懂,跑去捣蛋拖后腿?”   顾时淮:“……那我帮忙抬抬东西、在水里接送人,或者维持秩序总可以吧?”   他觉得,这么简单的事他应该能做到。   顾老爷子看不得顾时淮委屈,当即就没好气地瞪了顾父一眼,“找人带带他不就行了?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孩子有这份心就相当不错了!你别阻止孩子进步!”   顾父不敢回嘴,只好想了一下道,“过两天吧,过两天正好会有个救援部队驻扎过来,回头我跟人说一下。你自己去找他们报道就行,他们会给你安排任务。”   顾老太当即恨不得拿手锤他,“乖宝他啥都不懂,你就这么把他扔到部队里不管了?还让他自己找过去?还直接出任务?”   顾父茫然看自己亲妈,“不然还要哪样?他跟着边看边学呗!现在特殊时期,也没空给他训练。现场教学,其实学得更快。”   “你、你个混小子……”顾老太气得站起来团团转,不知道在找什么,“我看你就是皮痒了!我的鸡毛掸子呢?”   顾时淮失笑地赶紧拦住她,“奶奶!奶奶!您别急!我没事的!我可以的!您想想,那么危险的生存副本我都拿下来了,更何况救援这点小事?不就是把受灾民众营救到安置点去嘛!多简单的事?我在水里能一个人扛着两三个人跑!”   顾老太被他逗笑,“别胡说八道!救援不是简单的事,你以后去了听指挥听安排!凡事量力而为,保证自己的安危才最重要。”   怕他不停还特意说道,“毕竟只有救援人员安全,才能救治更多的受困民众不是吗?”   顾时淮忙点头,“好,我记住了。我肯定会的。您放心!”   顾老爷子这才问顾父,“救援部队驻扎在哪里?”   “就在这座山上。”顾父道,这座山其实很大,半山别墅也只是占了很小很小一部分,所以靠山周围就有不少人群居住地,“是这附近有很多小村小镇,这山上作为转站点,先把附近被困的人紧急就近地救到这山上来,再分批安排送去安置点。”   顾老爷子又问,“你也跟着过来?”   “不,我明天还要回去指挥大部队,这边只安排一个中队过来。”顾父道,他只是听说顾时淮回来了,而且家里又有麻烦找上门,还有就是他三天没休息,回来看看家里什么情况顺便休息一下,“正好也看看这边的情况,回头好作安排。”   顾时淮听他爸这么说,倒是突然有了个建议,“严重缺人手的话,是不是可以从民众中征集?我看这个小区就有不少青壮年闲着没事乱晃,倒不如征集他们去做点事,然后政府给点补贴?”   “住在这里的人可不缺钱也不缺物资,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那点补贴?”顾母道,“而且参与救援都有一定的危险性,这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哪愿意去吃那个苦、冒那个险?”   “那记点功绩呢?”顾时淮道,“以后有什么需求,国家会优先安排。也不需要他们亲自去救援,就在山上的转站点登记信息、维持秩序什么的,这些事情也总需要人做不是吗?”   顾老爷子听得微微点头,“这个倒是可以试试。”   然后有意锻炼顾时淮,“要不这个事情,小淮你来组织?让你爸给你授权。”   顾母有点皱眉,“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大家找小淮的麻烦怎么办?这人民群众中,可是什么品性的人都有的。”   “这能有什么麻烦?”顾老爷子不觉得,“都是提前说清楚的,你情我愿的事情。更何况,小淮是代表军方出面。只要小淮按照规章制度办事,谁能找他麻烦?”   说着,顾老爷子意味深长地对顾母道,“你不能一直把孩子护在羽翼之下,生怕他受到一点伤害。他需要成长,学会承担、学会负责去处理一些麻烦,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顾母还想说什么的,被顾时淮悄悄扯了扯衣袖,“妈,我觉得我能处理好!不然的话,我成天闲在家里无所事事,多无聊啊!”   还有一点顾时淮没说的是,他能趁机摸清楚这小区的人员结构和各家的情况。   顾母看了看顾时淮请求的眼神,没忍住心软点头,“那你千万要小心点。”   “好。”顾时淮立马高兴地道,“那妈您有物业的电话吗?或者小区群也行。”   “急什么?”顾母道,“等你爸给你授权了再说。不然,人家物业会听你一个小孩的?就是这些都心高气傲的住户,都不一定会搭理你!”   顾时淮想想也是,有钱人都有点自持甚高。尤其是住在这里的,还不是一般的有钱人。   顾时淮就扭头问顾父,“爸,那您什么时候给我授权?”   顾父看他忍不住要想去玩一样,忍不住抬手拍拍他头,“急啥,明天回去就给你发来。干不好,可有惩罚的哈!”   “得嘞!”顾时淮一脸自信,“我肯定能干好!”   顾老太看他这样,忍不住怀念地道,“记得小淮第一次去上幼儿园时,他也是这样说:他肯定不会哭鼻子!”   顾老爷子则道,“我怎么记得他说的是:他肯定不会揍哭其他小朋友。”   “哈哈哈……”众人忍俊不禁。   顾时淮摸摸鼻子,“不带这样揭人黑历史的。”   一直在厨房里炖汤的顾母见差不多好了,就起身道,“好了,去吃晚饭吧。小淮,你把中午多做的那几份菜拿出来。”   她中午既然做上了饭,就把晚上的饭菜也一块做了。   搁在顾时淮的背包里,不管什么时候拿出来,都跟刚出锅的一样,省事儿。   “好。”顾时淮就立马起身去餐厅。   众人也都跟着起身过去。   在饭桌上,顾父想起来问顾母,“今天来找麻烦的是怎么回事?”   顾母就大概说了一下。   顾父听得直皱眉,“这个小区的安保不是做得很好?怎么会任由不相关的人进来?”   顾母想了一下,道,“可能是人家找到了正当的理由进来,再加上洪水爆发初期的这三天,进进出出的人很多,送物资的、送人的。太多了,可能查得就没那么仔细了吧?”   之后赶走那帮人就吃午饭,接着去了小岛秘境,出来写种植养殖计划书,然后家里人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她就忘了去质问保安门卫这个事情。   所以顾母继续说道,“不过今天我也是忙完了,等明天我就拿这个事情去质问一下门卫保安那里。得让他们警醒点,别再放不相关的人进来。”   “是有必要去一趟。”顾时淮在一旁点头附和,“而且必须往严重里说,好好计较一番。这样,他们重视起来,也就能预防有人再来抢我们的房子。”   顾老太听得忍不住问,“还会谁会来抢我们的房子?”   顾时淮就说了一些姥姥、姥爷那边的亲戚,但叔伯姑姑那边聪明地没说,但爷奶也能联想得到。   果然,这个话题就引起了会有多少人惦记他们这房子的讨论,以及顾时淮主动挑选“住客”的建议。   顾老爷子沉吟了一下,估计道,“如果这洪水三五个月就退了的话,上面不会征用这里。但若是一两年甚至更久都不退,那就有可能。”   顾母立马问,“那就是半年之内不考虑是吗?”   顾老爷子点头,想起什么问顾时淮,“你知不知道,这洪水持续多久才会退去?”   “不知道。”顾时淮摇头,“我也是听冒牌货随口带过了一句,说会有各种天灾轮番肆虐。他没具体说哪个天灾会持续多久,又是什么时候到来、以及先后顺序。”   不过要是搞清楚各天灾的先后顺序、来临时间、持续多久等问题,提前做好防范,一定能避免很多损失和伤亡。   所以哪怕再不愿意提起那个让他恶心到不行的人,顾时淮还是道,“或许可以让人去问问他本人,他一定记得清楚!”   “怎么问?”顾老爷子道,“或许他什么都不肯说呢?再说,咱们如何得知他知道那些事情呢?这样不就暴露了你的存在?还有咱们也没有证据,总不能随意抓人盘问。”   “不用证据,眼下就有个机会。”顾时淮道,“今天来的那帮地痞流氓里就有他,据说那帮人就是听了他说这里的房子不会被淹,才过来抢的。”   “咱们可以抓住这一点抽丝剥茧地审讯下去,就不信掏不出他的“心里话”。谁让他正好犯了事呢,审问他是光明正大且理直气壮的。”   顾时淮相信,就以国家的手段,想把一个人脑子里的东西全部掏干净,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尤其这个人,是没受过什么特训的普通人。   顾老爷子点头,“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说着看向顾父。   顾父立马心领神会地点头,“好,回头我就交代人去办。”   不过顾父比较关心的是,“他怎么会特意跑来抢咱们家的房子?他不是海市人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针对你来的?难道他知道你是谁?”   顾时淮想起今天那冒牌货从头到尾的表情,摇头,“他应该不知道。在他眼里,我可能早就死了吧。至今他为什么跑到这京都来……”   顾时淮想了想,“我估摸着他应该是利用他的“先知”,比如知道这里是块没有受灾的风水宝地,想来占便宜。”   如果冒牌货没有夺占他身体,他肯定就没有回顾家来;若是他没有回来,那家里人就不知道天灾的事;那受灾的时候,家里人可能没法来这里,甚至可能遇难了。   那在冒牌货的上辈子里,这房子可能就是空着的,是无主。   说不定,还真的被横肉男那帮人给占领了。   所以这才是冒牌货提前跑来京都,去跟横肉男那帮人混成一伙的原因?   甚至是,横肉那帮人在末世里可能混得还很好、很有地位?   不然,要不是有天大的利益可图,冒牌货怎么会好端端的海市豪门少爷不做,跑来跟一群放高利贷的瞎混?   “嗯。”顾家其他人大概也猜到了这里面的因果逻辑。   顾老爷子的眼里甚至泛着冷意,语气却平静,“那就趁机把他脑子里的东西好好掏一掏,务必掏干净点。”   顾父点头,“我知道了。”   这样一个对他儿子充满恶意的人,他肯定不能轻易放过。   之前是怕打草惊蛇,因为他们实在找不到理由去动远在千里之外、且跟他们毫无关系的一个人。现在这冒牌货主动送了把柄上门来,他们又岂会错过机会?   这事就此商定,不再讨论。   顾母似乎踟蹰地想了想,主动提起,“爸,妈,孩子叔伯以及姑姑那边的孩子,要不要接过来一起照顾?不然挤在地下城,怕是不舒服吧?”   顾老爷子顿了一下,摇头,“不用,他们又不是没爹妈,谁的孩子谁负责。更何况,这处房子可是你婚前财产。我们两个老东西来蹭住已经是占便宜了,哪能还拖家带口的呢?客不带客的道理我们还是懂的。”   “爸!”顾母有些生气了,“您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客不客、蹭住不蹭住的?!咱们一家人怎么能说两家话?您太跟我见外了!”   “你爸这可不是见外。”顾老太笑意温柔地安抚顾母稍安勿躁,“别说是我们俩了,就是这老小子……”   说着看了一下顾父,“他在这里都是客,这可不是他的房子,他也不是这里的主人,都没资格做主这里的任何决定。”   “诗诗啊,”顾老太语重心长地道,“对于主权这种东西,咱们就应该分毫不让,领土是、爱人是、房子财产都是。哪怕是至亲的爱人,也要让对方尊重你这个主人。”   “不然啊,这人心是会得寸进尺的。久了就会反客为主,鸠占鹊巢。那才是破坏彼此关系的祸根。”   “真正爱你尊重你、不想占你便宜的人,根本就不会在心里埋怨你不把他当成你财物的主人。只有那些动了心思想占你便宜的人,才会拿感情作为借口,说你跟他生分、还分什么彼此之类的,非要在你财物署上名或者有行使权。”   顾老太谆谆教导地说道,“所以啊,这不是见外,这是人跟人之间该有的分寸和边界,这才是和谐相处的长久之道。知道了吗?”   顾母冲顾老太有些感激动容地点头,“妈,我知道了。”   顾老太温柔笑起,“嗯,乖~”   这个借住的事情也就此打住。   顾老爷子嫌弃地看着闷头扒饭的顾父,“你老婆被人欺负了,你有没有意识到?”   顾父有些无奈抬眼,“爸,我知道,我回头就去警告江家。”   “你警告有什么用?!”顾老爷子嫌弃地道,“都警告了这几十年,他们不是还照样敢舞到面前来?真是!连老婆都护不住!”   顾父:“……”   就是不想让他好好吃饭是吧?   顾母看到顾父无语,忙道,“爸!这不关青哥的事!是那些人太过无耻!这是谁都没办法的事。总不能把那一大家子都杀了不是?只要他们不死,就不会放弃来恶心我!”   顾老爷子闻言也是无奈,“你这倒霉催的孩子,上辈子是犯天条吗?居然投生到他们家!这可怜的~”   顾母:“……”   顾父看到顾母也被他爸给整无语了,闷笑了一下。   顾老太顿时没好气地敲了顾老爷子一下,“吃饭就吃饭,说什么丧气话?破坏我胃口!”   顾老爷子不敢回怼,只小声嘀嘀咕咕了一句。   顾时淮看得挺乐呵,夹了个鸡腿给身边的顾明泽,“多吃点好长高,不然家里就你一个小矮子。”   顾明泽:“……”   他家噎人是有传统吗?怎么一个比一个在行? [30]隔壁18号:钱难挣屎难吃!   如今时间就是生命,顾时淮用这个理由,当晚就问他爸要来了授权。   等红头文件下达到物业那边中,顾时淮还问他妈要来了小区业主群。   先窥屏看看小区业主们的情况:   08-蟹老板:新鲜大活蟹,不要8999,不要6999,只要3999,走过错过不要错过哈![链接]   15-戒浪:蟹老板你这也太黑了!平时最贵也不过才一千多!   08-蟹老板:我这可是毛子家的野生大闸蟹,要不是这会我实在没地方养了,我也不会跳楼价甩卖。   36-恋爱脑:呃,4千一只还跳楼价?你忽悠鬼呢!   58-澄湖水产:我这有几百上千的大闸蟹,谁要?量大从优!   09-人来疯:不是,这不才4月,是吃大闸蟹的时候吗?   84-万家超市:有的,4月份有一批,我超市经常进。   21-大萌比:万家老板,我那批货什么时候到?   84-万家超市:过两天吧,你若要的急,可以走加急通道。   39-迷路大神:卧槽,加急通道需要1万/公里的配送费?!万老板你这也太黑心了!   84-万家超市:这配送费又不是给我的,是给那些在冒着洪水危险送货的人!还有那些那潜到几十米深水中打捞货物的人!   84-万家超市:你们也不看看外面的洪水有多汹有多急,一不小心就被卷走没命了!人家冒着生命危险还不值一万块钱?!我说你们可不要太压榨贫苦劳动民众哦!   84-万家超市:还有打捞货物的人,我请的可都是专业人员!至少10万一吨货!据说还想涨价呢!   92-橙橙妈妈:唉,特殊时期,这是没办法的事!   63-十里温柔:万老板,你那货物都被淹了,还能用吗?不会都脏了坏了吧?   84-万家超市:我都密封着呢,没问题的,久了可就不知道了。所以你们若是想要,可要尽早。   11-张先生:洪水这么大,我看三五个月都不一定退得下去,大家还是多备点物资吧!   ……   顾时淮看到这些业主倒是丝毫不受洪灾影响,有种很有底气的松弛感。   不知道是没意识到这洪灾的严重性,还是一直以来的富足给了他们足够的底气。   顾时淮觉得应该是后者。   毕竟,全国的物资,应该至少有三分之一甚至一半在私人手里吧?   估计能养活这些有钱人至少一两年的。   所以以后再缺物资,可能也缺不了他们的。   除非时间久了,除了国储,外面的私人的都消耗没了。   难怪这么有底气,洪灾再大也丝毫不见担心发愁,倒是都想发灾难财的人一大片。   不过这样也有点好处,那就是他们只是想趁机捞一笔,不会乱起来,没有像横肉男那一流的想乱世出枭雄。   顾时淮正看着群里都在趁机天价卖东西,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接起后,顾时淮听到对方有些恭敬的声音,“您好,请问是19号别墅的业主顾先生吗?我是半山别墅的物业负责人,张正中。”   反应这么快?顾时淮有些讶然挑眉,看来这个物业负责人办事效率挺高,“你好,我是顾时淮,19号业主是我妈。”   “好的,顾先生是这样的,”张正中话不多说,直奔主题,“我刚收到部队下达的命令,过两天会在我们这附近山头驻扎救援部队,需要我们半山别墅配合协助。说您是这边的部队代表,让我跟您沟通商议协助事宜。不知,您收到消息了没有?”   顾时淮道,“收到了,我也刚收到,正想找你呢!”   张正中立马道,“好的。那我们这边该如何配合协助,希望您能指示。”   顾时淮真觉得这不愧是做这富豪小区物业的,这人情练达得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你太客气了,我以前不住这边,不清楚这边的情况和人员,还需要你多多出面帮助。毕竟大家都不认识我,我说的话他们不一定会听。”   “好的,没问题的。”张正中办事很利索,立马就有了思路,“那我先把您拉进业主群,介绍您跟大家认识一下。然后我把上头下达的通知发下去,让大家配合协助您,您看这样可以吗?”   “不是配合协助我,是配合协助救援。”顾时淮纠正道,“而且,这是自愿的,不是强迫性的要求。只是希望在天灾面前,大家能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当然,不愿意的也没事。愿意的官方会记下功劳,除了会奖励相关物资之外,以后有什么政策或福利,也会优先考虑倾斜。”顾时淮还小煽情了一把,“毕竟,愿意帮忙的,都是为国难挺身而出的人。”   这话说得张正中忙不迭地道,“好的好的,我明白了。那我先拉您进群?”   “好。”顾时淮顿了一下,补充,“不过,你不用对我敬称,我就是一个军属而已,所以才出面代表部队跟人民群众协调。”   张正中笑了,“顾先生您多虑了,半山别墅所有住户,都是我们需要服务的尊敬顾客。您不用对此有负担,我们对所有住户都如此敬称。”   好吧,顾时淮摸摸鼻子,感觉自己有点土包子进城,难道有钱人的世界就是这样的?   虽然他以前的家里也算是富豪,但住的是自家庄园,没有这样毕恭毕敬的物业服务。而且他常年住校,从小到大读的又都是公立学校,还真没有过这种待遇。   正不自在时,张正中已经把他拉进了业主群,还特意向大家介绍了一下,群里顿时就炸开了锅:   88-鸭梨山大:我去!这19号怎么来头?物业还特意这般隆重介绍?   54-撸呀撸呀:我怎么记得,19号是位江女士来着?换人了吗这是?   31-木头人:估计是吧,我记得19号常年没人住的。   17-减肥八戒:我去!不会是户主在外赶不过来,物业就把房子擅自租出去了吧?   17-减肥八戒:我可听说咱们这里可是为数不多没有被淹的地方,好多人都想过来借住呢!   47-七分帅:物业,你这就不厚道了吧?我们交那么高的物业费,可不是让他们随意买卖转让我们的房子的!   物业-张正中:不是不是!大家误会了!这位顾先生是19号业主江女士的亲生儿子,只是他们家之前很少住这里,所以大家都不熟悉。   22-咕咕鸡:哦你早说嘛!害我们瞎误会!   66-露露呀:不过59号楼好像真的有不明人士住进去,物业你们是不是该管管?他们那家人全都在国外,根本没回来好吗?   物业-张正中:好的好的,我们马上派人去查看!   11-张先生:那物业你怎么好端端地突然介绍19号户主的孩子?是有什么特别的事要说吗?   38-兔子快跑:对呀,我当初进群的时候,物业你可没这么隆重介绍过!   38-兔子快跑:不行,我要出去再进来,你要给我同样待遇!   55-大嗷呜:哈哈哈!   72-海阔天空:38号别闹,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不然一家不会两个人进群。   物业-张正中:是这样的,过两日会有救援部队驻扎在附近山头,希望咱们这边能协助救援。而19号的顾先生,就是跟咱们人民群众接洽的军方代表。   66-露露呀:不是,救援关我们什么事啊?要我们协助什么?   47-七分帅:就是!难不成还要我们去救援?这个咱们也不会啊!反正我不去!那水脏得要死!得病了怎么办?   35-小呆喵:我也不去,我不会游泳!不过我出不了力,我可以出钱,还可以捐物资!   08-蟹老板:是需要捐赠物资吗?我这边可以提供一些水产。   84-万家超市:我这边也可以。不过,是不是得官方出示正式的文件或流程之类的?不然你这空口一说,咱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啊!   物业-张正中:[扫描图片],这是前不久军方下达的通知。至于具体章程,还请顾先生来说一下吧。@19-顾   19-顾:过两天,救援会铺设到我们这来,到时会有部队过来驻扎在山头。但因为这次洪灾是全国性的,救援人手极度稀缺,所以想请大家协助。   19-顾:比如登记信息、维持秩序、安置灾民等,就在这座山上,不会让大家涉险。   19-顾:当然,如果有能力者愿意参与救援,官方也是非常欢迎。还有捐赠的事,如果大家能有这份心,也是非常感激的。   19-顾:这些都是自愿性的,不愿意也没关系。   19-顾:对于自愿参与抗洪救灾的群众,官方不仅会有一定的物资奖励,还会记下一功。以后会论功行赏,比如有什么优惠政策,会优先考虑倾斜之类的。   19-顾:最后,希望大家能踊跃报名参与。   48-巴扎嘿:我愿意!高考加分吗?   41-老司机:老巴,你疯魔了是吧?救个灾怎么可能就高考加分啊?那可是烈士子女才有的待遇!难道你想当烈士不成?   48-巴扎嘿:我家孩子的成绩太让我头秃了,如果能让他加个二三十来分,我去当下烈士也不是不可以!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53-恒稳实业:无语!48号你是不是不知道烈士是什么?你都嘎了你知道吗?   48-巴扎嘿:知道啊!为国捐躯多光荣伟大的事!   12-土嘎嘎:……倒是我等格局小了!失敬失敬!   19-顾:具体赏罚官方会有相关制度的,不过我可以采集大家的建议和需求提交上去。   36-恋爱脑:怎么还有罚啊?难道帮忙救灾还有错不成?   19-顾:不是针对救援,而是在天灾国难中,总有坏分子趁机作乱牟利,这种歪风邪气不能纵容。   09-人来疯:这倒是,发国难财的人多得去了!   61-安心食品:别指桑骂槐你!   16-戒浪:切!你心里没鬼,瞎破防什么?   19-顾:[救援工作],这是各个工作的内容和暂需人数,大家可以根据自身情况和意愿决定。若有意的,明天可去物业处登记报名。   顾时淮发完就没再管,因为群里有个叫“20-肥嘟嘟”的户主发了微信的好友申请过来:哥,我是隔壁原满。   这名字可真是……顾时淮嘴角微抽地通过,对方就立马发了信息过来:哥,两天后你是不是要亲自参加救援?不是做这些辅助工作,而是亲自去救援灾民。   顾:应该是。   肥嘟嘟:那可以带我一起不?   肥嘟嘟:你别看我胖,其实我是个灵活的胖子!游泳、开冲锋艇什么的我都会!直升机也会!   顾:这个我做不了主,得部队里的人决定。要不你到时去报名试试?如果他们觉得你可以,你就跟着一起去呗!   肥嘟嘟:好的好的!   肥嘟嘟:对了哥,你家仓库有空位吗?   顾:?   肥嘟嘟:是这样的。我怕这大水一年半载的不退,我会逐渐失去对公司物资的调配掌控权,想调一些物资过来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顾:你家没仓库吗?   肥嘟嘟:有啊!但我不是嫌不够吗?所以我就想把咱两家的仓库和家里,到处都塞满吃的喝的用的。   顾:你家那么大的地方到处塞满的话,足够你一个人吃用十年了吧!   肥嘟嘟: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嘛!搁在别处不用也是会坏掉的。而且我怕时间久了,我再也调配不来物资,那不都便宜外人了嘛!   肥嘟嘟:要不这样,放你家的物资,我只要一成,其他的九成作为租赁费,你看行不行?   顾时淮:“……”   知道这小胖子是在拐弯抹角地给他送物资求庇护,毕竟若洪水很快退去,那一屋子的物资对他们原家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现在换个安心是十分划算的。   若是天灾持续不断,他不仅给自己留了条后路,还给自己找了个盟友甚至是靠山。   毕竟,原满可是亲眼看见了他家有军方背景。   不愧是大商人家的孩子,挺会做生意。   顾时淮想了想:这个我得问一下我妈,回头再给你回复?   肥嘟嘟:欸,好的!   顾时淮觉得,他妈八成会同意。   果然,第二天在早饭桌上,顾时淮把原满的情况和需求一说,他妈就立马答应了,“他一个小孩子在家被雇佣欺负成这样,多可怜。”   “要是你有这样的遭遇,”可能是做了母亲的人都能共情,顾母光是想想都受不了,“我得心疼死,恨不得砍死那些保镖保姆。”   “至于他要在咱们这里存物资,”顾母想了想道,“地下仓库车库都可以借他用,反正咱们也是空着。但不用他给什么租赁费,你回头跟他说说。”   顾时淮无所谓地点头,他家物资多,确实不缺原满家的那三瓜两枣。只不过,“斗米恩升米仇,无偿帮人多了,会不会让对方产生什么不好的错觉?”   顾母明白他的意思,却笃定地摇头,“不会!他孤身一人,怎么会犯蠢得罪我们一大家子?从他慷慨送大批物资求庇护的举动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不是那种会拎不清、会得寸进尺的人。咱们邻里邻居的,以后多照顾他点。”   顾时淮默默应下点头,其实他也觉得原满那个人还不错。   但世事无常,人心易变,他这不是以防万一嘛!   先小人后君子,总比以后撕破脸反目成仇的好。   顾母还有点让顾时淮意外地道,“更何况,我跟原满他妈也有几分交情,只不过是限于生意场上。私下倒是没往来,所以你们这些小辈彼此不认识也正常。”   因为她家的孩子都是体制内的,不是混部队就是搞科研,没有混商圈的,自然就没有交际往来。   “行,那我回头跟他说……”说到这里顾时淮一顿,转口道,“要不,我让他来自己跟您说。毕竟家里有多大,能放多少东西,我都不清楚。”   顾母想了一下,点头,“行。那你中午忙完带他来家里吃饭,我给你们烧好吃的。”   “好。”顾时淮看这都半天了,爸和爷奶还没出来,就不由问,“爸和爷奶怎么还没出来?太累还没睡醒吗?”   毕竟现在还早,才6点多。   “他们仨天蒙蒙亮就走了。”顾母给他盛粥道,“你昨晚是不是去小岛上了?你爸临走前还想看看你来着,但你屋里没人。”   顾时淮点头,“我这不是想利用小岛上的时间差,多练练游戏里的功法吗?”   一个晚上8小时,可以在小岛上面呆80个小时,3天多呢!不利用起来多可惜。   “我们也猜到了。”顾母不意外,就是这孩子勤快努力得让她有点心疼,“不过要注意劳逸结合,你也别累到了。”   “好,知道了。”顾时淮就饭桌上就他和顾母两个人,“那小泽呢?”   顾母笑,“他倒是还没醒,小孩子长身体,睡眠多,让他睡到自然醒就行。还有你,其实也不用起那么早的。”   “我睡得也多啊!我在小岛的屋里面睡得可充足了!”顾时淮道,“倒是妈您,多注意休息,别太劳累。”   顾母不以为然地道,“我现在家里又没事,有什么劳累的?”   “谁说的?不是说,谁带孩子谁崩溃吗?”顾时淮可不觉得在家里做家务带孩子有多轻松,现在不能上学,他妈还要负责小侄子的学习,“别人都说,带孩子可比出去上班累多了!”   顾母也不知道他是从哪了解这些的,心里熨帖地失笑道,“我倒还好,小泽很乖很独立,几乎不怎么用我操心。”   说着,顿了一下道,“所以我就想着,这两天我多做点饭菜放你背包里。然后你去救援时,把我和小泽放小岛上去把那地给种起来,你看可好?”   顾时淮怔了怔,然后思索着缓缓点头,“可是可以,就是怕你一个人忙活太累,毕竟种地可不是轻松活。”   “没事儿,就当锻炼身体了。”顾母倒是不在意,“反正在里面时间多,咱们慢慢来就是。你爷爷不是说,那地儿要尽快种起来吗?左右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给我找点事做,我倒闲得心里不踏实。”   顾时淮沉思着点头,“好,那过两天吧。这两天我要组织一下参与救援的人手,家里可能会有人来造访,不好没人。”   “好。”顾母正好也想多准备点熟食。   吃过早饭,顾时淮就出门打算去物业那里,跟张正中商议且敲定一下协助救援的具体事宜,以及看看有多少人愿意去协助,好借此对小区摸个底。   不过一出院子大门,又被隔壁的小胖子堵门。   “哥!”原满高兴地从一个大货车的副驾上跳下来,“我给你送来点吃的,谢谢你昨天帮我赶走恶佣!”   顾时淮挑眉看了看他这前面的大货车后面,好像还跟着两辆大型冷链车,“这就是你要在我家存储的物资?”   “哪能呢!”原满摆手道,“这么点东西算什么物资?这是我特意调来感谢你昨天帮我的!说了我今天要登门道谢的嘛!”   顾时淮:“……你太客气了,其实我昨天并没帮上什么忙。”   他还以为原满昨天说的登门道谢是提点礼物上门呢,没想到提了这么三四辆车的东西。   这也太夸张了,救命之恩都不至于如此。   “谁说的?”原满十分清楚地道,“你昨天让我狐假虎威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不然我指定要被那些人给欺负死!”   看顾时淮神情不以为然,就忙道,“你想想,若是这大水一年半载的不退,我爸妈又杳无音信,我无依无靠的一个人,那帮蹬鼻子上脸的家伙会不会把我扫地出门?然后霸占我的房子和物资?然后我会不会流落街头饿死或者大水冲走?”   原满不用想也知道,答案一定是的,“所以你帮我赶走了他们,这是不是相当于救命之恩?”   顾时淮:“……”   懒得跟他瞎掰扯,看了看他那好几辆车,“但你这也太多了,不如……”   “不多!”话还没说完就被原满打断,“只是块头大,还有一些保鲜的设备而已。”   说着,生怕顾时淮会拒绝一般,“哥,你快把你家院门大打开,让他们直接开进去好卸货,不然在外面不好搬。”   顾时淮正为难要不要收下,他妈听到动静从屋里面出来,“小淮,出了什么事?”   顾时淮回头,刚要说话,就听到原满非常礼貌、非常欢快地打招呼,“姐姐好!我是住在隔壁的原满,特意来感谢淮哥昨天帮了我大大的忙!”   顾时淮:“……”   顾母愣了一下,随即“噗嗤”失笑,“我是时淮他妈妈。”   “啊?!”原满惊讶的表情自然又真诚,一点都不像伪装,“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看上去太年轻了,我还以为您是淮哥他姐姐呢!”   没有女人被夸年轻会不高兴的——不,应该说,不管男人女人,都喜欢自己看上去年轻力壮、生命力强。   所以顾母也不能免俗地被逗得忍俊不禁,满脸笑意,“你这孩子,嘴巴可真能哄人,我都50多岁了!”   原满一脸不可思议,“那阿姨您太显年轻了,看上去只有30岁左右的样子!”   顾母被逗得呵呵直乐。   顾时淮有些一言难尽地想翻白眼:这马屁精!难怪长得这么福气讨喜!   原满福气讨喜的模样确实很容易讨长辈喜欢,三言两语的就让顾母对他和蔼可亲,“我听小淮说过你,其实我跟你妈认识。只是没想到,你家也有房子在这里,还正好在我家隔壁。”   原满忙点头,“这是我妈送给我的十八岁礼物,平时就我常来,我爸妈都不住这,所以您不知道也是正常。我估计我妈,也不知道您住在这呢!不然的话,我肯定早就登门拜访阿姨了。”   顾母笑道,“就算你早来了估计也是碰不到人的,之前我们家也不住这,只偶尔过来避个暑,一年到头难得住几天。”   “是了,这估计就是咱们之前见面不相识的原因。”原满一脸“相见恨晚”的惋惜,“其实这小区住户差不多都是这个情况,这里房子远离城市在大山里,本就是度假避暑用的。”   原满什么话都接得住,好像跟顾母很聊得来,两人越聊越投机。   顾时淮看运货工人都有点频频看时间了,就提醒道,“妈,我先去物业那了,你们先聊哈!”   反正收不收东西,他妈自然会做出妥善的决定。   顾母回神冲他点头,“好你去吧。”   顾时淮转身出门的时候,听到顾母这才问原满的来意。然后原满又大肆夸张了一下他昨天的帮忙。   至于原满有没有说服他妈收下东西,脚下加快速度的顾时淮走远了没听见。   走了一会,在地图上搜到物业的位置,顾时淮才察觉失策了:小区有点大,物业有点远,下次要骑个小电驴出来比较好。   好在顾时淮脚程不慢,但也花了小半个小时才找到物业处。   因为提前联系过,顾时淮到的时候,张正中已经在门口等着。   在看到顾时淮,他有些意外顾时淮看上去竟然这么年轻,忙夸顾时淮年轻有为。   顾时淮不知道他这恭维是不是服务于富豪们养成的习惯,摆摆手,让他不用客套,直奔主题地跟他说起组织人手协助救援的事。   张正中昨晚连夜写了协助计划,包括转站点的选地、救援所需的物资、协助各方面的人手、详细到每个细节的工作安排等等,洋洋洒洒的好几页,让顾时淮过目。   本来顾时淮还以为,这些事情需要他过来一一安排部署下去。   但他接过笔记本,看到张正中这协助计划,把他能想到的、他没想到的,都给写得清清楚楚。   真没想到,这张正中居然还是个这方面的人才!   顾时淮有点意外之喜。   不过想到他能做这顶级富豪园区的物业负责人,那肯定也是有一定的本事的,这么想倒也合情合理了。   所以顾时淮一一仔细看过、推敲过之后,就决定直接按照他的计划表实施就行,“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张正中并不意外顾时淮能采用他的计划,毕竟他好歹是名牌高校的管理专业的研究所,又工作多年,这些事情他早就做得炉火纯青。   只是,张正中有些迟疑地问,“那个,参与协助救援真的会被记一功吗?”   “当然!”顾时淮点头,“难道部队还会骗你不成?”   张正中顿时喜上眉梢,“那太好了!我一定辅助您把协助救援的事情办好!”   顾时淮倒是顿了一下,“其实我不太懂怎么去组织活动、管理人员、安排具体工作这些事情,恐怕做不好。”   他真实的内里就是一个高二学生啊,又没学过也没接触过,怎么可能会这些事情?   “所以,我比较属意你来做这个协助救援工作的统筹管理。”顾时淮诚心拜托地道,“我自己的话,是准备亲自去救援的。”   张正中听得眉眼一点一点地亮起来,所以听顾时淮说完,忙不迭地点头抓住这机会,“好!我一定不辱使命!”   “嗯。”顾时淮点头,看了看这物业处暂时就只有他们两人,就问,“没有人来报名吗?”   “应该有的。”张正中立马一秒上岗的状态,“估计现在时间还早,还没来吧。您之前不住这里,怕是不太熟悉,要不我跟您介绍一下小区的大概情况?”   顾时淮正有此意,“好。”   张正中就迅速言简意赅地开始介绍:   这别墅小区别看非常大,但总共就99户,也就是99栋带院别墅。目前有人在住总共有82户,还有十几户洪灾前就不在这,这几天内也没赶回来,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来。   昨天20号别墅——也就是顾时淮家隔壁,被赶出来的雇工就偷摸住进了其中一栋无人空别墅里。昨晚经人提醒,他们保安大队已经连夜把人给赶出了小区。   顾时淮听到这里并不意外,昨晚看群里说起这个事情,他就猜到是从隔壁出去的那帮保姆保镖。   因为这么大的水,他们没船离开的话,肯定要找个地方落脚的。   而且看他们离开时那不甘愤恨的表情,混在这富人区蹭了多年富贵生活的他们,就知道他们死活都想赖着不走的。   再加上在这里住了十几年,哪家房子常年没人,他们估计都门儿清。   所以他们会去偷房子住,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这种情况,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因为富豪家里基本都有住家保姆和保镖,但这天灾一久,随着物资被逐渐消耗减少,那些富豪肯定就再也养不起这些保姆保镖了。   养不起,那些保姆保镖自然就会被解雇、被赶出去。   如果以后世道没有乱,国家和法律还有震慑就还好,那些保镖保姆顶多只能怨恨不甘地离开;   但一旦法律约束力不强了、到处乱了,恐怕就会发生原满家的事情,直接仆大欺主、鸠占鹊巢,反而把房子主人赶出去,霸占主人的房子和物资、甚至女人。   还有就是,如果小区不团结起来,估计还会有外来恶霸抢占房子。   所以顾时淮就特意跟张正中提了一下昨天他家遇到“被人上门抢房子”的事情,“那些人明显是外来的,也不知道门卫处为什么会放他们进来。”   顾时淮语气还算温和,张正中却听得额头有些冒汗,忙不迭地解释,“昨天事情一发生,其实我们就知道了。也立马去调查了一下原因,发现那帮人是装作给住户运送货物的人混进来的,是经过了住户的确认批准的,不是我们疏忽。”   “他们借口帮哪家住户运货?”顾时淮皱眉问,“那家住户又为什么帮他们撒谎、带他们进来?”   难不成,是那冒牌货认识的?   张正中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垂下眼有点不想面对地道,“是你家隔壁的,18号别墅的业主。”   顾时淮听得一愣,皱眉不解,“他家为什么要特意撒谎,带不是小区住户的人进来?”   张正中有些暴汗,“事后我们去询问过,那家女主人只轻飘飘地说了句“认错了”,就不搭理我们了。”   说着,抬眼飞快地扫了眼顾时淮的神色,“你也知道的,我们其实是没资格过问住户太多的事情的。毕竟,住户才是这里的主人,所以我们也没法揪着不放。”   “本来您家,我们有想去主动解释的。”张正中无奈地道,“但因为这小区里的人非富即贵,对隐私什么的要求特别高。就曾明言规定,对于业主的事情,只要您们不主动要求,我们就不能逾越多管。”   顾时淮听得直皱眉,这是什么破规定?还什么隐私什么逾越?这是不是把自己端得太高了?   随即想到,顾时淮有些神色一肃:这里面该不会有人在从事什么非法交易活动吧?   看来,一会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每家每户的具体情况。   “所以您家的事,我们才没有主动上您家去解释。”张正中也是左右为难,业主要求他们不准多管闲事,但出了事又要他们负责。   唉!这就是钱难挣屎难吃,这么高的薪水不是那么容易拿的。   顾时淮也有点一言难尽,这帮富豪可真难伺候,“别人家怎么样我不管,但我家的安全你们得负责。之后我去救援,家里只有我妈和我小侄子,希望不会再发生这样被打扰的事。”   “一定一定!”张正中见顾时淮没有多计较、就这么好说话地轻易揭了过去,忙不迭地连连点头,“我们一定加强巡逻,保证您家和您家人的安全!”   “嗯。”顾时淮点头,又询问了一下这小区的门卫和保安配置。   张正中说这小区有四个大门,就有4处门卫,每个门卫处有左右两个门卫室,门卫室24小时都有一个门卫值班,白天黑夜八小时的三班倒。   所以门卫总有24个。   至于保安,因为小区按照小区里的园林规划大致分为9各区,每个区11个住户,所以每个区就配了一队保安15个人三班倒地24小时巡逻,每次巡逻5人一组。   再加上训练的大队长、管理保安队的、以及其他杂务等15人,保安大队总共有150人。   顾时淮:“……”   这保安人数可真多!怪不得物业费那么贵。   这让顾时淮有点眼馋地问,“能当上保安的,身体素质、格斗反应、处理危险什么的应该都挺不错吧?”   张正中点头,“大部分都是优秀的退伍兵。”   顾时淮听得眼睛一亮,有点想打这些保安的主意,“那这么多保安,可有想去参加救援的?”   张正中尴尬得脸色不太明显地一僵,“是有几个,昨晚就询问过我,但大部分都不太乐意。毕竟,在这小区的工作安逸又高薪,没人愿意放弃这么高薪的工作去干又苦又累还有危险的活。”   说完看顾时淮皱眉,忙替保安们解释,“这也不能全怪他们没有这个觉悟,而是他们的职责是保护小区的安全。如果擅离职守,户主们会不同意,会解聘他们。他们会失去工作,会失去经济来源,毕竟都有家要养。”   顾时淮:“……抱歉,倒是我疏忽了。”   “没事,”张正中微微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就当然会有不同的选择。”   顾时淮点头,又问了下每家每户的情况。   张正中一开始有些迟疑,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能不能说。   顾时淮就说是官方需求,只是例行登记。现在不做,以后也是要做的。   张正中这才如数家珍地一一把每个住户的情况汇报了一下,包括“每家每户的成员结构、有多少人住、有多少户没满、有多少空屋”等等。   顾时淮边听边让助手都记录了下来。   刚说完时,门口就传来有些阴阳怪气的刺耳声,“哟,我当能让物业隆重介绍的军方代表人是何方神圣呢,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啊!”   顾时淮扭头看向门口,见是一个穿得花枝招展、贵妇模样的中年妇人挽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妖娆地扭着腰走了进来。   顾时淮顿时下意识地皱了下眉,这女人,该不会是谁家外室吧?   不然,哪家正经夫人会有这么轻浮不端庄的作派?   而且,他明显能感觉到这女人对他有浓浓的、毫不掩饰的憎恶和恶意。   简直莫名其妙,他都不认识她,这女人为何这样?   张正中起身迎上去,起身时擦过顾时淮身边,还飞快地在他耳边低声提醒了一句,“她就是您家隔壁18号别墅的女主人。”   嗯?顾时淮飞快确定了:这女人可能不是跟他有过节,而是跟他妈有仇。   毕竟,他以前没来过这,又几乎“不存在”,不可能招什么人的仇恨。   这人既然住在他妈的别墅隔壁,而那别墅以往也只有他妈偶尔过来,所以能跟这女人认识且有龃龉的人,只有可能是他妈。   而他昨天跟着他妈来到这里,肯定被这女人给瞧见了。   这女人,甚至还撒谎放一群看着就十分凶恶不好惹的壮汉进来,指定就是知道那帮壮汉对自己家不怀好意。   她是故意的!   只是,这女人跟他妈有什么仇?   顾时淮刚疑惑,没想到这女人见顾时淮不理他,顿时有些恼怒嫌恶地柳眉倒竖,“怎么?见到小姨都不会叫了吗?你有没有家教?!”   小姨?!顾时淮倏地抬眼看她:这人居然是他小姨?!   他姥爷那边的还是他姥姥那边的?   他妈怎么没跟他说,隔壁18号住着她同父异母或同母异父的妹妹呢?! [31]你不挨打谁挨打?:善为什么要给恶让步?   早上七八点,天空有些阴沉,但物业大厅的大门很大,又是玻璃幕墙,所以物业大门外好几条路上正三五成群过来看看情况的人远远地就清楚看见:   物业大厅里,有个看着是个男高中生的男生,起身走到一贵妇面前,面带笑容温和地说了句什么,但那贵妇的表情却有点恶语相向的挑衅。   接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那男高中生突然毫无征兆地一脚把那贵妇给踹了出来!   踹得砸到外面的灌木丛上反弹滚落在物业大厅前面的空地上,吓得正走过来的众人一跳!   怎么了这是?!   然后就看到那男高中生施施然地走出来,在狼狈无比的贵妇面前站定,附身依旧温和带笑地问,“你再说一遍,你刚说谁没家教?”   没错,刚刚顾时淮被一个自称是他小姨的女人训斥没家教,就特意起身问他,她在骂谁没家教?   可那女人开口就是污言秽语扫射他全家,还着重问候他妈,那顾时淮当然就不客气了。   正痛苦惊呼的贵妇猛地抬头怒瞪顾时淮,眼神怨毒无比,突然一拍大腿地开嚎,“打人了!当兵的打人了!谁帮我报一下警啊!我就不信这还没天理了!他们顾家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顾时淮直起身,嘴角翘着讽刺的冷意,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唱念做打的表演,“很遗憾告诉你,我不是当兵的,我就一普通老百姓,市井小民,所以你骂我、我打你,我们是互殴,上升不到军民矛盾。”   然后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摁下号码,“至于报警,我帮你报吧。正好让警察查查你昨天为什么要帮一群流氓恶霸偷渡进来,让他们去抢占我家的房子。也正好让警察来抓一抓,跟他们团伙作案却漏网之鱼的你!”   什么?!她居然帮外面的流氓恶霸进来抢占这里面住户的房子?!   本来不明情况的围观群众还觉得顾时淮这么打人实在过分,而女人还张牙舞爪地撒泼要报警,都以为是顾时淮在欺负人,眼神都纷纷指责。   毕竟,理亏的人哪敢报警。   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仗义执言”,就听到顾时淮的这话,还看到他一点都不心虚的还真的主动报了警,都脸色一变,纷纷调转矛头地指责贵妇:   “这女的脑子有毛病吧?!干嘛引恶霸土匪进来?!”   “玛德现在这种时期她还敢把不知底细的外人带进来?她怕不是想害死我们吧?!”   “谁说她不知底细了?!她指不定跟那帮恶霸流氓是一伙的呢!瞧她那不正经的样子!”   “伥鬼!这就是传说中的伥鬼!”   “草!这是哪一家的人?!她脑子有泡别害死大家啊!敢放莫名其妙的人进来,以后我家若是丢了什么东西我可要怪她的!”   “好像是18号楼的。”   “18号楼?那不是做多媒体的王老板?可他老婆我记得不长这样啊!他和他老婆当初就是一起做短视频发家的,当年还是大网红呢!我不会认错的!”   “傻啊你!这是他情妇好吗?他老婆好像前几年就跑去国外拓展市场了!”   “我去!我就说呢!这么大洪水,老婆孩子不带来避灾,反而带个情妇,原来是老婆不在国内。”   “我记得这里的房子还是他老婆名下的。”   “沃日了!这男人可真能恶心人!”   “怪不得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作派,原来是小三……”   ……   不得不说,吃瓜群众的力量还是挺强大的,三言两语的就把那女人的身份给扒了皮,连底裤都给她扒了个底朝天。   那女人有些傻眼了,她本想给顾时淮和顾家抹黑泼脏水、从而让江诗意不痛快甚至遭夫家厌弃的。没想到脏水没泼出去,反而被顾时淮及时一脚踹回来,兜头淋了她自己一身腥臭。   眼见大家越说越难听,尤其是那些正室夫人,对小三这种存在尤为憎恶愤恨,一个个火力全开地把她喷了个狗血淋头、体无完肤,不带一个脏字却骂得极为难听、极为羞辱。   那女人被说得脸色青青白白又黑黑红红,尤其是所有人那鄙夷唾弃如在看什么恶心垃圾的眼神,让她就再也受不了!   所以被逼急了、气狠了的女人就失智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不仅反唇相讥骂那些正室夫人老珠黄、皱纹能夹死苍蝇,活该被老公背叛出轨!甚至还恶狠狠地警告威胁,回头她就让她们老公找更年轻漂亮的,让她们小心点。   这下可就捅了马蜂窝了,一下子就把正室夫人们的怒火给点着了,再也容不下她——   “既然她不是咱们小区的人,那她就没资格呆在这里!”   “对!尤其是她私德这么败坏!又是做三小又是勾引恶霸来害人!太可恶了!不能让她这一粒老鼠屎坏了咱们这一锅粥!”   “没错!我要抗议!我不允许她留在这里!谁知道她这种没有底线的下三滥以后会不会成为小区里的公厕,甚至还勾搭外面的恶霸来抢劫小区里的人!”   “她已经做过这种事了!要不是对方自身本事强硬,指不定就被她伙同那帮流氓恶霸给得逞了!”   “就是!本来天灾就容易出乱子!咱们要警醒预防!一有苗头就该掐断!”   “把她轰出去吧!别让这种恶臭的垃圾污染咱们小区的空气!”   “我同意!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这种女人坚决不能留在小区里!”   ……   顾时淮都有点无语了:这女人是智障吗?他都还没发力呢,她就把自己给玩死了?   因为“民怨”太过沸反盈天,物业负责人张正中不得不出面调停,向18号业主——也就是那个啤酒肚的男人转达大家的意思,建议他最好把这女人给送走。   起先啤酒肚不知是因为还十分贪恋那女人的美貌,还是因为感觉自己的威严地位被挑衅,再加上那女人也在一旁尖叫骂他是不是男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居然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大概成功人士都挺好面子,所以啤酒肚他有点下不来台地梗着脖子不同意,说这是他家,他想带谁进来就带谁进来,谁也管不着。   但小区其他住户的人就恼了,说他要是不把这种明显会带来巨大隐患的女人给赶出去,他们就把他给一起轰出去!   谁让那女人不干人事?!   毕竟众人家里都有老人有小孩的,万一真被恶霸流氓闯进来了怎么办?   尤其是那些家里男主人喜欢沾花惹草的夫人,更是放言:他若不把女人给丢出去,就让保安把他丢进大水里!   如果保安们敢不听,就直接解聘他们另请高人!反正她们薪水给得够高,外面多的是人抢着干,就不信保安们不听话!   而物业那边也表态了,少数服从多数,他们听多数业主的。   被逼迫的啤酒肚没办法,但所有人都站在他的对立面指责他,让他感觉到相当的丢脸和恼怒。   大家看他的眼神,好像他是什么蠢货一般。   啤酒肚就走到那个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和笑话的女人跟前,对着她那张被灌木丛给划花的脸狠狠一巴掌扇过去,“贱人!”   一巴掌就把刚爬起来的女人给扇倒地,还走过去连连用脚踹,“我让你作妖!我让你犯贱!你他玛德是没长脑子吗?尽给劳资丢脸惹麻烦!你给劳资滚出去!”   张正中看他打得狠了,那女人惨叫的声音都渐渐小了,忙过去拉住人,“王总,咱们小区不好闹出人命的。”   啤酒肚这才收了脚,狠狠地冷哼了一声,对女人厌恶地啐了口唾沫,“她随便你们怎么处理了!”   语气就像丢掉一条狗一样。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众人:“……”   默默无语地目送男人离开,心下说不出的复杂唏嘘。   虽然是他们坚持要把女人送走的没错,但没想到这个前一秒还在坚持维护情妇的男人,下一秒就对她狠辣无情地拳打脚踢。还对她毫不犹豫地遗弃,感觉连只宠物都不如。   但众人对那女人的同情和恻隐之心刚起,却很快就被那女人给亲口击碎了——   那被打得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女人,待那啤酒肚走了之后,动了动,缓缓地直起身,抬起被扇肿了半边脸的头来,跟正想着要不要上前去扶起她的张正中指着顾时淮道,“我要报警!我要告他殴打我!”   上一秒还对她有点同情的众人瞬间无语,看着她眼里那明晃晃又浓烈的恶毒,她明显是要把啤酒肚对她的殴打算到顾时淮头上。   意识到这一点,所有人都不由同情地看向顾时淮。   顾时淮倒是神色不变,晃晃手里的手机,“不用了,我已经帮你报了。”   没想到他还真的报了警的女人一顿,随即怨愤中带着浓浓的嫉恨,语气无比嘲讽地意有所指,“你们顾家还真无法无天,如此一手遮天,连警……”   话没说完,又被顾时淮突然抬脚把她踹飞了出去!   众人相当意外地惊得一悚:卧槽这也是个狠人,那女人都被揍得那么惨了,这人居然还下得去脚?!   牛逼!也不怕被女人给趁机讹上。   顾时淮明显不怕,这女人明显打定主意要讹他了,那他为什么还跟她客气?   他的教养和礼法,可不是恶人可以随便污蔑构陷他和他全家的倚仗和底气。   她既然都不害怕违法,他为什么要害怕?   恶人之所以敢对好人作恶,不就是仗着对方不敢违法么?   善为什么要给恶让步?   真是可笑!   想用这点来拿捏他,滚蛋去吧!   再者就是,这女人之前不仅勾结恶霸流氓抢占他家房子意图谋害他全家在前,现在还污蔑辱骂他全家在后,他正当防卫的“反击”,应该合情合理吧?   顾时淮走过去,居高临下地嘲讽看着那狼狈的女人,“我这人脾气不好,嘴又笨。别人骂我诬陷我,我不怎么回嘴,但我会回脚。你若不信,再出言不逊试试?!我肯定打到你信服为止。”   女人抬眼,看见顾时淮看她的眼神就如在看一个死人一般的冰冷漠然,当即不由地打了个激灵。   她终于意识到,顾时淮可不是她撒泼打滚就可以轻易拿捏的一般人。   这个人,似乎真的打算把她给弄死。   意识到这一点,女人浑身哆嗦地害怕起来,大喊大叫地说顾时淮要杀她!请大家帮她报警!   众人有些无语,有人忍不住回答,“你说要杀你的人,已经帮你报警了。”   这话说得众人嘴角微抽,也把女人堵得一噎,随即恼怒道,“他说报了就报了?你们是一伙的吧?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地来欺负我一个人!”   本来看他这么惨,还不忍心落井下石的众人当即没忍住纷纷指责:   “明明是你自己贱!害人不成之后,不知道躲起来,还跑来追着人骂,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猖狂的恶毒!”   “就是!你不挨打谁挨打?!我看你就是欠揍!你活该!”   “这么说来,这女人确实够可恶啊!要是她敢这么对我,我能气得把她打出屎来!”   “谁说不是呢!太嚣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天皇老子呢,全世界都任意她横行呢!”   “真的是活久见!没害成人,她还觉得愤怒委屈,跑来讹诈碰瓷,真无语!”   “这种人是怎么安全活到现在的?!”   ……   听着众人义愤填膺地纷纷指责唾弃他,女人又傻眼了:她不是受害者吗?怎么大家都帮着施暴者说话?   大概是觉得顾时淮是有血缘关系的小辈,她潜意识地就觉得他是可欺的,转头就想拿血缘关系对他破口大骂或道德绑架。   但看到顾时淮那带着冷意的讥讽眼神,甚至脚跃跃欲试地想要她开口,女人心里顿时憋屈得不行:这小瘪犊子,他是真的敢打人的!毫不避讳她是女人,也不在意她是他血缘上的小姨!   简直就是个混不吝的小混蛋!   而且看到她平复了情绪,那小瘪犊子眼底甚至还闪过一丝遗憾,女人顿时气得在心里破口大骂:这混蛋一定是记恨她以前欺负过他妈,借机暴揍她一顿为他妈报仇!   一定是这样的!   不要脸的江诗意!居然让儿子来打她!   殴打长辈,也不怕她儿子被天打雷劈!   女人气愤地在心里恶毒诅咒,艰难地爬起来,去捡起她散落在一旁的小包,摸出手机打电话报警:她一点都不相信顾时淮真的敢打电话报警!   他们顾家这种身份背景的人肯定怕沾上一点点污点,更何况他们肯定会有政敌盯着,怕会抓住把柄的。   所以女人就亲自自己打,但这个时候的报警电话根本打不通,全是占线盲音。   女人一遍遍打,一次次都是盲音,整个人就逐渐暴躁。   这让围观群众都纷纷觉得:别说现在很多地方的信号网络被摧毁了,就算打通了,成功报警了,也别说警察有没有人手派过来,就算有,这大水茫茫的也不一定过得来。   所以这个时候想报警什么的,几乎不可能。   大家都让物业不要等了,赶紧把这个女人给清理出去。   可女人明显赖着不想走,大喊大叫地说大家要对她杀人灭口。   毕竟,现在整个京都都没有比这里更舒服、更安全的地方。   以她的美貌,回头她随便勾搭个老男人就能留下来吃香的喝辣的。   众人都无语了,大概是刚刚受了顾时淮的影响,才不被她用寻死觅活、造谣污蔑的手段给拿捏到,强烈要求保安立马把她这个祸害给丢出去!   可那女人大喊大叫撒泼得男保安们都不好靠近,顾时淮就让他们等等,说一会就有人过来把女人带走,免得之后这女人出了什么事,被女人污蔑想杀她的大家都说不清。   有个耳带黑耳钉的黄毛忍不住问顾时淮,“你真的能报警来?”   这时候哪还有警力啊?不是被淹了就是去救援了。哪还有警察有空来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所以听到黄毛问话,大家都好奇地看向顾时淮。   只是顾时淮还没说话,路的尽头就传来车声。   众人转眼望去,见是一辆军车眨眼间就开到了眼前停下,下来一名士官带着两战士,一下车就直接走到顾时淮面前敬了礼道,“团长有事走不开,派我等前来。”   “没事,”顾时淮点点头,并不介意谁来,说着指了指一旁似乎没想到真的有人来而呆滞住的女人,“你们要的人在那。”   士官立马朝身后两战士立马递了个眼神,两战士就抬脚上前拿住那女人。   那女人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剧烈地挣扎,“不是!是我报的警啊!他才是罪犯啊!我是受害者啊!你们抓我干嘛?!你们抓错人了!”   可两个战士充耳不闻,利索地把她给控制住往车里塞。   那女人死死地抓住车门大喊冤枉委屈,“黑幕!一定有黑幕!你们官官相护、贪赃枉法、一手遮天,想“莫须有”害我……”   不说那三个军人了,就是围观群众都无语得嘴角直抽:这种话,是可以随便喊出来污蔑军人的吗?这女人是不是没脑子?!   士官面不改色地冲她冷哼了一声,“要不是你涉及的案件重大到严重危害威胁到国家的利益和安全,就你也值得我们在这个特殊时期浪费力气来污蔑陷害?”   “嘶——”围观群众顿时倒吸了口气:危害国家的利益和安全?!卧槽这女人这是犯了多大的事啊?!   而且就她这种重型罪犯居然还敢到处蹦跶到处挑事?!是说她勇呢还是说她无知无畏呢?真是太可怕了!   那女人也被吓得一呆,随即赶紧不服地问道,“不是!我犯什么罪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可别胡乱给我泼脏水安罪名!我可不会认的!”   看围观群众都好奇地竖着耳朵等着听,为了给人民群众一个交代,表示他们可不会随便抓人,士官不客气地冷笑,“你昨天故意带进来的那帮人,走私文物、倒卖军火、制毒贩毒、贩卖国家机密情报……而你,跟他们有多次交易,往来甚密。”   “嘶——”众人不仅倒吸了口气,甚至都有些害怕地微微往后退了一步,不可思议地震惊看着那女人:卧槽这女人究竟是什么人啊?!居然都无恶不作了吗?!   顾时淮也被惊得悄悄一呆:我去!横肉男那帮人果然不是善茬啊!   昨天他们是上午被抓走的,军方那边的迅速很快,晚上他爸就收到了消息,大概透露了那帮人身上都犯了什么事。   不过昨晚他爸没跟他细说,只说那几个人犯的事有些严重,若是发现跟他们有关的同伙,记得要举报。   所以,今早从张正中那里得知是这个女人故意放横肉男他们进来的,在这个女人讹他叫嚣着要报警时,顾时淮才顺势打电话举报的。   也正是因为此,见她出言不逊的嘴臭,他才毫不客气地踹她,为她谋害他妈出口气。   不然等她被抓走,他就打不到她了。   他妈不能白白被她暗害一场。   顾时淮还因此猜想:难道这就是冒牌货千里迢迢跑来要费心结交横肉男那帮人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手中有大批的军火,所以才能在乱世称霸?   也不知道那冒牌货究竟是什么脑回路,重生回来既然要投靠要抱大腿,为什么不抱最大最粗的那根呢?   国家爸爸的大腿难道不粗吗?谁能有国家爸爸的武器多?找国家爸爸当靠山难道不香吗?只要能提供有用信息,简直可以直接躺平啊!   尤其是,投靠国家爸爸安全啊!只要对国家有贡献,国家就把你当座上宾。   但横肉男那帮人,说实在的,能违法犯罪的人能是什么好人?就不怕被那帮人过河拆桥、背刺一刀?   顾时淮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除非,冒牌货想黑吃黑,想把横肉男那帮人手中的资源据为己有。   在顾时淮脑子里的想法瞬间百转时,那女人也是惊得睁大眼睛地一呆,随即更加激烈挣扎否认,“不是!他们干的那些事我一个都没参与啊!我是跟他们交易过几次!但那几次只是出钱买他们帮我教训个人而已!他们那些事,我一概都不知道好吗?!”   “你那是让他们帮你教训人吗?”士官嘲讽冷然地道,“你那明明是买凶杀人!”   这话说得那女人嚣张的气焰顿时消了消,有些心虚地噎了噎,“那、那不是没成功吗?怎么能算数?顶多算个教训!”   众人震惊又无语了:这女人是不是智力有问题?杀人未遂不代表你没杀人!   顾时淮也神奇地发现:这女人好像就是脑袋空空的漂亮草包,认知极其低下的那种。她似乎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违法犯罪,甚至是连道德感都没多少的那种。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会养出这样的人?   这不是把人给养废了吗?   顾时淮不由有点暗自感叹物种的多样性,原来一个成年人还能长成这样,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但那女人还不以为然地为自己辩解,“我只是跟他们做过几次交易,可没参与他们那些犯罪。他们也真是的,说了就算暴露也不会把我供出来的!真是没职业道德!”   众人:“……”   都无语得面无表情,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和情绪了。   士官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一挥手,“带走!”   两战士立马把哇哇大叫的女人给强塞进了车里。   士官冲顾时淮点点头,招呼了一声也紧跟着上了车,如疾风卷落叶一般,来去匆匆地迅速把车开走了。   直到车开远不见了,全场还好一阵寂静。   大概是从来没见过这种人和事,大开眼界的众人都唏嘘感慨地回味了良久,才渐渐回过神来,窸窸窣窣地讨论刚刚那女人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奇葩,她居然能把自己违法犯罪的事说得理直气壮,不以为然。   神奇!牛逼!   顾时淮给了张正中一个眼神,张正中立马心领神会地轻咳一声,示意有意参与协助救援的人赶紧来报名。   因为他们只有今明两天时间,需要把各工作的人手安排好、临时转站驻扎地选好、救援物资准备齐全等等。   这样,部队过来就能直接去救援,不用再浪费人手和时间做这些琐事。   大家这才从之前那女人的事中脱离出来,纷纷跑去查看张正中让人贴出来的各种工作内容以及部署安排计划等。   看过之后,有些人立马去登记工作处报了名,成为一名光荣的自愿者;有些人大概是不想吃那个苦,扭头回去了;有的人没参与工作,但跑去捐款那里登记捐钱捐物资了。   当然,也有人问可不可以直接参与救援的?   尤其是好几个退伍兵保安。这几个是家里没负担的,辞了工作也不要紧,所以都准备辞了工作去参加救援工作。   这个张正中没法确定,问顾时淮。   顾时淮也做不了主,就说等部队过来了,部队的人说可以就可以。   只要能在保证自己生命安全的前提下救援民众,顾时淮想,因为极度却人手而眼睁睁地看着人民群众被大水冲走的部队肯定是非常欢迎的。   忙碌了一上午,终于把各个工作岗位上的人手给凑齐安排好,捐赠的钱几乎当场到账,立马跟小区里的好几位商人购买了食物、衣服、生活用品、医药等各种物资。   其中就包括那开超市的万老板、卖水产的蟹老板、卖水果的阳光果业、以及后来赶过来的原满等人。   同样捐赠了大批物资的商人们也立即打电话调配物资,让人紧急送来。   一切安排好,下午就去山上选一块方便去各处救援、又适合安置灾民的场地,清理出来,安置移动房屋、治疗设备、现场厨房等等。   忙到中午12点,事情暂告一段落,顾时淮就跟原满一块回家吃饭时,才发现原满一大清早的都提了什么东西来登门致谢——   新鲜牛羊猪各10头、鸡鸭鹅各百只、十几种新鲜水果各百斤、美味昂贵的海鲜数百斤、各种新鲜蔬菜上千斤、米面各百袋、食用油上百桶……   顾时淮在饭桌上听他妈细数得嘴角微抽,“他那三辆车,装得下这么多东西?!”   正在吃饭的原满顿时心虚地把脸埋在碗里。   顾母见此笑道,“你走之后没多久,又来了五辆大卡车。”   顾时淮:“……那您怎么就收下了呢?!”   顾母看了眼恨不得把碗扣紧脸上的原满,不由笑道,“他说他不会做饭,在家也不知道怎么吃,就过来搭伙蹭个饭。”   顾时淮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了原满一眼,这家伙可真能打蛇随棍上,“你可真行啊!”   原满吃得满脸饭粒,装傻地冲他憨憨一笑,“嘿嘿……哥你让我蹭个饭吧!不然我会饿死的!”   说着,还冲顾母夸奖道,“阿姨,您做的饭菜真好吃!”   顾母也笑,“好吃你就多点!”   “好嘞!”原满也丝毫不客气,立马起身又去盛了一大海碗来,看到顾时淮的惊讶和顾明泽震惊瞪圆的眼,憨憨一笑道,“嘿嘿,我吃得多吧?!所以我才多拿点东西过来。不然你家能被我吃穷咯!”   顾时淮看了眼他圆滚滚的肚子,“你这饭量确实有点大,健康吗?”   “应该健康吧。”原满自己倒没有多在意,“我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吃的,没见犯过什么病,就是胖了点。”   “能吃是福。”顾母倒是看得欢喜,“而且他正处“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期,正拔高长身体呢,吃得多点正常。”   说着也给顾时淮夹了个大肘子,“你也多吃点。你光长个子不长肉,瘦得你爸昨晚都让我给你多补充点营养。”   顾时淮现在确实有点儿偏瘦,他现在身体虽然好了,但易筋洗髓丹只洗练他的资质天赋和身体素质,可不负责长肉的。   再加上之前他一个只打点滴维持生命的植物人也是瘦得非常厉害的,现在看上去只是有点儿偏瘦,还是他在岛上补了一个月的成果。   顾时淮看着碗里的那大蹄膀,只能微笑吃下,“……谢谢妈。”   至此,原满给顾时淮谢礼一事,就这样给原满蒙混过关,还成功搭上了伙、蹭上了饭。   顾时淮想了想,还是把早上在物业那有个女人自称是他小姨的事情给他妈说了说。   反正这事情这会可能已经在小区里传开了,毕竟事情太劲爆、而主人翁太奇葩,他妈出门一遛弯儿估计就能听到。   本来顾时淮还斟酌用词,小心注意他妈的脸色和反应。   谁知他妈一脸的讶异和茫然,“小姨?你哪个小姨?”   顾时淮:“……不是,您问我?您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难道不是姥姥或姥爷那边后来生的女儿吗?”   谁知道顾母满脸嫌弃地摇头,“他们夫妻俩在我满周岁的时候就都丢下我各自组织家庭,我直到15岁你外曾祖母过世,才再见过他们夫妻俩。”   “这期间,他们大概是怕我找上门破坏他们的家庭、分割他们的财产,我没有得到过他们任何信息,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谁。”顾母说得一脸平静,如在说他人故事,“直到你外曾祖母过世时撑着不肯闭眼咽气,压着他把这房子给了我才肯瞑目。”   “从那以后他恨极了我,让我不准再找他!”顾母无所谓地耸耸肩,“我答应他了,所以后来他来抢超市,我就见都没见过他一面,只一次性地给清了赡养费,就像他们当初对我一样。”   顾时淮:“……”   发现他妈也挺硬气、挺有脾气的。   说到这里,顾母无奈地道,“从始至终,我连他们夫妻俩是人是鬼、是死是活都不想知道,甚至他们夫妻俩长什么样我都没记住,怎么可能了解他们有没有生过什么女儿?”   “倒是那个叫江浩的人,频频在外惹事时叫嚣着我姐夫是你爸,我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但我还是不认识他,都是你爸去处理的。”   顾时淮听得不仅愉悦笑眯了眼:他妈可真牛逼!说到做到!不见就是不见。   他都可以想象得出来那两家子的人有多气急败坏、恼羞成怒。   尤其是姥姥、姥爷那夫妻俩,估计鼻子都气歪了都。   有些父母就是这样,他们可以不要子女,但子女敢不要他们,就是罪大恶极、罪无可恕,他们就会暴跳如雷。   原满看顾母直接满眼崇拜的星星眼,“哇!阿姨,您干得漂亮!好样的!您是我的偶像!”   顾母笑嗔了他一眼,“别瞎学,这不是什么好事,你爸妈对你好着呢!”   “嗯嗯嗯!”原满满嘴包饭地连连点头,含糊不清地道,“我知道。”   “不过你说她住我们家隔壁的18号?”顾母仔细想了想,都没想起,“我不记得隔壁有什么女主人,反正我从来没见过。”   听完顾母这么一解释,顾时淮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您也不过前两天住过来,没见过不是很正常?估计人家故意躲着你,躲在暗处窥探你好使坏呢!”   唉,他妈别说根本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就连她这么一个存在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好吗?   之前那女人那些怨恨嫉妒和恶意,都是她自己自作多情,真是“自娱自乐”地蹦跶得欢。   可笑!   所以顾时淮跟他妈揭过这事情,“没见过就算了,反正以后也不会见。那女人不是什么善茬,参与的坏事不少,以后估计很难出来了。”   “嗯。”顾母确实不好奇,她对原生家庭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不过18号别墅里的那个男人……”顾时淮想起之前那个啤酒肚离开之前并不怎么友善的阴沉眼神,“恐怕不是什么好人,妈您要多留个心眼,尽量别跟他接触。”   顾母想起之前他儿子描述的那啤酒肚出轨、殴打情妇等没品的行为,也能猜得到他不是一个好品性好脾气的人,“好,我会注意的。”   “嗯。”顾时淮边吃着饭边若有所思地皱眉:要不要找个机会把隔壁那啤酒肚弄走?之前那啤酒肚看他的眼神可不怎么友好啊!会不会是个隐患?   吃过午饭,晌午都没歇,顾时淮和原满两个人立马赶去大区门口和大家汇合,再一同赶去山中准备挑选营地——   上午忙活时,顾时淮已经让几个经验丰富的退伍兵保安提前去山上勘察适合的位置。   这会,保安们已经选好了几处,经过顾时淮等人对比各处的优缺点,和评估救援最紧急重要的需求,敲定了一个地方。   张正中就立马组织人手,开始把崎岖山地修整成平坦的空地。   人民群众有个优点,就是不管贫穷富贵,大灾大难前基本上都能拎得清、都会齐心协力。   所以这次来帮忙做志愿者的,足有100多个人。   除了家里只有老弱病残孕的,有壮劳力的几乎都来了。只有极少数个别的没来,比如啤酒肚那一家就无动于衷。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记恨上午大家给他没脸。   顾时淮也不强求,本来自愿者就是出自自愿。   山地不好休整,100多个人连夜赶工,一下午+一晚上+第二天一整天,才彻底把安置灾民兼部队驻扎的营地给休整出来。   然后,顾时淮又带着人连夜赶工,把那些富商们紧急调来的物资——比如移动房屋、医疗设备、吃穿用度等物资给一一安置进营地。   弄好大天亮,要过来的救援部队正好赶到。   看到带队的那个军人时,顾时淮有些意外和惊喜,“周队长?!”   这不是他一从游戏里出来,就带着人赶来救他的周队长吗?   周长安也有些意外,“你就是组织民众协助救援的代表人?”   “啊?算是吧。”不过顾时淮觉得自己的功劳不大,他也只是听指挥干活,写计划和把活儿安排施展开的人是张正中,所以就立马把张正中给引荐过来,“但真正干活、组织管理大家的人是他,我只是起了个发起和链接军民的作用。”   周长安忙感谢张正中的帮忙,尤其是查看过营地之后,更是大力赞赏,说简直不用他们操心一分一毫了,啥都准备齐全、安排妥当了。   为此感激感动得不行,因为这样能省他们很多时间很多事,能第一时间全力冲向前线救人,完全无后顾之忧。   张正中笑道,“您们在前线拼命,我们总得把后勤搞好,才对得起您们的守护。”   听了他这番有些煽情的话,周长安当即有些吓一跳地忙道,“哎哟老乡你可别您您您的,我们可承受不起。”   顾时淮笑,“他这是常年服务富豪们养成的坏毛病,不用在意的。”   张正中也不好意思笑笑,“我尽量改!我尽量改!”   话不多说,部队一来,迅速接洽了一下,见不需要他们自己扎营安顿,周长安就一点都不耽搁地立马指挥士兵们出发救援。   顾时淮跑过去,“周队长,我能一起去吗?”   周长安顿了一下,有些皱眉,“救援不是简单的事,你看这浑浊的水如发怒的滚滚长江一样,奔腾咆哮得随时都能把人一口给吞下去!别说是你们这些没经验的民众,就是咱们经验丰富的战士,都牺牲好几个了。别到时候你没救到援,我们还得救你。”   “我知道我知道!”顾时淮忙点头,“但你看哈,我之前一个人在水里呆了一夜都没事,就证明我在洪水中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还有就是,你也知道我有玩家的身份,有些不同寻常的本事,说不定能在关键时刻起到救命的作用。”   周长安当即想起顾时淮之前给他的药,确实救回了好几个险些丧命的人。不管是人民群众还是他们这些士兵,都被小小的一瓶药救了好几个。   所以,周长安动心了,“那行吧,你跟着我一起!”   大不了,他到时候多看顾点顾时淮,因为没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   顾时淮“得寸进尺”地又为原满和退伍兵保安们争取了一下,“他们也想去参与救援。”   周长安看了原满那圆润的身材一眼,想都不想地忙摇头,“他不行!他那身体不说行动灵不灵活,就是冲锋舟多他一个人占位置,一趟就能少救两个民众,他不合适。”   顾时淮:“……”   这话有点伤人心了哈!这周队长倒是耿直,有啥说啥。   实话直说的周长安倒是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再看了眼那一排退伍兵倒是赞赏点头,“退伍兵检测一下,若是本事没忘就能直接上。”   “好吧。”顾时淮见周长安招呼了个士兵过来检测退伍兵的本事,就跑去跟原满说,“部队救援的冲锋舟不够,等以后这方面的资源补充了咱们再一起上。我先去学习一下,你留在这里帮我看着一下营地,可以吗?”   毕竟战士是要全部出去救援的,就怕张正中还困于以前物业管理的身份中,不敢太过管束其他人而出什么问题。   原满见顾时淮对他委以重任,忙不迭地点头,“好的哥!你放心!我肯定帮你好好看着!”   “嗯。”顾时淮谢够之后,就立马穿戴好救生衣跑去跟周队长他们出发。   一跑过去跳上冲锋舟,冲锋舟就跟离弦的箭一样“嗖”地一下瞬间窜出去老远。   顾时淮差点因为惯性仰倒到水里去,还是周队长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了他,“怎么样?不习惯吧?没办法,咱们赶时间,都是这个速度。”   “没事!”顾时淮站稳坐下,“我习惯习惯就好。”   “嗯。”周长安欣慰点头,倒是个不矫情的,然后神情一肃地道,“咱们的目标是离这里10里之外的荣安县,半个月之内,咱们必须把那里的百姓全部转移过来!”   顾时淮看了看这冲锋舟上,就他和周长安以及开冲锋舟的小战士,有些傻眼,“就咱们仨么?”   他们三个人半个月内怎么救得了一个县的人?给他通天本事也不行啊!   周长安微微好笑了一下,“不是,是咱们这整个部队。”   “可你们这部队不是才100人?”顾时淮道,他们一到的时候,他就暗中数了一下,“半个月救得了一个县?那个县城多少人?”   难道县城很小、人口很少?   “大概有五六百万人吧。”周长安道,“不过这是灾前的数据,也不知道被冲走了多少、现在还剩多少?”   顾时淮没救援过,有些没概念,“那咱们才100多个人,半个月能救得了五六百万人吗?”   周长安微微摇头,“没办法,只能挤出来这点人手。其他地方也紧急,也都在等待救援,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压缩时间。这次还是因为荣安县的水位突然暴涨,就要没过顶楼,所以我们才从别的地方紧急调过来的。”   顾时淮顿时明白了,“是哪个地方的水位上涨到民众没有立足之地了,就优先紧急救援是吧?”   “对!没错!”周长安点头,“现在到处都很紧急,到处都在等救援,我们只能优先抢救就要全城没顶的地方。”   顾时淮闻言有些叹气,“洪灾之前国家没预警吗?”   他明明都提前让爷爷说了。   “预警了,怎么没预警?”周长安道,“所以提前做了不少预防,才保全了大部分的人口。听说海外有些小国,一瞬间被冲得直接灭国了。”   顾时淮听得整个人骇然一惊:这么恐怖?!   “咱们国家的情况算是好多了。”周长安有些无奈轻叹地道,“但再好也不可能尽善尽美,不可能预防到所有人。而且一开始我们以为要预防的是地震,谁知道是海啸——”   “哦不,还是地震,只是海底地震。”周长安有些郁闷地道,“你说这措手不及的,能在海啸一瞬千里地到达之前,转移了大部分民众进了地下城避难,已经是很不容易很了不起了。”   顾时淮点头:这确实,他们国家的人口太多了,确实没法保全到所有人。尤其是有些叛逆的反骨仔,在灾难时不听指挥的,总有那些脑子有坑的人存在。   冲锋舟的速度很快,几句话的时间,就远远看到荣安县在一片汪洋大水中,一座座高楼稀稀疏疏地立在水中,低矮一些的房子完全不见了。   顾时淮视力好,注意了一下,发现只有几层还在水面上,不由心惊,“全城的人都挤在这些高楼里?应该挤不下五六百万人吧?”   “估计有些被冲走了,有些去别处避难了。”周长安看到这惨状,也有些叹气,“别想了,能救多少是多少吧。”   话落,冲锋舟已经开进县城范围里,小战士熟练地直接挑了个最近的高楼冲上去! [32]灾民他是人吗?:神他玛德职业病!   顾时淮他们救援的第一栋楼,还剩7层在水面,却足足挤满了四五千人。   屋子里、走廊、楼梯上,挤挤挨挨、密密麻麻地到处都挤满了人。   就像以前春运时候的绿皮火车,转一下身都费劲的那种。   所以哪怕这才洪水第七日,原本干净宽敞的楼宇也变得恶臭肮脏不已。   每个居民都蓬头垢面,身上馊臭,神色萎靡:有惊惶、有茫然,但还好,没有绝望。   所以当远远地看到救援船靠近的时候,都在那一瞬间迸发出无比的激动和欣喜,整栋楼都在欢呼和喜极而泣:   “来了!解放军来了!”   “太好了!我们终于有救了!呜呜呜……”   “妈!妈!救援军队来了!我们快收拾东西走!”   “唉?怎么就一个救援啊?”   “对呀!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坐得下?”   “是不是大部队还在后面啊?这个是先来探路找人的?”   “国家这是不管我们死活了吗?就派小猫三两只来打发我们吗?”   “我听说这次洪灾是全国性的,所有的地方都在等待救援,人手不够用了吧?大家都被淹了呢!解放军也被淹了!”   “就是呀!咱们这里这么快就有人来就很不错了!”   “放心吧,只要来人了就不会放弃我们的,大家都会获救的!”   “是的!大家不要慌!不要急!不要挤!解放军来了就不会放弃大家的!排队!排队一个个到出口去!老人小孩孕妇优先!”   “不要挤!慢慢来!发生踩踏咱们就都完蛋了!”   ……   顾时淮三人一靠近把冲锋舟停下,就听到楼里民众自发组织起来、维持秩序,自觉排队地慢慢挪向出口。   见此,顾时淮三人都有些动容和莞尔:看来,这栋楼里应该有不错的领头人。   周长安拿起喇叭喊道,“同志们,这次特大洪灾是全球性的,咱们国家也被淹了至少70%。很多地方不仅全城被淹,而且没顶,很多人都在翻滚的洪水中等着被救。所以,更多的人手都调派去更紧急更危险的地区救援。”   大家一听是这么个情况,有点骚动不满的人群都无话可说地渐渐平息下来。   毕竟,他们这里再被淹还能往楼上跑,没有性命之危;不像别的地方,可能都在洪水翻滚中等着救命,去晚了一秒就没命了。   “但大家请放心,党和国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民!既然我们来了,就会把所有人救到安全的地方去!现在只有我们来了,是因为其他救援队伍去别的栋楼了。但我们有把握,能把所有人就救到安全地方去!”   “现在,请大家带好贵重的随身物品,依次排队下来,老弱病残孕优先!衣服食物什么的行李都不要带!安置点会有发放!船上没那么多空间!人命最重要!”   “好了,大家不要挤,先把救生衣都穿上!”   ……   顾时淮原本还在想他们就开了一艘冲锋舟过来,一趟能救多少人?顶多十几个?   没想到在周队长喊话时,那开冲锋舟的小战士手脚麻利地从冲锋舟里拿起一个折叠起来的皮质物,按了不知道什么开关,那东西就如见风疯长一般,迅速地一点点鼓起来,逐渐鼓成一个巨大的橡胶艇。   目测,至少能承载百人。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孤陋寡闻没见识,顾时淮悄悄地目瞪口呆:我去!这又是什么黑科技?他怎么没听说过?感觉自己的智商和见识有点跟不上国家的科技发展。   顾时淮正发呆时,周长安给他安排道,“小顾,你去那个窗口把老人小孩接过来,可以做到吗?”   顾时淮顺着他的手指看到楼侧的水面窗口,因为楼里的人群太过拥挤,有些老人小孩尤其是孕妇挤不到楼道出口这边来,也不能挤,会出事,只能就近出口。   所以周长安给顾时淮安排了比较轻巧的老人小孩,他自己则去另一个窗口接比较危险难处理的孕妇,小战士得在原地稳定橡皮艇和接引群众。   顾时淮点头,“可以!”   然后小战士就把一个四人型的小皮艇充起气来交给他,顾时淮再带上绳索、救生圈等装备过去。   因为这水流有些急,得用绳子固定一下比较安全。   顾时淮把小皮艇开过去,先用绳子固定,在把窗口里已经穿好救生衣等着的老人小孩一一扛下来安置在小皮艇上。   虽然是4人艇,但装五六个人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小孩体积小、重量轻,顾时淮第一趟就装了三个老人三个小孩。   把皮艇安全顺利地开了回去,一直担心他不会操作的周队长也正好运送了一拨人回来,见此松了口气:要不是实在没人,他也不会让顾时淮一个从没救援过的新手独自去接人。   好在顾时淮看上去还算靠谱,成功把人给安全地接回来了,周长安不由欣慰地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顾时淮笑笑,把人都抱到大橡皮艇上安置好,继续折返回去接人。   大概10分钟一趟,每次接个五六个人。   周队长那边的速度也差不多,但他冲锋舟大点,每次能接十几个人。   还有小战士那里,也在不停地接人上大皮艇。   所以只用了半个小时,大橡皮艇就装满了。装了130多个,再加上冲锋舟上十几个,总共快150个。   顾时淮悄悄地瞅了那大皮艇一眼又一眼:他原本还担心这大皮艇会不会被压沉?可这不知道皮艇是用什么材质做的,装了100多个人居然还稳稳当当地停着,丝毫不受影响,看着浮力很强。   看来还真的是他没见识过的黑科技?   本来小皮艇是要收起来的,但顾时淮建议,“要不我这小皮艇上装几个水性好的壮年男士在后面跟着,正好可以帮大皮艇殿后护航,一趟也能多救几个人回去。”   周长安见顾时淮开皮艇还挺稳妥熟练,就点头,“也行。”   然后就指挥小战士在前面开冲锋舟开路,他开大皮艇在中间跟着,顾时淮载了5个成年男士殿后,“走吧!出发!快点回去快点过来!咱们争取一天多运几趟!”   三人开着各种的皮艇,各就各位地出发。   回去的速度比来的时候要慢,主要载着大批民众,稳妥为主。来时才10分钟左右的路程,开了大概半个小时才回到山边。   好在一路平安,有惊无险。   到山口时,张正中已经安排了不少人手在山上的水边等着。   等船一靠岸,立马铺了板子把灾民都接了过去。   趁着期间,周长安趁机跟张正中了解了一下山上营地的情况,“有其他救援队回来吗?”   “有的。”张正中点头,“去比较近地方的救援队都回来了一批。”   然后,还非常主动自觉地汇报了一下回来了多少救援队,救回了多少人,每个地方回来的灾民大概又是什么情况,然后都如何安置了、如何发放物资了等等。   周长安听得十分满意,也十分放心,难怪顾时淮会把这个事情交给这人负责,看来是个靠谱有本事的。   所以等人一下完,就丝毫没耽误地立马再次出发去救援。   来回一趟,包括来回的路程、从灾楼接下民众、靠山边放下群众,差不多需要花两个小时。   而每一趟,都能救回150多个人。   从大清早的6点多,忙到傍晚6点多,跑了6趟,救回了大概1000人左右。   周长安因此估计,“那栋楼差不多有5000人,咱们再跑4天,应该就能把人都接过来。”   顾时淮看了看天还没有完全黑,“不再跑一趟吗?”   周长安摇头,“天黑了会很危险,再说咱们子弟兵也不是铁打的,一刻不停地忙活了一整天,连吃饭都是路上随便塞两口,总得休息好。不然咱们精神不济,灾民就更危险。”   顾时淮想想也是,“那我先回家一趟?我妈估计在等我吃饭。”   “行,去吧。”周长安点头同意,“回去早点休息。现在天亮得早,明天咱们5点出发,争取多跑一趟。”   “好。”顾时淮去营地上把原满一起喊回去吃饭。   路上,听原满说了一下营地上的情况:100人的救援队因为顾时淮和退伍兵们的加入,变成了120个人。3人一组,分成了40组,分别去救援附近不同的地方。   一天下来,因为有些地方距离近、有些地方距离远,每支队伍救援回来的人数500-1500左右不等,那总共就救援回来了差不多4万人。   白天听周队长说,包括荣安县,还有附近的一些小镇小村,预估还有100万的幸存者。那每天4万人,半个月就60万?那怎么可能完得成任务?   所以顾时淮就想着,回头要不要跟张正中商量一下,把小区里那100多个的保安全部利用起来?反正那些保安人高马大的,在小区里又无所事事,小区里面也没有什么危险。   就是不知道,其他业主会不会同意?   到了家,顾母早就做好了晚饭在等着,看到顾时淮眉眼染上倦色心疼得不行,“你都接连熬了两个晚上没休息了,这身体怎么受得住?”   “没事儿!”顾时淮安慰母亲,“我今晚就能充分地好好休息了。”   顾母知道他说的是趁晚上去小岛上利用时间差多休息,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那一会吃了晚饭你就赶紧去。”   说着还交代也熬了两晚上都变成熊猫眼的原满,“还有你也是。”   原满笑憨憨地点头,“阿姨您不说我也会的,我又困又饿又累得快不行了。”   虽然他没有参与去救援,但在营地上安置灾民的工作琐碎又繁多,忙了一整天的他也不比顾时淮轻松多少。   所以都不用顾母多交代,他飞快地扒了晚饭,跑回家倒头就睡。   顾时淮吃完了晚饭回房间之后倒是没立马去小岛上,而是跟张正中联系,问他可不可以请那100多个保安帮忙一起救援的事?   张正中跟顾时淮了解情况后,表示他会尽力去劝说试试,“保安大部分都是退伍兵,应该都会同意,就怕业主不太乐意。”   “不用调用全部,调用一部分呢?”顾时淮问,“现在小区里基本上安全无事,可困在水中的灾民却都在等着救命,而那些壮劳力又闲着无事……”   所以顾时淮觉得不用起来可惜。   “唉!我明白您的意思。”张正中轻叹气,“但每个人想法不一样,我只能尽量去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不过,这得在保安自己愿意的前提下。”   “我知道。”顾时淮道,“如果保安自己愿意,业主不同意放人的话,你问问那些保镖,如果我愿意一次性付满他们三年的工资,愿不愿辞职来帮忙?”   张正中有些倒吸口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再问了一遍,确认自己没听错,就有些小心地说,“这里保安的工资可不少,是外面的好几倍!”   “多少?”顾时淮并不担心,以后都不用货币了,现在余钱花在正经用途上用掉也正好。   “普通保安2万/月,小队长3万/月,大队长5万/月。”张正中道,这也是大部分保安不愿意辞职的原因,“现在大队长1个,小队长30个,普通保安104个。”   这下轮到顾时淮有些倒吸口气,“这么多?!”   据他所知,现在保安的工资五到八千左右吧?这小区保安的工资也高得太夸张了吧?!难怪大部分保安都沉默地不辞职呢!   而愿意放弃这高薪又悠闲的工作免费去参加危险救援的那十几个保安,就显得他们的品行非常的难能可贵了。   毕竟,他们又不知道这天灾将会进入末世。   估计大部分人都觉得,等这水退了,生活依然会恢复原样,大家要继续为生活奔波做牛马。   思及此,顾时淮觉得回头他有必要把那十几个保安着重记下功劳,等回头让部队好好嘉奖表扬。   以后末世生存困难了,还可以介绍他们去机关工作。   毕竟能有这种行为的人,品性应该都是好的。   尤其是他们这种心性,更为可贵!   张正中那边继续帮他算道,“如果所有保安都愿意的话,他们所有人三年的工资总共需要1亿零908万!”   顾时淮顿时有些蚌住了,这个钱他确实付不起,不由为之前大夸海口的自己有些讪讪,“那一年的呢?”   “一年也需要3636万。”张正中立马算道,“而且,这里的工作外面抢破头,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因为拿一年的快钱而丢掉这么好的工作的。”   这也确实,从利益角度上出发,确实不会有人会这么短视这么笨。   但现在不是特殊时期吗?   人总该有信仰,总有比钱还重要的东西。   还是中二热血少年的顾时淮没受到过社会的毒打,总是比较天真,就想试试,“你先问问吧。”   “好。不过……”张正中想起什么提醒,“您有没有想过,这样的举措,会不会对那十几个自愿放弃工作而免费参与救援的保安造成什么样的冲击和想法?这样对他们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是哦!顾时淮差点疏忽了,想了想,道,“没事,我会另有安排的。花钱买的救援,是利益交换;免费自愿的,会有功劳表彰。”   “前途和利益,孰轻孰重我想谁都能掂量得清楚。”顾时淮承诺道,“那些觉悟高的同志,我肯定不会亏待了他们,更不会让他们吃亏受委屈。他们的回报,只会更好。”   张正中听得心下一惊,也心头火热:立功当然比利益重要!这是一次好机会,他肯定要好好抓住,博一个锦绣前程出来!   要不是他擅长的地方不在此道,他都想去救援。   不过,协助救援的管理也不错。   张正中就心领神会地立马道,“好的,我明白了!我会去跟他们说清楚的!”   “嗯。”顾时淮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你就说,自愿救援的会有表彰,拿薪水救援的没有,别把话说得太满。”   张正中当然懂这个委婉,“明白,我知道怎么把握分寸。”   “那就麻烦你了。”顾时淮安排好这事儿,就出门去问他妈家里还有多少钱?借他用用。   顾母愣了一下,问清楚他要钱做什么后,道,“家里的流动资金基本上都换成了物资,只留了一千多万掩人耳目和以备不时之需的。不过妈妈还有些黄金和首饰,够付你这些钱的。”   顾时淮闻言忙说不用,“妈您的黄金和首饰留着,现钱先给我调用一下。”   “那你不是不够?”顾母问。   “没事,我回头问问原满有没有。”顾时淮道,“有的话问他借,以后拿物资还。反正以后货币成废纸了,物资又消耗没了,到时候他还能拿到同等价值的物资,还是占了大大的便宜呢!肯定会感激我的。”   顾母想想也是,“也行吧,你这算是提前帮他囤货了。”   “嗯。”顾时淮就回房给原满打电话。   但原满不知道是太累睡死了还是咋地,没接电话,顾时淮就没再打扰去了小岛上。   反正明天再说也可以,不急于一时。   果然,次日一大清早,原满来找他一起去营地时就问,“哥昨晚你打电话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我睡太死了没听到。”   “也没什么事。”顾时淮就把想借钱聘请保安救援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问他,“你有吗?”   “有有有!”原满忙不迭地道,“不过每日转账有限额,我得分日给你。”   “这个不急。”顾时淮就猜到原满会有钱,他比较担心的其实是,“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保安愿意?等我确定了有人来,你再转给我也不迟。”   “好的。”这个原满也点头,“人各有志,咱们也不能勉强人。”   “嗯,”顾时淮有些发愁地皱眉,“再看吧。”   两人迅速赶到营地,张正中第一时间来跟顾时淮摇头,“没有!”   顾时淮怔了一下,有点不愿意相信,“什么没有?那些业主不同意?”   “不是。”张正中摇头,“业主倒是大部分都同意,说小区的安全,他们可以自己巡逻注意。反正他们如今闲在家里也没事,说没法为抗洪救灾出份力,但保全自己不拖后腿还是可以的。”   说到这里,看到顾时淮那清澈的眼神瞬间了然且黯然,张正中莫名有些羞愧,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清楚,“是那些保安们自己不乐意。”   虽然有些失望,但顾时淮还是尽量平静地点点头,也终于反应过来:既然一开始他们没有主动挺身而出,就知道他们自己本身内心是不乐意的。   想不通的是他自己。   顾时淮跟张正中抱歉,“不好意思,是我着相想当然了,给你工作添加麻烦了。”   张正中忙摇头,“实在惭愧,没能帮上忙。”   “没事儿。”顾时淮无声地轻叹了一声,“人各有志,我能理解。”   既然从人手上想不到办法,那就从设备上了。   他游戏背包里还有四艘冲锋舟,是智能高科技,超稳,在大风大浪中都没事。虽然规格是十几个人的,但挤挤载二三十个人没问题。   如果每趟增加四艘冲锋舟,那一趟就能多救100多个人。一天至少能跑5趟,每天就至少多救500多人,半个月就是7500.   这对100万的人数来说虽然是杯水车薪,但多救一个是一个,不是吗?   所以,一到营地就立马集合准备出发时,顾时淮就把自己的想法给周队长建议了一下。   周长安听得眼睛发亮,忙不迭地点头,“可以可以!那冲锋舟在哪?”   “在我背包里。”顾时淮道,“找个地儿放出来?”   “好。”   因为现在游戏的事情还没有普及,以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骚动,周长安找了个无人的地方让顾时淮放出来。   一艘给了顾时淮自己用,其他三艘让顾时淮教了一下怎么使用后,就给了其他救援队的战士。   增加了一艘冲锋舟,再加上今天很多民众自己也从家里搜出来大大小小的皮艇绑在顾时淮的冲锋舟上一起跑,然后这些还可以反复利用,让顾时淮他们带回去接人。   所以今天每趟救援到的人数,就多增到200多人。   又因为出发得时间早,多跑了一趟,今天光是他们这一个队伍就救援到了1500人左右。   如此再忙碌了两天,就把那栋楼的五千多人全部就救援回来了。   顾时淮三人就赶紧再换楼栋。   他们找到有幸存者的第二栋楼露在水面的足有9层,但里面却只有两千多人,而且明显感觉他们之间的气氛都不是很好,好像彼此防备仇恨的那种。   顾时淮三人一赶到时,那些人激动欣喜之余,埋怨多过感激:怨他们救援来的人少,都纷纷抢先登船;恨他们来得太晚,说家里都有人死了,要不是他们来得这么晚他们也不会死!   顾时淮年轻经验少,辛辛苦苦地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援,却被人不知好歹地指着鼻子用最怨毒的言语咒骂,还是有点忍不住生气:这是他们愿意来得晚、来得少吗?这不没办法?其他地方更紧急好吗?!当然先救其他地方的!   但看周队长和小战士情绪却毫无波动,面无表情地呵斥那些撒泼打滚要带大包小包的人,拔/枪警告那些想抢先登船的壮汉,好像对于这种不好好配合的情况早就见多了也习惯了,处理起各种不妙的情况来熟稔得都让人莫名感到心疼。   顾时淮气愤的情绪瞬间就像气球被针尖扎破了一样——放空了,也学会冷静下来、沉下心来,冷酷无私地按照规章制度一板一眼地办事,敢趁机作乱的直接不客气!   周长安见此欣慰地拍他肩膀,“不错!成长得挺快!”   说着递给他一把手枪,“拿着吧,以防万一。”   顾时淮有些吃惊,“不至于吧?!”   周长安却意味深长地叹气道,“大贪官和珅曾经说过,灾民他是人吗?不是。你若是长久救援下去,很快就会深刻地见识到这一点。”   果然,他们清理完第二栋楼,寻到有幸存者的第三栋楼时,就百姓来跟他们哭诉,说楼里上百个壮汉霸占了所有人的物资、也霸占了所有宽敞的房子不让其他人甚至原房主进去避难,因此淹死了好多人!还把敢反抗的人丢进大水里淹死冲走,甚至欺负凌辱一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顾时淮到底年轻气盛,底子里还是一个17岁的热血少年,有股冲动劲儿,听完后顿时气愤不已:洪灾爆发这才几天啊!才第12天!人性就会被逼到如此地步吗?不至于!   若说被困有一年半载以上时间也就罢了,弹尽粮绝之下难免为了生存走极端!   可现在还不到半个月,物资还很充足,因为灾前国家有预警让大家多储备点食物在家里,啥都不缺又不冷不热只是被困而已,何至于就作恶犯罪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那帮人本性皆坏!   所以顾时淮义愤填膺地问周长安,“这种人渣还要救吗?救了也是污染空气、浪费粮食,给社会增加负担,给全民生存严重拖后腿!”   周长安倒是见怪不怪,一脸平静的面无表情,“他们自有他们的去处,先别管,我们把老弱病残孕和良民救回去再说。”   他又何尝不气愤不厌恶,只是他们三人对上那上百个壮汉其实做不了什么。更何况救人要紧,哪能因为一些人渣耽搁救援进度?   顾时淮只能忍下怒气,满心憋屈:因为这种人救不是,不救不是。   他这才意识到,救援这份工作有多艰难。   倒是那帮壮汉看到他们,有些心虚得眼神闪烁,有些则不安分地眼珠子乱转,回头聚在一起不知道商量了什么坏主意,再出来就想挤到前面抢先登船,被周长安拔/枪警告!   但总有一些不知所谓的人不知死活,“怕什么,他们就三个人!难道还敢开枪杀人不成!咱们抢了船就走!这么大的水,他们上哪抓我们去?!再说,这个时候国家也没空!”   这话说得那些壮汉蠢蠢欲动、跃跃欲试,因为他们在这栋楼里的违法犯罪已经被官方知道了,怕之后会被问罪,只能“拼死一搏”了。   反正杀人的活他们都干了,还怕抢劫?   而其他民众听到这话,都不由惊恐慌乱起来,是真怕那上百个壮汉造反拿他们当炮灰祭旗!   但也有例外,有个教授模样的年轻男人就出声高喊,“解放军同志别怕!我们这么多人齐心协力,还怕制服不了几个畜生!”   这话如当头棒喝,一下子就敲醒了在场的很多有血性的灾民,纷纷声援,“对!我们不怕!一定帮你们把他们给绳之以法!”   这也是没办法,他们可都是拖家带口的,哪能跟这些亡命之徒一样抢了公家的东西就跑?能跑到哪里去?不要命了吗?   所以,想要活命、想要被救援出这里,只能团结在一起,协助解放军同志把坏了一锅粥的老鼠屎给抓起来了!   这情况,倒是让那群壮汉中的不少人有些一慌,尤其是那些没有直接参与犯罪干坏事的,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不至于要去亡命天涯,顿时就瑟缩打了退堂鼓:   “我、我不跟你们一起!”   “我也不!”   “我认罪!我没杀人!我也没干坏事!我就是助纣为虐了一下!应该罪不至死吧!”   “我也认错,我也没参与犯罪!顶多、顶多违法了!”   ……   看到自己逐渐失去拥趸,就激怒了那帮已经杀过人明知自己逃不过的壮汉们,为首的凶汉就一把掐住身边那年轻教授的脖子,“我看你是想找死!”   最先就是这个人煽动民众反抗的!   本想给他来一个教训杀鸡儆猴,把这帮人给吓怕了就不敢反抗了。但他刚要动手,“砰”地一声,周长安朝天开了一枪警告,“放开他!”   为首凶汉见此,笑得更加的嚣张猖狂了,迅速拽着那个年轻教授往面前一挡,匕首抵在他的咽喉上,“你们三个人下船,把船交给我们,不然我就杀了他!”   周长安脸色瞬间冷得不行,“我再次警告你!放了他!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为首凶汉见周长安始终不敢开枪,更加的有恃无恐了,“我就不放!你能耐我如何?难道你还敢开枪不成……”   “砰!”一声,一朵血花在他眉心炸开,炸得他的嚣张狂妄戛然而止、怦然倒地!   全场寂静了那么几秒,才不知谁一声尖叫慌乱躁动起来,纷纷惊恐后退!   凶汉同伙更是吓得腿肚子发颤,指着正吹着枪口余烟的顾时淮色厉内荏地指责,“你、你哪个部队啊?!我要去投诉你!你竟然敢向无辜灾民开枪!”   “无辜?”顾时淮眼神和语气都无比嘲讽。   凶汉同伙顿时有些底气不足,“他、他就算劫持了人,但也罪不至死!你没经过批准就擅自开枪击杀灾民,我、我要去举报你!”   “去呗!”顾时淮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我又不是当兵的!可没有什么规定不规定的。我想杀就杀了,你能耐我如何?!”   这嚣张狂妄的语气把对方气得一噎,不相信他不是当兵的,“那你是谁?!你不是当兵的怎么会有枪?!”   “我呀,一个不幸被抓住的法外狂徒!”顾时淮开始胡说八道,“这不就想参与救援将功折罪么?没想到遇到你们这群比我还狂的,就一下子没忍住!”   说着还一本正经地道歉,“不好意思哈,我杀人杀习惯了!职业病!”   凶汉同伙:“……”   周长安和小战士:“……”   其他群众:“……”   神他玛德职业病!   周长安警告地睇了顾时淮一眼,让他别唯恐天下不乱,回头严肃着一张冷脸指着凶汉同伙等人道,“你们这帮人,先回屋里去!等我们安置好其他人,自会把你们送去合适的地方。”   凶汉同伙等人张了张嘴想要抗议,但看到顾时淮晃着枪口对着他们,好像谁敢开口说个“不”字,他就立马毙了谁!   凶汉同伙等人只好憋屈地转身回屋了。   不过等顾时淮三人送了一批人回去再回来,有民众跟他们举报,说那帮壮汉有几个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自己不知从哪找出皮艇,充起气来逃走了!   还说那些逃走的壮汉,都是杀了人、害了好多姑娘的!   周长安一点都不意外地点头,继续有条不紊地救援民众。   顾时淮见此,有些好奇,在把一批民众救援回去再次空船回来的路上忍不住问,“你猜到了?”   周长安不隐瞒地点点头,“嗯。”   “那为什么放任不管……”顾时淮有些不解。   “不这么放任不管,你说咱们还能怎么去管?”周长安反问,问得顾时淮一时语塞,“我也不知道。”   “所以咱们只能放任不管。”周长安道,“不说咱们三人能不能拿下那上百个壮汉,就算能,可一旦处理起来,那得多浪费时间多耽误事儿?”   周长安着重强调道,“我们现在最紧急重要的任务就是从暴涨的洪水中抢救人命!我们在跟洪水、在跟时间赛跑!哪有时间去管几个人渣?总不能为了几个人渣,让更多的无辜民众丧生洪水中吧?”   顾时淮无言以对,“好吧,我只是怕有这种坏分子存在人民群众中,会导致更多的人民群众受到迫害!”   要他说,这种人渣垃圾一个个“piu、piu、piu”掉得了,多一劳永逸。   但他也知道,处理犯罪分子不会是他想得那么天真简单的。   “放心,这么大的水,他们能逃到哪里去?半路上都不一定能活得下来。”周长安道,“就算能活下来,但我已经让小骆给扫过他们的脸、存入逃犯系统了。他们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等稳定下来,自然会找他们清算。”   顾时淮闻言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那个腼腆沉静的小战士,“你什么时候扫描过他们的脸?我都没注意到。”   小战士指了指自己衣扣,“记录仪。”   “哦。”顾时淮又一惊奇发现,原来救灾也有记录仪的。随即想到什么,神色一囧又一急,“那我之前的胡说八道也记录下来了?!”   周长安和小战士当即都有些闷笑,“你之前说的职业病那些?”   顾时淮顿时有点没脸见人地捂住脸,“我放飞自我、胡说八道的,你们别当真。”   周长安和小战士都幸灾乐祸地笑,“这个记录是要交上去的,当不当真我们说的不算,得上面审查核实的人说得算。”   顾时淮顿时生无可恋,严重怀疑这记录最后会落到他爸或他爷手里。心中顿时懊恼不已:没事犯什么中二病,这下一世英名要毁了吧。   周长安想起什么问,“对了,你枪法怎么这么准?以前练过?”   “嗯。”顾时淮点头,“以前在射击俱乐部练过。”   尤其是在他易筋洗髓之后,灵巧属性都翻了几十倍。而灵巧里面就包含着命中——也就是攻击的精准度,让他感觉他现在的射击似乎能百发百中了。   “那你天赋挺好。”周长安有些感叹和欣赏地道,当时那么多人挤挤挨挨在一块的情况,又在昏暗的楼道里,更何况人家手上还有随时能挡枪人质,他都不敢轻易开枪。   顾时淮也想起这一茬,“你当时为什么不开枪?他都挟持人质了!你当时第一枪就该朝他直接开!而不是朝天上开,浪费子弹!”   周长安:“……不符合规矩。”   顾时淮有些不认同地撇嘴,“什么规矩啊?!他一个杀人犯,都威胁到人民群众的安全了!这种情况,不是可以就地击毙的吗?”   周长安却微微摇头,“没那么简单。且不说他是不是杀人犯,我们也只是听别人说,一没去核实、二法院也没定罪,咱们就不能直接把他当罪犯对待。”   “再者,我们开枪是需要得到上面批准的,没批准不能胡乱开枪。不然当兵的若是能根据自己的判断就擅自开枪,那这世道就乱了。”   “到时候,人都死了,死无对证,理由还不是让当兵的随意乱编个理直气壮的理由?那人民群众不就危险了吗?所以我们开枪,是有严格的规定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周长安不得不承认,“当时那个情况,我没法确认能百分百命中击杀那人。万一被他拿人质挡住了,那问题就麻烦大了。”   小战士听到这里,没忍住为周长安辩解了一句,“当时那人的注意力都在队长身上,确实会容易被他给防御到的。倒是你出其不意,那人才猝不及防中了枪。”   顾时淮有些好奇,“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开枪?”   小战士神色赧然,“我不会。”   “啊?”顾时淮呆了一下,不会什么意思?难道当兵的还有不会开枪的?   周长安给他解释,“他今年刚入伍的新兵,入伍不到一个月,还没摸到枪,洪灾就来了,当然不会。他手里拿的,是空枪,吓唬人用的。”   “好吧。”顾时淮也不懂,就不再纠结这一点不放,而是继续关心,“可那帮人有上百个,除了逃走的那十几个,还有几十个呢!”   顾时淮觉得那几十个人也是祸害,不能放任不管,“剩下的这几十个,就算没过杀人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大部分人可都欺辱过女性的,咱们怎么处理?”   “不用管。”周长安道,“我已经上报了上去,会有专门的人来处理的。咱们救援完良民,把他们丢在那里不管就行。”   “好吧。”顾时淮觉得只要不把这些犯罪分子丢到人民群众里去埋下祸根隐患就行,随即有些感叹,“唉,真没想到,救援还能遇到这种事。”   “我还以为,灾民都像第一栋的人民群众那样乖巧听话、善良友好呢!”经历了这一茬,顾时淮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而且,我在电视上看到的救灾记录,也没见过这种坏蛋啊!”   周长安看着他的天真无邪有些被冲击到了的样子,不由发笑,“这也因为这次的洪灾太大,咱们没能及时救援,有些人性里的恶就迫不及待地激发出来了。”   “可这也没拖多久啊!”顾时淮有些不服气,“不到半个月,又不是活下去了!”   “那你还是见识太少了!”周长安淡定地道,“有些人天性本恶,又不是生存给逼的,灾难只是给他们找了个“理所当然”的发泄借口而已。”   “而且,这还不是最坏的,这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平时有贼心没贼胆的那种。”周长安倒是见多识广地道,“真正穷凶极恶的,会动真格的,那才是麻烦呢!”   “真正穷凶极恶的?”顾时淮问,“那是什么样的?”   也好让他在心里有个底,有个防备。   可周长安像是怕吓到他一般,微微摇头没有多说。   但不知道是周长安的预感太准,还是他的乌鸦嘴太灵,在他们清理完居民楼,清理到一处商业楼的时候,就遇到了真正的穷凶极恶之徒——   一照面,就对他们开枪扫射!   当时,他们救援路过一幢写字楼,上面窗口有人在窗帘上写着巨大的“SOS”的字样在大声呼救!   既然碰到了,周长安当然立马把船开过去救援。   靠近之后,那求救的小女孩急得带哭腔地双手合十地请求,说她爸爸生病了高烧不醒,她实在搬不动,请顾时淮等人上去帮忙搬运一下。   周长安没有多想,就点头带着顾时淮上去了。   倒是顾时淮多留了个心眼。   因为之前在到处搜救幸存者时,有些楼栋里有、有些楼栋里没有,为了不浪费时间,顾时淮就把助手召唤出来作辅助到处扫描了。   有人的地方就去,没人的地方就不去搜查浪费时间了。   所以刚刚一靠近,助手就提醒他,说这栋里面藏了很多人。   有那么多人为什么不露面?反而藏头露尾只让一个小女孩求救?这怎么看都感觉对方不安好心。   所以顾时淮就暗中警惕。   果然,他们一进去,那门后、窗帘后、书柜后,就突然蹦出来十几个黑衣壮汉二话不说地抬枪就对他们扫射!   周长安当即瞳孔剧震,本能地反身把顾时淮给扑倒,想用自己身体帮他挡住!   但却在那刹那间,四周“嗖”地一下不知被何处而起的白雾瞬间充斥覆盖整个空间!   紧接着,四面八方射来的子弹奇怪地在近在咫尺的地方纷纷炸响,却没有一个射到他身体里!   而且,与此同时,他似乎听到了那些黑衣人的位置接连传来“砰砰砰”的爆炸声!   什么情况?!   周长安惊疑不定地抬眼,却看到自己和顾时淮被一层冰凌覆盖住了,而那些朝他们俩射击而来的子弹就在那冰层上面炸开了一个个浅浅的坑。   但没炸破也没炸穿,这大概就是他们俩都没中弹的原因。   周长安正震惊地纳闷这是怎么回事时,那层冰凌就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顾时淮站起来,踢了一脚被炸成尸块的冰块,“玛德!一群傻逼!还敢暗算我!”   然后猛地拔枪对准窗边正要翻窗逃走的小女孩,“站住!”   那小女孩看顾时淮的眼神惊恐,害怕地一哆嗦,哭得不行,“我不是故意的!他们拿着枪逼着我骗你们进来!我也不想的!我没办法啊!我害怕!我不想死啊!对不起!你们放过我好不好?!”   周长安神色缓和了一下。   倒是顾时淮依旧冷然无情,不为所动,嘴角甚至还有一丝讥讽,“是吗?那你说说,他们为什么让你骗我们进来?”   这个问题小女孩倒是十分利索地回答了,“因为他们想抢你们的皮艇,怕在外面射杀你们的话,会不小心射破皮艇,所以才把你们骗进来杀。”   “哦。”顾时淮似乎不太信,又追着问,“那他们为什么骗我们的皮艇,想离开这里的话,伪装成幸存者灾民跟着我们一起离开不就好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小女孩子眼神闪烁地垂下眼帘,“我、我不知道……”   “砰!”顾时淮直接不客气地一枪打碎了她的膝盖,“再说一遍不知道,那我就打废了你另外一个膝盖!”   周长安顿时不赞成地看了顾时淮一眼,欲言又止。   想说对待一个孩子,实在不必如此。   但顾时淮却没看他,拿枪指着小女孩,紧紧盯着她痛苦惨叫地蹲下似乎要捂住伤口,手却在靠近膝盖的时候突然从长靴里面拔出手枪抬手就对顾时淮射击!   那眼神,冰冷狠辣又沉静!   早有所料的顾时淮当即一枪打过去,精准地拦截住了那颗子弹,却也看到那小女孩打了一枪毫不恋战地转身翻窗就要跑!   顾时淮当即紧接着一枪又射过去,同样精准地射中了她的后脑勺,惊得她整个人一震,然后往后一仰头,“砰”地一声砸倒在地。   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骇然的死不瞑目!   周长安倒吸口气,有些震惊又不可思议地看向顾时淮,“她、她还是个孩子……”   顾时淮不以为然地轻嗤,“一个孩子能那么精准地开枪?一个孩子敢翻窗逃跑?”   周长安本想说可能是从小受过特训的原因,这种孩子的是非观还没有确定,还是可以好好掰正的。   谁知下一秒顾时淮就石破天惊地道,“她是个侏儒,可能还是这帮人的老大!”   周长安“倏”地一下睁大眼,“侏、侏儒?!这帮人的老大?”   “不信你去看看!”顾时淮指了指那“小女孩”的尸体。   周长安不敢相信地去检查了一下,发现还真的是,“你刚怎么发现的?她脸上做了伪装,衣着又幼龄化,不仔细近身辨认,还真看不出来!”   “游戏系统。”顾时淮言简意赅地道,其实是助手扫描出来的,说这“小女孩”已经42岁了,顾时淮才觉得不对劲。   周长安有些惊奇,“游戏还有这功能?”   “嗯。”顾时淮刚还要说什么,突然听到门外有很轻很轻的脚步声,“嘘!有人来了!”   两人立马握枪一人一边,警惕地靠近门边。   谁知门悄悄地被推开后,顾时淮猛地抬枪对准的脑袋居然是小战士!   顾时淮无语地赶紧挪开枪,“你干嘛呢?!差点把你脑袋瓜子给崩了知道不?!”   小战士看到他们俩也大大地松了口气,带着后怕的颤抖声腔道,“我、我听到了枪声,我怕你们出事了!就从别的地方翻窗进来的,想偷偷靠近看看是什么情况。”   顾时淮不赞同他这种行为,“你一不会打架二不会开枪跑进来送死啊?!下次碰到这种情况,你第一时间就该立马逃跑知道不?”   小战士委屈又不认同,“我怎么可以抛弃战友?”   顾时淮当即一个白眼翻给他,“得了吧你!这是讲义气的时候吗?你不抛弃反而是拖后腿的存在!我们真有事你还能跑回去摇人。没事的话,等我们确认了安全你再回来也不迟!”   这次周长安也赞同顾时淮的话,“小顾说的没错,你刚入伍什么都没来得及学,跟个普通高中生没啥两样,第一时间远离危险才是正确的。”   “好吧。”小战士有些委屈,但不得不认同顾时淮说的没错。   在这种时刻,他确实没啥用。   顾时淮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慢慢学,总有一天你也能拿枪上战场的。”   “嗯!”小战士跟下定某种决心般地重重点头。   安抚好小战士,顾时淮扭头对周长安说,“他们执意想抢我们的皮艇,应该不只是想离开,极有可能是想运货走!而且是见不得光的货!所以才二话不说地把我们骗进来就杀!”   周长安沉思着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个可能性比较大,“那我们赶紧到处找找!”   这种见不得光的货,肯定不是枪支就是毒品,不能留在外面祸害他人!   所以,三人迅速展开地毯式的搜查。   最后还是能到处扫描的助手给力,“在这里!”   顾时淮赶紧过去,用暴力手段破坏密码门锁打开一看——   密密麻麻一整间大仓库的枪支炮弹震惊得顾时淮三人倒吸了口气! [33]“我干的!”:简直是有富江的能力!   发现了大批军火,第一时间当然是上报。   上面反应很快,不一会就迅速派了一支实枪核弹的武装部队开着大船来接手。   应该是怕有半路劫道的。   领兵的人还是顾时淮认识的,就是来过他家一次的卓团长。   他跟周长安迅速交接之后,指了指满地还是冰块的尸块,“这是怎么回事?”   顾时淮在一旁乖乖举手,“我干的。”   卓团长严肃绷着的一张脸不明显地嘴角微抽,刚要让他具体说一下情况,有士兵发现,“团长,这里有监控!”   得了,这下不用顾时淮“老实交代”了,大家可以清楚地在监控里看到:周长安和顾时淮被“小女孩”骗上来之后就立马遭到了突然从各处蹦出来的黑衣人端枪扫射!   在周长安立马扑倒顾时淮的一刹那,顾时淮身上“唰”地一下冒出一层冰凌把两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同时,也瞬间迸发的白色寒气“唰”地一下就充斥满了整个空间!   那些猝不及防的黑衣人瞬间被冰冻,紧接着就爆开了!   几乎跟他们打在那些冰层上的子弹前后脚炸开!   所以那些黑衣人并没有机会开第二枪对顾时淮和周长安造成伤害,甚至他们估计至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之后就是顾时淮及时发现了“小女孩”想逃跑,揭穿了她的骗局,并在她反击时将她击毙。   再接下去就是队员小战士的到来,分析了两句搜查到军火,就第一时间上报了,然后迅速等到了来人。   全程没什么问题,卓团长让士兵把这监控视频取下来带上,回头对周长安说,“好了,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你们去忙你们的吧。”   周长安也懂规矩地没有多问,立马点点头,带着小战士和顾时淮离开。   不过,在顾时淮走过卓团长身边的时候,卓团长突然平常地说了句,“有空给你爷爷打个电话。”   顾时淮怔愣地脚下顿了一下,微微点头,“哦,好。”   卓团长摆摆手,示意他走。   顾时淮不明所以地离开那办公楼:给他爷打电话干嘛?难道他做错什么事了不成?难道他这事有什么麻烦不成?   正暗自瞎琢磨,周长安招呼顾时淮在冲锋舟上坐下,待小战士启动开出去了才问,“你跟刚才那位卓团长认识?”   虽然那位团长没有特别跟顾时淮说什么,但他对顾时淮的神色和态度明显亲近熟稔,甚至有种对小辈的关爱和担忧。   因为他一带人冲进来,第一眼确定顾时淮没事,整个人紧绷的状态才暗暗松了口气的样子。   顾时淮回神微微点头,“他好像是我爸手底下的兵。”   至少他5岁之前都是,那会卓团长还是个小兵,经常把他架在脖子上出去玩,还经常一起挨他爸的训。现在他虽然没去了解清楚,但看着应该还是。   周长安和小战士闻言对他都有些侧目,“你还是个军二代?”   谁知顾时淮有些迷茫地摇头,“好像不算。”   正要问他、他爸不是军人吗怎么不算,顾时淮自己迷糊地算账,“因为我爷爷是当兵的,我爷爷的爸爸也是当兵的,我爷爷的爷爷还是当兵的,好像往上都是。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算几代。”   周长安和小战士:“……”   不想跟他说话了。   倒是顾时淮有事问周长安,“队长,刚刚那件事,我从头到尾没做错什么吧?”   周长安愣了一下,随即很确定地摇头,“没有!而且你做得很好!立了大功。怎么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顾时淮不确定地摸摸脖子,“刚才那位卓团长让我给我爷打个电话。小时候他经常这样给我通风报信时,就是我爸要揍我的前奏。”   所以顾时淮下意识地摸脖子,总觉得卓团长那句话的意思是: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虽然觉得幸灾乐祸不对,但周长安和小战士还是有点忍俊不禁。   周长安想了想道,“应该是别的事,你这事从头到尾没做错。再说,就算有什么问题上面找来,那第一时间找的也是我。因为你跟小骆都是我带着的,有什么问题也是我来负责,别担心。”   “哦。”顾时淮点点头,随即想起什么又担心地问,“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连累到你吧?”   周长安失笑,“不会!我没发现你有犯什么错。倒是我可能沾上你的光,会受到嘉奖。毕竟咱们这次发现这么多军火,可是大功一件。”   “那就好。”顾时淮放心了,他就怕自己行事不着调,带累他人。   实在是,他不在部队里长大,回来也没多久,很多规章制度什么的他也不懂。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有个毛病:很多时候热血上头,行事就有些莽头莽脑的冲劲儿,小时候因为这一点没少挨他爸的揍。   “不过你之前的猜测应该是对的。”周长安想起之前看到的监控视频道,“那个“小女孩”的身份,可能还真的不简单。”   因为在监控视频里,在周长安和顾时淮一走进去,在他们俩看不到的视角里,那些黑衣人是在“小女孩”打了一个手势之后才突然蹦出来开枪扫射他们的。   这一点就足可以证明,那“小女孩”极有可能就是他们的首领,至少是他们这次行动的头目。   顾时淮点头,“她这种特殊身份在团体中的地位,肯定是特殊的。尤其是她后来表现出来的狠辣和果决,都代表着她的本事不小,那地位就不会低。”   周长安微微点头,“还是你观察得仔细。要不是你当时反应快,咱们俩一点活路都没有。”   敏锐、警惕、果决,不愧是世代军人之后。   其实有游戏VIP助手外挂的顾时淮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没什么,倒是我还要感谢队长当时奋不顾身地护我。”   虽然他不需要,但周长安当时护他的心意和毫不犹豫,他还是要承情的。   周长安却不以为意地摇摇头,“你们俩都是我带出来的,我有责任和义务保证你们俩的安全。”   话虽如此,但当时他那份毫不犹豫的本能才不是责任,而是本心。   所以顾时淮得把他这份心记在心里。   小战士突然说道,“当时保护你们的,应该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冰层。”   “对了,”周长安也想起这个自己早就想问的疑惑,“那个冰跟寒气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些黑衣人为什么会瞬间冻成冰雕爆掉?”   顾时淮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含糊地说,“游戏技能。”   不然他怕他说,那是他现在已经练在身上的自身本事,估计身边不少人都会本能地对他保持警惕和戒备。   毕竟,他可是机关枪都扫射不死的人。   而一个人伤害力太强,是会被忌惮的。   周长安和小战士听得都意外一怔,“游戏,居然这么厉害?!”   顾时淮微微点头,“它应该是更高维度文明里的东西,所以在咱们看来就很厉害了吧。”   周长安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看来,以后世界格局可能要变了。”   顾时淮不由认同,这肯定是的。   小战士则眼神亮晶晶地问他,“那怎么样,才能变成玩家?”   顾时淮想了想,保守地道,“目前是游戏系统主动挑选,以后咱们国家可能会想出什么办法或途径让所有人都有机会。毕竟进步的东西,咱们肯定不能落后于人啊!全民一起进步,大家强才是真的强。”   周长安也非常认同地点头。   小战士满眼期盼,“那就好!”   那他以后也就有机会成为玩家了。   周长安正想跟顾时淮再好奇一下游戏里的事,就看到顾时淮本来笑盈盈的脸突然眼神一厉,猛地朝他这边出手!   周长安一口气还没倒吸完,就看到一抹冷光擦过他身边,猛地在他身后左侧“噗”地一下切断了什么。   与此同时,顾时淮猛地飞扑过来,出手如电地往水里一抓——   周长安也猛地回头,只来得及看到一闪而过的一点模糊白影,“什么东西?!”   顾时淮遗憾地从水中收回手,盯着浑浊的水底微微皱眉摇头,“没抓到。”   小战士倒是正好看到了,吓得都有点结巴地跟周长安说,“队长,刚刚你身后的水里突然窜出来个长长的、滑滑的、有点透明的白色……应该是触手,想偷袭你!幸好小顾发出一道白光把它给切断了!不然那触手差点击穿你的后心!速度很快很快!”   “不是白光,是冰刃。”顾时淮纠正他道,大概是速度太快,普通人的肉眼看不见,就只看见一道白光飞射出去。然后还补充,“而且我比你大。”   未尽的意思就是:所以你不能喊我叫小顾。   虽然他内里是17岁,但他身体是23岁啊!小战士今年才18.   小战士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这个时候是计较谁大谁小的问题吗?然后继续转眼看周长安问,“队长,是水里出现什么危险的不明物吗?要不要赶紧上报?”   周长安微微点头,报肯定是要上报的,但总要搞清楚是什么才能上报吧?不然怎么说?大水里出现会主动攻击人的不明物?   所以周长安就问顾时淮,“你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了吗?”   顾时淮先是点头,“它只射出来一根长长的、只有手指粗细的、还确实挺透明的肉条一样的东西,有点像触手,又感觉不完全是。”   然后又摇头,“但这应该不是它本体,可能只是它极小一部分,可能是须之类的东西。因为我立马扑过来想抓住它时,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长条的、类似巨蟒一样的存在迅速往水里沉去!”   说着一脸懊恼自己没能再快一点,“可惜它缩回去速度太快,水又太浑浊,我没看清、也没抓住,只抓住了这个。”   顾时淮抬手,手里捏着一节还在疯狂甩动挣扎的透明肉质……触手?   周长安靠近仔细瞧了瞧:确实有点像鱿鱼须,又有点像触手。但这种透明状的肉质,放在水里简直是能完全隐形的存在,倒是前所未见。   顾时淮从背包里找了个透明玻璃瓶把这一节还在活蹦乱跳的“触手”放进去拧紧交给周长安,“这个你回头交上去吧。我有预感,洪水中应该出现了不明危险物,以后可能会对大家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   说着顾时淮还补充道,“深海里的生物咱们本来就没有了解全面,这次海底地震和火山频发,肯定把很多生物都给卷了上来、冲到了咱们这次洪水里。再加上远古冰山的融化,指不定有什么远古病毒或特殊物质让海底生物变异了。”   所以顾时淮觉得,“这玩意儿,指不定就是洪水伴生的危险之物,咱们不能忽视。”   周长安也一脸严肃地接过点头,立马打了电话上报,说明清楚了情况,也特意往严重危险里说。   因为他相信顾时淮的判断和直觉。   上面也很重视,在他们到达下一个有幸存者的灾楼时,就有专员赶来,从他们手里接过了这不明触手后立马赶回去研究。   干了两件大事的顾时淮三人继续若无其事地救援,只是在往返途中,都格外留心船边水里,生怕再突然射出个东西夺人性命。   但不知道是他们运气好,还是那东西之前只是个偶然事件。之后往返的水路上,都没有再遇到。   就在他们松了口气,天色将暗,救援了今天最后一批灾民往回赶时,又一条触手突然从浑浊的洪水中射出来袭击了一位灾民。   要不是顾时淮眼疾手快,及时发冰刃切断了,那灾民的后心位置怕是要被戳个洞!   周长安看到顾时淮这次更快地追击到水边,也赶紧跳过去,“怎么样?!抓到了吗?”   顾时淮从水里缩回手,起身扫了眼满船惊魂不定看着他们的灾民们,怕引起民众恐慌,就跟周长安说得隐晦,“通知上面,很大、可能很危险,来接。”   周长安立马懂了:顾时淮抓到了,但那东西太大、还可能还很危险,别说这挤满灾民的皮艇上根本没地方放,就是能放也怕对灾民造成无数死伤。   所以顾时淮大概是把它放进游戏背包里了。   周长安心领神会地点头,立马跟上面打电话汇报。   所以等他们回到上山,已经有一队全副武装的武装力量在严阵以待地等着他们,都把他们给整得一愣:这么大阵状的吗?   直到彼此简单地沟通之后,顾时淮等人才搞清楚:原来这东西,已经杀人无数了!   无论是被救的灾民还是去救援的子弟兵,都有不少人被这突然从洪水中射出来的不明触手给从背后掏了心!   周长安闻言都不由后怕地出了身冷汗,当时要不是顾时淮救他,他可能也就是这个下场。   官方那边已经大致了解过:它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速度快得像残影,人眼根本看不清,更别说抓住了!   那无论是被困在水中孤楼里的灾民,还是在水面来来往往救援的子弟兵,仿佛都成了它可以肆无忌惮猎杀的猎物。   所以这东西的危险度很高,上面觉得用顾时淮的游戏背包运送最安全,意思也就是让顾时淮亲自送过去。   以防万一,还配备了一队最高级别的武装力量来护送他。   因此顾时淮上岸脚还没站稳,就又立马被冲锋舟给接走了。   冲锋舟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山头,顾时淮跟着一言不发的武装部队七拐八弯地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嵌在山体里的巨大门前。   本来顾时淮还没发现那是门,因为表面上来看,那门外面伪装得就是山石的模样,跟山体几乎融为一体。   还是这武装部队的人联系了里面的人,汇报了情况,门上突然发出一束光一一扫过他们,通过之后那门才缓缓向两边开启。   直到这时,正懵逼的顾时淮才发现眼前的山头居然是一道高科技的门。   因为里面就是非常干净光洁的金属高科技感。   一走进去没多远,就有好几个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急匆匆地迎面奔来。   为首的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更是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了顾时淮,激动地迎上前来,“抓住了?!带来了吗?!”   顾时淮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怎么寒暄,就只能顺着他的问题点头。   “好好好!”对方显得很高兴,忙把顾时淮往里面引,“听说那东西跟巨蟒一样大?速度又快、力量又强,能直接穿透胸骨挖心?”   顾时淮还是点点头,谨慎地道,“听说是这样,但我没亲眼所见。它在我面前试图伤人时,都被我及时阻止了。”   “至于大小,”顾时淮仔细回想目测了一下,“我捉到的这一只,大概只有5米多长,1米多粗。但不知道这是特例,还是这种生物的普遍大小。”   “好好好!”能得到这么多信息对方已经很高兴,指着前面马上就要走到的透明箱子,“我们准备了这个大箱子,应该可以放得下它吧?”   顾时淮目测了一下,点头,“应该可以。”   老者立马把他带到箱子一侧,指着个小洞道,“那你把手从这小洞里伸进去,放下东西立马缩回来,免得被它伤到了。”   “好。”顾时淮依言把手伸进去,在众多特警端着枪的极度防备下、在众科研人员屏息静气地睁大眼睛注视中,放出一个巨大的、透明的虫状物,然后猛地所回手!   但出人意料的是,那巨大虫物居然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好像没有任何危险性。   这让众人纷纷好奇:   “什么情况?这不明生物死了?”   “应该没有,设备显示它还是鲜活的生命。”   “那它怎么一动不动的?不是说它很危险?”   “不知道啊!会不会是它的伪装?它在装死?”   “有可能,还是小心点好。”   ……   顾时淮也才看清楚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确实是个非常粗壮的棍状虫物体,主体像巨大的蛞蝓,又像巨大的水蛭,但不同的是两头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触手,相对于它巨大的身体身体来说,那触手很短,只有手指那般长。   可它之前明明从水里射出那么长的来袭击人,这就说明这小触手是可以伸长缩放的。   顾时淮就把自己所知道的信息都说了说。   花白老者感激点头,“好!多谢你提供的信息和样本!以后若还发现它有什么特性,期待随时来告知。”   说完,为了第一时间收到消息,还让他助手跟顾时淮加上了私人微信。   然后,花白老者就一头栽进去了研究,让人有种他对顾时淮用完就丢的无情感。   但顾时淮倒是不介意。   因为他知道,大部分的科研狂人大概都是这个样子,他们不是对人不礼貌,他们只是心思全被新事物新研究给吸引了过去,眼睛里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了。   好在他助手安排了人送顾时淮离开,不是从原来进来的地方离开,而是从另外一边。   但让顾时淮意外的是:从另外一处的出口出去之后,居然是庞大的地下城,无数民众生活在这里。虽然井然有序,但却看得出来生活空间非常窘迫。   大概是为了不引人侧目,这次送他出来的不是那些特警,而是一位穿常服的工作人员。他见顾时淮左看右看得十分好奇,就问,“你现在住的地方不是地下城?”   如果是的话,也不至于跟没见过一样如此好奇。   顾时淮点头,话粗糙得很容易引起人的误会,“我家在大山里面,半山腰的位置,洪水才淹到我家山脚下,所以我就没搬来地下城避难。”   “哦。”对方就立马以为他是大山里的孩子,“那你家还挺幸运,没有被淹。”   顾时淮深以为然地点头,庆幸无比:要不是他妈有那栋房子,他现在住的恐怕也是这么狭窄逼仄的空间。   工作人员见顾时淮实在好奇,就顺口给他介绍了一下,“这里的房子都一样大小的,3m*3m=9㎡的空间,里面摆两张1米2的上下床,一个屋子里面就可以至少睡4人。相熟的人可以约在一起领同一个房间,一个人的话就随机分配了。”   “至少4个人?”顾时淮听得有些咂舌,“难道里面还可以住五六个?”   工作人员点头,“房子按照一人一个床位分配,1米以下的孩子不算在其中。带这样孩子的,就只能带着一起挤在一张床上。”   顾时淮:“……那家里孩子多的人怎么办?孩子岂不是没地方睡?”   “两个1米以下的孩子,可以领到一个床位。”工作人员道,“还有夫妻,可以领到两米的大床房。就是层高要低一点,一般都在阁楼的位置,因为不能放双层床。”   这个顾时淮能理解,有私人空间总比上面一对夫妻、下面一对夫妻好。   “但这种拥挤逼仄的空间里呆久了,心里可以压抑躁郁吧?”顾时淮都还没住,他光是看着就觉得压抑,“这种负面情绪积攒久了,彼此之间的冲突矛盾肯定要多了!”   “那也没办法,”工作人员陪着顾时淮边走边看边说,“特殊时期嘛!大家都理解理解。等洪水退了就好了,大家就能回家了。”   顾时淮很想说洪水应该没那么容易退走,“那家里得房子若是被洪水冲垮了、冲倒了,没了房子的人怎么办?”   很多豆腐渣工程哪经得起这么大的洪水这么一冲一泡?基本当场就被海啸给一掌拍碎了!尤其是沿海地区的,据说很多工程合格的高楼大厦都被那滔天海啸巨大的冲击力给摧枯拉朽般地直接冲没了!   大自然的力量,有时候人类根本想象不出来它有多恐怖!   移山倒海、改天换地、沧海桑田都是轻而易举的事,眨眨眼都能完成。   “还能怎么办?”工作人员道,“当然是等国家拨款重建呗,日子总要过下去不是?”   顾时淮却估计国家大概率不会重建,可能也没有机会重建,因为接踵而来的天灾不会给人类这个机会,国家也不会浪费这个资源和人力去建好了又被摧毁。   所以大家估计还要在这个地下城住很久,正好地下冬暖夏凉,可能国家早就想好了,这个地下城正好也可以用来抵抗极热极寒。   顾时淮揭过这个话题暂且不深入讨论,转问,“那现在大家怎么吃?”   “每人每天可以去领早一顿,晚一顿。”工作人员道,“想中午多吃一顿的话,就必须去做工换。”   顾时淮听得不由挑眉:看来,国家已经在潜移默化地培养民众进入末世生存化。等以后,怕是每一顿饭都需要做工换。   “那早晚各一顿,都能领到什么?”顾时淮有点好奇地问。   “这个就看每个人的身份和工种了。”工作人员坦白地道,“像还在岗位上发光发热的科研人员,一日三餐倒是一如洪灾前,没有受什么影响。”   “但普通不事生产的灾民,只能早上1个包子1个馒头+1碗粥或1杯豆浆,晚上一碗小荤面或一荤一素加米饭。”   顾时淮听得有些意外,“这吃得已经很好了吧?”   看来国家的食物很充足,可能基本保全了所有的物资;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在这天灾初期,不想让民众一下子失去希望甚至绝望?所以准备循序渐进地、如温水养青蛙般地让大家逐渐适应天灾、走入末世?   以后食物会逐渐减少,直至啥都没有,需要民众靠自己的劳动去换取?   “是的。”工作人员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不够吃的,可以去参与各种救援工作换丰盛点的工作餐。现在到处人手奇缺,只要愿意努力,吃饱饭完全没问题。”   “但应该还是会有人对此十分不满吧?”顾时淮一路走一路看,看到好多人都在骂骂咧咧地怨天怨地。   “可不就是!”说起这个,工作人员可是有一肚子的槽要吐,“尤其是那些大爷大妈,啥事不干,整天兴风作浪,还嫌弃饭菜不够营养不够养生,见天儿地闹!地下城十有八九的矛盾摩擦都是他们搞出来的!”   顾时淮:“……这种人就该全部拉去做苦力,保证他们腰不酸了、头不疼了,也不闹腾了。就是给他们吃太饱了知道吧?不然他们哪有力气闹?”   工作人员非常认同地连连点头笑,“谁说不是呢!”   顾时淮正要跟工作人员再了解一下地下城的其他情况,突然一个女人从一旁的屋子里冲出来一把想要抓住他的胳膊,“时序!你是不是来接你小侄子的?”   以为自己遭遇不明袭击的顾时淮本能地往旁边一避,躲开了她的触碰,抬眼见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不由蹙眉,“你是?”   似乎没想到顾时淮会不认她,对方一愣,随即脸色一沉,有些不悦地道,“你这是连你嫂子都不认识了?!”   顾时淮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有点不客气地皱眉,“我大嫂孟知许,这会在医院里忙活着呢,你哪位?!”   对方神色不明显地一僵,随即有些讪笑道,“瞧我,都没跟你说清楚,我是你表嫂!你姑家的二表嫂。”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二表嫂”?顾时淮暗中有些讶然挑眉,嫌弃地打量了她一下:这个人,他听他妈介绍家庭成员情况的时候,被他妈划过重点。   这女人,原本是姑家保姆的女儿,看上他姑的儿子——也就是他表哥。   可他表哥有感情很好的女朋友,也根本看不上她。   她就无所不用其极,利用她妈保姆的职务之便用迷/奸的手段睡了他表哥,还倒打一耙说表哥喝醉了强迫了她!   表哥恶心愤怒至极,为表清白立马报了警!   警察虽然成功取证判定了这女的所犯之事,但国内没有女性强奸罪,只有猥亵。还因为情节轻,只拘役了她一个月。   表哥也算是小心了,生怕留下祸根,还压着这女的及时去吃了事后药的。   他女朋友看到他这态度,也知道他是无辜的受害者,就原谅了他的“出轨”。   但谁知道,三年后这女的居然抱着两岁的儿子到表哥家要求认祖归宗!   他表哥如五雷轰顶,气得报警把她赶出门,她就天天跑去表哥家闹,还经常在大庭广众之下堵住他女朋友,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小三,抢她儿子的爸爸!   还故意误导很多无良媒体去网暴她!   大家看她儿子都这么大了,还真以为女朋友是小三。   女朋友不堪其扰,也膈应男朋友有这么一个再也洗不掉的污点,就跟他闹翻分了手。   表哥因此恨死了这女的,自然也不会认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更不会去做什么亲子鉴定。   这女的也知道自己当初理亏,并不敢用法律的手段逼表哥认下孩子,就天天装作受害者在网上卖惨,也时不时地跟表哥、或表哥家的人偶遇想利用孩子打感情牌。   但表哥坚决不认,表哥的家人自然也不会认。   就这么纠葛到现在。   顾母之所以跟顾时淮说这个事情,不是她有多八卦,而是这个女的是个极品奇葩。   她不仅看到表哥家的人就扑上去,她看到任何一个顾家人也会扑上去认亲。   不管是谁,一旦搭理她,就会被扒住不放。   所以顾母才特别提醒顾时淮一定要小心注意。   因此这女人一“自报家门”,顾时淮就立马知道了她是谁,礼貌微笑中带着一丝嘲讽,“这位女士,你认错人了。我是顾时淮,不叫顾时序。”   还装作跟他很熟,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无语!   “顾时淮?!”女人一愣,大概是早期从她做保姆的妈那里摸清楚了顾家的人员结构,就惊讶地脱口而出,“你不是活死人吗?!”   顾时淮顿时脸色一冷,毫不客气地嘲讽,“怪不得我表哥死活看不上你,就你这教养可真让人堪忧。”   “你!”女人的脸色顿时气得又青又白。   顾时淮不想再搭理这女人,转身要走时,突然从屋里冲出来一个一脸凶相的小胖墩恶狠狠地朝他冲撞过来,“敢欺负我妈,我撞死你!”   就他那个吨位、这个冲撞力,普通人被他撞一下,估计得重伤半残。   而瞧这胖墩那熟练的动作、凶恶的眼神、狰狞得意的表情,就知道他用这一招欺负过很多人,甚至得逞不少。   顾时淮就跟他毫不客气,避开的同时,还用了一些气劲和巧妙的角度,让那小胖子自己狠狠地撞到了地上,撞破了头,还直接磕晕了!   那女的见此就急了,想拉着顾时淮不放让他负责,正好趁机赖上顾家。   但顾时淮始终记住妈妈的话,不能让这个可怕得如狗皮膏药般的女人近身,就一直闪来避去,没让这女人挨着一下。   那女的见此无法,就跪在地上大声哭喊,说他儿子被顾时淮给害死了!   从而引来了治安巡逻的。   送顾时淮出去的工作人员见此,就急忙跟治安巡逻的解释清楚,“是这女的突然冲出来拦住我们要认亲,然后发现认错人了。我们正要走,她儿子突然冲出来想冲撞我这位朋友。”   “我朋友及时闪身躲开了,是她儿子刹不住车就自己撞到地上去了。大概是想冲撞别人的时候太过用力,所以他撞到地上就磕破头撞晕过去了!”   “这不关我朋友的事啊!不信你们可以查看这附近的监控!”   “是啊是啊!”住在这地下城避灾无所事事,所以刚刚附近有很多人无聊得围观看热闹,都亲眼见证了,“这位小哥哥从头到尾可没挨着他们母子俩一根毛!”   “没错!这母子俩明显就是想强行碰瓷!”   那女的见污蔑不成忙一改态度,凄惨地朝顾时淮哭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这可是你表哥唯一的孩子啊!”   巡逻人员闻言一愣,问顾时淮,“你们是亲戚?!”   顾时淮忙不迭地连摇头,“不是不是!我可不认识她!”   然后还无比嫌恶地对女人怒道,“我表哥怎么可能会要你这种倒贴都没人要的垃圾,你别来恶心人!”   顾时淮表哥家都是文明人,顾家也没人去跟她这么一个女人计较对骂什么。所以大概是,女人缠上他们家人的时候,从来都没有人会用这么直白恶劣的话去怼得她没脸。   这会听到顾时淮毫不客气的嫌恶攻击,女人简直要眼前一黑,脑瓜子嗡嗡的,脸色顿时青青白白又红红,“你!你不信让你表哥来跟我儿子做亲子鉴定!”   顾时淮当即被恶心到了一样,用无比嫌恶的神情和语气丑拒,“是个女人带个野种说是我表哥的孩子,我表哥就要去做亲子鉴定?你以为我表哥跟你一样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到处跟一坨坨屎去做亲子鉴定?有病吧你?!”   “你你你……”女人简直要被顾时淮给气晕!整个人都摇摇欲坠地晃了一下。   顾时淮赶紧往旁边一跳,像是在远离什么恶臭的垃圾,唯恐避之不及,“卧槽你别想登月碰瓷啊!”   然后赶紧跟工作人员道,“走走走,赶紧走!不然要被这神经病给讹上了。”   工作人员赶紧看了一下治安巡逻,“没事我们走了?这里可真不关我们的事啊!”   说着还指了指自己胸口上的工作牌,示意自己是研究院的人。   治安巡逻也知道轻重,点头,“好,你们走吧,这里我们会处理好。”   工作人员就忙带着顾时淮走了,远远地还传来顾时淮那好像踩到了狗屎一般、嫌恶又郁闷的声音,“你们这里也真是的,一点都不爱干净!那么大一坨垃圾也不知道清理掉,不嫌恶心啊你们?”   这句话终于把女人给气得身体晃了晃,“咚”的一下,砸倒在地,晕了!   顾时淮并不知道自己的“丰功伟绩”,由专人送回去,快快乐乐地回到了家。   家里顾母和原满他们还在等他吃晚饭,顾时淮就赶紧洗了手坐下。   然后边吃晚饭,边听原满跟他说营地里发生的事。   其他的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们救回山上的灾民在路上,也遇到了不明触手的袭击。   其中有个灾民不幸被击中,原满用手比划着跟他仔细描述,“那灾民后背,被掏出了个比我这拳头还要大的这么一个洞!整颗心脏都被摘走了!”   “摘走?”顾时淮夹菜的手顿了顿,“为什么要用这个词描述?”   “因为……”原满皱了皱眉,“那灾民的心脏被摘得很干净,就像树上的果子被摘了一样,其他器官血管什么的一点损伤都没有,一点都没有血糊哗啦的,非常的干净利落。”   原满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很神奇,摘心手术估计都没有这么好的技术,也不知道那玩意儿是怎么做到的。”   顾时淮闻言皱了皱眉,“这么说,那玩意儿专门吃人心脏的?”   “好像是。”原满神色有些凝重地点头,“那是什么东西?你今天是不是抓到了一只送去了研究院?”   这件事并没有怎么隐瞒,所以原满知道也不奇怪。   顾时淮便点点头,描述了那东西的具体模样,最后还总结道,“……它要么是洪灾导致的变异物种,要么是我们从来了解到的深海生物。反正我没见过。”   原满深以为然地点头,“我也没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然后满心担忧,“你说,那个东西会不会造成新的灾难?”   “我听有些灾民说,那玩意儿的触手伸很长很长。”原满忧心忡忡地说,“在船上的时候,明明水里什么痕迹都没有,却会有触手突然窜出水面,会猝不及防地射穿人的后心,拽掉人的心脏就猛地缩回水里,快得都让人反应不过来!”   “尤其是晚上,主体在水中,触手却悄无声息地攀附到高楼上去,撬开门窗,“嗖”地一下卷住在里面睡觉的人,猛地一下拽进水里去!让人根本反应不及!”   顾时淮听得神色一凛,“都已经这么严重了?!可我们之前怎么没听说?”   他明明还是今天才碰到这玩意儿的。   但他今天碰到的,不代表这东西今天才出现,可能早就有了,只是他们没遇见过而已。   果然,原满重重点头,“我们也是今天才听到被营救回来的灾民说的。之前我们搜救的水域,可能都还没出现这玩意儿吧,所以咱们都不知道。”   顾时淮微微点头,也只有这个可能了,“但也不用太担心,科研院那边已经在紧急研究,等搞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会找出正确又高效的办法消灭它们的。”   原满希望如此地点头,“但愿吧。”   果然,第二天一早,到处的水面上就多了一批批武警巡逻,专门猎杀那个不知道什么触手的玩意儿。   可是,这玩意儿跟有智商似的:武警到处找它,它躲着不见;载着百姓的救援队伍,却一次次被它们拦路打劫。   甚至是抓过它们一次、伤过它们两次的顾时淮,都没有再遇见过它们。   它们好像知道,顾时淮能对付它们似的。   也似乎清楚地认知到:只要有顾时淮在,它们就再也猎不到猎物,就主动避着他走。   太神奇了。   那武力无法对它们进行有效打击,死伤就越来越严重;   而随着死伤在它们手里的人数越多,它们好像就越厉害,就连数量都变多了不少,越来越频繁地出现。   国家不得不加大武力和人手在各处的水面巡逻,但效果并不怎么好。   上面只好改变策略,让每个救援队跟着一两名武警,也作用也甚微,甚至好几名武警都死在了它们手里。   利用潜艇潜入水中猎杀,效果也不太好。   因为它们在水中几乎完全透明,与水融为一体很难发现。   就算用生命探测可以捕捉到,但那玩意儿在水中的力量很大,无数触手能轻易拽着潜艇跑、也能把潜艇给搅得天翻地覆,甚至特别特别大只的能直接挤爆潜艇!   而速度更是快到让人不可思议,想击中它很难。   尤其是,水中有高高低低的房子大厦,等大水退了大家还是需要用的,所以官方在水里用炮击杀它们也非常的束手束脚。   特别棘手的是,它们还喜欢藏在房屋之间的犄角旮旯里,让官方投鼠忌器。   最让人惊悚又无可奈何的是:就算击中了,哪怕把它给炸成了碎片,它任何一块碎肉都会立马长成一个新的个体!   玛德简直有了富江的能力!   顾时淮每天回营地,都会听到其他救援队伍被伤了多少人,被掏了多少颗心,听得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人民群众中的气氛就愈发地恐慌,政府那边也急得嘴起燎泡。   这压力就给到了研究院那边,让他们快点搞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有没有什么天敌或强弱点,得找到正确有效的方法对付消灭它们才行!   绝对不能让它们酝酿成长成新的灾难!   顾时淮问助手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助手说不知道,“这是你们蓝星灾难中衍生的新物种,我的资料库里没有相关资料。要弄一只传送到联盟总部去找人研究一下吗?联盟那边的研究可能会快点。”   “不是免费的吧?”顾时淮已经从跟助手的长久相处中摸索出来的一点规律,那就是:助手涉及到外的推销和建议,一般都是要花钱的,还是贵得要死的那种。   非常符合它VIP助手身份,就是鼓励玩家花钱、花钱、多花钱……   助手有些尴尬地点头,“大概需要10亿金币的花费,联盟研究院开启一个项目的研究也是需要启动资金的嘛!这个价格已经是对新手村的最佳优惠了。”   “得了吧!”顾时淮想翻白眼,这么贵还敢说最佳优惠?   他们蓝星启动一个科研项目的研究都不需要这么多钱好吗!   忽悠鬼呢!   当他冤大头吗?   而且还是可能快点?一听就不靠谱!说不定还没有他们蓝星的科研快呢,顾时淮才不花那个冤枉钱!   再说,靠人都不如靠自己,技术还是得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行。   顾时淮就没听助手的建议。   好在研究院也算给力,不到半个月,就大概研究清楚了:   这玩意儿,应该是一种章鱼和水蛭结合的变异体。   据实验分析,洪水中迅速出现且飞快增多长大的这些东西,可能是深海早就存在的细小虫体,水蛭状。   在海底火山爆发时,海啸把它初体水蛭形态冲了上来,遇到水中的人或动物,它们就会迅速吸附到皮肤上吸血时释放大量麻痹,让人或动物察觉不到它们的入侵。   它们就会趁机钻进皮肤里,在身体里疯狂地吞噬血肉,直到把人吃得只剩下一层皮和骨头才会出来。   而且它们的身体柔弱无骨,在水中可以呈水流状,能毫无障碍地钻入任何生命体,把血肉吃得干干净净才会破皮而出。   特别是,这东西还没有特定的生长期,只要吃得多就长得快,跟时间都没有关系,只跟食量有关系。   等长到拳头大小的时候,它们就会长出触手,开始用触手猎杀血肉之体。   这些触手都有非常灵活的伸缩性,短至几厘米,长至几千甚至上万米。而且触觉很敏感,几乎就是靠这些触手来接触外界辨认世界。   触手的数量好像也没有限制,本体越大,长出的触手越多,目前实验数据已经推测到了上万条都还没有止住。   而它的本体,就是供养触手的能量储备,通过吞噬血肉无限长大。只要有足够的血肉,它就能一直吃一直长、一直吃一直长,没有上限。   被大水冲走淹死的那么多人和牛羊马狗等尸体,现在大家几乎很少看见水中有浮尸,极有可能就是被它们给吃干净了!   所以,它们才一下突然衍生出了这么多、长得这么大,全是遇难的生命体给养出来的!   这是研究院的试验分析和推测,时间太短,还没有得到证实,但应该八九不离十。   因为它还有点蛞蝓的特性,所以它怕盐之类的刺激物。它的皮肤,只要把盐撒上去,就会立马有烧焦烧灼的状态,会让它痛不欲生。   所以人只要把盐抹在身上,就不会受到它的攻击。   它还有一个特性就是:它在水中无敌,一上岸就会歇菜。但不管在岸上歇菜多久,哪怕干成一只鱼干,只要一遇到水,它又能立马生龙活虎。   还有就是,它能通过细胞无限繁殖,就是水蛭的特性。   所以这东西把它轰炸得再碎再烂,也没法彻底把它们给消灭,只有用盐把它们烧成了灰烬,才能彻底灭杀。   而无敌触手的特性又来自章鱼,如今研究院,就给它取名叫章蛭。   听到研究院研究出来的成果,大家一阵哗然:   “操!这怎么杀得死它们?!它们在水里来无影去无踪的,根本逮不住它们好吗?怎么撒盐?”   “就是!而且它们在水中力量那么大,不被它拖到水里去就不错了!谁敢逮它?”   “而大水这么大,淹了全球,盐一撒进去就被融化了,一点盐味都没了,哪能烧得了它们?”   “看来如今咱们没法对付它们,只有用盐抹身防御了。”   “妈耶,我要每天把自己给腌了吗?!”   “这是要我们把自己腌成万年不腐的老咸菜吗?”   “哈哈!咱们死后不会变成木乃伊或粽子吧?”   ……   顾时淮听着营地上人群里大家苦中作乐的调侃,也有些忍俊不禁,扭头问周长安,“队长你们明天就走?”   因为章蛭的出现,本来要在这里救援半个月的部队不得不延续到如今的一个月。   这会是难得的放松时刻,因为附近的居民都被救回来了,营地上的灾民也被陆陆续续被送去了各地下城安置了。   如今只剩下这最后一批,明天跟着部队一起离开。   “嗯。”周长安点头,他见识过顾时淮的本事和能力,就想把他吸入部队里,“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别的地方继续救援?”   顾时淮刚要回答,游戏系统突然蹦出消息:副本将在明日零点开启,是否参与?   明日零点?现在已经晚上8点多了!距离明日零点只剩下3个多小时?这叫会提前通知?提前个毛线哦!   顾时淮惊得一边猛地蹦起,一边飞快地回答,“不了,我马上要进本!先回家做准备了!”   说完就一阵风地刮走了。 [34]核平罗拉城!:咱们要不要干一波大的?!   一站稳,就有一道腥臭风袭来!   身体比脑子反应要快,顾时淮想都不想地一脚踹过去!   等看清被他踹飞的居然是眼睛发白、脸上灰白溃烂、怒吼着血盆大口的丧尸,顾时淮立马转身就跑的同时把助手给揪出来骂娘,“这就是你说的冠军福利?!”   助手迅速扫了一下周围,发现顾时淮降落的地方在一处人口众多的商业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人群里突然暴起了十几个丧尸攻击人。   然后就导致好几起车子相互碰撞到一块,有火光爆炸、有四处鸣笛、有尖叫逃跑、有血腥杀戮……猝不及防的繁华热闹大街瞬间就混乱一片!   顾时淮第一时间往最近的建筑里跑,大街上人群那么密集那么混乱,就算没有突然爆发丧尸,也容易发生踩踏,赶紧远离人群才是最要紧。   谁知一进来才发现是个也有不少人的商场,顾时淮心里当即“咯噔”了一下,转身就要出去!却不料,商场管理见有丧尸追着人要进来,吓得赶紧关闭了商场大门!   顾时淮心里“艹”了一声,转身往楼上跑,“哪里人最少?!”   助手迅速扫描检测,“六楼人少,好多店里都没客人,只有售货员!”   顾时淮就立马一口气跑上了六楼,对站在入口跟他说欢迎光临的人飞快地道,“下面发生了混乱,赶紧把通道封锁!”   然后也不管他如何反应,立马往男厕里跑去。   本想去男厕的,但路上看到休息室没人,就立马跑进去把门反锁上,这才坐下来查看副本情况:   这副本的背景,就是高层权贵为了提取人最为精华的结晶做反人类试验,却不慎试验品(丧尸)失控,跑出来造成了混乱,从而导致了丧尸爆发。   丧尸会有非常强的传染性:1、被丧尸抓咬伤通过血液传播,会在一分钟之内变成丧尸;2、被丧尸无时不刻在散发着的污浊能量入侵感染,潜伏7天,这就是无症感染。   所以七天之后,整个罗拉城几乎沦陷。   政府在七天之后发现事态不可控制,会彻底封锁罗拉城。一个月之后,发现不管是外援还是自救,都无法遏制丧尸病毒的蔓延。   所以,经过一个月各方面的考量和各方人士的扯皮,最终全世界都决定:核平罗拉城。   所以这副本有两个模式:   普通模式:七天之内,逃离罗拉城。   地狱模式:一个月之内,拯救罗拉城。   看完副本任务,听到助手建议他选地狱模式,顾时淮看得嘴角微抽,“一个月内消灭丧尸拯救罗拉城?这全世界都做不到的事,你让我去做?你是没睡醒还是太得起我?!”   助手讪讪笑笑,“事在人为嘛!不试试怎么知道?”   “呵!”顾时淮冷笑,关掉游戏界面,双手抱胸地审视助手,“你不是说,这个副本是冠军独有的福利吗?”   刚在进本的前一分钟,游戏系统突然蹦出两个副本让他选择:一是寻常副本·火山爆发,二是新手冠军奖励·特殊试炼。   助手当时激动地让他选特殊试炼,说这是新手冠军才有的福利,能获得很多很珍贵的稀有资源,机会千载难逢,可遇不可求!   顾时淮不疑有他,就听了助手的建议,没想到这居然是个丧尸世界!   顾时淮差点气笑,“你确定这不是惩罚,而是福利?!”   助手却一脸真诚地点头,“对呀,这就是福利啊!这可是所有世界的新手冠军才能进的本,总共也才100个名额呢!”   顾时淮一怔,“这个副本,总共才100个玩家?”   助手点头,“是的,其他的全是原住民。”   顾时淮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这个原住民,是NPC还是真实存在的人。”   “当然是真实存在的人啊!”助手道,“这里就跟你们蓝星一样,也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小世界。如今爆发了人为的丧尸末世,联盟就派新手冠军们来考察一下,是把这里发展成“把原住民不断吸收成玩家”的新手村,还是“玩家可以不断来刷怪”的单纯副本?”   顾时淮听得一愣,“为什么这里要考察一下?我们蓝星那里你们也考察过?还有成为新手村和副本的依据分别是什么?”   “你们蓝星不需要考察。”助手说道,“因为你们蓝星是自然宇宙天灾,不是人祸,是值得被救的。但人祸导致即将灭世的世界,是不值得同情的。那是他们自作孽,不可活!”   助手似乎很认同联盟的价值观,“这种自己作死的世界,如果有价值的话,联盟就会开发成副本,让玩家不断来刷资源;如果没有价值,联盟理都不会理,任它自生自灭!”   顾时淮微微点头,没想到还有这种规定,随即突然注意到,“你是说,这个丧尸世界即将灭亡?!”   “对啊!”助手点头,“愚蠢自私的权贵高层们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核平了三千万人口的罗拉城,却没能阻止丧尸病毒的蔓延和爆发。”   “罗拉城被灭之后,加速了污浊能量的传播,一个月之后全世界丧尸爆发!最终他们也没有能力消灭丧尸,全世界所有生物都会变成死物直至湮灭,然后星球就彻底死去。”   “联盟派冠军们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阻止高层核平罗拉城:如果可以,联盟就会降临游戏系统,拯救末世;如果不行,就在这个世界彻底湮灭之前,把这里当副本刷刷资源。”   “这行不行的,不是看玩家的选择吗?”顾时淮问,“如果玩家不去劝诫阻止高层,那高层不还是会去核平罗拉城的吗?”   “是啊!”助手倒是平淡地点头,“这就看这个世界有没有那个运气,能让哪个玩家拼命去挽救了!没有也是他们自己活该!”   “可是,”顾时淮不知想起什么道,“应该不是所有新手冠军都跟我一样,有像你这样聪明可爱又全知全能的高级助手吧?”   助手被顾时淮夸得赧然又骄傲地一笑,“对呀!据我感应,这副本里的100个玩家,只有您一个人有VIP助手!”   “那其他玩家只知道副本有两个模式,应该并不知道你告诉我的这些内情吧?”顾时淮问,“比如罗拉城会被核平之类的,比如丧尸真相之类。”   助手点头,“是的,其他玩家只知道刚刚系统面板上显示的副本内容。其他一概不知,得自己摸索出副本的真相和其他资料内容。”   “那大部分玩家都会选择普通模式,在七天之内逃离罗拉城吧?”顾时淮道,如果他不知道这些内情,他肯定想都不想立马想办法逃离。   不然消灭丧尸、拯救罗拉城?   开玩笑,救世主都不一定有这个超能力,他算老几?!   就是现在他知道了内情,他也在考虑要不要逃离出去。   不然,别没有自知之明反而葬送了自己的卿卿小命!   要知道,在副本里死了可是真的死了的!   助手点头,“应该吧,玩家肯定会根据自身能力做出相对正确的判断和选择。但所有玩家应该都知道,副本地狱模式若是通关了,奖励会非常非常好!普通模式的话,就只有基础奖励。”   顾时淮想起他之前副本的基础奖励,“就是那些灵米灵面什么的,对吧?”   “想得美呢!”助手道,“灵米灵面之类的物资,副本评分很高才有。一般的,只有一般的资源奖励。”   “那这个副本有等级评分吗?”顾时淮立马问。   “有啊。”助手给他介绍,“活着出副本,就有60基本通关分。其他的积分,按照杀丧尸的数量来增加。0级丧尸0.5分/只,1级1分/只、2级2分……这样。”   “上不封顶,是吧?”顾时淮问。   助手点头,“是的。”   “那若是成功阻止了高层核平罗拉城呢?”顾时淮又问?   “哦哟!那积分可就高了!”助手见顾时淮总算感兴趣了,立马忙不迭地道,“到时候系统会按照你离开副本时,还有多少活人来结算,1个活人10分。”   顾时淮一怔,没想到是这样算的,“是整个罗拉城的活人,还是整个副本的?”   “当然是整个副本的了!”助手激动地道,“就是这整个世界!”   卧槽!这诱惑有点大,顾时淮都蠢蠢欲动了,“这个世界目前有多少人口?”   “100亿!”助手激动兴奋又期盼地问顾时淮,“怎么样,咱们要不要干一波大的!”   顾时淮白了他一眼,“你就不怕把自己给干死?哦不对!你不会死!顶多是我死了,你大不了换个客户继续服务对吧?”   助手尴尬地讪讪笑笑,“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   “哼!”顾时淮才不听它忽悠,这家伙,为了自己的业绩,总试图PUA他当牛马。   助手讨好地嘿嘿笑笑,“那个,您选好哪个副本模式了吗?”   “没。”顾时淮一时之间,也有点拿不定主意。   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不去努力争取一下,感觉都对不起送上门的机遇;但难度实在太大、危险实在太高,得为自己的小命着想。   所以顾时淮决定,“边走边看吧。”   “我在这世界有身份吗?”顾时淮准备开始刷副本了,就先要搞清楚自身的情况,“还是黑户?”   “有的,”助手点头道,“玩家一进本,系统会发放基础物品到玩家背包里。”   顾时淮点开背包,看到里面确实多出了两样东西:身份证和手机。拿出来看了一下,身份证上是他的照片没错,但名字却叫莫挨老子。   卧槽!顾时淮顿时有种尴尬又羞耻的感觉直冲脑门:这身份证能拿出去见人?!别人怕不是要把他当神经病吧?!   艹,早知道他改个比较正经的名字好了!   顾时淮无语地拿出手机看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文明和科技水平跟他们蓝星差不多,有个手机就能出门,无论什么消费都能刷手机。   手机里面,支付软件里虽然没钱,却又10万预支额,够一个月用的。再说,以后说不定都是0元购,完全不用操心。   全球互通的社交平台上也有账号,名字就叫莫挨老子,性别男,23岁。除此之外,没没有别的信息了,也没发表过任何动态。   顾时淮拿着手机起身走到窗边,对着外面的混乱拍下一个又一个视频。尤其是好好的人被丧尸抓伤咬伤之后,没多久就也变成丧尸的证据。   然后发到了社交平台上,但一个字也没多说,就单纯的视频。   不过没多久,外面大街上飞快地赶来大批的防暴警察,迅速地放倒了那些发狂的丧尸,镇压住了暴乱。   然后收尸,借口送医院带走了所有被抓伤咬伤的人。紧接着,大批的人和车来迅速地处理车祸拖走车辆,再又有一批人来迅速清洗干净了街道。   眨眼睛,街道又恢复了以前的干净和繁华。三三两两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车辆,又逐渐重新出现。   之前的那场暴乱,突然暴起又快速消失,快得就像盛夏里的一场雷阵雨,让人恍惚得以为是错觉。   与此同时,官方也一本正经地发布了新闻,云淡风轻地说那是变异的狂犬病,已经得到了控制,让大家不要担心,也不要发布不实的消息。   而顾时淮发布的那些视频,就被平台以太过血腥暴力为由给删掉了。   顾时淮:“……”   可以的,这一手自欺欺人可以的。   但顾时淮也没反抗,收起手机问助手,“这还是丧尸刚爆出端倪?”   “是的。”助手点头,“但他们掩盖不住的,因为爆发的速度很快。今晚就会在内部大爆一批,吓得那些高层权贵连夜逃走。三天后会彻底大爆,可以说瞬息燎原!丧尸暴乱会在整座城四处开花。”   “三天后再也镇压不住,就已经开始封城。七天后彻底封死,一只蚂蚁都无法进出了。”虽然助手很希望顾时淮留在城内干一波大的,但还是尽职尽责地道,“所以若是选择普通模式,最好现在就动身往城外逃,过两天甚至明天就可能逃不出去了。”   顾时淮看了看这繁华街道的尽头,晚霞漫天,宁静又祥和,“不急,再看看。”   随后想了想,又问,“就算我在七天内没出城,只要在核平来之前,能安全出去就可以活下来对吧?活到一个月后就能自动出副本对吧?”   “是的,”助手点头,“但您七天之内没出城,就是自动选择了地狱模式。那一个月后没能阻止核平罗拉城,您就等于任务失败。任务失败后,哪怕您最后成功活出了副本,也没有任何奖励,连基础奖励都没有。”   “那会失去玩家身份吗?”顾时淮问。   “那倒不会。”助手道,“谁还没有个失手的时候,联盟没那么苛刻。”   “那选择出城的呢?”顾时淮又问,“出城后,就会立马通关副本出去吗?”   “不,还需要成功存活七天。”助手道。   顾时淮道,“难道除了罗拉城,其他地方也有危险?存活七天很难?”   “不是其他地方有危险,”助手解释,“而是在这罗拉城里的所有人,都有可能已经感染了丧尸那散发在空气中的污浊能量。”   “卧槽你怎么不早说!”顾时淮赶紧转身出去,“赶紧查查哪里没爆发过丧尸的、且离爆发地最远的酒店或宾馆。”   助手立马扫描到了一处符合顾时淮要求的酒店。   顾时淮飞快地走出商场,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赶过去。   路上,顾时淮看这城市繁华又平和,没有任何异常,心中微微叹气:难怪政府能把百姓给欺瞒过去。   到了酒店登记入住回到房间之后,顾时淮才问,“为什么玩家也会感染?”   助手不太理解地反问,“都是人,为什么不能?”   顾时淮:“……”   想了一下,“玩家不是都有法力?不能抵抗吗?”   “是能抵抗一部分。”助手不否认,“但这个丧尸病毒,也是一种能量污染,而且还是从人身体里提取精炼出来的能量,非常容易融合进人体里!”   “所以哪怕是有法力的玩家,也不能完全阻止。”助手道,“只要吸入了,就有一定概率会变异。至于到底会不会变异,就看自身各种的抵抗力吧。”   顾时淮真是草了,“难怪你之前说,无症感染期3-7天就会变异是吧?”   助手点头,“还有更快的,身体抵抗力差的,一两天也有可能就会变异成丧尸。只有七天以上没有变异,那就是真的没有感染。所以存活七天,是通关副本的最低要求。”   “那你还说这是什么冠军福利?”顾时淮没好气,“一进来就被投入被丧尸污染的城市,我看处处都是坑的陷阱还差不多!”   “是福利啊!大家挤破头来都不一定抢得到呢!”助手道,“这次,就全是新手副本全是评分SS级以上的冠军才被选进来。”   顾时淮冷笑,“福利在哪?难道是挤破头进来找死投胎?”   助手:“……当然是因为高级能源。”   顾时淮一愣,“什么高级能源?在哪?是什么东西?”   还以为顾时淮早就看出来的助手无语地道,“丧尸晶核啊!你都没发现吗?这么明显的存在!”   这下轮到顾时淮一噎,“那些丧尸会有晶核?!还是什么高级珍稀的能源?”   “对!”助手看他是真不懂,就跟他详细解释,“各种物品能源都会有精髓,丧尸晶核就相当于人的精髓。这个世界的高层就是为了提取人的精髓,就把一个活人的生命力、磁场能量什么凝聚提炼出来,凝结成晶。”   “我去!”顾时淮真是被这种说法有点恶心到了,“所以这丧尸,是这个世界的高层故意搞出来的?就为了提取这个什么人髓晶核?”   见助手点头说是,非常不理解,“为什么啊?!他们弄出这个干嘛?!”   “好像是为了培养高级人类吧。”助手道,“因为丧尸晶核能无限激发人的潜能,而被成功激发的人,会在体质、力量、寿命等上有大大的提升,从而完成一种强行进化吧。”   顾时淮:“……这只是少部分人自以为是的欲望和野心吧?”   “肯定啊!”助手非常认同地道,“这个可是需要牺牲大量人口的,谁会同意?这种所谓的进化,本质其实是人吃人!用无数个人提炼出来的精髓去养出一个高级人,这不是丧心病狂的吃人是什么?”   顾时淮点头,“怪不得政府遮遮掩掩,不敢让民众知道真相。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人类进化,而是一些顶级权贵利用自己的特权追求强大和永生!”   “这也就是联盟不想管这个世界死活的原因。”助手道,“但又看无辜不知情的民众可怜,才给这个世界一个机会。”   顾时淮轻嗤,“联盟估计也是看上了丧尸晶核吧?”   助手讪讪地笑笑,“既然这东西已经产生了,与其让它随着这世界一起湮灭,不如拿来造福其他世界不好吗?”   顾时淮不置可否,反正他也不清高,既然是好东西,他也准备又争又抢,“这东西有什么用?”   “对于玩家来说,大概就是增加修为、激发潜力等。”助手道,“联盟打算拿来研究,看看这东西能不能开发出更强大、更有价值的作用来。所以您若有用不着的,可以趁机跟联盟换好东西。”   顾时淮没应可否,只是问,“所有丧尸都有晶核吗?”   “不,只要1级以上的有。”助手主动介绍道,“就是灰白眼睛中出现点其他颜色的丧尸,完全灰白的是0级的,没有。”   顾时淮点点头,“现在哪里有丧尸?”   他想出去刷怪了!   “现在外面好像还没。”助手道,“有也在那些实验室里、研究所里,还没爆发出来呢!”   说起这个,顾时淮不由猜想,“这个丧尸试验之所以会失控,是不是经常研究或接触丧尸的工作人员,在无知无觉中被那污浊能量感染了。所以出来无症状,但时间一到就突然爆发成丧尸?这才导致这个丧尸外泄?”   “是的。”助手点头赞赏顾时淮聪明,“就是这个原因。他们以为丧尸只有抓伤咬伤才会感染,实则不然,能量污染才是最大的传染。不用接触,甚至都不用见面,只要在同一片天空下就会感染,根本挡不住。”   顾时淮微微点头,这个估计谁都没想到。毕竟能量可是无形无色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甚至都很难意识到它的存在。   不得不说,这个丧尸外泄得不冤枉。   也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真的是不作不死,纯属活该!但对普通民众来说,又纯属倒霉。   所以,这个世界到底该怎么救?   阻止核平罗拉城,就能很大程度地减缓污染源的传播。那人类,就有更多的时间来自救。但不彻底消灭污染源,是不是最终还是会走向灭亡?   思及此,顾时淮就问,“除了丧尸,这个污浊能量就是感染源,对吧?”   助手点头。   “那只要消灭丧尸,找到办法清除感染源,”顾时淮分析道,“这个世界就能得救,对吧?”   助手赞赏点头,“您都不需要全部消灭丧尸、清楚污染源,只要成功阻止了核平罗拉城,丧尸感染就不会那么快那么疯狂,这个世界的人类,或许自己就能在灾难中找到清除污染源的方法,自救成功。”   “所以,核平罗拉城才是他们作死的最关键?”顾时淮问。   助手点头,“是的。核平的能量会把污染源带到全球各个角落去,无一幸免。不核平,污浊能源还只是在罗拉城一点一点的蔓延,速度很慢。人类就完全有时间自救,说不定还能完全控得制住,只要那些无症感染者不要乱跑,罗拉城的密接者也第一时间隔离好!”   顾时淮感觉最后一点想要做到很难:第一,无症感染者很难确定谁有没有感染;第二,若是被大家知道罗拉城是污染城,城里所有人都会疯狂往外跑!估计拿机关枪扫射都拦不住的那种,因为恐惧会让人失去理智。   但不告诉大家,又很难调动大家配合。因为这么大的城市,人口流动量很大,每天都会跟很多很多地方有人员来来往往。   所以,这个就要看政府的魄力和掌控力了。   但政府现在似乎被那些故意搞出这些丧尸的高层权贵把控,他们为了一己私欲、为了掩盖这滔天罪行,肯定不会好好为罗拉城的人民谋划,而是会像预料中的那样,核平掉罗拉城,掩盖自己的罪孽。   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所以,怎么打破这个死循环才是关键。   顾时淮想了想,“那些高层今晚就走?”   “对!”助手道,“今晚他们内部的那些试验品丧尸会彻底失控暴走,他们察觉不对劲就会立马跑路。”   “那你能查到那些要暴走的试验品丧尸在哪吗?”顾时淮立马问。   助手摇头,“这个不知道哦!这可是他们研究机密,保密级别可是顶级的。也是副本核心,我接触不到。”   “那你们怎么知道这个世界即将发生什么、以后会怎么样?”顾时淮好像在挑刺般地问。   “推算的啊!”助手道,“还有利用宇宙之间的时间差,从未来带回来的画面和消息。”   “好吧。”那个万界联盟都有多大的本事顾时淮确实不清楚,就好比他们预料到了蓝星以后会天灾末世。   “您是想去阻止那些试验品暴走?”助手好奇地问,“你阻止得了一时,阻止不了一世的。丧尸爆发是必然的结果,谁也阻止不了。更何况,谁知道那些初代丧尸到底有多大的能量,您不一定打得过哦!”   “我知道。”顾时淮可从来没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本事,“我想阻止的,是那些罪魁祸首的高层权贵从罗拉城逃离出去!”   助手一怔,大概有点明白过来顾时淮的意思,“可是,搞出试验研究的又不止从罗拉城逃离出去的这些人,决定核平罗拉城的也不仅仅是他们。你就算拦住了他们,也拦不住外面的掌权者。”   “何需我去拦?”顾时淮冷笑,“当一个利益团体分崩离析的时候,他们自会狗咬狗。彼此都掌握着对方的把柄,谁也不敢鱼死网破。”   如果被迫留在罗拉城的知情权贵知道罗拉城要被核平,不想死的他们肯定会威胁外面那些人不准用核平,不然会在死前曝光丧尸的真相。   外面的那些人若是不想被暴怒的民众给活撕了,就不敢让自己的罪行公布于天下。   助手明白了,“所以,你把那些人留在这罗拉城,就等于用这些“人质”牵制住了那些能决定核平罗拉城的人?”   “嗯。”顾时淮虽然不知道这招管不管用,但尽量去试试,“所以你知道那些人的位置或行踪吗?”   “我看看哈!”助手打开搜索,没一会还真的搜查到了,“他们专机的路线倒是公开透明的,这些很多民众都知道,谁上网一查就能查到。”   顾时淮立马起身往外走,“把地位发我,我去看看。”   助手把定位发到顾时淮的手机里,“但那些权贵身边肯定有很厉害的安保甚至是武装力量,您就算知道他们的行踪,您一个人能拦得住他们吗?就不怕被他们杀人灭口?”   “能拦得住一个人走不走的,不一定是武力。”顾时淮先去酒店的自助餐厅吃了晚饭,再去买了一些帽子口罩背包当掩护,然后打的去了那些人专机停放的机场。   这会才晚上八点多,机场的人还挺多,顾时淮一副赶飞机的样子一点都不起眼,就趁人不注意,去卫生间里装备上了以前抽到的一个隐身神器——神隐披风。   这万连抽才出的一个极品,居然也是个一次性用品:耐久100,用一次掉1点,每次能维持隐身10个小时。   还好,效用不是1个小时,顾时淮不至于想骂娘。   10个小时,应该够他完成这次行动的。   隐身好的顾时淮就跟着检票准备登机的人进入了停机坪里,去找到那些权贵的专机。   找到后,又跟着检修人员溜进了飞机里。   等检修人员检查完之后离开,再把飞机搞了一下不明显但不能起飞的破坏。   助手看得无语,“你这是治标不治本,人家又不是只有这一架飞机。实在没有专机还能乘坐客机,你总不能破坏民航吧?”   所以破坏飞机的行为,根本拦不住那些人的逃离。   “我知道。”搞完破坏的顾时淮继续潜伏在飞机里没有离开,“我只想拖住他们一下,然后再见机行事吧。”   毕竟他人单力薄,又查不到那些研究实验室在哪,也查不到他们行踪,只知道那些人最终会乘坐着这专机半夜跑路,他只能过来守株待兔。   至于具体怎么办,他也没想好。   因为他预料不到他们来了之后,有多少人,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只能到时候再看,先守在这里堵住他们再说。   顾时淮看时间还早,让助手先给他看着点,他先睡一觉养足一下精神,半夜指不定要有一场恶仗要打的。   助手给他兢兢业业地守着,时不时地扫着四周,所以在发现远远有一群人匆忙往这边赶过来时,就忙叫醒了顾时淮,“有人过来了!”   顾时淮猛地一个激灵就醒了,隐身效果还在,很好。   在那些人匆忙登上飞机关紧门、准备启动起飞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到处喷着无声无味的迷药+软筋散。   然后在那些人不知不觉、手脚发软无力地昏迷过去后,再把那明显是领导权贵的三个人叠在一起绑起来,接着用神隐披风裹住他们仨当行李扛着。   顾时淮自己则再伪装成刚落地的乘客,跟着他们一起出去。差点因为检票的问题被发现,还好神隐披风裹得严实没露馅,有惊无险地通过。   助手看着顾时淮这一波麻烦又繁琐的骚操作无语,“你把他们丢进小岛上,自己再隐身,不就能轻松地溜出来了?”   “那不行!”顾时淮想都不想地丑拒,“万一他们都携带污染源,去污染了我的小岛怎么办?”   “也是哦!”助手差点忘了这一点,看着顾时淮轻轻松松地扛着三个大男人大步走出机场,嘴角微抽,“你要把他们带到哪里去?”   “不知道,再说。”大概是顾时淮奇怪的姿势,他在路边伸手拦了好几次,才终于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看着他把一团“空气”塞进后座的样子,本想丑拒,但顾时淮给的实在太多了,还是接下了这不知道是神经病还是带着阿飘的单子。   好在顾时淮没坐多远,半路就下了车,司机立马一溜烟儿地飞速跑远了!   顾时淮是看中了不远处的无人烂尾楼,把人扛过去,结结实实地绑在石柱上,再用冷水泼醒,笑眯眯地招呼道,“你们好呀!”   他绑来的三个人:一个是精神矍铄的老者,看着很正派、很有气势,一看就是位高权重的那种人;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模样的中年男人,透着狡猾奸诈的圆滑和气长相,属笑面虎那类;最后一个是清俊斯文的学者教授模样,看似无辜无害,但他手里提着的全是制造丧尸的核心资料,就知道这家伙可能是实验研究的发起人之一,说不定最丧心病狂。   现在一被他给泼醒,那个最有气势的老者立马一怒斥声,“好大的胆子你,居然连我们都敢绑!真是不知死活……”   之前在飞机上,一感觉到自己手脚发软、脑袋发晕时他就心中就陡然升起一股怒不可遏的戾气,也不知道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居然敢对他动手。   可当时,他浑身提不起来一丁点力气,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任由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把他重重地拉入昏迷的黑暗里不省人事。   可不待他发飙说完,顾时淮反手就是一巴掌,“啪!”地一声,把他的脸给重重扇歪了过去,“谁让你跟我大小声的?!懂不懂规矩?!你们现在是阶下囚!是案板上的鱼肉!懂不?!”   倒是富商男人一醒来就立马眼珠乱转地迅速扫视了周围一圈,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顾时淮手里一根电源棒只照亮了他们四周不足三米远,隐约判断这应该是一个非常偏僻又不会有人来的烂尾楼里。   所以富商男人立马堆起圆滑和气的笑,“这位小哥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叔有的一定给你!或者你想要办成什么事?一句话的事,叔也一定给你办成!”   倒是斯文教授静静地看着顾时淮没说话,既不慌张自己的处境,也不好奇顾时淮的目的,而且看顾时淮的眼神冷静又漠然,如在看死物一般,好像在静静地欣赏顾时淮这作死的行为一般。   所以,顾时淮当即不爽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地一声,脸被扇歪的斯文教授有一瞬的愕然,但依旧淡然地舔了舔嘴角被扇出的血,转过头来,眼神黑黝黝地平静看着他,依旧没有说话。   倒是富商赶紧不解地问,“小哥你打他干嘛?他好像没有哪里不懂规矩吧?”   谁知顾时淮用任性十足的语气十分不讲道理地冷哼,“他眼神让我不爽,不想被我挖掉眼珠子就收起那里面的高高在上。”   三人顿时:“……”   富商赶紧讨好地笑道,“小哥别生气,有事好商量哈!我们跟你又不认识,这无冤无仇的,肯定不是冲要我们命来的,对吧?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一定满足!”   顾时淮露在黑色口罩外面的桃花眼也冲他眯眼笑起,笑得眉眼弯弯,漂亮极了,“还是喜欢你这种识情识趣,会审时夺度的。”   富商呵呵一笑的非常和气,“那不知小哥的需求是?”   顾时淮也没有跟他们拐弯抹角说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他傍晚录的丧尸爆发的视频给他们看,“你们三个人好好解释一下,你们连夜逃跑,是不是跟这个有关系?”   原本以为顾时淮是求财的三人当即瞳孔地震,就算没露在脸上也藏在心里的不屑和轻蔑顿时收了起来,脸色有些凝重地迅速相视了一眼,又飞快藏了起来!   依旧是富商笑呵呵地一脸迷惑,“这个是,狂犬病发作了?”   说着装作无辜不知情的模样,“我们三个人半夜赶飞机,是因为有紧急的公事要办。这事关千万人的民生,小哥你看是不是……”   “啪!”地一声,顾时淮一巴掌狠狠扇过去,把富商的脸也扇歪了,“还以为你是个好说话的,谁知道你也是个给脸不要脸的!”   老者和年轻教授见富商也挨了打,眼里莫名地闪过一丝心理平衡。   富商在黑暗的眼里闪过一丝暴戾,随即又恢复了和气,转过脸来赔笑道,“小哥你这暴脾气……也真是。咱能不能好好说话?别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的,多不文明礼貌是不?”   顾时淮轻嗤,“你们的文明礼貌,就是用活人制造出丧尸,丧尸爆发控制不住了,就半夜逃跑,然后准备封城,甚至准备核平掉罗拉城?”   这一句句、一桩桩、一件件,说得三个人脸色骤变,看着顾时淮的眼神震惊又骇然,不管面上眼底都充斥着顾时淮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甚至那老者的眼底闪过想要杀人灭口的狠辣。   顾时淮看得不屑轻嗤,“那你们的文明礼貌,可真够丧心病狂、没有人性的!”   那年轻教授就再也没忍住,“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傅裴!”老者一声怒喝警告。   那年轻教授却不屑地轻嗤了一声,“他能知道这么多,甚至连咱们的打算都知道,还能精准地拦截住我们,你以为装傻还能糊弄住他吗?”   老者闻言一噎,无言以对,看顾时淮的眼神充满震惊、不解和戾气。   年轻教授则是眼底隐隐闪着灼热光芒地紧紧盯着顾时淮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更为详细的内情。”   顾时淮看他不再是一副不屑搭理的冷淡漠然模样,而是眼底隐隐充满了疯狂的光芒,就知道这个人估计是个没有任何人性和道德底线的科研狂人。   其实这种人也单纯,更好谈合作交易,顾时淮就朝他微微一笑,“还是你爽快。不过你先说,我得看看你是不是有诚意。”   年轻教授立马毫不犹豫地说了,老者怎么大声怒喝都喝止不住。   而他所说的内容,确实跟助手说的差不多。   不过他说得比较伟大,或者说,是他自己认为这是一件伟大的事,说是为了创造出更为高级、更为强大、更为长寿的人类,小部分牺牲是有必要的。   顾时淮轻嗤,“那怎么不牺牲你?”   说起这个伟大的理想和事业,年轻教授狂热得一脸正气凛然,“牺牲了我,谁来带领人类进步?谁来解锁激发潜力的生物密码?”   顾时淮很想“呸”他一脸,但跟他这种脑子有病的人争论才是脑子有病,就摆摆手,不跟他争辩这个,“啊对对对!你说的对!世界没你都要宇宙爆炸!”   年轻教授自然也听出了顾时淮的嘲讽和不想搭理他,顿感自己的伟大理想被亵渎了一般气愤,但想想自己现在阶下囚的身份以及还有求于人,更不想又莫名挨一巴掌,只好忍了忍怒气,“现在该你了,你为什么清楚地知道这么多事情?”   “我啊?”顾时淮眼珠子机灵一转,随口就胡说八道,“我能预见未来,傍晚在街上看见丧尸咬人时,我就看见了你们研究实验室的丧尸会在晚上暴走失控,看见了你们三人连夜坐专机逃跑,看见了罗拉城三天后全城丧尸爆发,看见了七天后全城被死死封锁,看见了一个月后罗拉城被核平摧毁,看见了三个月后全球沦陷,看见了一年后人类死绝……”   这话说得那么详细具体,而且很多还对上了,这让三人都震惊不已,“你、你说的是真的?!三个月后,全球都会沦陷?!一年后人类就会死绝?!”   年轻教授看顾时淮的眼神更加的狂热了,“你、你是007对不对?!”   顾时淮正纳闷什么是007,就听到年轻教授激动地补充问,“你是逃走的007号!你是我最完美最成品的试验品!你觉醒了预知未来的能力对不对?!所以当时你才能逃跑的是不是?!”   顾时淮:“……”   敢情还有一个逃走的成功试验品?那这个丧尸末世,会不会就有他的手笔?   顾时淮眼神不着痕迹地看了一下助手,助手有些茫然地摇头,“不知道!我接收到的副本资料,没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顾时淮就故意忽悠误导年轻教授,“你猜?”   年轻教授见此更加激动了,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了,“你是!你就是!我记得他跟你一样,也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漂亮得我都想挖出来当标本。可惜他是珍贵的试验品,不能出错,暂时不能挖,没想到就被他给逃了!”   顾时淮:“……”   艹!他说挖眼睛只是打嘴炮吓唬人,合着这家伙是要动真格啊?!   玛德丧心病狂的死变态!   老者看年轻教授似乎要被顾时淮给带到沟里去,忙呵斥道,“他不是007!007是凤眼,他这是桃花眼!”   “不会啊!”年轻教授有些茫然,好像有点脸盲,“他们俩的眼睛明明是一样漂亮!肯定是同一个人!”   老者嘴角微抽,不想搭理这个除了搞研究脑子都是水的白痴,转眼看向顾时淮,眼神冷肃凌厉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把我们掳来说这些事情,究竟有什么用意?”   “不做什么呀!”顾时淮无辜坦诚地双手一摊,“就是想把你们留在罗拉城作为人质,威胁你们的同伙不准核平罗拉城。”   老者狠狠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顾时淮抓他们的原因是这个。他原本还以为,顾时淮不是为了权就是为了利呢!没想到是为了全城的人民?   富商的神色也意外一怔,随即神色真诚了点道,“小哥,我虽然非常动容你的大义之举,但你抓我们三人没用!威胁不到任何人的。”   富商似乎十分清楚地知道,“如果罗拉城真的会沦陷,外面的人一定会把丧尸锁死在罗拉城核平掉的。”   所以他建议,“你不如跟我们三人一起跑?逃离罗拉城还有一线生机。再凭你的预知能力,咱们一定能把丧尸消灭掉,不会让人类灭绝的。”   顾时淮没想到他都把严重情况说得这么清楚了,这帮人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还是要执意核平罗拉城,顿时没好气,“跑个毛线!罗拉城完蛋了,全世界都得完蛋!”   “为什么?!”老者和年轻教授异口同声的疑惑,老者是严肃担忧,年轻教授则是探索到新问题的兴奋和好奇,“为什么罗拉城完蛋了,全世界都会完蛋?”   “因为核平的力量会把丧尸的污染源在一瞬间传播到全世界!”顾时淮十分凝重严肃地道,“就这样,你们还要为了掩盖你们罪行而核平罗拉城吗?”   老者和富商:“……”   倒是年轻教授的眼睛里透着清澈的愚蠢,还有兴奋,“你怎么知道我们打算核平罗拉城的真正目的?你还知道什么?是不是用你的超能力预见的?!”   老者和富商顿时脸色铁青地看了眼年轻教授,神色一急地想否定什么,但想到顾时淮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又放弃了垂死挣扎,只愤恨又无语地瞪了眼年轻教授:玛德这猪队友!   顾时淮都有点忍不住同情了一下下老者和富商,有这么个猪队友这么拼命地扯后腿,他们再精明也带不动吧?然后又新奇地看了看年轻教授:难道搞科研的,都是脑回路不正常的神经病吗?   思及此,顾时淮如关爱智障一般,对他格外地和蔼可亲,“对呀!我看见你们争吵了,看见你们商量了,看见你们排除万难争取了全世界的同意对罗拉城动核武了,就是为了彻底摧毁你们留在罗拉城怎么样都清除不干净的罪证。”   这话说得老者和富商脸色都不好看,倒是年轻教授一点都不在意什么罪证不罪证的,大概他打从心底就认为自己是在做无比伟大的事,不觉得自己有错。   所以他毫无负担,高兴又激动地问,“我给你激发的潜力,就是能预见未来对不对?!”   见顾时淮点头,立马激动兴奋得不行,整个人都有些癫狂了,“哈哈哈!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我研发出来了新人类!我成功帮人类进化了!哈哈哈……”   顾时淮和老者以及富商都有些无语,三个人的表情都是:玛德疯子!   不过顾时淮觉得这种疯子挺好的,只要拿准诱饵吊着他,保证他乖乖听话,就正想还忽悠忽悠他,助手突然开口提醒,“有人来了!一个重装部队,把这里包围了!”   顾时淮:“……”   卧槽这么夸张?!看来这三个人的身份地位不一般啊!   顾时淮当即没好气地一巴掌把还在激动兴奋的年轻教授给扇得冷静下来,沉下脸冷笑,“本事不小啊!明明把你们身上的通讯设备都扔了,还能给人定位求救呢?!”   年轻教授瞳孔不由一震,浮在表面的癫狂都凝滞了那么一秒,似乎没想到那些部队明明还没有靠近,顾时淮居然就提前发现了!   老头和富商看顾时淮的眼神,也不由地又警惕防备以及凝重了许多:他们似乎低估了顾时淮的能力。   年轻教授不知想到什么,又激动兴奋起来,“这也是你被激发的潜力吗?是什么能力?不用设备,就能查探到周围的情况?能查探到多大范围?!”   顾时淮一点都不害怕慌张地微微一笑,把他们从石柱上解下来,“急什么?我这就带你们去开开眼界,看看我其他的本事。”   说完,就把他们给串起来,绑着推着往外走。   只是没想到一走出来,外面的人居然不讲武德,连解救人质的战前喊话都没有,直接二话不说地就一颗狙击子弹朝他的脑门疾射而来! [35]露头就秒!:我保证枪枪落他身上、枪枪不致命。   如果顾时淮是一般的普通人,如果他没有易筋洗髓提高身体各方面的能力和属性,这一照面就被狙,那下场估计就是露头就被秒。   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操作和决定?   他虽然确实掳走了人,但又没搞清楚他掳走人的原因,也没有确认他是否真的对被劫持人造成伤害和生命威胁,就这样二话不说地判他死刑,且这样不容他分辨地立马执行!   这合理吗?   明显不合理!   那这不合理说明什么?说明了这帮人的强横和霸道、嚣张和跋扈、以及地位和权威不容易丝毫挑衅的强势与傲慢。   好像只要得罪了他们,哪怕是给了他们一个不敬的眼神,都罪该万死?   难道他们就不会丝毫有错?就不能对他们有丝毫的不满和指摘?只要敢对他们颇有微词的都该去死?   既然这样,那顾时淮就不客气了!   那颗他原本可以轻轻松松躲开的子弹,他偏不躲!   顾时淮迅速拿起那老者的胳膊精准一挡——   “砰”地一声,伴随着老者忍不住的痛呼惨叫,他胳膊被炸开了一朵血花!   顾时淮看了看那枪伤,满意地点头,“真漂亮!”   然后冲外面这会到处灯火通明下、烂尾楼前那一大帮虎视眈眈的武警挑衅,“继续。最好来个180枪,我保证枪枪落他身上、枪枪不致命。”   为首的高个子武警顿时脸色无比难看,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大概是让狙击手不要再轻举妄动,沉下脸冷声质问顾时淮,“你想要做什么?”   “我说了,继续呀!”顾时淮晃了晃手里老者那还在流血的胳膊,“咱们比比,谁的准头高!”   高个子顿时气得厉声喝道,“说出你的要求!”   顾时淮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的命令,当即也很不爽地脸色一沉,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老者脸上,眼神却狠厉地对高个子道,“你再对我大呼小叫试试?!”   痛得脸色惨白、冷汗泠泠的老者顿时没好气地怒瞪了高个子一眼:玛德别惹这脾气暴躁的小疯子!   高个子敢对“只要有机会他们随时都可以击毙、所以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死人”的顾时淮呼来喝去,但却不敢对老者有丝毫忤逆。   所以高个子这才不得不忍下怒气,好声好气地问顾时淮,“你有什么要求?”   对方态度好,顾时淮态度就也好,“我刚不是说了吗?继续啊!咱们比比准头啊!要不你们所有人都开枪扫射试试?看看你们能不能打中我,如何?”   老者富商三人猛地扭头惊悚地看顾时淮: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可在灯光故意晃来晃去的干扰中,顾时淮微笑淡定地看着前面的一大波武装分子狂妄挑衅,有种不作不死的疯感。   所以是可忍孰不可忍,被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给这么嚣张地挑衅专业,回应他的又是一颗出其不意的狙击子弹“嗖”地一声猛射而来。   而且,确保万一,对方不仅一直晃动灯光干扰顾时淮的视线,还在那一刻特意用强光照射顾时淮的眼睛!   可在那一刹那,顾时淮那边突然有什么东西强烈反射了强光,众人本能地正闭眼或抬手遮眼时,就听到“啊!”地一声痛呼惨叫!   不好!是那个年轻教授的声音!   果然,大家赶紧睁开眼,看到的是顾时淮笑眯眯地举着年轻教授被射穿的手掌轻晃,“这次又是我赢,本来你们想要爆的是我的脑袋,我就给你们爆了手掌。”   痛得几乎要晕眩过去的年轻教授顿时目眦欲裂地冲大个子们愤怒咆哮,“我的手!我的手不能废!你们这群自作聪明的垃圾废物!干不过他惹他做什么?!你们这群白痴!”   大个子看到居然是年轻教授那双那手术刀的手被爆了,顿时都感觉眼前一黑,有种“天塌了”的完蛋感,猛地射向顾时淮的目光也不由有种目眦欲裂、咬牙切齿的狰狞,“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可顾时淮却笑盈盈地好整以暇,“继续啊!我还没玩够呢!”   大个子深吸口气,尽量压着心里的情绪温和地问道,“你想要什么?咱们可以商量。教授的手不能等了,能不能让他先去治疗?”   “放心吧,死不了。”顾时淮嫌弃地把年轻教授的手丢掉,“咱们继续。”   高个子深吸了一口又一口气,死死压着心中的暴戾,“这样,不管你提出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你!且立马做到!做到后你立马让教授去治伤好吗?!”   顾时淮也烦躁起来,好像不满他听不懂人话一般,“我说了,我的要求就是继续!比比咱们谁准头高!这话很难听懂吗?!”   “能换个要求吗?”高个子忍着愤怒道,“生命不是可以这样拿来玩弄践踏的。”   “哟!你也知道生命不能拿来践踏啊?!”顾时淮阴阳怪气地嘲讽拉满,“那你们之前想爆我头不是很干脆利落、不是很毫不犹豫吗?!就允许你们践踏我、不许我践踏你们?!谁规定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咋滴,你们比我们高贵?比我们有特权?!”   老者三人和外面的人顿时就明白了:顾时淮这就是在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他这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眦睚必报!   富商赶紧赔笑道,“小哥别生气别生气!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是他们搞错了!待会让他们给你赔个理道个歉,你看行不行?”   “不行!”顾时淮毫不给面子的驳回他,“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要法律做什么?!我天天去爆头一个人,然后赔礼道歉行不行?我天天扇你一巴掌,然后说声对不起行不行?”   富商被怼得无言以对。   老者思维是最清晰的,没有被顾时淮给带歪,而是冷静地道,“这不能混为一谈,是你们掳走我们在先。”   “我掳走你们就罪该万死吗?!”顾时淮神色一沉地冷下来,“我又没威胁到人质的性命,谁给你们的命令直接击毙的?!谁给你们的权利?!怎么,你们是天皇老子吗?碰都不能碰,一碰就死?!有哪条法律是这样规定的?!”   这话怼得不管是老者三人还是外面的高个子们都无话可说,他们没想那么多,只想直接击毙这胆大包天的绑匪解救出人质了事。   而恰恰是这样的思想和行为,暴露了他们高人一等的狂妄和傲慢,也激怒了最看不惯这种人的顾时淮。   “哦我知道了!”顾时淮突然如恍然大悟地道,“你们都问都不问一句我绑走他们的原因,就直接判我死刑?是因为你们自己做贼心虚,想杀人灭口是不是?!”   老者三人当即脸色不明显的一僵:他们确实有这个意思,不能让顾时淮活着从这里走出去接受审判,不然丧尸试验的事情就会被曝光!   所以才给了高个子们这样的暗示。   而高个子们则是习惯了这样简单粗暴地做事,这次也是因为急功近利。   因为彼此相互狼狈为奸久了,他们清楚地知道,能把普通公民逼得如此铤而走险去动权力地位这么非凡的权贵,那肯定不是因为一般的原因。   认真扯起皮来,不一定谁有理谁有罪。   若是让这个胆大包天的公民活着出去,别说他们这次的功劳没了,说不定还要遭到这些权贵的报复甚至灭口。   所以才彼此心照不宣地直接就地击毙、露头就秒!   但没想到,一向无往不利的行为这次却踢到了铁脚板,更是直接揭开了他们遮丑的黑布,逼他们直面这个问题。   为首的高个子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老者的指示。   可这次,老者指示苍老的面皮耸动了一下,垂下眼帘没有给出任何指示。   这让他给出什么指示?让他们想办法直接击毙顾时淮他们又做不到,反而连累的他们三人一次又一次受罪。   难道让顾时淮去陈述他为什么去抓他们三个人过来的原因?这不是比直接杀了他们三人还严重吗?   所以,这就是破不了的死局。   高个子就再次看向顾时淮,再次深吸了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道,“现在准头游戏也玩过了,可以说说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吧?你到底想怎样才答应放了他们?”   “不怎么样啊!”顾时淮道,“我绑他们来,就是想问问他们为什么要连夜逃跑?!是不是制造出来的丧尸暴走再也控制不住了,以后全城都会爆发丧尸沦陷了,所以才连夜逃跑?是不是打算跑出去后,就立马核平罗拉城,好掩盖他们制造出丧尸毁灭全世界全人类的罪证?”   这些话如石破天惊,说得为首的高个子、包括他身边的其他人都瞳孔一缩,震惊地猛地看向老者三人,似乎想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老者见此终于死心地闭上了眼,就知道今天这个事情不能善了。   等他脱困了,以后这些人,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顾时淮看众多高个子们的反应,就知道对于丧尸试验这个事情,他们应该都知道这件事的存在,但可能不知道太多真相内情。   这换言之也就是说,这帮人啊,可能就是这丧尸末世的帮凶。   但换个角度来说,他们也只是听上面的命令行事,或者还有想分一杯“变成高级人”的羹,所以就良心麻木、助纣为虐地无视这其中需要牺牲多少人、又潜藏着多大的危险。   要说他们坏,也没有坏得彻底,平时还是维护治安、保护民众,只是在社会风气就是如此的侵染下,没有反抗的同流合污而已;   但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们骨子里的自私和贪婪占了一切人性的上风。   所以顾时淮就继续道,“他们不肯承认,所以我要把他们留在这罗拉城去证明,并以此来要挟他们在外的同伙不准核平罗拉城。”   说着,顾时淮扫了一眼外面林立在黑暗里密密麻麻的特警们,淡淡的寒气在夜色的掩映下,悄无声息地笼罩住了他们。   可他们,却对此好像毫无察觉。   顾时淮决定给他们一次机会,“你们若是保家卫国的战士,就都撤了吧。我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只是想挽救罗拉城。只要他们不核平罗拉城,我保证不伤他们一根汗毛;”   高个子闻言不由看了看老者的胳膊和年轻教授的手掌,顾时淮立马撇清关系,“这可是你们自己伤的,可不关我的事!”   高个子嘴角微抽,本想说“若不是你拿他们挡枪,我们怎么会伤他们”,但一想到对上顾时淮根本辨不过,就欲言又止了。   顾时淮满意他的识相,继续道,“但如果你们只是他们鹰犬爪牙,执意要为虎作伥的话,那……”   顾时淮突然打了个响指,外面那密密麻麻的高个子就瞬间被冻结成冰!   包括潜伏在暗处的狙击手!   这让老者三人“倏”地一下睁大了眼,猛地看向顾时淮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年轻教授更是兴奋得连受伤都忘了,激动得像是按不住的年猪,“这也是你被激发出来的另外一个潜力对不对?!被激活了大自然里冰系的力量对不对?!”   顾时淮按了他一下,让他麻痹得不能乱动了,又再打了一个响指,解除了高个子们的冰冻,“你们也看到了,你们伤不了我、也抓不住我。我要杀你们的话,轻而易举。”   高个子们也被顾时淮这一手给骇然住了,刚好像从死亡里挣脱回来的他们惊骇地睁大眼睛,半天没反应。   “现在就给你们两个选择,”顾时淮竖起两根手指说道,“是留下了助纣为虐,还是现在立马离开去清理丧尸、组织协助民众自救?”   说着看了眼深邃的黑夜,“罗拉城很快就要彻底乱起来了,或许天亮后就会面目全非。你们再不走,可能就来不及了。”   像是在响应顾时淮这句话,远处突然传来的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虽然隔得远声音很小,但在这夜深人静里显得格外的刺耳尖锐和毛骨悚然,众多高个子都不由地浑身一震地打了个激灵。   不知是被刚退掉的冰冻给冷的,还是被这声凄厉惨叫给激的。   眼看高个子们就要被说动,老者眼神一厉地刚要开口训斥什么,远处又传来一声凄厉惨叫!   而且,自此像打开了什么灾难的开关,也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声紧接着一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整个罗拉城混乱喧嚣起来!   就此,罗拉城黑夜的宁静被打破。   以后,怕是再也没了宁静。   丧尸末世,就此拉开了序幕。   而相对诡异的,是顾时淮这里一片,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里。   外面的众多高个子都难掩震惊和惊悚地睁大了眼:这绑匪说的居然都是真的?!丧尸爆发了?!   就连老者三人的眼中都充满了震惊和骇然:他们虽然料到了事情不对劲,但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严重!   富商惊恐得脸上的肥肉都抖动了起来,急急地跟顾时淮道,“小哥!我承认你说的都是对的!丧尸确实是我们研究制造出来的!丧尸也确实失控了!还有很多厉害的都逃跑了出去!”   “胖子!”老者厉声警告。   可富商充耳不闻,双眼紧紧地盯住顾时淮,“你不就是想要知道这个吗?!我都告诉你了!你能不能放我走?!求你了!我有很多很多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行吗?!”   要不然,他有强烈预感,他若留在罗拉城,迟早成为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顾时淮还没说话,那年轻教授也紧跟着道,“对对对!我也承认!这些都是我们搞出来的!它们确实失控了!估计很快就会攻陷罗拉城!只要你给我研究,我还能告诉你更多的内幕!比如我们的研究制造出丧尸的核心资料,比如我们都有多少人、具体哪些权贵政要参与了这项研究,比如他们各自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傅裴!”老者又厉声喝止年轻教授。   年轻教授根本不搭理他,还十分不客气地指着老者跟顾时淮道,“这老头就是这项研究的发起人之一,因为他得了癌症治不好了,可他不想死,他想年轻力壮、他想长生不老,就利用职权做了很多很多丧心病狂的试验,这个丧尸只是其中之一。”   年轻教授毫不客气地把老头给卖了个干净,“之前那个小孩岛的事件听说过吧?就是这老头想要获得小孩身体里某种再生激素,从而达到变年轻甚至长生不老的目的!”   富商倒是不震惊意外,只是有点没法面对地垂下了头撇开了脸,明显是知情者甚至参与者。   倒是外面那一个个大个子们,震惊地睁大了眼,似乎有点没法接受那个几乎代表权威和政权的老头居然才是最大的恶魔头子!   为首的高个子不知是良心未泯,还是权衡利弊,立马好像备受打击一般地后退了一步,紧紧盯着老者问,“权老,昨天傍晚街上突发的狂犬病咬人事件的真相,其实就是丧尸?!是这样吗?!”   这么一问,一来可以彰显自己的无辜不知情;二来可以趁机跟老者划清界限,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撤兵不救人。   老者大概也意识到了他的意图,看着他眼神冷冷的,嘴角嘲讽地勾了一下,然后闭上眼撇开脸,一副不愿也不屑跟他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多说一句话的样子。   为首的高个子也没有多言,表出了一个态度之后,立马一挥手,“撤!”   老者闭着眼,不为所动。   年轻教授也只管紧紧盯着顾时淮、他这个新看上的“试验品”,根本不管眼下是如何形势和情况。   唯有富商急得不行,“哎你们不能走!你们是来解救人质的!”   走在飞快撤离大部队最后面殿后的为首高个子脚下一顿,微微回头正义凛然地说了句,“我们的职责,是维持社会安全稳定、是保护公民生命安全,他们此刻更需要我们。而你们,制造这一切灾祸的罪魁祸首,并不需要拯救。”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整个城市眼看都要乱起来了,自己逃命都还来不及,谁还管得了他们的死活?!   尤其是,这三人之前跑路居然没有提醒他们这些平时拿命保护他们的人,这简直是把他们丢在这里不管他们的死活!   既然你们不仁在先,那就别怪他们不义在后!   所以高个子们撤得头也不回!   顾时淮一点都不意外这帮人会这么干脆利落地撤:一是他们根本拿他没办法,也救不下人质,僵持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二是这帮人得知自己被抛弃而感到愤怒;三是要急于逃命。   他们找不到任何一点坚持留下来跟他对持的理由。   所以顾时淮让助手确定所有人真的都撤走了,这才转头看向老者三人,饶有兴味地挑眉讽笑,“如何?”   富商吓得浑身哆嗦,“小哥!小哥!这个事情真不关我的事啊!那个什么丧尸不是我主张要弄的!我没那么丧心病狂啊!我只是有点钱!他们让我出钱我就出了!我又反抗不了他们!我真算不上人类的罪人啊!”   顾时淮冷笑轻嗤,“不用急着洗白自己,你放心,我又不是什么正义的使者,不会代表太阳审判你,我只是想保住罗拉城而已。至于你们是不是有罪、该怎么处置,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没兴趣参与!”   老者这才正视顾时淮,眼神锐利如鹰,“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过路人。”顾时淮意有所指地道,“只是看不惯你们这群利欲熏心的蠢货为了一己之私,愚蠢地自取灭亡而已。”   老者明显不信,“你倒不如说说,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顾时淮有些无奈叹气,“我说了,我只想保住罗拉城而已,没有其他的目的。”   “为什么非要保住罗拉城?”老者步步紧逼地问。   顾时淮有些无语,怎么他说真话就是不信呢,“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核平罗拉城只会加速丧尸的传染、全球的沦陷。你们这自作聪明的行为,只会拉全世界陪葬。到时候,谁都逃不过。我想活着,我不想死,这理由很奇怪吗?谁活得好好的都不想死吧?”   “我信我信!”年轻教授简直“痴迷”地看着顾时淮,眼睛发光得让人感到可怕,“只要你给我研究,你说什么我都信!”   顾时淮侧首眯眼看了他一下,蓦地笑了,“好啊!只要你能让外面的人不核平罗拉城,我就让你研究。”   这家伙虽然有点脑回路不正常,但他对丧尸的研发和创造能力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不然,能跑路的人也不会有他一个。   这种人就是个极端,相信他为了自己的目标,这家伙一定会发挥出他那超绝的智商,阻止外面的人核平罗拉城。   “真的?!”年轻教授激动了,迫不及待地问,“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一个月后。”顾时淮微微一笑得很敦厚温良,“我要确保我预见的事情不会发生,才能相信你能做到不是吗?”   年轻教授想想有道理,干脆利落地点头应下,“行!那就这么说定!”   并且还十分有信心地跟顾时淮保证,“你放心,只要我不撤离这里,他们就不敢核平罗拉城!”   顾时淮微微眯眼,这家伙果然够分量!   “傅裴!”老者再次厉声警告。   年轻教授根本就不把他当回事,冲他翻了个白眼,这才“哎哟哎哟”地后知后觉到手掌的巨疼。   顾时淮见此,上前去手掌覆盖到他被打穿了一个洞的手掌上空,屡屡绿色的能量缓缓地从顾时淮手掌里溢出来后,钻进年轻教授那手掌的伤口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修复着。   三人再次震惊地睁大了眼,看着顾时淮的眼睛里除了震惊骇然还有隐隐狂热的激动和惊喜。看顾时淮的眼神,都如鬣狗看到了鲜美的肥肉。   尤其年轻教授,更加激动地问顾时淮,“这是不是你又一个被激发出来的潜力?是治疗吗?你还有多少个这样的潜力?我就说吧,人果然是潜力最大的一个物种,是无极限的!”   顾时淮没理他,只侧首看老者,“要不要跟我合作?你想要的健康身体、长久寿命、强大力量,或许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做到不让外界核平罗拉城。”   老者眼睛紧紧地盯着顾时淮正在给年轻教授修复的伤口,甚至眼里都难以掩饰地流露出贪婪,听到顾时淮的话,抬眼,眼底深不见底地看着顾时淮,“或许?”   顾时淮顿时轻笑了一声,这老头果然贪婪又不好忽悠,“要“一定”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能确保罗拉城不会被核平。”   老者眼睛深幽幽地看着顾时淮半晌,然后斩钉截铁地应下,“好!”   紧接着问顾时淮,“那你能如何确保,你能给我们想要的。”   “那就看你们的表现了!”顾时淮很不负责任地道,“一个月后,你们若是能确保罗拉城不会被核平,我会给你们想要的。至于你们相不相信……”   顾时淮觉得好笑,“你们如今是阶下囚,除了答应跟我合作,还有其他的选择吗?反正这一个月内我是不会放你们离开罗拉城的。如果你们也想被核平,你们尽管不作为不努力试试。反正最后我是不会死的,但你们一定会化为灰烬!”   富商听得都急了,“小哥,我我我……”   “你也一样。”顾时淮打断他道,“只要你也能阻止外面的人来核平罗拉城,你想要的,我也可以给你。”   “我……”富商本想装模作样地说自己没有什么想要的,但看着顾时淮透澈的眼睛,突然就虚伪清高不起来了。   他若真没有什么想要的,又怎么会参与投资这种是个人都知道是反人类的研究试验?   所以富商嗫喏了一下,几次张了张嘴,都没再说出什么。   倒是老者依然稳得住地冷哼,“你以为,你能扣押得住我们一个月?”   顾时淮无所谓地挑眉,“你可以试着让人来营救你们,看看能不能救得走你们。不过……”   顾时淮看了眼混乱声音越来越明显的城区,“如今罗拉城的丧尸混乱已经开始爆发,你觉得,还会有人不要命地进来营救你们吗?”   老者无语凝噎,“你要带我们去往城中心?”   “对!”顾时淮又开始把他们叠在一起给绑起来,“我倒要看看,谁敢去丧尸堆里去救你们。”   老者听说他甚至要带他们去丧尸堆里面,差点抓狂,“你就不怕自己也不小心中招?!”   “我不会。”顾时淮一脸笃定地道,“我既然敢去,自有办法保全自己不会被感染异变。”   “可你不会我们会啊!”富商不敢反抗顾时淮的捆绑,可怜兮兮地道,“要是我们都感染异变成丧尸了,那岂不是没法去阻止外面的人核平罗拉城了?”   顾时淮手下一顿,“有道理。”   正当富商眼睛一亮感觉说动了他时,顾时淮又继续绑着他们道,“不过没事,你们死了或变成丧尸了,我再去抓几个像你们这样的罪魁祸首来,让你们亲自享受一下你们亲手造下的孽。”   老者和富商;“……”   年轻教授倒是一脸的无所谓。   顾时淮把绑好的三个人又是往肩上一扛,就扛着他们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老者看着自己的伤口还是流血,无语地道,“你好歹给我止下血。”   “放心,死不了。”顾时淮脚下不停地走出了烂尾楼,现在是凌晨3点多,别说是这郊外没人没车了,估计就算是城区也很难有。   再加上,这会城中丧尸正在爆发,也没什么人跑车做生意,顾时淮只好扛着他们往城里狂奔,就当在锻炼体能了。   颠得三人想狂吐出时,终于看到停在路边的一辆车里,两个明显是从机场搭车去往城区的乘客已经变成了丧尸,在啃司机。   顾时淮远远地就一个冰爆一个丧尸脑袋地解决,发现司机已经被啃得差不多了,不变丧尸也活不了,就也冰爆了他脑袋以防他变成丧尸作孽。   然后把它们都拽出车子,把捆绑的三人塞进后座,再自己上车往城里开去。   后座三人在看到刚刚那丧尸活生生啃人的血腥画面,这会已经在狂吐。   顾时淮没管,一路面无表情地把车子开得风驰电掣。   好在这后半夜,街上也没有多少人和车,半个多小时后,顺利地开到了一家酒店门口。   酒店里正在发生混乱,惨叫连连,到处是丧尸追着人啃。   顾时淮扛着人,旁若无人地一路进去,准备找个套房住下来。有敢扑上来的丧尸,就直接冰爆头。   有幸存者见此,赶紧跑来他跟前求庇护。   这就让顾时淮跟前不断有丧尸拦路,他就一路清理丧尸一路往前走,酒店里在外活动的丧尸几乎都被他给清理完了(房间门内的他没管),他才终于来到了总统套房这一层。   只是刚一上来,一个精英模样的男士猛地拉开门狂奔出来,背后紧追着的,是一男一女一秘书一助理模样的丧尸。   看情况,像年轻总裁带着秘书和助理来这里出差下榻,然后随行的秘书和助理不幸变成了丧尸?   果然,顾时淮抬手冰爆了两个丧尸后,总裁来感谢他就是如此说明了身份。   顾时淮也不跟他客气,酬劳就是他要住进这总统套房。   总裁见他武力值这么高,安全感爆棚,立马求之不得地答应了。   这总统套房5个房间,正好他带着三人与总裁一人一间。   至于其他一路跟上来的人也想住进来……顾时淮摆摆手,让总裁去处理,别让人来打扰到他就行。   总裁立马心领神会地去处理了。   顾时淮则把三人都喂了轻微的软经散,让他们有稍微的自理能力——就是能吃饭睡觉上厕所但绝对跑不动。   然后顾时淮再给他们解了绑道,“你们若是想死的话,可以跑出去试试。”   吐得昏天暗地的老者三人跟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哪还有力气逃跑?   就算有,外面那到处都是丧尸追人啃的情况,他们现在挪动一步都要费半天力气的状态,是有多想不开才会跑出去找死?   顾时淮也毫不在意他们是否会逃跑,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折腾了一夜,他累死了。   放了水泡澡的时候,把特意让助手全程录下的视频剪辑剪辑,隐掉一些个人隐私,以及减掉一些路上没有什么内容的赶路时间,把重要的内容——   比如老者三人承认逃跑的原因,亲口承认的丧尸真相,封城的预警,核平罗拉城的决定,以及连警方都确认了这些事情的等等内容都剪辑好。   然后准备发到社交平台上时一顿,问助手,“你能保证我这视频不被秒删吗?”   助手无语,“我只是个VIP助手,懂的也只是游戏或副本里的事,没有那些系统或黑客之类的程序。”   “可你也是一段程序代码啊!那不就是个小系统吗?”顾时淮问,还大夸特夸它,“而且你已经是拥有了自我意识又成了灵的助手程序,以后可是能修炼成神的神器,阻拦一个小小的强删程序还不是不在话下?”   助手被他吹捧得有点晕乎乎,跟喝醉了酒一般,热血一上头(虽然它并没有这玩意儿)就豪气万千,“那我试试?”   “嗯!你一定可以的!”顾时淮这才把视频给发布上去,“就看你的了!也不用维持多久,只要不被秒删就行。”   因为除了一个视频,其他的什么都没说,只说了一句:赶紧下载,会被强删。   “行!”助手被忽悠得冲劲满满地去干不属于他职责范围内的活了。   然后顾时淮就不管了,把自己洗干净后就回了小岛上。   助手见此不解,“你不是怕把病毒带进来?”   顾时淮无语,“如果我都被感染了会死掉,那这小岛会不会被感染还重要吗?”   助手无言以对,也是。   “再说了,这法宝级的小岛和房屋不是有净化能力来着?”顾时淮推开门往屋里走去道,“我现在就算感染了,应该也是很轻微程度,多来这里呆呆说不定就能被净化了呢!”   助手想想也是,还想起,“那个灵泉水也有净化能力,您去喝点,多层保障。”   顾时淮觉得有道理,就转身出去喝了一大瓢,打了个饱嗝再回屋睡觉。   等一觉充足地睡到自然醒,再修炼了冰系的功法一番,又喝了个饱的灵泉水,才卡着外面天亮的时间出去。   一出来,顾时淮第一时间扫了眼房间里,还是他进去之前的样子,没人进来过。   顾时淮满意地打开房门,见精英总裁拿着个手机在不停地翻看,熬得微红的眼睛下面是一片青黑,抬眼看见他就问,“这个视频,是你发的吧?”   顾时淮看了一眼,是他昨晚进小岛前发的视频,点点头,“还没被删掉吗?”   “已经被删掉了。”已经震惊了小半夜的精英总裁这会还算沉着冷静,“但大家都第一时间下载了,现在好多人都在到处发、各个平台发,根本删不过来。”   “哦。”顾时淮懒洋洋的往沙发上一坐,从兜里摸出一颗棒棒糖来塞进嘴里补充糖分,“现在外面的情况如何?”   “就如你视频里所说,罗拉城的丧尸已经彻底爆发了,整个罗拉城都乱了,到处都是人吃人……不是,丧尸吃人。”精英总裁神色说不出是复杂还是震撼地看着顾时淮,“很多人在看到你视频的第一时间往城外冲,有些人冲出去了,有些人却被拦住了。”   “大概是政府官方也看到你的视频,第一时间开始封城了!因为别的城市还没有出现丧尸。”所以为了大局着想,把丧尸封死在罗拉城是必然的,“所以现在所有跟罗拉城有往来的火车、汽车、水运、飞机等都停运了。罗拉城彻底成孤岛了!”   仅仅一夜之间,这速度快得简直惊人!   顾时淮不由挑眉问,“那你怎么没跑?”   精英总裁眼睛黑黝黝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顾时淮,“你这个最先发现的人都没跑。”   顾时淮笑了一下,发现这人还挺聪明的,“那是因为跑了也没用。只要罗拉城被核平,世界各地都会爆发丧尸。”   顾时淮懒洋洋地道,“所以我得留在这罗拉城,看住那三个人,用来牵制住那些想核平罗拉城的人。”   谁让他的任务就是如此呢!   精英总裁想起昨晚顾时淮扛进来的三个人,好像确实跟视频里的三人很像,不由有些怒气,“就是他们做反人类实验,搞出了这丧尸?!”   顾时淮微微点头,“不止他们,应该是个很大的利益团体。这三个人昨晚想跑路,被我及时拦截下来了。”   精英总裁看着顾时淮淡然的态度,也不由冷静下来,仔仔细细回想着他看了无数遍的视频内容,“既然他们要掩盖这么大的罪行,就他们三个人,够分量拦住外面的人核平罗拉城吗?”   顾时淮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可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搞出丧尸的人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准备核平罗拉城。你说,以后还会有谁敢提出核平罗拉城?那不是在主动承认自己是搞出丧尸的罪人吗?”   精英总裁一顿,似乎没想到顾时淮的真正用意在这里。   “而且,”顾时淮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道,“我已经在视频里反复强调了,核平罗拉城会让全世界各个角落瞬间感染丧尸病毒,会加快人类的灭亡,谁还敢做出这样的决定?”   所以顾时淮从来没指望过,那三个人真的能拦得住那些丧心病狂的人。   他抓住这三人,从头到尾只是想利用他们的嘴亲自认下这丧尸的真相,以及他的“预言”!   精英总裁静静地看着优哉游哉、没有丝毫紧迫感的顾时淮,“那大家会相信你说的话吗?还有你的“预言”。”   “无所谓啊!”顾时淮一点都不关心也不担心地道,“大家相不相信不要紧,只要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事情就行。”   都不需要大家完全相信他的“预言”,只要有这个怀疑,怀疑核平罗拉城会导致世界末日和人类灭绝,就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敢起核平罗拉城的念头。   因为,谁都赌不起。   就算那些想掩盖罪行的人,也不敢再冒头。   “那既然不会再有人核平罗拉城,你为什么还不离开这里?”精英总裁不解地问,“你就不怕被感染吗?就算你不会被丧尸抓伤咬伤,可你不是还在视频里说了,丧尸身上无时不刻散发出来的污浊能量,会让大家无症感染吗?”   “我得留在这里看住那三人,来表明我的立场,证明我没有在胡说八道。”顾时淮道,不过这只是其一,最重要的,他得留在这里刷丧尸攒积分赚晶核呐!   积分能多赚一点是一点,多多益善总没错。   至于晶核,就算他自己心里有点膈应不一定会用,但可以刷来拿去跟联盟换好东西。   反正他不刷,也会被其他玩家刷掉。或者被其他丧尸吞并变成更厉害的丧尸,那就会导致更多的人死亡,这于他最后结算积分很不利。   如果最后他任务成功了,可是靠活人数量来结算战绩奖励的。   精英总裁点点头,总觉得顾时淮留在罗拉城的目的不简单。   主要是大家对这突如其来的丧尸爆发都无比的慌张恐惧,而顾时淮不说怡然自得吧,至少松弛感拉满,似乎一点都没当回事。   这就让他想到了昨晚顾时淮抬手就能冰爆丧尸的脑袋,“能冒昧的问一下,你昨晚那个冰爆的能力,是怎么回事吗?据我所知,这好像是丧尸末世小说里的冰系异能,你这个是吗?”   顾时淮立马用眼神问助手:这个世界有异能吗?   助手似乎扫描检测了一下,摇头,“暂时没有,以后不知道。”   然后看顾时淮眼神不解,还详细解释,“因为一般力量体系的改变,都是大自然方方面面共同发展的结果。但这个世界明显还没有达到那个质变,丧尸是人为搞出来的祸害,不是自然进化或异变。”   顾时淮明白了,对上精英总裁隐隐有些激动的期盼双眼,略微考虑了一下道,“我不知道算不算。你之前不是好奇我为什么知道这些吗?我又为什么能够预知未来吗?”   精英总裁点头,他确实对顾时淮有一肚子的好奇和疑问,但不知道会不会冒犯就都忍着没问。   “我是他们实验室内逃出来的实验品。”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顾时淮开始胡说八道,“他们弄出丧尸晶核,从丧尸脑子里挖出晶核强喂我,喂了我好多好多,我才有了这些冰爆、预知等能力。”   助手:“……”   我就静静地看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真的有丧尸晶核?!”精英总裁难掩激动地问,“就像小说里一样,服用后会觉醒异能对吧?!”   “不对!”顾时淮立马阻止自己造孽,“我是千千万万个实验品中唯一成功的一个,其他的都变成丧尸了。你觉得自己能有多大的成功概率?可千万不要胡乱尝试。”   这话确实瞬间就把精英总裁隐隐亢奋起来的激动给一下子浇灭了,“也是,如果有那么容易成功,不会至今只有你一个异能者,他们做的那个丧尸实验也不至于失控爆发。”   “是的,”顾时淮松了口气赶紧点头,“就是这个道理。可千万别去尝试,变丧尸了我可不负责啊!顶多负责爆头。”   精英总裁微微笑了一下,“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小说里也说过,异能觉醒都是感染丧尸病毒之后,靠强大的意志力撑过去了才会觉醒。而吞噬丧尸晶核是非常危险的脑残行为,99.99%的概率会变成丧尸。”   顾时淮:“……”   敢情这个霸道总裁还是个小说脑?   “嗯,大概可能也是这样。”顾时淮松了口气,只要他的胡说八道没害人就行。   精英总裁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开始说正事,“外面已经彻底乱了,出去很危险。而现在酒店里的情况是:能出来的丧尸之前基本被你给消灭了,还有很多在房间里异变成丧尸的,不会开门出来。”   “所以我之前跟酒店里的幸存者们商量了一下,我们要不要把酒店里的丧尸都给清理掉?然后把酒店作为暂时的落脚点,去隔壁的商场里弄点物资来,等待政府救援?”   “可以啊!”顾时淮无所谓,反正他要去杀丧尸的,“我可以挨个房间去清理丧尸,但你必须找人来帮我看住这里面的三个人,不能让他们跑了。”   “这你放心,”精英总裁很有信心地道,“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掳走他们是为了牵制外面不对罗拉城核平,就算再恨得咬牙切齿,也不会让他们死掉更不会让他们跑掉!”   “行!那就交给你了。”顾时淮放心起身,干活利索地毫不耽搁,“我这就去清理丧尸。”   精英总裁也连忙跟上,“我安排几个人跟着处理尸体吧!丧尸被杀掉之后,总要丢出去。不然留在这酒店里,腐烂恶臭不说,说不定还会增强感染。”   顾时淮随意,“行,你安排。”   精英总裁就立马安排了几个人跟在顾时淮身后去挨个房间清理丧尸。   一个是酒店管理,因为他能拿来所有房间的房卡;一个是他自己,他想跟着学学如何杀丧尸,以后总要面对的;另外就是两个壮汉,增加战斗力,以防万一。   一共四个人,穿着从酒店里找出来的防疫服,跟在顾时淮后面,看着顾时淮用卡刷开房间后,直接扑过来的丧尸就是一脚踹开+冰爆头;离得远的,就远远一冰爆,都不带靠近的;紧挨门后的丧尸,就直接一门拍扁!   这时精英总裁才意识到:顾时淮除了有冰系异能,力量似乎也非常强悍!因为好几个活生生的丧尸,真的被他用开门的力度,硬生生地压爆了脑袋、压扁了身体!   这得多大的力量才能造成这种效果,精英总裁有点不敢想象!   精英总裁跟在后面往窗户外面丢尸体的时候,见顾时淮并不查看尸体有没有晶核,就找了个机会悄悄低声问,“没有晶核吗?”   “现在大概还没有。”顾时淮从助手那里得到确切消息,“这才第一天,还没形成呢!”   “也是。”精英总裁点头,有点遗憾。   因为他有预感,晶核这东西,以后肯定很重要。就算不能用来觉醒异能,以后恐怕也是硬通货。   好在这酒店不是很大,顾时淮带着人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终于把所有房间里的丧尸都清理了出去。   至此,酒店里面算是彻底安全了,在酒店里幸存的100多个人终于都松了口气。   顾时淮提醒大家不要掉以轻心,因为哪怕没被丧尸抓伤咬伤,无症感染者也会在七天之内发生异变。   所以为了大家的安全,所有人都该各自一个房间,自我隔离,以防万一。   这提议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认可:好不容易终于把丧尸都清理了出去活了下来,若是再被无症感染者给连累成丧尸,那得冤死。   清理完内部的丧尸,第二天大家就组织人手去离此不远的商超里收集物资。   路上的丧尸不多也不少,但有顾时淮强大火力开路,一路很顺利地来到了商超。   因为丧尸爆发的时间是半夜,商场里的地下超市几乎没有丧尸,只在入口有两三个管理员变成了丧尸在晃悠,被顾时淮一下子就解决了。   顾时淮负责清理丧尸、护送大家的往来,所以都是大家开着车去装东西。   顾时淮就四处逛了逛,见他超市里的东西跟他们蓝星上的差不多,就问助手这物资他能带回去用吗?   助手说能啊!都是真实世界里的东西怎么不能?   顾时淮就立马去找仓库,果然被他找到了地下三层大仓库,用大大的箱子塞满了各种物资,他就毫不客气地都收了!   完了之后,再护送装满了好几辆大卡车物资的众人回酒店,顾时淮就准备等丧尸有晶核之后,再出门刷怪。   但事不遂人愿,他只宅在酒店里舒服地窝了一天,丧尸爆发的第四天,他就被罗拉城的政府找上门了。 [36]老子不玩了!:这他玛德根本不是碳基生物!   其实罗拉城的政府反应算是比较快的了。   凌晨爆发,当天上午七八点就有军队开着军车,吊着血淋淋的羊肉沿街沿巷地吸引丧尸,把丧尸引到一处,一起轰炸消灭。   与此同时,还挨家挨户上门去清理,且保证了水电网气等都没断,并还在网上统一发“不要出门、自我隔离、如何安全防范”等信息。   仅三天,基本上就稳定了大暴乱情况。   只是,丧尸每天都在增加,每天都有人异变成丧尸,各处小暴乱是不会停的,这个事情就成了长久抗战。   尤其是,每天的丧尸在增加,而政府的力量和人手每天都在减少,因为政府和军队的人也会无症感染得异变成丧尸。   长此以往,情况就不容乐观。   而外援,几乎是没有的。   其他城市只愿意捐钱捐物资,人手几乎没有。   罗拉城附近一圈的城乡镇村里的所有人都忙不迭地逃离了,哪还有人敢靠近?   就算是愿意赴死的医疗专家团队,也只能在附近城市停下来,就近接诊或研究零星的“患者”——就比如那些从罗拉城逃出去的人,几乎全被政府给抓住隔离了。   而且罗拉城附近一圈都架设了高火力武器,防得密不透风,有敢试图从罗拉城逃出去的,直接轰!甚至连老鼠蟑螂之类的都仔仔细细地小心防着。   成了孤岛的罗拉城只能想办法自救。   可是,面对日渐增多的丧尸和日渐减少的人手,罗拉城几乎看不到未来和希望。   所以,一筹莫展的罗拉城政府就找上了顾时淮这个最初发现丧尸爆发的人。   顾时淮一脸无辜,“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我只有一把子力气,顶多干点打打丧尸的力气活,动脑子的事情我不行啊!俺也没那个智商啊!”   可能是没想到敢去拦截政府高官的顾时淮居然是这么一个朴实敦厚的人,罗拉城的市长有些失笑,“不是让你去想什么办法,我是想着,这丧尸居然是那帮人搞出来的,说不定他们有应对之法。”   顾时淮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从我这里要走那三个人?”   市长刚点头,顾时淮身后那些人就第一个拒绝反对,“不行!”   这会,顾时淮和酒店众人是在酒店大堂的休息区接待市长及其秘书等人,在沙发上相对而坐。不过顾时淮这边只是顾时淮坐着,酒店其他人都自觉地站在顾时淮身后,隐隐以他为首的模样。   毕竟,这三四天下来,他们完全是因为顾时淮才活下来。   而且顾时淮这人也很好说话,让他杀丧尸,他立马干脆利索地杀了个干净;让他去收集物资他也主动打头阵,护住大家顺利出去安全回来。也不计较物资分配等得失,又不对大家指手画脚。   再加上视频的事情,大家对他的好感度和信服度很高。尤其是精英总裁和酒店管理很会组织和凝聚众人,大家自然就抱团一起。   这会听到政府官方想要回那三个罪魁祸首,顾时淮还没表态,他们就不同意!   堂堂国家二把手都把他们这些公民当猪狗牛马一样做丧心病狂的丧尸实验,是灭绝人性的恶魔头子,让他们陷入了这样孤立无援、几乎只能等死的绝境里。   所以现在政府官方还有什么可信度?   他们是一点儿都不相信了!   现在代表官方立场的罗拉城市长居然开口就想要回那恶魔三人,他们怎么可能不怀疑市长这是在官官相卫,想借着把三人送出罗拉城的时机大批官方人员一起离开,留下他们这些无辜的市民等着被核平。   他们怎么可能把政府的这个把柄、他们活命的唯一倚仗交出去?!   市长倒是没管其他人的激动反对,只温和地看着顾时淮,“现在罗拉城的人不可能再出去,不管是你是我,还是那三个人,外面的人都不可能再接受。我们所有在罗拉城的人,已经被全世界给放弃了。”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市长无比诚恳地道,“我不是要把他们给“救”走,我是真的想让研发出这丧尸的傅教授带领我们的科研团队去寻找生的希望。”   顾时淮身后的人还是不敢相信: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就是,等你们出去了,被困死在这里的我们上哪要人去?”   “你们政府已经没有任何可信度了!领导头子居然带头造孽!弄出这灭世丧尸!我们还敢相信你们吗?”   “领导班子估计早就腐败不堪了!”   “谁说不是呢!”   ……   市长被说得一脸羞愧和抱歉,“这个事情我不否认,但现在最紧急重要的不是计较这个,而是咱们得想办法活下去。不然咱们现在就算把他们三个人给杀了,也阻止不了咱们所有人迟早都感染成丧尸。”   精英总裁见顾时淮并没有什么抗拒和反感的神情,便道,“既然你们只是想要研究丧尸的能力,那你们把那个傅教授接去就好了,有什么必要把其他两个都接去?”   “就是就是!”其他幸存者都反应过来,不由神色警惕地看着市长等人,“其他两个人接去有什么用?还说不是想要逃跑?!”   被市民们如此怀疑用心,市长无奈苦笑,“他们到底是政府人员,就算犯了事,也该交由政府来看管的。你们一群无辜民众,有什么理由和职权去扣押他们?你们没必要因为他们而自己犯上事,不值当。”   有幸存者不以为然地嘲讽冷笑,“我都要感染成丧尸,还管犯不犯事呢?!”   “就是!”不少人附和,觉得市长这话简直搞笑。   “你们是无所谓,但外面的亲朋好友呢?”市长提醒大家问,“目前只有咱们这一个城市有丧尸,其他地方的法律和秩序还安好。咱们这里乱起来了,可以暂时不计较你们擅自扣押政府人员一事,但外面的人不会不计较。”   “如果他们在外面的同伙,去针对他们的父母家人怎么办?”市长为这帮鲁莽的市民担心地问,“外面的人或许管不到咱们这里来,难道还管不到其他地方?你们不管自己,也不管外面家人的死活了吗?”   有些幸存者气愤又有恃无恐地表示他全家都在罗拉城,没有亲朋好友在外地;有些则皱起眉来担心,毕竟住在酒店里的确实大部分都是来打工上学或出差的。   “而且,若是他们的同伙真的来劫人,”市长提醒一个非常残酷的事实,“你们一没人二没武器三不是专业人员,抵挡不住还是其次,就怕你们会有无辜的伤亡。”   市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道,“我理解大家的心情和想法,其实我也跟你们一样。但越是这种时候,咱们越要冷静和理智。不管他们是罪犯还是他们所涉及的事,都不该是你们来挑起这重担,这是我们政府的责任和义务。”   “不是我看轻你们的力量,而是这个事情太大,你们负责不起来、也处理不好。”市长语重心长地道,“这也是中央那边的意思,不怪你们这次行事冲动鲁莽,但希望你们能把人交由政府、交由司法来处理。”   “那你们还是要把他们三人给交出去?交到中央去?”有幸存者忍不住问,“就这样让他们逃出生天,以后是不是好对我们这里轰炸核平?”   “不会。”市长非常笃定地摇头,“我可以以人格担保,他们三个人绝对不会从罗拉城出去,这也是给全国人民一个绝不包庇姑息的态度。”   “但这个事情涉及的人和事太多太大,必须要好好审查审理。只有追根究底了,咱们才能从根源上解决这丧尸的问题不是?不然,你们就这样扣押着他们不是个事呀!”   众人逐渐被他给说动,只有顾时淮,从头到尾都是一副看似认真在听、实则左耳进右耳出的放空状态。   市长见此不由问他意思,“你觉得如何?”   其他幸存者都看向顾时淮,好像都在等着他拿主意。   顾时淮恍若回神地微微一笑道,“我都行啊!无论是接去做研究还是送出罗拉城,我都无所谓。”   这话说得刚已经动摇的酒店众人立马警惕地看着市长等人。   市长不由苦笑,“莫先生还是不相信我们?”   因为之前相互介绍时,顾时淮只说了一下自己姓莫。   顾时淮觉得好笑,“我该相信你们吗?或者说,你们做出来的哪件事值得大家可信?”   这让市长无言以对,苦笑连连,“也是,这丧尸爆发后,全国民众对政府的信任危机已经到达了顶峰。其实,这不管是对民众还是对政府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大家还需要抱团活下去。民众还需要政府、政府也需要民众。”   顾时淮好整以暇地挑眉,“哦,所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怪我妖言惑众、扰乱社会治安,动摇政府公信力?”   市长忙摇头表态,“我没有那个意思!”   “但政府肯定有那个意思对吧?”顾时淮立马接口问,看着市长的眼神洞若观火,“甚至是,还让你来捉拿我归案对吧?”   市长神色不明显地僵硬了一下,笑容有些讪然,“莫先生说笑了。”   顾时淮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让我猜猜,你会以什么借口骗我去“归案”?让我为了全人类、为了彻底解决丧尸问题,道德绑架我去参与研究?要准备说我身上的异能是研发丧尸病毒解药的关键?是准备把我生吞活剥了?还是把我开肠破肚地解剖切片了?”   市长简直被顾时淮给说得冷汗泠泠,尤其是顾时淮背后对他怒目而视的众人都想立马撸起袖子来造反了,只能临时撤回打算,“我们真没这个意思。”   他要是还敢说什么,现在就被剥皮拆骨的人就是他!   “没有就好。”顾时淮满意地堵住了他的口,他并不想跟政府撕破脸,然后接下来要时时刻刻与整个政府作对,那得多累。   更何况,他也自认为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趁着现在政府还要脸、还忌惮民意,把他们的意图堵死就行,倒不用翻脸。   市长有些不死心,想了想,又问,“我能问一下,莫先生为何会同意我们带走那三人吗?你之前不是要坚持扣押那三人在罗拉城来牵扯外人对此核平吗?”   “对啊!只要那三个人在罗拉城就行了,在你们手里和在我们手里有什么区别?”顾时淮别有意味地笑问,“难不成,你们还真的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准备他们给偷摸地送走啊?可你刚不是说你以人格担保他们三一定不会被送走吗?合着你的人格就是个屁不成?”   这一句话,又挑起酒店众人对政府来人的无限反感。   市长头疼顾时淮简直是个挑刺的高手,“我没那个意思。我是说,看莫先生对我们丝毫不信任的样子,会相信我们会坚持把那三人扣押在罗拉城?”   顾时淮好笑地嗤笑了一下,“我没有对你们相信、也没有对你们不信,我是无所谓你们如何选择。反正我能做的都做了,你们若是执意找死的话,那我只能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咯!”   大不了核平来时,他躲进小岛上去。   反正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任务失败而已。   市长苦笑了一下,“莫先生言重了,没人会想死、更没人找死,大家都只是为了社会更和谐、生活更美好。”   “是,没人想死!那些搞出丧尸追求长生不老的人更不想!”顾时淮有些忍不住嘲讽地道,“但耐不住有人太过自以为是、私心太重、野心太大,也太不把普通公民当人看!”   不然,也不会研究用活生生的人提炼什么精髓而搞出丧尸这种玩意儿!而这样的人,居然还位高权重、身居高位!甚至是整个领导班子的头领!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所以顾时淮不耐烦再搭理他,起身逐客道,“人你们要带走就带走吧!反正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人微言轻屁也不是,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还有一点,顾时淮必须表明态度,“但别想我配合你们做什么!有本事,你们就开着飞机大炮拉对付我!我宁死都不会助纣为虐,配合你们做什么灭绝人性的研究!”   说完,顾时淮转身头也不回地回了楼上房间。   他现在自己一个人要了一个独立单间,精英总裁也是。那老者三人由幸存者们锁在房间里不让出来,轮流看守。   顾时淮反锁上门,就回了小岛。   这个连呼吸都有毒的城市,他没事还是尽量在小岛上面净化净化吧。更何况,有时间跟那帮人做一些无用的瞎掰扯,他还不如拿来修炼功法。   《绝对零度》总共有九招七十二式,实则就是有1-9层,每层8个法术。   他现在只练到第1层,才学会5个法术:寒气、冰盾、冰箭、冰冻、冰爆,还任重道远着呢!可没时间跟人瞎耗。   顾时淮定好时间,在小岛上修炼到晚饭时间才出来。   他不习惯跟大家伙一起吃,精英总裁就每次给他顺手端上来。   这次,精英总裁把饭递给他之后并没有走,反而欲言又止。   顾时淮见此就大开门,“进来说吧。”   说完就提着盒饭转身进屋在桌前搁下,自顾自地打开坐下。   精英总裁跟着进来关上门,走到一旁坐下看着他吃饭道,“刚市长那帮人走之前说,政府出了新规定,但凡满七天没有异变的人都可以申请出城。政府那边,每满七天都会放一批没有异变的人离开罗拉城。”   正大口吃饭的顾时淮闻言手下一顿地问,“放去哪?总不可能任由他们随意去哪吧?其他的城市应该也不敢随意接收。”   “毕竟无症感染是体内污浊能量的一个量积累到一个质变的过程,也许离开的人前一天还没达到这个质变,离开之后就到达了呢!”   “是的,”精英总裁点头,顾时淮能想到的问题政府自然也想到了,“那些刚放出去的人,最初只是放在隔壁附近那些空了的城镇再隔离观察。等再满七天还是没有异变的话,才会解除警报可以自由出入其他城市。”   顾时淮点头,这样倒说得过去。比预料中的要好,没有彻底封死城市。   不过,这应该是他之前搞出那一出,政府迫于压力才会这般做吧?如果没有他爆出来丧尸是政府高官搞出来的,估计还没这么好的事。   还有就是,这怕是为以后送走那三个人埋下借口和伏笔。   果然啊!只有触及到自身利益,才会对底层的百姓宽容。   这样也好,就算最后那帮人不死心非要核平罗拉城掩盖自己的罪证,最起码他们可能会提前逐渐放走无变异的活人先,不会一竿子打翻、一核埋葬!   思及此,顾时淮掏出手机,把之前让助手录下的“他和市长等人会面交谈全过程”视频给发到了网上。   同样还是没有多言,只说了句:我已尽力。   因为视频最后还特意扫过酒店外面随着市长等人而来的、实枪荷弹的武装部队,来表明自己抗拒不了市长把人带走的要求。   然后顾时淮也不管这条视频会掀怎么样的轩然大波,就收起手机继续道,“酒店的人都报名了?”   “是的。”精英总裁顿了一下,还补充,“我也报名了,你要不要也……”   “不用。”顾时淮打断他,“我留在罗拉城最安全。”   精英总裁皱眉,“难不成你出去还会遭到政府的针对和迫害?”   顾时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说会不会,只问,“咱们酒店的人,他们是不是安排优先第一批出去?”   精英总裁不明白他为何猜中了这一点,“是的,他们说是为了感谢我们的配合,才优先给我们名额。是有什么问题吗?”   顾时淮有点没忍住讽刺地笑了一下,“问题可能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极有可能是一个提前故意埋下的诱饵,一个用来对付我的诱饵。”   精英总裁脸色微变,“怎么会?!酒店这些人明明都还挺好,而且你还多次救过大家的命!大家都很信服你!怎么会去听政府的去背刺你?!”   “财帛动人心。”顾时淮倒是面不改色地继续吃着饭,一点都不为可能会发生的背叛而有所情绪波动,“之前咱们利益和立场一致的时候,当然团结一心。可当利益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出卖自己的人性。”   “毕竟!”顾时淮抬头冲他笑了一下,“多值钱呐!”   精英总裁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很不舒服地皱眉。   顾时淮神色一正地解释,“你想想啊,大家以后可都是能出去的安全人,利益和立场都不一样了,总要为自己和家人谋个光明锦绣的前程不是吗?那相对而言,我这个只认识了几天的人能有什么份量?孰轻孰重大家会分不清吗?这都是人之常情而已。有什么想不通的?”   精英总裁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半天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因为顾时淮说的是事实,是极有可能会发生的现实。   精英总裁为自己认清了这一点而感到无力,最后憋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只好干巴巴地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顾时淮胃口好得丝毫不受影响,大口大口地吃着饭,“如果我哪天突然从酒店里消失了,那大概率就是遭受到了暗杀和背刺,就见势不对跑了。大家不用慌也不用找,以后有缘再见吧。”   精英总裁闻言更加不舒服地皱着眉,沉吟了一下道,“要不,你跟我回我家吧。我家在首都,还算有点份量和话语权,护住你一个人应该没问题。”   “天真!”顾时淮轻嗤,“你家再厉害,能抵得过整个官方政府?没必要牵扯进来,我自己一个人能搞定。”   精英总裁皱眉,“既然我一整个家族都不行,那你一个人能行?”   “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呗!”顾时淮无所谓地说完,见他愈加担心,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不由好笑地忙补充,“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我不会有事的。”   精英总裁放心不下来,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总不能为自己一个人的义气和感恩把整个家族给陪葬进去。   但眼睁睁地看着救自己于水火、甚至为整个人类吹响危险警哨的顾时淮要遭受到黑暗恶势力的迫害,他又做不到!   他的良知不允许!   一时无奈的精英总裁怔怔地起身,怔怔地转身走出了门,并还小心地关上了。   顾时淮挑眉看了一眼,没多管他的纠结。   吃完饭,顾时淮换了一套便于隐匿在黑夜里的黑色卫衣,正打算出门转转,突然有人突破了他的免打扰设置给他发了消息:我是Zr国的官方代表,据可靠消息,S国准备对您进行人道毁灭,需要帮助吗?   S国就是他现在所处的国家,也是罗拉城所属的国家。   所以对方后面还紧跟着一句:这对话已经避开S国的过滤网,您可以放心与我们交谈。   顾时淮挑眉:无事不登三宝殿,若不是有所求,对方会费劲巴拉地来帮他?又不是什么圣母玛利亚。   顾时淮懒得搭理,正要收起手机,对方又来了一句:无论是离开罗拉城还是脱离S国的管控,我们都能为您办到。   怕对方一直骚扰他,顾时淮只好回了一句:不需要,我不离开罗拉城。   他的任务就在罗拉城,他能跑哪里去?   对方不待顾时淮收起手机,又飞快地回了消息:您是个英雄,我们能理解您要保护罗拉城、保护全世界全人类的决心!但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S国政府的黑暗腐败也绝对超乎您的意料之外,请允许我们跟您并肩作战!   噫!还挺煽情!顾时淮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看到对方又来了一句:而且我们能向您承诺,没有我们的同意,S国绝对没有动用核武的资格。所以只要我们不松口,罗拉城会一直是安全的,您不必担心会被核平。   顾时淮不回答,对方也不介意:但就如您所预见,丧尸靠污浊能量传播全球,全球爆发丧尸是迟早的事,核平只是会加快这个进程,让人类没有时间来自救。   一串乱码的对方:您竭力阻止罗拉城被核平,不就是为了人类自救争取时间吗?既然如此,为何不选择与我们共同努力、尽早破解丧尸难题?   顾时淮总算知道了对方的来意,大概是看中了他的“异能”,觉得这不是对付丧尸的利器就是研究丧尸解药的关键。所以现在他们国家哪怕还没有被丧尸波及,也未雨绸缪争取他这个异能第一人的合作?或者是想让他提供样本研究?   顾时淮就干脆死了他们这条心:丧尸无解,我时间有限,就不参与了。   任何一种稳定的存在,肯定包含了好与坏、光与暗。   而人也一样,人是一个完整稳定且对环境无害的个体,人体里肯定也有好的和不好的才达成了一个稳定的平衡。   现在人为地把人体里的所有好东西提炼出来——也就是人的精髓。那同样的,人体里坏的那部分也随之伴生,不出意外就是丧尸,或者说污浊能量。   所以如果他没想错的话,这污浊能量应该就是人精髓被提炼出来时的伴生物。   而人异变成丧尸明显是个不可逆的质变,那就说明污浊能量这东西也是不可逆的存在。   所以丧尸无解,污浊能量也无解——   至少以这个世界的各种水平无解,所以联盟那边才会预知这个世界会灭亡。   唯一能拯救办法,大概就是通过游戏系统获得法力,提高自身防御力去抵抗污浊能量的入侵保存火种,去常年作战地消灭丧尸、消灭污浊能量。   所以顾时淮还补充了一句:坚持不核平,会有转机。   本来他想说会有人来救世或游戏降临什么,但游戏不允许,他打不出来。大概涉及到副本核心机密,禁止透露,装载了游戏系统的他自然受控,就只能这样委婉提醒。   发完顾时淮就干脆把手机塞进游戏背包里,阻隔接收到任何消息,就戴起帽子,翻窗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酒店。   遥远的海洋彼岸、星球的另一端,Zr国的某个机密办公室里,那个在仪器屏幕前的年轻人惊讶一顿,“信号断了!”   围着他一圈看的老头和半老头们顿时都神色一肃,“被S国截断了?!”   “不太像!”年轻人又飞快地敲了一阵键盘,似乎在追踪消息,但一点痕迹都没有,“是突然毫无痕迹地断了,没有第三方干扰的痕迹,应该是他自己那边主动掐断了。”   众人惊讶,“他居然还有这份本事?!”   要知道,他们这算是最高端前沿的通讯科技了!   “先不管这个。”有个头发全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摆摆手,紧盯着屏幕上顾时淮发过来的那两三句言简意赅的话,“你们说说,他所说过的这些话,还有那些预言,有多少真实可信度?”   “总感觉他有点故弄玄虚。”有个人挠挠头道,“什么丧尸无解、会有转机,就像天桥下的老瞎子在算命。”   “是啊!”有个人看着有些守旧古板的半老头很不能理解地道,“什么预言、什么末世,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中二少年游戏玩多了发癔症了。那狂犬病一样的病症,估计是S国又搞了什么生化实验,他们隔三差五的不老搞吗?”   “可他确实把S国掌实权的那老头给抓起来了,就凭他一己之力!还有那个傅裴,他在生物基因领域确实是个天才到变态的天才。”   “这两人身边,可是时时刻刻都跟着层层叠叠的安保的。他一个人是怎么从那么多保镖手里把人劫走的?这太不可思议了!简直跟天方夜谭一般!”   “对!他还跟S国大兵对持中赢了,这就很不可思议!他肯定有什么超能力!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异能!那他能预言,就不怎么奇怪了!”   “据说,他就是S国那超人计划的成功实验品?”   “我觉得这个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那咱们要听他的建议?”   “简单粗暴地用核平来清除某一个区域的病毒,本来就是最不人道的做法,咱们持反对意见也是理所当然。”   “就怕S国那边独断专行,不听劝呐……”   ……   顾时淮不知道有人因他的一两句话连夜讨论开会,他借着夜色的掩护,叠了张加速符,身形快成一道残影,在时不时突发小暴乱的罗拉城里毫无痕迹地低调穿行。   罗拉城最初的大暴乱虽然稳住了,但因为每时每刻都有人突变成丧尸,所以小暴乱不断。   顾时淮看见,不管大街小巷里,都有一直不断的巡逻警,一看见突变的丧尸就立马冲上前飞快地解决掉。哪怕是屋子里的,只要有呼救声或者丧尸声,也会冲进屋去。   但有的巡逻警打着打着也有可能突变成丧尸,立马加入敌方队伍打自己人,所以混乱有时候会小的变成大的。   好在这种情况官方已经经历过了,也有了相关政策,还活着的巡警就会立马吹哨召唤附近大批的巡警过来,争取在极短时间内迅速解决所有突变的丧尸。   所以现在的罗拉城,是乱中有序,但序中又有乱不断,有种“有无数死神按下葫芦浮起瓢地收割人命、但全城的人都在拼命挣扎想活着”的感觉。   给顾时淮一种“死亡中带着顽强、顽强中带着绝望、绝望中又努力重燃希望”的复杂混乱感。   倒是市民突变成丧尸的数量和速度超出他的预料,每时每刻每分钟,感觉十个人当中,至少有五个人在变成丧尸。   这样下去,感觉都用不了一个月,十天半月的全城估计就要彻底沦陷。   顾时淮本来是想出来杀点丧尸赚晶核的,因为助手白天检测到外面有丧尸已经在脑中形成了晶核。   但现在,他明显感觉到空气里有种隐隐有种暴躁焦灼的感觉,就问助手,“这是不是有点不对劲?这罗拉城的沦陷,似乎比联盟预期的还要快!”   顾时淮看着他每经过一个有人的地方,好像就有人在变成丧尸,“按照现在这个无症感染者异变的频率和速度,我感觉都用不了一个月,顶多一个礼拜,这罗拉城怕是就要沦陷、全城丧尸了!”   所以顾时淮怀疑,“这其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该不会跟我介入有关系吧?!你们是不是悄悄提升副本难度了?”   助手有点无语,“这是现实世界的进行时,我们怎么操控提升难度?肯定是这个世界本身发生了什么变故。您等等,我扫描检测一下。”   顾时淮等助手检测时,看到有个裹着黑色斗篷看不见长相和身形的人好像突然出现在街上一般,脚步匆匆地朝前走。   大晚上的裹黑色斗篷有病?顾时淮觉得不对劲,本想上前搭讪探一下情况,没想到他刚靠近,那人就警觉得猛地转头过来冲他凶悍地龇牙咧嘴——   顾时淮看到那人绿色眼睛和暴露在外的獠牙刚一惊,那人也像是没料到是顾时淮、被他吓到了一般转身飞快地跑了!   “快追!”助手突然出声提醒,“他是进阶变异丧尸!”   顾时淮条件反射似地立马拔腿就追,快如流星一般朝那黑影疾驰而去,“什么是进阶变异丧尸?!”   “就是脱离了行尸走肉范围,保留了人类意识和灵智的进阶种。”助手飞快地解释道,“但它的能量波动有点不太对劲,我怀疑它是人为改造的,而不是污浊能量感染的。”   “什么意思?”顾时淮大概是脚下的速度太快,脑子就有点跟不上“人为改造”这四个字。   助手道,“他可能就是那些实验品啊!”   “嗯?!”顾时淮惊了,紧追着前面的黑影不放,这速度快得……“难道这就是那个教授口中的007?!可不对,它刚是虎眼的,不是什么凤眼。”   助手:“……”   它倒是没料到,这种紧急时候,顾时淮在刚刚一闪而过的对视中,居然还能注意到这种细枝末节,“您追上去看看不知道了。”   “得嘞!”顾时淮就立马用了个加速符,猛地提速追上去,在快追上的时候,给前面那黑影的双脚丢了个冰冻!   对方脚下一冻结成冰就猛地一个趔趄,往前摔了个五体投地!   不过很快一股黑气在它脚下一转,那冰冻就被震裂开了。   那绿眼丧尸猛地跳起来,对刚赶上来的顾时淮愤怒一吼,就怒扑了过来!   对方速度太快,一下子就扑到了眼前。再加上顾时淮本来就在往前冲,没能刹住脚,双方几乎一下子就要撞上!   不能远攻的顾时淮当即抬手往前重重一划,突然出现在他手中弯月刃就发出一道冰寒之光,竟硬生生地把飞扑过来的黑影给斜切断了!   对自己攻击力有点没逼数的顾时淮惊得猛地跳到一旁,惊魂未定地看着两节尸体有些懵逼迷茫:这家伙,居然这么脆的吗?   而断成两节的对方也惊得死不瞑目!那震惊愤怒的双眼好像在控诉:你个大佬居然来追我个菜鸡?!   飞得还没顾时淮跑得快的助手这才姗姗来迟,“唉哟我去!您这么凶残的吗?”   顾时淮一脸无辜,“它突然不跑了,还转身飞扑我脸。我这不吓一跳么?就拿极寒之刃挡了一下,谁知道对方就……”   顾时淮无辜地摊摊手,“被切断了。感觉豆腐都没它这么好切,丧尸的身体是不是因为腐烂的原因,其实很脆啊?”   助手无语,“您是对自己的攻击力一无所知啊!”   “知道啊!”这个顾时淮还是知道的,“法功4W多,物攻5W多。”   “嗯,”助手点头分析,“您刚刚那一击,法功物攻都用上了,人家一个初级小丧尸哪经得起您这么全力一击?”   顾时淮:“……算了别说这个了,这种丧尸就是有晶核的吗?我刚刚听到了系统消息,说我击杀了一个丧尸获得了一枚晶核。”   因为他刚一击杀完,系统就在他脑子里蹦出击杀信息:   【系统】:恭喜你成功击绿眼丧尸*1,经验值+100(VIP加成:经验值+100)。   【摸金】:恭喜你获得晶核*1.(VIP加成:晶核*1)   “对啊!”助手点头,“我之前不是说了吗?眼睛有颜色的,就是有晶核的。”   “可之前我也看到了眼睛有颜色的,”不过有巡逻警在,顾时淮没上前去杀,“但它们好像还都是行尸走肉,似乎没有像这样好像还保持人类灵智的。”   “所以这就是我刚要跟您说的事。”助手道,“这应该就是人为制造的实验品,而不是污浊能量自然感染的丧尸。因为污浊能量感染的,会率先破坏人脑神经。这个没有,应该就是从他们实验室里逃出来的初代丧尸。”   “初代丧尸?”顾时淮问。   “嗯。”助手点头,示意顾时淮赶紧离开“案发现场”,因为有人要过来了,“您之前不是感觉到空气中的能量波动不对劲吗?”   “原来那是能量波动不对劲吗?”顾时淮恍然,“我倒不知道那是能量不对劲,我只感觉空气给我一种焦灼压迫的不适感。”   “对!那就是能量波动造成的感觉,一般体内修行了能量的人都能察觉到。”助手解释,“而现在空气里的能量波动不对,是因为有人在拼命地往空气里释放很浓郁很浓郁的污浊能量,在加速无症感染者的异变。”   顾时淮闻言神色一肃,“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疯狂地制造丧尸?!”   “唔……”助手其实在怀疑,“也有可能不是人,而是丧尸。”   结合助手特意提过的有灵智的初代丧尸,顾时淮立马明白了,“你是说,有逃出来的实验品初代丧尸,想把整座城的人都快速异变成丧尸?!”   助手点头,“这污浊能量只有丧尸身上有,应该没人那么蠢压着丧尸快速释放这种能量吧?他自己不要命了吗?”   这个确实!顾时淮就立马问,“那你能检测得出来在哪吗?哪里的污浊能量在快速增多吗?”   “能!”助手飞快点头,“我刚已经检测到了,这就把定点坐标给您!”   说着就把定位发到了顾时淮游戏系统的地图里。   顾时淮看了眼居然不远,就立马飞快地往那地方赶,“刚我看了眼整个罗拉城的地图,发现那个定位是不是有点特殊?”   “嗯!”助手点头,“那是在这个城市的磁场中心。”   “磁场中心?”顾时淮不太懂,“是有什么特别说法吗?”   “当然有!”助手跟他解释,“在磁场中心释放能量,能更快地、更全面地把能量运送到全城的各个角落!”   所以之前顾时淮怀疑有丧尸想要全城之人异变成丧尸,它才毫不犹豫地认同的。   顾时淮因此立马想到,“所以之前在你们的推测中这罗拉城那么快沦陷,也是有人——不是,有丧尸在有意制造丧尸吗?”   “这个不清楚,我这里没有相关的资料,好像一切都是自然发展的。”助手也疑惑地道,“因为这副本资料,没有记载任何一只特别的丧尸。”   顾时淮闻言不有猜测,“那这丧尸,会不会就是副本BOSS?”   “有可能吧。”助手边疾驰边注意,“快到了!就是前面!小心点靠近!别让它发现了!它的能量波动比您强很多!等级应该比您高!可能战斗力就也比您强!”   “哦。”顾时淮赶紧缓下速度,潜伏着,悄无声息地靠近。   远远地,顾时淮就看到了,是在一栋摩天大厦顶上,有个黑色的人影仰头张开双手,周身有非常浓郁的“黑雾”在急速地翻涌而出!   助手告诉他,那“黑雾”就是污浊能量,本来是无形无色的东西,现在都浓郁得肉眼可见了!   这就相当恐怖!   顾时淮闻言,赶紧掏出一大碗灵泉水喝掉压压惊,然后还掏出口罩来戴上。   虽然时机不对,但助手还是忍不住发笑,“那是能量入侵,口罩又防不住。”   “心理安慰。”顾时淮看到那么浓黑得跟有剧毒似的“雾气”就本能地想戴口罩,有点发怵,“我一过去不会立马秒变丧尸吧?!”   这个助手还真没法保证,想了想,道,“您之前抽奖不是抽到个禁魔丹?这个污浊之气应该跟修仙界的魔气有异曲同工之效,服用禁魔丹之后就能不被魔气侵蚀,您试试?”   顾时淮意识在背包里扫了一下,下一秒一粒禁魔丹出现在手中,立马塞嘴里吃了,“希望有用。”   然后想了想,保险起见还是把神隐披风给装备上,这才再次快速靠近。   等靠近了,顾时淮才看清这丧尸居然是红眼獠牙,长得还挺英俊,仰头姿势有点像狼王啸月一般——   顾时淮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由顺着它仰看的方向瞥了一眼,才猛地发现,“卧槽这月亮什么时候变红了?!”   他刚出门的时候还是清泠泠的冷月呢!   “它不会真的在啸月吧?!”顾时淮莫名有些惊悚。   “好像是!”助手也不由地有些凝肃起来,“它好像在吸收月之精华快速增长。”   “嗯?!”顾时淮感觉有点玄幻,“真有月之精华这种东西?!”   “当然有啊!”助手解释,“您也应该知道,天体之间是相互有作用力的,月之精华就是其中的一种力量精粹。这丧尸正在吸收吸收炼化的,好像就是这种力量或者能量。”   “卧槽天体之间的相互作用力?!”这个顾时淮都不用理解也能直觉,“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话没说完那个静静啸月的丧尸突然猛地转头看过来!   助手被吓一跳,“卧槽它发现您了!”   正悄摸摸、暗搓搓潜伏着靠近的顾时淮也猛地一顿,看对方只直直地看过来,眼神好像没聚焦的样子,手心冒汗地心存侥幸,“应该不能吧?我可是穿了神隐披风的……”   话没说完,对方二话不说地抬手就砸了个雷电过来,差点把顾时淮给电了个外焦里嫩!   险险避开的顾时淮有些狼狈,“我去你们这个神隐披风是不是三无产品啊——卧槽!”   还没吐槽完那丧尸突然身形一闪地出现在顾时淮跟前,一拳猛地爆锤下来!   顾时淮虽然及时避开却闪躲得有些狼狈,且还没站稳又被对方精准地捕捉到位置追着爆锤!   助手看着被追着爆锤而躲得狼狈至极的顾时淮,也感同身受地心有余悸,“不可能的!这可是修仙界的产品,不存在假货!”   “不是假货它居然能看得见我?!”躲得无比艰难的顾时淮都想骂娘了。   助手莫名心虚地弱弱解释,“可能是力量体系不一样有纰漏,修仙界的隐匿效果,是隐身隐息但好像不隐能量波动啊!它好像是察觉到您的能量波动了!”   艹了!顾时淮干脆把神隐披风脱掉,拿出极寒之刃准备干脆大干一场。   谁知道对方看到顾时淮露出身形来,却突然顿住,挑眉有些兴味和戏谑地说了句,“是你啊~”   很意味深长的声调,让顾时淮莫名觉得对方似乎认识他,“你谁?我们认识?!”   还有就是……别看顾时淮表面镇定且淡定,其实内心在尖叫:卧槽这丧尸居然在说话!   这发红的眼、白皙的脸、尖尖的獠牙,让顾时淮莫名想到西方的吸血鬼和古老神话里的僵尸始祖将臣!   艹艹艹!不会真的是这种存在吧?!他现在表示不玩了可以吗?   对方没回答他,只是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顾时淮,然后脸上神色不变地又突然爆锤过来!   艹!顾时淮猛地闪开同时一横刃划过去!   玛德这家伙开打都不带打招呼的!   红眼丧尸眯眼饶有兴趣地看了眼他手中极寒之刃,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就朝顾时淮又爆锤过来!   顾时淮能明显地感觉到对方原始的体能之力比他大很多,好像天生神力一般,能一拳锤爆一栋楼的那种。   所以感觉对方能一拳把自己给锤爆的顾时淮识趣地避其锋芒,利用高超的敏捷不断地闪躲,取巧试探它的空门或弱点。   但对方不仅力量无敌好像防御也无敌,好几次顾时淮就用极寒之刃重重划过对方的手臂、脖子、胸膛等位置,都没划破对方一点皮!   卧槽这家伙是变异了吗?顾时淮在心里直骂娘:血肉之躯居然能挨过利刃?不是说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吗?!这家伙为什么不怕?!   那这家伙怕什么啊?!顾时淮瞬间跟他你来我往地过了上百招,攻击到过它的双手双脚都被对方坚硬如铁的身体给震得发痛发麻。   艹了这家伙还是碳基生物吗?!   想到什么,顾时淮突然虚晃一招把对方骗过去,然后猛地爆退!在对方紧追上来时飞快地拿出加特林对它一阵猛喷,“哒哒哒哒……”   虽然这迅猛的火力确实逼得对方一退再退,但等顾时淮打完停下,对方身上除了被打烂的衣服、依旧完好无损地从硝烟里猛地弹射而出,向他疾速袭来!   卧槽!顾时淮当即把加特林往背包里一丢,转身就狂奔:这他玛德根本不是碳基生物!劳资不玩了!   可对方明显不放过,而且速度还比他叠了加速符还要快!   没一会,明明跑得快到飞起的顾时淮还是被对方隔空一拳给狠狠地砸在后背上!   顾时淮顿时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狠狠地从高空急急坠落!   助手吓得尖锐爆鸣,“卧槽主人您不要死啊啊啊啊啊!!!”   这一声尖叫,倒是把在那一瞬间差点晕眩过去的顾时淮给及时惊醒,正要立马回小岛苟命时,却看到那丧尸闪身到了他的跟前,正抬拳要把他给一拳锤爆——   顾时淮打不过也气不过,就恶向胆边生,进去之前狠狠朝它喷了一口被它给打出的血!   玛德我打不死你恶心死你!   然后立马闪身回了小岛!   谁知,他狼狈脸着地,以为会砸个狗吃屎,却不料砸到了一个胸膛上!   顾时淮吃惊得猛然抬眼,跟那一脸懵逼的丧尸正好震惊地四面相对!   卧槽!怎么回事?!   这家伙怎么跟进来了?!还做了他的肉垫?! [37]副本终极大BOSS?!:你的契约者拒绝了你解契请求!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刹那,都不约而同地猛地弹射开来!   各落一方,大眼瞪小眼了半晌,终于搞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助手被对方给吓得够呛,磕磕绊绊地解释,“……它,不是,他就是传说中的血族,不是您们蓝星上那种血族,而是以血结契的那种。”   “刚您喷他的那口血,正好喷在他的伤口里,与他的血液融合,就结契成功了。他现在就相当于是您的……”   助手的话还没说完,那“丧尸”就敏锐得猛地看过来,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它所在的位置,吓得助手“嗖”地一下往顾时淮身后一躲,不敢说话了。   顾时淮立马调动了一下身体里的感应,果然感觉到了这家伙跟他之间,似乎有了小狐狸跟他一样的牵引。   所以他这是变成了他的宠物?   哈哈哈……刚一直被压着打的顾时淮顿时在心里狂笑不止,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畅快和得意!   而且还实在没忍住,心里的得意和畅快一点一点地从面上眼底那越来越明显的笑容里渗透出来,看着对方逐渐笑得无声猖狂:让你刚才嚣张打我!现在成了“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的宠物了吧!   顾时淮都恨不得高兴地扭秧歌唱: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大概也是感应到了跟顾时淮的牵引,看着顾时淮那逐渐小人得志的猖狂笑意在无声嚣张,“丧尸”的脸一点一点地黑下去,冷声厉喝,“解除!”   顾时淮满眼笑意却装作满脸无辜,两手一摊耍无赖,“我不会啊!”   “丧尸”不知何时变成黑色的眼睛黑黝黝的深不见底,看着顾时淮那忍不住得意笑容的眼睛,脸上虽然面无表情,但黝黑眼底像是卷起惊涛骇浪,波涛汹涌。   但他周身的气息却不是暴戾罡烈的,反而是无害的恼怒中带着一点点不明显的迷茫,似乎想不通他怎么就跟顾时淮契约了?   可看着顾时淮愈发明亮笑意的漂亮小脸蛋,突然莫名觉得自己好像也不亏?但这到底不是自己主动自愿结的血契,又一种被强迫了的羞愤恼怒感!   不过看着顾时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快甩尾巴、好像自己捡了个天大便宜的兴高采烈,他又莫名暴怒不起来,倒是有股莫名的恼羞悄然滋生。   最后被各种情绪冲击着的他只冷哼了一声,转身朝顾时淮的屋里走去。   “哎……”顾时淮想说那屋子没他允许谁都进不去,因为之前他带爸妈爷奶进来就是。但下一秒,这家伙却在他眼睁睁之下居然畅通无阻地进去了!   顾时淮猛地扭头问一旁的助手,“怎么回事?!”   助手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他跟您血契绑定了啊!就跟我一样,也可以自由进出了呗!”   “是这样吗?”顾时淮狐疑地看着它心虚的眼神,总感觉这家伙是不是话未尽?   助手点点头,“就是这样的!”   顾时淮顾不上多跟它计较,赶紧追进屋去:玛德那家伙反抗不了他了,该不会跟二哈一样进他屋里拆家发泄不满吧。   可他急吼吼地冲进去,却发现那家伙安静祥和地躺在他床上闭目养神。   顾时淮嘴角微抽,“……不是,你在干嘛?!”   对方睁眼睨了他一眼,又闭目放松,“休息,看不出来?”   顾时淮:“……这是我家!我的床!”   “哦,”对方好整以暇地眼睛都不睁,“现在也是我的。”   顾时淮:“……”   什么叫也是他的?!这家伙是不是太自觉了?他可没有带宠物睡觉的习惯。   “不是,你个丧尸……”顾时淮话刚开头,就被对方眼都不睁地纠正打断,“我不是丧尸。”   助手也忙在一旁小声解释,“主人,他不是丧尸,他是血族。之前我们看到的那浓郁污浊能量,应该是被他借用来啸月修炼的……”   话没说完,床上的人突然睁开眼,目光猛地凌厉地朝助手射过来!   吓得助手“嗖”地一下,又窜到了顾时淮的背后。   床上人刚精准盯住助手位置的目光,也逐渐移到了顾时淮的身上,语气非常笃定地问,“你身边跟了个什么东西?”   助手和顾时淮:“……”   卧槽!对方真的能发现助手的存在!   顾时淮眼神控诉地看向助手:你特么滴不是说谁也发现不了你吗?   助手欲哭无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这家伙可能是个Bug!   床上的人见顾时淮不搭理他不说,还跟旁边的空气“眉来眼去”,顿时危险地眯起眼,不悦地发出一声低沉的鼻音,“嗯?!”   顾时淮转过脸来看他,明晃晃地耍无赖装傻,“什么跟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床上的人看顾时淮张牙舞爪得像是干了坏事被抓包的小猫一样炸毛,眼里不由渗出点笑意地轻嗤了一声,懒洋洋地再次闭上眼睛道,“养小宠物没事,但不要傻乎乎地被骗了。”   什么小宠物!你才是那个宠物!顾时淮在心里腹诽了一句,轻咳了一声,正了正色问,“你说你不是丧尸,那你是什么?之前为什么又浑身冒着污浊之气?”   他总要搞清楚他契约了个什么东西吧?   床上人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回答,“你猜?”   顾时淮:“……”   他猜得个屁啊他猜!他猜得到还用问他?!   然后猛地意识到什么扭头瞪助手:他特么滴不是不能反抗我的契约宠吗?为什么能拒绝回答我的问题?!   助手心虚地缩缩脖子,“那个,你们俩是、平等契约。”   说着飞快地看了床上人一眼,见他眉头微动但却没睁开眼,就知道这家伙应该是能感受得到它的能量波动,而不是能看见它。   助手就怂得再次赶紧尽量收敛起自己任何能量波动,降低存在感。   顾时淮:“……”   还以为自己收了个强大战宠的狂喜瞬间被浇息了干净,所以他现在只是收了个祖宗?除了不能对彼此伤害其实没啥卵用?!   顾时淮顿时嫌弃地上前去踢了踢床沿,“喂!起来!这是我的床!”   对方慢悠悠地睁开眼,看见顾时淮气呼呼的样子挑眉,然后往旁边让了让,“让你一半?”   顾时淮为之气噎,“让什么让?我需要你让?这本来就是我的。”   “现在也是我的。”床上人理所当然地道。   顾时淮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产生这种认知,难道平等契约了的两人,彼此所有的东西都共同拥有了吗?   虽然不知道对方那边的规矩是什么样的,但他不认同也不打算遵守,“什么你的!不是你的!以后你的就是你的,我的就是我的!不要混为一谈!你现在赶紧起来出去!”   他才不跟人共享小岛和宝屋。   对方不知为何,脸色倏地一下阴沉下来,危险地眯起眼,不知道是威胁还是警告地隐隐怒气道,“那你把契约解了!”   顾时淮:“……”   当他傻么?他只要一把契约解了,这家伙肯定立马杀了他夺小岛!   他才不上当!   可不解除契约只能跟对方共享一切?顾时淮郁闷地往地上盘腿一坐,“那我问你,你为什么给罗拉城飞快地制造丧尸?!”   先把副本任务搞清楚,等问清楚了再把这家伙踹出去解除契约、然后逃之夭夭也不迟。   床上的人见顾时淮可怜兮兮地坐在床前的地上不再跟他争了,看着乖巧又无辜,眼中的狠厉一散,侧身支起胳膊撑着脑袋道,“什么叫我制造丧尸?我没事制造那玩意儿干嘛?明明是这里人自己弄出来的好吗?”   “那你之前不是浑身冒着污浊黑气?”顾时淮看他样子感觉他像是不屑说谎的人,“难道你不知道那污浊能量能把活人感染成丧尸?”   “你说这个?”床上人突然手掌一翻,翻出一颗黑不见底的圆润珠子,足有鸡蛋大小,吓得助手一跳,“卧槽!这是那污浊能量结晶,浓度纯度都很高很高!”   床上人淡淡扫了眼助手所在的位置,收回目光跟顾时淮道,“这是那帮人自己搞出来的,还想用这玩意儿害我来着,我就顺便拿来用用。”   “用?”顾时淮眼神有些惊悚地看着他手里的黑珠子,“你拿来做什么用?”   “修炼用。”床上人言简意赅。   顾时淮微怔,没想到还真的跟助手说的一样,“你就不怕它把你感染成丧尸吗?”   床上人看顾时淮的眼神,顿时如看说了天真无邪让人发笑话的幼儿园小朋友,“任何能量凝结成晶都自成结界,不会向外逸散。所以接触这玩意儿,不会被感染。”   说着见顾时淮对他手中的珠子充满好奇,就随手把黑珠子往他那边一丢,“你要喜欢给你了。”   顾时淮忙手忙脚乱地接住,感觉有点像是接住了一个烫手山芋。刚想丑拒,却注意到助手眼睛惊喜发亮地冲他连连重重点头,简直在疯狂示意他快收下。   顾时淮动作一顿:难不成,这也是什么好东西不成?   思及此,就不客气地随手一翻,迅速放进了游戏背包里,“那你之前冒着黑气……”   床上人见顾时淮收下,脾气似乎一下子变好了,竟然有些耐心地解释,“是借这个珠子修炼时它逸散出来的能量。”   “那你之前站在磁场中心……”顾时淮不死心。   “那个位置能更好地吸收月华之精。”床上人见顾时淮似乎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也好像知道顾时淮想知道什么,就干脆一并说了,“也知道逸散的能量会把全城的人感染成丧尸,但那关我什么事?”   床上人一脸漠然地道,“这东西本来就是他们制造出来的,全城感染是迟早的事,我不过是给他们提前了而已,谁让他们想要害我在先?”   “害你?”顾时淮不明所以,“他们为什么想害你?想怎么害你?哦对了,你该不会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007吧?!”   正好这家伙有一双眼波潋滟的凤眸,漂亮得惊人也凌厉得惊人。   “不是。”床上人不屑轻嗤,“007虽然是个人造丧尸没错,但它却是主动自愿成为丧尸的。换言之也就是,他跟制造它的那帮人是一伙的。人家的目的,本来就是想打造一批超级人形武器。”   顾时淮微怔,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幕,“可我之前听那帮人说,007跑了……他们若是一伙的怎么会跑?”   床上人毫不客气地嘲讽嗤笑,“利益谈崩了呗!不然丧尸也不会失控。”   顾时淮想想也是,不过,“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正好路过撞见了,那007还想吞并我来着,被我一巴掌打碎了。”床上人说得跟弹了弹衣服上的灰一般,“大概是它的尸体碎末带着强烈的污染性,第二天城内就开始爆发丧尸了。”   顾时淮:“……敢情丧尸大爆发还是你搞出来的?”   “我不过是个导火线而已,没有我也迟早会爆发出来。”床上人倒是一点都不内疚,“从实验室里跑出来的丧尸又不止007一个。”   顾时淮想起他之前杀掉的那个绿眼丧尸,不由点头,确实!   “那你又是什么人?”顾时淮有些好奇,严重怀疑这家伙也是玩家,还是比他先一步进本的玩家,“怎么对这些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   难道他的副本任务是调查清楚这些内幕?   “我不是说了么?”床上人对自己具体是谁倒是避而不谈,“我正好路过撞见了。”   也不愿对别人透露自己是玩家的顾时淮就没追着不放,只是没好气地问,“那你既然不是丧尸,之前一照面你没事追着我打干嘛?!”   床上人有些被顾时淮倒打一耙的质问给气笑,“是谁先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靠近?一看就不安好心。”   顾时淮:“……我只是想去看看是不是有丧尸在坏事!你要不是做贼心虚,至于问都不问就下死手想杀人灭口?!”   本来还悠哉侧躺着人被气笑地盘腿坐起,“我要真想杀人灭口,你现在还能好好地坐着跟我说话?007可比你厉害多了,它连我半招都接不住。”   顾时淮看见助手在一旁给他拼命点头认同床上人的话,心虚但理直气壮,“那你还打我那么狠?!我差点以为自己要嘎了你知道吗?!”   “那你打我轻了吗?”床上人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你哪下不往死里下手?连那个什么武器都拿出来了!”   顾时淮顿时想起自己连加特林都拿了出来,顿时心虚,立马话题一转,“哎不对!你之前是不是认识我?!”   之前在打架的时候,这家伙可是突然来了句“是你啊~”,一副认识他的语气。   “你猜~”床上人又半躺了回去,倚靠在床头好整以暇。   “猜个屁!”顾时淮没好气地站起,没了耐心,“我要是知道还问你?!爱说不说!”   说着一把抓住他往外一闪,“你给我出去!”   啥用都没有的人难道还想赖在他岛上蹭吃蹭喝不成!   顾时淮是一秒翻脸。   下一秒,两人就出现在深夜无人的大街上。   床上人看了看四周,朝顾时淮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甩开顾时淮的手转身就走。   似乎没想到对方是这个反应的顾时淮怔了怔,朝马上要消失在黑夜里的背影急忙喊问,“哎你去哪?!”   “关你屁事!”对方彻底消失在黑暗里,只传来一句没好气的声音。   顾时淮:“……艹!”   这哪来的神经病!莫名其妙!   助手这才小心翼翼地凑上来,“那个人是谁啊?!”   “我还想问你呢!”顾时淮没好气地也转身回去,“他是不是玩家?”   助手赶紧跟上,“不太像。”   “那他怎么好像知道我想知道什么?”顾时淮疑惑地问,“说的还正好都是副本核心问题。”   助手点头,“这我也在纳闷。”   顾时淮顿时给了它个“你怎么啥都不知道”的嫌弃眼神。   助手顿时委屈,“那家伙,啥都扫描检测不出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听到这话的顾时淮脚下猛地一顿,“你还记得,上个副本咱们也遇到了一个你啥都扫描检测不出来的情况吗?”   助手一愣,也想起,“你说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黑白小幼崽?”   说着有点接受无能地道,“不能吧!刚刚那个人不可能是之前那个小幼崽吧?!那个小幼崽明明很弱小无害啊!”   顾时淮想了想,也觉得没法把两者想到一块去,“算了,管他是不是!等我出副本之前,再去把这莫名其妙的契约解除掉!”   现在得以防万一对方会不会突然对他下手,有这一层保障好歹不用防着这么一个强敌。说不定,他危险的时候,对方还不得不出手救他。   毕竟平等契约,可是要有福同享有祸同当的。   怎么说,好像都是他占了便宜。   助手弱弱地提醒,“解除这个契约,需要彼此双方都同意。”   顾时淮:“……我看对方之前那么迫不及待,应该会同意。他肯定也不想受困于我一个菜鸡不是?”   助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欲言又止,莫名觉得后背发凉地缩了缩脖子。   “哎你说!”顾时淮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咱们怎么好像都没有在副本里遇到过其他玩家?不是说有100个吗?”   “应该都第一时间离开罗拉城了吧?”助手推测,“而且,100个人融入3000万人口的大城市里,应该很难被发现吧?特别是有意隐藏的话。谁能看得出来对方是玩家啊?头顶上又没字。”   顾时淮想想也是,如果他没有小岛外挂,他也肯定第一时间跑路。   毕竟副本再重要,也没自己小命重要,万一出不去被核平就完蛋了!   说话间回到酒店,已经天亮了。   顾时淮洗漱了一下,刚想回小岛补个觉,精英总裁就拎着早餐来敲门,“据说丧尸脑中出现晶核,咱们要不要参加防暴队去杀丧尸刷晶核?”   顾时淮道谢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早餐,邀请他进屋坐下聊,“官方都已经发现了,会允许我们把晶核据为己有?”   既然官方能第一个时间知道丧尸会产生晶核,那就说明政府已经跟那三个人开始合作了吧?   而那三个人最清楚丧尸晶核的价值,怎么可能愿意让普通人拥有?   他觉得,这其中指不定有什么陷阱。   “没说晶核归属的问题,只是官方和军队的人手都逐渐不够,而外面的丧尸越来越多,大概是实在没办法了,就招募自愿者加入一起清理丧尸。”精英总裁坐下道,“这没说清楚的,咱们就可以浑水摸鱼,跟着官方后面捡漏。或者咱们可以打着官方的名号,独自去猎杀丧尸。”   之前官方虽然没有阻止民众自发消杀丧尸的,但也没鼓励。而且还常常以保护民众、避免传染为由,喝令民众自我隔离在家不要出门!   所以大街上杀丧尸的民众几乎没有,都是军队的人在地毯似的到处搜杀。   顾时淮为此有点怀疑政府官方似乎在阻止民众知道丧尸晶核的事,但现在即便拦不住了,也似乎没想让民众知道晶核的存在和价值。   顾时淮就问,“是官方说丧尸有晶核的存在吗?”   “不是,是好多民众自己看到了。”精英总裁道,“我也看到过,看到官方的人从丧尸脑袋中挖出一颗颗黄豆大小的晶体。”   说着,忍不住鄙夷地道,“问官方,官方也说不清楚是啥,等他们拿回去研究清楚再说,让大家不要轻举妄动,还说可能是把人感染成丧尸的东西。”   顾时淮一点都不意外官方这样的举动,“行!什么时候出发?”   他正好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刷丧尸,有“摸金”技能还能在官方的眼皮子底下把晶核给悄无声息地给挖走。   大概是因为丧尸全身上下只有晶核是人可以要的东西,所以摸金技能每次自动拾取了晶核但并不处理尸体,这就让人不会怀疑顾时淮摸走了晶核。   “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吧。”精英总裁抬手看了看时间道,现在才刚6点,“7点左右就有官方的人在前面广场招募自愿者加入防暴队,据说待遇还不错。”   “行!”顾时淮应下,外面1小时里面10小时,他正好去小岛睡个饱。   精英总裁立马起身,“那我去组织一下其他人。”   他觉得只要让大家看到顾时淮的价值,也认清顾时淮比官方可靠,肯定不会有人抛弃甚至背刺顾时淮的。   顾时淮无所谓地点头,现在大家还是和谐团结的一伙人。   吃了饭,他去小岛上休息充足后,就出来跟大家伙一起去广场上报了名,领了狼牙棒、电棍等武器,倒是没给民众热武器。   然后跟着拿着热武的军方人员组成一个队伍,去负责哪几条街或哪一片区域这样子。   一开始,还是军方的人负责主要火力,民众跟在后面补补刀、查查缺、搬搬尸体,几乎没有什么危险,待遇还高,所以加入的民众越来越多。   不过顾时淮倒是例外,可能是大家都知道他有异能,他就一直跟军方的人冲在前面杀丧尸,悄无痕迹摸走了不少晶核。   但后来民众越来越多,丧尸也越来越多,官方的人手不够分了,顾时淮就自己带着酒店的人自发组成了一个队伍,每天巡逻扫荡一片区域清理丧尸。   刚异变没多久的丧尸其实还是很好杀的,基本上都是反应迟钝的智障,普通民众只要有勇气也能杀掉,遇到厉害点的有顾时淮在前面顶着。   所以他们这个酒店队伍杀起丧尸来还挺顺利,几乎每个人都有不错的战绩。   大家把刷到晶核挖出来带回酒店自己分,顾时淮没要。他自己杀的已经进了他的背包,就不占别人便宜。   精英总裁觉得奇怪,“你为什么不要?你之前不是说,这东西可能很有价值吗?”   顾时淮却道,“咱们估计留不住。”   精英总裁一怔,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你是说,官方会收回去?!”   顾时淮点头,“你别忘了,明天就是第八天了。大家被放出去之前,官方肯定不会让人把这个可能潜藏丧尸病毒的东西带出去。恐怕民众自己也不敢,自然都会乖乖地交出来。”   精英总裁一想还真的是!   别说别人了,就算他这个隐隐比别人多知道一点真相的人,都不敢擅自把晶核带出去!万一真携带丧尸病毒传染呢?!那他岂不成了人类的罪人?!   所以官方早就做好了打算,才无所谓民众自己挖不挖丧尸晶核、上不上交,反正是免费的劳动力。   艹!官方可真鸡贼!   精英总裁只能放弃纠结这个问题,“那你明天真不跟我们一起出去?你现在去申请出城还来得及。”   这七天,本来在最初暴乱里活下来的酒店幸存者有150多个,可后来每天都有好几个无症感染者突然异变成丧尸。   到现在,酒店里的幸存者只剩下80多个人。   经历了每天都有同伴无病无痛的突然变成丧尸死去,酒店众人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离开罗拉城。   所以明天过后,几乎不会有一个人愿意留下来。   顾时淮摇摇头,坚持留下不走,“我哪都不去。”   精英总裁无奈叹气,把酒店的各种钥匙门卡和今天的晚饭一起递过去,“那酒店里的物资都留给你,大家知道你不会做饭,还给做好了许多预制食物,你随便热一下就能吃。”   顾时淮道谢接过,打开饭盒坐下,“你们今晚就走吗?”   “嗯。”精英总裁点头,“今晚要去官方指定的城市边缘地区隔离,到明天早上确定没事就立马放出去。”   顾时淮点点头,捡起筷子刚要吃手却突然一顿,抬眼看到精英总裁不知在忧愁什么视线有些放空,就直白地指指这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这药你下的?”   “啊?”精英总裁先是茫然了一瞬,等反应过来顾时淮在说什么猛地震惊站起,“你说什么?!你说这饭菜被下了药?!”   顾时淮点头,药下得非常隐秘无痕迹,要不是有助手这个外挂给他扫描检测,他也察觉不出来。   精英总裁脸色当即青青白白的震惊又愤怒,“怎么可能?!这明明是大家一锅吃的饭菜,而且是我亲手装的,从头到尾都没有假于人手,怎么可能被下了药?!”   他自从听顾时淮猜测可能会有人被政府官方收买背刺顾时淮,有关顾时淮的任何事,他就特意亲力亲为,不给他人有乘之机!   但没想到,还是中招了?!   “有心算无心,怎么可能防得住?”顾时淮一脸遗憾地把饭菜推到一旁,这酒店厨子做的饭菜还挺好吃的,就这么浪费掉可惜了,“也许是下在碗里、也许是下在盛饭舀汤夹菜的餐具上。有心的话,总有无数办法。”   尤其是这么多天都没事,今天大家又都要离开,精英总裁难免会放松心神。   精英总裁脸色铁青难看至极,要不是顾时淮信任他,估计这会都要以为是他下的药,会当场跟他翻脸动手了——   等等!难不成,对方还打着一箭双雕的主意?   可他在酒店里,也没察觉到有谁对他不满或者有恶意。   这他玛德到底是谁?!   精英总裁气愤要去调查质问清楚,顾时淮拦住他道,“你们马上要走了,别节外生枝!能出城最重要!”   “可你不生气不在乎别人要害你吗?”精英总裁不可思议。   “查出来是谁又能怎么样?”顾时淮问,“打了他还是杀了他?万一因为这个事情耽搁得大家都没法出城去,你看大家会不会对我有所埋怨?”   毕竟只差临门一脚就能逃出生天、逃离这每天看到无数同伴倒下的窒息地狱,那人心底的怨气能达到顶端,“官方那边指不定就想用这一招恶心我呢!等我失了民意不就好光明正大地对付我了?”   “欺人太甚!”精英总裁都为顾时淮愤怒和憋屈,气得眼睛都红了,“那就这么算了?”   “算自然不能这么算,回头我自会找罪魁祸首算账。”他顾时淮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吗?开玩笑!他向来睚眦必报,别人“敬”他一尺、他会“还”人一丈的,“现在要搞清楚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就行。”   “你能搞清楚?”精英总裁迷茫地问,“你连下药的人都不去查,你怎么查他背后的人。”   “这下在饭菜里的是安眠药,等今晚看谁会来掳我就是了。”顾时淮早有打算地道,“一会你把空饭盒带回去,就说我今天实在累了,早早歇下了,就不送大家了。”   精英总裁默默点头,“好。”   然后当着顾时淮的面,要把饭菜都倒进马桶里冲走,却被顾时淮拦住,拿了个塑料袋装了起来,神秘地说是他有别的用处。   精英总裁只能任由他把饭菜收集起来,再呆了一会,说了一下以后的打算和保持联系的事。   估摸着顾时淮平时吃完饭的时间,再提起空饭盒回去。   顾时淮想了想,翻出之前又抽到的木头人复刻了他现在的游戏角色设置深度睡眠状安置在床上,然后自己则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往城市边缘——明天要开放出口的地方赶去。   他有强烈预感,那三个人今晚一定会被偷渡出去。   虽然说,现在估计全世界都不会同意S国核平罗拉城,但谁也不能保证S国腐败高官们会不会为了一己之私不管不顾。   比如万一爆出来的罪证会让他们立马死无葬身之地,那些本来丧心病狂的权贵们肯定会为了先保全自己,而不管以后全世界会不会死。   所以为了确保罗拉城的安全,他得去把那三人给拦截下来。   果然,顾时淮赶到出口区域,搜查蹲点到半夜,还真的发现一辆可疑的军车大半夜从隔离区出来,朝城外驶去。   顾时淮让助手去扫描检测一下,看看里面都是什么人。   助手去检测回来的结果,果然就是那三个人。而且还恢复了像模像样的高高在上,明显身份地位丝毫不受影响。   看来之前那市长说得那么合情合理、那么正义凛然,果然都是冠冕堂皇的官腔。   幸亏他没那么傻地全然相信,不然这三人就从他眼皮底子下溜走了,罗拉城可能还是改变不了被核平的命运。   可对方前前后后都是军车甚至军队加重武保护,里三层外三层的,还真不好悄无声息地掳人。   他倒是可以一下子冰冻住所有人,然后直接抢人就走。   但这样光明正大的,被官方知道是他掳走了人,以后他估计要被官方追着打了。   他带着三个人不好隐藏,以后大半个月里怕是不得安生,还怎么杀丧尸刷晶核?   这万一任务失败了,他多刷点晶核,也不至于一无所获。   正当顾时淮琢磨着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时,四周的灯突然“啪”地一下全炸全黑了不说,还有一股浓郁的黑雾“唰”地一下就笼罩住了那车队!   顾时淮还注意到,在那一瞬间,所有人几乎一下子就晕了!   顾时淮正吃惊警惕时,一道好像很远又好像就响在他耳边的声音懒洋洋地提醒,“不是想掳人吗?还不去?”   顾时淮:!!是那个莫名其妙跟他血契的人!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帮忙、又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这里、以及怎么知道他想掳人,但有一层契约在,他不至于害自己。   顾时淮就想都没想,立马冲进去扛了那三人就跑!   身后似乎落下了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声。   顾时淮:??!他很搞笑吗?笑毛线啊笑!   算了,先不管!   顾时淮把人速度地扛进了早就准备好的无人地下仓库里,然后绑好再泼醒,对上三个迷茫睁开眼的三人笑眯眯地挥手,“嗨!又见面了哦!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老者/富商/年轻教授:“……”   你他玛德是阿飘吗怎么阴魂不散?!每次都在他们离开罗拉城的关键时刻把人劫回来!   不用想,他们也知道,这家伙肯定又把他们三人给劫回罗拉城了。   老者三人一时间都有些惊怒和无语。   “不对!”以为自己珍贵的实验品马上就要到手了,所以年轻教授一下子没忍住表情龟裂,“你现在不是在实验室里吗?!他们明明发了把你运到实验室控制起来的视频,我才愿意出来的!”   “哦?是吗?”顾时淮也料到了这帮人会去掳他,但没想到,他们早就把他当成了实验品和囊中物,那个明明表现得正义凛然、慈眉善目的市长居然会这般助纣为虐,“那可真巧啊!我们想到一块去了呢!你们想掳我,我也想掳你们!这次扯平了哦!”   老者似乎已经麻木了,除了最初震惊了一下,倒是很快接受了现实,现在只一脸冷静地问,“你怎么做到的?”   “对啊!”年轻教授也对他的身体也十分的好奇,“那可是我特别研制的安眠药,再厉害的人没有解药也不可能醒得过来。更何况以防万一,我还让他们一抓住你,就给你注射了“废物剂”哦!就像你之前喂我们吃的药那样,一点力气都没有的,连起身都做不到。”   说着,十分不解地盯着顾时淮的身体看,“我明明盯着他们给你注射了,你怎么会没事的?你现在的身体,已经这么神奇了吗?能免疫所有药物?”   艹!这帮人真狠,居然这么对付他。看来之前他掳走他们、把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已经被政府给恨透了吧?   可以的!   顾时淮决定以牙还牙,“多谢提供想法,我决定礼尚往来。”   说着,取过一旁的黑包,借着黑包的遮挡,从游戏背包取出那一塑料袋的食物,“这可是我的晚饭,故意省下给你们吃的,感动吧?!”   不敢动!不敢动!   三人惊恐地连连摇头道歉求饶,但也没止住顾时淮过来捏住他们的下巴就强灌!   三人紧紧闭住嘴巴,拼命地摇头抗拒。   但谁一抗拒,顾时淮就给谁重重一巴掌。敢吐出来或弄掉地上,顾时淮照样从地上连泥沙一起挖起来再强灌进去!   经过一番折腾,三人再怎么抗拒,也没能抗住顾时淮把食物给他们三人一点不剩地强行灌了进去!   顾时淮无比费劲地都忙出了一身汗,“玛德!过年的猪都没那么难喂!”   把没一会就彻底睡死过去的三人藏好,顾时淮就立马按照木头人分身的坐标地点,飞快地赶去城外。   果然在隔壁一个荒无人烟的小镇上,一个小诊所的地下室里,不仅发现了一个巨大、设备齐全的研究实验室,还发现了自己的木头人分身被关押扣死在了解剖台上。   一群披着人皮的白大褂正垂涎地围着他,激动地讨论着从他身上提取出来的各种数据。之所以忍着没动手,估计在等着年轻教授来主刀。   而且他们谈论的内容,可炸裂了,几乎能激怒全世界的那种,甚至还有一个“要把全罗拉城的人当实验品”的意思!   甚至还说,这只是第一块“试验田”,他们的目标是全世界!   这么好抓他们罪证的机会顾时淮当然不会放过,立马让能直接穿透玻璃门的助手进去录下视频,然后跟之前老者三人被护送回城的记录剪辑在一起,再用一个早就变成丧尸的市民的手机发到了网上去。   然后把手机丢掉走人。   至于木头人分身就不要了,反正那是一次性的道具,24小时后就消失了。   搞完这一切,顾时淮回地下仓库看了一下那三人还在“安稳”地睡着,就去了小岛休息修炼。   第二天一早卡着时间出来,网络上果然已经沸反盈天了,全世界的人几乎都暴怒了,纷纷要求S国政府给出个说法:为什么要偷偷放出那罪恶三人?!是不是真的打算核平罗拉城掩盖滔天罪行?!   各国政府更是强势要求:立马释放异能者·莫先生!否则他们S国就是与全世界为敌!他们会直接出兵S国!甚至各国的导弹已经全部锁定了S国!   各国不一定是为了顾时淮义愤填膺,但绝对想分一杯羹!唯一一个异能者,自然不能让S国一个国家解剖研究去!   罗拉城的民众更是直接暴动了,无数人杀到了市政府,直接把市长都给绑了!   为首的就是那个精英总裁,他发疯似的捅了市长好几刀,气红的眼睛含着泪怒吼,“你他玛德之前跟我们怎么说的!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个贪官恶魔的鹰犬走狗!”   隐在暴动人群里顾时淮看得心下有些触动和复杂,心下有愧地摸摸鼻子,本想悄摸去告诉他自己没事的。   但转念一想,他过不了多久就会从这世上离开,那对这里的人来说,不跟死了没差别?那还是别去横生枝节了,就让大家以为他死了吧。   以后他日子清净些,也能让罗拉城的民众破而后立,寻找新的生路。   他是真感觉,这样出尔反尔、“意志坚定”——坚持要把研究实验做到底,甚至不惜把整个罗拉城的民众当实验品的政府不靠谱。   警察们也异常地出工不出力,象征性地拦了拦,根本没用力,大概也是被政府这不要脸甚至还要恶上作恶根本不反思的行为给震惊愤怒了。   所以罗拉城的市长居然被暴怒的市民们给活生生地砍死了!   杀了人后,精英总裁举着带血的刀子高喊,“我们这些无症状者,说是被送出城去隔离,但真的是隔离吗?确定不是被送上解剖台吗?!反正最后是不是感染异变成丧尸死了,还不是他们说的算!”   “对!就是!”群众悲愤异常,愤怒高喊,“那些恶心的白大褂还嘲笑我们是下贱的猪猡,说是要把我们全部解剖掉,总能提取出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简直没有人性!”   长久压抑在心里的恐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被燃爆,罗拉城彻底暴动,连同大部分警察都一起参与了。   因为谁也不想成为那些白大褂嘴里轻蔑嘲讽的猪猡,可以随意分解。   S国其他城市的人也纷纷跟着游行抗议,甚至直接暴动,让政府倒台,请政府去死!   自此,S国政府彻底失去民众信任。   本来就各自为政的S国各州更是趁机宣布独立,脱离S国,代表他们跟S国政府不是一个灭绝人性的三观和立场。   S国原本的政府高官权贵们被纷纷暗杀甚至明晃晃的追杀,都自顾不暇地各自逃窜。   各地纷纷造反起义,S国因此迅速分崩离析。   为此,各国根本不由分说地强势介入,借口控制疫情,陈兵在罗拉城四周,瓜分接手了所有从罗拉城出来的无症感染者,管理分配他们的隔离和治疗以及研究。   因为无论是谁,都没人敢再信任S国的人。   但S国也在这崩溃混乱中逐渐有有志之士站出来主持大局,逐渐形成了新的S国对外话事人,至于能不能成为新的政府还两说。   一要看他们的本事,二要看其他国家的态度,因为大部分国家尤其是S国的邻国,都想趁机瓜分掉S国,而不是想要它起死回生。   这一混乱,就足足持续了半个多月,才渐渐平息下来。   但也只是相对的稳定平息,各国还驻军在罗拉城附近,强势施压最初研发丧尸的科研团队,要求他们交出异能者、交出那老者三人。   可他们死活都交不出来,说老者三人被一阵黑雾劫走了,异能者也凭空消散了。   这话鬼都不信,就形成了僵局。   但好在各国不是一无所获,有关丧尸的研究资料都被他们瓜分接手了,趁此都成立了各自的有关丧尸的研究。   因为这次期间,丧尸的感染并没有停止,反而还越来越快了。   据不怎么确切的数据统计,罗拉城每天至少有1%的人异变成了丧尸。罗拉城3000万人口,也就是每天至少死掉30万的活人、增加30万的丧尸。   这庞大的数据,有再多的人手和警力也来不及处理。   尤其是,罗拉城每隔七天,就有一批又一批的无症感染者被陆陆续续被送出城,进行再次隔离。   因此,这清理消灭丧尸的人手就越来越少。   此消彼长,罗拉城的丧尸就越来越多,甚至彼此之间相互吞噬还越来越厉害。   所以罗拉城的活人都渐渐聚集到了城市各边缘,等着七天时间一到就出城。这导致城中就恍若一座空城或死城,只有丧尸晃荡和相互厮杀。   偶尔也有无人机吊着血肉把丧尸引到一块轰炸,但因为不确定城中还有没有活人,不好用大片的杀伤性武器清理。   再加上,随着丧尸吞噬同类或人类而升级,会渐渐有一定的灵智,会知道躲进建筑里避开轰炸和无人机的侦查。   所以罗拉城的丧尸就始终没法彻底清除干净。   在这期间,顾时淮是唯一一个始终留在城中杀丧尸的人。没人抢怪,倒是让他杀了个欢,日夜都有大批大批的晶核进账,让他赚了个盆满钵满。   顾时淮感觉,就算这次任务失败,他这个副本也赚了。   最后一天,顾时淮拔掉那三个人的营养针——   因为他们三个人吃了那饭菜之后,还真的一直沉睡不醒,总不能让他们去噩梦中饿死。顾时淮就找机会去空了的无人医院,弄了点营养针隔三差五地给他们打上。   但他马上都要结束副本回去了,就决定把他们三人扔去他们最初研发丧尸的秘密科研基地,感觉这才是适合他们三人的最后归处。   这地方,当初就算是助手也没能查出来,但后来被到处杀丧尸的顾时淮无意间给找到了。   顾时淮把死睡不醒的三人给扛过来,本想丢下就走的,谁知道三人到这里居然神奇地醒了过来。   这就让顾时淮怀疑,这个已经废弃无人的科研所里,是不是还藏着什么秘密?   助手到处扫描检测了一下,没查探出什么确切的,只隐隐查出有些可疑的:比如这里似乎有特殊的磁场,似乎跟丧尸有关。   顾时淮点点头,自己去查不如直接问这三人来得快,所以就冲渐渐醒过来的三人嫣然一笑地抬手打招呼,“嗨!睡得好吗?”   可能是睡太久,三人反应了好一会,才渐渐从混沌迷茫中醒过神来,眼神渐渐聚焦,看见顾时淮估计想起之前顾时淮给他们灌饭的事,不由皱眉,“我们睡了多久?”   “快23天了吧?”顾时淮点开他随手捡来的平板,投影出来给他们三人看这段时间罗拉城、S国甚至全世界都发生了什么。   比如罗拉城的暴乱、S国的土崩瓦解、全世界的反应等。最重要的是让他们看到,他们甚至不惜核平罗拉城也要掩盖的罪行彻底公布于天下了!   三人看得越来越愤怒、呼吸越喘越粗、胸膛越来越激烈起伏、神情越来越目眦欲裂、甚至眼睛都越来越红,尤其是那个老者——   “卧槽!”顾时淮猛地跳开!   因为那个老者突然骤变成了一只个头至少膨胀了一倍的丧尸,猛地朝顾时淮扑来!   顾时淮及时跳开,那老者丧尸就扑到了好像也正在异变的富商和年轻教授身上!   就连顾时淮就察觉到富商和年轻教授身上有很强的丧尸能量波动,所以扑到他们身上的老者当即把他们俩给生吞活撕了!   真的,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生吞活撕!   速度还非常快!简直也是字面意义上的风卷残云、暴风吸入!快得顾时淮震惊得都还没反应过来,那老者就把那两人给吃完了!   然后怒吼一声,朝顾时淮扑来!   顾时淮随手挥出寒冰之刃刚要应战,突然从门外闪进来了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且把他往旁边轻轻一推,声音平和温厚,“我来清理门户。”   说完转头面对那个至少有三米高的巨型老者丧尸,语气却刻薄得难掩鄙夷轻嗤,“你离开多年,就混出了个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果然废物就是废物!”   那老者丧尸一听,顿时暴怒不已,再也顾不上顾时淮,怒吼一声就迅猛无比地朝那个嘲讽他的人扑去!   两人瞬间打得快如闪电、天崩地裂!   感受到那老者丧尸速度和力量的顾时淮当即眼睛瞪圆,后怕地咽了口口水,生怕被波及地往后一躲再躲,“卧槽这老头丧尸有点猛啊!”   助手也心有余悸地连连点头,“可不是!100级了呢!幸亏您刚刚没上!”   不然就是送人头!   顾时淮这才注意到,那老头丧尸不知道什么时候头顶多了血条和等级以及名字:丧尸之源,100级。   “丧尸之源?!”顾时淮陡然一惊,“难不成,他就是丧尸的源头?副本的终极大BOSS?!”   “有可能吧!”助手也不是很确定,“之前联盟收集来的有关这个世界的资料,好像没有这老头丧尸啊!”   顾时淮想了想,“怕不是这个世界灭世,正是这个老者想要的吧?!他怕不是想要全世界的人都变成丧尸后被他吃掉吧?然后他就成了终极无敌大丧尸!”   助手想了想,虽然顾时淮这个想法和推测有些中二,但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不然的话,研究丧尸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核能量会促进加速污浊能量的感染。可为什么知道还要坚持这么做?这么做了全世界无一幸免,而自己又不是不想活了。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这老头真正的目的,就是全球丧尸化吧?!   想到这里,助手都不由惊悚地抖了一下,“卧槽这个老头好恐怖!”   “不过这个人是谁?”顾时淮看这个跟他契约过的人,跟老头打得居然丝毫不落下风,这才相信了他之前真的有对他手下留情,并不是他以为的下死手。   助手回想了一下道,“之前他说清理门户,难道是他跟老头来自同一个地方的意思?”   “我去!”顾时淮有些明白过来了,“我怀疑这老头来自高级文明,为了追求强大力量什么的来霍霍小世界!然后就有负责人追杀过来了!”   助手仔细一想,惊觉,“噫?您别说,您的猜测还挺合理!”   “你这助手,怎么啥都不知道?”顾时淮有些嫌弃地白了它一眼,“我怀疑,这才是这个副本的真相。”   助手委屈,它就是扫描检测不到怪它咯?!游戏系统不给它真正核心的副本资料它也没办法啊!   两人正说着,那男人突然朝顾时淮说了句,“出去!”   助手也立马察觉了,“这里要塌了!快走!”   顾时淮当即想都不想地拔腿狂奔!   虽然看热闹看打架挺重要的,但小命更重要。   一跑出来,整个研究所的大厦“嘭”地一声巨响,竟直直地被炸碎炸塌了!   两个身影从爆炸中心闪出来,继续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快得顾时淮眼睛转来转去的,都感觉有点跟不上速度了!   艹!这就是满级对决吗?   好猛!   正看得津津有味时,系统突然蹦出来提醒:副本还有1分钟结束,请玩家做好准备。   我去!顾时淮猛惊回神,赶紧冲跟老头打得正激烈的身影大喊,“喂!我要走了!咱把契约解除了行不?”   “契约?!”暴战中心的老头突然咧着一张血盆大口笑得嘲讽,“你居然跟人结了血契?!还是跟那种弱……”   还没说完就猛地丢下男人,向顾时淮疾速掠去!   男人眼中的杀意顿时如暴风刮起,猛然提速地紧追上去,没两下追上了老头丧尸不说,还猛然给自己提了一个状态,在老头丧尸震惊的一个“你”字还没说完中,就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老头丧尸给硬生生地锤爆了!   字面意义上的爆了,血雾都碎了的那种!   看见老头丧尸突然朝他袭来的顾时淮吓得跳起就跑,没想到老头丧尸还没袭过来就被立马赶上来的男人给锤爆了!   看了下时间还有十几秒,顾时淮赶紧冲回去想说解除契约的事,却看到男人浑身上下好像多了个“狂暴”buff一样,气势大得骇人。   顾时淮被吓一跳,但还是赶紧说道,“快快快!咱们把契约解了吧?!不然我这么菜,你被我连累死了多亏啊!”   为了争取对方的好感同意,顾时淮一冲过来看到男人嘴角渗出血迹,他还一把握住男人的手给他疯狂输入木系的治疗能力。   本来要避开的男人陡然一眯眼地顿住手,“嗯?”   顾时淮以为他答应了,就赶紧问助手,“怎么解除契约?”   助手看着只有几秒的倒计时也飞快地回答,“你不会契约法术,用游戏系统辅助就好,点开战宠面板,选中这个男人点击解除契约。他应该会的,然后他那边同意了就能解除了。”   顾时淮赶紧点开战宠面板点击了解除,在最后一秒冲男人道,“你记得同意啊!”   然后,顾时淮眼前场景一晃被送走时,他好像看到男人倏地笑了一下。   下一秒,顾时淮被传送回了蓝星家里的自己房间里,看到系统同时蹦出了三条信息:   【系统】:恭喜你通关副本地狱模式,得分123.568亿,评级8S,奖励100W袋灵米、100W箱灵泉水、100W袋灵兽肉、100W袋灵蔬。   【系统】:恭喜你首次通关地狱模式副本,奖励[地狱宝箱]*1.   【系统】:你的契约者拒绝了你解契请求! [38]犟种·小钢炮:你现在还想去砸她家窗户?   看到最后一条信息,顾时淮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仔细一看,还真的是拒绝。   顾时淮顿时整个人都惊懵了,是一百万分的不解,“不是!他拒绝干嘛?!以后又不会再遇见了,他留着这个做什么?!有病啊?!”   助手在一旁缩缩脖子,心虚地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顾时淮总感觉有关那个男人的事,助手有些话没说尽,总是忌惮的欲言又止。   现在都回来了,总该可以说了吧?   助手张了张嘴,还在纠结要不要说的时候,门“嘭”地一声被撞开,“小淮!”   顾时淮一惊,赶紧接住冲扑进来的身影,“妈!”   感觉到他妈浑身颤抖得都有些哭腔,吓一跳,赶紧着急地问,“怎么了妈?!”   难道家里出了什么事?!   这时,他爸默默地出现在门口,“你妈这是高兴的。”   “啊?”顾时淮有些懵地摸不准头脑,“高……兴?发生什么好事了吗值得高兴?”   “小淮?!”爷爷奶奶也激动地出现在门口,把他爸不客气地拨开,大步冲进来一把拉住他左看右看,见他没什么事大大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顾时淮被他们给搞得一头雾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来来来,我们告诉你!”顾老太拉着顾时淮去一旁的沙发上,在她和顾老爷子中间坐下。   顾母则擦了擦眼睛,在顾父的虚扶下一起坐到了对面。   顾时淮担心地看过去,顾母立马冲他微微摇头,眼底倒是释然地没了惊慌后怕之色。   顾时淮这才放下心来,听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一下事情的始末。   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因为这次大家进本的世界跟蓝星的时间差有所不同,不再是10:1,而是2:1。在副本里呆了一个月的人,足足半个月后才出来。   一直提着心的官方检测到大部分人都回来了,自然就松了口气。   至于没出来的,当然就是死在了副本里。   第一时间就知道玩家回来的顾老爷子当即打电话回家确认顾时淮的安全,却得知顾时淮并没有回来!   顾家人当即脑袋被重击了一下,“嗡”地一声天旋地转!   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备受打击,本就工作繁重且年龄又大的他们俩坚持没多久就病倒了,所以送回了家休养。   这也是这会,他们休息在家的原因。   最受打击的是顾母,她不相信!她无法接受她那苦命的孩子才醒来没多久就没了!   她也就凭着一股始终不肯相信的心气儿一直强撑着,每天凌晨零点都跟个游魂一样,要顾时淮房间看看他回来了没有!   她就是一直凭着“顾时淮一定没事还会回来”的信念撑着才没倒下,但整个人已经不对劲了,感觉哪天她这口心气儿没了她人可能也就跟着没了!   顾父心疼不已,虽然小儿子“没”了他也悲痛万分,但妻子这样更是让他心如刀绞,所以即便再忙他也尽量每天赶回来陪着她。   就怕他一个错眼没注意,他妻子也跟着没了。   远在南方忙得走不开身的顾大哥听闻消息,沉默了半晌说再等等,说不定还有转机。   顾二哥直接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说他小弟本事大着呢!那么多玩家都活着出来了,他小弟在新手副本里一连拿三次冠军的人会出不来?!   虽然他这次因为被调过来参与研究章蛭的项目,没有参加这次的副本不清楚游戏里的情况,但他坚持笃定:除非这次一个玩家都没活着出来,那他才相信他小弟出事了!   现在大家都出来了,他小弟没出来,指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让大家别灰心,再等等。   就连大嫂和小侄子都表态,说大家既然在心里觉得小淮没离开,那肯定就是没离开。因为血脉至亲的离开,人都是会有所感应的。   大家既然没有“在某个时间突然同时感觉到心悸或心痛”等感觉,那就说明顾时淮并没有在某一时刻离去了。   总之,全家都不愿意接受和相信这个摆在眼前“事实”。   全家就这么憋着一口气,等待着奇迹。   顾时淮听后忙解释,说他这次去的副本跟大家都不一样,他去的是冠军特殊奖励副本,他们蓝星上可能就只有他一个人去了。   而那个世界,在顾时淮回小岛发现跟外面的时间也是10:1时,就知道跟蓝星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他在那个世界呆了一个月,蓝星上也过去了一个月。   因此,他才比大部分玩家晚回来了半个月。   “原来是这样!”大家闻言都松了口气,“你自己竟然额外去了一个副本,时间差还不一样,真是吓我们一跳!”   “让大家担心了!”顾时淮一脸抱歉,他能想象得出来,大家以为他死在了副本里的心情和感受,这不亚于突闻至亲噩耗。   尤其是他妈,之前明明像个年轻辣妈的她这会鬓角已经有了几缕银丝,看得顾时淮心中一痛,忙取了一杯灵泉水给她,“妈您喝水。”   他走之前虽然留了一大缸灵泉水在家里,但他走了那么久,大家应该早就喝完了。   所以顾时淮给他妈取了一杯之后,给每个人都取了一杯。   这“噩耗”会格外损耗心神,会有损寿命,回头他得想办法给大家补补。   有了这次的虚惊一场,顾时淮着重交代,“以后就算我晚回来了或有什么其他的情况,大家也先不要惊慌,我如论如何都会想办法回来的。”   说着还意有所指地调侃,“上次我都差点成为别人家的儿子了,还不是拼命跑回家了?”   这话说得大家动容又感慨,顾老太擦了擦眼睛道,“也是!你这命运多舛的哦,希望以后都能否极泰来。”   “会的!”顾时淮点头,看着大家都为他添了白发皱纹,甚至精神气儿都衰弱了许多,不由愧疚至极,“以后大家都沉住气,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先不要急,也不要伤心耗神,太伤身了。别到时候我好好的回来了,你们却有人倒下了。”   “好好好!”顾老太拉着顾时淮的手不放,“咱们以后都沉住气,不为之伤心耗神,看把咱们乖宝给心疼的!”   顾时淮赧然地笑笑,“奶奶,我上次给您的各种药丸检测通过了吗?可以服用吗?”   顾老太含笑点头,“检测是通过了,确实是好东西,但配方我们还在研究琢磨,复刻出来的感觉始终不对,根本没有你提供的那些药的药效。”   助手见此赶忙跟顾时淮道,“你们这里大概是复刻不出来的,因为很多丹药都是修仙界出品,他们炼药时融合了能量和特殊法门进去,这个世界的生产水平怕是做不到。”   顾时淮就把助手的话转述给大家听,然后诚意建议,“……要不就别浪费人力物力瞎折腾了,大不了我多抽几次奖,总能抽到一点给大家服用。”   毕竟,这是世界水平不够的原因,不是大家不够努力不够聪明。   顾老爷子沉吟了一下问,“能量我能理解,那个特殊法门是什么?”   顾时淮转述助手的解释,“就是、炼药时的特殊手法吧?比如丹药中的某些成分各有多少、彼此相互作用等组成一个阵法之类的东西融合在药效里。”   顾时淮按照助手的解释说,“具体表现,应该是丹药上会有那么丹纹。据说,那其实就是蕴含了一定法则之力的法纹,咱们现在这个水平或者说力量体系就做不到这一点,所以就很难复刻出来。”   大家听后表示能理解地微微点头,顾老太还道,“其实咱们复刻出来的低阶版本,效果是有一点的,就是没那么显著神奇。我觉得你说的这个法纹,可能就是无比放大药效的作用。”   顾时淮想想也有可能,他们这里确实可以分析出药品的各种成分甚至是推理出药方。但想要完全复刻却少了一些他们现在根本没有的东西,所以就无法完全复刻。   “那这个药,就咱们家的人自己用用吧。”顾时淮建议道。   顾老爷子对于这个药不能在军中推广还是挺有遗憾的,“你这边有多少?”   “不是很多。”顾时淮查看了一下背包,“少的几颗,多的十几颗。”   “没有购买渠道吗?”顾老爷子不死心地问。   “有的吧,要看交易市场上有没有拿出来卖的。系统商城没有,估计都是万界玩家出品。”顾时淮觉得,市场面流通的这些药,说不定都是修仙界的玩家炼出来的,“还有抽奖渠道,也能抽到一点,我这些存货就几乎都是抽奖抽到的。”   顾老爷子又立马问,“那你还能抽奖吗?”   顾时淮顿了一下,摇头,“我没有钱。”   他现在账号上是有一点钱,但好一点的精纯血脉都买不到,以后花钱的地方估计还有很多,不能瞎霍霍了。   而且,他账号上的钱不好交代来路啊!   顾时淮不想自找麻烦,反正现在所有的玩家几乎都没钱的。要是突然蹦出来一个有钱的,那不就是蹦出来挨靶子吗?   “不能充钱吗?”顾老爷子有些期盼地问。   顾时淮摇头失笑,特意跟他爷爷解释了一下游戏里的金币是个怎么样的存在,不是他们现在的货币能兑换的。   现在想要获得游戏里的金币,估计只能从副本里刷资源拿出去卖,才能赚来一点。   顾老爷子有些失望轻叹,“看来这个金币应该很难赚。”   那可不!顾时淮深以为然地点头,他们现在刷的这些低级小副本,里面的产出放在万界交易市场上,估计都没啥人要,自然就卖不出什么钱。   顾时淮之前就特意搜过,他之前刷的各种掉落物在市场上的价格,只有几铜币几银币的样子。   而1000铜币=1银币,1000银币=1金币,可以想象那些东西有多不值钱。   顾时淮刷一个资源岛的各种掉落,加起来估计还卖不到两三金币。   想着那么多肉,那还不如留给蓝星当粮食用。   还有那些皮毛骨爪牙什么的,助手建议等有机会可以打包卖给专门收购这些材料的人。因为他们会拿这些材料去做低等级的装备武器,卖给一些低等级的玩家或新手用。   至于这个机会,助手每天帮他把刷新万界交易市场的10次机会用完,看看能不能碰到正好有人收购这些东西。   不过至今为止,好像还没遇到。   实在不行,卖给系统也行。不过那个价格会压得很低很低,不划算。   顾时淮正和家人说着游戏里的金币难赚时,楼下的电话突然响了。   大家都有些怔然,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人突然把电话打到家里来?   还是顾老爷子突然想起什么,“哎哟”一声一拍大腿,“肯定是上面的人察觉到小淮回来,估计是特意打电话过来问问情况的!”   顾时淮也知道这个事情,之前他爷爷就跟他说过,玩家第一次进副本的时候,国家就立马把玩家给纳入特殊档案里实时监控着。   玩家突然的消失和出现,国家那边都有专门的设备能立马检测得到。   所以每次副本后,都有哪些玩家活着回来了或者死在副本里面了,国家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之前他没跟着大部队一起回来,国家那边估计也都以为他死在副本里了吧?   顾时淮忙起身扶着匆匆要往楼下去的顾老爷子,“我之前没能及时回来,上面是不是觉得我不幸了?”   “那可不!”孙子没事回来了,顾老爷子的腿脚都利索了许多,“很多人都明理暗里地关心问候我来着。还有那些坏心眼的,还阴阳怪气地幸灾乐祸呢!”   还有幸灾乐祸的?顾时淮眼眸微转,稳稳地扶着爷爷往楼下走,“哪些坏心眼的?是不是以前老跟您吵架的郑老头?!还是老跟奶奶攀比谁家子孙更有出息的马老太?”   顾老爷子顿时“呵呵”一笑,“你倒是小心眼哈,小时候郑老头抢你糖吃的事你还记仇到现在呢?还有那马老太,不就是帮着她孙子冤枉过你一次,你就一直砸他们家的窗户。”   “可不就是!”说起这个事情,身后被顾父顾母扶着下楼的顾老太也不由出声道,“你数数,你那时都砸破了他们家多少块玻璃?你妈为此给人家道过多少次歉?你为此挨了你爸多少次打?”   说起这个事情,顾父也是头疼得印象深刻,“他小时候犟着呢,不管怎么打,就死不认错、死不悔改!还说马老太不给他认错道歉,他就一直砸下去,这不是欠揍是什么?”   “那小淮也没错啊!”顾母弱弱地为顾时淮辩解道,“明明就是那马老太冤枉了孩子!”   “大家都知道就是小孩子之间闹的一点小矛盾,那马老太那么大年纪了,就是不跟一个小娃娃认错道歉,咱们也不是按着她的头给小淮道歉不是?”顾父无奈地道,“可这小子倒好,就因为这个事情,天天出其不意地去砸她家玻璃窗!他这没错也变成有错了!”   大家说起顾时淮小时候的“轰动大事”,都有些感慨唏嘘。   顾时淮赧然地笑笑,倒也不否认自己就是记仇小心眼,“那时候,对你们大人来说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对那时候的我来说,可是天塌了的大事,我当然要记仇了。”   而且还表明态度,“至于马老太冤枉我那事,他们家一直不认错道歉,我就要一直跟他们家过不去!这事儿就是没完!”   顾老爷子斜眼睨他,“咋滴,你现在还想去砸她家窗户?”   顾时淮不置可否地扶着爷爷走到了楼下客厅,低眉顺眼地道,“那是小孩子的做法,成年人有成年人的处理方式。”   “犟种!”顾老爷子也没说赞成还是反对顾时淮坚持,放开他的手去接起搁在客厅断了一次随后又响起的电话,“喂,我是顾政屿,这大半夜的什么事?”   顾母和顾父指指厨房,说是去准备点吃的,给好几天都没胃口也没有好好吃饭的大家补补精气。   顾时淮点点,扶着顾老太在一旁坐下。   他爷爷的老人机声音特别大,顾时淮离得近,所以听得很清楚,对面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哟!老顾你声音这么洪亮呢!是小钢炮回来了吧?”   顾时淮有些尴尬地摸了一下鼻子,小钢炮是小时候大院里的大人们给他取的小绰号。因为他的性格就是又刚又硬又暴躁,大家都笑称他是小钢炮,谁惹就炸谁。   顾老爷子“哈哈”一笑,“是的呢!不然我能这么晚没睡觉?!”   “怎么回事啊?”对方疑惑发问,“他怎么一个人迟回来这么久?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顾老爷子就立马得意又炫耀地大声道,“那不是他上个副本拿了冠军吗?进本的时候奖励了他一个特殊的冠军副本,他就一个人去了那副本。那个副本里的时间跟咱们这里一样的,他在里面一个月,咱们这里可不就过去了一个月?所以他就零点的时候刚回来。”   顾老太见此,小声地跟顾时淮嫌弃地指了指顾老爷子,“你瞧把他嘚瑟的,都恨不得拿个大喇叭满世界囔囔去!”   顾时淮笑,给他奶奶倒灵泉水喝。   “哦,原来是这样!”电话对方那边也明显庆幸地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他那个冠军副本是怎么样的?”   顾老爷子也像是刚猛然想起,“哎哟!这不他刚回来,孩子他爸妈吓坏了,说了好一会体己话,副本的事我还没来得及问呢!”   “能理解能理解!”对方忙不迭地道,“那你让他回头有空去玩家网站上说说,分享一下攻略什么的,也好造福后来人。不过这会孩子刚回来,肯定累坏了,让他先休息。还有你们家的人也是,现在可以放心好好睡一觉,这些天你们都熬辛苦了。”   “那倒是,孩子突然晚回来可不把我们给吓得够呛,他爸妈头发都白了许多……”顾老爷子又跟对方唠了一会嗑,吹嘘了一下他的孙子,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坐等在一旁的顾时淮见此道,“玩家网站建立好了?”   “嗯,早就好了。”顾老爷子也坐下来,接过顾时淮递过来的一杯水,说了这么久他确实有点口干了,一口喝了大半杯才继续道,“只不过之前一直忙着救灾,暂时实在顾不上。现在灾民基本都救援安置好了,可不就抽出手来处理这玩家的事。”   曾经亲自参与过不少救援工作的顾时淮闻言不由关心地问,“救灾工作结束了吗?现在外面洪灾的情况怎么样?”   顾老爷子跟他简单地说了一下,“灾民基本上都安置好了,洪水这一个月倒是暴涨了不少,很多城市基本全都没顶了,只留下一些上百层的高楼孤零零地露出水面。就是咱们这里,你之前进本的时候还是山脚下,现在已经半山腰了,洪水都快到小区门口了。”   顾时淮点点头,对现在的水位大概了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和了解,“那水里的那个章蛭,现在怎么样了?”   “哎哟!”顾老爷子立马如说起心头大患一般,头疼地皱眉,“那东西现在可猖獗了!不仅袭击往来船只,它们还大半夜地无限伸长那个触手,悄无声息地把建筑里的人给掳走!而且个头是越长越大、长得飞快,我怀疑水里的尸体估计都被它们给吃了!”   “地下城的民众,应该没有遭受到袭击吧?”顾时淮问,地下城的情况他仔细看过,基本没有与水相接的地方。   “对!地下城的人倒是还挺安全。”顾老爷子点头,这是唯一让人感到安慰的地方,“但灾民那么多,又不是所有人都能安置在地下城里,至少还有一半人安置在外面。”   顾时淮听得微愣,“外面还有什么地方可以住人吗?”   “那倒还是有不少的。”顾老爷子道,“像咱们这里这样还没有被完全淹没的山,没有被淹的高楼,还有接收第二多灾民的人造浮陆。”   人造浮陆就是之前顾时淮看到的,如救援舟桥一样的东西。   顾时淮之前在到处救援的时候,在水面上看到过很多:都是一块块拼接起来的,拼接得多的,就大如一个城市,少的就如一个小村小镇。   所以,顾老爷子不出顾时淮所料道,“浮在水面的这些人造浮陆,就是遭受章蛭攻击最多的!现在主要防御和对付的事情,就是这个。”   “现在还没研究出来对付它们的有效办法吗?”顾时淮问。   顾老爷子也发愁摇头,“那家伙在水中基本无敌,不好对付啊!不过,对他们的研究也不是毫无进展,至少咱们现在知道了:它全身上下都是非常优质的蛋白质,身体里蕴含非常丰富的蛋白质和矿物质,血肉都有补气益血的强效用!”   说起这个,顾老爷子眼睛都灼灼发亮,“而且,它的粘液有非常强的疗伤效果。人体一个月才能自愈的伤口,它一分钟就能痊愈,疤痕都不留的那种。”   “这么好?!”顾时淮也有点意外惊喜,都感觉像游戏里的特效药了,“那以后岂不是可以把它们作为储备粮?或者极品伤药的原材料?”   顾老爷子也笑眯了眼点头,“所以啊,现在民众可不怕它们,都追着赶着想要捕捞呢!”   顾时淮一顿皱眉,“这难度和危险度应该不小吧?”   毕竟之前军方都几乎拿它没办法。   顾老爷子却非常有自信地道,“民众的力量,是强大的;民众的智慧,也是无穷的。咱们人能活到食物链的顶端,你觉得会在与章蛭的争斗中落败?”   说着还开了一句玩笑,“再不济,你要相信吃货的力量!章蛭的口感非常好!无论是煎炒炸煮,都非常好吃!而且营养又丰富,还能强身健体。你想想……”   顾时淮也忍俊不禁,“那咱们现在是不是得担心,它们会不会被吃绝迹?”   顾老爷子也哈哈一笑,“真快到那个程度,咱们会考虑养殖的。”   顾时淮若有所思,突然扭头问一直默默跟在他身旁的助手,“这个章蛭会不会就是,万界联盟在我们这里看中的优秀资源之一?”   助手赞赏点头,“这确实是其一,但只是非常微不足道的其一。因为您们这里被激活的天地元力,会衍生出很多很多无比珍贵的天材地宝,以后您们这里的优秀资源多得去了!”   这也是万界联盟会看中蓝星、帮扶蓝星的最重要的也是最根本的原因,“以后蓝星,估计会成为各界玩家趋之若鹜之地,来您们这里刷本的名额可能都需要抢了!”   顾时淮把这话转述给顾老爷子听。   顾老爷子却神色凝重起来,“那咱们得做好准备了。万一等资源衍生出现时,咱们没有相匹配的能力,就如小孩抱金砖,守不住不说,估计还会有灭族之危。”   顾时淮深以为然地点头,他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特意跟他爷爷说的。   “吃饭了。”顾父顾母做好饭端出来招呼。   顾老太拍了拍顾老爷子起身,“老头子别跟小淮说那么多,他小小年纪哪能就承担这么多了?这不是你们这群老头子该操心的事?”   “我没让他操心,我只是让他知道一下。”顾老爷子也跟着起身,“多知道一些信息,总比做一个睁眼瞎好。”   顾时淮忙扶着顾老太起身,冲顾老爷子点头认同,“爷爷说得对!”   “你呀!”顾老太慈爱地拍了拍顾时淮搀扶她的手,“很多事情知道就行,别瞎参与。咱们家这么多一刻都不得闲的劳碌命,难道还养不出一个专门享福的富贵命?”   顾时淮笑,扶着顾老太在餐桌边坐下“奶奶您怕不是想把我纵容成纨绔?”   “纨绔怎么了?”顾老太看多了,也看穿了,“富贵闲适的纨绔,总比劳心劳力还被框框条条约束、各种重担压身的出息人好!你看看你两个哥哥,常年家都不得着,累出一身毛病还不得人家一句好。”   “你又指桑骂槐个啥?”顾老爷子也走过来在一旁落座道,“那不是他们该有的责任和磨砺?不好好磨砺得成熟稳重些,怎么挑得起重担?”   顾老太拿起碗筷,“前面几个孩子路都定好了,我也不跟你争了。但老头子,以后世界的格局肯定是会变的,这个时代可能是小淮的机遇,咱们不能拿一些责任和全民生存的庶务去拖小淮的后腿。他以后应该会有更广阔的天地,而不该困于也止于这一星这一国。”   顾老爷子默默点头,“我知道,我有分寸。”   顾时淮无辜地看了看他爸妈。   他爸摸了摸他的头,“你以后的路,你自己决定,不走体质内也行。”   他妈也温柔催他,“先吃饭,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不过顾老爷子是个闲不住的,在边吃着饭的餐桌上,还一边跟顾时淮说了一下玩家网站的事,“基于玩家现在有超乎普通人的能力存在,就必须接受国家的监管。不然对普通人来说,是个巨大的潜在危险。”   这一点顾时淮认同,这个确实。   大部分人一旦获得“超能力”,就容易膨胀容易飘,就理直气壮地“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比如社畜对老板,保镖对富豪,享受翻身人上人的快感。   如果任其自由发展下去,保证天灾还没来,人祸就到了。   比如之前横肉男他们,不就自命不凡地想要“横空出世”、“乱世称雄”吗?   所以这么大一个获得特殊能力的群体不能不管制起来。   “所以现在玩家都需要去网站登记注册,国家也不需要玩家额外做什么,不会有什么责任和义务,只是希望大家能互换资源、互相帮助。”顾老爷子强调道,“还有就是,不能利用特殊能力去伤害普通人。”   顾时淮微微点头,吃着饭问,“那玩家都去注册了吗?”   “大部分都去注册了,毕竟大家都知道,玩家不是什么秘密,而是一个非常大的群体,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总有那么一小部分人……”顾老爷子头疼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跟有被害妄想症一样,总躲着藏着,好像生怕国家把他们给拖去解剖一样。”   “别说那么大的群体,就算只有那么一两个人,国家也不可能做这种事!”顾老爷子斩钉截铁地道,“就算有,要么是自愿者的遗体,要么就是非法机构!”   “所以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们怎么会有想不通呢?”顾老爷子实在是想不通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可现在是特殊时期又不好强迫他们,以免藏在群众里的50万挑拨离间、煽动民意。”   顾时淮闻言都不由问,“现在50万还值钱么?或者说,现在还有人做50万么?”   顾老爷子一顿,“咱们的系统和机构还在,至少稳住未来两三年,之后货币才可能会渐渐废除。”   “这应该跟咱们的物资储备量有关系吧?”顾时淮喝着汤随口问。   顾老爷子赞赏点头,“咱们的物资基本上都保全了,省着点用,仓库里的能撑个两三年、外面的也能撑个一两年。而且咱们在这期间也不可能只节流不开源,像这次的章蛭,不就很快成为咱们的新粮食?”   “也是。”但顾时淮觉得这个有点不靠谱,“天灾不断的话,开源只能靠天赐。估计以后倚仗的,还是需要在副本里刷物资。”   “嗯。”说起这个,顾老爷子问顾时淮这次副本都刷到了什么物资,“还是一些野兽肉和野果吗?”   “这次没有,这次在副本里刷到只有晶核。”顾时淮道,“不过奖励了很多,各种米面蔬菜什么的,各有100万袋!”   “这么多?!”顾老爷子有些吃惊,“我看其他玩家的奖励,都是几袋包子几袋馒头和几瓶水的。而且一袋才十几个的样子,速冻的那种,能养活自己都不错了。”   顾时淮听着爷爷嫌弃的语气失笑,“那是基础奖励,评分很低,基本上都是刚擦线过本的那种。但副本最大的资源,是副本本身里面的东西,不是系统奖励。”   “而我的基础奖励好,是因为我通关副本的评分高。”顾时淮道,“而且我这次选择的是地狱模式,难度大奖励自然也就大。”   顾老爷子顿时好奇了,“你刷了什么副本评分这么高?还难度这么大?什么样的?通关难吗?”   顾时淮就趁机跟大家说了一下这次的副本内容,除了他莫名其妙地跟一个陌生人结契的事情,其他的基本都说了。   顾老爷子等人闻言都有些惊呼,“丧尸末世?!竟然真有这种东西存在?!”   “嗯。”顾时淮点头道,“就是一些追求强大和永生的权贵想搞什么最强人形武器,搞砸翻车导致的!”   倒是顾母闻言担心不已地忙拉着他左看右看,“那你没事吧?没感染吧?!”   “对对对!”顾老爷子也神色紧张地道,“你没把感染带回来吧?”   “没有!”顾时淮拉住他妈,让他妈放心,“我一点事都没有。我要是感染了,就算不死也会彻底留在副本里,回不来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这也太危险了!”   “可不是!太可怕了!”顾母有些后怕地直拍胸口,忧心无比地看着顾时淮,真觉得她儿子这简直是拿命去拼的。   “高报酬的副本嘛,自然是高风险。”顾时淮倒是接受良好。   “你说副本最珍贵的资源,出自副本本身,而不是系统奖励。”顾老太道,“可这个副本世界跟咱们差不多,你能拿到什么好资源?”   “丧尸晶核啊!”顾时淮道,“据说这东西在万界市场比较稀有、卖得非常贵,回头我查查具体都是什么价。”   “啊?!”顾老爷子有些吃惊地紧张起来,“你把丧尸脑子里的东西带回来了?那东西没携带污染物吧?”   “没有没有!”顾时淮知道顾老爷子在担心什么,忙安抚他道,“爷爷您放心,我肯定不会瞎霍霍咱们这里的!咱们这里已经够艰难了,再来个丧尸,那还能有活路么!我又不傻!”   “那就好那就好!”顾老爷子松了口气,要是因为他孙子的疏忽造成什么不可逆的错误,那他可就是千古罪人了,“那以后其他玩家去类似这样的世界,会不会携带相关病毒回来?”   这个顾时淮还真不清楚,问助手。   助手摇头说不会,“每个世界都有自我保护的结界,对于外界的伤害都会自动防御的。再说,游戏系统也会仔细注意这一点。在传送时,不会把其他世界的有害物质带来。尤其是这种能造成世界动荡的大病毒,那肯定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就好!”顾老爷子听完顾时淮的转述松了口气。   不然,别说是玩家可能会不小心犯这种错误,就怕有的国家会让人故意带这种病毒回来攻击他国。   比如某些没有人性的岛国,就绝对能干得出来这种事!   “那这个晶核,除了卖钱还有什么用?”顾老太也好奇,“既然它很值钱,那就说明它的作用价值很大对吧?”   “是的,好像是可以用来修炼什么的。具体的我还不太清楚,等我回头研究研究。”顾时淮道,不过知道那玩意儿是怎么来的,他对它总有种膈应感,就感觉那种东西是一种罪恶本身一样。   顾时淮就不愿多提地岔开话题道,“对了,我还在副本里0元购了很多物资回来。”   “那个世界东西跟咱们的一样吗?咱们能用吗?”顾母有些好奇。   顾时淮点头,“差异是有的,但相差不大,反正能用。”   毕竟不可能有完全两个相同的世界。   “你带了多少回来?”顾老爷子问。   “具体不太清楚,反正我4个储物戒装满了,背包里也装了一些。”在后半段时间,顾时淮一个人在孤城里,那满城的物资真的就是随便他装!   反正他不装,搁下去也会坏掉,那个城市可没人敢再进去。   顾老爷子等人有些吃惊,“那确实不少。你有地方搁?下次副本,你不得把储物戒都空出来以防万一?”   这个也是顾时淮正在考虑的问题,“所以我打算回头把小岛上的地下仓库再扩容一下,正好材料也够。”   不然他的奖励越来越多,从副本里带出来的资源也越来越多,以后会没地方放的。   “这也好。”顾老爷子点头,“反正搁在仓库里头不会坏。”   一家人边吃饭边听顾时淮讲了一下这次的副本。   结束后,顾时淮回房前顾母还交代他,“你一会别忘了打电话给你两位哥哥报下平安,免得他们俩还挂心耗神着。”   “好。”顾时淮回房后,边泡澡就边给他哥打电话,二哥又半天没人接听,想来应该又是在实验室,就给他发了个信息报平安。   大哥倒是立马就接了,“你好,我是顾时晏。”   顾时淮自从回来就没跟大哥接触过,有些生疏地顿了一下,才道,“大哥,我是时淮。”   那边的呼吸一滞,好半晌才带点似乎鼻子堵塞的闷闷低腔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现在在家了吧?”   “嗯,这会在家,刚跟爸妈爷奶吃过宵夜。”顾时淮乖乖回答,莫名对大哥有些发怵。因为他大哥从小就像个小大人一般,把他和二哥管得死死的。   果然,顾家大哥立马发挥长兄如父的作风,“爸妈爷奶最近身体有点不太好,你多注意点,阿序是不是还在研究院没能回去?”   “嗯,我刚给他电话都没接。”顾时淮道,“估计又闭关忙着呢!”   “那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下家里。”顾大哥说道,“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顾时淮问,“这救灾工作不是告一段落了吗?你还没忙完吗?”   “嗯,这边事情有点多,也有点乱,我得带人帮这边稳定下来。”顾时晏估计了一下道,“估计还要个把个月的样子。”   顾大哥说得隐晦,顾时淮却隐隐听懂了那边怕是有人趁机作乱了,“那大哥你小心点,别受伤了,大嫂和小泽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顾时晏莞尔,“我知道,我会的。”   兄弟俩略显温馨地尬聊了一会才挂了电话。   顾时淮这才有空打开他的首杀奖励·[地狱宝箱]:[混沌诀]、[双身]、息壤、雷神鞭、法则石。   [混沌诀]是部修炼功法,适用于混沌属性也就是全属性的人,这个估计等他以后把全部属性血脉都觉醒了才可以学。   [双身]是个主动技能,就是可以分身。而且分身不仅可以另设身形和长相,还可以有独立的装备武器技能功法等,简直就是开小号的神器!   息壤不用说,上次他好不容易抽到了一次息壤,却被小岛升级用掉了,导致他一直想种活的先天五针松都没敢尝试。   现在又有了,正好可以试试。   雷神鞭是个雷系的天阶神品武器,武器很好很好,但他好像用不着,除非他再去觉醒个雷系血脉。   法则石这东西顾时淮更是看不懂,上面只说是感悟法则的时候用的,感觉应该是个后期的高级道具。   就这么点东西,好像就一个开小号的双身技能对他来说是惊喜。   那小号开个什么样的呢?   他现在这号之前被他爷爷暴露了他是冠军,那现在国家大概已经知道在新手副本里连夺三次冠军还有最后出来也是冠军的“莫挨老子”就是他了。   这太高调了不利于他以后闷声发大财,所以他就想练个小号以后经常玩。现在这个号最好沉寂下去,不那么惹人注意就好。   不然,他一直能拿到好东西的话难免会遭人觊觎,然后徒增是非。   但开个什么样的小号好呢?   顾时淮思索着回了小岛上,先把积攒的空间石等材料都拿出来,把仓库的等级从5级升到了6级,容量也从1亿立方变成了10亿立方。   顾时淮再把从副本里带出来的各种0元购物资,还有这次的基础奖励·大量的米面蔬果那些全都存入仓库里,把4个储物戒空了出来再放进系统背包随时备用。   整理好后,顾时淮决定把自己之前获得奖励都拿出来,看看哪些东西能用来开小号。   首先有个天阶的辅助技能还没开,是他第三次资源岛日的冠军奖励。   顾时淮点开后,开出来了——   辅助技能·锦鲤:每天都有好事发生哦!   顾时淮一喜,这技能好!   只是不知道,会作用在哪里?   顾时淮预感,应该是开箱子抽奖礼之类的上面,毕竟系统能操控的只有这些吧?不可能作用到现实里吧?   顾时淮立马去把那个之前怕自己脸黑开不出好东西的天阶法宝给开一下,点开后随机开出一个法宝:雷神令。   雷神令:滴血契约之后,能随时随地帮自己吸收炼化空气中的任何雷电能量,还能号召天地间任何雷电之力为自己所用。   看上去感觉还不错。   不过前提是,得有雷系血脉,不然无法成功契约。   顾时淮就把仅剩的一颗精纯血脉拿出来,给选择了雷系用掉。   不然雷神令这么好的法宝和雷神鞭那么好的神品武器放着不用实在可惜。   服用雷系精纯血脉后,顾时淮就去睡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雷系能量太过暴烈的缘故,这次融合觉醒雷系血脉,既没有冰系时的顺利、也没有木系时的舒适、更没有火系时的几乎没感觉。   这次觉醒,顾时淮简直做了一场跟雷电干仗的梦!好像是雷电叛逆不臣服他一般,他暴躁地揍了它好久,才终于把它收服。   等顾时淮大汗淋漓地醒来,浑身又酸又痛得好像真跟人干过架一样。   助手说他确实干过了,只不过不是身体,是意识神魂、是血脉基因。   “那之前我觉醒其他血脉为什么没有这种经历?”顾时淮不解地问,“这个为什么这么难?”   助手给他扫描检测了一下道,“您之前开出的精纯血脉没有仔细看吧?您这次觉醒的是雷神血脉。”   “啊?”顾时淮迷茫,这他还真的没注意,“为什么这次开出来的是雷神血脉,而不是单纯的雷系血脉?”   “单纯的精纯血脉,是自然元素凝聚而成的,是原始能量,无害也无神。”助手解释道,“但雷神血脉,是被锤炼过的、甚至可能有道法或自然伟力在里面,不是任何人都能吸收融合炼化这个血脉的。”   说到这里助手后怕地出了身冷汗,“艾玛!您昨天觉醒这个怎么不跟我提前说一声?!您若是强行觉醒失败,可是会身死道消的!”   因为顾时淮洗澡的时候就把助手给收起来了,后来他干啥也不需要咨询助手,就没把它给放出来。   莽里莽撞的顾时淮:“……我也没注意。选择雷系之后,还以为跟以前一样,没多看就直接服用了。”   助手这时候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害怕了,“……您可真是傻人有傻福。不过您觉醒这个,应该花了好几天时间吧?”   顾时淮立马看了一下时间,还真的是!竟然都已经过去了10天!   那外面岂不至少过了一整天?!   我去!顾时淮赶紧一蹦而起,爷爷还等他去注册登记的!   别他回来一天多都没反应,上面的人估计还要以为他在逃避呢!   顾时淮赶紧出了小岛出了房间下楼,果然看见爷爷在大厅里等他,抬眼看到他笑起,“终于睡醒了。”   顾时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走下楼,“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   “没事,醒了就好。”顾老爷子倒不介意。   早就听到动静的顾母赶紧把饭菜端出来,“你这肯定是累坏了,赶紧过来吃点东西。”   “谢谢妈!”顾时淮赶紧过去,这又不是饭点,估计他妈一直给他温着呢!   等顾时淮迅速吃完饭,顾老爷子就把一部特殊的手机给他,“这是国家给所有玩家专门定制的,能打卫星电话的那种。”   顾时淮接过,看跟智能手机差不多,“娱乐功能弱点吧。”   “嗯。”顾老爷子不否认,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玩家APP已经装进去了,你自己扫脸去登记注册。”   “哦。”顾时淮打开手机,先把手机全部输入他个人信息,把这手机变成他私人所有且只有他自己能打开,才去打开一个叫“玩家”的APP。   嗯,可真简单粗暴,APP的名字居然就叫玩家。   打开之后,一刷脸,自己现实里的信息就自动刻入了里面,然后就自动弹出弹窗让他登记游戏信息。   顾时淮:“……”   可真行!这作风,国家你也不怕玩家以为误入了什么嘎腰子组织!   顾时淮把自己的游戏信息老实登记上去:   名字:莫挨老子   (因为爷爷在一旁看着,再次羞耻地脚趾抠地了一下)   等级:11   (上个副本疯狂地刷了快一个月的丧尸,终于升了1级)   属性:冰系   (迟疑了一下,没写其他的)   然后……然后就没了?   顾时淮有些讶然地点击下一步翻页,还真的没了,“就填这些就可以了?”   顾老爷子笑眯眯地道,“国家倒是想清楚地知道多一些,但玩家肯定不乐意的么!所以知道一些基础信息就行了。反正又不是要拘着你们干嘛?”   “不过,”顾老爷子有些意外地道,“你怎么才11级?这上面登记过的玩家,最高的好像有37级!”   他还以为顾时淮能连拿几次冠军,是游戏里等级最高的玩家呢!   “才37级么?”顾时淮有些意外,他记得,这游戏好像至少有一批四五十级的玩家吧?   这游戏虽然“内测”了一年,但玩家还真不多,等级也不高。   因为之前这个游戏,在这个全息游戏全面开花的时代,这个粗造滥制的《万界》处处充满了低像素的塑料感。   而且设定俗套,玩法单一,很敷衍了事的样子。   就像以前那种讨人烦的弹窗口页游,可以全程挂机一点趣味都没有。   特别是,它还一点都不宣传打广告。   所以夹在各种新奇好玩的全息游戏里,说它平平无奇都是抬举了它。   更奇葩的是,它内测一年,一登入进来还各种弹充值窗口,什么1元充值礼包、一周充值礼包、返金充值礼包等等。   简直在花样劝退玩家!   而结果也如它“所愿”,90%的玩家在入坑不到一个星期就弃坑了,剩下的5%一个月内走了,最后只剩下5%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   没弃游,最多的原因就是把这游戏当成跟异地亲友相聚的平台。   所以这个游戏融合现实后,10级以内的低等级玩家很多,都是试了一下就不玩了的。   而顾时淮以前之所以能玩到满级:一是想寻个清静地儿独处,玩单机消化一些不好的情绪;二完全是强迫症发作,觉得这游戏奇葩,非得死磕出一个结果来。   这大概就是他以前为什么手气还挺好,不管抽奖还是开箱子或者刷BOSS都能开到好东西,才攒到了那些能把岛屿升级成法宝秘境的材料。   毕竟,整个游戏都没有其他人弄嘛!好东西可不就都给了他?   谁能料到,这游戏最后居然是个王炸,竟然能与现实融合来拯救天灾末世?   想起来顾时淮也是唏嘘。   但那批四五十级的玩家去哪了?没来登记注册?还是在游戏里托大挂了?   顾时淮把这情况跟他爷爷说了一下。   顾老爷子微微摇头,表示不清楚,“可能就是那批不肯注册登记的玩家吧。”   “现在不肯登记的玩家还有多少人?”顾时淮问。   这个顾老爷子倒是清楚,“咱们国家目前有28565个玩家,现在登记在册的,只有2.5W+。还至少有三千多人不肯登记,国家还在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哎?!”顾时淮疑惑,“上次不是还有3万4千多人吗?差不多快3万5来着。”   “第二次副本不损失的吗?”顾老爷子痛心又无奈地道,“据统计,这次又死了6千多人在里面。按照这样的折损率,估计没几次副本,玩家都要死完了。”   顾时淮一时之间也有点沉默,“……以后,应该还会增加玩家。”   顾老爷子轻叹,“按照这样的折损率,就算有机会成为玩家,可能也有人不愿意冒这个险。在游戏里面,想生存下来实在太难了。”   顾时淮却道,“等以后天灾轮番肆虐,现实里不一定比游戏里安全。”   所以顾时淮还是觉得,在各种天灾来临之前,赶紧借助游戏强大自己,才能更大概率地生存下去。   顾老爷子沉吟地想了想,最后还是认同地点头,“可是,现在被国家保护得好好的民众,应该都不怎么愿意冒险……”   话还没说完,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顾时淮知道爷爷他们这些人的私人电话有特别设置,听那响声频率,又急又尖锐,似乎有大事要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   果然,顾老爷子脸色微变,赶紧接起电话,没听两句就跟顾时淮严肃地道,“黑洞出现了!”   黑洞?顾时淮先是莫名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副本入口?!”   顾老爷子点头。   万界联盟,终于在蓝星上开启副本了。 [39]江野来了!:“你是不是不想去见到他?”   游戏在蓝星开副本的方式,就是用黑雾笼罩了一整座城市形成了一个结界。   谁也没法再进出,只在城门的位置开了个黑色漩涡般的副本入口。   这个黑色漩涡上面,有个倒计时。   顾时淮和爷爷赶到现场的时候,那倒计时已经变成了22:01:15。   据说一开始是24小时整的,等官方发现到顾老爷子带着顾时淮赶过来查看,已经过去了差不多2个小时。   而官方在第一时间已经派人过来驻守且勘查过了,这会就有一支部队守在入口,禁止他人靠近围观。   顾老爷子立马上前去问明显是这的负责人,“大蔡头,这什么情况?”   那老头又黑又瘦,满脸皱纹,但目光锐利、精神矍铄,身板看上去很硬朗,声音也很有劲洪亮,看到顾老爷子有些吓一跳,“哎哟老爷子您怎么亲自来了?!这路上危险着呢!”   说着赶忙过来扶顾老爷子下冲锋舟,去那稳定的救援舟桥上。   因为顾老爷子80多岁,比60多岁的他大个一二十岁呢,算是他的老前辈。   顾老爷子摆摆手,自己利索地跳上舟桥,看着前方的黑洞,眉头微皱地让他赶紧说说这是什么情况。   顾时淮跟在爷爷身边,倒也蹭着听了个清楚。   被黑雾笼罩的这座城原本是座半淹的城,就是这里的地势高,城中大部分的楼都只被淹了一半。所以很多住高层的居民嫌地下城太过拥挤,就都还住在自己的家里。   那个章蛭大概是闻着这边人味儿重,就悄无声息集结了大军潜伏在这座城市的水底,大概是准备着哪天发起总攻击,一举把这座城的半城人给拿下!   等官方发现危机时,无论什么样的船只都无法靠近了。   因为这座城四周都有无数只非常大个头的章蛭驻守,谁敢靠近就立马发起攻击,把船搅翻甚至搅烂!   官方正在安排空中营救时,这座城就突然被黑雾笼罩成一个无形结界——   无论是人还是其他生物,里面的出不来、外面的也进不去,只在城门位置多了一个自带倒计时的黑洞。   结合之前顾时淮提供的信息,官方的人估计:这个结界内部应该就是副本,这个黑洞大概率就是副本入口,那这个倒计时肯定就是距离这个副本开启还剩多少时间。   顾老爷子听完看向顾时淮,顾时淮直接把助手给揪出来问。   助手扫描检测之后给了确定答案,“对!没错!就是这样的!”   “那这个0/10000的字样是什么意思?”顾老爷子指着那黑洞上面的字问。   顾时淮问过助手后回答,“是能进本的人数,咱们蓝星不管是玩家还是普通人都可以进。但还有其他世界的人,在副本开启的那一刹那,也会有很多人立马进入,满1万人为止就再也进不去了。”   顾老爷子听得一愣,“这意思就是,咱们得与其他世界的人抢进入副本名额?”   顾时淮点头,助手就是这么说的。   顾老爷子沉吟了一下问,“你之前说,玩家刷本都是为了副本里的资源。那、那些玩家来抢刷咱们这副本,是为了里面的什么资源?那些章蛭?”   顾时淮转述了助手的答案,“是的,助手还说那些章蛭个别的大BOSS已成灵,体内有水系的元灵珠。这个是淬炼灵根、精纯血脉的稀有至宝,一颗就价值连城,有市无价,其他世界的玩家应该都是为了抢夺这个而来。”   说完见顾老爷子等人听得不是很明白,顾时淮还详细类比解释,“就是、提升加强天赋资质的东西,比如修仙界可以把杂灵根变成天灵根,星际F级的精神力提纯成S级,咱们这里……就好比一百的智商变成两三百甚至更多,类似于把一个普通人变成钱老韦神!”   这么一说,顾老爷子等人就明白这东西有多重要有多珍贵了,立马跟老蔡头神色凝重地对视了一眼,当机立断,“赶紧上报!”   他们这里产出的好东西,总不能让外人抢了去!   老蔡头点头,立马汇报上去。   “那其他世界来的玩家等级高吗?很厉害吗?”顾老爷子继续又问,“总不能来一批满级的玩家跟我们一群新手抢吧?!”   “当然不会。”顾时淮从助手那里了解来的情况是,“这副本虽然能产出极品好物,但也只是一个低级小副本,只有15级以下的玩家才可以进去。放在修仙界,大概是只有炼气期的修士才有抢进的资格。”   “哦。”顾老爷子闻言放心地点了点头。   15级之内的玩家还能接受,他们试过玩家的战斗力,十来级玩家的战斗力,连个普通的特种兵都打不过。   就是不知道,其他世界的玩家战斗力水平,是不是也是如此。   稍稍放心点的顾老爷子紧接着又问,“那这个名额怎么抢?是到时候他们都过来这入口,到开启时一窝蜂的抢进吗?”   “不是,”顾时淮从助手那里得到否定答案,“每个世界都有这样的入口,链接着这副本。”   “那就好!”顾老爷子还怕其他世界的玩家过来引起混乱,“那就是抢速度了。”   顾时淮点头,一万个名额也不知道多少个世界的人抢,不知道他们这里能抢进多少个人。   “那副本内容或任务什么的知道吗?”顾老爷子方方面面都要问清楚,“还是进去抢杀那些章蛭就可以?”   顾时淮问过助手后摇头,“不清楚,这个得进本之后才知道。不过就我刷本的经验,这种低级副本的任务一般不难的,肯定是拯救被困灾民、杀掉章蛭怪物之类的。”   顾老爷子闻言神色放松了许多:这点倒挺好,跟他们之前打算营救被困居民的目标一致。   至少外来的玩家不会针对无辜百姓,他们官方营救的工作也相对轻松点。   这时,老蔡头打好电话汇报完回来,“老爷子,上面让您现在立刻去开会商议决策这个事情。”   “好。”顾老爷子点头后,跟顾时淮说,“你先回去,在家做好准备,等消息。”   顾时淮当即明白,爷爷这意思是名额一定有他一个,就立马乖乖地回去做准备了。   他的冰系在水城副本里是有优势的,更何况他现在也只会冰系的技能,所以直接用冰系就好,装备也直接用身上的冰系刺客套装就行。   其他丹药符箓什么辅助,也多多准备,以防万一。   因为顾时淮有预感,在里面可能会与其他玩家产生争斗。其他世界的人都还好,他就怕修仙界的玩家手段多。   官方那边的速度很快,当天晚上顾老爷子就回来跟顾时淮说了一下官方的决定:   先准备5000人,90个顶尖兵王和10个战斗力排前的玩家最先冲进去,而且一定要全部冲进去;   随后1000人,700个特种兵和300个玩家尽量冲进去;   最后3000多人就尽力,能冲进去多少就冲进去多少。   顾时淮闻言不由好奇,“您们怎么确定哪些玩家的战斗力排行前十?”   那个玩家网站,又不需要登记玩家属性数据什么的。而且,数据好看的水货多的是。有些装备好数据高的人,不一定战斗力就强。   “这个国家不是立马展开了调查检测吗?”顾老爷子道,“已经下达通知了,所有想要进本的玩家就立马报名参加实力检测。”   顾时淮闻言不由想到,“那外地的玩家来得及吗?”   “可以!”顾老爷子道,“只要玩家联系官方,官方立马派专机去接。”   “不是说现在磁场不对,飞机起飞困难?”顾时淮问,这还是之前他问原满他父母怎么不坐飞机回来,才得知现在全球磁场紊乱,航空几乎瘫痪。   顾老爷子却道,“办法总比困难多,现在已经有几十架飞机直奔全国各地去接玩家了。”   “哦。”顾时淮点点头,果然就没有不能解决的困难,人总有无限潜力去适应各种环境,“那我呢?我是不是也要报名?上哪联系官方报名?是那个玩家APP吗?”   说着就要摸出那特制的玩家手机。   却被顾老爷子按住阻止,“你不用。你是接连两个副本的冠军,实力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不用检测也被选入前十名的玩家当中。”   顾时淮有些意外,“所以,我这算是“保送”吗?”   顾老爷子笑,“算是吧。”   顾时淮没想到,自己“文”还没有混上保送,“武”倒是混上了,真是新奇体验,“那明天我直接去副本入口处,等着进去就可以了,对吗?”   顾老爷子沉吟地想了想,问,“你想去看看那些名额选拔吗?提前认识一下要一块进去的人,说不定能组到一个合心的队伍。”   说着还特意提了一下,“还记得江家跟你同龄的那小子吗?小时候你两好得同穿一条裤子,他现在可是西北军区的兵王,又是战力顶尖的玩家,肯定也是前百名成员之一。”   顾时淮回想了一下,想起记忆中胖成一个圆球、连多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的小胖子,“野胖子?”   顾老爷子顿时乐不可支地笑,“人家江野现在可不胖了。小时候你因为救他中弹昏迷之后,他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觉得是自己跑不动才连累了你。痛定之痛之后,就开始不要命地减肥训练,才练成了今日的一代兵王。”   “哦。”这个事情顾时淮也记得,顿时有些感慨唏嘘,“那他倒是因祸得福了。”   果然胖子都是潜力股。   “他有什么祸?他从头到尾只有得福!”顾母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听到顾老爷子和顾时淮的聊天内容,不由很不爽地道,“挨祸的是你!别傻乎乎的还帮别人高兴!”   顾时淮见他妈满脸怨气,不由一愣,忙起身接过水果,安抚他妈坐下,“妈,怎么了?我当初救他,是本能反应,不是出于我跟他的交情。当时那个情况之下,不管是谁我都会救的。之后他有什么际遇,成长成什么样,那都是他自己的造化。”   说着顾时淮顿了一下,斟酌地道,“而我妈妈最明事理了,按理说不会迁怒到他身上才是。所以,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他惹您不高兴了吗?”   顾母不爽又郁闷地轻哼一声,倒是没有说什么,不知道是自己理亏还是有苦难言。   顾时淮不由求助地看向顾老爷子,“爷爷,是不是在我昏迷过后,因为我这事儿,发生过什么不愉快?”   顾老爷子轻叹一声,“这个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当初……”   在顾老爷子娓娓道来的话语中,顾时淮才渐渐明白这其中的曲折。   当年,顾时淮和江野是同一大院的孩子,还是隔壁邻居,又是同龄,两人从学牙牙语时就整天在一块儿玩。   江野小时候因为他奶的溺爱投喂,从三岁开始逐渐长胖,就慢慢遭到了其他小朋友的嫌弃和欺负。   但顾时淮那时候是大院里的小霸王,脾气又硬又犟,他爸皮带都抽不软骨头的那种,打架又猛,5岁就打遍大院同龄人无敌手,又有两护短哥哥护着,简直能横着走。   所以江野有顾时淮护着时,就没人敢说他不是,连个不敬的眼神都没有。   因此江野从小就特别粘着顾时淮,干嘛都非要一起去,就比如那次遭遇恐怖袭击的幼儿园夏令营。   江野就是因为太胖没及时跑开,被冲过来的顾时淮扑倒挡了一枪而捡回了一条命。   相对于江野被当场击毙,顾时淮抢救回来了只是昏迷,算得上是件好事。   本来顾家和顾母根本没怪过江野,那么小的孩子能知道什么,顾时淮会救同伴也是因为他爸他爷从小就训练他保护弱小的本能。   江家呢,本来也是感激涕零、千恩万谢的。   江野本人更是因为这件事,发奋图强、努力减肥、疯狂训练,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不再是好朋友顾时淮的后腿,害他重伤昏迷。   这本来都是好事,都是好现象。   但随着时间渐渐推移,顾时淮一直迟迟不醒,江野心中的愧疚日益严重。   在得知顾时淮可能从此就是一个不会再醒来的植物人之后,看见顾母每天以泪洗脸,江野内心的负疚达到了顶峰,不仅日日来照顾陪伴顾时淮,更是说要代替顾时淮尽孝,给顾母做儿子,来弥补自己的错误。   这就让只有一个孩子的江野母亲心中很不舒服。   刚开始江母对于顾时淮救了她儿子,她也是万分感激的。   但随着江野一放学就跑去顾家照顾陪伴顾时淮,更是想尽办法逗顾母开心,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第一时间送到顾家去,眼里几乎看不到她这个亲生母亲的存在。   长久以往,她心里难免生了点怨气。   尤其是,后来江野越来越优秀,有那嫉妒坏心眼的就故意挑拨两家的关系——   说什么要不是顾时淮当初救了江野,他哪有命活到现在?要不是顾时淮用死来刺激他,他一个走路都艰难的大胖子能成长得这么优秀?   还阴阳怪气地说江野就像那些三观不正的爽文主角,非得用身边人的死来刺激他、成就他,谁对他好、谁就会变成他积极变好的踏脚石!   比如顾时淮,就是那个倒霉蛋!   还恶意造谣,说江野简直就是个吸血鬼,把身边的人都当成吸血包来成就自己,让顾家小心哦,说江野表现得这么愧疚这么好,不过就是想扒着顾家吸血、想踩着顾家往上爬而已。   不然的话,顾家那么多儿子,稀罕你做他家儿子?!   说江野就是看上了顾家的权势,踩着好朋友顾时淮的尸骨,取代顾时淮在家中的地位,渐渐成为顾家儿子般的存在。   简直其心可诛。   本来顾家没把这种传言当回事,顾母也没有,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怎么可能外面的人捕风捉影、搬弄是非两句就信了?   他们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判断力。   可耐不住江野的母亲渐渐在意不舒服了。   这也无可厚非,自己孩子渐渐成长优秀,却被人恶意地归咎于害死人的原因上面,说他儿子是吃人血馒头,这搁谁那里、谁都会心里不舒服。   而他儿子经常往顾家跑,确实是出自愧疚和感恩,想照顾陪伴顾时淮,想不停地跟他说说话儿,因为医生说这样是有可能能唤醒顾时淮的。   可却被外人扭曲得面目全非、居心叵测,她心里能不膈应?   本来心里就很不满儿子渐渐把顾家当家、把顾母当母亲的她就开始不仅拦着江野往顾家跑,还渐渐地在外面不服气地争辩,说她儿子江野才不是吃人血馒头才成长成这样的。   可江野根本不听她的,依旧一有空就往顾家跑。   这就把她气得不行,就开始犯糊涂,说什么她家江野这么多年尽心尽力地感恩回报,再大的恩情也该还完了,顾家就别霸占着他儿子不放了。   这可就把顾母给气得不行,谁稀罕你儿子回报?她家时淮救人的时候根本就没图过什么回报好吗?怎么被你说得我家挟恩图报似的?!   再说你儿子回报什么了?每次来不就是陪顾时淮说说话而已?这算什么回报?怎么说得拿了你家天大的好处似的?!   更何况,她顾家哪个人的事情不能自己解决?难道还有用得上一个小小江野不成?   顾母气不过她儿子好心救人却被人扭曲成这样,就拦着江野别来了,不用他陪顾时淮说话,反正说了这么多也没见他醒。   江野就回去冲他妈发脾气,他妈妈因此更生气、更犯糊涂,更在外面说混账话。   两家的关系就渐渐地僵硬起来,甚至还影响到两家的声誉。   尤其是对江家,很不友好,说他们家忘恩负义、白眼狼什么的。还说什么他家眼看高攀不上顾家,就诋毁顾家挟恩图报等等。   总之在有心人的操控下,谣言愈传愈烈,也愈来愈难听。   但仔仔细细计较起来,那些谣传又确实有迹可循,没法当造谣去正儿八经地计较。   就说江野的事吧,如果不是顾时淮,他是不是没命活到今天?如果不是顾时淮几乎跟死了一样没区别地成为了植物人刺激到了江野,江野能成长成这么优秀?   江家辩无可辩,总不能不承认。   不承认就是忘恩负义,承认了自己心里也不舒服不服气。   人言可畏,更怕长久下去两家关系不仅更恶劣,还会影响江野的心性和前途。   所以江家的老爷子和江父见势不对,就主动申请调去了西北军区,举家搬迁到了那里,跟顾家的关系就渐渐冷淡生疏下来了。   但江野还是坚持每年都回来看望一下顾时淮,没假也会特意请假回来。   不管别人怎么恶意造谣扭曲,他的心意不变,他就是单纯地希望发小能够醒来:一是能卸掉压在心中的重石,二是单纯地希望顾时淮能好。   所以顾老爷子觉得,“江野那小子还是个好的,就是他妈有点糊涂拎不清。别人随便挑拨两句,她就能上当中计。要不然当年的事,也不会闹得那么难看。”   “别人说他们家忘恩负义,是把别人当成吸血包的吸血鬼;也说我们家挟恩图报,压着江野做孙子。”顾老爷子对这些谣传也是无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当年咱们两家都没介意过这些事:我们顾家没介意你因为救江野而昏迷成植物人,他们家也没有因为江野经常往我们家跑而心生不满,都是别人故意扭曲造谣的。”   “江老头走之前也跟我开诚布公地谈过,说咱们自己清楚没用,人言可畏,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这人的心啊,是会被谣言一点一点地侵蚀的。”   “就像江野他妈,最初本来也是对你满心感激的,后来对你满心埋怨。糊涂犯得最严重的时候,还说过什么恨不得你没救过江野,不然他家江野也不会被你一个活死人拖累。”   “这可就把你妈气得不行!当妈的都护着自己的孩子,更何况她最听不得别人说你是活死人!那些心眼坏的人也就罢了,敢当面这么说你,不管是谁,你妈能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可她一个被救孩子的母亲,居然还这么说你,你妈当场就翻脸了,再也不准江野过来了!”   “所以这事儿,”顾老爷子无奈轻叹,“最后就闹得不可收拾,两家只能无奈地不欢而散。”   顾母不服气也不认同地轻哼,“爸您就是把别人想得太正直太好,那江家婆娘能说出那种话,谁说不是他们家的意思呢?!”   “要不然您想想,我能说出违背您和青哥意思的话吗?!”顾母振聋发聩地问,“咱们这种家庭,话是能随便胡咧咧出去的吗?”   所以顾母一直认为,“他们家不就是眼见江野出息了,生怕别人把功劳归到小淮身上了吗?不就是怕江野心里有负担,成长不痛快吗?不就是怕别人否定江野吗?”   “不就是怕别人说江野必须踩着别人的血肉才能成长吗?不就是怕咱们挟恩图报吗?不就是想摆脱这份恩情吗?打着谁不知道他们家的意思呢!”   “可咱们稀罕过他们感恩吗?”顾母道,“根本没有好吗?!也根本就没有过这个想法!我儿子救他,是出于他自己的善良和正义,不是图他家什么!”   “他家不感恩也就罢了,还扭曲我儿子的救人之举,还骂我儿子活死人,那我就不能忍!”为母则刚,顾母不能容忍别人蛐蛐已经成为植物人的儿子。   一句都不能!   谁敢说一句她就跟谁翻脸!   顾老爷子梗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算了,都过去了。”   顾时淮听了半晌,慢慢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大概就是大恩即大仇吧!   当恩情太大时,人会渐渐觉得是负担、会喘不过气,人性就会下意识地逃避的。尤其是当着恩情带来无比大的好处时,生怕被否认自己的努力,自然就下意识地排斥。   所以,顾时淮比较站在他妈这边,“江家父子虽然从头到尾表现得很好,也没说过什么。但他们既然能纵容江母说出那种话,本身就代表着他们的一种态度。”   “所以,”顾时淮笑了笑道,“理智上,我不会去计较去在意什么;但在感情上,不管我妈是对是错,我都无条件站我妈这边。”   因为他妈在无条件地呵护他,哪怕他那时候只是一个无知无觉的植物人,他妈也不容别人诋毁他一句,所以,“谁让我妈不舒服,我就让他不舒服!”   “好儿子!”顾母当即高兴地一拍顾时淮。   顾时淮冲他妈笑笑,起身给他捏肩膀,“妈妈您呵护我这么年辛苦了!”   “不辛苦。”顾母欣慰地拍拍肩膀上顾时淮的手,“妈妈把你带到这世上,本来就是要对你负责的。更何况妈妈照顾你,就像你当初毫不犹豫救人一样,都是出自天性、出自本能,是心甘情愿的,妈妈更是甘之如饴的。没有什么比让我的孩子好好的,能让我更开心!”   “嗯。”顾时淮相信,“能成为妈妈的孩子,是我这辈子最最……最大的幸运!”   顾母被他逗得心花怒放、眉开眼笑,“你这破孩子,从哪进修了,嘴巴这么甜?”   “祖传的!”顾时淮拉一旁看热闹的顾老爷子下水,“我小时候,经常听爷爷就是这么哄奶奶的。他这么一哄,奶奶就高兴了,就让他喝酒了。”   “咳……”顾母当即忍笑,看顾老爷子当即脸色一变、眼睛一瞪,赶紧麻溜地站起就溜,“爸我去给您煮点茶!”   嘿!老爷子的热闹可不是那么好看的!   顾老爷子随手操起沙发上的抱枕向跳起就要跑的顾时淮砸去,“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顾时淮接住抱枕搁在沙发上,笑嘻嘻往楼梯那后退道,“爷爷,我回房去小岛上修炼修炼,争取在进本之前精炼一下技能、提升一下战斗力。”   说起正事,顾老爷子神色一怔地回神道,“刚咱们不是说到,带你去军区看副本人员选拔?你也好趁机认识一下人,挑些队员组个队伍什么的?这样进本之后,若是遇到强敌,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顾时淮脚下一顿,顿在楼梯口,手指轻敲着扶手思索着道,“这么短时间,还能打下什么好交情不成?顺其自然吧,等到副本入口再组队也不迟。”   更重要的是,“我相信国家精挑细选出来的人都不会差,至少在人品上和维护国家利益上,肯定不会出什么纰漏。既然大家的目标都一致,那无论跟谁组队都没有什么区别,我就不浪费那个时间去走人情世故了。”   顾老爷子想想也是,但还是不太放心,“你是不是心里对那个江野有疙瘩了?不想去见到他?”   顾时淮怔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没有,我都不记得他长啥样了,能对他有什么疙瘩?再说,我当初救他是出自本能的条件反射,不管是不是他我都会救,不管他现在感不感恩我都无所谓。我当初救他,又不是图他的感激。”   顾老爷子闻言,放心下来,只要孙子心里没钻牛角尖想左了去就行,“他现在确实成长得很优秀,等以后你们可能难免有接触。接触多了,那些喜欢嚼舌根搬弄是非的人指不定又来了。”   虽然不好听,但顾老爷子必须提前给他打预防针,免得流言蜚语坏了他孙子的心性,“尤其是你们俩现在在世俗眼里,一个是一无是处的白身,一个是战功赫赫的身居高位……”   说起这个,顾老爷子自己不是不遗憾、不是不痛心惋惜,他相信他孙子当年若是没出事,如今成长得肯定比江野还要优秀还要有出息。   但人各有命,已经发生的事情没法改变,就不要再去纠结,那没有任何意义,他必须冷静理智拎得清,不能被人恶意引导,“那些不怀好意的,不管是想对付你的还是想对付江野的,都会故意说什么他现在的优秀和成就本该是你的,是他踩着你骨血什么的,引起你对他的不满,从而彰显你的狭隘、也彰显他的忘恩……”   顾时淮懂他爷爷的意思,不待他爷爷绞尽脑汁地想正确引导他就打断他道,“放心吧爷爷,我可没那么心胸狭隘。江野能有今天的优秀和成就,那是他自己的努力,关我什么事?我不至于去嫉妒去眼红去不甘心什么的。”   顾老爷子松了口气,点点头赞赏道,“你能想得清楚就好,咱们各有各的赛道,不跟别人去攀比。若你真因沉睡的这些年遗憾什么,跟爷爷说,别堵在心里坏了心性,爷爷肯定能达成你心中所愿!指定不让你感觉受了委屈!”   顾时淮失笑,上前去感动地抱了抱顾老爷子,“爷爷,我真没觉得委屈遗憾什么,能回家来就已经让我无比庆幸无比感恩。还有,当年救人的行为是我做出来的,无论这个后果是好是坏,那都是我自己该承受的,与人无怨尤。”   顾老爷子欣慰地拍拍他肩膀,“好!你能这么想就好!不愧是咱们顾家的孩子,就该正正直直地长成参天大树,别长得歪歪扭扭地去走歪路。”   “嗯。”顾时淮哄着顾老爷子道,“那是!咱们顾家的根儿好!爷爷您的遗传好!”   “就你臭小子嘴甜!”顾老爷子失笑,“行了,去忙活你的去吧!别忘了明天提前一两个小时过去。那边我打好了招呼的,你到时过去就行。”   “欸行!”顾时淮快快乐乐地回房去岛上修炼了。   至于小伙伴江野的事,他还真没往心里去。   毕竟那都过去多少年了,他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现在估计见面也不相识,几乎跟陌生人没什么差别了。   所以一个陌生人的是好是坏,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心里完全没触动、没感觉。   世界优秀的人那么多,他嫉妒得过来么?   他才没那么无聊!   有空嫉妒,他还不如用来提升自己。   所以他爷爷的担心是完全犯不着的。   他顶多对那个让他妈生气的江母有点不爽,但也不至于去做什么。   因此哪怕听说了这个跟他切身相关的风云,顾时淮也心如止水地能做到心无旁骛地去专心修炼。   然后算着时间,万事准备齐全地出来。   顾老爷子已经在等着他,“走吧,我送你过去。”   顾时淮失笑,“爷爷这是送我去考场吗?”   顾老爷子回味了一下,也笑,“别说,我还从没送过你,得试试。”   顾母在一旁跃跃欲试,“我能一起去么?”   顾老爷子还没说什么,倒是顾时淮第一时间反对,“妈,您就别去了!这往返的水路上,还是会遭受到不少章蛭的袭击的。等我进去了,就没法保护您回来,那把您的安全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呐!那我不放心,在里面就容易分神对不对?”   顾母听他这么一说,连忙表示自己不去添乱了,让顾时淮千万要小心,早点回来,“对了,你这副本要刷几天?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清楚。”顾时淮估摸着道,“可能等副本里的那些章蛭都被解决了,灾民都被救出来,副本大概就结束了。”   “哦。”顾母若有所思地点头,“那倒是跟你大哥平时出个任务差不多。”   “嗯,性质确实差不多。”顾时淮点头,看时间差不多了,就道,“妈,我先走了,水和粮食我都放厨房了,您们记得吃啊!希望等我回来,您已经没了白发,又变成漂亮妈妈了!”   顾母当即破忧为笑,“你个破孩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时淮朝后摆摆手,跟着爷爷走出家门。   上了门口的车,才发现开车的是他爸,顿时惊奇,“爸您也去送我啊?!”   顾父听他那语气,不由翻了个白眼,“你不愿意我送,我还不乐意去呢!我回部队不行吗?!”   顾老爷子在一旁低笑,“你爸原本是打算亲自送你过去的。”   顾时淮也笑。   其实他看出来了,可他一是不想兴师动众,二是不想他爸遭受来回的危险,因为越靠近副本那的章蛭越多,他觉得他爸完全没有必要去承担这个风险。   而他爸在表达感情方面,还真的有点嘴硬笨拙和别扭。   所以他就故意把他爸堵回去了。   在下车登上冲锋舟时,顾时淮上前拥抱了一下他爸时,给他爸口袋塞了一瓶药,“没事多回家跟妈一起多吃吃我留在家里的粮食,不然小心我妈年轻漂亮了就不要你了!”   他故意给家里留了很多灵泉水和灵米灵蔬灵肉什么的,就是希望家里人把之前因他损耗的生命力给补充回来。   说完在他爸怒斥臭小子时跳上冲锋舟,笑嘻嘻冲他挥手,“爸,我会早点回来的,别担心哈!”   “谁担心你了臭小子!”顾父果然别扭的嘴硬,“一天天的没个正形!”   但却昂着脖子久久地目送顾时淮的冲锋舟走远不见,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担忧的目光,转身去部队。   而顾时淮这边,很快就跟着爷爷到达了副本门口。   这会副本门口已经人山人海,但都是训练有素的迷彩服,人群站得井然有序,所以人多但不乱也不吵闹。   顾时淮跟着顾老爷子来到了最前面,立马就有人迎上来,“老爷子您来了!”   顾老爷子点点头,登上那个救援舟桥,“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就等着副本开启。”对方说完,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落后顾老爷子一步的顾时淮身上,不由笑道,“哟,这是小钢炮吧?”   顾时淮冲他乖巧地甜甜一笑,“陆叔叔好!”   对方顿时高兴又惊喜,“哟!你还认识我呀?!”   顾时淮笑了笑,“陆叔叔跟我睡着前也没两样啊!怎么会认不出来?”   “哎哟你这小嘴甜的,真的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对方说着,摸了摸自己染了点花白的头发,“老咯!这都十七八年了,哪还能一点变化都没有。”   顾时淮认真着眼神看对方,“我看陆叔叔风采一如当年,甚至气势更甚。”   这听着无比真心诚意的话逗得对方哈哈大笑,“你这是大好了吗?前些日子听说你醒了,陆则高兴得不行,刚要去看你,却得知你被紧急送往了国外。”   “等你回来,又突发洪水!当即天隔一方地各自忙着救灾,就一直没能顾得上。”对方说到这里,自然而然地把话引到了组队上面,“如今终于有机会凑一块,他早早就来这里等着了,刚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到呢!”   顾时淮听他这么说,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顾老爷子,见顾老爷子冲他微微点头,便冲他灿烂一笑,“好啊!他在哪呢?我去找他玩!”   对方立马指了一下黑洞的位置,“就在那最前面,我跟他说一下。”   说着就拿出对讲机,“陆则,小钢炮过去找你了,你看顾着点。”   “真的吗?!”对方的声音似乎也高兴甚至很兴奋,“好!我过去接他!”   顾时淮嘴角不明显地抽了一下,跟顾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就转身自己寻过去了。   陆则那家伙,从小就跟他不对付,天生看彼此不顺眼:顾时淮觉得他这人假模假样得让他拳头发痒,陆则是觉得他这人是莽里莽撞的霸道莽夫。   所以两人一见面就掐,对他的到来这么兴奋能是什么好事?   果然,陆则这边,他掐灭对讲机后,懒洋洋地站在原地没动,并没有去接顾时淮的意思,而是插兜听他们这帮人对顾时淮的蛐蛐:   “哎?!顾家那位真的醒了?”   “早就醒了,听说醒了两个多月吧。”   “听说他也要进本这次?”   “是,听说他还没参加选拔,走的后门,直接跟我们第一批进。”   “啧!他那睡了十七年的身体早就废了吧?还走后门进本,找死吗?”   “刚陆叔不是交代阿则照顾他吗?他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带老板吧?”   “什么带老板?”   “在游戏里,出钱请队伍带刷本的那种!啥都不干的,还需要保护他的安全,掉落还要归他所有!”   “卧槽这么过分?!”   “就是啊!这又不是真的游戏,咱们还真的要管他死活?!”   “能有什么办法?人家有个牛逼轰轰的爷爷!你敢不管?”   “还有个牛逼轰轰的爸爸!”   “更有两个牛逼轰轰的哥哥!”   “艹!这开挂的人生!羡慕嫉妒恨!”   “你们别忙着羡慕,忘了江家那位也来了?”   “哦,他小时候救的那个胖子是吧?!”   “人家现在可不胖,人家现在牛逼轰轰得很呢!”   “就是不知道,两个牛逼轰轰,谁刚得过谁!”   “也是哦!如果当年没出事儿,江家那位现在能有今天?顾家那位现在成了废人,心里能平衡?我估摸着这两人见面,要面和心不和的。”   “听说当年两家为这事儿,还闹翻了是吧?江家被顾家轰到西北流放去了是吧?”   “别乱说,江家那是正儿八经的调动。”   “切!没顾家手笔,我才不信!不然能放着京都的好日子不过,去西北吃沙子?”   “可惜啊!顾家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人家江野如今磨砺得越发出色,顾家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吧?!”   “也不知道这以前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哥俩,现在见面会如何掐起来?”   “期待!”   “哎你们别忘了!人家睡了十七年才醒来,智商可能还是5岁哦!指不定还当人家是他罩着的好小弟呢!”   “小心人家跳起来打你膝盖哦!”   “哈哈哈!”   “不会吧,23岁的成年人5岁的智商?那不是傻子吗?”   “我怀疑他个头也没怎么长,一直躺着能长多少?”   “艾玛,又傻又瘦弱又矮小?这还能是咱们大院一霸吗?”   “那可有意思了,也不知道待会他看到我们都比他高一大截,会作何感想。”   “你们悠着点,别把他整恼火了,他脾气可不好!”   “对哦!人家现在只有5岁智商,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是咱们的错!”   “也是!行了行了,咱们惹不起躲不起,避着他点就是了。”   “啧,不知道江野还会不会认他这个5岁的小兄弟!”   ……   在一旁默默听着没有插嘴的陆则眼眸微动,看到远处一个高大身影带着一帮人登上救援舟桥,在登记处登记了一下后,就带着人大步流星地走来,就提醒,“江野来了!”   众人赶紧收了声,扭头望去,见人群摩西分海般地让出的一条道上,一群特战服的人气势凶悍地大步走来,身上甚至还带着点硝烟和血腥味,就挺震慑人。   为首的那个更是气场强大,以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走到黑洞前面停下,隔着特战镜的眼睛到处扫描了一圈,似乎没找到他想要找的人,就有些失望地立去了一旁。   安静,但存在感极强,有种谁都不想搭理的样子。   他的队员们也默不作声地跟在了他身后,站着冷肃不说话。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什么,更没人去搭讪。   毕竟江家当年被赶走,他们或多或少都落井下石过,不是什么友好关系。   更何况江野这人比当初的顾时淮还欠,经常斜眼好似看垃圾一样地看他们。   气氛诡异地安静了一会,才有人开始恢复交谈。   这时,有个将军模样的人走过来,言简意赅地道,“时间快到了,点下名。”   说着就拿起平板点名,“陈最。”   “到!”   “陆则。”   “到!”   “江野。”   “到!”   “顾时淮。”   “到!”   ……   懒洋洋的特战队队长江野猛地回头,看到人群里乖巧举着、笑容明澈昳丽的顾时淮时狠狠一震,随即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走到顾时淮面前,江野扯下脸上的面罩冲他灿烂一笑,“原来是你啊!还记得我不?” [40]“他身上有元灵珠!”:“这不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吗?!”   本来顾时淮都没想起来的,只觉得确实有点眼熟。   还是助手“记性”好,扫描过的画面都有缓存,提醒他这人就是他在新手副本里、第一次登岛日遇到的那个问是不是跟他认识的迷彩服。   顾时淮这才恍然大悟,“资源岛,迷彩服?”   江野顿时笑,隐忍克制着贪婪的目光,一点一点地描绘着顾时淮现在的样子,“你就记得这个?我小时候……”   说着用双手比划了一下,“一个圆球的样子你不记得了?”   顾时淮顿时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眼睛里透露着难以置信地不确定,“野胖子?!”   江野笑,突然把顾时淮往怀里一揽地拥抱住,有些哽咽的声音里藏着的情绪很多也很重,“谢谢回来!”   所以正想推开他的顾时淮手一顿,改去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记得你小时候有这么矫情。”   江野笑,抱着他好一会,缓解好了情绪才放开,“我听说你醒过来的时候正在出任务,本来打算忙完就回来看你的,但突然莫名其妙地进了什么游戏。”   “之后在游戏里遇到你,我就觉得你非常亲切眼熟来着。”江野回忆着那会的感觉,“当时就觉得:啊!这不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吗?!”   顾时淮被他逗笑了一下,“滚蛋你!”   江野也笑,“但因为在那之前的上个月,我才回京都看过你。再加上你这么多年瘦弱苍白的模样在我脑海里太过深刻,跟当时你的差别挺大的,我一时不敢确认。”   顾时淮也想起对方当时欲言又止,但自己没给他机会就走了。   “等一出游戏,又特么滴遇到了特大洪灾,我们那里当时也忙得不行。”那时他是真觉得好事多磨,“不过哪怕在百忙中,我也抽空给你家打过好几个电话,可你妈都说你不在。”   说到这里,江野注意到顾时淮的神情很是意外地一愣,就知道顾母根本没跟顾时淮说过他找过他。   不过他也不介意,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顾母对他的排斥。   但他可是长了嘴的人,“我也有把我的电话号码和游戏账号什么的都留给你,可却一直没等来你找我,我就担心着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是不是不想搭理我了?”   顾时淮嘴角微抽,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觉得呢?”   江野看着他这对他习惯性的小动作小表情,心中一喜,倍感亲切,顿时笑眯眯地抬手哥俩好地搭在他肩膀上,“那肯定是不能啊!对不?”   顾时淮把他的手推掉,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你现在这个吨位,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在他印象里,小伙伴一直是个软乎乎、圆滚滚的可爱糯米团子来着,可不是眼前这个人高马大、看他的眼神莫名藏着让他不适侵略感的陌生男人。   本能地不想被靠近。   江野哈哈一笑,“你是想要我胖回去吗?这有点难办到。我现在每天训练量很大,怎么吃都不胖!你得赶紧适应适应我的新形象!”   “有点适应不了。”顾时淮有点想丑拒,“谁能接受一觉醒来,小伙伴大变样的?”   江野理解地点点头,对顾时淮来说,可能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一起去夏令营时一边分享零食一边争论昨晚到底谁尿床了,应该确实很难接受彼此一下子都变这么大了。   思及此,江野收敛了笑容,认真了点神色,凑近压低声音问,“话说,你现在的记忆是不是停留在5岁?我跟你说,那次床真不是我尿的,是咱俩养的那条狗子!”   这话其实也是在问他的智商是不是停留在5岁?   顾时淮无语,没想到他还在耿耿于怀这个事,“……你可真狗啊!连狗子都污蔑!那狗子当时都1岁多了,早成年了,被我哥训练得比你我都爱干净,怎么可能尿床?!”   “那到底是谁尿的?”江野皱眉,似乎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   说着抬眼狐疑地看向顾时淮。   顾时淮当即炸毛,“不是我!我三岁就不尿床了!”   江野顿时乐不可支地笑起来。   顾时淮这才发现中计被耍了,当即没好气地一拳砸过去,“靠!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狗?!”   江野笑盈盈地接住他并没怎么用力的拳头,“小时候你老逗我,现在不许我逗逗你吗?”   顾时淮顿时有点无话可说,小时候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体重拽住了智商,胖乎乎的也傻乎乎的,经常被他忽悠到。   正当顾时淮想翻白眼时,一道声音突兀地插进来,“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顾时淮和江野顿时笑容一收,转头看去,看到穿着白衬衫和迷彩裤的男人一手插兜一手提着迷彩服外套走过来,看着是既潇洒温雅又帅气阳刚,冲顾时淮笑得亲切熟稔,“找你半天了,原来你在这呢。”   说着笑眯眯地朝顾时淮伸出手,“还记得我不?我是陆则。”   找了个屁!顾时淮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其实他早就寻过去了,不料远远就听到他们在蛐蛐自己,说他是傻子。   这若是放在以前,他早就一个炮弹似的冲到他们中间去直接爆炸,炸得所有人都人仰马翻,谁也别想好过。   再不济也要扇他们几个大嘴巴子,让他们嘴痒乱蛐蛐人。   但现在毕竟是成年人,不能像小时候那么肆无忌惮、不管不顾,不能只图自己爽就完了。   这些人毕竟也有家世背景,人脉关系错综复杂,不会打了就结束了。   到时候给他擦屁股收拾烂摊子的人,还得累他爸妈爷奶。   最重要的是,顾时淮觉得特没意思,感觉跟这帮人计较就是在浪费时间和情绪。反正不是一路人,以后也不会深交往来,就懒得去接触了。   所以顾时淮当即就避开了。   但他可清楚地看到陆则可没来找他,他听着大家蛐蛐笑话自己,正面带微笑得不知道有多愉悦享受呢!   简直有病!   这会又装模作样地说到处找过他,顾时淮能惯着他才怪,当即就怼他,“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你还是属垃圾袋的,这么能装。”   “噗嗤!”江野忍俊不禁地直接笑了出来:果然还得是顾时淮,谁让他不顺眼,还是硬刚的直接撅回去!   陆则脸色一黑,他就说这家伙讨厌吧?!嚣张狂妄得简直无法无天!好像全天下是他家的一样,想横谁就横谁,他就看不惯顾时淮那张狂样!   陆则随即勉强地缓了缓神色,斯文礼貌地反击回去,“我爸怕你人生地不熟的,特意让我来多多照顾你,没想到你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狗咬吕洞宾。”   听他特意咬重“人生地不熟”这个词,江野脸色一沉,凌厉警告的目光猛地射向陆则:这家伙是不是有病?!明知道顾时淮现在还是小孩子的认知和心性,还一副“现在这是我地盘”的语气,说什么他人生地不熟?   那语气里暗藏的得意,好像昭示把顾时淮从他们这个圈子给逐出局了一样。   这么大的一个人竟然这样暗搓搓地欺负一个小孩子?!   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还骂顾时淮是狗,顾时淮本来就是一点就着的暴脾气,这他能忍?!   生怕顾时淮会立马中计被他挑衅刺激得发作,江野刚脸色一沉地抬脚上去,却被顾时淮往身后一拉,自己一步上前——   江野一愣,神色有些动容地怀念,小时候顾时淮就是经常这样把他往身后一护,自己挡在前面,不是帮他怼人就是帮他干架。   顾时淮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不想别人帮他出头、欠人人情而已。   而他一点都不意外陆则跟他一见面就掐,所以也早做好了准备直接怼回去,“那你这发黑发臭的“好人心”,我可谢敬不敏。离我远点,我有洁癖。”   他现在可不是冲动易爆的没脑子了,能动嘴的就别费劲动手。力是相互的,他打人自己拳头也是会痛的。   被顾时淮不客气地直接撕破脸,陆则再也端不住斯文礼貌的笑脸,脸色一沉底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江野在一旁笑眯眯地看完热闹感慨,“这小子一贯会装,这么多年,还是只有你能让他破防,撕破他的装模作样。”   “那是你们不撕。”顾时淮不以为然地道,“任由他膈应自己也不嫌难受。”   江野知道顾时淮还是小孩子坦率直白的心性,不懂成年人的客套和虚伪,便循循善诱地道,“可家长们偏信他的装模作样,以前每次闹大不是咱们吃亏?以后咱们也学聪明点,可不能被他给阴了去!现在咱们可是大人了,打人是犯法的,可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看不惯谁就揍谁了。不然教训我们的可不是爸妈了,而是警察和监狱了。”   顾时淮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这家伙搁这把他当小孩子哄呢?   正还想说什么,那边点名结束让大家自行组队集合,准备一会冲进去。   江野就赶忙点开游戏系统道,“来来来,咱们加个好友!一会咱们一起组队进去?”   顾时淮本来就无所谓跟谁组队,怕拒绝了江野反而坐实了那些居心叵测之人的恶意揣测,会让谣言愈演愈烈,对顾江两家都不好。   所以顾时淮应了一声,却在点开游戏时一顿,有些不自在地道,“那个,一会不许嘲笑我的游戏名。”   这还没听到对方叫什么名呢,江野当即忍不住地笑,嘴上却道,“我保证不嘲笑!”   真的,他怼天发誓,不管对方的游戏名字多中二多羞耻,他都保证不嘲笑他的小兄弟。   顾时淮见此,更不忍直视说出自己的游戏名,只能生无可恋地道,“你叫什么,我加你吧。”   “法外狂徒。”江野倒是无所谓地道,见顾时淮一顿愣住,怕他没听明白,还特意详细解释,“游戏名,叫法外狂徒。”   顾时淮嘴角微抽,这好像也没有比他好多少,“加了。”   江野听到申友消息点开一看,眼睛当即有些惊讶地一亮,“我去!这在第一个副本里老压我一头的家伙原来是你啊?!”   顾时淮也这才隐隐想起,“法外狂徒”这个名字确实在排名的时候看到过几次,斜眼睨过去,“不行吗?”   “行!当然行!”江野抬手一胳膊地搭在他肩上,“不愧是我淮哥,哪怕沉睡多年,归来仍是老大!”   “那是!”顾时淮下巴一抬地刚要把他的手拨开,却被他手下一用力地揽着往前走,“走走走,咱们去认识一下队友,一会该进了。”   顾时淮就任由他把他揽到了黑洞旁边、他那群队友面前。   “来来来,都把面罩摘下来,认识一下咱们的新队友。”江野揽着顾时淮给大家介绍,“我发小好哥们,顾时淮!”   江野的队友们纷纷摘下面罩,首先是个斯文俊秀的白皙书生脸,朝顾时淮竖起手掌,“还记得我吗?咱们在游戏里见过的。”   顾时淮跟他击了一下掌随后握了握,“记得,5号资源岛上,你和江野一起。”   “还有我还有我!”一旁的憨憨脸早就忍不住地挤过来,“当时我还问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呢!你当时可高冷了,都不带搭理我们的。”   顾时淮失笑地跟他击了一下掌打招呼,“那会我不是怕你们打劫我么?那岛上可是能杀人夺分的,我害怕呀!”   “哈哈!”这话倒是把气氛给逗得轻松大笑。   还有两个人顾时淮没见过也不认识,一个是有些愤世嫉俗的刺头脸,一个是柔软如春华般的脸,顾时淮差点把他当女同志了,忙抱歉。   但对方并不怎么介意,只是摆摆手,温温柔柔地笑了笑,看着情绪不是很高的样子。   顾时淮当即有些暗自惊诧,特战队里居然还有这种性格的人?他还以为都是铁邦邦的爽朗硬汉呢!   江野见顾时淮好奇,就顺势给他介绍了一下:   书生脸叫柳若卿,是队伍里军师般的人物;憨憨脸叫方圆,是队伍里的重武冲击,在游戏里大概就是T一样的存在;刺头脸叫赵昂,是机动最高、最神出鬼没的侦探兵,相当于游戏里的刺客;最后的温柔脸就是军医·季知年,游戏里的治疗。   顾时淮明白了,那江野大概就是队伍里dps般的存在,那他们这个队伍搭配得还挺齐全。   刚认识完,那边就让大家站好位置排好队,因为还有3分钟副本就要开启了。   顾时淮忙按照安排好的位置一站好,就看到他身旁不远处站着陆则那帮人,顿时眉心微皱,跟旁边的江野小声疑问,“他们怎么也站在第一排?”   第一排,除了他,其他的都跟江野一样,基本上都是实力顶尖的兵王。就连江野的队友,也只站在了他们身后的第二排。   可没想到,这一排居然还站在陆则那四五个人。他们那群人从小在京都的富贵窝里长大,平时虽然也有训练,但放在兵王面前,那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够看的。   江野小声跟他解释,“有时候,家世比实力作用大。那帮人虽然实力不咋滴,但自保应该没问题,就在不拖后腿的前提下,争取到了一个一定能进去的名额呗!”   顾时淮皱眉,“这可是跟其他世界的玩家争夺资源,实力不够不就是在拖后腿?哪能自保就行的?真是……”   话还没说完,却不料身后传来一句难掩讽刺的冷嗤,“在他们眼里,你更没资格站在第一排,就别大哥笑二哥了。”   是江野队伍里那个刺头哥的声音。   江野猛地回头,眼神冷厉地警告了他一眼。   顾时淮有些惊讶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这家伙是不是在针对他?他好像没得罪他吧?!   书生脸见此忙打圆场,“他这人就一愤青,没事就怼天怼地,我们队长都经常被他给怼得没脸,你体谅一下哈!”   顾时淮好笑地轻嗤了一声,“我又不是他妈,干嘛体谅他?也没见他体谅我啊!”   说完就漠然转回了头,一副不想再搭理他们的样子。   他算是反应过来了,原来这帮人在心里不服他用特权走后门站在了第一排。这刺头大概也跟陆则那帮人一样,觉得他是个睡了17年的废物不配浪费资源吧?   啧,难怪之前跟他打招呼不冷不热呢。   众人脸色惊讶一僵,似乎没想到顾时淮是这么个性子的人,还以为他多多少少会给江野的面子呢。   江野皱眉扫了后面的人一眼,想说什么还是欲言又止,回过头来跟顾时淮低声,“别理他们。”   顾时淮没出声搭理他,眼睛紧紧盯着黑洞上面的倒计时,见还有3秒时立马给自己用了个加速符,然后猛地弹射出去——   弹射到黑洞时,倒计时正好归零,顾时淮就毫无停顿地直接射了进去!   众人一惊,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快,都快成了一道线影;也没想到有人这么会卡时间,0.00……01秒都没耽误!   但那些兵王们反应也不慢,在顾时淮一动时也立马动了,几乎跟顾时淮前后脚进入了黑洞里!   “快进!”那将军模样的人一声怒喝,才把那些被顾时淮给惊愣了半秒的人给喝醒回神,纷纷忙不迭地涌入黑洞里!   顾老爷子等人紧紧地盯着那黑洞上面的副本人数猛然暴增的数据,不到3秒就人满1万了,忙问,“咱们进去了多少人?”   将军模样的人清点了一下,“325个。”   “这么少?!”顾老爷子等人顿时一脸可惜,“第二批人一半的一半都没进到。”   比他们预料中的少了很多,看来这副本名额确实争夺激烈。   随即又问,“玩家和非玩家分别多少个。”   将军模样的人拿着平板看情况,“第一排进了98个,第二排227个,第三排一个都没进;玩家25个,非玩家300个。”   “第一排怎么还有两个没进去?”在场的其中一个胡子老头眼睛一瞪,意有所指地看了顾老爷子一眼,“这么烂泥扶不上墙?”   将军模样的人冷眼扫了一下那正偷偷摸摸往人群里钻的两个鬼祟身影,“速度太慢,没赶上。”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块人群立马退开,两人立马无所遁形,无比尴尬丢脸地站起身,心虚讪讪地笑笑,无所适从。   那胡子老头见其中一个居然就是自家的孙子,顿时眼睛一瞪地暴怒冲过去,“臭崽子!”   顾老爷子立马冲他身后关心地喊,“老郑头你悠着点!这么大年纪小心摔了可就爬不起来咯!”   那胡子老头脚下一顿,随即更暴怒地朝自家孙子冲去!   占了一次上风的顾老爷子不明显地嘚瑟一暗哼:还想笑话他孙子是睡了17年的废物?哼,他孙子就算睡了17年也比他们家真正的废物强!   众人嘴角微抽,这两个老头子真是斗了一辈子还乐此不疲。   “走了走了,”大获全胜的顾老爷子摆摆手,一副年纪大了呆不住的样子,“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这里就让大蔡头他们看着吧。咱们年纪大了,就别在这添乱了。”   警卫员立马搀扶他起身,扶着他离开。   其他上了年纪的老头见此,也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而副本里面,顾时淮一冲进来,就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是冲到了半空中,随即直直地往下面“正射出了无数触手”的水里面掉!   顾时淮握着极寒之刃的手当即一挥,脚下泱泱水面“唰”地一下,很大一片水面瞬间凝结成冰时,顾时淮刚好一个翻滚卸力地掉落在了冰面上!   同时借着翻滚避开那立马袭击而来的无数触手,紧接着反应极快地一跃而起,“唰唰”地飞快狂削那些疯狂围剿他的触手!   那些触手,就立马如下雨一般地被斩落在地,没一会就落满了冰面!   紧随着他进来的兵王们看见这一幕都有些瞳孔地震:这反应也太快了!这战斗意识也太强了!跟他们这些常年训练的人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其是,他们可是清楚地看见,他们一进来时脚下还是浑浊的汪洋水面,现在能让他们安全落地而不是砸进水里、或砸进章蛭的嘴里,全都是因为顾时淮在那一瞬间把这一大片水面都凝结成冰了!   因此,纷纷安全落地的兵王们都冲顾时淮说了声谢谢,然后就立马加入了砍杀触手的战斗中。   江野也在其中,他有些惊讶地看了眼在无数触手围攻中快成一道残影依旧游刃有余的顾时淮,想着他之前能在副本里数次拿到第一名不是没有原因的,应该是有什么奇遇。   这样也好!   江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要不然,顾时淮若是太拉胯的话,就会遭受到很多恶意攻击和嘲笑,他身上的罪孽感也会重一些。   如此想着,江野就放心地加入了战斗中。   顾时淮杀了一会,砍掉了无数触手,可脑海里却没有响起一条成功击杀的信息!   这就说明他杀了这么久,水底下的章蛭水怪一只都没死?!   尤其是助手还在一旁说,章蛭的触手被砍掉之后还会迅速长出来的,其实这对它们没造成多少根本伤害。   所以这样杀下去不行,只会慢慢耗尽他们这边的战斗力。   到时候,怕是要被这些章蛭水怪一举把他们给吞了!   顾时淮抬眼环顾了一圈,整个副本里好像弥漫着薄雾,能见度只有五六十米的样子。除了他们脚下的冰,他们四周都是一望就消失在灰雾里的水面,空无一物。   进副本的玩家应该是随机掉落在这个水城的各个角落,他周围附近只有冰面上的十几个人,还好都是眼熟的作战服,没有其他世界也没有别国的人。   顾时淮就皱眉问,“你们有击杀信息吗?”   除了江野摇头,其他人都一脸茫然,似乎都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这就说明,这里除了他和江野,没有第三个玩家。   “那你们先在上面杀着,我去水下看看。”顾时淮说完就把避水珠塞进嘴里,往水里一跳。   “阿淮!”江野见顾时淮瞬间消失在那浑浊得根本看不清水下情况的水里,当即一惊地就要冲过来,却被一条袭击过来的触手给拦住了去路,只能先停下解决不断围攻过来的触手。   其实水下没那么浑浊的,因为少了一层乱七八糟的漂浮物,顾时淮倒是勉强能看清,看清了围攻他们的那么多条源源不断的触手,居然全长在同一只章蛭身上!   换言之也就是,这水底其实就一只章蛭水怪!却把他们这么多人给打得团团转,可见这只章蛭水怪有多不简单。   果然,含了避水珠在水下动作几乎没受阻的顾时淮飞快地躲开一条又一条的触手袭击,找了个合适位置和角度终于看清这水怪头顶的信息:30级的章蛭王。   顾时淮讶异问助手,“原来这东西真的叫章蛭啊?”   “不是,章蛭这名字不是你们这里人取的吗?”助手解释道,“游戏系统只是读取了你们这里的信息,才这样标志的。这就算不是新型生物,哪怕其他地方也有、叫其他名字,游戏系统在这里,也会尊重你们这里的叫法。”   “哦。”顾时淮明白了,“那这个既然是王者级别的,应该是个BOSS了吧?”   “嗯,”助手扫描检测了一下,“这应该是个中小型BOSS,这副本最大的BOSS有50级。”   “50级?!”顾时淮当即惊得差点没躲开一条触手的袭击,“能进这副本的玩家不是最高15级?15级怎么打得过50级的BOSS?”   “可这副本也没要求你们去杀50级的BOSS啊!”助手无辜地道,“副本任务不是营救被困灾民?”   顾时淮这才想起之前他一进副本就弹出来的副本任务界面,当时他又忙着脚下结冰又要应付四面八方袭击而来的触手,就立马嫌它碍事关掉了,都没来得及细看。   这会,顾时淮飞快打开来看了一下:   【章蛭水怪】:章蛭水怪意欲吞噬半城百姓炼化成妖,解救出被章蛭水怪围困在水城中的百姓,粉碎章蛭水怪的成妖阴谋。   附:解救出1名百姓10分,击杀一只1级章蛭水怪1分、2级2分、3级3分……60分及格即可通关副本。   顾时淮看得微惊,“成妖?!”   “对呀!”助手道,“追求强大是任何智慧生物的本能,这里有只50级的章蛭水怪已经成灵且长出灵智,当然就想要修炼成妖咯。”   “而它们是吞噬血肉长成的,那吞噬万物灵长·人类的血肉更有助于它成妖,所以就召唤指挥无数章蛭围困了半城的百姓,准备在月圆之夜一举吞噬成妖!”   “月圆之夜?”顾时淮想了一下,“又是借天体相互的作用力?”   “对!”助手道,“还有宇宙中的星辰之力,以及天地间的各种伟力,总之很复杂。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就是它们妖怪会有这种感应本能。”   “若是等它们成妖之后,它们就能离开水也能生存,那这蓝星就危险了。”助手提醒道,“您想想,若是有一只比一座城市还要大的章蛭水怪挥舞着无数触手肆虐凌虐人间,是不是很恐怖?人类是不是很容易被它给吃灭绝?”   那确实!顾时淮一连砍掉了好几根触手,喘了口气问,“那这只章蛭王会成妖吗?”   毕竟都叫“王”了,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吧?   助手扫描了一下说会,“能叫章蛭王的,都是体内有水·元灵珠的。而有水·元灵珠的章蛭,就有成妖的资本。因为这个水·元灵珠若是不及时取出来,以后就会成为它们的妖丹。”   顾时淮闻言看章蛭王的眼神顿时一狠:那他必须把这只怪杀掉了,把危险掐灭在摇篮里!   还有那只50级的章蛭水怪……   想到这里顾时淮心下一惊,“哎不对!副本不强制我们杀掉那50级的章蛭水怪,岂不是要任它成妖?!而我们又杀不掉……”   “您放心了!”助手笑道,“修仙界的玩家很疯狂的,为了争夺那水怪体内的元灵珠,一定会想办法杀掉它的。修仙界的手段法宝多,您还害怕他们杀不掉?您现在应该发愁的,是怎么把那个元灵珠抢到手才是!”   “这里不就有一颗吗?”顾时淮看着眼前的章蛭王道,“干嘛费劲去抢?”   主要他感觉自己抢不过不说,可能还会被人杀人夺宝,应该避着人家走才是。   “这只是一颗刚成型的,很小一颗,价值不大。”助手道,“那只50级的水怪元灵珠,才是成了气候的,才是价值连城的。”   “哦。”这么一说,顾时淮就动了蠢蠢欲动的心,富贵险中求嘛!   不过眼下,还是先解决这只能轻而易举困住他们十几个人的章蛭水怪先,“这家伙有什么致命弱点吗?或者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近身吗?”   这家伙的触手太多,挥舞得密不透风,顾时淮光是应付那无数触手就应接不暇,根本没法靠近。   可光砍杀触手根本就不行,伤不到它根本不说,那些触手掉进水里还迅速长成一个个小的章蛭水怪,简直就是在帮这BOSS“生”出无数个小怪!   而且那些小怪还特烦人,以各种刁钻角度、飞快的速度向他袭来,试图吸附到他身上吸血!一旦被它吸附上,估计就会立马钻进他身体里疯狂地吞噬血肉!   所以顾时淮不仅要应付四面八方不停袭击而来的触手,还要小心这大大小小的章蛭小怪,以防被它们给吸附上。   因此顾时淮全程挂着冰盾都不敢撤,这也是他不敢用冰爆攻击这章蛭水怪的原因,就怕爆得太碎太多,会生成无数个细细密密的、跟水蛭一样的小水怪,他防都防不住!   那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这家伙能细胞无限繁殖,杀是杀不死的,但成了灵之后确实有个致命弱点。”助手道,“就是它体内的元灵珠,只要把这个掏出来,它就会立马毙命!”   “可现在问题就是,”顾时淮看着这个似乎有意把自己保护得特别好、不让任何生物近身的章蛭水怪,“没法靠近吧?”   “是的。”这一点助手也发愁,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顾时淮想了想,突然把神隐披风掏出装备上,看到那些触手明显疑惑茫然地顿了一下,然后慌乱地在他原来的位置周围疯狂胡乱挥舞!   顾时淮眸色一喜:有用!这神隐披风能屏蔽掉这章蛭水怪的任何感知!   助手见此也一喜,“那您潜伏过去的时候千万要小心点。”   因为这章蛭水怪粗粗细细的触手很多,挥舞得又密,顾时淮这么大一个人,虽然隐身了但不是不存在了,一旦被缠住绞住就麻烦大了。   “知道。”顾时淮小心翼翼地靠近,还很考验速度和身法,因为好几次他都险险地擦过来回挥舞的触手。   而且越靠近、触手越密集,顾时淮是大气都不敢出,渐渐潜伏着靠近。   速度不慢地潜伏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顾时淮终于能看见章蛭那巨大的主体。   由此可见,那些触手有多长,把攻击它的敌人排斥得有多远。   而把它的所有触手砍掉都不会死,也可见它有多狡猾!   直到距离还有五六米的样子,顾时淮没法再靠近了,因为前面的触手密得彼此间距不足10公分,他再靠近不可能不被发现。   所以,他得隔着这个距离,远程、一下子把它体内的元灵珠取出来!   不然不一下子杀死它,那么死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顾时淮看着这个比他家别墅还大的主体,让助手扫描了一下确认那颗元灵珠在哪,再小心地潜伏到可以看到那元灵珠的位置——   然后确实看到了,在水怪有些透明的皮肤下,有一颗水蓝色的珠子发着盈盈水蓝之光,还挺漂亮,就是有点小,只有弹珠那么大,怕是不好取。   顾时淮目测估计珠子埋在它身体里的深度,想着用什么东西能一下子挖出来?刀、匕首、剑好像都不行,因为太深了,珠子离表皮最近的距离都有一米多深。   而且他要扑过去一下子挖出来,必须一击必中,没有第二次机会,这难度就很大很大。   助手没忍住提醒,“冰的本质是水,它身边的水、甚至它身体里的水,或许都可以为你所用。”   顾时淮听得一怔,随即想通了眼睛一亮,立马身体冒出无数寒气悄无声息地漫过去。   渐渐地,寒气把整个章蛭水怪的主体都不着痕迹地给笼罩住,然后再用寒气顺着章蛭体内的水分,一点一点地渗透到它体内,包裹住那颗珠子。   那章蛭水怪似乎感觉到了冷,打了个寒颤时,顾时淮迅速操控寒气一冻结那颗元灵珠附近一块区域——   因为章蛭水怪太大,也不知道它的法术防御如何,顾时淮怕自己的法力或冰冻的强度不够,就只狠狠地冻结了那一块!   然后在那章蛭刚感觉某一部位被冻麻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就猛地用寒气一切割,随即飞快弹出那块包裹着元灵珠且被冻成冰块的肉块!   那章蛭水怪在元灵珠一切断与自己身体联系离体时,刚要凶猛攻击,就浑身一震,随后全身上下包括所有触角都软软无力地垂落下来。   就连早就被砍下来的触手都已经成为了新的小章蛭水怪,也全部在那一刻集体暴毙了!   一只大怪和无数只小怪被成功击杀的消息响在顾时淮的脑海里,以及无数怪物的尸体也在瞬间被摸金技能分解进了背包里。   整个因为章蛭水怪存在而显得特别逼仄的水下空间,瞬间宽阔甚至辽阔起来,水下好像空无一物了,只有被章蛭水怪压塌的房子。   顾时淮立马脱掉神隐披风,往水面冲去!   而水面冰块上,众人正被无数触手缠斗得正目不暇接时,所有触手“嗖”地一下缩回了水里消失不见,正当众人不明所以、商量着要不要下水一探究竟时——   “哗啦”一声,顾时淮冲出了水面。   众人一怔,江野赶紧冲过去把他拉出水里,“那些触手突然没了是怎么回事?你干的吗?”   “嗯。”顾时淮翻身爬上冰面,取下避水珠才道,“不用下去了,下面的章蛭水怪没了!”   众人吃惊,有些不可思议,“那么多章蛭,你一下子就解决了?”   “没有那么多只,其实水底下就一只大章蛭,所有的触手都是它的。”顾时淮解释道,“我寻摸到它的致命弱点,一下子击毙它,那些触手自然就瞬间失去了活性。”   “可不是说,这些章蛭是杀不死的吗?”有个兵王问,“哪怕把它轰得再碎,它也能无限复活吗?”   “那是没成灵的,用盐之类的刺激物也能克制它。像这种成了灵的,它体内有颗元灵珠……”顾时淮倒也没藏私,直接跟大家详细解释了一下怎么杀掉这种成了灵的章蛭,“……所以,只要把那颗元灵珠想办法一下子从它身上脱离出来,它就嗝屁了!甚至它分解出来的无数小怪,也会跟着瞬间暴毙。”   “哦。”众人恍然,都纷纷感谢了一下顾时淮的分享。   顾时淮见着附近的水域除了他们,没人也没怪了,就放出冲锋舟,“咱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看看那些高楼里面有没有活人需要解救、或者看看其他水域有没有章蛭水怪杀。”   众人点头,纷纷挤上了顾时淮那条冲锋舟。   江野新奇地摸了摸顾时淮身上的衣服,“你这衣服什么牌子的?下水了居然都没湿!神奇!”   其他人也纷纷好奇地看过来。   其实他们早就奇怪了,但因为跟顾时淮不熟悉,没好贸然发问。   顾时淮无语地拍掉他的手,“这就是一般的衣服,我用了避水珠而已。不然我能在水下呆那么长时间?还不早就憋死了?”   “是哦!”江野也反应过来,无比好奇,“避水珠,什么样的?是游戏道具吗?”   “嗯。”顾时淮就随手一翻地从背包里取出来一颗水色珠子递给他看,“喏,这样的。”   江野惊奇地接过,“就这么一颗平平无奇的珠子,能让你在水下呼吸,还能让你沾水不湿?”   顾时淮点头。   江野顿感稀奇。   其他人也纷纷满脸的无法理解,不是玩家的他们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都惊奇地看着那颗水珠子,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江野估计还是没法理解这个东西的作用原理,问过顾时淮怎么用之后,就往嘴里一塞,被顾时淮及时地一把夺过来,“你干嘛?!”   “我想亲自体验一下!”江野看着顾时淮手中的珠子想不通地道,“看看它到底是怎么让人水下呼吸和沾水不湿的。”   顾时淮无语,“这是我放在嘴里过的,你不嫌埋汰啊?!”   “我不嫌!”江野摇头,“咱俩谁跟谁!”   顾时淮嫌弃翻白眼,“你不嫌我嫌!这珠子我以后还要用的!”   “你嫌个毛线啊!”江野突然不服气地大声囔囔,“你忘了你小时候怎么从我嘴里抠糖吃的?!你看我这嘴角的疤就是你抠出来的!”   “滚滚滚!”顾时淮嫌弃地推开突然凑上来让他仔细看疤的江野,“那是多久之前的事?小时候不懂个人卫生现在你还不懂吗?”   “那是卫生不卫生的事吗?”江野一脸委屈地控诉,“那明明是你跟我没那么要好了!”   顾时淮抬脚对准他威胁道,“你再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下去?”   其他人看得都低声闷笑。   这时冲锋舟前面的迷雾里渐渐出现一群高楼,有个看着很坚毅刚硬的兵王提醒道,“咱们要不要去那些建筑里看看有没有幸存者?”   “行!我带了喇叭!”江野立马起身掏出喇叭,应该是之前救灾用惯了,举起来就对那些高楼喊,“楼里面还有居民吗?!有的话来窗边挥手或挂出提示!”   一连喊了好几遍,随着冲锋舟离那些高楼越来越近,楼里面的人应该听得越来越清楚,还真的陆陆续续有人来窗边呼救或挂出求救提示。   顾时淮见那些有幸存者的楼分得挺散,就把另外三艘冲锋舟都掏了出来,“咱们兵分四路吧?一条船一栋楼,这样行动快一点。”   这是他上次救援完成后,周长安又还给他的、游戏里开出来的冲锋舟。他这次特意带进背包里,就是以防万一的。   而他们这批人,包括他和江野总共就16个,正好一艘冲锋舟4个人。   众人正有此意,“这样最好。”   然后顾时淮就教了一下其他人这个冲锋舟怎么开,就和江野以及一个叫严凌的、一个叫陈最的两个兵王一起开着其中一艘冲锋舟冲向了某一栋幸存者的高楼。   不过在快靠近时,无数触手从水里弹射出来攻击他们。   那密密麻麻的触手把矗立在水中的高楼给包围了,像是在保护楼里的食物一般,不让人靠近。   顾时淮回头远远看了一下其他冲锋舟那里,果然大家到楼栋前都遭到了无数触手的拦截,这明显是在阻止那些被它们圈养的食物被救。   顾时淮等人只能大开杀戒!   顾时淮立马冰冻出一大片水上厚冰,让大家方便站立也方面展开手脚格斗。不然在狭窄的冲锋舟上,很容易被掀翻船落入水中。   弄好后,顾时淮带上避水珠,“你们先打着,我去水底看看。”   说完就潜入水中。   要是水底下还是那种很大一只,他就直接杀掉,然后去帮其他冲锋舟那里也杀掉,这样就能省大家很多事,他也能多刷几只BOSS。   但很可惜,顾时淮潜下水发现,这次水下是无数只小的BOSS,就是精英怪,也有小汽车大小,触手也很多。   可相对于之前那只的章蛭王来说,还是小巫见大巫。   不过,这精英怪数量多啊!水底下密密麻麻的都是!   这杀又杀不死,得杀到什么时候?   “其实您之前杀那只章蛭王的时候没发现吗?”助手提醒,“这怪的法术防御很低,用法术攻击好像伤害很高。”   顾时淮何尝没想到,他只是在担心。“那我怕它们碎成无数个小怪,那样麻烦更大。”   助手却觉得问题不大,“碎成小块的话,它们再成长起来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和很多血肉,暂时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除非是跌入水里,被它们钻入身体里吞噬血肉。”   “你这叫饮鸩止渴,养虎为患!”顾时淮不太认同,他主要考虑到的是这副本在蓝星上,如果是别的地方,他可能就不会管这个地方的死活了。   “那您有什么办法解决这困境?”助手问,“光杀它们触手的话只会耗尽自己。而且就算您不这么做,其他世界玩家也会这样做的。”   顾时淮想了一下,先上去征询了一下其他人的意见。   大家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先杀。   不然他们现在的死活都管不了,怎么管以后的死活?   还是先脱险再说呗!   而且水城中的章蛭水怪就变成了副本里的怪物,有副本结界拦着,应该不会流落出去,对蓝星应该没什么伤害。   顾时淮想想也是,就重新沉入水底,开始用寒气+冰冻+冰爆大批大批地爆杀那些汽车大小的精英怪,果然在脑海里听到了大批大批的成功击杀信息。   “这么说来,这些章蛭不是杀不死,它只是能无限分解重生是吧?”顾时淮终于理解了问,“那些分解重生的无数分身,也不是原来的那只生命了,对吧?”   助手点头,“是的!就是这个原理逻辑。所以您赶紧多杀点,咱们多赚点积分。”   顾时淮杀得挺有负罪感的,“就怕以后这个副本的章蛭水怪多得可怕!”   “那也不一定!”助手道,“这些章蛭需要血肉才能成长,您们赶紧把灾民都救出去,它们不就没有成长条件了?!”   “也是哦!”这么一想,顾时淮就放心多了,立马放开手脚在水中大开杀戒。   这一群高楼应该是同一个小区里,范围还挺大,顾时淮一个人在水里杀了个百进百出,差不多三天三夜才把这整片水域的章蛭水怪全部清理干净!   因为其他人都不是玩家,下水很容易被细小的章蛭无声无息地附身钻进体内吸成人干,太危险。   而江野虽也是玩家,但他是火系,在水中发挥不了什么作用。而且现在才10级的他法力还很弱小,还不如他自己的物理攻击大。   所以江野和其他人就一起搜救幸存者,把幸存者都集中到一栋比较宽敞干净的高楼上,以及在水面砍杀那些触手,给顾时淮减轻压力。   为此那些兵王挺不好意思的,几乎让顾时淮一个人去出力。   顾时淮也正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把这里的怪全杀了呢!大大小小的怪足足10万多只,不管资源还是积分都全给他一个人赚了,他还心虚呢!   所以大家决定把救援的积分都给他,顾时淮忙不迭地拒绝,说自己杀怪已经赚了很多积分了,这些就留给他们。   因为还不是玩家的他们要至少60分成功过本,才能成为玩家的。   因此为了大局着想,大家都纷纷接受了顾时淮的好意,但都表示欠他一个人情。因为若不是顾时淮潜下水把那些章蛭水怪都杀了,他们很难救出这么多人。   他们这次救出了一万多个幸存者,但这片水域没有怪了也没有其他幸存者了,他们得去别的区域刷怪救人。   但带着这么多人太不方便了,所以顾时淮就建议,“要不咱们先把这批幸存者送出去?”   “怎么送出去?”陈最问,他也正为这事儿头疼,跟顾时淮相处了几天也熟悉了,不再拘谨得话都少,“这副本出口在哪?我留意过当初我们进来的地方,并没有发现什么黑洞一样的东西。”   顾时淮指指自己手腕上载有游戏系统的地方,“我们玩家的副本任务上面,有个“解救百姓”的按钮,每个人有三次机会。点开之后,就会召唤出传送门,把幸存者送出去。”   “把幸存者送去哪?”严凌有些关心地问,“安全吗?”   “咱们最初进来的地方。”其实顾时淮也是想助手打听来的,“那里应该一直有咱们官方的人守着,肯定会把幸存者给安置好的。”   本来就是接了“救援幸存者”任务进来的兵王们闻言放心点头,“那就行。”   “不过,”顾时淮必须说清楚一下,“这谁召唤出来的传送门,送出去的幸存者积分就算谁的。还不是玩家的你们没有传送门,就无法获得这个救人积分。”   兵王们无所谓,“没事,那就算你们俩的,只要把人救出去了就行。”   “那不行!”顾时淮坚持道,“人我跟江野可以先送出去,毕竟幸存者的生命安全最重要,但之后我从水里拖几只怪出来给你们杀吧。不然你们积分不满60,就没法成为玩家了。”   这话说得众兵王怪不好意思的,没想到自诩战斗力强大的他们现在却要一个小娃娃帮忙刷怪可成功通关副本成为玩家也是上面交给他们的任务。   他们也只能羞愧又感激地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没事儿。”顾时淮摆摆手,“等你们成为玩家,肯定比我还厉害的,因为你们常年训练战斗,身体素质和战斗意识什么的比我好太多了!以后让我抱大腿就行!”   众人闻言都失笑,“行!那一言为定!”   顾时淮就让江野先把传送门召唤出来,把这一万多个幸存者送了出去,然后他们再出发去寻找下一批章蛭水怪或幸存者。   “话说,咱们进来这几天咋没见过其他玩家?”江野看着茫茫水面问。   副本还是跟最初他们进来时的一样,四周弥漫着薄薄灰雾,能见度只有50米的样子,再远的地方就看不见了。   “这是好几千万人口的大城市,咱们这才1万人进来,分散各地应该挺松散的吧?”顾时淮分析道,“咱们进来就没走多远,活动范围就那么大,没遇到其他玩家也正常吧?”   陈最点头,“这个城市很大,城市里还有高山和大湖,几千万人口分布在这里都挺稀的,更何况才一万人。”   “哦!”江野四处环顾,见一栋建筑也没有,“咱们不会落到了荒郊野外的位置吧?”   “之前那些高楼像是在水边的,”严凌分析道,“咱们现在可能在大江上。”   “我去!”江野顿时愁了,“江大的话,咱们可能要走好久……”   “哎等等!”正在四处瞭望的顾时淮突然指着一个方向,好像有几个很模糊的黑点,“那边是不是有人?”   陈最接过望远镜一看,“是有,咱们过去看看。”   如果是幸存者,正好救援;玩家的话,说不定可以结盟。   顾时淮立马把冲锋舟调转方向开去,没想到对方也疾速飞来,是真的“飞”来!   因为他们是一群长发长袍的古装人,手持长剑或大刀等,脚下踩着非常简单的木舟不用桨不用发动机什么的自己就能疾驰而来!   瞧对方那急切过来的速度,顾时淮心里“咯噔”一下,直觉不好!   刚要调转方向远离,对方就迅速过来,十几条小船迅速把他们给包围了,然后眼睛像扫描仪、鼻子像狗一样,一一扫过、闻过他们每个人。   年龄最大的严凌一皱眉,刚要说话跟对方交涉,对方某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突然一指顾时淮,“他身上有元灵珠!” [41]有仇不报,他睡不着觉。:他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之前一看到对方是修仙世界的装扮,顾时淮就直觉要遭。   因为听助手介绍过,他们很习惯杀人夺宝的,更是很容易把普通凡人当蝼蚁。   果不其然,对方一照面就直接问他索要元灵珠,“把元灵珠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这些兵王都是有血性有骨气的硬汉,遇到这种嚣张打劫的,怎么会依?所以当即就要上前一步硬刚,却被顾时淮往后一拉,自己上前一步挡在最前面,非常干脆利落地应下,“好!”   江野当即震惊得猛地扭头看顾时淮,似乎不可思议他怎么会这么怂这么好说话?打都不打一下就投降?!   顾时淮却一个眼风都懒得给他,面不改色地跟对方道,“元灵珠可以给你们,但你们得发天道誓,拿了我的元灵珠之后,不得再伤害我们任何一个人分毫!”   对方人中有个满脸凶恶的中年壮男当即一怒,“你算什么东西?!还敢逼得我们发天道誓?!我直接把你杀了自己拿也一样!”   说着就要凶恶上前!   “那可不一定!”顾时淮镇定地微微一笑,及时表达出了自己的意图,“我要在死之前毁了它还是能做到的,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果然,对方立马有个老头及时拦住了那凶恶男,然后再回过头来对一脸准备鱼死网破的顾时淮慈眉善目地道,“这位小友,我们是需要元灵珠救人性命才不得已为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希望小友能慷慨解囊,免伤和气。”   玛德!拦路打劫还说得这么清新脱俗、道貌岸然,真是虚伪!   顾时淮在心里鄙夷唾骂了一下,面上却非常温和好说话地点头,“我说过,元灵珠可以给你们,但你们拿了东西之后,不得伤我们性命。对你们修行之人而言,其他的我不相信,我只相信天道誓言。”   对方众人一时都有些皱眉,迟迟不肯做出决定。   毕竟这个天道誓言,可不是能随便发的。   顾时淮就再接再厉,“于你们而言,我们的性命根本微不足道不是吗?哪有元灵珠重要?更何况,我们都是一群未曾修行的普通凡人。这无因无果的,真杀了我们,也有碍你们修行不是?”   “而且,”见对方神色松动,顾时淮顿了顿,继续补充,“我们是这当地的官方人员,进来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解救我们这水城的百姓,与你们的目的并无冲突,你们又何必执着要我们的性命呢?对你们并没有什么好处不是吗?”   对方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番,然后都微微点头。   最后由那个探出顾时淮背包里有元灵珠的少年上前一步昂起下巴倨傲地道,“可以,我们可以发天道誓不杀你们,但你必须把你背包里的元灵珠和章蛭肉都交出来!”   “可以!”顾时淮也毫不犹豫地答应。   见顾时淮也爽快,对方就一个个开始发誓。   顾时淮仔细盯着对方一一都发了天道誓,没有一个遗漏,誓言里也没有什么漏洞陷阱,这才把元灵珠一个个掏出来。   每掏出来一个,倨傲少年就紧紧盯着他说,“还有。”   直到顾时淮足足掏出16个,那倨傲少年才作罢。还朝顾时淮轻哼了一句,那眼神好像在说:还想瞒我?   顾时淮脸色难看:玛德这王八犊子是属狗的吗?这都能闻得出来?!是有什么特殊的天赋本能?还是有什么专门的探测道具?那他以后背包里的好东西岂不是要危险了?   对方众人一脸喜色地查看那些元灵珠,“没想到这个土著居然能猎到这么多元灵珠,这是什么狗屎运?!”   “可惜都是雏形的元灵珠,没有一个成熟完整的。”   “那也不错了,带回去养养就行。”   ……   而顾时淮这边,掏出元灵珠,倨傲少年又盯着他掏章蛭肉。   这次顾时淮也不垂死挣扎了,干脆把背包里的章蛭肉都掏了出来。   因为章蛭肉他都放在储物戒里,背包格子里只有一小部分。但全部拿出来后也有很大一堆,都把对方的各种储物袋给装满了。   这可把对方都给美得两眼放光,满眼都是“发财了”的惊喜。   尤其是那少年,更是垂涎地盯着顾时淮不放,“你背包居然这么大?还有什么好东西?一并交出来!”   这话说得对方那帮人顿时都如鬣狗一般猛地看向顾时淮!   很显然,他们都有这个意思。   顾时淮看着他们那贪心不足的样子,有恃无恐地嘲讽冷笑,“你这是想违背天道誓言吗?”   之前的天道誓言里,可是明言规定了:顾时淮给他们背包里全部的元灵珠和章蛭肉,他们所有人就不得再伤害顾时淮这一群人当中任何一个人的分毫的!   对方众人当即都有些懊恼,愤恨地瞪了瞪顾时淮,似乎恼怒他居然这么狡猾,把他们都给饶了进去。   “算了,他们这种低等世界的蝼蚁能有什么好东西?”有个刻薄的吊角眼不屑地道,“走了!免得看到他们都污了眼!”   对方虽然有点没把顾时淮给打劫殆尽的遗憾,但来这个秘境(副本)的目的基本达成了,也算是意外惊喜,所以还算心满意足地都飘然离去了。   待对方人群走远不见,一直被顾时淮拦着压着的江野这才忍不住,不解也不忿地问,“你为什么反抗都不反抗一下,就这么任由他们打劫?!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顾时淮漠然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点开游戏里的副本地图,定了一个方向让大家把冲锋舟开去后,这才平静地道,“他们修仙界的玩家道具多、手段多,咱们对上他们会百分百吃亏。”   江野噎了一下,心里有些不服气,“那也不一定完全打不过吧?你连试都不试一下?是不相信我还是看不起我?!”   其他兵王都有些不解地看向顾时淮,眼睛里都有点这种意思:他们虽然不是玩家,没有特殊能力,但也不至于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顾时淮抬眼轻叹气,“在水上,大家枪支弹药什么的都没能带进来,没有远攻能力。而他们脚下那个行动自如的小船,明显不会让我们近身,咱们再有战斗力也很难对他们造成伤害。”   “还有,对方不知道有什么法术技能,或许你我还有一战之力,但其他人再能闪躲也只有被迫挨打的份。”所以哪能打这么憋屈的架?顾时淮从来就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人,“万一对方用出什么强力手段,一下子折损咱们无数人手……”   顾时淮说着看了眼其他人,“这可是咱们的有生力量,不能有损伤,咱们赌不起。”   国家培养一个兵王得多费时费劲啊,怎么能这样轻易地折损去?   上面人不心疼他都要心疼死。   更何况,以后每个兵王修炼起来,都是强者的潜力股,怎么能让他们折损在摇篮里?   这话说得众兵王羞愧又感激,“是我们连累到你损失那么多战利品。”   “说什么胡话?!”顾时淮不认同地道,“他们本来就是冲我来的,要不是我身上有元灵珠,他们也不会来拦路打劫,我没连累到你们才是万幸。”   “那可不一定。”严凌皱着眉沉稳地分析道,“瞧那帮人嚣张的作风,要不是你用元灵珠牵制到他们,他们一过来发现我们没有元灵珠,说不定就把我们直接给杀了泄愤!”   其他人都纷纷点头,“可不就是!那帮人看我们的眼神,好像在看蝼蚁,随手可以掐灭的那种。”   “要不是顾及到我们,”陈最锐利的眼睛直视顾时淮的眼睛问,“你肯定不会束手就擒,任由打劫对吧?”   顾时淮不可否认,要不是顾及到这么多国家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才,他会那么利索地滑跪装孙子认怂?!   真刚起来,还真不知道谁灭谁呢!   对方道具多手段多,难道他没有吗?他花大价钱抽奖抽到的那么多道具又不是摆设!再不济,他打不过还能往小岛上一躲,怕他个鸟!   但带着这么多人,他就赌不起了。   但凡死一个,他连后悔都来不及,哪怕把事后对方全灭了都无济于事。   所以啊,人得权衡利弊、审时度势。   “没事,那些只是身外之物,没了再去找就是。”顾时淮是真心觉得,“没有什么,比咱们大家的性命更重要。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说完见大家还是被打击得有点颓败丧气,士气低迷。   顾时淮能理解,这些人平时都是人中龙凤,哪次“战斗”不是直接刚回去的?就算弄不死对方也能一换一地两败俱伤,估计就没有这么不战而降、这么憋屈的时候。   顾时淮就想了想道,“大家不必觉得憋屈,这是世界差异,是世界降维打击,不是咱们人不行,不能拿咱们没有的东西跟对方天生就有的东西比。”   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事,是尽量刷过副本,拿到玩家资格,处到同一水平面上、同一纬度里才能再跟他们计较。到那时,咱们再找回场子也不迟!我等着大家帮我报仇哈!”   这话说得大家才重新染上了点笑意,“对!大家不必觉得挫败纠结,现在想办法搭上车、努力超赶上才是正经。”   “就是就是!”顾时淮也连连点头,“以前建国初期,咱们不也一穷二白?不也啥都没有?不也啥都落后?不也处处被人欺压瞧不起?但现在咱们不都超赶了上去?”   大家都被他这话调动得逐渐热血沸腾,“对!怕什么?!莫欺少年穷!”   严凌赞赏地拍了拍顾时淮肩膀,“就是委屈辛苦你了,让你忍辱负重。”   那么多东西呢,他可是亲眼看着顾时淮辛辛苦苦地在水下刷了三天三夜才刷出来的。就这样被人给轻易夺了去,是个人估计都受不了。   但顾时淮就这么忍着风平浪静没发作,冷静地顾全大局,理智地第一时间保全大家。   这让他不由怀疑:这真的是5岁孩童的心性和智商吗?会不会太过妖孽逆天?   顾时淮失笑摇头,“言重了,这算什么憋屈委屈?咱们都好好活着才是要紧。”   虽然顾时淮说得云淡风轻,但他心里其实早就气炸了:不憋屈才怪!他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所以,等又寻到了一处高楼群,又分工合作(顾时淮下水刷无数章蛭水怪,其他人一一搜楼救援灾民)完,晚上歇息时——   他借口尿遁,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众人,一个人来到了荒无人烟的野外,一脸肃杀地问,“那帮人在哪?”   之前早在对方打劫他时,顾时淮就存了事后报仇的心思,自然就让助手帮他把对方所有人都拉进仇人列表,标记成了仇人红名。   这也是VIP的一个特殊功能,可能标记仇人。   标记之后,只要对方与自己在同一片空间里,系统都能定位对方的坐标位置,方便他去找人寻仇。   助手搜索了一下道,“距离太远,只知道大概方向,具体坐标没法定位。”   “那就先过去。”顾时淮立马把冲锋舟朝助手指示的方向疾驰而去,路上遇到了章蛭王大BOSS,他都忍住没杀。   有仇不报,他睡不着觉。   把速度提升到极致,顾时淮甚至给冲锋舟贴了张加速符(神奇的居然管用,可能是同属游戏出品的缘故),开了一个多小时,寻仇的定位坐标上,才终于出现了代表仇人的红点。   顾时淮立马拿出神隐披风装备上,隐匿了身形,翻了翻自己背包里的存货,拿出可能要用得到的东西:   神行符:可御空神行,瞬息千里,持续1小时。   震天雷:方圆百米降下一片雷击,每一道雷击可造成1万点伤害,雷击伤害可叠加,持续1分钟。   金刚符:可承受10万以内的任何攻击,持续5分钟。   锁域幡:可锁住方圆百里为一处结界,任何生灵不得进出,持续3小时。   定身符:可定住目标30秒,使其不能移动、不得有任何动作。   S级召唤令:可召唤S级战斗力的灵兽,驱其战斗,为时30分钟。   极毒丹:投掷炸开,可使方圆10米的生灵瞬间感染上极毒,每秒失去1点万生命,持续3分钟。   火狱海:使用后可使方圆百米燃烧起熊熊地狱烈火,可对火中生命瞬间造成3万点伤害,并使其染上火毒,每秒持续掉血1万点,持续10分钟。   ……   顾时淮整理了一下,把这些一会可能都能用得着的道具放在背包里最顺手取出来的位置。   这些东西,用来对付那些瘪犊子应该够了。   然后穿好神隐披风,肉疼地用上神行符(因为这玩意儿他就2张),一瞬千里也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那帮人晚上休息的别墅外。   这帮人倒是会享福,居然寻到了一处高山上还没有被淹的庄园别墅,把山最顶上也最好的一栋别墅霸占了,把主人一家给都赶了出去,自己舒舒服服地住下了。   这样也好,这栋别墅正好远离其他别墅和人群,免得他还得顾及到其他灾民。   所以顾时淮先确定了一下周围百里确实没有其他人,再以他们所落脚的那庄园别墅的位置开启锁域幡,今天他们谁也别想逃出去!   不然他怕修仙界那“打了小的来了大的、打了大的来了老的”破传统规矩,自己以后会后患无穷。   所以,必须斩草除根!   然后悄无声息地潜伏进去,修仙界出品的神隐披风对他们修仙之人还是挺管用的,居然没有丝毫惊动他们。   进去后才发现,他们十几个人分别在十几个房间里,倒是不好一网打尽。   那就先制造混乱让他们汇集在一起吧。   所以顾时淮出其不意地在无人的客厅使用了一个“火狱海”,让在方圆百米内的房间里都纷纷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果然把那些入定或入睡的人纷纷惊醒,惊慌失措地齐聚客厅:   “怎么回事?!怎么烧起这么大的火?!”   “该不会是那些蝼蚁不忿咱们占了他们房子而放的火吧?!”   “他们敢?!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这不是普通的火!这是狱火!我们都中火毒了!”   “快使用回春丹和解毒丹!”   ……   躲在暗处的顾时淮看着他们纷纷嘴里塞药冷笑,不客气地再一连炸了好几颗极毒丹过去:我看是你们的丹药多,还是我的丹药多!   更何况,他这些可全是天阶极品,对方的那些丹药可不一定解得了他这些极毒。   “什么人?!”对方不少人反应迅速,立马寻着那些丹药炸来的方向扔攻击。   但顾时淮早有所料,一扔完极毒丹就立马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大家小心,这里混入宵小之辈!”   “这解毒丹没用,解不了这火毒极毒!”   “先出去!”   ……   可顾时淮会让他们出去吗?   他扔完极毒丹又立马飞快地变换着位置扔定身符,扔完定身符又立马变换位置炸了个剑雨符、冰锥符、火焰符、雷击符、风刃符……根本就不带喘息的!   一阵乱拳打死了好几个老师傅!   但对方毕竟是修仙界的人,顿时也各种法宝手段尽出地防御,死了几个脆皮稚嫩的小杂鱼,还是被他们逃出来了几个老油条。   不过没关系,顾时淮早就手握着在黑夜里泛着盈盈寒光的极寒之刃,踏空而立地在外面等着他们。   所以对方几个人逃出来,一抬眼就看到悬立在半空中、披着一层冷月光,如死神一般嘲讽又戏谑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人,顿时目眦欲裂,“是你?!”   顾时淮扭了一下脖子,笑容狰狞又血腥,“你们该不会以为,我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吧?!”   “你——!”对方气死,居然无耻地以为那是公平交易,“之前明明说好的,你乖乖交出元灵珠和章蛭肉,我们才不杀你们的!你现在出尔反尔,非君子所为!”   “君子?!”顾时淮顿时觉得无比嘲讽可笑,“你们一群强盗土匪也配提这个词?!不怕玷污了它吗?我一个从不打家劫舍、欺凌弱小的人都不敢自诩君子,你们一群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无耻之徒也敢自称君子?!真是虚伪得让人恶心!”   “再说,”顾时淮血腥地一点点笑起,“当初说的是我给你们东西,你们不得杀我们。东西我给你们了,可又没说我不能杀你们,对吧?”   “你!”对方被顾时淮给气噎,“伶牙俐齿、尖嘴薄舌!”   “别跟他废话!直接杀了他!”那个凶恶男立马举起巨锤朝顾时淮冲来,“臭小子!受死!”   顾时淮立马一个闪身躲过的同时,手中的极寒之刃也狠狠地一个往上斜划过去——   “噗嗤”地一声,当即被溅了满脸血的顾时淮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跟个脆皮一样,被他那么一划拉就斜切成了两段飞出去,震惊得狠狠一愣:“我去!对方这么脆?!纸做的吗?!”   助手在一旁没忍住说道,“修仙界能进这副本的人修为和各方面能力本就不高,尤其是这么大年龄还是炼气期的,肯定是资质天赋很差的。而您天赋资质本身就比别人强数百倍,更何况您还叠了神行符、神力符、暴击符、强灵丹等等,他能受得住您一击就奇怪了!更何况,对方还轻视了您,没防御!”   “好吧。”顾时淮摸摸鼻子,“我这不是怕死嘛!”   修仙文明比他们高级那么多,他对修仙界的人本能地敬畏又忌惮,总觉得他们本事强大、手段繁多,不得不谨慎多防。   所以跟他们干架,他才给自己叠满buff的。   毕竟小命可只有一条,没得后悔的。   “放心,以您的天赋资质,哪怕在修仙界,其实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助手道,“别说是他这种废材了,就是与您同水平的来了,您也有一战之力。因为优秀的天赋资质,就是无限的潜力。”   “哦。”顾时淮点点头,没有多聊。   因为其他人刚刚被他那一招秒杀凶恶男给震惊得瞳孔地震了一下,就立马目眦欲裂地冲杀上来,“小贼!找死!”   顾时淮立马深吸口气,沉着地迎战上去!   打上来的是1个老者、2个中年、2个少年:   老者站在远处攻击,是木系,手中的蔓藤跟灵蛇一样,一直想捆绑他绞杀他。   但速度慢了些,顾时淮不仅能轻松躲过,还能轻易地把它砍得七零八碎。   一个中年应该是体修,一直想重拳暴击顾时淮,或是想用钟馗一般的重体冲撞他。   可顾时淮敏捷高、身形快,还能跟斗牛一样,屡屡能巧妙地把他给引导得冲上另一个拿匕首攻击他的少年,多次把那个少年给冲撞得飞出去老远!   这可不是真正的游戏,也不存在友方的攻击不会打到自己人的情况。   那攻击可不认人的啊,打到谁身上就能伤害到谁!   所以另一个用大刀的中年男人就打得束手束脚,生怕一刀砍在了队友的身上,实在是顾时淮身法太灵活了,闪避的速度又太快了!他都有点看不清!   前一秒还在他身前,后一秒又闪到了他身后!他根本吃不准!   另一个少年应该是符修,几次符箓没扔准,扔群攻的虽然能炸到顾时淮但又炸得友军也遍体鳞伤。   而顾时淮一见他们围攻上来,十分惜命地立马给自己用了个金刚符,基本能免疫他们的伤害,哪怕挨了两下也不痛不痒。   倒是对方五人,可挨不住他几下。   一次寒气+冰冻+冰爆,炸掉了对方身上防御符;极寒之刃迅速地左划右刺一圈,去掉所有人身上半管血;再出其不意地又扔上几张定身符后迅速爆退,再甩出震天雷,直接把他们身上的保命法宝爆碎!   然后不待他们喘口气,再紧接着寒气+冰冻+冰爆,炸得他们剩下血皮时冲进去极力地挥舞极寒之刃,疯狂的一顿砍杀,可算把他们一个个给剁碎放倒了——   不,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那个远攻的木系老头。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这家伙年纪最大估计手段也多,顾时淮都用各种绝杀手段接连炸了他好几个保命法宝了,没想到他还有!   而且还是遁逃的法宝,那老头见势不对,一瞬千里地立马闪了!   可惜,顾时淮早就防着他们有这一招,早早设了锁域幡,把方圆百里锁成了一个封闭死的结界领域,谁都无法进出。   所以,一下子想弹射远离的老者就猝不及防地撞到了无形的结界上,被重重地反弹了回来。   顾时淮追上来,笑得像个邪恶的反派,“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被反弹之力给重重地摔在地上的老头满血喷血地狼狈爬起来,看着漫步走来的顾时淮惊惧又警惕地连连后退,“我认错!我道歉!我不该有眼不识泰山打劫你!我愿意把所有东西都还给你!并交上我所有的宝物!请你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傻了么你?!”顾时淮嘲讽轻嗤,“杀了你,你所有的东西照样全是我的!更何况,斩草不除根,等你春风吹又生来找老子报仇吗?!”   他们都这样打生打死了,难道还能握手言和不成?   “不会的不会的!”老头忙不迭地摇头,一脸凄惨地祈求,诚恳无比地道,“我可以发天道誓,永远都不会找你报仇!”   可嘴里这么说着话,捂着胸口的手却在悄悄往下移着蓄力。   顾时淮暗嗤了一声,“嗖”地一下闪过去,一刀就把已经残血的老头斜切成了两半,然后一脚踹开他捂着胸口的手,就从他怀里咕噜咕噜地滚出了个黑色小瓶子。   顾时淮谨慎地让助手先扫描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助手扫描了一下惊道,“是毒蛊!中了他的毒蛊,就会变成他的毒人傀儡,听令于他了!”   “靠!这老东西果然不怀好意!”顾时淮顿时没好气地把老头的半截尸体一脚踹飞,“劳资就算是反派,也不能愚蠢地死于话多!”   这老东西死到临头居然还想骗他!果然不对他心慈手软是对的!   彻底解决了阴险狡诈的老东西危机,顾时淮这才指着地上那小瓶子问助手,“那这玩意儿能要吗?”   “能啊!怎么不能?”助手道,“这毒蛊您用血养一段时间,您就能成为它的主人了!然后您让它入驻谁的体内,谁就能变成您的毒人傀儡,随意您操控使唤。”   说完见顾时淮一脸嫌弃地不想要,忙又道,“就算您不想要,也可以挂售在万界交易平台上卖钱啊!很多人都喜欢这种东西呢!老值钱了!”   “行吧。”顾时淮一听值钱,就勉强收下,把它收入游戏背包里。   这会,他的游戏背包里多了一大堆东西。   因为他刚前前后后杀掉的13个人,身上但凡有一丁点价值的东西,都被摸金技能给摸进了他的背包里。   甚至还从尸体里分解提取出了好几颗血脉珠和血脉碎片,助手说就是用他们的灵根提取出来给淬炼成适合他用的血脉碎片或血脉珠。   这就相当于,把人当成其他怪物一样对待了。   顾时淮从之前的不适应,到现在也渐渐地适应了。   反正都是血肉动物嘛,一样的。   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就是这么赤/裸/裸的残酷又血腥!   顾时淮折回去,把锁域幡给取回来,再下山掏出冲锋舟疾驰回去。   路上看了看自己今晚的所获:不仅把他之前被他们抢去的16颗元灵珠和一大堆章蛭肉都抢了回来,还多了足足23个满满当当的储物袋和5个塞满好东西的储物戒。   储物袋空间不大,有5立方、10立方、20立方、50立方……500立方两方不等。   最小的五立方,有2个;最大的五百立方,就1个;剩下的是十立方的3个,二十立方的7个,五十立方的5个,百立方的3个,两百立方的2个。   储物戒的空间大点,2个百立方、1个两百立方、1个五百立方、千立方的1个   至于里面的东西,很多也很杂,有各式各样的丹药、符箓、草药、矿石以及其他的奇奇怪怪的道具等,还有几件防御武器,等级都不高,估计跟它们的主人有关。   值得一提的是,还有他们修仙界特有的特产·灵石。不过不多,还是下品灵石,估摸着不是很值钱。   倒是有点值钱的金币,13个人总共加起来有38655金币,不多也不少,还算不错。   他的东西全部拿回来,不亏不赚;但用掉的那些道具跟现在这些东西价值相对比,他好像还是赚了不少。   感觉光是储物袋和储物戒,就足够抵得上他的损失。   难怪说打家劫舍,升官发财呢!   其实最值钱的,顾时淮感觉应该是对方身上的那些保命法宝,强悍得挡住了他那么多次强火力攻击,应该都是很有价值的保命神器。   可惜都被他给爆掉了,对方不肉疼他都有点肉疼。   不过不爆掉,他也杀不了他们报不了仇,抢不回自己的元灵珠和章蛭肉,更抢不来这么多好东西,所以只能遗憾了。   这算是一点美中不足。   大赚一笔的顾时淮美滋滋地赶回去,到时天已大亮。   哼着歌上楼,遇到江野急匆匆地下楼来,看到他猛地松了口气顿住,“干嘛去了?一大清早的。”   报了仇还发了财的顾时淮心情舒爽,冲他灿烂一笑地笑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拉屎!”   江野嘴角一抽,“……文明点!”   “拉屎怎么不文明了?”顾时淮不以为然地往楼上走,“难道你不拉屎?你貔貅啊?!只进不出!”   江野无语地转身跟上他,“……我是说,你用词文明点!”   “没听过谁说拉屎不文明啊!”顾时淮小声嘀咕。   江野听他张开闭口地说拉屎,无奈地道,“文雅!我是说文雅点!”   “那用出恭?如厕?排毒?”顾时淮从善如流地道,“还是释放内存?或者是,跟昨天吃的东西深情告别?”   门口一排蹲在水边刷牙洗脸的严凌他们忍俊不禁地“噗嗤”笑喷!   他们突然觉得,顾时淮有时候大大咧咧的不拘小节的言行举止还挺好玩的。   “你不能对我一个幼儿园还没毕业的人要求太高!”顾时淮心情好得摇头晃脑,拒绝江野对他说教。   江野也被他说笑,不跟他争论这个问题了,“吃早饭了没?”   顾时淮当即没忍住脚下一顿,气鼓鼓地白了他一眼,“我瞧你才会埋汰人呢!我去拉屎,你问我吃了没!啥意思啊你?!吃啥?!”   “哈哈哈!”严凌陈最等人再也忍不住狂笑。   江野也忍俊不禁扶额,“好,我的错。那你赶紧洗漱一下,一会一起吃早饭。”   “哦。”顾时淮立马从背包里取出牙膏牙刷毛巾脸盆之类的,去一旁的大桶里舀水后,跟严凌他们一样蹲在汪洋大水边刷牙洗脸。   这水中城早就停电停水了,这水还是他提供的呢!   本来他都没想到这些,因为他自带小岛,可以随时去小岛处理个人卫生。是他妈听说他不知要去副本里面呆几天,就给他准备了很多。   说是万一跟人在一起不方便去小岛,就用这些。   本来其他人也是带了的,但除了玩家放在系统背包里的东西,其他外带的都没能带进来。尤其是非玩家的严凌他们,几乎除了他们自己,啥都没带进来。   再加上国家早就把物资及时地收拢起来,没有淹在大水里。有灾民住的高楼里,也只有他们自己吃用的食物和资源。   大家进来救灾,又不能拿百姓的一针一线。   若是平时,百姓还会热心肠。但这特殊时期,大家都需要这么一丁点儿物资续命。这些当兵的不主动要,他们自然不会主动给。   而江野的系统背包太小,只带够了他个人物品,所以大家只能用顾时淮的了。   因此洗漱完,还是顾时淮拿出早饭来给大家吃:包子、馒头、煎饼、汉堡、肉夹馍……还有一大桶粥。   嫌屋里味道重,大家是放在偌大的阳台上吃的。   正好水位就在阳台下面一点点,有种海景房的风味感,视觉享受还不错。   因为灰雾始终不散,又到处大水茫茫,大家视野受限,很难确定自己所在的位置。   江野就把他游戏里的副本地图简单地绘制了出来,这会大家边吃早饭边拿着地图商量,“咱们现在的位置可能就在这个城区,前后左右应该都有高楼群。一会咱们还跟之前那样,兵分四路,去分别搜救幸存者。”   大家都点头,对此没意见。   严凌还考虑道,“我们昨天搜救到的人太少,等凑满至少上万人,再开一次传送门吧?不然开传送门的次数太有限,以免后面遇到很幸存者没法送出去。”   这个大家也没问题,“那都搜救到这边来吧,这边楼宽敞也坚固,应该能多容纳点人。”   “嗯。可以。”   顾时淮还考虑到大家副本积分的问题,“那我分别跟每个队伍跑几次,这样遇到章蛭水怪也好拖上来让大家杀一下,尽快让大家都刷满60分。”   “行。”严凌点头,“那就多辛苦你一下。”   “没事。”顾时淮一点都不在意多受累。   其实,与其去搜救幸存者,顾时淮更愿意去应付“单纯”的章蛭水怪。   毕竟,对付章蛭水怪只要往死里揍就行;那些幸存者的话,好说话的还行,乖乖听指挥。不好说话的,能头疼死人,还打不得骂不得。甚至有些人根本不相信这里变成了副本,拒绝被救援。   顾时淮觉得他实在干不来这个活,他脾气不好,对方说不通他就拳头发痒想动手,恨不得直接敲晕对方扛走了事。   所以,之前几天,都是顾时淮一股脑地应付章蛭水怪,拦住章蛭水怪的追击,好让大家分别去楼里搜救幸存者。   接下来几天,也都是如此。   顾时淮先跟江野一个队伍,花了一天时间,一边搜救人,一边沿路从水里冰冻无数个章蛭水怪拽出来让严凌、陈最等人杀掉,让他们的积分都刷到了60。   江野不用管,他光是把人员送出去的积分就满满当当。   第二天如法炮制,跟着第二个队伍去搜救,也把这个队伍人的积分刷到60;第三天、第四天都如此,把第三第四个队伍的队员积分也都刷到了60。   与此同时,也把这一片区域的幸存者都救援到一块,足足有五万多人,又让江野给送了出去。   加上上次一万多人,他们总共解救了6万多人出去。   解救1个人10分,所以江野现在足足有60多万积分,这就让他有点过意不去,“我去!我这积分也太多了,有没有办法分摊到每个人身上一点?”   毕竟不是他一个人干的活,也不是他一个人功劳。   “估计是没办法了。”顾时淮道,“等出去,你把奖励给大家分分不就好了。”   江野想想也是,“也只能这样了。”   “这一大片区域,”严凌指划着地图道,“不管是幸存者还是怪物,我们都清理完了。接下来,就往这个地方去吧?”   “我感觉不太行。”有个叫刚子的兵王道,“我老家就是这城的,按照我依稀的记忆,你说这里应该就是人口最密集的市中心。人多怪物多,估计其他世界的玩家也多。”   “嗯!”昨天去了那个方向搜救灾民的人也点头,“我们昨天往那个方向搜救灾民,远远地碰到了好几拨人。”   “有些人少的看到我们,就远远地主动避开了;但有些人多的,就跃跃欲试地似乎想来打劫,好在都被淮子故意凶悍地杀章蛭水怪给吓退了。”   淮子是这帮兵王渐渐给顾时淮取的亲切称呼,因为他们彼此的称呼都是取一个字加个子,比如刚子、强子、耗(浩)子等。   这也间接表明他们认同了顾时淮的实力,也表明顾时淮渐渐地彻底融入了他们。   “所以,”强子捏着下巴分析,“我怀疑,杀人劫货,可能也是获得副本积分的方式之一,甚至还是一个不劳而获的大量积分获取途径。”   顾时淮在一旁听得不由认同点头:这个确实!因为他之前杀掉那13个修仙界玩家,他们身上的积分就都爆给了他,不过没多少。   想来那13人根本没打算干活,只想杀人劫货!   江野注意到顾时淮轻轻颔首,不由问,“你怎么知道?”   “这还用问吗?”顾时淮道,“游戏不一直是这个尿性?之前咱们在资源岛,不是也可以杀人劫货抢积分?这个肯定一样的咯!”   江野想想也是,“那咱们明天要避开那市区吗?”   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拿不定主意。   因为不去人口密集的市区,他们可能遇不到灾民也遇不到章蛭水怪,又得在空茫的水上飘荡浪费时间。   可去市区,难免要遇到人,要跟人起冲突。   但他们这帮人从小受的教育都很善良正直,还没有主动去杀人抢劫的思维,潜意识里都认为那是不对的,就下意识地想避开与人冲突。   更重要的是,他们才两个玩家,如果再次遇到类似之前那修仙界的玩家,他们又要受制于人。   顾时淮就没想那么多了,“去!为什么不去?!那里人多怪多,咱们才好刷积分刷资源啊!咱们为什么要避开?咱们可是好不容易寻过来的!”   这都小半个月了,他们才寻到这里,容易么他们?   “可就怕再遇到之前那13个人的情况。”严凌有些迟疑,他们担心顾时淮到时又要因为顾及他们的安全而无奈地再被抢一次,那他们可真要过意不去了!   “遇到就遇到呗!”顾时淮无所谓地道,“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撤呗!多简单的事!”   反正事后他都会想办法找回场子!   看大家还是迟疑,顾时淮想了想,结合之前助手说的50级BOSS要汇集所有章蛭水怪和活人在月圆之夜吞噬成妖……   顾时淮就觉得,这市中心,可能就是最后大家围攻BOSS的必战之地!   也就是,副本中的BOSS地图!   所以他道,“我感觉,这副本应该就像个吃鸡游戏一般,最后大家都要汇集到市中心来争夺资源和生存名额的。就算咱们再躲、再与世无争,到最后大家可能都会把咱们从犄角旮旯地搜刮出来毙掉抢积分!”   “因为副本最后结算都会有排行,名列前茅奖励多好啊!谁不想获得第一名?谁不想要那么极品奖励?”顾时淮说着扭头问坐在身边的江野,“这个你也清楚的不是?”   江野没法否认地点头,“确实,每次副本结束后都会有评分排名,前百名尤其是前十名的奖励会很好。百名后基本上就只有基础奖励了,价值还抵不上排名奖励的一根汗毛。”   所以这个排名,大家是一定会抢的。   有争抢那就避免不了争斗,哪怕杀人不会获得对方的积分,也会有人会杀人的。   因为第二名把第一名干掉,自己就是冠军了,而第三名也会想办法干掉排他前面的。如此想法传下去,每个人都是自己竞争对手。   对付竞争对手的最好办法,不就是尽量干掉对方吗?   “所以在副本里,避让是不行的,只会让别人以为咱们好欺负,从而得寸进尺。”顾时淮道,“最好的防御是攻击!咱们得主动出击,到处打家劫舍变成恶霸,那保证无人敢惹,大家都会躲着我们走!”   这话说得大家都有些失笑,“咱们有那个实力吗?”   “有没有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态度,咱们得拿出那个态度来知道吗?”顾时淮道,“虚张声势,懂不懂?就像我之前故意那么凶悍地杀怪,那些本来想打劫我们的人就不敢过来了。”   “万一踢到铁脚板怎么办?”陈最笑问,“咱们现在都是被拔了牙的纸老虎呢,只有你和江子两个人能打的。”   “咱们不主动招惹人,一路嚣张点过去。”顾时淮都想好了,“有主动惹我们的,我和江野就先出手震慑,一副根本用不着你们出手的样子就行。”   “那遇到打不过的呢?”严凌好笑地问。   “那咱们就跑呗!”顾时淮理所当然地道,“打不过就跑不丢人!是明智之举!”   “咱们为什么一定要去市中心?”有些老实巴交的憨子问,“咱们就在郊区救救灾民,苟着等副本结束不行吗?”   “因为我觉得,副本终极BOSS可能就在人群最密集的市中心。”顾时淮推测道,“反正最后咱们怎么样都无法避免被卷入战争的,倒不如早点过去占据好的位置和局势。”   顾时淮不喜欢被动,他喜欢主动。   “副本终极BOSS?”严凌一愣地问,“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你想啊!章蛭水怪是吃人长大的,市中心人口最多,也只有那里的章蛭水怪最容易变成BOSS不是吗?”顾时淮合理地推测道,“只要杀掉BOSS,解除危机,那咱们就完成了任务,通关了副本就可以出去了!”   强子闻言立马确认地问,“所以杀掉BOSS,就是通关副本的办法?”   “应该是这样吧。”顾时淮点头道,“副本不都是这样刷的么?”   那想要成妖的BOSS被杀掉了,灾民都被救走了,没有章蛭水怪再能修炼成妖了,估计这副本也就没存在的必要了,那不就是通关副本了么?   大家都有点认同地点头。   “老严你怎么说?”强子问严凌。   严凌是资质最老的兵王,十多年前的。虽然战斗力现在可能不是最强的,但作战经验绝对是最丰富的。   像江野这样去年才比赛比出来的兵王,在他面前都是后生小辈,都有点不够看的。   严凌想了想,对顾时淮道,“我想带着我们这些非玩家去远离市区的地方搜救灾民,苟着等待副本结束,你介意吗?”   “嗯?!”顾时淮意外一愣,“你们不去市中心啊?!那可是争夺资源和积分的好机会!”   严凌苦笑,“那也得我们有实力啊!等我们都成为了玩家,再去竞争也不迟。现在我们去了,估计也只能拖你们俩的后腿。这不理智。”   陈最也点头,“咱们现在都不是局中人,还是稳着拿到入场券再说吧。”   强子也认同,“就像你之前担心的那样,咱们不能折损在摇篮里。是骡子是马,总要让咱们走上道试试不是吗?”   顾时淮看向其他人,其他人都微微点头。   顾时淮跟江野对视了一眼,江野也冲他微微点头,顾时淮就只好道,“那好吧,那我跟江子先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如果BOSS真在那里,我们尽量把它杀掉争取大家都早点出去。”   说着从背包里翻出了两颗信号弹递给严凌,“如果有危险,就发射这个,我们看到会尽快赶过来。”   这里面没信号,对方又没有游戏系统没法发消息,只能用这原始笨拙的方式了。   不过,顾时淮还是有悄悄地把严凌拉进了仇人列表。倒不是要找他寻仇,而是若有什么事,他能通过追踪定位尽快找到他们。   严凌倒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娃娃说遇到危险他要赶来救他,有些新奇体验地微笑接过,“好。”   如此说定,就兵分两路:顾时淮和江野直往人口密集的市中心去会战副本大BOSS,而严凌他们则往人烟稀少的区域去继续搜救民众。   顾时淮把三艘冲锋艇还有三个大的救援橡皮艇(就是能装上百个人的那种)都留给他们,自己则跟江野乘坐剩下的那冲锋舟朝市中心方向疾驰而去。   越靠近市中心,果然怪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多。   顾时淮和江野一路刷怪过去,就时不时地看到有人在他们身边疾速掠过。   不过因为他们俩经常跳进水里面杀怪,倒是很少人发现他们俩,所以也没人来找茬。   江野没有避水珠需要经常上来换一下气,因此才能注意到水面上的情况。   江野就很郁闷,“去哪再弄得到一颗避水珠?我这时间和体力,都浪费在游上游下的上面了,太浪费了!”   顾时淮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非要跟着下水,“你在水里面不也是砍杀触手?还能近身不成?在水上砍杀还利索点。”   可能是因为江野的等级还低,火系还不强,在水里面一发出来就熄灭了,甚至有时候根本发不出来,他只能近身攻击。   但章蛭水怪有那么多触手,怎么可能会任由人近身?   所以江野在水里打,也只是砍杀触手。   江野不服气,“我好歹能给它一个燃烧掉血的状态好吗?”   顾时淮嫌弃:“掉那几滴血,有啥用?”   江野郁闷又不服气:“……这不是我的主场!等到我的主场你等着!上次火山爆发副本可是我的主场,我可是拿了冠军的!”   “哦。”顾时淮一脸冷漠jpg,不关心,谁还没火系咋滴?   两人一路拌嘴一路在水里往市区杀去。   江野在水下的战斗力不强,但好歹能起得干扰或者拉怪的作用,而且经过多次配合,两人合作越来越默契,倒是让顾时淮杀得更快更顺畅了点。   在到达市区边缘的时候,两人竟意外地在水中遇到了另外一拨人也在杀怪。   顾时淮赶紧做手势,表示他们俩只是路过,没有要抢他们怪的意思,也无意与他们结怨,会立马就走。   但对方为首的那人见只有他们两个人,眼睛一眯,然后一挥手,他身边二三十个人二话不说地就立马冲他和江野袭而来!   顾时淮当即都气乐了:嘿,对方该不会以为他是什么好鸟吧?!   刚刚一照面,顾时淮可是立马寒气涌去笼罩住了对方全部人!只是在这本就低温又有点浑浊昏暗的水里,让人根本察觉不到而已!   他本打算,若是对方是老实巴交的好人,他就算了,默默路过就是。   毕竟欺负老实人,容易遭天打雷劈。   但对方若是掠夺成性的强盗土匪,要对他们拦路打劫,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所以,在对方首领一挥手、其他人立马冲过来时,顾时淮毫不犹豫地立马冰冻+冰爆!   当即“嘭嘭嘭”的,在水中炸出来了无数尸块血花!   顾时淮还怕他们可能很厉害,一个连招炸不死,本还摸出了雷震子(从某个修仙玩家的储物袋摸出来的道具,作用类似于五雷符)准备给他们几个五雷轰顶补刀的。   但没想到,他们竟然意外的脆,被他一个连招就全部炸死了!   切!就这点实力还学别人拦路打劫?!吓他一跳,真是……顾时淮当即嫌弃地冲那个死不瞑目的头领竖起中指:“傻逼!”   “呵!”突然一道轻笑声似远似近地响在耳边。   吓得顾时淮惊悚一跳,忙左右环顾:江野在远处追到了一个炸伤但没有炸死的漏网之鱼正在补刀,他身边没有人,连怪都没有。   所以,他刚刚为什么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42]“你什么时候变超人了?”:“觉得嘴刺挠就去舔马桶!”   到处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   就在顾时淮以为自己出现幻听时,江野兴冲冲地游过来给他晃了晃手里一个圆球,然后摁了一下,弹出了一个光屏:   —啊啊啊!这小哥哥好飒!   —他刚坏笑的样子直击我心!   —我去!这是哪个服的玩家?一招秒全场?!十来级的新手就这么猛吗?!   —蓝星的,上面不是写了吗?这次副本也在蓝星上啊!   —蓝星?那不是前不久才蹦出来的新服?刚入坑就这么猛?!   —就是啊!刚入游应该连游戏体系都没适应吧?   —不,你应该说,刚入服应该连玩家都没几个才对!   —看来这个蓝星未来不可限量啊!是个潜力股!   —你们要投蓝星股吗?   —可以押个宝。   —谁知道刚刚那小哥哥说了什么吗?我感觉他说那话时特帅!欠欠的,能气死对手!我要学来去气死我的死对头!   —这个只有装载了游戏系统的人才能听懂的,不管对方说的是什么语言,系统会自动翻译成自己能听懂的母语。   —那小哥哥不是在看直播光屏吗?他是不是能看懂我们在说什么?   —是的,不管语言还是文字,游戏系统都会自动翻译。让所有玩家和玩家之间,都没有交流障碍。   —啊啊啊啊!那小哥哥岂不是知道我在说什么?![害羞][社死]   —小哥哥你好呀!我是路亚星的鹿鹿,是你新晋的粉丝,爱你哟!   ……   顾时淮无语地抬眼跟江野疑惑:直播?!   江野兴奋又新奇地点头,指了指刚被他补刀杀了的玩家,表示是他身上搜出来的。然后又指了指上面,示意上去说,他快憋不住了。   谁知顾时淮拿过小圆球一把把他给捏了个粉碎!   江野眼睛刚一瞪圆,就被顾时淮带着“唰”地一下,冲出了水面。   “呼!”江野重重喘了口气,刚一边爬上顾时淮刚放出来的冲锋舟一边问,“我去!你手劲儿咋那么大?!那小球刚我折腾了半天也没撬开一条缝,你倒好,直接把它捏爆了。”   随即又想到他刚要说的不是这个,“哎不是!你没事把它给捏爆掉干嘛?”   顾时淮翻身上了冲锋舟才取出避水珠道,“你不觉得它记录了咱们杀人事实吗?不毁尸灭迹留着当罪证吗?”   “呃!”江野梗了一下,随即觉得不对,“什么罪证?咱们这是正当防卫!是他们先要杀我们的!再说了,那直播上也没有一个人说我们的不是啊!”   所以,“我觉得吧,这在那帮人眼中应该是正常的。只要进入这副本,就是弱肉强食,竞争搏斗,生死自负。”   顾时淮却觉得,“被我们杀的那些人的亲人,才不会跟你讲什么是非道理、谁先撩着贱。他们只会记得是谁杀了他们的亲人,以后遇到了我们肯定找咱们寻仇的。到时我们不认识对方、但对方认识我们,那估计被阴了坑了都不知道。”   所以不赶紧捏爆掉留着干嘛?让对方知道他们更多的信息吗?   “哦。”江野想想也是,“之后会有人来找我们寻仇?”   “大概吧。”顾时淮也不确定。   易地而处,如果是他看到亲人或朋友被这样杀死,以后遇到对方,高低都要弄一下。不管弄不弄得过,也不管最初是谁对谁错,这是立场问题。   “那你说他们是什么人?”江野问,总觉得顾时淮似乎比较了解游戏,“还有在直播里说话的那些人,他们又是谁?”   “这还不好猜吗?”顾时淮道,“这直播肯定是某个世界的玩家——估计就是刚被你补刀KO的那个,带过来开副本直播赚钱的呗!至于在直播里的说话,那不就是他们世界看直播的网友?”   不过顾时淮有些惊异的是:对方啥网啊?!居然还能跑到副本里开直播!他们蓝星还是本地呢,却任何信号都进不来。   所以顾时淮觉得对方的网络挺神奇!   江野听得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又眼睛一亮,“那以后咱们刷本也开个直播吧?不然每次刷完本出来,都要让我们写什么副本资料详情、通关副本攻略什么的。我从小笔头就不好,写得我痛苦死了!还不如开个直播,让大家自己看,或者让专业人士去提取精炼信息。”   顾时淮一愣,“副本攻略?谁要求咱们写?在哪写?”   “就玩家APP网站啊!”江野道,“上面没要求你写吗?”   顾时淮有些心虚地挠挠头,“好像我爷爷是随口提过那么一句,也没强制要求我写,我就没当回事。”   主要是他回来后一直挺忙,也么顾得上。   江野顿时羡慕嫉妒恨地看着他,“还是你爷爷好,我爷爷都耳提面命地压着我写。”   顾时淮:“……写那个有好处?”   “好像是可以赚网站上的积分,积分可以跟上面兑换物资吧。”江野有些疑惑地问,“你不知道吗?”   顾时淮微微摇头,“那网站我就上去登记时瞄了一眼,还没来得及细看研究。”   “哦,那你回头可以看看。”江野提醒道,“在上面买卖游戏道具、分享副本资料攻略什么的都可以赚积。积分可以跟上面兑换任何物资,住房食物什么都可以。据说你分享的资料或攻略若是起到什么大作用,还算你立功什么的,反正就是好处多多。”   这也就是他爷爷压着他写的原因。   可是他是烂笔头,肚子里的那点墨水实在是写不出来。   顾时淮点点头,国家大概是用此鼓励玩家多多分享游戏信息和资料吧,好通过这途径尽可能全面地了解游戏,等了解到一定程度才能利用游戏为自己牟利。   “不过,咱们的网络好像不行。”顾时淮提醒,“咱们进本啥信号都没有。”   江野想了想,“那就先离线录视频,等出本了再发上去好了。”   他实在是被写什么“副本报告”给整得快崩溃了。   顾时淮觉得他这想法挺好,“就是不知道,咱们现在的录制设备行不行,会不会被副本磁场什么的影响得根本录制不了。”   说着摸出手机,“我带了手机进来,你要不要试试?”   江野却嫌弃地推回去,“咱们现在动不动就下水、要么打架,谁有空一直拿着手机?况且这手机也没法下水啊!还是下次吧!”   江野决定道,“下次问问上面有没有那种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都能录制的精良设备,最好能戴头上的那种,不用拿着。”   “这个倒是可以有。”顾时淮认同,他甚至还有点想要这种可以直播的设备和网络,不光是为了开直播赚钱,还能让蓝星全民尽快了解游戏世界。   不过这个目标实现起来应该很难,因为他们蓝星的基础设施应该还没达到那个高度。这个还是以后再说吧,倒是可以先试试江野说的线下先录制的那种。   “对了,还有这个。”江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纽扣,“这是我刚从那个主播身上摸出来的战利品,我看见他从这里面摸出东西,应该是个像储物戒一样的储物空间。”   有过很多储物戒的顾时淮接过无师自通地就用神识力量冲掉了那上面的精神烙印,扫了一眼里面,是个10立方大小的空间钮,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比如营养剂、疗伤剂什么的。   这让顾时淮怀疑,这伙人应该来自星际文明的世界。   顾时淮就递还给了江野,“是个空间钮,既然是你的战利品,你拿着吧。”   江野没接,“可他不是你杀的吗?我只是上去补了个刀而已。”   “没有你补刀,他可能就逃了。”顾时淮把空间钮塞到他手里,“所以也算不上完全是我杀的,你也有份。”   “那也应该咱们一人一半。”江野道,说着就要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分。   顾时淮却拦住他,“不用。我已经缴获了其他人的战利品,这个就给你吧。”   是他打下来的东西、真正属于他的战利品,摸金技能早就第一时间给他摸金背包里了,他可不会吃亏。   “你什么时候缴获了其他人的战利品……”说到这里江野猛地想起,“对了,刚刚你杀掉的那么多尸体都没来得及摸!”   说着就要跳下水,“得赶紧去!不然一会尸体都刷新没了!”   顾时淮赶紧拉住他,“不用了,我已经摸过了!”   “嗯?!”江野愣住,“你什么时候摸过了?我怎么没看见?”   那么多尸体呢,总不可能一下子摸完了。   “我有摸金技能。”顾时淮也没有隐瞒,反正以后被人看见多了也瞒不住,“就跟游戏里的自动拾取技能一样,它会自动摸尸。”   “还有这种技能?!”江野惊异,“怎么弄的你?!你怎么有那么多好东西?怎么来的?从哪搞的?”   他都有点怀疑他跟顾时淮玩的是不是一个游戏。   “副本奖励的啊!”顾时淮道,“新手副本里,第三次资源岛的奖励不是有个辅助技能奖励吗?我就开出了这个。”   其实不是,他这个技能是抽奖抽到的,那个副本奖励的他开出了“锦鲤”技能。   “哦。”江野也想起来了,“这个我也有。我开出来的被动技能是转伤,就是可以把自身受到的伤害转移50%到战宠身上。”   顾时淮:“……”   这个技能,对江野来说,好像就挺微妙的。   江野大概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忙岔开话题,“那这个战利品咱们也该一人一半的。你收缴的那些,完全是你杀的,本就该是你的。而这个是咱俩一起杀的,就该一起分。”   顾时淮拗不过他,也只能道,“好吧。”   这种原则问题,划清楚些也好。   然后两人商量了一番,因为顾时淮不缺储物空间,所以他要了里面的全部东西,空间钮就归江野。   江野一乐,“那这次我占你便宜了,我背包空间正好不够用。”   “哎不对!”顾时淮想起什么,“我记得第一次资源岛,你不是排第二名?那当时都被奖励了一个万立方的储物戒,你至少应该有个千立方的储物戒吧?你怎么会没储物空间用?”   “呃,那个啊!”江野不好意思地尴尬了一下,“我给我爸用了。”   顾时淮本能地惊讶以为,“你爸也是玩家?!”   “不是。”江野解释,“他在现实里用。家里家当挺多的,去了地下城放不下,有个储物戒方便些。”   顾时淮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之前有4个储物戒,出来后也曾提过分出一两个来给家人用,但他家里人都拒绝了。   说什么大家都没储物空间都能活得好好的,没道理他们不行,就不用搞这个特殊。   最重要的是,穷家富路,孩子出门在外当然多点东西防身越好,所以就都留给顾时淮以防万一。   而顾时淮也确实经常在副本里觉得储物空间不够用,就也没坚持给家人。   可江野,明明他才10个格子的背包严重不够用,江父怎么还要占用他的储物戒?感觉奇奇怪怪的。   而且,顾时淮也不相信江父拿储物戒去是为了装他家里的那些锅碗瓢盆。   算了,别人家的事他也懒得多想,顾时淮就点点头,看了看时间,“走吧,咱们得在天黑前赶到市中心,找到一住处,不然晚上会很危险。”   因为越靠近市中心,怪物确实越来越密集了。   “嗯。”两人立马收拾收拾,把冲锋舟开过去。   不过,刚隐隐约约看到迷雾中的高楼群时,也就是他们离建筑只剩下五六十米的样子了,就有一群人从灰雾里冲出来,把他们俩给团团围住了。   “新来的?”有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从人群里走出来问。   顾时淮看这帮人短打装扮,但服装款式有点像现代,又有点星际元素,也不知道是哪个文明哪个世界的玩家,见点点头。   “那规矩想必你们是不懂了。”络腮胡子就朝身边的人一挥手,“猴子你给他们说说。”   立马就有个尖嘴猴腮的瘦小个子出来对顾时淮二人有些尖声道,“这一片城区现在是我们的地盘,你们想要住进来可以,不仅默认是我们阵营的人,每天还要交两只10级以上的章蛭水怪作为住宿费。等与其他阵营干仗抢地盘抢怪时,要积极参与,不然就会被轰出去!”   顾时淮:“……”   跟也无语的江野对视了一眼,问,“那我们不住进去,只是路过可以吗?”   “可以。”尖嘴猴腮道,“但要交过路费,每人至少10只10级以上的章蛭水怪。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你们从我们这里过去了,到别的地方也是需要上交物资和加入阵营的。”   顾时淮顿时无语:艹!现在市中心已经被大家瓜分了吗?   看向江野,眼神无声地询问他的意思。   江野气性儿很大,再加上之前刷怪他的火系一直无用武之地,正憋得难受想发泄呢,就很冲地怼那些人,“笑话!这是我们蓝星的地盘,还要给你们一群外来的交过路费交住宿费?!”   江野都被这种匪夷所思气笑了,“交你麻痹哦交!不交!劳资今天就要过去!就要住下!有本事你们过来抢!”   络腮胡子当即眸色一沉,“你们这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劳资今年还没喝过酒,你过来敬!”江野嚣张地道。   络腮胡子见此就不客气地一挥手,无数玩家就立马朝两人冲杀了过来!   而且还非常狗的,第一时间攻击他们脚下的冲锋舟,大概是想打翻他们的船,让他们落进水里,还一起围殴痛打落水狗!   但顾时淮第一时间让脚下方圆百米的水面冻结成冰的同时,收起了冲锋舟!   倒是那些乘坐各种灵活小船冲过来的人撞上了厚厚的冰层,被撞了个人仰马翻,摔得七零八落,冰上水里都有。   江野立马冲上去趁他病要他命,手起刀落地一下子宰了好几个人,更是火烧得重伤了一大群!宰完人就冲过去补刀。   顾时淮更是接连冰爆了好几群人,都十几个人一群的那种,瞬间就把他们的人手给解决得七七八八了。   而那个络腮胡子在顾时淮瞬间水面结冰时就惊得急急刹住了脚步,紧接着更是被两人瞬间解决几十人的战斗力给吓一跳,想都没想地带着猴子小弟转身就跑!   但刚解决了围攻人群的顾时淮反手一个极寒之刃飞掷过去!   那冒着寒气的玄月飞刀当即“咻——”地一下,飞射过去,“噗噗”接连切掉了两人的脑袋又旋飞了回来!   顾时淮抬手接住,甩了甩掉寒刃上的血迹,恢复如新。   一气呵成,都不到两秒!   江野看得惊奇,“我去!你这个刀还能自己飞回来呢?!”   顾时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用能量控制就行了,你不会吗?”   江野看他理所当然的表情,还真以为自己连常识都不会,顿时有些尴尬,“这我还真不会,回头你教教我?”   “行!”顾时淮也干脆,指了指远处没有被摸金就还没有消失的尸体,“你赶紧把你杀的都摸一下,咱们赶紧走!我感觉有好多视线在窥探这里。”   “好!”江野立马过去迅速摸尸。   顾时淮怎拿出冲锋舟放在水面,在江野摸完冲过来跳上来时,一边让冲锋舟疾速朝建筑群疾驰而去,一边一挥手化了那层冰面。   冲锋舟进了高楼群范围,别说是有助手外挂的顾时淮了,就是江野也能明显地感觉到四面八方的建筑群里投射来了不少窥探的目光。   但可能是被之前城外那场战斗给震慑到了,没人再敢贸然出手跳出来拦路打劫。   只要没人跳出来找茬,顾时淮和江野也没管那些窥探的目光,一直往市中心去。在天色擦黑时,终于寻到了一处没人的办公楼。   两人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坐下来边吃晚饭边打开游戏里的地图查看,“据估计,咱们离正中心应该还差百来里的样子。”   “你确定,副本大BOSS就在正中心?!”江野呼噜呼噜扒着热乎乎的饭菜吃得满嘴冒油,还不赞赏一句,“你妈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顾时淮发现他就看眼地图的功夫,江野就把饭菜干掉了一小半,顿时没好气地把他碗里的鸡腿抢过来,“在不在,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其实是助手说在那里的,而且后天就是月圆之夜,那BOSS一定会出来搞事。虽然灾民被救出去了不少,但不是还有那么多玩家吗?   尤其是,玩家的能量可比普通灾民的能量大得多了,是BOSS求之不得的大补之品。到时玩家齐聚,BOSS不趁机出来吞噬才怪。   “可过去怕是不容易。”江野分析道,“就咱们今天一路进来,那水面的触手都密密麻麻得如诡异的树林一样。”   想想,灰雾笼罩的破败水中城市,只要有船从黑色幽深的水面驶过,就有无数或粗或细的触手突然从黑色水爆射出来去袭击船只或船上的人,就像突然爆出来的黑色森林,还是会动会扭曲的那种,怪吓人的说!   他们一路进来,还是他和顾时淮一路不停地冰爆和火烧不停袭击来的触手,才勉强把船只给开到了这里。   一路进来,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法力耗尽。   所以,江野建议,“咱们要不要找人组队?”   感觉就他们俩,有点势单力薄,不一定能顺利闯过那密密麻麻如黑色森林般的“触手海”。   “到时候看吧。”顾时淮想了想道,“如果遇到同胞,可以组队,但外人就算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找这些人组队,等于让那些随时会捅自己一刀的人近身,太冒险,那还不如自己单打独斗。   艰难就艰难些,至少不用担心身边的人随时给自己捅刀子。   江野想想也是,“行吧。那明天是从上面走还是从下面走?”   “水下吧。”顾时淮道,“从上面走没什么意义,浪费力气还没啥收获,速度还差不多。”   “那一会我去看看能不能弄到一套潜水装备来。”江野道,不然他跑上跑下就浪费了大部分的时间和力气了。   顾时淮点头,“最后杀BOSS的时候可能也在水里,你还是去弄套来比较好。”   “嗯。”江野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一吃好晚饭就立马出去寻摸了。   顾时淮见只剩下他没啥事,就回小岛休整了一下,睡了一觉、吃饱喝足,养得精神饱满地出来,见外面只过去了一个小时,江野还没回来,就干劲满满地下水刷怪去了。   这市区的水下章蛭水怪果然多,大大小小的、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尤其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水下,它们还幽幽地发着光,跟水下幽灵一样让人头皮发麻。   顾时淮一下去,那些章蛭就像鲨鱼闻到了血腥味,立马激动地冲杀上来!   顾时淮就一边挂着冰盾,一边不停地释放“寒气+冰冻+冰爆”,一下都没敢停的,法力就耗得特别快,他就需要时不时地嗑大蓝。   不过收获也是丰厚的,背包里的元灵珠和元灵珠碎片(那些快王者级别的章蛭有一定概率爆出来)以及章蛭肉,肉眼可见地在暴增。   好在他系统背包格子够多、容量够大,不然还真装不下!   等江野用系统好友联系他,已经是5个小时候的半夜了。   正刷累了想出去歇口气的顾时淮就冲出了水面,回他们之前收拾出来的办公楼,可远远就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顾时淮当即脸色一变,赶紧冲进去,果然看到江野受伤不轻正在处理。   “怎么回事?”顾时淮接过上药给他处理。   “没事。”江野倒是“小事一桩”般地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接连遇到好几拨打劫的,大概见我就一个人好欺负,都被反杀了回去!”   所以他没死只是受了点伤,已经是大赚特赚了。   顾时淮看他不少狰狞外翻的伤口不适合下水,就掏出了两瓶大红递给他,“把这个喝了,不然天亮后你这伤口不愈合没法下水。”   江野接过想都没多想地立马喝了一瓶,就看见伤口在肉眼可见地愈合,顿时惊喜得眼睛发亮,“我去你这是哪弄来的好东西?!也是副本奖励?”   “嗯。”顾时淮面不改色地点头,反正没人知道他从第二个丧尸副本里都获得了什么奖励。   “那你这个药还有多少?”江野立马问,“我问你买点。”   顾时淮挑眉,“我只收游戏里的金币,你有吗?”   江野顿时焉了,“……没有。”   “那就闭嘴。”顾时淮么好气,这人欠的,免费的不要非要买。   江野立马抱住顾时淮一只胳膊撒娇,“哎呀还是我淮哥对我好!”   正给他消毒伤口的顾时淮被他这一动,药都撒地上去了,顿时侧首冷幽幽地盯他,“再乱动,信不信我打死你这只矫情怪。”   江野笑,立马立直了身乖乖坐好。   给江野处理好伤口,顾时淮检查了一下门窗扣死没问题,就往外走,“好了,你休息吧。”   正一只手铺简易床铺的江野赶忙停下来问,“你干嘛去?”   “我去水下刷怪。”顾时淮道,他已经上来休息得差不多了。   江野:“……你可真拼!晚上不歇会?你不累?!”   “嗯,”顾时淮摇头,“不累。”   他之前已经睡了七八个小时,还修炼了有点,精神正足呢!满身的劲儿都没出发泄。   “现在精神还好,待会累了我会自己回来的。”顾时淮道,“你先睡吧。反正我现在睡不着也是干瞪眼。”   “别啊!”江野拉住他,“睡不着咱们就说说话呗!咱们还没好好坐下来说说话。”   “不。”顾时淮丑拒,副本里那么多资源等着他去刷,他却居然要把这个时间来开卧谈会?他没那么无聊,也没有心里话需要沟通,“我要去刷怪,说话以后出去了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副本里的时间就别瞎浪费了。”   而且晚上基本没人抢怪,刷起来也爽,不会时不时地有人来找茬打断。   江野顿时:“……好吧,你之前副本能拿第一名果然是有原因的。”   顾时淮扫了眼他正在愈合的伤口,“你也赶快好起来别偷懒!”   “是!”江野笑嘻嘻地应道。   顾时淮摆摆手,继续去水下刷怪了。   再刷了5个小时,天亮了回来,发现江野的伤口果然全部愈合好了。   顾时淮就拿出早餐道,“一会吃完早饭,咱们直接从水下过去。”   洗漱完的江野在餐桌边坐下,看了看顾时淮脸色,发现他这个刷了一夜怪的人,居然比他这个睡了一觉的人气色和精神还要好,“你这是什么时候变超人了?怎么一点都不累的?”   “大概是游戏改变了体质吧。”顾时淮随便扯了个借口就岔开了话题,“这一片区域的章蛭水怪基本被我昨晚清空了,待会咱们先从水面走一段再下水。”   “好。”   两人迅速吃完早饭就出发,冲锋舟开出了很长一段距离,顾时淮才估计差不多可以下水了。   “啧啧!”江野边穿上潜水装备边感叹,“你昨晚这是刷了多少怪啊!这么一大片水域的怪都被你清空了?牛逼!”   顾时淮没理他,等他穿戴好就立马收起冲锋舟,飞快地潜入水里没等他。   “扑通”一声掉水里的江野赶忙追上去,“等等我!”   两人潜下水就开始一路刷着怪往市中心推进,其中时不时地遇到也下水刷怪的玩家,过来找茬的就当怪一起刷了,互不打扰的就当没看见。   一路算是有惊无险地刷到了市中心边缘,正好天黑了就上岸休息。   不过一出水面,倒是撞见了不知道几波人在火拼,打得挺混乱的。   杀了一整天累得够呛只想去休息得顾时淮正打算闲事莫管地走开,江野却拉住他指着某一方向幸灾乐祸地道,“哎你看!那是不是陆则那装货?!”   顾时淮定睛看去,灯光混乱的晃动下,他倒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陆则身边的那群眼熟的迷彩服,“陆则身边的那一拨人,是不是跟严凌他们一个样的衣服?”   因为夜色昏暗、灯光混乱,再加上水光反射,灰雾又始终弥漫不散,打得乱七八糟的人影也晃来晃去,什么都黑黑的看不太清楚。   顾时淮还是在灯光扫过他们身上时,猛地捕捉到了。   但太快,不确定。   江野给他确定,“是!有几个兵王我还认识!”   “那过去看看。”顾时淮立马收起冲锋舟的同时,一瞬千里地把这里一大片的水面都冻结成冰。   早就习惯顾时淮操作的江野立马跳起来稳稳落在冰面上!   倒是那些站在摇摇晃晃的船上正打得兵荒马乱的玩家猝不及防脚下一稳不晃了,反而一个没反应过来扑倒在冰面上,摔得乱七八糟。   顾时淮和江野趁这机会,迅速冲到同胞跟前,扶起也摔得七晕八素的他们,“怎么回事这是?”   刚要防备攻击的迷彩服们见是自己人,松了口气利索地爬起来,“我们也知道,我们刚过来的时候发现有不少同胞在挨打,就立马冲过来帮忙了,还没来得及问缘由。”   “队长!”有个迷彩服着急地拍着冰面,拽着一个被冰冻在水面的战友,“涛子被卡住了!”   正和顾时淮说话的队长扭头看去,忙过去一起拽,“他怎么会被卡住?”   “这里突然结冰的时候,他正落水。”迷彩服拽不动就想武器把冰面砸开。   顾时淮赶忙过去,手往那卡住的涛子周围一划,他四周的冰就化了,涛子就立马轻松地被拽了出来!   江野看他脸都冻得青了,赶忙把手覆盖上他的后背,“快!我给你暖暖!不然冻出毛病了!我家阿淮的冰寒气可厉害了!”   正想问问顾时淮怎么用手划了一圈就一下子融化了冰的队长见此一愣,环顾了一圈非常辽阔的冰面,有些不可思议地震惊问顾时淮,“你冰面,是你冻的?”   “当然了!”顾时淮还没说完,江野就故意扫了一旁刚起来的陆则等人,故意与有荣焉般地炫耀道,“不然他怎么可能手一抹,就把涛子周围的冰给抹化了?那当然是因为那本身就是他的东西。否则其他人还化不了他的冰呢!”   他就试过,他的火半天融化不了顾时淮的冰,可能跟每个人的能量强度有关系。   “不可能!”果然,陆则那边的有个人明显接受不了,声音有些尖锐劈叉地脱口而出,“他一个睡了十七年废物怎么可能那么厉害……”   “咻——嘭!”对方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时淮隔空一巴掌给他扇得飞起后狠狠砸在冰面上!   顾时淮闪身过去又把他踢了回来,还特意踢到陆则面前。   因为他知道这家伙就是陆则的拥趸跟屁虫,他的意思基本上就是陆则的意思,是陆则不能失了体面丢了涵养的恶语发言人。   所以顾时淮特意把他踹到陆则面前一脚踩住,看着震惊又脸色发青的陆则道,“你们这帮人,在背后蛐蛐我,我没听到也就算了。但在我面前蛐蛐……”   顾时淮脸色一狠地冷笑,“怎么?我什么时候给过你们“我很好说话、会骂不还手”的错觉不成?!”   陆则脸色难看至极,但眼中沉郁惊惧地颤抖着没敢说话。因为他知道,顾时淮横起来才不会顾及什么是真敢当场发飙下死手的。   顾时淮见这帮人吓得像一群鹌鹑一样,瑟瑟发抖地缩在一块大气不敢出,这才嫌弃地收回了脚,“你们以后嘴巴要是刺挠就去舔马桶,再敢犯贱蛐蛐人我就让你们亲身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废物!”   “哎你们有什么恩怨能不能先等等?”正当顾时淮用眼神一个个警告过去时,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过来。   顾时淮侧首,这才发现,刚被水面突然冰冻给惊愣摔地的众人纷纷回过神来,正都爬起来,该打得继续打、该骂的继续骂。   本就是陆地生物的人类,这下能站在踏实的冰面上,能更灵活自如,打得是更欢更激烈了!   而他们这边,有一个一身匪气的高大男人应该是看到了他们之间的冲突,正扛着大刀慢悠悠地走过来,“就算是算账,也有个先来后到的不是?”   顾时淮扫了四周一眼,大家立马背靠背地防备四面八方畏惧而来的人,不解皱眉地看向大刀男人,“什么意思?”   他不记得跟这男人有过什么矛盾。   那男人居然单手拎着那一看就很重很重的大刀一指陆则,“这人,抢了我们的BOSS,我要找他算账!”   陆则当即脸色一白,感觉惊惧又羞耻。   “我去!”江野当即忍不住落井下石,“你们这一大群乱七八糟的打起来,该不会就是因为他抢了你们的怪吧?!”   陆则身边某个人顿时恼怒地瞪江野,一语双关地问,“你到底跟谁是一国的?!居然胳膊往外拐,帮外人不帮自己人?!”   这话就严重了,江野当即脸色一沉,“我以有你们这样的同胞为耻!”   “你——”对方刚气得想怒骂什么,被顾时淮一个厉眼扫过去,“闭嘴!”   那人敢怼江野,却不敢怼顾时淮,当即满脸愤恨地不说话了。   顾时淮这才转过头来冲大刀男人皮笑肉不笑地微微一笑,“你这话就说错了,你这副本里的怪,可不是你的我的他的,而是谁打到了就算谁的。”   正紧张得冒冷汗的陆则当即讶异地看了眼顾时淮,似乎没想到他会帮他说话。   大刀男人被顾时淮这话说得一愣,随即有些气笑地点头,“对!你这话说得也没错!这副本里的怪,是谁打到就是谁的。但我们杀得只剩下最后一滴血,他却来抢怪那就不合适了吧?”   顾时淮无语地看了眼脸色难看低头的陆则,转头对大刀男人好笑,“这又不是真的游戏,怪的最后一滴血谁拿了掉落就归谁。”   “对!”大刀男人点头,“所以他偷建了我们的东西就跑,我们才追杀过来了。谁知道你们突然蹦出来这么多人跟我们混战,我们可不就以为,这是你们全体人的意思。”   迷彩服们这时都面面相觑,都有些没料到原来是这么回事。   顾时淮面不改色,“看你也不像是第一次刷本的人了,难道不知道玩家之间,不是竞争对手,也是彼此可刷的资源?”   大刀男人气笑地连连点头,“你说的没错!但你确定要为他那么一个缩头乌龟,让你们这么多人缺胳膊断腿?”   说着,用刀指了指一圈,“你看看你们这么多人,伤得可都不请呐!划算吗?”   顾时淮微微一笑地也扫了他身后的一圈人,也伤残得不轻,“彼此彼此。但不蒸馒头争口气,这是立场和原则问题。要么你退,算我今天欠你个人情,要么就打到底。”   大刀男人被顾时淮这话给气噎了一下,捏刀的手紧了紧,扫了眼自己身后的人,确实各个伤残得不轻,没多少战斗力了。   再打下去,肯定会有折损。   而且,他刚刚过来的时候可是听到了,这一大片水面冰。可就是眼前这个看似还很稚嫩的少年冻结而成的。   由此可见,他的力量有多强。   自己跟他硬刚上去,并没有多少胜算,可能还会连累得身后的兄弟们命丧于此。   所以,今天这事,他们只能认栽。   看清局势的大刀男人愤恨地看了眼一直低垂着头的陆则,又眼眸黑沉沉地看向顾时淮,蓦地一笑,笑得寒凉又凛冽,“行!那今天你欠我个人情!记住了!”   顾时淮当即随手取出一袋东西丢过去,“多谢!”   大刀男人接住打开一看,居然全是能迅速恢复伤势和法力的大红大蓝,顿时明白了顾时淮这是不得已为之。   所以,他眼中看顾时淮的深沉寒意没了,只理解地点点头,回头一挥手,带着自己的人迅速撤进了其中一栋高楼里。   危机解除,正当大家松了口气站直身,又有一帮人迅速冲了过来,让刚要把武器收起来的众人又横刀挡在身前!   来人头领好像盯肥羊一般,紧紧地盯着顾时淮,“这算账不是要一个个来?他们算完了我们还没算完呢!”   江野不可思议地扭头问陆则他们,“你们又偷抢了他们什么东西?!”   真是服了他们!屁本事没有还到处抢劫?!他们是嫌活得不耐烦了吗?!   感觉被羞辱了的陆则怒道,“我们没抢他们东西!根本不认识他们好吗?”   来人头领明显是冲顾时淮来的,笑盈盈地盯着顾时淮道,“就像这位小哥说的,这副本里的玩家,也是一种可刷的资源。”   江野等人脸色一沉,“所以你们这是来打劫的?!”   来人头领微微一笑,看了眼陆则他们,又冲顾时淮意有所指地道,“他们既然能抢别人的东西,我们为什么不能抢他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时淮一抬手,手中突然出现的极寒之刃当即划出了一道寒气之刃,“唰”一下就把来人头领给斜切成了两半,“滚!”   全场吓得一寂静,然后那些气势汹汹围过来的众人“轰”地一声,立马如鸟兽散了!   顾时淮看向不远处还在打得热火朝天的人,那边的头领见顾时淮寒芒看过来,有注意到这边情况的他忙摆手表示,“我们打我们的,是我们自己之间的矛盾,跟你们没关系!”   行吧!本就想一次性把所有问题解决的顾时淮见没他们什么事了,就转身跟大家挑了一栋空着的高楼住进去。   顾时淮看伤兵挺多,就装了一袋子伤药和大红交给那个迷彩服队长,跟他说了一下每个药的药效和用法,让他给大家伙儿发下去,尽快恢复伤势。   不然明天大BOSS出来,打不打得了都是两说,就怕到时候怪物暴动,重伤人员跑都跑不了会折损严重。   队长感谢接过,问了一下明天BOSS刷新的情况,因为他也听到别的玩家说这边会有大BOSS刷新,所以他们才赶过来。   却不料遇到陆则那波人正在跟人火拼,所以没多想地就立马加入了战局跟人打起来了。   顾时淮闻言立马问,“你们赶到时,陆则他们就三个人?”   因为他注意到,陆则现在就带着两狗腿子,还有两个原本也站在第一排的人没看到。   “不是的。”队长摇头,神色有些悲痛沉重,“我听说他们身边原本蛮多人的,足有五六十个吧。但一路折损了不少,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只有十七八个人。”   “卧槽!”江野顿时有些惊痛地瞪大眼,“他们折损了三四十个人?!那可都是军中好手啊!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挂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队长也沉重凝肃地摇头,“不清楚,还没来得及问。”   顾时淮和江野当即对视了一眼,都严重怀疑是陆则这帮公子哥拖后腿连累了!   江野气愤得立马起身去找陆则他们质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顾时淮是想着,这个事情自有上面的人来处理,还轮不到他来过问,他也没立场管,就没有跟上去,而是问队长,“这里好像都没看见幸存者?”   “应该都被玩家抢着送出去了。”队长道,“我们刚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有因为争抢送幸存者而打起来的两拨人。”   “哦。”顾时淮也反应过来,想想也是:这里这么多玩家,幸存者肯定早就被送走了,毕竟一个10分呢!   想着没什么事了,刚要打算去休息,却注意到他们个个都有点神色萎靡、嘴唇干裂起皮,有种很久没吃没喝的虚弱。   意识到什么,顾时淮有些一惊地问,“你们吃了吗?”   队长顿时尴尬了一下,“我们背包没能带进来,刚来时就跟其他玩家“借”了点吃的。但不多,这两天就几乎没有了。”   顾时淮:“……”   只能说这帮人不愧是特训出来的特种兵吗?没吃没喝地饿了两天了,一来还能跟人干架,而且对方还都是玩家,还把对方给干了个半残!   不得不说,也是牛逼!   顾时淮赶紧从背包里拿了一大堆热乎乎的食物和水出来,让队长分下去,“你们这有多少人?”   队长忙要谢绝,直到顾时淮说他带了很多,才道谢接下,“我们这边37个人,都是沿路慢慢聚集在一起的。陆则那里不包括他们三人,还有15个。”   顾时淮立马拿了52个人的足分量,“我看陆则他们三个人面色红润、精神饱满,应该不缺吃的。而且人家公子哥儿肯定吃不惯我们这种粗茶淡饭,就别拿去寒碜人家了。”   队长闻言,顿时也明白顾时淮的意思,立场是立场问题,可以一致对外,但彼此的矛盾也不打算和解,立马心领神会地微笑点头,“知道了。”   他能理解顾时淮,那帮人都能当面骂他是睡了十七年的废物,背后还指不定怎么阴他坑他蛐蛐他呢!   就这样,难不成还要顾时淮眼巴巴地拿食物出来给他们吃?   可能不?   又不贱!   所以顾时淮不想膈应自己也正常。   因此队长也表示会注意这一点,不会让顾时淮膈应到——也就是,绝对不会让顾时淮的食物和水或者伤药大红落在陆则他们手里,更不会用在他们身上。   顾时淮这才心满意足地去挑了个无人的空房间住进去,早就又困又饿又累所以之前暴脾气的他就立马回了小岛休整。   吃饭睡觉修炼,再精神饱满地出来已经是外面一个多小时后。   去跟陆则等人对质完的江野正骂骂咧咧地寻过来,气愤不已地跟他说,“还真的是陆则三人那帮废物害死了那么多人!要不是保护他们仨、要不是他们仨没本事到处惹是生非还瞎出主意,也不会折损那么多军中好手!”   江野越想越气,“玛德!这帮垃圾废物自己找死为什么要拉别人下水!都说不让这种垃圾废物进来了!偏不听!现在好了!死了那么多优秀的有生力量!艹!咱们损失多大啊!”   江野真的是越说越惋惜、越痛心,“那可是至少百万里挑一的优秀人才啊!陆则那帮废物怎么不去死!”   江野骂骂咧咧半晌,见顾时淮没回应,抬眼纳闷问他,“你不生气?”   顾时淮莫名看他,“我生气有什么用?这事是我能管的吗?我又不是你们军中人,我有什么身份和立场去计较?”   “再说,”顾时淮有些嘲讽地道,“这种情况你以为上面的人会没想到?但他们为什么还做出让陆则他们进来的决策?”   江野当即给哑住了,半晌,无奈狂怒一声,“艹!”   顾时淮不浪费时间地直接往外走,“你休息吧,我去刷怪。”   “我艹?!”江野惊了,“你又不睡觉?!”   顾时淮:“……”   他都刚睡了10个小时醒来,还睡个屁!现在精神和体力什么的正充沛巅峰呢,不去刷怪发泄发泄多可惜!   江野见顾时淮不理他径直往外走,不由着急拉住他,“不是!你神人啊!不怕出什么问题?!你身体受得住吗?别太拼了!”   顾时淮无奈推开他的手,“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就一闪身消失在水里了。   一个没留神就没能拦住他的江野伸着尔康手:“……”   更让他震惊的是,第二天顾时淮跟没事儿人一样回来,依旧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精力充沛,一点都看不出来熬了夜的痕迹,更别说是刷了一野怪了。   这让江野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目瞪口呆:不是!他发小是不是因为睡了十七年,所以以后都不用睡觉了?!   其实顾时淮昨晚八点去刷了10个小时的怪,又花了一个小时去小岛上睡了八九个小时,还休整了一下才卡着大家差不多起来的时间回来给大家伙儿送早餐。   江野见陆则那三个不要脸的也凑过来,就自告奋勇地接过顾时淮拿出来的早饭一一给大家分发,但就是故意不发给陆则三人。   陆则三人顿时脸色难看,但知道是顾时淮拿出来的也识趣地没说什么,而是愤怒地起身出去了。   在场的迷彩服没有一个帮他们说话的,大家对于他们仨拖累死了他们那么多战友,早就心生怨恨不满了。   只是现在还在副本里,没办法计较而已。   而且,还因为责任接下来还必须带着他们、还要保护他们的安全,心里当然就更不爽,能给他们仨好脸色看才怪!   大家利索地吃完饭,顾时淮和队长都问彼此的打算。   顾时淮还是打算从水里刷到市区正中心去。   而队长却表示他们要从水上走,“我们不是玩家,没有装备,身上的衣服根本挡不住水下那些细小的章蛭入侵。之前我们就有人下水,被细小章蛭悄无声息地附身钻入身体里,然后不到一分钟,血肉内脏什么的就被吃完变成一副皮包骨的人干!”   “卧槽!”江野听得惊悚一抖,“这么恐怖?!”   队长默默点头,“而且我们也没有潜水装备,在水下根本呆不了多久。而且下去也是砍触手,其实没啥差别。虽然都是一样杀不死章蛭水怪,但好歹生命安全。”   顾时淮点点头,他们这些情况确实不适合下水,“那你们积分满了吗?”   “应该满了吧?”因为没游戏系统,队长也不确定,“我们救了不少人,我反杀了不少想杀我们的人,60积分应该还是有的。”   顾时淮闻言就沉吟了一下道,“那这样,咱们兵分两路,我在水下刷怪过去,你们从上面过去,我时不时地冰冻点章蛭浮上去给你们杀。60分的话,我弄3只20级的就够了,这样保险一点。”   说着还扭头跟江野道,“你跟我组队,然后就跟他们在一块,这样咱们随时保持联系确定对方的坐标位置。谁先找到了大BOSS,就立马通知对方。”   江野想想他在下面也是砍触手,尤其是他潜水装备的氧气没了,在下面也呆不了多久,就点头,“好,可以。”   然后,顾时淮就跟上面的大部队同时出发,他在水下冰爆章蛭水怪,他们在上面砍无数章蛭触手。   因为他们人多,这次倒没有不长眼地找茬上来。而且,大家都在纷纷拼命砍着触手往市区正中心赶去,可能也顾不上。   所以,他们一路还算顺利地推到了市区正中心。   可到了地方,顾时淮没看到大BOSS,水上面的江野他们那里也说没看到,还说水上面好多人都到处在找,但好像都没找到。   顾时淮就问助手,“你不是说在这吗?怎么没有?”   助手再次扫描了一次位置,确定,“没错啊!这里就是吸收月华之精的最佳位置,大BOSS想要成妖肯定要在这里借力的!”   “可这都中午了。”顾时淮道,“它不要先出来吃饱个人,晚上再化妖吗?”   “按理说是这样没错。”助手也纳闷,“它肯定先吞噬够能量才能……”   话没说完,顾时淮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缕缕透明水状的东西一点一点地从水下地里钻出来,逐渐形成一个模模糊糊的大型状。   顾时淮赶忙提醒,“哎哎你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助手扫描一看,被惊一吓,“卧槽它就是BOSS!因为这个妖怪的特性就是能把自己化成水状,毫无痕迹地融入地底,很难让人发觉!”   顾时淮微惊,“它不是还没化妖吗?!怎么就有妖怪特性了?!”   “不知道啊!”助手也茫然,“艹!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吧?!”   顾时淮紧紧盯着那在迅速形成的大章蛭水怪,飞快地通知江野那边道,“在我这里!把其他玩家都引来!”   他感觉,这个可能已经成妖的大水怪,他以及他们这一帮人解决不了,得借助大家所有人的力量才行! [43]不好意思他没道德!:心里的坏水汩汩直冒……   江野带人赶到的时候,那巨型章蛭已经迅速从淹了几十层楼的水底长出了水面。   远远地,就看见四面八方都有不少人正在飞快赶来!   但赶到后,就看到大家都被震撼得急刹车地停住,看着那巨型生物被骇然地久久无言。   江野带着人冲到站在人群后的顾时淮身边,“什么情况?怎么大家都不打?”   顾时淮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还在以肉眼可见速度露出水面的怪物问,“你知道它在水底下有多大吗?几乎占了大半个市中心。这露出来的部分,还只是冰山一角。”   江野和跟着他一块赶来的众人听得骇然地看了看那露出水面的怪物都已经快成小山了,没想到这还只是冰山一角?!那这怪物到底有多大?!   江野想到什么惊悚地问,“该不会,它这不是在浮出水面,而是从水底长出来吧?!”   “是的。”顾时淮最清楚不过,“它趴水底下一动都没动,身体在飞速暴长。”   众人闻言眼神都惊恐了,本能地都有点想后退。   迷彩服队长问,“那大家为什么不打?为什么不阻止它暴长变大?”   “之前有个人一飞过来就打了。”顾时淮神色平静地道,“可他一攻击,整个人就像是立马被巨大的吸力给吸住了一般,一下子被吸进怪物身体里不见了!”   然后助手还扫描检测到,那个人被吸进去之后,瞬间被融化成怪物身体的一部分,根本来不及反应。   所以为什么不打,当然是因为有血的教训。   “那、那就任由它暴长吗?”有个人结结巴巴地问,“得长到多大?能吞天么?那咱们还打得过吗?”   顾时淮默了默,说老实话他也不知道,这副本还真的是为难他们这一群最高15级的玩家,“会长到多大我也不清楚,但现在肯定是不能打。”   因为助手跟他说过,现在这章蛭水怪处于一种水溶状态,可溶世界万物。一旦近身,不管什么东西都会立马被它融为一体。   等它身体稳定长成肉质,到那时或许就可以打了。   所以顾时淮道,“等它长停了再看情况吧。”   江野看着着庞然大物不由怀疑,“现在咱们都不一定打得过,等它长停咱们杀得了?”   说老实话,顾时淮也有这种担心,不由看向助手。   他不仅担心这个副本刷不刷得过的问题,更担心这章蛭巨妖以后会不会威胁到整个蓝星的安全。   助手皱了皱眉道,“如果这批确实玩家杀不了,副本就会升级,升成高级副本,那就会有高级玩家来杀。总之,肯定不会让它造成灾难的。”   蓝星已经成了联盟准备开发的星球了,怎么可能会让区区一只妖怪给霍霍了去?   顾时淮闻言这才放心了些,“反正副本又没强制要求我们杀了BOSS才能通关,我们打不过,自然会有其他打得过的玩家来,不用管。”   江野想想也是,“那咱们还继续在这?”   “等它长停了看看情况。”顾时淮想了想,决定道,“打得了就打,打不了咱们就撤。”   不过话说到这里,顾时淮看了看迷彩服等人,跟队长道,“不过我建议你们现在走,离得越远越好。不然我怕一会BOSS发起飙来,一个大群攻下来,你们没有任何魔法防御,可能会被瞬秒,到时咱们后悔都来不及。”   队长他们闻言神色一肃地面面相觑,然后问顾时淮,“你确定吗?”   “当然没法百分百确定,”顾时淮当然不敢把话说满,这本来就是谁都没法确定的事,“但据我打BOSS的经验来看,至少有80%的概率会如此。”   说着看到人群后面,陆则那好像在怀疑他要独吞什么好处的目光,顿时无语了一下,补充道,“你们自己考虑清楚吧。”   免得大家以为这里要出现什么大好处、他在赶大家走要自己独吞。   要不是他自己有小岛秘境随时有退路、能避险,眼下这情况,说老实话,顾时淮自己都不敢赌,肯定早就跑得远远的。   好处再重要,也重要不过小命。   性命没了,说什么都是空谈。   队长等人相互商量评估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撤。   就如顾时淮说的,没有什么比先保全性命更重要。   尤其是,他们现在还不是玩家,等成为了玩家有了底气再来冒险也不迟。   不像现在,他们手中又没有武器,身上也没有能防魔法攻击的装备,怪物是什么情况也不清楚……就这样两眼一抹黑,还什么防御底气都没有,怎么去跟一个看着就很恐怖窒息的庞然大物拼命?   难道就凭自己的赤手空拳不成?   他们还没这个自信。   所以迷彩服等不是玩家的人迅速撤了。   陆则那三人跟着撤走之前,狐疑又不甘心地看了决定留下来看看情况再说的顾时淮和江野一眼。   那眼神,好像十分嫉妒恼恨他们俩留下来会获得什么天大好处一般。   江野无语得直翻白眼,一点都不惯着他地直怼过去,“你他玛德那是什么眼神?!不服气你也留下来啊!我拦着你了不成?!自己废物垃圾一个还怪别人有本事?!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人!”   “你——”陆则身边狗腿子刚要怼江野,就被陆则脸色阴沉地扫了一眼,然后转身迅速地跟上离去的大部队。   狗腿子见此,也只能悻悻地立马跟上。   那边正在跟顾时淮辞别的队长见此也无比失望地摇了摇头,转头跟顾时淮道,“那我们先走了,你们俩自己也小心点,见势不对就立马撤!”   顾时淮点头,“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   “嗯。”队长这才转身,带着大部队迅速远离。   又只剩下顾时淮和江野两个人,江野莫名一身轻地甩甩胳膊,“讨人厌的东西可终于滚了!看着他都碍眼。”   顾时淮没理他,继续盯着章蛭巨怪还在继续暴长。   江野也看了一会,闲不住地问,“哎你说,陆装货出去会受到什么惩罚?”   顾时淮不感兴趣,“我又不懂你们军中的规章制度。”   江野:“……”   想想也是,没一会,又问,“那你说,之前他们偷捡了别人什么东西被人追杀?也没见他拿出来瞧瞧,肯定是什么非常有价值的好宝贝吧?!”   顾时淮还是语气漠然地道,“不知道,你那么感兴趣,怎么不问问?”   “问了,他死活不肯说啊!”江野郁闷道,说起来就气愤,“那么多人为此受伤,他也没个交代,连句话都没说,忒不是个东西了!”   顾时淮还是不感兴趣地淡“嗯”了一声,随即指了指怪物道,“要长停了,你在上面小心点,我去水下看看。”   说完不待他反应就飞快往水下一潜。   “哎你……”江野刚开口就见他迅速消失在水里,顿时无语,动作咋这么快呢?!   抬头看了看章蛭巨怪,那暴长的速度还真的一点点慢下来了。   看样子,应该是快结束了?   因为离得近,江野不得不仰头看着巨怪的样子。   可这巨怪实在太大,他仰头也没看清,就不得不远离了些,才发现在他们没两句话的时间,巨怪还真的长成了一座大山的体量。   而且,这还只露出水面的部分?据说水下部分比这还大得多?!那整个巨怪到底有多大?   江野有点无法想象,就也潜入水里去看看。   再不济,找顾时淮问问。   他总感觉,顾时淮似乎对这怪物了解不少,至少比他知道得多些。   可是他一入水,就看见水底下有座“巨山”迅速膨胀得周围密密麻麻的玩家一退再退地飞快远离。   江野这才发现,原来这章蛭水怪的这么这么大,而水下居然还有这么多玩家。   不过……江野迅速到处找了找,没有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看到顾时淮的身影。   可在地图里代表队友顾时淮的蓝点,就是这密密麻麻的绿点(绿点代表其他安全没有攻击性的玩家)里啊!可为什么就是看不见他人呢?!   江野在水里找了一会没找到,憋不住气了就浮上去问,“你人呢?我刚在水里找到你蓝点的位置怎么就是没看到你人?”   一下水就用神隐披风给隐身起来的顾时淮正在水底下偷师一样地看着一群修仙界玩家围着BOSS布阵,听到江野突然传来的话顿时:“……”   刚想问他找他干嘛,助手突然急切警示,“不好!BOSS要发吞噬大招!主人快跑!”   顾时淮一愣,扭头果然看到BOSS突然浑身震颤着,好像在蓄力读条,确实像是发大招的前摇,忙提醒江野,“快跑!”   “啊?!”刚爬上冲锋舟的江野不明所以地一愣,四处环顾了一下,大家还在围着渐渐长停下来的BOSS跃跃欲试,似乎想要攻击看看,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怎么了?!”   “BOSS要发大招了!你赶快跑!远离BOSS!”顾时淮飞快地强调道,“越远越好!”   江野吓得立马跳起,发动冲锋舟就疾速往外冲!   冲了一会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急切地问,“哎那你呢?!”   “我有地方躲,你跑远点!要发动了!”顾时淮说完,江野就发现,代表顾时淮的蓝点突然在地图上消失了!   正一惊,还没来得及发问,就听到“吼”地一声巨响之后,背后就猛地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都把正在往外疾驰的冲锋舟给吸得顿了顿,江野整个人都被吸得往后倒飞起来!   要不是江野及时猛地抱住了冲锋,估计他整个人已经被吸回去了!   江野死死地抱紧冲锋舟,抗着身后强大的吸力,一点一点地爬到发动机的位置,狠狠地用力加大火力,冲锋舟终于“轰鸣”一声,猛地冲出了吸力范围!   一下子飙飞老远的江野这才冷汗泠泠地瘫在船上,喘息了一下,都有手脚发软地坐起来往后看,这才看到——   那章蛭巨怪的顶上出现一个巨大、如旋涡般的口子,而以怪物为中心的空气,都如旋涡般地扭转起来,夹带着周围所有的人和东西以及那些高楼建筑,如高速旋涡般地转进了那巨怪的巨大口子里!   甚至头顶上的天空风云巨变,天雷滚滚,黑压压的乌云都被它给暴风吸入,让人看得感觉有一种“这章蛭巨怪在吞天”的架势!   很多玩家哪怕反应飞快地迅速远离,甚至各种法宝手段齐出,都避免不了被吸了进去!   只有零星几个离得远、跑得快、反应迅速的人跟江野一样,在第一时间冲出了吸力范围,才侥幸逃脱了!   江野见此,后怕得心口一窒息、眼睛惊悚睁大,着急忙慌地大喊,“阿淮!阿淮你在哪?!”   可顾时淮的好友头像是灰的,队伍里的蓝点也不见了,江野急得有点团团转,想折回去找又不敢靠近!   直到章蛭巨怪把周围的一切吞噬干净,连副本里始终弥漫的黑雾都没了,始终阴沉沉的天也明澈清亮、干干净净得湛蓝湛蓝了,章蛭巨怪的吸力风暴才彻底停止下来。   那章蛭巨怪又一动不动的,不知道是在消化还是怎么回事。   正当江野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查看一下是什么情况时,碧空如洗的天空突然闪现出一个个黑洞,随即从黑洞里掉出来一个个人:古装的、星际的、制服的……什么样的人都有。   甚至还有一些半兽人!   一个个都驾驭着各自的法宝悬立在半空中,都神色凝重地看着那章蛭巨怪皱眉:   “还真的成妖了!”   “这世界的天地元气太浓郁了!不管是人或妖都得天独厚啊!”   “真是羡慕!眼馋得都想流口水!”   “这个世界就像是能量没有开发过的一样,全新的、醇厚的,一点都没有损坏的,我都想申请来这定居!保证我的修为一日千里!”   “不可能的!你一个人的能力比这里的平均水平高出太多,会严重破坏这里的平衡,联盟不会同意!”   “别说联盟不会同意了,就是这里的世界法则也不会同意。”   “就是!能量这么浑厚强大的世界,你以为世界法则之力会弱小?!保证分分钟把你搅得神魂都成碎片!”   “唉!羡慕啊!这里能量浑厚得没人要,而我们世界贫瘠得一点点能量都要千方百计地从土里提取!”   “那还不是你们自己造作的,哪个世界初生不能量浓郁浑厚?”   “从土里提取吸收?你那里是废土世界吧?”   “我不喜欢你这个词,什么叫废土世界啊!废土怎么养得活我们这么多人?”   “好了,别吵吵了,还是快商量商量这怪怎么打吧!”   “就这样直接打呗!还能怎么打?!”   “T去开怪吧!这家伙皮糙肉厚的,自愈力还那么强,估计有的磨了。”   “行!那我去开怪了!”   ……   江野听到这里,就看见一个长得如巨熊一般的男人在半空中往那章蛭巨怪面前一扑,还真的扑成了一头巨大的熊,凶狠地朝章蛭巨怪咬去!   江野看得眼睛一瞪:我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兽人玩家?!   然后看到其他人都纷纷飞去章蛭巨怪的周围各个方位开始对它集火攻击,江野就想过去找找顾时淮在哪。   可他们那打斗起来的能量波动,他这隔得老远也能感觉到非常强悍,他怕自己一过去就被波及成渣渣灰了。   正犹豫想办法时,突然发现代表顾时淮的队友蓝点又出现了,特么滴还与章蛭巨怪那红得发紫发黑的大红点重叠了!   江野惊得吓一跳地赶忙问,“阿淮你在哪?!我怎么看你的位置跟怪物在一起?!”   “呃!”顾时淮那边尴尬了一下,“我确实在怪物的肚皮底下。”   “啊?!”江野懵逼了,“你在怪物的肚子底下?它没压着你?你没事吧?!”   那怪物简直比五指山还巨大呢,顾时淮也不是美猴王啊,被压着怎么可能会没事?!   “没事,”顾时淮解释,“它腹部柔软,正好压着一栋高楼没压塌。我在那高楼的某个房间里,正好卡着了。”   “哦哦!”江野庆幸地舒出口气,“那刚刚吸力那么巨大的漩涡,你怎么躲过的?”   “这里正好是风眼和漩涡盲区,风平浪静得很,我就恰好躲过了。”顾时淮半真半假地道,这里确实是风眼和漩涡的盲区,但他以防万一,刚刚还是去小岛上躲避了。   “我去!”江野顿感无比神奇,“这也太巧了!你也太幸运了!”   “嗯。”顾时淮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回复简短。   江野也不介意,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你刚刚突然不见了,差点吓死我了!”   他现在是一肚子的疑惑,“话说你之前早就察觉到了BOSS要发大招,自己怎么不跑啊?!”   “来不及。”顾时淮道,“我刚刚离得太近了,就算立马跑,跑得再快都来不及,只能找个地方卡盲区。”   “我去!”江野顿感神奇,顾时淮怎么就正好卡在那么个神奇的地方,“你怎么知道那个地方是盲区的?”   顾时淮当然不知道,是助手帮他计算出来的,所以在BOSS发大招之前忙躲了进来之后,再进了小岛秘境。   “被它肚子压实的底下,难道还会有什么漩涡吸力不成?”顾时淮理所当然地问。   江野想想也是,但还是后怕得出了身冷汗,“那你也真大胆,也不怕有个万一。瞧你这淡定的语气,吓死个人!”   顾时淮:“我惊慌失措也不会多一分安全、少一分危险。”   “话虽那么说,但人的情绪又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江野道,遇到危险的时候,人的生理本能会大过理智和思维的。   所以他真觉得顾时淮自从醒来,整个人好像变了不少,沉稳了、冷静了、思维敏捷了,还很理智了,这根本不像一个5岁孩童的心智。   所以,他一个睡了17年的人是怎么突然之间有这么大的变化的?难道就是前两个副本的经历不成?那也不能让一个人成长得如此飞速吧?这才短短两三个月呢!   “那可能是我天生情绪反应迟钝。”顾时淮随便敷衍他。   听出来的江野:“……”   也就不再揪着这点不放了,而是问,“那你还不赶快出来!呆在那里多危险啊!万一BOSS发现了你!分分钟秒了你!”   顾时淮:“……被堵死门窗出不去,强行突破肯定会被发现。”   他是不想出去吗?他是出不去好吗?   这就是近距离看热闹的风险!   “那怎么办?!”江野急了,“我看他们打架挺厉害的,万一波及到你……”   突然意识到顾时淮被怪物压在厚厚的“肉山”下面,可能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就忙道,“刚刚BOSS发完大招,把周围的东西全部吞噬干净了之后,天空突然破了十几个洞,掉了几十个人进来,这会他们正在围殴这BOSS呢!”   顾时淮听得一怔:真有其他玩家进来了?那是不是表示这副本升级了?   “那些玩家等级是不是很高?”顾时淮问。   江野用系统扫描看了一下,“对!我看他们等级至少都是五六十级的,甚至七十级的都有,那打起来的攻击力肯定就很强。估计那能量余波,都有可能把我们给秒了!你要不要尽快想逃离那战斗中心?我总觉得你呆在那里面不安全。”   “行,我想想办法。”顾时淮应道,随即又交代一句,“你千万不要过来,不会一会我好不容易逃出去了,还得折回来救你。”   “我知道!”江野有自知之明,帮不上忙他至少不拖后腿添乱,“我不会瞎过去。一会你看看你要从哪里逃出来,我冲过去接你。等接上你咱们立马就跑,离得远远的。”   那高等级的战斗,根本不是他们两个才10级出头的小菜鸡能参与的。   “好。”顾时淮掐断语音,让可以穿透任何物体的助手去帮他检查一下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和周围的情况。   助手跑出去到处扫描检测了一下,然后回来弄了个3D图投影给他看。   顾时淮看到自己就在一座大肉山的最底下,前后左右以及顶上都被压章蛭巨怪给压得严严实实,一条缝隙都没有!   想逃出来,难如登天。   除非他能遁地,从地底下挖洞离开。   但助手却说那还不妥,因为之前BOSS就是水流状从地底渗透出来的,说不定地底下还残留着它的身体组织,一挖洞它指不定能察觉。   而现在,大概是章蛭巨兽太大,而顾时淮相对它来说有太小,所以现在顾时淮卡在它厚肉褶皱缝隙里没感觉,所以才没察觉到顾时淮的存在。   可他若是去挖地洞离开,说不定反而被它察觉到了。   尤其是,这章蛭巨怪真的比一座大山还大,顾时淮若想挖地洞出去,那得挖多长距离?得挖到何年何月?   所以这一招不现实。   全方位的出口都被堵死了,顾时淮也只能坐等上面的人打完再说了。   因此无所事事的顾时淮干脆回小岛休息+修炼去了,才不浪费时间干等着。   等他在小岛上呆了一整天出来,外面打了两个多小时,堵着门窗的肉山还是没什么变化。   倒是江野惊慌失措地联系他,“刚刚你的蓝点怎么又消失了?头像也灰了?人也联系不上!我还以为你出啥事了呢!吓人一跳!”   “估计是BOSS这边磁场有什么变化,影响了游戏系统的信号吧。”顾时淮随口胡扯,“你放心吧,我这里安全得很,没事的。现在外面的情况如何?他们快打完了吗?”   江野看到了一下,“还早呢,没那么快,现在才打掉了BOSS五分之一的血,估摸着至少还要打十来个小时。你找到办法出来了吗?”   “没呢!我这边被堵得太严实了,没有办法出去,估计只能等他们打完。”顾时淮就又想回小岛上继续修炼技能和功法,就不想江野也在外面干等着,“你要不先去干点别的事?别在这里干耗着了。”   “我能干什么事?”江野环顾了一圈,“这里目光所及之处的高楼建筑都被BOSS给吸了个干净,我能去干嘛?”   “去刷怪啊!或者去远一点的地方救灾民都行!”顾时淮建议道,“别这样干等着,多浪费副本时间。”   江野想想也是,这样无聊地干等着他都要等得想睡觉了。而且也确实快晚上了,他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才行。   不过把顾时淮丢在这里他又有点不放心,“那你这里确实没问题?没有危险?”   “没问题的!”顾时淮道,“我现在卡在BOSS肥肉的褶皱里,对它而言小得像一粒尘埃。估计等它被刷死了,它都发现不了我的存在。”   “行吧。”江野闻言就启动冲锋舟准备离开,“那你这里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好,知道。”   总算把人给送走,顾时淮就又利索地回了小岛继续修炼。   又在里面呆了2天出来,外面过了5个小时的样子,顾时淮让助手帮他出去看了一下:外面还在酣战,BOSS的血还剩下半管的样子。   顾时淮又进去呆了3天出来,BOSS的血条终于见底变红只剩下一点血皮了。   而且,门窗外的肉山好像挪动了不少位置。   顾时淮看到,那莹莹发亮的元灵珠位置,正好就堵在门口!   这让顾时淮眼睛一亮,心里的坏水“汩汩”直冒:这送上门的泼天富贵,是不是不要白不要?!   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殃。   老天爷都把饭怼到了他的嘴里,他不吃岂不是不给老天爷面子?!   “可是,”助手看了看那章蛭巨怪裹着内丹的肚皮,又看了看两眼冒着绿光的顾时淮,迟疑又困惑地问,“您打算怎么取?!”   “它可是50级的超级大BOSS,且都已经成了妖,从里到外都发生了质变。所以它的防御,您的冰不一定破得了。”助手仔细说道,“但只要您一攻击,它肯定就会立马发现您这只“小蚂蚁”了,捏死您估计是分分钟的事。”   顾时淮依旧没有放弃想法,眼睛依旧盯着那莹莹发亮的元灵珠发光,“那就是说,我得一击必中是吧?”   “对!”助手还提醒,“而且,您还要防备外面那些高级玩家。正在卖力打怪的他们现在本来就在暗暗防备彼此,准备争斗这妖兽内丹。”   “若是他们当中的某个人争夺去了,他们大概也只能认赌服输,毕竟大家都出了力。但若是被您这么一个小号给捡了这天大的便宜,他们估计会集体暴怒了。”   这个顾时淮一点都不担心,“没事,大不了我拿到了东西立马躲进小岛里!他们找不到我,自然就发现不了是谁拿了。”   他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一下子破开BOSS的防御,还一下子摘下这BOSS的内丹。   听着感觉有点难如登天,毕竟光是BOSS这防御他好像就破不了!更何况内丹周围还有丹田气场什么的护着,不是那么好取的。   顾时淮开始翻自己背包里的存货,看看有什么道具能用上。   麻痹符?   虽然只有3秒,但什么都能麻痹,感觉用得上。   神之祝福?   这是万连抽抽到的一个天阶极品,能给武器提升百分之一万的攻击和暴击,可惜是一次性用品,而且只持续30秒。   所以顾时淮问,“我先把麻痹符给BOSS用上,然后用这个祝福作用到极寒之刃上,能不能把它内丹挖出来?”   助手用各种数据推算演练了一番,估计,“以您现在的攻击力,可能还差点。”   顾时淮立马又翻背包,“那我再给自己叠上这些加攻击、加暴击、加神力的buff行不行?”   助手也不太确定,“50%的概率吧。”   “那就行!”只要不是0%的概率,顾时淮都想要赌一把,“他们是不是快把BOSS打死了?”   助手出去看了一下,“嗯,快了。很多玩家都沉到水里面来打,准备抢BOSS内丹了。”   “那就赌一把!”顾时淮下定决心道,“反正一会他们打死了怪我啥都没有,赌一把的话,没成功我还是啥都没有,不亏也不赚;成功了就赚大发了,不仅能拿到内丹,说不定还能拿个BOSS击杀。”   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太吃亏。   至于这是别人打下来的怪,他抢了战利品不道德什么的……   不好意思,他没道德!   在游戏里,杀人夺宝的都到处都是,更何况这种类似于机缘和资源的抢怪了!   大家步入修炼,本来就是与天斗、与地争,本来就是要又争又抢的。   顾时淮一点都不心虚内疚。   所以,在助手提醒他,BOSS要以血防换攻击狂暴奋力一搏时,也正好是它血防最薄弱时,顾时淮迅速给自己叠满各种强攻重击的buff,给极寒之刃上了神之祝福——   再在BOSS以血防换完攻击要发大招后,立马飞快地丢给它一个麻痹符,随即用极寒之刃双手疯狂地划拉那堵在门口的肚皮!   两只手,一双极寒之刃,3秒造成了足足上百次的攻击,终于划拉到了内丹之处!   顾时淮立马整个人扑进BOSS的丹田里,用极寒之刃狠狠一划!   然后飞快把内丹给收进背包里的同时往小岛上一闪!   却不料,他挖掉BOSS内丹的行为相当于给了它致命一击!   BOSS当场毙命,摸金技能迅速摸尸,同时游戏系统也爆出“成功击杀BOSS副本通关”等提示,副本瞬间瓦解,所有玩家被送回原世界……   这么多能量波动冲撞在一起,就让顾时淮进小岛的动作卡顿了一下。   而就在这卡顿一下的时间里,BOSS被分解摸尸掉,露出了落在水里的顾时淮,那些正不知道谁把BOSS内丹给拿了的玩家就看到了他!   正震怒得目眦欲裂地把攻击丢向顾时淮时,顾时淮终于顺利地进了小岛,他们也都被系统给传送回了他们自己的原世界。   摔进小岛里的顾时淮有点小郁闷:虽然及时躲开了,但那帮大号看到了他是谁,记下了他的脸,助手还说他们在那一瞬间立马把他标记成了仇人以后好追杀!   顾时淮顿时垮下脸,这号以后真不能玩了,最起码在成长起来之前不能玩。不然他感觉随时被盯上寻仇,严重影响游戏体验。   助手提醒他赶紧收拾一下出去吧,刚刚他在那么多高级玩家攻击丢过来时消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瞬间被那么多攻击给炸得灰飞烟灭了呢!   “哦。”   顾时淮赶紧收拾收拾出去,正好赶上各种攻击的光芒散去,正冲过来看后续的众人看见完好无损的顾时淮当即都有些惊异。   尤其是江野,都脚下一个趔趄,随即冲过来拉住顾时淮冲出水面,“我去!你真是吓死个人!刚刚怎么回事?!那帮玩家怎么突然打你?!他们该不会把你当成怪下的崽来打了吧?”   顾时淮当即无语地嘴角微抽,摇摇头,爬上冲锋舟才道,“不知道。”   随后四周环顾了一圈,见只有零星几个人陆陆续续地冒水了水面,有些惊讶,“副本就剩下这么点人了?”   “不是。”江野解释,“刚大BOSS死亡的那一瞬间,这个由灰雾笼罩构成的副本结界破了,没副本了,其他世界的玩家都回去了,这里恢复成咱们原来的地方了。”   “至于这几个人,”江野看了一圈,“都是听闻这里有高级号在打BOSS过来看热闹的,都是咱们蓝星上的玩家。”   “哦。”顾时淮点点头,看了一下,没一个人认识的,就没去多管,有些瘫坐在船上喘息,刚刚可真是太惊险、太刺激了,他得缓缓。   “现在副本没了,一会官方的人应该会过来查看。”江野点开刚刚蹦出来但没有来得及看的系统结算问,“咱们是现在自己回去,还是等官方的人过来?”   “等官方的人过来吧。”顾时淮道,这个副本城市挺大的,自己跑来跑去太费时间,要是能蹭官方的直升机最好不过,免得自己费劲巴拉地跑回去。   “好。”江野也正有此意,然后看到系统结算一惊,“我去!你怎么又是第一名?!”   顾时淮也打开看了一下,第一名确实是他,其他的名字都很陌生,不像他们蓝星上的玩家。就连江野,也只是排在了第72名。   估计是他火系在这副本里,严重被限制的原因。   只有3000多万积分的江野看到顾时淮的总积分不由有点怀疑人生,“我去!3亿多积分?!你这么多积分怎么来的?”   顾时淮看了一下自己的得分详情,总共3.2575亿积分,光是他杀了副本大BOSS就获得了1亿积分,杀大大小小的小怪1.7355亿积分,剩下5220万积分是杀人获得的。   顾时淮就跟他大致说了一下。   江野听得不由点头,“好像差不多。”   顾时淮那冰爆群攻大,一下就能爆死大大小小的怪几十上百只;而他又几乎日夜不停地在水下刷,刷了快一个月,1亿多积分肯定是有的。   还有杀人,都是别人主动送上门的被他们反杀了。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有一两百个。每个人身上一两百万积分肯定有,所以5000多万杀人积分也不算多。   至于BOSS,江野觉得惊异,“那BOSS居然是你杀死的?!你怎么杀得动的?!”   “我也不知道。”顾时淮半装糊涂地道,“最后BOSS要挂的时候不是想自爆拉所有人同归于尽嘛,与它离得最近的我肯定要跟着死翘翘了。所以我就对它要爆炸的丹田捅了一刀,给它泄了气,它就没爆成,然后就死了。”   “至于最后为什么把它的死算在我头上,我也不太清楚。”这一点顾时淮确实没料到也不清楚,他还以为他拿了内丹而已,BOSS不一定会死,至少不会立马死。   所以他本打算拿了内丹立马闪进小岛里,等外面那些高级玩家彻底杀掉BOSS,副本结束了、大家都走了再出来的。   这样就没人知道是他掏了BOSS的内丹了。   谁知道,会出了这么点意外,让他在好多高级玩家的仇人列表上都榜上有名。   这可真是一个大隐患。   江野听得倒是有点乐,“你这可真是……傻人有傻福么?运气也太好了点吧?这都行!”   顾时淮听得一愣,有点怀疑他最后能拿下BOSS的击杀是“锦鲤”技能在起作用,就赶紧去翻系统消息,果然翻到了:   【锦鲤】:每天都有好事发生哦!今天的好事是,您手起刀落,一刀结果了章蛭妖的性命,拿下副本最终BOSS击杀!   顾时淮:“……”   还真的是!   今天这份好运,还真的让顾时淮有点爱不是、恨不是:虽然拿下BOSS击杀是好事,一下子获得1亿积分又获得上亿经验值,但却因此多了很多后患无穷的仇人。   可当他看到从BOSS身上摸尸分解出来的东西足有:万吨章蛭肉*1、水系精纯血脉*1、万升章蛭粘液*1、月华之精*1、章蛭妖皮*1、悟道之心*1、吞噬之技*1、至精触手*1。   顾时淮顿时就一点都恨不起来了!   至于多了几十个恨得他牙痒痒的仇人?!   恨就恨吧,反正他仇人多的是。   虱多不痒,债多不愁。   顾时淮美滋滋地把战利品整理好,官方的直升机果然就来了。   江野看顾时淮拘谨木楞得没啥反应,严重怀疑他故意躲懒,就自己上前去主动说明了一下副本的情况。   官方的人听了点点头,没多话,把他们这里的玩家都带上了直升机,直接送回了当初副本入口的地方。   现在危机解除了,副本没了,那地方自然也就没了像黑洞一样的副本入口,但官方在这里驻守的救援舟桥还在,上面有很多人都等在这,顾老爷子就在其中。   大概是一得到消息就匆忙赶来的,翘首以盼地看到飞机落地后下来的人里有顾时淮,顿时高兴地忙挥手,“小淮!”   顾时淮抬眼看见顾老爷子也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地快走过来,“爷爷!您怎么来了?”   “我听说这黑雾突然散了,副本突然没了,就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顾老爷子道,“没想到是你们的副本刷通关了。”   说着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前看后看,关切地问,“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顾时淮扬起灿烂一笑,“我好着呢!”   “好什么呀!”顾老爷子捏捏他明显没有多少肉的手,满眼心疼道,“都瘦了!我记得你以前的手可是肉乎乎的!”   顾时淮哭笑不得地失笑,“那都是什么时候了?只有小孩子的手才肉乎乎的!爷爷您别把我当5岁的时候行不行?”   “行行行!”顾老爷子也笑,“走走走!咱们回家去!让你妈给你好好补补。”   说着就拉着顾时淮走。   顾时淮看了看其他进副本的人,都接连被直升机从各处接回来,但一下飞机都被人围住不知道在问啥。   尤其是跟他一同回来的江野都被人围住问副本情况,顾时淮就脚下一顿地凑近低声问,“爷爷,我不用做副本汇报什么的吗?”   “汇报什么回报?!你这刚回来,累得要死,哪有那个精力?!”顾老爷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再说,有那么多人知道情况呢,还用你去说啥?就算有什么特殊情况,回头你跟我说说就行。”   顾时淮立马抱着顾老爷子的胳膊蹭在他肩膀上撒娇,“爷爷对我真好!”   “我还不知道你,从小最讨厌写作业,一写作业就装头疼。”顾老爷子满眼笑意地宠溺完,又严肃了脸指了指他的脑袋,“站好了!别在外面没个男子汉样!”   “我不!”顾时淮就蹭着他不放,“谁规定男子汉不能跟爷爷撒娇了?!”   顾老爷子虽然一脸的严肃和嫌弃,却满眼的受用和笑意,“那你快上来,别让人看见你这么大人了还撒娇,回头该笑话我养了个长不大的孙子!”   顾时淮笑嘻嘻地跟着爷爷登上了冲锋舟,立马离开了这满是人、乱哄哄的地方。   正双手背在身后、在跟江老爷子汇报情况的江野抬眼迅速地扫了眼跟着顾老爷子有说有笑着离去的顾时淮,掩下眼底一闪而过的羡慕,继续挺直了腰身汇报。   江老爷子也敏锐地朝那边看了一眼,然后脸色一沉地训斥,“你别学那懒散娇惯的纨绔作派!你是军人,他什么都不是,你不能跟他一样知道吗?!”   “是!”江野冷硬了表情,情绪毫无波澜地继续汇报情况。   顾时淮并不知道有人在背后嫌弃他,他高高兴兴地跟着顾老爷子回了半山别墅的家。   早就得到消息的顾母给他准备了一大桌好吃的,见他到了就立马把饭菜端上桌,“赶快吃了去小岛上睡一觉好好休息休息,你看看你这眼下淤青的,累坏了吧?!”   “有吗?”刚洗好手坐下的顾时淮不由摸了摸自己的眼下,他感觉自己不是很累啊!而且在副本里他利用小岛上的时间差都休息得挺充足的。   助手飘在一旁忍不住幽幽地说道,“或许是有一种累,是你妈觉得你累?”   顾时淮:“……”   行叭!那他就不能辜负他妈的心意,迅速地把饭菜一扫而光,然后去小岛上睡了个足足的觉。   然后面色红润、精神充沛地出来,已经是外面一个多小时后。   这时,顾老爷子已经收到了这次副本的详情汇报。   除了副本内容,最重要的是伤亡和折损:这次蓝星进去了325个人,其中300个士兵,25个玩家。然后活着出来了21个玩家,237个士兵。   顾时淮听得微惊,“足足死了63个?!”   顾老爷子也沉重痛心地点头,眉头皱得死紧,“听说大部分折损都跟陆家那小子有关?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顾时淮摇头,“大家一进副本,都散落在那么大城市的各处。而且水里的触手特别多,我们一路一边救人一边刷怪,走得就不快。”   “我遇到他们的时候,都是大半个月后了。”顾时淮实话实说地道,“那个时候,陆则身边就只有15位迷彩服。据先一步遇到他们的廖队长说,他们那会已经折损了三四十个军中好手,但具体情况我没问。”   顾老爷子盯着平板上的汇报点点头,“跟他们汇报上来的差不多。”   顾时淮不由有些好奇,“他们一路都遇到了什么?怎么会损失那么多人?”   顾老爷子直接把平板递给他,“你看看,他们这说的对吗?”   顾时淮接过平板一看,说是陆则那帮人一开始只有11个人,后来又陆陆续续遇到了迷彩服同胞,就一起结伴同行,断断续续的就增加到了51人。   但是,沿路的章蛭水怪太多也太强了,时不时地就把人给卷住拽进水里消失不见,甚至被突如其来的巨大触手狠狠一抽落到水里的,就这种方式都折损了15个人!   至于为什么说跟陆则他们有关系,是因为出事的,基本上都是跟他们同一船的人。   因为他们基本上顶不了什么事,帮不了队友,反而是队友要时时顾及着他们的安全,就不小心疏忽自己而导致被怪物偷袭落水。   如果要说陆则有什么严重错误也不至于,他们就是武力不够强、反应不够快,导致抵抗不住怪物的攻击而已。   还有21个人是沿路遇到了好几拨其他世界的玩家,被拦路抢劫的时候折损的。   至于为什么实力差的陆则三人反而没折损?那当然是因为其他士兵都下意识地保护民众保护弱小给他们挡伤害了呗!   所以这严肃来说,也怪不到陆则三人头上。   顾时淮暗暗算了算,跟陆则他们能扯上一点关系的折损足有36人。   至于其他的折损,要么是一落进去,没船没物资,又落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且没有任何建筑的汪洋大水里,大概就没能抵住怪物的绞杀;要么是人单力薄遇到了其他世界玩家的劫杀;要么是被怪物所杀。   顾时淮看完把平板还给顾老爷子,“所以,认真计较起来,追究不了他们三人什么责任?”   顾老爷子点点头,“顶多以后有什么好的副本资源,这种限名额的,不会再让他们进去拖后腿了。”   “可我好像听说,”顾时淮想了想,还是道,“他们有抢别人的东西而导致跟别人有冲突有伤亡?”   “这个他们也汇报上来了,说是及时遇到廖队长他们没有折损人手。”说到这里顾老爷子顿了一下,看着顾时淮道,“然后又遇到了你们,你出面跟对方首领以欠对方一个人情的方式和平解决了是吗?然后又给了大家迅速疗伤的药,导致重伤的都没有。”   顾时淮顿时有点小郁闷,“所以,还是我帮了他?”   顾老爷子看着他和蔼地笑,“你当时能不知道你是在帮他?”   顾时淮摸摸鼻子,“那不是情非得已嘛!我可以不管他们三人的死活,但跟他们在一块的那些士兵不能不管啊!总不能在外看见自家人被欺负了,我还能视而不见吧?”   顾老爷子赞赏点头,“所以你做得很好,上面都要因此为你评功绩。还有你帮其他人刷积分的事,分享食物给士兵的事,以及牺牲自己资源保全大家的性命等事。”   说着,顾老爷子一脸欣慰和骄傲,“功劳挺多也挺大,那些士兵递上来的汇报都是夸你的。所以,上面有意招你入伍,你乐不乐意?”   末了还补充了一下,“不然的话,功劳只能奖励你物资,不能给你评军功、长军衔。”   顾时淮想了想,还是摇头,“不了!入伍后纪律太严、规矩太多、责任太重,就我这吊儿郎当样,估计三天两头就要违反军纪了,我肯定混不来,会被人拿着放大镜揪小辫子的!估计一揪一个准!”   “最重要的是,”顾时淮毫不忌讳地道,“成了保家卫国的军人之后,那出门在外,像陆则之流,也算是咱们家人了,那我也有要保护他们的责任!我可不想以后这样膈应自己!勉强自己去救这种人,那都跟捏着鼻子逼自己吃屎差不多!恶心死!”   顾老爷子失笑,也不意外顾时淮的选择,点点头,也没有勉强他道,“行叭。那还有一个事情,纪宁的审查出来了。”   顾时淮一愣,倒是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一时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顾老爷子是在说冒牌货,“哦,咋样了?他都交代了吗?”   “交代了。”顾老爷子默默点点头,“啥都交代了,甚至是他取代你的事。”   “啊?!”顾时淮惊了,“他连这个都说了啊?!” [44]这名字必须还给他!:因为真正的“纪宁”,根本就不是纪家的孩子!   不得不说,国家出手审问就是牛,啥都能问出来。   不仅是被审问人知道的、记得的,哪怕他自己不记得的、不知道的,也有的是办法和手段从他脑子里挖出来、从他自带的信息里分析出来。   所以,对上国家根本一点都不够看的冒牌货一下子就被从里到外、从身到心、从思想到品性,掏了个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啥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无一遗漏。   顾老爷子总结下来给顾时淮听,主要的、也是重要的大事有三点:   第一,冒牌货是重生者,原名叫张家宝,家里也算是小康。而且从他名字来看,就知道他父母家人都把他当家里的宝贝疙瘩宠着。   上辈子天灾末世后,他爸在洪水中救他被冲走,他妈在地震中给他挡了坍塌,他姐为了给他换食物被强盗凌辱而死……   独留他一个人时,他又幸运地遇到了一个几乎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中年道士,经过一番确认之后才发现:   他爸有弱精症,当年他妈生了一个大女儿之后,一直都没能再怀孕。后来到处烧香拜佛地苦求儿子,被道士忽悠迷/奸怀上了他,他父母还以为道士灵验,还捐了一大把钱!   所以,他其实是道士的亲生儿子。   后来,他跟着这道士在末世里求生,知道这道士多多少少有点真本事,才得以活到末世第十年,道士死后他才混不下去了。   因此,他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以他是道士亲生儿子一事为要挟,要道士给他逆天改命,还点名要换纪宁的命!   天灾前,那道士是个颇有身份、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可能是一不想自己身败名裂、二看在是自己唯一亲生儿子的份上,再加上他自己也是个心术不正的家伙,就还真的用一场车祸为冒牌货逆天改命了。   至于怎么置换的原理已经不得而知,因为车祸后那道士就遭反噬暴毙了。   从此,张家宝就从了海市豪门次子纪宁,而张家宝本身的身体在车祸中去世。   至于“纪宁”魂落游戏角色上的那一段,官方也问出来了。甚至是纪家父母明知道张家宝是冒牌货,为什么还要选择冒牌货的原因也问出来了。   因为,真正的“纪宁”,根本就不是纪家的孩子!   这就是第二件主要又重要的大事。   顾时淮听得都震惊了一下,“不是?!纪宁不是纪昌和沈柔的孩子?!那他是谁的孩子?!他的亲生父母是谁?!”   虽然那一段17年的人生已经过去了,但他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他就算死在了那段人生里,也要死个明白不是?   顾老爷子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温和地慢慢跟他说——   真正的纪宁,是京都季家长子的孩子,也就是季家长孙。   而京都季家,跟顾家同一个圈子里的家世,现在的三代人中不是从军就是从政,也是赫赫显贵的军政世家。   当年,季家大媳妇跟纪母是同一寝室的大学同学,更是要好的闺蜜。   毕业后,一个嫁给了同圈子的季家长子,一个豪门联姻嫁给当时是海市首富的纪家,还一直都保持着良好友善的闺蜜关系。   只是,后来纪家出了几次事,纪母想找季家长媳帮忙疏通关系,季家长媳都婉拒。   这才让纪母怀恨在心,更让纪家和纪母深刻地意识到权势的重要性。   所以,本来生了一个儿子并没有打算再生的纪母在听说季家长媳怀孕后,就也紧跟着怀孕了。并且利用季家长媳之前多次婉拒她的愧疚,搞到了在同一家医院待产。   在季家长媳发动要生产时,纪母直接打了催产针剖了并不足月的次子,并处心积虑地顺利调换了两个孩子。   至于她为什么能成功调换,一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纪家夫妻俩砸了大价钱下去;二是那会京都的季家正动荡不安稳,有不少人正想针对他们家,就顺手推舟、一拍即合了!   怕两人再来往亲密会让孩子的事情提前爆出,纪母就又找了个机会找季家长媳帮忙。季家长媳帮不了,纪母就借机顺势淡了下来,还成功获得了季家长媳的愧疚。   纪家父母本打算:他们捧杀养废季家真正的孩子,让季家好好培养他们的次子成材。等他们家的次子获得了季家的权势后,再去认亲。   这样,看到自己亲生儿子废了、养子成材了,季家那种家庭肯定是不会放弃养子的,亲生儿子顶多当个废物养着。   那到时候,他们纪家,就可以让次子拉拔纪家、拉拔长子,让纪家实现阶级的跨越和飞升。   但却不料,这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季家长孙居然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孤魂野鬼截胡了。   更要命的是,这孤魂野鬼居然还知道他们做过的所有事情和谋算,以此为要挟他们认下他摒弃掉真正的季家长孙。   而且还承诺,只要纪家父母选择他,以后他认回季家,就一定会帮纪家说话,帮纪家父母达成所愿。   尤其是孤魂野鬼还说,纪家父母知道他不是真正的纪宁,而他也知道纪家父母恶意调换孩子的阴谋,这就等于彼此都握着对方的把柄,是利益共同体,不用担心对方的叛变。   纪家父母想着怎么都教不歪且一身反骨还经常教他们正直做人的真正纪宁,很怕他之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翻脸不认人,直接大义灭亲地把他们俩给送进监狱里去!   所以,纪家父母就和冒牌货达成了交易合作,才出现了开头让顾时淮震惊又不可思议、且怎么都想不明白的反人性情况:纪家父母居然不要“亲生”儿子而要一个冒牌货!   顾时淮听完后,心中久久难以平静地了然、释然和愤然:合着他那17年,都活在一场阴谋算计的骗局里?   顾时淮沉默了半晌问,“那这些事,京都季家现在知道了吗?”   “上面把什么都调查清楚了,季家怎么可能还不知道?”顾老爷子道,“毕竟涉及到当年换子一事,有很多验证环节需要他们季家配合的,比如亲子鉴定。”   顾时淮默默点头,“那季家是什么态度?”   虽然现在这已经不关他的事,但他还是没忍住好奇和在意。   毕竟,他才是真正的纪宁,那是他真实存在的十七年人生啊!   “唉,这该怎么说呢!”顾老爷子神色复杂又感慨,看了看顾时淮的脸色,斟酌着说道,“现在无论在官方、还是季家以及纪家眼里,真正的纪宁已经被害死了、已经彻底消失了。”   “但纪宁的身体又还活着,季家没法否认这季家血脉。”顾老爷子好像在开解顾时淮一般,“毕竟,真正的纪宁又跟他们没有任何感情,唯一能跟他们扯上关系的就是那一身血脉。”   顾时淮听明白了,有些没忍住嘲讽,“所以,季家还是认下了现在的“纪宁”?认下了杀死自己亲生孩子的凶手?”   顾老爷子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顾时淮脸上的嘲讽冷意,急得有些抓耳挠腮地抓抓头上为数不多的几根白毛,心疼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抚顾时淮,“那个,乖宝啊……”   顾时淮却沉思了一下打断他,“季家会认下这卑劣无耻的小偷窃贼、杀人凶手,是因为现在这个纪宁知道未来十年的价值吧?”   顾老爷子神色一顿,默默地点了点头,“没办法,大家都活在现实里,当然都会现实点。更何况,季家又不止长子长孙这一脉,季老头有好几个儿子呢!有出息的孙子更是好几个!”   有些事情虽然丑陋又残酷,但他不得不跟顾时淮说清楚,“如果牺牲一下跟他们从来没有感情的真正纪宁为家族带来天大的好处,他们何乐而不为?死人总是要给活人让路的。”   “更何况,对他们来说,并没有真正地失去血脉,他们的亲生孩子还活着。至于失去的那一抹意识,在他们眼里,可能只是一个符号、一个标志,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们不会有任何感觉的。”   顾时淮理解地点头,“我知道。甚至他们还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现在这个纪宁为他们季家无怨无悔地付出,因为这是他欠他们家的!对吧?!”   顾老爷子拉过他手心疼地拍了拍,“都过去了,你就当做了一场噩梦!”   顾时淮“倏”地笑了笑,重重点头,“我应该庆幸及时回来了,没有倒霉地跟他们碰上。不然跟那一帮烂人鸟不清,被他们用亲情道德各种绑架,那该有多恶心!”   “对的!”顾老爷子猛地一拍大腿,没有更赞同了,“我家好好的乖宝,怎么能被那帮烂人糟践?!你这是福泽深厚,老天爷都在帮你呢!也是老天有眼,不让你这么好的孩子落进他们那种丧良心的贼窝里!”   顾时淮也笑,拉着爷爷的手,“对!肯定是咱家的祖宗在保佑我,不忍心我流落在外吃苦受罪、受那恶人磋磨,指不定在下面头都给阎王爷磕烂了,才把我给求回来!”   顾老爷子也被说得眼底泛起湿润地笑,“对对对!肯定是你曾爷爷、你曾曾爷爷他们拿军功换的,阎王爷肯定也吃这一套,毕竟咱烈士后代有优待!”   顾时淮乐不可支地哈哈大笑。   顾老爷子见终于把顾时淮给哄好了,暗暗松了口气:玛德杀千刀的季家和纪家,这么欺负他家不小心流落在外的孩子,他记下了!   “那第三件大事是什么?”揭过这一段,顾时淮继续问,“不是说问出来了主要的三件大事吗?”   “第三件就是,”顾老爷子有点怕顾时淮不高兴,有点小心翼翼地道,“上面考虑到要从纪宁身上获取的天灾信息,暂时没打算怎么追究他的责任。”   说完还急急解释,“一是这个事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定性。要说他杀人了吗?他杀掉的身体是他自己的;二是夺舍这个事情太玄乎,没法百分百的确定,法律上也没有明文规定怎么判;三是季家以受害者的身份出面力保他家血脉,上面也实在找不到理由驳回。”   “还有就是,现在很多的天灾信息,那冒牌货实在想不起来,可能需要遇到的时候才能激活记忆。”顾老爷子看着顾时淮道,“所以,上面暂时将他无罪释放了,只要求他以后无条件地戴罪立功,随时为国家提供天灾信息。”   “那他教唆那群放高利贷的上门打劫的事呢?”顾时淮不放过地问,“这个事情总归是证据确凿吧?”   “这个事吧,他确实有教唆嫌疑。”顾老爷子皱了一下眉道,“但他信誓旦旦地说,上辈子咱家这套房子确确实实是空着无人住的,他才那么随口提了一句这山上有空房子,并没有教唆他人打劫的意思。”   “再加上,这事儿没造成什么实际伤害,季家又力保,而他自己又积极主动地提供了不少勘破军火大案的信息,算是功过相抵。所以他这会,已经安然无恙地被季家接回去了。”   顾时淮倒是听得心中一动地问,“他说咱家这房子上辈子是没人的,那上面是不是有人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咱家跟上辈子不一样?!”   顾老爷子怔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蹙眉,“估计吧,毕竟聪明敏锐的人那么多。但冒牌货重生夺舍这个事情,本来就玄乎,可信度很低。”   “上面也只是秉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地在调查,毕竟虚幻游戏都成真了。若是因此能多获取点未来天灾的信息也是好事,若是不能也没啥损失。”   “而且,在冒牌货的证词里,几乎没有提到咱们顾家,除了知道咱家这房子上辈子空着,好像对咱们家的事情一无所知。”   “所以,暂时可能还没联想到咱们家头上。但以后随着调查下去,就很难说了,毕竟很多事情就是那么正好恰巧。”   “比如真正纪宁消散的时候,你醒了,我就立马莫名知道天灾要来了。这些事情,只要有心抽丝剥茧下去,难免会被人看出端倪。”   “还有冒牌货说真正的纪宁是末世游戏里的强者,很多事迹他都如数家珍,以后你做了相同的事、或者有了什么相同的宝贝和道具,估计也会让人脑洞大开地把你和纪宁联想到一起。”   话虽如此,但顾老爷子并不是很担心,“不过这些都没事,只要咱们咬死不认,别人能拿我们有什么办法?就算被人“证据确凿”地确认了也没事,咱们又没犯法又没做过亏心事,光明正大的,也没有哪里见不得人的。”   “而且你还是受害者,难道他们还敢舔着逼脸上门认亲不成?看我不打死他们!正好给我借口理直气壮地收拾他们一顿!”   顾时淮笑,也是,这个事情不管出现什么情况,他们完全不用担心。   毕竟,不管从哪个角度哪个层面来说,他们都行得端、做得正,不怕任何狂风暴雨。   这大概就是: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只是,”顾老爷子拉着顾时淮抱歉道,“爷爷没用,现在不能把害了你的人绳之以法给你报仇出气。唯一能做的,就是禁止那冒牌货再用纪宁这个名字!那是你的东西,代表的是你,咱不能让那种无耻卑劣的恶人玷污!”   顾时淮当即有些讶异,“那他们能同意?!毕竟,在外人看来,您在这些事情里面,应该没有什么立场提出这样的要求吧?”   “我怎么没立场没资格了?”顾老爷子不服气地道,“我不是一个人吗?!作为一个人,就必须尊重另外一个人的生命和思想。”   “真正的纪宁也是一个人,他也是一个生命,不能所有人联手害了他还不把他当回事!还完全无视否认他的存在!这是对人权的不尊重!”   “我是一个人,会尊重他人生命、思想和尊严的人,自然就有资格有立场提出这样的要求!”顾老爷子道,也是在为顾时淮感到愤怒。   “真正的纪宁好好的一个人,一没作奸犯科、二没违法乱纪,是一个有人权的自然人,却莫名其妙地被剥夺了生命、被夺占了人生,没人为他发声,没人为他讨回公道,现在一个名字还不能还给他吗?”   顾老爷子无比气愤道,“难道连他的存在,他的那些“血脉至亲”都要否认和抹去吗?!这还是人吗?还有人性吗?!”   “爷爷!”顾时淮感动地紧紧握住顾老爷子的双手,有些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您这样说,两个ji家的人不得气死啊?!”   “那可不!”顾老爷子骄傲地道,“两家人当即被我气得脸色又黑又青又紫又红又白的,五颜六色的,可好看了!”   顾时淮忍俊不禁地笑,“那上面的人能任由你这样胡搅蛮缠地瞎胡闹啊?!”   毕竟那是两个Ji家的事,顾老爷子一个“事外人”实在没有立场和理由去掺和。   “那我这老头子耍起无赖来,上面的人还是要看我几分薄面的。”顾老爷子轻哼地傲娇道,“更何况,我都明说了,不同意的人简直没人性!这谁还敢承认自己没人性不成?”   顾时淮笑,“那两个ji家人怎么说?”   “海市纪家倒是无所谓了,毕竟不是他们的孩子。”顾老爷子对于这个试图教坏他孙子的夫妻俩深恶痛绝,提起来就一脸厌恶,“更何况他们已经被遗弃罪、偷盗罪送去做苦力了,哪还有资格计较啥?”   顾时淮了然,这些事情被彻底揭发,京都季家肯定要拿出一个态度来严惩海市纪家的。不然会让人以为他们季家好欺负,谁都可以来算计。   而冒牌货这个时候自身难保,也更不可能再保下他们。   毕竟,他自己在纪家夫妻俩手里的最大秘密和把柄已经被揭发了,对他没有任何威胁和价值了。   “颇有微词的是这京都季家。”顾老爷子说不清是憎恶还是复杂地道,“若是他们承认了真正纪宁的存在,不就是等于认下了“认杀儿凶手为儿子”这种缺德事?这跟认贼作父有什么区别?以后别人会怎么看他们?要被戳断脊梁骨咯!”   “那他们就是没同意改名?”顾时淮问。   “他们不同意有什么办法?”顾老爷子耍横道,这个公道他必须为他孙子给讨回来,“我说那真正的纪宁是不是犯翻了天条,才倒了十八辈子的霉投生到他们季家!”   “亲生父母不配为人父母地不要他否认他也就罢了,万一这个卑劣无耻的窃贼以后顶着他的名字作恶无数……”毕竟能窃取抢占他人生命和人生的人,必是恶人无疑了,“难道还要纪宁本人百年后拿着名字去阎王爷那里报道,去帮冒牌货顶替罪名不成?做人不能太无耻!”   “怎么?那冒牌货是季家的再生父母不成?要这么牺牲自己的儿子跪舔他?”顾老爷子越说越义愤填膺,越喷越鄙夷唾弃,“他们做人父母的,把人弄丢了也就罢了,从小没养过他也算是恶人做坏没缘分也算了,甚至认杀儿凶手为子也算纪宁倒霉了,但不能让一个杀身凶手这么侮辱他!”   “所以这名字,必须还给他!”顾老爷子掷地有声地道,“这世间,必须要有公道!”   这事儿,就算不跟他亲孙子有关,他也会站出来仗义执言。   如今就是他亲孙子的事,他这个做爷爷的,怎么样都要为他孙子讨回公道。   “他们生的养的那身体那生命,咱们不稀罕,还给他们!”顾老爷子道,“但纪宁这个名字,是你活出来的标志,代表着你的思想你的灵魂,是真正属于你的东西,咱们不能让他们拿去侮辱糟践!”   顾时淮感动地连连点头,“那他们同意了?”   “同意了。”顾老爷子得胜将军般地骄傲道,“他们敢不同意,我就翻天覆地的闹!闹得人尽皆知他们一家没有人性、没有底线,不仁不义认杀儿凶手作儿子!让他家子孙后代都知道,投胎到他们家,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还有那个冒牌货,”说起这个人顾老爷子一脸唾弃鄙夷,“我刚说要把张家父母接来认亲,他吓得立马滑跪连连说愿意改名!”   “这种连生他养他的父母都不认都不要的人,能是什么好货色?季家能把这种垃圾认回去,合着打谁看不清他们家究竟是为了啥呢?”   “现在哪个知情人不唾弃鄙夷他们家的这个为人处世?吃相也太难看了!简直就是吃自己亲生孩子的人血馒头!”   顾老爷子说完,都忍不住呸了一声!   顾时淮笑,没想到爷爷在他不知道的背后,为他做了这么多,感动地问,“那他被季家认回去后叫什么?以后指不定有打交道的时候,我得防着点。”   “叫季知源。”顾老爷子道,“大概是在敲打他,让他时刻知道自己的来源。”   顾老爷子挺唾弃“季家这种既嫌弃那冒牌货的品性又想要冒牌货带来的好处”的行为的,跟又当又立差不多。   顾时淮倒是听得一愣,“季知源,这类似的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季家现在的孙辈都是“知”字辈。”顾老爷子提醒道,“哦对了,海市纪家养在季家的真正二子就叫季知年,现在好像跟野小子在一块混。”   “哦对!”顾时淮这才猛然想起,江野队伍里的那个气质雌雄莫辨的军医就叫季知年来着。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就是跟他调换身份的真正纪家二子?   顾时淮当即心下复杂,但绝对不是什么好感。   他承认他偏见、他迁怒,觉得纪家夫妻俩生出来的孩子、还有季家教出来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甚至进一步迁怒得,对江野也莫名不爽了!   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跟那种人合得来的,那肯定跟他合不来!   顾时淮的情绪开始无理取闹,管他有理没理,反正让他感到不舒服的,他就翻脸不惯着,他才不委屈自己明明不爽还要虚与委蛇。   顾老爷子看顾时淮突然小脸不爽,就像是自己的小伙伴被仇敌给抢走了一样,微微有些失笑,“季家那个养子我倒是没注意过,只听说他从小身体不好,可能是不足月就被催产出来的原因,所以他就另辟蹊径地走了军医一道。”   “但听说成绩好像不咋滴,毕竟年纪还小,今年才17。不是天才学医,不学个三四十年,是出不来成绩的。”顾老爷子道,“再加上他身体又不好,时不时地病倒拖累,听说军衔都还没混上,还是个学生吧。”   “那他怎么还进了特战队?!”顾时淮奇怪地问,“之前在进副本之前,我看到他好像在江野的那队伍里。”   “没进。”顾老爷子摇头道,“你以为特战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吗?他只是恰好是玩家,又是军医学院的学生,还有季家的家世给他做后盾,就给他争取来了那么一个进本的名额。至于他当时跟野小子在一块,可能是他们从小玩得好吧?就一起组队进本。”   “从小玩得好?”顾时淮敏感地眼睛一眯。   顾老爷子失笑,他挺喜欢顾时淮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会遮着掩着故意装大方装不介意的敞亮性格,“野小子跟你交情也不过止步于5岁,那时候认知都不全,难不成还能有什么深厚友情不成?要不是有个救命之恩牵连着,你们俩之间现在指不定跟陌生人差不多。”   顾老爷子觉得有必要让顾时淮认清现实,“试问现在有多少人还跟5岁之前的玩伴有交情的?能记得一两件五岁之前的事情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记得多少那个时候的人和事?”   “更何况,野小子他在你沉睡之后还有那么长的人生呢,总不可能不去认识其他人,他总有自己的人脉和交际。”顾老爷子语重心长地道,“你的朋友、你的人脉止步于5岁,甚至只剩下他。但他不会停下脚步来等你的,他会有更广阔的天地。你在他那里,只不过千万分之一。”   顾时淮失笑,“爷爷,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顾老爷子关心温和地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千万别高估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地位。哪怕对方表现出来的再重视,你们之间也有17年的空白和距离。”   “更何况,你们之间还隔着一层救命之恩,还是被人扭曲过、为此出过很多事情的救命之恩。看似更深重紧密,但你们之间的感情和义气,永远都纯粹不了。”   “在他那里,绝对是责任和道德的枷锁大过于他对你的真心真意。”顾老爷子很清楚地道,“如果你们俩之间没有这一层救命之恩,你只是生病昏迷了,你觉得他还会来找你吗?你们之间还会有交际吗?”   “就扪心问问你自己,”顾老爷子让他置身处地,“如果你有一个5岁之前的小伙伴病重昏迷多年,你会有惦念着他这么多年?还是早就有了自己的人生把他忘之脑后了?是不是就算提起来,顶多记忆模糊地唏嘘一声?”   顾时淮默默点头,随即又轻笑,“爷爷我不否认您说的才是现实。不过您想多了,如果江野不来找我,其实我都不太记得他这个人了。就算他现在很刻意地热情似火,好像咱们还和从前一样。但说老实话,我心底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尴尬。”   “就像您说的,我们之间有17年的空白和距离,他有完全没有我参与的人生,我也有把他完全忘之脑后的成长轨迹。”顾时淮让顾老爷子放心,“所以我没有把他看得多重,他也并不是我唯一的朋友。”   顾老爷子闻言欣慰笑起,“那你作为纪宁时,有没有比较要好的朋友?”   “有的。”顾时淮道,“虽然被纪家夫妻刻意搞破坏,在豪门圈子里没有什么过得去的交情。但我一个天天上学的学生,人脉和交际本来就在学校里。”   “像我们班的清冷学霸,他教我功课换我教练武。还有隔壁班的校霸,跟他不打不相识,一起逃过课、打过架、比过球赛,还偷摘别人家的桃子一起被狗追过。”   顾老爷子听得忍俊不禁,“你还会练武?”   “嗯。”顾时淮点头,事过境迁云淡风轻地道,“小时候被绑架过,纪家夫妻并没有来救,我那时候就意识到父母不靠谱。所以逃出来后,就自己去学了散打。”   “还利用寒暑假的时间,去过少林寺、去过武馆学,学过剑法学过棍法。”说起来顾时淮还有一点不好意思,“学得挺多挺杂的,都不怎么精通,就是怕死用来防身的。”   这就是他玩那些游戏招式,到了现实里也不一点都不生疏且能飞快掌握的缘故。   顾老爷子笑得心疼,知道养别人家的孩子不会靠谱,但没想到这么不靠谱,那纪家夫妻可真是造孽。   “所以我跟武馆里的师父交情还不错,逢年过节都会去送敬师礼;还有少林寺的师兄们,都对我挺好,把我当开心果逗,我也一有空就带好吃的去看他们;以及我学散打认识的武哥,他一直说我天赋好,想收我当关门弟子来着。”   顾老爷子听得一脸欣慰地轻轻颔首。   “所以您看,没有江野他这个朋友,我的人生照样精彩,这17对我来说也不是空白,我有很多很多各式各样的人脉和交情,不会把他看得很重,更不会把他当成什么唯一朋友。我的世界很丰盈,他也是我人生过客的千万分之一,还是差点忘掉的那一粒。”   顾老爷子知道顾时淮一个人就把自己过得很好,不禁心疼又骄傲,“可是,你现在一键重启,也一键清空了。要不要去把那些朋友和交情都找回来?可千万不能便宜那个冒牌货。”   他觉得,顾时淮能靠自己有这些人脉就很了不起。因为这些人脉,一看就很靠谱,是灾难逆境里能相互扶持的那种,这就很难能可贵。   顾时淮却摇头,“不用,朋友或交情这种事,不用刻意也不用强求。顺其自然就好,有缘自会相见,因为我们彼此都不图对方什么。而且,我也怕吓到他们,毕竟我这事儿太匪夷所思了,解释不清楚。”   “至于会不会被冒牌货劫去?这应该不太可能。”顾时淮还挺有自信地道,“因为我这些交情,纪家人都不知道,那冒牌货又没我的记忆,怎么会知道?就算我的朋友找上他,但我相信,值得我深交的人都会认得出那是不是我。”   或者说,他其实是对这一点看得比较洒脱通透,“如果认不出的、或者无所谓的,那那种交情和朋友,被抢走了就抢走了吧,也没什么值得留恋和惋惜的。”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算是暂时认同了顾时淮的想法,“那我还听说,你从小有个发小,你在游戏里求助证明自身,都是通过他帮忙……”   顾时淮知道顾老爷子想说什么了,“那确实是一块长大的玩伴,但也就跟普通同学差不多。只不过他家也是豪门圈子里的,所以我通过他找爸妈比较方便。还有就是,他也是我玩的这个游戏,唯一现实里认识的游戏好友,我不找他帮忙找谁?”   还以为顾时淮被伤过心的顾老爷子顿时暗暗松了口气,放心下来,“那就好那就好。”   顾时淮有些了然,“爷爷,您是不是看他立马跟冒牌货好上了,以为我遭受到了至交好友的背叛?”   顾老爷子微怔,“你怎么知道他跟冒牌货好上了?按理说,你应该不知道的才是。我都是看调查来的资料才知道,那小子不厚道,朋友被野鬼占了身体,他不帮朋友伸冤奔走也就罢了,还立马跟冒牌货称兄道弟了!这都什么人啊!”   “这很难猜吗?”顾时淮不用想也能猜得到,“当初他来通知我,我父母接受了冒牌货而不要我,他的表情不是着急和愤怒,而是心虚和愧疚,我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顾老爷子:“……”   随即轻叹地捏着顾时淮的手安抚,“慧极必伤,爷爷宁愿你糊涂一点。”   顾时淮却笑了笑道,“可我没有情深不寿啊!我这人比较没心没肺!在别人抛弃我之前,我会比他跑得还快!坚决死道友不死贫道!”   顾老爷子被逗得哈哈一笑地开怀,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不然就他这种经历,真的要伤心伤身得寿命不长了。   “不过……”顾老爷子突然眯眼审视地看着顾时淮。   顾时淮顿感不对,本能地想起身逃跑,“爷爷,我出去一下……”   “不着急!”顾老爷子一把把刚起身的他给按坐回去,“你且先跟我说说,你是不是坑了纪家200亿?”   艹!顾时淮顿时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他就知道冒牌货什么都交代了,那这个事情肯定也瞒不了。   不过,顾时淮之前听顾老爷子说过,他一醒来跟家里人说游戏会降临现实的事情,顾老爷子第一时间去查了那款游戏的来龙去脉,比如谁开发出来的、哪家公司经营的等等。   但神奇的是,那款游戏凭空消失了。   追查那家游戏的运营公司,他们竟然集体说不知道,他们公司根本没有运营过这款游戏。   那时顾时淮才意识到,之前那款名不见经传的、且凉凉得没有几个玩家的游戏,估计就是套牌了一下那游戏公司的名字。   而那家游戏公司名下挂靠的杂七杂八的游戏太多了,这游戏又太不起眼,就没注意到吧?   可能就是这样被万界联盟给蒙混过关了。   所以,现在是查不到,当时他卡里的钱是被他充进了游戏里的。   只要他坚决否认,那失踪的200亿就不关他的事,谁也找不到证据!   因为他和游戏都“死”无对证了!   但顾时淮想了想,还是跟顾老爷子没否认,“虽然那时我的身体是他们生的、是他们养的,但他们也没资格做主把我的身体和人生转送给他人吧?”   “我是人,又不是一个物件,他们哪来的资格随意处置我的生命?”顾时淮问,“他们当时那行为,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父母杀子难道不犯法吗?他们都这样欺辱我,不把我当人看,我凭什么不能反击?”   顾时淮觉得,他们杀了他,而他只是坑了他们200亿而已,又没要他们的命,已经很宽宏大度了!   顾老爷子点点头,“我没说你做错了,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一下子把200亿给弄进游戏里的?这程序应该很复杂啊!你当时人困在游戏里是怎么做到的?”   “这我怎么知道?”顾时淮表示无辜,“做到这一点的是冒牌货,人家是重生者,总有外挂或金手指什么的吧?指不定人家洗钱呢!指不定是什么不明来路的赃款呢!他背后肯定是有帮凶的,你们去查呗!指不定有什么违法犯罪的大案子!反正不关我的事。”   估计就算去万界联盟查到了游戏里的充值记录,游戏也会无辜表示:也不关我的事啊!我可是兑了金币出去的!可是正经交易!   顾老爷子看着顾时淮耍赖的样子,失笑又好笑,“行行行,不关你的事,这事儿跟你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顾时淮听顾老爷子这么一说,立马就知道这事儿揭过了、翻篇了,以后就算有什么问题也跟他扯不上关系了,就算扯过来了爷爷也会挡回去!   顾时淮顿时心安,“谢谢爷爷!”   “你呀!”顾老爷子无奈地一指顾时淮脑袋,他这孙子,真是聪明又狡猾。但“坏”事做多了,总是遇到鬼的!   所以,顾老爷子已经认命地要给他擦屁股,“你在游戏里这么厉害,是不是跟这笔钱有关系?”   那是!若是没钱买道具没钱抽奖,他哪来的易筋洗髓丹脱胎换骨,哪来的精纯血脉获得精纯强悍的血脉能量?   但顾时淮是不会明着承认的,“哪有!明明是因为我够聪明帅气好吗?!”   因为明着承认就有把柄送出去了,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就好了。   顾老爷子失笑,“聪明也就罢了,你厉不厉害跟帅气有什么关系?”   “因为怪物都被我帅死了呀!”顾时淮张口就胡说八道。   顾老爷子气笑地直接起身要走,“我不听你胡说八道了,你个混小子!连你爷爷都当傻子来瞎忽悠!”   顾时淮赶紧也跟着起身扶住他,“爷爷,我还有事情想问您呢!”   “问什么?”顾老爷子没好气地拄起拐杖往书房去。   顾时淮扶着顾老爷子上楼,“我是想问您,这次副本咱们增加了多少玩家?”   “活着出来的都是玩家了。”说起这一点,顾老爷子有些欣慰地道,“在这件事情上,你居功至伟,上面一直在商议,怎么给你论功行赏。”   “但大部分人的建议,都是直接当你立功,给你授军衔。”但顾时淮对入伍不感兴趣,所以顾老爷子一脸可惜,“你现在不要,也不缺啥物资,就让上面暂时给你留着吧,等你有需要的时候再说。”   顾时淮也正有此意,“谢谢爷爷!”   “去玩吧。”顾老爷子顿在书房门口朝他挥挥手,“我去跟人开个会。”   “哦。”顾时淮松开爷爷,目送他进去,“爷爷我妈呢?”   顾老爷子走进去的声音传来,“你妈在你醒来之前带小泽出门遛弯了,不然一天到晚关在家里,人都关木楞了。还有物业那里好像有什么事,你妈顺便去看看。”   “哦,那我去看看。”顾时淮直接撑着扶手一翻身,从楼上轻盈地翻下去,就快步走去门外,然后又在院门口看到似曾相识的一幕——   原满在他家院门前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顾时淮一把打开门,“干嘛呢你?!”   原满先是吓一跳,随即看到顾时淮惊喜,“哥你真的回来了?!”   “找我?”顾时淮挑眉,见他忙不迭地点头,不由纳闷,“那你不会敲门或者给我发个消息?”   “我这不是不确定你是否在家吗?”原满道,“而你的手机,一直关机状态。”   “哦不好意思!”顾时淮这才想起来,他这么长时间没用手机,估计是没电自动关机了,“我忘充电了。”   “没事!”原满重新亮起有些激动的目光问,“哥你这段时间是不是进游戏里刷副本去了?”   “嗯?”顾时淮有些挑眉,示意原满进来说,不然哪有让客人杵在门口说话的,“你怎么也知道游戏的事?”   原满忙摆手说没事,问顾时淮原本要去干嘛,他跟着一起去说说话就行,不耽误顾时淮的事儿,所以两人就一起在小区里边走边说,“嗐!现在谁还不知道游戏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原满作为顾时淮了解民众情况的代表说道,“上个月你突然不见,阿姨说你出任务去了。后来听说你回来了一下,但洛城突然被黑雾笼罩还出现黑洞,你就又不见了。”   “后来大家都传开了,说那黑雾和黑洞什么的,就是游戏副本和副本入口。所以游戏和玩家的事儿,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我就猜想,你又忙得不见人影,肯定是进去刷副本了!”   “刚我听说黑雾散了、黑洞没了,我就想着,你应该是把副本刷完出来了,所以我就赶快跑回来找你!”   原满一口气说完问,“所以哥,你现在是游戏玩家了是吧?我听说从副本里出来的人,都成游戏玩家了!”   顾时淮不置可否地点头,上下扫了他一眼,“你这是从哪赶来?浑身脏兮兮的?而且你家,好像好久没人住的样子。上次我回来,就见你家没人。”   “原来哥你上次回来也找我了吗?!”原满立马一高兴,忙解释,“我做志愿者呢!”   “还做志愿者?”顾时淮一愣,“现在的灾民不是都救完了?”   “但还有各种安置工作啊!治安工作啊!管理工作啊!反正繁琐得很!”原满道,“特别是,现在好多民众都打算组队外出猎杀章蛭,所以我也在找队伍呢!想去历练历练,顺便减减肥!”   顾时淮这才发现,“你是不是瘦了?”   “看出来了吗?”原满高兴地抱了抱自己的大肚子,“我瘦了十多斤呢!不过我基数大,大家都看不太出来!”   顾时淮点头,“就算减肥,也慢慢来。别一下子瘦太快,不健康。”   “嗯嗯嗯!”原满忙不迭地点头,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哥游戏副本里好玩吗?是不是真的就是咱们平时玩的那种游戏成真了?!”   顾时淮点头,但却说,“不好玩!你想想你平时玩的游戏,是不是经常被BOSS虐得死去活来?甚至还经常被小怪咬死?”   原满不明所以地点头,满眼充满清澈又愚蠢的求知欲。   “可这是现实,没有复活的机会。”顾时淮敲醒他道,“进去的人死了一批又一批,那可都是活生生的生命。所以你还觉得好玩吗?”   原满顿时被噎住、也有点被吓住,茫然懵逼了一瞬,又有些弱弱地问,“那、那我听说游戏里那些技能啊、能力啊,也都变成真的了!是不是?”   顾时淮不否认地点头,“但没你想的那么厉害,要一点一点地慢慢来,没有一蹴而就的事。起初大家都很弱小,要一点一点地收集资源、积攒能量,没法像游戏里那么简单。在这个游戏里,已经死了快上百万的人了!”   原满听得顿时脸色一白,震惊又惊悚,“死了那么多?!”   “所以你还觉得那是什么好地方吗?”顾时淮平静地问,“别跟着大家一起瞎起哄,想要进去成为玩家,也要看看自己合不合适,能不能承担一不小心就没命的风险。”   原满听得若有所思地点头,脸上的兴奋和激动也冷静下来了。   顾时淮就趁机问了一下小区近期有什么情况没。   原满立马回神道,“倒是没什么情况,咱们这里还挺风平浪静的。就是之前咱们救援的灾民不是在后山驻扎了一段时间吗?”   顾时淮点头,“怎么了他们?”   “他们被送去地下城之后,嫌那里太挤太吵闹太压抑什么的,不知道怎么弄的,”原满皱眉道,“又自己纷纷跑回来在咱们后山驻扎了。”   顾时淮顿时无语,“他们跑回来住,谁给他们发吃的喝的用的?这里又不是灾民安置点,不会有专门的人员送资源过来!”   “就是啊!”原满非常认同地道,“所以他们就盯上了咱们小区,说咱们小区那么富裕,指缝里随便漏点都够他们吃饱喝足了。”   “有病么他们?”顾时淮有些没好气,“那银行里还有那么多钱,他们怎么不说让银行里漏点钱给他们花花?”   “谁说不是呢!”原满也郁闷,“所以最近那些灾民,跟咱们小区有过几次冲突。甚至有人把病得要死或饿得快死的小孩摆在门口,跪地磕头求救,你说气不气人?!”   顾时淮:“……”   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拿生命绑架他人!   原满也是厌恶,“咱们小区里有些不知人间险恶的富贵太太看着那些快死的孩子就没忍住发了一下善心,伸手援助,然后差点被那些灾民给冲进来!”   顾时淮:“……”   “幸好咱们小区的保镖们还算给力,把人给拦住给赶了出去!”原满后怕地拍着胸口道,“你是没看到当时那个场面凶险得哦!都跟丧尸攻城似的!要咱们这小区,当时差点就被后山那满山的灾民给攻陷霸占了!”   顾时淮闻言不由皱眉,“灾民很多吗?”   原满点头,“也不知道是谁传咱们这里生活好,不缺物资什么的,陆陆续续都有灾民赶过来驻扎。”   顾时淮无语,“这些人没人管的吗?国家没安置他们吗?”   “安置了呀!已经管过了啊!”原满都替国家叫屈,“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自己从地下城里悄悄跑过来的,他们不服管理不呆安置点,上面还怎么管?”   “所以我们上报上去了,上面也分不出人手来管。关键是管了也不听,叫他们回地下城去他们也不肯!这还怎么管?”原满道,“所以上面就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还有那些家里没被淹的高楼里的人,不肯去地下城,国家也是不管的,他们可以凭身份证去自己所管辖的地方领生活物资,但国家不会特意分人力物力出来去送给他们。”   “这些山上的灾民也一样。但他们自己不想费那个劲去领,而且来回路上危险,水中都是章蛭水怪,所以他们就盯上了我们小区!”   “说我们住在别墅里面舒舒服服地吃香的喝辣的,却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淋雨受冻饿肚子,简直是没有人性!可明明是他们自己想作死,关我们什么事?!”   顾时淮:“……算了,别跟他们掰理了,这些人应该没法跟他们沟通的。”   “是啊!”原满忙点头,“张正中就是这么说的!让咱们不用理,严防死守就是,不管他们怎么叫骂怎么装可怜都别心软,说这些人不值得可怜!”   顾时淮想了一下问,“他们有多少人?”   原满摇头,“没仔细清点过,因为时不时地就有灾民从别处过来。我估摸着,至少有上千人吧?!”   “这么多?!”顾时淮有些吃惊。   原满却道,“这还是我往少里估计呢!”   顾时淮顿时皱眉,“这么一大批灾民呆在这里始终是个隐患,得想办法处理掉。不然暴乱起来,指定要出事了!”   他还莫名直觉:这似乎有点像是、乱世初露的端倪?   “怎么处理啊?”原满头疼道,“连官方的人过来接他们都不肯走,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小区咱们有权不让他们进,但这么大的山又不是我们的啊!咱们拦不住别人不过来啊!”   顾时淮一时半会的,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等我看看情况再说。”   然后突然想到,“我妈去物业那,应该就是为了这个事吧?”   原满想了一下,点头,“可能是又出了什么新情况。”   顾时淮当即加快脚步,“那赶紧去看看!” [45]“我不是你弟呀!”:全部打断一条腿,这事儿就算完!   顾时淮和原满两人快步赶到物业处,果然有不少业主聚在这里,正在说跟灾民相关的事。   说是这两天,那些灾民花样百出地骚扰小区,前有妇人抱着病重孩子凄惨地在门口跪地求救、求食、求收留,后有男人们挖地洞、爬墙、攀树等无所不用其极地偷溜进来。   因为这小区太大,地广人稀的,保镖相对来说又太少,不可能时时刻刻能看住所有的地方,所以总能让那些灾民时不时地得逞溜进来骚扰小区里的人。   业主们被骚扰得防不胜防,愤怒又无奈:   “不能一直让他们这样闹下去!”   “对呀!上次有个男人抱着快病死的小孩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前!我家老太太差点被吓出病来!还怎么样都轰不走!我家保镖也不敢碰,万一那孩子一碰就没了怎么办?”   “报警吧!他们这么搞,上面不可能不管吧?”   “报过了!上面的人一来,他们就麻溜地缩回了后山,说他们自给自足,不用国家管,还认错态度良好,又都是不痛不痒的小动作,能拿他们怎么办?”   “对啊!等上面的人一走,他们又跑出来各种恶心人。”   “前几天他们还在西南角挖了个地洞进来,差点被他们给钻进来了!”   “唉!报警了,警察一来他们立马滑跪道歉认错,说只是想溜进来躲雨而已,没造成什么大过错,现在又没地方关他们,能怎么办?”   “真是一群无赖!”   “估计就是想用这样的手段熬着咱们妥协!”   “不能妥协!一旦妥协,他们肯定像蝗虫一样进来,那咱们自己都没了容身之处!”   “那肯定不能啊!又不是傻子!”   “就是可怜了那些孩子,也不知道是真生病了还是父母弄病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谁让他们有那样的父母?!”   “千万别因为同情开这个口子,一旦被他们撕破口子,他们就会像饿狼一样冲进来把我们吃掉!”   “物业啊!赶快想想办法吧!一直这样被他们骚扰不行啊!我都快神经衰弱了!就怕家里突然冒出来个人!”   “唉!咱们小区太大了,保镖又太少了,不可能每时每刻防住所有的地方!”   “那怎么办啊!现在小区里时不时地突然冒出来个脏兮兮的人问你要吃的喝的,简直吓死个人!”   “不行啊!这样下去迟早会出大问题的!”   ……   顾时淮在人群听大家七嘴八舌地烦恼了一会,就挤进人群了找到顾母,“妈。”   牵着顾明泽正在跟几个妇人发愁聊天的顾母看到他眼睛一亮,“睡醒了?”   “嗯。”顾时淮摸了摸仰头冲他乖乖喊小叔叔的顾明泽的小脑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能滋神养气、强身健体的甘露果给他吃,抬头跟顾母说,“醒了有一会了,跟爷爷说了会话。”   顾母当即就知道老爷子跟顾时淮说了什么,顿时眼神有些担心。   顾时淮冲她微笑地微微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没受啥影响,然后跟好奇问顾母的妇人们打招呼,“阿姨婶婶们好!”   “好好好!”一群老阿姨们看着唇红齿白的少年冲她们笑得眉目如画,都赏心悦目得忍不住心生欢喜,“哎哟诗意,这就是你家儿子?长得可真是一表人才啊!”   江诗意谦虚地道,“是我家小儿子,还在上学淘气着呢!”   顾时淮没跟她们多寒暄,跟顾母招呼了一声就指着张正中那边道,“妈,我去那边看看。”   顾母怔了一下,随即想到顾时淮可能是有什么事要去说,就点点头,“好,一会咱们一块回家。”   “好。”顾时淮应了一声,带着跟顾母招呼了一声的原满挤进前面正在跟张正中商议怎么办的男人堆里面。   张正中看到顾时淮过来,有些惊喜地眼睛一亮,忙不迭地起身,“顾先生您回来了!”   “嗯。”顾时淮一过去,就有不少人主动让开位置。   大概是上次辅助救援的事,让他有了不少威望。   在他家前面那一栋别墅的主人·黄毛更是把自己的椅子让出来,“顾小哥你坐这!”   顾时淮看了一眼的黄毛,感觉他的黄毛都没有以前那么油光滑亮了,“谢谢!不过不用了,我来问问是什么情况。”   说着扭头问张正中,“你跟我说说吧。”   他刚在外头人群里听的都是杂七杂八的信息碎片,应该没张正中这边全面。   果然,在接下来张正中的叙述里,顾时淮发现,那些灾民的行为应该是有人主导的、指挥的、安排的。   目的就是在一步步地试探他们小区人的底线和防御力,也在一步步摸底现在政府对底下情况的掌控力。   那主导灾民的人,似乎有什么大谋算。   因为这次大洪灾国家反应及时、应对迅速,不仅在三个月内救援安置好了全部的灾民,更是把绝大部分的物资都保全了!   这就让灾民们有地方住,有东西吃,有物资用。   而百姓的要求一向很低,只要能吃饱穿暖、不动荡安全,他们就会安分守己不闹事,甚至还能跟着政府一起齐心协力对抗天灾。   所以这次洪灾哪怕再大,全国上下也一片安宁,处处都在听国家指挥有条不紊地做事。   但哪怕在和平盛世里,总有那么一些人不安分想搞事,他们就故意从政府安置他们的地方里“流落”出来,想借机搞事。   就像在大灾大难中,总有一些富豪会无缘无故地失踪或死去,也总有一些人在灾难过后一夜暴富。   所以,总有人想趁乱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万一等洪灾退去了,他们就没机会了。   比如这小区后山那部分人,顾时淮猜应该就是这情况。   顾时淮把这想法分析给大家听,觉得这个情况不能再纵容,也不能让他们一再试探,必须现在就把他们这种苗头给掐灭了!   张正中和其他业主们都点头,“可怎么掐灭这种苗头?认真计较起来,他们也没有正儿八经的违法犯罪,就是小动作不断恶心人,可赶又赶不走,总不能把他们给全部杀了!”   顾时淮沉吟了一下道,“在小区里见过他们闯进来的人,一会跟我一起都去后山走一趟吧!”   “啊?”有不少业主疑惑,“我们去后山干嘛?”   顾时淮有些冷意地道,“擒贼擒王,杀鸡儆猴!必须把这个搞事的头目给揪出来!不然任由他们发展下去,肯定会搞出大事的!”   “可是,”有不少人迟疑,“我听说他们那里人挺多的,就咱们几个人过去会不会被打劫群殴了?”   “对啊!”大家都有些担心,不太敢冒险,“听说穷凶极恶,谁知道那帮人会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咱们不会一去回不来了吧?”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要不咱们还是报警吧,坚决申述把那帮人送走!”   “没用!”张正中却摇头,“他们在后山合理合法,别说是我们,就是警察来了也没法轰走他们。”   “更何况,现在上面人手紧张,主力都在对付到处掳人杀人的章蛭水怪,实在没有多少人力来处理咱们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主要没闹出大事来,这样偷溜进小区躲个雨讨个食什么的,还真算不上什么犯事,也真犯不着警局调派人手过来管。   “而且我听说,”张正中还补充道,“这种没被完全淹的山头上都有一波波自我安置的群众,说是实在住不惯那逼仄拥挤的地下城,还成天看不见天空要抑郁自杀。”   “所以这种情况,他们自己出来能找到地方安置自己,政府总不能强逼他们一定要呆在地下城,万一闹出大批的自杀事件来就不好了。”   “但一波波人共处一个山头久了,肯定会有各种不同的矛盾和摩擦。听说有肢体冲突闹出见血事件的都不少,咱们这里还算是相对安宁的。”   “所以那么多山头、那么多零零碎碎的矛盾冲突,上面怎么管得过来?管也管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还是会冲突不断。更何况也没有那个时间和人手管,只能咱们自己解决。”   顾时淮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都有谁见过溜进来的人,跟我走吧。”   因为那些千方百计溜进来的人,一定是受到背后想搞事的头目指示的。只要把这些人给拿住,总能把那幕后搞事的头目给揪出来!   “跟你走?万一过去出事了,你能负责吗?你负得起责吗?”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似乎不爽顾时淮一过来就做主指挥大家,“真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这话说得大家都有些迟疑。   顾时淮扭头,见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是他隔壁邻居18号业主。   之前他就一直担心这家伙会不会是个隐患,就特意在进本之前跟他爸他爷都提过,让他们在他进本不在的时候注意点。   所以他爸就故意在隔壁邻居出来晃悠的时候露过面,倒是吓得他再也不敢冒头了,连眼神都没再敢往他家瞄一下。   他本以为这家伙彻底偃旗息鼓了,没想到还在心里搁着对他或对他家的不爽和不满呢!   因此顾时淮就决定带着他一起去警告震慑一下,“这位大叔是不敢吗?我这儿黄毛小子都不怕,难道你还怕了不成?”   之前给顾时淮主动让座的黄毛见此,眼睛一转地忙帮着激将道,“就是!大叔你还正当壮年呢!可不能这么没种这么怂啊!”   原满也紧跟着道,“这人都欺负到咱们家门口了,咱们不能任由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不然的话,总一天他们会全部冲进来把这里给霸占了的!”   “我跟你去吧。”保安队长道,“他们溜进来的人,我基本都见过,也都记得!特别是,我这里还有监控视频,可以拿着一个个去比对。”   “那行,你把那视频带上,我们去把这个事情给彻底解决了,也给你们的工作减轻负担。”顾时淮起身道,然后扫了一眼有些退缩的业主们,“至于大家,想去的就去吧,不想去的也不勉强。”   “我去!”黄毛第一个举手表示道,“小区安危,人人有责!”   本以为自己是理所当然跟着去不用说的原满见此也赶忙表态,“我也去!”   “我也去吧。”有个看着很知性优雅的大小姐般的女性居然也从容不迫地站出来表示,“咱们不能一直做缩头乌龟,依靠他人保护!总要自己立起来,以后若真有什么事情发生,也能自己扛得起来。”   这话说得很多大老爷们纷纷站出来表示,“那我们也去!”   黄毛见此眼眸机灵一转地又去刺激大腹便便,“大叔你怎么不说话?你该不会打算当缩头乌龟吧?!”   大腹便便被刺激得脸一红,尤其是看大家都在看向他,死要面子的他只能梗着脖子道,“谁说我不去了?!要去难道一定要说出来宣誓不成?!真是。”   顾时淮见此,感谢又赞赏地看了眼黄毛,然后就率先转身出去,“那事不宜迟,现在就走吧。”   黄毛被看得莫名有点心花怒放的高兴,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却被原满及时堵过来,一屁股把他给别到了一旁。   被别了个趔趄的黄毛一头雾水地看了看原满那大屁股,无语地跟上去。   顾时淮走到顾母面前,“妈,一会我去后山处理点事,先送您和小泽回去。”   顾母看了眼他后面跟着的一大帮人,忙摆手,“不用不用,你去忙,待会我自己回去就行。”   顾时淮却道,“我顺便回家跟爷爷说一声。”   说着回头跟大家伙儿道,“你们先去后山门那里吧,我一会会赶上你们的。”   张正中听得眼神微动,他可是隐约知道这顾家的老爷子好像是位老首长来着,小顾先生去跟这位老爷子说一声,那岂不就表示这事儿基本能解决没问题了?   思及此,张正中忙代表众人应下,“行!那我们先过去。”   说完就带着众人先走。   顾时淮也蹲下抱起顾明泽,“妈,咱们也走吧。”   顾明泽小小抗议了一下,“小叔叔,我自己能走。”   顾时淮大长腿往前一迈地开始往家里走去,“叔叔赶时间,你这小短腿太慢。”   顾明泽:“……”   小叔叔还是睡着比较可爱。   顾母失笑地跟上去。   回到家,顾时淮把人放下,就三步并作两步窜上了二楼书房。   顾明泽看了看顾时淮那一步的距离,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默默地收回了自己无声的抗议。   顾母见此轻笑地拉起他去厨房,“走,咱们去给你曾爷爷做点下午茶。”   然后没一会出来,把点心送上二楼,就听说顾时淮早就走了。   顾明泽的小脸上顿时满是失望。   顾老爷子失笑地摘了顾时淮走前留在盘子里的灵玉葡萄喂给他,“待会你爸爸就回来了,高不高兴?”   顾明泽眼睛一亮,“爸爸要回来了?!”   顾老爷子微笑点头,“忙了那么久,也该回来了。”   这个事情顾母也知道,她比较关心的是,“爸,小淮做什么去了?”   “他去把后山那些流民解决一下。”顾老爷子淡然地道。   顾母倒是皱眉,“他不过一个才17岁的孩子,哪里会懂怎么解决流民……”   话没说完,就在顾老爷子平静的目光中闭了嘴。   顾老爷子轻叹一声,“我知道你心疼他,但小淮的经历特殊,他不是一般的孩子。玉不琢不成器,如果他这次把流民的事情解决得很好,我会把外面流民的事情都交给他去解决。”   顾母:“……”   别人家17岁的孩子生活都不能自理,啥都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她家孩子17岁怎么就能去扛起大人都不一定扛得起的事了?   这会不会太揠苗助长了点?   但面对顾老爷子的平静目光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在心里无声轻叹:相对于儿子是否成材,她其实更在意孩子是否能轻松健康地成长。   这些担子,真的不必过早担起。   但顾老爷子却道,“我们知道他真实才17岁,但他必须面对的现实:是他已经是23岁的成年人了。他落下了同龄人那么多,总要辛苦点赶上去。”   顾母欲言又止。   顾老爷子见此便又道,“不然你想过他以后要怎么生存吗?你能护住他一辈子吗?现在不是以前的和平盛世了,你想多宠着一下也无妨,咱们能护住他一辈子。”   “但现在这世道瞬息万变,以后的生存可能会很严苛,咱们随时都有可能被淘汰被甩下。”顾老爷子目光锐利地道,“万一咱们没护着他的能力了,他以后如何立足?”   看顾母抗拒的神色缓和下来,顾老爷子语重心长地道,“所以咱们这些做家长的,只能尽量在咱们还能护着的时候,扶着他成长起来。以后哪怕咱们不在了,他自己也能立得住。”   顾母见此,只能默默地咽下了所有的担心和心疼。   而这个时候,被他们讨论的顾时淮已经到了后山门口,竟然比大家还早一步到,面对众人匆忙赶来的惊讶目光也没有多言道,“走吧,我看这天好像要下雨了,咱们去速战速决。”   这话说得大家都有些莫名的热血沸腾,原满更是一个箭步地冲到顾时淮身边,紧跟着他走道,“咱们是要去打架吗?”   “看情况。”顾时淮不确定,如果对方不识趣,他不介意给对方一点教训。   “能和平解决还是尽量别打架吧。”大腹便便有些退缩地道。   顾时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大步流星地率先往前走。   张正中就赶忙道,“大家快点吧,这天好像真的要下雨了。”   众人便不再多言,埋头赶路。   没一会,就来到了后山灾民的聚集地。   原本为了辅助救援平整出来的一大块山地似乎又扩大了不少,上面还算有序地分布着不少帐篷、移动房屋等,甚至还有就地取材搭起来的小木屋。   上千人生活在这里,犹如一个小部落。   顾时淮等人到的时候,他们正井然有序地各自忙碌着。   看到顾时淮等人来了,神情一慌,立马大声呼唤,然后就迅速有男人从四面八方的各个角落里拿着棍棒赶来,警惕防备地对上顾时淮等人,“你们想干什么?!”   顾时淮觉得有意思,“看到我们,你们慌什么?做贼心虚啊?”   对方好几个男人眼神不自在地闪烁,“我们哪有什么心虚?你们这么多人一下子过来,谁知道你们要干嘛?吓到我们孩子了!”   顾时淮冷笑轻嗤,“我看被吓到的不是孩子,而是心里有鬼的你们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对方有些被戳破心思般地恼羞成怒,“我们又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心里能有什么鬼?!”   “是吗?”顾时淮语气嘲讽,“花样百出、不择手段地去骚扰小区里的人,在你们眼里都不算亏心事,看来你们的良知已经没有了是吧?”   “你——”对方好几个男人顿时被顾时淮这话给气噎,这家伙挑刺的角度怎么这么刁钻呢。   顾时淮神色一冷地沉下脸道,“你们不是说这大山是无主的公共财产,我们没资格阻挡你们在这里安置吗?那既然如此,我们也有资格来,你们管不着我们来干嘛!”   “不是!你们有大别墅不住,跑来这里捣乱干嘛?!”有男人不解地问,“怎么?想跟我们换吗?那我保证立马答应!”   “就是!”其他男人哈哈笑起,“要不要换啊?!我们保证立马让出位置!”   顾时淮冷笑,“你们觊觎别人家的心这不是明晃晃的吗?蹲在别人家门口垂涎流口水,没事就偷溜进去骚扰一下,成天想要霸占别人家,这还叫没做亏心事?!”   无意识中被带入坑里的男人顿时:“……艹!你们到底来干嘛的?”   顾时淮侧首张正中,“有哪些人偷溜进去过?”   张正中不拿出监控视频比对也认得出好几个经常去找茬的脸,一连指了好几个一脸嚣张的男人,“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被指认的男人们顿时很不爽地皱眉,“你们到底要干嘛?我们就是进去过又怎么样?警察都说我们没事了!”   顾时淮嘲讽冷笑,“那你们现在赶快报警,说我们来跟你们算账你们老偷溜进去的事了。不然的话,小心以后没命再偷溜进去了哦!”   “好大的口气!”一个老头从众男人背后走到前面来,对顾时淮冷哼,“难道你们还打算杀人不成?”   “对于偷溜强进自己家的人,还屡警告不止……”顾时淮如热身运动般地低头捏捏自己的手腕,然后抬眼对老头笑得毫无温度,“你说,是不是打死都不为过?”   “你敢?!”都被屡次抓住警告还时不时偷溜进去的几个男人顿时有些破防尖声。   “我为什么不敢?!”顾时淮抬头挑眉,“你们几次强闯我家,我就算把你们打死,也犯不了杀人罪,顶多是你们活该自找的!有本事,你们报警来啊!”   对方当然不敢报警,本来就是他们在故意搞事。   所以对方众男人气噎了一下,都对顾时淮怒目而视!   随即有个凶狠的男人不屑地嗤笑道,“哟嚯,还能把我们打死?就凭你?有本事放马过来!我就天天强闯进去,你能拿我怎么样……”   话还没收完,众人就看见顾时淮身影一闪,就闪到那凶狠男人面前!   然后都没怎么看清,那男人就“咻——”地一声疾速飞起,接着就“嘭”地一下重重砸到了一颗大树树干上,被反弹砸在了地上,“噗”地喷出一口血!   随即顾时淮又一个闪身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狠狠怼到树干上,一拳把他的头给打歪了,笑得温柔慈祥,“你说说,我能把你怎么样?!”   对方满嘴是血的“噗咳咳”了几声,刚要张口,又被顾时淮一拳把脸打歪到另一边,“说啊!我能把你怎么样?!”   对方:“……”   你他玛德给我机会说了嘛?!下巴都被你打掉了!   “啊——!”人群里一声尖叫,很有目标指向性地喊道,“打人了!当兵的打人了!”   顾时淮在人群骚动起来之前冷笑道,“那倒是让你们失望了,我不是当兵的哦!我就是一个受灾还受你们骚扰欺负的平头老百姓,没法让你们拿着鸡毛当令箭,借机发挥大作文章哦!”   “那你打人也不对!”有个一脸凶悍的妇人道,“我们要报警!”   “那你们倒是报警啊!”顾时淮求之不得地道,“赶快报警!报警把我抓起来!不然的话……”   顾时淮把被他打得看上去好像已经半废的男人狠狠往地上嫌弃一丢,“他就是你们每个人的下场!”   对方众人顿时被他噎住也震慑住:这他玛德怎么不按照套路来?!   那老头脸色一沉,阴狠地怒视顾时淮,“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顾时淮懒洋洋地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脚踩住被他丢在地上的男人,“所有强闯偷溜进过小区的人,都出来……”   说着狠狠往男人小腿上用力一踩,“咔嚓”一声直接把男人的腿踩断得他凄厉惨叫,“啊——”   顾时淮血腥又冷酷地勾唇,“打断一条腿!这事就算完!”   对方众人顿时被吓得连连后退,惊悚地看着手段狠厉的顾时淮冷汗泠泠:这少年看着年纪不大,手段却狠辣得像个玉面修罗!   老头脸色无比难看,“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顾时淮脸色一沉地冷笑,“你们这么多人数次强闯偷溜进别人家里不过分?一直不停地用这种小手段恶意骚扰小区不得安生不过分?蹲在别人家门口觊觎别人家不过分?!我这才哪到哪啊?还不够“礼尚往来”的礼数呢!”   人群里有人吓得崩溃,“我们以后再也不进去了还不行吗?”   “我数次强闯你家、偷溜到你家,扰得你家不得安生好长一段时间,然后说以后不进去了行不行?”顾时淮嘲讽冷笑,“你会不会什么都不计较,然后就此作罢?!”   这话问得对方众人哑口无言。   而顾时淮这边的人连连深表认同地点头:哪有欺负了人说作罢就作罢的?   顾时淮轻嗤,“合着我们就白受你们这段时间的欺负骚扰?!怎么,我看上去很好欺负吗?像是那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吗?我们孬得像那种被捏了还不敢坑声的软柿子吗?”   “我们只是去求助而已!”有人还强言狡辩,“谁知道你们那么冷血无情,所以才不死心地多去了几次……”   “啪!”地一声,顾时淮直接一巴掌隔空把对方给扇飞了!   “你再说一遍,你们数次屡禁不止地强闯进去干嘛?偷溜进去干嘛?”顾时淮眸色极冷地问,扫了一眼对方众人,脸色极其嘲讽,“求助?!我还从来没听说过,求助的人,会强闯别人家、偷溜进别人家的!”   对方众人顿时被顾时淮这话嘲讽得说不出话来。   “你到底想干嘛?!”老头的脸阴沉得可怕,似乎隐隐在发怒的边缘。   “我说过了呀!”顾时淮眯眼盯着他即将爆发的情绪,故意添了一把柴火,“强闯偷溜进过小区的人,全都打断一条腿!这事就算完!我们没有白白被人欺负一场的道理!”   “你敢?!”很多强闯过小区的男人都吓得色厉内荏,两股战战。   “我有什么不敢的?”顾时淮好笑轻嗤,瞥了一眼地上痛得晕死过去像条死狗一般的男人,“这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   老头一忍再忍,极其隐忍着怒气,“大家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你们就不能宽宏大量一点吗?可不能为富不仁!”   “被逼得没办法?!”顾时淮脸色一沉地冷笑,“怎么个被逼得没办法?国家是没给你们吃还是没给你们住?你们非要蹲在别人家门口恶意觊觎别人家的东西?!这就是被逼得没办法?”   说着顿了一下又道,“还有我们为富不仁,所以你们就能为穷作恶?你穷你有理?天下所有富人都要帮你?!不然就是不仁?瞧瞧你那“用圣人的标准要求别人、用贱人标准放任自己”的嘴脸有多虚伪恶心!”   老头顿时脸色难看得不行,他说一句,顾时淮就能360个角度把他怼得哑口无言,所以他干脆不说了,“我说了,这次我们道歉!我们认错!我们以后再也不会了!能不能就此揭过?!”   “不能!”顾时淮想都不想地反驳道,“我以为,你们恶意骚扰欺负人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人反杀的准备,也想好了自己该有的报应和下场!”   说着,揉了揉手腕道,“是个男人,就站出来承担责任!敢做要敢当,别让我对着监控视频一个个揪出来!那样的话,断的就不是一条腿,而是两条了!”   对方那些强闯过小区的男人见顾时淮死都不肯放过他们,顿时声音发颤地看向老者,“王老!”   “怕什么?!”老头怒斥,恨铁不成钢地嫌弃道,“你们这么多大男人还怕他一个毛头小子不成?!”   “可是……”男人们看了看他们当中最强壮最能打的壮汉已经像条死狗一样趴在顾时淮的脚下不动了,他刚刚可是连顾时淮的半招都没能接下,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   那他们就更不行了!   老者气得无奈,忍着怒气道,“伤害这么多人,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可以啊!”顾时淮道,“不是你们先强闯别人家的吗?而且是数次,还屡警告不止!那我打断你们一条腿不是很合情合理吗?这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我有理!”   说着冷笑一声道,“反正家里的钱与其被你们偷去抢去,我宁愿赔医药费!”   “就是!”原满和黄毛等人纷纷帮腔,“我们愿意出这个钱!必须给你们这些强盗土匪一个教训!”   老头见顾时淮坚持不能善了,想着若这些人全部被打断腿了不仅没用了,还会怨恨上他,简直绝了他的后路,遂心下一狠地“唰”地一下从口袋摸出一把手枪对准顾时淮,狰狞冷笑,“那这样呢?!”   顾时淮顿时意外一愣:我去!这家伙怎么会有枪的?!啥来历背景啊?!   妈耶,他该不会抓到一条大鱼了吧?!   老头见顾时淮愣住以为他是被吓住了,顿时有些狞笑起,嘲讽地晃了晃手中的手枪,“小子,你刚刚不是很嚣张吗?!继续啊!”   “就是!”那些不知死活的男人们立马像小人得志、找回了场子一般,瞬间又挺直了腰杆子无比猖狂地道,“你不是很敢吗?!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要打断我们的腿吗?来啊!来打啊!狗娘养的孙子!呸!”   顾时淮没管其他人的辱骂,看着老头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随即不屑地轻嗤一声,“你该不会拿个假的来吓唬人吧?!有本事你开枪啊!”   顾时淮故意装作一副“其实很害怕但死要面子”的色厉内荏模样,好像笃定对方枪是假的或者不敢开枪,张狂地指着自己的脑袋叫嚣,“打啊!有本事朝我这里开枪啊!不开就是我孙子!孬种!废物……”   “砰!”地一声,老头被顾时淮越来越过分的挑衅给气得手指一用力,就没忍住打了一枪出去!   顾时淮“唰”地一下,抬手捏住了还真射向他脑袋的子弹!   众人顿时集体倒吸了口气,不可思议顾时淮居然能徒手接子弹,看他的眼神顿时惊恐骇然又目瞪口呆!   顾时淮脸上浮夸的张狂褪去,嘴角一点一点地愉悦翘起,看得被吓得瞪大眼的老头笑道,“我还以为是个只能捣捣乱的老杂毛,没想到是条大鱼啊!”   全国禁枪这么严,那手里有真枪的家伙,背景来历一定不简单。   因为这东西,普通人根本没渠道能摸索得到!   老头看他的眼神惊恐得有些颤抖,他从没见过还能徒手接子弹的人,“你是什么人……”   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有力的脚步声“唰”地一下冲拐角处冲出来,“不准动!”   是一群迷彩服如同天降般地冲出来,一下子就把他们持枪对着包围住了!   当然,大部分的枪口主要是对着手还举着枪的老头!   紧接着从后面冲出来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冷脸骇然地怒问,“谁开的枪!”   顾时淮看到来人有些眼睛一亮,随即在对方严肃冷脸看过来的时候,乖乖地一手把手中的子弹递过去,一手举起来告状,“那老头开的枪,想打我。”   军官呼吸一滞,上下扫了顾时淮一眼见他安然无恙,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再看向他手中,见一颗子弹嵌在一堆碎冰里。   军官当即就没忍住后怕地提了口气,暗暗瞪了顾时淮一眼,然后示意一个士兵过来取走子弹放在证物袋里。   然后,才转头看向老头,看他居然还举着个枪不放,冷哼着带着杀气,“放下武器!”   老头浑身微微颤抖地扫视了一圈对着他的枪口,想着他若开枪不一定能带走一个人。毕竟有个能徒手接子弹的顾时淮在,但他肯定会在瞬间被击毙!甚至被打成马蜂窝!   但他现在投降,关押、调查、起诉、开庭什么的一系列程序,有足够的时间让他在半途中跑掉。尤其是,现在又没有监狱了,他能逃脱的几率又大大的增加。   还有就是,如今洪水这么大,又没有监控了,想要抓他简直难如登天。   所以,权衡利弊之后的老头乖乖地慢慢弯下腰,把枪丢到前面的空地上,再抱头蹲下。   士兵们立马一哄而上地把他给抓着控制住,绑了手带走。   剑拔弩张的气氛这才稍稍缓和,大家都微微松了口气。   军官不怒而威地扫视了一圈问,“这里是怎么回事?”   顾时淮看了张正中一眼,张正中立马拿着刚刚一直录像的手机上前去,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并把录了全过程的手机交了上去。   军官听完点点头,又眼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地扫了顾时淮一样,让士兵收下手机,然后扫了一眼住在这后山的灾民男人们,冷声厉声道,“闹事的都带走!”   刚刚那些还很嚣张的男人们立马吓得“扑通”跪地,连连喊冤:   “冤枉啊!我们不是故意的!都是之前那王老头教唆我们的!”   “对啊!都是他告诉我们现在末世了!没人管了!要带我们占山为王打天下!”   “他手中有枪啊!我们不敢不从啊!”   ……   还占山为王打天下?!军官冷笑至极:国家一有灾难,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唯恐天下不乱雪上加霜!社会就是被这种垃圾拼命拖后腿的!   所以军官根本不理,一挥手,士兵们立马对着监控视频一个一个地抓人,顿时到处哀嚎一片!   至于剩下的人,能跟着来“打天下”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军官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是乖乖接受国家的安置还是要在这里做流民?!只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顾时淮适时递给他们一个断腿警告的眼神,吓得他们一个激灵地赶紧说他们回地下城安置,且说完都不用交代,立马收拾起东西去登上外面候着的救援舟桥。   一个个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顾时淮等小区里的人,监督目送所有人都登上了救援舟桥被送走,这才放心地松了口气回去:总算把这群瘟神解决了!   顾时淮也跟着原满和黄毛有说有笑地轻松往回走,只是还没走多远,后领就突然被人往后一提!   “我去哪个人敢提你大爷……”顾时淮刚要回手给对方来个过肩摔,就看到对方严肃冷凝的脸,顿时气势就弱了下去,挤出笑脸,“大哥……”   原满和黄毛见此,浑身一激灵地赶紧跟顾时淮说了一下,就立马一溜烟儿地跑没影了!   “嘁!一群没义气的家伙!”顾时淮嫌弃。   “义气就是让你徒手接子弹?!”那位冷脸军官——也就是顾时淮大哥顾时晏没好气地道,“胆子不小啊你!”   顾时淮回头挤出笑脸道,“那我不是没料到他手里是真枪么?!”   “你是没料到吗?”看完手机录像的顾时晏没好气地冷哼,“你是故意激他开枪的是吧?好坐实他的犯罪事实?”   被戳穿的顾时淮心虚地摸摸鼻子,“没呢!我以为他只是一个老杂毛,没想到还真是一条大鱼呢!”   “还真是?”顾时晏才没被他忽悠到,“这就说明,你也料到了他手里的东西是真家伙?那你还敢激他?!”   顾时淮的眼睛左瞄右瞄就是不敢直视他。   顾时晏顿时没好气地冷哼,一巴掌盖在他脑袋上,“我看你是越来越大胆了!什么祸都敢闯!”   顾时淮捂着脑袋委屈,突然眼睛一转,“哎不对!这位大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弟啊!”   他现在变化这么大,他大哥不可能一眼认得出来他吧?   “不是我弟?!”顾时晏都气笑了,当即穿军靴的脚一脚踹到了他的屁股上!   踹得顾时淮“嗷”地一声惨叫抱着屁股跑,跑进自家院子里地大声囔囔道,“我要跟妈说你又打我!”   顾时晏冷哼地抬脚踏进院门,“你跟天王老子说都没用!”   听到动静的顾母迎出来,“怎么了这是?”   顾老爷子也跟着出来看热闹,笑盈盈地道,“一定是小淮又调皮捣蛋了!”   “才没有!”顾时淮蹦到顾老爷子面前揉着屁股道,“我只是兵行险着了一下下。”   顾时晏朝顾老爷子敬了个礼,“爷爷。”   “嗯。”顾老爷子看着他一身冷硬都忍不住道,“在老家不用那么严肃,你看看小泽都不敢叫你。”   顾时晏低眼看向紧挨着顾母、明明很紧张却强装淡定的顾明泽。   见他看过来,顾明泽立马紧张地挺直了腰背喊了句,“爸爸。”   “嗯。”顾时晏只是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顾时淮见顾明泽眼里明明都是慕儒之光,却碍于顾时晏的严肃和冷硬不敢靠近,就立马弯腰把顾明泽抱起来往他大哥怀里一塞,“掂掂你儿子重了没?”   顾时晏当即有些一愣,顾明泽紧张地看着他,更是僵硬着不敢动。   顾时晏立马缓和了一下神情,认真地掂了掂手臂上的人,“嗯,重了一点点,有没有好好吃饭?”   顾明泽立马眸光大亮,难掩激动和欣喜地连连点头,“有!我每天都吃好多!还有认真训练和学习!”   “嗯。”顾时晏赞赏地摸了摸他的头,“妈妈呢?”   顾明泽立马乖乖回答,“妈妈在医院里忙,刚刚打电话给我说,今晚会回来。”   顾母这时才道,“先进屋吧,进去你赶紧先去洗洗,瞧你这一身风尘仆仆的,冷冰冰、硬邦邦的,都咯着小泽了!”   “嗯。”顾时晏这才抱着顾明泽进屋后,才放下来回房先去洗漱换衣服。   等他洗漱好下楼,就看到顾时淮坐在客厅沙发上在跟顾老爷子告他的状,顿时走过去大马金刀地坐下,冷哼了一声。   顾时淮立马把怀里的顾明泽把他怀里一怼,然后往顾老爷子身边坐了坐,“爷爷您看他老哼哼哼的,是不是有鼻炎?”   顾老爷子笑,“你小心你哥又揍你!”   “我这么大了他还揍我,我不要面子的吗?”顾时淮小声嘀咕。   顾时晏接过顾明泽冷哼,“我为什么揍你,你心里没数?”   顾时淮心虚地左瞄右瞄,弱弱反驳,“那是最快揪出大鱼的办法。”   “那也不能拿自己去冒险!”顾时晏眉头一皱地道。   顾时淮不服气地小声反驳,“没冒险啊!我有把握的!”   顾时晏还想说什么被顾老爷子打圆场,“好了好了,小淮做事不会那么莽撞的。”   “他还不莽撞?”顾时晏不认同地道,“您看他跟小时候的脾气有一点变化没?一点都没有!小钢炮一个!天天就知道到处炸!就没见过这么蠢的招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顾老爷子笑,“这倒是。”   顾时淮:“……爷爷您叛变了!您刚刚还说会帮我说话的!”   顾明泽在顾时晏怀里捂嘴笑得眉眼弯弯。   顾老爷子安抚地拍了拍顾时淮的手哄道,“没有,爷爷永远帮你。”   然后转眼跟顾时晏道,“南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顾时晏言简意赅,“处理好了我才回来的。”   “没出什么乱子吧?”顾老爷子关心地问。   “没。”顾时晏严肃冷硬中带着一丝不屑和倨傲,“一群乌合之众想趁机作乱而已。”   “那就好。”顾老爷子也没细问,回头看他的述职汇报也能了解详情,“那你回来有什么打算?”   顾时晏想都不想地说,“服从安排。”   顾老爷子也难得被他噎道:“……我是问,关于游戏你有什么打算?现在上面着重关注游戏,工作安排什么的,可以根据玩家副本的时间灵活调整。”   “对对对!”顾时淮赶紧把背包里的邀请码拿出来递给顾时晏,“大哥,这个给你用吧。”   顾时晏早就听顾老爷子说过这个邀请码的事,接过看了看,倒是一脸平静淡定,抬眼问顾老爷子,“爷爷您觉得呢?”   顾老爷子认真道,“我是觉得,以后得世界格局会变,游戏可能是重中之重,或许也是重新洗牌的倚仗。有机会的话,还是不要错过为好。”   顾时晏微微点头,低头看了看顾明泽,还是迟疑地道,“小淮和阿序如今都是玩家,我怕我也跟着去了,家里会没人照应。”   “你爸又没老,怕什么?”顾老爷子不赞同地道,“再说我这个老头子也还能动,还照顾不了家里的妻儿老小?你们兄弟仨尽管出去闯,家里有我跟你爸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顾时晏沉吟着点头,“好,那一会等知知回来我跟她说一声,再试试。”   顾老爷子欣慰点头,“你跟知知是夫妻,这等大事,确实应该跟她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跟我说什么呀?”门口传来一声柔婉好听的女声。   顾时淮扭头看去,见是一个浑身充满浓浓书卷气的温婉女子扶着顾老太提着大包小包走进来,立马起身迎上去帮忙拿东西,“奶奶,大嫂,大哥一回来就打我!”   顾老太顿时失笑,“你是不是又顽皮了?”   倒是孟知许抬头看到顾时淮,有些惊讶地愣了一下,随即“噗嗤”轻笑,“小淮都长这么高了还打不过你大哥么?”   顾时淮委屈巴巴地把东西搁下,“我没敢还手。”   “妈妈!”顾明泽也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欸!”孟知许赶紧蹲下接住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的顾明泽,然后一把把他抱起,“想妈妈没?”   顾明泽对着她的侧脸就是一亲,“想了!”   孟知许笑眯了眼,“那在家有没有乖乖听奶奶的话?”   “有。”顾明泽响亮回道。   顾时晏也紧跟过来,从孟知许手里接过顾明泽,“他这么大的人了别老抱着,小心养娇气了。”   说着把顾明泽放地上,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抬手理了理她鬓角有些凌乱的长发,眼里难掩关心,“累不累?”   孟知许微微摇头,带着些许羞意地捏了一下他的手放开,走到顾老爷子面前招呼,“爷爷,我回来了。”   “嗯,好。”顾老爷子微笑,关心问道,“现在医院的情况怎么样?”   大概是见顾时淮扶着顾老太在顾老爷子身边坐下,孟知许也被顾时晏拉着在对面坐下,“现在好多了,逐渐稳定下来了,没有一开始那么兵荒马乱了。”   “那就好!”顾老爷子放心地道,“现在全面都在逐渐稳定,想必咱们能很快撑过这个洪灾。”   顾时淮想起冒牌货啥都招供了,就忍不住问,“爷爷,这个洪水大概什么时候会退去?” [46]嘤嘤怪再见!:不正经的官方   据冒牌货透露,洪水大概持续了大半年才开始渐渐退去,退了小半年才彻底退没。   这意思也就是说,洪水将会存在一整年的时间。   现在是七月中,洪水是四月初爆发的,已经持续了三个多月,但洪水还在上涨。虽然没有一开始长得那么猛了,但还在慢慢地上涨,平均一天有十来公分的样子。   冒牌货上辈子不关注这些事,所以他不知道洪水会持续涨到什么时候以及涨什么程度,他只知道大概什么时候退什么时候退没这些人尽皆知的事情。   不过有他提供的这些消息也是好的,最起码国家能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顾老爷子还道,“他说洪水开始退的时候,天气就会开始渐渐地热起来。等洪水退没,就会进入高温状态,然后全球大旱,随之慢慢演变成极热。与极热随之而来的,就是逐渐到来的极昼。”   顾时淮听到这里忍不住好奇,“极昼是怎么产生的?是太阳不下山了吗?”   顾老爷子微微摇头,“暂时还不清楚,那冒牌货也不清楚。他只隐约知道,好像是南半球和北半球一个逐渐极昼、一个逐渐极夜,相对而来的。”   “至于原因,”顾老爷子也不懂这方面的知识,“估摸着是那时候宇宙中发生了什么大事件,导致自转和公转都有变化的。要么就是,太阳那边也有异变。”   其实开会的时候,专业人士有讲过大概的推测和原理。   但顾老爷子没听懂,就有些头疼地道,“这些事情咱们也不懂,就算懂的人掰开了揉碎了讲给我们听,我们估计还是听不懂的,就别去费那个脑筋琢磨了。还是让专业的人士去研究吧,咱们在咱们懂的领域努力就好。”   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就放弃去思考这些问题,反正以他的脑袋瓜子也想不明白。   “那洪水这么久不退,会不会产生其他灾害?”顾时淮问,“比如像章蛭水怪这类的东西,或者比较适合在水中衍生的病菌病毒之类的?”   “肯定会的。”顾老太接口道,“你们难道没发现,最近蚊虫之类的越来越多了吗?还有各种霉菌都有异变。人长久在潮湿环境中也会染上各种病,你们最近都要注意点。所以防疫部门是非常不建议,那些家里在高楼上还没被淹的灾民留在自家的。”   “地下城虽然拥挤,但至少干燥恒温,而且随时都有专业人士勘察卫生情况。但那些在水中的房子,人手实在有限,而且现在出行又很危险,就很难及时注意到了。”   顾老爷子闻言不由问,“是不是已经出现了什么新的疫症?”   “还不算吧。”顾老太不太确定地道,“就是出现了几个特殊的皮肤病,以前从未出现过的。像是被家中霉菌给感染的,还在取证,有轻微的传染性,目前还在可控范围内。”   顾老爷子点点头,“还是多高度关注些各方面的卫生情况。洪水要持续这么长时间,防疫抗疫将是一场艰难的持久战。洪水退后,更是会有硬仗要打。”   作为医护人员的顾老太和孟知许都神色微微凝重地点头。   “那现在咱们主要的任务,是清理章蛭水怪是吗?”顾时淮把微微严肃的气氛给调节回来,“听说很多灾民都自发地组队去猎杀章蛭?官方收是不是?”   “嗯。”顾老爷子回神过来有些皱眉地道,“章蛭水怪繁衍得太快了,不仅越来越多,还越来越猖狂,都已经想上岸掳人了!生活在水上浮陆的人已经不堪其扰,几乎每天都有不少人被触手出其不意地给拽进水里丧命。”   “尤其是那玩意儿,咱们在岸上砍掉它多少触手都杀不死它,必须下水干掉它本体才行。”顾老爷子无比头疼地道,“可干掉它本体,又会衍生无数个小水怪,简直是在加速章蛭的繁衍。”   顾时淮也深有感触,“这玩意儿,就像是个死命题!在生存一道上,它们好像在卡无限循环的bug。”   “听说在研究针对它的生化武器对吧?”作为与章蛭水怪奋战在第一前线的顾时晏突然开口问。   顾老爷子不否认地点头,“据说是一种高盐射针枪,适合在水下射击。只要命中它的主体,就能让它瞬间脱水致命。但现在效果还不太明显,让它脱水的效果不快也不严重,还在改进,要达到一击毙命的程度才行。”   顾时淮听得有些挑眉,原来国家已经在开发针对章蛭水怪的武器了?并且已经成功了?只是效果还不显著在改进?   速度好快啊!   这才三个月,而且还在忙救灾、忙抢救物资、忙抢救各种民生设备的阶段。   难怪全国上下都给他一种忙碌紧张、且到处急缺人手的状态。   因此顾时淮就道,“那爷爷,要不我也组建一队人手到处去猎杀章蛭水怪?”   尤其是,自从蓝星上出现黑雾水城副本之后,他出副本之后杀水中那些章蛭就开始有经验奖励了。   这也就说明,蓝星已经正式成为新手村。那些章蛭水怪,也正式成为了游戏里的野外小怪。   反正他现在在家里也没事,正好可以到处刷怪刷经验去!   顾老爷子沉吟了一下,问,“你下一次副本什么时候来?”   顾时淮摇头,他也不太确定,“按理说,大概的频率是一个月一次。可我上次丧尸副本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而且我刚出来没两天,蓝星不又正好出现了这黑雾水城副本了吗?”   “而水城副本又刷了20多天,算上丧尸副本,我这边是快2个月没出现新副本,就是不知道其他玩家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这个顾老爷子大概清楚,“其他玩家是火山副本半个月出来后,又在外过了半个月蓝星上才出现水城副本。刷了大半个月到现在,好像也没出现新的副本。”   “那就是水城副本算在了大家的副本频率中。”顾时淮分析道,“那我下一个副本,应该还有小半个月的样子才会来?”   顾老爷子也微微点头,“可能就是这样,那我交代你一个任务:你带人到处去刷章蛭水怪时,遇到那些有人住的山头或高楼,都去里面看看巡视一下,有没有出现什么拉帮结派的冲突流血事件。”   顾时淮顿时有些无语和傻眼:“……那个、我又不是辅警或片警,哪有立场去管邻里邻居之间鸡毛蒜皮的家长里短?!我也不擅长这类的调节啊!”   “到时我会让人给你们一个临时工作证,让你们有巡逻管理之权。”顾老爷子道,“你也不要小看那些一小撮一小撮聚集在一起的民众。如果有像你今天抓住的那些,有王老头这样一个挑事领头人,你还觉得这样的群体会简单无害吗?”   顾时淮听得一怔,随即缓缓地回过味来,“爷爷您是在担心,有人像是撒下了一张网一样,在每一个这样国家暂时没空能时时刻刻监管到地方布置一个个据点,埋下一个个搞事领头人,准备聚集一股势力独立出去跟政府对着干?”   顾老爷子不置可否,只是道,“任何事情都要防患于未然。只要有这个苗头,咱们就要及时掐灭,以免造成更大的灾害。”   顾时淮想想也是,有像王老头这种“乱世出枭雄”想法的人可能还真存在不少。尤其是一些只会暴力血腥掠夺的犯罪分子和强盗基因,更会觉得这是他们出人头地、干出一番大事业的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了!   “行吧。”顾时淮就道,“那我碰到就去看看。反正我到哪里刷怪都是刷,就去那些还有人的山头或高楼附近好了。”   “嗯,那你组建好人手,就去相关部门领现在更新的地图,上面会标注哪些山头没被淹哪些山头还有人。”顾老爷子交代道,“也领一些生存物资,看到缺衣少食的,就按照规矩给他们发放一点。”   顾时淮闻言不由问,“不是说,那些不愿去安置点的灾民,由他们自己去户口所在的街道管理处领取生活物资吗?国家不会额外分出人手派送吗?”   顾老爷子无奈笑道,“做家长的,难道还真会不管那些离家出走或不服管教的逆子或熊孩子的死活不成?”   顾时淮:“……好吧。就不怕惯坏了他们吗?反正不管怎么作都有人管!”   “教训是一定要给的,让他们吃吃苦头也无妨。不然他们不知道家里有多好,而他们想要的自由需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但底线是不能真让他们出事。”顾老爷子说完有些感慨地道,“这做大家长难啊!每个熊孩子的脾气都不一样,得因材施教才行。”   顾时淮也深觉一个偌大的国家管理起来,确实是非常的不容易。   还没聊几句,顾母从厨房出来提醒,“吃饭了。”   顾时淮赶忙起身去接过他妈手里的汤,“妈,爸今天不回来了吗?”   “没说要回来,咱不用等他。”顾母摆摆手道,转身又进了厨房。   “谁说我不回来?”顾父幽幽地出现在大门口。   顾时淮眼睛一亮,赶紧搁下汤去接过他爸手里的东西,“爸您回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咋滴?”正在换鞋的顾父斜眼睨他,“我回来你们就不做好吃的了?”   顾时淮失笑,“爸,看您这话说得,见外了不是?我们哪能背着您吃好吃的呢!”   起身走去餐厅的顾老太嫌弃地看了眼顾父,“不会开玩笑就别说冷笑话。”   说着交代顾时淮,“他就是皮痒,小淮你不用管他。”   顾时淮笑笑,倒是见怪不怪了。   他爸确实有这么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小怪病,就是他爸每次试图跟家人亲昵点说一些诙谐的玩笑话,但总会造成让人头皮发毛、脚趾抠地的尴尬场面。   想到什么,顾时淮眼睛一转地凑近他低声说悄悄话,“爸,您想成为玩家吗?我去帮您弄张邀请码?反正现在情况不是都在逐渐稳定吗?而且政策也是工作什么的,会根据玩家副本的时间灵活调整。”   顾父迟疑了一下,“我都这么大年纪了……”   他潜意识里就觉得,游戏是小孩子玩的事。   “您哪大年纪了?”顾时淮不认同地反驳,“您才50多岁,正当壮年,正是拼搏的好时候!再说您,上有老下有小,您不拼搏谁拼搏?谁帮您养老婆孩子和父母孙子?”   顾父当即一巴掌盖过来,“……你这漏风的小棉袄!”   顾时淮身体一扭,机灵地闪开,闪去顾母那告状,“妈!爸打我!”   刚端着菜出来的顾母顿时把菜搁下,冲过来对着顾父的胳膊就是轻轻一巴掌,“你们父子俩怎么回事,一回来就逮着小淮教训?!”   顾父委屈,“他欠揍!”   那边和孟知许一起帮忙从厨房里端菜的顾时晏深感认同地点头,孟知许在一旁失笑地嗔了他一眼,让他别火上浇油。   “屁!”顾母一点都不认同,“小淮多乖一个孩子!”   一从副本出来,就一个劲儿地给她塞各种好东西。有空还帮她一起在厨房做好大量的饭菜存背包里,免得她每天每顿都要做。   她三个孩子,就没一个比顾时淮更贴心更心疼她的,“是你们父子俩要求太严格!”   顾父和顾时晏被训得乖乖认怂不说话。   顾老爷子和顾老太笑呵呵地在餐桌旁坐下,“你们俩就是该!认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家庭地位!”   “那是!”顾时淮给每人倒了一杯灵泉水,“爷爷奶奶您们先喝口水再吃饭。”   顾老爷子和顾老太笑呵呵地喝了一口,看着桌上的饭菜有点不同往常,格外的新鲜水嫩,“这些都是你副本奖励的那些,灵米灵肉什么的?”   “对啊!”顾时淮挨着爷奶坐下,“不然现在哪还有这么水灵的菜?”   洪灾已经淹没一切三个多月了,就算保鲜技术再好,现在的蔬菜也没有了这么水灵的,尤其是这么灵气充足的。   “现在物资还算充足,这些好东西怎么不留给以后再食用?”节俭了一辈子的顾老爷子顾老太道,好东西总习惯留在后面他们。   “没事儿,我这里还有很多呢!”顾时淮道,“这次副本的基础奖励,又奖励了我上百万袋,百斤一袋,够咱们一家吃一辈子的了!更何况以后副本肯定还会有的!咱们不用省,先都养好身体最重要。”   忙好的顾母和顾父一块坐下也点头,“食物确实够的,爸妈您们不用担心。而且我和小泽吃了一个多月的这些食物,身体确实好了不少。”   说着还举例,“前段时间暴雨,小区里的人几乎都生了病,就我和小泽一点事儿都没有,连喷嚏都没打一个!甚至都没觉得寒凉。”   在父母身边乖乖坐着的顾明泽点头,“我一点都没感冒,小强小雪他们都感冒了,我跟他们玩都没有被传染。”   “多吃确实能强身健体,增强抵抗力,优化强化体质。”顾时淮还注意到,“您们看我妈,白头发都没有了!”   说着还跟他爸敲警钟,“爸您再不跟上,小心比我妈老一辈哦!”   顾父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这糟心玩意儿!在老父亲心上扎刀可真在行!   “所以您们没事,就多多回家吃饭吧。”顾时淮道,他是真心希望大家的身体都变得好好的,以后才能抵抗得住各种天灾变化,不至于病倒。   顾母想着让这帮工作狂经常回家吃饭不太现实,毕竟他们是真的没那么多时间,尤其现在来回路上不仅耗时还危险,就道,“要不我每次多做些,让你们走的时候都带着?就是不太好保鲜保温……”   “这个不是问题!”顾时淮打断她道,“我这次在水城副本获得了不少储物空间,储物袋、储物戒、空间钮什么的都有,回头我给您们一人发一个!”   “你这是获得了多少啊,还一人一个这么豪横?!”顾老太有些失笑地道。   顾时淮扒拉开自己游戏背包数了数,“有5立方、10立方、20立方、50立方……以及100/200/500立方的都有!容量比较小的储物袋、储物戒、空间钮加起来有十几个,容量大一些的就也有几个。”   顾老爷子对玩家的整体情况比较了解,还是非常清楚这些储物空间有多么珍贵和来之不易的,大部分人都还是10个容量为1的格子,储物空间少之又少,所以就很惊诧,“这么多?!你哪来的?”   顾时淮有些心虚地挠挠头,“这个,是别人先打我,被我反杀了!那玩家在游戏里也跟怪物一样,是会被爆装备的!但我申明啊,我没杀过咱们蓝星上的人……”   随即又想到在新手副本里的资源岛上,“哎也不对,还是杀过小本子和大兵的,但都是正当防卫和紧急避险,是他们先撩者贱!”   “没事!”顾老爷子冲他安抚地笑笑,“就算是咱们国家的人,只要对你的生命和财产造成危险或威胁,你都可以正当防卫。咱们不是那么死板的人。”   顾父和顾时晏都点头,“别说你不是当兵的,就算是,也有正当防卫的权利。只要不欺凌弱小、滥杀无辜就行。”   “嗯。”顾时淮也没太担心这方面的问题,算了算背包里的储物装备,“我给大家一人发一个200立方的吧?数量刚好够!这样大家以后出行在外不管携带什么都方便些,还能随时吃到家里这些灵气食物做的新鲜热乎饭菜。”   说着扭头跟顾时晏说,“哥你以后成为玩家需求量大,我给你一个500立方的吧!”   顾时晏微微蹙眉,“你自己够用吗?我听爷爷说,你在副本里经常因为容量不够带不回太多物资。”   “够的够的。”顾时淮忙点头道,“我现在有好几个大容量的,够用了。”   “那行吧。”顾老爷子拍板道,“那就大家一人分一个,有些随身储物确实都方便些。”   关键是出门在外也能吃到家里的饭菜,尽快调养好身体,没有什么比一家人的身体健康平安更重要。   “别忘了给你二哥也留一个。”顾母提醒顾时淮。   顾时淮点头,他早就考虑到了,“我给二哥也留个500立方的,一会就给发交易过去,他能隔空收到。”   “行,那先吃饭吧。”顾母招呼道,“吃完饭再弄。”   大家立马拿起筷子开动,顾老太还不忘交代,“那一会吃完晚饭,大家都去厨房里干活,自己想带什么饭菜自己做,不能让诗意一个忙活。”   “知道了奶奶!”顾时晏和孟知许夫妻忙道,“我们会的。”   所以一家人吃完晚饭,就都忙活在厨房里大干特干,就连顾老爷子和顾明泽都蹲在一旁择菜洗菜,顾父带着顾时淮和顾时晏兄弟俩负责切剁等重活,顾母和孟知许负责烹饪,顾老太负责她最擅长的炖熬。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边干活边聊天,顾母问孟知许,“知知,你爸妈那里现在好吗?”   孟知许炒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宇微微有些愁绪地轻锁,“我爸妈性子沉稳,在地下城还算呆得住,吃住都没什么问题。就是我原生家庭那边老不识趣去找茬闹事,倒是让我爸妈有些疲于应付。”   说着有些情绪波动地道,“您也知道,他们都是斯文的文化人,在某些方面,确实敌不过那些不要脸的泼皮!”   顾时淮听他那看着就很有涵养的大嫂都忍不住开口骂人了,不由微微侧首,竖起耳朵来听八卦。   说起来,他们一家目前三个女性都是非常有故事的人。   他奶是古中医传人,年幼时家里也是显赫的中医世家,桃李满天下。   只可惜遭到内贼联合外部势力联手打压中医,她家满门优秀子弟在十几年间一个个都各种意外了,只留下她这根独苗。   她是千辛万苦、改名换姓才存活下来,更是卧薪尝胆几经周折才把家里的中医传承下来并发扬光大,如今她也成为中医界的泰山北斗。   他妈是被父母遗弃不要的豪门千金,自己逆袭成商业女强人打脸回去。   他大嫂呢,更是狗血的豪门真假千金中的真千金,还是被假千金陷害得不待见的那种。   其实也不是说不待见吧,主要是大嫂压根儿看不上他们。   大嫂养父母家里是书香门第,三个月大时,就在孤儿院被现在的父母收养了。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她从小就被教得很优秀,18岁就拿到了医学界的大奖,轰动一时。   也正是因为此,她从来没有好奇过的亲生父母找来,说是她一出生就被保姆跟自家的侄女调换了,想要认回去。   可认回去呢,又舍不得处置跟豪门独子感情甚笃的罪犯侄女假千金。而且假千金一哭二闹三上吊,就全都过来指责她不对,她就不耐烦伺候了。   本来她也只是听养父母的劝告,说那毕竟是生了她的父母,被调换孩子他们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就过去看看,当一门亲戚走着也行。   可她没想到她的原生家庭竟然是这样一群眼盲心瞎、脑子有病而且还拎不清、被一个绿茶小白花给耍得团团转的智障,就果断地跟他们划清了界限。   但那豪门不肯啊!   大概是看上了她现在的清贵家世以及她天才医女的名声,用各种亲情绑架、道德绑架,死命地扒着她不放!   尤其是她跟顾时晏结婚以后,更是像水蛭一样,三天两头来闹,试图趴上来吸血。   他们倒是不敢闹到顾家来,毕竟之前在大院里他们也进不去。他们就去闹她那养父母,时常装可怜、装想念女儿去看望拜访。   不管她说多过分、多绝情的话,她那亲生父母就是能厚着脸皮恍若未闻,一个劲儿地贴上来。   加上他们也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她和她那养父母还真的有点拿那生父生母没办法。   事情就这么一直纠结到现在。   但大嫂也是个有手段的人,一直没让他们闹到顾家面前来过。   如今天灾降临后,她没想到她那生父生母还纠缠着她养父母不放,她也是无语了:这对夫妇怎么跟恶鬼一样阴魂不散,简直让她烦不胜烦!   顾时晏见媳妇儿烦恼,就道,“我去处理?”   孟知许忙摇头拦住,“别!你千万别去!他们正愁找不到机会和门路缠上你呢!你一旦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保证像水蛭一样让你甩都甩不掉!”   她自己的糟心事,可不想连累到婆家来。   “那你父母年纪大,哪能经得起他们那样连番骚扰的折腾?”顾母道,“要么接过来住?反正家里房子那么多,平时你们都不在家,就我和小泽住。你爸妈来了,还能帮忙一起教导小泽。”   孟知许有些迟疑,她爸妈收养她的时候就40多岁,如今快30年过去,已经是70多岁的人了,被这次洪灾折腾得本来就病了一场,在地下城住得又没以前舒心,如今还被那恶心的一家人连番骚扰……   可是,她又怕把麻烦带到婆家来。   顾时晏见此也劝道,“要不我明天去接过来吧?你爸妈就你一个女儿,如今天灾乱世其他亲戚都自顾不暇,他们两老人在地下城无依无靠的,万一有什么事儿咱们都不能第一时间知道,不如接过来跟咱妈和小泽一起作个伴儿?”   孟知许迟疑地看向顾家其他人,见大家都对她点头表示同意,她这才不好意思地松口,“那麻烦你了。”   顾时晏捏了她一下手,“说什么见外话,咱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爸妈就是我爸妈。”   孟知许动容地冲他笑了一下,然后无比愧疚过不去地跟顾母道,“妈,那就麻烦您了!我父母年龄大些,住在一起的话,可能要您辛苦多一些。”   “没事儿。”才50多岁的顾母跟对方确实差不多快两代人了,她觉得自己年轻力壮的多干些活也是理所当然,“你爸妈来了,还能给我解解闷儿。”   “嗯。”孟知许笑了笑,“我看咱们家的院子挺大,我父母也是闲不住的人,他们来了您可以领着他们种些菜什么的。正好他们一个教植物的、一个教农业的,都比较在行。”   顾时淮闻言不由好奇,“按理说,现在国家不正需要这样的人才吗?就算他们现在退休了,但没有收到国家的返聘吗?”   孟知许有些茫然地摇摇头,“好像没有。我前两天还去看望过他们,没听他们说起过这方面的事情。”   “那应该是这方面的研究工作还没开展太多吧。”顾老爷子道,“毕竟现在到处都被大水淹了,也没地儿种植研究了。”   众人想想也是,都不由地有些点头。   既然说起这个事情,顾母就再问了一遍,“爸、妈,孩子他四姑那边是不是有个才几个月大的婴儿?要不要接过来照顾?”   顾老爷子和顾老太想了想,还是摇头,“他有爸妈爷奶,还有姥姥姥爷那边,哪用得着你个舅祖母操心?不用管。”   “嗯。”顾母也只是卖一嘴,以免礼数不周全。   不过说起这个,顾老爷子倒是想起来问,“小淮你那些零零碎碎的储物设备打算怎么处理?”   顾时淮微怔,随即道,“我是打算放在万界交易平台去卖的,爷爷您有想法?”   “如果不影响你的话,可以放在玩家网站先卖你几个堂哥堂姐吗?其他的再卖给官方,由国家来处理怎么样?”顾老爷子建议道,“毕竟咱们这方面的资源现在还很少,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可以啊!”不过顾时淮有些意外的是,“哪个堂哥堂姐都是玩家啊?您以前咋没跟我说呢!”   “我也才知道不久。”顾老爷子道,“而且他们都在外地,跟你说了也没啥交际。目前好像就你大伯家的二堂哥、你三叔家的三堂姐是游戏玩家。”   这个顾时淮知道,大伯在外地当政,三叔驻守边疆,其家人就随在他们身边,这也就是顾老爷子二老会跟二儿子也就是他父亲住在一块的原因。   “那四姑呢?”顾时淮问,“她家孩子没玩家吗?”   “没听说。”顾老爷子微微摇头,“大概是没有吧。你四姑那个人常年埋首实验室,家里的事情不怎么管的。你那姑丈又是个别头,不太爱跟咱们家往来。”   “哦,好吧。”顾时淮对四姑家的事情不太了解,只知道四姑和三叔是双胞胎,她年轻时犯过恋爱脑,跟豪门风流浪子的姑父爱得死去活来。   后来姑父新鲜劲儿过了,又继续流连花丛、夜不归宿。   但据他妈说,其实是姑父家想借顾家的势没借到,就恼羞成怒想通过翻脸逼四姑来家里闹。   可不知道为什么,四姑突然就清醒不恋爱脑了,要离婚。   姑父家又立马变脸死都不同意,把姑父给打得强压在家相妇教子,收心做个好丈夫。   但四姑没了兴趣,就转身投入科研事业,无所谓对方离不离婚,就这样过了这么多年。   不过她跟姑父恩爱的时候生过两儿一女,第一胎儿子,第二胎龙凤胎。   龙凤胎里的儿子,就是被极品奇葩女给算计缠上的二表哥。   可能是四姑恋爱脑清醒的时候就看清了丈夫一家的用心,就一直压着自家的儿女不怎么跟顾家这边往来,这就导致顾时淮他们跟表哥表姐也都不熟稔。   主要是圈子不同,很少有重叠的时候,就很难有交集往来。   “那堂哥堂姐在游戏里叫什么?”顾时淮问,“我一会加他们好友把储物戒交易给他们。”   “这我还真不知道。”顾老爷子道,“你回头打电话问问?”   “哪有让小淮上赶着去问的?”顾老太没好气地拍了一下顾老爷子,“到底谁求着谁?让他们自己找来,要不要拉倒。”   顾老爷子有些尴尬地笑道,“我这不是想着一家人,不必客套那么多么?”   顾老太白了他一眼,这老头子对孩子虽然尽量一碗水端平,但有时候就是分不清彼和此,难免会有失分寸让孩子心里不舒服。   不过,见他知错了顾老太也没有再训他,而是转头跟顾时淮道,“要不小淮你放在玩家网站卖就是,他们有需求自然会买。”   顾时淮想想也行,“好。”   顾母打圆场道,“要不小淮你在家族群里说了一声,看看有没有需求的。好东西当然要先紧着家里人,然后再拿出去卖。”   “也行。”顾时淮是无所谓,也不太在意谁主动的问题,“不过我没家族群。”   “哦对!”顾母这才想起来,顾时淮醒来一直忙这忙那,也没用过几次手机,倒是还没来得及加家族群,就洗洗手,去拿起手机,“我拉你进来吧。”   正在切菜的顾时淮就也洗洗手去拿起手机,见已经进了的新群就叫“顾家庄”。   人还挺多,有30几个,但都听说过名字不认识人,顾时淮就直接发了句:我有一些小容量的储物袋、储物戒和空间钮,有需要的M。   顾母轻笑,“你怎么跟去市场上叫卖似的。”   “那不这么说咋滴说?”顾时淮无辜问,他跟那些堂哥堂姐本来就不熟。   因为早在他出生之前,叔伯那几家都各自天涯一方了,很少聚在一起。5岁之前那一两次的短暂会面,哪还记得谁是谁,彼此之间应该更是没有什么感情吧?   果然,他消息发出去都至少10分钟了,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反应。   顾时淮就觉得,应该没人有这个需求。   “你急啥?”顾老爷子无奈道,“咱们家就没几个有时间经常拿着手机的人,就问问你自己,你拿过几次手机?一时半会没看到不是很正常?”   顾时淮一时被问得哑口无言:确实,要不是有需要的时候,他都想不起手机来。   这也就是之前他为什么能把手机给放得没电关机一两个月都想不起来,还是原满提醒了。   “再说,”顾老爷子又道,“现在很多地方连网络都断了,他们都不一定能上得了网看得到。”   顾时淮闻言不由问,“断网断电的地方多吗?”   京都这边倒是好像一直没有断,他就一直没感受到有什么不方便。   “全国有90%的地方断了,你说呢?”顾老爷子问。   顾时淮:“……”   好吧,他好像有种“何不食肉糜”的感觉。看来京都这边的民生还是保证得很好的,其他的地方就不一定了。   或许早就断水断电断网啥都断了?   那住在狭窄逼仄的地下城里,应该确实挺难熬的。   “那我给他们留两个容量大点的吧,其他的我放到玩家APP上面去卖。”顾时淮道,实则也就是卖给官方,如今这种情况,也只有官方能用网站上的积分买得起了。   顾老爷子点点头,“也好。”   所以等晚上忙完做饭,顾时淮回小岛休息之前,就打开玩家APP——   先研究了一下功能版块:有个人资料档案,有交流发帖论坛,有买卖交易市场,有个人经营商铺……还挺丰富。   而且,完善资料1%奖励1积分,2%2积分……100%100积分;   发资料共享或副本攻略之类的帖,由专人审核,按照帖子的价值设定积分。需要看的人,就需要付费多少积分查看;   交易市场更是直接用积分作为货币来买卖交易,而积分是可以直接跟官方兑换各种生存资源的。   个人经营的店铺也是,大概是鼓励玩家互换资源,或者是把从游戏获得的道具卖给官方,在这上面开店是免费的,甚至还奖励积分。   顾时淮想着自己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挺多的,就直接开了个店铺,反正不要钱。   然后翻了翻自己的背包,翻出一些自己有很多多余的或者不需要的道具上架,比如各种小容量的储物空间、多倍经验卡、他多得泛滥的大红大蓝、各种VIP礼包等等。   但价钱他倒是不好定,摸不清现在是啥行情。   因为这个APP的交易市场上没他这些东西卖,顾时淮就把助手给揪出来让它帮忙估价。   助手采集数据对比金币估算了一下蓝星上这个积分的现在价值,大概100积分=1金币的样子。   而万界交易平台上,10立方的储物戒就值1亿,所以助手让他别再这卖,亏!不如以物换物,换那些空间石能量石什么的是最划算的。   “可蓝星上的玩家,手里基本上没几个空间石能量石。”顾时淮发愁地道,“会卖不出去的。”   “那您放在万界交易平台上啊!”助手道,“肯定会有很多人跟您换的。虽然储物空间在玩家当中很常见,但玩家数量太大,还是很稀缺的,不是每个人都有,所以需求量很大。”   “可我家老爷子说蓝星上现在也很稀缺这种资源,让我肥水不流外人田呢!”顾时淮道,他也挺想卖给自家人的,但现在自家人买不起怎么办呐?   官方倒是可以买,毕竟那个积分只是虚拟货币,多少都拿得出来,可是他换一堆一辈子都用不完的积分干嘛呢?   所以顾时淮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在万界交易平台上去换空间石和能量石以及建木寻木什么的,换来好给小岛房屋以及仓库升级。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他自己还是个穷光蛋呢,总得先顾好自己不是?   不过,他还是留个2个5立方的、2个10立方的、1个20立方的、1个50立方的储物袋和空间钮放在玩家APP上卖。   毕竟他答应了爷爷,不好反悔。   按照助手估算的价格,5立方的=50亿积分、10立方=100亿、20立方=100亿、50立方=500亿。   顾时淮觉得这个价钱已经高得很离谱了,可能根本卖不出去。   但没想到,一挂上去居然就被瞬秒了!   对方还立马私聊他:小钢炮,还有吗?   顾时淮看着对方顶着明晃晃的“官方”二字,都有些气笑了:这可真是一点都不掩饰哈!用这种虚拟货币空手套白狼!   而且,这么大剌剌地直接叫破他的身份真的好吗?   顾时淮顿时没好气:有!不过我要那么多这种虚拟积分做什么?!   官方:[笑嘻嘻]以后总会用得着的!想必你也知道,以后货币会逐渐淘汰,这个积分会取代虚拟货币,吃穿用住都需要它!   莫挨老子:那我也用不完啊!   官方:那很难说哦!虽然现在积分跟RMB价值差不多,咱们吃穿住行确实花不了多少。   官方:但万一以后咱们弄到了什么你很需要的极品道具,而你那么多积分凑起来都不一定买得到一个呢?   顾时淮:……这话还真不好说!   毕竟全国人才济济,以后肯定有玩家能获得他没有又想要的东西的。   莫挨老子:你就忽悠我吧!想空手套白狼就直说!   官方:哈哈!被你看出来了!   官方:哎呀,实在是咱们家现在在游戏方面比较穷嘛,你是个在外混得比较有出息的孩子,就顾顾家里呗!好东西多往家里扒拉哈!也不枉你姓顾!顾家的顾!   莫挨老子:……   官方:来来来,还有什么好东西都丢到我碗里来![破碗要饭]   莫挨老子:……你是正经的官方吗?   官方:肯定是啊!再正经不过了!如假包换!随时欢迎来验明正身!   莫挨老子:储物空间没了,大红大蓝、多倍经验卡、还有各种礼包什么的要不要?   官方:要要要!挂上挂上!我来准备拼手速了![嘿哈!]   莫挨老子:得了吧,现在谁有那么多积分?只有你这边可以无限设置了!   官方:嘿嘿,被你看出来了![羞涩][尴尬]   顾时淮无语,这官方账号到底是谁在管啊!性格这么……嗯,年轻有活力,估计是个20后!   莫挨老子:等着,我去挂。   官方:好嘞好嘞!便宜点哈!   顾时淮没理,按照系统估算的价格,大红/大蓝=100积分/瓶、2/4/6/8/10倍经验卡=2/4/6/8/10W积分、大喇叭=100积分、小喇叭=50积分、寄售卡=100积分等等。   至于他之前被困在游戏里时疯狂购买的各种礼包,顾时淮决定自己开出东西来再卖。   毕竟他有锦鲤手气,开出来的东西应该价值高些。   首先是一元礼包,打开一看,居然是:大生命药水*1、大法力药水*1、战宠灵果*1.   顾时淮:“……”   果然不能对1块钱能买到的礼包抱有什么奢望。   然后是新手礼包,居然跟一元礼包差不多,都是大红大蓝和灵果,不过数量是10;   再接着是首充礼包,这个也是10个大红大蓝和灵果,不过多了一套新手套——   上衣+下衣+鞋子,属性总共加了:10点生命、10点防御、1%速度,连个武器都没有。而且还是一次性的,耐久100。   还有就是七日试玩礼包:大红*70、大蓝*70、金币*70、七杀套*1   VIP礼包:大红*100、大蓝*100、金币*100、黄金套*1   开服礼包:大红*1000、大蓝*1000、喵喵怪(蓝星开服纪念宠)*1   0元购666礼包:大红*666、大蓝*666、金币*666、清风剑*1   0元购888礼包:大红*888、大蓝*888、金币*888、清风套*1   0元购999礼包:大红*999、大蓝*999、金币*999、醉清风*1   ……   看见开出这么多金币,顾时淮有些意外和惊喜,幸亏没有直接卖礼包,不然自己亏大了!   毕竟,现在游戏里的金币可比积分值钱多了。   而且,还开出这么多套装。   顾时淮就把套装也开了——   七杀套是七件套:帽子、上衣、下衣、鞋子、武器、腰带、手套。属性挺好,生命、防御、法力、攻击等各加了777,速度也加了7%。   就是有时效性,只能用七天,毕竟是七天试玩礼包里的东西。   黄金套是五件套:帽子、上衣、下衣、鞋子、武器,属性是分别加了555和5%,一次性的,耐久100,不可修复。   清风套是三件套:帽子、长袍、鞋子,属性是666和6%,与清风剑和醉清风是成套的,醉清风是一朵云(飞行法器),也是一次性的,耐久100.   顾时淮感觉,这些装备应该可以拿去卖到不少金币,挂上去换积分可惜了。   再说,他大哥若是成为玩家的话,还啥装备都没有呢!   要不给他大哥留一套?   所以顾时淮决定这些装备暂时不卖。   正想着呢,官方又来骚扰他:还有么亲?   顾时淮这才发现他挂上去的那么多东西,居然全都被秒空了,顿时无语:你饕餮啊!咋啥都吃!   官方:嘿嘿!谁让咱家现在啥都缺呢!   莫挨老子:没有了。   顾时淮严重怀疑官方想把他的口袋给掏空!   官方:那个,听说你不是获得了很多灵米灵肉灵蔬灵果之类的副本奖励?卖点儿?   顾时淮:“……”   官方知道这个不奇怪,毕竟很多玩家都知道副本的基础奖励是什么。   官方:还有那个章蛭肉,也卖点儿?   官方:以及那个血脉碎片、血脉珠什么的,听说你们玩家刷怪的时候都有一定的概率掉落,有没有?拿出来一点儿卖?   莫挨老子:你咋不钻进我背包里去抢?   官方:哈哈哈!我倒是想呢!这不是钻不进去么?   莫挨老子:……   莫挨老子:章蛭肉可以卖点,但血脉碎片什么的我也在攒,暂时不卖。   官方:那些血脉碎片,是不是合成越高级的,觉醒的血脉法力会越强?   莫挨老子:嗯,这个玩家应该都知道。   官方:果然!那合成一个最高级的需要多少个碎片?   莫挨老子:1亿。   官方:我去!难怪你不卖了!这得攒到何年何月去?   莫挨老子:可不就是!   要不是他副本冠军奖励,他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攒得够一个精纯血脉。   更何况,他还是有金币的情况下。   那些没金币的玩家,就更无望!   所以现在大家大多数都是直接用碎片觉醒,好一点的用血脉珠,血脉精髓都凤毛麟角,精髓晶几乎没有,更别说最高级别的精纯血脉了!   官方:行叭!那你还有没有好东西卖?没有我下班了。   莫挨老子:那等你下班了我再卖!   官方:(ΩДΩ)!!那我今天不下班了!我通宵!就在你店里打地铺!   莫挨老子:那你通吧,我睡觉了。   官方:嘤嘤嘤,你欺负宁!   莫挨老子:好的,嘤嘤怪再见!   官方:……   顾时淮挂了一些堆在他仓库里多得都K快爆仓的章蛭肉上去,告别了不正经的官方,就去了小岛上修炼。   第二天一早起来,就迫不及待地问他大哥,“哥,你要做玩家吗?”   昨天晚上大哥夫妻俩回房商量,应该已经商量好了吧?   果然,顾时晏点头,“嗯,已经是了,我加你好友。”   说着就熟练地点开游戏系统,看来昨晚练习了不少怎么使用游戏终端。   顾时淮报上游戏名,看他大哥加上来的名字居然叫“顾里顾外”,顿时有些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发了交易过去。   “你要给我什么?”顾时晏接受交易。   顾时淮就把昨晚整理出来的七杀套、大红大蓝各1万瓶、各倍经验卡100张、各种疗伤药特效药等放在了交易面板上,“这些都是游戏里的基础必备物资,你先收下。”   顾时晏迟疑了一下,“你都给了我,你自己还有吗?”   “肯定有啊!”顾时淮道,“我肯定是多多有剩余才给你们的!不然你看我像舍己为人的人么?”   顾时晏:“……这么多东西,我这才10个容量为1的格子放不下。”   “没事,你接下交易后,你背包装不下的,系统会以邮件的方式邮寄给你,你慢慢整理进储物戒里不就好了?”顾时淮教他道,“昨天我不是教了大家怎么血契绑定储物戒吗?你还没绑定?”   昨天他已经把储物戒都分发给大家了。   多余的,除了卖了几个给官方,其余的都挂到万界交易平台上换空间石去了。   “绑了。”顾时晏这才接下交易道。   “你们兄弟俩在干嘛呢?”楼下顾母仰头看他们杵在二楼楼梯口也不下来,“赶快下来吃早饭!”   “来了!”顾时淮立马手一撑栏杆,直接从二楼翻越下来,看得顾明泽两眼亮晶晶地“哇”地一声,无比羡慕崇拜地欢呼!   顾母顿时没好气地拍了一下顾时淮,“尽教坏小孩!”   顾时淮笑嘻嘻地冲顾明泽道,“小叔叔帅不帅!”   “帅!”顾明泽重重点头道。   顾时淮又问,“那你以后想不想也像小叔叔这么帅?”   “想!”顾明泽依旧是想都不想地点头。   顾时淮就趁机道,“那你就多多吃饭、多多锻炼,把身体养得强壮了,就能跟小叔叔一样帅了!”   “好!”顾明泽点头。   顾时淮立马冲顾母挑眉:看!孩子这不就被教好了?多简单!   顾母哭笑不得地催他去吃早饭,别瞎咧咧。   早饭桌上,大家都各自说了一下各自的行程:   大哥和大嫂先去上班,然后傍晚会接她父母过来;顾老爷子和顾老太也回工作岗位上去,可能好几天都不回来了,毕竟来回一趟费时费力又危险;顾父也是,他昨天是听说小儿子出副本了,大儿子又回来了,才特意回来一趟看看。   顾老爷子问最后剩下的没有工作的顾时淮,“今天就组队出去刷怪?”   顾时淮点头。   “找好队友了吗?”顾老爷子随口闲聊地问,毕竟他这小孙子才醒来没多久,真不认识啥人。   “没,待会出去吼一嗓子。”顾时淮随意地道,“或者去玩家app上看看,我昨晚看到好多人在上面发帖组队或求组什么的,混个队伍应该挺简单。”   “嗯。”顾老爷子不担心顾时淮这个能力,但是,“记得去领个临时工作证,找的队员最好也让他们知道这个事情,也征询他们是否愿意,这样才好展开工作。”   “好。”顾时淮应下,心里谋算着一会去找谁。   所以吃完早饭,待大家都出门了,顾时淮也出门朝隔壁邻居吼了一嗓子,“原满!去刷章蛭水怪吗?!”   原满惊喜地跑出来,“去去去!我正想找你说……”   话没说完,他家门口的绿化带里突然冲出来个小黄毛,“顾小哥,能带我一个吗?”   顾时淮掀唇一笑,“行啊!”   这草台班子不就搭起来了么? [47]“我也不像好人啊!”:这些人,还真把天灾当末世狂欢啊!   顾时淮领着原满和黄毛两人去相关部门领了工作证,没想到还有像模像样的工作服和记录仪、警棍、手铐之类的装备。   原满和黄毛穿戴上时一脸的感慨和惊喜,“没想到有生之年咱还能混上编制。”   顾时淮提醒他们,“没有编制,只是临时工。”   原满和黄毛:“……那也不错了,我这辈子还没这么威风过!”   顾时淮:“……”   他不懂,这有啥威风的?   一个临时工而已。   三人领了装备地图就出发,冲锋舟还是顾时淮自己的。   在船上看地图,这新制地图主要是显示哪里有住人的山头或高楼,以及水中章蛭的密集程度。   顾时淮跟两人商量了一下,在比较偏远的地方选择了一处周围章蛭很密集的山头去查看。   因为官方驻扎附近的章蛭有大批的人清理,怪少人多,懒得去跟人抢怪。   不过他们还没到达地方,半路就不停地遭到水中触手的袭击。   黄毛从来没出过小区,看着从浑浊看不清的水中不停射出来不明触手,被吓得脸色发白地跌坐在船里。   原满好歹出去做过志愿者,大概是见识过这种场面,虽然没杀过这些触手且也被吓得紧张冒汗,但还是能手握警棍反击回去!   顾时淮见此扔给他一把柴刀,“用这个砍,警棍容易被触手缠上拖下水。”   原满接过见这柴刀特殊又锋利,好像在现实中没见过。尤其是,顾时淮刚刚可是凭空拿出来的,就没忍住好奇问,“这就是游戏里的武器?”   “嗯。”顾时淮不否认,这是他在新手副本里后来从箱子里开出来但没用完的柴刀,因为他后来都有正儿八经的武器了。   黄毛见此,也颤颤巍巍地站起,“那个,顾小哥,刀还有吗?能给我一把不?我也来杀!”   “有。”顾时淮又摸出来一把给他。   第一次见到那奇怪触手的人害怕很正常,但只要有勇气站出来面对甚至去反抗就行。不需要他们能杀多少,只要有这个积极的态度就可以。   所以顾时淮还教他们怎么握刀、怎么出刀、怎么听风辩位、怎么掌握敌人和自己的速度等等。   原满和黄毛一路学得满眼的惊奇又崇拜,不由就问,“这些都是你在游戏里学来的吗?”   顾时淮微微点头,但还是说清楚,“我自己本身有一点基础,然后在游戏里通过反复实战慢慢摸索出来的。”   这其中就很危险,一个不小心就有丧命的可能。   因此,顾时淮的招式都是杀招,尽量快狠准地干掉对方,不然下一秒被干掉的可就是自己。   所以,这些其实都是生存逼出来的,每一招都是血与汗里领悟出来的,自然就非常管用了。   原满和黄毛听得默默点头,愈发认真地练习。   即便砍触手是十有九不中,但随着练习多了,砍中的概率也就渐渐高了,因此落在船上的触手也渐渐多起来。   这些可都是收获,据说官方按照斤数收购,1斤1积分。   只要是砍下来的触手,最少的都有两三斤,多的能有十几斤。外出砍一天的话,厉害的人能砍到好几百斤,差一点的也至少有一百来斤。   而现在1积分相当于之前的1块钱,这就相当于出门砍触手一天至少能有一百多块的收入,多的能有好几百块。   这也就是现在许多灾民自发开船出去砍触手的原因。   顾时淮一大早的出来,就看到无论是哪里的水面上,都飘着大大小小的各种船只。上面都是出门养家糊口的大汉青年少年,甚至身手利索的女性也有不少。   这全民一“抗战”,章蛭水怪再猖狂也渐渐被打消了嚣张的气焰,难怪政府会鼓励大家出门砍触手。   就是危险度有点高,所以水面上就有不少到处巡逻的官方人员。   顾时淮三人一路朝目的地砍去,就在半路上遇到江野领着他那队伍在一片章蛭比较密集的水域巡逻兼刷怪。   看到顾时淮忙过来招呼,“你这是干嘛去?”   其他人都在忙着看触手,倒是没过来招呼,顾时淮也不介意,就随口答道,“出来砍触手玩。”   江野站在对面的冲锋舟上,看了眼顾时淮身后时不时地冲射出来的触手利索砍一刀的原满和黄毛,见他们手里拿着的都是游戏里的柴刀,不由问,“他们俩也是玩家?”   “不是,”顾时淮也回头看了一眼,见原满和黄毛速度和反应都跟上了、砍得越来越像样了,不由满意,“我家邻居。”   江野当即皱眉,以为顾时淮不认识什么人所以找不到人组队,就道,“你出来刷怪怎么不喊我一起?”   顾时淮奇怪地歪头问他,“我为什么要喊你一起?”   都不怎么熟悉的两个人为什么要硬绑在一块?怪尴尬的。而且,“你出来刷怪也没见你喊我啊!”   这不是心照不宣吗?   江野:“……”   随即急急地解释,“不是!我以为你没兴趣出来刷怪。”   “哦。”顾时淮立马把这话踢回去,“那我也以为你没兴趣。”   江野:“……”   随即失笑,以为顾时淮这是在耍小孩子脾气,“你这是在生气我没喊你一起出来玩儿?”   顾时淮:“……你想太多。”   他找人组队刷怪时,压根儿就没想起过江野来。   江野也不跟他在这话题上多掰扯,就直接道,“那现在咱们一起刷吧。”   “不了,”顾时淮想都不想地丑拒,“我还有事儿。”   “干嘛去?”江野好奇,顾时淮一个没职位没工作的人难道还有什么任务不成?   原满见顾时淮下意识地有些蹙眉,忙道,“淮哥帮我去找个亲戚。”   江野看了眼原满,有些皱眉,这大水茫茫的,大家都被冲散了想找个亲戚哪有那么容易?估计得去一个个安置点一一询问查找。   如果不在安置点的,还要去野外那一个个没有登记的地方找,真不亚于大海捞针了。   所以江野立马问顾时淮,“需要帮忙吗?”   “不用,”顾时淮不耐烦跟他瞎扯了,就摆摆手,“我赶时间,先走了。”   江野看着顾时淮有点像迫不及待甩开他一般“嗖”地一下就把冲锋舟开远了,不由皱眉看着他飞快远去的背影半晌不语。   “怎么了?”书生脸凑过来问。   江野自己也说不上来什么就微微摇头,而是看到大家都围了上来,不由后知后觉地问,“刚你们怎么不过来打声招呼?”   他还想把顾时淮给吸入队伍呢,那总要跟大家先熟悉起来处好关系。   刺头脸不服气地冷哼了一声,好像不屑一般。   书生脸尴尬地笑了笑,“你这发小,好像不怎么喜欢我们,我就不过来讨嫌了。”   倒是憨憨脸一脸茫然,“啊?我刚忙着刷怪没注意,谁来过了?”   那治疗柔和地笑了笑,话里却有些挑刺,“他好像,也没有跟我们打招呼的意思。”   言外之意不就是:所以,我们为什么要上赶着给他打招呼?   江野不由皱眉,审视怀疑的目光一一扫过他这些队友,严肃道,“阿淮不是这种人,他这人没心眼、也大大咧咧,不懂这些弯弯道道和人情世故。”   众人:“……”   那这意思是说,他们是心思弯弯绕绕的人?!   “他不喜欢你们,估计是你们一开始让他不舒服了。”江野知道顾时淮为什么不想搭理他们,“之前进本名额怀疑他搞特权走后门,可你们谁没点特权?谁没走过后门?”   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着重扫过治疗,“不然你们当时有什么资格站到前面去?”   不是江野说,如果他自己没点家世背景,他也站不到前面去!   毕竟每年每个军区都有比武比出来的兵王,何止区区百名?他又不是最优秀的,没家世背景撑着怎么轮也轮不到他!   “更何况,现在人家用实力证明,人家站前面是正儿八经的保送。”江野说到这里忍不住渗出点嘲讽,“可你们冤枉了人家至今道歉都没有一个,别人会喜欢你们才怪!”   说着江野就忍不住嫌弃,“你们一群心智成熟的大人,这样小气吧啦地跟一个5岁的孩子斤斤计较?像话吗?不觉得丢脸吗?”   书生脸有些弱弱地叫屈,“我观他说话做事,可一点都不像五岁的孩子。”   “他再一下子成长了,也没正常成年的我们心思复杂想得多。”江野毫不客气地把自己也骂进去了,“他就算是正常的成年人,难道这次不是你们做得不对吗?道歉不应该吗?还说他不喜欢你们?就你们这样谁会喜欢?”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刺头脸一脸的不屑,“你为什么非要稀罕他的喜欢?!”   治疗忙拉了拉他,小声却所有人都能听到,“他对阿野有救命之恩。”   江野当即脸色一沉地目光凌厉地扫过去,不由冷笑了一下,“阿淮都不惦记的事,你们倒是帮他惦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顾时淮真惦记着这一茬,现在就不会对他爱答不理了。   估计也正是因为老有人帮他们俩惦记着这事当搅屎棍,阿淮才对他敬而远之。   思及此,江野心中有气地讽刺冷笑,“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的是你们的救命之恩呢!这么心心念念。”   治疗被他怼脸色发白又一红,有些手足无措地似乎要哭了。   书生脸见此忙打圆场,“阿野,算了算了,别伤和气。”   江野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去继续刷怪时想着:这上面给他安排的队伍磨合得不太行,要么回头把老受治疗挑拨的刺头脸换掉,要么自己申请换个队伍。   顾时淮可不知道江野他们队伍因为他而出了点内部矛盾,他跟原满黄毛两人迅速地来到了要巡逻查看的山头附近,远远就看见很多人驾着各式各样的大大小小的船只在山头周围一圈的水域猎杀触手。   而且他们一靠近,就有人来拦截他们,“你们哪里来的?这里是我们的捕猎水域,你们要是刷怪的话,去别的地方刷!”   黄毛觉得无语,“怎么你们刷怪还圈地霸占啊?”   对方神色刚一怒想要说什么时,顾时淮拿出工作证往他们面前一怼,“我们来巡逻检查的。”   对方为首人一愣,接过工作证仔细地看了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就递给旁边一个一看就做过文书之类工作的人,“你看这是真的吗?”   那人确实在政府部门工作过,认识那些钢印证,接过仔细看了一下点头,“是真的,他们确实是政府部门的人。”   “哦。”为首人悻悻地把工作证还给顾时淮,“你们要查啥?”   “例行公事。”顾时淮没多解释,只是敏锐地问,“难道之前有人冒充政府工作人员过来过?”   “可不就是!”为首的人一挥手,他身后那些来挡路的船只立马让开道,为首的人亲自领着顾时淮等人朝山头开去,“之前就一帮劳改犯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像模像样的警服,跑来我们这里指手画脚、作威作福。”   说着一脸委屈诉苦,“我们老百姓也不懂,忍气吞声地任其压榨欺负,还是盛小姐他们过来,才揭穿了他们的真面目把他们给打跑了!”   顾时淮不着痕迹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问,“是打跑了还是打死了?”   对方顿时神色一僵,“他们是劳改犯啊!死性不改还跑出来作恶,被打死了不是应该吗?再说,是他们先动的手,他们那群人凶神恶煞的,打起来有伤亡在所难免。”   顾时淮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跟他打听了一下山上的情况,得知:   这山头居然是一个富豪盛家的私产,他们家在山脚下建了别墅群,还在山头建了一个非常大的庄园,以前是用来做各种度假生意的,吃喝玩乐、田园风光啥的都有。   洪水来了之后,山脚下的别墅群被淹没了,盛家人就搬到了这山顶的庄园里。   当然,因为庄园够大,盛家人不仅自家人全都住进来了,还接收了不少亲朋好友以及他们这些原本别墅群的户主。   所以现在庄园里的人挺多的,足有五千多。   顾时淮听得微微眯眼望着越来越近的山头,隐约可看见上面有不少人在忙忙碌碌:难怪他家老爷子会有这方面的担忧,这盛家,似乎很有做土皇帝的先天条件嘛!   “那你们这么多人,每日开销一定很大吧?”顾时淮不动神色地问,“平时吃喝穿用的物资都哪里来?”   “盛家有钱,洪水爆发初期弄了很多物资存在庄园里。”对方道,“还有每天都有专门的队伍,去官方领取每个人的救济补助。以及洪灾前国家有提醒,我们每家每户都存了不少粮在家里,撑了很长一段时间。”   顾时淮点点头,又问,“盛家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共享物资给你们吧?”   “是的。”对方点头,“庄园本来走的就是田园风度假村、农家乐之类的生意,所以里面有不少种植养殖。我们帮盛家干活换物资换住处,还有像我这样出来巡逻水域的,以及猎杀章蛭的,或者帮盛家去那些淹了的地方打捞物资的……反正工作很多,只要肯做都不缺吃穿。”   顾时淮听得微微点头,这么说盛家养这么多人还有“盈利”。   简单地了解了一下山上的情况,船就靠岸了,顾时淮三人随着为首的一帮人登上了山头。   大概是早就得到了消息,顾时淮三人还没走进庄园里多久,就有一帮壮汉气势汹汹地迎面冲过来拦住去路,“干嘛的?!”   领他们过来的为首人赶紧解释,“这是官方派下来核查人员情况的工作人员。”   “他们说是政府工作人员就是政府工作人员啊!”壮汉头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上次的事还没受到教训?!”   “不是!”为首人急急解释,“这次真的是政府的工作人员!不信你看他们工作证!”   “工作证可以伪造的你不知道?!”壮汉似乎根本不信。   “可小赵已经确定是真的……”为首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壮汉头领挥手一推地打断,“闭嘴!一边去!”   然后转头凶神恶煞地对上顾时淮,恶狠狠地威胁道,“劝你们识相的赶紧走!别来这里招摇撞骗!”   顾时淮挑眉,平静地把工作证递过去,“我们是……”   “啪!”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把工作证给狠狠地打落在了地上,不耐烦地凶道,“我让你们赶紧滚!听不懂?!”   顾时淮看对方眼里只有凶没有恶,甚至还隐隐有点着急,不由在心里咂摸着这山上的事情可能很不小。   难怪他爷爷会有这方面的未雨绸缪呢!原来确实有端倪了。   顾时淮轻笑了一声,突然脸色一变手一翻,抬手就一支枪对准了对方的脑门,“捡起来!”   身后的原满和黄毛二人见此都有些被吓得微微一惊:淮哥是什么时候有了枪的?领工作证和装备的时候好像没给他们发枪啊!而且他们临时工也没资格配枪吧?!   壮汉头领也一愣,随即悻悻地弯腰去捡起工作证时还满脸的嚣张不服气地小声嘀咕,“就一支枪有什么了不起的?!也敢跑到咱们这里来撒野!”   顾时淮立马听明白了对方的暗示和提醒:这山上也有枪,还有不少,就一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工作证,一手还是用枪指着他,下巴往前一昂,“带路!”   壮汉头领好像被逼无奈一样,悻悻地转头带路。   其他壮汉见此,都有些不明所以地面面相觑。但碍于顾时淮手里的枪,暂时都按兵不动地跟了上去。   壮汉头领把顾时淮三人直接领到庄园主屋的大堂上,等了好一会,一个穿着唐装、满头白发的严肃老头才带着一大群人迎出来,“这是怎么了?”   其中一群服装统一是黑西装像是保镖一样的壮汉迅速列队大堂两旁,有种把站在堂中的顾时淮三人给包围之势。   而那老头,领着几个人慢悠悠地在高堂上落座,接过佣人给他倒的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这才居高临下地撩起眼皮,有些傲慢地俯视顾时淮等人,“你们是来干嘛的?”   相对于原满和黄毛有些惊讶和紧张地悄悄四下环顾:妈耶这怎么搞的像黑暗恶势力似的?!这里人胆子这么大吗?!   还有,他们三人是不是胆子也忒大了点,居然就这么赤手空拳地强闯狼窝?!   顾时淮倒是一脸的淡定平静,不卑不亢地出示工作证,“我们来人口普查,核实灾民情况,请你们配合。”   唐装老头给旁边一个年轻男士一个眼神,那年轻男士立马上前来取过工作证呈上去给唐装老头看。   那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头是皇帝呢!   顾时淮看得眼神嘲讽。   唐装老头接过看了一眼,嗤笑一声,随手丢在了一旁的桌上,“这种假证,这三个月内,我见过的没有十张也有八张了!”   说着,高高在上地讽刺顾时淮等人,“又是来讹诈物资对吧?看在同是灾民份上,小安,带他们去领点吃的。”   “是。”老头身边那位年轻男士立马上前来,跟顾时淮等人挥手指引,“三位,这边请。”   顾时淮没搭理他,而是环顾了一下两边虎视眈眈的保镖,再扫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唐装老头,忍不住嘲讽嗤笑,“好大的官谱哦!不知道你什么职位?我记得当官的,可没有你这么蠢的啊!架子摆这么大?!这是越没有什么越装什么吗?!”   唐装老头脸色一黑又一沉,意有所指地警告,“你这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嗤!”顾时淮觉得好笑,“我来执行公务,普查人口情况,怎么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倒是你们,一个个的确定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想造反?!”   唐装老头脸色微变,随即嘲讽冷嗤,“你们拿着一张假证过来上门打劫还有理了?!”   “国家颁发的证件还能有假?”顾时淮脸色一沉地冷声质问,“你这是老眼昏花了吗?还是故意指鹿为马?到底配不配合调查?!”   唐装老头是死不承认,“明明是你们一群强盗土匪假冒公职人员,我看在同是灾民的份上才宽容大度不与你们计较,你们倒还是蹬鼻子上脸了?!”   “看来你们这是要执意不配合了?”顾时淮确认地问。   唐装老头神色嘲讽,“我们配合一群强盗土匪做什么?!也是现在国家和警察都忙得没空,不然哪容你们这么放肆猖獗?!我早就把你们给扭送去警察局了!”   “就是!”一个很像老头孙子的青年谦逊温和的低调似乎藏不住嚣张,“天灾之下,我爷爷说你们这些做强盗土匪的,也是被没吃的给逼得没办法,才心存仁慈不愿意多计较的。你们识相的就赶紧滚,别不识好歹!”   顾时淮不听他们满口的假仁假义,跟身后的原满和黄毛随意一指唐装老头,“你们俩去,把这个妨碍公务的老头给我拷起来带走!”   “谁敢?!”那老头孙子立马怒不可遏地站起来,不可思议地愤怒瞪着顾时淮:这家伙是看不清形势吗?没看到两边那数十个保镖吗?还敢下这么不知死活的指令?!   唐装老头也脸黑得不行,眼中隐隐带着杀气怒视顾时淮,“你确定要这么找死?!”   “不配合?”顾时淮挑眉,“行!那就别怪我摇人来了!”   说着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时,就看到老头和孙子的脸上都闪过一丝嘲讽。   果然!顾时淮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了然轻笑,“难怪这么有恃无恐呢,这信号都给屏蔽了,本事不小啊!”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唐装老头还在装傻嘴硬,“洪灾之下,全国的信号网络都几乎断了,我们这里也没有不是很正常?”   “是吗?不过没关系,”顾时淮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这里有执法记录仪,可是清晰记下你们是怎么样颠倒是非黑白不承认国家颁发的工作证的,也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到底怎么藏污纳垢了,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调查妨碍公务的!”   唐装老头脸色一变,随即又有些狞笑地放松下来,“那也要你们有命走出这里才行啊!”   说着神色一狠地一挥手,左右两旁的黑衣保镖就齐刷刷地一上前,压迫感十足,吓得原满和黄毛一跳,都有些脸色发白,眼神惊恐:卧槽被他们碰到真的黑涩会了!   老头孙子见此终于也不装成温厚纯良的良民了,早就不耐烦应付顾时淮等人的他立马嚣张解气地道,“早让你们滚不滚,现在想滚也滚不了了吧?!”   说着一挥手怒喝,“把他们拿下!”   黑衣保镖们刚上前一步,顾时淮就“唰”地一下拿出手枪指了一圈,“我看谁敢?!”   老头孙子不屑地笑了,“当谁没有吗?!”   然后一个眼神之下,黑衣保镖“唰”地一下都拿出了手枪对准了顾时淮三人。   顾时淮当即愉悦地眯起双眼,嘴角翘起:可算是把大鱼给钓出来了!   唐装老头看顾时淮嘴角得逞的弧度,心里“咯噔”了一下,猛地意识到不对,当机立断地下命令,“开枪!”   “唰”地一下,一阵白雾平地而起,瞬间笼罩了乍然而起的“砰砰砰”的枪声!   “怎么回事?!”唐装老头和孙子都惊得有些慌乱地站起。   好在下一秒,枪声一止、白雾一散,高堂的唐装老头和孙子两人都惊恐地发现:在这大堂里,除了他们两个,谁都被冻成了冰雕。   正震惊纳闷时,护住顾时淮三人安然无恙的冰层悄然消失。   把原满和黄毛护在身下的顾时淮笑盈盈地站起来,在唐装老头震惊又惊恐地刚说了个“你”字时突然闪身到老头面前,一脚把他给踹下了高堂!   随即反手一拧,把立马掏枪想射击他的孙子手腕给扭断,剧痛得孙子惨叫一声,手抢落地!   顾时淮当即脚下一踢,把枪踢到了原满面前!   刚被一阵密集枪声给吓得肝胆欲裂的原满一愣之后猛地跳起捡起手枪,迅速对准了被顾时淮踹下来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想从腰间摸枪的老头,“不准动!”   虽然他双腿还在发抖,但已经按在了开关上,只要老头敢动一下就会立马擦枪走火!   唐装老头顿时浑身一僵,也差点被吓傻的黄毛见此,也立马紧张又害怕却还勇敢地冲上前去把老头身上的枪飞快地摸了出来对准了老头!   与此同时,顾时淮把痛得跪地的孙子狠狠一脚踹得砸向那些被冻成冰雕的保镖!   被砸中的那些保镖,瞬间就被他给砸成了冰冻的尸块!   发现自己把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给砸成一块块冰冻尸块的孙子顿时被吓得“啊啊啊啊……”地惊恐惨叫,屁滚尿流地连连连远离,连剧痛的手腕都忘记了!   顾时淮闪身过来一枪托把他给砸晕,然后脚尖挑起来一踹,踹得正好砸到了又准备暗戳戳掏枪的老头身上,砸断了他的动作,也砸得他一声惨叫!   “卧槽你还有?!”原满和黄毛眼睛一瞪,立马扑上去把老头浑身上下给搜刮了个干净,顺便把他给反拷了双手拎起来。   唐装老头可能是年纪大了,经过这么一番又被踹又被砸的,一身又酥又脆的老骨头怕是断了不少,有些颤颤巍巍地站不住!   顾时淮过来一把揪住老头的衣领,让原满黄毛二人去把孙子也拷起来,然后“啪!”地一下,狠狠一巴掌把老头给打得脸歪过去!   “不知死活的老东西!拒检、藏枪、妨碍公务、击杀执法人员……”顾时淮随便一数眼下看得见的,就有好几条死罪,“怎么?你这是要造反?!你要在这山头当土皇帝不成?!”   老头被扇眼冒金星、眼前阵阵发黑,还在嘴硬,“你、你根本不是执法人员……”   执法人员根本不会拷住了他还“动用私刑”打他。   顾时淮当即没好气地又一巴掌扇过去,“还想颠倒是非黑白!之前是不是也有工作人员过来普查,就是被你们这样给灭口的?!”   没想到会被猜透的老头在剧痛之下没来得及掩饰住生理反应,浑身一僵,但还是迅速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哪怕很不明显,也还是被顾时淮给捕捉到了,当即怒不可遏地又一巴掌扇过去,“不知道?!”   从之前种种迹象,顾时淮已经隐约看出来了,“有外面那么多灾民看着,你们不敢做的太明显,所以每次有普查人员过来,你们就污蔑他们是伪装成执法人员的强盗土匪或流民灾民,把他们客客气气地赶走或送走,实则暗地里悄悄灭口了对吧?!”   “怎么可能!”大概是真被戳穿了事实,唐装老头有些破防失声,“真有执法人员在我们这里死了或失踪了上面怎么可能不查?!”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顾时淮早就看穿他的谋算冷笑,“毕竟,现在外面那么危险,失踪的工作人员,上面也只会当成在半路上被章蛭水怪给卷走了。反正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算查问到了你们这里,你们也会死不承认,反正也死无对证,是吧!”   脸都被打肿显得惨不忍睹的老头怒瞪顾时淮,“你别血口喷人!”   顾时淮重重地拍拍他那老脸冷笑,“你拒检、藏枪、击杀执法人员,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还有必要死不承认吗?”   没想到万无一失的保险绝杀还能被顾时淮绝地反杀的老头怒瞪着顾时淮有些死不瞑目,“你到底是什么人?!使的是什么妖术?!是不是游戏里的……”   还想听他说什么的顾时淮看到助手从别处“咻——”地一下急切地飞过来,就知道事情很大,当即抬手一枪托把老头给砸晕了,扭头问助手,“找到了?”   刚刚还在外面那个壮汉头领提醒暗示他时,顾时淮就立马让助手去查这里是不是藏有大量军火。   果然,助手点头,“在地下室,很多。”   顾时淮当即冷笑地把晕过去的老头扔在地上,“不知死活的老东西,还真是活腻了!”   原满和黄毛立即一个人揪着一个晕过去的人,警惕又紧张地看了看外面和周围一圈被冻成冰雕的保镖,“淮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他们就三个人,外面还有一大帮人,出去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被围殴、能不能杀出去!   莫名的,他们突然有一种勇闯贼窝、就要英勇就义的孤勇感。不过没觉得害怕和退缩,只浑身热血沸腾、肾上腺素飙升得微微颤抖!   “不急,待会会有人过来接手的。”顾时淮却往旁边放松一坐,“坐下歇会呗,刚吓坏了吧?”   原满和黄毛一愣,面面相觑了一下,还是一人紧紧拽着一个人不敢放松,满脸的紧张,“不是,淮哥,谁来接手啊?在这里咱们连信号都没有,咱们不出去,没法求救啊!”   顾时淮却一笑地道,“没有,我早就通过游戏系统发消息出去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过来……”   果然,他这话还没落地,外面就由远及近地响起混乱的嘈杂声,伴随着几道枪声和大声呵斥的声音、以及兵荒马乱的尖叫和慌乱。   这吓得刚坐下的原满和黄毛猛地弹跳地站起,一脸惊慌和紧张,“淮哥!外面……”   “不用担心,应该是我们的人。”顾时淮道。   果然,他话刚落音,外面就传来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迅速冲了进来,大概是看到里面一片狼藉和一排排握着枪的黑衣人,黑洞洞的枪杆子当即就对准了他们,“不许动!”   顾时淮转头,看到一身肃杀的顾时晏拎着枪抬脚踏了进来,眼眸一转地看到他安然无恙地坐在堂中,身上肃杀一散,微微松了口气问,“怎么回事?!”   这臭小子,他刚回来两天就让他提心吊胆了两回,不是闯狼窝就是捣虎穴。   顾时淮把身上的执法记录仪摘下来递给他,“回头自己看,我先带你们去找这帮人私藏的军火。”   军火?!顾时晏当即神色一凛,眼神一厉地严肃点头,立马指挥了几个人留下来处理现场,在看到还被冻着的黑衣保镖时,眼神看向顾时淮。   顾时淮一个挥手解除了那些保镖的冰冻,他们当即一个个被冻伤得瘫倒在地,手上的枪也纷纷落地。   持枪对着他们的战士们立马一拥而上地把人一个个拷起来抓起来!   见这边的危机解除了,顾时晏才朝顾时淮道,“走。”   顾时淮立马让助手带路,然后带着顾时晏等人七弯八拐的,在巨大的庄园里绕来绕去,终于绕到非常隐蔽的地下室里,暴力破坏了好几道门,才终于在地下好几层的深处找到了大批军火!   这若不是助手能到处扫描检测的功能,就算让专业的人士来,都不一定能找得到隐藏得这么深这么隐蔽的地方。   看到这么多军火,饶是见多识广的顾时晏都有些呼吸一滞。   有士兵立马上前检查了一下,汇报道,“都是国外货,也不知道怎么弄过来的。”   这么多军火他带来的人手都不够,顾时晏就立马跟副官道,“向上汇报,请求增派支援。”   “是!”副官立马去办了。   顾时淮见应该没他什么事了,“那我继续去人口普查了?”   顾时晏一噎,没想到他还惦记着他这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无语地摆摆手让他去,“小心点,这里可能还有暗刺。”   谁知道这盛家暗地里培养了多少人。   “知道。”顾时淮倒是不担心这一点,立马带着原满和黄毛去普查人口了。   来到外面才知道,顾时晏带着军队登上来的时候,居然还遭到了阻拦,这山上的人还真是胆大包天的不知死活,连军队都敢拦!   难怪他们之前在屋里听到外面混乱了一阵的声音。   不过这会在军队的管理下,都一个个乖巧得像缩头鹌鹑一样让干嘛就干嘛了。   顾时淮就立马拿着有户口系统的平板上前一个个扫描人脸,“都过来登记。”   那系统一扫人脸,对方的各种信息资料就会立马弹出来。   如果扫不出来身份的,那问题就大了。   一开始还好,基本上都能扫出身份来。上面特意让人再核实登记一遍,主要是为了筛出玩家。所以每个人的身份核实完,顾时淮还要问一句,“是玩家吗?”   也不知道那唐装老头在这些人面前怎么抹黑编排政府的,好几个明显是玩家的人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的不敢说实话。   顾时淮就干脆跟大家普及了一下,在官方那边登记成玩家的福利和优待。   更是拿出之前玩家进黑雾水城副本的视频,介绍了一下外面玩家已经普遍被大家知道的情况,让大家不必藏着掖着,这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毕竟这些人,被唐装老头屏蔽信号关在这山头上、关在这信息茧房里,指不定都不知道外面现在是啥情况。   果然,顾时淮说明了情况之后,藏在人群里的玩家这才鼓起勇气站出来承认。   每个报出游戏名的,顾时淮一一在游戏里核实确有其人之后,都颁发了一部玩家特用的手机,并教大家如何使用玩家app,盯着他们一个个的,都是上面登记注册了。   完了之后数了数,这山头上居然足足有18个玩家。   顾时淮就随口问他们,盛老头知不知道他们是玩家的事?有没有要求过他们做什么事?或者是对他们有没有特殊待遇什么的。   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这些玩家们还真的都点头说有,说盛家会把他们集聚起来做各种训练,还要求他们把副本里带出来的东西都上交。   他们之所以信任没反抗,是因为盛家说,这个游戏是他们开发出来的。被选中成为玩家的人,都是优秀人才种子,会把他们培养成超人一样的存在。   顾时淮:“……”   艹!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居然冒名顶替万界联盟?!   顾时淮都忍不住有些叹为观止:牛逼啊!脸皮居然这么厚!居然把这么厉害的游戏说成是他们自己开发的,要脸么他们?!有这么大本事么他们?牛皮吹这么大!   助手气得立马向上打报告,居然有人在这冒充游戏官方!   顾时淮无语,难怪要在这里屏蔽信号了,看来那唐装老头的野心不小啊!   因为除了玩家这些问题之外,还真的被他们查出几个没有户口资料的黑户。   这问题就大了。   顾时淮就不得不跟军方那边合作,这些黑户他一个临时工可处理不了。   这人口核查了整整一天,顾时淮三人忙得脚不沾地水都没喝一口,才终于把全庄园的人口都核查清楚了。   光是涉案人口就有一半多,都随着军火被一起抓走了。   剩下的一些虽然都是无辜民众,但怕他们在这里心野了、心大了,所以剩下的也都被送去了地下城安置。   而这个有巨大庄园和丰富物资的山头,就被官方接管了。   顾时淮听他大哥透露,可能会安排一批科研人员过来搞种植研究,看看能不能种出一批粮食来,毕竟这里得天独厚的种植条件不能浪费了。   不过顾时淮忙完准备登船离开的时候,突然有个脏兮兮的、大概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从路边的灌木丛里钻出来冲到他面前,紧张得结结巴巴道,“我、我有事情要举报!”   顾时淮一愣,随即神情温和地蹲下,伸手温柔地把她头上的草屑一一摘掉,“你要跟我举报什么?”   小女孩紧张得颤颤巍巍道,“你、你要答应,你会带我走、保护我,我就告诉你!”   “嗯?”顾时淮不由好奇地挑眉,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明明紧张害怕得全身微微哆嗦却强装镇定的小女娃,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她,而是问,“现在山上那么多兵哥哥和警察叔叔都在,你为什么不向他们举报?他们肯定会保护你的呀!”   “不、不会的!”小女孩紧张害怕得都要哭了,“他们只会也把我给抓起来!”   这下顾时淮更好奇了,“为什么呀?!”   “因为、因为我也是盛家人!”小女孩说完就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边哭还边抽抽搭搭地道,“我爷爷、我爷爷杀了好多人,还杀了好多警察叔叔。我知道,他死定了!我、我也死定了!哇……”   顾时淮当即神色一肃,立马发消息给还在山上忙活的顾时晏,让他快带人最好带个女兵或女警过来一趟,随即又温和地安抚小女孩,“不会的,你爷爷是你爷爷,你是你。只要你没犯法,就不会有事。”   “真、真的吗?”小女孩被顾时淮安抚得抽抽噎噎地停止了哭,“我不会被枪毙吗?我可是我爷爷的孙女啊!我爷爷是大坏蛋啊!”   “当然不会,只要没做错事,就不会受罚!”顾时淮道,“如果你主动配合警察叔叔调查的话,或者主动提供消息,还会嘉奖你哦!”   “这样啊!”小女孩想了想,又道,“我还知道,我大哥哥大姐姐都有什么超能力,能“biu”地一下变成火跟雷电出来,可厉害了!”   还有漏网之鱼的玩家?!可之前那18个玩家怎么没主动交代?顾时淮眼眸微动,“那你大哥哥大姐姐叫什么名字啊?他们现在都去哪了啊?”   “我大哥哥叫盛安,我大姐姐叫盛夏,”小女孩乖乖答道,“他们去外面打水怪了,还说什么去0元购。不过我不知道这个0元购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顾时淮嘴角微讽,肯定是想打砸抢夺别人封存在商场仓库里的物资呗!   这些人,还真把天灾当末世狂欢啊!   第一时间就想到去烧伤抢掠!   可真是把他们给牛逼坏了!   这时,顾时晏带着人急匆匆地赶来,其中就有女兵和女警,“怎么了?出了什么情况?”   顾时淮就迅速把小女孩的情况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下,吓得小女孩连连往顾时淮身后躲。   那女警立马温柔地上前,轻声细语地哄了好一会,才把小女孩给哄得放松警惕,乖乖地跟她走,但还是一步三回头地问顾时淮,“大哥哥,我真的不会被枪毙?”   “不会的!”顾时淮举手道,“我保证!过两天我还去看你,好不好?”   小女孩这才放心下来跟女警走了。   顾时晏觉得奇怪,“她为什么那么信赖你?”   “我也不知道啊!”顾时淮也非常纳闷地摸摸自己的脸,“我也不像个好人啊!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顾时晏闷笑了一下,没好气地拍了他一巴掌,“天快黑了,赶紧回家去!”   “知道了。”顾时淮转身登上船,想到什么回头问岸上的顾时晏,“对了,你今天不是要去接大嫂她爸妈来着?”   顾时晏皱了一下眉道,“出了这事我也没空,过两天吧。”   “那大嫂不会生气吗?”顾时淮问,毕竟是说好的事。   “你以为你大嫂是你吗?”顾时晏没好气地道,“赶紧回去,别瞎操心!”   “切!谁操心你!”顾时淮转身发动冲锋舟,“嗖”地一下就冲没影了。   船上,忙碌了一天的原满和黄毛这才彻底放松下来,“艾玛!今天这一天跟做梦似的!真刺激!”   “那可不!”黄毛现在想起来还有点惊魂未定,“之前那么多枪响的,我差点都吓尿了!这辈子就没这么刺激过!”   顾时淮时不时地削一下冒出来的触手,笑问他们俩,“好玩吗?”   “那何止是好玩!”原满笑道,“我在那一瞬间,都感觉看见我太奶了!”   “那明天要继续吗?”顾时淮笑问。   “啊?!”原满和黄毛都有些惊了,“明天还来这么刺激的吗?”   “不一定,反正我们明天要去核查一下别的地方。”顾时淮道,“可能啥事都没有,就是普普通通的一群良民,但也有可能遇到今天这类似的情况。”   原满和黄毛当即对视了一眼,然后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去!”   黄毛还道,“这种刺激可不是人人都能碰得到的!以后我在那群狐朋狗友之间也有吹牛皮的资本了!”   顾时淮:“……”   真是难以理解就为了以后有资本吹牛皮而冒这么大的生命危险。   其实原满和黄毛想的是:反正顾时淮有本事护住他们的生命安全,去了能长见识涨胆量不说,还能立功,多千载难逢升华人生的好机会!   不去才是傻子!   虽然吓人了点,吓得他们当时真的差点尿了,但却更兴奋啊!兴奋得他们俩浑身哆嗦的,到现在还有点平复不下来!   所以这份刺激,他们必须继续。   “行!”顾时淮道,“那明天一早,咱们继续出来干活。”   “好。”原满和黄毛重重点头,对明天充满了期待,“那咱们多立几次功,有没有机会转正啊?”   “那肯定是有的……”顾时淮笑盈盈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察觉到什么脸色猛地一变,噌地一下起身环顾时就看到——   原本还算平静的、黑黝黝的水面,突然射出了无数刀光剑影、电闪雷火、冰箭水龙朝他们迅猛袭来!   “小心!”顾时淮第一时间给原满和黄毛两人冰盾护体,同时寒气“唰”地一下遍布出去笼罩四周,紧接着迅速冻结在寒气里的所有生物体立即冰爆!   “砰砰砰……”的,顿时爆死了好十几个!   但顾时淮还是感觉到有人好像用什么道具挡了一下没被爆死不说,还迅速爆退远离、或沉水里一下子消失了!   顾时淮刚想立马跳进水里去追,但看看在玩家面前几乎手无缚鸡之力的原满和黄毛,还是忍住了:不能被调虎离山,不然原满和黄毛可能活不过今晚。   是他把人带出来的,自然要把人给安全带回去!   所以顾时淮立马去加快冲锋舟的速度,“我们赶快回去!”   原满和黄毛刚刚被那各种攻击光效给耀花了眼,并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当时那让他们汗毛倒竖的死亡危机倒是让他们现在还惊魂未定、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哥,刚那是什么东西?!”   “咱们被一群玩家偷袭了!”顾时淮时刻注意到四面八方的动静,脸色微沉地道。   “玩家?”原满和黄毛一愣,“什么玩家?谁啊?!为什么偷袭我们?!我们跟他们无冤无仇的。”   说起这个“无冤无仇”,顾时淮想到什么倒是心下一动,让助手时刻扫描注意四周方圆百米的情况,他自己点开系统消息记录看了一下,果然看到——   【系统】:你受到了玩家[风吹半夏]的攻击!   【系统】:你受到了玩家[盛世长安]的攻击!   【系统】:你受到了玩家[一米阳光]的攻击!   【系统】:你受到了玩家[一剑寒霜]的攻击!   ……   足足十七条,这就说明,刚刚至少有17个玩家潜伏在这里袭击他们!   顾时淮看着[风吹半夏]和[盛世长安]这两个名字,微微眯眼: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两个人应该就是小女娃口中的大哥哥大姐姐,盛安和盛夏,那唐装老头的孙子孙女? [48]管杀不管埋!:立马找国家爸爸告状!   顾时淮是个报仇不隔夜的人,当晚把原满和黄毛送回去之后,就准备立马去追踪那帮半路截杀他的玩家。   本来是打算用仇人追踪定位来追杀他们的,但却奇怪地发现追踪定位不了。   助手检测了一下道,“他们可能是用了什么屏蔽追踪的道具。”   “难怪!”顾时淮神色嘲讽,难怪敢这么堂而皇之地截杀公职人员!   自己家人违法犯罪被逮捕了,他们不说乖乖主动自首认罪,最起码也要夹起尾巴做人吧?但他们倒好,竟然嚣张地直接对官方执法人员进行打击报复?!   咋滴,这是对国家的处理不满意不服气?!   这跟对缉毒警打击报复的毒贩有什么区别?!甚至罪恶还更大!   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罪犯!   顾时淮简直被对方的嚣张和狂妄给气笑了:咋滴?该不会成了玩家就自命不凡地以为自己是龙傲天了吧?就世界主宰了?就天下无敌任你行了?就想干嘛就干嘛了?!就想“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了?!   真是可笑!   有隐匿行踪的道具是吧?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很牛逼轰轰了是吧?   顾时淮立马找国家爸爸告状!   他可没有什么英雄情节,要自己的事情自己办。更何况,这可不是他自己的事,这是违法犯罪人员公然对国家的挑衅和攻击。   所以顾时淮立马把这个事情给汇报了上去。   国家不是有那个可以随时监控到每个生命的卫星系统吗?尤其是格外关注了每个玩家的情况。   他这个VIP仇人追踪定位的功能被游戏里的道具给屏蔽了,那应该屏蔽不了他们蓝星上的卫星定位吧?   毕竟不是一个游戏系统里的东西。   果然,顾时淮一汇报上去,上面一听居然有这么嚣张狂妄的罪犯?!国家司法不容挑衅!立马追踪锁定了对方的位置!   并把能随时追踪定位到对方位置的平板交给顾时淮,让他立马带人去把对方给逮捕归案!   敢拒捕就直接就地击毙!   管他是不是玩家,这种无法无天得连官方执法人员就敢截杀的罪犯狂徒,那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民群众还不当蝼蚁一样想杀就杀?想猖狂就猖狂?   有点能力就狂得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人了!   所以这种社会危害,绝对不能留在人民群众当中!   得了命令的顾时淮立马带人连夜追捕,在远远快要靠近目标人物时,顾时淮停下来道,“不知道对方手里还有没有什么检测周围情况的道具,咱们不要这么多人冒然过去,以免打草惊蛇。我先潜伏过去看看,你们在这稍等一下……”   “为什么是你先潜伏过去而不是别人?”陆则突然打断他道,“潜伏查探敌情,不是侦察兵更适合?”   顾时淮当即神色一冷,不耐烦地怒道,“因为这是我在带队!我说的话就是命令!你要是不听命行事就立马给我滚!”   陆则一噎,忍了忍怒没有再说话。   顾时淮也是无语,之前他把情况给汇报上去,上面立马就赋予了他这个追捕的任务。   因为顾时淮也没把握对方到底有多少人、是多大的团体,又考虑到目标人物都是游戏里的玩家,不知道手里会有什么样神秘莫测的道具,所以拨给了他一队人手,而且也尽量是军中的玩家。   只是没料到,江野被塞进来也就罢了,毕竟不管是在军中还是在游戏里,他都有名列前茅的实力,可陆则算是什么东西?!   在军中,他是一个镶金边混资质的公子哥儿;在游戏里,他是初初入坑的菜鸟。   哪哪都不行,说不定在行动中还会拖后腿,却被硬塞进来蹭功劳,顾时淮当时的意见可是很大的,第一次想跟对他老是笑盈盈的“陆叔叔”翻白眼!   可没办法,这是上面的决定,可不是他一个“临时工”能做主的。   顾时淮只能捏着鼻子收下,谁让他需要用到国家的卫星定位呢,但这不代表他会听陆则指手画脚。   若不是让他带队、让他全权做主,顾时淮能立马撂担子不干了!   来蹭功劳的就做好当废物的觉悟,别还想冒头表现,你表现得明白吗?!   顾时淮毫不掩饰厌恶地警告了他一眼,然后跟江野和严凌等人解释了一下,“之前他们对我一击不中立马逃遁的时候,我就发现他们有瞬移和屏蔽追踪定位之类的道具。所以我担心,他们手里可能还有能随时检测到他人靠近的道具。”   顾时淮之所以对自己先潜入过去有把握是因为,“我这里有能隐匿踪迹的法宝,还有能封锁领域的道具。我过去的话,或许可以一能不惊动对方,二是之后打起来,也能确保对方不会用瞬移之类的道具再次逃脱。”   一脸坚毅的严凌点头表示,“你不用跟我们解释那么多,这次任务你是队长,我们听你命令行事就是!上面既然把这次任务交由你全权负责,那就说明你对这个任务最为熟悉了解,能做出比任何人都要准确的判断。”   嗯!这才一个合格战士说出来的话!   不像那个叽叽歪歪,满脑子生怕他一个人独占功劳的陆则,简直本事没有、抢饭第一,生怕自己吃亏了一样。   也不想想,他出得了力吗?   这功劳,他抢得了吗?   顾时淮再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含住避水珠潜入水里穿上神隐披风,朝那个风吹半夏等人这会所栖息的、在水面上只露出一两层高的废弃楼快速靠近。   顾时淮之所以这么谨慎,是他突然想起来,这个“风吹半夏”好像是好几次的第二三名来着,应该也是个很厉害的玩家。   就像他一样,拿了几次前排的名次,就获得了不少有用的道具,想来她也是如此。   再加上,之前遭袭他立刻反击当场爆死在水里的那15个人,就爆出了不少有用的道具进他背包,顾时淮就越发笃定这第二三名的风吹半夏一定本事不小、道具也不少。   所以,顾时淮不得不谨慎,一路小心地从水里面潜伏靠近。   好在神隐披风还算给力,一直没有被对方发现踪迹。   在到达那废弃楼下面水底,藏身在众多章蛭水怪中间的顾时淮把助手放出来问,“对方能察觉到你的存在吗?”   助手检测了一下,“我没有扫描检测到与我同类型、或比我高级的能量波动,应该不能。”   “那行!那你潜入进去看看他们多个人,都是什么战斗力和情况。”顾时淮分配任务道,“我去安置锁域幡。”   就是上次找那13个修仙界玩家算账,防止他们逃跑的锁住领域道具。   “好!”助手立马直穿楼顶而过地往上面去了。   顾时淮则悄悄潜伏到那帮人所在楼层的楼下,把锁域幡给布下,瞬间就锁住了这方圆百里的领域!   然后,顾时淮又翻背包把一会可能用得上的道具都放在顺手的位置,助手就回来了告诉他,“楼上7个人,1个41级、2个35级、4个30级。”   顾时淮有些惊讶和意外地眼睛一瞪:等级这么高?!   目前在官方的玩家网上,等级最高的也不过才37级,这藏着掖着没去登记的居然有40多级的玩家?那他之前记忆就没出错,这游戏最高等级确实有一批四五十级的,只是一直没去登记而已。   而这盛家居然在山上圈养了——之前山上18个玩家,随后偷袭他被他爆死了15个,现在又有7个。   那就说明,盛家至少有40个玩家?!   而现在,全国总共也不过才2万多个玩家,他这么一个家庭就有至少圈养了40个?!   说不定之前几个副本还死了不少。   这可是进一步说明,盛家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41级的是雷系,风吹半夏。”助手继续汇报道,“看她身上的装备,攻击力应该有四五千的样子,再叠满道具buff,顶多六千左右。血量和防御的话,顶多是攻击的一半。”   “2个35级的一个冰一个火,这两个装备差好些,攻击力顶多三千左右,血防一千多;4个30级的分别是金、木、水、风,属性更次一些,而且装备都叠攻击属性,血防很少,攻击力应该在两千左右,血防可能不到一千。”   顾时淮点头,这下他心里有数了:他现在有10万左右的血防,对方如果一起围攻他的话,最起码要打至少十几下才行。而他四五万的攻,打对方顶多一两下,甚至秒杀!   所以,他昨晚才一下子爆死了对方15个人,对方才当机立断地立马撤,没敢再停留一秒与他对轰一下!   他现在若是直接上去跟对方硬刚的话,那胜算还是很大的。   尤其是助手还说,“对方还有三四个人被你之前冰爆成重伤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还是伤残状态。甚至还有两个人因为躲闪不及或防御不够,一个被炸碎了一条胳膊,一个被炸没了一条腿。”   顾时淮:“……”   自己这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这冰爆能力有多可怕的杀伤力。   毕竟以前都是爆碎了事,管杀不管埋;现在突然多了个被爆半残的情况,竟然让他觉得这比直接杀掉对方可怕多了。   既然如此,那他还等什么,直接杀上去!   不过以防对方会有什么管用的控制道具,顾时淮还是给自己叠满免疫buff潜伏上去——   而在楼上,阴暗潮湿的屋里连灯都没有,自从大家从顾时淮手中逃命回来就一直都很沉默,一个人勉强打着手电,另外两个人分别在给两个缺胳膊断腿的伤员处理伤口。   另一旁,坐着个高马尾的年轻女人一脸阴沉地一言不发,眼神暗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个跟她长得有几分像的高大男士拿了瓶水和面包递给她,“吃点吧。”   女人默默接过,眼底沉淀着不解、嫉妒和狠毒,“你说之前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情况?!区区11级就有那么大的杀伤力,一招就秒了咱们那么多人!这不合理!”   “不清楚。”男人也脸色不好地坐下来微微摇头,“但他肯定是在之前连续几次冠军奖励中拿了不少好东西。就拿装备来说,血防攻法什么,就能给他增加好几万吧?!”   “没那么多。”女人摇头,“我的奖励顶多比他次两级,加的属性最多也不过几千,他顶多两三万。更何况,我比高这么多等级,这是他弥补不上的缺陷才是。”   对此这一点,男人也百思不得其解,“我看那永久职业套装的属性都是加百分比的比较多,难道是他基础属性比较好?”   “那也好不了那么多!”女人笃定地分析道,“最好的基础也不过是10点左右,就算是天生身体好特别强壮的人,属性再逆天也不会超过15点。他才11级,加15也才26,血也就是260顶天。就算装备再好,也顶多只能加到两三万。”   她都算得很清楚了,所以她不能理解,“我那个好不容易开出来的防御法宝,能挨五万之内的攻击至少十下,可刚刚却被他一下子就爆掉了!”   这说起来她心头就痛得滴血、也恨得吐血!   男人也想不明白,只觉得越琢磨越又恨又气得想吐血,“好了,别想了。谁知道他开了什么挂,作了什么弊,指不定是他开出了什么厉害的法宝。”   “嗯。”女人微微点头,也只能这么想了,她心里才好受些。   但还是觉得憋屈不服气,在新手副本里,明明是她的等级一路遥遥领先,为什么会被一个低等级号拿了冠军去?   要不然,若是她拿了冠军奖励,如今也不会被逼得像是败家之犬!   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创建起来刚初具规模的大本营,居然就被那人给轻易捣毁了去,女人是越想越气,简直恨得牙痒痒!   此仇不报,她誓不为人!   她在这边阴沉怨恨,另外一边的伤员突然打了个冷颤。   正在给他包扎的人手一顿,皱眉抬眼,“是不是觉得冷?”   痛得满头冷汗、脸色苍白的伤员朝他虚弱地笑笑,“可能是失血太多的原因。”   因为失血过多确实会导致体内的温度下降,从而引起身体的寒冷感。   举着手电照明的人本有些出神,听到这话回神也莫名觉得周围好像有点发凉,而且还突然注意到:手电照出的光束里,似乎有点雾气?   这个时间和地方,怎么会有雾气?起雾了么……   “不对!”想到什么的他脸色猛然大变,“这是寒气!这寒气是……”   顾时淮刚潜伏上来悄摸摸地逸散寒气,打算打个对方措手不及。   毕竟上面下命令了,让他尽量活捉。   可没想到,他才小心翼翼地释放寒气没多久被人察觉到了,当然是立马不客气地“唰”地一下,寒气瞬间浓郁冻结成冰!   “小心!”屋里的人立马警觉要防御,但还是慢了一拍被瞬间冰冻住了五个人!   那长相一看就是兄妹两的男女不知道又用了什么道具倒是防御掉了,立马跳起对上突然破窗而入的黑影,厉声怒喝,“什么人?!”   可来人不语,迅猛地径直朝他们攻击而来!   兄妹俩眼神一厉地发狠迎战上去!   可对方的速度极快,哪怕他们俩前后夹击,对方也游刃有余,不到两三秒他手中的月刃就在他们身上划下了不下十道伤口!   见势不对的女人立马就用了逃遁道具,甚至连她哥都来不及也顾不上知会一声。   因为她怀疑,她哪怕再耽搁一秒都有可能交代在对方手里!   女人一消失,压力就瞬间给到了男人这里!   他果然在女人消失的下一秒立马被冰冻在原地!   顾时淮有些遗憾地扫了眼屋里6个冰雕,一边联系也在锁域幡范围里的江野严凌他们过来接手,一边迅速朝女人遁走的方向飞快追了过去!   那女人若是不够机灵警觉及时逃了,他刚刚那一下,应该可以一下子冰冻住两个人的。   只能说,可能等级高的人战斗经验丰富所以警觉也高,居然被她一下子预判到了逃了!   而且,果然如他所料那般,她身上果然有逃遁类的道具,居然一下子从原地消失了!   好在他提前设置了锁域幡,在这里面,他也能追踪到地方。   那女人也是狡猾,居然从水里、从密密麻麻的章蛭水怪中间逃跑。而且她身上不知道有什么道具,不仅在水下行动自如,那些章蛭水怪居然还完全无视她!   要不是他有VIP仇人追踪定位和卫星生命系统锁定的双重保险,他还不一定能这么快在这方圆百里的锁域幡里精准地找到她!   所以女人拼命地往前逃时,突然在前方看到笑盈盈等着他的顾时淮时,惊得猛地刹住脚步,眼神惊恐得如看见了鬼一样!   “你怎么……”女人刚震惊到不可思议地开口,她和她身边的章蛭水怪就瞬间被冻结成冰了!   被她逃了一次,顾时淮就不可能让她逃掉第二次。   随即,那女人身边的水怪都冰爆碎了!   她倒是没有爆碎,但却被这一招敲山震虎给吓得肝胆欲裂,还以为自己下一秒的下场也是如此!   但没有,顾时淮没杀她,反而是把她给隔着冰层绑起来拽出了水面。   女人当即就明白了:她还有用,官方应该看上了她身上的某些能力。而顾时淮是官方人员,自然要听上面人的话。   想到这里,女人瞬间就不慌了,甚至有恃无恐地老神在在了,开始好奇顾时淮为什么这么厉害了,一直问东问西,似乎想破解顾时淮等级这么低却为什么这么厉害的秘密。   顾时淮嫌吵,一个刀手把她给劈晕了,“真是聒噪!”   说完拎着女人回到了之前的屋里。   这时,江野严凌等人已经在屋里了,也已经把屋里的6个人给控制起来了,不过他们身上的冰冻还没有解开。   顾时淮就一挥手解冻,一手把女人也丢到他们面前,“把这个也拷起来!”   江野立马上前利索地把女人给拷了起来,问,“还有吗?”   本来想说没有的顾时淮突然想起,之前他以为那盛家山头就只有18个玩家,没想到还外出了那么多,觉得不保险,就道,“我之前赶到的时候,这里就他们7个人。至于他们在别处还有没有同伙,得问他们自己。”   严凌点头,“那就先把这7个人带回去审问!”   “行!”   行动飞快又顺利,一行人就即刻利索地回去。   因为这次任务是顾时淮带队负责的,所以他除了跟上面汇报情况之外,还要写报告。   可顾时淮从小到大最头疼的就是写作业了。   因此,顾母一大清早起来,就看到顾时淮在客厅里头疼地咬笔头。   “什么时候回来的?”顾母惊喜。   昨晚入夜时分顾时淮回来招呼了一声说有急事又出去了,顾母之前还想小儿子以后不会也要跟大儿子一样,整天忙得不着家吧?   可没想到,一大早的就看到他悄无声息地回来也没说话,顾母就赶忙下楼来问,“睡觉了没?吃早饭了没?”   “回来有一会了,去小岛上补了觉,早饭还没吃。”顾时淮乖乖回答。   “那我去做早饭,你等会。”顾母立马道,随即走向厨房时注意他对着平板写写画画的不知道在干嘛,稀奇地问了句,“你一大清早的写啥?”   “昨天晚上紧急出了个任务,现在让我写报告。”顾时淮头疼地说道,早知道还要写报告的,他昨晚就不带队了。   要不是想亲手报仇,顾时淮昨晚也不会跟那么一大帮人去出什么任务。   顾母听得有些忍俊不禁地提醒了一句,“你小时候作业怎么写的忘了吗?”   然后就去做早饭了。   倒是顾时淮眼睛一亮,立马拨打顾老爷子的电话。   因为他小时候的作业,都是他拿一颗糖一颗糖哄他爷爷帮他写的。   那会他爷爷血糖有点高,他奶奶就禁止一向喜甜的爷爷吃糖,他爷爷就瞄上了他的小兜。   而在临时军区的顾老爷子一大清早的就收到小孙子的“作业”,顿时怀念又感慨地气得笑骂,“这臭小子,还跟以前一个德行!”   一旁的副官看得也笑,“那首长,这份“作业”您要写吗?”   “我现在是一颗糖能收买的人吗?”顾老爷子傲娇地轻哼,“告诉他,必须两颗。”   “是!”副官忍笑地应下。   而把“作业”甩掉一身轻的顾时淮已经吃了早饭,喊上原满黄毛再次出发去巡逻普查了。   今天普查的地方,是一群还露在水面七八层的高楼:一层四户,有十二栋,总共有3000+人。   但这里就是一群普普通通的灾民,大概因为楼跟楼之间隔得有点远,又因水中危险,彼此之间都几乎没有往来。   所以这群人别说勾搭在一起拉帮结派地搞事了,就是同一栋楼、同一楼层的隔壁邻居之间都相互防备警惕,生怕你抢他物资、他偷你东西。   顾时淮觉得,这才是天灾之下正常的灾民状态。   原本还满怀期待着刺激的原满和黄毛顿时就有点小失望,“没人搞事。”   顾时淮失笑,“没人搞事还不好?”   就昨天盛家山头那种事,也不知道该说他们运气好还是运气坏,昨天第一天上岗就遇到了这么个“开门红”:惊喜有点大,惊吓也有点大。   “也不是说不好吧。”原满笑了笑道,“我原本以为咱们的工作会很“丰富精彩”,没想到……”   说着,苦笑地抬手点点平板,“这么枯燥。”   他们就是挨家挨户地去一一扫脸核实信息,问一下是不是玩家好登记,然后就没啥情况了,因为灾民都很配合。   所以他们就一家家地跑、一层层地跑、一栋栋跑,完全是在机械地重复同样的动作、同样的问话,久了就麻了就枯燥无味了。   特别是,还有那些大爷大妈、老头老太拉着他们哭诉,说谁谁欺负他/她、谁谁跟他/她吵架、谁谁偷了抢了他/她东西。   但认真掰扯起来,还不一定谁对谁错。   而且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去帮他们掰扯清楚,除了浪费时间,没有丝毫意义。   就这样一天忙碌下来,三人都被折腾得两眼发直,整个人虚脱得好像被掏空了一般,回去的时候脚下都发飘。   别说原满和黄毛了,就是顾时淮都有点受不了。   这工作,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顾时淮就琢磨着要不要加点“专业”的人士进来?就是擅长处理这些家长里短的。他和原满黄毛三个人都是刚成年的半大小子,是真不擅长处理这些事情。   顾时淮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张正中,但他有这个小区要管理,肯定走不开。   可除此之外,他也不认识其他人了。   正发愁往回走呢,就看到江野可怜巴巴地抱着个枕头等在他家院门口,看到他回来才起身对他笑得灿烂。   顾时淮:“……你来干嘛?”   “找你啊!”江野满脸笑意地道。   “不是,”顾时淮匪夷所思地看着他夹在胳膊下的枕头,“你来找我,带个枕头干嘛?”   “没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吗?”江野把枕头抱到胸前来,调整姿势,“以前我每次跑到你家找你一起睡的时候,都会抱着自己的枕头来啊!”   顾时淮:“……你搁这怀旧呢?”   说着打开院门,招呼他进去。   江野笑,跟着他走进了院子,“没啊!我来找你睡觉。”   顾时淮:“……你幼不幼稚?又不是三五岁了。”   江野也正了正色认真道,“自从你回来,咱们还没有好好坐下来正儿八经地说说话。之前你我都一直忙着,我也没找到时间来找你。这会我好不容易抽出点时间,咱们晚上好好说说话呗!”   顾时淮:“……”   他其实不太能理解江野对小时候那点交情的执着,况且5岁之前的玩伴情谊真的算得上是交情吗?至少在他这里就恍若过眼云烟,岁月的风一吹就散了。   所以顾时淮觉得吧,江野应该是被困在那场救命之恩里了。倒不如趁机开诚布公地跟他说说清楚,让他别在困在这枷锁里走不开了。   因此顾时淮就点头应下,“行吧,那咱们晚上说说话。”   江野当即眉眼一喜,“嗯!”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别墅门口,顾时淮开门朝屋里喊,“妈,我跟阿野回来了。”   “啊?”在厨房里忙活晚饭的顾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儿子自从回来,从来没有主动提过这个玩伴,她还以为两人渐行渐远,从此生疏不再往来了呢。   可没想到,她一走出来,还真的看到正在门口换鞋的江野抬眼冲她灿烂一笑,“江姨,我今晚可以在你家睡吗?”   顾母:“……”   这话还真是久违的熟悉,最起码在顾时淮四五岁那两年,隔壁家的小孩几乎隔三差五地就抱着枕头跑来她家可怜巴巴又满怀期待地问。   因此顾母都恍惚了一下,随即有些怀念地失笑,“倒是好些年没听见你说这句话了。”   原本暗暗有些紧张的江野见此悄悄松了口气,毕竟这些年,顾母已经不待见他很久了。他生怕顾母还记恨恼怒他妈当年做过的糊涂事,不让他跟阿淮来往呢!   没想到,顾母比他想象中还要善良宽容些。   大概是作为一个母亲,儿子能活着回来了就能原谅一切。   思及此的江野放松地灿烂笑起,“可不就是!我都好些年没找阿淮一起睡觉了,想找他说说话呢!”   顾母点点头,也没拒绝,“那你们赶快去洗洗手,一会吃晚饭了。”   毕竟儿子都已经把人给带进门了,肯定是同意了的。   “好。”江野高兴应下。   “走了!”顾时淮无语地扯了扯江野刚刚因为紧张而紧紧抱在怀里的枕头,“去我房里把你这破玩意儿搁下!非要整这个矫情的东西,也不嫌尴尬你!”   江野笑,屁颠屁颠地跟着顾时淮上了楼。   到了顾时淮房间,见他房间像个客居的酒店房间一般,没啥生活气息,江野就不由怀疑,“这是你房间?怎么感觉一点你的痕迹都没有?”   顾时淮:“……”   这里当然不会有他什么痕迹,别说他很少在家里,就算在家里时,也是回房之后,立刻去了小岛上,压根儿就没在这正儿八经地住过。   要不他妈帮他精心收拾,他这里估计连个毛坯房都不如。   但这话又不能跟他明说,顾时淮只好白了他一眼道,“你废话怎么那么多?没我生活痕迹难道有你生活痕迹啊?”   江野笑嘻嘻道,“我不介意把它填满!”   “滚!”顾时淮没好气,“别想那么好的事。”   江野立马在床上一滚,顺势把枕头给安置在床头,然后起身挑衅地看顾时淮,好像在说:我滚了。   顾时淮:“……幼稚!”   懒得理他,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去楼下吃饭,发现他家空荡荡的好像就他妈在家,“妈,小泽呢!”   “在他自己屋里练大字呢!”顾母端着汤出来,“说是他姥姥姥爷过两天来,那还有一大半没写完的字帖要交给他姥姥姥爷检查的。”   江野立马一个箭步上前争表现,“江姨我来!”   顾时淮则转身折回楼上把顾明泽给拎下来吃饭,“家里总算不是我一个人做不完作业了。”   顾母失笑地招呼大家都坐下来吃饭,“你好意思,跟你五岁的小侄子比?”   江野自来熟地给大家盛着汤道,“阿淮今年可不就是五岁嘛!”   顾时淮无语看他,“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那不行!”盛好汤的江野坐下道,“我今天是特意来找你说话的,可不能当哑巴。”   顾时淮真的是快被他给打败了,“我记得你小时候笨嘴拙舌的,别人骂你十句你都反驳不出来一句,现在咋这么油嘴滑舌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江野嗔怪道,“之前你睡着的时候,我每天来找你说话。可你一直不搭理我,我就自己一直说一直说,试图把你吵醒,就练出来了呗!”   顾时淮:“……”   算了,说不过他,不说了,“吃饭。”   江野嘿嘿一笑,倒是一点都不跟他们见外客套地、非常自然熟稔地一起吃了晚饭。   饭后还非常主动地去洗了碗,顾母拦都拦不住。   这让顾时淮莫名有种,他要强势融入他生活的感觉。   这不行,得赶紧说清楚,小秘密太多的顾时淮拒绝跟人太亲近。   所以晚上一洗漱好,顾时淮就立马拖了个椅子坐在床边,“说吧,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话?”   早就老神在在半躺在床上的江野拍拍身边的位置,“上来啊!你坐椅子上干嘛?客气什么?”   顾时淮:“……我客气个毛线啊我!这是我家!我的房间!”   这人是不是搞不清楚情况?   “所以说咯!”江野让出一半位置,“快点上来,咱们跟小时候一样并排躺着!”   顾时淮无语得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但看江野一副他不躺上去就不肯说话的样子,只能无奈地躺上去,“幼稚鬼,你能不能别这么矫情?”   江野笑,侧首撑着脑袋看着身边的顾时淮感慨地笑道,“小时候我就觉得,你以后一定会长成一个特别粗糙的老爷们。”   但没想到,顾时淮一觉睡醒人没长粗糙,倒是莫名有了一股富贵公子哥儿的骄矜,就……挺意外的。   顾时淮实在没忍住再次翻白眼,“难道我现在不爷们?”   江野笑盈盈地不置可否,不知想起什么,眼里藏着些促狭的坏笑,“你知道,我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见到长大后醒来的你,是怎么样的一个感觉吗?就是在新手副本里的那次。”   “不知道。”顾时淮也没兴趣知道,难道他说想过来说说话儿,就是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那时在想,”江野忍笑地道,“这是谁家公子哥儿,真漂亮!”   顾时淮愣了一下,随即一拳砸过去!   江野乐不可支地接住,“别打别打!我错了!”   顾时淮没好气地收回手,“我看你就是欠!今天欠揍来了?”   “没,我这不是跟你说说心里话嘛!”江野翻身仰躺着,双手交叠在脑后,是真的意外感慨,“我是真没想到,你会长成这样!”   “艹!”顾时淮听不惯,“你别一副我长残了的语气行不?!”   “没,没说你长残了,就是长得太好了让我有点出乎意料。”江野真心实意地说道,“我小时候一直以为,你会长成熊大那样子。”   顾时淮:“……我可真谢谢你!”   江野又笑,笑了一会缓缓平静下来,看着天花板道,“你说,如果当年没什么事,咱们一直在一块儿长大,如今会怎么样?”   “这世上没有如果的事。”顾时淮从不浪费脑筋去想那些没有意义的事。   “嗯,也是。”江野其实也有点没法想象,实在是这些年的跌宕磨平了他所有的幻想,“但我还是希望,咱们若是能一直在一块相伴长大该多好。”   “有什么好的?”顾时淮随缘地道,“说不定咱俩渐行渐远成陌路了呢?甚至是早就不和闹翻了呢!”   江野被说得一愣,“会吗?”   “谁知道呢!”顾时淮道,“所以一切的现在,就是最好的安排。”   江野怔怔地咀嚼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缓缓地点了点头,“也许吧。”   顾时淮想了想,见他半天不说到话题上,就主动挑起,“其实,你真的不必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那么多。那对我来说,就是随手拉一把的小事,我从来没放在心上。你也该放下了,别让这事困住你自己,真没必要。不然的话,你有负担,我也尴尬。”   见他认真地说起这个话题,江野愣了一下,随后又侧首撑起脑袋看他,“我不否认,这个事情对我来说确实有点负担和枷锁,但不是来自你,而是来自世俗的责任和流言蜚语。”   “你别说什么不用在意别人怎么说,咱们人活在这世俗里,怎么可能完全不用在意世俗的言论和目光?至少我做不到。”江野坦然地道,“我的家庭和身份也不会让我做到。”   “嗯?”顾时淮听得一愣,微微侧首看他,有些不太理解,“这事儿,你家人还给你施压不成?他们不该跟你一块抗压吗?”   “怎么说呢?”江野看着顾时淮特别通透洒脱的眉眼道,“每个人在意的东西不同吧。我祖父、我父亲,他们就比较在意名声,在意世俗的评价,所以他们不允许我在你这一件事情上有任何不妥,给家里带来污点。”   顾时淮:“……名声有孩子的身心健康重要?”   江野说不清是什么意味地笑了笑,有淡然有苦涩也有羡慕吧,“所以我就特别羡慕你家里人的理念和价值观,不管什么,都没有你们自己人本身重要。”   “这不是理所当然吗?”顾时淮道,“人才是根本啊!其他的都是附属。只有人好了,其他不管好的坏的,咱们才有机会把它变好。”   江野不否认地点头,“道理大家都懂,但能做到的没几个?你也知道,我小时候别人骂我一句死肥猪,我就能伤心好久好久。”   顾时淮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似乎同情和安慰都不太合适,就问,“那当年咱们那事,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江野怔了一下,随即笑道,“如果我说,我其实也没怎么当回事,你会不会觉得我狼心狗肺?”   “不会!”顾时淮想都不想地摇头,“要是你真这样想,我反而松了口气。因为这样你就不用再勉强自己来热情地跟我装熟稔、装要好了,我也不用尴尬……”   “去去去……”顾时淮还没说完,就被江野没好气地推断,“谁跟你装了?!我跟全世界的人装,也不会跟你装好吗?”   顾时淮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江野意识到顾时淮是说认真的,顿时不可思议中带着点受伤地指了指自己,“你觉得,我现在对你的一切都是装的?!”   顾时淮不否认地点头,他觉得,两人之间真的有必要说清楚。   不要这样不清不楚、不尴不尬的。   两人说是很要好的发小,但隔了17年,彼此之间真的还有情谊吗?   顾时淮觉得没有了,至少在他这里没有了。   推己及人,他觉得在江野那里应该也没了。   要不是有那一层救命之恩关联着,他们俩应该早就相忘于江湖了。   所以这种虚情假意他不想要,也希望江野能挣脱“救命之恩”的枷锁,轻松做真实自在的自己。   哪怕两人从此陌路,他也不会觉得江野是忘恩负义什么的。   是真的,他当时救他本来就没想让他回报什么,现在也是。   倒是江野,被顾时淮这直白的意思和坦然的态度给气到了。   他气呼呼地躺平了一会,生了一会闷气,见顾时淮不哄他也不搭理他,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后又侧身看他,非常认真严肃地申述:“我没跟你装好吗?!我的高兴和欢喜,都是发自内心的好吗?”   顾时淮不太能理解地看着他,看着江野执拗认真又严肃地看着他,默了默,把自己的想法坦诚地告诉了他。   告诉他,他们之间隔了17年的空白和距离;告诉他,5岁孩子的认知有多浅薄;告诉他,几乎没人会记得多少5岁之前的记忆;告诉他,5岁玩伴之间交情还构不成友情……   总之,让他认清一个事实:其实他们俩现在,就是有个“救命之恩”的事故强绑在一起的陌生人。   所以让他别用这个“救命之恩”困住了自己,也尴尬了他。   江野听完,久久无言地看着顾时淮,半晌才有点闷闷地问,“所以,你觉得,咱们现在就是一对陌生人?”   顾时淮直白点头,“其实,我不记得多少5岁之前的事了,也不记得咱们俩之间的感情,只隐约知道这么个事这么个人,模糊得就像一闪而过的画面。”   “所以,我多次凑上去跟你说话,你是不是挺懵逼挺尴尬的?”江野看着顾时淮无比坦诚的眼睛问。   顾时淮老实点头,虽然这可能有点伤人,但总比自欺欺人的要好。   但好在江野没那么脆弱,静静地看着他良久,突然朝他伸出手,“那陌生人,认识一下,我叫江野,可以跟我做朋友吗?”   顾时淮:“……”   看着顾时淮被他噎住,江野得意地笑,把他的手硬扯过来握住,还慎重地摇了三下,“好了,咱们现在认识了,是朋友了!”   顾时淮无语地抽回手,气馁地躺了回去:得了,他之前那番肺腑之言白说了。   江野趴在他身旁笑,随即认真了些语气跟他低声道,“其实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你是17年没见过我、没想过我,把我忘了很正常。”   “但我不一样,你刚睡着的那几年,我天天见你,天天跟你说话,天天跟你分享我所有的喜怒哀乐。至少在15岁之前,咱们是天天见面的、天天说话的。”   “而15岁,我已经记事了、懂事了,感情也稳定成熟了。所以在我心里,你就是我有过命交情的发小,就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同伴。”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你是我从小到大的精神寄托,也是我奋发图强的动力。”江野无比认真地道,“因为我深刻地知道,你是代替我躺在这里沉睡下去的。所以我不仅要自己好好地活着,还要帮你一起活着。”   江野知道自己的责任,不是负担,而是他心甘情愿扛起的责任,也是甘之如饴的,“你的理想、你的愿望,我都小心地扛在肩上、记在心里,帮你一起完成,不然就对不起你当初把我扑倒挡住的那颗子弹。”   说着,江野从胸前的衣领里拽出脖子上那根红绳的吊坠,居然是颗子弹,“还记得这颗子弹吗?就是当初你帮我挡的那一颗。”   顾时淮看得眼神微动,没想到他一直把这个给戴在身上。   “这些年,我一直戴着它,从未离过身,就感觉你一直在我身旁一样。”江野感慨地道,“虽然后面几年我无奈离开了,没法天天见你、没法天天和你说话,但我从来没忘记过,也从没没有一天没想过。”   “所以,”江野认真且像发誓般地说道,“你一直在我身边,你一直在跟我一起长大,你一直是我感情甚笃的发小,不是陌生人。”   “我现在对你的热情和欢喜,不是勉强、不是伪装、也不是舆论促使下的行为,是我发自内心想要表达的感情。”   江野说着,拉过他的手真诚地道,“你这边忘了没关系,感情跟我不同频也没关系,但你别疏远抗拒我好吗?就当是交了个新朋友,我以后会掌握好分寸,不让你尴尬,咱们重新认识认识?”   顾时淮被他说得怔了怔,倒有点没想到,他们之间的情况,在江野那边是这样的。   唉,顾时淮一时之间倒是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好像也有点拒绝不了,“行吧,不过我这个人比较慢热,你多担待点。”   江野高兴地扬唇一笑,“这个我早就知道咧!”   “行了,睡觉吧!”顾时淮有些受不住他现在有点像傻乎乎的二哈,“明天还要早起。”   “再聊会呗!”江野趴着他不放,“我还有好多好玩的事儿想跟你说……”   话没说完,两人的神情动作突然同步一致地戛然而止!   因为,游戏系统又跳出了三个多小时后,又要开启副本的预告! [49]侏罗纪?:难不成是山海经?   本来还以为距离下次副本至少还有小半个月,所以上次大哥刚回来,顾时淮才没有第一时间给他觉醒精纯血脉。   毕竟助手都说了,普通人觉醒精纯血脉可是至少需要三五天的。   而大哥当时第二天就要去接老丈人和丈母娘,还要去述职,所以顾时淮才没提起,想着等他忙完回来之后再说也不迟。   谁知大哥一去忙到现在也没回来不说,游戏又马上要开始了,而大哥却什么法力都没有!   所以顾时淮急得立马跳起往门外冲,“我还有事你自便!”   话还未落音,人就已经如旋风般地冲去了门外消失不见。   江野知道他应该是要跟去顾母说一声,点点头,自己也一骨碌地爬起来准备打电话回家说一声。   至于回去,他是不打算回去的。   他回去的路上就要花三个多小时,赶到家他差不多正好进游戏。   那这三个多小时,他与其浪费在赶路上,不如就在这里好好做下准备,一会跟顾时淮一起进副本。   但江野刚拿出手机,家里就给他打来了电话,要求他现在立刻马上回去!   而且不待他解释辩驳一下就立马挂了电话,就是一道命令,不容置疑也不容拒绝。   江野眸色沉了沉,用力捏了捏拳,深吸口气,把心里快冲出来的郁气给生生憋了回去,迅速起身出门,冲顾母房间的方向喊了句,“阿淮!我有事先回去了!”   正在跟顾母说话的顾时淮立马冲出来,“好,我送你出去。”   江野没想到他这个紧急忙碌的时候还礼数周到,摆摆手,头也不回地飞快下楼,“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回去就行。”   顾时淮还是追上来把他送出了院门,“路上小心点,平安到了发消息给我说一声就行。”   毕竟现在的路上很危险,尤其是这黑布隆冬的晚上,那幽深平静的水面就像吞噬人的深渊。万一路上有啥事,回头江家来问他要人就不好了。   “好,你赶快回去做准备吧,咱们一会游戏里见!”江野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眨眼就消失在黑夜里。   顾时淮就立马回去,跟他妈交代完事情,留下一大堆粮食和灵泉水等,然后就给他大哥打电话,“大哥,你收到游戏副本预告了吗?”   “收到了。”电话那头,顾时晏似乎在忙碌着什么地回答。   顾时淮闻言就问,“那你准备进本吗?”   “进。”顾时晏言简意赅,“我在做工作交接,可能来不及赶回去,你帮我跟妈说一声。”   “行。”顾时淮为了不耽误他就飞快地说道,“那待会我组个队伍,问问二哥进不进本,看看进去后咱们能不能掉一块。”   “好。”顾时晏顿了顿,提醒,“别忘了跟爷爷和爸也说一声。”   “知道。”顾时淮快速挂了大哥电话,正要给他二哥打,没想到二哥就用游戏里的好友给他打语音过来了,“小淮你进本吗?”   “当然。”顾时淮道,“二哥你进吗?”   “进,”顾时序好像刚从关禁闭的小黑屋里释放出来一般,“我刚好忙完一个项目,不趁这会去游戏里歇口气,都快被那帮疯子给逼疯了!”   顾时淮轻笑,“那一会咱们组队进去,看看能不能掉落到一块。”   “好。”顾时序一副“你这话深得我心”的语气,“我正有这个意思。”   “嗯,正好大哥现在也是玩家了,咱们仨一起……”顾时淮的话还没说完,顾时序就吓一跳,“我去!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成了玩家?!”   “回来三四天了吧。”顾时淮道,“我给了他一张游戏邀请码,他就成玩家了。”   “咱能不跟他一起玩吗?”顾时序小声弱弱地抗议,“他那个真大圣在,咱们俩泼猴还怎么翻腾得起来?”   顾时淮失笑,“别闹,咱们仨在一块,彼此的安全都有保障些。”   “行叭。”顾时序也只是随便说说,出门在外,自家兄弟那肯定是要尽量在一块的,“就是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本。”   “进去就知道了。”顾时淮也担心这次本,就道,“一会我再给你和大哥邮寄点东西过去,以防掉不到一块,要是你们遇到什么危险情况也有东西好防身,你们记得查收。”   “好。”顾时序知道这事关生死,不是客气客套的时候,就立马应下,也让顾时淮自己留够保命的东西。   “放心,这我都知道。”顾时淮急着去给顾老爷子和顾父那边打电话交代,就道,“你赶紧做下准备,我给爷爷和爸打电话说一下。”   毕竟他们三兄弟都出门了,得让他爸或爷爷尽量多回家几趟,不然就他妈带着个小侄子在家不安全。   顾老爷子和顾父的收到他的意思都让他放心,他们会注意的,让他们兄弟三人在外面注意安全,平安回来就行。   跟长辈也通完电话,顾时淮立马翻游戏背包,整理出了两份大红大蓝、各种伤药特效药、各种逃跑的防御的符箓等道具给大哥二哥打包各寄了一份过去。   想到大哥那里已经有了七杀套,就把黄金套给二哥寄了过去;还有一个未开的战宠蛋也寄给大哥,一个开服纪念宠喵喵怪则寄给二哥。   再就是代步的坐骑,考虑到二哥比较弱,把醉清风(那一朵云)给了他。啥事都不重要,跑路逃命最重要,这云朵速度快,就最适合二哥了!   至于大哥,想起自己还有一个未开的飞行法器——   就是新手副本里第三次登岛日的冠军奖励,顾时淮之所以一直留着没开,就是想等到再用资源双倍卡的时候再开好获得双倍奖励。   比如黑雾水城的冠军宝箱他就一直没开,就是想等着用双倍卡的加成,要尽量利益最大化。   但这次这个等不及了,顾时淮只好把那个未开的飞行法器打开,开出了一个飞天盾,还算不错,立马给他大哥邮寄了过去。   现在他们吃的用的跑的都有了,安全性应该大大的提高了。   至于他自己,可以随时躲进小岛里,倒是不用也没关系。   折腾完这些,顾时淮回头就看到他妈在厨房忙活,忙过去问,“妈您这大半夜的干嘛呢?”   “我这不是想着还有两三个小时吗?”顾母手下不停地忙活道,“这时间,能给你们兄弟三人多做几顿饭带着。这也不知道你们要去多久,免得以后风餐露宿的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   “怎么会?”顾时淮失笑地撸起袖子一起帮忙,“我小岛上不是还有小屋和厨房吗?没吃的了我们难道不会自己弄啊?”   “得了吧!”知子莫若母,顾母还不知道自己三个孩子是什么德行,“你们三个跟你爸一样都是厨房杀手,做出来的东西不让人食物中毒就阿弥陀佛了!”   顾时淮无可反驳地笑:这个倒是,他们兄弟三人在厨艺上都遗传他爸,都有点残废,还是一级的那种。   不过他们仨有自知之明,从不去挑战自己的缺陷,早就躺平任嘲。   但他爸不,他爸一有空就喜欢钻厨房琢磨,经常琢磨得全家人仰马翻。   尤其他还特自信,经常说人就没有学不会的东西,然后被他二哥一句“人家钱老能造导弹你学得会吗?”给直接干自闭了。   顾时淮一边干活、一边跟顾母聊起这些跟厨房相关的事情都忍俊不禁,因为基本上都是他二哥欠欠地怼翻所有人作为结尾。   两三个小时很快过去,顾时淮和顾母做了很多食物存进了他的背包里,还利用游戏邮件给顾时晏和顾时序都寄了一些。   快到时间进去之前,顾时淮早就组好的队伍里又冒出来一个叫“量子猫”的入队申请。   量子猫?不认识。   顾时淮刚要拒绝,二哥那边发来语音消息,“是上次在我身边的那个大个子,他得跟我一起进去。”   顾时淮立马明白,那人应该是被派去保护他哥的,就同意了对方的入队请求。   刚关掉游戏系统界面,又收到一条入队申请。   顾时淮无奈去打开,这次又是他哪位哥哥的亲朋好友?   果然,他一打开就看到他大哥的消息也随之而来:“王不留行”是我战友,你加上他一起。   好吧,顾时淮点击同意:都有小伙伴是吧?就他孤家寡人呗!   正碎碎念时,江野给他打来语音,“阿淮,咱们一起组队啊!”   “不了,我跟我哥一起呢!”顾时淮道,同时庆幸:幸好他跟他哥一起组队了,不然还真不好拒绝这热情似火的家伙。   毕竟,外面还有那么多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家伙正在等着看他们俩闹翻的笑话好大作文章呢!   江野那边顿了一下,又道,“那我跟你们一起?”   “人满了。”顾时淮还是婉拒,怕他不信还解释,“我哥带着他的战友们一起。”   刚想问他家总共就兄弟三个怎么就满了的江野只能遗憾作罢,“好吧,那等到游戏里咱们再一块儿。”   “嗯。”顾时淮随意应了声,看了眼只剩下10秒的倒计时,“马上要进了,挂了。”   “好。”   挂了之后,顾时淮再跟他妈说了一声,就眼前一晃进了本。   本以为组队落在一起的概率会大一些,没想到并没有。   队伍里五个人,各落一方,前后左右都没人。而且,彼此间的距离远得在地图上都看不见彼此的蓝点,只知道每个人大概的方向。   所以五个人沟通了一番,就准备各自拼搏了。   顾时淮关掉队伍频道环顾了一圈,再仰头看了看眼前的大树,发现不仅周围的草比他高好几米,就是那树上的一片叶子都比他整个人还要大!   所以一过来就落在一片厚密草丛里几乎看不见周围环境是啥情况的顾时淮赶紧把助手给拽出来,“我是不是变得跟蚂蚁一样小了?!不然周围的花草树木怎么会都变得这么大?!”   助手先扫描了一下顾时淮,又飞出去扫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没有哦!您没有变化,只是这里的生物——不管动物植物,都是非常大个的。”   非常大个的?顾时淮愣了愣,“侏罗纪?”   助手读取过蓝星上的各种信息,知道侏罗纪是什么意思,“emmm……这里应该比侏罗纪更加远古更加蛮荒。”   “我去!比侏罗纪还要远古?”顾时淮想了一下道,“难不成是山海经?”   助手忙点头,“对对对!这个比喻就非常恰当了。这个世界,大概就类似于山海经这个状态。”   顾时淮当即就有些惊了,说不出是惊吓还是惊喜:因为山海经里有不少能力通天的奇禽异兽,但也有很多很多堪称天材地宝的神花仙果啊!   所以这个副本是一个天大的机遇,一个有天大危机、也有天大好处的机遇,就看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顾时淮有预感,这次伤亡情况肯定会非常的惨重。但若是能活着出去,那不管在资源上还是能力上,都会有飞一般的提升。   思及此,顾时淮深吸口气:拼了!哪怕用尽他包里的全部道具,他也要尽量带大哥二哥安全出去!   所以,很担心两位哥哥——尤其是二哥安危的顾时淮立马问,“知道我二哥大概在哪个方位吗?就是我队伍里那个叫“细胞杀手”的队友。”   助手扫描检测了一下,指着一个方向道,“这边,他在距此十万八千里的大丘山。”   顾时淮倒吸了口气,“这么远?!”   “不远啊!”助手道,“对这个世界来说,这是很近一段距离。也是因为你们组着队,才能落在离彼此不远的附近。”   “十万八千里还叫附近?!还算不远?!”顾时淮无语了,“你知道不,这比绕蓝星一周还要远很多!”   助手无辜道,“那是对你们玩家而言,但对这当地的生物来说,就是算很近啊!”   “行吧!”感觉自己变成了蚂蚁小人的顾时淮只能打开背包,看看他有什么代步的坐骑没。   不然,让他用两条腿猴年马月才能赶得过去?!   可飞天盾给了大哥,云朵给了二哥,他好像没有可以飞行的道具了。   助手提醒,“你不是有个法宝还没开吗?开下那个试试?”   “法宝不是辅助属性的吗?”顾时淮问,“能开出飞行道具来?”   助手也是让他碰碰运气,“有些法宝是有飞行特性的,看概率。”   “那我试试。”顾时淮把那个法宝盒子点开,却点出来了只有小小两片叶子的一株草。   顾时淮正失望之时,助手倒是惊得声音都劈叉了,“卧槽万物生!”   “嗯?!”顾时淮一愣,“这玩意儿很值钱?!”   “艾玛这都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助手有些激动地道,“不,应该说,值不值钱这个说法都够不上它的档次!”   顾时淮闻言很是怀疑地看了看那焉了吧唧的两片叶子的草,“那它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值得你这么夸张?”   “我不是说了吗?它是万物生啊!”助手难掩惊喜若狂地道,“能使万物生长,这还不牛逼吗?”   这么笼统的一句话其实顾时淮早就用“索骥”技能看到了这相关说明,只是他领悟不到这其中的震撼和威力,只一脸莫名其妙地冷淡道,“哦,好吧。”   刚要把这株焉了吧唧的草放起来,助手看得着急地道,“您倒是快装备起来啊!”   顾时淮一愣顿住,“这怎么装备?”   这一株草他能装备在哪?栽种在头上不成?   “滴血契约啊!”助手看他有种“有眼不识金镶玉”的恨铁不成钢,“这么好的宝贝赶紧契约成自己的,不然被人发现抢走了怎么办?!这种至宝,就是修仙界的飞升老祖都能不要脸地来抢信不信?!”   “哦。”顾时淮脸上乖巧照做,但心里却是不太信的,这看着平平无奇的两片叶子的野草谁会来抢啊?但还是立马滴血契约绑定了。   血契成功之后,那株草立马化作一抹流光没入了他的体内。   顾时淮就莫名地好像在意识界里看到,那株草扎根在一片光晕里往上伸懒腰似地长了长,只长了一丁点就不动了,但叶子却明显精神水灵了许多。   顾时淮把这情况问助手,“这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能看到?那是哪里?”   “那就是您的魂府里啊!万物生就是需要以身魂养的。”助手道,“不过您是什么时候学会内视的?”   “啊?内视?”顾时淮有些茫然,“不知道啊!没听说过!刚才自然而然就看到了!”   “唔~~”助手一个小小的精灵捏着下巴沉思,“您可能是天赋异禀,天生自带的技能。有些个别的特殊人类,就有自己的天生技能。”   “可内视不是能看到自己的身体内部——比如那些五脏六腑什么的吗?”顾时淮问,“可我现在并看不见。”   “您这看见的好像是魂体的内部。”助手道,“意思也就是,那株万物生在你魂体的心脏里扎根生长了,以后与你融为一体,共生一主。”   “哦。”顾时淮点点头,“然后呢?”   助手莫名看他,“然后什么然后?没然后了。”   顾时淮:“……我是想问,这草能带给我什么好处?”   别说得那么玄乎,好处却一样没有,他可不是一个擅长吃大饼的人。   不给他好处,别想他养着!还什么用身魂养!   “哦这个,”助手指指他身上,“您没发现您身上多了个永久的buff吗?”   “永久的buff?”顾时淮立马打开角色面板看了一下,果然看到他的状态里面多了一条属性:生死阴阳属性各提升50%。   顾时淮顿时看得一脸懵逼,“这是啥意思?”   “这个作用可就广了,具体描述的话,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助手神色夸张地道,“比如您给人加血,能多加50%;救人,能提高50%的生还率;想弄死人,能提高50%的致死率;甚至对光和暗得属性还有50%的作用加成……”   “简而言之就是,您对生死阴阳能提升50%也能克制50%。”助手总结道,“而且这法宝还是初期阶段,等以后您把它给养起来,它的作用就不仅仅是50%了。”   听着好像很牛逼的样子,但大概是离眼前的生活和状况很遥远,顾时淮没啥感觉,“可是,我现在最紧急需要的是飞行法器。”   “这个我也没办法啊!”助手对对手指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哦!要不,咱去万界交易平台上看看这会有没有卖的?”   顾时淮略作思索,点头,“行,你去看吧。”   不然就凭他两条腿,他真不可能跟大哥二哥汇合。   尤其是,现在这个副本这么危险。   顾时淮很担心他二哥那个常年埋首搞科研没啥战斗力的“文弱书生”,怀疑他就算有他给的那些道具也撑不了多久。   所以这钱啊,该花就花,哪怕现在贵得离谱他也得捏着鼻子买一个来。   可助手给他看了,却道,“目前就只有一个玩家在卖飞剑,不过他不要金币,只换能源结晶!好黑啊他!一个破飞剑还想换能源结晶,他咋不上天?!他那破飞剑是镶金了吗?”   说着助手没忍住看了一下那飞剑的属性,“哎?!居然还行!能变大变小,有主动防御功能,还是个天阶法器。难怪敢张口换能源结晶呢!”   能源结晶?顾时淮倒是心中一动地想起,“我之前刷的那么多丧尸晶核算吗?”   之前他刷了那么多丧尸晶核还没有卖,因为交易市场上没有卖的,他不知道怎么定价。怕卖高了没人要,卖低了又太亏。   助手就建议他留着以后换自己急需的东西,反正这东西不会没人要的。   所以顾时淮就一直留着没动。   助手一愣,忙点头,“当然算!还是高级能源!不过拿这个来换飞行器是不是有点亏?”   “不管了,亏就亏点吧。”顾时淮直接自己去私聊那个卖家——   莫挨老子:[晶核]这个东西可以换吗?   穷疯了:可以可以!不过要10个才能换!不然我太亏了!   顾时淮刚给对方发过去看的是1级丧尸晶核,10个就能换一把飞剑?看来这个丧尸晶核确实很值钱呐!难怪之前助手一直让他当宝贝似的留着。   虽然他的丧尸晶核多得有点泛滥,但顾时淮还是跟对方讨价还价了一番,最后用8颗1级晶核换过来了一把飞剑。   飞剑的使用也很简单,滴血认主之后,就能意随心动,想让它快就快、慢就慢、高就高、低就低,甚至连大小都能随意操控。   而且还不是一次性用品,用久了损坏了可以修。   那个叫“穷疯了”的玩家还说坏了可以找他修,他保修三年。   难怪这飞剑之前值得助手夸奖了一番,还行,这笔买卖不亏,最起码对他来说一点儿都不亏。   顾时淮立马血契绑定,然后往地上一扔悬浮立住变大。   顾时淮踩上去,心念一动,飞剑立马按照顾时淮的心意“咻——”地一下冲天飞起!   但没有经验的顾时淮“啪”地一下摔到了地上!   本也跟着飞出去的助手吓一跳,赶紧飞回来,“我去!您小心点啊!一下子飞那么快速度也不看看您自己是不是受得了。”   摔了狗吃屎的顾时淮郁闷地爬起来,幸好摔在厚厚的草丛上,没怎么样,“我哪知道它一下子就飞出去了?我都还没站稳呢!惯性一下子就把我甩下来了!”   助手无语,“它是按照您的心念来的啊!您让它多快它就多快,您让它怎么飞它就怎么飞的!这可不带甩锅的。”   顾时淮顿时尴尬,刚刚他站上去的时候,好像确实在脑子里闪过一个以前看仙侠片御剑飞行的潇洒片段,没想到这飞剑这么灵敏,一下子就领悟到了他的意思。   他还以为,这个遇到他开口吩咐呢!   “您还是用心念让它赶快回来吧,”助手提醒,“不然飞远了小心联系断了。”   “行吧。”顾时淮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立马心念一动地召唤回飞剑,“话说,我跟它的联系断了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助手看着“咻——”地一下飞回来的飞剑道,“就像机器没电了一样就熄火趴窝了呗!等您靠近联系上它,就又能操控它了。”   “哦。”顾时淮招呼飞剑落后悬停在他脚边踩上去,“那别人捡到它会不会被夺走?”   “当然会啊!比您厉害的人可以抹去您的血契。”助手道,“或者用秘法也可以抹去,那东西就会易主。所以,您尽量别让它离您太远。”   顾时淮操控着飞剑一点一点地稳步上升,“那它能离我多远?”   “这取决于您的神识——也就是精神力的强度。”助手道,“您的神识能铺多远,它就能离您多远。”   “哦。”顾时淮明白了,这会飞剑载着他飞到了上空,飞过了草丛顶,他才发现,他掉落的地方原来是一片茫茫无际的草原上。   难怪之前他有种被淹没在草丛海底一样的感觉,仰头都看不到天。   助手却幽幽地道,“您以为的大草原,可能只是人家土著眼中的一块小草地?”   顾时淮扫过他刚刚以为是棵大树的植株,现在跟那草丛相比,好像只是一个小灌木丛?顿时就无言以对:“我们正常人类的个头,在这副本里面,是不是变成小蚂蚁了?”   “也没那么小吧。”助手类比了一下道,“可能相当于小蟑螂吧。所以您也不用太担心,一些比较大比较凶残的野兽根本看不上您,因为您都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顾时淮:“……真是谢谢你的安慰哈!”   大概是听出了顾时淮的阴阳怪气,助手摸了摸鼻子,“那个、不是要去找您二哥?”   顾时淮环顾了一圈,在这里他毫无方向感,“在哪个方向?”   “这边。”助手往一个方向一指。   顾时淮就立马心念调动飞剑先缓速的、慢慢地开始飞行,等他习惯了之后,再一点点的、循序渐进地加速度。   慢慢地,就越飞越快、越飞越稳。   大概是所有的兔子都有三大执念:修仙、种地和抗日,所以第一次站在飞剑上御空飞行的顾时淮难免有些兴奋和新奇,“哎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御剑飞行?!”   助手不太想打击他地道,“不是哦!御剑飞行是用自己的法力去操控飞剑飞行,您这是个利用自成规则体系的法器。法器是有一定的规则和构造在里面的,原理就相当于您们飞机吧。只不过它高级些,不需要多少操作技能、也不用学怎么开,有念头有想法的人就行。”   相当于飞机?顾时淮闻言立马问,“那它岂不是也需要耗能的?”   “当然咯!”助手道,“所以它才会有耐久损耗啊!就是因为能量耗没了!”   顾时淮明白了,“所以之前那个“穷疯了”说保修三年,就是帮我续能三年?”   “差不多吧。”助手道,“当然还有各种维修。这就相当于您们的电脑,有硬件、软件和电源。硬件是这个飞剑的本身,软件是飞行原理,电源就是支撑它飞行的能源了。这飞剑用久了,这三者都会有损耗,都需要维修。”   顾时淮听得新奇,“那按这么说,这飞剑岂不是也有寿命?不然这缝缝补补又三年的,总有破得补不下去的时候吧?”   “是的,”助手点头,“不过您不用担心,您这飞剑是全新的,应该刚炼制出来不久,使用时间至少在百年以上。”   这一点好像比他的命还长,顾时淮就不担心了,而是关心,“那三年保修时间一过,我这飞剑能源用没了怎么办?”   “可以花钱维修啊!”助手道,“游戏系统里不就有这个功能?一键维修装备武器?”   顾时淮本能蹙眉,“那这维修费一定很贵吧?”   “看具体要维修什么吧。”助手道,“越昂贵越厉害的装备武器什么的,维修费肯定就越贵。还有破损得越严重——也就是耐久掉得越多,费用也会越多。”   顾时淮不由有些担心这以后也是很大一笔日常必需的支出,“有个大概具体的数字吗?也好让我心里有个数。”   “低则几金币,高则上不封顶。”助手也不太好估计,“反正是越好的装备武器,维修费越高。比如像您身上的这装备和武器,若是耐久掉没了维修一次,至少要好几万金币。”   顾时淮顿时都有点惊悚了,“……这么夸张?!”   “不过您不用担心。”助手忙道,“您作为至尊VIP,每天有10次免费维修的机会,基本上是可以不用操心这一点的。”   哦对!顾时淮差些都把这一点给忘了。   那这么说起来,他当初那个VIP买得还挺值。   说话间,顾时淮也没忘记一直下意识地加速。   这会,飞剑的速度已经快得他有些站不稳了,头发都横着飞了。   “以我现在这个速度,我大概能多久到?”顾时淮问,风太大,不能加速了,不然能把他给掀飞下去。   他的最快速度,应该就是这个程度。   助手估计道,“大概五六天吧。”   “要那么久?”顾时淮皱眉。   “这我还是往快里算呢!往一路顺风里算呢!”助手道,“还没算上沿路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什么磁场、什么恶劣天气和环境等等因素。”   顾时淮刚想开口说什么,索骥技能突然被动触发,“滴滴”了两声着重提醒他有价值连城的宝物出现在附近。   而那那一刻,顾时淮也察觉到了,他刚一飞而过的脚底有一株植物金光闪耀了一下。   顾时淮赶忙掉转头飞回去。   助手也立马飞回来地趁机道,“您看,我还没算上这种情况呢?要是遇到这种价值很高的天材地宝,您不可能不停下来摘采吧?”   “更何况,”助手想到什么还补充,“一般越有价值的东西,就越有厉害的东西来争夺。像这种无主的天材地宝,一般都会有伴生兽或者守护兽,待会您过去的时候得小心点。”   顾时淮听得飞剑的速度缓缓地慢下来,“你是说,那东西周围会有危险的?”   “那肯定的!”助手道,“您想要摘采,说不定还得要跟它们打一架,还不一定打得过,这是不是又很耽误时间?”   所以它说五六天真的是往快里估计了。   “好吧。”虽然时间确实会很拉长,但真碰上了这种有价值的资源,他不可能不摘取不去争夺一番,所以顾时淮还是准备去摘取。   但随着靠近,还真的看见一株长满青中带金的果实的植株旁边,有一条金色的长蟒以守护霸占姿势蜿蜒在一旁,仰头垂涎着,似乎在等待果实成熟。   看到那金蟒有25级,百来米、人身粗,顾时淮就远远地停下,没有冒然靠近。   毕竟这在他看来,算是一条巨蟒了!   但助手却说,这在这里只是一条小蛇而已。相对来说,不算危险。   可顾时淮本能觉得,这对他来说算是很危险了。   所以他得谨慎些,得想个办法一招击毙或者调虎离山,挖了这植株就跑!   顾时淮想了想,就先从飞剑上下来,在茂密又厚长的草丛里面小心地朝前靠近穿行。   有风吹着长草不停摆动,他这点动静倒是没引起金蟒的注意。   等靠近到一定距离,顾时淮就操控飞剑去骚扰金蟒,试图把它引开。   可飞剑大概是飞行法器而非武器的原因,没有什么杀伤力,飞着撞了一下金蟒,那金蟒转头看了一眼,竟然毫不感兴趣地转头又继续盯着果实。   那给人的感觉好像就是,不屑搭理这只小蚊子!   顾时淮:“……”   算了,直接上吧!   砍了这金蟒挖了这果实植株就走,他赶时间,没空在这多耽搁。   因为草丛实在太长,他站在草丛里就像是藏在长发里的虱子,怕是跳起来都打不着金蟒的膝盖,所以顾时淮立马召回飞剑踩上去直接冲出去的同时,寒气疯涌而出地飞速漫过去!   且一淹没金蟒就立马冰冻+冰爆,却只把金蟒炸开了点皮屑?!   顾时淮当即都懵了一下:这里才25级的怪这么难杀吗?   之前他在新手副本里,他杀三四十级甚至四五十级的怪,虽然不一定能杀死,但最起码都是能打得动的,会掉血的。   但这金蟒的血条却纹丝未动。   金蟒看了眼自己被炸破了一点的皮一愣,四处扫了一圈,才发现顾时淮这个飞在半空中的“小蚊子”,当即不悦地一尾巴扫了过去!   助手跟着顾时淮一起闪开时飞快解释说,“您没看到它是金蟒吗?金属性,防御很强的。再加上这里生物的个头都是超级加倍,它们各方面的相关属性也随之超级加倍。”   所以,“硬刚的话,您现在不一定打得动它。不如想办法智取,硬刚胜算不大还浪费时间。”   站在飞剑上的顾时淮刚稳住身形,那蟒尾又迅猛地扫了过来!   顾时淮赶紧躲开问,“那这里的生物还跟我以前认知的一样对吧?这巨蟒应该也还有七寸什么的吧?”   “有!这个还是一样的。”助手也急急忙忙地闪躲着道,“七寸还在它原来的位置。看见那块暗金色的蛇皮没,那就是七寸位置……”   说到这里助手突然微惊,“哎哟我去!这金蟒居然还有一丝金龙血脉,那块暗金色居然有成为逆鳞的潜质!牛逼了!”   顾时淮闻言一肃,闪躲得差点不及时被甩中,“那它岂不是很厉害?”   “不一定。”助手再次扫描检测道,“它现在就是一个小幼崽。您要拿下它的话要尽快,不然一会它身后还有两条大的来了就麻烦了!”   顾时淮顿时觉得杀它不保险,万一被它父母记住气息什么的来寻仇那就麻烦大了。   他不觉得现在才11级的他能在这里为所欲为,想杀谁就杀谁!   那后果,他不一定承担得起!   所以顾时淮立马改变策略,从背包摸出一串灵玉葡萄,捏破了好几个散发出它独有的、那醉人心脾的清甜,然后就疾速飞远,把葡萄挂在老远一处灌木丛里。   都是小幼崽,就不信没有馋嘴的。   果然!金蟒怔了怔,然后循着那诱人清甜朝远处葡萄那里飞快地游掠而去!   机不可失!   顾时淮立马冲上去,双手掌疯狂地涌出绿意抱住对他来说很大一棵植株,木系的能量拽住它所有的根系用力往上一提!   这植株就被他根系完好地提了出来,迅速往背包里一扔的同时,踩上飞剑就跑!   等金蟒美滋滋地吃完灵玉葡萄回来,看到它守了那么多天的甜果果没了!只剩下一个连根都不剩的巨坑如何狂怒姑且不提。   这会,顾时淮已经顺利地跑到老远去了!   真划算!顾时淮美滋滋地盘腿坐在飞剑上在疾速赶路,那个灵玉葡萄他已经在小岛上种活了,实现了资源循环、葡萄自由。   所以用一串他多得吃不完的灵玉葡萄换这植株,简直不要太划算。   不过,这玩意儿是啥?顾时淮这才想起来问。   之前他也看到这植株叫“金籼”,果实叫金籼果,并没有其他的说明。   不过品阶很高,说明价值不菲。   “这就是一种天然的辟谷丹吧。”助手回答道,“它的能量很足,吃一颗可以两三个月都不会觉得饿。”   “而且是药三分毒,”助手还道,“辟谷丹可是有丹毒的,再高级的辟谷丹也有。但这个果实却没有任何副作用,还能净化身体污垢和暗物质。”   “所以,这东西不管是在有暗物质污染的星际世界,还是苦于丹毒的修仙世界,都是非常不可多得的宝贝!”   “那这对未来缺衣少食无法生产粮食的蓝星来说,是不是超级宝贝?”   顾时淮听得眼睛惊喜大亮地连连点头,“这么神奇?!居然还有这种果实?!”   “这有啥!”助手摆摆手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   顾时淮深表认同,自从绑定了游戏系统见识过其他世界,认识了很多超出他认知甚至想象的东西,才知道宇宙万界有多么的广袤无垠,蓝星上的一切估计也只是沧海一粟。   助手还道,“像这种金籼果,对玩家来说很珍贵稀有,但在这里应该不是很稀少。因为我刚刚共享到的副本资料显示,这里的很多野兽都时常一觉睡个几年甚至十几年,肯定要提前吃一些能够撑得住它们消耗的食物。”   “没有足够的相关食物,是不会出现这种生态的。”助手道,“意思也就是说,一个世界的物种造就了一个世界的体系,而一个世界的体系也衍生了一个世界资源,相辅相成的嘛!”   顾时淮想想也是,要是没有这种食物,就不会有动物能安然沉睡那么久的习性。而这里的生物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应该也撑不起这里的野兽都长那么大个。   所以顾时淮有预感,这里的东西能量很大,也就代表资源很好很丰富。   换言之也就是,这里遍地都是宝啊!   思及此,顾时淮兴奋起来,“那你也帮忙到处扫扫,咱们尽量多薅点好东西回去,不能白来这一趟!”   “好!”助手也立马到处飞着扫描,沿路还真的发现了不少有价值的东西,比如驱虫草、辟邪花、复明果、疾风草、延寿果等等!   游戏系统都是直接简单粗暴地采用了效用命名,所以这些东西的作用和价值可想而知。   顾时淮一薅就是一大把,连根带土地薅,雁过拔毛,只要是好东西就不放过。   这就导致他的速度不知不觉地慢下来了,跑了一整天,才移动了不到一千里。   没有见到一个玩家,除了一条金蟒,也没有再遇到其他的野兽。   正在摘一种“难忘果”的顾时淮就问,“这里是不是安全区啊?怎么都没有什么危险的怪物?”   助手却觉得应该不是这情况,“大概是您活动范围还小,还在金蟒群的领地范围内,所以没有其他的野兽来骚扰吧。野兽强到一定程度,都是有领地意识的。”   “这么说来,这金蟒还是个大BOSS级别的哦?!”顾时淮摘完,跳到飞剑上继续往二哥方向飞,“那幸亏之前我没跟它硬刚上。”   “可能是因为它有一丝金龙血脉的原因?”助手猜测道,“野兽之间最讲究原始的血脉之力,它们之间,其实有森严的等阶之分。但凡有龙之血脉的野兽,都能强压其他野兽一头。”   “这么说来,真的有龙这种生物?!”顾时淮有些惊奇。   “当然有咯!”助手失笑,“所有的东西,都不是凭空杜撰出来的,都是有根有据的。不然人如何能讲得出来呢?又如何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呢?空穴才来风嘛!”   顾时淮点头,“有道理。”   说着抬头看了看天空,“要天黑了,咱们找个地方扎营过夜吧。”   这里情况还不太清楚,又原始又天然的,晚上还是不要冒然出行。   “哦!”助手想都没想地立马执行命令到处查看情况,“晚上扎营最好离水不远又背风又视线开阔的高处……”   按照这要求寻找,立马就找到,“那边!那边有条小溪,水中危险不大;而且背靠峭壁,可找一天然山洞;就算找不到也是一个可靠的天然防御,不用担心腹背受敌。”   助手尽心地分析着突然觉得不对,“哎不对呀!您晚上过夜直接进小岛不就成了?没有比那个更安全的地儿了吧?”   顾时淮笑,朝助手所指的峭壁溪边飞去,“咱们既然是来刷本的,当然也要了解一下这里夜晚的情况以防万一。不说训练一下荒野生存或应对突发危机的能力吧,万一晚上有什么宝贝出现呢?咱们早早躲进小岛里安逸,岂不就错过了?”   所以,“小岛是危急时的退路,而不是安逸的逃避之所。如果确定晚上没危险,也没有守在外面的必要再进去修炼养精蓄锐也不迟。”   “好吧。”助手其实不太懂人类的弯弯绕绕,也不知道血肉之躯和人的危机意识都需要千锤百炼才能成才,既然顾时淮说这样能提升他的能力那就这样吧。   所以飞到小溪旁,它尽责地再次四处扫描,然后指着峭壁上道,“那里有个山洞,应该是最好的晚上过夜之所。”   “行,那就去看看。”顾时淮立马踩着飞剑飞过去。   可一到洞口落地,顾时淮就感觉不对劲地嗅了嗅,“好像有血腥味是不是?”   话刚落音,其实山洞很浅所以一目了然的山洞里,突然凭空从洞壁上跌落了一黑影砸在顾时淮的脚边,吓得他一跳,差点后退得踩空跌出山洞!   好在那黑乎乎的东西跌落之后就趴着一动不动了,顾时淮这才稳住身形,“这什么东西?”   因为天色擦黑,本来就暗沉的山洞更是什么都看不清。   顾时淮就拿出手电照亮洞内,这才发现那黑影居然条黑狼,全身被咬得血迹斑斑,而且毛皮都被扯破得东缺一块、西少一片的,甚至还露出了不少森白的骨头,看着挺惨不忍睹的。   而且,它明明已经命悬一线、气若游丝了,但它那双眼睛,却依旧冷酷锐利又凶残狠绝,好像能随时扑上来咬断你的咽喉一般,让人心惊胆寒!   “我去!”第一时间立马扫描检测了一下的助手有些惊呼,“这是蓝血狼王!靠!难怪之前我扫描洞穴的时候都没发现它!因为它的天赋技能之一就是能隐身。”   “蓝血狼王?”顾时淮这才注意到,它那些伤口里正往外渗的血液好像确实是蓝色的!之前没看清楚,以为黑乎乎的是中了什么毒呢!“这什么物种?”   “就是一个很神奇很稀有的物种,有神之后裔的传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无从考证。”助手道,“据说它们的蓝血有很神奇的功效,能神化体魄、延长寿命、提升修为、辅助突破,甚至是能保证飞升。”   “不过这些都只是传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助手很感慨,“我特么滴存在这么长时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传说中的生物!可真是活久见啊!”   说着,助手被那狼王突然“呜呜”地弓起背吓一跳,“小心!它要攻击您了!”   不知道是不是契约了那个万物生的缘故,顾时淮倒是本能地感应到这狼王这会已经是强弩之末、虚张声势,再也发不出攻击了。   所以顾时淮不是很紧张害怕地举起双手,“那个,我不伤害你,你也别伤害我好吗?”   那黑狼王还是发出“呜呜”的警告声,全身紧绷得好像在蓄势待发,似乎顾时淮再不走它就会立马发起攻击!   顾时淮只能举着双手一步步往后退,寒气却悄无声息地渗透出来,悄悄地笼罩了过去——   在他即将退出山洞时,寒气猛地扑上去笼罩住狼王的同时立马冰冻!   可没想到的,瞬间被冰冻住的狼王怒不可遏地浑身一震,竟硬生生震碎了冰冻不说,眼睛里还出现了同归于尽的狠绝!   随后,出现了神奇的一幕,狼王身上的蓝血“倏”地一下燃烧起来,让它在那一瞬间似乎获得了无比强大的力量,迅猛又凶狠地朝顾时淮扑来! [50]又狗又怂又贱:你贱不贱?!贱不贱?!贱不贱……   其实顾时淮本身没有杀这狼王的意思,他只是好奇它的蓝血。   因为蓝星上也有一种蓝血鲎,它的血液就有极强的抗病毒和抗菌作用,对很多疫苗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可以说,蓝星上所有打过疫苗的人都被它救过命。   所以顾时淮只是想捉住它替它疗伤,然后诊金就要点血带回去研究研究,是不是也有什么神奇作用。   要不然,他刚刚就不止只是冰冻而不冰爆了。   可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决绝,竟然燃烧血脉获得力量跟他同归于尽。   顾时淮也是无奈,只能在它扑杀过来的那一瞬间往后一退踩空坠出山洞,踩住及时飞过来接住他的飞剑往洞口下的岩石下面一躲!   而飞扑过来的狼王却直直地扑出了洞口!   大概是万物生给顾时淮的判断是正确的,这狼王确实已经强弩之末、命悬一线了。刚刚那一扑像是用尽了它最后仅残存的力气,无力改变地扑落到了峭壁下的溪流里,砸得鲜血四溅,再也一动不动。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混着蓝血的溪水流过之处,花草疯狂生长,溪水里的鱼虾等物也飞快地膨胀变大!   助手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猛地跳起着急地道,“快快快!快蓝血狼王给拖出来!快把有蓝血的溪水冰冻拦截住!不然一会这附近的所有生物都要暴动了!”   听助手的语气那么着急,虽然不明所以,但顾时淮还是立马照做了,飞快地跳进溪水里把好像已经死了的狼王给拖上岸,把有蓝血的溪水全都冻结成冰放进背包里。   做完这一切,顾时淮一边检查狼王的情况一边问,“为什么?这蓝血为什么能引起暴动?”   “据一些失落文明的特殊记载,说是一滴神之蓝血可抵十条极品灵脉。”助手心有余悸地感慨道,“我原还以为是夸张,现在看来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这么神奇么?顾时淮听得心下微动,想起他的灵泉井里的灵泉水已经快没了——   助手说过,想要接续灵泉水,只要在井底埋下一块灵脉精髓晶就可以。而灵脉精髓晶,是一条灵脉凝聚提炼出来的精髓。   那既然一滴蓝血能抵十条灵脉,是不是也相当于一块灵脉精髓晶?   思及此,顾时淮看狼王的眼神顿时如看灵脉精髓晶银行一般:不行!这家伙必须得救活!以后他家还能不能喝上灵泉水养好身体可全靠它了!   顾时淮就赶紧检查了一下狼王的情况,发现它心脉俱碎、经脉俱断、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好多内脏几乎都被反复重击成烂泥了。   就这种情况,这家伙刚刚还能站起来跟他拼命……不得不说,意志力挺强的。   只可惜,它这会心脏已经不跳动了,呼吸也已经没有了。   看样子,好像没得救了。   顾时淮有些失望:算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死马当活马医吧,能不能活,看它自己也看天意了!   顾时淮伸手把手掌覆盖在它那都快裸露出来的心脏上,掌心疯狂涌出绿意灌输进它的心脏里——   不过,顾时淮自己都惊讶地看了掌心的绿意一眼:因为之前他的木系能量是淡淡的绿意,但现在,这绿意似乎浓郁了许多,都从浅绿变成青绿了。而且生机也明显浓郁了很多。   难道这就是契约了万物生的效果?   顾时淮只好奇了一下就没有多管,现在最重要的是能不能把这个狼王救活。   所以,他一边给狼王给输入主生机的木系能量,一边仔细观察它的情况。   一开始,生机能量的注入确实让狼王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渐渐地有了一些细微的微微起伏。尤其是,那生机能量还逐渐修复了那心脏上一条条裂痕甚至碎片。   顾时淮本以为有希望,就加大力度的修复。不仅给狼王修复了心脏,还一一修复了那些被断成一节节的筋脉、烂成一摊摊烂肉的内脏、碎成一渣渣的骨头。   不得不说,连顾时淮自己都感到很意外和神奇的是:这木系法力的修复能力居然这么强大,竟都一一修复好了。   或者有法术的世界就是这么神奇?很多他觉得不可能的事,居然就这么轻易办到了!   因为之前他从来没给人或其他血肉之躯这么治疗过,所以顾时淮不知道是他的木系法力是本来就这么强大还是融合万物生能力的缘故。   顾时淮感觉,可能应该两者都占吧。   毕竟他的木系也是精纯血脉,而万物生被助手吹得那么玄乎,作用肯定也不小。   唯一的弊端就是,顾时淮不仅耗尽了自己身上的法力,还喝了好几瓶大蓝才勉强给它全部修复好,然后自己整个人都有一种内里被掏空的虚弱感。   但奇怪的是,在刚才的修复过程中,狼王一开始还有点断断续续的气息和起伏;可等他完全给它修复完之后,它竟然完全没动静了!   心脏不跳了,血脉里的血也不流动了,气息也渐渐地消失无踪了……   顾时淮看得都有些傻眼了,“我去!它这是鼠了吧?”   他费那么大力气白忙活了一场?   那他真的会谢!   助手对着狼王仔仔细细地扫描检测了一下,对于狼王现在的这状态也感到奇怪,“一个活物的生机是活动的、流动的。可它现在的情况有点奇怪:说它死了吧,可它的生机还在;说它没死吧,可它的生机静止了,不动了。”   “这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助手想了想比喻,“它的生命,好像被封存静止住了。就好像您存在仓库里的那些新鲜食物,它的时间静止了,不是死去了,而是以生的状态停在了这一刻。说是生的,也可以说是死的。”   顾时淮听得都有些糊涂了,懒得听它绕来绕去,“你就说它到底能不能活过来吧?”   “我也不知道啊!”助手茫然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也正稀奇呢!”   顾时淮:“……合着你还围观看起新闻来了是吧?”   助手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那您说,咱们怎么办?”   “我还想问你呢!”顾时淮有些有气无力地跌坐在狼王旁边道,“你存在千千万万年,经历过那么多,见识过那么多世面,你肯定比我知道的多啊!所以依你看,咱们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试着激活它?”   “emmm……”助手想了想,“要不您契约它试试?我记得在修仙界或契约界,很多的灵兽在濒临死亡时,都会选择跟人契约而存活下来。”   “契约界?”顾时淮好奇了一下,这个词倒是新颖。   “就是世界体系是:人需要借助各种灵兽凶兽的力量生存,而兽需要借助与人的契约之力修炼的那种世界。”助手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人和兽是相辅相成的,或者说各取所需。”   “哦。”顾时淮只好奇了一下就又问,“那这种狼王等级的狼兽,不是很有骄傲和自尊什么的吗?我要是现在给它契约了,等它醒来它还不得气死?”   所以顾时淮觉得,“就按照它刚刚那脾气,估计宁愿弑主被反噬也要与我同归于尽。这强扭的瓜何必呢,牛不肯喝水也不能强按头啊!”   助手却不以为然,“如果死亡跟与人契约,您选择哪一种?”   “契约。”顾时淮想都不想地道,“只有活着,一切才有希望、才有可能。若是死了,别说骄傲和尊严什么的了,屁都没法说了,连屈辱都没资格受了。”   “那就是咯!”助手道,“更何况您这也是为了救醒它才契约它,它还能有什么不满的?”   “那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嘛!好死不如赖活是我个人的思想和观念,但人家说不定宁愿死掉呢!”顾时淮道,“咱们不能把自己的想法给强加到他人身上。”   顾时淮主要是怕自己会“偷鸡不成蚀把米”,趁人之危地强制契约人家不仅一点好处没拿到,反而被对方带着一起去死那他就亏大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神奇又稀有的物种·蓝血狼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本事。   万一它就是能做到这一点呢?   “更何况,”顾时淮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我这么费力救它的目的可不单纯,我可是想要它作我那灵泉井的供血包的。”   这一点助手猜到了,“我觉得它应该是很想活的,不然就它之前那个重伤状态,若不是强烈的求生欲望和意志力,它早就死了,根本不可能撑得住。”   “所以为了活下去,它付出点代价应该也理所当然吧?它也会非常自愿乐意吧?”不然,非亲非故的,人家凭什么费大力气救你呀?“毕竟跟每隔三五个月捐出一滴血相比,它肯定非常不想就这么挂了。”   “而且,契约不一定能救活它呢!先试试呗!”助手道,“您也不想费了那么大力气白忙活一场是吧?先看看能不能救活?救不活就算了,您就当投资失败白忙活一场。救得活的话……”   助手想了想,建议道,“等它醒来之后,您可以跟它商量一下,要么一次性提供一瓶血,作为您救它的诊金,然后和平解除契约;要么就一直跟着您,三五个月的提供一滴血。看它怎么选。”   “而且啊,”助手还提醒顾时淮一点,“它的血是不是真的能修复灵泉井的耐久值接续灵泉水,还不一定呢!这一切都是咱们猜测的。”   “也是。”顾时淮想想也对,先看看能不能把它救醒再说,就打开游戏系统里的战宠界面,扫描过蓝血狼王,点击契约——   这是主仆契约的一种,不需要作为“奴仆”那一方的同意;而平等契约,是需要双方自愿同意的。   现在这狼王没有了意识,自然也没法自愿,所以只能签订这一种奴仆契约。   正因为此,顾时淮刚刚才担心等狼王醒来,会强烈抗拒反感这种奴仆契约。   这对任何一个生灵来说,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一觉醒来,却发现成了他人的奴仆,这搁谁心里都会很不爽吧?就算对方是为了救自己的生命。   而现在……算了,管它爽不爽呢,先试试能不能救活再说吧。   顾时淮抱着那一线希望看着契约法阵笼罩着他和狼王身上打转了好一会,终于一分为二地没入两者身体里契约成功了!   顾时淮立马感受到了与狼王的联系,而狼王也慢慢地、缓缓地恢复了气息、恢复了呼吸,心脏也开始一点一点地恢复了搏动,血管里的血液也终于慢慢地重新开始流动起来了。   狼王的生命,好像终于“活”过来了!   但它却一直没有苏醒。   顾时淮等得不耐烦,就把它收回了战宠空间里,然后踩着飞剑在附近到处巡查了一番,发现四周一片安宁,没有啥动静,就回了山洞回了小岛去休息和修炼。   等第二天一早出来,顾时淮第一时间看了眼战宠空间里的狼王,见它还在沉睡不醒,就没多管,继续赶路。   一路上,顾时淮除了下来挖了两株草药、薅了三种花、拔了五棵树、凿了三种矿石,一个上午都在疾速地埋头赶路。   到中午的时候,可终于被他飞出了金蟒群的领域地界,因为他渐渐地开始看见其他野兽的踪迹了。   有水里长着翅膀偶尔飞出水面的鱼,有鹰头龟背蟒尾鳄爪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还有三尾豹头猫身却鼠耳的罐罐,以及三头六尾的乌鸦,五尾独角豹身的狰……   总之啥奇形怪状的都有,都是顾时淮见都没见过的,甚至有些都想象不到它们是怎么长得这么“多姿多彩”的。   但个头统一都很大,大的能遮天蔽日,一只在这里只能算中等体型的鸟张开翅膀飞过头顶时,顾时淮还以为天黑了;小的都有一个屋子一栋别墅那么大。   顾时淮就一个都没敢去挑衅。   但好在助手之前说的话也是对的,他大概太小只,在那些兽的眼里可能小得像只看不见的蚊子,没兽看得上他。   所以他一路飞来竟然安然无恙,没有遭到过一次攻击。除了那些大鸟飞禽速度太快,他不小心闪躲不及,被撞飞过几次,但这也没得那些大鸟的一个眼神。   就、被忽视个彻底的顾时淮哭笑不得之余,挺气也挺安心的。   一路上,助手给他介绍这这这是什么走兽,那那那是什么飞禽。   顾时淮如打开新世界大门,看得目不暇接、满眼惊奇,脑子里好像一下子被塞进了一个斑斓多彩的新世界。   不过惊奇多了,就渐渐地淡定了,开始慢慢注意到助手解说中的那个兽的皮毛是制造什么法衣的绝佳材料、那个禽的羽是什么羽翼的极品主材、这个爪子万界平台上多少天价收,那个獠牙是多么的有市无价……   渐渐地,顾时淮就忍不住起了“想要”之心:他来刷本,本来不就是来猎杀这些怪的吗?   可是,打不过,顾时淮很确定他一个都打不过。   而且,还不仅仅是打不过的问题,而是他一个11级的小号根本打不动的问题!   这里的怪物个头大、能量足,各方面的属性就好像翻了千倍百倍一般。顾时淮好歹有四五万的攻击,打上去却像是给它们挠痒痒,它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尤其是那些龟甲壳类外皮的兽,连一点痕迹都没法给它们留下。   可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这么丰富极品的资源在他面前飞来跑去的却毫无办法,顾时淮感觉就像是眼前掉了几万个亿他却没法捡起来一样,那个抓心挠肺哟,让他中午吃饭都不香了。   这会中午顾时淮停下来休息,正盘腿坐在一棵大树的树杈上吃饭,看着眼前广阔的天地间,飞来跑去的各种飞禽走兽,手里的食物越吃越没滋没味,得想个办法把它们弄到手才行……   突然,顾时淮身体猛地一僵,慢慢地扭头朝一旁看去,竟然看到一个巨大的蛇头慢慢地从树桠底下探出来。   顾时淮顿时被惊得呼吸一滞:艹!这不是昨天被他抢了金籼果的金蟒吗?!它竟然追杀他到这里来了?!   我去!有必要这么执着吗?那金籼果本来就是无主的,难道不是各凭本事,谁先拿到归谁吗?   咋滴,你玩不起啊?!   顾时淮心里吐槽着浑身僵硬着一动不敢动,这距离太近,他生怕一动就会惹金蟒不高兴直接把他给吞了……   哎不对!顾时淮突然注意到,金蟒看着他露出的十分垂涎的眼神,但却不是对他,而是对着他手里的灵玉葡萄。   所以顾时淮试探地拿着手中的一串灵玉葡萄小心翼翼地递过去,“你想要吃这个啊?”   金蟒还真的眼睛一亮,当即不客气地蛇信子一卷,就把他手中的那串灵玉葡萄给卷进了口中,然后还闭上眼,居然露出十分陶醉好吃的人性化表情。   顾时淮心中暗惊:我去这家伙不会成精了吧?   正纳闷时,那金蟒又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顾时淮被它看得头皮发麻,“不是,你还想吃啊?”   虽然他灵玉葡萄还有很多,但顾时淮直觉不能这样纵容它。不然就以它这么巨大的体型,他有多少灵玉葡萄都喂不饱它的。   最重要的是,它凭什么能免费吃他的东西啊?!他又不欠它的。   正当顾时淮在脑子里飞快地想着怎么打发走它时,那金蟒大概是见顾时淮半天不拿出灵玉葡萄来,竟歪了歪头,眼睛里出现若有所思的思考状,然后嘴巴一张——   顾时淮以为它要发起攻击,吓得正要跳起躲开,却不料金蟒嘴一张吐出了一块亮晶晶的石头。   顾时淮定睛一看,索骥技能让他立马看到,那东西竟然是寒金神砂,是种很珍贵很稀有的矿石,是打造神阶武器的极品材料。   在顾时淮被惊愣时,金蟒大概以为他不满意,又嘴一张,吐出一块万年玄铁。   顾时淮惊呆:我去这家伙哪来这么多极品材料?!   金蟒看了他一眼,见他还是没反应,又再吐出一块星辰元晶。   顾时淮已经彻底被惊呆住了,这家伙嘴里难道有个聚宝盆吗?   金蟒歪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出现很明显的疑惑神情,好像在问:是不喜欢这些亮晶晶吗?   然后似乎思考了一下,又嘴一张,吐出一株九叶天香草。   抬眼看了一下顾时淮:这个也不喜欢?   就又吐出天蚕丝、铁木、九曲灵参、陨星藤、枯心花、赤炎精、朱朱果、七色露、遁天石……没一会,东西堆得都差点把顾时淮给埋了!   “停停停!”顾时淮赶忙叫停,要是一两件东西,他还能昧着良心收下贪个小便宜。   但这么多东西,他不觉得他能不付出任何代价地收下。   要知道,这里的树也非常的粗大,他这会坐着的树杈上,就是一大块很宽阔的平面,在这上面建造房子都没问题了!   所以堆满这树杈的东西很多很多,多得顾时淮不敢冒然擅动,就拿出一串灵玉葡萄问,“你是不是想拿这些东西跟我换这个葡萄?”   金蟒歪了歪头,似乎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顾时淮就连比带划的又说了一遍,还把灵玉葡萄放在它面前,自己拿了一件东西,“是不是这个交换的意思?”   金蟒大概是看懂了,兴奋地把东西都往顾时淮这边推了推:一个东西能换一大串灵玉葡萄,那这么多件东西岂不是可以换很多很多串葡萄?   金蟒把东西都往顾时淮这边推之后,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顾时淮也看懂了它的意思,有些失笑,“行!那一件换一串啊!”   说着,他取一件东西就拿出一大串灵玉葡萄来放金蟒面前,取一件就放一串……直到全部取完放完。   等顾时淮把换来的东西全部收入背包,金蟒面前的葡萄堆得都足有小屋那么高!   金蟒高兴得眼睛都冒心心了,突然嘴一张,所有的灵玉葡萄都被它吸进了嘴里。   顾时淮察觉到那能量波动,感觉它应该不是吃了,而是有一种像袖里乾坤之类的储藏空间,都被它吸进那里面藏起来了。   而它跟他交易的那么多东西,之前应该也就是藏在这个空间里,就像小孩子放糖的兜兜。   只是不知道,它的兜兜里面怎么藏了这么多的天材地宝。   金蟒换了一大堆灵玉葡萄后,就心满意足地走了。   还以为它是来追杀他的顾时淮松了口气,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好险,差点以为自己被寻仇了!妈耶,他都跑这么远了,那家伙还能寻过来,并精准地找到了他,可真是牛逼!   不过……顾时淮突然想到什么,抹汗的手一顿:既然这金蟒都这么喜欢吃好吃的,那其他的飞禽走兽会不会也一样?!   毕竟不管是什么动物,包括人,生存的第一要素不就是吃吗?   这是摄入能量保证生命生长与存活的第一要素,应该也是所有生物的第一本能。   但也要考虑到有些已经步入修炼的灵兽可能食欲没那么强,所以要两者兼之的话……顾时淮就想到了他之前收的那一批掺了蓝血被他冻结成冰的溪水。   助手不是说那个蓝血能让所有的生物疯狂吗?   那他把那混合了蓝血的溪水喷在那些飞禽走兽身上,是不是就可以引得它们相互残杀,然后他就可以跟着疯狂捡漏?   他虽然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去刷这些怪,但可以借力打力嘛!   谁说刷怪就一定要自己出力呢?   能发财的人都是善于找牛马利用牛马的,一个人的创造价值是十分有限的,只有无数牛马创造出的价值才是无穷无尽的。   思及此,顾时淮闪身去了小岛上,把那冰水化在桶子里,然后装入他妈浇菜用的喷壶里。再闪身出去,穿上神隐披风,踩到飞剑上,飞到一头巨大的牛狮兽身后,对它一阵狂喷!   先试试效果哈!   喷上去了一会,蓝血的因子或气味逐渐在空气里逸散开来,顾时淮甚至都感觉到了在某个一瞬间,整个四周的空气都凝滞般的一静!   随即,四面八方的飞禽走兽像是突然被一键激活了一般,集体“嗖”地一下发狂般地朝牛狮兽狂奔而来!   闻到蓝血气息的牛狮兽起先也是一愣:它身上怎么会有神血的味道?   可还不待它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看到四面八方的飞禽走兽像汹涌澎湃的海啸一样向它迅猛砸来!   牛狮兽吓得转身就狂奔!   但是,它力量不是最强大的,速度也不是最飞快的,尤其是不仅四面八方都有飞禽走兽冲来,就连头顶和地底下都有能飞的、能钻地的兽群袭来!   所以还没跑一会,被十面袭击的牛狮兽就避无可避地被瞬间撕了个粉碎!甚至很多飞禽走兽之间为了争夺那沾了蓝血的牛狮兽血肉,而疯狂地厮杀了起来!   场面一度失控,无数个大块头的飞禽走兽杀得天昏地暗、血肉横飞!   立马闪躲得远远的顾时淮看得都有些惊恐胆寒、目瞪口呆:沃日!这也……也太凶残了!太残暴了!   难怪之前狼王砸进小溪蓝血流出来的时候,助手会吓得让他赶紧用寒气冰冻封锁住了蓝血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不然,附近生物都会疯狂!   这确实,顾时淮看着眼前无数飞禽走兽相互疯狂厮杀的场景:这何止是疯狂,这简直是世界末日、是巨兽大战!   之前被顾时淮打发去勘察周围环境、安排好下午前进路线的助手这个时候飞回来,看到这厮杀混乱场景都不由倒吸口气地吓一跳,赶紧找到这会已经在疯狂捡漏的顾时淮问,“咋回事这是?!”   在这群巨兽之间,顾时淮那非常微小的身形非常灵活穿梭在其中,再加上他又穿了神隐披风,几乎没有兽能看得到他。   所以,他轻松灵活地在到处捡那些被杀死的飞禽走兽,以及补刀那些只剩下一口气的,好拿个击杀不仅能得到大量经验不说,还能获得摸金技能分解出来的各种材料!   最值钱的,还是莫过于从这些野兽身上分解提炼出来的属性血脉。   因为从这些大能量的野兽身体里提炼出来的血脉,至少都是血脉精髓。别说是血脉碎片了,就连血脉珠都没有。   顾时淮甚至还提取到了好几个血脉精髓晶,以及1个风系的精纯血脉。   这让顾时淮惊喜得眼睛发亮,一副“发大财”了的癫狂样。   看到助手回来,差点沉迷其中的顾时淮不好意思地回神,把自己的骚操作给说了一遍,“……我这不是想借力打力嘛,但好像有点没掌握好力度。”   说着,顾时淮深刻检讨,“我应该把那个蓝血溪水再兑淡一点,不然这帮家伙也不至于跟嗑嗨了一样发狂了。”   所以等这批飞禽走兽厮杀完,顾时淮也捡漏完,就立马再次进小岛里,把那个蓝血溪水兑淡了至少一半,“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搞定后再次出来,顾时淮踩着飞剑继续往前,准备找一批飞禽走兽多的地方再如法炮制。   助手跟进跟出地跟着他,“您就不怕玩脱了吗?刚刚那群野兽是实力相差无几,所以最后都同归于尽了,才让您安全地补了刀捡了漏。”   “但这次是运气好,”助手还是有些担心地道,“要是下次遇到能秒杀一切的超级BOSS呢?您不怕自己当即也被秒了?”   “应该不会。”顾时淮思考着道,“咱们小心点就是,看到等级高的过来躲远点就行!”   顾时淮实在不想放弃这么好赚经验赚资源的好机会和好办法,“你知道吗?这里怪的血脉都好高,至少血脉精髓的!而且,我随便补个刀抢个击杀,获得的经验值都是至少上亿的!”   助手听得也有些惊讶,“这血脉纯度好高!而且经验也好高!”   “对呀!”顾时淮非常认同地点头道,“你看我连刷了两个大副本,还在野外刷了那么多怪,11级都还没升上去。这次能大刷经验的机会难得,走过这村就没下个店了。所以我想趁机多刷经验,多升点级。”   他刚刚一发现经验很多,都直接用上了十倍经验卡。   至于双倍资源卡?顾时淮想了想,还是没舍得用。因为他就只剩下一张存货了,要用在非常需要的时候才行。   助手思索着微微点头,“那您千万要小心点!这里的大BOSS,估计一个喷嚏就能喷死你。”   “我知道。”这点自知之明顾时淮还是有的,那些高级的怪打架,他连靠近都不敢靠近,殃及池鱼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一点都不想成为炮灰!   “那您用引兽草啊!”既然认同了顾时淮别样的“刷怪”方式,助手就尽职尽责地帮他提高效率,“就您上午薅了一大片的那个,有迷醉香味的那个。”   “可那只能把野兽引来,并不能让它们失去理智互相残杀。”顾时淮道,“而且比较高级或者血脉比较纯的、尤其是灵智比较高的野兽,一般都不受那个味道迷惑吸引。”   助手却道,“您可以先把低阶一些的怪都引来,再用蓝血水喷上一大群,岂不就能加速无数BOSS的到来和彼此厮杀的速度?这样才能在越短的时间里刷越多的经验和资源!”   “有道理!”顾时淮看了眼助手,感觉它是有点贾诩的特性在身上的,“那就按照你说的办!”   因此,顾时淮就跟助手兵分两路地去勘察哪一片区域的怪分布得比较密集,哪一片区域的BOSS比较多。   顾时淮就挑小怪多、BOSS也多的中间区域先放引兽草,吸引了一大片小怪过来,再踩着飞剑飞到半空中,用大喷壶给各处的小怪都喷了些蓝血水。   然后本来就被引兽草的味道给迷得有些上头的小怪们,就会率先嗅到自己或彼此身上的蓝血气息,顿时就脑袋发蒙地厮杀起来!   而一“运动”就会加深血液流动的热度和速度,从而更好地挥发蓝血的气息,吸引更多的大怪BOSS更快更疯狂地冲杀过来!   然后,隐了身的顾时淮就可以在这混乱的厮杀中,到处补刀抢击杀抢人头!   甚至有的时候,顾时淮想要某个大BOSS的击杀,还会在它毙命的那一刻给它治疗一下吊住它一口气,然后自己再亲手杀了它!   这样,他就能拿到这个BOSS的人头,获取至少好几亿的经验值。然后还能摸尸这个BOSS,提取出无比珍贵的精髓晶甚至可能是精纯血脉!   因为捡的尸体是没有这些收入的,还要自己去分解,就挺麻烦。   但这样被他杀死的BOSS,几乎大多数在死的那一刻都露出震惊到不可思议的表情,都死得无法瞑目!   如果它们能开口说话,估计都会对顾时淮破口大骂:你贱不贱?!贱不贱?!贱不贱……   助手看得都有些捂眼地不忍直视,这些BOSS遇到顾时淮这个贱兮兮的小魔头简直太可怜了!   但顾时淮是一点都不亏心,一有什么不对劲,或者会有什么大BOSS发大招,他都会谨慎地立马藏进小岛躲避,小命要紧。   助手笑话他简直又怂又贱又狗,到处挑拨群兽打架,却不要脸地到处抢击杀抢人头,还一有兽注意到他就立马躲,就没见过这么贱兮兮、狗怂怂的刷怪法!   顾时淮一点都不以为耻,“没办法,谁让我等级低?谁让它们个个都皮糙肉厚又高攻高爆的?我又打不动它们,不猥琐点发育怎么行?只能出此下策了!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夹缝生存之道嘛!”   助手一点都不觉得他是需要夹缝生存的小人物,“您明明是引起鹬蚌相争、坐等渔翁得利的渔翁,没有比您更奸诈狡猾的人了!”   助手都有点为那些冤死的大大小小怪给叫屈了,死了都能被他给气活过来!   “去去去!”顾时淮不爱听它这形容词,“什么奸诈狡猾,我这叫聪明机智,懂不?!奸诈狡猾那是形容坏人的!”   助手想说,对那些飞禽走兽来说,就没有比您更坏的人了!   但想想,顾时淮可是它一心一意服务的至尊VIP客户,还是要向着自家客户一点。   助手就笑笑没再说什么,而是提醒地问,“都这样一连刷了四五天的怪了,您还记得您最初的目的地吗?”   自从第一天下午,顾时淮尝到了这样猥琐刷怪的甜头——因为一个下午,他不仅赚了个盆满钵满,还升到了12级。   这可把顾时淮给高兴坏了。   所以接下来几天,顾时淮就一直乐此不疲地这般刷怪,简直快乐得停不下来。连晚上都不休息,只用1个小时进小岛里补充一下精力。   就这么疯狂地刷了四五天,之前刷几个月副本都没法升1级的他,这会已经升到了13级,尝到了甜头的顾时淮当然忘乎所以。   至于最初的目的地?   “当然记得咯!”顾时淮当然记得他最初的目的是要去找他二哥来着,可在最初他刷怪上头的时候,就跟大哥二哥都核实过情况:   这里的怪虽然又大只又高级又难打,但因为人类在这里太过微小,倒是没有多少怪物主动攻击他们。只要他们不先撩着贱、不跟它们去抢资源,基本上安全不是问题。   所以顾时淮就让他们打不过就先苟着,挖点没飞禽走兽争抢的草药矿石也能赚点副本积分。   哦对了,这个副本也是有任务的:一个月内,刷够60分就可通关。   至于积分有三个方面要求:一,每获得一个等级的草药1分,不限于等级,但需要至少20分;二,每打死一个等级的怪物1分,也是不限等级,需要至少20分;三,每获得一个等级的矿石1分,同样20分及格。   这看似简单的副本通关要求,其实对他们这群才10级左右的玩家来说,一点都不简单。   因为副本要求的是每一个等级,不是每一个、也不是每一种!   每一个的话,直接杀20个同一种1级的小怪就行了;每一种的话,直接杀够20种不同的1级怪就行了。   这都很容易办到。   但要求每一个等级,那就很难了。   毕竟,这里十几级的怪顾时淮都打不动,更何况是20级的,更何况其他比他攻击还低的玩家。   不过这副本要求其实是有漏洞可钻的,比如怪刷不了20个等级的、攒不了20积分,可以从采药挖矿上面弥补。   因为采药挖矿什么的,总不会有什么危险,总谁都能做到。   就是,想要找到20个等级的草药和矿石,对于没有“索骥”技能、且目不识货的大部分玩家来说,也是个棘手的问题。   更何况,这里的物种本来就稀奇得大多数玩家从所未见过。   所以这副本任务嘛,要说难也难,简单也简单。   对于他们这些低级文明世界的玩家来说,就比较难;对于那些修仙界的玩家来说,可能会比较简单。   因为助手说,修仙界的玩家能通过草药矿石的能量波动,来辨别它们是否是有效用和等级的草药和矿石。   而这里像个未开发的原始蛮荒世界,资源很丰富,草药和矿石真的随处可见,区区20个等级的草药和矿石还是很容易找到的。   但非常有价值的就很少了,毕竟这里的土著兽也不是傻的,好东西当然都会争着抢着要,就比如之前顾时淮从金蟒那里抢来的金籼果。   所以顾时淮就让他大哥二哥先苟苟,尽量先挖采一些低等级的草药矿石朝他这边赶过来,尽快想办法汇合。   到时候,他就能带着大哥二哥抢那些怪物的击杀和人头,20个等级怪的积分就能轻轻松松拿到。   草药矿石对于有索骥技能还有助手的他就更容易办到了。   这几天他虽然一直忙着刷怪,但沿路遇见的各种有价值的草药矿石也都挖采了,副本所需的60积分早就凑够了。   现在就等着跟大哥二哥汇合,先帮他们刷满60分,再带着他们利用这种猥琐的刷怪方式疯狂地刷经验就行!   争取这一个月的副本,他们都至少刷到15级吧。   以后可没这么好的刷怪机会了!   顾时晏和顾时序那边也答应了,说是会尽快赶过来。但也让他多注意自己的事,别耽误自己刷积分拿头名冠军奖励。   这个副本,他们自己还hold得住。   顾时淮闻言就放心了,就放开手脚地去大开杀戒——哦不是,是让土著兽们大开杀戒,他大捡人头和便宜。   本以为他会这样一直杀到跟大哥二哥汇合,没想到,他杀到第六天他就遇见了其他人——一个长发古装、剑耍得贼溜的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   顾时淮看到他的时候,他正被两头巨兽围攻。虽然他只有15级,但他的剑法却精妙绝伦,应对两头30多级的巨兽居然游刃有余!   特别特别是,顾时淮四五万的攻击都对这里的怪物造不成多少伤害;可这也只有15级的少年,却每一下都能爆巨兽一万多的血!   妈耶!那他这攻击得有多少啊?!   顾时淮当即羡慕又好奇,就起了结交的心。   尤其是,这少年正好是他不知从而练起的雷系,顾时淮就想跟他请教一番。再不济,跟他购买一些雷系功法也行。   他一看就是修仙界的,可能还是宗门天骄,应该很容易弄到这些资源。   不像他现在,一本最低级的雷系功法都不知道从哪弄。   所以,在一旁默默看了好一会少年对战巨兽的顾时淮就先后退远离,远到对方察觉不到了,才脱掉神隐披风一路迅速向前飞。   没有遮掩自己的踪迹,也没有突然出现的突兀,就像是正常的偶遇一般。   所以古装少年远远注意到顾时淮飞过来也没有太在意,毕竟在副本里面遇到其他玩家太正常了。   不过,正在游刃有余跟两巨兽厮杀的少年收回眼神的动作一顿,再次扭头看了眼顾时淮——确切来说,是看他脚下的飞剑。   然后再次抬眼惊讶地看了看顾时淮,神色有些踟蹰地欲言又止,但还是没忍住在顾时淮要飞过他旁边时开口叫住,“这位兄台,请留步!”   本来还琢磨着要怎么样搭讪才显得自然不刻意的顾时淮当即脚下一顿,有些意外和惊讶对方居然会主动叫住他,“有事?”   依旧没停下跟巨兽对战的少年再次看了眼顾时淮脚下踩着的飞剑,有些迟疑地道,“你脚下这飞剑,是我师兄炼制的。”   嗯?!居然这么巧吗?顾时淮没忍住露出点“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意外和惊喜,“你师兄是“穷疯了”?”   少年大概是被这名字给尴尬了一下,脸色不太自在地道,“嗯,我们剑修,确实挺穷的。所以师兄瞎取的诨号,让你见笑了。”   “没事儿,我的名字还挺欠揍呢!”顾时淮比较好奇的是,他喊住他问这个飞剑干嘛?都是钱货两讫的事了,难不成他还想要回去?   所以顾时淮就问,“那你为什么……不知兄台为何因此喊住在下?”   刚一开口就见对方似乎皱了一下眉,顾时淮只好学着对方的用词和语调说话。   少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和紧张,“我是想问兄台,你与我师兄交易这个飞剑的能源晶是否还有剩余?如果有的话,能否匀我一些,我拿其他宝物与你换。”   想要丧尸晶核?顾时淮有些意外,实在不懂他们这些修仙之人要丧尸晶核有什么用?   但顾时淮也识趣地没有多问,而是点点头,“是还有一些。不知兄台想要拿什么来与我交换?”   也是剑修穷逼一个的少年有些窘迫,“不知兄台想要什么?”   这倒是瞌睡正送上来了软枕头,顾时淮就立马道,“我想要一部雷系功法,有不?”   少年闻言大大地松了口气,“有的,不知兄台想要什么样的雷系功法?”   也是雷系的他怎么可能没雷系功法?大大的有!   他们剑修虽然别的穷,但功法技能什么的确实一点都不缺的,所以还能让顾时淮挑。   顾时淮趁机跟他攀交情道,“我也不知道的,我想要适合我的。”   没想到对方也是雷系的少年果然对他亲近了一分,看着顾时淮那清澈单蠢的样子也操心了一分,“那不知兄台可否展示一下你的雷系力量,或许我可以帮兄台估测一下。”   “好啊!”顾时淮就立马朝正在不断攻击少年的两巨兽扔去了两道雷电,劈得巨兽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顿时就尴尬,“羞愧羞愧,是不是挺废的?”   少年看得也有些没忍住惊讶地嘴角微抽:   他惊讶,是因为他看出了顾时淮的雷系能量很强很纯,估计是跟他一样的雷系天灵根。天才之间的昔昔相惜,让他忍不住对顾时淮的亲近和好感又多了一份;   嘴角微抽,是因为有点没想到顾时淮居然啥功法技能都没学,平白浪费了这么好的天赋资质。也不知道他的宗门或家人是怎么想的,竟让如此璀璨的明珠蒙尘。   少年甚至都有些痛心疾首地为顾时淮惋惜:暴殄天物啊!简直是暴殄天物!这么个天才居然不好好培养!   因此,惜才的少年就拿出他所能有的、最好的雷系功法,“兄台看我正在用的这套功法如何?”   说话间,一直在不停刷怪的少年还故意放了几个威力十足的大招,“不如就与我一同练这功法?就是不知道,兄台师承何处?宗门可介意?”   “我无门无派,散人一个。”顾时淮摇头道,“就是我练贵宗的功法,会不会不妥?”   这少年一看就是宗门天骄的样子,练的功法估摸着是宗门不外传的秘法,能这么卖给他一个外人练?   “这不正好?”少年有些笑了,“不如你加入我们剑宗,不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学?”   “啊这……”顾时淮有些意外,“我不是你们那的人呐!”   “我知道。”作为玩家的少年自然也知道,来这副本秘境的玩家来自各个不同的世界,尤其是顾时淮的穿着一看就与他们那的人截然不同,肯定不是他们天方大陆的人,“但我可以代师门在外招收弟子,不知兄台可愿意?” [51]“您又带坏了一个!”:“你刚刚说什么?”   这太突然了,顾时淮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他原本只想买本雷系功法来着的。还有就是,想要跟少年结交一番,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请教他。   想到这里,顾时淮这才突然回过神来:他好像确实有学道之意。那既然学了人家的东西,怎么能不认账、不认师呢?   想通了这一点,顾时淮倒是顺畅地接受了,“那我要做些什么吗?你们那拜师入门的流程是怎么样的?”   他要不要准备拜师礼什么的?   “不用。”少年看顾时淮有些紧张得手足无措,失笑地安抚,“咱们师门没那么多繁文缛节,咱师尊也不拘小节。待我打完这两凶兽,我给你块魂玉,你打入一抹气息进去。我带回宗门去让师尊认下,再给你刻入宗谱就行。”   “啊这……”这会不会太简单太儿戏了点?顾时淮有些茫然无措地问,“那要不要交束脩什么的?要不要需要做入门考验测试什么的?”   要不然人家好好的凭什么花费精力和时间来教你功法武艺呢?   总要图个什么吧?   顾时淮可不敢想天掉馅饼这种好事。   少年失笑,“不用,你的天赋资质就是最好的入门券。也不用交什么束脩,因为优秀弟子的有生力量,就是宗门最好的资源和资本。”   “那作为弟子,总有相关的责任和义务吧?”顾时淮不相信对方什么都不图他的,又不是菩萨下凡来普度众生。   “这个是有的。”少年点头,“宗门的任务堂里时时都有各式各样的任务,门内弟子可以根据自己的能力与需求去接任务完成。”   “当然,这都是自愿的。”少年补充道,“不过完成任务会有宗门积分奖励,积分可以在宗门里兑换各种资源,不做任务的人就没积分兑换了。”   “还有就是,”虽然感觉跟顾时淮关系不大,但少年还是尽责道,“为宗门做任务越多、积分越高,在宗门内的声望就越高,这有利于竞选长老管理甚至峰主等职位。”   顾时淮点点头,大概懂了这宗门的经营模式,“那像我这样其他世界的弟子,怎么接任务做任务?”   “可以让他人帮忙代领任务。”少年道,“比如你若是想做任务,我就可以拿你的宗门身份腰牌去领,完成后也可以帮你去交。不过,你大概只能完成一些为宗门寻摸资源的任务。像去当地斩妖除魔什么的,你怕是不能。还有比赛和其他宗门往来之间的事,你可能也不能。”   顾时淮大概明白了:斩妖除魔什么的,是给宗门挣声望和荣誉;比赛和宗门往来,应该是给宗门发展人脉;寻摸物品,那就是给宗门挣资源了。   他一个异世界的弟子,刷当地声望的任务,他人不能过去当然做不了,也不需要。   至于那边的人脉,似乎也一样用不着。   “那你师父会乐意收下我吗?”顾时淮不是很有自信地道,“不需要看看弟子资质悟性以及眼缘什么的吗?”   让这弟子在外代收,是不是太随便草率了?   他的宗门,该不会是个草台班子吧?   少年笑,“怎么会不乐意?若是收到你资质天赋这么好的天才,师尊他做梦都能笑醒,哪还有不愿意的?他能美得找不到北。”   顾时淮被他夸得有点心虚和不好意思,毕竟他所谓的天赋不过是一个精纯血脉而已。   这只要有钱,人人都能做到。   而他本人对修仙体系、雷系的功法技能什么的,可是一无所知也一窍不通的。甚至因为世界避障、文明沟壑,有些东西他可能还理解不了或转不过弯来。   所以顾时淮还挺担心,自己若被发现是个水货甚至假货之后的尴尬的。   但不管了,先把功法技能什么的学到再说,至于以后会不会被扫地出门以后再说。   急于把功法技能什么的给“骗”到手的顾时淮看少年半天杀不死这两巨兽,就道,“我有办法能快速杀死这两只巨兽,你要试试嘛?”   不然,这巨兽至少好几亿的血量,哪怕这少年能一下爆巨兽一万多点血,也不知道要爆到什么时候去。   少年也急于给师门收下顾时淮这么个千载难逢的天才弟子,就眼睛一亮地赶紧问,“兄台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担。”就是有点猥琐。   那个有点缺德的损招嘛,没人知道,自己私底下怎么耍贱都行。但要展示于人前,顾时淮有点尴尬不自在了。   但看着少年亮晶晶的期盼眼神,顾时淮还是踩着飞剑上去,在少年不明所以的眼神中,突然拿出一个大喷壶对着两巨兽一顿狂喷。   少年看得一头雾水,“你这是?难道你这是毒水?有毒的?但你应该也知道,一般凶兽都有抗毒性,而且体积越大的凶兽越没法毒倒,除非……”   少年还没说完,那一直追着他打的两巨兽突然一顿,往自己和对方身上都嗅了嗅,然后齐齐撇开他,凶残地相互撕咬起来!   差点被波及到的少年猛地往旁边一跳开,有些目瞪口呆地看了看一下子就打得像生死仇敌一样的两兽,扭头问顾时淮,“这、它们怎么一下子就发疯了?你那个药致幻?能让它们一下子相互残杀?”   “大概吧。”不好说出蓝血真相的顾时淮只能模棱两可地点头,“不过你还是再离得远些吧,不然一会的情况你可能招架不住。”   “啊?”少年刚疑惑不解,就感受到四周传来万马奔腾般的震动,迅速扭头望去,果然见四面八方都有大批大批的、黑压压的飞禽走兽遮天蔽日地狂奔而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兽潮!   尤其是看着那些凶兽都眼睛发红的疯狂模样,少年都有些吓一跳,赶紧跟顾时淮退去了远远的一旁,“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刚那药,不仅能吸引凶兽,还能让它们发狂?”   顾时淮点点头,“待会看到一些倒地剩下一口气的,咱们可以去抢个击杀、捡个漏。”   顾时淮没有解释清楚药物的来源和原理,少年也很有边界感地没有追着问。只是这行为,怎么感觉不是那么光正伟岸呢!   “那个,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合适?”少年委婉地道,“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   顾时淮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是被那些一本正经的老古板给教傻了吗?   “它们是人吗?”顾时淮发出灵魂般地拷问。   少年一顿,随即像是领悟到了顾时淮的意思,神色有些不自在,有些牵强地道,“都是生灵,众生平等……”   顾时淮不屑地“切”了一声打断他,“你肯定是被那些伪君子装模作样的言论给荼毒得不浅吧?这世上哪有什么平等?人和人之间都不可能,更别说不同物种之间。”   “大家本来就是在相互抢夺资源生存,狭路相逢勇者胜,管他手段君不君子。”顾时淮才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大道理,“再说了,这些凶兽别说不懂礼义廉耻了,它们很多灵智都未开,你跟它们讲究什么君子之道?这不搞笑吗?”   少年被顾时淮说得面红耳赤,但看着顾时淮非常坦荡地表达自己离经叛道的桀骜不驯和潇洒不羁,又有种说不出来的羡慕。   毕竟,现在大家都标榜自己是个博爱众生的好人、是个风光霁月的君子,倒是很少人这么坦荡把残酷的生存规则这么赤裸裸、血淋淋揭露出来,并且承认自己就是不择手段生存的一员的。   “我跟你说,教你对凶兽都不趁火打劫、不落井下石的人,绝对绝对是个伪善的伪君子!”顾时淮几乎可以肯定,“他私底下,指不定怎么邪恶呢!”   “因为越把自己包装得越纯善的人,就是为了掩饰私底下的越邪恶。”顾时淮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比如那些富豪慈善家,“不然的话,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是不会成功的,也站不到高位的。”   可以说,能成功的,几乎没一个是纯善的人。   但出自残酷修仙界的人怎么还会有这种想法?顾时淮不由有些头疼:哎哟这小子该不会是被他那师尊给教成这样的吧?   那顾时淮就有些担心他即将要拜的师父是不是个伪君子了。   少年张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又无从开口。   正纠结时,却看见顾时淮突然兴奋地往前一冲还不忘招呼他,“哎可以捡漏了!快点啊!”   说着就自己一马当先地冲上前去,一刀结果了一只大BOSS的命!随即转身又冲向第二只刚刚倒下还没咽气的凶兽。   一开始少年还有点不好意思,总觉得这样补刀捡漏的行为不太厚道。   但随着顾时淮一边捡漏一直不停地说,这个壳甲可是制造什么法衣的极品材料、那个牙爪是打造利刃武器的绝佳主材、以及哪个皮毛价值万金等等,少年就也渐渐地、可耻地动了捡漏的心。   没办法,实在是他们剑宗太穷了!   反正这些凶兽死了他不捡,也是会被别人捡去或者是留在原地被啃咬得碎掉烂掉。那与其浪费,还不如让他拿去创造价值。   所以,少年也慢慢地加入顾时淮的捡漏队伍中。   助手看了眼越捡越欢快的少年,失笑地跟顾时淮道,“您又带坏一个。”   顾时淮可不认同,“我这是在教他认清现实,被人忽悠得活在乌托邦里,只会害了他自己。”   见过无数种众生百态的助手非常认同地点头,“这倒是。”   随即想到什么,助手远远地看了眼在另外一头捡漏的少年,“那把他教成这样的人是他的师尊,您还拜师吗?”   “拜啊!为什么不拜?!”顾时淮理所当然地道,“我是去学本事的,又不是去学怎么做人的。更何况,我一个成年人三观已经成型固定了,难道还能改变不成?而且,我也不去跟在身边听对方的耳提面命,影响不大的。”   助手不由点头,它发现,顾时淮就是一个特清醒特现实也特狡猾的人。   好的坏的他都能接受都能包容,都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留下自己想要的,也不被不认同的事物影响渗透。   可以说,他站在大染缸里活得自我又清醒。   待兽群大战完,顾时淮和少年也捡漏完,两人才开始互通真实姓名。   因为少年不好意思地跟顾时淮说,“这拜入师门、刻入宗谱是要上告天地、下通祖师爷的,不能用可以随时更改掉的游戏名字。”   这一点顾时淮能理解,人家正儿八经的宗门又不是游戏里玩票似的帮会家族什么的,就很坦率地告知了自己的真名。   反正他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少年也告知了顾时淮他的名字甚至还有身份:则御,是天方大陆上一个雪国的皇子,从小被检测出绝佳天赋,被送入他们雪国人成立的剑宗培养。   趁此机会,少年则御也提前跟顾时淮说清楚:其实他的宗门现在是一个特别落败的宗门,虽然以前辉煌过,但因为种种原因现在人才凋零、资源稀少,就渐渐地没落了。   所以,虽然他很想招顾时淮入门,但也把情况跟他说清楚,免得有骗人之嫌。   而且,他还大概跟顾时淮说了一下,其实天方大陆上的众多宗门都会在游戏里招收方外弟子,方便帮宗门争夺万界资源,也扩充宗门在方外的势力。   因此,以顾时淮的天赋资质想要在天方大陆拜师求宗,会有大把大把的大宗门求之不得,已经非常落魄的剑宗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但他们剑宗之所以在如此残酷的竞争下还没有彻底被湮灭消失,是因为他们剑修有绝对的实力,尤其在功法技能这一方面。   之所以落魄不堪,是因为剑修太费钱了。   尤其是这近三代的弟子,个个醉心修炼、钻研剑道,无人去搞营生,以前再大再辉煌的宗门也被吃穷了!   所以,他那资质天赋一点都不比他差、以前修炼还特别疯狂的师兄不得不拿出一部分精力和时间来炼器赚钱。   只是他实在不擅此道,炼出来的法器都不伦不类,就比如卖给顾时淮的飞剑,像剑修剑的飞行法器在天方大陆是独有一份的,所以他才一眼就尴尬地认出来了。   因此,则御跟顾时淮说清楚,也让他自己考虑清楚,谨慎选择。   毕竟,拜师择宗可是会关系到一辈子修炼的事,不能马虎。   则御还很不好意思地道,“宗门现在教功法剑道什么的倒是不在话下,就是如今宗门里几乎没有什么资源,恐怕没法好好培养你,恐会耽误你这一身极佳的天赋。”   顾时淮倒是感念于他的坦白,这要是放在其他宗门,遇到对他们这种宗门情况一无所知的天才还不赶紧骗进来再说?   而顾时淮一个从来没想过要去占别人便宜的人,本来就不会理直气壮地要求宗门培养自己。他想要的资源,自然会自己弄,从不寄望于他人。   那些所谓的繁荣大宗门倾力培养他,以后想要从他身上收回去的回报比投资在他身上的,只会多不会少。   这世上,没人会做赔本生意。   所以顾时淮一点都不介意则御坦诚的内容,欣然接受了他的拜师入宗邀请。   如果他真能从他们剑宗学到好功法好本事,他不介意多多为宗门寻摸资源,就当是理所当然的利益交换。   则御也动容顾时淮明知他们宗门一贫如洗还愿意进来,忙欣喜地请出了祖师爷的神位——   为什么说是神位而不是牌位呢?   因为他们最初创建剑宗的祖师爷不是死了,而是飞升了。   那可是他们剑宗甚至整个天方大陆这万年来唯一飞升的修者,这也是他们剑宗在天方大陆上曾经辉煌一时、也显赫一时的主要原因。   只是后来的弟子都太争气也太不争气了,太争气是大家都醉心剑道、心无旁骛;太不争气是大家都不懂柴米油盐,才把家给败没了。   顾时淮看那神位古朴悠远又仙气渺渺的,确实有种说不出的威严和磅礴感。   正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时,助手告诉他:这确实是有一道神力的神位,这神位实则是法天象地的寄体。   换言之也就是说,这神位上有天地宇宙法则在其中,拜入这门下,是会在宇宙法则那里打下印记的,是会得到天地认可的。   所以,助手让顾时淮考虑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拜入这个宗门。   因为这种宗门,基本上没有叛出的可能。   这是因为,刻在法则里的印记就像是一种让天地作担保的契约,违背契约或解除契约,都会付出一定代价的。   这个代价,一般人可承担不起。   顾时淮倒是觉得,这么严厉且严肃的要求,反而显得这个宗门真实可靠,不是忽悠人的传销组织窝点。   只想学真本事并不想去占别人便宜、也没指望别人来培养自己的顾时淮,觉得这宗门最适合自己不过。   所以,在则御的指导下,顾时淮立誓叩拜了神位,神位亮起一道神圣的光芒打在顾时淮身上,像是检测资质和道心一般旋转了半晌,才一道剑意没入了顾时淮的眉心。   则御告诉他,那一道剑意,是宗门祖师爷给门内弟子的入门引导,说是领悟了那道剑意基本上就能入剑修一道;也是弟子在外遇到生命危险时的一道护身剑意;更是提醒宗门在外弟子遇到危险的一道警示。   所以,这道剑意既然入了顾时淮的眉心,就等于祖师爷认下了顾时淮这名弟子。   因此契约一成,顾时淮就正式入了剑宗门下。   则御再拿出一枚魂玉,让顾时淮输入一道自己的能量进去就行。说是这个会存入宗门的长生殿,是代表着宗门的香火,就是入宗谱的意思,宗门也能根据魂玉的变化来判断弟子在外的修为与安危情况。   顾时淮就调动自己的雷系能量灌输了进去。   则御再递给顾时淮一个储物戒,有些赧然地道,“这是宗门给入门弟子的基础资源,咱们宗门有些穷,东西可能比不上一些大宗门的。但以后你若少什么缺什么,尽管告知师兄,师兄一定尽量给你补上。”   顾时淮有些忍笑地接过,抬眼特意认真地扫了一眼故意端起一副兄长姿态的则御,“你看着貌似比我小吧?”   则御轻“咳”一声,“宗门内,不以年龄论大小。一般以修为,若修为相当,就以入门的先后顺序。”   顾时淮看了眼助手。   助手冲他点头,修仙界确实是这样子的。   顾时淮只好认下这个师兄当师弟。   则御有些高兴,因为宗门落魄已经太久没招收到新的弟子了,他一直是师门里最小的那个小师弟,如今终于晋级当师兄了。   所以,他有些迫不及待地为人师兄,“快契约储物戒打开看看,还缺什么,师兄给你补上。”   顾时淮看着他那太过明显的高兴嘴角微抽,打开储物戒看了一下,里面空间不大,只有10个立方,里面还有10块下品灵石、10颗聚灵丹、1瓶回气丹、1瓶回血丹、1瓶疗伤药、春夏秋冬四套弟子服、一块身份腰牌、一把刻着剑宗二字和宗徽的弟子剑。   这还叫落魄贫穷?顾时淮有些惊讶,弟子服都给了4套,而且还都是低阶法衣,有一定的防御力。甚至像新手武器般的弟子剑,都是一把灵器。   如果这都叫寒酸的话,那那些繁华大宗的好待遇是什么待遇?一下子把资源给弟子堆到满级不成?   则御还不好意思,“按理说,你是祖师爷亲自认下的弟子,不管在哪方面都是亲传弟子的待遇。但如今宗门实在捉襟见肘,就先委屈你一下。等我回去禀告师门,定把亏你的都补上!”   对方一直一副愧待于他、要弥补他的样子让顾时淮有些失笑,“不用,这些已经很好了。其实资源什么的我自己会去寻摸,就是功法方面实在是求助无门……”   “哦对!”则御也猛地想起这一点,忙解释,“这个等我回去,把你的身份回禀师门,师尊自会给你刻下剑宗各种道法剑法的法诀,你择一部你顺手或喜欢的练习便可。”   看来还要等一下,没法立即学的顾时淮只好遗憾地道,“好吧。”   则御看顾时淮还是没有把储物戒给滴血认主,而且还准备放进游戏背包里,就忍不住道,“那个,这是宗门法戒,虽然里面的容量空间不大,但它却是与护宗大阵息息相关的,是有一定法力和防御力的。”   “而且,不是剑宗弟子还无法契约它,强行剥夺只会启动它内部的自毁法阵。法阵自毁时,不能能炸死炸伤强夺他的人,还会把掠夺之人的气息相貌什么的传回宗门。这样宗门就知道是谁敢抢掠我宗门弟子的,迟早会去给弟子找回场子。”   顾时淮听得眉宇一扬,这一点他倒是挺喜欢的。   护犊子,非常对他脾气。   所以,顾时淮就不再嫌弃它容量空间小,立马给契约上了。   则御见此还道,“里面代表剑宗弟子的身份腰牌,你滴入一滴血或打入一道气息进去就能用了。出门在外若是旁人看见你的腰牌,就知道你是剑宗的人,轻易不敢招惹的。”   因为剑宗穷归穷,但强也是真强。   用天方大陆那些酸鸡的话来说,就是明明穷的叮当响,还整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简直是穷横穷横的。   顾时淮失笑,“好。”   说着就把那腰牌给打入了一道能量进去。   则御看得满意,“回头等你的魂玉入了长生殿、上了宗谱,这腰牌上面就会自动浮现你的名字和身份等级。”   “哦。”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头,隔着那么远还能影响到吗?感觉有点神奇。   “好了,”为宗门招收到一名天才弟子的则御有些亢奋,“咱们师兄弟继续在这副本秘境里历练吧,我顺便跟你说说咱们宗门跟其他宗门的好坏关系。虽然你不一定能用得上,但万一在刷副本的时候遇到其他宗门的弟子,你也好知道一下远近亲疏,别被一些坏人给算计了。”   “好。”顾时淮就跟着则御一边继续朝前走,路上一边听则御给他介绍宗门里里外外的情况。   等介绍完,发现刚刚主动规划前进路线的顾时淮又把他们两人给领进了凶兽密集区,则御看到顾时淮又拿出了喷壶,就发现了他的意图,“你又打算引无数凶兽前来互相残杀准备捡漏?”   顾时淮点头,冲着好几头凶兽都喷了点蓝血水上去,“你不觉得,这种办法最高效最实惠最省力吗?”   简直是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   则御欲言又止了一下,还是没忍住,“特殊情况之下,咱们用用这招还好。但咱们进来是为了历练、为了提升实力,还是需要自己亲自战斗的。咱们剑修的实力,都是在实战中的一招一式中慢慢夯实提升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剑修再穷,也没人敢小瞧的原因。   因为他们的修为、他们的实力是所有修者中最硬实的,不掺一点水分的。   顾时淮明白他的意思,就是用丹药等辅助升高的修为虚呗!就像游戏里吃经验丸子直升上去的高等级水货,没有一点实战操作。   只是,“现在这副本里的怪,我一个都打不动啊!就算想练习、想实战都没办法。”   “哦对!”则御这才想起来顾时淮还没有学任何功法和技能,确实没法跟那些凶兽对上,也难为他想出这么绝妙的法子,能大批大批地坑杀怪,“那我先教你三招应对一下吧。”   顾时淮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点头,“好。”   只不过他们俩刚说好,四面八方的凶兽又气势汹汹地狂奔来了!   两人只能先闪击在群兽大战里,捡完这一批漏再说。   等捡完之后,两人再继续赶路时,则御就在路上教他,“这三招自成一个体系,耗能非常大,也就是发出来需要很多法力,当然威力也非常大,是咱们师叔祖自创出来的。他人称雷老怪,曾靠这三招横行一时,风头无两。”   “那他现在呢?”顾时淮有些好奇,难道以前厉害现在就不厉害了?这招式难道还会变弱的不成?   则御神色微暗,“他在百年前入了一个高级秘境之后,就一去不回了。虽然魂玉一直没灭,但却始终没有消息。不知是在哪被困住了还是遭遇了什么,总之在天方大陆上销声匿迹了。”   “哦。”顾时淮微微点头,难怪他的厉害是“曾经”了,原来是人不见了。   则御就继续教他这三招,分别是:   最强单攻:雷暴,据说是能以自身法力,引天地之雷攻击对方,最强记录是雷老怪在金丹期一招爆死了元婴老祖。   杀伤力飙升的群攻:攻击范围极大,最初级的都能覆盖方圆百里。范围之内,实力在自己之下者都能瞬秒,在自己之上者都能造成百分之百的伤害。   最快闪击和逃遁:闪电穿行,一种瞬移闪击,适用于偷袭近战,能造成百分之万暴击伤害;也适用于逃跑遁走,能一下子挣脱敌方任何强力控制技能,瞬移到千米之外,且能接连瞬移三次。   当初雷老怪就是靠这三招横行天方大陆,谁也拿他没办法。   则御非常认真仔细地教顾时淮怎么学这三招,从怎么聚能、怎么构件能量法则把能量变成力量发出,怎么掌握和配合时机、角度和身法攻击才能达到最大伤害等等、等等,都一一仔细剖析讲述,甚至是自己独悟出来的心得都不吝告知,简直是绞尽脑汁地倾囊相授,生怕顾时淮学不好、学不透。   顾时淮也在他这简直是手把手的教导中学得飞快,进步神速。   在他们到达助手给他们设好的下一个刷怪点时,这三招顾时淮已经能运用自如了。   虽然他现在发出来的攻击力还不如则御,但确实能对凶兽造成伤害了。   伤害值从一开始的几百点一点一点地提升到了几千点,甚至好几次都赶上了则御对怪物的伤害值,就是一下都爆BOSS的一万多血!   则御看得惊叹不已,也惊喜不已:惊叹顾时淮的进步神速,他三年才练到的厉害程度,顾时淮三个小时就练到了;惊喜自己为宗门招收了一位天赋资质和悟性都如此逆天的奇才,感觉他们剑宗很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能出现第二位成功飞升者!   到那时,自有资源丰厚者捧着资源来拜入门下,宗门又会显赫繁荣起来,也不枉宗门对他的精心栽培。   则御暗自喜不自胜,表面却端着一张严肃持重的脸教导顾时淮要戒骄戒躁,说是天赋越好、越容易成功的人,越需要沉稳持重,这样才不容易折在半途路上。   顾时淮点头听教,他倒是没意识到自己学得有多快。就三个技能嘛,则御都教得这么清楚仔细了,他依葫芦画瓢地照做就是,又不需要他创新,能有什么难的?   学了三个小时才学会,他还觉得自己学得挺慢的呢!   不过,用蓝血水引怪的招数他还是不打算收敛放弃的。   这三招技能以后慢慢练习就是,目前还是抓紧时间刷资源刷积分要紧。   一是副本就只有这么一个月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五分之一,难得碰到资源这么好的副本,他还不得抓紧时间多刷点资源带回去?   二是要刷积分,积分可关系到副本的排名,排名可关系副本奖励的!差一名的奖励都相差十万八千里,他可不得努力力争上游?尽力去拿到最好的?   所以,练习技能的事不急,还是先刷副本资源和积分要紧。   顾时淮把这个事情说给则御听,穷逼一个的则御听说顾时淮这才区区几天时间就刷了多少多少好东西,顿时也不念念叨叨地说什么要实战提升实力最重要,也被顾时淮给成功带歪,到处去吸引一大批一大批的兽群来抢人头捡漏。   捡漏这种事情,捡多了就容易上头。   到后面,则御比顾时淮还积极。   助手笑得不行,说顾时淮成功带坏了一个正儿八经的好孩子。   顾时淮不认同,“切!这叫灵活变通好吗?!”   助手笑看了一下另外一边捡漏行为越来越猥琐甚至比顾时淮还狗的则御,问,“你就不怕他抢了你的资源?本来这些可全部是你的。”   “这有什么怕的。”顾时淮不以为意,也不在意,“他不来,我一个人也抢不到那么多人头和击杀,顶多多一些野兽尸体而已。”   还有一点更重要的就是,“更何况,人家什么都不收地让我拜入了师门,教了我三招厉害的保命杀敌技能,又给了我不少宗门资源和庇护,以后还会教我各种功法和传承,我总得回报一二不是?”   这也是顾时淮故意带着则御这样刷资源的主要原因。   “再说,我现在也是剑宗弟子了,”顾时淮觉得,做人弟子肯定就要承担相关责任和义务的,“回头他把资源都带回宗门,宗门好了,我也能跟着好不是?”   助手想想也是,点头,刚还要说什么,突然注意到,“有人来了!”   这会他们又引来了一大批兽群过来厮杀到尾声,顾时淮和则御正在一人一边地捡漏扫尾,所以顾时淮也在一刻不停地忙着捡尸补刀。   听到助手的提醒,顾时淮抬头循着助手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遥远的天际里,没一会就出现了几个黑点,眨眼间越变越大、越变越大——   竟是好几个古装人身后都载着人,疾速地御剑飞行而来!   则御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来人,立马疾掠过来,“你游戏背包还有没有空间,赶紧把这些尸体都收了!来者不善,恐是劫道的。”   顾时淮见此点头,一挥手,把原本两人还在挑挑拣拣和补刀的野兽,不管死没死的都一并收进了背包里。   正疾速飞来的众人见此瞳孔一缩,脸色一沉,似是很不悦顾时淮不让他们来捡漏。   为首的人更是一跳下飞剑,就直接冲顾时淮打劫道,“哟,这位小哥的储物空间挺大嘛,借我来用用呗!”   这帮人全部飞到了眼前,纷纷下剑落地后,顾时淮才发现这几个面色不善的古装人之前在身后载着的,竟然是他认识的好几位“熟人”——   陆则跟他两位狗腿子郑立新和马尚坤,盛夏和盛安两兄妹,以及三位有点面熟的迷彩服,应该是之前在廖队长队伍里见过的战士。   陆则和两位狗腿子也就罢了,他们会进副本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现在蓝星上谁不想通过游戏逆天改命?好不容易成为了玩家、有了这个资格和机会,陆则他们怎么可能错过副本?   顾时淮意外的是,盛夏和盛安这兄妹俩好像一点事儿都没有地出现在这副本里,上面没有处置他们吗?随即转念一想:只要不杀死他们,好像国家也没法阻止他们进副本。   而上面之所以在副本开启之前没有处决这兄妹俩阻止他们进副本,估计是有什么考量或者跟这两人做了什么交易。   总之会让国家的利益最大化,个人恩怨都是其次。   不然的话,陆则他们三人尤其是迷彩服他们,也不太可能跟这兄妹俩混在一起,也许是监视作用?   但是,眼下顾时淮最疑惑不解的是:这帮人怎么会跟这帮古装人混在一起?而且还能让古装人御剑飞行载着他们?   修仙者竟会这么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吗?   顾时淮不信,在这种谁都是竞争对手的副本秘境里,若是没有达成什么交易或阴谋合作,习惯弱肉强食、杀人夺宝的修者应该第一时间杀了他们夺取积分,而不是还好心地载着这异世界的竞争对手飞行。   这无亲无故的,实在没有理由不是吗?   正当顾时淮纳闷好奇时,听到对方明晃晃打劫来意的则御立马冲了上去挡在了顾时淮的前面,怒视来人道,“池仲,要点脸!你堂堂一个修行者居然要打劫一个凡人?!就不怕沦为天下笑柄吗?!”   顾时淮顿时有些意外挑眉看则御:居然还是认识的?!   对方为首之人——也就是那个叫池仲的,好像这才看到则御一般,“哟,原来你也在这里啊?!怎滴,你跟这家伙是一伙的?”   则御皱了皱眉,不知道对方到底有什么来意,就暂时没透露顾时淮这会已经是剑宗弟子,而是故意岔开对方的矛盾点,“咱们之间的恩怨,不必牵扯到无辜之人身上。你要打,我随时奉陪!”   顾时淮微微侧目:还是有恩怨的?!难怪则御似乎有些紧张,应该是看对方人太多,连累到他吧?   “今天没你的事!”池仲不耐烦地冲则御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让开,“快让开!敢多管闲事,我连你一块收拾!”   “那今天这闲事我偏要管定了呢!”则御气息一沉,寸步不让。   池仲顿时狐疑地眯眼,“这家伙跟你有关系?”   知道对方宗门一直在打压他们剑宗,不论是在人才上还是资源上。若是被他们知道顾时淮是他师门新收的弟子,不管顾时淮资质如何,恐怕都会下毒手!   则御自然不会让自家宗门里还没成长起来的天骄折损于此,立马冷笑道,“谁不知道,我则御平时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些人仗势欺人、持强凌弱!”   “哟!你当你是谁呢?!”池仲大概是被他那清高又鄙夷如看垃圾般的眼神给刺激到了,还真的把注意放在了则御身上,“还看不惯别人如何?!不如我今天把你这双招子给挖掉,以后就不用看不惯这个看不惯那个了!”   成功拉住对方仇恨的则御背在身后的手立马连连摆手,着急地示意顾时淮快走,面上就稳如泰山地不屑冷笑,“就凭你?一个手下败将?”   “找死!”池仲果然被刺激得立马怒气上头,抡起重剑就砍了过来!   则御也“唰”地一下,抽出腰间的软剑,毫不畏惧地迎战上去!   可池仲虽然被则御刺激得要跟则御大干一场,但也没打算放过顾时淮,趁着挡开则御一个攻击时,给身后的同伴们使了个眼色。   他那些同伴立马心领神会,拿出武器有些狞笑地逼上前来,“这位道友,这秘境里的资源应该是见者有份吧?你一个人全收了,不太合适吧?”   “就是!”另外一个人也附和道,看顾时淮如在看一只逮宰的肥羊,“你懂不懂规矩?还不赶快主动上供?不然,可别怪我们以大欺小了。”   则御见此急得猛地一招逼退池仲飞扑过来,一剑横扫地把试图围合顾时淮的几人给逼退,把顾时淮挡在身后道,“你快跑!”   可池仲却丝毫不给他机会,立马紧跟着就攻了上来,“跑什么啊?!咱们还没打过瘾呢!”   其实池仲的实力比则御差不了多少,所以他存心拦着则御的话,则御还真的没法脱身,只能越打越着急地看着顾时淮再次被人围合逼近。   “等一下!”那三个迷彩服见顾时淮被好几个人包围逼近,顿在原地不太敢动地着急道,“我们愿意……”   “唰!”地一下,话还没说完,那说话的迷彩服就被一柄剑给横在了脖子上,有个在他们身旁的古装人凶神恶煞地威胁,“找死?!”   迷彩服顿时一僵,敢怒不敢言地怒视对方。   其他两个迷彩服也是如此,又着急又愤怒又无奈!   陆则也装模作样地着急道,“时淮你快跑!他们要是知道你是好几次副本的冠军有很多好东西,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顾时淮:“……”   我可真谢谢你诶!这么清清楚楚地告诉打劫之人我有那么多好宝贝,生怕他们不对我杀人夺宝还是咋滴?   三个迷彩服似乎没想到陆则会有这种出卖背刺队友的骚操作,顿时震惊又不可思议地怒视他: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陆则两个狗腿见此,立马大喊大叫地混淆视线,“时淮救命啊!我们都被他们劫持了!你那么厉害快把他们都给杀了救我们啊!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盛家兄妹就直接多了,装都懒得装,眼里满满的都是得意又解气的恶意,幸灾乐祸地道,“就是啊!你可是人民子弟兵,总不能置人民群众的安危于不顾,自个儿逃命吧?!你那么厉害,兜里厉害的道具那么多,赶快跟他们拼了呀!”   那帮古装人大概是没想到顾时淮这帮人居然会内讧,面面相觑了一下,顿时都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哈哈哈,对对对!赶快让我们见识见识你的厉害!要不要哥哥让你三招?”   顾时淮不想让敌人看他们蓝星人出卖背刺自己人的笑话,就看都没看陆则他们一眼,也没回击他们嘲讽陷害的话,而是脚下一步一步地后退着,笑盈盈地扫了眼步步逼近的古装人,“好啊!要让我三招哦!出手是孙子——”   话没说完就身形“唰唰唰”地在人群中的连闪,最后闪到了用剑横在迷彩服脖子上的古装人面前,惊得他一愣时,利索地一极寒之刃横过了他的脖子!   对方顿时不可思议地轰然倒地!   好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睁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顾时淮这才笑盈盈地抬眼看向陆则,很像变态反派似的扭了一下脖子,甩了一下极寒之刃上的血,很温柔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52]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法宝技能:夺取生机,即死判定!   就一瞬间,刚刚还非常嚣张的十几个古装人,这会居然都横七八竖地躺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睁大着死不瞑目的眼。   尤其是脖子上那触目惊心的一条血线,竟然绕了整个脖子一圈。   正当人觉得诡异纳闷时,已经倒地两三秒的尸体才“噗”地一声,从脖上子上冲出来的血才把那头颅给一下子冲飞了!   而且,十几个人的头颅都是如此!   这让众人看得没由来的一阵惊恐和胆寒,包括在远处正打得激烈的则御和池仲,两个人都惊得不由地停了下来。   而被顾时淮看着问话的陆则更是猛地一个冷激灵,极力忍住哆嗦地抬眼看向顾时淮,勉强笑了笑,“我说让你快跑啊!幸好你没事。”   “是吗?”顾时淮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突然“嗖”地一闪,瞬移到刚惊愣顿住的池仲面前!   刹那间,池仲全身炸毛得汗毛竖起,一种死亡窒息感猛然侵身!   他当即想都不想地转身就跑!   可没用!   顾时淮“嗖”地一下再次瞬移到了他的面前,且一下子就冰冻住了他。   可能跟则御打得旗鼓相当的池仲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嗖”地一下,地遁了!   只留下一个人形冰雕在上面瞬间消融。   顾时淮微怔了一下,再次“嗖”地一下瞬移,精准地一下子抓住了突然从地里蹦出来的池仲!   池仲惊得刚要殊死相搏,顾时淮却抬手用极寒之刃一下子挡住了他的攻击急急地道,“我不杀你,我只问你几个问题!”   池仲冷哼了一下,根本就不信,谁都知道斩草要除根的道理,所以他手下不停地对顾时淮紧紧相逼、招招致命!   顾时淮勉强一一挡住,“我真没想杀你,因为你的命没有我的问题重要。我可以发天道誓。但你非要你死我活的话,你应该知道,咱们殊死相搏的话,死的只会是你!”   说完,顾时淮就立马发了天道誓。   誓言一落地,池仲才确定顾时淮没有在骗他。但还是猛地一招逼退了顾时淮,自己也爆退得远远地谨慎问,“你想问我什么问题?”   顾时淮紧紧地盯着可能随时会耍诈的池仲,看都没看陆则他们那边一眼,却抬手一指,就精准地指了指陆则和盛夏兄妹俩,“你跟他们,是怎么勾结上的?”   陆则当即脸色一变,“顾时淮!你别血口喷人!”   “就是!”盛家兄妹不知道是有恃无恐还是破罐子破摔,一脸无所谓地耍赖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跟他们勾结了?”   三个迷彩服则是皱眉,一脸狐疑地看了看陆则和盛家兄妹等人:他们明明一直在一起的,陆则几人是什么时候跟这些古装人勾搭上的?他们仨明明没有看到!   可是,若不是陆则和盛家兄妹几人跟这帮古装人勾结,他们怎么会这么精准地找来了顾时淮这里?   而且,刚刚无论是顾时淮还是盛家兄妹的话,明明都是在故意陷害背刺顾时淮!   所以,这就让他们三人不得不怀疑,盛家兄妹和陆则等人是在故意借刀杀人,想置顾时淮于死地。   顾时淮没有搭理他们,只紧紧盯着池仲,“你若老实回答,我就放你离开,并保证以后也不找你麻烦。不然的话……”   话还没说完,池仲趁他不注意,猛地往远处一掠!   却“嘭”地一声,撞到了无形的空气墙上被猛地反弹了回来后,重重砸落在地。   顾时淮看得轻笑,之前他之所以让则御挡在他面前跟池仲周旋、也在那十几个人围攻上来步步后退,不过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好布下锁域幡而已。   真以为他怕了他们不成?!   “这是领域?!”池仲猛地翻身跳起来,不可思议地瞪着顾时淮,眼睛里充满了深深的忌惮,“不知阁下是哪位老前辈?这样扮猪吃老虎不觉得无耻吗?!”   “啊?!”刚要解释这只是一个锁域幡道具而已的顾时淮猛地咬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就让对方误以为他是什么厉害的老家伙也好。   不然真跟这家伙拼命,他也讨不了好。   想要弄死这个池仲,顾时淮估计他至少得重伤半残,说不定还会被陆则和盛家兄妹趁机渔翁得利。   所以呢,顾时淮是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的,“老前辈不敢当,你还是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吧。不然,我弄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信不信?”   吹这牛顾时淮有点心虚,但面上却是一点都不显,反而一脸的凶戾和不耐烦。   这倒是成功唬住了池仲,毕竟,能有领域的都至少是元婴以上的老祖。   所以他以为,顾时淮是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让自己的修为看上去像是个刚踏入修炼甚至还没有引气入体成功的凡人!   眼下逃不掉,而顾时淮又发天道誓承诺了,只要他老实交代就不会再为难他。   有天道誓的约束在,他不怕顾时淮不遵守誓言。   毕竟,违背天道誓的惩罚可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   况且,人家至少一个元婴级别的老祖,哪会为他这种级别的菜鸟有损高深修为和在天道那边的信誉?   想想都不可能。   所以,死道友不死贫道,池仲立马抛弃且出卖了本来就没有什么深厚情谊的临时盟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顾时淮说了一下。   原来,池仲这帮人早在【黑雾水城】副本里就与盛家兄妹因故结识加为了好友。   后来出副本,排名第二的池仲对排名第一的“莫挨老子”很不服气。因为他在里面大杀四方,几乎清了里面的一半人以上,怎么会还拿了个第二?   所以,他就到处打听“莫挨老子”这个人是谁。   盛家兄妹本来是不知道的,但不是出了“盛家山头被顾时淮给一锅端了”的那事儿吗?   之后他们兄妹俩去劫杀顾时淮,然后被顾时淮反击时,系统消息不就显示了他们被谁给攻击了吗?   所以,他们知道了莫挨老子就是顾时淮,也是池仲心心念念想要找麻烦的人。   于是,兄妹俩为了报仇,就在进这个副本之前联系上池仲,说“莫挨老子”是他们那边的人,还说他们不仅知道“莫挨老子”具体是谁,还知道他是好几次副本的冠军,背包里有很多的好东西。   因此,双方一合计,准备进副本去劫杀顾时淮:一个为顾时淮的财,一个为顾时淮的命。   可没想到,一进本就天各一方相离甚远。   好在盛夏有个能召唤好友的道具,所以他们一进本,就立马被盛夏等人召唤到了身边。   虽然隔得太远不知道顾时淮的具体位置,但盛夏兄妹仇人追杀系统知道顾时淮大概在哪里个方向。   所以他们这一大群人,明为到处寻找资源刷积分,但却一直暗戳戳地在往顾时淮这边赶。   只是这副本里的地图实在太大,他们足足赶了五六天才终于赶过来。   在靠近到一定距离的时候,盛家兄妹自然就能在地图上看到顾时淮的仇人红点的精确位置了,所以他们才不再掩饰地直奔而来!   顾时淮听完有些意外又不怎么意外,意外是盛家兄妹居然那么早就有了异世界的游戏好友,倒是比他走在前沿;不怎么意外的是,他猜到了不是盛家兄妹就是陆则他们与这帮古装人在狼狈为奸。   “那他们呢?”顾时淮指了指陆则三人,“他们是怎么掺和进来的?”   池仲说完,三个迷彩服这才恍然大悟地对盛家兄妹怒目而视,甚至为首的队长还怒骂了一声“死不悔改”!   盛家兄妹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倚仗,完全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不仅没否认还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甚至还一脸愤恨可惜怎么没把顾时淮给弄死!   陆则三人则是心虚尴尬得一脸不自在,低头垂眼地眼神到处乱瞄就是不敢对上顾时淮和那三个迷彩服,一看就是做贼心虚。   所以,见顾时淮提到他们,立马像是被踩着尾巴似的炸毛起来,“这关我们什么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就是啊!”陆则两狗腿急急地解释,“我们就只是跟着队伍一起走而已,根本不知道他们跟境外的人勾结好吗?!”   顾时淮注意到,陆则跟盛家兄妹迅速对视了一下,似乎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抬头一点都不怵地直视顾时淮,好像一点都不心虚还理直气壮地道,“不管你怎么想,我对这事毫不知情,回去你想怎么编排都行!”   “嗤!”顾时淮没忍住嘲讽地嗤笑了一下,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就要恶人先告状说自己要污蔑他?“那你之前那么迫不及待地告诉他们我有好东西干嘛?生怕他们放过我呀?”   陆则神色一僵,臭不要脸地死不承认,“那只是我一时情急之下,嘴瓢了!”   顾时淮懒得跟他争执,“我看你不是嘴瓢了,而是觉得我死定了,懒得掩饰,兴奋得整个人都飘了是吧?不然你看看在场的各位,有哪个蠢货会相信你这睁眼说瞎话的狡辩之词?”   陆则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大家还真的一脸鄙夷唾弃地翻白眼。   尤其是那三个迷彩服,看他的眼神甚至还有愤怒加仇恨。   陆则当即眸色一沉:这是三个迷彩服不能留了!只要没了这三个目击证人,其他的都是站在他这边的人。   而他和顾时淮本就不对付,顾时淮“污蔑”他的话并不足以取信。就算出去后顾时淮闹起来,也是各执一词,不一定能拿他怎么样。   所以,只要“不小心”意外掉三个迷彩服就好了。   这样,说不定盛家兄妹都不一定有事。   而盛家兄妹为了脱罪,指不定还会助他一臂之力。   果然,顾时淮嘲讽的话一落,盛家兄妹就贼贱地帮腔道,“我们相信啊!我们相信他……”   “啪啪!”两声响起,是他们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时淮反手狠狠一人一巴掌给扇飞了出去!   众人“倏”地一下睁大眼睛一静,似乎没想到顾时淮会突然这么暴脾气。似乎有点阴晴不定,好好的居然动手打人!   盛家兄妹更是气得要死,捂着瞬间浮肿起来的脸不服气地爬起来道,“你凭什么打我们?!”   顾时淮轻嗤,“我想打就打了,你们能耐我如何?”   “你——”盛家兄妹气噎地扭头问迷彩服队长,“我们在羁押期间,上面可没允许谁可以在私底下对我们动用私刑吧?!”   迷彩服队长可不惯着他们,“谁让你们嘴贱人还贱?!你们都勾结外人想害死人家了,他打你们一巴掌算什么,就算弄死你们两也是你们活该!”   “你!”盛家兄妹气得不行!   顾时淮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那迷彩服队长,没想到这家伙也是个不循规蹈矩的反骨啊!   不过他还是不会上当的。   就算要杀盛家兄妹,他也不能当着这三位迷彩服面前杀。   毕竟,他不止是他自己,他身后还有顾家一大家子。违背上面意思擅自处决人犯,多的是人等着抓他家的小辫子呢!   他可不能给他们一家子的军装抹黑。   不过……顾时淮走到陆则面前,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本来嘛,咱们俩只是小时候相互看不顺眼而已,不算什么生死大仇。”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顾时淮对陆则从来都是无视的。只有陆则自己犯贱舞到他面前来,他才会忍不住怼两句。   “可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心胸狭隘、卑劣恶毒、不知轻重,为了你那嫉妒之心,竟然不顾国家利益、勾结外人除掉我!”   说着拍了拍他身上的军装,“你配穿这件衣服吗?你不觉得你侮辱了它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不知死活的下作行为,会给你们陆家带来怎么样的后果?”   陆则惊疑不定地看他,执意装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从前只是觉得你装,只要你不装到我面前来,我看都懒得看你一样。”顾时淮是真的这样想的,只要陆则不舞到他面前来,他才懒得管陆则是人是鬼以及装不装呢,“但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蠢,又蠢又毒!出了你这么一个蠢货,真是你们陆家最大的不幸!”   陆则被顾时淮这番侮辱性的话给气得几乎神色扭曲,“我说了!这根本不关我的事!我没有参与他们谋害你!我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别蠢!”顾时淮嗤笑地又拍了拍他的脸,“你自己是蠢货,别把别人也当蠢货,这样显得你很可笑。大家都是有眼睛的人,看得清楚你的所作所为。”   陆则被噎得怒瞪着他实在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最后还是嘴硬强调,“我承认,我是无心嘴瓢了一句。但谋害你这事,我真不知情更没有参与!”   顾时淮刚“嗤”一声,那边等得不耐烦的池仲喊道,“喂!可以放我走了吧?!我没兴趣看你们内讧!”   顾时淮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抬手一挥,锁域幡被他给收了回来,“可以了,你走吧。”   池仲惊疑不定地看了在他手里一闪而过就消失的锁域幡一眼:不是领域?是领域法宝?顿时就有起了点蠢蠢欲动的杀人夺宝之心。   但转念又想起之前顾时淮给他汗毛炸起的危机感,他很确定,那个时候他不立马闪躲会即刻毙命!   这就说明,顾时淮确实是有本事能杀了他的。   不然的话,他现在也不会这么大剌剌地直接取回这领域法宝,这摆明着是根本不怕他觊觎,也不担心他去抢。   所以,想了一下后果的池仲还是利索地走了。   确定他真走远了不见,顾时淮扭头看向迷彩服队长,指了指盛家兄妹、陆则三人,以及他们自己三人,“你们这三伙人,是怎么凑在一块的?”   大概只有搞清楚他们是怎么凑在一块的,就知道陆则到底有没有参与跟外人勾结了。   这家伙,平时懒得搭理他倒是跳得欢,这次必须给他一个教训!   不,应该说,给陆家一个教训。   只有伤了他的根,他才知道痛的。   不然的话,有陆家作为他的后路和底气,他总能翻身又跳起。   可迷彩服队长却道,“盛夏手中有个团长令,我们都是她的团员。组队后一进来,就在一起,没有分开。”   “后来没走多远就碰到了刚才那帮古装人,看他们也挺和善,就以为是巧遇而已。”压根没想到是盛夏给召唤过来的,“再加上这里的个怪物又很危险,甚至是根本打不动。所以他们提出一起合作共赢,我们才没有拒绝。”   所以,他们从始至终都监视着盛家兄妹的一言一行,是真的没有发现他们有任何异常。实在没想到,人家在进副本前就已经跟别人勾结好了。   而个人游戏系统又只有本人看得见,这如何防得住?   原来是这样!顾时淮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团长令,他倒是没听说过这个东西。应该是个很不错的道具吧?   不过,他觉得盛夏手里最值钱的道具肯定不止这些。可能还有很有价值的东西,才让上面暂时对他们手下留情。   “所以,”顾时淮看了一眼陆则和两狗腿子,“他们三个,也是跟着你们一起进本的?”   迷彩服队长想了一下,斟酌着语言道,“他们盛家的案子还没审查完,盛家兄妹的判决就也还没下来。所以,我们三人是接了任务进来监视看管他们的。至于陆则他们……”   说着看了眼陆则他们三人,语气有种说不出来的一言难尽,“也跟我们一样。”   但懂的都懂,顾时淮就立马毫不客气地直接戳破了这层遮羞布,直接不客气地朝陆则开炮,“你们又来蹭军功啊?!”   陆则被顾时淮这么直白不客气的话给惊得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你放屁!”   “切!你到处蹭军功的事迹早就在军中传遍了,这又不是什么稀奇事,你用得着这一副被冤枉被羞辱的模样?”顾时淮不屑轻嗤,“当了婊子就好好做好青楼头牌,别想立什么贞洁牌坊,虚不虚伪啊你?!”   陆则却好像被侮辱了一般,愤怒得不行,“你再血口喷人,信不信我告你诽谤?!你知道污蔑军人是什么罪吗?!”   “呵!”顾时淮当即都气笑了,“你想玩是吧?!行!那我就奉陪!等我一出去,我就去实名举报你们陆家假公济私,到处去给你抢军功!”   “你!”陆则顿时有些惊恐地被噎住,且“唰”地一下脸色煞白!   他那些事,说老实话,可大可小。他虽然不算是真的在抢军功,但很多任务他确实没能力完成,也确实不够能力去参加。   但有个说法,叫作前辈带着后辈去历练嘛!   他就是这样的“历练”机会多了,才逐渐有了些功绩。   所以,他一直很理直气壮地觉得自己没有抢军功,那些事情确实是他做成功的。只不过立功的机会,是他们陆家帮他争取来的而已。   但若是顾时淮——不,应该说他身后的顾家真要认真计较的话,那搞死他们整个陆家都有可能!   陆则当即就深深忌惮地看着顾时淮有些不敢再说话,谁知道这疯子会不会真的不管不顾地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情。   顾时淮看陆则终于被他给怼熄火了,鄙夷地嘲讽轻嗤,“所以,做了糟污事就好好地夹起尾巴来做人。”   他就看不惯陆则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别人夸你一句冰清玉洁,你还真当自己出淤泥而不染了?你难道不知道你浑身的恶臭,隔十里远都能闻得到吗?”   陆则一直被顾时淮言语攻击,气得不行,“你不要太过分!”   “我就过分了你能怎么着?”顾时淮挑眉,“难道你还有本事咬我不成?”   “哦你有的!”顾时淮随即自己反应过来,“你一直在暗地里贱嗖嗖地给我耍阴招是吧?就像这次不惜叛国也要勾结外人弄死我?”   “顾时淮!”陆则怒不可遏地厉声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什么叛国?!再胡乱给我扣帽子我不介意跟你鱼死网破!”   “就你?”顾时淮侧眼斜睨他,不屑轻嗤,“有那个能力吗?”   陆则死死地怒瞪着顾时淮,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他就是恨死了顾时淮这嚣张狂妄的模样!他就是恨死了顾时淮老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他这辈子非要把顾时淮给拉进泥潭里狠狠地踩、狠狠地挖了他那双眼珠子才解他的心头之恨!   “哦你不是叛国,你是背叛蓝星!”顾时淮还犹显不够地道,“更可恶!”   气到极致陆则反而平静下来,蓦地笑了一下,问,“有证据吗?没有证据我可以告你污蔑!”   “去啊!不去是孙子!”顾时淮一点都不怵他动不动的威胁,“至于证据?大家都有眼睛,不都看见了吗?”   随即看到陆则不以为然也丝毫不担心的神情,顾时淮就立马猜到了,看了眼三个迷彩服道,“咋滴,你该不会以为弄死他们三个,剩下的全是你的人,都会帮你说话吧?”   没想到顾时淮会猜中他心思的陆则当即脸色一变,大怒道,“你瞎胡说八道什么!”   “这么大声做什么?”顾时淮掏掏耳朵,“咋滴,被我说中了心虚啊?”   陆则愤怒地冷“哼”了一声,决定不跟顾时淮说话了。一跟他说话,不是把自己给气了个半死,就是被他不经意间给套了话去!   顾时淮也冷哼了一声,转头跟三个迷彩服道,“你们三个别跟他们在一块了,他们这两伙人都对你们仨动了杀心。”   不知道是何缘故,刚刚陆则和盛家兄妹对迷彩服三人动杀心的时候,他就敏感地感应到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杀意这种缥缈虚无的东西他是怎么感应到的。   反正就是,突然间就会了。   迷彩服三人听得一怔,都不由地看向陆则等人和盛家兄妹,眼神锐利又审视。   陆则要被顾时淮给气死,立马示意两个狗腿子大喊大叫地直呼冤枉,指责顾时淮血口喷人!   盛家兄妹自然也是不承认,叫嚣着要告顾时淮污蔑。   “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的。”顾时淮从动机上来分析,“只要他们三人在这里面“意外牺牲”了,你们兄妹俩死性不改的事情,出去势必罪加一等。”   “至于陆则你,有没有跟他们勾结狼狈为奸姑且不论,但你恶意喊出我有很多好东西来故意陷害,这是铁板钉钉的事了,你怎么赖都赖不掉!”   “出去后,不说你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就是你们陆家,怕是也要讨不了好吧?甚至可能会被怀疑,勾结盛家这造反叛乱的卖国贼追杀公职人员图谋不轨!”   陆则被他说得脸色发白,怒目而视!他其实就是在怕这个!   顾时淮看着他眼底的细微表情微微一笑道,“而我单方面的指控,是不够证据的。所以,你们只要合伙干掉这足够有力公正的“目击证人”,就可以抵死不认,对吧。”   盛家兄妹无所谓地两手一摊,不知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还是破罐子破摔,“这都是你的猜测而已!你有证据吗?有证据你大可去告!”   陆则现在学聪明了不接茬,只是冷哼一声扭过头,不跟顾时淮对视,只是道,“你污蔑我的这一茬又一茬,我会好好记住的!”   顾时淮懒得搭理他只会放狠话,而是扭头跟迷彩服三人道,“你们仨要慎重考虑。”   说着指了指陆则三人,“虽然这三水货论实力肯定打不过你们,但耐不住人家心思阴狠又毒辣。”   然后又指了指盛家兄妹俩,“而他们一个三十多级,一个四十多级,身上估计又有很多厉害的道具;而你们仨才七八级,肯定不会是他们的对手。他们想要杀人灭口的话,真的会轻而易举。”   迷彩服队长冲顾时淮点点头,“我相信你的推测和分析,这确实有很大可能。不过你放心,上面也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只要我们三人没活着出去……”   说着看了盛家兄妹一眼,“他们俩必死无疑!”   “就算如此,那还有卑鄙小人在后面呢!”顾时淮说到这里意有所指地看了陆则他们一眼,把他们三气得不行,“借他们兄妹二人的手弄死你们之后,又借上面人的手弄死盛家兄妹,那岂不是除了我,没人再知道他的龌龊事了吗?”   又被戳中心思的陆则闻言气得再次警告顾时淮,顾时淮充耳不闻。   倒是盛家兄妹冷笑,“你不用挑拨离间!凡是跟你不对付的,我们都乐意交好帮忙!怎么样,就是不受你挑拨离间的当,气死你!”   顾时淮顿时笑意不明地看向陆则,“哟,你们陆家真跟盛家勾结在一起了?不然咋关系这么好?该不会他们盛家的事,你们陆家早就掺和一脚了吧?毕竟那么多军火呢,你们很难不动心是吧……”   “你放屁!”陆则气得不行,这真是一个比一个严重的帽子直往他头上、往他们陆家头上盖,这谁受得住?!   没看到那三个迷彩服都向他投来怀疑目光?   陆则心下一急地就直接冲盛家兄妹发火,“你们他玛德别来碰瓷我!”   盛家兄妹当即脸色一黑!   顾时淮看得暗笑:不是说不上当吗?这不就被他三言两语给挑拨离间成功了?   切!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迷彩服队长看得也不由地暗笑了一下,然后跟顾时淮道,“谢谢你的提醒,但这是我们的任务。任务没完成之前,我们不能擅离职守。”   “哪怕知道自己极有可能会被灭口?”顾时淮问。   三个迷彩服都点头,回答得铿锵有力也毫不迟疑,“是。”   “行吧。”顾时淮也知道穿这身衣服的人就是这个德行,这就是他为什么不肯入伍的原因,因为他做不到,但不妨碍他敬佩。   所以顾时淮想了想,从背包里摸出了六张隐身符、六张瞬移符、六张防御符、六个雷震子,一人分他们两份,“我也帮不上什么忙,那你们自己小心吧。”   他要去刷怪刷积分,肯定不能跟他们一块走。不然,被陆则等人蹭去了人头和资源那得多恶心?!而且,他也不想被人知道他这种刷怪方式。   信不信,只要被陆则或者盛家兄妹知道他这种刷怪方式,一定会打他蓝血水的主意,他才不想自找麻烦。   迷彩服三人本想谢绝的,但想想他们的实力确实有点看不住盛家兄妹二人。   而陆则这个人,之前亲眼目睹他那么明目张胆地陷害顾时淮,谁知道他会不会狠下心来对他们杀人灭口?   这防人之心不可无。   所以,迷彩服三人还是慎重感激和道谢地接过了。说是等以后他们有了,一定加倍还他。或者等出去,就给他向上面请功。   顾时淮无所谓地摆摆手,跟他们分道扬镳了。   直到走远,那帮人再也看不见,一直在一旁默默看着顾时淮处理私事的则御才道,“你刚刚用的那是什么招术?”   “怎么了?”顾时淮踩在飞剑上,疾速飞行地侧首问也飞在旁边的则御。感觉他这语气,还有什么隐晦避讳似的。   则御想了想,觉得师兄弟之间不必太过生疏隐瞒,就直接问道,“刚在那些人的尸体消失之前,我一一去检查过。发现他们是瞬间被断绝了生机,才被你轻易斩了首。”   “他们是死后,才毫无防御地被你轻易切断了脖子。”则御道,“不然的话,他们的实力再不济,也不可能被你一个人瞬秒那么多!”   “而且,他们每个人都有防御法器,不会那么容易被切掉整个脑袋。”则御分析道,“尤其是,你的等级和修为比他们低那么多。”   一个再有逆天资质天赋的天才,就算能越级杀掉比他修为高的人,也不可能一下子越级秒掉十几个人,还是切掉脑袋的那种秒。   顾时淮听得竟然怔愣了一下,震惊无比,“他们竟然在我杀他们之前就已经死了?!”   则御一愣,“你竟然不知道?!”   “不知道啊!”顾时淮茫然摇头,“我还以为,他们是我杀的呢!难道不是?!难道当时现场还有其他人?!”   则御也被这奇怪的情况给弄懵了,“不是你杀的?!”   顾时淮也不清楚,“如果你确定他们在我切他们脖子之前就已经死了,那肯定就不是我杀的!我就切了一下他们脖子,只想放倒他们冲过去把三个迷彩服给解救出来而已。”   “没想到会直接杀了他们,我自己也吓一跳呢!”顾时淮想起当时的情况也是奇怪,“当时我还暗自纳闷:这帮人怎么这么脆?!”   “那是怎么回事?”这下把则御的好奇欲和求知欲都给激发出来了。   “会不会是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说不定什么隐身符之类的道具隐身了?”顾时淮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人家要杀掉那伙人,但又不想让人知道,就借我的手咯?”   说到这里,顾时淮这才惊觉自己居然被人当侩子手了?!   “没有!”则御却非常笃定地摇头,“当时除了在场的那些人,没有其他人在。”   看着顾时淮疑惑地看过来,解释道,“因为我身上有能勘破隐身的法宝。”   顾时淮当即神色一僵,尴尬不已:那他之前穿着神隐披风在一旁围观他杀怪半天,岂不早就被他发觉了?亏他之后还装模作样地走来。   助手注意到顾时淮的神情忍不住道,“他没发现您!您的神隐披风比他的法宝高级,他发现不了您。”   这样啊!顾时淮当即神色一松:还好还好!不用脚趾抠地了。   助手见他们俩又瞎琢磨猜测刚刚那十几个人是被谁杀的,怎么突然死了,实在看不过去地开口道,“那十几个人被您一招秒了的真相我知道啊!您咋不回我啊?!”   顾时淮不着痕迹地白了它一眼,这不是有其他人在他不好开口?眼神示意它,赶快说来!   助手这才说道,“其实您们俩不用瞎琢磨了!那十几个人就是被您给一招秒了!”   怎么可能?!顾时淮吃惊地瞪大眼睛,就连能不能打得过那些人他都没把握,更何况是一招秒了!他当时只想声东击西一下,好趁机把人给救出来!   “您不用怀疑!”助手道,“就是您杀的。您还记得您之前开出来的法宝特性吗?”   顾时淮怔了一下:那个“生死阴阳属性各提升50%”?   助手读懂了他眼神的意思,点头,“您别小看这个属性,也别小看这50%。这对高等级的大佬都能达到这效果,更何况是对这些资质不好、修为不夯实、等级还不高的菜鸡了!”   助手觉得,“这属性,对低等级的人来说,几乎是个即死判定,50%的触发率很高了。您刚刚应该就是触发了这种即死判定。”   即死判定?顾时淮不太懂,好像在游戏里确实有这么一个词,叫什么血条消失术。但这现实里,现实里也会出现这么魔幻的事情吗?   对于顾时淮投递过来的不解眼神,助手想了一下道,“您快看看您的技能里面,是不是多了一个“即死判定”的技能?”   顾时淮闻言赶紧打开看了一下,他现有的技能是:摸金、索骥、双身、锦鲤、夺取生机……哎?还真的多了个技能!   夺取生机这是什么技能?顾时淮点开说明看了一下——   法宝特技(万物生):当有强烈致死欲念时,将有50%的概率夺取对方的所有生机!   “我去!”跟顾时淮一同看到的助手吃惊,“这么牛逼!这个即死判定也太牛逼了!居然是夺取对方全部生机!艹!这简直无解啊!”   说着问顾时淮,“您之前冲杀过去的时候,是不是强烈地想要弄死他们?!”   顾时淮回想了一下,不否认地点头:确实!他当时很烦那些自己不去刷资源刷积分就知道打劫别人的玩家!特别是,除了拉帮结派欺负比他们弱小的,屁本事没有!   他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人!   所以,他当时确实很强烈地想要一下子弄死他们!   但没想到,这么不可能的愿望居然成真了!   顾时淮都有点恍恍惚惚,老不真实了,跟做梦似的!   “喏,现在不就证明了,那些人确实是你一招秒杀的吗?”助手道,“而那个万物生,确实是个很牛逼的法宝是吧?亏您之前还不屑。”   顾时淮:“……”   他没有不屑,他只是没感觉。什么“生死阴阳属性各提升50%”啊,那是啥玩意儿,理解不了。   他是个务实的人,只在意看得见的好处,忽悠他的大饼可不吃。   可没想到,这大饼真材实料啊!一点都没忽悠人。   则御看他的小表情丰富,忍不住笑道,“还在琢磨呢?”   刚刚他们琢磨了一番,实在没研究出个因为所以然来,就放弃了。   则御就开始岔开话题,教他一些修炼常识和注意事项。他觉得他作为领人入门的师兄,有责任和义务教师弟这些。   所以则御趁现在赶路有时间,尽职尽责地教顾时淮。   顾时淮就在这絮絮叨叨中跟助手“眉来眼去”地交流的。   这会回神,顾时淮趁机问道,“我想问一下,法宝技能相关的?”   “你有法宝技能了?!”则御震惊得脚下一个卸力,都直直地往下掉落了一下才赶紧稳住身形重新飞回上来,“不是,应该说,你就有本命法宝了?你这不是刚入门?!”   顾时淮不明所以地看他,没有说自己有没有,而是让他先介绍一些法宝相关的常识。   这正好也是他要给顾时淮普及的常识,所以则御也没什么抗拒地立马说了,“法宝一般有两种:一种是普通的,随时可用可更换,甚至可以被夺取;”   “另外一种就是本命法宝,这个除了死亡,他人无法夺取。而且,如果是跟人从小一起成长起来的法宝,会在主人死后宁愿自毁也不被他人夺去。”   “这种法宝呢,差不多就是本人另外一个灵魂和分身了,跟主人是同生共死的关系。所以本命法宝和主人,都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特性。”   “而且,人可以拥有无数个普通法宝,却只能拥有一个本命法宝。”说到这里,则御忍不住交代,“所以本命法宝不要轻易契约,要找到适合自己的、能对自己有很大助力的才行。”   顾时淮微微点头,他还是想知道,“那法宝技能是怎么回事?”   “普通法宝一般都有固定的一个或几个作用,基本上就是跟一个道具法器一样。”则御道,“但本命法宝,却可以让主人在其身上悟出想要的技能。”   “比如,你的本命法宝如果是一团异火的话,那你就可以不停地了解它的特性,与它发生各种融合和碰撞,直到感悟出某种非常厉害的火系技能。”   “这种法宝技能,基本上都是大绝招,不是生就是死,差不多就是一招能定乾坤的那种。”   顾时淮想了想他从“万物生”上面感悟出来的“夺取生机”,好像还真的是。   “不过,本命法宝没那么好得,能跟自己属性相同且一起成长的,更是少之又少。”则御道,“重要的是,自己的实力和修为没稳定之前,还有自己所要修行的道还没确定之前,最好不好契约本命法宝。”   “不然以后想改,大部分都会人亡法宝毁。当然,也有少数成功的。但之前走的道,练起来的修为功法等,会全部被推到重建,还会上了根基。”   “还有就是,法宝都有灵气,它们会择主,看不上的主人,若是强行契约,它们会宁愿自毁。所以,金丹以下的人很难成功契约到本命法宝。”   所以,刚听到顾时淮说起法宝技能,因为只有本命法宝才有法宝技能,就以为顾时淮有本命法宝的他都被吓一跳。   毕竟,顾时淮的修为看上去才刚引气入体的样子,怎么可能契约得了本命法宝?!这于他自己也不利啊!   顾时淮听完他这话,觉得他自己大概是个不太正常的玩家,就识趣地没说自己前几天刚契约了一个本命法宝,免得则御有把他给解剖研究个明白的冲动。   不过想起顾时淮现在的属性修为,则御又想起之前没来得及的疑问,“你是不是还有冰灵根?我之前在检查尸体的时候,你造成的那些伤口上,发现有冰属性力量的残留。”   因为则御也逐渐相信当时有隐在暗处的人杀了那十几个人,顾时淮就想把这个冰属性推到那个“莫须有”的人身上。   但随即又想到,以后少不了跟他打交道,他有冰属性的事情怕是很难瞒住。如果现在瞒了,回头被人发现了,尴尬还是小事,就怕会失去对方的信任伤感情。   以及,也很有损自己的信誉。   毕竟,则御不是无关紧要的外人,随便忽悠坑骗都可以,他以后还要靠则御好好学本事的呢!不能伤他的信任和好感。   而且他现在也只有极寒之刃这武器用得顺手,以后免不了拿出来用,根本瞒不了。   所以顾时淮就干脆点头承认,“对!我还有冰属性的。”   则御顿时讶然,“怎么会啊?!”   按理说,天灵根就是是单灵根啊!   就是独有一种属性能量特别多、纯度特别高,其他的属性在体内的含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构不成力量,这样的才叫天灵根。   可顾时淮既然两种属性能量都能够修炼成力量发出来,那是双灵根啊!   而双灵根的属性能量,含量、纯度、强度等各个方面,是不可能会达到天灵根的程度的。   可之前拜师的时候他明明检测了,顾时淮的雷系就是天灵根,含量、纯度、强度方面可是比他还高,是绝对的天灵根!   但有了天灵根怎么可能还能拥有另外一种属性能量呢?!   则御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那你的冰属性能量,能发出来给我看看吧。”   顾时淮既然坦白了就也不介意这一点,就直接发出来给他看了。   则御顿时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也是天灵根?!”   顿时震惊看顾时淮的眼神都在看绝世奇葩,震碎了他的三观,感觉他的世界观都在崩塌,“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拥有两种天灵根呢?!”   顾时淮摸摸鼻子,想说我这不是灵根,我这是属性血脉,就问,“难道你们天方大陆没有双属性的天灵根吗?”   “没有!”则御非常笃定地摇头,“绝无可能!”   这时助手跟顾时淮解释,“他们力量体系跟你们蓝星的不一样,他们修炼的是属性灵力,比较单一的一种力量,是您们修习的元气中的分支的分支,所以当然不能跟您们一样能同时拥有好几种至纯至强的属性能量。”   “他们的情况是,”助手想了想,打比方道,“他们的身体就像一个含有各种属性灵气的容器,所有属性加起来总含量是100%。如果某种属性的灵气含量超过10%,就有可能修炼出相关属性灵力,这就叫灵根。含量在10%以下的是成不了灵根的。”   “所以他跟您说的天灵根,就是某种单一属性的灵气含量达到了90%以上。其他的属性的灵气没法修炼成灵力,就无法形成灵根。所以这就叫单灵根,也叫天灵根。”   “哦!”顾时淮终于懂了,但他正准备琢磨着怎么跟则御解释他们这属性血脉的事,助手警醒他,“您千万别跟他透露您们蓝星特殊元气能量和特殊力量体系的事。”   顾时淮一怔,用眼神疑问:为什么?!   “财帛动人心,”助手道,“您告诉了他一个人,他回头肯定会告诉他师尊他石门,这一传十、十传百的,不就瞒不住了吗?”   顾时淮顿时有一大堆反驳的理由想要说,但碍于则御在不好开口,就给他助手拼命地使眼色。   助手看得无奈失笑,“其实您直接在脑子里跟我说话吧,我同样也能听得到,咱们本来就是精神契约的。”   顾时淮顿时眼睛一瞪:那我的心里话你岂不是也能随时听得到?!那我还有没有隐私了?!   “那倒不能。”助手忙安抚他道,“只有你定向跟我在脑子里说话,我才能收得到相关的精神意识传达。其他的,我是不知道的!”   “那还差不多!”顾时淮松了口气,忙在脑子里反驳之前助手让他瞒着的建议,“这本就是瞒不住的事。蓝星上的玩家那么多,懵懵懂懂的,大多数都不知道自己与其他世界玩家的区别,总有不小心显露出特殊而不自知的时候。那肯定就会被有心人套话,甚至直接抓去研究什么的。”   “那这事儿,不就迟早会被其他世界的人知道吗?”顾时淮在脑子里飞快地道,感觉比用嘴巴表达意思还快,“而且,以后随着蓝星上的副本越来越多,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玩家来刷本,也迟早会发现蓝星上的能量与其他世界不同。”   “还有就是,我既然要拜师学艺,当然以诚相待。”顾时淮觉得一个是感情上的问题,另一个是教育方面上的事,“再说,让师门清楚我的情况,也能更好地因材施教不是吗?师门若是按照他们的力量体系给我教了,把我教坏了或教歪了怎么办?”   所以,最后一条才是重要的,才是顾时淮不打算跟则御隐瞒的主要原因。   “您这么说也对。”但助手还是觉得贸然告知不妥,“要不,您就装傻不知道,等他们自己发现区别?反正别人也不知道您有我这个游戏通助手啊!不知道也理所当然。”   “而且,他现在也知道了您竟然是双属性的天灵根,肯定不会再把您当成一般的天灵根弟子来教啊!肯定会自己主动想办法搞清楚的,然后为您量身定做教学内容!”   顾时淮想想也是,就跟则御装傻,“我也不太清楚这是什么情况,我还以为大家都一样呢!”   则御皱眉,很显然,他这小师弟就是一个刚步入修炼一途的小白。他这种双属性天灵根的情况确实特殊,回头跟师尊去好好研究研究,千万不能埋没了师弟这一身奇才天赋。   思及此,则御就跟顾时淮道,“那等副本结束我回去,我跟宗门好好汇报一下你这情况,让他们再给你找一位靠谱的冰灵根的师尊。”   顾时淮:“……”   居然又凭空多了一名给他传道受业的师父?!   这好事啊!   顾时淮惊喜得,顿时就蠢蠢欲动地想把自己还有火属性、木属性都告诉他。   但想想,还是算了。   刚告诉他自己有双属性,都差点把他给吓得掉下去。要是他透露他现在不仅有四个属性,以后还可能会增加,岂不是要把他给吓死?!   还是不搞了,慢慢来吧。   等对方研究明白了他们蓝星这力量体系再说,反正他现在暂时也用不上火系和木系,主要是也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学。   光是一个冰系,他每天用小岛的时间加成都感觉不够用,更别说其他的了。   难怪之前助手提醒过他,小心贪多嚼不烂。   现在,他好像还真有点这种感觉。   算了,四种属性血脉他都已经觉醒了,就只能慢慢来了,尽量不浪费。   所以,顾时淮就乖乖应道,“好,那就有劳师兄。”   顾时淮觉得他这个师兄找的非常好,真的是一心一意为他好。   助手也发现了,还发现顾时淮在真心对他好的人面前,真的特别乖!一点小恶魔、小混蛋的刺头迹象都没有。   则御看到顾时淮乖巧听话也忍不住莞尔,“没事,这是师兄该做的。现在天快黑了,咱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夜宿?”   正让助手把他们引来凶兽分布密集地区的顾时淮一怔,然后老实说道,“我晚上打算继续刷怪,休息一个小时就可以了。”   他在外面一个小时,在里面可以休息10个小时呢!完全足够了!   则御有些皱眉,“勤奋是好事,但不能过度,否则会伤身。尤其是,你现在才放入门不就,其实跟凡人体质差不多,还是需要进食和休眠的,不可太过操劳。”   顾时淮立马装可怜,说自己家里老破小,足有十几亿人口在嗷嗷待哺,又正在被天灾肆虐,饭都没得吃。所以,他好不容易遇到资源这么丰富的副本,不想浪费这一个月的一分一秒,多刷点资源回去,就能多养活几个家人。   则御听得顿时怜悯心起,问,“你们那里,是不是大多数都是凡人?”   顾时淮点头,“是的,像我这样的玩家没几个。而且现在正被大水淹着,什么口粮都被泡坏了没的吃了。”   则御闻言顿时急他所急,“你别急,我知道有一种食物,可能很适合你们那里。”   “什么食物?”顾时淮好奇,没想到他装一下可怜还真有奇效?   “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儿,”则御道,“是我前几天在这副本里遇到的。我这就带你去,你多采摘点回去。”   “好。不过,”顾时淮扬了扬手里刚又给野兽喷了不少蓝血水的喷壶,“咱们先把这批凶兽刷了吧?别浪费!”   则御见此,只能无奈应下,“好。” [53]碰谁谁死的死神外挂:他这个穷哈哈的师弟在某些方面怎么又富得诡异?   顾时淮万万没想到,则御带他来找的粮食,居然是面包树!   当然,这个面包树跟蓝星上的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光是个头,蓝星上的最大也不过才篮球大小;而这里面包树上的果实,最小的都有大号瑜伽球那么大。个头大的,目测至少有近两米的直径。   而整棵树的个头就更不用说了,足有十来米粗的树干,都可以在树杈上建造好几栋房子了!又高至数百米,90度的仰头都看不到尽头。枝头不仅枝繁叶茂,还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果实。   而且树冠非常大,伸展出去数百米,简直能独木成林。   可顾时淮记得,蓝星上那面包树的枝叶,好像很少的。   至于其他的区别,目测暂时看不出来,不过有则御给他解释,“我们天方大陆也有这类似的大树,在我们那叫天粮树,就是天赐粮食的意思。”   但他们那里的这种树,跟这里的也有区别,“不过,我们那里的果实没有这么大,树木也没有这么粗这么高。不管果实和树木,都只有这里的一半大小。”   那也有很大了。顾时淮在心里说,毕竟,蓝星上的大概只有这里的十分之一大小,“可能是因为,这里能量特别充足的原因。所以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个头都特别大。”   这一点则御也十分认同地点头,“这里可能是混沌初开不久的蛮荒世界,天地间的物资和能量没有被生灵千千万万年地消耗一遍又一遍,就还很充足。所以这里的生物才能肆意索取,无限长大。”   顾时淮也点头,就像他们建国初期,国民营养跟不上,大多数人的个头都偏小,后来物资充足了不都普遍提升了吗?   不管任何物种,都有强大的本能。   大个头,就是最原始的本能之一。   而这里,能量充足得可以任其肆意索取,这里的生物还不铆足了劲儿拼命吸收?   所以才一个比一个巨大,简直没有限制。   “还有就是,”则御继续说着区别,“我们那里的天粮果富含灵气,这里的果实好像把能量都转化成了物质的本身,就更适合各种原始生物的摄入。”   顾时淮有点没听懂,“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那里的天粮果,能吸收多少其中的营养价值和内含的灵气,全靠自己的天赋体质。”则御道,“一般修行之人比凡人更容易吸收掉里面的灵气,凡人基本吸收不了里面的灵气,只能吸收一些果实的物质营养。”   “但这里的果实,明显把能量都转化成了物质,让不管哪种生物都能全部吸收。”说着则御都忍不住动了心,“这里的果实比我们那里的明显要好上许多,咱们一起上去多摘点?”   “只摘果实吗?”顾时淮的野心可不打算只摘点果实回去,他打算拔几棵树回去的。   他们蓝星上向来讲究可持续能源,想要吃蛋就一定会养能生蛋的母鸡。   唯一发愁的就是:这大树,蓝星上种得活吗?   但不管了,那是植物学家或农业学家的事,他就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壮劳力,只负责把东西带回去。   则御不明所以地问,“不摘果实,难道你还想拔了这树带回去不成?”   “对呀!”顾时淮点头,“我摘再多的果实回去,也经不住我家里十几亿张嘴一顿吃的。还不如养活这粮食的源头,才有源源不断的粮食。”   “可是,”则御怀疑,“不同水土环境气候等诸多因素,养得活吗?”   “那就不是我要操心的事了,我们那里有专门研究植物的人才。”顾时淮道,“就算真养不活,说不定他们还能改良变种什么的。”   比如之前的水稻和西瓜,不都是改良来的?   人民的智慧是无穷大的,顾时淮相信他们种花家的种地天赋。   则御微微点头,很想见识一下顾时淮那里的人类到底有多聪明。   因为他记得师尊说过,能生存并延续下来的种族,如果力量弱小的话,往往就会发展智慧。   “不过,”则御突然想到的是,“这么大的树,你怎么不损坏根系地拔出来?它能长这么大,底下的根系一定很发达……”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顾时淮走上前去——   相对于巨树来说,就像一只小蚂蚁一样的顾时淮双手张开地试图抱住树,就像是一只小蚂蚁趴在一面墙上。   所以,一只小蚂蚁怎么撼得动宏伟巨大的城墙?   但下一秒神奇的是:只见顾时淮的双手突然疯涌出磅礴浓郁的绿意,瞬间灌输且笼罩了整棵大树,然后顾时淮的双手微微往上一提,整棵巨树就好像被轻而易举地给拔了出来!   这场面让人无比震撼的,就像是看见了一只蚂蚁举起了一座城池!   则御被震惊得脚下一趔趄,差点跌破眼镜!   然后这还不是让他最震惊的,让他最为惊吓、也最不可思议的是,“你居然还有木系天灵根?!”   顾时淮听他震惊得声音都劈叉了,使劲把树一提,让所有的根系彻底脱土而出,瞬息收进背包里。   正要好好跟他解释解释,却不料那巨树庞大的根系一出来,立马带松了他们脚底下的土地。   等它被顾时淮给连根带土地收进背包里时,他们脚下就瞬间成了一个超级巨大的、如深渊一般的天坑!   顾时淮和则御瞬间就随着下坠的土块一起跌落进去!   好在两人不是什么啥都不懂又反应迟钝的生瓜蛋子,在脚下一空的那一刹那,立马祭出飞剑,踩着飞出了天坑。   远离天坑,稳稳落地之后,顾时淮才道,“好像是有的。”   刚被差点跌落天坑一时给情绪打了岔,则御这会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但却被顾时淮这话给无语得又有点忍不住,“什么叫作“好像是有的”?你怎么连自己有什么灵根都不清楚吗?”   “可你之前不是说,一个人不可能有两种以上的天灵根吗?”顾时淮先暗戳戳地给他打预防针,“那我不就觉得,我这能力,可能不是天灵根什么的……”   这话倒是说得则御一顿,这还真有可能:一是人确实不可能有两种以上的天灵根;二是顾时淮不是他们天方大陆的人。   可能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即便同样是人,可能不同世界养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的。哪怕表面一样,可能内里也不一样。   就比如眼下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巨大型的生物。   这么一想,则御就冷静了许多,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你这情况,可能不是灵根,而是另外一种类似灵根一样的东西存在。”   “那我还能学你们的功法吗?”顾时淮比较关心这个。   “可以的。”这一点则御倒是很笃定,因为,“既然祖师爷当初认下了你,就说明你是可以学习本宗一些功能技能的。”   “哦。”顾时淮心下一松地点点头:那就好!管他是灵根还是血脉啥的,不影响他学技能本事就行。   “不过你这情况确实特殊,回头我找师尊他们好好商讨商讨。”说到这里,则御不由好奇,“是不是你们那的人,都像你这样,有好几种类似天灵根的能力?”   “可能有,但应该没有很多。”顾时淮道,合成一个精纯血脉那么艰难,更何况大家都没钱,有精纯血脉的人应该凤毛麟角。   更重要的是,这初入游戏没多久,大家都没金币,目前都处在以物易物的阶段。   就算有些老玩家有金币,但不会很多。   哪怕有上亿金币足够收购亿个碎片的,没个一年半载的,也很难收购得到。   目前为止,精纯血脉,除了系统奖励,真的很难自己想办法拥有。   所以顾时淮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就算有跟我这样有好几种的,但能量的含量、纯度、强度什么的,很少有像我这样都是类似天灵根的。大部分,应该像你之前说过的杂灵根。”   则御若有所思地点头,大概懂了:看来,顾时淮在他们那里,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就像他们天方大陆的天灵根一样,都是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   想了想,则御又问,“那你还有别的属性能量吗?”   既然都已经告诉他三种了,顾时淮就没有隐瞒地点了点头,把火属性一并放出来给他看,“还有火属性。”   则御顿时呼吸一窒:又是天灵根……   哦,或许不是,是相当于天灵根的存在!   则御看顾时淮的眼神,顿时如在看鸿蒙初开时期的先天至宝一般,“那回头我再让宗门帮你寻摸一位火属性天灵根的师尊,功法也要火系最好的,不能埋没你这么好的天赋!”   顾时淮忙不迭地欣喜点头,“那就有劳师兄了!”   艾玛!这师门可真拜得值,啥属性的功法都给他包揽了!   助手在一旁没眼看,“您这声师兄叫得可真甜!”   怪不得则御立马心花怒放地摆手道,“不必客气,这是为兄应该做的。”   顾时淮白了助手一眼,没反驳它,只是在脑子里说道,“人家都承诺了帮忙,好处没到手,咱们暂时虽然不用给回报,但情绪价值还是要提供的。做人要识好歹,懂感恩。”   助手无言以对:“……”   “不过,”则御想起了一个事情,“你这么多属性能量,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一一修炼成力量吗?就怕又多又杂,反而学而不精。毕竟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实在有限,特别是,资源也会非常有限。”   “没事儿。”顾时淮倒是看得开,他并没有每样都要学好的执拗,“我学得好哪样就学哪样,慢慢来呗,路都是被摸索出来的。”   “也是。”则御欣慰点头,还好顾时淮没有贪多的心性,比较豁达随缘。   这若是放在天方大陆的修仙者身上,若是自己能有好几种天灵根,那还不贪心地想把哪种都练成无比强大的极品?!   实在是因为,天方大陆的天灵根太过少见,每一样若是搁置不练起来,都会让所有人痛心疾首,觉得是在暴殄天物!   还好顾时淮是其他世界的人,不然他肯定也过不了这个坎。   可若是他也执意要把每一种都修炼起来,那样累坏自己不说,说不定反而会一事无成。   所以则御在感慨“这可真是涝的涝死、旱的旱死”之余,也庆幸顾时淮不是他们天方大陆的人,“那回头咱们好好检测一下,看看你对哪种属性的修炼悟性最好,那宗门就先教你修炼哪种,你看如何?”   “好!”顾时淮正有此意。   终于全部说好这事,则御指了指这一片地区还有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面包树”,“这巨树,你还要收集吗?”   “要!”顾时淮就立马去继续拔树,一连拔了100棵才作罢。   然后呢,还不放过地继续薅那些巨树果实,专挑大个的薅。   则御看得有些暗自咂舌:看得出来的,师弟那世界,是真的缺少粮食了!   “你挑那些褐色摘!”则御不由提醒,还也飞上去帮忙一起摘给他,“青色的果子都是没熟的。”   “哦。”顾时淮道谢接过则御递过来的“大圆球”果实,“师兄你不要吗?”   “我之前遇到它们的时候,已经摘了不少了。”则御一边帮顾时淮摘果实,一边回答道,“用不了那么多。更何况天方大陆资源还算丰富,并不缺衣少食。这口感不太好的东西带回去意义不大,价值也不是很大。”   正在枝头飞来飞去、摘得不亦乐乎的顾时淮闻言脚下一顿地回头问,“这果实口感不好?”   “我们那的天粮果口感确实不太好,刚摘下来时果肉清脆但寡淡,没有什么味道。”则御介绍道,“晒干之后,里面的果肉就会干硬状,把它碾成粉末倒是可以做成糊糊吃,挺顶饿,但也没什么滋味,干巴无味地像是在吃泥巴。不知道这里的是不是一样。”   “而普通人很难吸收里面的灵气,并不缺少食物的凡人并不青睐;而在修行者眼里,这果实的含灵气量还是比较低的,不太看得上。”   “所以这果实对我们那里的价值和作用不太大,”因此则御对这个没有多大兴趣,“我摘一些回去,也只是想对比一下区别,以及想看看有没有特殊的其他作用。”   “哦。”顾时淮点头,但他不介意,未来蓝星连粮食都没法再种植生产,任何吃的都要没了,还管口感好不好?有食物能吃饱就不错了!   所以,顾时淮就不客气地让则御帮忙,一起摘了好多好多,几乎把这片巨树林的成熟果子都摘没了,才心满意足地作罢。   这事儿,都忙了顾时淮和则御整整一天!   要不是后来顾时淮突然想到可以利用木属性的能量——   就是他调动体内的木属性能量覆盖一大片一大片的树林,然后用木属性能量精准控制地去摘取一个个成熟的果实,一下子能摘数百上千个!   他们两还摘不到那么快,也不可能一天时间就把这幅员辽阔的巨树林成熟果子给全部摘完。   为此,为了犒劳则御的帮忙和辛苦,顾时淮也不吝于给他分享好吃的,比如灵玉葡萄、甘露果等物和他妈做好的美食。   对于顾时淮拿出来的美食,则御有些吃惊顾时淮的财大气粗,“这些都是、灵米灵肉灵蔬做的?!”   顾时淮点头,他妈给他准备的食物,确实都是用他的副本奖励做的,现在他们全家都在吃这些,给他做的自然也不会例外。   则御顿时有些一言难尽地看他,“不是说,你们那里很缺衣少食吗?怎么还用得起品级这么高的灵气食材?”   “啊?”顾时淮有些没意识道,“这品级很高吗?”   助手跟则御一块点头,还抢先解释,“虽然A级以上都开始奖励灵气食材,但副本评分每高上一级,灵气食材的品阶也随之高上一级。”   所以,顾时淮这些8S评级的奖励食材品阶很高,则御都觉得他有点太奢侈。   “可这是我副本奖励啊!”顾时淮道,“好东西当然先给家人养壮身体要紧咯!”   “副本奖励?”则御一愣,“副本还奖励这个吗?”   “你竟然不知道?”顾时淮见他还真的点头,一时有些无语,就跟他说了一下,副本评分高到A级别,也就是满100分,就开始有灵气食材的奖励了。   刷本从来只拿个及格分就专心战斗练技能的则御表示不知道,“我没注意过这一点,只是在通关的时候,发现只奖励一些普通的食物,积分高一点也只是多一点普通食物,这个对我来说毫无用处,就没再去争取过。”   顾时淮:“……满A级以上,就都是灵气食材了。而且,A级以上,评分每长一个级别,奖励的数量可是直接翻十倍的!所以每次我都尽量多刷点积分,就能让游戏多奖励我一些粮食,以后就不愁没饭吃了。”   “原来如此。”则御恍然大悟,“那我以后也注意多刷点积分。”   然后又提醒,“不过,你这些食物里面好像掺杂了不少杂质。不是主材里的,好像来自辅料。”   顾时淮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他妈做菜时放的那些佐料,“哦,那是我们本土的佐料。都是科技与狠活嘛,有杂质正常。”   “科技与狠活?”则御似乎没听懂。   “就是……”顾时淮想了一下,简单跟他解释的同时还趁机卖一波惨,“我们那里物资匮乏嘛!很多吃的东西,原材料都不是食物,而是泥土啊木头啊矿石啊什么的,从里面提取一些人体可以接受的物质组合炼化成可食用的、甚至很美味的食品。”   则御闻言都震惊了,深深感触到他们确实物资匮乏的同时,也很狠狠地震撼到了,不由惊叹,“那岂不是在神造?把石头泥土变成美食?!这太神奇了!”   顾时淮被他说得一愣,这倒是让他意识到:他们蓝星上习以为常的事情,在其他世界那里可能就是不可思议的奇迹,“好像确实有点儿哈!这也是被生存给逼得没办法嘛!没吃的,总要自己想办法创造食物。”   “这倒也是。”则御认同点头,“不过,你们那的一群凡人居然拥有神造的能力,真是太了不起了!难怪师尊常说,智慧,才是最伟大的力量。”   这么一说,顾时淮也有一种自豪感不禁油然而生,“那是!所以我也觉得我的祖国和人民最伟大最厉害最了不起!”   则御被他这护犊子似的骄傲给逗笑,好像不管家里有多穷,他都以家里为傲。   突然觉得,顾时淮这种品性其实很珍贵。   永远不嫌家贫,也不自卑自己的出身。家里没钱,就在外面拼命地搞钱,还乐呵呵地一副“我家里最好”的骄傲样。   感触到这里,则御不由莞尔,提醒道,“不过这杂质摄入多了对身体有害,你吃完之后,记得多排出。”   “啊?”顾时淮一愣,“怎么排出?”   不得不说,现在很多人的毛病,都是吃出来的病。   要是大家都懂怎么排出有害杂质的话,那该多好!   则御就立马教顾时淮怎么排出刚吃进去没多久、还没被身体给吸收的有害杂质,   顾时淮跟着学,还真的排出了不少灰黑乎乎的脏污,就感觉很神奇,有点像是第一次搓澡搓下了一层泥。   则御看着顾时淮只排出了一层浅浅淡淡的灰迹,不由欣慰道,“你这身体保持得很好,没有多少杂质。像一般普通人排杂,排出的脏污不仅厚厚一层,还会又腥又臭,甚至还有毒素。”   那当然了!顾时淮在心里道,他可是前不久才易筋洗髓过的。而这几个月中,他吃的基本都是灵气食物,摄入的有害杂质当然少。   可惜这个排出杂质的方法需要运转体内的能量,他爸妈爷奶都不是玩家没法觉醒血脉能量,不然他回去指定教他们!   但顾时淮还是不太死心,“那普通的凡人有没有什么办法排出体内杂质?”   “没有办法。”则御道,“这是修行者才有的基础技能。像排杂、清洁、御剑飞行等,都是修行基础常识。以后你有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   “好。”听说没办法顾时淮虽然遗憾但也不意外。   因为他能感受到,这种排出杂质的方式,有点像是易筋洗髓的某一个净化功能,普通人肯定做不到。   吃完饭,顾时淮又把灵玉葡萄和甘露果等物拿出来分享。   则御有些吃惊,“这等灵果,你就拿来当饭后的零嘴吃?”   怎么回事?他这个穷哈哈的师弟在某些方面怎么又富得诡异?   “这种水果很值钱吗?”顾时淮一口一个灵果地问。   “当然!”则御道,“有特殊功效的灵果哪个不价值千金?尤其是这种可以疗伤以及增长修为的。”   “哦。”之前没意识到这些灵果有多值钱的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头,“那回头我拿去跟其他玩家交换物资。”   说不定,一粒果子能换来好几袋大米呢!   则御看着这个“自己有多优秀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好东西也没意识到”的傻师弟不由有些忍俊不禁,忍不住好奇,“你这些灵果,从哪来的?也是副本奖励吗?”   顾时淮点头又摇头,“有些是,有些不是。副本奖励的果蔬包里,确实有各种灵果。”   “但这个,”顾时淮拿起灵玉葡萄,“像这种有特殊功效的,就是人吃了之后有各种增益状态的,都是我在其他副本里薅的!”   而副本奖励里的灵果,就是单纯地富含灵气,新鲜水灵味道好,吃多了大概会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什么的,但都没有buff。   “哦。”则御见此就道,“这种有特效的天然果实,可就相当于没有任何丹毒和副作用的丹药,可稀贵得很!你赶快收起来吧!等有需要的时候再吃,别浪费了。”   “行吧。”顾时淮也不勉强,但却拿了一大篓的灵玉葡萄出来递给则御,在他惊诧之下道,“这个灵果我种活了,多得很,还能源源不断。这些师兄你就收下,它能快速回血且飞快愈合伤口,以备不时之需。”   见则御想推辞,就补充了一句,“就当是我高兴遇见了师兄的一番心意。”   这话说得则御没法拒绝了,只好收下。赶忙翻了一下自己的储物戒,想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能送给师弟作为见面礼的。   可翻了个遍却发现,自己才是穷得叮当响的那个,顿时窘迫得不行。   顾时淮就善解人意地赶忙岔开他的注意力,“师兄,我有点困了,我先睡了?上半夜你来守,下半夜我来守咋样?”   则御赶忙点头,“好你休息吧,不用起来守夜,我来就行!师兄是修行之人,十天半月的不休息都没事。”   顾时淮也没跟他争辩,“那师兄你去山洞前刷怪就行,别耽搁练剑法。不然你在这看着我,我可能睡不着。”   这会他们寻了个山洞吃晚饭,可山洞有点小,就是一个山壁凹槽。如果则御就在这里守的话,就等于近距离地看着他睡觉。   最重要的是,则御若就这么看着,他还怎么进小岛?在外面睡七八个小时多浪费!   则御能理解,失笑地起身,“行,一会我把这四周立个剑阵围起来的,你安心睡就是,保证不会有异兽来打扰你。我会远些练剑法,也不会吵着你。”   “那多谢师兄!”顾时淮起身道谢地把他送出去。   目送则御走远,让助手确定他真的远到不会干扰到这里,顾时淮就立马回了小岛休息加修炼。   等一个多小时后,顾时淮就出来去替换则御休息。   则御看到他一愣,以为他还没睡,“睡不着吗?”   “我已经睡饱了。”顾时淮道,“师兄你去歇会吧。虽然你们修行之人可以好几天不睡,但充足睡眠能让精力充沛,才更好应付白天的危险不是?”   则御看顾时淮的状态确实好得像是补足了睡眠,再无一丝之前的疲惫。虽然心里奇怪他这神奇的体质,但与他那好几个天灵根的情况相比,倒是也没那么奇怪了。   则御也是震惊着、震惊着,就麻木了。   所以,则御没多好奇,只点点头,“也好。”   只不过,他入定比睡眠久。   等他出定,天已经大亮,都日上三竿了。   顾时淮用衣摆兜着不知从哪找来的一大堆野果正回来,看到他醒来一喜,“师兄你醒了,来,正好吃早饭。”   则御不好意思了一下,解释他昨晚入定时突然有所悟,所以久了些。   “没事。”顾时淮摆摆手,一一拿出丰盛的早饭,“你能有所悟这是大好事,有什么需要抱歉的!快去洗洗醒醒神,好早点吃完早饭继续去刷怪!不要偷懒你!”   则御失笑,“好。”   师弟这么优秀都这么勤奋,他还有什么理由懈怠?   所以,则御迅速去不远处的溪流里洗漱回来,跟顾时淮快速把早饭吃了就继续出发找怪刷。   只是,他们俩跑了好远都没看到一只凶兽,则御就纳闷,“昨晚这附近的凶兽明明还十分密集的,怎地今天却一只都不见了?难道发生了什么情况集体迁徙了?”   “都被我刷了啊!”顾时淮理所当然地道,“迁徙到我背包里去了。”   他昨天差不多一个晚上当然不会闲着不干活,可以说附近方圆千里的怪和草药矿石什么的,都被他薅了个遍!   则御:“……”   他这才意识到,他这位师弟有多拼。   这一带都没了怪,两人只好赶去远处。   再次发现凶兽之后,就继续开始引怪捡漏的日常。   在这个副本里面,顾时淮第一次深刻领悟到什么是地广人稀。因为他和则御接下来一连好几天,到处去引怪捡漏,却愣一个人都没再遇见过。   之前盛家兄妹他们,若不是特意赶来寻他,估计也是遇不见的。   顾时淮就问助手,“你之前不是说,我六七天就能跟我哥他们汇合吗?这都半个月了,我还没在地图上看到代表他们的蓝点。”   助手无语道,“您忘了之前为了去摘那个萝蜜果,往反方向行了好长一段路?再加上,您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的,一大半时间都在刷怪,能这么快就汇合就奇怪了。”   “再说,”助手觉得,指不定他们兄弟仨的德行一个样,“您哥那边,说不定也跟您一样,遇到什么好资源,绕路去薅了。”   顾时淮想想也是,反正现在又没什么危险,汇合什么的哪有刷资源重要?除非是遇到了什么危险,需要紧急汇合或求助什么的……   刚想到这里,跟他一起坐下来休息吃饭的则御突然收到了消息,看后脸色一变,蹭地一下站起,急急地道,“师弟!师兄朋友遇到了点麻烦,我得去帮忙!接下来你自己历练一下,有事情随时可以找我!”   说完就步履匆匆地直往外冲!   顾时淮赶忙追出去,“师兄我跟你一道去!”   “不用!”则御顿住拦下顾时淮,“这是我朋友与他人的宗门恩怨,我是欠了他的人情不得不去还,你不要搅和进来。没好处,只有麻烦。”   助手也在一旁急急地跟顾时淮道,“哎哟我去!人家一群筑基大佬打架,您一个炼气初期的人去瞎凑什么热闹?!当炮灰吗?!”   顾时淮见则御一脸严肃和坚决,不容拒绝,只好点头道,“那师兄你小心点!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千万不要客气!我就算不能帮着你打架,但扛着你逃跑肯定没问题的!”   则御闻言有些忍俊不禁地失笑,“好,你自己一个人乖乖地刷怪历练,别去招惹那些太大的家伙。”   这几日跟顾时淮一起,他才知道他这个师弟有多独立,根本就没有需要他护着的时候。   不管打得过的、打不过的,他都有办法应付。   就连那些有价值的草药矿石什么的,顾时淮都能第一时间发现,也还都认识,这就让他不得不暗自佩服和感叹顾时淮的见多识广。   顾时淮甚至给他一种感觉,在这副本里混,他很如鱼得水。   所以,把顾时淮一个人留下来,他还是很放心的。   顾时淮目送则御急急地飞远消失不见,这才回过神来问助手,“他不是才15级吗?怎么就筑基了?你之前不是说,十几级相当于修仙界的炼气期水平吗?”   “我说的是,您们蓝星在游戏里15级的实力,相当于他们的炼气期水平。”助手反驳道,“可没说过,他们十几级的玩家,全是炼气期啊!”   顾时淮听它这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所以他们十几级的玩家,不一定就是炼气期的修为?”   “对啊!”助手解释道,“他们只是在游戏里十几级,不代表修为就在炼气期。他们有些玩家,可能在修为已经很高的时候才成为玩家的!”   说着助手还举例说明,“像您这位师兄,是筑基以后才成为的游戏玩家。他现在,都已经是筑基大圆满,快金丹修为了。”   “我去这么高?!”顾时淮有些吃惊和意外,“没看出来啊!”   助手有些想翻白眼,“不然您以为,为什么您打都打不动的巨兽,他却能一对战两?还能把把爆怪一万多血?!”   “我以为他比我更厉害呗!”顾时淮理所当然道。   “放心,在您这个修为阶段,您就是天花板般的存在。”助手说道,“至少我没见过,同修为等阶之下,有比您还厉害的人!”   “好吧。”助手这么说,顾时淮都要小小骄傲一下了,随即想到什么又觉得不对,“哎不对!之前我看池仲跟师兄打得难分高下,那就说明池仲的修为应该跟师兄差不多吧?”   助手点头,“他也是筑基大圆满。”   “所以,”顾时淮十分不解地道,“他一个筑基大圆满快金丹期的大佬,为什么会怕我?!我又没掩饰修为,后来也被他看出来了领域是道具造成的。可他为什么还是一副很怕我的样子?”   顾时淮表示不解,“他看上去,应该不是那种容易被吓破胆的人。他应该更像,那种一有机会就会立马咬回去的毒蛇!”   “您当时身上的“夺取生机”在疯狂运转,碰谁谁死,简直是死神来了,气势如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杀疯了!”助手解释道,“这情况,别说他一个筑基大圆满了,就算金丹来了、甚至元婴来了,恐怕都必死无疑!”   说着顿了一下,还补充,“池仲他虽然可能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但他作为修士对于死亡危机的直觉,还是很敏锐的。趋利避害的本能,在疯狂地提醒着他赶紧跑,他还能不跑?!”   顾时淮:“……”   有些意外,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之前一下子秒杀了那么多人,还以为自己变得多厉害呢!原来只是开了一下“碰谁谁死”的死神外挂。   这个被激发只有50%的概率,是个不靠谱的金手指。以后遇到危险该逃逃、该苟苟,可不能指望它,顾时淮在心里这般警醒自己道。   “哎还是不对!”顾时淮又想到,“之前我也有打盛家兄妹和陆则,他们咋没事?”   “那个时候您身上的“夺取生机”buff已经没了,当然不会有碰谁谁死的效果了!”助手解释道,“但之前您给池仲留下的死亡阴影还在,他当然不敢贸然试探。毕竟,这种试试就很容易逝世的。”   “这buff的作用时间那这么短吗?”顾时淮有些小失望,前后好像还不到几分钟。   “emmm……”助手想了一下解释,“这buff的时间其实不短——不,确切来说,它没有时间限制,是您的杀念。只要您的杀念在,它就会一直都在。”   顾时淮听得眼睛一亮,“那是不是只要我动了杀念,它就会出现?”   “不会哦!”助手道,“触发的概率依然只有50%的。而且这个概率,每次都是重新算。不是您这次失败了,下次它就会一定被触发。”   “好吧。”就知道这东西是个不靠谱的家伙,顾时淮虽失望但也不意外,返回山洞收拾收拾东西,“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可以毫无顾忌地继续浪了!”   助手:“……您悠着点。”   可顾时淮一点都没悠着,没人看着,他彻底放飞自我了!   坑杀怪的手段,那是越来越狗了!   要不是没有凶兽在他手底下活下来,恐怕都要追杀他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了!   因为顾时淮对它们,简直太贱了!   能把死兽给气活的那种!   就这么一直放飞自我地浪了好几日,顾时淮终于在副本第20日,在地图上看见了代表他哥的蓝点!   眼见天要黑,刚寻了一隐蔽处方便他进出小岛不易被人撞破的顾时淮,在进小岛之前习惯性地看一眼地图和大哥二哥的头像状态,却不想居然看到了他哥的蓝点位置!   而且,大哥二哥的蓝点都在!   顾时淮顿时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当即也不回小岛休息了,“我找我哥去!”   能在地图上看到彼此的蓝点位置,那就说明彼此之间离得很近了。   他用飞剑飞行的话,路程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说着,顾时淮就立马踩着飞剑迅速赶去。   并且还发消息过去,说他一会就到。   但奇怪的是,不管大哥二哥都没有回复他。   这就让顾时淮心里直觉不对地“咯噔”了一下:时隔这么久,他发消息过去,大哥二哥就算没话说,也至少回个“知道了”吧?   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可没有冷漠成这样。   况且,就算大哥寡言少语,但二哥对他一直是个话痨,小时候捉了一条毛毛虫都要跟他分享的。不可能隔了这么久没见,还是在副本里,却没话跟他说的!   所以,顾时淮笃定,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他们俩不方便回话。   顾时淮就立马翻出神隐披风穿上——   也不知道他们那里是什么情况,隐身潜入总比大剌剌地直闯强。   然后,又把背包给翻了个底朝天,把一会可能用得上的道具都翻出来:比如救命的药、防御的符、炸死敌人的武器……   总之,什么都要准备一点,以防万一。   一路上,顾时淮时不时地看看大哥二哥的头像。   虽然看不出来什么,但一直能亮着就行。   因为助手说了,头像灰了,那就是不在一个世界地图里了;若是头像突然没了,那就是彻底死了!   所以,顾时淮只要确定大哥二哥还活着就行、还在原地就行。   紧赶慢赶的,顾时淮一路提心吊胆地把速度给提到了他能承受的极致,花了大半个小时的样子,就赶到了他大哥二哥的位置附近——   然后发现他大哥二哥的具体位置,居然在一座古朴悠远、又被岁月给风化得残破不堪的宫殿里。   顾时淮当即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这里居然有人类文明?!”   不然怎么会有建筑的?!   不料助手却神色一肃地皱眉,“不可能啊!这世界就是个混沌初开不就的蛮荒世界,不可能存在高等灵智生物的文明!”   说着跟顾时淮招呼了一声,“我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话落,就仗着没人看得见自己,“嗖”地一下从顾时淮藏身的树后直接飞了出去,大剌剌地直接对宫殿扫描检测。   然后没一会,又“嗖”地飞了回来,无比激动兴奋地跟顾时淮道,“神墓!这宫殿居然是座神墓!”   “啊?”顾时淮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地看着它激动得语无伦次,“神墓是什么东西?神仙的坟墓?神仙也会死吗?”   “当然咯!”助手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万物都有尽头,神也会陨落。这神墓,就是神陨落的地方。”   “那这里不是没有高等灵智的文明吗?”顾时淮问,“怎么会神埋葬在这里?而且神仙们死后的安息之地,以他们身份和地位,不该选个特别高尚的风水宝地?”   “那您就错了,神只有神陨,没有死亡。”助手道,“他们陨落之后,不会有什么特意安置的坟墓。他们会随机陨落在宇宙万界的各个角落里,陨落之地,就是神墓。”   “所以,这应该是曾经有位神祗陨落在这里了。”助手猜测道,“这个宫殿,可能是他的魂府或者本命法宝的遗骸,里面肯定有不少神级宝贝!咱们也赶快进去争夺一下!”   “等一下!”顾时淮倒是没有它那么激动兴奋,无比冷静地道,“里面都有什么人,你扫描过了吗?”   “神级法宝都自带屏蔽防御,这个我扫描不到。”助手抱歉道,所以它也不知道里面现在是啥情况。   顾时淮有点担心里面有很多高修为的修仙界玩家,不由皱眉,“这个副本的玩家都限制在多少级?”   “30级以内。”助手回答。   “怎么可能?!”顾时淮道,“之前盛家兄妹不就一个三十多级,一个四十多级吗?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他们掉级了您没发现吗?”助手提醒道,“不然,就以他们高等级且一直对您不服气的脾性,您之前打他们,他们会那么憋屈地不还手?”   “啊?!”顾时淮有些吃惊,“他们怎么掉级了?!”   他只知道,以前游戏里死亡会损失大量经验值从而导致角色掉级,但这是在现实里啊!   在现实里,死了就真的死了,怎么会没死却掉级呢?   这个助手也不知道,“可能是您们的官方人员对他们做了什么,也有可能是有什么特殊的道具吧。”   顾时淮闻言心下一动:难道,这就是上面还留他们一命的原因?是在他们兄妹俩身上有什么重大发现?!   但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这个,顾时淮猜想了一下就立马搁置脑后决定回头有空再去好奇琢磨。   眼下……顾时淮倒是立马想到一个隐忧,“你之前说,修仙界的玩家十来级,不一定修为就是炼气期。如果金丹元婴以上的人十来级,也跟着来副本与我们这些十来级炼气期的竞争资源,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不会啊!”助手道,“因为游戏会权衡到各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不同,副本也会限定修为的。像这个副本,30级以内,修为就卡在筑基之内。像您师兄则御,应该就是这个副本里修为最高的人了!”   “哦!”顾时淮了然点头,难怪则御他之前一个人就敢到处刷怪。   不过,也由此说明,眼前这个古老残破宫殿里的玩家,实力最厉害的,大概就是他师兄则御那个级别。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顾时淮心里就有数了,也放心了。   所以,顾时淮不再犹豫,立马潜伏进去。   不过,哪怕他穿着神隐披风小心翼翼地潜入,但还是被立马发现了。   因为他一进去,就有一道攻击直冲他而来!   没有防备的顾时淮吓一跳地立马及时地闪去了一旁,看着攻击他的人果然是个古装修仙玩家,“哟,又有一只小老鼠溜进来了!还是能隐身的小老鼠?!”   但顾时淮看着他眼睛好像装作已经看到了他一般地巡视着四周,很确定对方并没有真看到他,就不由眼神问助手:怎么回事?   助手跟着顾时淮进来,就能扫描检测这里面的情况了,“他并没有看到您,只是这神墓有残缺的防护阵法,一有人进来,里面的人就能有所感应。他们应该是,感应到了有人进来的阵法波动。”   哦!顾时淮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还以为修仙界玩家就是手段多,他穿着神隐披风还能被人给看到了呢!   吓他一跳!   解除危机,顾时淮这才迅速扫了一眼这破败的宫殿里,第一眼就看见了隐在角落里毫不起眼的大哥二哥。   两人都像遭了难的难民一样,灰扑扑的,有些狼狈。   二哥不知道是受了伤还是生了病,表面看不到什么伤口,但脸色发白虚弱地靠坐在墙角里,大哥蹲在旁边眉头紧皱着,担忧地虚扶着他。   这是什么情况?!   顾时淮心下一惊,悄无声息地遛到大哥二哥身边,没有立马接触告知大哥二哥自己的存在,而是让助手先第一时间扫描检测一下他二哥现在是啥状态。   顾时淮自己,则立马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这个大殿虽然灰扑扑,古老又破旧,但里面却非常大,建筑浮雕装饰什么的看上去很雄伟。甚至仔细感受的话,还能感觉到一股很淡很淡的磅礴之气,应该是残留的神威。   里面呈一个巨大但简单的圆形,没有其他的造型,就是一圈有各种浮雕的墙壁。   除了入口,墙壁上均匀地分布着10道门。   所有的门都一模一样地呈黑色水墙状,感觉人一进去,就跟进副本一样会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   而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泾渭分明地站在相互对持的两拨人。   一边为首的,是一群古装修仙者;另一边为首的,则好像是一群有明显兽人特征的半兽人,看上去实力很强的样子。   而两拨人身后,都有至少上百个各式各样的人——因为每个玩家的服装大多数都明显不同,很明显是来自不同世界的玩家。   像是站队,又像是被拘禁。   他大哥二哥,就在修仙者为首的人群里,还是在最后面最角落里。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两帮人在打群架?   而他大哥二哥加入了修仙者的阵营?   正疑惑时,助手检测好了他二哥的情况,“你二哥中了一种特殊的瘴气,导致升级虚弱,体内生机在迅速流失!”   “那怎么办?!”顾时淮当即急了,在脑海里迅速问助手,“这瘴气有什么办法解除了吗?”   助手忙点头安抚他,让他别急,“您木属性的生机能量就可以,给他灌输进去,就可以消除他体内的瘴气。”   顾时淮闻言,立马毫无痕迹地走过去,刚要伸手去握住二哥的手去给他灌输木属性能量——   助手却急急地拦截住他,“别!您一输入,前面那些一看修为就不低的修仙者肯定就会察觉到能量波动的!那您自然就会被发现!您或许可以逃脱掉,但您大哥二哥肯定会被他们给迁怒上!会拿捏他们威胁您现身出来!”   哦对!顾时淮赶忙缩回手!   可现在怎么办?!   这么多人实力不明的人在,他不一定打得过,更没把握一下子把大哥二哥给救走!   但他二哥这情况,明显急需紧急治疗!   正当他急得不行时,那两拨为首的人到处勘察了一番,没有发现顾时淮的踪迹,只能无奈狂怒地愤愤作罢,“哼,不知死活的小老鼠,居然敢在我面前耍雕虫小技,别被给我逮到!”   修仙者为首之人倒是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冲那半兽人头领道,“该你们出人去了。”   顾时淮见此一愣:出人?出什么人?还有去哪里?干嘛去? [54]蓝血神的传承:谁是守墓者?   顾时淮在一旁耐心地蹲了半晌,才终于从他们的交谈的信息里拼凑出眼下这是什么情况:   原来,先是修仙界的一群玩家发现这神墓,进来这大殿后发现这里面的10道门需要破解掉那黑色水墙才能安全进去那真正的核心内部。   只是,他们先一批弟子一进那黑色水墙里就立马死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听到什么惨叫声,可但凡弟子一进去,魂玉立马灭了碎成了粉末!   这就吓到了这帮修仙玩家。   可是,面对这里面明显有巨宝的古迹,他们怎么可能肯放弃?   所以,他们就到处抓其他玩家过来,用各式各样的方法试着开门。   简单来说,他们就是想用人命不停地试出开门的正确方法。   而他们这么大肆捕捉玩家,消息自然就瞒不住,一群实力很强悍的兽人世界的玩家就闻讯赶来,了解完情况之后,就也动了想要夺取这个神墓至宝的心。   但他们不舍得让自己世界的兽人玩家去试,就也到处去搜捕其他世界的玩家来。   所以,他们身后那上百个各式各样的玩家,不是顾时淮一开始以为的阵营人员,而是被他们抓来的开门炮灰。   而且从他们言语中透露,一开始他们各自抓来的玩家都有上千人,现在只剩下一百多,少的那些都被他们拿去开了门。   顾时淮听得都有些不寒而栗,各自都有上千人,那岂不是为了开这个黑水墙的门,总共牺牲了差不多两千人这两方人居然都还不放弃?!   这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人种啊?!居然这么不把人命当回事吗?!   而被他们抓来的玩家不是没有反抗过,只可惜这修仙者和兽人两方人的实力都太过强大,一有反抗的,就联手镇压,被他们丢进了黑水墙的门内消失不见。   还因为修仙者和兽人的实力相当,谁也干不过谁,当然也不会冒然地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让其他人渔翁得利。   因此,修仙者和兽人双方就形成了眼下这相互合作一起镇压其他玩家、又相互对持谁也不服谁做老大的局势。   现在,他们双方都是一边派人去外面到处抓玩家过来做储备炮灰,一边轮流着出人去试探那黑水墙的门。   而他大哥二哥的情况,顾时淮不用想也猜到了,应该就是被修仙者们给抓来开门的炮灰。   在顾时淮快速收集信息了解是怎么回事得同时,助手也到处扫描检测每个人的情况,然后捕捉到了一个让他大吃一惊的消息,那就是:   这帮修仙者的头领,就是刚让兽人首领出人的老头,居然是个用秘法压制了修为偷溜进来的元婴大佬!   而在这个特殊法阵的神墓里面,他不用压制修为也没事。   换言之也就是说,他现在一个人完全可以吊打所有玩家!   还有兽人族的首领,他虽然没有非常高的修为,但他有神兽白虎的血脉,如果他使用血脉之力与之拼命,元婴大佬也讨不了好。   这也就是元婴大佬为什么不直接跟他翻脸、而是选择联手合作的原因。   顾时淮听完,整个人都有点麻了:艹!这还搞毛啊!都是大佬,他一个才14级的炼气怎么跟他们刚?   真的好想溜了溜了!   但他大哥二哥还在这里明显没法脱身,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但绝对不能跟他们硬刚,那就只能智取了。   顾时淮想了想,在脑海里问助手,“我使用小岛是不是也有能量波动?他们是不是能察觉?”   助手点头,“兽人不清楚,但那个白胡子老头,他在这里面完全没有压制修为,以他元婴期的修为和神识境界,应该可以察觉到传送阵在启动那一刹那的能量波动。”   “而一个可以容人的空间秘境,可不比这个神墓的价值低,他极有可能会不择手段、想尽办法地在这里堵死你。”   “基于这个神墓的特殊性,游戏系统的传送阵很有可能会被阻绝。如果您在副本结束时不出这里的话,极有可能会被留在这里,再也回不去。”   顾时淮闻言皱眉:所以,一直躲在小岛里不出来这方法不行,虽然能保住性命,但再也回不去蓝星,这简直是自绝后路。   这对在蓝星上的家人来说,都等于他们兄弟三人一块死在了副本里了。   他爸妈爷奶绝对接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为今之计,怕是只有进那黑水墙里一搏了。”助手建议道,“您可以让您大哥二哥主动请缨进去,然后您也跟着进去就行。只要您们一进去里面,这里两帮人就再也奈何不了您们了!反正咱们不是进来寻宝的吗?左右都要进去的。”   顾时淮无语看它,“那么多人一进去都死了,这么多大佬在这里想尽办法都没法安全通过。他们都不敢擅动,你凭什么觉得我们进去不会死?”   “或许别人不行,但您还真不一定!”助手说着,手指了一圈那墙壁上的浮雕,“我刚扫描到那墙上的壁画,发现上面刻画描述的,好像狼群文明纪事。”   “虽然具体意思没怎么看懂,但上面的狼,很像您之前契约的那只蓝血狼王。”因此助手怀疑,“所以我在想,这个神墓所陨落的神,该不会就是这个蓝血狼修炼成的神吧?”   为此助手就觉得,“如果是的话,那他的子民,比如您契约的那只蓝血狼王,就一定能安全通过那黑水墙。”   顾时淮听得一愣,赶紧起身去看了一下那墙壁上的浮雕,还真的是狼族群里的纪事。很乱,毫无规矩可言,就像一个人零零碎碎、乱七八糟的记忆。   助手也确实道,“这可能就是那神祗陨落之后,残留的记忆。所以,会以浮雕壁画的形式,刻画在这具象化的魂府里。一是告知外界这是何人神墓,二是警告非后代的外人不得闯入。”   顾时淮一边快速地浏览壁画,一边听得不由点头:因为这壁画上确实能隐隐能捕捉到一些信息,比如那个黑水墙,确实只有蓝血狼的血脉才能打开。   “但是,”顾时淮不觉得这么明显的线索,他都能发现的事,这帮来了那么久的大佬们会发现不了,“这浮雕壁画既然都已经说明了,只有他的子孙后代可以进去,这帮人为什么还要拿人命不停地去试探?”   助手想了想,早就在怀疑一个可能,“您还记得,咱们之前遇到蓝血狼王时,它的状态吗?”   顾时淮回想了一下,“重伤濒死,在拼命地隐藏自身躲避他人?”   “对!”所以助手就怀疑,“这帮大佬不是没发现这线索,也不是没想到捕捉蓝血狼王来开门,只是他们捕捉的时候被狼王逃了,之后又被您契约不见再也找不到了!”   “所以,”顾时淮看着殿中那眼神透着睿智和阴狠的白胡子老头,“他可能早就猜到了,狼王找人契约躲起来了。他就不停地抓玩家过来试,想看看是哪个玩家契约的狼王?”   助手非常高兴顾时淮一点就通,一下子就推断出来了后续,“估计就是这样的!”   “那你还让我跟我哥主动进去?”顾时淮无语道,“要是我们一进去还真的安全开了门,那岂不是在自投罗网、不打自招吗?!”   “啊?门会开了吗?”助手一愣,这点它倒是没想到,“我还以为,您们进去之后没危险,那黑水墙还在,会成功拦住他们,那您们就安全了。”   “那黑水墙还会在吗?”顾时淮也一愣。   助手也不确定地摇头,“不知道啊!我以为会在的。”   顾时淮想了想,“我还是觉得,应该是黑水墙会消失,通道成功被打开,大家就可以进去寻宝。不然的话,这元婴大佬为什么执意抓那么多玩家一个个试?”   “他修炼到这个高度,可能知道的事情比我们多,对世界的认知、了解、推测都会比我们高,可能就是笃定了蓝血狼王的血脉能成功安全地彻底开启这黑水墙。”   “不然的话,如果契约了狼王的玩家进去了这黑水墙还在,那他岂不是在放虎归山、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会做那么蠢的事?!”   助手听得缓缓点头,“您这么一说,也挺有道理。尤其是这个元婴大佬都已经一千多岁了,见识和经验什么的肯定丰富,不然也活不到今天。”   顾时淮听说这看着平平无奇的小老头居然一千多岁了,不由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对!没有把握的事,他怎么可能牺牲了将近两千人还在执意拿人命去试?”   助手闻言不由义愤填膺,“这老头也忒不是个东西了!他这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啊!简直在拿人命在玩!视人命为蝼蚁!”   “谁说不是呢!”意识到这老头居然这么云淡风轻地拿着人命去找一个莫须有的存在,顾时淮真的对他的冷血和漠视生命感到不寒而栗和愤怒!   这特么的,都感觉他不是个人!   难道修仙界的大佬都是这样的存在吗?自己修为高高在上了,就不把底下的人当人看了?平时不屑看一眼,用得着的时候就随便利用捏死?   顾时淮瞬间对这种大佬没了什么好感。   你能力再强大,也不能没了人性,不把别人当人。因为你不把比你弱的人当人看,那比你强的人也会不把你当人看!   何必呢!   天道之下,大家都是蝼蚁,没有谁比谁更高贵。   生存竞争可以,但这种不把人当人看的行为,就太过了。   顾时淮皱着眉,不敢看那老头太多,怕他能感应到眼神,厌恶地扫了一眼,就立马低下了头,去翻自己的背包。   看看有什么道具,能让他在带大哥二哥进小岛之后,自己一个人出来时,能逃过这破老头的围堵截杀。   助手见此道,“你不进那个黑色水墙里试试?那水墙门会不会彻底打开谁都能进入,都只是咱们的猜测,或许不会呢!”   “不试!”顾时淮想都不想地丑拒,“那门若是不会打开,这冷血恶毒的老头就不会杀了两千多人还不肯放弃!我才不去帮他们开门,让他们进去寻宝!”   更重要的是,“说不定,我一开了门,就是我的死期!也是在场这么多玩家的死期!就这老头这自私自利、冷血至极的德行,他会放任别人进去跟他争夺宝贝?肯定会一个大招秒死所有人!然后一个人独吞宝贝!”   所以,顾时淮宁愿自己不要宝物,也不能给这帮人做嫁衣。   不然的话,自己拿命去开的门,却被这帮人进去夺了宝?   那他得气死!死了都能气活!   可是,虽然他这么打算,却事与愿违:正当他在背包里翻道具时,又有一拨人抓了不少玩家回来了。   而被抓回来的那波玩家当中,就有盛家兄妹和陆则等人。   当然,那三个迷彩服也在。   不过,盛家兄妹和陆则都有点惨,一个没了胳膊,一个没了半截腿,还有一个脸被啃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顾时淮见此当即心里“咯噔”了一下:坏了,露馅了!   果然,抓他们回来的古装人立马跟那老头指着盛家兄妹和陆则回禀,“这三人身上有蓝血的痕迹,我们撞见他们的时候,他们正被一大群凶兽追着围攻!我们发现了不对劲,才把他们给截回来了!”   助手听得“嗖”地一下,猛地回头震惊问顾时淮,“您给他们身上下过蓝血水?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被抓住睚眦必报的顾时淮神色尴尬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扇他们巴掌的时候啊!不然我无缘无故地打他们做什么?又不是手痒!打人我也会疼的好吧?”   随即又理直气壮地跟它在脑海里道,“他们都想阴谋陷害我,我还不能还击吗?我是那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吗?!他们敢“敬”我一尺,我就敢还他们一丈!”   助手:“……我没说您不对,就是没想到您还当场回击了。”   那是!顾时淮可是有仇能当场报就立马当场报的人!   “而且,”助手顿了顿,看了看怀疑看着向盛家兄妹等人的白胡子老头,以及满脸愤恨的陆则等人,“他们肯定要怀疑到您身上了。”   “就算没有证据,就算不是您做的,以盛家兄妹和陆则对您的仇恨,恐怕也会把这事儿强按在您身上。”助手提醒道,“特别是,这里有您两位兄长,陆则一定不会放过!”   “等这陆则看到您二位兄长,一定会把您们兄弟三人一起出卖给老头!”这个不用说顾时淮了,助手都能看明白,“到时,这个坏得要死的老头一定会掐着您兄长的性命来拿捏要挟您!您做好准备。”   顾时淮也没想到回旋镖会这么快插回自己的身上,这可真的是……第一次搬石头砸自己脚的顾时淮都忍不住骂脏话地“艹”了一声。   这谁能想得到,那蓝血狼王在之后还能牵扯出这么多事儿呢!   但再郁闷,也没耽误顾时淮反应迅速地立马遛回了大哥二哥身边,趁这会回来的人还在跟白胡子老头汇报情况、趁陆则他们还没发现隐在人群后面的大哥二哥、趁大家这会的注意力都在白胡子老头和陆则他们那边——   顾时淮一过去就伸手覆盖住大哥的手,惊得顾时晏猛然抬眼时,飞快地写了个“哥”字!   顾时晏立马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睛,浑身瞬间一绷紧。   这细微的变化,或许瞒得过身边惶惶不安的其他玩家,但瞒不过他正扶着的顾时序。   顾时序当即抬眼,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顾时晏微不可见地摇头。   只是皱深的眉和眼里的严肃,让作为双胞胎的顾时序突然有了心灵感应,惊得瞳孔一缩:小淮过来了?!   顾时晏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专心地感受着顾时淮在他手背上飞快地写着:你带二哥先不着痕迹地靠近一道黑水墙门,等陆则他们看到你们的时候,就立马冲进那黑水墙里!   顾时晏皱眉,抬眼不解地扫视了四周一圈,都是精神萎靡的玩家,并没有看到顾时淮的人影,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顾时淮就在他身边。   顾时淮知道他哥在疑惑不解什么,就在他手背上飞快地继续写着解释:   陆则从小就看我不顺眼你也知道,还有盛家兄妹,他家的事是我捣毁的,人家记恨我!之前遇到他们,他们就想搞死我,所以他们现在的惨重是我还击的。   不说我身上确实有他们要找的那蓝血狼王的血,就算没有,盛家兄妹和陆则也一定会把这个锅按我头上扣死!   一旦被他们看到你们俩,肯定会让那白胡子老头拿你们的性命来要挟我束手就擒、引颈就戮!咱们谁也不能被他们抓住!也不能被他们危险!   进那个黑水墙里去!我有办法保全咱们三人!   而在顾时淮给他写这些解释的同时,尽量背着众人的顾时晏也确实听见了前面的白胡子老头在质问陆则等人那蓝血狼王在哪里。   被押着跪下的盛家兄妹和陆则等人,果然毫不犹豫地出卖背刺顾时淮,把锅毫不犹豫地甩给了他,“……我们确实不知道什么蓝血狼王,也没见过。”   “还不老实!”旁边有弟子一鞭子就把说话的陆则给抽得痛呼惨叫倒地,“你们不知道蓝血狼王,怎么会有那么多凶兽无故死都不放地追杀你们?!”   “我知道我知道!”怕挨打的盛家兄妹忙不迭地连声道,“之前我们从来没有被凶兽主动追杀过,是在挨了一个人的打之后,那些凶兽就开始莫名其妙地追杀我们!”   “对对对!”陆则也忙爬起来点头,“起初我们也纳闷是那些凶兽为什么追着我们咬,一直在忙着逃命。还是被你们给救了之后……”   他机灵地把对方的“抓”改成了“救”,一是博对方好感,二是试图化干戈为玉帛甚至是想加入他们,“才知道,原来我们是被那个卑鄙小人给陷害了!肯定是他之前打我们的时候,把那个蓝血抹在我们身上了!”   “信口雌黄!”那三个迷彩服因为不是群兽的追杀对象,自然就没有受伤,也没有被这帮修仙界玩家“重点关照”,只是被顺手也抓了回来,丢在一旁没管。   所以,他们仨还好好地站在一旁,听到盛家兄妹和陆则三人毫无根据地把锅甩到顾时淮头上,那个迷彩服队长就忍不住反驳,“什么蓝血?!我们从头到尾都在一起,我怎么没看到什么蓝血?”   “就是!”另外一个迷彩服也忍不住帮腔,“他身上别说蓝血了,就是连蓝色都没有好吗?!再说,他为什么打你们?难道不是你们自己犯贱在先?!居然联合外人想坑杀他?人家只是打你们一巴掌已经很客气了!”   “没错!”最后一个迷彩服也开口,“你们会被野兽追杀,难道不是你们自己手欠去偷人家的幼崽强制契约?还去偷人家鸟王的蛋?!人家不追杀你们追杀谁?!”   “陆则!”迷彩服队长威胁警告地怒视着他,“现在一有什么事,你就迫不及待地往小钢炮身上扯,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地想借刀杀人,这让我真的很怀疑你们陆家的立场和用心。”   另一个迷彩服也压抑着怒气地冷笑,“联合外人攻击陷害自家的有生力量,这在旧时候叫汉奸!”   大概是觉得现在大家都活不了,这三个迷彩服已经不对他造成什么威胁,陆则不再装模作样跟他们虚与委蛇,直接撕破脸冷笑,“你们该不会都是顾家的走狗吧?这么帮他说话……”   “够了!”白胡子老头不耐烦别人家内部的矛盾,他只想知道,“那个疑似有蓝血的人在哪?”   哪怕只有一丝丝可能,他也要把人给抓回来!   “我们不知道。”对迷彩服一脸凶恶的盛家兄妹和陆则等人,对这白胡子老头倒是立马卑颜屈膝,“我们跟他分开已经有十几天了,谁知道他这时候会在哪?”   白胡子老头不悦皱眉,随即又不死心地问道,“那你们说说,当初是在哪碰到的他?”   如果那个人那个时候身上真的有蓝血,那蓝血狼王说不定就在那附近!   陆则等人立马绞尽脑汁地回忆,仔细描述,“好像是在……”   顾时晏听到这里,正好顾时淮在他手背上写完内容,顿时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冲顾时淮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立马借着帮顾时序调整坐姿的动作,一点一点地靠近本来就在他们一旁不远处的黑水墙门。   顾时序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一下子就看出了顾时晏的意图,就即刻心领神会,用极低声音的咳嗽,用极轻的动静吐血、晕眩等,让身旁的其他玩家都忙不迭地让开位置。   这就让兄弟俩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易又飞快地挪到了黑水墙的旁边。   而这里的细微动作,还是引起了神识强大又敏感的白胡子老头的注意,当即一个锐利又敏锐的眼神扫过来——   这让正喋喋不休、仔细描述顾时淮出现的地方、恨不得立马把他抓回来给弄死的盛家兄妹和陆则等人也循着他的目光看过来。   当看到顾时晏和顾时序时,三人当即就神色扭曲地迸射出仇恨愤怒至极的目光,尖声厉叫指着顾时晏和顾时序道,“是他们!就是他们弟弟身上有蓝血!”   “跑!”顾时淮立马拉着大哥二哥猛地往黑水墙里一扑!   敏感捕捉到顾时淮那极低声音的白胡子老头当即脸色一变,一个禁锢大招就急急地发了过来,“拦住他们!”   他身旁的众弟子也反应疾速地立马飞扑过来!   可不管是白胡子老头疾袭而来的攻击,还是疾速飞扑过来的弟子,都被“吼——”地一声,随着震天怒吼出来的一只巨虎挡住了!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进来!”顾时淮最后的声音消失在黑色水墙里。   巨虎就立马怒吼一声,一声虎啸,顷刻就把飞扑而来的众人包括白胡子老头给震飞了!   随后“嘭嘭嘭”地落地后,纷纷“噗噗噗”地吐血!   而且,整个大殿里的其他人,也都被那一声带着无比威压的虎啸给压得“扑通”跪地,全身冷汗泠泠、瑟瑟发抖,脸色发白地一动不敢动。   因为,试图动弹或站起来的人,都感觉好像被泰山压顶,全身骨头都要碎掉的那种,痛苦至极,自然都乖乖地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好一会,见那巨虎没啥动静,很多人悄悄抬眼,看着一虎当关的巨虎如泰山压顶般地坐在确实在慢慢消散的黑色水墙面前,悄悄小声地纷纷惊骇不已:   “怎么回事?!这巨虎哪里来的?!”   “是啊!它怎么会凭空出现在这里?!”   “是那个黑水墙门的守门神兽吗?!”   “这巨虎居然是神兽?!”   “好像是!我们首领就有神兽血脉,都被压制得动弹不了了。”   “不!这是刚才进去的人用S级召唤卡召唤出来的圣兽,还没达到神兽级别!神兽是3S级别的召唤卡才能召唤出来的!”   “召唤卡召唤出来的?那岂不是只能维持半个小时?”   “对!咱们只要坚持半个小时,等它回去了,咱们就可以进去寻摸宝物了!”   “是哦!那个黑水墙门好像在变淡消失!估计一会就没了!”   “这么说来,刚刚那被抓来的人说的是真的?!打他们的那个人身上,真的有蓝血狼王?!可我刚才怎么没看到?”   “没有蓝血狼王,有蓝血应该也是可以的。”   “不是!就算那人身上真的有蓝血狼王,可他不是不在这?!”   “刚刚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多出来的声音?会不会就是那个人?”   “大家忘了吗?之前阵法突然显示有人进来,却没看到人影,大家到处找也没找出来。会不会就是那个人,在当时溜了进来?”   “是哦!这还真有可能!”   “他干嘛偷偷摸摸地进来?”   “你这不是废话,不偷偷摸摸地进来,他还能活?别说咱们兽王了,就是对面那白胡子老头估计都不会放过他,这明显送上门的炮灰。”   “也是!”   “可是,等半个小时后,他会不会把里面的宝物都拿走了?!”   “应该没那么快吧?里面应该到处都是危险和陷阱。不然,这最外面一道门都拦住了咱们这么多人!”   “对!想要走到里面去拿到宝物,经过那么多关卡,肯定不死也残!”   “这不正好!他帮我们把里面的危险和陷阱都给踩了破了,咱们就能直接进去找宝物了!就算被他给取走了,咱们还不会把他杀了给夺过来么?”   “就是!还省得咱们跑进去拿了!让他拿了出来直接“送”我们!”   “哈哈哈!对!送给我们!给咱们跑腿!咱们还省得冒险!”   “那万一里面还有其他的出口呢?岂不是要被他拿着宝物跑了?”   “应该不会吧?!咱们在这守了二十天了,从一进来就降落在这里,可把这宫殿里里外外、四面八方都检查过,肯定没有其他的出入口好吗?!”   “对!要是这里还有其他的出口,那能自由进出这黑水墙门的蓝血狼王,早就跑到里面从别的出口跑了。当初也不至于差点被我们打死,才突破重围从这破败的大门跑出去!”   “那里面应该就是没其他出口了吧?”   “呆会等这巨虎走了,咱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也是……”   ……   盛家兄妹和陆则等人听到大家的议论,捕捉到了不少的信息量,脸上的神情顿时阴阴晴晴的,一会高兴狞笑顾时淮这回死定了,一会又阴沉着脸担心会不会又被顾时淮给逃掉?   最让他们焦躁不安的是:顾时淮该不会又从这次的事情获得什么巨大的好处,然后变得更厉害吧?!   这么使劲地坑他,却把他给越坑越厉害?   那他们真是要气得吐血了!   但这都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只要顾时淮活着出去,他们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这么想着,他们整个人都焦躁不安、抓耳挠腮了,真的恨不得立马怂恿大家即刻进去把顾时淮兄弟三人给剁碎了!   可那么巨大的老虎就堵在门口,它周围十米都没人敢靠近,一靠近几乎就被它的虎啸给震得心脉俱裂!等级低的估计会被直接震死!   所以盛家兄妹和陆则等人死死地瞪着那守门员·巨虎,嫉妒得发红滴血:S级召唤卡这种极品怎么就被顾时淮给得到了?!这世上可真不公平!   而另外一边,被一声虎啸给吼得匐匍在地的兽人首领见巨虎没再发飙了,只是坐守在已经快全开的黑水墙门前不动,就稍稍抬起头来,冲刚刚勉强爬起来立马盘腿坐下调息疗伤的白胡子老头压低声音喊,“喂,白胡子!”   白胡子老头微微睁开眼,神色不太好也不太耐烦地瞥了他一眼,好像在说:有屁快放!   兽人首领贱兮兮地一笑,“你好像也不怎么厉害嘛!一个虎啸一个喷嚏就把你给干趴了?亏你之前还跟我装得像什么似的!”   白胡子老头顿时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嘲讽冷笑,“比你好!不像你,打都没打就被直接给吓趴了!”   “我那是尊敬!”兽人首领可不承认自己就是腿软站不起来,“这可是我们虎族的老祖宗,难道我还要大逆不孝地忤逆它不成?!”   白胡子老头冷笑地嘲讽轻嗤,“它可不认你这乖孙子!”   兽人首领神色一噎地有些恼怒,随即又“倏”地一笑地怼回去,“它又不是我家这一血脉的,不认识我不是很正常吗?但它是虎族前辈,我们就会尊敬它!这是我们虎族团结互爱的天性!”   “不像你们,”兽人首领鄙夷轻嗤,“你们人类只会阴险狡诈、相互残杀!还说你们是最聪明的种族呢!我看你们最蠢!最会窝里横!”   说着,还指桑骂槐地暗指之前他怎么都不肯用兽人族去做开门的炮灰,而这白胡子老头却毫不犹豫地同意抓人族玩家来,“尤其是你,残杀同类毫不手软!杀了2000多个人你是眼都不眨!简直让人齿冷!”   这话说得很多玩家都愤怒仇恨地瞪着白胡子老头,厌恶至极!   白胡子老头虽然不在乎这些蝼蚁对他的看法,但他讨厌被那些蝼蚁用厌恶、鄙夷、唾弃等目光看他!   这些蝼蚁怎么敢的?!怎么配的?!   白胡子老头顿时心头火起,刚抬手要发起攻击给兽人首领一个教训,那巨虎就立马一声低吼警告,警告得白胡子老头浑身一僵。   因为那强大的威压,确实压得他动弹不了了。   兽人首领顿时赶紧地巨虎叩谢了一下,然后得意洋洋地冲白胡子老头骄傲地炫耀,“看到没!这就是我们虎族护犊子!”   说着鄙夷轻嗤,“不像你,修炼到这个高度,却一点都不知道爱护小辈。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连自己人族都不护还肆意残害,肯定走不远的,估计死了也没人给你收尸!”   白胡子老头气得脸色铁青,但碍于巨虎在虎视眈眈地注意着这边也不好发作,只能阴恻恻地嘲讽,“你还是想想,一会神墓里的宝物都被那小老鼠给偷去了,你该怎么办吧!”   “什么叫作偷啊?”兽人首领嘲讽轻嗤,“这神墓是无主之物,里面的东西谁拿到了就是谁的。你还真是一逮着机会,就不遗余力地抹黑你们自己人族啊!如果他是偷的话,那你岂不也是小偷?”   说着,兽人首领忍俊不禁地嘲讽哈哈大笑,“哈哈哈,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蠢这么贱的人,居然说自己人族是小偷!”   这话嘲笑得在场的人类都脸色发黑,憎恶地怒瞪白胡子老头。就连白胡子老头的同伴和弟子,也都脸色不虞,有点无语地朝他翻白眼!   因此白胡子老头气得不行,只能嘴硬,“我看一会里面的东西被那帮小贼都拿走了,你一毛根都拿不到还能不能这么嘴贱!”   “拿走了就拿走了呗!”兽人首领无所谓地道,“等他们出来,我再抢过来就是咯!多大点事!反正又不是我们兽人族的人,我可不会心慈手软的!”   白胡子老头脸色难看地冷笑,“你就这么笃定,这神墓只有一个出口?!别忘了,他身上可能有蓝血狼王的!那蓝血狼王,之前可是这里的守墓人!”   “有就有呗!”兽人首领还是比较看得开地道,“我都说了,他拿得走是他的本事,我能抢过来是我的本事。秘境里的东西,本来就是各凭本事获得,有什么好说的!”   白胡子老头顿时被气噎,感觉跟这个畜生说不通,就冷哼一声闭眼疗伤,不再跟他废话。   兽人首领也不屑地轻嗤一声,他觉得,这白胡子老头不讲理得比他像畜生多了!他也懒得跟这种没有人性也没有兽性的人说话呢!   这两人一闭嘴,大殿中,一时间就有些窸窸窣窣、窃窃私语的安静,大家都各有心思地静静等待着水墙门的开启、巨虎的离去。   而在被巨虎给堵严实的门后,顾时淮这才收回给二哥治疗的手,“好了,没事了!你感觉一下,还有没有那种虚弱难受的感觉?”   刚一进来,顾时淮就一边立马给他二哥疯狂地输入木属性能量去吞噬消化他体内的瘴气,一边拉着两位兄长往里面狂奔。   因为他也不确定他这第一次用的S级召唤卡管不管用,召唤来的战兽能不能挡住有元婴实力的白胡子老头。   不过没一会就发现他召唤来的战兽居然是有神兽血脉的白虎,实力杠杠的,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也把门外的人包括那个最厉害的白胡子老头都吼得老老实实的。   顾时淮就立马停下来,安心给他二哥治疗。   不然边跑边治疗,恐会出什么岔子。而且速度也会很慢,耽误他二哥恢复。   果然,坐下来的治疗,没几分钟就把他二哥治疗好了。   顾时序感受了一下自己,点点头,“都好了!我现在感觉很轻松很有力量!有种身体各方面都处在巅峰的状态!这是我好多年都没有过的感觉了!”   自从他选择科研这条路,常年埋首实验室且日夜颠覆、三餐不及时之后,就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身体素质在直线下降。   以前一口奔上十几层楼还能连蹦带跳的大气都不用喘,现在爬个五六层都气喘吁吁。   而现在,居然被他找回了那种巅峰状态的感觉,这顿时就让他怀疑,“你这治疗术,是不是不仅能治疗伤势,还能疗养身体?!”   “不知道啊!”顾时淮道,“我也是第一次给人治疗,之前都没用过这个木系能力。”   顾时晏倒是奇怪疑惑,“可你不是冰系的吗?怎么又变成木系了?”   “不是变成木系,是我本来就有木系,冰系也有……”顾时淮说不清楚,“哎呀,这些事情说来话长,等回头咱们有时间再慢慢说吧。”   “现在,”顾时淮看了看巨虎存在还是剩下的时间,“咱们得把这门给堵严实点,尽量去拖住他们进来的脚步好去拿里面的东西,以及找找有没有其他出口。”   如果没有其他出口,那他们就得在白胡子老头他们攻进来之前,把里面的宝物都取了,然后找个隐蔽的地方带他大哥二哥躲进小岛里去。   之后,再趁白胡子老头他们不注意、或者怎么样都找不着他们三人放弃离开之后,再溜出去。   所以,顾时淮立马翻出一大堆道具在从门口开始,一一往后布下简单的机关阵法:   比如一踩就炸的雷震子能炸爆极毒丹,让追进来的人受伤又中毒;比如迷魂阵配合火狱海使用,在阵法里一走错路就会激活火狱海,保证走不出去的同时也被烧得死去活来;再比如地陷符、定身符、金刚罩、幻境域等等,只要他们一进来就会一一触发!   每样都能拖个几分钟或十几分钟,就足够他们去把东西拿掉再藏起来或者溜出去!   就算那个元婴大佬本事再大,这么多道具关卡,也能拦他个十几分钟吧?再加上现在巨虎的时间还剩下20来分钟,应该够他们去取了东西就跑!   因此,顾时淮在两位哥哥的辅助之下,布置完一大堆的拦截陷阱就立马带着两人飞快地往里面狂奔。   “对了,你们两的同伴呢?”顾时淮边跑边问,“之前不是说你们都在一块来着?”   最后一次消息互通的时候,他大哥二哥明明说了,他们已经跟同伴汇合了,一个队伍的人就差他了。   所以之前,顾时淮才会问助手,他为什么这么久还没跟两位哥哥汇合。   顾时序有些愧疚地道,“这都怪我!实力太不济!遇到一群杀人劫分的玩家,我的实力没法跟对方正面刚。他们为了引开敌人,就特意掩护我们先走了。”   顾时晏沉声道,“当时对方十几个人,而且都是高等级的,咱们才4个且才几级的玩家刚不过不是很正常?”   “再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不必为此愧疚。在某些领域,你也能反过来保护他们甚至更多人。这次能对付章蛭水怪的生化武器,不就主要是你研发出来的?”   所以,顾时晏认为他们三个当兵的,保护顾时序一个人是应该的。这不仅是他们进本的任务,也是责任和义务!   就算用他们三个换顾时序一个,那也是划算的!   智慧的力量,可比他们三个单纯的武力作用强大多了!   顾时淮闻言倒是一惊喜,“二哥,原来那个武器是你研发的啊?!好厉害!”   看着顾时淮崇拜到发亮的眼神,顾时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不是我一个人研发出来的,是整个团队一起!”   但听他这么说,顾时淮就知道,主要思路和功劳什么的,肯定都是他哥提供的,但也没有反驳去否认其他科研者的功劳,“那也很厉害了!比我厉害多了!我除了四肢发达也没有其他本事了!”   其实顾时序还不知道顾时淮有过“纪宁”的一段人生,以为他还是五岁的孩子,“你都没上过学,不懂不是很正常?回头有空你跟小泽一起去上学吧!”   顾时淮:“……”   啥生意?!让他跟小侄子一起去上幼儿园?   倒是听顾老爷子说过顾时淮“纪宁”那事的顾时晏见顾时淮顿时一脸被雷劈的表情忍不住闷笑了一声,“这建议不错。你现在没学历,好歹把学给上了,把学历拿了。要不然,回头出去说幼儿园还没毕业,多丢脸!”   顾时淮立马瞪他,“你故意吧?!故意笑话我是不是?!”   大哥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情况,还这么说不是故意取笑他是什么?   还一个人被蒙在鼓里的顾时序不知道他们俩在闹着玩,忙道,“大哥怎么会笑话你?!大哥说的是咱们生活的现实。”   说着想到蓝星现在的情况,一顿道,“虽然不知道现在外出做事还需不需要学历了,但多学点知识总是好的。你要是不想这么大个去跟小萝卜头一起上学,那就在家里我来教你。”   顾时淮听得扭头问他,“你可以回家了?研究院不忙了?”   “忙还是忙的,时时刻刻都有活。”顾时序道,“尤其是现在蓝星上出现了不少新物种,我们这些搞生物研究的,肯定停不下来。”   “不过,我有假期。”顾时序道,天灾之后,他还没回过家,总得回家看看才安心,“而且又刚忙完一项目,可以歇息几天。”   “哦,那挺好的,多歇歇也挺好。”顾时淮点头,“你不要一直忙工作疏于锻炼,现在身体差得连我都打不过了!”   顾时序无语得嘴角直抽,“你现在别说是我了,就是大哥也打不过你了吧?”   “嘿嘿,那不一定哦。”顾时淮看了一眼顾时晏道,“我都是道具多,不用法力的话,肯定还是打不过大哥的。”   说到这里,想起一个事情道,“大哥你还没有觉醒属性血脉吧?”   顾时晏点头,“还没刷到过那个血脉碎片。”   顾时序在一旁幽幽地补充,“其实,这里的怪我们一只都没刷死过。个头太大了,完全打不过。就像蚂蚁咬不动大象一样,完全没辙。”   “再加上咱们的热武器都带不进这副本,大哥他们的本事在这里根本发挥不出来。靠原始的肉搏武力压根就没法打,人家那么大块头,一个喷嚏都能把你给喷飞了!”   “那当然了,我都14级了都打不动,你们才几级怎么打得动?”顾时淮一点都不意外,“不过你们就算有血脉碎片,也先不要用。我这里还有金系、火系、土系的精纯血脉,回头等你们时间充裕了再拿给你们觉醒血脉用。”   顾时晏和顾时序闻言都有些一愣,“那个精纯血脉,是不是血脉碎片能合成的最高等级?”   顾时淮点头。   “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顾时序忍不住问。   顾时淮正想跟他们分享自己在新手副本里偶然跌入地宫的奇遇,就看到被他交代在前面开路的助手急急地飞回来,就道,“等一下,有情况。”   然后就问助手,“怎么了?前面有变故?”   之前他们一进来,顾时淮还以为这里面会跟唐僧取经一般,会有九九八十一难般的各种机关陷阱关卡。   但没想到,一路进来就只有一条黑乎乎的甬道,除了时不时地需要拐个弯,居然一帆风顺、一路畅通。   对此,助手解释说,是因为这是魂府具象化的残骸,就相当于那位陨落神的内心世界。有没有非常危险艰难的关卡,就看那位陨落神留在魂府里的残念愿不愿意让对方进来。   而顾时淮三人身上都有蓝血气息,那只剩下一抹稀薄意识、智商明显不够的残念肯定就以为这是它的血脉后代,当然就不抗拒顾时淮三人进来,更不会给他们设什么危险陷阱。   可顾时淮还是不太放心,就让助手在前面开路,若有情况也好提前告知。   本来他们跑了好长一段路果然是一路畅通顺利的,但这会助手明显神色有事地折返回来,是有啥情况?   助手点头,“前面就是甬道的尽头了,尽头有一扇门,好像只有守墓者才能打开。”   “守墓者?”顾时淮一愣,“谁是守墓者?”   助手不太确定地道,“按照之前那白胡子老头等人死活也要找到蓝血狼王的情况来看,这守墓者会不会就是那蓝血狼王?”   “是它?”顾时淮有些意外一愣。   “而且咱们刷过那么多怪,您有没有发现,”助手问,“咱们根本就没再遇到过蓝血狼王那样的狼兽是不是?一只都没有!”   顾时淮回忆了一下,还真的是,竟然一只都没有。   这就非常反常!   因为如果一个世界上有一种生物,它就不可能只有一个数量。   可这世上,却好像真的就只有蓝血狼王一只这样的狼兽!   这太奇怪了!   除非,这只蓝血狼王是独特的存在。   比如,神墓守墓者。   “可是,”顾时淮意识扫过战宠空间里还在昏迷不醒的蓝血狼王,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养了这么多天居然还在睡,“它还没醒呢!”   助手想了一下道,“要不先过去看看?到门那里,把它放出来看看能不能唤醒它?不行就再看情况。”   “嗯。”顾时淮点头,“也只有这样了。”   所以,顾时淮一行人加快步伐赶到甬道尽头,发现前面是个暗沉沉的小室空间,除了有扇破落小石门,平平无奇的看不出来什么。   可顾时淮等人抬脚一踏进去,不仅在瞬间感觉仿佛进入了另外一处空间一般,原本平平无奇的小室空间也随之大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脚下是仙雾缭绕的大殿,但四周和头顶都是无尽璀璨的星空,感觉到了云霄宝殿、置身在云顶天宫一般。   而那扇破落石门,也变成了非常宏伟庄严且又神圣的大门,很符合顾时淮想象中的南天门。   只不过这个门,是关闭状态的。   顾时淮一伸手触摸到那扇门,就有信息自动传达到他脑子里:让他去请守墓者来开门。   还真的有守墓者啊!   顾时淮顿时稀奇。   正要把蓝血狼王放出来看一下是不是,顾时淮就感觉蓝血狼王动了动,脑子里似乎也活跃起来:这是,要醒了?!   顾时淮心下一喜,就立马把它放了出来。   果然,它一出来没一会,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而且,它还只迷茫了一瞬,在看见顾时淮等人时就立马跳起来弓腰低吼,一副要立马冲上来拼命一般的架势。   顾时淮“嗖”地一下,眼疾身快地把两位兄长给挡在的身后,飞快地给狼王解释前因后果,也坦诚自己救它确实有所图。   但他救了它是事实,不然它早就死了,他也能拿着它的血给灵泉井撑好长一段时间。   不过那样相当于杀鸡取卵,所以顾时淮想利益最大化。   现在狼王醒了,顾时淮就提出两个建议:   第一,他可以现在就跟它解除契约,但它必须提供一瓶蓝血给他作为救命之恩的酬劳;   第二,它跟在他身边,三五个月一次地提供一滴血,以后想什么时候解除契约都可以。   他们好聚好散,和平分手。   蓝血狼王听得情绪渐渐地缓和了下来,而且它也确实感受到了它全身那些致命伤已经都全好了!甚至状态还隐隐恢复了巅峰时期。   这让它怀疑,顾时淮的治疗术没那么简单。   再说,如今契约已成,它根本就没法攻击顾时淮。   刚刚它只是做了攻击状,契约的力量就立马跟锁住了它的喉、钳制住了它的四肢和躯体一般,让它根本就动不了。   如果它强行发动的话,估计还没攻击到顾时淮,它可能就被反噬死了!   所以,如今除了接受现实,它也没有其他的第二条路可走。   再说,当初顾时淮对它确实没有恶意,是它自己如惊弓之鸟,草木皆兵地想要跟顾时淮同归于尽。   而人家不仅没反击,还救了它,这救命之恩它也得认、更要还。   综上种种原因,蓝血狼王就没什么阻碍地接受了现实。   大概是有契约关系,狼王能直接用神识跟顾时淮在脑海里沟通,“我现在的修为承受不起解除契约的反噬,可以跟在你身边一段时间给你提供血液。等我能够解除了,咱们再和平解除。”   “好!”顾时淮忙点头,“还有要求吗?”   毕竟,一开始是他强买强卖,有点不要脸。   所以,他不介意对狼王大方点。   狼王迅速扫了一下四周,立马意识到它现在在哪里,顿时有些怀疑和警惕,“你怎么会来这里?!”   顾时淮立马就把事情的经过给老实地说了一遍。   不过,顾时淮老老实实叙述事实的话,在狼王的角度听来,倒是觉得顾时淮居然是受它连累才被那帮试图“盗墓”的盗墓贼给盯上针对,顿时就有点过意不去。   毕竟,顾时淮若不是为了救它契约了它,身上就不会有蓝血气息,也就不会被那帮盗墓贼给盯上。   所以,狼王立马闭眼感受了一下神墓各处的情况,了解后“倏”地一下睁开眼,瞬间下定决心道,“我给你开门,你接受传承吧。”   “啊?!”顾时淮一愣,“传承?什么传承?”   狼王刚想说你进来不就是为了传承?但想到刚刚顾时淮等人的情况,应该不知道这里面有传承,是被迫躲进来逃命的。   狼王就神色微微缓和地道,“蓝血神的传承,你进去接受了就知道了。”   “哦哦!”顾时淮有些懵,他还以为这神墓里会有很多天材地宝、丹药武器啥的呢!谁知道啥都没有,就一个传承,“那这传承是好东西不?我接受得了吗?”   狼王看着顾时淮单纯得近乎白痴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好笑的笑意,“大概是个好东西,任何生物都能接受。”   顾时淮已经知道是好东西了,因为他刚问出来,助手就在一旁激动兴奋狂喜地尖叫爆鸣,“啊啊啊啊!蓝血神啊!艹!居然是蓝血神!主人,您的运气也太好了!太逆天了!我的天!蓝血神!蓝血神!蓝血……”   顾时淮无语地看着已经癫狂的助手,冲狼王点点头,“行吧。不过你有什么条件吗?总不能白送给我吧?”   据说,命运赠予的东西,大多数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这东西已经好到让助手癫狂,他怕他以后付不起这个代价。   狼王眼底浮起赞赏地看着顾时淮,“确实不是给你的,是我现在接受不了。但外面的门禁已坏,我也守不住,只能先放你那。等回头我可以接受了,你就还给我。酬劳就是我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护你周全。当然,你需要的蓝血我也可以随时提供。”   “哦,这样啊!”这样顾时淮倒是能坦然接受了,他就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那我先帮你保管,有坏处吗?比如会不会消耗我生命力什么的?”   “不会!”狼王立马道,“还有不少好处,至少能优化你体质、强化你的天赋、延长你的寿命。而且,这还是基础的好处。至于能有什么额外的好处,得看你自己的悟性。”   顾时淮闻言一喜,这好处不少啊!   既然这事儿对他来说没什么坏处,还有不少好处,更不想把这好东西留给外面那个可恶的白胡子老头。   所以顾时淮就爽快应下,“行叭!”   “不过,”顾时淮想起什么又道,“接受这个传承需要多长时间?我在门口设的那些小玩意儿,估计挡不住外面那些人多久,尤其是那个白胡子老头!”   “这个我也不确定,看你的悟性和体质天赋。”狼王道,“不过他们进来也没事,你在接受传承时,会有阵法保护,他们攻击不了你。就是……”   狼王看了看跟顾时淮长得很像的顾时晏和顾时序,还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他们跟顾时淮是一脉相承的血脉气息,就道,“这两位是你的至亲手足吧?看着能力不强的样子,怕是挡不住外面那些人的攻击,你最好想办法提前安顿好他们。”   狼王刚要接着说,它知道这神墓里有个隐蔽之处或许可以藏身不被发现,就听到顾时淮语气轻松地道,“这个好办!我有办法!”   说完,顾时淮就跟两位兄长商量,说他要接受传承可能需要好几天的时间,让他们先去小岛上去觉醒属性血脉。   正好谁都不耽误谁,还能避免被敌人给追杀攻击。   这会才知道顾时淮有小岛秘境空间存在的顾时晏和顾时序愣了一下,好奇得想问什么又意识到现在不是说闲话的时候,就立马点头答应了。   顾时淮就立马带着大哥二哥进了小岛上,给他们一个人一颗精纯血脉——   他现在的精纯血脉只有金系、火系、土系三种,所以大哥选择了主攻击的火系,二哥自保比较重要就选择了攻防兼备的金系。   顾时淮迅速交代了一下觉醒血脉的注意事项,就留二位兄长在小岛上的屋子里自便,自己则立马出去了。   一出去狼王就跟他道,“外面的人攻进来了,你那些拦截确实撑不了多久,赶快开始吧?!”   “好!”顾时淮也不拖泥带水,立马同意。   狼王就立马上前,抬起狼爪涌出特殊的蓝色能量覆盖在那宏伟的大门上,在蓝色能量灌输进大门,充斥满大门后,大门就缓缓地打开了。   狼王立马冲顾时淮道,“快进去!”   顾时淮抬脚一顿地问,“我进去怎么接受传承,俺不懂那流程啊!”   狼王当即又急又好笑,“你进去之后就知道了,不用你做什么,它会自动灌输给你。但进去后,记得把我收回战宠空间,我现在也撑不住外面那些人的围攻!”   “哦好!”顾时淮忙点头抬脚踏入门内!   下一秒,有种金光灌顶感觉的顾时淮果然就领悟到了怎么接收这传承了,就立马盘腿坐下来接收的同时,把狼王给收了进去。   与此同时,远远狂奔而来的白胡子老头见此目眦欲裂,怒不可遏地发了毁天灭地的大招过来,“竖子尔敢?!”   可惜,他的攻击刚到,门上面就落下了一束金光罩,及时挡住了他的攻击。   顾时淮闭眼坐在金光里面安然无恙地专心接收,丝毫没察觉到外面白胡子老头有多抓狂、有多跳脚、有多愤怒地朝他狂扔攻击。   以及跟在白胡子老头后面,陆陆续续赶来的各路人马,水泄不通地把他给围观了。 [55]拜拜嘞您!:他们追、他逃,他到处可逃!   所谓的接受传承,好像就是接受了一下对方(蓝血神)的记忆,有关于蓝血族的起源、发展以及湮灭的记忆。   说是在浩瀚无边的宇宙某个角落里,有颗蓝血星,上面生存的所有血肉生命,都是蓝血的,而且大部分都是水陆两栖的动物。   所以,它们大部分的特性:有自我循环系统,能根据环境改变自己的颜色和形状,血液有极强的自愈能力等。   随着亿万年的物种进化,它们当中很多种类就慢慢地吸收能量,进化成高级生灵的形态——也就是人形。   听着感觉有点像兽人族,但其实不是。   兽人族是随时可以在人和兽两种形态中切换,但蓝血族不是,他们进化成人类之后,就再也变不回去了。   有点像蓝星上的人类是由古猿进化而来的,也没法倒回去。   而它们本身的各种特性,也随着进化成人形之后,慢慢地演变成了隐身、变身、自愈、长寿不老等各种能力。   这种物种可以说进化得很完美、很强大,强大的自愈力,超强的适应环境能力,而且还是水陆两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长生不老。   但是,太过强大完美,本身就是一种缺陷。   正是因为强大的自愈力,让他们的死亡率很低,哪怕他们的繁衍能力不是很强,数量也还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星球资源有限,彼此之间的生存竞争就开始无比激烈,从而开始产生各种争夺、战争。   后来经过千千万万年的“战争后和平,和平没多久又战争”起起落落的发展和演变,星球资源逐渐被耗尽,蓝血族不仅本身发展得愈发强大,文明和科技什么的也发展得愈发先进,从而想要向外扩展——   也就是,盯上了其他星球的文明和资源。   当然,他们盯上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同样盯上了他们。   在其他星球文明的眼中,他们蓝血人简直就是行走的“强大与永生”,这几乎是所有生物都想追求的终极目标。   所以,可想而知,想要扩张的他们一旦与外星文明接触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反应。   蓝血族几乎被捕捉猎杀殆尽,他们再强大,自愈力再强,也寡不敌众。因为盯上他们的,可不止一个星球文明。   不过也有个别的蓝血族,在各种反抗战斗中变得愈发地强大。   比如这个记忆的主人,就吸收各种强大的文明、强大的修炼体系,被各种压迫磨难千锤百炼成了蓝血神。   但就如助手说的,凡事都有尽头,物极就会必反。   他成神后的自身特性,就能让他成为永恒不灭的强大存在,这是违反宇宙规则的,也是其他神祗所不允许的。   所以,他的陨落,其实是一场巨大的阴谋——   屠神。   他被其他神祗联手屠杀分食了。   对!就是字面意义上的那种分食。   这份记忆虽然没让接受传承的人去帮他复仇什么的,但顾时淮却觉得:当你继承了一个人的遗产,当然也得继承他的债务。   他继承了这蓝血神各种强大的特性和能能力,自然也继承了各种危机。   比如,宇宙万界所有生物对蓝血的觊觎。   顾时淮一时之间,说不清楚这是好还是不好。   所幸最终要继承这份传承的人不是他,他只是个暂时保管者,然后拿点好处作为辛苦费,倒也不用太纠结。   所以顾时淮也就没有多想,接收完记忆,特意仔细消化了一下蓝血的那些特性和能力,然后才从那个仿佛身临其境的记忆世界里走出来,缓缓地睁开了眼。   然后就看到,原本紧紧盯着他围坐一圈的众多玩家,在看到他睁眼之后,就纷纷激动亢奋地站了起来,“醒了醒了!大家做好准备!”   嗯?顾时淮微:做好准备?做好什么准备?   直到听到最前面的白胡子老头和兽人首领,“一会谁抢到了就是谁的,你可不能再跟我抢!”   兽人首领不服气,“我能抢他的、为什么不能抢你的?我抢谁的不是抢?”   白胡子老头立马翻脸仇恨地冷哼,“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兽人首领也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别说得你已经抢到了他的似的,谁抢到他的还不一定呢!难道我先抢到了,你还能不跟我抢?”   白胡子老头顿时被怼得无话可说!   因为这确实,不管谁抢到了他都会抢过来,今天这东西他势在必得。   顾时淮在他们面前听得无语:你们就当着我面商量怎么抢我,真的好吗?难道我就是个死的吗?不会反抗的吗?   但看着他周围密密麻麻地围了一圈都虎视眈眈盯着他的玩家,都有点像是恨不得把他给分食掉的丧尸一样,顾时淮都不由地有点头皮发麻:他现在这是,插翅难飞了吗?   就这情况,他恐怕有神隐披风都走不出去啊!   毕竟,神隐披风只是大家看不见,不是他不存在这个空间。他这么大的一个人,还是需要空间容纳的。   狼王大概也是感应到了外面的情况,在战宠空间里跟他意识交流,“防护光照大概还有五分消失,到时这些人一定会一拥而上地扑上来,你得尽快想办法突围了!”   顾时淮默默点头,确实!这帮人都跟丧尸围城一样,他不想办法跑掉恐怕会被吃得渣渣都不剩!   不过,顾时淮想起什么问,“传承这种东西,都已经被我给继承了,他们还能抢得掉的吗?”   在顾时淮的认知里,传承这种东西,就像是记忆、是知识,别人怎么可能从一个人的脑子里给抢去?   狼王默了一下,但还是说道,“按理说,没有持有者的同意,应该是不能的。”   所以以后若是顾时淮不把传承还给它,它也是毫无办法的。更何况它现在还是他奴隶契约的战宠,顾时淮若不同意,它除了死,连解除契约都做不到。   但现在它已经是顾时淮的战宠了,只能接受现实,只能去赌顾时淮的人品。   “那他们为什么还准备抢我的?”顾时淮问,“这又抢不到。”   狼王估计,“他们可能并不知道,你拿到的是一份传承,而是其他的功法之类的吧,这些是可以夺取的。退一万步说,就算知道,他们可能也宁愿毁掉,也不愿意让你一个人拥有。”   “尤其是,你身上有蓝血血脉,杀掉你,能爆出我来!哪怕是你我的尸体,都价值连城。所以这对他们来说,怎么样都是大赚一笔的买卖!”   “哦!”顾时淮了然了,难怪现在大家都一副眼睛发红要癫狂的模样。   贪欲操控下的人类,真可怕!   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从这四面八方都为了密密麻麻的人群里突围出去?   他又不会飞天遁地——   就算会,那些土系的风系的,可比他专业多了,追上他估计轻而易举。   还有白胡子老头这么强大的,本事手段肯定也繁多,是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指不定设了什么天罗地网,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思及此,顾时淮就把助手给揪出来,让它扫描检测一下,周围有没有专门抓他的陷阱?   果然,助手扫描检测过后点头,“有!他们在您这周围设置了天罗地网阵!就是您的前后左右上下、四面八方到处都设置了拦截,您不管怎么逃,可能都逃不出去。”   顾时淮听得不由皱眉,“你是说,他们连我的上空和脚下的地底下,都设了阵法拦截?”   “是的。”助手道,“尤其是上空和地底下,只要您一往这两方向遁,就会立马中他们的陷阱被抓住。”   顾时淮:“……”   艹了!绝了!   为了抓他,这帮人可真是煞费苦心,无所不用其极,居然防得这么滴水不漏。   这下,他哪怕有神隐披风、哪怕会瞬移,都逃不出他们的包围了。   眼下,似乎除了躲进小岛,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可是,躲进小岛,只会让人发现他深藏秘境至宝,会让白胡子老头等人对他的掠夺更加疯狂,一定会把他给堵死在这里,绝对不会放弃离开。   这样除了连累在小岛上的大哥二哥,也一样逃不掉。   不过,想到大哥和二哥,顾时淮不由纳闷,这些人明明看到大哥二哥也进来了,为什么不好奇他们俩去哪了?   其他世界的玩家,或许从他大哥二哥身上看不到什么对他们有用的价值,不好奇不关心也就罢了。   但陆则他们呢?   思及此,顾时淮目光不由在人群里寻梭,还真的找到了也藏在人群里对他羡慕嫉妒恨得眼红发红的盛家兄妹和陆则等人。   他们这三人,眼睛里的恶意和掠夺,似乎也蠢蠢欲动地想要来分一杯羹?!   真是好胆量啊!   也不看看自己的能力够不够?   更何况,他们好像还是阶下囚的处境吧?   不过,他都已经现身了,按理说陆则应该没了利用价值,白胡子老头他们为什么还没有杀人灭口?   还有其他玩家也是,也都安然无恙。   那白胡子竟然允许这么多玩家来一起夺宝?这是什么发生事?   顾时淮的目光一一扫过所有人群,发现那三个迷彩服倒是不见了,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玛德!该不会被盛家兄妹和陆则借白胡子他们的手灭口了吧?!   艹!   顾时淮顿时就对陆则产生了浓烈的杀意,正好他刚继承的传承里有一个“变身”技能,不如就拿他来练练手?   如果能施展成功,说不定他能逃出生天?   好不容易挤到前面的陆则一抬眼,就对上顾时淮那带着杀气地一眯眼,眼底的目光灼热恶劣又诡异,本能觉得不对劲地转身就要跑——   却不料,顾时淮突然猛地甩出一条鞭子,他就猝不及防被卷住且“咻”地一下,拽进了那大概只剩下一分钟的金光里!   速度快如闪电的,都让人没反应过来!   白胡子老头更是呼吸一滞,目光灼热地盯着顾时淮刚甩出的那鞭子:又是一件高阶宝物?!这小子,果然好东西很多!   但还不待他看清,金光里的顾时淮连同刚被拽进去都还没站稳的陆则突然一起凭空消失了!   正蓄势待发、等着金光一没就冲上去抢人头的众人一惊:怎么回事?!人呢?!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   白胡子老头当即勃然大怒,脸色铁青,“找!给我找!快给我找!”   众人立马扑上前去查看,可金光罩依然还在,依然还是把试图靠近的人给反弹了回来,这可把等着抢宝物的众人给急得团团转!   白胡子老头身边的大弟子见他急得有些方寸大乱,赶忙提醒,“师尊,会不会是他用了隐身符之类的道具而已?想骗我们就此离开,他好逃出去?他之前,不就隐身进来让咱们怎么都发现不了吗?”   白胡子沉下心来感受了一下,微微皱眉摇头,“不是隐身符之类的道具,应该是什么品阶很高的法宝。”   不然,他不会一点痕迹都发现不了。   思及此,白胡子眼底闪过一丝贪婪,这隐身法宝他收定了!   生怕阴沟里翻船的白胡子老头还不放心地交代,“这么密密麻麻的人群,他想走没那么容易。你们需要注意的地方,是上空和地底下。让人看好阵法拦着,千万别让他给跑了!”   “是!师尊!”弟子立马应下再去检查阵法了。   可没想到的是,在他认为想借助隐身逃脱的顾时淮在消失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后,又突然凭空出现在金光罩里,引起大家好一阵的哗然!   因为,顾时淮不见了,金光罩里倒是出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陆则”!   而且,在出现的那一刹那,三个陆则都如出一辙的惊愕地看着对方,随即都勃然大怒,指责对方是顾时淮假冒的!   顿时,里面三个陆则“你推搡我、我辱骂他、他又攻你”地闹得不可开交,都极力证明自己才是陆则!   这可把一众玩家给看得都傻眼了!   就连白胡子老头脸上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在那一瞬间都失了语,估计脑子里也空白了。   兽人首领也如大开眼界一般,目瞪口呆地张了嘴,整个人都凝滞住了。   好半晌,兽人首领才不知是惊奇还是赞叹地道,“哎白胡子!你们这个人族小辈好聪明哦!这手段,也太绝了!我都没认出来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白胡子老头回神,脸上瞬间阴云密布,因为竟然连他也辨别不出来到底谁是真假。   想必,这又是一件高阶法宝吧?!   白胡子老头眼底闪过更重更浓郁的贪婪和阴戾:贪婪是自己想要据为己有;阴戾是暗恨天道不公,他这么勤奋刻苦修行了上千年,到处冒着生命危险去寻摸资源,从不怕苦、从不懈怠,可获得的法宝居然还没有一个刚步入修炼的初行者多,这何来的公道可言!   所以,白胡子老头神色发狠:不能怪以大欺小、持强凌弱,是你天道不公!分配不均!但凡多给他一点机遇一些资源,他也不至于去抢一个小孩子的东西!   成功说服自己作恶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白胡子老头就阴恻恻地一手怒指金光罩的三个“陆则”,嫉妒让他愤怒,“不管谁是真、谁是假,一个都不要放过!”   弟子一怔,随机立马道,“是!”   其他玩家也听得醍醐灌顶:对啊!管他谁真谁假,全部抓住不就得了?   但这只要人多的团体才能做到,人少的,只能靠运气随便蒙一个了!   所以,下一秒金光罩一没,众人立马凶神恶煞地扑了上去!   有个陆则被吓得一跳,立马举起来投降,“我才是真的陆则!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大家不要打我!我会死的!”   大家一顿:好像是,真正的陆则好像确实没什么实力,弱鸡得可以!   可另外一个陆则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顾时淮!你好卑鄙无耻!竟然这么抹黑我的形象!我有这么怂这么窝囊吗?!”   众人又一顿:这个好像也是,毕竟谁看见仇敌顶着自己的脸做出这么怂这么窝囊的言行不愤怒爆炸?   但第三个陆则更是怒不可遏,“你们俩够了!顾时淮,你不是看不起我吗?!为什么还这么不要脸地伪装成我?”   大家伙又一顿:是哦,这个好像更像!   虽然像白胡子老头和兽人首领这样的大团体有足够的人手去分别扑杀三个“陆则”,但待不住零零碎碎的群众基础大啊!   这些只有一两个人的玩家,他们也想拿下顾时淮的人头爆出至宝,可他们只有一次机会,可不就得慎重选择?   可金光罩一没,就被三个陆则给逗得一秒三顿甚至一连改了三次道,这让本就熙熙攘攘的人群更加混乱着急的相互推搡挤压碰撞,更延迟了扑杀上去的速度!   这就上面的某一个陆则抓住机会,猛地朝人群相对薄弱处狠狠砸下了一个雷系大群攻“雷霆万钧”,又急又快、闪电又多、覆盖范围又特别广的那个!   一下子,就把很多玩家给劈得外焦里嫩,当场暴毙得都不少,瞬间就空出来了一大片的位置!   那个陆则,立马就从劈出来的空位逃窜!   当即,人群里不知道谁急切地喊了一句,“那个才是真的!陆则本人不是雷系!”   这让很多玩家瞬间改变方向,疾追上去!   可下一秒,又有另外一个陆则猛地朝另外一个玩家正好跑开而空出来的位置狠狠来了个“寒气+冰冻+冰爆”一连招,瞬间炸出一大片空地疾速掠走!   “不!这边的才是真的!”盛家兄妹十分笃定地道,“真正的顾时淮是冰系的,这就是它最常用的连招!”   这让都正要拔腿去追“雷系陆则”的白胡子和兽人首领都忍不住停下来,“你确定?!”   盛家兄妹重重点头,几乎异口同声——   盛安:“我敢用性命保证!”   盛夏:“我最恨不得他死!绝对不想他逃掉!”   见此,白胡子老头和兽人首领当即对视了一眼,瞬即朝“冰系陆则”逃跑的地方追去!   因为不管是雷系的陆则还是冰系的陆则,都直接用爆破符非常简单粗暴地炸破了阵法,向外逃去!   最有可能是顾时淮本人的人必须自己亲自去追杀,不然手底下的人去肯定打不过这个白胡子/兽人首领,那宝物岂不就要被对方夺去?   更何况,财帛动人心,他们也怕手底下有二五仔野心极大地私吞。   所以,他们要尽量保证是自己亲自去追杀真正的顾时淮。   至于剩下的两个,当然也不枉忘代手底下的人去大力追捕,一个都不能放过!   但以防万一剩下两个才是真的,就要求手底下的人活捉,等他回来再处理。   不过第三个陆则倒也不用费力追捕,他傻傻地呆愣在原地,只在有不死心的玩家试着攻击过来时,立马用瞬移符躲了一下,倒是激起了小小的波动,“该不会这才是真的吧?!”   然后,他就立马被围攻过来的修仙界玩家给活捉了!   毕竟,他与盛家兄妹和修仙界玩家暂时是一伙的,兽人玩家攻击他,他想都不想地往修仙界玩家这边躲,自然就很容易被修仙界玩家给“活捉”了。   兽人玩家见此也没有多执着,毕竟这一看就是真正的陆则本人,这家伙对他们来说没什么用,懒得浪费力气去跟别人抢,就立马去追其他两个“陆则”了。   其他玩家大部分也是这么想的,又见那么多修仙界玩家拦在陆则面前,就也没什么兴趣去争一个对他们俩说没有任何意义的冒牌货,就利索地都走了。   一是想去看看能不能捡个漏,虽然白胡子和兽人首领厉害,但万一两人两败俱伤了呢?二是赶紧趁机离开这,不然又要被白胡子那帮人给抓来当炮灰。   最后,只剩下一些修仙界玩家和盛家兄妹以及最后一个陆则。   “你才是真的陆则吧?”就连盛家兄妹也不是很确定地问。   “嗯。”陆则有些郁闷愤恨地点头,脸色阴沉难看至极。   玛德!不仅被顾时淮给耍了一顿,他还被耍得给顾时淮挡火力,他就从来没这么憋屈过!怄得他想吐血!   盛家兄妹看他脸色,基本上可以确定,“那刚刚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变成你的样子?!而且还是两个?!”   “我也不知道!”说起这个陆则更郁闷更愤怒更怄恼了,“我突然被他给拽过去就眼前一黑,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又眼前一亮,就看到了两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自己,我当时都被吓一跳!谁知道是那王八羔子在耍我!他想拿我当挡箭牌挡伤害!简直卑鄙无耻!”   修仙界玩家们眼神意味不明地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其实他们挺想说,其实你们半斤八两,你做初一出卖背刺他在先,他做十五拿你的形象挡伤害,大哥别说二哥!   倒是盛家兄妹非常认同地重重点头,在他们非常统一的认知里,顾时淮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贱人王八蛋!   但在他们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脚下的大地突然开始摇晃裂开,让众人吓一跳,“快走!这里要塌了!”   当即,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飞快地跑了出去。   直到跑远不见,直到原地彻底没人,顾时淮才从原地凭空出现,嘚瑟地嗤笑了一声,“一群煞笔!”   然后迅速穿上神隐披风,朝与所有人都不同方向的地方疾速掠去!   而追着“冰系陆则”而去的白胡子老头和兽人首领等人,花了好一番功夫才终于把人给追上。   因为前面的“冰系陆则”不禁速度快得离谱,还一直不停地朝他们扔各种阻拦、攻击、控制等道具!   他们能没追丢,全靠他们自己的本身强悍,同时也在心里笃定:这人一定就是真的顾时淮!也愈发地觊觎眼馋对方背包里到底有多少好东西?!   如果自己拿下了他的人头,那能爆出来多少好东西?!   这么想着的白胡子老头和兽人首领就越追越心头火热,死死不放弃地越追越远。   等好不容易追上,两人一前一后地把“冰系陆则”给堵上后,都防备着对方抢人头,狞笑地要“冰系陆则”跟自己合作,说是会保证留他一条性命。   谁知道“冰系陆则”左右看了看,突然贱兮兮地嗤笑了一句,“两个老煞笔!”   说得白胡子和兽人首领刚要一怒时,就突然“嘭”地一声,原地炸成了一张小小的小人形状的符纸在缓缓地飘落。   在两人惊愕呆愣得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在飘落的半空中自燃成了灰烬簌簌落地。   大概是完全没想到,所以太震惊太愕然的白胡子和兽人首领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同时“嗖”地一下飞扑上去,一人只及时捞到了一点灰烬。   兽人首领把灰烬捻在指尖嗅了嗅,十分不可思议地道,“居然只是替身傀儡符?!”   “还有蓝血的味道。”白胡子老头脸色十分难看地笃定道,“应该还用上了什么蓝血秘法,不然区区傀儡符我不可能认不出来!”   这时,追得快断气的两人手下赶来,“那真正的那人是哪个?”   白胡子老头和兽人首领猛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嗖”地一下,不约而同地朝回头路疾速掠去!   这还用想吗?既然这个冰系是假的,那逃掉的那个雷系肯定就是真的啊!   以防万一,两人还一边在疾速往回狂赶的路上,一边连续去追“雷系陆则”的手下弟子,却得知,那些追去的弟子居然遭遇了跟他们一样的情况!   那个“雷系陆则”也是假的,是一张替身傀儡符给幻化的!   白胡子老头跟兽人首领顿时都有些不可置信的暴怒,“不可能!”   如果连那个“雷系陆则”都是假的,那哪个才是真的顾时淮?!   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留在神墓原地的那个“陆则”,都不由地倒吸了口气——因为他们俩留在原地的人手最少!   而这个顾时淮这么奸诈狡猾,又手段通天道具繁多,留下那么少的人手而且还都是实力最差的那几个,能拦得住他?!   白胡子老头和兽人首领顿时火急火燎、急赤白脸地往神墓那赶,并还不放心地联系留在那的弟子问情况,问问顾时淮是不是跑了?   而这时,几个留在原地的修仙界玩家和盛家兄妹以及陆则才刚跑出神墓,神墓彻底坍塌成了废墟粉末,融入在这植被有些秃的沙地里,毫无了痕迹。   很神奇,明明之前那么一座虽然破败不堪但古老悠远的古殿,看上去至少还能撑个千百年的。谁知眨眼睛坍塌成废墟了不说,所有的砖瓦石柱还彻底碎成了粉末,化成了沙子,融入了沙土里,不见了丝毫宫殿的痕迹!   一行人正惊愣不已时,修仙界的玩家收到了白胡子的问话,就回答说,“我这里的陆则就是真正的陆则,是他本人,不是旁人伪装的。”   “什么?!”白胡子老头大惊失色得声音都劈叉了,“你说留下的那个是他本人,不是会伪装的那个小子?!”   “是的!”弟子回答他,“他现在就跟我们在一块儿呢,师尊您若是不信,可以过来检查一下。弟子也不是很有把握,这人是不是本人。但我能看住他不跑。”   “好你等着!”白胡子老头和兽人首领不死心地飞快赶了回来,对陆则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发现这剩下的一个,还真的就是陆则本人!   这明晃晃的事实也就是在说:顾时淮把所有人都给耍了一顿,然后逃之夭夭了!   白胡子老头顿时气得差点一巴掌把陆则给拍死!   兽人首领倒是气懵了好一会,然后突然哈哈大笑,“我滴个娘诶!你们人族的这个后生小子也太有意思了!艾玛!太机灵了!从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孩子!”   白胡子老头正又急又气呢,听到他这话无语得直翻白眼,“你个上千岁的老家伙居然连一个十几岁的小孩都逮不住,还被他给耍得团团转,还好意思瞎乐?”   “这有啥啊!”兽人首领乐呵呵地有点无所谓,“你们人族本来就比我们兽人族聪明,被他骗到了不很正常?”   其实他是觉得事情既然已经这样子了,那再生气再着急再愤怒咆哮都没用。宝物争夺嘛,都有成功和失败的时候,这不是很正常?   所以兽人首领很心平气和地接受了这结果,甚至对顾时淮的行为还颇为欣赏,“那个实力只有那么小小一点的小孩,那么努力精彩地从咱们这两个老家伙手中给逃出生天活下来了,你不觉得很可爱很骄傲吗?那可是你们人族子弟!”   说着感慨道,“若是我们兽人族有这么聪明机灵的孩子,那我肯定高兴得不行,必须大摆宴席庆祝个三天三夜!”   完了还忍不住遗憾,“唉,可惜,不是我们兽人族的!我们兽人族都没有这么聪明的孩子,只有一群莽头莽脑的莽夫,只知道冲上去硬刚。”   白胡子老头嘴角微抽,觉得这个老畜生有点敌我不分,简直就是脑子坏掉了!   白胡子老头就懒得再搭理他,而是迅速转向盛家兄妹,“你们不是说,那人是你们生死大仇人,可以利用游戏仇人系统定位追踪的那种?快看看真正的他现在的定点坐标位置!”   “哦对!”盛家兄妹也猛然想起,赶紧点开游戏系统——   倒是正要离开的兽人首领听得眸光一闪,突然暴起一刀手砸晕盛安扛在肩上迅速爆退远离,“那这个定位坐标就归我了!咱们各凭本事,看看谁先找到那小子抢到宝物!”   话落,人已经迅速远离得消失在天际!   刚点开游戏系统的盛夏见此,急得再也顾不上立马拔腿就要去追,却把白胡子老头一把拦住,“先别管,看定位坐标!”   “我怎么能不管?!”盛夏又急又怒地道,“那是我亲哥!”   白胡子老头当即脸色一沉,他身旁的弟子立马极有眼色地上前去一巴掌就把盛夏给扇得倒飞出去,“谁给你的胆子,敢忤逆我师尊的?!”   陆则见那么厉害的盛夏被一巴掌就扇飞得吐血,爬都爬不起来,顿时吓得跟鹌鹑一样,往角落里缩了缩:   这几天跟这帮修仙界的玩家在一起,他是真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把人命当蝼蚁!   对他们这帮修仙界的玩家来说,随手捏死几个人,真的就像不小心踩死几只蚂蚁一样不值得一提!他们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把人命当回事,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对生命的敬畏和尊重。   啥本事都没有的陆则真的很怕很怕会被这帮人给随手捏死,因为他真的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所以一路上,他才一直不停地证明自己有活着的价值。   比如,供出顾时淮这个人,以及他有什么好东西就是其一。   所以,这不能怪他时不时地把顾时淮拉出来当挡箭牌,实在是他身上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能让对方看得上的。   这副本里面太危险了!想在这里活下去太难了!他只是不想死而已!他有错吗?!他没错!他只是不择手段地活下去而已!   白胡子老头走到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的盛夏面前,居高临下的一脸阴沉道,“坐标位置!别让我问第三遍!”   死亡的窒息之感吓得盛夏一哆嗦,赶忙打开游戏的仇人系统,追踪顾时淮的坐标位置,可却,“没有。”   “你说什么?!”白胡子老头的脸凶恶一沉。   那阴沉沉的压迫感让盛夏心头一窒地一激灵,赶忙解释,“是真的没有!可能是离得太远了!显示不出来!”   这时有弟子也跟白胡子老头确定,“师尊,确实是这样的!两人之间若是离得太远,是显示不了彼此的坐标位置的,这就跟队伍里的蓝点坐标是一样的。”   队伍之间的距离显示白胡子老头倒是知道一点,但那也是很远很远距离才显示不出来。所以这么短的时间里,那小子居然跑那么远去了?!   这让白胡子老头心底一沉,看来那小子估计还有加速之类的法宝。这就让他更抓心挠肺地想把顾时淮给抓住,想把他背包的好东西都给全部爆出来!   为此,白胡子老头立马又道,“那方向总有吧?!他在哪个方向?”   他们得快速赶过去,不能让带走盛安同样能检测到顾时淮坐标位置或方向的老畜生那伙人先找到!   “应该是有的。”盛夏说着去看地图显示,却惊诧发现,“欸?!居然没有?!”   “找死?!”白胡子老头当即脸色一沉,谁都知道,能定位对方坐标位置的,若是距离太远没法显示定位,但会有个大概方向的!   这人居然敢说没有?!是把他当傻子耍?!   收下弟子见白胡子老头的脸色隐忍着暴怒,就立马上前去又一脚盛夏给踹得个半死,“谁都知道,距离太远显示不了定位坐标,但一定有个方向指示的!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敢忽悠我们?!谁给你的胆子?!”   盛夏痛呼惨叫地辩解,“是真的没有,我真的没看到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前我们追踪他去找他茬的时候,他的方向也是会偶尔会消失一下的!但很快又会出现。你们先别急,可能一会又出现了!”   白胡子老头皱眉,看盛夏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话,半信半疑地扭头问陆则,“是这样吗?”   “是的是的!”陆则忙不迭地点头,之前确实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他知道这白胡子老头最在意顾时淮有没有什么宝物,就赶紧还补充了一句,“可能是他身上有什么屏蔽踪迹的宝物,但可能有时间限制,所以效果才有一下没一下的。”   果然,白胡子老头听得神色一动,脸上的戾气缓和了许多,但还是保险地问盛夏,“你兄长那边追踪他的情况,也是如此。”   盛夏忙点点头,“是的!我们两追踪他的情况都一样。所以不是我们这边的问题,肯定是他那边有什么屏蔽法宝。”   白胡子老头闻言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又抬眼道,“那你记得跟你兄长随时保持联系,他那里若是有情况了,随时来汇报。”   “是。”盛夏不敢说个不字。   白胡子老头随即又想到,那老畜生说不定也跟他想到了一处,会利用盛安跟盛夏的关系和联系,窥探他这边的信息,就还交代,“若是你兄长来刺探消息,你半个字都不能透露,知道吗?”   被打怕的盛夏除了乖顺应下,也没有其他办法,“知道了。”   白胡子想了想,又问,“既然你们跟那个小子是同一个地方的人,还很相熟,那应该对他有所了解吧?”   盛夏和陆则都怔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是有所了解,但说相熟也算不上。要不是陆则跟他们讲解顾时淮的身份背景,他们兄妹甚至不知道顾时淮是什么人。   可白胡子老头可不管那么多,“那依你们之见,他会往哪个方向逃跑?”   “啊?”盛夏和陆则都有些一愣,“这……”   这个谁会知道啊?!   其中有个弟子见此,上前一步来跟白胡子老头启禀道,“师尊,之前弟子一直守在殿下,虽然没看见那个人逃出来,但子弟知道,这、这、这……”   说着,一连指了好几个方向,“这几个方向都有玩家追去。如果他一直隐身在一旁看到了这一切,那他只有往这两个方向逃走才不容易被人给察觉。”   “毕竟,隐身符也是有时效的嘛,对方不可能一直隐身。若是跟其他玩家一个方向,那迟早会被人知道,行踪不就曝露了?”   白胡子老头想想有道理,就跟大弟子道,“那你一会带追雷系还没回来的弟子往那个方向去追追看,剩下的跟我一起从这个方向去。”   说着,还冷沉淡漠地看了盛夏一眼,“你跟我一起!”   “是。”盛夏赶紧踉跄地爬起来跟上去。   陆则见此,也抬脚赶紧跟上,   可没走几步,却被白胡子老头的大弟子给拦住,“你跟我一道,要是我们遇到的那人,有这么了解他的你,也好拿捏他不是?”   正拿出飞舟要上去的白胡子老头闻言,顿下回头,朝大弟子赞赏地点头,“对,就这样。”   说着转眼命令陆则,“你留下!若是你们碰到了他,想办法留住他等我来。若是你这点小事都办不到,那你就没有留下来的价值明白吗?”   陆则被他这威胁给吓得脖子一缩,当即垂头低眼底喏喏说是。   实则敢怒不敢言地在心里嘲讽咒骂:你本事大,那怎么不见你有本事留下他?亏之前各种阵法、人海战术层层叠加都没留住对方,还好意思说他没本事?!   不要脸的老东西!   看着白胡子老头带着人乘着飞舟迅速消失在天际,想起他和盛家兄妹现在各自一方受制于人,陆则眸色发愁不安地有些后悔和懊恼:   当初他们不幸被这帮玩家给抓到,本来只想拉顾时淮下水,想借口杀了顾时淮,顺便给自己挡挡风雨。   可没想到,风雨没挡掉,反而因为顾时淮给他们带来了更多的风雨!   所以,他们这算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还是遭了报应?   而这会,被人念叨着、被人到处找的顾时淮在空间里呢!   因为他一进空间,就会跟原来的地方不在一个世界,各种联系通讯什么的就会断掉,游戏头像也会呈灰色下线状态。   所以,之前盛家兄妹的仇人追踪系统才没法定位他的坐标位置,也没法检测到他所在的大概方向。   毕竟都不在同一个世界了嘛,这世上都没有了,还怎么追踪检测定位?   因此,只要对方不知道他是在哪进的小岛秘境,他就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在小岛上休息,不用担心一出去就被人给围堵。   这会,他正在询问两位哥哥觉醒血脉的情况,   顾时晏没回答,只是先问他,“外面过了几天?”   之前顾时淮匆匆带他们进来,也说了一下这里面的时间是外面的10倍。所以若是他们血脉觉醒完了之后,在这里呆了好几天没见他进来也不要慌。   因为这里好几天,外面可能才过了几个小时而已。   顾时淮看了一下副本进度上的时间,“三天多,我接受传承花了三天,摆脱他们的围堵也花了小半天的时间。”   “哦!”顾时晏算了一下,“那我觉醒差不多花了5天时间,阿序花了7天时间,他比我晚两天醒来。”   顾时序在一旁点头,“要不是你提前跟我们打过招呼,醒来后在这里20多天都没见你进来,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顾时淮笑,上下打量着他们都撸起袖子裤脚在田间劳作的样子,“所以你们俩在这里面闲着无聊,就把一块菜地给收拾了,还开荒了几块地?”   “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顾时晏不以为然地继续锄着地,“还能顺便锻炼一下身体。”   “对呀!”顾时序也没停下来给菜地浇着水,“不过我看这里面种的瓜果蔬菜都有咱妈种花的习惯痕迹,应该都是咱妈种的吧?”   顾时淮点头,“是爷爷说要把这些地利用起来,不能浪费了。虽然地方不大,但这里面的时间多,种咱们一家子吃的瓜果蔬菜那绝对是够的。我不懂怎么弄,妈就进来帮忙了。”   “嗯。”顾时晏收下不停劳作地点头,“回头再种点粮食,水稻小麦什么的,以防万一。”   “可这么小一点地方,应该种不了多少吧?”顾时淮道,他这小岛从出新手副本之后就一直没升过级,还是只有5级1万个平方。   除了屋子、院子、池塘以及各种瓜果蔬菜的菜地,已经没剩下多少地方了。   “没事,只要够咱们一家子吃的就行。”顾时晏道。   顾时序也点头,“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多屯点粮总是好的。不是有老话说,手里有粮心才不慌嘛!民以食为天嘛!”   “行吧。”顾时淮是无所谓,“不过,回头你们自己来弄,我不会种。我以前养绿萝都能死,别指望我会种地。”   “没事,我来!”顾时晏道,还交代,“你也别老麻烦妈,这些活儿重。妈这些年因为你一直躺着的事,心气神儿耗损得严重,受不得累。”   “哦,知道了。”顾时淮乖乖受训。   正在浇菜的顾时序抬眼看了下顾时淮,笑道,“大哥不是在责怪你,他是在陈述事实。只是他这人有点直,说话不知道拐弯委婉柔和些。”   顾时淮笑,“我又没介意,这不是事实嘛!”   顾时晏见顾时淮真没介意,暗暗松了口气,“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去?”   “歇会吧。”顾时淮估计道,“他们应该还在附近搜索我们,等他们走远了,我们再出去。”   顾时晏皱眉,“他们为什么要搜索我们?”   “因为那个神墓里的好东西被我拿了呗!”顾时淮双手一摊地道,“他们想杀人夺宝,自然要到处找我。”   顾时晏顿时眉头皱得死紧:这个,好像确实没办法避免。   顾时序倒是有些好奇,“说说看,之前你一个人是怎么逃脱他们围堵的?是不是又缺德地气得他们跳脚了?不然他们那么多人何至于跟你不死不休?”   “你才缺德呢!”顾时淮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那是正常反击好吗?”   说着,倒是没有什么隐瞒地跟两位兄长眉飞色舞地把之前自己一个人是如何调虎离山、声东击西地把那么多人给耍得团团转的。   “哈哈哈……”顾时序听得拍着大腿直乐,“我就知道!”   顾时晏也满脸笑意,终于能理解,宝物已经被他弟弟给拿到了,那帮人为什么还要死追着不放了!   实在是因为这小子,太欠太气人了!   不过,他倒没有因此责怪顾时淮什么,反而称赞了一句,“干得漂亮!”   “对!”顾时序也非常认同地附和,“干得漂亮!好样的!耍死那帮龟孙子!让他们仗势欺人抢人东西!”   “不过接下来几天,咱们要东躲西藏了。”顾时淮有些抱歉地道,“毕竟那帮人的实力太过强劲,咱们不是对手,没法正面刚。”   “没事!”顾时序无所谓地摆摆手,“苟也是一种策略。”   顾时晏也不介意到处辛苦地东躲西藏,他只是担心,“他们人数有多少?找到我们的概率有多少?”   顾时淮不好估计,“感觉还挺大的,因为盛家兄妹那里有我的仇人红点追踪地位。最初隔得那么远,他们找来也才五六天时间就被他们给堵住了。”   “而副本还是剩下七天,怕是没法完全避得开。”顾时淮仔细分析道,“尤其是,这次找我的人还不是一波两波,肯定会分为很多波,到处找。又因为本来就离得不远,找到的概率很大,而且速度会很快,时间会很短。”   所以顾时淮就想让大哥二哥在剩下的几天,干脆留在小岛里算了,别出去冒险了。   但考虑到大哥二哥也还在刷副本,顾时淮就问,“你们俩的副本积分刷满了吗?”   顾时晏微微摇头,“还差一点。”   “差的就是那个刷怪积分。”顾时序补充道,“我们一直没能杀死什么怪,所以这个积分一直没能拿到。可每种等级的草药和矿石的积分,也不是那么好拿的。毕竟这里的物种,我们大部分都不认识。摘了很多都是同等级的东西,很愁。”   顾时淮闻言不由问,“那你们是怎么区分草药和矿石的等级的。”   “没法确定啊!”顾时序郁闷地道,“只能摘下来看看副本积分有没有增加,才知道有没有摘同等级的东西。这样就做了很多无用功,浪费了很多时间。”   “哦,难怪!”顾时淮了然。   难怪一般玩家刷积分那么慢,这里的东西又不认识,要摘下来才知道有没有摘过同等级的,这样笨拙的方法确实很费劲。   难怪这副本60分就能及格了。   这不是要求低,实在是这副本太难。   之前还觉得其他玩家刷积分慢的他,似乎有点何不食肉糜了。   毕竟,谁能跟他一样,又有助手扫描检测,又有索骥主动导航的?   现在看来,这看着作用好像有点平平无奇的助手和索骥作用不小啊!   在一次又一次的副本成绩中,让他与其他玩家不断地拉开不少距离。这些距离加叠在一起,那资源和实力什么的差距,就很大很大了!   “那一会我先出去,”顾时淮道,既然大哥二哥都没刷满副本积分,那他得想办法帮忙,“确定安全,等我跑出他们追踪红点范围,然后拉怪打得差不多了,再让你们出去捡个漏怎么样?”   “那不是让你一个人忙活?”顾时晏不太赞同,“别把我们俩显得太废,我们也能顶点事的。”   顾时序也点头,“再说,哪有刷怪还让你帮忙刷的?这打架战斗的本事,我们迟早也得自己练起来不是?不然还能做一辈子让你护着的巨婴不成?”   “不是!我也是捡漏的!”顾时淮无奈道,说着还把他在这里面利用蓝血水捡漏刷怪的方式说了一下,完了后道,“……这里面的怪咱们就打不过,就别费那个劲了!”   他14级的人都放弃治疗躺平任嘲了,“想要练习刷怪等你们回去刷章蛭水怪也不迟,或者以后副本肯定有的是机会。”   所以顾时淮觉得,“现在咱们尽快把副本积分刷满,才能在无数人的追杀中安全苟到副本结束啊!”   “那你一个人在外面不也很危险?”顾时晏还是不太放心,“你一出去,他们就能定位追踪你,岂不是很快就能找到你?”   “怕什么?”顾时淮倒不是很担心地道,“他们会追,难道我不会跑吗?他们有红点定位追踪,难道我没有吗?”   “只要他们的红点一出现,我就立马跑就是!”顾时淮早就决定好了道,“反正红点一出现,彼此的距离最少要半个小时才能赶到。有半个小时我还逃不了?等跑远红点消失了,我就立马进小岛,他们上哪找我去?”   顾时晏和顾时序闻言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方法可行地微微点头,“这倒是可行,就是你会不会太累?”   “累啥啊!”顾时淮不觉得,“他们追的人不嫌累,我跑的人有啥累的?我再时不时地整个傀儡分身混淆视线啥的,累死那帮正经副本不刷就知道杀人夺宝的龟孙子!”   顾时晏和顾时序都有些发笑,“也行吧,那就先这样。”   “那我先出去看看红点消失了没?”顾时淮问,“红点消失了我就朝他们反方向尽量跑远点,然后拉一批怪咱们先刷点积分。等他们循着方向赶来了,咱们再立马跑就是!”   “好。”顾时晏皱着眉头有些无奈地点头,“那你小心点。”   “知道。”顾时淮说着就转身出了去。   顾时序看顾时晏怔愣地看着顾时淮消失的地方,紧皱的眉宇间夹着深深的郁气和挫败,便出声安抚道,“大哥你先别急,咱们现在初入游戏,混起来艰难是很正常的,先靠靠小弟不丢人。”   “毕竟这又不是真的游戏,死了不要紧能复活重来,在这里死了可是真的死了的!咱们可不兴冲动逞强的哈!”顾时序斟酌着用词道,“不然咱们明明能在小弟的帮助下安全地慢慢成长起来,却折在了无可奈何的自己去闯荡下,你是想让小淮愧疚悔恨死吗?”   顾时晏回神看了他一眼,继续翻着地平静道,“我知道轻重。”   “知道就好。”顾时序松了口气,“不然我怕你大哥当习惯了,啥都喜欢大包大揽。就像你之前所说的,寸有所长尺有所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秀领域,小淮在这方面优秀,咱们跟着沾光不挺好吗?”   顾时晏无奈地看了唠唠叨叨的他一眼,“你就不好奇,小淮为什么在这方面会这么优秀?”   “这有啥好奇的?”顾时序仔细地给菜苗浇着水,“小淮方便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方便还问就是咱们不懂事了。再说了,不管优秀不优秀,那不还是咱们小弟吗?”   顾时晏想了想,还是趁机把“顾时淮曾经是纪宁”的事情给他简单说了一下。   这个事情,他之前征询过顾时淮的意思,要不要跟二哥也说说?要不然全家都知道,就他不知道,回头他又要拧着顾时淮的耳朵唠叨了。   顾时淮无所谓,说他有空会跟二哥说,或者他帮他说也行。   毕竟二哥太忙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压根儿就找不到跟他好好说话的时候。   顾时晏跟顾时序说了一下,也是让他以后在外注意一下,别帮对不起顾时淮的仇人。   顾时序听完,眼睛里顿时冒出愤怒和心疼,“卧槽季家和纪家那是人干事?!玛德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顾时晏看他气得摔水瓢,瞥了他一眼,“冷静!”   顾时序是深吸口气,“我就说呢,小淮他一点都不像个五岁的孩子!性格也不像以前那么不管不顾,似乎懂事了许多。”   但这种懂事,他宁愿不要!   因为那是被苛待甚至是虐待出来的懂事和察言观色!   玛德他的弟弟凭什么被别人那样欺负?!   顾时序顿时气得也是心疼得差点飙泪,所以等顾时淮再次进来的时候,立马冲上去“乖宝、乖宝”心疼地喊着。   因为小时候他哄被他欺负哭了的顾时淮,就是跟着爷爷奶奶喊乖宝的。   倒是把顾时淮吓得一脚踹开他,连连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惊悚地看着他,“卧槽你干嘛?!鬼上身了?!”   顾时晏在一旁忍俊不禁地“噗嗤”失笑,“他知道了你曾经是纪宁的事情,正心疼你呢!”   “别别别!”顾时淮一脸惊恐地求饶道,“你还是别心疼我了,我受不了你这么矫情的!”   顾时序顿时没好气地翻白眼,“真是不知道好歹臭小子!你这一大清早的进来干嘛?!”   因为这里面已经又过去一夜了,这会他正在跟老大吃早餐呢!   “哦!”顾时淮也立马想起正经事儿,上前去从餐桌上捡起个包子两三下就塞嘴里,“我已经拉好怪了,它们也相互残杀得差不多了,咱们出去捡漏吧!”   顾时晏首先关注的是,“你在外面这么长时间,他们已经在追来了吧?”   “差不多吧。”顾时淮无所谓地点头,“但我们应该能在他们赶来之前,捡完漏立马跑掉!”   他都估算好了的。   “行!”顾时晏立马快速把手里的早餐解决,“那事不宜迟,咱们快点出去刷完,小淮你也好快点跑掉!”   帮不上忙还让顾时淮受累,他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不能再让他陷入危险当中。   所以兄弟三人三下五除二地迅速解决掉早餐,然后顾时淮立马带他们出去!   一出来,群兽大战果然快接近尾声,三人二话不说地立马飞快抢击杀捡人头!   等把这一大群怪给捡漏完,助手提醒,“红点出现了!快跑!他们速度好快!那白胡子老头的飞行法器能无视风力!”   “艹!”顾时淮立马把大哥二哥先送进小岛里,然后出来架起飞剑就狂奔!   时不时地,还给飞剑贴个加速符,或者来个瞬移符,甚至是缩地成寸的道具,狂奔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把红点给甩掉,才改变了一下方向进小岛休息。   一进来,紧张担忧等着的顾时晏和顾时序立马上前来问,“怎么样?”   顾时淮朝他们轻松地比了个OK的手势,“成功甩掉!”   说完还得意傲娇地轻哼,“想追杀我,没那么容易!”   顾时晏和顾时序闻言都重重松了口气,“那就好!”   以后要是一直有这么顺利就好了!那他们就刷怪逃跑两不误。   就这样,休息够了或等那帮人走远了,顾时淮就立马出去狂奔远远地远离他们才拉怪。然后带大哥二哥出去在“红点们”赶来之前迅速捡漏完,就立马狂奔逃命!   逃得红点消失,就换一个方向和地方再“打一炮”!   就这样如此反复,一连几天,都是如此:他们追、他逃,他到处可逃!   顾时淮像是满世界遛狗一样,溜得精神抖擞,溜得对方好几拨人都骂骂咧咧地累成狗!甚至还发世界发喇叭骂他重金悬赏他!   因为那白胡子老头砸了重金,倒是有不少本就想杀人夺宝玩家加入追杀行列中。   顾时淮无所畏惧,打得过就反杀一遍,打不过的就跑!用尽道具和手段地各种跑!   所以,顾时淮一直嘚瑟地没有被抓住不说,还因此赚得盆满钵满,毕竟爆了不少玩家的装备、资源和积分,还有整个副本世界都被他给溜得鸡飞狗跳! [56]你很刑啊小钢炮!:这丧心病狂的积分,都显得他像是个杀人狂魔似的!   这次副本的时间与蓝星同步,所以当初顾时淮零点进去自然也是零点出来。   一出来还没站稳,房门就被敲响了,“小淮,你回来了吗?”   顾时淮赶紧去打开门,“妈,您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顾母看到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地笑道,“我是想着你今天该回来了,就过来看看。瞧你这风尘仆仆的,饿了没?快去洗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说着转身就要去忙活。   “妈妈妈……”顾时淮忙拉住她,“不用了,吃的我背包里还有很多呢!这大晚上的,别折腾了。不然您这一宿宿地熬着,要把身体给熬坏了,赶紧去休息吧!好吗?”   “你别唬我,这都一个月了,我之前给你准备的那些饭菜哪还有的剩?”顾母十分清楚给顾时淮装了多少东西,“你包里估计也只有干粮了吧?干粮哪有什么营养?妈去给你整口热乎的!”   不能她儿子冒着生命危险在外面辛苦忙活了一个月,回家来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他又不是没有妈的人。   “再说,我也没有一宿宿熬着,只是算着今天满一个月了,才过来看看的。”顾母知道儿子心疼她,“你放心,妈知道分寸,不会瞎折腾坏身体。”   顾时淮拗不过顾母,只能道,“好吧,那您随便整点面条就行。等明天您再给我做大餐吃好吗?”   顾母笑,“好。快去洗洗,我去弄。”   顾时淮追出房间,冲下楼的顾母小声地喊,“对了,大哥和二哥跟我一块出了副本,让我给您报声平安,说是大半夜的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知道了!”顾母头也不回地应道,对于两个大儿子,她确实没有对顾时淮那般放心不下:   一是两个大儿子在她身边一步步成长起来,长成能独当一面、可靠自主的大人,已经没什么需要她操心的;但顾时淮给她的印象,始终还停留在5岁,停留在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毫无知觉的样子。   所以她潜意识里,顾时淮一直是没有长大的孩子,她怎么样都放心不下。   二是顾时淮的特殊遭遇,纪宁的那段人生,来自父母至亲的伤害,也不知道会给他造成多大的阴影和失望。不然他之前也不会在游戏里万念俱灰,直接放弃了反抗和挣扎。   这让她想起之前有个新闻,母亲的情人想要捂死孩子,孩子拼命地反抗挣扎。母亲来帮忙了,那孩子就直接放弃了反抗没了求生的欲望。   所以顾母心疼得直掉眼泪之余,拼命地想抚慰他心里的伤。   这就好比是,她孩子没多大就被人贩子拐了去,并且还以母亲的身份给他至深的伤害,让他从此对父母双亲有了疏远、忌惮和阴霾,不再抱任何希望。   就像现在,虽然顾时淮看起来依旧阳光开朗,纪家夫妇的事情也没有迁怒到他们这对父母身上。但顾母可以感觉得到,顾时淮同样没有对他们抱任何希望。   没有要求他们这对父母怎么对他,也没有希望他们会为他做点什么,更没有向他们索取过任何东西,哪怕是感情,倒是一直在回报他们那点微薄的养育之恩。   顾母心里堵得慌,她真的是想起来就恨得牙痒痒!   可恶的人贩子!   季家夫妇也就罢了,那海市的纪家夫妇,把孩子给偷去抢去也不好好对待!还一门心思地往死里坑!   顾母每每想起来,就恨不得跑去锤爆那可恶夫妻俩的狗头!   所以顾母现在是恨不得多做一些,好抹去或覆盖掉顾时淮对父母这一身份的不好感觉和印象,抚慰他心里那些深入骨髓的创伤。   因此,她自然就多关注、多心疼些她这个历经磨难的小儿子。   顾时淮洗好澡下来,就看到他妈给他做了配料十分丰富的汤面,装起来都一大盆,顿时失笑,“这么多?”   “你现在还在长身体呢!吃得下。”顾母心里有数,“你两个哥哥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两人能干掉三大盆还要配上几个大馒头!”   顾时淮笑,这确实。   他之前易筋洗髓,身体一下子成长了许多。但营养明显没跟上,所以他现在摄入量确实有点大。平时他一个人能干掉一电饭煲的大米饭还有十几个菜,他妈大概都记在心里了。   顾时淮上前坐下,看他妈给他鲜榨了果汁过来,“妈您要来点不?给您小碗装点?”   “不了,妈晚上吃多了会积食,会不舒服的。”顾母忙拒绝,让他自己吃就行。   “哦。”顾时淮只好自己吃,有些不经意地闲聊起,“家里好像不止您和小泽在,还有旁的人吗?”   这次副本出来,他不知道怎么莫名多出来的本事,本能地察觉到这屋里不止他妈和小侄子的气息。   顾母微笑点头,“你大嫂把她父母接过来了,就住一楼后面安静一点的房间。以后你要注意点,别吵着他们老人家。”   “哦,知道了。”顾时淮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因为他听说老人睡眠浅,容易被吵醒,“那您跟他们相处得来吗?”   顾母微笑点头,“你大嫂她爸妈都是很好很随和的人,屋前屋后的院子里都被他们给种上了不少菜。就是你侄子的功课,现在都不用我操心了。还有许教授做得一手好菜,我现在都只能给她打个下手。”   说着怕顾时淮不知道,还补充了一句,“许教授就是你大嫂的妈妈,她爸姓孟,两人都是退休的大学教授。”   顾时淮点头,这个他之前听说过,“之前他们不是不太乐意过来吗?”   “之前是觉得,哪有住到女儿家去的?国家又不是没给他们分配房子。”顾母能理解地道,“但是,你大嫂亲生父母那边太过分了,见天儿地去闹!这两老人,哪受得了?你大嫂工作又忙,也不能时时刻刻地去看着。”   顾时淮对大嫂亲生父母也嫌弃鄙夷,“他们怎么好意思的?都没养过大嫂一分!”   “你跟不要脸的人讲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顾母道,“他们根本就没那个认知。”   “那他们该不会跑到咱们家来闹吧?”顾时淮有些担心地问。   到时候,家里就他妈带着两老人和一小孩在,哪对付得了那不要脸的泼皮?   这话倒是问得顾母迟疑了一下,“应该不至于,他们不知道咱家在哪。再说这大水茫茫的,他们怎么过来?还有这小区物业也不会轻易放陌生人进来。”   这么说也是,不过顾时淮还是决定回头跟张正中说说,让他多看顾点。   毕竟,不要脸的人是没有下限的,谁知道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得以防万一。   不过说起大水,顾时淮就趁机问了一下,他离开这一个月的洪水变化,以及各个方面的情况。   顾母告诉他,大水还在涨,不过速度已经很慢了,每天只涨个两三公分的样子。甚至有些地势高的地方,水位已经稳定不涨了。   就比如他们这小区,水位最深的地方也才到膝盖,浅一点的地方刚没脚踝,地势高一点的地方甚至没被淹到。就比如他家院子,甚至都没进水。   顾时淮听得倒是惊讶,“啊?咱们小区被淹了?”   “嗯。”顾母点头,回忆道,“大概你们进本的七八天后,水位涨进小区了。后来持续涨了20来天,水位就稳定了。”   顾时淮想起他上次出副本,水位都涨到了小区门口。现在涨到这个水位,确实差不多,“那幸好没有再涨,不然咱们还得筹谋着搬家。”   “可不是!”顾母道,“你爸还申请了房子,打算等水位涨淹了这里就搬过去呢!”   “还申请了房子?”顾时淮有些意外挑眉,“哪里的?地下城吗?”   “那倒不是,是在另外一个很大的山头上,是临时的军事基地,那里有军属生活区。”顾母道,“你爷奶还有你爸你哥平时忙得不回来时,就住在那里,你不知道吗?”   顾时淮微微摇头,他倒是没注意,主要是他知道不能随意好奇爷奶和爸哥他们的工作内容,就从来没关注过,“那现在不需要了,岂不是把房子还回去?”   他有预感,那里的房子以后应该很重要很有价值,主要是有地位,就像以前的军区大院一样,闲杂人等不能轻易去打扰,还回去了似乎有点可惜。   “那倒没有。”顾母道,“你小叔一家回来了,现在就住在那呢!”   顾时淮微怔,“小叔他应该也有申请资格吧?”   怎么住他爸申请的房子呢?以后有啥事要说不清楚了。   “你爸申请的,就是咱们一大家子的份。”顾母解释道,“包括你爷奶、咱们一家、你小叔你大伯一家,是个四合院。”   “嗯?”顾时淮有些惊讶,“那山上还有四合院呢?”   顾母笑,“是这几个月内新建的,可不是你印象中的老房子。只是方便一大家子一大家子的住在一起,建成了四合院的模式而已。”   “哦哦!”顾时淮明白了,“那大伯一家也要回来?”   “暂时没那个意向。”顾母微微摇头,“他是一方黎民的父母官,得管当地的时局、安危、灾民以及百姓的吃穿住行,哪有那么容易走得开?房子申请来,也是以防万一,谁知道以后的情况会如何呢?多条退路总是好的。”   顾时淮微微点头,这倒是,万一以后大伯那里被震碎成了废墟,还不得往这里撤?或者是,万一这里成了废墟,他们全家也能去投奔大伯。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嘛!   所以,“咱们暂时不搬过去?在这里也住着?”   顾母点头,“反正这里又没被淹,还能住,就没必要搬过去。再说……”   顾母迟疑了一下,“人多摩擦多,矛盾也会随之多。远香近臭,如非必要,还是尽量分开住好。”   顾时淮敏锐地怀疑,“小叔叔一家不太好说话吗?”   顾母神色顿了一下,笑了笑道,“也没有吧。只是这牙齿都有磕破嘴唇的时候,感情再要好的人也总会有摩擦,能避免还是避免掉吧,免伤和气。”   如果住在一起,有老爷子老太太在,总不能分两锅吃饭吧?那吃谁的?他们一家是坚持吃灵米灵蔬之类的,难道也要分享给小叔子一家吗?   她儿子冒着随时丧命的危险辛辛苦苦赚来的粮食,凭什么养着小叔子一家呢?这一顿两顿无所谓,这长年累月的久了,养出对方的理所当然了不说,自己心里也不舒服不是?   就算分两锅吃饭,他家吃这种,小叔子吃那种,会没问题没闲话?   更何况,小妯娌那个人向来掐尖要强的,看到自家不如他家,指不定闹得家里鸡飞狗跳的。   所以,为了避免摩擦,还是尽量分开住吧。   左右这里还住得下去。   顾母虽说没有,但顾时淮却捕捉到了顾母有点微妙的情绪,看来他妈跟小婶婶不太合得来,心里暗暗记下点头,“也是,我跟二哥还经常打架呢!”   顾母笑,“这次你们在外面又打架了?”   “也不算吧。”顾时淮有点小心虚,“他肉麻我,被我一激灵地踹了一脚。我完全是条件反射,也没想到他现在那么废,被我一脚踹飞了!”   其实他是在心虚对自己现在的力量有点没数。   “没事儿,那是他活该!”顾母倒是见怪不怪,“他肉麻你爸的时候也经常挨打,而且还不长记忆!”   “哦!”原来是“惯犯”,那顾时淮放心了。   不过是他真没想到,小时候皮得不行的他二哥会长成:对外清冷矜持的高冷范儿,在家是个话痨又煽情的逗比。   “不过,既然小叔叔一家回来了,那我跟哥他们是不是得去探望探望?”顾时淮问,他不太懂这个人情往来。   顾母点头,“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事情来着,你明天或者哪天有恐,跟你哥他们去看望拜访一下你小叔。”   说着顿了顿还补充,“之前隔得远,往来不方便,他家小孙子的满月周岁等咱们都只给了红包,也没正儿八经地送过礼。这次过去,把礼都补上。”   顾时淮想说,难道红包不就是礼?但家里人情往来还是他妈来做主吧,他不懂就别瞎掺和了,就应下,“行。等明天二哥来了,我跟他一块去,大哥可能不一定有空。”   “你二哥有空了?”顾母神色有些意外的惊喜,虽然老二那个跳脱又机灵的上交给了国家,她不太操心。但孩子好久没回来,能回家一趟她还是很高兴的。   顾时淮点头,“他刚忙完一个项目,有几天空,可以回家看看。”   “那行!”顾母很高兴,“明天我多做些你们爱吃的。”   “谢谢妈!”顾时淮也高兴道,明明是他哥好久没回来了,他妈却把他也给算上了。   “正好在家里聚聚,然后去看望一下你小叔一家。”顾母给他们安排道,“他们一家离开多年,这刚回来家里肯定都缺胳膊少腿的。到时你们注意看看,他们家都缺啥少啥,能帮的咱们都帮衬一下。”   顾时淮乖乖记下点头,“好,到时我会注意的。”   “对了,”顾母想起什么问,“之前你爷爷交给你的事情,你回来之后,是不是还要继续忙活?”   顾时淮想起他跟原满以及黄毛的“临时工”,点了点头,“大概吧。不过爷爷也没有要求我每天打卡上班,有空就去就行。”   “那就好!这样灵活些,也没拘着你。”顾母放心下来,随即又问,“你这活儿,是不是带着原满和咱们前面那屋的小黄一起做?”   顾时淮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妈说的小黄是黄毛来着,他名字好像就叫黄芪来着,初听还以为是个女孩子的名字。   不过他妈特意提起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所以顾时淮就点头问,“怎么了?”   “你走之前,不是让他们有把握的话自己继续吗?”顾母问。   顾时淮点头,他要去刷本,总不能把两小伙伴给撂在这不管了,就在进本之前特意交代过原满和黄毛,让他们想继续的话就自己去。   毕竟这也是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若是做好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入编,这对他们俩的前途也十分有益。   这天灾之下,抱紧国家爸爸的大腿是绝对没错的。   不过,也让他们量力而为,尽量挑一些比较安全的地方去,或者去官方那里申请两个帮手或者跟人组队也是可以的。   他妈特意说起,难道,“他们遭遇了什么不测不成?”   “那倒没有!”顾母忙安抚他,“就是他们到处去给人登记普查时,查到一个山头。那上面有原家别墅,他爷奶叔伯等一大家子的人都住在那。”   说着,顾母有些叹气地同情道,“可前几天,他们那里淹了,就要求搬到原满这儿来。原满不乐意,他们气势汹汹的几十口人就打砸上门了。”   顾时淮皱眉,别说原满不乐意了,他也不愿意和一大帮只会欺负小孩的人做邻居。   “幸好那天你爸在家,我想着你跟原满关系好,原满那孩子一个人在家孤立无援又挺可怜的,就让你爸去帮了下忙。”顾母道,“然后我也通知物业那里,物业也飞快来人把人给暂时请了出去。不过我看他们,像是不会死心的样子。”   “不是都严格交代了物业,不是本小区的人不让进来吗?”顾时淮皱眉问,“那帮人是怎么进来的?还能让他们打砸上门?”   “这个我不清楚,”顾母也疑惑摇头,“好像是原满他爷奶出面,原满这里没办法同意了他们进来说话吧。谁知道他们那一大家子的,竟然不讲武德直接打抢呢!”   顾时淮想了想,点头,“那我回头问问原满具体是什么情况。”   这样几十个人?顾时淮还真不放心他妈带着小侄子跟这样一大帮人做邻居。   “还有小黄那里,”顾母神色唏嘘地道,“本来他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住着的房子,现在他妈回来了,他反而被赶到了边角落里。要不是每天出去干活能领回来一点粮食,估计连容身之处都要没了。”   “啊?”顾时淮不太明白,“为什么他妈回来了,他反而没容身之处了?”   “这话就说来话长了。”顾母长话短说地给顾时淮介绍了一下,“他妈是某个科技集团的独女,原本是不婚主义,就去国外的精子库申请了一个名额才有了他。”   “哦!”顾时淮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看黄毛眉高眼深的有点欧美那边的长相,所以他的黄毛应该也是天生的,不是后天染的。   “可是呢,后来她又遇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真爱,组建了家庭,给他生了弟弟妹妹,他就变得有点多余了。”顾母说不出来的唏嘘道,“尤其是,她丈夫还特别介意小黄这个孩子的存在,所以他妈就有点放养他了。这里的房子,就是他妈把他放养在外的地方。”   “前不久,他妈拖家带口的十几号人住了进来,他就被赶到了杂物间里。”顾母有点感慨地道,真的是没妈疼的孩子是棵草,“就这,那一大家子还百般刁难他呢!”   顾时淮听完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真的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家家也都有自己的鸡飞狗跳和鸡毛蒜皮。   “那房子还是他妈的,没在他名下?”顾时淮问。   “是的。”顾母点头,所以就是这点难办,今年才18岁的黄毛根本就没有拒绝和反抗的能力。   唉!顾时淮无声叹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他没有立场去插手管什么。   “回头我问问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吧。”顾时淮道,他能做的,大概也只有这些了。   “嗯。”   说话间,顾时淮把饭吃完。   顾母夺过他手中要拿去洗的盆,让他赶快去休息。   顾时淮拗不过他妈,只能回房去小岛,整理了一下这次的副本所得:   首先是基础奖励,草药、矿石和刷怪的积分都各自1W,但总积分是300W。再加上杀人夺取的积分是155682550,所以这次副本积分158682550,依然是第一名冠军。   不过顾时淮没怎么看懂,就把助手拽出来问,“不是一个等级1分?我就算每个等级都刷满了,也只有100分不是?为什么是1W?还有就算是1W,那加起来不该是3W吗?怎么又变成了300W?”   助手跟他解释,“您没看那副本任务下面括号里的小字吗?等级刷满翻百倍,三样等级都刷满再翻百倍。所以您的100分翻百倍不是1W?3W翻百倍不是300W?”   “哦,好吧!”这个顾时淮还确实没怎么注意,“那这个杀人积分也太多了吧?我好像没杀那么多人吧?”   这丧心病狂的积分,都显得他像是个杀人狂魔似的!   “这不是取决您杀了多少人,而是取决于您杀的人他杀了多少人,身上有多少积分。”助手解释,“您没注意系统消息吗?您最后杀的那个白胡子老头,就一下子从他身上获得了1亿多积分。如果最后您没杀他的话,那他才是这次副本的冠军。”   顾时淮;“……那他这是杀了多少人啊?!居然有1亿多积分!可怕!”   还好还好!原来丧心病狂的是别人!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又没一直跟着他。”助手倒是见怪不怪地道,“所以,这就是很多玩家刷本自己不老老实实地干活的原因。等副本快结束时,大肆去捕杀其他玩家。从其他玩家身上获得大量积分,又能爆装备又能爆积分。可以说是不劳而获,一举两得。”   顾时淮听得有些皱眉,“所以我觉得你们游戏这点规则不好,简直在鼓励大家互相残杀。”   助手不以为然,“有竞争、有压迫才会有积极向上、努力变强的动力。生存,从来都是一件残酷的事情。太过安逸的环境,养不出优秀的种子。”   “能力强不代表人品好!”顾时淮反驳。   助手反唇相讥,“哦,那人品好能在天灾下活下去吗?”   顾时淮顿时被怼得哑口无言,不理它了,继续整理背包。   所以他这次又获得了各1W袋的灵米灵肉灵蔬等,还有一个战神宝箱,这个也等以后开资源双倍卡的时候再开。   顾时淮就把它跟上次水城副本的冠军宝箱放一起。   然后就是从副本中获得的各种资源:这次最大的资源倒不是那些野兽肉,或者从野兽身上分解下来的皮毛爪牙之类,而是各种血脉碎片。   哦,碎片还是少的,更多的是血脉珠、血脉精髓等!   总共……顾时淮一键整理了一下,然后显示:碎片3000+,珠子5W多,精髓2W+,精髓晶1000+,精纯血脉居然足足有15个!   其中火系2个,水系1个,木系3个,土系2个,金系2个,光系1个,毒系1个,雷系1个,冰系1个、风系1个!   顾时淮惊喜得眸光大亮:这下是真发财了!   回头问问大哥二哥还有没有需要的,剩下的,回头都拿去卖了!   而且这次刷到的精髓和精髓晶什么的也不少,还有他每天都挂着收购的碎片,也收了4个多月,有好几百万个碎片了!   顾时淮全部整理到一起,再加上这次刷到的,然后把能合成的全部合成,也获得了13个精纯血脉:金木水火土各2个,风冰雷各1个。   总共28个,最便宜的1亿多,贵的10几亿,感觉至少能卖个上百亿。   嗷!这次副本刷得好值!简直一本暴富!   而且,还有那么多野兽肉。   摸金技能给他分解处理好的,顾时淮不准备动,留着做储备粮。他打算把那些捡进背包里的野兽尸体,全都打包卖给国家!   所以,整理好这次全部战利品的顾时淮就睡了一觉醒来,修炼了一下再出了小岛。   这时外面才凌晨5点多,顾时淮也不知道这会官方的人在不在线,就试着发了条消息过去——   莫挨老子:哈喽,Siri?   对方秒回——   官方:在呢,主人。   顾时淮:“……”   好的,熟悉的配方,还是那个不正经的官方。   莫挨老子:你上班这么早?   官方:俺就没睡觉。   莫挨老子:你们也三班倒啊?   官方:那是,必须保证一天24小时都有人随时为亲爱的玩家们服务。   官方:特别是,知道你们昨晚凌晨回来,大家都爬起来加班了。   莫挨老子:辛苦了。   官方: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顾时淮:“……”   算了,不耍嘴皮子了,就直接开门见山——   莫挨老子:我这边有很多野兽尸体,收不收?   官方:收!你们带回来的一根草国家都收!   莫挨老子:但我不想要积分,可以兑换点热武器吗?   官方:……你很刑啊小钢炮!你爷你爸知道吗?   莫挨老子:他们不知道,这是我个人的想法。而且,我也绝对不在蓝星上使用,只在副本里用行不行?   莫挨老子:这次副本我们就一只怪都杀不动,不用点热武器太被动了。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其他玩家,这次副本怪是不是很难杀?   官方:那你还猎来了那么多野兽尸体?   莫挨老子:武力不行,我还不能智取吗?   官方:好的,聪明的小钢炮!不过副本里不是带不进去武器?   莫挨老子:储物戒可以。   官方:这个我们也知道,但据玩家反馈,咱们蓝星的热武器拿到其他世界上用,全都哑火了用不了,好像是有什么世界规则压制什么的,不让用。   啊?!顾时淮当即傻眼了,居然不能用的吗?!居然就有玩家试过了?估计是官方人员吧?赶紧问助手是不是真有这情况?   助手点头,“有些是这样的,要看那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如果跟您们这里差不多,比如您上次去的丧尸世界,就可以用。但这次的蛮荒世界,那里几乎没有文明,就完全不能用。”   “哦!”顾时淮明白了,“就是不能出现超出世界规格的东西是吧?”   “是的!”助手点头,“为了稳住各个世界的平衡,不能出现降维打击的东西。像上次那些高级玩家来您们这蓝星,也只限制出现在副本里,不能出现在外面,以免对您们这里造成不好的冲击。”   顾时淮理解,但还是决定跟官方换一点,万一以后刷到可以用的世界呢。   莫挨老子:那我还是想换一点,以防万一,可以吗?   官方:这个我做不了主,你稍等,我去请示一下上面。   莫挨老子:好,有劳。   没一会,官方就回了:上面的人让你有空过来面谈。   顾时淮:“……”   他就想换点武器还要面谈。   莫挨老子:那我跟其他世界的玩家交易去,指不定还能换点更高级的。   面谈个屁!他就不是那种能被人给轻易拿捏到的人!   官方:哎呀别啊!又没说不给你换。只是这事儿得慎重不是嘛?   莫挨老子:再说吧,暂时不换了。   官方:哎哎哎……别生气啊!没说不换啊!哎呀你这急脾气!我这就去再跟领导说说,你先别着急行不?   莫挨老子:不了,还是改天面谈吧。   官方:改天是哪天?这会已经天亮了,要不就今天?上午下午?咱约个时间?   莫挨老子:我这两天可能没空,过两天再说吧。   官方:那你千万别把东西给瞎卖了行不?   莫挨老子:行。   其实行个屁,顾时淮关掉手机就打开游戏里的万界交易平台,去匿名刷了个交易喇叭做推商——   【广告】匿名:[双翼银狮][九幽天阴蛇][金瞳妖蝠][铁羽狮鹫][狂暴魔熊]……各种巨兽尸体,想换高科技武器,有意的MMM。   然后顾时淮浏览了一下市场上的各种货物,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   还没看一会,各种消息接踵而至。   顾时淮一一看过去,这才发现他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发了信息:   雪域倾城:安全回去了吗?   看了一下时间,是刚出副本的时候,估计是担心他被那老头找茬的事情。   因为之前他被那白胡子老头全世界悬赏时,他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就要赶过来帮忙时,被顾时淮拦住了。   一是因为他师兄也打不过那个白胡子老头,他过来也只是多一个人受累、多一个人危险;二是他暂时还不想跟师兄透露小岛秘境的存在,自然不能让他过来。   则御见他坚持不让他过去帮忙,也只能作罢。倒是给他邮寄了一个保命的道具,让他在关键时候用。   顾时淮感谢了一下师兄的好意,就一直忙于逃命,后来就没顾得上联系。   没想到,师兄倒是惦记着他的安危,一出副本就急急地发消息过来跟他确定。   顾时淮不好意思地给赶忙回复:嗯,安全回来了。   雪域倾城:没事就好。你的魂玉已经进了长生殿、上了宗谱,你看一下你的腰牌,如果显示了你的名字和等级,那就没问题了。   嗯?!顾时淮有些意外:这么快?!   雪域倾城:不快哦!我们这里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你们那里过了多久?不会还是刚出副本吧?要不是看你头像一直在,我还以为你这么久没回消息是出了什么事呢!   顾时淮有些吃惊,原来他这里还跟师兄那边的天方大陆有这么多时间差:我这里过了5个多小时吧。我一回来就洗澡吃饭休息,然后我妈还拉着我说了一会话,所以才看到你的消息,不好意思。   雪域倾城:没事,腰牌确定一下?看看有没有出错。   顾时淮立马把腰牌拿出来看了一下:嗯,没错,有我名字了,等级是玄黑带金。   雪域倾城:那就没错。不过你这等级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高一些。   莫挨老子:嗯?这等级不是你们定的吗?   雪域倾城:不是哦!是按照你的天赋资质,自动显示的。这是祖师爷设的规矩,等级很高的弟子必须倾尽资源培养。   莫挨老子:……我觉得这样规矩不太好,这对其他弟子来说是不是不太公平?   雪域倾城:这有啥不公平的?不培养资质天赋好的弟子,难道去培养一些废材朽木?那不是在浪费资源吗?   莫挨老子:不是,我是说,不管天才废材,都靠自己本事修炼就是,资源什么的也靠自己去寻摸,不用区别对待、特殊照顾。   莫挨老子:不然,这样的规矩很容易让那些天赋资质好的人作威作福,更容易把他们养成没有自理能力、不能独立成长、只知道伸手要的巨婴。   莫挨老子:咱们剑宗之所以没落,会不会就是养多了这样的天才?   对面的则御看到他这段话,一时有种醍醐灌顶、振聋发聩的恍然大悟之感,赶紧把这话去说给师尊听。   师尊听得沉思良久微微点头,“他倒是个有见识有深度的,一眼就看出症结所在。只是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咱们也不好更改呐!”   则御赶紧把师尊的顾忌说给顾时淮听。   顾时淮只回了个:将在外,有所不受。   老祖宗都不在了,还听老祖宗的?那不搞笑吗?不管什么规矩,都要顺应时代顺应环境,随时而变。   就算老祖宗说得再在理,那也是在当时。   这世上,就没有绝对的东西。   在那时的真理,可这都已经过去了上万年,这会可能已经变成了谬论呢!   则御和师尊看完消息后,沉吟了半晌,决定可以慢慢试着改变。不然的话,再这样下去,剑宗可能要彻底湮灭了。   顾时淮没有多管,反正隔着那么多宇宙世界他也管不着。他只是表示不用给他什么资源,能教他一下功法就好,他可以寻摸一些资源上交当束脩。   雪域倾城:哦对!我跟师尊给你挑了几部功法,这就给你邮寄过去。也不用你交什么束脩,这是本就该你的东西。   雪域倾城:还有你各属性的师尊,也给你寻摸了几个。不过他们都不是玩家,没法跟你联系。你有什么不懂的,直接联系我就好,我来转达。   雪域倾城:还有他们教案和心得等内容,以及给你的见面礼,也都一并给你寄过去了。   顾时淮听到邮件果然在“滴滴滴”地响,赶忙点开取下来,打开见是一块块玉牌和4个储物袋,储物袋里面就是灵石、丹药、符箓、武器或防具等修炼资源。   顾时淮先问:那我是不是也要给师尊们见面礼?   雪域倾城:哈哈,这个不用,我们这没有这个习俗。不过你若是送他们一点你亲手做的吃食、字画或其他小玩意儿来表达一下心意,他们会很高兴。   哦!顾时淮明白了,就是礼轻情意重,他们不看重徒弟给他们什么资源(毕竟徒弟都能寻摸到的资源他们能寻摸不到?),只看重徒弟是否有尊师重道的心意。   莫挨老子:好,那我回头好好准备准备。   莫挨老子:不过,那些玉牌是什么?怎么用的?   雪域倾城:那些就是师尊他们给你刻入的功法和各种修炼心得,你把能量灌输进去,它就会自动存入你的识海里,你就能慢慢读取,慢慢照着那些功法练习。   这敢情好!顾时淮一喜,直接存入脑子里,还方便携带不怕丢了。   雪域倾城:有什么不懂的,或者感觉有什么不对不顺畅,赶快来问。你这情况特殊,可不能出一点岔子,不然小心练歪了道走火入魔。   莫挨老子:好的,谢谢师兄。   雪域倾城:没事,不用客气,这都是师兄该做的。你那边还有什么需求,随时跟师兄说。   莫挨老子:好的。师兄你把任务堂我能做的任务发我一下,回头我刷本时看看能不能顺带完成。   雪域倾城:好,你稍等,我这就去。   顾时淮跟师兄沟通完,就把玉牌里的功法和修炼心得什么的全都存进识海里以后再看。   现在,他要看看那些消息里面,有没有跟他换武器的。   没想到,还挺多,十几条消息。   有古武世界的、星际世界的、废土世界的、玄幻世界的……等等。   武器也五花八门,但助手说这些威力都挺一般,对他来说用处不大;威力强的,又限制太多,90%的副本世界都用不了,换来也是落灰。   顾时淮在助手各种扫描检测以及预估的辅助下,差不多等价换了一些便于携带又威力够强且有些世界能用的光能枪、光束炮。   助手去砍的价,花了10只巨兽尸体,换了100支光能枪和100个光能炮机,而且各自带1万份能源(相当于子弹)。   顾时淮见此不由意外和惊诧,“这个巨兽尸体居然这么值钱?!”   “那当然咯!”助手骄傲地道,“越含有接近原始能量的东西,在万界里面就越值钱!因为万界能用原始能量,开发出很多珍贵资源。”   “好吧。”顾时淮立马想到,回头他得好好提醒一下他大哥二哥,捡回来的那些巨兽尸体可不能随便卖了。   交易完,还有一条消息让顾时淮眼睛一亮:亲,我看你在长期收购空间石,我这里有很多,能跟你换一些巨兽身体吗?   顾时淮立马问助手,“这可靠吗?这空间石又不是大白菜,谁会有很多?”   助手点头,“有的。有些特殊的世界,他们世界里或许就只有空间石或者能量石。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连吃的都没有。”   “还有这样的世界?”顾时淮有些惊奇。   助手点头,“这很正常啊!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就像您们这边,有些国家只产石油,其他的啥都没。”   顾时淮想想也是,“那我跟他怎么换才不吃亏?”   这个助手也不清楚,“您先试探一下,他们那边是什么物价。”   “行!”顾时淮立马就问:行,你打算怎么换?   刨石的:按照你那巨兽的体重来,1吨换1颗空间石可以吗?   顾时淮看得心下一喜:那岂不是1只巨兽就能换至少一两百颗空间石?因为他捡回来的巨兽,体积最小的都有一两百吨,大的有数千吨甚至上万吨!   但不懂行的他还是虚心请教助手,“你觉得这个价格划算吗?”   助手道不太有把握,“您稍等,我查一下现在万界市场的数据。”   然后没一会就查到了,分析了一番之后点头,“还可以,稍微只贵了一点点,您可以还一下价。”   顾时淮就立马回道:1吨2颗。   砍价要狠,必须对半砍。   刨石的:那你得包邮。   啊?顾时淮愣了,“这以物换物不是直接在这平台上交易就行了吗?怎么还有什么包邮不包邮的?”   “有的!”助手点头道,“交易东西需要开启传送阵传送,当然要花费能量的。而这个能量,交易平台当然不会免费提供,要自己交费购买。”   顾时淮茫然,“我怎么没看到?”   “您之前没注意,是您没怎么在这上面买卖过什么东西。”助手解释,“还有就是你每天有10次免费交易的机会,没需要过自然就没注意到。”   哦,原来是这样。顾时淮恍然,“那我现在有免费机会,直接跟他交易不就行了。”   “不是的。”助手解释,“以物换物是双向收费的,您给他包邮的话,是您要把他那份邮费给付了。”   顾时淮闻言就立马问,“那这邮费贵吗?”   “贵!”助手毫不犹豫地点头,“您想想,在各个世界之间传送东西能不贵吗?离得越远的、消耗得能量越多,邮费就越贵。有时候,邮费都超过物品本身的价值!”   “那我跟他交易的邮费多少?”顾时淮问。   顾时淮立马在助手的引导下,点开交易下面的说明,看到,“卧槽!一万金币一件?!打劫啊这是!”   助手送耸肩摊手,“没办法,因为传送需要消耗的能量就是这么贵。”   “那我不包邮吧。”顾时淮是那种点外卖,外送费超过五块钱就嫌贵的人,怎么可能出这么贵的邮费。   助手算了算道,“你不包邮1吨1个空间石,跟包邮1吨2个空间石的价格是差不多的。”   顾时淮:“……我就没办法免了这个邮费吗?!”   差一半的价格呢!他真的好像赚1吨2颗空间石。   “有一个办法,”助手刚开口,顾时淮猛地期待地看着他,助手无奈笑道,“找顺路的跑货商帮您送货,应该能至少省一半邮费。”   “跑货商?”顾时淮疑问,“那是什么?哪来?”   “游戏里的一种特殊职业。”助手想了想解释,“就相当于您们这边快递员、外卖员,古时候的镖队、卖货郎之类的。”   “哦。”顾时淮懂了,“那在各个世界里送快递,岂不是很赚钱?”   “还行!”助手点头,“不过,这需要拿到游戏里的“跑货商”这个职业才能送,就像是游戏里有特殊身份的NPC。”   “这么听着,感觉能在游戏里有个职业似乎很不错?”顾时淮问。   因为他想起来,他好像也有个就业卡?是不是可以开出一个职业的?   “那当然!”助手有些骄傲地道,“这可就相当于游戏官方、也是万界联盟认可的公务员。这种NPC在工作期间,任何玩家都不能攻击他。一旦攻击的话,会有很重的惩罚:轻则罚巨款,重则剥夺游戏资格。”   “而且还有特殊防护,以防被怪物给杀了。”说完还忍不住跟顾时淮表示,“我也算是这种NPC之一,是游戏官方登记在册的公职人员。”   顾时淮:“……瞧把你给骄傲的!我也有!”   说着翻出那张就职卡,“这个,是不是能开出职业的道具?”   助手刚要问他有什么,看到这个眼睛一亮,“哦对对对!这个就是能开出公务员身份的道具。艾玛,这您怎么来的?”   “你忘了?”顾时淮道,“在新手副本里,第二个资源岛的冠军奖励啊!”   助手立马回查了一下数据,“哦对!您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对了,您还有张去各大主城的船票是吧?可以去主城看看啊!”   “那个不急,等有需要的时候再说。”顾时淮向来是把所有的道具奖励都用在钢刃上,“先把这个开了。正好今天的锦鲤运还没用,希望能开出个跑货商。”   助手:“……那您这也太没出息了,怎么不许愿开出个更高的职位。”   “更高的我又不需要。”顾时淮觉得“能借助职务之便到处跑跑”的这个跑货商职位就挺好,所以他在心里默默念叨地开启了就职卡——   然后锦鲤发力,心想事成,还真的开出了“跑货商”这个职业!   顾时淮见此一乐,“嘿!这下我是不是可以免费送货上门了?”   助手:“……您还是先看看职位详情吧。”   “哦。”顾时淮立马把“跑货商”这张职位卡点击使用,那卡就化作一道流光融入自己体内不见了,“在哪看?”   “游戏系统里,”助手提醒,“您会多个职业面板。上面有各种详细介绍,以及如何上岗工作。”   “哦!”顾时淮立马打开游戏界面,还真的在右下角的位置看到多出了一个“位面跑货商”的按钮。   点开一看,还真的弹出来了一个职业面板,里面也有各种详情介绍。   顾时淮一一仔细看了一下,感觉还真的跟快递员差不多:在线上接单,然后去卖家那里取货,再送到买家那里去。工作时间自由,随便你想做想不做,没有任务指标。   就是在这过程中,跑来跑去的传送费需要自己承担。   当然,帮人送货可以收费。但一般都会比万界交易平台上的要低,不然没人愿意交给跑货商转送。   之所以能赚,是一条路线可以跑好几单。   比如S星到A星的邮费是100,跑货商可能只收50,但跑货商可以在S星接好几单甚至十几单到A星的运送,一趟不就能赚好几百了吗?   而且,游戏官方的跑货商,自己跑去一趟的传送费有打折优惠,但要看员工等级:0级原价,1级的99折,2级的98折,3级的97折……以此类推。   而员工等级,看工作数量来算,比如这个跑货商,跑一单就涨多少点经验,多少点经验升一级,就跟游戏里打怪升级世一个原理。   至于一单能涨多少经验,要看这一单的难度、路程、赚的跑路费等等各方面的因素来决定的。   顾时淮看得感觉挺有意思,都可以把这个跑货商职业当一个小号来刷,就跟玩一个游戏一样。只不过这里不是打怪升级,而是跑单子升级。   助手幽幽地道,“这本来就是游戏里的其中一个玩法,应该算是生活类玩家。”   “好吧。”顾时淮倒是忘了,游戏还有各种玩法来着。   刚把这职业的事情搞定,卖空间石的那边大概等久了,忍不住催促问:可以吗?   莫挨老子:可以包邮,不过我联系了跑货商,可能要多花点时间才送到,介意吗?   刨石的:可以,这个倒无所谓,我不急着要。   莫挨老子:那你想要多少吨巨兽身体?有种类限制吗?   刨石的:种类无所谓,但我看你展示的都是几级或十几级的巨兽,有高等级一点的吗?   莫挨老子:有,但高等级的可就不是这个价格。   刨石的:那你说个大概。   顾时淮立马从助手那里定价过来:10级以内1吨1颗空间石,20级以内1吨2颗,30级以内的1吨3颗……以此类推。   刨石的:都包邮吗?   莫挨老子:可以包邮。   刨石的:你那巨兽最高有多少级的?   莫挨老子;100级.   刨石的:卧槽大佬!那每个等级都有吗?!天地玄黄各品阶的巨兽都有吗?还有魔兽、灵兽、玄兽、幻兽、圣兽等都有吗?   顾时淮看得无语,他还是第一次知道野兽还分这么多种类的,就问助手,“这野兽还分这么多种的吗?”   “当然。”助手点头,“您用“索骥”读取,介绍上面都有显示每一个是什么品阶和等级。”   顾时淮看了一下,还真的有!而且他捡来的这些野兽尸体,也还真的有魔兽、灵兽、玄兽、幻兽等各种,圣兽倒是只有十七八只,有点少。   “那这些价格会有区别吗?”顾时淮边问助手边回答对方:都有。   助手回答,“圣兽以下都差不多,因为只是修炼体系不同,就好比是您们这边的黑种人、黄种人、白种人。”   正好对方又发消息过来:价格都一样吗?   顾时淮就回了:圣兽以下都一样,我懒得分。   还一边问助手,“那圣兽的价格呢?”   “这个看每个世界的行情,”助手道,“有些翻百倍、有些翻千倍、甚至有些翻万倍,看那边世界的需求,不好说。”   顾时淮看对方又发消息过来问他圣兽的价格,就问,“那对方这个世界呢?”   助手也不是很确定,“您翻个千倍试试?”   顾时淮就回道:看等级,10级以内1吨1000颗,20级以内1吨2000,30级以内1吨3000……以此类推。   刨石的:可以!   对方速度快得让顾时淮的第一反应就是价钱喊低了!   刚想改口呢,对方已经飞快地下了订单——   刨石的:50级+的魔兽、灵兽、玄兽、幻兽我各要10只,最好在千吨吨左右;70级+各要50只,万吨左右每只。   刨石的:然后圣兽,不限品阶、等级、种类、大小、数量,你有多少给我发多少!   莫挨老子:你有那么多的空间石吗?   刨石的:当然有!我就是开采空间石的,家里有矿呢!你尽管去清点货物,算出价格来给我,我立马付款,希望一个月内能到货就可以。   莫挨老子:行,那你稍等!   顾时淮立马按照他的要求去清点货物,算出总价:450万+7.5亿。然后按照交易流程,用交易系统把货物一一扫描验证后打包进万界包裹里,上架后定价,让对方去拍下。   对方看过货物没问题之后,立马就付了7.545亿颗空间石过来!   顾时淮瞬间感觉自己又暴富了,“我去!我从来没想到,这些野兽尸体这么值钱!”   助手笑,“您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以后东西可不能乱卖,得问问我,不然您会吃大亏的。”   “嗯嗯嗯!”顾时淮不由点头,幸亏有助手,不然他还真的不懂,估计全都贱价卖官方了,“现在有这么多空间石,我可以把岛屿、房屋什么都升级了吧?”   助手提醒,“您还差能量石,还有建木寻木。”   “哦对!”顾时淮想起来,“那我再挂些巨兽尸体上去换能量石和建木寻木,你来帮我定定价。”   “行。”助手非常尽职地给出各种建议价,   因为能量石的价格跟空间石的价格差不多,建木寻木是空间石的一半,所以顾时淮很快就利索地挂完,每样都挂了卖空间石的差不多量,也就是差不多大大小小60只巨兽。   可在顾时淮背包空间里,还有一万多只巨兽,感觉他能靠着这批巨兽尸体大发一笔横财!   挂好后,顾时淮就给自己跑货商的工作号下“送货”的快递单,然后再在跑货商的工作面板里去接下任务。   但一趟只跑一单太亏,所以顾时淮还用自己的跑货商号挂出了“从某星送货到某星”接任务状态,定好具体价格,等有需要的人给他下单就可以了。   忙碌完,正好顾母上来喊他下去吃早餐,“小淮,醒了没?你二哥回来了,赶紧下来一块吃早饭。”   “来了!”顾时淮闻言一个激灵地跳起,立马跑去开门,“二哥连夜赶回来了?”   不然怎么可能这大清早的就到了?还不是昨晚连夜赶路了?   儿子回来了很高兴的顾母容光焕发,笑盈盈地点头,“他一出游戏就立马启程回来了,他说他再不跑,又要被抓壮丁了!”   顾时淮笑,跟着顾母一起下楼,“他就是想躲懒。”   “他这一年忙到头的也没个休息日,躲躲懒也应该。”顾母倒是一点都不介意顾时序的躲懒行为,她巴不得孩子们多多休息,别那么拼把身体熬坏了。   说话间,两人走到栏杆旁,顾时淮已经看到楼下大厅里,顾时序正在给顾明泽送礼物,把小侄子哄得开心大笑。   随着他一起回来的,居然还有之前陪他两次进副本的那个黑衣大个子。   大概是有所感,顾时序抬头看到正下楼的他,不由扬唇一笑,“哟,好久不见,乖宝!”   顾时淮没忍住翻白眼,“7个小时前才见过。”   顾时序“哈哈”一笑,“那也是好久不见了。”   说着起身冲他张开双手走过来,“来,给哥哥抱一个!”   顾时淮无语地嘴角微抽,随即想到什么坏盈盈一笑,“好啊!”   然后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他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摔得他四仰八叉“哎哟哎哟”地直叫唤。   顾时淮看了一眼那个“刚在他过肩摔他二哥时猛地起身想冲过来,但随即想到什么又坐回去”的黑衣大个头,把二哥一把拉起来,“怎么样?我这拥抱热情不?”   “你这小没良心的!”顾时序揉揉被摔疼的屁股,“亏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什么礼物?”顾时淮不客气地直接伸手要。   “没了!”顾时序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被你摔没了!”   “那我要闹了!”顾时淮威胁道,见他二哥不为所动,立马冲厨房喊,“妈!二哥他……”   顾时序翻迅速地扑上来捂嘴他的嘴,“别喊别喊!怕你了小祖宗!”   说着立马手一翻,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锦盒塞到他手里,“给给给!再敢乱告状小心我揍你!”   顾时淮得意地冲他做了个鬼脸,打开盒子一看,见是一把特殊的手枪,脑中顿时灵光一闪,“这是对付章蛭水怪的生化武器?”   “对!”顾时序得意地炫耀道,“你这个是进阶版,我特制的。怎么样?感动吧?!”   顾时淮笑盈盈地点头,“感动!感动!要不要再摔你一下?”   顾时序立马捂着屁股往厨房,“妈!小淮他欺负我!”   顾母好笑地端着早餐出来,“好了,你们兄弟俩别一见面打打闹闹的,都过来吃早餐。”   说着招呼那个黑衣大个子,“小毛,过来吃早餐了。”   完了还不忘吩咐顾时淮,“小淮,去把后院菜地里忙活的孟教授喊来。”   “知道了。”顾时淮立马抬脚去后院。   其乐融融地吃完早饭后,顾时淮和顾时序就要去看望小叔一家。顺便顾时序这么久没回家,也要去看望一下爷奶。   大哥本来就在那边,倒是不用特意喊上。   顾母把准备好的礼节递给兄弟俩,“嘴甜点、礼貌点,别跟那边的孩子斗嘴。这分开了几十年,他们家孩子什么性格咱也不清楚,别还没处好感情就闹矛盾,不知道说什么就多微笑。”   “知道了妈,”顾时序耐心乖巧地听完交代道,“我又不是小钢炮,随时随地都爆炸!”   顾时淮瞪了他一眼,“不带你这么拉踩的!”   顾时序笑,一手勾过他的肩膀往门外走去,一手朝顾母摆手,“妈,那我们走了?”   “欸!”顾母送他们院子大门,目送他们走远,“路上小心点,到了地方发消息给我报个平安。”   “知道了。”顾时序揽着顾时淮走远,直到走出顾母的视线才悄声问顾时淮,“嘿,你知道,陆则出大事了吗?” [57]良心好像有点痛:开启个人试炼副本!   陆则那个人,顾时淮当时用蓝血水回击了一下就没再多管了。   一是他已经断了一条腿,想在副本里活下去非常难;   二是副本里指不定到处都是蓝星上的玩家,他不好光明正大地对他下手,授人把柄;   三是自那之后,他一直忙于逃命,自顾不暇,实在也没有机会;   四是陆则若死了,就没法追责陆家了。   陆则能养成这样的性子,有敢暗害别人的心思和胆量,不就是陆家给他的底气吗?不就是陆家在事后会给他擦屁股兜底吗?   一个家庭出来的人,他的言行举止多多少少映射着那个家庭的主流思想和三观。   陆则的人品和性格,何尝不是陆家整体人员的缩影?   所以,解决陆则一个人没用,那是治标不治本,反而会让陆家断尾求生就此逃脱,甚至还会拿陆则的死大作文章获利。   毕竟,人死为大,不可能再追究什么责任。   但只要陆则活着,他就是陆家的把柄,一个现成的活靶子。   所以顾时淮在副本里没那么执着要弄死陆则,给他一个教训就行。   而最后一天来围堵他的人群里没有陆则,顾时淮也一点都不奇怪:   一是陆则腿都断了不良于行,肯定跟不上到处狂奔追捕他的队伍;二是陆则多狡猾,怎么可能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参与围剿他?   就像他不会光明正大地对付陆则,陆则也不会堂而皇之地对付他。   所以陆则能活出副本,顾时淮也不太意外。   只是,他这边还没开始计较呢,陆则那边能出什么事?   却没想到,二哥告诉他:陆则居然伙同盛家兄妹怂恿那帮修仙界的玩家对那三个迷彩服下杀手时,被那三个迷彩服给逮了个正着。   陆则当即恼羞成怒,亲自动手要杀人灭口,但却被那三个迷彩服给逃脱了。   所以之后,盛家兄妹之所以心甘情愿地为白胡子老头那帮人定位追杀他,是因为白胡子老头拨了不少人手带着陆则去追杀那三个人。   因为那三个迷彩服不死,盛家兄妹和陆则出来都要倒大霉!   这也是为什么在后面,陆则没有来参与来追杀围剿他的原因。   而那三个迷彩服虽然在武力或法力上不如那些修仙界的玩家,但在追踪和侦查这方面可是顶尖人才。因此他们三不仅逃脱了陆则带人追杀,还坚持到了副本结束逃出了副本。   而且一出来,就直接把这些事情给汇报上去了!   一开始陆则甚至是陆家还仗着没有证据嘴硬咬死不认,甚至还攀扯污蔑顾时淮,说三个迷彩服和顾时淮勾结在一起,沆瀣一气陷害他。   却不料,那三个迷彩服去副本里执行任务,可是带了特殊的执法记录仪的。   就是之前江野跟顾时淮提过一嘴的,想要上面研发能在副本里开直播或做记录的设备。   因为是新研究出来的,还在实验阶段,就没有对外公布,只是让任务人员带进去试试。   没想到,这就成了锤死陆则的铁证。   上面不仅完整地记录了陆则的所作所为,还有他各种针对顾时淮的行为,以及他跟盛家兄妹眉来眼去有勾结意图的痕迹。   尤其是,不仅是那三个迷彩服一出来就提交了罪证。还有顾时序身边的人,也在第一时间向上面汇报了情况,状告陆则蓄意谋害国家级的科研人员顾时序。   上面都因此感到震怒:你陆则一个平平无奇没什么本事、只靠祖荫庇护的二三代,平时小打小闹出一点不过分的事,看在祖上功劳的份上,也就重拿轻放算了。   但上面对陆则的品性早就心知肚明得很,也一再给有功之臣陆家好好教育孩子的机会。   但没想到陆则死性不改,现在居然嚣张跋扈得敢蓄意谋害一个进副本国家都不放心会派专人保护的科学家,上面岂能不震怒?   所以,陆则刚从副本里出来,鲜血淋淋的断腿还没来得及治疗,就被立马给带走了。   甚至,陆家还因此吃了大挂落。   虽然现在时间还短,没出什么结果。   但陆家好几个处在重要位置的人直接被闲置了,手里正在负责的大事情也被转交了出去,让他们回家好好教育孩子先。   这意思,不就是说他们的思想作风有问题,让他们回家面壁思过吗?   这简直比直接处罚还严重,毕竟思想品性有问题,是没法掌权做领导人的。   所以一夜之间——   哦不,只是半夜之间,陆家人仰马翻、风声鹤唳。   顾时序还提醒顾时淮,“之后他们审问陆则诸多事情的时候,可能还会召唤你去问话。因为我听说,陆则一直在攀咬你暗害他在先。”   顾时淮挑眉,“我怎么暗害他在先了?”   顾时序道,“说是你在他身上下了什么蓝血,导致他们被野兽围攻追杀,害得他被咬断了一条腿,他只是在报复你。不是什么勾结外敌,危害国家利益,是跟你有私人恩怨而已。”   顾时淮不屑轻嗤,“他有证据么?”   “没有。”顾时序耸肩,“但那记录仪也确实记录了你在跟他们分开之后,他和盛家兄妹突然无辜遭到各种巨兽的发狂攻击。”   “哦。”顾时淮神色懒懒的一脸淡漠,毫不关心,“那能证明是我做了什么手脚吗?”   顾时序:“……不能。”   所以他弟不管做什么,都留好了后手擦好了屁股?   他什么时候,长成这么周全的性子了?   随即想到他作为纪宁的人生,心中一痛:大概也只有身后没人倚靠、身旁没人扶持,才会自己事事周全!   “那不就得了。”顾时淮半躺在甲板上,时不时地削一下射出来的触手,一点都不担心陆则会怎么攀咬他。   陆则再怎么狡辩,他那么明显的几条罪证是肯定逃脱不了的。至于他不死心地也想把他给拖下水,可他拿不出证据,不过是无能狂怒而已。   更何况,顾时淮的目的,本身并不是想对付陆则,而是想利用陆则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直接拖沉陆家这艘大船。   不然的话,他若只是弄死陆则这家伙,只会迎来陆家源源不断的针对和报复,给自己和顾家带来无尽的后患和麻烦。   那还不如直接釜底抽薪,打蛇掐七寸,彻底灭了陆则敢一直找他麻烦的倚仗和底气。   而陆家这么多年一直纵容陆则对他一个躺了十七年毫无行为的人各种嫉恨和看不惯,又何尝不是他们陆家对顾家的嫉恨和看不惯,他不过是他们想要对付顾家的一个借口而已。   所以,对于这种潜在的敌人,那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顾时序身边的黑衣大个子好奇又迷惑不解地看着懒洋洋躺在甲板上的顾时淮:顾家这个三公子真的睡了十七年才醒吗?   为什么看他说话办事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只有五岁认知和心智的孩童?反而有成年人的锐利机智和杀伐果断,但性子又透着少年人的清澈和天真?   好奇怪的一个矛盾综合体。   难道植物人醒来之后都是这样?   顾时淮本来是不想搭理的,但这目光太“目光灼灼”了,不得不转头问他,“有事?”   大个子一愣,他自认为他的目光还算隐晦的,没想到顾时淮这么敏锐,顿时愣住了一下,随即朝他伸手,“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毛亮,你二哥的警卫员。”   “幸会。”顾时淮直起身来伸手跟他握了握,“在游戏里叫量子猫?”   “对!”大个子毛亮点头,“上个副本虽然遗憾没见着面,但在新手副本里咱们在第三个资源岛上见过。”   之前在蛮荒副本里,他和另外一个战士虽然在后面脱险了,但那会顾时淮兄弟三人已经在被人到处追杀围堵,就拒绝了二人找来,免得被牵连,所以就一直没见上面。   “我记得。”顾时淮点头道,“你是当时的那个队长是吧?”   “嗯。”毛亮看着顾时淮非常疑惑不解地感慨道,“那时大家都是刚进副本的新人,你却比我们这些常年训练的人都厉害,真是英雄出少年!”   顾时淮当即挑眉看了眼顾时序:他这是代表顾时序来试探他为什么这么厉害还是上面的人在好奇?   顾时序被顾时淮那一眼看得立马领悟过来,当即没好气地一巴掌拍毛亮肩膀,“那当然,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弟!”   看他二哥给他挡了回去,顾时淮笑了一下:感觉二哥和这个毛亮不像是单纯的上下级,彼此之间亲近随意得更像是相处多年的好朋友。   毛亮仔细想了一下顾家孙辈这些人,还真的没有一个歪瓜裂枣,不由深深认可地“嗯”了一声,暗自感叹顾家的基因和教育真好。   顾时淮想了一下,跟毛亮道,“你只是等级没跟上来,等你等级上去了,肯定比我还厉害,毕竟你基础条件比我好太多。比如各种临场反应、格斗技巧什么的,经验肯定比我丰富。”   毛亮闻言不由好奇地了一下,“你现在多少级了?”   “15级。”顾时淮道。   本来他还以为自己会在14级上卡很长时间,毕竟14升15可是需要足足100兆经验值。   但后来被白胡子等人逼得到处刷怪杀人,那经验是蹭蹭蹭地飞快上涨。   最后杀完白胡子,更是一下子就给他干到了15级。   “15级,”这听着好像也不是很高的样子,毛亮踟蹰了一下问,“方便说一下你现在有多少攻击吗?当然不方便也没关系。如有冒犯,我很抱歉!”   顾时淮失笑,“这没啥不方便的?不过你等我看一下。”   他好久没关注过他自身的属性了,主要是因为升级慢,长时间没有啥变化,他懒得看,反正一直盯着它也不会盯出什么花儿来。   顾时淮打开属性面板看了一下:   姓名:莫挨老子   等级:15   血脉:冰系、木系、火系、雷系   天赋:隐身、变身、避水、自愈   功法:《绝对零度》   技能:摸金、索骥、双身、锦鲤、夺取生机   体力:107/115   体质:255   精气:239   精神:235   力量:259   厚皮:268   魂韧:265   敏捷:113   灵巧:110   速度:30   生命:122000   法力:71700   物理攻击:57000   法术攻击:61800   物理防御:127200   法术防御:126000   顾时淮当即自己都看得有些惊讶,不是惊讶那些数据,因为那些数据基本可以算得出来——   他进本之前11级,到15级长了4级,每升1级长10点属性,每个属性兑换成100点数值,那他升了4级就是长了4000点基础属性,再加上各种装备的百分比加成,所以不难算出大概长了多少。   顾时淮惊讶的是,天赋方面,那个蓝血神的天赋好像都到他身上了,他没有蓝血也可以有这些天赋吗?   难道继承传承,就是继承天赋?   可他当时好像就只是“看”了一下对方的记忆而已,似乎没有被灌输功法天赋之类的过程,不知道咋滴就有这些个天赋了。   回头问问狼王吧。   不是自己脚踏实地赚来的东西,顾时淮总有一种不踏实感。   “多少啊?”顾时序看他半天不说话忍不住提醒,“看那么久。”   “哦。”顾时淮回神,飞快地想了一下,还是取了一半的数值,“两万多。”   毕竟他易筋洗髓后的基础数值太逆天,每升1级涨10点属性,而每点属性又100倍兑换数值也太不正常了些。   但装备属性是算得出来的,所以顾时淮就取了一个他和一般常人体质穿戴这套装备的大概数据。   可即便这样,别说毛亮“倏”地一下震惊地睁大了眼,就是顾时序也倒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劈叉地问,“多少?!”   “两万多啊!”顾时淮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很奇怪吗?我光是武器就加了差不多两万攻击,再加上基础数值,还有手套上的攻击,就两万多了。”   “你什么装备这么好?”顾时序忍不住羡慕又好奇。   毛亮倒是想了起来,“应该是之前新手副本的冠军奖励对吧?”   顾时淮点头,“品阶挺高的,武器上的基础数值就是1W和好几条100%加成。”   毛亮不由点头,“那确实有这么多。”   顾时淮不由好奇一般正常人的数值在什么范围,就问他,“你们多少?”   毛亮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物攻1500多,法攻还没有。”   本来还有些窘迫的顾时序当即感觉不是垫底,放松地哈哈一笑,“我比你好一点,我1800多。”   顾时淮打击他,“那是因为你等级比他高,装备也比他好吧?”   之前在蛮荒副本里,最后那7天时间,大哥二哥跟着他抢巨兽的击杀拿下了很多很多经验,两人一下子就飙升到了12级。   而毛亮除了在新手副本里升了几级,在蛮荒副本应该没怎么刷到经验。   顾时序闻言立马问毛亮,“你现在多少级了?”   这个游戏对玩家个人隐私保护得挺好的,基本上看不到他人的个人资料、装备或等级什么的。只有在被打的时候,系统才会显示被谁攻击了。   不然,一个玩家不愿意透露,你会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   果然,毛亮回答,“还是刚出新手副本的8级,之前的蛮荒副本一个怪都没刷到,完全打不动。”   说完问顾时序,“你多少级了?”   “我12级!”顾时序有些引以为傲地道,“我在后面跟着我弟坑杀了不少巨兽,那经验是嗷嗷地涨!几亿、十几亿、甚至几十亿一只!跟坐火箭一样飞升,简直不要爽!”   毛亮闻言有些惊讶和好奇,“怎么坑杀?那副本里面的怪不是基本打不动?”   “我们打不动,但它们自己相互打得动啊!”顾时序道,“所以让它们互相残杀就可以了,然后在它们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去补刀抢个击杀人头,那这怪就算是你杀的,经验自然就归你了。”   毛亮听得眼眸一动,倒是想起之前陆则说顾时淮在他身上动了手脚才导致他被无数巨兽追杀……这估计,还真有其事。   但他只是点点头表示明白地说了句“哦”,就识趣地没有追问用什么办法能让它们相互残杀。   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更何况陆则那个人本来就该死。   不过,无意间瞥见顾时淮那仿佛洞察了他想法的清透目光,毛亮不由心中一凛:看来,顾家真正单纯的,只有聪明绝顶的顾时序。   顾时淮倒是好奇问他,“你现在是什么属性?”   毛亮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他的血脉属性,“我现在还没觉醒,那个血脉碎片并没有那么容易获得。”   这四个多月收购了好几百万个碎片的顾时淮:“……”   这才深刻地感受到了世界的偏差、“贫富”的差距。   随即又想到,“哎不对!我记得在新手副本里,第三个资源岛的队伍成绩,你们不是榜上有名?应该有个碎片奖励吧?”   “没有。”毛亮摇头,“我们的奖励只是比你的冠军奖励低好几个层次而已,但东西都是同类的。不信你回想一下,你第三次资源岛有没有拿到什么属性血脉。”   顾时淮不用回想,直接翻看记录,还真的看到没有。   第三次资源岛奖励是武器、功法、飞行法器、战宠蛋、被动技能,没有属性血脉。   “那官方那里应该有血脉碎片吧?”顾时淮问,“你咋没去兑换或申请一个?”   “有,但不多。”毛亮倒是没怎么隐瞒地道,“我申请了,可能功绩还不够,还没轮到我。”   顾时淮:“……”   莫名有点过意不去是怎么回事?   毕竟他碎片那么多,一天在万界交易平台就能收购到1.5W—2W颗,却眼睁睁地看着穷哈哈的种花家拥有血脉碎片的人只凤毛麟角?!   良心好像有点痛。   要不,他回头卖点官方血脉碎片和血脉珠什么的,毕竟他现在自己又不缺了。   思及此,顾时淮问毛亮,“我这边有,你要吗?卖给你?”   这家伙是专门保护他二哥的专职人员,他的实力提升上去,他二哥的安全也更加有保障。   毛亮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答道,“要!但是,我估计我现在买不起。”   毕竟这么稀贵的资源,国家那里都没有多少,都紧着最需要的人先。   “那就先欠着吧。”顾时淮道,“反正我现在也没想好要卖什么,钱币和积分什么的我现在也不需要。”   毛亮有些意外惊喜地点头,“那真是太谢谢你了!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你只管吩咐!只要不违背原则,我一定全力以赴!”   顾时淮顿时好笑地问了一句,“那你的原则是什么?”   “咱们种花家的原则,”毛亮毫不犹豫地道,“一个军人的原则。”   “行吧。”顾时淮无趣地撇嘴,就知道是这样,“那你想要什么属性的?”   毛亮闻言一愣,“什么属性都可以吗?不是要看自己适合什么属性?”   “应该没有吧?我也不太清楚……”顾时淮想到什么突然问,“是不是上面发给你们属性血脉时,还要检测你们适合什么属性?”   毛亮点头,“上面已经根据这个血脉属性的特点,研发出一套测试每个人适合哪个属性的方法。比如,谁擅长攻击、谁擅长防守、谁擅长侦查、谁擅长补给等等。而那些金木水火土等属性,不正好也有些偏向吗?”   顾时淮点头,“这倒是。”   看来,国家对游戏的研发,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都已经在对属性职业什么的开始细分和精准定位了。   “那你擅长什么?”顾时淮问毛亮,“想要什么样的属性?”   毛亮慎重地分析道,“不管是我现在的职业需求还是我个人能力,我都需要攻守兼备的。上面的人已经研究出来,只有金系符合这一特性。”   顾时淮点头,“是的,金系确实有这些特性,金刚化防御其实比土系还要厉害些,而金属性本身的尖锐性和武器性也很有具有攻击性。”   “那你这边有金系的碎片吗?”毛亮问,“你想要换什么你先说一下,有的话我现在给你,没有的话我以后去想办法弄。”   顾时淮想了一下道,“我给你一个金系的精纯血脉吧,暂时也没有什么想换的,等以后再说。”   最主要是:现在在蓝星上,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能与精纯血脉等价值,现在提要求亏。   等毛亮以后弄到了什么他急需的好东西,再问他要也不迟。   毛亮惊得倏地一下睁大眼,隐忍着激动问,“精纯血脉,是不是就是血脉碎片能合成的最高等级?”   顾时淮点头,“这样你以后若是再攒到了精纯血脉,就不用再覆盖重来了。”   毛亮深深吸了口气,双手紧紧地握住激动让自己显得不那么不稳重,感觉自己有点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善意,但又没舍得拒绝。   毕竟,现在连国家那边都没有一个精纯血脉,最高的等级也只有一个血脉精髓。   但现在,他只有尽快把实力提升起来,才有能力去寻摸到更好的资源发展自身,才能跟顾时淮买得起这个精纯血脉。   不然,没有实力,他怕是一辈子就别想了。   顾时淮现在这么厉害,不就是因为他开了个好头,在第一次资源岛竞赛里拿到了冠军奖励的精纯血脉,然后才有足够的实力去获得更多更好的资源?   所以,实在无法拒绝的毛亮就深吸口气道,“那就先谢谢你了!以后你想换什么就直接说!”   顾时淮立马随手翻出了一颗金系的精纯血脉递给他,“我想要我二哥能平安喜乐。”   毛亮一怔,目光在顾时淮和顾时序身上来回看了一下道,“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本就是我的责任,倒不用你特意拿这么珍贵的东西来换。”   顾时序倒是眼底有动容,笑盈盈地看着顾时淮:他就知道他弟弟会把这么珍贵的精纯血脉给出去是为了他的人身安全着想。   “那就以后再说吧。”顾时淮无所谓地摆摆手,他现在想要的东西毛亮又没有。   “好。”毛亮慎重道谢地接过精纯血脉,也知道顾时淮给他这个的意思,当即就要把那颗金光流转的玉珠塞嘴里,吓得顾时序赶紧阻止,“哎等等!”   毛亮不明所以地疑惑看他,“怎么了?”   顾时序解释道,“这个要好几天才能觉醒成功的,你现在就倒下,难道要我扛你回去不成?你不得把你工作安排一下?不然上面临时找你有什么事怎么办?”   毛亮闻言立马反应过来,“你觉醒过精纯血脉?!”   顾时序骄傲地点头,炫耀般地道,“我弟给我的!”   毛亮想想也是,要不是自家人都有了,顾时淮也不会舍得给他,“那你是什么属性?觉醒需要几天?”   “我弟说我菜鸡又脆皮,给我觉醒了金系,好又能打又能抗。”顾时序似乎一点都不介意顾时淮这么说他,“我觉醒用了7天,我哥觉醒用了5天,我弟觉醒用了3天。”   其实顾时淮是用了一个晚上,但怕自己太过特殊,所以之前在大哥二哥问他的时候,他就保守说了三天,跟他们相差不大。   毛亮立马明白了,“所以觉醒这个所需的时间,是因人而异的?”   顾时淮点头,“应该跟每个人的资质天赋和悟性什么的有关。”   “好。”毛亮立马把精纯血脉小心地收进游戏背包,“那我回头安排好了再去觉醒。”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快到了目的地。   若是搁在以往,是没有那么快的。但现在到处都是大水泱泱,没了道路没了阻碍,可以直接疾速走直线距离了。   所以哪怕再远,半个上午的时间也就到了。   顾时淮站起来瞭望出现在视野里的那山头,确实比他妈房子所在的山头大很多。而且随着靠近,能看见上面确实添了不少建筑,人多繁忙得有种繁华宗门掩映在森林中的感觉。   没一会船靠了岸,顾时晏开车过来接应他们,因为从山入口到住处还有很长一段路。   但即便有人接,登陆的检查还是很严格,有种进军区重地的流程似乎。   顾时晏就趁机让顾时淮和顾时序都办了个通行证,免得以后来这里还要经过层层检查。但办了住在这里的通行证就不用那么麻烦,直接扫描一下通行证就可以。   弄完之后,顾时晏开车领着两弟弟往山上走,“这里在洪灾之前是一片没开发过的深山老林,所以毒虫毒蛇什么的还是很多的。注意不要到边缘或草木茂盛的地方去,时常会有蛇虫鼠蚁出没。尤其是现在天气热,蚊虫比较多。”   但身处在其中,顾时淮却一点都没有觉得这是在山上,而是感觉在繁华的山城之中,宽阔崭新的柏油马路,整齐漂亮的房子,完善的各种公共设施……   顾时淮看得不由在心里暗暗感叹国家的基建能力,短短几个月,就在一片荒芜的山上面建造了一座设施体系都很完整的城市出来。   看来,以后这里可能是个比较重要的战略基地。   尤其是,这里住着很多国家领导人,肯定地位斐然,安全更是有保障。   顾时淮就想着,他要不要拿他那几辈子用不完的积分换一套这里的房子?   感觉现在不换的话,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虽然顾时淮知道,即便有积分也不一定能换得到这里的房子。   但他正好想要“捐”一笔血脉碎片上去,能给全国的玩家提升整体的实力,功劳怎么样都不会小,应该能换来这资格吧?   等以后需要住这里的时候,万一他家跟小叔家相处不愉快,还能有个去处。   而且吧,他秘密挺多的,之前家里就他妈和小侄子,他都一个人住三楼,其他人都不上去打扰他,所以他不太方便跟太多人住在一起,他自己也喜欢清净。   就是不知道,他家已经在这里有了房子,他个人再申请的话,上面会不会批?或者说,给他批个很小的单身公寓?   “小淮?!小淮!”突然顾时晏唤了他好几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在琢磨啥呢?这么专心致志?”   “啊?没什么。”正东张西望看布局、看环境、看房子的顾时淮从车窗外收回视线,“就是看这里的环境挺好的,房子也挺好的。”   顾时晏莞尔地侧首冲他笑笑,“那搬过来住?咱家在这边有房子。”   “不了,”坐在副驾驶的顾时淮想都不想地摇头,“留妈带着小侄子在半山别墅我不太放心。”   “可以让妈带小泽都住过来。”顾时晏早有这个意思地道,“这样我跟爷奶还有爸也能经常回来,安全什么的会更有保障。”   顾时淮想了一下,迟疑道,“妈可能不太喜欢人多。”   而且吃饭什么的,肯定要有麻烦了,毕竟他家的情况不太一样。   顾时晏当即有些皱眉,现在家里人确实不少,就有些无法反驳地道,“那再说吧。”   “嗯。”顾时淮当即就想着,一定在这里换个大房子给妈住。   因为大哥有句话说得没错,这里确实更安全,跟以前的军区大院差不多,肯定不会有什么闲杂人等进来。   尤其是,现在半山别墅那边,他家隔壁原满家和前面的黄毛家,都开始有安全隐患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住在这里的人都是比较有涵养有纪律的高知识分子、政要、以及军人等,肯定不至于有耍泼这种事。   不过说起人多,顾时晏就暂时抛开把妈接过来住的念头,跟两个弟弟继续介绍道,“现在这里的房子呈四合院式,正屋住着爷奶,我们家住东厢房,小叔一家住西厢房。但好在都是两层,每人一个房间都是够的。”   说着顿了一下道,“前面的是留给大伯一家的,只是如果没有什么大变故或意外,他们一家不太可能会过来。但留着有备不患,现在可能就用来接待客人吧。”   顾时淮听得有些敏锐,“现在这个时期,难道还有什么客人造访不成?”   顾时晏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道,“小姑姑一家来了。”   “什么?!”顾时淮还没反应过来,坐在后面正欣赏这“新城市”的顾时序第一个炸毛了,“他们一家人来干什么?!”   顾时晏通过后视镜警告地瞥了他一眼,让他在外面注意言行。   顾时序这才收敛了张牙舞爪的怒气。   顾时晏跟一脸疑惑茫然加好奇的顾时淮解释,“你别看你二哥脑瓜子好使,搞科研杠杠的。但他人单纯,以前被小姑家那几个孩子坑过,差点闹出大事。”   说着顾时晏感叹了一下,“也是从那以后,小姑才禁止他们家的孩子与我们往来。还用离婚威胁,不准他们家再找上咱们家。”   顾时淮闻言也不禁为小姑感到为难,婆家拼命地去拽娘家的后腿她能怎么办?离婚起来影响大,估计得伤筋动骨,而且她还有三个孩子可能也不太好走开。   “那他们现在过来干嘛?”顾时序有些气犹未尽地问,还是有些气哼哼。   顾时晏又警告地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道,“这大灾大难的,小姑作为女儿不放心地来看望一下年老爸妈不是也很理所当然?!”   “切!得了吧!”顾时序不以为然地嫌弃撇嘴,“就怕他们一家醉翁之意不在酒!不然真担心真想看望,还不早就来了?至于现在洪灾都快5个月了才来?”   顾时晏其实也有点这种想法,但长辈的事他不好评价,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交代两位弟弟,“等下你们俩注意点,不喜欢尽量不接话茬就是。别闹翻脸,让爷爷奶奶不好做,小姑难得来一趟。”   “那小叔一家是什么态度?”顾时序不由好奇地趴过来问。   “小叔一家能有什么态度?”专心看着前面开车的顾时晏语气淡淡地道,“他们两家又没接触过,一开始陌生的亲戚会是什么态度,他们就是什么态度。”   顾时淮顿时就懂了这是什么意思。   但顾时序却一脸茫然地执着追问,“那是什么态度?”   顾时淮无语地直接挑明,“客气、礼貌,热情接待。远亲之间,一开始不都这样?”   顾时晏赞赏地看了一眼顾时淮,小弟比二弟激灵得多。   顾时序皱着眉头嫌弃地撇嘴,很有经验之谈地道,“……小心被那些黑心的给缠上坑!”   顾时晏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当个个人都跟你一样是笨蛋?当年你但凡聪明点,也不会被坑得那么惨。”   顾时序顿时被噎得缩回后座去生闷气。   嗯,生自己的闷气,气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笨?   顾时淮虽然好奇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看二哥的样子,识趣地没有去追问,而是翻手拿出一个红彤彤、水灵灵的大果子递给他,“吃不?”   顾时序眼睛一亮地立马接过,“哪来的?!”   这大水都淹了快5个月了,早就没有新鲜水果吃了。而之前一直没回家的他,自然也没吃上顾时淮副本基础奖励里的灵气果蔬。   “副本里摘的。”顾时淮说得顾时序的手一顿,“能吃么?”   “能吃,”顾时淮点头,他早就试验过了,不能吃他怎么可能拿出来,“感觉跟苹果差不多,但比苹果更好吃、更脆甜,而且还富含灵气,对身体好。”   顾时序闻言立马要掰开,可掰了半天都没掰动。   坐在他旁边的毛亮朝他默默地伸出了手。   顾时序就立马习惯地塞在了他手里。   毛亮一下子就把红果掰成了两瓣递还给顾时序。   顾时序接过就递了一半给顾时淮,顾时淮摆手说不吃,“我这里还有好多,你自己吃。”   顾时序就把那一半转递给了毛亮,“试毒。”   本来想谢绝的毛亮默默地接过,咬了一口吞了好一会,认真地汇报,“没毒。”   顾时淮在前面看着他们俩的互动,乐得不行。   不过看他们俩吃得香,顾时淮就又拿了出来一个掰开,跟顾时晏一人一半。   顾时晏三下五除二地解决掉问,“给爷奶小叔他们带了点没?”   “不清楚,礼物是妈准备的。”顾时淮微微摇头,而他也不会擅作主张地主动给出什么,因为他不太清楚家里的亲戚关系如何,“不过想要的话,我游戏背包里随时都有,要准备点嘛?”   顾时晏想了一下,“给爷奶准备点吧。咱们去副本里一个月,想必之前给他们留的都吃完了。”   “那私底下给爷奶吧。”顾时序插了句嘴提醒道,“这放在表面上给,那些小孩子要吃,想必爷奶也不好拒绝。可这是小淮孝敬爷奶的,难道还要孝敬他们不成?”   顾时晏知道二弟对小姑一家十分有气,理解地跟顾时淮点头,“那就私底下给吧。就算跟小叔小姑家的人情往来,也该给他们家还得起的东西。不然长久失衡,关系反而会变坏。”   顾时淮点头,“好。”   说话间,他们家那四合院已经遥遥在望。   顾时晏往前面指了指,“前面88号就是。”   顾时淮抬眼,感觉房子还挺宽敞气派。虽然简约,但透着一股上档次的古风韵味,好像是宋代美学的风格。   不过这一排房子都是这样,不止他一家,倒也没什么顾忌的。   没一会,车子开进院门,在屋里听到动静的人都迎了出来。   乌泱泱的,居然一大片人,大大小小、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包括顾老爷子和顾老太也在其中。   待车子停下,顾时淮等人下车,立马有个看着爽利麻辣的妇人笑着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顾时淮和顾时序,眼睛一亮地道,“哟,这是小序和小淮吧?一眨眼都这么大了!”   “这是你们小婶婶,”顾老太见顾时淮兄弟二人神情陌生茫然,赶紧上前给他们介绍家里的成员,“不记得了吧?”   毕竟长久没往来过,不认识很正常。   “不记得很正常。”妇人——也就是顾家小婶笑道,“要不是看他们跟小晏长得像,我都有点没认出来。上次见面,还是十几年前吧,他们才那么一丁点大呢!”   顾时序和顾时淮赶紧上前乖乖打招呼叫了小婶婶,还有其他人,小叔小姑、堂兄弟姐妹和表兄弟姐妹,还有他们的孩子甚至抱在怀里的婴儿。   顾时淮这才知道,小叔家一个大儿子,两个女儿。   现在随他们夫妻俩过来的,是大儿子和二女儿,还有儿媳和孙子孙女。   总共8个人。   不过三女儿是玩家,今天凌晨才出副本,估计过两天才过来。   小姑家来的人可就有点多了,小姑夫妻俩,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然后还有大儿媳妇,以及两个孙子和一个孙女,女儿把女婿和一男一女两孩子也带来了。   足足12个人!   我去!打招呼打得嘴巴都有点干巴的顾时淮没忍住在心里吐槽:这是要干嘛呢?来这么多人?女儿来看望爸妈(也就是他爷奶)需要这么拖家带口的?   一大家子招呼完,大家才簇拥着顾老爷子和顾老太进了屋。   顾时晏把顾时序和顾时淮带来的、他妈准备的礼物递给小叔小婶,“这是我妈给小孩子准备的一些见面礼,之前他们满月周岁什么的都没有到场,让我跟您二位说声抱歉。”   顾家小婶忙忙客气摆手不受,“哎呀,这之前不是都有给过红包吗?再说,之前咱们两家隔得那么远,往来都不方便,你们家小孩的事我这不也没有到场?”   “红包是红包,礼是心意。”顾时晏把东西放到他们面前,“现在你们回来了,这是我妈给孩子们的一点见面礼。”   这话说得顾家小婶有点不好意思了,“你妈这也太客气了。这大水把啥都冲没了,你叔临时调任,我们急匆匆地回来也没来得及给你们准备,这怪不好意思的!”   顾时晏笑着摇头道,“没事,我们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什么礼物。”   “那你不是还有个孩子吗?”顾家小婶问,“今年多大了?”   “5岁。”顾时晏回答。   “那你改天带他过来,我……”顾家小婶话没说完,突然想起什么道,“对了,你妈怎么不带着孩子住过来?现在这外面兵荒马乱的,多不安全。”   顾时晏倒没说他妈不打算过来,“之前这里没建好,她带着孩子暂时住在另外一个山头上。”   “那她什么时候过来?”顾家小婶又问,“她过来了,我也能有人说说话。”   顾时晏模棱两可地道,“这我也不太清楚,我回头问问吧。”   “欸,好!”顾家小婶笑着点头。   突然有个年轻女声斜刺进来,“时晏表哥,怎么二舅妈没给我们家的孩子准备见面礼呢?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顾时淮讶然地闻言看过去,好像是小姑家的女儿,那个来外婆家带着丈夫和孩子的表姐。   “他们家孩子刚来京都,你们家孩子也刚来京都吗?”顾时序立马沉不住气地怼回去,“他们不是一直在京都?!”   表姐被怼得一噎,想了想,不服气地道,“那我家孩子还是第一次到曾外祖家来呢!你们这些当表舅的,是不是得给点见面礼?”   顾时淮当即无语,哪有这样自己开口伸手索要礼物的。   顾时序神色一怒地刚想要继续怼回去,被顾时晏一个眼神制止了,然后冲她抱歉笑道,“我们都不知道你们今天会突然过来,没准备,抱歉。”   本来话说到这份上,对方该识趣地打住。   可对方却不依不饶地说,“那你们现在去准备好嘞!刚刚我孩子可都是喊了你们表舅的,你们不会白担了这声舅舅吧?”   顾时淮都有点懵了:我去,这是什么表姐啊?这家教……是不是有点让人一言难尽?还是故意上门来找茬的?   思及此,顾时淮下意识地看了看小姑,小姑面无表情地在喝茶,听着奶奶在跟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姑父在跟小叔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脸上带着有些讨好的笑;大表哥在跟小叔家的堂哥说着话,没有看这边;二表哥在给小孩子组合什么玩具,好像也没注意到这边的事情;   然后是他大哥顾时晏皱了皱眉,拦住刚要发飙的二哥,对表姐勉强笑道,“好,我们回头会准备的。”   “这还差不多!”这个莫名其妙的表姐跟打了胜仗一般,有些傲娇地轻哼,转眼看到顾时淮,顿了一下道,“你就是那个植物人表弟吧?听说你从5岁睡到前不久才醒?那你现在岂不跟我儿子一样……”   话还没说完,顾时晏脸色一变,顾时序更是怒得“腾”地一下站起,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顾老爷子有些沉怒的声音响过来,“小淮!”   顾时淮回头,看见顾老爷子起身,“跟我来书房一趟。”   “哦。”顾时淮赶忙起身去扶住顾老爷子往书房去,听到背后顾时序不管不顾地直接闹开质问小姑,“小姑,这是我们顾家的种吗?怎么会做出上门伸手讨东西的乞丐行径?!”   “你——!”表姐气得大怒。   同时顾时晏也在呵斥顾时序,“阿序!”   然后,跟着顾老爷子进了书房的顾时淮看着他爷爷主动关上了书房的门,把乱糟糟的吵闹给关在了门外,跟顾时淮轻叹道,“你小姑姑这么多年终于愿意再次回到家里来,你奶奶难得这么高兴。”   顾时淮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点头表示,“没事,我不介意。不过,小姑姑一家不是早就跟我们断绝往来了吗?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说着还忙补充一句,“当然,我不是说她不能来看望您和奶奶,就是感觉有点奇怪。那个表姐,感觉像是故意来找茬似的。”   “我也不太清楚。”顾老爷子招呼顾时淮去沙发前坐下,“他们也就比你们早到半个多小时,突然来的,也没打声招呼。你奶奶突然接到小姑来访的电话,一时高兴也没多问,就让人放行了,没想到他们来了这么乌泱泱的一大家子。”   顾时淮:“……”   这也不太礼貌了。   顾老爷子也郁闷,“这人都到门口了,总不能把人赶走不是?你奶奶就这么一个女儿,小时候可疼得紧了,又跟你小姑那么久没见,也想得紧。”   顾时淮微微点头,想了想问,“那他们有没有说明来意?”   总觉得那小姑一家透着不对劲。   “还没说,刚坐下没寒暄两句你们就到了。”顾老爷子有些头疼地道,“谁知道他们这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他这辈子最头疼的事就是这个女儿,年轻的时候叛逆恋爱脑,为了一个花花公子要死要活地专门跟他们对着干。   后来成家了好不容易懂事了些,又冷漠得跟他们老死不相往来了,好像他们这做父母的得罪了她一样。   互不打扰就互不打扰吧,这时隔二十多年又一声招呼都不打的上门来了,总感觉他又要为这个女儿开始头疼了。   顾时淮看顾老爷子也头疼的样子,就赶紧岔开话题,“那爷爷您喊我来,是有什么事要问吗?”   “哦,我是想问问你这次在副本里的情况。”顾老爷子从头疼女儿的烦恼情绪中回神,“听说陆家那孩子在副本里出了点事,还牵扯到了你?”   顾时淮想爷爷喊他过来也是要问这个事情,就点头,把事情简单大概地说了一下,但隐瞒了用蓝血水给陆则拉巨兽仇恨的事情。   顾老爷子听后,拧眉沉吟了半晌,“这陆家,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   说着拍拍顾时淮的手,“你放心,爷爷回头就去给你找回公道。”   顾时淮失笑地拉住他,“不用了爷爷,他可没欺负到我。这事儿自然会有上面的人来处理,咱不插手,以免落人口舌。若是处理结果有失公允,咱们再计较、或自己讨回公道也不迟。”   顾老爷子顿时欣慰又赞赏还有些心疼地看他,“你倒是比小时候一受委屈就呜呜喳喳要我做主的样子懂事多了。”   顾时淮笑,“您也说了,那是小时候不懂事嘛!”   而且,那更是无能狂怒的表现。   他现在可是有能力反击回去的人,自然不会再呜呜喳喳要家里人撑腰。   顾老爷子笑笑,拉着他的手不置可否,“你现在也还是个孩子,可以不懂事。而且无论你多大,只要是在外面受了委屈,还是可以回来呜呜喳喳地跟爷爷闹,让爷爷帮你打回去!”   这话说得顾时淮都有点不好意思了,“那二哥该笑话我是个告状精了!”   顾老爷子也笑,“谁让他从小就喜欢欺负你,当然不喜欢你告状。”   “也是。”顾时淮跟顾老爷子温情地说了一下家长里短,就问副本情况,“这次多少人进去?又有多少人出来?还有这次副本是不是不止开了一个?我在里面都没看到江野他们。”   他游戏里的好友不多,列表里就那么几个头像。之前在副本里面跟大哥二哥联系的时候,难免看到江野的。   但好几次都看到他的头像是灰色的,就算他有什么隐身道具,可进去之前他明明那么热情地说要在副本里联系,不可能不主动找来吧?   要么就是,根跟他本不在一个地图里。   可他跟大哥二哥离得那么远,都在一个副本地图里,江野为什么不在?除非是不在一个副本里。   所以顾时淮就怀疑,江野进的,可能是另外一个副本。   果然,顾老爷子点头,“这次开启的副本有三个:你们所在【太古蛮荒】、江野他们所在的【海底古墓】、还有一拨人进的【雪山失踪】。总共进去两万三千多人,可却只出来了一万八千多人。”   顾时淮听得心下一惊,“这次折损这么大?!”   顾老爷子也有点沉重痛心地点头,“但每个副本分开来算的话,倒是比之前的折算率低了些。”   “这好像也是。”顾时淮点头,三个副本死了五千多,每个副本一千多,确实比以前的死亡率小了不少,“情况看着是在好转,玩家们也逐渐适应上了轨道。只是,这副本为什么一下子分成三个啊?”   “我也正想问你。”顾老爷子道,这游戏的事情他们一无所知,也没有游戏官方人员跟他们对接,连个客服都没有,全靠他们自己瞎摸索。   因此顾老爷子就想到顾时淮有个VIP助手来着,“你问问你那个助手,看看它清楚情况不?万一以后要分个十个八个的,甚至更多,咱们也做好应对准备,尽量减少伤亡。”   “好。”顾时淮立马把助手给召唤出来,问问它一下子开三个副本是怎么回事?   助手搜索了一下官方的信息道,“因为你们蓝星的玩家跟玩家之间的实力拉开距离了,所以不太好放在一个副本里的。像您实力在蓝星上偏上,就放在最难的副本里。”   “哦!”顾时淮点点头,随即想起什么皱眉道,“哎不对!我大哥进本之前还是0级呢,他怎么也进了蛮荒副本?”   “那当然是因为他跟您组队了。”助手解释,“队长进哪个本,其他队员也会跟着进哪个本。”   “哦!”顾时淮点头,原来是这个原因。难怪之前在副本里,他除了自己队伍的人还是盛家兄妹团队里的蓝星玩家,其他的都没看到过。   不过有一点倒是让顾时淮眼睛一亮的有些高兴,“原来刷副本可以组队的吗?我还以为是随机的呢!”   那他以后就可以一只跟大哥二哥组队刷本了。   “当然可以组队的,不过最好组实力相当的。”助手建议道,“低级混高级本,或高级混低级本,都是灾难。”   这倒是,顾时淮认同点头,就立马把这原因情况跟顾老爷子说了说。   顾老爷子这才放心下来,“原来是实力拉开了差距。”   但随即又有些皱眉,“不过这样子把玩家都分开,反而增加了伤亡,是不是有点被各个击破的感觉?”   顾时淮听得一怔,随即微微点头,“别说,还真有点。”   顾老爷子为此发愁,“那照这样的伤亡率下去,估计玩家很快就要没剩几个了。”   伤亡太大,可又不得不去,真的是……国家也揪着心。   顾时淮就问,“除了上次的黑雾水城副本,玩家没有再增多吗?”   “没有。”顾老爷子摇头,“大家都没有加入游戏的途径,不然咱们那么多勇敢的战士,应该会很快发展起来形成气候才是。”   “没人刷到邀请码什么的吗?”顾时淮问。   顾老爷子还是摇头,“我只在你这里见过一张,其他的没听说。”   顾时淮闻言立马扭头问助手,“你不是说,游戏会安排渠道增加玩家人数的吗?可至今为止,为什么除了一个水城副本,啥都没有?”   “别急啊!”助手道,“这不是在根据您们蓝星的情况,在慢慢量身定做嘛!”   “再慢,我们蓝星的玩家都要玩没了!”顾时淮不太满意地道。   “放心吧,游戏既然都过来帮扶了,就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您们……”助手说到这里,突然惊喜一顿,“哎来了!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顾时淮一怔,“什么来了?”   助手看着它刚刚截获来的消息道,“官方决定在蓝星上开启个人试炼副本,每周一次随机选中一万个原住民去参加试炼考核,成功通过试炼就能成为玩家。”   顾时淮赶忙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顾老爷子,“……这样,咱们的玩家数量,应该很快就能多起来了!”   顾老爷子也有些高兴地点头,“什么时候开启?你们这些老玩家会参加试炼吗?”   顾时淮立马看向助手,反正助手也能听到他爷爷的问话。   助手点头,“三天后开启。老玩家也可以参加,不过是个人试炼副本。打榜的,是一种竞赛。等一年后,每个世界的冠军可以代表本世界去参加世界大赛。”   “竞赛?!”顾时淮眼睛一亮,首先想到的就是,“有奖励不?”   想当初,他之所以能发育起来,可全靠竞赛奖励。   “当然有!”助手点头,“不仅在世界大赛中获得前百名有,在本世界的个人试炼榜上,前百名也有奖励。每个月一次,第一名100金币,第二名99金币,第三名98金币……如此类推,第一百名就是1金币了。”   顾时淮立马觉得,这应该是游戏看他们玩家实在太穷,没地方赚金币开设的竞赛,“每个月一次,也就是说,每个月榜单都会刷新是吧?”   “是每天都会刷新。”助手道,“奖励结算,按照月底0点0分之前的成绩排序算。”   “那成绩是怎么算的?”顾时淮又问,“那个试炼副本,又是个怎么样的副本?模式怎样的?”   “就是……”助手想了想,“刷塔您知道吧?就是一层层地刷,每一层算积分,每个月底按照刷过的所有层数的积分总数排行。”   “那在里面没刷过会死吗?”顾时淮问,“刷不过出得来吗?”   “如果玩家不小心在里面被怪物打死了,那肯定还是会死的。”助手道,“但这个试炼,玩家若是觉得打不过了可以随时退出,哪怕正在战斗中也可以。”   顾时淮听得一喜,“那新手考核试炼也是这模式?”   这样的话,新手应该就没有折损率了,除非被秒来不及。   助手点头,“一样的。”   顾时淮就赶紧把这好消息告诉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听后就坐不住了,“那我赶紧跟负责的人说说,让他们赶紧做好相关准备。”   顾时淮看顾老爷子立马起身去打电话,就没有去打扰,而是继续询问助手有关试探副本的详情,“那里面一层一层的,也是一个个小世界吗?”   “是的。”助手点头,“一层层试炼,都是一个个小世界上圈出来的副本,像你们蓝星上次的水城副本一样。其实真相也就是借玩家的手,去给每个世界解决灾难。”   “解决灾难?”顾时淮疑问。   助手想了一下,解释道,“就是某些世界的魔兽啊、丧尸啊、虫族啊什么的太多了,就圈起来一块块地方,让一个个试炼的玩家去刷,刷过了就通关了。也正好借助所有玩家的力量,去帮那些小世界解决各种灾难。”   “哦!”顾时淮大概明白了,“那除了每个月的榜单金币之外,还有别的奖励吗?在副本里面刷到的资源算自己的吗?能带出来吗?”   “可以带出来,玩家刷到的资源都归玩家自己所有。”助手道,“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奖励。”   “那这样也不错了。”顾时淮对这个即将新开的个人试炼副本还算满意,跃跃欲试,“那这个副本难吗?进去之前需不需要做什么准备?”   “难度逐级递增。”助手道,“所以能刷到多少层看玩家本身的实力。”   这模式也在意料之中,顾时淮想了想,又问,“那评分怎么算的?”   “跟以前差不多,”助手道,“1级1分、2级2分这种,大小BOSS是:精英翻10倍、头目翻100倍、领主翻1000倍,王级10000倍。这些,到时等开了副本,您可以看到相关规则的。”   顾时淮点头,再问了一下副本相关,了解得差不多了,正好顾老爷子也打好了电话过来,就把他问来的副本情况都给老爷子补充了一下。   顾老爷子听完后点头,突然牛马风不相及地问了一句,“听说你想要兑换热武器?”   顾时淮一顿,尬笑,“您消息可真灵通。”   “那你下午跟我走一趟吧。”顾老爷子立马道,“顺便把这试炼副本的情况也说一下。”   顾时淮:“……不是吧?!我就是想要而已,又没拿到,这也要接受审问?!”   顾老爷子失笑地拍了拍他的头,“瞎想啥呢?!什么审问不审问的,你又不是犯人。是爷爷带你去兑换武器!”   顾时淮神色一喜,高兴道,“谢谢爷爷!”   顾老爷子看着他慈爱地道,“下次想要什么直接跟爷爷说,免得去受那不必要的刁难。”   顾时淮倒没觉得,“其实那客服小哥哥没刁难我,他也是按照规矩办事。”   “我知道。”顾老爷子道,“但你若真自己去跟他们兑换,他们肯定严格地卡你一层又一层,然后以最低的价套走你手里最贵的东西!”   说着轻哼,“那些老狐狸,就会欺负你一个小孩子,你干不过他们的。”   顾时淮笑,“这倒是!”   他哪能跟国家级的生意手比,估计被卖了还傻乎乎地帮对方数钱。   “还有……”顾老爷子还想说什么,敲门声响了,“爸,小淮,吃午饭了。”   “好。”顾老爷子应了句,起身道,“咱们先吃午饭,然后下午过去时边走边说。”   顾时淮点头,也起身去扶住顾老爷子往外走,看顾老爷子刚刚因为得知新副本而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不由压低声音问,“爷爷,小姑姑让您为难有压力了吗?”   顾老爷子想说什么,还是欲言又止地摇头,“那个咱们不管,不管什么事,你奶奶会处理好。”   “哦。”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头,看来他这个小姑姑,似乎有点“来者不善”啊! [58]买了房子:每家都有每家的鸡飞狗跳!   饭菜是食堂里打的,顾时淮就说呢,刚都没看到有人去做饭,怎么午饭就好了。   加上二哥警卫员总共25个人,分了三桌:男人,女人,小孩。   顾时淮看顾老爷子、小叔、姑父、堂哥、大哥二哥、大表哥二表哥、毛亮他们那桌都已经9个人了,就自觉去了小孩那一桌。   可刚坐下,顾老爷子就朝他招手,示意身边的空位,“小淮,过来,坐爷爷这。”   顾时淮怔愣了一下,然后起身去了顾老爷子身边坐下,然后不着痕迹地迅速扫了眼众人:   小叔笑盈盈的,跟爷爷如出一辙的慈爱表情,还感慨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长大了不少。”   堂哥也一脸新鲜加惊奇地带着笑意看着他:好像在惊奇昨天还是个小孩子的人,怎么一眨眼就这么人高马大了。   姑父倒是微微皱着眉若有所思,似乎有点不赞同的模样。   大表哥面无表情的有些冷漠傲然,看上去有点目中无人的样子。   二表哥倒是温和善意地冲他点头笑了一下。   顾时淮回了个笑脸,对这些亲疏关系,心里大概有了数。   “吃饭吃饭!”顾老爷子招呼道,“咱们家这些年,最大的幸事就是小淮能够醒过来。”   “那倒是!”小叔也深有感触地点头,“小淮能醒过来,二哥二嫂也能松口气了。”   姑父附和了一下,然后就说,“这么大的幸事,应该好好庆祝一下。爸,我带了好几瓶上等的红酒来,我去拿来开……”   “不用不用!”顾老爷子忙摆手,让起身就要去拿的他坐下,“我这血压高,不能喝酒了,不然孩子他奶要锤爆我了。”   姑父顿时有种马屁拍到了马蹄上的尴尬感,勉强笑笑坐下,“那好吧。”   然后又有点不死心地扭头问小叔,“那三哥你来点?”   “不了不了。”小叔也忙谢绝,“我下午还要去单位述职,身上有酒气不妥。”   “哦。”姑父有些挫败,转眼看到堂哥问,“那小遇要不要?”   小遇就是堂哥,堂哥大名叫顾时遇。   堂哥也忙道谢拒绝,“谢谢姑父!不过一会我也要去部队,不太方便。改天有时间,我一定陪姑父畅饮两杯!”   “好好好!”姑父好像总算有台阶下地笑道。   倒是没再问他的大哥二哥,顾时淮眼眸微转,看大哥二哥的神情平静,专心吃饭,倒没有被刻意忽略的不悦。   看来这个姑父家,跟他家明显不和?   还是之前在客厅里他大哥二哥跟他们家闹翻了?   顾时淮也没说话,乖乖地吃饭,有人cue他就中规中矩地回一两句,一副本分老实、腼腆内向乖孩子的模样。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吃惯了灵气食材做的饭菜,这些从干部们吃的国营大食堂打来的饭菜,让他感觉很不新鲜的样子。   那些蔬菜和肉食,顾时淮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它们“死”了很久很久似乎,没了一点生机和活性不说,还有一种“死尸”在变坏的感觉,让他有点难以下咽。   不知道这是因为他继承了蓝血神传承的关系,还是因为万物生那个法宝的特性。   总之,他突然就莫名其妙地多了很多感知能力。   不过,这也让顾时淮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末世真来临了的感觉:这国营大食堂都没有新鲜食材了,更何况底层那些百姓,该不会已经开始吃干粮了吧?   他家倒是物资丰富,尤其是他从副本里获得那么多灵气食材之后,吃得就比洪灾前的饮食还要好很多,自然就没啥感觉。   嗯,回头问问爷爷,民众之间,是不是已经开始节食了。   “小淮?”正专心干饭兼操心民生的顾时淮突然看见眼前出现一杯果汁,抬眼看到是温和冲他笑的二表哥,“听说上次你在地下城遇到人因为我而碰瓷你?”   说着,二表哥是真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给你带来麻烦了,也谢谢你为了仗义执言。”   顾时淮反应了一下,才想起上次在地下城碰到那奇葩女的事,拿起自己的果汁杯跟他碰了一下,“没事,都是小事儿。”   “那个,”二表哥有些赧然地给他看了一下自己脑科医生的工作证,“我这职业病有点发作,能问一下,你是怎么醒过来的吗?你在沉睡期间,意识在吗?有活动吗?”   这话说得,其实很多人都好奇地看过来。   知道情况的顾老爷子和顾时晏兄弟俩也没说话,因为这个疑问始终会有人好奇到顾时淮面前的,就看他怎么应对了。   然后顾时淮什么意思,以后他们也好顺着他的意思帮他遮掩。   顾时淮就一脸空白茫然地说道,“没啥意识活动好像。我就是,一闭眼一睁眼,就从5岁到现在了,连梦都没做一个呢!”   二表哥意外地愣了一下,“就是说,你这17年一片空白,什么感觉都没有?”   “对!”顾时淮十分煞有其事地认真点头,“在你们看来,是漫长的17年;但在我这里,就是一个闭眼睁眼睡了一觉的时间。”   “那你倒是轻松了。”姑父莫名其妙的笑语里带刺,“照顾你的人可是呕心沥血地累了17年。”   顾时淮立马笑盈盈地回道,“那幸好没累到姑父。”   堂哥顾时遇忍俊不禁地赶紧低下头扒饭,不然他怕笑出声。   就连小叔都不着痕迹地扫了眼笑容乖巧的顾时淮和神色僵住的姑丈,跟顾老爷子说话的眼底笑意深了些。   顾时晏则神色淡然,见怪不怪地跟顾时淮夹菜,好像在奖励他怼得漂亮!   顾时序则一脸傲然的不屑:就这点战斗力,还想欺负他小弟?   大表哥则直接一脸阴沉,很不善地怒瞪顾时淮。   二表哥尴尬地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总之这一顿饭吃的,那叫一个精彩缤纷。   顾时淮都有点消化不良,没吃多少。   所以午饭一结束,怕他们打起来的顾老爷子就立马带着顾时淮走了,“刚刚是不是没吃饱?”   “没事儿,我这里有。”顾时淮立马从游戏背包里掏出红彤彤的果子,跟顾老爷子一人一个,“爷爷,给。”   顾老爷子笑呵呵地接过,本来他都快咬不动水果了,但自从喝了灵泉水、吃了灵气食材的饭菜之后,身体越来越好了不说,牙齿都越来越坚固有劲了。   “不过,”坐在车后座的顾时淮咬着红果子问,“把奶奶一个人留下来,能处理好吗?他们那么一大家子呢!”   刚刚吃完饭,小叔堂哥堂姐还有大哥二哥都借口有事,忙不迭地走了。   明显都有点不太待见这小姑姑一家。   “没事,你奶奶本事大着呢!”顾老爷子对老伴儿很有自信,“若是你小姑撒泼打滚就能拿捏住你奶奶,你小姑也不会跟咱们断绝关系这么多年。”   “哦。”顾时淮大概懂了。   估计是以前小姑恋爱脑的时候,也为婆家闹过、折腾过娘家。但顾老爷子和顾老太都是有原则的人,更看清楚了那姑丈一家的意图,所以没让小姑——更确切地说,没让姑丈家得逞。   所以,小姑恼羞成怒地跟娘家断绝了往来?   看来之前他妈给他的说词,可能还是美化了小姑。   而且今天,看小姑对奶奶那高冷傲气好像你对不起我的表情态度,顾时淮莫名觉得,小姑这恋爱脑估计没好。   就是不知道,什么事情能让跟父母赌了这么多年气的小姑放下身段来主动求和。   估计事情不小,还跟姑丈家有关。   顾老爷子明显不想让顾时淮参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一语带过之后就问起顾时淮【太古蛮荒】副本是怎么样的。   顾时淮当即就眉飞色舞地跟他说了一下在里面的所见所闻,奇闻轶事等等。   听得顾老爷子惊叹连连,遗憾自己没有上过这样的前线战场似的。   一路闲聊着到了地方,顾时淮跟着顾老爷子和一大群肩上都有好几杠几星的老头子开会,他主要就是讲述了一下蛮荒副本的内容和经过什么的,有专门的人在旁边记录。   顾时淮看得不由好奇,“记录这个能有什么用吗?”   这刷过的副本,难道还能再进去?不然做这个攻略什么的有什么用?   有个老头点点头,“有用的。有的玩家在前面进过的副本,后面还有玩家也进去过。你这副本,以后说不定还会有玩家进去。所以咱们做好这副本里面的情况和刷本的攻略,好减少以后玩家的伤亡。”   “哦。”顾时淮倒是不知道,原来经过的副本还能进。但他估计是,同一个副本同一个玩家只能进一次。   那他就再详细些说副本内容,好给后人栽树。   说到他如何挑起巨兽内斗的方法时,顾时淮拿出了引兽草,“用这个汁液涂抹在那些巨兽身上就可以,效果不好的话,再给它们喷点暴躁的药水,保证它们打得你死我活!”   “暴躁的药水?”有人问,“是游戏里特有的药水吗?”   “不是,是我自己制作的。”顾时淮拿出一种花瓣里细胞一直在噼里啪啦爆炸的火红花朵,“这个叫爆裂花,是我在副本里无意中找到的,看到有动物吃了它之后就狂躁得不行,就把它碾碎了掺水喷洒,能使动物进入狂暴状态,充满攻击性。”   对方让专业人士拿去看了一下,问,“这个能让我们拿去研究一下吗?”   “可以。”顾时淮无所谓,这花他摘了很多。   “陆则说,你用过这个方法引野兽去攻击他?”有个老头突然锐利地问。   顾时淮转眼看去,是在来的路上他爷爷介绍过的,是跟陆家交好的那一脉的人,就是跟他爷爷政见不合的马老头,也就是他小时候砸了很多次窗户的那一家。   “控诉我的话,不得拿出证据来?”顾时淮淡然从容地问,“总不能靠空口白牙的一句话,就拿到台面上来计较吧?要不然,这发疯的狗岂不是能合法地攀咬任何人?”   “你——!”马老头刚要发怒,就被其他的老头给按下去了,对顾时淮笑道,“是这么个理,谁主张谁举证。不然,肯定不能闹到冤主面前去。”   顾时淮也冲他和气点头,“没错,就该这样。不然的话,我可要到处去攀咬人污蔑人了。反正有人会为了一句空口白牙的话为我冲锋陷阵,诬陷不了对方也闹得对方不得安宁,还能坏他名声不是?多零成本的造谣。”   “是是是。”和气老头点头,怕顾时淮拽着这一点计较,忙岔开话题问,“那你在这次副本里有什么收获吗?听说你又是这次副本的冠军?好样的!”   “就是那些巨兽的尸体啊!”顾时淮道,“还有一些草药矿石什么的,这些都是副本任务。”   “那你采集到的,都能提供一份样本吗?”和气老头立马问,“供我们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开发出什么作用。当然,我们用积分跟你兑换。”   “可以啊!”早在来之前,顾老爷子提醒过他这一点,所以顾时淮没什么抗拒地应下,反正他采集到了什么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那我整理一下,回头打包一起放在玩家APP上交易吧?”   “好好好。”和气老头高兴地忙道,“还有那些巨兽尸体,听说你想兑换些热武器?”   “对。”顾时淮坦然点头,“虽然大多数副本不能用,但我感觉有些跟咱们蓝星文明和科技差不多的副本里,应该是可以用的。我就想带着点,以防万一以后遇到。我也保证,绝对不会在蓝星上用。”   “也不能对蓝星人用。”那马老头冷哼一声地警告。   顾时淮微微一笑地意有所指,“正当防卫是合法的。”   和气老头立马笑道,“对对对!我知道你是个守礼守法的好孩子,你想要兑换哪些热武器?每样多少?”   “这个,”顾时淮故意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只要能防身,在关键时候能救命就行。”   其实顾时淮是真的无所谓能兑换到多少热武器,因为他和他妈之前去国外收集物资的时候,在那些战乱国家搞到了很多,他其实根本就不缺热武器。   之所以想兑换一些,是怕他以后在副本里用的时候,被同是蓝星的玩家看到了举报他。尤其是像陆则这一流的人,肯定不会放过黑他的机会。   所以顾时淮就想兑换一些,让自己背包里的武器过个明路。   不过这乖巧茫然的话倒是说得在场的老头们都满意又放心地点头,“那我们回头给你配一份清单和价格,你看着满意的话咱们再交换。”   “好。”顾时淮点头。   “那你能再说说,个人试炼副本的事吗?”那和气老头又问。   顾时淮就把从助手那里获悉的消息都说了一下。   然后那个马老头又挑刺了,“怎么大家都不知道,就你知道?”   大家虽然都有些皱眉,但也都好奇顾时淮的消息来源。   毕竟,他们很多第一手消息,都是来自顾老爷子。   顾时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我在新手副本里获得了一种VIP体验卡,可以召唤助手。那助手就相当于游戏的百科全书,它什么都知道,我问它的。”   说着,翻手拿出一张VIP体验卡来,“我这里还有一张,你们需要吗?”   “要要要!”和气老头忙不迭地道,看顾时淮手中的卡,都像饿狼看见了肥肉那般冒着光,“我们正愁对游戏一无所知,这个可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顾时淮就把卡递过去,“不过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那也够了!”和气老头欣喜接过,“一个月时间,够我们把游戏剖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以后,咱们也不会瞎摸乱撞得磕出一头血了。”   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国家那么多人,会以各种刁钻的角度挖出游戏里的各种信息,来完整对游戏了解的资料库。   所以这卡,给国家用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和作用,才最适合不过。   和气老头如获至宝地看了看手中的卡,这可就相当于一个游戏资料库,价值可不小,自然就不能白要顾时淮的,就抬头问顾时淮,“那你想要用这卡兑换什么?”   顾时淮想了一下,趁机提出,“我想要这山上的一栋房子可以吗?”   “嗯?!”和气老头很意外,看了一眼顾老爷子,但见他也一脸意外和茫然,见他看过去,还回了他一个“让顾时淮自己做主”的眼神,就转眼回来,和善地引导问,“你家在这里,不是有房子吗?”   顾时淮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都这么大的一个成年人了,总不能还赖在家里坑老。我就想,自己独立自主地出去打拼一下。反正以后,我总要成家立业的嘛!家里肯定是住不下的。”   和气老头失笑点头,“你倒是想得长远。”   刚欲言又止地还想说什么,就被马老头强烈拒绝地打断,“不行!这里的房子多紧张,是一般人都能住的吗?大家都挤在一起,你家已经有那么一大栋房子了,你还想要一栋?!未免太过贪心!”   和气老头先看了一下顾时淮的态度,见顾时淮面上眼底毫不掩饰地闪过失望,兴致缺缺地道,“不行就算了,那还是兑换积分吧。”   但那表情那态度,有种本来想跟你好好做合作共赢的生意和朋友,但见对方这般不识趣,就立马不愿再跟对方往来了一样。   似乎以后有了什么好事或好东西,也不会再拿出来共享一分了。   所以和气老头就立马警告地瞪了马老头一眼,回头跟顾时淮慈眉善目地道,“不是不可以,只是这里的房子都分配好了,住户都是在各要职上缺一不可的人,不太好让他们让出来。”   说着顿了一下,看顾时淮愈发失望的神情笑道,“倒是边缘地区可以匀出来一两栋,离中心地区有点远,很是偏僻,你介意吗?”   顾时淮沉吟了一下道,“那我要看一下房子,太小太破或环境太差不要。”   马老头顿时很不服气地想反驳什么,他这劳苦功高了一辈子,还是那么一大家子人,而且家里的儿孙还都各个身居要职,才换来了一栋这里的房子。   凭什么顾时淮只提供了一张卡,就能轻轻松松地换来一栋房子?!   但他还是被和气老头一个警告的眼神给钉在了原地,然后冲顾时淮和善微笑点头,“好。那回头我让人带你去看看房子。”   顾时淮也投桃报李,也是在为自己的价值加砝码,“我这里还有几个多出来的血脉碎片,不知道你们需不需要?”   “要要要!”和善老头立马眸光大亮、喜笑颜开,忙不迭地连连点头:这小家伙,果然是需要好好哄着的!   也不知道他背包里还都藏了什么好东西,一会让人带他去看好一些的房子,得把小家伙给哄高兴了,以后有好东西了才会心甘情愿地拿出来共享造福大众。   “不知道你这里有几颗?”和善老头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都什么属性的?”   顾时淮扫了正憋怒住的马老头那里一眼,好像不想让他知道一样,“回头我在玩家APP上面交易吧,到时您看了就知道。”   “好好好。”和善老头如哄着小孩子一般忙点头,“那你这次副本,还有什么好收获吗?”   顾时淮想了一下,摇头,“就那些草药矿石还有野兽尸体,以及碎片是杀野兽的时候掉落的。”   和善老头可没那么容易忽悠,笑眯眯地道,“我听说,副本结算奖励会有不少灵米灵肉灵蔬什么的?你能不能给匀些出来?”   说着,还卖情怀地道,“有些国家正需要的科学家身体不太好,经过这次洪灾更是每况愈下。听说这些灵米灵蔬对身体特别好,就想给他们调养调养。”   对于上面会知道灵米灵蔬什么的存在,顾时淮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因为第一次新手副本结算时,很多玩家都拿到了。   只要有两个人以上知道的事,就瞒不了上面。   尤其是,这三四个月以来,他爷爷的身体状况确实肉眼可见地在变好,皱纹减少了不说,就连白发都慢慢地黑回去了不少。   所以上面知道他有也不奇怪,奇怪的是居然能忍了这么久才向他开口,也是不容易。   不然,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好东西,谁不会觊觎眼红?   看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爷爷给他挡了很多明枪暗箭的“炮火”和算计。   否则的话,他不可能安然自在到现在。   那爷爷今天带他来,可能是事情有点不太兜得住了,所以他今天必须共享一点出来。   不然他一家吃独食,就会成为全世界的公敌。   所以顾时淮点头,“可以匀出来一点,但我也不是很多,可能帮不了太多忙。”   “没事没事!”见顾时淮终于松口了,和善老头高兴地笑眯眯道,“能有一些就行。不知道,你能匀出多少?”   顾时淮回想了一下爷爷跟他说过的各个副本的成绩,估摸着其他玩家拥有的数量应该只有几袋十几袋的样子,而他在新手副本里的奖励瞒不住,但获得百万数量的丧尸那个副本奖励没是有其他玩家知道的,再加上这次和水城副本的成绩都有目共睹,所以他放在明面上的奖励有2万多袋……   在脑子里迅速这么一翻算下来,顾时淮就像没心机、很讲义气地立马道,“那我每样匀一万出来吧,等以后若是还能获得这样的奖励我再匀,先把那些大佬们的身体养好要紧!”   “可以可以!”和善老头高兴地连连点头,这都差不多匀出一半了,看来这小家伙确实有一颗为国为民的赤诚之心。   本来还打算问他战神宝箱开出什么好东西来了,但见顾时淮这么上道给力,和善老头就没好意思再开口惦记。   再问了他一下其他游戏相关的事,就让人带着顾时淮去看房子了。   他们一群老头继续开会,包括顾老爷子。   所以顾时淮就一个人去看房子。   好在工作人员对他很友善很热情,耐心地陪他跑了一处又一处。   因为房子确实很紧张,只剩下一些有各种不足的边角料,要么是太偏,要么是太小,要么交通不便环境不好等等。   但即便是这样的房子,外面那些富豪还是一房难求。   所以这些留出的房子,是准备留给那些富豪拿资源来换的名额。   现在还没有开始发放,倒是让顾时淮抢了个先,让他有选择的余地。   顾时淮挑了挑,选了一栋比较靠山顶的带院独栋别墅,不大也不小,房子比他妈的房子小一点,但院子就小很多了,只有个三米多宽的小前院。   毕竟现在的占地面积,寸土寸金都够不上形容了。   但这里视野好,毕竟是在山上建的城市嘛,他这边处于比较高的地段,站在屋前就能对整座城市一览无余,有种离闹市很近又很远的清净感觉。   顾时淮很满意,尤其是,这里离爷爷奶奶那也不远,开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看来,他还得想办法搞一辆过明路的车。   选好了之后,工作人员还贴心地陪他把房子各种手续办好了,不到一个小时房子就到了他名下。   工作人员还道,“水电煤气地暖什么的,你可以用玩家APP里面的积分付账。这边是需要先付后用,你这边要不要现在就开通并且预存一些进去?免得你经常进副本什么的忘了交,给你断了水电。”   “可以。”顾时淮感谢他提醒,然后问,“去哪交?”   对方立马调出个二维码,“你用玩家App扫一下这个,就能接入这个城市的网站入口。到时候你就可以用积分交各种费用,甚至公交打车吃饭什么都行。”   顾时淮听得心下一动,感觉这像是在慢慢地过渡货币了,“是不是在这城市里的一切消费都可以用积分?”   “是的。”工作人员点头,“玩家App里的积分就相当于货币,可以用来一切消费。”   “那买车呢?”顾时淮问。   “这个好像暂时没有门店,毕竟太占地儿了,这里的建筑房子目前都紧着最急需的民生。”工作人员解释道,“不过网上有,你可以在网上下单。之后会有工作人员按照你的要求,送货上门。”   “这敢情好!”顾时淮笑道,免去他又看又买的时间了,“质量有保证吧?”   “那肯定啊!”工作人员笑道,“现在都是国家在做生意,可没有私人的,质量能不好吗?”   顾时淮闻言放心了,为表感谢他陪他跑来跑去,还给了他一箱子副本里带出来的灵果,说是吃了对身体好。   乐得对方眉开眼笑的,直说顾时淮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他。   送走工作人员,顾时淮回了别墅里,把水电气什么的都给开了,还一下子充了至少三年的费用进去。   不过,现在这水电等费用贵得可怕,电都100积分一度!相当于以前的一百块钱一度电!   要不是他积分多得用不完,还真不一定舍得。   费用一到账之后,别墅里的水电等果然立马就开通了。   现在别墅里,就是完全可以拎包入住的那种。   不过家具有点少,回头让他妈照着自己的喜欢添置一点。   完忙活了之后,顾时淮就立马在网上买车,选了一辆越野车,什么都选顶配下来,最后结算居然需要十多亿积分!   贵得让顾时淮咂舌:妈耶,官方不会是在漫天要价吧?!   不过幸好他积分多,顾时淮没有多想就付了款。   然后上面显示,一个小时内送货上门。   顾时淮等在别墅里没事,就给他妈打了视频过去,给她里里外外地看了看房子,“妈!快看!我刚买的房子!崭新的,新建的,没人住过的,好看不?”   “好看好看!”顾母看儿子高兴,就立马想都不想地附和,“看着特别温馨舒适,再在院子里种点瓜果蔬菜什么的,就像理想中的世外桃源。”   “嗯嗯嗯!”顾时淮快乐地跟母亲分享,“我也觉得,而且视野特别开阔,环境交通什么都还不错,所以之前我一眼就看中这里了。”   顾母这才想起来问,“你怎么突然买房子了?在哪买的?用什么买的?”   顾时淮就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哦。”明白过来的顾母沉吟了一下,“你小姑是不准备走了吗?”   “我不清楚。”顾时淮也不关心,“反正我觉得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可能会有诸多不便,吵吵闹闹肯定免不了,还是分开住的好。”   说着顾时淮就道,“妈您带小泽住过来吧,半山别墅那边我怕是要不安全了。”   “不安全?”顾母怔了一下,问,“你是说邻居?”   “嗯。”顾时淮点头,“还有就是,爸和大哥上下班不方便回半山别墅,但可以每天回这里。咱们一家人住在一起,多好!”   顾母思索着缓缓点了点头,“行,那我回头跟你爸商量一下,看看他怎么说。毕竟,你爷奶那里不能不去人照应。还有咱们家在那的房子,也不能搁着让别有用心的人鸠占鹊巢了去。还有这边的房子,也要想好怎么处理。”   “好。”顾时淮再跟他妈说了一下他们看望小叔小婶、以及中午吃饭时的情况,让他妈以后住过来心里有个数,免得什么都不知道容易吃亏。   顾母对这些事情倒是不太上心,说是以后反正不住在一起,不用操心。   顾时淮想想也是,合不来就少来往。   顾母倒是比较好奇这边新城的情况,就逮着顾时淮在各个方面仔细问了问。   幸好顾时淮之前跟着带他看房子的工作人员了解了一下,这会就能一一详细回答之后,就敏锐地察觉道,“妈,您对这边的新城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顾母不隐瞒地点头,“你不是说城中也有商铺餐馆什么的吗?你说我去开个铺子怎么样?”   顾时淮意外且疑惑地“嗯”了一下,“您想开什么铺子?还跟以前一样,商超吗?”   “暂时还不知道。”顾母道,“我得去做一下实地考察,看看那边是什么情况。而且,现在物资都归国家管,应该不太适合做商超吧?”   “也没有吧。”顾时淮道,“像半山别墅那些富商,他们的资源不还掌握在他们自己手里吗?国家也没有让他们上交啊!”   说到这里,顾时淮突然想起,“对了,您名下的商超里,在国内是不是也有很多物资?都上交了?”   “没有,我封存了。”顾母道,“上面没让上交。”   顾时淮闻言心一提,“您搁哪了?就不怕淹了坏了啊?!”   “放心,都是能放的东西,不能放的我都早早处理了。”顾母道,“倒不是没想过存你背包里去。只是这些东西国家都知道的,我这不是一直在等着消息和政策嘛,就没敢擅动。”   “那要不您问问爷爷国家会有什么政策?”顾时淮道,“如果没有让您上交的意思,您不如取出来,搁新城里面开个商超?”   顾时淮刚刚听他妈说想在新城开个铺子,就知道他妈闲不住了。   想想也是,她本来就是一个日理万机的女强人,现在被关在家里做做饭带带孩子,估计不是要抑郁就是要疯了。   反正现在不管是洪水还是局势都逐渐稳定了,是该让他妈出来有自己的发展了。不然一个人在末世里失去生存的能力,是没有底气和安全感的。   尤其是他妈从小那个经历,更是习惯靠自己。   顾母确实有些心动,沉吟了一下道,“行,回头我问问你爸。”   “嗯。”顾时淮道,“您把商超开起来,我也可以把一些游戏道具搁商超里卖,保证您生意红红火火的。”   顾母笑,“别贫嘴!今天回来吗?”   “回!”顾时淮立马道,“我定了一辆车,应该马上快送到了。等车子到了,我就去找二哥一起回去。”   “好,那你们路上小心点。”顾母交代,“我晚饭多做些,你们俩记得赶回来吃晚饭。”   “知道了。”顾时淮跟顾母说完电话后,就立马联系他二哥,说他现在要回半山别墅,问他回不回。   顾时序想都不想地忙说,“回回回,你先来奶奶这里,咱们再一起回去。”   “行,”顾时淮道,“等我车子送到,我立马就过去。”   不然路程有点远,走的话不知道要走多长时间。   顾时序刚问他什么车子,顾时淮就听到外面有人送货上门的声音,就赶紧道,“一会跟你说。”   然后挂了电话起身出去,就看到院子门外,有辆大卡车载了一辆崭新的越野过来。   见顾时淮出来,就有工作人员上前问,“是顾时淮顾先生吗?”   顾时淮点头,“是。”   工作人员就立马道,“这是您定的车,麻烦您签收一下。”   顾时淮不太懂,“我不需要验收什么的吗?”   对方笑,“放心吧,这是国家出售的车,坏不了。而且我们三个月内无理由包换,不用担心售后问题。不过您想验收也可以,但您定的都是顶配,这个可能需要非常专业的人士才能验收得出来。如果您不会的话,可以请个专业人士过来。不过这个需要收费的,而且价格不低。”   “行,那就先签收吧。”顾时淮不想折腾,他记得他大哥在这方面比较在行,回头让他大哥帮忙看看,有问题再换也不迟。   “好的。”工作人员立马把车子给卸了下来,交接了一下就回去了。   顾时淮就立马锁上别墅的门,开着新车没一会就回了奶奶那。   顾时序早在门口翘首以盼了,看到他的车立马欣喜地迎上来,“我去!这就是你的新车啊?!看上去挺不错!多少买的?”   “十八亿。”顾时淮看他眼馋得不行,就把钥匙丢给他。   顾时序惊得脚下一趔趄,差点摔一跤,赶忙手忙脚乱地接住钥匙,“你是不是被人坑了?!”   “应该不会吧!”顾时淮道,“这是跟国家买的,三个月包退呢!”   “谁说国家就不会坑人了?!”顾时序小声嘀咕,“我还从来没听说过十八亿的车子,难道这是金子做的不成?!”   但想着车子已经买回来了,就扭头冲一旁的毛亮道,“亮子,快过来帮小淮看看,这是不是那什么顶配。”   “好。”毛亮过来,跟顾时淮招呼了一声就给他查看。   顾时淮无所谓,跟顾时序道,“我进去给奶奶打声招呼咱们就走。”   顾时序一把拽住他,“进去别接什么话茬,也别答应什么事,就说有急事,跟奶奶打了招呼就赶紧出来。”   顾时淮了然挑眉,“还没走?”   “估计不打算走了。”顾时序嫌弃撇嘴,“不过大哥说,小姑是爷爷奶奶的亲闺女,爷奶无论做什么决定,只要不涉及到咱们,咱们都别说话别插嘴。爷奶作为父母,怎么对待自己的女儿,咱们小辈不好干涉过问的。”   顾时淮点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无论爷奶怎么对小姑,都不关我们的事。他们以后如何相处往来,都跟我们没多大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顾时序对小姑一家的反感也大,“若是他们死皮赖脸地住下来不走了,你猜他们以后会不会算计咱们家在这里的房子?还有以后的吃喝用……”   顾时序想想都觉得十分不爽,“啧!现在可不是以前,吃喝用什么的可以随便。以后说不定一块面包都贵上天价!你说他们这一大家子会不会来蹭咱们家的口粮?”   顾时淮拍拍他的手,“放心吧,爷奶不至于这么拎不清。退一万步说,就算会,但跟小姑的关系,他们论他们的,咱们论咱们的就是了。他们用自己的资源照顾女儿是他们自己的事,咱们跟小姑合不来就少往来,这也是我们的事,谁也干涉不了谁。”   话虽如此,但顾时序还是担心,“就怕以后住在一起,免不了摩擦。”   “他们若是要住进来,咱们就搬走,别跟他们较劲。”顾时淮道,“免得爷奶难做。”   “搬哪去?”顾时序一愣地问,“以后大家怕是都要想方设法地住进这新城来,你还想搬走?!难道留下房子便宜别人不成?”   “我在这里买了房子,够咱们一家住的。”顾时淮道,“至于这里的房子,爸妈会处理,咱们小辈就别插手了。”   “你在这里买了房子?!”顾时序一惊,“怎么买的?!这里的房子不是国家分配的吗?怎么还可以买得到的吗?”   “这个……”顾时淮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就道,“等下回去的路上我再跟你说,我先去跟奶奶打个招呼。”   顾时序点头,“记住我说的话,别答应任何事!”   “知道。”顾时淮心里有数地走进去,没一会就到客厅里看到奶奶还在跟小姑说话,满屋的大人小孩没有一点回去的迹象,看来还真打算住下来了。   顾时淮心里鄙夷,面上不显地跟顾老太道,“奶奶,天色不早了,我跟二哥赶大船,就先回去了。”   “你不住下来吗?”顾老太忙起身过来捏住顾时淮的手,“这不就是家里?你还回哪里去?”   顾时淮眼角余光看到小姑家不少人都看过来,微微笑道,“过两天住过来啊!我先回去帮我妈打包行李呢!”   “哦,也是!”顾老太这才松了口气,“那路上小心哈!”   “好。”顾时淮刚转身往外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又进来的表姐冲他道,“表弟,门口那车是你的吧?给我开开呗,反正你又不开回去。”   “谁说我不开回去?”顾时淮无语地瞥了她一眼,脚下不停地擦过她身边走出去。   “不是!”表姐追出来,“外面大水茫茫的,你开什么车啊?!上哪开去?”   顾时淮对这个表姐实在没好感,“关你屁事!”   “你——!”表姐气得一顿,随即充满恶意地小跑在他身边低语,“你个傻子,会开车吗?小心我举报你没驾驶证……”   “嘭!”地一声,顾时淮当即转身一脚把她踹飞出去,直直地摔进了没有关大门的客厅里!   客厅里的众人震惊得全场一静,讶然地看过来。   表姐都被摔懵了一下,随即委屈巴巴地跟她妈告状,“妈,表弟打我!”   姑丈表哥他们立马愤怒起身,小姑更是勃然大怒地直冲门外的顾时淮怒吼,“顾时淮你这个——!”   却被顾老太狠狠一杯子摔碎在表姐面前打断,“容锦然!这是我们顾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想要撒泼打滚,滚回你们容家去!”   这下,倒是一下子就镇住了那些想发怒的姑丈表哥们,惊愕地看向顾老太。   似乎没想到,一向温和的顾老太会这么大脾气地发飙。   小姑更是不可思议地猛地扭头看她妈,怒不可遏,“妈,你这什么意思?!明明是顾时淮在打小然!!”   顾老太冷然凌厉地看着地上卖惨的表姐道,“小淮再乖巧礼貌不过,你不去招惹他,他会打你?”   “妈!”小姑不可置信地怒吼,“你这也太偏心了!十几年前你就是这么偏心他家老二!现在又这么偏心他家老三!难道我不是你的女儿吗?小然不是你的孙女吗?!”   本来不想搭理这里矛盾的顾时淮闻言没忍住走回门口道,“是她抢我车子,我不给她就骂我傻子。”   小姑家的人顿时神色一愣,似乎没想到表姐这么蠢,都暗暗瞪了她一眼。   顾老太当即勃然大怒,猛地转头冲姑丈压低着怒气道,“你们容家可真是好教养!我家却没那么大的雅量,容许外人来欺负孩子!”   说着就扭头吩咐一旁的顾家小婶,“小何,送客!”   顾家小婶刚“欸”了一声,就被小姑愤怒的破音声覆盖,“妈!你这是在赶我走?!你确定要这么绝情?!”   顾老太犹有怒气的神色顿住,皱眉闭眼,似乎拿这个女儿无奈。   小姑见此乘胜追击,“二十几年前你就是这么把我赶出家门的!现在你又要来!你怎么这么冷血无情?!不想管我,你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   卧槽!顾时淮好想说:你都五十多岁了,还要一个八十多岁的老母亲怎么管你?!喂奶吗?!   顾时淮刚想开口,顾家小婶赶紧悄悄过来拉住他往外走,“这是上一辈的事,也是她们母女之间的事。你个做孙子的,别瞎掺和。你快回去吧!等下要赶不上大船了。”   顾时淮不放心地看了看被小姑给逼得说不出话来的顾老太,“奶奶她……”   “放心!”顾家小婶拉着他往外走,“你奶奶这里有我,吃不了亏。你小姑就是上门找茬的,你别留下来给她当借口。”   这时,大概是听到屋里有不对动静的顾时序正好冲进来,看到小婶拽着频频往后看的顾时淮往门口走,“怎么了怎么了?!他们是不是我欺负我弟了?”   “没有没有!”顾家小婶立马把顾时淮交到他手里,“是你小姑,借机跟你奶发飙呢。我怕小淮被无辜殃及,就拽他出来了。你们赶紧回去吧,等下天黑了不安全。”   顾时序拉住顾时淮皱眉问,“她又发什么疯?!”   顾家小婶轻叹了一口气,“都是一些陈年旧事,你们小辈不适合掺和进去,快回去吧。”   顾时序皱了皱眉,然后点点头,拜托顾家小婶道,“那麻烦小婶您看着点,别让他们伤到了奶奶。”   顾家小婶点头,立马笑道,“放心,他们若是敢动你奶奶一根汗毛,都走不出这里。”   说着没忍住叹气中藏着不明显的嫌弃和鄙夷,“也就你姑,仗着是你奶心中的一根刺,死劲地来刺她。”   顾时淮皱眉。   顾时序就立马拉走他,“那就有劳小婶了,我们先走了。”   “好。”顾家小婶送他们出门,目送他们上车开远了,才轻叹一口气,关上院门转身折回去。   而远去的车上,顾时淮没忍住问,“二哥,小姑和奶奶到底有什么矛盾啊?!”   “我也不太清楚。”顾时序也皱着眉宇摇头,“小姑和奶奶闹翻的时候,我跟大哥都还没出生呢!可能妈都没嫁过来。等我们出生后,她们早就断绝往来好些年了。”   “家里对小姑的事又讳莫如深,就是咱妈也不太清楚。”顾时序模糊地道,“只听说,好像是小姑非要跟那时候背景还不干净的姑丈处对象,爷奶不同意。小姑就惊天动地地闹,闹得最后父女离心、母女离心,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了!”   “可你之前不是差点被他们家的孩子坑吗?”顾时淮问,“那是后来又恢复了往来?”   “算是吧。”顾时序也说不清楚,“就是后来,姑丈带着他们家的孩子好像试探着恢复往来,但小姑一直犟着没低头也没回来过。”   “爷奶就这么一个闺女,又是从小搁心窝窝里疼的,也想给闺女一个台阶下,就试着接纳她的孩子,所以我跟大哥就有试着跟他们接触。”   “但没想到那黑心肝的瘪犊子,居然想带我去XD!”顾时序说到这里无比气愤地道,“事后还装无辜,说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也被骗了!”   “可爸后来查出来,他就是故意的!故意以此拿捏到我的把柄,从而拿捏咱们顾家!”顾时序说起来就无比憎恶,“那卑鄙无耻的小人!简直跟他爹一模一样!”   顾时淮也皱着眉脸色沉了下来,“谁?!那个故意坑你的人是谁?!”   “他们家老大!”顾时序一脸憎恶地道,“他至今都还死不承认,因为咱们确实没有拿到有力的证据!”   “但爸当时气得直接砸了他们家好多灰色生意,让他们家的资产至少缩水了90%,一下子就跌出了京都的富豪圈,而且还送了他们家好几个当家人进去!基本上,是锤得他们容家永世不得翻身了!”   “那时候,不跟家里往来多年的小姑才屈尊降贵地来家里求情,脑袋不清楚地要求爸把人放出来什么的,把爷奶给气得不行,要求她立马离婚跟那种五毒俱全的家庭断绝关系!不然就没她这个女儿!”   “然后好像还因为我的事,把她的孩子给贬低得很难听。小姑愤怒之下,就跟爷奶一刀两断了!”   顾时淮听得皱眉,“那既然都一刀两断了,为什么又找上门了?!”   “谁知道他们呢!”顾时序脸色不太好地道,“再怎么说她也是爷奶的亲闺女,这份血缘关系又斩不断!也是冤孽!”   顾时淮眉头皱得死死的,表示十分不明白,“爷奶怎么就生了小姑这种脑子有泡的女儿?确定她不是基因突变?”   明明爸和叔伯他们都思想清正得很,没一个会这么是非不分、善恶不辨的。   顾时序想了想,模糊记得,“我隐约听说,爷奶年轻的时候非常忙,疏于对孩子的照顾,爸兄弟几个都是从小扔部队的。小姑是女孩子,就稍微娇养了一些。但总有错眼的时候,就被有心之人故意拐走了。”   “嗯?!”顾时淮有些意外,“小姑还被拐走过?”   顾时序微微点头,“好像是跟爷爷不对付的人故意使坏,等找回来的时候,小姑都已经15岁了,思想三观和性格什么的,都已经定型了。”   “小姑是几岁被拐走的?”顾时淮问。   顾时序想了想,“好像两三岁,还不记事的时候。”   “那难怪。”顾时淮有些恍然点头,虽然基因什么的很重要,但环境和身边的人对三观的塑造也很重要,“小姑是不是被人给刻意教歪了啊?”   “可能吧。”顾时序好像也恍然大悟过来,“所以爷奶也许就是因为愧疚,对她特别宽容特别容忍。却没想到,根子坏了的人不会因此感恩,反而蹬鼻子上脸,愈发地作天作地。直到后来触碰到爷奶的底线,才不再容忍她,才闹翻的。”   “要是当初爷奶没守住底线接纳了她那样的丈夫,咱们家估计早就被人给抓住把柄拉下马了!”顾时序说起来就气,“她那自私自利的恋爱脑子,可真是一点都不为家里想想!”   更重要的是,“也不想想,若是顾家倒了,她在姑丈那里算个屁!容家根本就不会把她放在眼里!也不会至今还把她当姑奶奶一般地供着,根本不敢得罪她!她可真是没搞清楚她的底气在哪,是谁在给她撑腰!”   唉!顾时淮在心里无声叹息,这可真的是每家有每家的鸡飞狗跳和一地鸡毛,“算了,这个事情咱们小辈确实不好掺和什么。”   “就怕她带着一大家子扒着爷奶不放!”顾时序也皱眉地叹气道。   “没事,咱们离得远远的就行。”顾时淮道,“幸好我及时买了房子,咱们不跟他们接触就是!”   “哦对了!”顾时序这才想起来问,“你那房子是怎么回事?”   顾时淮就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所以我觉得机会难得,就要了栋房子。因为我觉得以后这里的房子,可能想买都买不到了。”   顾时序微微点头,“那你说,我要不要也去买个房子?”   “试试呗!”顾时淮道。   不过他觉得他二哥的成功率不大:一是他家他爷、他爸还有他都有房子,上面不会拨那么多给他顾家;二是二哥身份特殊,不会放任他一个人在外面住。   顾时序倒是兴致勃勃、蠢蠢欲动,“那我回头试试。”   顾时淮也没打击他,而是跟他说起妈想找份事做的事。   顾时序听完,不太乐观地摇头,“现在新城里面全是官方的商铺,怕是不容易让私营掺和进去。”   “试试呗!”顾时淮道,“先让爸去问问好了。不然妈一个人在家里,多闲得慌啊!她又不是能在家里闲得住的人。”   “这倒是。”顾时序若有所思地点头,想着他能不能在哪方面帮上忙,“那等下到家,我先问问妈的想法。”   “好。”   不过等他们到家,还没来得及跟顾母好好说上话,就撞见隔壁打得鸡飞狗跳,差点波及到跑去帮忙的他妈!   老远就看到一个大男人朝他妈扑来,顾时淮怒目一瞪,当即一个瞬移就到了原满家的院子里,一脚就把那个男人踹飞了,“干什么你?!” [59]想去零元购!:谁让他不高兴,他能让对方更不高兴!   原家院子里乱七八糟的,物业的人跟一群不认识的黑衣壮汉打得鸡飞狗跳的。   顾时淮刚想问这是怎么回事,不料顾母惊魂未定地一抬眼,见是她儿子,立马松了口气就急急地指着屋里面道,“快!快去救原满!他们简直要杀人了都!”   顾时淮回头看了眼顾时序和毛亮已经急急地冲进了院子,就示意他们保护顾母之后,立马往屋里一闪,就瞬息掠到了屋内,果然看见一帮人正按着拼命挣扎的原满在强压着他签字画押什么。   还有好几个壮汉看见他冲进来,居然还二话不说地直接凶恶地挥刀扑上来!   那顾时淮就不客气地直接一脚一个地踹飞,然后冲到原满跟前,把按在他身上的人一手一个地提起来扔飞了!   瞬间,屋子里十七八个人就被他扔得乱七八糟地砸了一地,“哎哟哎哟”地惨叫痛呼。   顾时淮没管,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原满给提起来问,“怎么回事?!”   原本还一脸狰狞凶悍的原满看见顾时淮,满脸的青红紫肿立马变得委屈,眼眶一热鼻子一酸,之前中气十足的怒吼咆哮现在一开口就带上了哭腔,“哥,你怎么来了?”   “我问你怎么回事?”顾时淮看他满脸血的不由皱眉,从被砸落在地上的纸巾盒里抽出纸巾递给他,“刚我妈在院子里都差点被打了!”   原满接过纸巾擦了擦鼻血,指着满地被砸得半天起不来身的人跟顾时淮告状,“我家不是还有很多物资和没被淹的农场牧场吗?他们逼我授权交由他们处理。我不肯,他们就打我逼我!强按我签字授权!”   “你放屁!”有个跟原满差不多大的少年爬起来跳脚指着原满怒骂,“那是你一个人的吗?!那是原家所有人的!谁让你一个人霸占着不放……”   那人一边说着还一边不知死活地朝原满冲过来,被顾时淮不耐烦地一脚踹飞了,“不是他一个人的你们这么多人为什么强压着他授权?!不然的话,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拿啊!”   那人被踹得吐出了血,惊得一个还在装模作样痛呼的妇人立马屁滚尿流地扑过去哭天抢地,说顾时淮杀人了!   脚下根本没用力只是用巧劲把他给踢开的顾时淮懒得理她,跟原满道,“跟我出来。”   “哦。”原满立马乖乖地跟顾时淮出了屋。   院子里还打得乱七八糟,不过有毛亮的加入,原本有些处下风的物业倒是立马反压了回去。   然后顾时淮上去,三下五除二地就把所有陌生的黑衣壮汉给放倒了。   放倒之后,顾时淮先是确认了一下被他哥护在身后的他妈没事,才扭头问脸上也挂了彩的张正中,“怎么回事?”   谁知道张正中也一脸茫然懵逼,“不知道,你妈喊我带人过来说是有外来人来找茬,可我们一进门,话都还没说一句,这帮人冲上来就是动手!我们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说着看向这里的业主原满,“你这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陌生人?”   原满顿时愧疚又心虚,“之前我爷奶过来一直赖在这里不肯走,后来我跟他们软磨硬泡、反复协商了好久,他们才终于答应,只要我这屋子里的一半物资给他们,他们就走。”   “然后我就答应了,他们就说请了人手过来搬运东西,我信以为真才把人给放了进来。谁知道,他们请来了这么多打手,硬逼我把所有家产授权给他们处理。我不肯,他们就强逼我!我逮着机会向隔壁的江姨呼救,江姨就帮我喊了物业来!”   “谁知道他们早就防着这一招,物业一进门,那些黑衣人就跟物业打上了!压根儿不让物业进门帮我,想把我强压在屋里摁下授权书。”   “我擦!”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冲过来帮忙的黄毛愤怒地道,“他们这是无法无天了吗?!”   顾时淮看了他一眼,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打青了一只眼,嘴角还破了皮渗着血,就转头跟张正中道,“把这些外来人都丢出去!包括屋里面的!”   张正中迟疑了一下,“小区外面的最浅水位都有一米多深,还有不少水怪在附近徘徊。”   顾时淮冷哼,“我又没把他们给打废,他们不想死的的话,有办法过来,自然就有办法离开。”   张正中想了一下,觉得也是,就点头,“好!”   然后就招呼小区保安们把人都给抬着丢出去!   有些还能站起来的黑衣人凶神恶煞地还想反抗,顾时淮平淡地看过去,“想要被丢出去喂水怪的,大可再动手试试。反正到时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估计想计较也没法。”   “更何况,你们觉得现在警察还有空来管你们这些土匪的死活吗?”顾时淮警告道,“你们上门打劫被人打死了不是活该?你们不就是仗着现在上面没空管了才敢打劫上门吗?”   这话,顿时把对方给噎得不敢上前了。   是的,他们本来就是一群流氓地痞,这富人区平时连踏足的资格都没有。现在敢直接欺上门来打人,不就是仗着现在天灾世道乱了才横行作乱吗?   没啥本事只有一身蛮力暴力的他们现在遇到比他们更能打、更暴力的顾时淮,不就立马乖巧认怂了吗?   所以,顾时淮这话一说,大家都乖乖地被抬出去丢出去,自己还能走的就主动撤出去。   倒是屋里面的原家人还想撒泼打滚地不肯离开,“干什么?!干什么?!这是我们原家!这是我们原家的房子!我们是原家人!你们没资格赶我们走!”   特别是好多妇人仿佛被侵犯了一般,尖叫着让保安们不好近身。   顾时淮听得烦躁,取出一把刀来递给原满,指着屋里道,“去!把屋里闹得最凶的那个给捅一刀!不捅死就行!”   说着还教他捅哪里不会死,“不见点血把他们给打怕了的话,你立不了威、震慑不住人,他们下次就还敢闹!”   他能帮原满一次,不可能帮原满一辈子,他得自己凶悍地立起来!   不然这末世,他别想活下去!   起先原满接过刀还被吓得一哆嗦,但听完顾时淮的话,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随即唬起一张凶狠的脸,拎着刀气势汹汹地朝屋里走去。   在场的顾母和顾时序他们当即都有点一言难尽地看着顾时淮,“这、教人捅人是不是不太好?”   “国家为什么要乱世用重典?”顾时淮不以为然地道,“就是知道人性在没了法律和秩序的约束下会无限膨胀!这时候跟作恶的人讲道理讲法律没用,他们根本听不进去!唯有以恶制恶、以暴制暴,才能以战止战!”   “他打你、你不打他,他不会觉得你善良,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下次还来欺!”顾时淮道,“对君子做君子,对小人做小人,对恶人就要做恶人,明白?!”   顾时序被怼得一时噎住。   顾母拍拍顾时序的手,刚想跟顾时淮说什么,屋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惊得胆小的人都一哆嗦!   然后屋里都被像是按了暂停键一般,死寂了一会,随即爆发出无比尖锐的混乱:   “啊——!!杀人了!杀人了!”   “原满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杀了你二叔!”   “来人啊!快救人啊!杀人了!”   ……   然后没一会,原满满身满脸是血地拎着大刀,气势孤绝地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顾时淮面前,神情有些被吓傻的麻木怔怔,“哥,我杀人了!”   顾时淮伸手淡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没事,死不了。”   说着擦过他身,走进屋里,看见屋里确实有个肥硕的男人肚子上被捅了一刀,看位置应该没事。   但血比较多,看上去有点吓人。   顾时淮就立马上前去给他的伤口撒了些药粉立马止住了血,还给他输了一些木系能量确保他不会死,然后起身对都有些吓傻的张正中冷漠无情地道,“把这屋里的人都丢出去!谁敢反抗就直接剁碎丢出去喂水怪!”   张正中有些迟疑,看了一屋子伤得横七八竖的老弱病残,尤其是那肥硕男人看上去有点惨不忍睹,“他……”   “放心,死不了。”顾时淮有些不耐烦地道,“你尽管去做!出了事我来负责!”   一群上门来打劫的土匪,被人砍死了不都是活该吗?!现在只是把他们丢出小区而已,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张正中见此就立马点好,“好!”   然后不再客气地把那些尖锐地大呼小叫、拼命反抗不肯走的原家人都给强拖了出去!   等人全部被清理出去,物业也都走了。   顾时淮见原家安静下来,就跟还有些怔愣的原满道,“你收拾一下自己和家里,一会来我家吃晚饭,我有事情跟你说。”   原满怔愣地回神,重重地点点头,“好!谢谢哥!”   顾时淮摆摆手,招呼妈和哥他们回家,眼角余光见黄毛主动留下来帮原满收拾残局,就脚下一顿地道,“待会你也一起来。”   黄毛一愣之后,随即扬起灿烂的笑,“欸!好!”   回到家,顾时淮见他二哥频频偷眼觑他,没好气地道,“有话就说!”   顾时序当即都有点被吓一缩头地嘿嘿一笑,“我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特别帅!真的!”   说着还征询身边毛亮的意思,“你说是吧?亮子。”   毛亮微笑点头,赞赏地看了看顾时淮道,“对于这样胡搅蛮缠的恶人、对于今天这样的局面,确实就该这样快刀砍乱麻才能迅速解决问题!”   说着顿了顿还补充,“而且小淮说得没错,天灾乱世之下,不能以礼以法对付趁机作乱的恶人,要以恶制恶、以暴制暴,才是最快速最有效的办法!”   顾时序点点头,“我也没说小淮做得不对。”   他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他弟居然长成这么“凶残”。也不知道从小到大究竟在怎么样的环境里长大的,才学会这一套“以恶制恶、以暴制暴”的生存手段。   倒是顾母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跟顾时淮说,“要是别人这么对你,你这么反击回去我没意见。但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你这样为别人出头,会不会有什么不好。”   顾时淮冲她安抚地微微一笑,扶着她往屋里走,“放心吧妈,我心里有数。”   不管他做任何事情,在做之前,他都已经想好了怎么去应对可能会产生的任何后果。他就是估量着自己能承担得起这责任和风险,才会去做的。   顾母闻言,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地点点头。   毕竟儿子都长大成人了,有自己的主见和准则,她不好干涉太多。   “倒是妈您,”顾时淮有些不赞同地道,“去帮人可以,但要在保证自己安全不受伤的前提下。刚刚那刀都差点砍到您了!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回来,不就出大事了吗?”   刚还劝了儿子的顾母顿时就有些心虚,“我这不是没料到吗?!我跟那么多物业保安一块进去的,本来是想看看是怎么回事。谁知道,那帮黑衣人二话不说地就直接砍上来啊!”   以前和平盛世里哪见过这种阵状?她不就一下子没想到?   顾时淮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提醒道,“今时不同往日,以后还是要多加防范、多加小心。”   “好,我知道了。”顾母点头,“我以后会多注意。”   一行人说着话,走进屋里,孟教授夫妇俩正抱着顾明泽有些惊惧地等着。   看着他们安全回来,赶忙站起来问,“怎么样了?!隔壁的事情解决了吗?!”   “解决了。”顾母赶忙上前安抚他们,“那些人都已经全被赶走了,没事了。”   孟教授夫妇这才重重地松了口气,“这也太吓人了!拿着刀闯进来就是砍!这到底哪里来的恶霸流氓?!”   “是隔壁来夺家产的原家人给请来的打手。”顾母也轻叹一声道,“只是如今这世道哪还找得到什么专业的人?都是随手拉的地痞流氓!出手就不知道轻重,就知道逞凶斗狠的恶霸!”   顾时淮见两个老人也被吓得不轻的样子,就道,“孟教授、许教授,过两天您俩跟我妈一块搬走吧?这里以后怕是不怎么安全了。毕竟,治安执法人员都很难得过来。”   法律管不到的地方,就很容易滋生罪恶。   “啊?”孟教授夫妇俩有些茫然疑惑,“搬去哪里?”   现在全球被淹,大家都几乎没了立足之地,眼下能有个容身之处就很不错了。   “搬去我爷爷那!”顾时淮道,“那里有部队驻守,不会出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孟教授夫妇俩诧异地对视了一眼,然后有些犹豫,“这、这方便吗?会不会太打扰?”   “不会,我们在那有空余的房子。”顾时淮道,“小泽肯定也是要过去的,但他的教育不能落下,我妈到那里可能要出去做事,小泽估计还要劳烦您二位。”   “这样啊~~”涉及到小孩的教育问题,两老人倒是不太好推脱,孟教授就想了想道,“那我们回头问问你大嫂,看看她有没有别的安排。”   “好。”顾时淮点头,觉得大嫂十有八九会同意。   不然,留两个老人在这里担心受怕吗?   见他们说好这个问题,顾母就催顾时淮等人道,“你们仨赶紧去洗洗,我去做晚饭。”   “我来一起。”许教授见此也追了上去,“小泽说想吃蛋羹,给他蒸一碗。”   “好,小淮也喜欢吃,多蒸一点。”   ……   顾时淮见他妈跟许教授都去厨房了,而孟教授继续手把手地教顾明泽写大字,就跟他二哥他们上楼各自回房去洗漱。   顾时淮还趁这个时间,把要跟官方交易的东西整理了出来:   1.巨兽100只,1-100级的各一只;   2.草药100株,1-100级的各一株;   3.矿石100块,1-100级的各一块;   4.属性血脉,碎片每个属性各10个,血脉珠各5个,血脉精髓各2个,精髓晶就各1个,精纯血脉就不给了。   5.灵米、灵面、灵蔬、灵果、灵肉、灵泉水各1万袋/箱,虽然取了品阶最低的那种,但也比其他玩家最高阶的好。   整理好后,顾时淮就打开玩家App去找官方:在吗?   官方:在在在,东西整理好了是吗?   莫挨老子:嗯,我发给你们,你们算好积分和枪支弹药给我。   官方:好的。   顾时淮就立马把东西给打包线上交易了过去。   官方的交易账号,其实也就是一个官方人员的玩家号,大概是用来专门给玩家们做交易用的。   没一会,官方就把积分和枪支弹药结算了过来:   其中积分:   1.巨兽:1级1亿、2级2亿、3级3亿……总共5050亿;   2.草药:1级1万、2级2万、3级3万……总共5050万;   3.矿石:1级10万、2级20万、3级30万……总共5.05亿;   4.属性血脉:碎片1个100万、血脉珠1个1000万、血脉精髓1个1亿、精髓晶1个10亿,总共138.6亿;   5.灵气食物:米1万/袋、面1万/袋、蔬10万/袋、果100万/袋、肉1000万/袋、灵泉水1亿袋/箱,总共1万1112亿。   总共就是:1万6360亿1550万   顾时淮看得无语地嘴角直抽,给他这么多积分干嘛?   真的是不要钱的虚拟货币随便他们设置是吧?   再加上他之前卖储物空间和各种大红大蓝等道具的积分,加起来都快2万亿了,感觉他都要成全国首富了。   不过武器倒是给得克制,只给了一些单兵作战武器,比如步枪、手枪、机枪、冲锋枪、散弹枪、手雷、炸弹等各10份,子弹倒是各给了1万份。   还有两套包括头盔、手套、战靴、防毒面具等的作战服。   官方还特意过来问售后:怎么样?价格给得满意吗?   顾时淮:“……”   莫挨老子:满意吧。   其实有些给低了,比如巨兽和灵米等物,据助手折算,低了大概10倍的价格。但属性血脉又给高了一些,所以顾时淮就懒得计较,反正他要那么多积分也没用。   而且——   莫挨老子:不是说,巨兽换武器吗?怎么还给我换积分了?   官方:领导说了,武器是额外送你的。积分还是要算的,总不能让你吃亏。   官方:以后再有什么好东西记得拿来换哦,多多益善啊!价格肯定会让你满意的!   顾时淮呵呵:价格当然会让我满意,你们啥都不出,就在系统里设置一些虚拟积分而已。反正我又用不完,你们当然无所谓。   顾时淮不想跟他说话,正好楼下二哥喊他,他就说了一声下线了。   下了楼,发现是鼻青脸肿的原满和黄毛拎着好烟好酒和上好的化妆品过来了,冲楼梯上正下楼的顾时淮喊,“哥!”   顾时淮扫了眼他们两人两手都提满了东西,“不都经常来,还这么客气?”   原满不好意思地咧嘴笑笑,“平时我不这么客气的,今天主要是为了感谢哥和江姨又救了我一条狗命!”   顾时淮看他的状态恢复过来了,整个人好像都不动声色地兑变成长了些,指了指沙发那,“坐吧。”   两人赶忙把东西搁在茶几上坐下,原满还解释,“现在没有新鲜瓜果了,所以就拿了些不容易坏的东西过来,反正这些我也用不着。”   顾时淮不在意原满送什么,他坐下同原满道,“你对你家这事儿,就没什么想法?”   “啊?”原满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哥你的意思是,想办法彻底解决?”   “不然呢?”顾时淮挑眉问道,“难道你还想留着过年?”   黄毛“噗嗤”失笑了一声,在顾时淮看过来时,赶紧捂嘴收敛笑容。   顾时淮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阳光活泼,有些意外:他妈不是说,黄毛现在已经成了没人疼没人爱、受尽磋磨的小白菜吗?   “可是,”原满的话拽回了顾时淮的视线,只见他有些茫然窘迫地道,“我要怎么解决?难道把人都给杀了?”   顾时淮:“……”   不是,这大商人的孩子咋一点都不机灵呢?   顾时淮只好无奈道,“介意把前因后果说说吗?集思广益,或许我们能帮你想想对策?”   黄毛忙点头,顾时序和毛亮也认真地看过来。   原满见此就道,“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我家产业不是还有很多吗?不说那些封存起来的几百仓库的物资,就是没有被淹的农场牧场都还有好几处!更别说账户上的资产了。”   众人都有些意外原满还有这么厚的身家,黄毛眼里更是清晰地透露出“卧槽”两个字。   “起初大家都没动心思,毕竟都想着这洪灾可能没几个月就退了,这么大的产业也没人敢动。”   原满说到这里大家都不由点头:确实,这么大的产业若是有所动荡,国家都会过问,没有几个人敢吃了熊心豹子胆!   “可是,眼看这洪水都5个月了不但没退还在持续上涨,水里还出现不寻常的章蛭水怪。尤其是,官方的力量渐渐地无暇管控到边边角角的地方。大家就渐渐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没了法律和秩序的约束,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个也确实,顾时淮暗暗点头:这次洪水其实损失了官方很多人手,又是对付水怪、又是建地下城安置全国那么多灾民、还要处理趁乱作恶的各路人马、还有想办法恢复和重建各种民生、以及游戏发展、科技研究等等各个方面。   忙得有些地方,确实有点顾及不到了。   这就让那些心存歹意的人一步步试探,先是小恶小错地犯,见没人来管,就逐渐放大了胆子,一步步地加大加重,来试探官方现在的管控力。   而那些暂时抽不出人手管控到的地方,人性的恶就开始如脱了缰的野马,开始狂欢了。   尤其是,现在还出现了一个玄幻一般的游戏玩家身份,让思维大胆活跃的人不由开始浮想联翩,比如认为末世降临、自己是天选之子什么的。   那么,有些人行事起来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所以原满说的这种情况,确实是存在的,这也就是之前顾老爷子为什么让他到处去做人口普查的临时工了。   “我家那些人,原本还算安分。”原满继续说道,“只是前不久我去做人口普查的时候遇到了他们,他们那边有些人,都隐隐有地头蛇的痕迹。再加上,他们听说我爸妈已经失踪五个多月没有联系上,就对我家的产业起了觊觎之心。”   顾时淮闻言不由问,“我记得你们家,好像是家族企业,他们没有股份吗?”   “没有!”原满很确定地摇头道,“在我爷爷那一代,他们就在竞争中落败了。本来他们手里还有一丁点股份的,但后来被我爷爷一点一点地全部收回来了。到我爸手里的时候,他们就一丁点都没有了。”   可顾时淮怎么还记得,“你之前不是说,你爷奶来找你茬之类的?”   “那是我爷的兄弟姐妹,还有就是……”原满迟疑了一下,“我后奶。是我爷爷把产业都交给我爸退休之后,后娶的保姆。她自己也有儿子和女儿的,并不是我爷爷的。我今天捅的那二叔,就是我后奶的儿子。”   顾时淮:“……”   失算了,居然还有这么复杂的关系。   “他们对我家的产业可没有任何一点继承权,我爷走之前早就做好分割了,跟他们没有任何一点关系。可现在,我后奶,我爷的那些兄弟姐妹,却联合那座山头上的地头蛇来谋夺我家产业,强逼我授权。”   “等等!”顾时淮听到这里没忍住打断了一下,“现在不都被大水淹了吗?他们还要这个授权做什么?”   “我之前不是说了吗?”原满道,“我家还有好几次农场和牧场还没有被淹,他们早在来强逼我授权之前就去抢过,但那里的负责人不认。说我爸妈现在不在了,那也只认我一个人,所以我后奶他们就来逼我授权。”   顾时淮却有点不以为然,“那些农场牧场的管理人,真的还认你?”   原满黯然苦笑了一下,“前两三个月他们还是认的,不然我也调不来那么多物资。”   顾时淮点头,他家和隔壁的仓库车库什么的,都被原满调来的物资给塞满了。   “但现在,我不过是他们拒绝搪塞我后奶他们的借口而已。”原满失落委屈又有些愤怒地道,“现在我想要调用什么物资,他们都推三阻四的!不是说人手不足就是这个那个的原因,拒绝给我调用。”   “所以,他们想跟我后奶他们一样,不过是想霸占我家产业罢了!”原满说着就有些泄气,“原本这情况我也料到了,但我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早。”   在场的人闻言,都忍不住有些唏嘘: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对于这情况,顾时淮也不是很意外,想了一下道,“我倒是有个想法,就是不知道你舍不舍得?”   “你说!”原满认真看他,他觉得,应该没有比眼下再糟糕的情况了,说不定顾时淮能给他找到一条破局的出路。   “你不如,把你家资产全部上交给国家吧!”顾时淮道,“与其放在那里便宜那些小人,不如拿这些跟国家换庇护、资源甚至工作职位什么的。”   说着,还把新城的事情说了说,然后分析道,“……你家资产多,说不定还能在那里换套房子,远离这些极品亲戚。”   原满听得两眼一亮,“真的吗?!可以换吗?”   “应该可以。”顾时淮估摸着原家现在有的资产,肯定是足够的,“不过现在好像还没有开始换,我倒是可以先给你牵线试试,就看你舍不舍得。”   “这有什么不舍得的?!”原满道,“反正现在都已经快要不属于我了,我一分都调用不了了。与其便宜那些无耻小人,我还不如上交给国家造福更多百姓呢!”   “更何况,”原满很有自知之明地顿了顿道,“这世道越来越乱,如果我爸妈回不来,这么大的产业我也守不住,被分食抢走是迟早的事。那我还不如上交给国家,能换来国家的庇护,至少没了性命之忧。”   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末世是真的存在,以后生存只会越来越艰难,还不如趁早抱好大腿、找好保护伞。   但原满不知道啊!   所以顾时淮对于原满都这么快下定决心的魄力有些惊讶和新奇,“那你就不怕,以后你父母回来了,你没法交代?”   提到父母,原满神色黯然了一下,却还算平静沉稳,“虽然我也非常不想,但他们已经5个多月没联系我,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况且,”原满满眼真诚信任地看着顾时淮,“哥你既然能给我提出这样的建议,那说明这是对我最好的选择和出路。”   “这异常的大水,这突然出现的诡异游戏……这世道,”原满沉吟了一下,认真严肃地问顾时淮,“不会好了是不是哥?”   “我不清楚。”顾时淮不敢打包票,他知道的,也是冒牌货告诉他的,谁知道他话里有多少真假,“但不管好不好,以后世道肯定要变。人要第一时间跟上时代和世道的变化,才不会第一批就被淘汰。”   原满点点头,沉思着道,“不管这世道还能不能恢复从前,最起码,我现在是保不住资产了。而且不仅保不住,还如小儿持金过大街,随时都有性命之危。所以我现在交出去,是最好也最稳妥的选择。”   原满觉得,他不管从哪一方面想,这都是最好最划算的选择,“反正那些资产我一个人又用不完,也不会经营,还不如拿来换以后的稳妥和生活保障。”   “就算我爸妈以后回来了,还能给他们寻个庇护。”原满看得很清楚也想得很清楚,“不然,等他们回来资产都被瓜分完了。那些强盗见正主回来了,第一反应是立马把正主给解决掉!他们甚至不会让我爸妈活着回来!”   “所以我现在上交给国家,谁都拿不到,就不会再有人盯着我们一家三口的性命不放。”原满道,“这样我爸妈若是还活着,就能安全回来。”   顾时淮有些意外原满居然能想得这么透彻,不由点头,“你能想通就好,那一会我给你联系问问?”   “好!”原满点头,真心感激道,“谢谢哥!”   “没事。”顾时淮摆摆手,转眼看向欣慰又羡慕看着原满的黄毛,“你呢?有什么打算?”   突然被cue的黄毛有点没反应过来地一愣,“啊?什么?”   顾时淮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主动“多管闲事”,但黄毛怎么说也跟他一起干过活,在盛家山头上几乎“同生共死”地并肩作战过,好歹也有点革命友情。   到时候他和原满都搬走了,留下他一个人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   所以顾时淮想了想,还是多嘴问了句,“你现在的处境,不是也不太好吗?”   黄毛顿时有些难堪地窘迫了一下,低头垂眼的,有些坐立不安地抓抓膝盖上的裤子,“还、还好吧!”   顾时淮懒得跟他委婉,直接打直球地问,“那你就是对现状很满意,不想改变?”   “啊?!”黄毛茫然抬头,“也、也不是……”   原满在一旁急得伸脚踹他,“你笨啊!淮哥想帮你!你难道还想为那一家子出生入死、做牛做马,却一顿好饭都不给你吃?!”   黄毛猛地抬眼看向顾时淮,看顾时淮温和平静的眉眼里带着微微鼓励,似乎在鼓励他要自己主动走出困境,不然谁都帮不了他。   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帮自己的黄毛心中大为震撼和感动,一时间竟有些脑子卡顿地结结巴巴,“我、我是不想,可、可我能怎么办?我除了这里,也没处可去啊!”   说到这里,思维渐渐清晰地回过神来,“之前我也有试着申请入住地下城,但官方那边要我出示家庭证件什么的,知道我还没满十八岁,监护人的母亲还在,就让我妈去给我办理。”   说到这里,黄毛黯然得头上的黄毛都焉耷耷的了,“但我妈不管是为了她的名声还是为了我现在能在官方那里领取工资,她肯定都不会放我走的。我这也没办法不是?”   这倒也是。顾时淮闻言不由蹙眉,如果按照正儿八经的程序来,黄毛确实有点无法脱离家庭,那只能剑走偏锋了……   办法还没想完,原满就突然道,“要不,等我分到了房子,你跟我一起走吧!”   反正他现在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有个伴儿相互照应也好。   黄毛猛地看向满眼真诚善意的原满,有些感动和迟疑,“可、可以吗?”   说着,视线转移到顾时淮身上,“那个地方,可以随便带人进去吗?”   “我也不太清楚。”顾时淮微微摇头地沉吟,“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找人帮你们通融一下吧。”   顾时淮觉得,他在上面那些老头儿面前,应该还是有几分面子的吧?   如果没有,大不了、大不了他再出几个游戏道具换好了。   反正这点小事,又不是什么违背原则的事,应该不至于上纲上线地去计较。   原满觉得只要顾时淮承诺下的事,多半能成,就忙感激点头,“哥那就麻烦你了!”   黄毛也忙上道地感激道谢,“谢谢淮哥!”   顾时淮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   正好晚饭好了,顾母招呼他们过去吃饭。   顾时淮就先去吃完晚饭后,立马联系了他爷爷,问原满上交产业寻求国家庇护住进新城以及谋个工作的事情行不行?   顾老爷子笑道,“那真是巧了,我们今天开会的内容,就有这个政策。现在差不多完善了,估计过两天就会实施。你那朋友倒是赶得巧。”   顾时淮听他爷爷这么说,就知道这事儿十有八九能成,原来国家现在已经腾出手来,把目光瞄准了那些手握大批资源的富豪们了。   毕竟,乱世拥有大批资源的人,很容易生出野心“拥兵自重”。   所以不管是为了统一调配资源,让更多的百姓更好地活下来;还是为了社会安全稳定,国家是一定要收拢资源的。   因此顾时淮就松了口气道,“那我朋友上交了之后,住进新城分套房子、以及分配一份工作应该没问题吧?”   顾老爷子失笑,“你倒是挺会为朋友争取,房子工作啥都给他想周全了。但你应该知道,国内的富豪不少,不少人还手握大批资产在等着跟国家谈判呢。”   “如果你朋友手中的资产不够分量的话,”顾老爷子委婉地道,“咱们也不好太徇私的,爷爷只能尽量帮你朋友争取。”   顾时淮倒是不清楚国内其他富豪手里还有多少资产,就不由问,“牧原集团的资产也排不上号吗?”   “啥?!”顾老爷子有点被他给惊了一吓,“你说啥?!牧原集团?!国内那个第一农业集团?”   “对呀!”顾时淮道,“我听原满说,他家封存了好几百个大仓库,目前地址和密码什么的都只有他知道。还有好几个农场和牧场以及庄园什么的,都没有被淹。”   顾老爷子有些深吸口气,“可以的,原家当然可以。不过原家能做主的两口子,好像消失了是不?”   “我听说原满说,他父母洪灾前就去了国外出差,然后大水后就一直没能联系上。”顾时淮道,“也不知道国外现在都是个什么情况,他父母安不安全。”   “你别太乐观。”顾老爷子很清楚地道,“我们是提前得到了消息,也尽量做好了准备,社会才还算安全稳定。”   “其他国家没提前预警不说,还本来就是资本主义国家……”顾老爷子意有所指地道,“所以你可以想象,一旦大灾爆发,末世来临,他们的社会会怎么样。”   顾时淮想象了一下,“各扫门前雪?无人救援?零元购?烧杀抢掠?”   “差不多。”顾老爷子道,“我们从卫星画面看到,国外大部分国家,基本上都大乱了。”   顾时淮有些意外,“卫星还能用呢?不是说很多都受影响了吗?”   “有些能用,有些不行,国家也在尽力调整抢修,去尽力适应新的磁场和宇宙环境。”顾老爷子道,“所以现在国家很忙,很多事情不是不管,是真凑不出人手来。”   顾时淮能理解,“那原满的事情,能不能给他加个塞?他这边的情况不对,好多人都瞄准了他家的资产想要抢夺。再这么耽搁下去,我感觉他性命都要不保了。今天都直接有人打砸上门,强按着他在转让资产的授权上签字画押了!”   顾老爷子听得不由怒道,“那帮人可真是无法无天!真当国家不存在了是吧?!”   “咱妈三天没打他们了呗!”顾时淮凉凉地道,这个妈是指国家的意思,“他们就想上房揭瓦了呗!”   顾老爷子被他给逗笑,“行!那你明天带他过来一下,我们先把他家的事情搞定,不能让这大批资产落入不法分子手中。”   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原满这事儿,就是要越快越好。原满早点把资产交出去,就不会再遭那么多人惦记有性命之忧了。   “不过,”想到什么顾时淮问,“据说他家的资产都在他爸妈的名下,他能做主吗?或者说,他现在交上去了,万一他爸妈回来了不认账怎么办?”   “这个你就别瞎操心了。”顾老爷子好笑地道,“上面会有妥当的方法处理的。不过说起他在海外的爸妈来,上头有个任务属意你,你看看要不要去一下?”   顾时淮一愣,“什么任务?”   什么任务还能轮得到他啊?他又不是在编人员。   “撤侨。”顾老爷子说道。   “啊?!”顾时淮有些惊讶,“这个时期,还想着千里迢迢去撤侨呢?不是国内人手都严重不够吗?”   顾老爷子道,“国外还有很多我们的同胞,出去公干的、为国争光的、驻守维和的,这些人咱们不能不管,再人手不够也要去!”   “好吧。”顾时淮无言以对,“不过,我又不是在编人员,怎么会想着派我去啊?”   “那当然是因为,国外大部分的国家都乱了,那些以为自己有了超能力的玩家更是无法无天了。”顾老爷子道,“咱们若只派普通战士过去,那肯定会遭到他们的刁难。所以咱们这边,也必须有实力强劲的玩家跟随,不然极有可能会被那些玩家打劫甚至永远留在那。”   “哦。”顾时淮理解了,“那爷爷您觉得呢?我要去吗?”   “你要是有把握的话,最好去一下。”顾老爷子道,“不过还是以你的意愿为主,你若是不想去,我也可以去帮你推了。”   顾时淮深吸口气道,“还是去吧。”   一是不想爷爷为难,二是也为海外同胞,三是他多想立点功以后跟上面说话有底气,四就是嘛,他想去国外无限零元购!   国内上头早就准备,基本上没有零元购的情况;但去国外,那就没顾及了!   大灾当前,他能管自己家人、自己国人的死活就已经很不错了。   国外的,他可管不了。   更何况,国外自己都零元购,他不去参与一下,都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顾老爷子很欣慰顾时淮的选择,“那你准备一下,三天后的个人试炼副本过后,就出发。”   “可咱们也不知道那个单人副本要刷几天啊!”顾时淮道,“它可能不是一下子就能刷完出来的。”   “我知道,上面也知道。”顾老爷子道,“所以暂定是半个月后出发,会给你们留够充足的刷本时间。什么时候个人试炼副本出来了,就什么时候去。”   “哦。”顾时淮点点头,随即又想到,“那若是在国外十天半月的回不来呢?我副本时间到了,还要不要进去刷?还是下个月的副本不刷了,先把人送回来?”   “不用,你们照样进本去刷就是。”顾老爷子道,“你们进副本,国外的玩家也照样需要进副本。那咱们的战士可不比他们的差,安全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派你们玩家跟随,主要是为了防御他们那边的玩家有什么普通人防不了的特殊本事。”   “哦,好的。”顾时淮道,那就行,不耽误他刷本就行。   “若是真在国外进本了,国家也会留人在那里等你们出来后,把你们接回来。”所以顾老爷子让顾时淮放心,国家方方面面都考虑好了。   顾时淮却觉得,“不用,玩家一般都有飞行法器,能自己回来;就算没有的,我也有办法帮忙一起带回来。留普通人战士在那边不安全,万一国外有玩家故意不进本留下来针对咱们的普通人战士呢?还是别冒险。”   “我们预计要至少派10个玩家过去,”顾老爷子道,“万一大部分人都没飞行法器呢?你确定能全部带回来?现在每一个玩家都是国家的宝,可不能有损伤。”   “应该有。”顾时淮道,他已经立马决定去问师兄要个飞行法舟什么的,可以拿资源跟他们换。尤其是他们特别想要的丧尸晶核,一定能换到。   “那行吧。”顾老爷子道,“不过你先别对外夸下海口,我先看看上头怎么安排,先别大包大揽。”   “好,我知道。”顾时淮自然不会强出头,他只是想尽量减少普通人战士的伤亡。随即又问,“对了爷爷,如果原满能在新城里换来一套房子,那他可以带个朋友进去住吗?”   “带个亲友应该是可以的,”这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顾老爷子爽快应下,“只要这个亲友没有什么案底,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就行。”   顾时淮闻言心头一松,“哦,那我没问题了。”   黄毛的事情也搞定了。   顾老爷子笑,又问了问他今天跟官方兑换的事情,才在挂电话之前,再次交代了一句,“明天你早点带原家那孩子过来,尽管把他这事儿办妥了。这个事情有个好的开端,之后也好能顺利地收服其他富豪手中的资产。”   顾时淮闻言不由道,“那您们可不能太坑我朋友啊!人家现在就这么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孩,您们这一群大佬可不能欺负一个小孩子是吧?!”   顾老爷子顿时气笑不是地笑骂了他一句,“你当爷爷是什么人呢?!放心吧!所有资产都会给他们算积分的!国家不会免费拿百姓的东西!”   “切!”顾时淮不以为然,才不被他们忽悠,“就您们那可以随便设置的积分,也不怕通货膨胀!”   顾老爷子哈哈一笑地挂了电话。   结束通话的顾时淮正打算去小岛上休息和修炼,没想到江野通过游戏好友给他打来了语音。   顾时淮顿了一下,接通问,“啥事?”   江野那边似乎被噎了一下,随即呜呜地控诉,“咱们都一个多月没见面了,你就一句这么冷淡的啥事?”   顾时淮:“……”   江野那边也似乎意识到了顾时淮的无语,尬笑了一下,正经了语气道,“好了,跟你闹着玩的,不闹你了。”   “嗯。”顾时淮就缓和了一下语气,尽量温和地问,“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嘛?”江野不认同地道,“上个副本本来以为能在一块儿刷,没想到咱们进的副本不一样。你知道我有多惨吗?又跑到水底下的副本去了!完全发挥不出来实力,还觉都没怎么睡!所以我一出来,就再也撑不住睡了个天昏地暗,刚刚才睡醒呢!”   似乎在隐隐跟他解释,为什么现在才联系他。   顾时淮顿了一下,试着把他当一般朋友正常相处,便闲聊般地问,“那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这不饿醒了嘛!”江野那边的声音明显在吃东西,“醒来觅食呢!等下吃饱了我再睡。”   “嗯。”顾时淮干巴巴的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野倒是会自己找话题,“听说你今天来新城这边了?”   “嗯。”顾时淮见估计要跟他说一会话,就点开师兄的消息框,跟他说想要购买可以长距离快速飞行且能载很多人的飞行法器。   “那你怎么不住下来?”江野那边也在边吃饭边跟他说话。   “我妈还在这边。”顾时淮回着师兄的消息道。   “哦对!”江野也想起来,“江姨还没搬过来吗?什么时候搬?”   “不清楚,”顾时淮跟师兄说着他想要的飞行法器要求,“这边还有点事,估计得过两天吧。”   江野闻言又问,“那你明天过来新城这边吗?”   “嗯,过去的。”心思全在跟师兄对话上的顾时淮随口回答。   江野立马高兴地道,“那你什么时候过来?我去找你。”   完全心不在焉的顾时淮下意识地问,“找我干嘛?”   江野无语,“找你玩啊!我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哦,”顾时淮思绪收回了一下到这边,想着他明天除了送原满过去,好像在那边也没什么事,就道,“好吧。”   “你回来这么久,还没跟大家打声招呼,明天要不跟咱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聚聚?”江野突然建议,“你也别整得像孤僻的独行侠一样,独木不成舟,在咱们这个圈子里,这人脉还是要搞的,一个人单打独斗会很辛苦的。”   顾时淮想想也是,“行。不过我都不认识了。”   “没关系。”江野那边声音突然温柔起来,“我带你去就好。放心,明天保证不会有让你不爽的事情发生。”   “嗯。”这点顾时淮倒是无所谓,他让他不高兴,他能让对方更不高兴,他可从来不怵这个。   “那你明天大概什么时候过来?”江野确定地问,“我好邀请大家组个局?”   顾时淮想起顾老爷子让他明天早点去,就道,“我过去有点事,可能一大早就过去。上午可能没空,下午吧?”   “行!”江野道,“那咱们直接出来约午饭?咱们国人的习惯,不都是喜欢在饭桌上处交情?”   顾时淮笑,“行,你看着安排吧。”   “好嘞!”江野高兴地应下。   因为明天就能见面聊,所以两人再随便说了两句就挂了。   倒是师兄那边闻言他过了这么久都还没有修炼功法(因为师兄那边过了一个多月),就反复交代他别忘了修炼功法。   顾时淮成功从师兄那拿到可以乘坐多人的飞行法器,就乖巧地决定听师兄的话,立马进了小岛休息够了之后,开始修炼功法。   之前师兄给他的功法还挺多的,每样都给了他两三部,让他都试着修炼一下,看看哪个最顺畅、最有所悟。   顾时淮之前一股脑地全都存进脑海里了,这会脑海里有十几部功法,就挑了挑,挑了几个看上去顺眼的——   冰系的他有《绝对零度》了,感觉用起来还行,就先不挑;木系的,他挑了本跟他本命法宝有点相似的《万物生长》;火系的,挑了本看上去有点牛逼的《焚心诀》;雷系的,顾时淮挑了挑去挑花了眼,就挑了个字最少的《御雷决》。   嗯,不管其他的多厉害,想要熟练运用一种能量变成自己的力量,首先要学会熟练驾驭它不是?所以这个《御雷决》应该最适合他这种新手菜逼。   挑好后,吃饱喝足的决定先试试。   先从木系开始,先按上面的描述,把身体里的木系能量运转几个周天——   这个读取在脑子里的功法比投影显示的好,因为这个教得很详细具体,闭上眼睛翻阅那功法的时候,那能量怎样在筋脉里流动的过程都仔细地显示出来了。   简单得顾时淮一学就会了。   再多练了几遍,顾时淮就能非常顺畅熟练地对体内的木系能量运用自如,灵活得简直比他的思想还快。   顾时淮就开始修炼功法里的第一个技能,生机。   技能教学也是像手把手地“动画教学”,怎么在筋脉里运转能量、怎么构建法则、怎么形成特有的力量发射出来!   这就成了技能。   顾时淮也是一遍就学会了,就不由怀疑自己挑的功法是不是太简单了?难道是挑了幼儿园版本的看图识字?   算了,既然都练了,那就再练两招。   顾时淮就又再非常顺利地练了操控术、缠绕术、荆棘术、封喉术、枯萎术,一口气练了5个,感觉差不多了,就再换了火系的练。   火系的感觉比木系的更简单,火箭、暴烈、火毒、火龙、火海,也一口气练成了5个.   然后是雷系的雷击、闪电、雷炎、电网、雷暴。   可能这些都是比较基础的1级法术的原因,所以学起来很简单吧?   顾时淮在小岛秘境里花了两三天的时间,就全学会了。   不过,都还不怎么熟练,得另外花时间去练。   所以顾时淮决定暂时就学这些,等练熟悉了再说。   正好时间也差不多了,顾时淮就出了小岛,外面果然一大清早了。   因为昨天进小岛前跟原满打了招呼,他一早就过来等他了,顾时淮就直接带上早餐路上吃,跟他去赶第一班的大船过去。   二哥没有跟着去,他陪他妈在家里收拾东西。   毕竟要搬过去了,东西得整理了一下。   顾时淮领着原满刚登陆山头还在过检呢,爷爷那边就派人过来把原满给接走了,留下他这个亲孙子问都不问他要干啥。   顾时淮不满地在电话里嘀咕了一声,忙得要死的顾老爷子还跟他笑道,“你三岁吗?要不要送你去上幼儿园?”   顿时把顾时淮笑得没话说了,就问,“那奶奶在家吧?我去看看奶奶。”   顾老爷子那边沉默地顿了一下,“去吧,别跟人吵架。”   顾时淮当即明白了,昨天他奶奶都已经撕破脸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了,没想到那帮没脸没皮的还是留下来过夜了?   果然,顾时淮到家的时候,果然看到那一大帮人刚吃饱喝足早饭在欢笑一堂。   顾时淮无语得跟奶奶打了声招呼就转身离开了。   想着他在这边没什么事,就回了自己房子里去了小岛秘境里继续修炼功法技能。   在差不多快午饭的时间,才从里面出来,果然就收到了江野的消息:你在哪呢?你奶奶说你不在家。   顾时淮回了语音消息,“你定的地方在哪,我直接过去就行。”   “行!”江野也不墨迹,立马给他发了地址来。   顾时淮循着地址找过去,是一件挺雅致清幽的饭馆,看着像是私人经营的,难道这新城里面可以允许私人做生意了?   如果是的话,那他妈的事估计就能有眉目了。   顾时淮思忖着踏进去没走两步,就看到江野迎出来朝他招收,“这边这边。”   顾时淮走过去低声问,“这是私人开的餐馆?”   “嗯。”江野引着他往里面包厢去地点头。   顾时淮有些诧异轻问,“这新城里面可以允许私人做生意?”   “原则上是不可以的,”江野意有所指地道,“但谁让人家就是原则呢!”   “哦。”顾时淮秒懂,果然,不管什么样的社会背景里都少不了特权这个群体,“那咱们普通人可以开个小店什么的吗?”   江野有些忍俊不禁地看他,“谁给你的错觉你是普通人了?你一点都不普通好吗?”   顾时淮:“……我不是普通人是啥?我也没横长鼻子竖长眼啊!”   江野顿时被他一本正经的认真模样给乐得不行,“真可爱!”   顾时淮,“我跟你好好说话,别欠揍!”   “好好好!”江野忙讨饶地道,“如果是你想开的话,应该可以的,只要你交够足够的物资就行。”   顾时淮心领神会,“这家餐馆的主人也上交了很多很多物资?”   江野点头,“富可敌国。”   “好吧。”顾时淮顿时无话可说了,难怪国家给开特例,谁让人家给得太多了呢!   江野还小声提醒,“待会要介绍给你认识的,有一个就是这家店主的儿子。”   顾时淮微微点头,想起什么问,“是玩家吗?”   “暂时不是。”江野意有所指地道,“三天后就不知道了。”   顾时淮眼眸微转地问,“你觉得他有可能比选中?”   江野点头,“以后每周中选一万个玩家,都是率先选择青壮年。他是特种兵,概率自然就大。这周没中就下周,迟早的事。”   顾时淮觉得也是。   说话间,走到了包厢门口,江野停下脚步提醒,“到了。”   说完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顾时淮跟着江野刚踏进去,就被礼花炮给喷了一头,“Surprise!欢迎小钢炮的回归!”   顾时淮当即愣了一下:他跟这帮人,好像都不认识吧?怎么整得都好像跟他很熟一样?   江野见此赶忙给顾时淮一一介绍,“这是姜司令的儿子,姜山。”   对方立马朝顾时淮友好微笑地伸出手,“幸会,久仰大名。”   顾时淮跟他握了握手,点了点头,看江野给他介绍的第二个人,“这是陈政委的长孙,陈于知。”   对方笑盈盈地伸出手调侃,“小钢炮别来无恙?”   完全不记得对方是谁的顾时淮有些不明显的尴尬,“看来我这都“臭名远扬”了!”   对方哈哈一笑!   “还记得我不!”有个长相明艳又可爱的女生主动凑过来,“幼儿园里你坐我后面啊!老扯我鞭子的还记得不?”   顾时淮尴尬笑道,“那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对方哈哈一笑,“来得及来得及!你补我一颗五彩糖就行!”   顾时淮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模糊的记忆,“我是不是欠你一颗五彩糖没还?”   “哎呀!”对方有些惊喜,“你还记得啊?!那你还记得我叫什么不?”   顾时淮想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些残留记忆,“许尽欢?”   对方顿时惊喜得如中了彩蛋一般,“哎呀呀!我可是小钢炮唯一记得名字的人!这太荣幸了!”   江野在一旁不服气,“还有我呢!他也记得我!”   另外一个很刚毅的小伙子也不甘示弱地把脸怼到顾时淮面前凑上来,“那猜猜我是谁?!猜对了以后你在我家吃饭全免单!”   顾时淮当即懂了,这个应该就是这餐馆老板的儿子,原则本身还富可敌国……这身份还一点都不难猜,“沈听澜?”   “看看!看看!”对方顿时高兴地炫耀,“小钢炮也是记得我的!”   姜山顿时不满了,“怎么就不记得我?我要有小情绪了!”   陈于知也凑热闹,“还有我!我要闹了!”   顾时淮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这才想起来这些人,都是他幼儿园时经常在一起玩的小伙伴,顿时拿起桌上的果汁拧开倒了一杯,“那我自罚三杯?”   “切!”陈于知抗议,“果汁算什么!最少来白的!”   顾时淮无奈失笑,“你们下午不上班吗?”   “没有哦!”姜山不放过他地笑眯眯道,“我们今天下午没事儿,就专门来找你的!”   “好吧。”顾时淮接过江野唯恐天下不乱地倒过来的白酒,刚在大家的起哄下喝了一口愣住:这不雪碧吗?然后看到江野在偷偷地跟他眨眼,顿时心领神会地一口闷了!   随即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时,赶紧把剩下的两杯也一口闷了,然后跟江野悄悄相视而笑地松了口气,“这够意思了吧?!”   “好!”姜山鼓掌,“够意思!”   陈于知也称赞,“好酒量!”   “快吃点垫垫!”许尽欢立马端了一盘食物,“喝得这么急容易醉。”   顾时淮谢过对方,“没事儿!”   然后跟着大家一起入座,闲聊起大家自从幼儿园分开之后,这些年大家各自的发展。   姜山从了军,陈于知从了政,沈听澜也从了军,许尽欢做了军医,几乎大家还在一个圈子里。   当然,也坦然地好奇了一下顾时淮睡着时的感觉和经历。   顾时淮还是之前那套说法,就一闭眼一睁眼之间,就现在了。   众人纷纷感叹神奇,然后又自然而然地聊起了如今最热门的话题——游戏。   在场的除了顾时淮和江野,还有许尽欢和姜山也是玩家,许尽欢在游戏里叫芭比Q了,姜山叫九漏鱼,笑眯眯地问顾时淮眼不眼熟这名字?   因为他们俩经常在游戏里的交流频道里活跃。   别说,顾时淮还真有点记忆,“原来是你们俩啊!失敬失敬!”   “我们俩才是要失敬呢!”许尽欢道,“早知道你就是牛逼轰轰的冠军第一名,我肯定仗着幼儿园的交情去抱你大腿了!怎么样,也能把我带飞到前十名对吧?!简直错过了一个亿啊我!”   姜山倒是笑而不语地直接加顾时淮好友,“快快快,把好友加上!下次我也要抱大腿!”   “哦对!”许尽欢见此也立马去加顾时淮的好友,“你个老姜可真奸!不要抢我前头!”   陈于知和沈听澜看得满眼的羡慕,“什么时候,咱们也能成为其中的一员?”   “很快会的。”江野跟他们碰杯道,“以后每周一次万人大选,怎么样都会有你们俩的!到时候,咱们就一起进去大杀四方!”   “对!”大家一起碰杯,“大杀四方!干杯!” [60]你才是人脉!:当原则不能打破,那就自己成为原则。   关于新的旧朋友,顾时淮吃不准家里现在跟各家的关系,就跑去接爷爷下班。   顾老爷子的意思却是,“其实咱家跟谁家的关系都差不多,虽然有些明显不和的,但大家的原则都是为了大局好,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只是有些人喜欢直来直去,有的人习惯委婉曲折,就彼此性格不和相处不来而已。要说有什么生死大仇,那倒是没有的。”   “但是呢,有些位置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也是能者居之。底下的人想力争上游,在位的人又不想被淘汰。这就有了非常正常的,谁那里都避免不了的冲突。”   “所以能不能坐稳是咱们的本事,底下的人能不能力争上游是他们的本事。只要手段合理合法,这是被允许的良性竞争。因为越优秀的人,就该上位。”   顾时淮听得若有所思,“那哪些人是与我们有这种竞争的人?”   顾老爷子不由失笑,“那可就海得去了,多得数都数不清。但只要咱们稳重自身、优秀自身,就不怕任何人来竞争。”   顾时淮大概明白了顾老爷子的意思,微微点头,把今天见过的幼时小伙伴都说了一下,然后问顾老爷子,“爷爷您说,这些人脉要不要结交?”   顾老爷子慈爱又好笑地摸摸他认真严肃的小脸,意味深长地笑道,“有没有可能,你才是他们想要结交的那个人脉?”   “啊?”顾时淮很是意外地愣了一下,好像不是很清楚自己身份地位一样。   顾老爷子乐得不行,然后敛了敛笑容道,“这个看你自己,你若觉得有必要或者顺眼的,就结交;若是不想搭理,那便不用理,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不用太考虑家里,家里在外面没有明显交恶的人。也不用太在意家人的喜恶,谁的见识和认知都不会太全面,你该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   “而且人脉这种东西,不一定是友好的才值得结交,有时候坏的也有必要。只要对方身上有你需要的能量,通过结交的方式借来强大自身又何尝不可?”   顾时淮听得缓缓地点了点头,“爷爷,我明白了。”   “乖。”顾老爷子摸摸他的头,看了眼外面要擦黑的天色问,“今天还回去吗?”   “回!”顾时淮点头,“我是来问您要人的!原满呢?”   原满一去不回,顾时淮差点以为他被拐卖了。   不想顾老爷子却告诉他,“原满要带着部队去把他家的那些农场牧场什么的,一家家收回来。还有那些物资,也一个仓库一个仓库地取出来。大几百仓库呢,没几个月的时间,他估计忙不完。”   顾时淮意外,没想到原满一下子成了大忙人,那还等着原满带他“脱离苦海”的黄毛岂不要有的等了?   如今这世道,很容易迟则生变的,所以顾时淮就问,“那他房子什么的,申请下来了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底下的人都是在按照规则办事。”顾老爷子道,“他现在在部队里,应该不缺住处。如果他急着要的话,可以让他提前申请试试。”   “哦。”顾时淮想着原满这会可能在忙,不一定方便接电话就给他发了条信息,提醒他可以先把房子申请下来:一是为黄毛考虑,二是早申请早好,不然到后面可能就没有好的了。   不过消息发过去好一会都没回应,应该确实在忙。   顾时淮就收起手机,看车子马上就要到家了,就赶忙道,“爷爷,在前面停下车吧,我要回去了。”   顾老爷子看了眼车窗外,“这都马上快到家了,不吃个饭再回去?”   “不了,”顾时淮想都不想地丑拒,他怕消化不良,而且,这里的饭菜又不好吃,“我妈给我做了大餐,我得赶回去吃,不能便宜二哥一个人。”   顾老爷子笑,示意司机找地方靠边停车,“都这个时间了,大船应该没了吧,你还赶得回去?”   顾时淮不以为然,“我之前都敢跟您打包票把人从国外带回来,区区这点路程我还赶不回去?”   顾老爷子也想起他在游戏里的手段,不由好笑地问,“那你之前怎么还赶着坐大船的班次跑来跑去?”   “那不是一时之间没想到么?”顾时淮不好意思地道,有点没反应过来,游戏里的道具也可以在现实里用的,“再说了,现在大家都还没习惯呢,我在天上飞来飞去不是哗众取宠吓唬人么?还有,飞剑很耗能源的,能省一点是一点。”   等他以后学会了用自己的能量御剑飞行,那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顾老爷子笑,正好车子靠边停了,看着顾时淮打开车门下去道,“平安到家了发条信息过来说一声。”   “知道了。”顾时淮打车到水边拿出冲锋舟,到没人的地方,才踩着飞剑迅速回去了。   快到家的时候,看到黄毛好像在原满家门前徘徊,就把原满的情况给他说了一下,说原满可能要忙很长一段时间。   黄毛听得呆了呆,“那、那他岂不是好几个月都不回来了?”   “那倒不会。”顾时淮道,“可能要先忙个把个星期吧,因为当务之急就把那些农场牧场什么的收回来要紧。”   这一点顾时淮也跟他爷爷问清楚了,因为国家要趁着现在不是极寒也不是极热、还能长出庄家的时间尽量多种点粮食出来。   “哦。”黄毛有些失落地点点头。   顾时淮看他眼神里藏着不明显的忐忑不安,就道,“不过他应该很快就能分配到房子,我先带你过去安顿下来?”   黄毛眼睛一亮,随即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太好吧?他自己都还没住进去。”   “这应该没关系吧。”顾时淮道,“反正他短时间内也没空,你可以提前去给他收拾一下房子也不错?”   黄毛神色迟疑。   顾时淮就道,“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要是可以的话,你明天就跟我们一起搬过去?不然的话,我们可能很长时间都没空过来了。”   因为后天就是个人试炼副本开启日,一刷完本他又要立马去国外撤侨,短时间内肯定顾不上这边了。   黄毛迟疑地点了点头,“好,那一会我打电话问问。”   顾时淮看着他有些黯然离去的背影,想着他可能会不好意思,就又给原满发了个信息,说他们家明天搬家,提醒原满要不要主动给黄毛打个电话,让黄毛跟他们一起搬过去?   还以为原满可能没空看信息,没想到他刚踏进家门原满就打了电话过来,说是在他房子附近也申请了一个房子,还兴奋地道,“哥,咱们又可以做邻居了!”   “那敢情好!”顾时淮也挺高兴,跟原满做邻居,总比以后跟陌生人做邻居好,“那你主动跟黄毛打电话说一声吧,让他明天跟我们一块过去。不然,我看他挺不好意思的。”   “欸!行!”原满应下,“我这就给他打,先挂了哥?”   “好。”顾时淮收起手机就看到他妈笑盈盈地把饭菜端出来,“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有点事情耽搁了。”顾时淮去洗了手脸坐下来吃饭,他二哥就凑了上来,“听说你今天下午跟“老朋友”聚会了?”   顾时淮斜睨他,“你消息倒是灵通,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二哥哈哈一笑,“我自有我的人脉和眼线,你小子可不要做坏事,我随时都能知道。”   顾时淮不以为然地“切”地一声,估计他二哥是在提醒他,在新城里各路人马的眼线多,让他多注意吧?   想到这里顾时淮问他二哥,今天他见的那几个人怎么样?   埋头干饭的顾时序茫然抬头,“他们不是你朋友吗?你咋还问我?”   顾时淮无语,“五岁之前的朋友算朋友吗?不是说七岁才定性?那时候他们品性都还没定型好吗?”   顾时序一乐,取笑了顾时淮一番,才正经了神色道,“这我跟你们相差五岁呢,不是同龄人还真没怎么接触过。不过我跟许部长的儿子还算是过得去的朋友,他人感觉还不错。”   “许部长的儿子?”顾时淮想了一下,“你说许尽欢的哥哥?”   “嗯。”顾时序点头,“一个家庭出来的孩子,品性三观什么的应该差不多。至于姜山和沈听澜,部队里的人应该也都差不多吧。不过听说姜山稳重低调些,也可能是不动声色些;沈听澜一副贵公子样,性格也张扬些,好像有个什么太子爷的称呼。”   说着顿了一下道,“你也知道,这在部队里可不是什么好的称号,但也有可能是以讹传讹。毕竟他外祖家确实富得流油,有看不惯或嫉妒他的人故意恶搞也说不定。毕竟那小子,确实有让人嫉妒的资本,不管是个人本事还是他的家世。”   顾时淮微微点头,“那陈于知呢?”   “他呀,心眼子比筛子还多。”顾时序道,“不过他人还行,对朋友很义气,而且还护短。但从政的人嘛,有时候脾气不是很对我们当兵的胃口,你看着处。”   顾时淮觉得能得他二哥夸奖的人也不容易。   “至于江野……”顾时序一开口,顾时淮就笑道,“这就不用介绍了吧?”   “我觉得很有必要。”顾时序认真地道。   顾时淮就挑眉,“哦?那你说。”   顾时序还真的认真地分析,“江野他家里,在咱们这个圈子里本来就不高也不低。还因为曾经“家道中落”过,如今祖辈父辈的职位都不太高。但他自己本人争气,就有点“草根逆袭”或者翻身归来的意思。”   “他本人怎么样我没接触过不太清楚,但他祖辈父辈……”顾时序想了想,道,“好像比较重权重名声。所以很多方面的事情就看得比较重,可能还会比较敏感。”   “但他们俩可能没什么升上去的机会了,就对江野比较寄以重望,要求比较严格。”所以,顾时序交代弟弟道,“你跟江野接触往来的时候,可能需要注意一下这一点。”   顾时淮微微点头,看来江野也不是个轻松的人。   顾母却不喜欢他,“他但凡是个懂事的,现在你醒了,他就该拽着家里长辈为当年你救他的事,正儿八经地登门向你这个当事人郑重地道谢一次!”   顾时淮失笑,“别了,我当年救他又不是为了他们家的感谢。这么正儿八经地来一趟,我反而要不自在了。”   其实他也觉得他妈说得对。   只是吧,江家如果真正儿八经地来道谢,反而要奠定他和江野之间甚至是两家之间的牵扯了。   不像现在,他和江野之间完全可以顺其自然地淡了或者可有可无地往来。   “咱们不在意是咱们的态度,他们该怎么样是他们该有的态度。”顾母道,“可你醒了都这么久了,洪水也稳定了,他们是不是该拿出一个态度来?”   顾时序也点头,“确实就是这么个理。”   “别!”顾时淮摇头丑拒,“你们可千万别有这个意思透露出去。不然回头,人家又该隐晦咱们挟恩图报了。”   顾母当即嫌弃撇嘴,“谁稀罕!”   顾时序见此也赶忙道,“那算了算了,以后咱们都别提了。他们家都是什么样的人,咱们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说着有些好奇地问顾时淮,“不过,你现在跟江野是怎么回事?”   顾时淮其实也不太清楚,“我也曾经跟他说清楚过,他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差不多。但他说重新做朋友嘛!这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更何况他还和我有那么大的渊源。而且,这个事情还有那么多眼睛盯着,咱总不好太过了不是?”   “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其实他们家都不会太干涉孩子的交友情况,但顾时淮跟江野的这个情况太特殊,“就是说,你对江野这个人的感觉怎么样?”   顾时淮认真地想了一下,微微摇头,“不喜欢也不讨厌,完全无感吧。左右现况对我也没啥坏处,顺其自然吧。以后合得来就合,合不来就散呗!不用想太多。”   顾母和顾时序都微微点头,大概明白顾时淮对江野的态度了:就是一般般的朋友,以后是交好还是淡了,看以后的缘分。   顾时淮懒得在这方面多纠结,就岔开话题问,“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顾母点头,“差不多了。”   “那这边的房子怎么处理?”顾时淮问,“妈您有想法吗?”   顾母摇头,“你有吗?”   顾时淮确实有一点,“不如我在玩家App上,以1000金币/月的价格租出去?”   “租给玩家?”顾时序有些惊讶,“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顾时淮是觉得,“一般能出得起金币的玩家都有实力,让他们住进来,也在间接地保证小区的安全。不然空屋子留在这里,容易遭不轨分子惦记。”   “而外面有些有实力的玩家,尤其是住在地下城的,估计也想有个更好的住处。这样,咱们也能多份收入不好吗?现在的金币可老值钱了!”   “就是,”顾时淮唯一迟疑的就是,“不知道租客的习性怎么样?会不会不太爱惜房子?这是一个风险。”   “可是,”顾时序觉得不可思议的是,“1000金币?!我至今连金币都还没见过呢?!谁有那么多钱?!”   “你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顾时淮道,“有些人,可是游戏里以前氪金过的老玩家。”   顾时序有点怀疑,“这么贵,租得出去吗?”   “贵吗?”顾时淮不觉得,“现在的大米多贵啊!都50多块钱一斤了!更何况是露在水面上的陆地房子,那更是稀少又稀少好吗?”   “物以稀为贵,更何况咱们这么大的屋子、这么大的院子、这么好的设施配套……”顾时淮一一数着条件道,“如今金币跟现实货币的价值比例大概是1:100。1000金币也就是10万,如今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房子,10万一个月很贵吗?”   就是在洪灾之前还有很多房子的时候,这么奢华顶级配置的别墅,都不止10万一个月好吗?   “再说,别人来租肯定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极大可能是很多人一起。”顾时淮基本上都可以想象得到,“大家每个人分摊下来,其实并没有多少。”   顾母闻言就有些担心,“那会不会太糟蹋房子?”   “确实会有这方面的风险。”顾时淮不否认,“所以妈,这还得看您的意思,您想不想租出去?想的话我就去App上招租,不想的话我就拜托物业那边定期来维护。不然房子没有人气养着,会败落得很快的。”   所以顾时淮是倾向于租出去的:一是人气能养房子,二是能多份收入,三能间接维护小区安全稳定,四是以后这房子还在不在就难说了。   万一以后发生地震,或极寒极热把房子摧毁了,那不就这样白白没了吗?   那还不如趁现在还能住人还有价值的时候,发挥它的作用。   顾母思考了一下,点点头,“行!那你租出去吧。不过,租客要挑一下,不要那种会破坏房子的。不然,我宁愿闲置在这里不租。”   “好,这个我会注意的。”顾时淮知道这是外曾祖母留给妈妈的一份念想,自然不会忽略这一点风险。   所以等吃完饭,晚上回房后,顾时淮就在App上发布消息招租。   现在玩家的情况,果然如顾时淮所预料的那般,有点实力有点资本的玩家,都不愿意再挤在地下城了。   他这房子一挂出去,果然就有不少玩家纷纷联系他。   当然,也有可能是冲着他这名号来着。   毕竟这玩家App上不像在游戏里,不能匿名。   所以那些一看就是来搭讪攀交的玩家,顾时淮一概无视了。   其他的,看着有诚意的,就约了几个定好时间看房子。   正准备关掉手机去小岛修炼,突然有个眼熟的ID跳了出来——   小趴菜:哥?你要出租房子?   顾时淮有些挑眉:好久不见。   小趴菜:哈哈!是的呢!   小趴菜:当初从新手副本里出来后,就没在副本里看到过你了。   顾时淮回想了一下:新手副本出来,他独自一人去了丧尸副本;然后名额有限的黑雾水城副本,小趴菜他们应该没挤进去;再接着就是更分开的蛮荒副本,估计还是没遇上。   莫挨老子:嗯,可能是错开了。你要租房子吗?   小趴菜:我们是有这个打算。哥你那房子是在京都是吧?   莫挨老子:对,京郊吧。不过现在大水都淹了,不好分地区了。你们那几个人?   小趴菜:就之前咱们那个队伍啊!就我、五行缺德、我行我上、还有大冤种四个人。   莫挨老子:这么巧吗?你们都是一处的人?   小趴菜:对呀!我们都是南方邻市的人,被大水冲到一块了。   莫挨老子:那你们家人什么的,不要住在一起吗?   如果对方要租的话,顾时淮总要问清楚住进房子里的都有什么人。   小趴菜:要的,我跟我妈我外婆,缺德有个妹妹,大冤种有爸妈和双胞胎弟妹,我行我上要带上他的爸妈爷奶,都要一起住。   莫挨老子:总共15个人?   小趴菜:是的。我看你那房子不是至少有十八九个房间?   莫挨老子:嗯,包括杂物间和阁楼总共有21个房间。院子也很大,前后院都可以种菜。还有很大的地下室、仓库以及车库和花房等。   小趴菜:哇!豪华顶配!   莫挨老子:你们要租的话,我只有一个要求,好好爱惜房子,不要糟蹋了。   小趴菜:知道知道!那肯定的!我们都不是那么埋汰的人。   莫挨老子:我每个月都会去查看一下,如果有人为恶意严重损坏的情况,咱们租赁立马中止,而且你们还得赔维修费,介意吗?   小趴菜:不介意不介意!这应该的!谁特么滴没事去损坏房子啊!如果是故意的,那就十分应该赔!必须赔!   小趴菜:而且哥你放心吧!我们肯定会好好爱惜房子的!现在想找到一个好住处可不容易!我们也不想四处漂泊的居无定所。   莫挨老子:那价格没问题?   小趴菜:没问题。   小趴菜:其实我们也在这边找了老长时间的房子了,但都没有你这么宽敞这么好的,而且价格还死贵死贵的!   小趴菜:所以你这房子,还算是比较物美价廉的!我们肯定会要的!   小趴菜:哥你可千万要给我留着啊!我们过两天就过去!   莫挨老子:过几天?   小趴菜:后天不是要开启个人试炼副本吗?我们想刷完这个副本再过去。现在又大水茫茫的,到处都不安全,所以路上可能也要花个两三天的时间。   莫挨老子:行。不过刷完个人试炼我要离开京都一段时间,我把我家人的联系方式给你,你们若是到了就联系他们?   小趴菜:可以啊!不过,哥,这环境你还要出远门啊?   莫挨老子:嗯,有点私事。   对方见顾时淮这么说,就识趣地没有再多问,再随便说了两句就结束了交谈。   搞定这个房子的事,顾时淮第二天一早在餐桌上就告诉了顾母和顾时序。   顾母听得有些皱眉,“15个人?这么多?!”   顾时淮知道他妈在担心和介意什么的,“没办法,现在这个时期,这么大的房子,租给任何人都不可能只有几个人来住。”   这一点顾时序也认同点头,“这十几个人还算好的,而且还是小淮认识的人。若是租给完全陌生的人,那才是让人不放心呢!”   顾母有些无声轻叹,“希望都是一些好的吧。”   “会的。”顾时淮安抚顾母,“我说了,每个月都会来查看房子。若是有人为损坏不仅立马收回房子,还要他们赔偿的。好不容易找到房子住的他们,应该不会自找苦吃。”   顾母点头,“那你一会把咱们家用惯的家具都收拾起来带走,这屋里,就留最基础的大件就行。”   “好。”   等大家吃完早饭,顾时淮把他家用惯的东西都放储物戒里带走了,“妈,走吧。我交代过物业那边了,这几天会帮我们好好看着房子的。”   顾母大概也预感到了,以后可能再也不会住进来了,就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这个她一度当家的地方,缅怀了一下奶奶对她的呵护,然后转身往外走。   顾时淮见此心下不忍,“妈,要是您舍不得,咱就不租出去了?您以后若是想回来住,我陪您一起回来。”   “不用。”顾母脚下坚定地往外走,“你爸你哥他们都在那边,能在天灾之下活下来不容易,一家人就该好好珍惜在一起。”   说着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至于这房子,就如你所说的,以后的它可能在地震中坍塌,也有可能极寒极热等各种恶劣的天气下毁坏。搁在这里不租出去,除了加速它的灭亡不会有任何意义,还不如拿它来创造价值。”   顾时淮搂了搂顾母的肩膀,“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给您建造一个一模一样的房子!”   顾母欣慰又骄傲地笑,“好。”   说话间,走到院门外的车前,要上车前顾母脚下一顿地四下张望地问,“不是说小黄跟我们一块过去?人呢?”   锁好房子门的顾时淮过来低声,“他在大船上跟咱们汇合。不然他不借口去上班,他家估计不会放他离开。”   “哦。”顾母神色轻叹,这世上父母和儿女之间的关系,还真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作为一个母亲,她实在理解不了怎么会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怎么会有母亲舍得这么磋磨自己的孩子?   她无论哪个孩子吃点苦受点累,她都心疼得要死,所以完全无法共情那些对孩子——尤其还不是坏孩子冷漠无情的人。   等走出小区登上了大船,果然看到黄毛如快要逃出牢笼要去往天空的鸟儿一样,满心都是禁不住的兴奋和喜悦。   顾母不由莞尔一笑,“跟小原说好了?”   “嗯!”黄毛隐忍着激动和高兴点头。   一路顺利地到了新城山,顾母和顾明泽还有孟教授夫妇以及黄毛都是第一次来,所以还在入口办了一下通行证。   证件刚办好呢,大哥大嫂就急匆匆地过来把孟教授许教授还有他们的儿子顾明泽给接走了。   因为之前询问大嫂的时候,才得知大嫂已经给她爸妈在新城里面找好了工作——去新开的学校里教书。   学校里有员工宿舍,倒不用住在顾家或顾时淮那里。   不然,感觉怎么样都不太适合。   而顾明泽就悲催了,这新城里面的幼儿园恢复了,他得去上学了。   顾时晏跟顾母说话的时候,顾时序和顾时淮两个幼稚鬼就在那幸灾乐祸小侄子又要去上学了,把顾明泽给说得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然后被说完话的顾母过来一巴掌一个,“你们两个做叔叔的是怎么好意思的?!我一天不打,你们俩就给我上房揭瓦是吧?!”   顾时晏过来牵走顾明泽时,还顺手撸了一把顾时淮的头,“我也给你办了入学证明,你有空也给我上学去!”   “我也要上学?!”顾时淮顿时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冲着他哥背影崩溃大喊,“哥!咱们无冤无仇啊!你不能谋杀亲弟啊!”   顾时晏上车之前回头冲笑了一下,“你有小学毕业证吗?”   顾时淮:“……”   顾明泽也趴在车窗上冲他做鬼脸,“小叔,明天我去找你一块去上学啊!”   顾时序乐得在一旁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这叫父报子仇!”   顾时淮委屈地看向顾母,“妈!”   顾母也忍不住笑,示意顾时淮先上车再说,“上学还是需要的。”   “那我也不至于去上小学吧?”顾时淮只好从背包里取出新车,载着大家往山上城中去,“我都这么大的人了!”   “到时候根据情况再看吧。”顾母坚持道,“学不能不上。”   顾时淮一脸的生无可恋,“这学是非上不可吗?现在学历啥的,应该不重要了吧?”   “是的,这学非上不可。”在这上面,顾母也不瞎宠着孩子,“上学能知理、能明智,能提高你的见识和认知,能扩展你的眼界,能提高你做选择时的判断力,能塑造你的人格和涵养,能增加你应对任何事情的韧性和能力,不是单纯地需要你去拿个什么学历。”   “好吧。”顾时淮见他妈说这儿多,只能认命了。再不答应,估计他妈还有长篇大论要说。   好不容易以为自己再也不用上学、不用高考的顾时淮都感觉有点眼前一黑,强打起精神来,“妈您是要先去我那里安顿,还是先去奶奶那里看一下?”   “先去你那里安顿一下,然后我去你奶奶那住。”顾母安排道。   “啊?”顾时淮意外,“您不去我那住吗?”   “暂时不去!”顾母决定道,“不然,咱们在你奶奶那边的房子被人占去了怎么办?”   “应该不会,现在不是爸和大哥大嫂都住那吗?”顾时淮道,“您去的话,长时期呆在家里,不怕跟那里的人闹矛盾?”   “怕什么呀?”顾母不以为然,“这日子闲着无聊,我正想跟人去拌拌嘴、锻炼锻炼思维,免得老年痴呆!”   顾时淮看顾母一副战斗力十足的样子,忍不住轻笑,“那您不跟我住一块,谁给我做饭吃?谁照顾我?”   “放心!”顾母道,“我会时不时地去你那里一趟给你收拾屋子的,吃饭你就来你奶奶那边吃。咱们单独开灶,不跟他们一块。”   顾时淮小声嘀咕,“就怕会吃出鸡飞狗跳来。”   “鸡飞狗跳好啊!”顾母不以为然地道,“热闹!”   顾时淮见此不由跟顾时序频频使眼色:妈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她这是撸起袖子来准备去跟人扯头花一样。   顾时序无辜摇头:他也不清楚。   那算了,顾时淮无辜耸肩,上一辈的精神状态他不懂,还是少琢磨了。   到了他那里,黄毛去了隔壁原满屋子里,他妈就指挥着他和二哥以及毛亮重新收拾布置顾时淮这跟毛坯一样的屋子。   把屋子焕然一新后,一行人才再赶去顾老太那。   到时刚进屋呢,就听到里面传出嘹亮清脆的女声,“这家姓顾不姓容!到底谁该滚出去?!还用我说吗?!”   然后好像是小姑沉怒的声音,“我也姓顾!”   “哦,那又怎么样?!”清亮女声回怼道,“你嫁出去了啊!户口都迁走了啊!只要我不嫁人,这里永远都是我家!”   听到这里,顾时淮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大厅门口。   看到屋子里有点剑拔弩张的气氛,顾母笑了一下道,“哟,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   确实挺热闹的,小姑一家人在一边,小叔一家人在另外一边,两方呈对持之势,奶奶却好像不在家,估计上班去了。   而小姑和表姐,正和一个二十来岁、看着有些泼辣的姑娘争得面红耳赤。   但显然,小姑和表姐都不是那个姑娘的对手:小姑表姐又怒又急,那姑娘倒是气定神闲、好整以暇。   顾时淮看得怔愣了一下:这姑娘,他好像在哪见过。   正无奈又叹气的顾家小婶看到顾时淮一行人,神色一喜地忙起身迎上来,“哎哟二嫂!你可终于来了!”   在顾母身后的顾时序趁着他妈跟小婶打招呼寒暄时,小声飞快地给顾时淮介绍,“那个就是小叔家的三女儿,是玩家的那个。”   他这么一提醒,顾时淮倒是想起来了,那个战斗力彪悍的姑娘,就是他在新手副本里,第一个资源岛上,遇到的那两个被小本子追的女生。   其中跑过来跟他道谢的女生,就是她。   没想到,她居然是自己小堂姐?!   嗯,就是最小的堂姐·顾时初。   因为这堂姐跟他同龄,好像就比他大几天而已。   这可真是巧了。   顾时初这时也注意到二伯娘一家来了,一眼就注意到了顾时淮,眼睛一亮地几步走过来,抬手捂住他眼睛以下仔细看了一下,然后惊喜确认,“居然是你?!”   顾时淮冲她微微一笑,“时初姐好!”   “嗷?!”顾时初惊愣了一下,随即更惊喜了,“你居然是小淮?!”   因为他们家这一辈,就只有顾时淮比她小、会喊她姐。   顾时淮也笑,“好巧,我当初都没认出时初姐你。”   “谁让你当初戴什么口罩了!”顾时初高兴地道,“不然你跟你哥长这么像,我肯定一眼就能认出你!难怪当初我看你亲切眼熟,跟亲人似的。”   顾时淮乖巧认错,“是我的错,是我没认出时初姐。”   “你没认出正常。”顾时初不介意摆摆手,随即立马点开游戏终端,“来来来,快跟姐姐加上好友!”   顾时淮如善从流地跟堂姐加上,然后又惊得小堂姐一喜,“嗷!原来这个大佬就是你啊!以后要带姐装逼带姐飞!”   顾时淮笑,“好。”   这时候小姑沉着脸,嫌弃地鄙夷了一句,“咋咋呼呼的,没个女孩子样!”   “就是!”表姐附和。   正还要跟顾时淮高兴“叙旧”的顾时初当即拍了拍顾时淮,“你等一下,我架还没吵完。”   顾时淮顿时有点忍俊不禁,感觉这个小堂姐也是妙人。   这时,顾母跟顾家小婶寒暄完,就招呼正兴致勃勃吃瓜看热闹的顾时淮和顾时序回去,扭头跟顾家小婶道,“我先回我那屋收拾一下,一会请你们吃饭。”   “二嫂说笑了!”顾家小婶忙道,“你们才搬过来,该是我来给你们接风洗尘才是!”   “可你们刚回京都没几天啊!该是我们要给你们好好接风洗尘一番。”顾母说完就不容推辞地道,“先不说了,我得快些收拾安顿下来。”   顾家小婶只好点头,“好。”   顾时淮跟着顾母回他们自己那屋收拾没一会,顾时初就拎着水桶和抹布蹦蹦跳跳地来帮忙,“二伯娘,我妈去做午饭了,喊我来帮你们收拾。”   “你妈也太客气了!”顾母随手拿出一个苹果递给她吃,“去一边玩吧,昂?”   顾时初笑,“二伯娘,我不是小孩子了。”   随即猛地意识到刚刚顾母是从她手上的戒指里拿出来的,顿时眼睛一亮,惊喜地压低声音,“二伯娘,您居然有储物戒?!您也是玩家吗?!”   顾母看了眼顾时淮,眼里难掩骄傲地笑,“不是,是小淮给我平时装装东西用的。”   “嗷!这么好?!”顾时初顿时羡慕坏了。   在一旁忙活的顾时淮这才想起他答应爷爷的事,搁下手里的抹布过来,取出一个储物戒递给她,“时初姐,这是给你的。”   “真的?!”顾时初惊喜感动得不行,见顾时淮点头,想了想,还是不舍地推了回去,“无功不受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那你拿东西跟我换好了。”顾时淮本来也没打算免费给她。   顾时初眼睛一亮,欸?这个好像可以!就忙问,“那你想换什么?”   “有能量石和建木寻木什么吗?”顾时淮问。   顾时初顿时泄气沮丧摇头,“没有。”   “没关系,”顾时淮把储物戒塞给她,“等你以后有了再给我就好了。”   顾时初又喜又忧地纠结了一下,还是没舍得拒绝,“那要多少能量石才能换来这个储物戒?”   “回头我看一下。”顾时淮道,“这个储物戒,就是用空间石、能量石、建木寻木什么的炼制的。回头我看看炼制这储物戒具体需要多少材料,到时候你按照材料还我就行!”   “好好好!”顾时初忙不迭地道,“谢谢!谢谢!弟弟你真是太好了!”   说着就激动地要往顾时淮身上扑。   顾时淮赶紧拦住她,用眼神指了指正屋门口,“等下她又该说你了。”   顾时初扭头,见是表姐阴恻恻、又嫌弃鄙夷地看着这边,顿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用管她!她就是羡慕嫉妒恨咱们兄弟姐妹关系好又不带她玩!”   说着,就利索地撸起袖子帮忙一起擦窗户擦桌子。   顾时淮也一边忙活一边八卦好奇,“你怎么跟她们母女吵起来了?”   “不知道啊!”顾时初也无语又郁闷地道,“我今天刚赶回来,打听到这里是不是咱们顾家嘛!谁知道这女的把我往外轰,说这里不是我这种阿猫阿狗能进来的!”   “哎哟我那个暴脾气!”顾时初说着没忍住撸了撸袖子,“当时就炸了!居然有外人跑来我家赶我走,还说我没资格进来?!真是倒反天罡了!然后我就跟她们吵起来了!”   说着,还压低声音道,“来之前,我就跟我妈通过电话,听说了他们一家子不要脸地赖在爷爷奶奶这不肯走。”   “所以我就专戳他们痛处骂,骂他们嫁出去的女儿怎么还好意思拖家带口地来蹭娘家,骂得小姑也说我是外嫁女什么的。然后我说我不嫁人,这里永远就是我家!把她给气得不行!”   顾时淮看他神气活现地得意洋洋,忍俊不禁地“噗嗤”失笑,“那他们没有扑上来跟你干仗啊?”   “干了啊!”顾时初道,“一开始就想打我呢!被我好一顿收拾!然后干不过就开始打嘴仗了呗!”   顾时淮对小姑一家的行为也是叹为观止,“他们一家到底想干嘛?爷奶怎么还不把这个事情给解决掉?这样让他们赖着也不是个事啊!”   “我听我妈说,”顾时初压低声音,“其实爷爷奶奶已经明言让他们走了,但他们就是不肯走啊!说是要么就让他们一家住在这里,要么就让爷奶给小姑补陪嫁!”   “陪嫁?”顾时淮一愣。   “就是嫁妆!”顾时初解释,“当初爷奶根本就不同意他们两人的婚事,是小姑跟爷奶断绝了关系硬要嫁过去的!这个女儿爷奶都不要了,怎么还会给什么嫁妆?!自然是什么都没给过的!所以小姑这次来,就是要嫁妆的!”   顾时淮无语,“……她怎么好意思的?!”   “谁说不是呢!”顾时初也嫌弃地又摇头又撇嘴,说着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怀疑小姑这里有问题,是看多了娇妻文学的脑残加恋爱脑,晚期的那种!没得救了!”   顾时淮忍俊不禁,“可我听我妈说,小姑之前不是一直很清醒,埋首实验室吗?”   “切!”顾时初嫌弃撇嘴,“二伯娘也真是太给她脸了!你知道那真相是什么不?是小姑父一直流连花丛不回家,她埋首实验室给他们容家钻研新产品好挽回“圣心”呢!”   顾时初说着都想吐!   “钻研新产品?”顾时淮疑惑地问,“他们容家还搞科研吗?不是做生意的吗?”   “对啊!”顾时初道,“他们家卖化妆品的!爷爷奶奶辛辛苦苦花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和资源把小姑培养成才,她正经事儿的不做,屁颠屁颠地跑去给他们钻研什么化妆品!你说她贱不贱?!”   顾时淮确实无语,“她怎么能这么毫无自尊?!这么去跪舔那么一个差劲的男人?!”   “谁知道呢!”顾时初也很不理解,“她被姑父给训得像条狗一样!舔狗的狗!这次来要嫁妆,肯定就是姑父撺掇的!小姑她就是个没脑子的!”   顾时淮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种人,好像确实没得救了,“那爷奶那边是个什么态度?要给她补嫁妆吗?”   “怎么可能!”顾时初道,“你知道她要什么吗?她要在这里的一套别墅大房子,还要几辆车,还要给姑父和大表哥他们安排体制内工作!甚至还要爷奶帮她家三个孩子成为玩家什么的。爷奶怎么可能答应!”   顾时淮:“……这种非人类,爷奶还不赶走吗?”   “已经赶了啊!可他们就是不肯走能怎么办?”顾时初摊手道,“总不能动手吧?”   “就是动手能咋滴了?”顾时淮道,“反正都已经撕破脸了,还用顾及什么?”   顾时初哈哈一笑地道,“嘿!你这性子我喜欢!不过呢,咱们不是爷奶,不懂他们对女儿的心。如果你以后的孩子学歪了、学坏了,你真能不要不管了吗?”   现在也才17岁的顾时淮想象不出来为人父母的心,但他知道,“可小姑已经五十多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大概在父母眼里,孩子无论多大都是孩子吧。”顾时初感慨道,“而且我妈说,她好像感觉到了,爷奶似乎在故意纵容小姑作,让她越作越过分、越作越疯魔,作得人神共愤、千夫所指,作掉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对她的感情。”   “到那时候,估计就会直接翻脸无情,再也不会有一丝动摇和可能了。”顾时初猜测道,“不然,现在爷奶如果对她太绝情,肯定会有人以此为把柄大作文章攻击爷奶!毕竟当初小姑被拐走一事,爷奶作为父母,确实责无旁贷。”   顾时淮也想起,小姑好像就是被人给故意教坏的。那在背后故意教坏小姑的人,怕就是故意埋下“小姑”这颗棋子来对付爷奶吧?   毕竟,亲情刀最伤人,尤其是自己的亲生儿女。   思及此,顾时淮突然理解了爷奶的做法,也理解了他们的辛苦和为难之处。   毕竟,处理小姑这个力度一旦掌握不好,可能就会带累整个顾家。   那估计就会有人像鲨鱼闻着血腥味一样而来,立马一拥而上!   唉!搞清楚了这一点,顾时淮都不由为爷奶感叹心累地叹气,果然作为一家之主的掌舵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顾时序忙完回头,见两人偷偷摸摸地好像在说坏话,就凑过来,“你们俩说啥悄悄话呢?!”   顾时初立马打掩护地嘿嘿一笑地道,“时序哥,听说你也是玩家,咱们加个好友呗!”   “行啊!”顾时序立马跟她加上好友,然后看见她的游戏名有些意外,“哟,这个大知闲闲是你啊?!一点都不符合你呛口小辣椒的脾性啊?!”   “你说什么?!”顾时初立马追着顾时序打,“你说谁是暴躁小辣椒?!”   顾时序跑远了哈哈大笑,“还说你不是暴躁小辣椒,才说你一句就暴脾气了!川渝暴龙!”   “啊啊啊——!”顾时初顿时就在院子里追着顾时序喊打喊杀,“顾时序,你死定了!”   顾母看得摇头失笑,“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顾家小婶听到声音拿着锅铲冲出来,“顾时初!别没大没小!那是你哥!我看你皮痒了是不是?!”   顾时淮看着脾气跟小堂姐如出一辙的小婶失笑,“还真是一模一样!”   顾母也笑,“你小婶是川渝那边的,刚嫁过来的时候脾气可暴了,我都有点怕她。这些年,已经好很多了。”   正欢闹间,顾时淮突然瞥到站在主屋门口阴恻恻看着这边的小姑一家,顿时就扭头跟顾母低声道,“妈,等吃完饭还是去我那边吧。这小姑一家不对劲,咱们离他们远点。”   见顾母神色迟疑,顾时淮又道,“您不是想开个铺子吗?下午我带您去打听打听?”   顾母眼睛一亮,“行!”   所以吃完午饭,顾时淮就立马带顾母利索地走了。   但他也不知道上哪去打听,就让他妈带着他二哥和毛亮先给他院子里开菜地,自己则上玩家App问问。   莫挨老子:哈喽,Siri   官方秒回:在呢,主人。   莫挨老子:我想在城中开个铺子,需要什么条件?   官方为难:啊?!这个好像不行,城中实在没有多余的地儿和屋子。   莫挨老子:一颗精纯血脉。   官方倒吸口气:(ΩДΩ)?!!!你等等!我去请示领导!!   顾时淮笑,他就知道,这世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   当原则不能打破,那就自己成为原则。   果然,没一会,官方飞快地回来:你想要在哪开?多大的铺子?准备经营什么?   莫挨老子:想开个小超市,位置和多大的铺子你们看着合适给吧。   莫挨老子:如果合作愉快,咱们就下次再来!   官方:嘿!你个小滑头!   官方:等着!我去让人安排。   莫挨老子:谢谢爸爸!   官方:……你爸知道又要满院子追着你抽了!   莫挨老子:我说的官方爸爸!   官方:……懒得跟你贫嘴!   顾时淮才懒得跟他墨迹呢,目的达到,立马跑去告诉他妈。   顾母有些惊喜异常,“真的?!这么容易就搞定了?!你爸之前都说有点困难!”   “这简单啊!”顾时淮道,“只要咱们付出的利益够大就行了嘛!”   顾母神色一怔地赶紧问,“你付出了什么?!”   “一颗精纯血脉。”顾时淮怕他妈过意不去还赶忙道,“放心,这玩意儿我以后说不定还能刷到,没有您的铺子重要。”   其实不是玩家的顾母没什么感觉,她甚至不太理解为什么一个游戏道具这么值钱,但儿子既然能拿它换来孩子他爸都难搞到的铺子,那就说明这什么血脉确实很值钱很值钱……   哦不对!可能还不仅仅是值钱的问题,而是重要性的问题。   所以顾母有些担忧地问,“那你会不会太亏啊?”   “不会!”顾时淮想都不想地摇头,“这东西对我来说,没有妈妈的事情重要,我觉得很划算。”   这话说得顾母不由莞尔,有些动容得说不话来,好半晌才道,“那换来了什么样的铺子?在哪里?”   “还不知道,上头说去安排。”顾时淮道,“如果太差,我肯定不会同意交换的,妈您放心好了!”   顾母当即感动得立马继续卖力干活,“那我得赶快把你这的菜地开出来,不然过两天我可能就没空了。”   顾时淮刚也想蹲下来一起干,手机里就收到了消息,掏出来一看,对顾母笑道,“妈,您现在就没空了!铺子给您选好了,让我们去看呢!”   “这么快?!”顾母诧异。   “嗯。”顾时淮点头,舀了水来给他妈冲手,“赶紧去看看然后敲定吧?不然明天开始我就要没空了。”   “行!”顾母立马利索地洗了手摘掉围裙,跟顾时淮匆匆出门时还不忘交代还在刨土的二儿子,“好好把菜地都开出来知道吗?”   “哦。”顾时序有些郁闷还有些被弟弟比下去的羞愧,毕竟他妈这事儿他都没能帮上忙。   思及此,顾时序不由扭头问还干得起劲的毛亮,“你说,我要不要去搞个创造发明也给我妈换点东西?”   毛亮抬头看了他一会,摇头,“你不行。”   顾时序顿时不服气了,“我咋不行了!我研究出来的发明还少了?!”   “我不是说你研究的能力不行,”毛亮温和地解释,“我是说,你是在编人员,为国家服务是天职,怕是不能以此跟国家索取什么。但小淮不一样,他没这个义务。”   顾时序顿时被噎住,随即恍然大悟,“卧槽!怪不得那小子死活不肯入伍呢!好狡猾啊他!”   毛亮眼底渗出笑意,“也不能这么说,主要是这新出的游戏,可能会改变未来的格局,以及咱们世界的力量体系,所以太过重要。”   顾时序想想也是,不由叹气他当初是不是选错了路?   而在他们口中的狡猾小子·顾时淮,这会已经带着顾母看好了铺子,“妈,您觉得这铺子怎么样?还满意么?”   这铺子地处生活区的中枢位置,正适合开商超不过。而且铺子也给得不小,足有三层楼,做个大超市都足够。   看来,官方为了之后再接再厉的合作愉快,真的很给力很大方很有诚意了。   所以顾母非常满意地点头,“可以可以,就这吧!”   这何止是可以,简直是惊喜!   她还以为,目前这特殊环境下,她最多只能拿到一个小铺子,开个小商铺呢!   没想到,她儿子这么给力!   一时之间,顾母看着立马去跟对方交易谈判的顾时淮,是骄傲又感动。   等办好各种手续,天都已经黑了。   匆匆赶回家里,顾父他们已经回来了。   顾母当即忍不住兴奋又激动地跟顾父分享这个好消息,还有点炫耀的意味。   顾父听得也是震惊意外又动容,当下没忍住抱了抱在一旁笑盈盈的顾时淮,“谢谢宝贝!”   顾时淮当即被雷得不轻、也被肉麻得不轻,但还是忍住想把他爸给一脚踹飞的生理冲动,也抱了抱他爸,“那接下来妈超市开起来的事情,就需要您多多搭把手了。”   说着晃了晃载有游戏系统的那只手腕,“因为,我马上要进本了。”   “嗯?!”顾父微惊,“就要开始了吗?”   “嗯。”顾时淮点头,刚在回来的路上,游戏系统已经蹦出预告和提示了,“零点开始。”   顾父看了一圈三个儿子都点头,就道,“好,你们放心去,家里有我。”   “那我赶快多做点食物给你们带去!”顾母立马往厨房里走,“也不知道你们去多久,尽量多带点。”   大嫂见此也立马撸起袖子,“妈,我来一起!”   所以一家人,当即做了半夜的饭菜,赶在0点来临之前,都给三兄弟给存进了背包里。   待0点一到,三兄弟同时消失在客厅。 [61]试炼闯关!:这是把我干哪来了?   一进本,顾时淮就落在一片茫茫无际的沙漠上,高温炙烤得他体内的冰系“噌”地一下就开启了防护层。   而且,没有多让人反应一秒,四面八方的沙子里就密密麻麻地涌出了各式各样的沙漠怪!且以各种刁钻角度飞快地向他疾袭而来!   快得顾时淮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立马开启冰盾防护的同时,飞快涌出寒气大片大片地冰冻冰爆群杀小怪!   同时手里的双刃还要挥得密不透风,身形也要快速变换移动,才能堪堪挡住从他前后左后头顶脚下一起袭来的大小BOSS!   不过好在这些都是一级的小怪,不管大怪小怪还是小怪杀完之后突然蹦出来的最大BOSS都被顾时淮一招秒杀。   第一波怪被斩杀殆尽之后,有3秒的休息时间,顾时淮赶紧把助手给放出来吐槽,“我去!这试炼副本也太不给人一个反应时间了,我一进来就群殴我啊!”   助手扫描检测了一下道,“这不是您自己选择的战神模式嘛!战神模式肯定各个方面都要求严苛的。”   顾时淮顿时无言以对,这确实是他自己选择的。   在副本开启的5个小时前,系统就发布了试炼副本的预告,其中就包括试炼副本的各种内容和规则:   试炼副本分为1-100关,第1关全是1级的怪、第2关全2级的、第3关3级……以此类推。   且每关100波怪,每波100只怪:其中64只小怪,20只精英,10只头目,5只将军级的领主,1只终极BOSS。   意思也就是,一关要斩杀1万只怪才能去下一关。   而整个试炼副本分为普通、勇士、英雄、王者、战神五个不同难度的挑战模式。   普通的过关后,刷怪积分*1,勇士*10,英雄*100,王者*1000,战神*10000。且每过一关,还会获得相应的普通宝箱、勇士宝箱、英雄宝箱、王者宝箱、战神宝箱。   宝箱里的物品分为:草药、矿石、丹药、符箓、金币、大红大蓝、战宠灵果、经验卡、资源卡、大小喇叭、寄售卡、血脉碎片、装备武器等各种东西。   当然,宝箱越高级,开出来的东西越好。   但具体能开出什么,看手气。   至于通关积分,不仅能用来排行榜,还能用来兑换各种道具。而且,兑换掉的积分不影响排行榜,只是积分会变灰,表示不能再使用。   顾时淮看积分能兑换的列表上有空间石和能量石,不过需要的积分很多,10万积分才能兑换1块。   顾时淮就算了一下,如果他刷普通模式,哪怕通关完他现在的15级,也只有20多万积分,顶多兑换2块能量石。   但如果刷战神模式的话,就能兑换2万多块,应该就能把小岛和房屋都升一级了!   所以,顾时淮就冒险选择了战神模式。   可没想到,战神模式这么猛啊!   几乎不给人时间反应不说,那怪物似乎还不是一般的等级怪物。   只说了句话、再喘了口气,看到下一波怪又立马出现的顾时淮只好立马冲上大放群攻,“这里的1级怪,感觉比平时的1级怪难打多了!”   “是的。”助手飞在一旁,边扫描检测边道,“战神模式里的无论大怪小怪,都不是寻常大怪小怪能比的。虽然同是1级的怪,但同等级的怪也是有实力悬殊的。它们无论是在血防上还是攻击上,或者敏捷和速度等各方面,都强出寻常怪的一大截!”   怕顾时淮不理解还举例说明,“就比如您的15级,可比大多数人的15级厉害多了,甚至您能秒杀大部分15级的玩家。”   “哦。”顾时淮大概能理解了,又刷完一波怪的他喘了口气道,“也就是说,这战神模式里的大怪小怪的资质天赋,都跟我是差不多同一水平的。”   助手想了一下,点头,“可以这么说。反正就是,同等级同种类中的天花板水平。”   “那也还行!”顾时淮又开始刷第三波怪,这战神模式就等于让他跟同水平的怪打,而不是让他去欺负那些资质差的。   顾时淮觉得,那种不费劲的,反而没有什么挑战性,打起来没意思,对他的战斗经验也没有什么增益。   倒是这种战神模式,具有挑战性得能一步步夯实提升自己的实力,增强他的临场反应和战斗意识,丰富他的战斗经验等。   这样挺好的,这样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试炼——或者说,锤炼:能把他的实力给一步步地锤炼得更加夯实、更加精炼,一点都不带水分的那种,甚至超过正常水平。   这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训练场。   正好他新学了好几部功法没对象练手,这试炼副本里的怪,就成为他强大自己各种法力技能的“陪练”吧!   思及此,顾时淮愈发认真且全力以赴地刷着一波紧接着一波出的怪。   不过这1级的怪没啥技巧,就是莽头莽脑地直接硬刚。虽然它们的攻击防御什么的在同级中很强,是天才水平,但顾时淮也是天才啊!   而且,顾时淮还是15级。   所以杀它们,基本上不怎么费劲。   唯一就是速度和怪物攻击的刁钻角度需要注意一点,因为小怪里面有很多细小的沙虫,能飞的那种。而且密密麻麻的,会以各种你想不到的角度“嗖”地一下疾射过来!   前后左右就不用说了,甚至还有很容易被忽略的头顶和脚底。   一旦被它咬到或钻进皮肤里,它会迅速吞噬血肉产卵!然后卵会飞快地长成沙虫,再飞快吞噬血肉再产卵。   以这种飞快循环的方式,能在一两分钟内把一个人给吞噬成一副干干净净的白骨!   所以别看这种小怪只有1级攻击好像不强,但它们杀人的本事可一点都不弱!   这也就配得上它们是战神模式里的小怪了。   顾时淮全身上下一秒都不敢停地挂着火盾防御,这是他自己刚本能防御时被逼出来的招术技能。   因为冰盾不是很能防得住,只有全身冒着一层火焰,那些一旦靠近的沙虫飞虫就立马被烧成了灰烬!   毕竟,这可是精纯血脉给激活的火系能量,还是很强悍的,烧死1级小怪还是轻而易举。   那些小沙虫几乎是一靠近就是死!就是立马变成了一撮灰烬散落在风沙里!   顾时淮见此,就立马拿出了师兄给他找的火系师尊给他见面礼的武器——烈焰枪,专用火系来杀这一关的怪。   主要是因为,这炽热高温的沙漠环境对他的冰系有点减弱和克制作用,而对火系却有大大的加成!   而烈焰枪对他的火系攻击暴击和伤害等更有加成。   顾时淮用火焰枪调动体内的火系能量,发出一招又一招他之前学过还不怎么熟练的各种火系技能:   细小的怪直接发出一片又一片的“火海”技能清洗;会飞会闪避的怪用“火箭”瞄准击杀;大怪先上“火毒”让它有个燃烧迅速掉血的状态+“火龙”缠绕让它跑不了也限制它的攻击+“暴烈”技能给它来个猛烈的烈焰爆炸!   这样百分百把它给炸成灰烬,炸出的火焰还能炮灰掉其他小怪!   要不说,战斗技能还是需要真刀真枪地才能练出来呢?!   顾时淮这一波紧接着一波的各种怪刷下来,不仅这五个火系技能练得越发熟练、信手沾来,还本能自发地给它们改良升级了。   比如火箭,一支支火箭本来是正常弓箭的箭支大小,但顾时淮为了应付那些飞快逃窜的一只只很小的小怪,用火系能量把箭支凝练得更小、但数量更多,直接改装成了火箭雨。   而且从最先的几支十几支,发展到后面几十支几百支甚至上千支。   顾时淮觉得,等他杀再多的怪,练习再多,他一次性发出几万支甚至十几万支都有可能!   意思也就是说,这么平平无奇的一个单攻,被他在紧急的战斗中急智地琢磨改良成了一个杀伤力爆棚、覆盖面积极广的大群攻!   而且还因此,他对火系能量的操控愈发精准细化、炉火纯青!   顾时淮觉得这是好事,能强大技能的同时,还能让他对火系能量的操控更加的精炼!   还有火毒,本来也是对个体的状态单攻,但他借助火海的蔓延,直接对一大片一大片的攻击目标全部上了火毒。   所以这个状态单攻,就成了群体debuff!   以及暴烈,也不再是单个的爆炸,顾时淮利用火龙的链接和传播,直接演变成了连环爆炸!从炸一个变成炸两个、炸四个、炸八个!   顾时淮有自信,让他再发展下去,他能炸它个六十四个!   至于火龙,顾时淮也没有拉下,一条火龙发出来,他能利用周围高温炽热环境的热量传导,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而且,火龙的特性不再只是缠绕,还有吞噬——就是兜头把怪物吞进去,就能怪物瞬间全身起火一下子烧成灰烬;还有绞杀、捆绑等!   除此之外,顾时淮还自己本能地用火系能量自悟出了各种攻击或防御技能,比如火盾、火墙、火刃、地火。   比较值得一提的是地火,顾时淮是看这沙漠上好像热得快着火了一样,空气都扭曲了,就用自己的火系能量稍微一引导,就能把这地底下的、空气里的各种火系元素凝聚在一起、凝练成火焰,“噌”地一下让大地着火,能瞬间烧死大批大批冲上来的沙虫怪!   这所有火系技能,都是顾时淮在边打边杀中慢慢地领悟或改良的。   利用这些火系技能,顾时淮刷完第一关的100波怪大概花了90分钟左右:   一开始,前三分之一波的怪,几乎都是莽头莽脑地直往前冲,好像攻击血肉生物是本能,根本就一点都不带怕的!   所以顾时淮刷掉这些一波波的怪,可以秒杀一片片地全部解决,大概半分钟就能杀掉一波,也就是包括大小BOSS的100只!   但到中间的三分之一波,那大小怪就都懂得闪避了。   尤其是它们的速度特别怪,有些又细小,这就降低了顾时淮的命中率,就要多打几下,解决一波怪大概需要1分钟左右。   到后面的三分之一波怪,那些大小怪不仅懂得闪避,特么滴还懂得打不过就跑!所以顾时淮追杀它们又稍微费劲费时了些,差不多要2分钟才能刷掉一波。   因此,这第一关的100波怪下来,顾时淮总共花了大概90分钟的样子,才彻底通关第一关。   顾时淮就一秒都没耽搁,立马开启第二关。   场景一转,顾时淮刚落在了茫茫无际的草原上,四处的大小蚊虫就立马“嗡嗡嗡”地朝他飞来!   遮天蔽日的!   顾时淮当即一片火海烧过去,瞬间烧死一片一片又一片!   这一关,好像就是帮草原上清理蚊灾蝗灾之类的害虫。   因为这里面的怪物,都是各种大大小小的蚊虫、蝗虫、飞蛾,还有会飞的白蚁等。这原本绿草青青的草原,都被它们给啃得秃一块秃一块的。   再这样被它们给霍霍下去,估计这片草原很快变沙漠了。   而且,四处还有不少大型动物的森森白骨,应该也是这种虫子吃掉的。   所以这虫灾可见严重。   这大概就是游戏把这里也规划进试炼副本里的原因,让各个世界大批大批的玩家来帮忙一片区域一片区域的清理。   边卖力杀怪的顾时淮听完助手的介绍,不由担心,“那我用火系攻击,把这里的草木似乎也烧没了,是不是也有破坏环境之嫌?不会影响我的副本评分吧?”   “不会。”助手解释道,“您把草木烧成了灰烬,落在泥土里只会肥沃这里的土壤,而且还能烧死潜伏在草坪里甚至地底下的各种虫卵。这是好事,不会破坏环境。”   顾时淮闻言,就立马加大力气地用各种火术攻击不断飞扑过来的、铺天盖地的飞虫!   尤其是用地火,去烧地上大片大片的虫卵!   只是,这里气温适宜,不冷不热,倒是没有多少火系加成。   再加上,这里都是2级的怪,就稍稍比第一关难打了一点点。   但好在顾时淮的各种火系技能更加的炉火纯青,各种火系技能用得也更加熟练和更快不说,顾时淮还下意识地凝练火系技能里的火系能量浓度,让攻击伤害都提升了不少。   所以这第二关,也差不多用了90分钟的样子。   顾时淮照样没歇,直接去了第三关。   第三关是在火焰山上,倒是又是一个非常适合他用火系攻击的环境。   所以顾时淮依然没有换武器和属性技能。   这火焰山上,到处都是各种火兽或者是火怪——就是没有血肉生机的怪物,由火石、岩浆、火焰等组成的。   顾时淮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没有生命的怪,有点稀奇。   助手给他解释说,“它们其实就是火元素成精,随便利用身边适合的东西组建成身体,来防御或者攻击。”   “哦。”顾时淮边打边问,“那游戏系统为什么要杀掉这些火精怪?有什么目的吗?还是这些火精怪造成了什么灾难?”   助手点头解释道,“若是任由这些火精怪壮大,就会感染蔓延扩展开,会引起一处处火山爆发、地火燃烧,会烧尽这星球上的一切生灵。”   顾时淮闻言不由猜测,“这应该只是治标不治本吧?会有这么浓郁的火元素演变成火精怪,应该是这星球的地底或地心有太过浓郁的火元素吧?”   “是的!”助手不否认,“但地心的火没法扑灭,只能让它一点点燃烧释放出来,成精成怪之后,再慢慢地治标消灭这些怪物就好。”   “因为总有一天,地心的火元素总会释放干净的嘛!”助手道,“所以只要把这些火精怪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就好。比如数量太多了,就会以副本的模式招玩家过来到处消灭。”   “还有就是,消灭这些火精怪,原住民就可以安全地到各处的火焰山上采集火晶石、火焰花、烈火草等材料去卖、去制造成各种火属性的丹药符箓、装备武器什么的。这对原住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收入来源。”   顾时淮听得眼睛一亮,“那这些资源,我也可以去弄吗?”   助手不建议他这么做,因为,“一般被游戏圈成试炼范围的地方都不会有。就算有,不仅很少很少,也需要玩家去挖去采,很浪费副本的时间的,不划算。”   “哦。”顾时淮就立马歇了那份心思,专心刷怪。   这火焰山上有血肉生命的火兽比较少,大多数都是火精怪,而且都是3级的。   因为等级的压制,再加上这里对顾时淮的火系有很多的加成,这些怪很好杀。尤其是它们的动作都不太灵敏,杀它们几乎没有太大的压力。   但问题是,那些火精怪,顾时淮哪怕把它们爆裂成粉末碎片了,但只要那团成了精的火焰没死,它又能迅速卷起各种石头岩浆什么的随意组成奇形怪状的怪物朝他发起攻击!   顾时淮看得眼睛一瞪,“我去!这岂不是杀不死的?!”   “杀得死的。”助手指导道,“一般同类之间,都可以大怪吃小怪。只要您的火焰比它们厉害,都可以把它们杀掉。之前您不就杀掉了很多?”   这个顾时淮不否认,“可这不是还有好几种BOSS级的火精怪杀不死?”   “这种应该跟它的特性有关。”助手扫描了一下道,“这些火灵,应该是有了吞噬或融合之类的特性,所以您攻击过去的火系能量,都被它们吞噬或融合了。”   “所以您用火系技能攻击它们,非但杀不死它们,还会壮大强大它们。”助手说到这里,想了想不由建议,“您不如换上冰系试试?”   顾时淮闻言就换上了冰系,果然一个寒气+冰冻+冰爆就把这一波的大小BOSS全部暴死了!   在冰系的攻击下,它们脆得跟纸糊的一样。   虽然在这里,冰系伤害被压制得厉害,好在怪物的等级也不高,所以杀它们还是很容易。   顾时淮就冰火双系切换着用,火系大片刷小怪,冰系爆大小BOSS,还因此悟出了一个冰火双重天的组合技能。   一个冰火双重天下去,不管大怪小怪,全都瞬间灰飞烟灭!   这看得助手都叹为观止,直呼顾时淮的悟性高。   因为这个技能确实存在的,但需要两个不同属性的人相互配合合作,是一种类似于多人合作阵法之类的攻击。   但顾时淮一个人就完成了,还越用越炉火纯青,比两个人合作出来的还要快、还要顺畅,威力还要大!   助手飞速刷怪的顾时淮不由暗自感慨:不得不说,他确实天赋异禀!不仅仅是他的身体资质,还有对这各方面的理解和悟性以及创新改革。   助手都忍不住有些佩服。   所以,这第三关嘛——   虽然前面那些BOSS反复打不死浪费了点时间,但后面一波波刷新的怪——无论大怪小怪还是BOSS都全体被冰火双重天给一招秒了!   剩下的一些漏网之鱼补几个大群就能清理干净。   所以那一波波怪,三五秒就能解决,长一点的也就是十来秒。   因此这第三关,反而比前面两关花费的时间少,用了半个小时就刷完100波怪通关了!   顾时淮有些意外之喜,看来这冰火双重天的技能似乎有点猛啊!   那他以后可以多多开发和研究它的特性和效用:比如加点冰爆火爆下去?比如极寒极热一定会对怪物造成很大的伤害吧?再比如弄个冰火能相辅相成的双属性武器或装备?!   嗯,回头找师兄琢磨可不可行。   顾时淮心下暗忖着,丝毫都没耽搁地立马开启了第四关。   第四关是在风雪交加的雪山上,顾时淮刚站稳呢,就察觉到无数雪花凌厉地朝他射来!   我擦!顾时淮赶紧祭出一道道火墙消融了那一片片凌厉的雪花,“这雪花也成精了么?”   “不是!是雪怪!”助手指着大片雪花飞舞的密集处提醒。   顾时淮定睛一看,果然,无数雪花凝聚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雪怪——有人形、还有各种动物形,朝他飞快袭来!   顾时淮一个冰火双重天砸过去,瞬间没了!   不过,下一波很快就刷新袭来!   顾时淮边打边问,“这边跟火焰山上的火精怪原理一样,也是雪灵成精?”   “是的。”助手回答道,“我之前说过了,万物有灵,连我这么一个人造的AI程序都能成精,更何况本就集天地灵气为一身的自然元素?它们成灵再正常不过。”   顾时淮想想也是,“行吧。”   不过他的冰火双重天和火系攻击简直就是这个雪山副本的克星,一波怪一出来,一个冰火双重天砸下去就基本没了。   有漏余的,再补一两个火系群攻就搞定。   所以,这个4级怪的第四关,不到半个小时就刷完了。   第五关是冰川,虽然大部分的怪物是冰系,但这冰川的风特别大特别冷,简直刺骨。   好在顾时淮内有火系温暖,外有冰系防御,所以没受多大影响。   这关5级的小怪有点奇特,是各种冰系的、血肉生命体的大小BOSS吐出一个个由各种冰凝聚成的小怪,自然大多数都是冰系,跟雪山的怪几乎一样好杀,也是一个冰火双重天就解决了。   不过这里的大小BOSS几乎都是冰风双系,所以速度有点快,敏捷高,攻速也快,顾时淮都不可避免地挨了好几下。   毕竟风就是空气嘛!   空气无处不在,顾时淮一开始还真的有点猝不及防。   好在这些怪的等级低,顾时淮的防御也还算强,被那些大小BOSS用各种风刃努力划破了一点皮,他立马运转一下体内的木系能量就瞬间恢复了。   但在后面,顾时淮学精了也敏锐了,一察觉到身边的空气有波动就立马闪开。然后下一秒,他之前所在地方的空气瞬间凝成了攻击,袭击他刚才站着的地方!   助手看得惊叹连连,“我去!您这反应好快!这么快就领悟到了风系攻击的规律。要知道,好多人五六七八十级了,都不一定躲得开风系的攻击。”   “这有什么难的?”顾时淮利索地解决完BOSS,迎来了下一波怪,“身旁的空气突然扭曲波动,肯定是有问题嘛!这还用想吗?不跑等着挨揍?”   “您能察觉到空气的扭曲和波动?”助手有些诧异,毕竟空气无形无色的,根本看不见好吗?尤其是,这冰川里的风又大,还乱七八糟地吹,一般人还真察觉不到空气流动的异常哦!   “嗯。”顾时淮倒是平淡,手起刀落地解决掉这跑得飞快的BOSS,刚就从他的大群攻的范围里跑掉了!   顾时淮不得不一个瞬移过去把它一刀给了结了!   不然被它跑远,半天追不上,拖慢他下一波怪刷新的时间。   “被风系能量操控的空气凝成的风,跟自然风和自然空气的感觉都不一样。”顾时淮迅速迎战上下一波刷新的怪,“很容易区分出来。”   “我去!”助手暗自惊叹,这可是风系职业学会某个领悟才有的本事啊!顾时淮天生就懂了?!这算是天赋异禀吗?!   牛逼!   “去啥去你?”顾时淮刷怪的缝隙间奇怪地看了惊叹的它一眼。   “没事没事。”助手忙道,不然显得它多见识。   第五关的冰川怪和雪山怪相差不大,但因为速度快了点,能跑了点,大概花了顾时淮40多分钟才全部解决。   顾时淮没有耽搁,继续开启下一关。   第六关居然是在一片丛林花海中。   之前不是雪啊就是冰啊,要么就是满目的火焰岩浆,都快眼瞎的顾时淮猛地来到了这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很容易让人放松的地方,一下子有点没反应过来,就差点被“嗖”地一下射过来的藤蔓给击个正着!   险险地偏头躲过去,刚松了口气,就感觉两脚脖子一紧,随即被狠狠往后一拽!   猝不及防的顾时淮就被拽得往前一扑——   都还没扑到地上呢,那缠着他脚脖子的藤蔓就拽着他飞快爆退!   下一秒扑了个狗啃屎的顾时淮在被疾速拽飞的过程中,猛地一个翻身发出冲天火焰射出去!   瞬间就把脚脖子上还有四周正射过来刚缠上他似乎打算把他五马分尸的藤蔓给烧了个干干净净!   “呸呸呸!”顾时淮一个弹跳而起,连连吐出嘴里的草屑和泥土,“艹!差点阴沟里翻船!”   “哈哈哈……”助手在一旁爆笑不已,“您若真被一群6级的藤蔓小怪给弄死了,那可就真的要笑死人了!”   “藤蔓怪?”顾时淮好奇,还是第一次听说藤蔓成的怪,“这是植物成精怪?”   “对啊!”助手介绍,“这一片山上的资源特别丰富,可惜这食人藤太过泛滥成灾,原住民想上山采药收集资源什么的就经常被食人藤给分食了,所以才让玩家来清理的。”   说着立马提醒,“来了!”   顾时淮迅速转眼看了一圈,果然,四面八方甚至头顶和脚下都有无数个大大小小、粗粗细细的藤条朝他同时疾速袭来!   顾时淮当即迅速一闪开的同时,一个冰火双重天砸下去!   那密密麻麻的藤条立马都被烧成了灰烬。   只是,顾时淮在脑子里没听到几条击杀信息,就问,“其实我刚刚根本没打死几只?”   “对啊!”助手迅速扫描了一圈道,“您刚刚烧掉的只是食人藤的藤条,就是它的枝枝叶叶,没伤到主干就没造成致命性的伤害。而且,只要它根系完好,就不太可能会死。”   “我去!”顾时淮又一片火海砸出去,烧没了再一次攻击过来的无数藤条,“这怪是不是有点卡Bug?这密密麻麻的茂密森林里,我怎么一一精准地逮住它们的根系或主干在哪?!”   “emmm……”助手也不知道,但它注意到,“您有点轻微中毒,应该是那食人藤的毒。在掉血,还有轻微的麻痹作用。如果不是它的等级太低,您可能已经被麻痹放倒了。”   顾时淮立马在攻击藤条的缝隙间,迅速运转了一下体内的木系能量。   他发现,无论是他中了毒还是受了内外伤,只要运转一下具有强烈生机特性的木系能量,就能立马恢复如初……   哎等等!   想到这里的顾时淮突然想起,他不是也学了不少木系技能吗?   其中有一个,不就是操控术?就是可以操控所有植物的技能。   想到这里,顾时淮立马运转体内木系能量的操控术法则,无数木系能量涌出来铺陈开去,就立马精准锁定了有木系能量波动的地方!   那些木系能量波动的根源,应该就是那食人藤的根系所在吧?!   顾时淮立马一支支火箭精准地射过去爆裂开来,果然把那一株株食人藤都给爆死了!   这样迅速杀了一批,但顾时淮还是觉得有点慢。   因为这丛林里花草树木太过茂盛,遮掩和干扰太多,他这样一支支火箭射击,一次只能攻击中几只十几只,一波100只怪就要杀好几分钟了!   但如果用火海全都一大片一大片地烧掉,肯定就会烧毁很多其他的花草树木甚至是很有价值的草药。   顾时淮觉得挺可惜的。   而且,原住民本来只是想除掉食人藤,并不想被烧山,他若是全都无差别攻击地把山烧光了,应该也会影响副本评分吧?   顾时淮问助手。   助手点头,“是的,不影响您的杀怪积分,但会影响您的副本奖励。虽然您全部烧光之后,过几年这花草树木会全部长出来,但毕竟还是有不小损失嘛!”   “还有一点,”助手提醒了一下,“对某种环境会造成巨大的破坏和损失的玩家,游戏系统就会智能避开那玩家再接触类似的玩家。”   “意思也就是说,如果您对森林环境的破坏太大,以后您就可能再也刷不到森林环境的副本了。”助手道,“而森林环境的副本资源特别好,我也不建议您放火烧山式的杀怪。”   顾时淮点头,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   最重要的是,他刚刚已经用火烧光过一片,那食人藤的根系也跟着跑了,并不会留在被烧光的原地,它一直都躲在各种花草树木之间隐藏!   还挺狡猾!   尤其是它其貌不扬的样子,还真不好辨认出来。   顾时淮一边用小支火箭精准地爆裂一株株食人藤,一边蹙眉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加速群攻这些躲在草木里、只射出藤条来攻击人的食人藤……   尤其是,就算是火箭小范围的单个攻击,还是会烧着附近的植物。特别是周围有干燥枯叶的,很容易一烧就烧一大片,这火箭攻击也隐患太大了。   顾时淮想了,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停住攻击的动作,任由无数藤条向他袭击来!   助手还以为他被麻痹住了,刚倒吸口气,就看到顾时淮突然“嗖嗖嗖”地变换身形,两手到处去主动抓住了所有射击过来的藤条!   在助手瞪大眼睛惊呼卧槽,急切提醒顾时淮那些藤条有刺又带毒时——   顾时淮握着无数藤条的双手一用力,“唰”地一下,无数藤条就瞬间枯萎到了根部彻底死掉!   “我去!”助手这才有点反应过来,“这是枯萎术?”   “是的。”试验了一下,发现果然管用的顾时淮笑道,“能让生命瞬间枯萎的法术,但因为只有1级嘛,对生命力比较强大的生命作用力没那么强。”   所以之前他一时半会儿没想到,“但谁让这食人藤的等级并不高呢,而且又是木系呢,所以一下子就枯萎了!”   说完,顾时淮去飞快连闪地去抓住那一根根有能量波动的食人藤藤条,迅速枯萎了一株株藏在草木里很难找出来的食人藤!   助手飞过来,看他飞快地枯萎了一片又一片的食人藤,“这可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简直是它有张良计,您有过墙梯!”   “那是!”一直有无数藤条攻击的顾时淮都不用太费劲,就能飞快地诛杀一片片的食人藤。   食人藤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攻击就是在自投罗网,简直在飞蛾扑火一般,一批批地倒下。   这找对了攻击方法之后,第六关就刷得又快又容易了!   但也还是花了50多分钟才刷完,毕竟在一开始摸索攻击技巧的时候浪费了不少时间。   第七关是浅水湖,一进来顾时淮就感觉淹没膝盖的水里有无数小怪攻击过来!   顾时淮立马一个起跳的同时,寒气“唰”地一下,覆盖了整个水面瞬息冻结成冰,紧接着“嘭嘭嘭”地冰爆!   第一波怪被瞬秒!   趁下一波怪刷新前的3秒顾时淮迅速注意了一下,发现他刚一招全秒的大小BOSS怪居然全都是水蛭一样的怪物,“这是水蛭吗?”   “差不多吧。”助手扫描了一下道,“但这水蛭更厉害,吸血超强!繁衍能力也超强!所以这星球上的水域里到处感染了很多很多,除都除不尽,简直是物种泛滥成灾。”   “这不就是我们蓝星上的章蛭水怪?!”顾时淮站在一块他特意留着没爆的冰面上,对着又刷新的一波且飞速向他冲来的水蛭又一次寒气+冰冻+冰爆全秒!   “不一样哦!”助手回道,“这水蛭没有触手,最多也只能长大拳头大小。但它有翅膀,小心它飞出水里咬您!”   果然,下一波飞冲过来的水蛭中,就有不少水蛭怪在快靠近时“唰”地一下飞出水面,“咻”地一下朝他疾速射来!   不过它们身上带水,顾时淮还是立马全体冰爆了它们。   哪怕是飞在半空中的水蛭,也被爆成冰碎血雾掉回了水里。   所以这怪没什么难杀的,顾时淮几乎就是站桩打怪,毫无技巧,怪就出来就瞬息全秒!   因此顾时淮觉得这一关最好刷!简直不要太容易太轻松。   助手却不以为然,“若是换成其他不是冰系的玩家来,这一关的难点就是站在水里,会一不注意就被水蛭附身咬中,然后它迅速吞噬血肉的同时还飞快产卵,卵虫又会飞快变成水蛭吞噬血肉长大又迅速产卵……”   “如此下去,不到几分钟就能把一个人给吃掉!”助手说到这里,自己都不由恐惧地抖了抖,“所以这星球水域里的鱼啊虾啊什么的,都快被这种水蛭给吃灭种了!再不想办法消除,会严重影响到生态环境。”   顾时淮无语地又轻松解决了一波水蛭怪,“傻啊你?!不是冰系不会结冰,不会弄个桌子椅子什么的往水里一放?人不就可以站在上面安全刷怪了?”   助手嘴角微抽,“谁会没事带个桌子椅子啊?!”   “也是。”顾时淮道,“不过船什么的水上工具,肯定大部分玩家都会随身携带,站在船上打不一样?”   “这水蛭怪都长了翅膀能飞,难道还不能爬船?”助手早就见识过道,“尤其是藏在船底的,玩家一般都打不到或者很容易忽视掉。”   “尤其是,那些船什么的,不像您脚下这冰对它们很强的伤害作用,它们一沾上就被冻住冻死。所以那些船什么的一旦被它们爬上来,就很容易被攻陷。”   它就见过很多很多的玩家死在了这样的攻陷之下。   “那就不会到处群攻它们,不让它们靠近吗?”顾时淮道,这是他打得最轻松的一关,所以还有时间和闲暇跟助手闲聊。   “您的冰系与水相同,自然可以一个不落地把它们全部冰冻爆死。”助手耐心解释道,“其他属性的攻击,不一定能全部拦得住。不信您试试。”   在下一波怪来临时,不信邪的顾时淮就用火系试了一下,还真的好几只非常细小的水蛭没拦住!   它们逮住缝隙冲过来了不说,还差点飞扑到他脸上,吓得顾时淮把它们全都冰爆死,心有余悸地道,“我去!它们的攻击角度和速度好刁钻啊!”   “我说得没错吧?!”助手也吓一跳地道,“所以这一关并不容易!战神级的关卡怎么可能会简单容易?!”   顾时淮闻言就不由有些担忧,“那其他不小心被这水蛭怪给咬中繁衍的玩家要是抵抗不住,立马退出这试炼副本,会不会把这水蛭和水蛭卵给带到蓝星上去?!”   “不会的。”助手安抚解释道,“上次我不是说了吗?每个世界自有每个世界的法则保护,别的星球物种没法轻易入侵的。这水蛭怪还没那么大的能力,不用担心。”   顾时淮听得眼眸微动,边刷怪边说,“这也就是说,如果够厉害,是可以入侵其他星球的?”   “是的。”助手点头,“但太厉害的物种不会大群大群的,只有特比稀少个别的,而且还至少是成神级别的,才能踏破虚空。那人家都成神,还会没事入侵一个小星球不成?他又不是闲的蛋疼!所以您完全不用担心您们蓝星会遭到入侵。”   随即想着世事没绝对,助手就顿了顿又补充道,“就算有一天被其他物种入侵了,您们那蓝星已经是万界联盟要扶持起来的新手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的,肯定会第一时间就派很多玩家来消灭,不会让它酿成灾难。”   毕竟他们蓝星本来就要多灾多难,再雪上加霜,是极有可能撑不住的。   顾时淮了然,“就像这试炼副本一样是吧?哪个星球的物种泛滥成灾了,就圈起一块块区域,派一个个玩家来消灭刷掉?”   “对的!”助手点头,“所以您不用担心玩家会把其他星球的祸害带到蓝星去。”   “嗯。”顾时淮点点头,随即解决一波怪看到系统弹出来的“是否进入下一关”的提示都愣了一下。   他居然在闲聊的这几分钟时间,就竟然把这一关的100波怪给全部刷完了?!   看了一下时间,居然还不到10分钟!   “牛逼!”助手都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顾时淮笑了笑,进入了下一关——   “咕咚咕咚……”竟然一下子掉水里来了!   “第八关居然是在水里吗?”顾时淮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当即就要拿出避水珠却猛地意识到他刚好像张口说话了?!顿时惊诧,“欸?我怎么好像可以在水底下自由呼吸说话?!”   “对呀!您就是可以啊!”助手提醒,“您忘了,您继承了蓝血神的传承之后,就有了避水的天赋本能吗?”   “啊?!”顾时淮有些意外和神奇,“那个避水居然是这个意思吗?”   看着他自己浑身上下包裹着一层淡淡的光晕,让他可以自由说话呼吸不说,还能无视水压之类的深水作用,甚至身上的衣服都没湿,感觉好神奇,“这我岂不是成了水陆两栖兽?!”   助手闻言哈哈一笑地道,“还真有点像!”   顾时淮顾不上多言了,因为四面八方的水中怪物已经疾速冲杀过来了!   水中其他属性的技能都太受限,顾时淮就只能先用寒气+冰冻+冰爆地秒掉大部分小怪,然后瞬息闪身过去,迅速挥舞极寒之刃,手起刀落地解决几只大小BOSS!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等级高了,还是这是在水中的原因,顾时淮明显感觉这怪难杀了些,好像防御高了很多,“帮我看一下,这水中的大小怪是不是血防高了很多?”   又杀起一波刚刷新怪的顾时淮拜托助手,这水中的怪个头有点大,他杀得并不轻松,无暇去一一查看。   助手扫描检测了一下,“是的,海族都有这样的特性,血防特高。”   “海族?!”顾时淮一愣,冲过去补刀又没被大群给秒掉的大小BOSS。   “对呀,这第八关副本就是海族申请的。”助手道,“他们野外海域这种没有灵智只知道凶残攻击任何生物的海怪太多了,就向万界联盟求助,联盟就给他们的一片片海域规划成副本,您解决掉这一片海域的水怪就可以通关了。”   顾时淮闻言不由好奇,“海族是什么样的?也是人吗?还是像人鱼或鲛人那样的存在?”   “不哦!”助手解释道,“海族就是深海中各种高级灵智生物,就跟陆地上的人一样。在海中可以半人半兽的身体,也可以完全海兽的身体,但上岸他们都会以完全的人形示人。毕竟,岸上是人这个物种在主导世界,入乡随俗嘛!”   “哦。”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之前在新手副本里,你说那个我捕捞到黑白小团子是海族?那它上岸怎么没变成人形?”   助手摇摇头,“这也我不太清楚,估计是太小了还不会变?它当时不是幼崽形态么?”   顾时淮点点头,没有多深究,因为这里深海里的怪难打得他有些无暇分心,而且速度慢得他都有点不满于现状了。   “你说,”刚杀完一波怪的顾时淮有点气喘吁吁地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刷快点?”   助手嘴角微抽,它其实想说,顾时淮这个刷怪速度已经很快很快了。但它知道顾时淮对自己要求高,而且相对比前几关,这一关确实有点慢了。   助手就想了想道,“您目前只有四个属性,冰、木、火、雷:火系完全排除,在这里被克制得太厉害,基本发不出来;木系这附近也没有水中植物,也不便您发挥操控;就只有冰系和雷系能用。”   “您可以用冰主,用雷辅。”助手建议,“而且海水是导电的,您一个冰系连招之后再补个大面积的雷电群攻试试?”   这个方法顾时淮之前也想到了,但他感觉作用不大,而且随时切换武器也麻烦。   不过助手这么建议,顾时淮还是试了试。   但果然作用不是很大,还不如他补个冰火双重天的群攻效果好,还不用切换武器。   因为冰火双重天,用冰系或火系的武器都可以。   所以顾时淮只能认命地用冰系杀,用冰火双重天补刀,用雷系的闪现瞬移追击那些打不过就想跑的大小BOSS!   妹的!他发现,随着怪物的等级越高,它们的灵智好像也越高了,越来越多的大小BOSS打不过转身就跑了!   尤其是在这深海里,他跑得还不怎么快,完全比不上这些海兽。   还有就是,这深海中的光线不怎么好,他看不太清。   特别是有些海怪还会隐身——就是变成跟海水一个颜色,很容易被忽视。   要不是有个雷系的闪现瞬移,他可能都要花不少时间去追击那些打不过就隐身跑的老六!   因此,这第八关虽然刷得也还算顺利——毕竟顾时淮15级的等级摆在那,杀8级的怪还是很容易的,但因为它们太能跑,还是花费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刷完。   这可是他花时间最久的一关了,顾时淮顿时就有些郁闷,开启下一关的时候问,“这每一关刷怪,有时间限制吗?”   助手跟着来了下一关才回答,“没有哦!”   刚还在水里沉沉浮浮两个小时的顾时淮突然脚踏实地,有点不适应地踉跄了一下,就察觉到四面八方都有无数道破空声朝他疾射而来!   艹!真是一口气都不让人喘,顾时淮立马在四面八方都竖起了火墙,身上还挂上了冰盾,同时还“唰唰唰”地对前面大片大片的寒气冰爆、对后面大面积大面积地涌出火海,左右还不忘补上一个冰火双重天!   然后,顾时淮就闻到了肉被烤焦的味道。   秒了一波怪之后,顾时淮这才看清楚这好像是在一个比较天然的溶洞里,到处湿哒哒的,阴暗又潮湿,地上落满了大大小小的、五颜六色的蛇尸体,正好被他的摸金技能一下子都分解消失了。   见此,顾时淮不由问,“这是什么地图?”   “七彩赤炼蛇的蛇窟。”助手回答,还补了一句,“这蛇的毒有些厉害,能瞬间秒掉很多血,小心别被它们给喷射到了。”   “嗯。”顾时淮立马给自己挂上了一个“生机”buff,这是他木系技能里的唯一一个加血技能,能每秒恢复1万点血,持续半个小时。   很牛逼的一个持续治疗。   之前刚学会的时候,顾时淮还以为自己有多天赋异禀。   因为他问过师兄,这个“生机”技能在他们那的效用,是每秒恢复100点血,持续1分钟而已。   没搞清楚自己为何特殊的顾时淮就问助手,助手给他扫描检测了一下说,这是“万物生”法宝的加成。   顾时淮这才意识到,这个两片叶子法宝的作用居然无处不在。   随时给他保持充足的生命力不说,一有任何负面状态,还能自动给他祛除,现在居然还能加成技能,真的是作用很大了。   所以顾时淮全程挂着“生机”状态,被偶尔喷溅到蛇毒也没事,只是衣角微脏——   就是它穿在外面的寻常衣服被腐蚀灼烧出了好些大大小小的洞,穿在里面的装备没事,但耐久掉得有点严重。   难怪助手特意提醒,这蛇毒确实有些厉害!   感觉这一关刷完,他估计要变成衣衫褴褛的乞丐装了。   因为这蛇毒有些难躲也难挡,有些赤练毒蛇的BOSS见喷射不到顾时淮,它居然能把毒液气化成气体喷射!   顾时淮就算及时闪身、就算用火墙挡、用冰盾防,当时是完全躲开防住了,但那气化成气体的毒素还是在山洞里悄无声息、无孔不入地到处蔓延,这蛇窟里的空气就渐渐地变成了无处不在的毒空气!   赶紧掏出解毒丸吃掉又戴上防毒面具的顾时淮顿时骂娘的心都有,这根本就防不住!   所以这一关100波的蛇怪刷下来,顾时淮身上的衣服都被腐烂得不成形,一片片地掉落下来了。   要不是里面还穿着能抗住这毒性的装备,他都要裸奔了!   而且,这个时候,这蛇窟里的空气里,毒气已经浓郁到要让人窒息程度!   再不离开,估计再强的解毒丹也扛不住!   顾时淮顿时就顾不得换衣服,立马选择去了下一关——   然后眼前一暗,到处黑布隆冬的环境都让顾时淮给懵了一下,“我去!这是把我给干哪来了?!” [62]你屁股都露出来了!:他辣眼睛行不行?!   顾时淮怎么也没想到,坟墓里居然也可以是副本。   “镇魂殿!”助手纠正道,“这副本地图叫镇魂殿,镇压着各种罪恶滔天的妖鬼神魔死后的魂魄的地方。但时间渐渐久了,久久不消散的恶魂就蠢蠢欲动地想挣脱出去。”   “那我是要来消灭那些恶魂的?!”顾时淮有些头皮发麻地惊悚,“传说中的阿飘?!”   不是吧,还有灵异副本?!   “是您们蓝星认知里的阿飘,但那些恶魂您现在可打不过。”助手不客气地道,“您现在只能去消灭在它们恶念影响下,这镇魂殿各处由阴气死气尸气什么的凝聚而成的恶灵怨灵。”   “这些越来越多的恶灵若是不定期清理掉,它们就会被那些恶魂养蛊,养出非常强大的恶灵冲破这镇魂殿的封印,到那时那些被镇压在此的恶魂就会出来为祸人间了!”   “所以,”顾时淮有点大开眼界地猜测,“这副本所在的世界,是个灵异世界?”   “也可以这么说吧。”助手沉思了一下点头道,“这里的力量体系是魂力嘛,人生前死后都能修炼这种力量,就导致这个世界是个人鬼混合的世界。”   “所以,非常强大的魂力是很难彻底消灭的,那些作恶多端的强大恶魂,就只能镇压封印在镇魂殿。”   “因为镇魂殿是神级法宝,能一点点地削弱消散魂力。被封印镇压在镇魂殿里的恶魂,就会慢慢地被削弱魂力,直至魂飞魄散。”   “但那些恶魂肯定不甘心就此束手就擒地等死,所以它们就用它们强大的恶念去到处催生恶灵,也就是您待会要杀的低级灵体。”   “恶灵?”顾时淮理解了一下,“也就是低级阿飘?”   “emmm……”助手想了一下,“还是跟蓝星上的阿飘概念有点区别的:蓝星上的阿飘是活人死后的魂魄;但这里的恶灵是无意识无灵智的恶念灵体,不是人转化来的,是恶念和阴气死气的能量构建而成的。”   “您要杀的,都是成形不久的,是这镇魂殿里最低级的存在。而且副本只会拨9级的进来,您打得过的。”说到这里助手突然注意到顾时淮好像有点异常情绪,有些不可思议地顿了一下问,“您、在害怕?”   “没!”顾时淮嘴硬,“就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有点不太习惯。”   “放心,在这副本里看得见,不过摸不着倒是真的,毕竟它们都是能量体。”助手安抚解释道,“但您发出来的攻击也是能量构建成的力量,是可以攻击到它们的,不用担心。”   “那……”顾时淮有些迟疑地问,“它们不会附身吧?”   助手怔愣了一下,随即想到蓝星上的阿飘文化有些哑然失笑,“不会的。每个人的磁场不一样,恶灵怎么可能能随随便便附活人身?!那岂不是早就乱套了?”   “再说了,能力越强的人气场——也就是磁场越强大,更不可能被这种低等级的恶灵附身。”助手想了一下,还道,“而且您说的那种附身,实则是夺舍,是有凭借的寄生。您和它们之间无任何因果牵连,它们不可能找得到媒介去寄生。”   顾时淮闻言不由想到:难道冒牌货夺占他身体,也是一种有媒介的寄生?   可他跟冒牌货有什么因果牵连?他是纪宁的时候完全不认识更没见过对方好吗?甚至在车祸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世上有冒牌货那么一个人的存在!   所以,冒牌货是怎么找到这个因果跟他牵连上的,又是通过怎么样的媒介夺舍成功的?   是不是哪天没媒介之后,冒牌货就会被弹出身体?   想到这里,顾时淮有点蠢蠢欲动:回头要不要去把这个事情查清楚?然后把那个媒介给毁掉?   他的身体,就算扔掉烧掉不用,也不能个那么一个卑鄙小人用!   更何况,冒牌货对他的杀身夺舍之仇,他可从来没有忘!   之前是无从下手,现在终于有头绪了他就不可能放过!   “那恶念走了,您可以出去了。”助手突然的提醒打断了顾时淮的沉思。   “哦。”顾时淮赶紧回神,伸手小心地摸索着棺盖一点点地撑开。   之前他一进来时之所以黑得都啥都看不见,是因为时间不巧,正碰到这里有个强大的恶魂神识在扫视这里,所以游戏系统就把他给放在了一个充满死气阴气能掩盖活人气息的棺材里。   不然的话,被那强大恶魂发现有活人气息,它就会操控无数恶灵拼命地攻击这里,而且肯定还是高级恶灵。   那样不仅顾时淮会有危险,系统也要输出更多的能量来维持副本的结界。   不划算,倒不如避一避。   所以一进来,顾时淮就在棺材里跟系统聊了一会天。   这时恶念离开了,顾时淮才小心打开棺盖爬出来。   一出来,在这阴森暗沉的地下宫殿里到处无意识飘荡的恶灵突然集体一顿,然后猛地像丧尸闻到了活人味儿一般,兴奋又发疯地攻击上来!   顾时淮当即一片火海涌出去,却发现这些没有脚到处乱飘的恶灵们居然都没受到多少伤害,竟直直地穿过火海,疾速地朝他掠来!   “卧槽!”差点被它们给扑个正着的顾时淮赶紧瞬移一闪,闪到没有恶灵的空旷地方,有些惊魂未定,“这什么情况?!这9级的怪我就打不动了?!”   “倒也不是。”助手扫描了一下道,“能量特性的问题。它们是阴气死气,其他属性对它们的伤害不大,唯有光系雷系是它们的克星。您没有光系,用雷系试试?”   “哦!”顾时淮立马就对又飞快疯涌而来的无数恶灵怼了个强大群攻·雷霆万钧过去!   果然!不懂闪躲的无数恶灵当即全部飞灰湮灭!   “还真的行!”顾时淮有些欣喜,他刚刚都没来得及换武器,徒手发的大群招,威力都减弱了很多。   但即便这样,也一招全秒了。   果然是一物克一物。   就是这个大招有点耗能,一下子抽空了他半管多蓝。   所以顾时淮立马切换雷神鞭,冲进又刷新的恶灵群里用鞭子抽,正好练练他之前学的雷系技能——   雷击,本来是一个对单个目标造成一定伤害的单攻,但这么多恶灵一起围攻上来,顾时淮可没空一只只恶灵去抽,当然一鞭子抽掉好几个!   这样,就不得不多输出雷系能量,分出好几股去击杀被抽中的恶灵。   由此,简简单单的一个雷系单攻就被顾时淮给强掰成了对多个目标造成致命伤害的群攻。   闪电也是一个单攻,是一个携带震慑心魄debuff的状态攻击,能把目标给震慑得失去心神3秒站在原地傻了不动,且那3秒的时间防御削弱了30%。   被那么多恶灵一起攻击的顾时淮觉得这单攻作用太小,没什么卵用,就把这“闪电”导入了“电网”这个控制技能的群攻里。   这样,在电网范围内的目标,同时都能被震慑失神。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雷神鞭的加持,原本闪电的debuff是:对目标造成30%的伤害,失去心神意识3秒,削弱30%的防御;现在却变成了:对目标造成90%的伤害,失去心神意识9秒,削弱90%的防御。   这变化就很牛逼了,有9秒时间,足可以让顾时淮杀个三进三出!   更何况,顾时淮根本就不用,他直接把单攻“雷暴”融合进电网上,导致在电网里所有被震慑心魂的恶灵一个个“嘭嘭嘭”地被雷暴了!   就是雷暴这个单攻变群攻之后,要多输出雷系能量,不然作用效果没那么强,那些强大的BOSS怪可能就爆不死。   不过没事,顾时淮最后补上个雷炎。   雷炎本就是一个小范围的群攻,但在电网的辅助下,小群攻妥妥地变大群攻,瞬间被雷火击烧一大片!   所以,这么一套组合拳下来,再牛逼的恶灵BOSS也飞灰湮灭了!   而这一过程,都不超过10秒!   换言之也就是说,一波怪顾时淮落在一起,最多花了个10秒就搞定。   本来还有点怵阿飘这玩意儿的顾时淮越打越顺手,越打越利索,对没有脚只有一团黑气裹着奇怪上半身到处乱飞、长得还非常磕碜的阿飘就没有啥感觉了。   只要它们不冷不丁地突然神出鬼没的话,好像也没啥恐惧的。   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鬼片,顾时淮觉得自己害怕的,就是那冷不丁地猝不及防。   但这阴森昏暗里的地宫环境里,顾时淮还是不太喜欢,所以花了半个小时清理完100波恶灵就赶紧跑了。   这阴间,就不是人来的地方!   但跑得了和尚没跑出庙,第十关居然在幽冥之地,到处都是僵尸、骷髅、阿飘,在他落地的那一刹那间,纷纷从地里飞快地爬出来冲过来!   那场景,完全可以用惊悚来形容了!   “我擦!”顾时淮都没忍住爆粗口,立马“电网+闪电+雷暴”一套连击丢过去,没死的BOSS就放个雷炎补刀,漏网之鱼就用雷击一一抽爆!   解决了第一波,顾时淮才喘了口气问,“这什么规律啊?怎么刚杀完全是阿飘的镇魂殿又来这妖魔鬼怪横行的幽冥之地?”   因为这幽冥之地也是到处黑黝黝的,阴森暗沉,还有奇奇怪怪的声音,很符合他对阴间地府的想象,真的很难让人适应。   顾时淮抗拒得寒毛都倒竖起来了,“咱就非得跟这些玩意儿刚上不可吗?”   助手笑,“没什么规律,试炼副本都是随机的,只要是相对应的等级和难度模式就行。之所以给您随机到这里,大概是检测到您之前在镇魂殿大杀四方挺厉害?这边急需清理,就把您给拨过来了?”   “这边的僵尸骷髅鬼怪什么的,也多得泛滥成灾吗?”顾时淮又迎上一波从地里爬出来的各种鬼怪。   “大概是吧。”助手检测了一下道,“这世界明显阴气重过阳气,肯定是鬼怪横行。”   “行吧。”顾时淮有些好奇那些鬼怪横行的世界,“那人鬼混合的世界,人怎么生存?会不会阿飘神出鬼没、无处不在?那人岂不得要被吓得不得安生?”   “不会的,活人世界阳气重,寻常阴灵不敢入侵。他们各有各的世界和秩序,一般都是互不干扰的。”助手道,“就算有去人间作恶的,但人间有阴阳师啊!专门对付这种鬼怪阴灵的。而且一般大富大贵的人家、甚至是比较重要的都城都会有防护大阵,阴灵鬼怪入侵不了。”   “哦。”顾时淮听得大开眼界,真的是世界万千,各式各样的都有,也不知道自己以后有没有机会去这样的世界里逛逛——   想到这里的顾时淮有些好奇地问,“那这边的修炼资源是什么?”   “就您之前在镇魂殿里刷到不少的魂灵珠。”助手说道,“那是魂灵精华,是用来修炼他们魂力的,也是这个世界的硬通货,相当于修仙界里的极品灵石一样的存在吧。”   “这样啊~~”顾时淮表示理解了,随即又问,“那这个魂灵珠,其他世界的玩家可以用吗?比如像我、像我师兄那样不同世界的人。”   “可以啊!”助手道,“您们虽然不修炼魂力作为力量,但依然需要修炼魂魄的。像您师兄,等他化神期之后,就很需要修炼魂魄,如果有这个魂灵珠的辅助能事半功倍。”   “至于您……”说到这里助手也卡顿了一下,“您们这个力量体系是新型出现的,我还真不太清楚以后会是怎么样的走向。不过我想,到后期,肯定都需要修炼神魂的。”   这就让顾时淮想起,“是不是我那修炼面板里,点进去后有两个分页:一个炼体,一个炼魂?”   “应该是。”助手之所以不清楚,是因为顾时淮这会炼体和炼魂的面板都是灰色锁定的,应该是等级还不够开启的时候,所以它也没法激活相关资料,“等您能开启修炼的时候,应该就能知道了。”   “所以这个魂灵珠,咱得留着?”顾时淮问。   助手想了一下道,“留着吧,以防万一。反正您现在也不需要拿它去兑换什么急需物品。”   顾时淮想想也是,然后注意他刚刷完的一群骷髅被摸金技能分解出好几颗骨灵珠,“骨灵珠?这是啥东西?跟魂灵珠一样的东西?”   助手扫描检测了一下,“差不多,炼体的材料之一。还有刚刚那个从僵尸身上分解出来的尸灵珠,也是炼体材料之一。”   “卧槽!”顾时淮这才注意到还有“尸灵珠”这玩意儿,顿时有些毛骨悚然,“这东西也是炼体用的?”   他听着怎么那么抗拒呢?!   助手看他一脸被雷劈了一样的嫌弃和抗拒,没忍住道,“这可都是人体精华啊!就跟丧尸晶核一样,都是对人修炼的好东西。都是能量结晶,有啥好嫌弃的?”   “同类不能相食你不知道吗?”顾时淮边迅速刷怪边道,“这是人类刻在基因里的特性。一定是人类起源的时候,人类相食产生了非常严重甚至是种族灭绝的后果,所以把这教训给刻在了DNA里,成了人的天性。”   “可这个又不是直接食用尸体血肉什么的,这是凝练而成的精华。”助手不是很理解地道,“就像您们人类的尸体被埋在土里被分解之后,融入了土里,土地里再长出庄稼食物,您们不是照样吃?不是照样吸收了它们的营养精华?”   “那不一样!”顾时淮固执地道。   “有啥不一样的?”助手不明白,“不都是差不多一样的原理?不都是物体和能量的转换?!凝练出来的骨灵珠、尸灵珠什么的,只不过加速了这个过程、只不过是集中了这个精华和能量而已。”   顾时淮说不过它,“算了,不跟你说了。”   助手觉得好笑,觉得顾时淮有时候还挺孩子气的,一说不过就耍赖。   但也知道顾时淮可能就是一时半会的转变不过来观念,以后慢慢接触多了,知道很多事物的真相和本质了,大概就见怪不怪、能坦然接受了。   这些11级的僵尸、骷髅和阿飘什么的,跟镇魂殿里的阿飘差不多,属性又相同,所以有了经验比较轻车熟路的顾时淮也大概花了半个小时就迅速解决了!   去往下一关的时候,顾时淮嘀嘀咕咕地念叨,“可千万别再随机到阴间副本了。”   跟着他一起换了场景的助手到处扫描一看,有些忍俊不禁,“好像,也不是很阴间?”   “啥?!”正抬眼观察环境觉得这好像是个古老宫殿的顾时淮,看到他一进来就从地上墙壁上凝聚一团团沙子迅速成怪,差点脚下一趔趄,“这又是阴间副本?!”   “也不完全算是吧。”助手看着沙子飞快凝聚成型迅速解释道,“这是法王窟,是远古时期会魔法的祭司殿,是埋葬历届祭司的地方,后世之人把它称作为法王窟。”   “哦!”顾时淮看那些沙怪飞快地凝聚成型攻了过来,几个闪身过去把四处的怪都拉到一块准备堆在一起用群攻秒了,“然后呢,这个沙怪是怎么形成的?”   助手看顾时淮应付这些怪游刃有余,就跟他说起这副本的渊源,“本来这就是个埋葬在沙漠深处的文明古迹,但后来这世界灵气复苏,重启魔法时代,这埋葬了数代祭司的地方就频出怪事,比如时常有阴气把沙子凝聚成各种怪物出去作乱。”   “所以,这也算是阴间怪了?”顾时淮听说是阴气形成的怪,果断地用雷系三连击大招秒掉大部分之后,再用雷神鞭一一补刀没被雷爆死的。   “差不多吧。”助手道,“可这世界刚重启魔法,只有极少个别的人会魔法,而且还非常弱小,几乎没有能抵抗沙怪的人士存在,人间就被这沙怪作乱毁灭了一座又一座城市。现在这世界,都有点生灵涂炭了。”   “眼看这刚冒出嫩芽的魔法文明就要湮灭,所以联盟就把这里作为副,请来无数玩家来清理掉这越来越多的沙怪。”   说着助手还指了指宫殿深处,“里面的还有很多高级玩家在刷高级的沙怪,也就是在刷高级版的法王窟副本。”   杀完一波,顾时淮迅速退到角落,等着3秒后的刷新,“那我之前刷过的那么多试炼副本,其实都有高级版本?”   “当然咯。”助手点头,“那些怪都有高等级的嘛!”   看沙怪又迅速凝成攻了过来,顾时淮又冲过去把怪拉在一起,“那些高等级的副本是不是很难杀?”   毕竟他15级打这些几级的副本,都感觉有点不容易,好几次都险些中招。   “那要看是什么难度的模式。”助手道,“您这种战神模式当然难杀,全是天才级的怪。但其他模式的,会相对减少难度。比如普通模式的,我觉得您刷到五六十级都没问题。但这战神模式,您能刷过十五六级的就非常不错了!”   顾时淮觉得也是,这些怪一个个都是跟他一样的天赋资质,那15级的副本里的怪物,都是跟他旗鼓相当的攻击、防御等实力的,他能杀得掉几只就已经相当不错了,更何况是一个关卡里就足有一万只!   思及此,顾时淮都觉得他不一定能刷得过15级的关卡   不过现在不想那么多,到时候尽力就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雷系对阴间怪有克制作用,他刷这12级的杀怪感觉还是挺轻松的,BOSS也就是多打三四下的事。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这沙怪把它打得再散再碎都没用,得攻击到它的阴气内核才能一下子把它给秒了,这就很需要准头——也就是很高的命中率。   小怪可以火力覆盖,全笼罩在电网里雷爆。   大小BOSS有点群攻不死,这就需要单个地、精准地击杀核心。   还好顾时淮的命中率还行,就算这沙怪再刁钻,他十下至少能打中七八下,小BOSS三四下、大BOSS十来下就能干掉。   所以这第十二关的法王窟,顾时淮也就花了大概50来分钟的样子就搞定了。   顾时淮揉了揉有些酸软的手腕,开启下一关,“真希望不要再来阴间副本了。”   因为阴间怪都需要雷系刷,而用雷系技能,不知道是不太熟练的原因还是雷系特性,他总感觉费劲些、耗蓝些,体力消耗得特别快。   助手见此问,“您都一连刷了10来个小时了,不歇会?”   “去下一关再说。”顾时淮觉得自己还能再刷刷,累到极限也是对体力的一种锤炼。   潜力这种东西,不把自己往绝路上逼一逼是很难激发出来的。   可到了下一关,助手眼睛一亮,有些欣喜地道,“这一关您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嗯?”正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好像是一处小岛的顾时淮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虽然这小岛怪石嶙峋得好像没有一株植物,但应该也不会是安全无害的休闲度假岛屿吧?   助手解释,“蓝星与这里的时间差是1:100,也就是跟您的小岛秘境是1:1000。您用这里的1分钟时间就能去小岛上休息1000分钟,也就是16个多小时,是不是能好好休息一下?”   顾时淮听得也有些欣喜,“这确实!待会等刷完怪,我就去……”   “什么人?!”话还没说完,突然从那些嶙峋怪石里飞快跑出来了很多人,迅速就把顾时淮给包围了!   我去!顾时淮都愣了一下,在脑海里跟助手沟通:这啥情况?!这里怎么还有其他人啊?!不是我单人的试炼副本吗?   助手却道,“这些人就是您要刷的怪啊!”   啊?!顾时淮惊了,刷了那么多副本,杀的从来都是妖魔鬼怪的他第一次看到要刷的“人”怪,都有些傻眼了一瞬:人怪?妖怪变的吗?   “不是哦!他们就是人哦!”助手道,“但他们都是杀人如麻的海盗,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就像是一群披了人皮的恶魔,这海域过往的船只没有一个不遭他们毒手的。”   果然,这帮海盗看顾时淮不说话,还以为他被吓傻了,顿时就露出淫邪下流的垂涎目光,纷纷议论道:   “这应该是附近过往船只翻了,然后被冲上岸的幸存者吧?”   “什么幸存者啊!这难道不是海神馈赠给我们的两脚羊?!”   “光吃多浪费啊!瞧瞧这脸、这腰、这身段……艾玛,我都“肃然起敬”了!”   “哈哈哈!确实!瞧这细皮嫩肉的,不管怎么“吃”,一定都非常美味!”   “那就先让兄弟们先享受够个再吃!”   “滋溜!”   ……   顾时淮听着这话脸都黑了:艹!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难怪助手说他们是一群披着人皮的人形畜生——不,说畜生都是抬举他们侮辱畜生了!   毕竟,畜生也不吃同类!   既然如此,顾时淮就不客气了!   在他们淫邪地搓着手、争先恐后地要来抓他时,顾时淮一个瞬移闪身,闪出人群外,对这那一群人直接“电网+闪电+雷暴”三连招!   没爆死的,立马来个雷炎补刀又烧死一小片!   还有几个大小BOSS级的,血厚防高居然还没死,勃然大怒地冲过来时,顾时淮不客气地直接甩出雷神鞭,灵活地穿梭在他们围攻的中间,用雷击把他们给抽成两段、抽掉脑袋!   而且,在抽了一下两下时没把他们给抽死,顾时淮还在雷击的时候直接凝聚出了雷刃,对他们直接割喉腰斩!   这样,就能一下子把他们给抽死!不用再多抽几下!   省时又省力,自己还能少遭几道攻击。   毕竟,最好的防御就是攻击嘛!   把对方尽快杀了没法再对自己攻击了,不就是最完美的防御?   顾时淮三下五除二地把这群有点猝不及防的海盗给迅速解决之后,大概是听到了惨叫痛呼之类的动静,那嶙峋怪石里又立马涌出大批的海盗。   见顾时淮拎着鞭跟个杀神一样地站在一地海盗尸体中间,顿时就怒吼一声地冲杀上来!   顾时淮也不客气,二话不说地冲杀上去!   刚雷系能量用完了还没恢复,就迅速更换上了极寒之刃,直接寒气+冰冻+冰爆地带走一波,再补个冰火双重天解决掉残余!   还有几个大小BOSS残血没死,顾时淮直接瞬移闪身过去割喉、斜切、暴击!   其他怪物或许这种攻击杀不死,但对人的致命处他还能不知道吗?!   人这种生物,有时候是很脆弱的,攻击到致命处,轻轻一敲一刺一划就死了!   杀得一脸血的顾时淮听到又一波人跑出来的声音,回头如杀神般地邪恶一笑,直接转手换了烈焰枪一个火海冲过去,带着火毒的火海瞬间淹没了人群,紧接着就是连环大爆炸!   炸得残尸断肢到处横飞,炸得大批的人瞬息消失倒下,炸得只剩下几个被炸焦的大小BOSS残血地冲出了火海——   却不料一出来就照面迎来爆射而来的藤鞭瞬间炸开了好几根藤条,一下子就卷住了他们的脖子瞬间绞杀!   脑袋都给他们绞掉了下来!   这是顾时淮刚用雷系悟出雷刃割喉割大动脉时,觉得用木系应该更适合:一是用木系能用枯萎术,能瞬间吸走他们的生命力;二是藤条类的武器更适合绞杀;三是藤鞭他还能瞬间催生叶子出来,完成割喉割大动脉等瞬间补刀的动作。   所以他就试了一下,没想到一下子就成功了。   第三波海盗就这样被他迅速斩杀殆尽!   很快,第四波又出来了,正好雷系法力也恢复了,顾时淮又立马先“电网+闪电+雷暴”的三连击群秒掉大部分的小怪,然后近身雷击杀大小BOSS。   一套技能下来基本能杀一波。   等下一波出来,顾时淮又开始用冰系技能招呼,也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再接着就是上火系,又炸又烧的他们全化为焦炭灰烬!   然后试着用木系也招待一波,顺便练练木系技能和想想新的杀人招数。   完了之后,再用雷系开始新的一波循环……   不过这群海盗其实并不好杀,毕竟都已经13级了,血防攻击速度什么的都跟顾时淮可相差不了多少。   但顾时淮花样多、技能多啊!   他们总猜不到他下次出什么招,总是猝不及防地被他炸了个人仰马翻!被他神出鬼没地突然贴身抹喉!被他突然冰冻电晕在原地!被他上毒疯狂掉血!被他突然吸收了生命力!被他冰火双重天地上一秒差点被冻死下一秒几乎被烧熟!   等等、等等!   根本防不胜防!   除了一两个大BOSS能多抗个三四五六招之外,其他的小怪根本就不够一个群秒的!   但那几个BOSS也没能拿下顾时淮不说,还被他用来练手练技能练身法练速度。   虽然代价是自己身上也逐渐挂了大大小小的彩,也吐了好几口血。   毕竟这些海盗本事不小,也能瞬移、能隐身、能出其不意地偷袭、能一锤子把他给锤到天边去!   但顾时淮打得挺爽的!   受了伤也爽!   再说他身上一直都挂着“生机”时时刻刻地修复着他的生命,还有各种符箓丹药随时给自己上个增益buff,他都不带怕的。   所以,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而他这么又硬又横又楞又不要命,谁打得过他?!   这小岛上的海盗就在他这么疯狂的打法下,给杀得一干二净!   顾时淮不仅从这群海盗身上获得了大量的各种宝石、金币、精髓晶或精纯血脉等,还由此悟出了雷刃、飞叶、绞杀、吸蓝、禁法等五六种技能!   可谓是收获满满!   就是时间花的有点多,前后差不多费了2个小时才把这群海盗给杀完。   毕竟人有智商,打不过会跑、会骗招、会各种战术配合,比同等级的怪难杀多了。   这也是顾时淮受伤最多的一次。   解决掉这一关,助手看他的体力已经快归零了,赶紧提醒,“去休息一下呗!”   “嗯。”顾时淮闪身进了小岛,花了外面的一分钟,里面的16个多小时,吃饱喝足睡够,狠狠地休息了一下,直到精神充沛、体力满值才出来继续开启下一关。   第十四关了,一过来刚站定抬眼,入目都是荒芜一片的灰蒙蒙,风沙很大,隐约可见残破的建筑、断裂的街道、锈迹斑斑的机械……看着像是一处被废弃的城市,透着一股深深的荒凉、破败的衰亡感,没有一点生机。   顾时淮看了眼脚下土地似乎被风化得很厉害,第一反应就是:这土地肯定种不出来菜。   “这是什么地方?”顾时淮问,该不会又是什么阴间副本吧?怎么感觉四周都没有什么生机活物?   助手飞快地扫描了一下道,“这里是废土世界。”   “哦。”顾时淮倒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废土世界,难怪有一种一切资源都被消耗殆尽的死寂感,“那我过来杀什么?”   “污染物。”助手指着他们面前的废弃城市道,“这是一座被污染物给侵占沦陷的城市,您只要在这城市里面杀够一万只14级怪物就可以。”   顾时淮见这里的风沙大,赶紧把帽子、防风镜、口罩什么的都戴上,“不杀那些大小BOSS也行吗?”   助手顿了一下道,“您在这里面遇见的每一只污染物,可能都是大小BOSS。”   顾时淮:“……我去!怎么这么难?!难度又飙升了?”   “不是。”助手解释,“废土世界就这样。废土世界不仅人难以生存,污染物同样也很难存在下去。能存货下来的,都是BOSS级的。”   “哦。”顾时淮把袖口领口什么的也都给绑紧,以免风沙吹进去,“那这里有什么资源或能源没?”   “没有。”助手道,“它这里若是还有资源能源,就不叫废土世界了。”   顾时淮顿时有点不想白干活了,“……那这种副本刷来有什么意义?!”   “经验特别高!”助手真诚地道,“联盟也知道这废土世界很多玩家都不愿意刷,所以原本1:9的经验分成改成了9:1,玩家9系统1,怪物积分也翻了一百倍,刷不?”   顾时淮眼睛一亮,“刷!”   都被随机到这里了,还能不刷不成?   更何况他一直开着10倍经验卡,经验一成变成九成,那就等于直接翻了九十倍!   难得有这么高经验的时候,怎么能错过?!   还有积分也能翻百倍呢,少点资源也没关系。   助手看着顾时淮兴致冲冲地往废弃城市里面冲去,还赶忙提醒,“在这城市里面,您可能会遇到本地土著,看到您穿得这么光鲜,他们极有可能会来打劫您!”   “所以,”助手建议,“您要不要穿上神隐披风再进去刷怪?”   “嗯?!”顾时淮脚下一顿,回想着蓝血神隐匿身影的法则运转,也跟着做了一下——   当即,他整个人就直接透明消失了!   助手看得瞪大了眼睛,大吃了一惊,“欸?!您什么时候学会隐身术了?”   “蓝血神的血脉天赋你忘了?”顾时淮继续飞快地朝废弃城市里面赶去,“他有个天赋就是能隐身,之前那个狼王也会啊!”   “哦对!”助手也想起来,不过它怎么记得,“可那不是变身术吗?就是和环境融为一体,达成隐身的效果。”   “变身也有,隐身也有。”顾时淮脚下不停地道,“不过,这废弃城市不是圈起来的副本吗?怎么还有本地土著?土著进来干嘛?”   “杀污染物。”助手道,“他们这里的官方悬赏的,杀这里多少污染物,就能领多少口粮。因为污染物对人类甚至整个世界的危害太大了,再不把这些污染物都给尽量消灭,这个世界就真的要彻底完蛋了!”   “而这废弃城市太大,没有本地能源,系统无法借助本地能量构建副本结界,就只能是这种开放式的副本了。”助手解释缘由。   顾时淮闻言就问,“那这里面的怪没有特意挑等级圈进副本里,岂不是有大有小?”   “是的。”助手道,“不过这里污染物最低的都十几级,不会没有您要杀的怪。高级的您就不要杀,避开就是,反正又不爆东西。”   “不是有经验和积分?”顾时淮问。   “但难杀啊!”助手道,“费时费力还不一定杀得过!浪费时间和精力!还不如多去杀几只低等级些的。”   顾时淮不由点头,“有道理。”   先试试十四五级的怪能不能杀、好不好杀,有把握的话再杀高级一点的怪也不迟。   “那你之前说,这里的土著会打劫人?”顾时淮问,“他们不是官方的人吗?官方也会打劫路人?”   他们这里的官方这么不讲究的吗?   “会哦!”助手有些感慨唏嘘地道,“在这个世上,只要不吃人的,都算得上是顶顶善良的大善人了!是最后一批坚持最后底线的人。其他的,早就被0资源给逼疯魔了!”   没经历过这种情况的顾时淮有点无法想象。   “所以,”见过很多这种场景的助手道,“若是被他们看到您穿着这么光鲜,肯定会像饿狼看到了肥美的羊羔一样,会发疯似地扑上来!”   他光鲜吗?顾时淮看了一眼灰扑扑的自己:之前在蛇窟里坏了自己一身衣服之后,他就换上了官方送给他的一套作战服。   但经过几个副本下来,尤其是上一个海盗副本,很多地方都磨损了不少,都有点狼狈了,就这还光鲜?!   助手似乎看出来了他的想法道,“待会遇到本地土著您就知道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助手的话刚落音,顾时淮就听到隔壁巷子里有脚步声在飞快地靠近!   顾时淮本能地要往旁边一躲,但随即想到自己现在隐身着呢,就直接大剌剌地继续朝前面的十字路口走着,想看看本地土著长啥样。   果然,没一会前面的十字路口就跑出来一队身影,都衣衫褴褛,稀烂破布瞎七八地乱绑在一起,感觉比乞丐都不如。   帽子是用锈迹斑斑的铁皮什么的勉强扎起来的,口罩是用一块破布勉强系着挡风沙,眼镜手套什么的是没有的,手黑乎乎的泥垢一层。   每个人,像乞丐又像野人。   但精神面貌似乎还好,没有死寂绝望的感觉,气势十足地从他前面的十字路口迅速跑过时,那为首的高大男人突然脚下一顿,猛地扭头往顾时淮这边看过来!   惊得顾时淮一顿,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头儿?”有他身后的人也问,“怎么了?”   那高大男人露出来的上半张脸倒没有其他人那么脏,古铜偏黑的皮肤有些粗糙,像是饱经风霜,倒是显得他更加的刚硬和凌厉,“好像有人。”   立马就有两个手下迅速跑到顾时淮这边到处查看了一番,“没有人啊!”   高大男人皱了一下眉,随即松开作罢,“算了,走吧。”   然后一行人就匆匆跑过去了。   待他们跑远脚步再也听不见,顾时淮才轻轻呼出口气,“我去!我差点以为我隐身失效了!”   也下意识屏住了好长一段时间呼吸的助手道,“可能是有些人的感知能力特别强大吧,天赋异禀。”   “嗯。”顾时淮微微点头,继续赶路,这才信服了助手的话,相对于那帮人的衣着,他现在的衣服真的算得上是光鲜亮丽了!   可助手还说,“这还是穿得比较好的。”   “这还是穿得好的?”顾时淮惊了,“那穿得差的是怎么样的?岂不是衣不蔽体?”   “是的。”助手沉重地道,“大部分底层民众并没有衣服穿。”   顾时淮:“……都裸奔吗?”   助手点头,“当资源匮乏到一定程度,连生死温饱都不能保证时,人其实会退回最原始的兽性状态,是没有礼义廉耻的,更不会有什么不穿衣服的羞耻感。”   “好吧。”顾时淮有点无法想象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世界,感觉就不是人过的。但不是人过的又能怎么样呢?除了死又不能脱离这世界。   所以只能回归原始状态?山顶洞人?   可顾时淮感觉他们好像连山顶洞人都不如呢!   毕竟山顶洞人还有树叶蔽体、野果果腹,不像他们什么都没有,连根草都没,只有什么都养不出来的废土。   顾时淮想着唏嘘:算了算了,这不是他能操心的事,他还是赶快去刷完怪走人吧。   这个地方呆久了,他感觉都要抑郁绝望了。   “哪里有怪?”顾时淮边跑边问,其他副本他一进去,密密麻麻的怪争先恐后地扑过来,这个副本居然还要他找。   “我看看!”助手立马飞到城市上空扫描整个城市地图,然后扫出一张地图来给他看,“您看看,红点的地方都是污染物,等级我也标记了。”   顾时淮看了一下红点等级,十几级、几十级的都有,就指着一处十四五六七级红点密集处,“去这刷!”   不过地方有点远,顾时淮就直接踩上飞剑“唰”地一下飞速过去!   没一两分钟就快到了,顾时淮远远看见那些污染物,居然就是长得奇形怪状的人或动物——   比如长出很多触手的猫,长出两个狗头的人,长着蜘蛛脚的鱼等等!   而且都是黑乎乎的,眼神黑暗且毫无机制,一点都没有人、不,甚至是没有一点活物的感觉,只有一种死亡和寂灭的窒息感!   感觉它们就像是一种吞灭所有一切的存在。   事实上也确实这样,它们在啃房子、啃土地、啃彼此,好像在吃掉它们能触碰到的一切!   从来没见过这种存在的顾时淮都有点倒吸口气,“这都是啥玩意儿?!”   “都是由原来正常的人和动物变成的。”助手看得也唏嘘地道。   “那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顾时淮惊奇地问,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人怎么能长出狗的头?猫又怎么会长出人的腿?“核污水喝多了?”   助手:“……这里没有核污水,不过我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异,好像是一种能源污染,但本地人类至今还没找出污染原理,所以本地土著都叫它们为污染物。”   “哦。”顾时淮心下感慨,原来这就是污染物,物种大混合?“那这种怪怎么打比较合适?它是属于阴气死气之物还是什么?”   “用雷系火系打。”这个助手特意着重交代,“千万别用冰系和木系!因为冰是水,水是生命之源;而木更是生机、是生命,会让它们瞬间疯狂暴走,甚至可能更强大。只有用毁灭性的攻击,才能飞快地也彻底地消灭它们!”   “好!”顾时淮飞到地方一落地,就直接一大片电网扑过去,随即闪电震慑,雷暴连环暴击个不停!   瞬间,就消灭了一大片!   看着一大片焦黑的飞灰,顾时淮有些意外和惊讶,“欸?!好像挺好打?!”   这些可都是十四五六级甚至还有十七八九级的!   助手也意外,沉吟了一下猜测,“可能您的雷系,正好是这些污染物的克星。”   “那我再试试火系!”顾时淮又朝密集的污染物群里扔出了一套火系组合拳,瞬间也把大片大片的污染物给爆炸烧得灰飞烟灭。   顾时淮心喜,“好像火系也挺克它们?”   助手扫描了一下污染物的构造到,“它们不仅是污秽之物,还是一种濒临死气、又违反物种法则的存在,本就不该存在世上,这个世界的法则似乎也在排斥它们,所以毁灭性的攻击都对它们都有毁灭性的力量。”   “那敢情好!”顾时淮立马火力全开地大肆群杀,“我杀起来就不费劲了!”   因为顾时淮一直隐身着,那些污染物看不到也感知不到,不知攻击来源哪里,就愤怒地相互厮杀,反而加快了顾时淮刷怪的速度。   毕竟它们彼此相互咬得半死不活了,顾时淮一点群攻的余波都能震死它们。   这就让顾时淮的刷怪速度非常快,经验值也在飞速暴涨。   之前他刷了十三关、1300万只怪,而且还是全程开着10倍经验卡杀的,他15级的经验条也只动了指甲盖那一点点。   现在嘛,经验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飞速暴涨!   90倍经验呢!这可是刷怪升级的好时机,可不能错过了!   顾时淮就欢快地放开手脚去刷,踩在飞剑上,拼命地朝怪密集出扔群攻,反正怪物们看不见他也打不着他。   由此顾时淮还突然反应过来,“哎呀之前笨了!应该也像现在这样隐身踩在飞剑上刷怪的!又快又安全!”   助手:“……个人试炼副本里不可以隐身,也不可以骑宠或乘坐飞行法器。您那是试炼副本,不自己亲自去战斗,怎么能叫试炼?”   “那这个副本怎么可以……”顾时淮还没说完,就想到了原因。   果然,助手说出他刚想到的,“因为这里没有构建副本结界,自然没有副本法则。这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就没有限制。”   “哦。”顾时淮才知道自己这会是原来钻了空子。   不过不管了,现在刷经验要紧,就不管什么练不练的了。   反正以后试炼副本,有的是机会亲自下场训练。   不过,他这里又是电闪雷鸣、又是炮火连天的,很快就引来了这废弃城市里的原地土著们的注意,好几拨人都从城市各处纷纷赶过来一探究竟。   助手提醒有人来了之后,顾时淮就快速刷完怪,在有人到之前迅速闪人,去别处没人的地方继续刷,省得跟人接触浪费他刷怪升级的时间。   要是别人打劫他什么的,那就更麻烦。   所以顾时淮就让助手时刻帮他注意,在一处打一会在人赶来之前,就迅速换个地方继续打,再来就再换地方继续……   如此一来,倒是遛得整座废弃城市里的狩猎者追着他满城地到处跑,还以为出了什么重大事情。   不过,顾时淮有飞剑,跑得快,又直接穿上了神隐披风隐身——   因为他隐身天赋有时效,顾时淮怕自己杀嗨了时效到了不知道会暴露自己,就直接穿上神隐披风了。   所以,基本上没人追得上他、也没人看得到他。   那些狩猎者追了十几次见没有看到什么人,只看到一片雷劈火烧成的痕迹,和一地碎得乱七八糟的污染物尸体(摸金技能拒绝摸尸污染物,所以尸体还存在),搞不清楚只能作罢。   毕竟,来这废弃城市里面都有任务在身上的,谁都没有那么多闲暇时间去追查始终搞不明白的事情。   这就让顾时淮在后面安安稳稳地很快刷满了100万只14级的怪,系统跳出了通关且询问是否去下一关的提示。   说老实话,顾时淮还挺舍不得的。   在这里面刷了两个小时,他就飞速升到了16级!   从来没刷经验这么爽过,也从来没升级这么快过,他都有点不想走了。   “你说,”顾时淮有点不死心地问,“我要是不去下一关,能继续留在这里刷怪吗?”   “不能哦!”助手说道,“只会自动退出试炼副本,结束这次试炼。下次再进来,就会直接进入15级的场次。而且,您这周都进不来了,要等下周,因为这试炼副本一周只能进一次。”   “好吧。”顾时淮遗憾地正要开启下一关,突然背后有道攻击猛地向他袭来!   身体反应比他思想快,察觉到破风声的顾时淮条件反射般地往旁边一闪回头,见是之前在十字路口看见的那个高大男人。   卧槽!顾时淮惊了,在脑海里跟助手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你怎么没察觉到?!   “不知道啊!”助手无辜道,“后来不是都没人追着咱们跑了吗?我就没怎么注意了!更何况现在都要走了,我就没注意。而且他走路好像没声音啊!气息也隐藏了似乎!”   顾时淮无语地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他追着他干嘛?   一击不中的高大男人猛地扭头看过来,目光精准地射在顾时淮所在的地方,目光锐利、声音冷厉,“什么人?!”   顾时淮吃了一惊,他没在高大男人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那就说明对方根本看不见他,但他好像还真的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牛逼了!   居然连修仙界的神隐披风都屏蔽不了这个家伙的感知,看来他极有可能不是一般人。   想着自己马上要走了,顾时淮就直接现了身,“路过的!”   高大男人看见顾时淮凭空出现,瞳孔剧烈一震:是震惊他能凭空出现,也是在震惊这世上还有脸如此白净、穿着这么好的人!   “你是什么人?!”高大男人立马把武器对准了顾时淮,声音如临大敌一般,冷厉得充满深深的忌惮和防备。   毕竟,现在还能这么干净、穿得这么好的人,一定不简单!   顾时淮有些无语,不想跟他多纠结,就直接开启下一关,“都说了,我是一路过的,别紧张。”   在传送阵要把他给送走时,注意到高大男人穿得破破烂烂的都露腚了,实在看不过眼地扔出了一套作战服给他,“送你了!”   话落就直接原地消失了。   这可把高大男人给惊得忙左看右顾地确认了好一会,才确认顾时淮是真的离开了,然后怔怔地看着那扔在地上的作战服好一会,才像是捡炸弹似地小心翼翼地捡起来。   然后确认这不是什么陷阱,确认安全无害,高大男人摸着这柔韧舒适的衣料惊诧:这是、给他的?!为什么送给他?!   如果这会已经到了第十五关的顾时淮听到他的心声疑问,肯定会无语地道:还能为什么?!你屁股都露出来了!气势那么像个大佬的人物却一脸严肃冷厉地露着屁股到处晃,他辣眼睛行不行?   真是不忍直视!   不过,顾时淮现在可顾不上,他环顾着眼前这似曾相识的周遭环境,正惊奇着呢,“这里,怎么瞧着那么眼熟啊?!我是不是来过?!”   助手迅速扫描检测了一下,然后也有些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对!您之前来过,这里是罗拉城。”   “卧槽!”顾时淮顿时被惊得差点吓一跳,“丧尸世界?!” [63]“你怎么在这?!”:手都快抡冒烟了吧?!   顾时淮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又回到了丧尸副本里!   而且还是当初那个跟他莫名血契的男人,跟那个幕后黑手丧尸大BOSS,最后大战的研究所里!   一时之间,顾时淮都有些懵逼,“怎么回事这是?”   “就是这一关刷丧尸啊!”助手理所当然地解释道,“这不很明显吗?”   “不是,我是问,”顾时淮从震惊意外中回了一下神道,“这丧尸世界也成副本了吗?他们这里的丧尸问题没解决吗?”   “是啊!”助手道,“之前不是说了吗?他们这个是能量感染,无法避免的,迟早会全球丧尸化。只不过,幕后BOSS想核平罗拉城就能加速这个进程,会迅速把这星球上的所有人类炼化成“超级丧尸晶核”为自己所用,达成它吞噬一个星球的人类精华进阶自己的目的。”   “之前您虽然已经阻止了核平罗拉城,破坏了BOSS阴谋,但无法阻止这世界正在全球丧尸化啊!”助手轻叹地道,“他们这个世界,还是会进入丧尸末世。至于是走向灭亡,还是绝地翻身,就看这星球上的人如何自救了。”   “可之前不是说,”顾时淮还记得,“我的任务若是完成,联盟就会降临游戏系统救世吗?”   “我看看……”助手扫描检测地同步读取了一下这个世界的信息,“暂时还没有。联盟总要先研究透彻这个世界的能源能量什么的,才好给这个世界研发出适合他们的力量体系和修炼方式后再降临。”   顾时淮听得眼眸一动地问,“就像之前在我们蓝星上一样,伪装成寻常游戏在内测的一年期间,其实就是在收集我们蓝星的能量特性和各方面的信息,然后针对性地给我们研发出了属性血脉这种可以利用元气转化成动力能源的力量体系?”   “是的。”助手点头道,“游戏降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总要搞清楚这个世界的能源是什么,这个世界上的人体质如何,体内适合运转什么样的力量,这个世界又是个怎么样的文明文化传统等等,总要结合各个方面的因素,让这个世界的人比较容易接受上手。这就需要时间去了解、去研究、去设置,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顾时淮表示理解地点头,这确实是个浩大又精密的工程,“那这个世界被丧尸沦陷了吗?丧尸是只在罗拉城范围内、还是已经遍布全世界了?”   “目前主要集中在罗拉城。”助手收集了一下这个世界的信息道,“但以罗拉城为中心,丧尸已经逐渐辐射了出去,离罗拉城越近的地方越严重。好在这个世界对此比较重视,都严肃地控制在可控范围内。除了罗拉城,暂时没有失控的城市。”   “而且,他们也很快发现源头在罗拉城,所以就重金聘请勇士进罗拉城尽可能地消灭丧尸,查找出那个无限释放感染能量的源头究竟在哪,好彻底毁掉。”   “可进来的人几乎都会被感染成丧尸,渐渐地就不再有人敢进来。那没有力量遏制罗拉城的丧尸发展和进化,这世界全球感染就越来越快、越来越严重。”   “联盟怕这个星球撑不到游戏降临的时候,就把这罗拉城作为了副本,让各世界的玩家来刷丧尸,遏制住丧尸的飞快发展。”   “哦,”顾时淮明白了,“那就是说,这个副本的范围,就是整个罗拉城?”   “是的,”助手点头,“因为罗拉城的丧尸已经非常高智能化了,不太好把同等级的丧尸大片地聚集在一起。它们会反抗、会闪躲,看到打不过的对象也不会无脑地直冲上去。”   “所以,这一关,跟上一关一样,没有副本结界,就是在整个罗拉城里杀满1万只15级的丧尸便可通关。”   顾时淮听得眼睛一亮地问,“那这里的丧尸是不是也积分翻百倍,然后经验值的分成是玩家九系统一?”   “不是哦!”助手笑道,“因为刷这里的丧尸怪能获得珍贵的丧尸晶核资源,所以积分和经验都不翻倍,就正常的比例。”   “好吧。”顾时淮的兴奋落下来,想着能刷到很多丧尸晶核也不错,就立马往外走去刷怪,“那你帮我扫描一下,哪里的丧尸最密集?”   已经查看过情况的助手嘴角微抽,“罗拉城已经彻底沦陷了,哪里的丧尸都很密集。这里大概是因为有之前大战的力量和气息残留,所以那些丧尸不太敢靠近,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系统才把您给降临在这。”   顾时淮:“……”   行叭!那出去就是干了!   也好,省得他到处去找怪。   不过,“那这罗拉城的丧尸现在都多少级了?”   助手看了一下扫描记录下的地图,“最低的十几级,最高的七八十级。这研究所外面都是高级的,我建议您一出去就踩剑飞走,去十几级的地方刷。”   说着,还主动把丧尸等级分布地图投影在顾时淮面前,一连指了好几个地方,“这里、这里、这里……都是适合您刷怪的地方。”   顾时淮看研究所外面确实都是七八十级的丧尸,有些震惊,“我离开这里,好像也没几个月吧?而且我记得,这里可是跟蓝星时间同步的。所以,才三四个月的时间,这丧尸怎么就七八十级了?!”   “不清楚。”助手摇头道,“估计是后来这里面没人管,污染能量浓郁,再加上丧尸之间无限制地相互吞噬,就迅速暴长了吧!”   “那这里确实有点危急了。”顾时淮终于理解了,难怪联盟那里要调玩家过来清理丧尸呢,“那这城市里,现在是不是不止我一个玩家?还有其他各种不同等级的玩家也进来刷丧尸了?”   “是的。”助手点头,“这几千万丧尸的城市,投几万个玩家进来刷丧尸都是杯水车薪的。尤其是,这座城市的丧尸数量还在不停地持续暴增!目前已经快接近一个亿了!”   “我去什么情况?!”顾时淮微惊,“为什么还持续暴增了?暴增的数量哪来的?!这罗拉城的活人不都走完了吗?!”   “全球各国各地,一有感染的人就直接扔到这里来。”助手道,“丧尸持续增加了多少,这里就几乎增加了感染者的一半。”   “我去!”顾时淮有些无语了,“别处的丧尸,他们不知道就地人道毁灭吗?不知道扔无数丧尸进来简直就是在养蛊吗?他们这是想养出丧尸王吗?”   “谁知道呢!”助手也不太理解地道,“估计是不想死吧,或者是被感染的亲人不想放弃吧。幻想着总有一天能研究出解药,那就还能救回亲人。还有那些确诊被感染不想死的,就自己主动进入罗拉城。”   顾时淮:“……”   这个还真不好说。   算了,他还是尽快刷完副本任务就走人吧,这个世界的事情自有这个世界的人来操心。   他就不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所以快走到门口的顾时淮当即一隐身,待到门口直接踩飞剑一飞冲天地冲了出去,没惊动这里的高级丧尸,迅速朝目的地掠去!   这七八十级的丧尸,目前可不是他能招惹的。   顾时淮来到一群等级在15-20级左右的丧尸处,丧尸果然多得密密麻麻的,到处挤挤挨挨的,一个连招群下去估计能死一大片一大片。   顾时淮就没有多耽搁,直接站在飞剑上接连不停地丢群攻,冰雷火地接连轮番来,飞快地清空了一块又一块区域的丧尸。   杀完一批又一批丧尸后,顾时淮有点纳闷疑惑,“这20级左右的丧尸,怎么感觉比之前十几级的怪还要好杀?”   “大概是因为它们本就破碎稀烂的身体,又在相互攻击、自相残杀得奄奄一息,您再攻击都相当于是补刀捡漏了。”助手解释,“还有您站在飞剑上隐身攻击,它们看不见摸不着您无法反击,您的阻力自然就小,就觉得好打了呗!”   “而且,丧尸怪前期确实很好打,要进阶之后才有些反抗能力。”助手道,“尤其是,每个世界的怪物分级不一样,要根据当地的能量情况来。”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丧尸这种力量,这新型出现的丧尸自己也还没有掌握和适应,所以大多数丧尸都没摸清楚门道,没法发挥出它该有的威力。”   “就像是,体内空有能量,但不知道怎么转化为力量,也就是没有技能发出来。”助手说到这里想了想道,“这就像是一种进化,而任何一种物种的进化,都需要一定时间来完成和适应的。”   “所以这20级的丧尸,大概就是2阶丧尸,也就是绿眼丧尸,刚进化出一点灵智。您三四个月前就能杀三四阶的,更何况现在杀这个二阶的,当然易如反掌。”   “等以后丧尸的力量体系成熟起来了,它们可就没那么好杀了,现在就是欺刚诞生的它懵懂无知而已。”   在一刻不停刷怪的顾时淮闻言不由问,“那怎么不多调点玩家进来一举消灭全部丧尸?!正所谓,趁它病要它命嘛!”   趁丧尸刚“新生”出来,直接掐死在摇篮里!   “没用。”助手道,“这个世界已经到处充斥着感染能源,只要有人在、有各种生命体在,丧尸化就会一直在持续。”   “更何况,”助手顿了一下道,“懵懂无知的是三四十级以内的丧尸。三四十级以上的,其实比其他世界三四十级、甚至五六十级的BOSS还要厉害。”   “不然的话,丧尸副本,怎么可能会被规划进战神模式里来呢?那当然是因为,它的难度本来就是地狱级的。”   “我去!”顾时淮微惊,“这不是两极分化吗?”   “也不是!”助手想了想道,“是三四十级的丧尸没有领悟过来,不怎么会掌握使用自己的丧尸力量。而三四十级以上的丧尸又想统治下面的丧尸,自然就不会传授教导,就下意识地执行了“愚民”政策。”   顾时淮闻言有些惊奇,“丧尸居然还懂搞“愚民”政策?这么聪明嘛它们?!”   “怎么会不懂不聪明?”助手道,“它们本来就是人变的啊!只不过是被能量改造成了另外一种人形物种而已。”   “现在丧尸二十级之前,就都还处在混沌期吧。”助手道,“混沌期就是在兑变,等兑变完成了,也就是差不多二阶以上了,就能慢慢开始恢复灵智、和掌握丧尸力量。”   “而混沌兑变期,是防御最薄弱的时候,所以这个时候的它们,是最好杀的。而三四十级的,虽然完成了兑换,但它们还懵懂无知嘛!”   “所以也还没适应,至少有七八成以上的丧尸不太懂得怎么去运用体内的丧尸能量。所以看起来,好像也没有什么反抗之力。其实它们只是不懂得运用而已。”   顾时淮有些反应过来了,“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已经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他们不选择人道毁灭感染者,而是选择丢进罗拉城里来,是不是就想着丧尸进化后能恢复回人类?”   “大概是吧。”助手道,“但他们错估了一点,丧尸不是人类,就算是进化成功恢复了作为人时的智力和记忆也不是人类,而是以人类、以所有血肉之躯为食的掠夺者。这个物种,在所有世界里都是破坏生态平衡的存在,是不被允许的。”   “哦。”顾时淮缓缓地点了点头,“这么说来,我倒是赶了个巧,在这些同等级丧尸懵懂无知的时候,来杀它们。不然以后,这20级左右的丧尸,我可能都干不过。”   更何况是这么多,大片大片地被他杀。   “不是赶巧哦!”助手道,“这是试炼副本,给挑战战神模式的玩家特殊福利。因为挑战战神副本的玩家特别少,算是变相的鼓励和奖励吧。”   顾时淮闻言有些意外和欣喜,“没想到这战神模式里,居然还藏着这种彩蛋呢?!”   “嗯,”助手点头,“因为联盟向来讲究多劳多得,担越大风险、干活越多的,自然奖励越多越好,这样才能鼓励大家积极向上变强嘛!”   这准则顾时淮也认同,“那我得趁机会多刷点丧尸,好好把握这奖励。”   不然以后可能就没有越级欺负丧尸、大量刷丧尸晶核的机会了。   助手看顾时淮都跑去刷30多级的丧尸了(因为积分高、晶核好),就忍不住提醒,“您可别把自己的任务给忘了!1万只15级的丧尸!不然时间到了您没刷完,会算您这一关挑战失败的。”   助手像个操心地老妈子,跟在跟杀疯了的野马一样到处跑的顾时淮身边提醒,“然后会把您强制弹出副本不说,还会严重您的评分和战绩。而且您下次再进来,也随机不到丧尸副本里来了。”   “啊?!”正在狂刷30多级丧尸的顾时淮猛然顿住,“你之前不是说,这关卡挑战没有时间限制吗?”   “是没有,每个关卡甚至每一波怪都没有时间限制,但是进一次试炼副本的总时间有限制啊!”助手道,“每个人进一次试炼副本,在副本里的时间不得超过24个小时。”   顾时淮闻言就问,“那我现在副本的时间还剩下多少?”   助手算了算道,“您现在在副本里的时间还剩下6个多小时。”   “那我直接在这丧尸副本里刷完这6个多小时好了。”顾时淮道,“你每隔半个小时提醒我一下,我好在时间截止之前,把15级的怪给刷满。”   “可是,”助手皱眉迟疑地道,“每一关卡虽然不限制通关时间,但时间越短,评级越高;时间越长,评分越低。而单个关卡的评级,是会影响到整体评级的。而整个试炼副本的评级,又会影响到积分和宝箱奖励。”   “您这一关卡若是用时太长,是会拉低整体评分的。”所以,助手让顾时淮谨慎选择,“您确定要在这里面刷完剩下的6个多小时吗?”   顾时淮闻言也不由皱眉,“那评级的标准是什么?一个关卡刷多少时间不会拖后腿?”   “标准是一个关卡最多刷5个小时,也就是300分钟,相当于一波怪最好在3分钟之内解决。”助手道,“不然,高于300分钟就是不及格,会产生负面评分,就会拉低整个副本的战绩评级。300分钟就是不增不减,300分钟以上,就会对关卡评分和副本整体评级都有加成。”   “加成多少?”顾时淮不由问。   “每个模式不一样。”助手道,“战神模式是:(300-多出/少出的时间)/300*10000,王者是最后*1000,英雄是*100,勇士*10,普通*1.”   “哦。”顾时淮立马算了一下,如果他刷不增不减的300分钟的话,还那剩下一个多小时,应该还能再刷两三个关卡。   “那我在这里刷满300分钟再走吧。”顾时淮道,这时候的懵懂丧尸实在难得、丧尸晶核也实在稀贵,他实在不想浪费这样的福利。   所以,在不影响评分和评级的前提下,尽量多刷点。   “也行吧。”助手道,“那您可要注意时间哈!”   “好。”顾时淮立马加快速度疯狂刷丧尸,也不讲究什么战斗技巧和经验了,遇到高级难杀的也绝不死磕,立马转身就走。   因为杀一只高级丧尸的时间,他都可以杀多少片低级一些的丧尸和晶核了?除非是那种补个三四五六七八刀就能解决的BOSS,那才有费时刷的意义。   而且,顾时淮还作弊,用各种爆裂符、雷震子、烈焰符等道具辅助群杀,加快杀丧尸的速度和数量。   助手看得嘴角微抽,“您那个摸金技能,手都快抡冒烟了吧?!”   顾时淮哈哈一笑,确实!   因为他三套连击大群攻能群杀三大片丧尸,同时各种道具也能群杀一片又一片,简直他到一个地方,360°的丧尸全都死一大片,瞬间清空一大片区域。   摸金技能就飞快地摸尸分解,往往他都走了赶往下一个地点杀怪时,技能还没摸尸分解完。等他在下一个地点都开始杀了,才摸尸分解完。   助手也是第一次看到居然比系统工作还要高效的玩家,简直绝了!   要是个个玩家都跟顾时淮这般,估计副本的羊毛都被玩家给薅绝了!   而顾时淮这么大肆群杀丧尸,自然很快就引来了那些有领导统治意识的高级丧尸们的注意:   一是这些低级丧尸可是它们的储备粮,那晶核更是它们进阶变得更加强大的能源,自然不允许被人给这么大量大量地夺去;   二是这些低级丧尸都是它们的手下小弟,是以后建立团体势力的储备军。   发觉顾时淮这么大批大批地群杀低阶丧尸,它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所以正热火朝天刷怪的顾时淮很快就遭到了高级丧尸的袭击——   因为神隐披风的耐久也是有限的,能省则省。   除非必要,顾时淮一般都不会用。   所以,他自身的隐身效果没了,也没有用神隐披风。   反正他站在飞剑上,那些丧尸也够不着他。   再加上,他跑来跑去刷了那么多丧尸,这个罗拉城里除了密密麻麻的丧尸,空荡荡的一个活人也没有撞见,杀嗨了的顾时淮就没怎么注意周遭的环境。   还是本能的生理反应——突然汗毛炸起时,顾时淮才猛地察觉到了背后突然疾速袭来的破空声!   顾时淮反应极快地往旁边一闪,才险险擦过对方的攻击!再站定抬眼一看,看到一击不中又立马袭击过来的对方狠狠一愣,“精英总裁?!”   与此同时,再次迅猛袭击而来的对方看到顾时淮的样子也猛然地瞳孔地震!   因为惯性,即便对方急急刹住了攻击,还是有点不可避免地朝顾时淮冲去,对方就硬生生地转变了方向,然后——   “嘭”地一声,把自己砸进了一栋楼里!   撞得窗户都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顾时淮:“……”   不过,对方很快就爆射出来,直直地掠到顾时淮面前停住,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顾时淮戴着口罩的双眼,不太确定地问,“莫先生?!”   “是我。”顾时淮点点头,把口罩扯下来了一下又戴上去,同时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感觉这个人跟之前差不多,还是一副霸道总裁的模样,只不过少了一份文质彬彬的温润如玉,倒是多了一丝不显山露水的霸气和强势。   但顾时淮还是暗中警惕防备起来,因为他没在这个人的身上察觉到活人的气息——或者说,是独属于人类的一种生机,他身上没有。   而且,就他刚刚攻击他的力量,绝对不是普通人类所能有用的。   尤其是,他能悬立在半空中,是因为脚下踩着飞行法器·飞剑,而对方却是直接踏空而立!   这是普通人能有的本事?!   他可记得,当初他教这精英总裁第一次杀丧尸的时候,他都紧张害怕的有些两股战战。   所以,一个普通人的霸总,怎么会变成能悬空而立、并且有超强力量的“超人”?!而且还出现在这被丧尸沦陷的罗拉城里?   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顾时淮没有装傻,而是直接发出提问,“你这是、什么情况?!”   精英总裁确认了是顾时淮,起先很高兴,“真的是你?!太好了!你没死!”   随即听到顾时淮的问话,脸色黯然地苦笑了一下,倒也坦率,“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现在是丧尸。”   “啊?!”虽然猜到了答案,但顾时淮还是有些忍不住吃惊,“怎么回事?!我记得当初你不是安全出了城吗?”   “是出了城。”精英总裁点头,“我一出去又被隔离了七天之后,还是没事。就去隔壁又隔壁的城市再隔离了七天。在这期间,我就有点感染症状了,然后他们就把我给送回了这附近的临城观察区。”   顾时淮闻言纳闷,“不是七天确诊没感染就没事?怎么你都半个多月了之后还能被感染?!”   “是的。”精英总裁点头,“其实感染潜伏期的时间不是七天,它是不一定的,只看体内感染源积累了多少,又异变了多少。达到一定的量,就会产生质量,跟时间没多少关系。”   “我是属于那种吸收不少感染源,但因为身体好,异变速度极其缓慢,才半个多月后才显示出来一点点症状。”   顾时淮点点头,“然后呢?”   “我被送回这附近的观察区隔离了一个多月,症状也只明显了一点点,不一定就会异变成丧尸,说不定我还有救。”精英总裁回忆着当时的情况有点气愤地道,“但那帮人,却异常激动兴奋地要把我作为研究丧尸、破解感染原理的试验材料!”   “因为他们说,只要有感染症状的,快则几分钟就能完成感染异变成丧尸,最晚的也不过几小时。可我呢,足足一个多月了,症状只加重了那么一点点。”   “所以,他们认为我身上一定有破解丧尸病毒的解药,纷纷道德绑架地要求我,要我为全人类做出贡献去牺牲,说是全人类都会感谢我的、会永远铭记我的功劳!”   说到这里,精英总裁忍不住嘲讽地冷笑了一下,“可这个时候,我还是个人啊!我总有人权吧?!我不愿意别人不能勉强强迫我的吧?!”   “可他们那群疯子!”精英总裁几乎喋血地仇恨道,“那帮号称白衣天使的虚伪恶鬼,为了能做出拯救人类的伟大功绩,不顾我的意愿把我强压上了手术台,给我抽血、切片、开肠破肚、抽髓开颅……无所不用其极地在我身上获取所谓的丧尸解药的基因密码。”   “在这些过程中,我从头到尾都是活生生的,他们用尽手段保证我不死,就怕我死了没研究材料了。甚至到后面他们为了提取什么激素,给我做任何实验都不给我打麻药了!甚至还故意把我往剧痛里整!”   “我被活生生地痛得死去活来、生不如死!甚至求他们给我一个痛快,他们都不肯。”   顾时淮听得极度无语,真的是不管什么样的世界和社会里,都会有这样极致的黑暗存在,“那后来呢?”   “后来,”精英总裁神情微妙了一下,“后来在无数次极度痛苦的实验中,我渐渐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好像有种强大的力量在悄然地滋生觉醒。”   “我就极力地掩盖着这种力量不被他们发现,像是彻底放弃了求生也求死一般,如行尸走肉一样任由他们在我身上做各种实验,来放松他们的警惕。然后我找到机会,彻底爆了实验室逃进了这罗拉城。”   说着,像是终于放出了憋在心里的一口郁气,“既然人类世界容不下我了,那我就彻底做个丧尸好了。所以我一进罗拉城,就立马让丧尸咬我。”   “可我没想到,我没有被咬被分食不说,那些丧尸似乎还很怕我,一见到我就躲!”精英似乎自己也很懵逼,“而且莫名的,我隐隐意识到,自己似乎拥有了非常强大的某种力量。甚至是,好像还能驱使比我低等级的丧尸。”   说着,精英总裁低落地垂眼,“所以我想,我应该是变成了很高级的丧尸。”   顾时淮闻言沉默了一瞬,问,“所以你并没有异变成过丧尸的模样,而是只有点轻微的感染症状,然后就有了类似于丧尸的力量?”   “是的。”精英总裁点头,“我没有皮肤腐烂,没有指甲发黑,也没有丧失理智……所有的一切异变现象我都没有。”   “那你吃过人吗?”顾时淮非常直接地问,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精英总裁吓一跳地赶忙摇头,“没有没有!”   “那你对血肉有渴望吗?”顾时淮又问。   精英总裁想了一下,还是摇头,“我在外面轻微症状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之后逃进这里,我几乎没遇见过活人,自然也就没有升起过这种欲望。”   “那你现在遇到我呢?”顾时淮又问,“面对我,你有对人血肉的渴望吗?”   精英总裁还是赶忙摇头,“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想要吃掉你?!”   “那你之前为什么会攻击我?”顾时淮步步紧逼似地追问。   精英总裁神色不太自在地尴尬了一下,“我总要吃饭啊!这些低级丧尸脑袋中的晶核,就是我的食物来源。我吃了这些晶核,不仅不饿了,力量也会增强。”   “所以,之前你杀了那么多,我都没管。但你都快把我的口粮给干完了,我总得管一管吧。不然你杀完了,我吃啥?”   顾时淮:“……”   合着还是他大肆群杀丧尸给惹出来的,“那你这种情况,不一定就是丧尸吧?”   精英总裁迟疑了一下道,“我觉得,应该还是吧。”   面对顾时淮疑惑的眼神,精英总裁解释,“因为后来,我在这罗拉城里遇到了高等级的丧尸,他们也跟我一样,还保持着人类的智慧和记忆,似乎跟人类并没有什么区别。而且,他们也吃丧尸晶核来维持能量和晋升强大力量。这不都跟我一个样?”   顾时淮在脑海里问助手:怎么样,扫描检测出结果了吗?   之前一发现攻击他的人是精英总裁,还一副似人非人、似丧尸非丧尸的模样,顾时淮就第一时间让助手查看他是怎么回事。   这都好一会了,助手居然还是一脸迷茫疑惑,“我检测不出来,他好像是丧尸,又好像不是。力量好像是丧尸体系的,但却没有那种污浊的能量。因为吃过人的丧尸,体内都会产生一种毒素,从而会发酵成一种污浊能量。”   顾时淮闻言,暗中微微松了口气:这起码说明,精英总裁说他没有吃过人或者说对人的血肉没有渴望这一点,应该没有说谎。   因为之前助手说了,丧尸这个物种,冷血、狡猾、残忍、善伪装,他很怕这个可能是高级丧尸的精英总裁跟他说的不一定是实话。   顾时淮就问:那他现在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助手也始终搞不清楚,“他这情况,好混乱、好复杂,像人又不像人,像丧尸又不完全是丧尸,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顾时淮猜想:他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异能者?就是同一种能量,能把人类往两个方向变异发展:一个是丧尸,另外一个可能就是异能者?   “可是,”助手迟疑,“异能者好像也没有操控驱使丧尸的能力吧?而且,异能者是吸收丧尸晶核里的能量,不是直接吃啊!”   顾时淮却觉得:可能是他不懂,以为自己也是丧尸,就跟丧尸一样直接吃了。至于能驱使丧尸这一点,也许是每个世界的丧尸力量不一样,也或者是他有这方面的特殊异能?   “也有可能。”助手沉思着缓缓地点头,“要不我上报吧?!他这情况,得让联盟知道。说不定这个世界的人,就还有其他的路可走。”   顾时淮在脑海里轻轻“嗯”了一声。   精英总裁见他说完之后,顾时淮就皱眉看着他疑惑不语,不由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那什么,你后来是怎么回事?之前我们明明看到你被抓住、被他们锁在解剖台上的视频,还亲耳听到他们如何兴奋地讨论如何解剖你……”   说起这个,精英总裁气愤得身上似乎有种隐隐发黑的郁气又加重了:之前看到顾时淮的遭遇,他只是觉得愤怒,觉得那是一小部分人的思想和行为。   直到自己也被送上手术台、经历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手术之后,他就对人彻底绝望死心了。   顾时淮回神冲他笑了一下,“那视频是我随便捡了个手机发的,那个被他们抓住绑在解剖台上的人,也不过是我施的一个障眼法而已。目的就是为了揭露证明制造出丧尸的那群幕后真凶的目的,免得大家都被他们骗了,把罗拉城给核平了。”   “哦。”精英总裁若有所思地看着顾时淮踏剑御空的样子,突然来了问,“其实,莫先生你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吧?”   顾时淮怔了一下,随即不否认地点头。   想必这世上还没有能踏剑飞行的人,这一点他若否认没法自圆其说。   再说,他刷几个小时的怪就走,被人知道了也无所谓。   精英总裁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隐隐有些激动地道,“你是不是天外飞仙?!预见了我们这里有丧尸灾难,所以上次是特意来拯救我们的?”   顾时淮:“……”   助手在一旁“哈哈”大笑,“他这么说也没错,您当初的任务确实是阻止核平罗拉城,从而挽救了整个世界。不然现在,这个世界早就全球丧尸化了。”   顾时淮朝精英总裁尴尬笑了笑,“不敢当,不过我上次来,确实有个“阻止罗拉城被核平”的任务。不然的话,你们这里可能早就全球都变丧尸了。”   “那这次呢?!”自认为自己早已经是个丧尸的精英总裁不再关心大家会不会变丧尸,“你又来这里,该不会是他们还想核平罗拉城吧?!”   “那倒不是!”顾时淮摇头,“我这次的任务,只是听说这里的丧尸快泛滥成灾失控了,就过来清理点丧尸。”   “哦!”精英总裁貌似有些失望,还以为那帮人又要作死呢,“那你这次什么时候走?”   顾时淮抬手看了看时间,“大概四五个小时之后。”   “这么快?!”精英总裁有些意外和吃惊,因为上次顾时淮都呆了一个月。   之前,顾时淮是对他有数次救命之恩的人;现在,顾时淮是唯一还能跟他说上话,把他当正常人、还关心他的人。   精英总裁就莫名有些不舍和遗憾,“那你能带我走吗?”   他既然是仙人,仙人应该不怕丧尸感染的吧?不然,他也不敢一个人出现在这里了。   啊?!顾时淮一时都惊了,实在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助手惊得跳起来连连摆手丑拒,“不行不行不行……这是联盟绝对不允许的!!而且,您也不想带个似人非人、似丧尸非丧尸的物种回蓝星吧?!您可别忘了!他现在体内可没有活人生机!都不一定是个活人了!您就不怕他会给蓝星带去隐患吗?!”   顾时淮奇怪地看了它一眼: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我又没说要带他回去!再说,我自己都要靠游戏系统传送,哪有本事能带人回去?   助手顿时松了口气,“您通过小岛秘境应该是可以的。”   嗯?!顾时淮顿时挑眉。   助手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一时放松失言了,赶忙双手合十地拜托,“您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哈!”   顾时淮意味深长地睇了它一眼:行。   转眼看到精英总裁还在等着他的答案,就抱歉地摇头,“对不起,我做不到,我也是别人送过来的。等完成任务,它就会把我给送走的。”   精英总裁顿时倍感失望,随即又好奇,“那个人是谁?他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那么,那么大本事的人,能不能把他给送走呢?   “这个,”顾时淮抱歉,“我暂时不能说。或许等过段时间,你就知道它是个怎么样的存在了。”   因为过段时间,游戏系统应该就会降临这个世界了。   也不知道,现在不知道还是不是人的他,有没有机会变成玩家。但如果有很多人成为了玩家,他迟早也会知道玩家和游戏系统的存在。   精英总裁点点头,也不勉强顾时淮。   大概是之前顾时淮的行为太让人觉得可信,他潜意识地就相信了顾时淮所说的:既然他说他过段时间就知道,那他肯定过不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顾时淮想起什么问,“你怎么会想着离开这里?我记得,你不是还有很多家人在这里吗?”   之前,精英总裁拼命地想要活下去,就是因为想要回去找家人,“还有你被抓被关、被送上解剖台,你怎么没向他们求救?!”   而且顾时淮还觉得,“就算没机会求救,你这么久没回去,你家人也该着急来打听你的消息了吧?你怎么不试着回家去?而是藏在这满是丧尸的城市里?”   顾时淮可记得,精英总裁家里的势力好像不小,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吧?   精英总裁神色黯然地道,“我还没确诊感染的时候,他们就拒绝我回去。说让我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免得把丧尸病毒带回去了。”   “后来,我确定感染了,他们第一时间签署了捐献我做实验的同意书。还说我能给全人类做贡献,是全家的光荣。实则就是把我给卖了,并获得了大批的资源。”   顾时淮:“……我怎么记得,你以前说你家庭和睦,父母家人都对你很好很好?”   精英总裁自嘲地苦笑了一下,“那前提得是:我是能为家里创造无数财富的天之骄子。可我现在是丧尸预备役,他们生怕我把病毒带回去,大概就觉得我这个儿子废了呗!那还不如废物利用,多换点资源。”   顾时淮:“……”   这个确实不好说了。   感染者,不说他们自己家,就是当地政府也不会让他回去。   而且,之前已经证实,感染者会百分百变成丧尸。   所以他们家大概就觉得:精英总裁没救了,那不如用他的身体发挥点余热,为整个人类好,还能让家里无比荣华?   唉,顾时淮在心里无声叹气:只能说,这是大部分普通人该有的反应吧。   助手突然在一旁提醒,“您副本时间还有6个小时整哦,还不赶快刷怪?”   哦对!顾时淮赶紧跟精英总裁说,“那我先杀丧尸了?不然我在规定时间内没完成任务,是会受罚的。”   “啊还会受罚?!”精英总裁闻言惊了,赶忙点头,“那你快杀吧!我去把附近的丧尸都赶来给你杀!”   顾时淮和助手:“……”   不是,你确定你是个丧尸头头?   “你这一片区域的丧尸不是你的储备粮来着?”顾时淮问,所以他原本都打算离开这一片区域去别的地方刷的,“我都杀光了你以后吃什么?”   “没事,我去抢其他高级丧尸的就是。”精英总裁不以为意地道,“不然你去别的区域,那里都会有高级丧尸管辖的,它们肯定会来找你茬。不管你打不打得过他们,总归会很耽误你的时间,可能导致你完不成任务。”   这倒也是。顾时淮为此真心感激道,“那就多谢你了!”   “没事。”精英总裁笑笑摆手,“相对于你之前救我好几次于水火,我能帮上这点小忙不足挂齿。”   顾时淮闻言不由道,“那你这情况,我回头找人帮你问问。”   “我这情况?”精英总裁不太明白地问,“我这什么情况?要找人问什么?”   顾时淮隐隐觉得,“我觉得你可能不是丧尸,你还有得救,别自暴自弃。”   精英总裁闻言眼睛一亮,“真的?!”   顾时淮点头,“但要记得,千万别去吃活人,不然就没得救了!”   “嗯嗯嗯!”精英总裁闻言有些感激涕零地连连重重点头,“多谢莫先生!”   顾时淮微微摇头,“好了,别多客气。我要赶忙完成任务,也好早点回去帮你问。”   “好!”精英总裁高兴得有点忍不住的兴奋激动,“那我去帮你把丧尸都赶过来!”   说着,就一溜烟儿地跑没影了。   顾时淮就继续赶紧刷怪,副本时间这么珍贵,他刚刚竟然跟精英总裁聊了小半个小时!   太浪费了!   得赶紧加快速度刷怪找回来了!   至于精英总裁说去给他赶丧尸过来,他是没有寄予希望的。   只要他不来捣乱影响他刷怪,他就阿弥陀佛了!   可没想到,精英总裁还真的说到做到了。   在他刚把脚下这大片大片的丧尸刷完,就看到精英总裁赶来了大片大片的丧尸,一眼都望不到边际!   顾时淮都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助手更是吓得煽动的翅膀一停,差点跌落下去,赶紧重新飞上来,把震惊掉的下巴给合上去,“我滴个乖乖,他这是把丧尸潮赶来了准备攻城吗?”   顾时淮笑,立马冲上去,大片大片地群杀丧尸!各种连击群攻和各种道具群杀接连不断地扔下去!到处炸得是一下都没停!每秒都有数百上千只的丧尸倒下!   摸金系统的手都要抡冒烟了!   这可是精英总裁对他的一片盛情、一番心意,他岂能辜负?!   所以,他一定要在时间到之前,尽量把这些丧尸都刷完!   但没想到的是,精英总裁不讲究,不管大怪小怪他都一股脑地赶过来了。   这就导致顾时淮才刷了4个小时的样子,系统就突然蹦出了他已经刷满1万只15级丧尸、是否开启下一关的提示。   顾时淮顿时无奈地看着这波怪还剩下三分之一没刷,跟精英总裁遗憾地道,“我要走了。”   “啊?!”正还拼命把丧尸往顾时淮那边赶的精英总裁微惊,随即又欣慰又不舍又遗憾地问,“完成任务了?”   “嗯!”顾时淮点点头。   “那就好!”精英总裁顿时有点强颜欢笑地笑笑,“那你赶快回去吧,别耽搁了。”   顾时淮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一回去就找人帮你问问这事。如果有人来找你——或许不一定是人,只要它找上你,你就能明白一切。到那时,你就能联系上我了。记住我的名字就可以。”   到时候精英总裁若是成了游戏玩家,直接搜他名字加他好友就行。   精英总裁虽然没太听懂,但他见顾时淮说得隐晦,知道他可能是不方便透露太多——就像仙人常说的,不可泄露天机,不然于他们的修行有碍。   所以,精英总裁非常理解地点头,带着期盼和希望地道,“好,那就后会有期!”   本来他还以为他就这样无望地要做一辈子丧尸,指不定什么时候被人类的一颗核弹给炸成灰烬,彻底终结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人生。   没想到,莫先生会给他带来转机。   “好,后会有期。”顾时淮说完,就凭空消失在原地。   精英总裁感动且感激地目送顾时淮消失:莫先生可真是他的贵人,他“生前”救他好几次,死后哪怕变成丧尸了,也没有放弃挽救他!   而这会,已经到第十六关的顾时淮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到了:   一望无际的黄沙上,湛蓝的天空好像破了无数个洞一样,那些黑黝黝的巨大黑洞里,在不停地疯涌出大大小小的怪兽!   而他站在一群密密麻麻的、身披铠甲的人群里,也穿戴着一模一样的铠甲。   而这铠甲,既有古代的厚重坚硬感,又有未来超高科技的科幻感。   顾时淮左右看了一下一眼望不到头的密集人群,还没来得及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突然听到一声格外浑厚有力量感的号角冲锋声——   然后整个蓄势待发的人群就气势一下子爆发开来,“冲啊!!”   整个浩大的备战人群,就英勇无畏、义无反顾地朝那些从黑洞里疯涌出来的怪兽冲去!   顾时淮被夹在其中,也不得不跟着大势往前走,不然他会被气势如虹的人群给踩成肉饼!   不过在往前冲锋时,顾时淮飞快地往后看了一眼,发现身后是威武雄壮的高高城墙,城墙上好像还有一个半球形的透明防护罩,好像罩住了城墙后护着的城池。   而透明光罩上面,悬停着很多大大小小的星舰,很有未来科幻的高科技之感。   “所以,”顾时淮逮着冲锋的缝隙问助手,“这是未来星际副本吗?”   “对的。”助手也迅速扫描了一下道,“这是星际上某个边境星球正在遭受星兽潮入侵,所以您这会是在很多星际战士正要抵御砍杀它们的战场上!”   说着顿了一下还补充,“这又是一个开放式的副本,您只要杀够一万只16级的星兽就可以通关了。”   “哦?”顾时淮有些新奇,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星际世界,“那杀这些星兽有没有什么好的资源?”   如果没有,那积分和经验值什么的就要翻倍了!   “有!”眼看就要冲到星兽群面前与它们兵戎相交,助手飞快地解释道,“星兽全身都是宝!皮毛骨爪牙什么的,都是极好的炼制装备武器的材料!尤其是那皮毛,可是连粒子炮、光束炮什么的超强星际武器都轰不烂的!”   “还有就是,有些星空兽身上还会掉“星空之力”——一种能量结晶,那是比你们蓝星的元力还要强大稀贵的能源!就是掉率不是很高。”   顾时淮闻言不由纳闷,“那它们那么厉害,我能打得动?”   “要不说一物降一物呢?”助手道,“还就只有这种类似法术的力量能打得动它们。所以,这星兽只能靠人力抵抗啊!”   话落,顾时淮已经冲到了一群犀牛状的星兽面前,就立马对它们先来个“寒气+冰冻+冰爆”三连招!   但没想到,之前他这一连招至少能炸死90%怪物的组合拳,居然只炸掉了它们三分之一的血不说,那些星兽还愤怒地朝他冲撞过来的同时,还朝他发出各种雷电攻击!   我去!居然是有法力的怪!   顾时淮连忙瞬移闪避:看来,这16级的怪果然又难杀了!不愧是比他高级了吗?   顾时淮就丝毫没有耽搁,迅速换武器又给它们来一套“电网+闪电+雷暴”的连招,但还是又只炸掉了它们三分之一的血!   一直被群兽围攻得都快没容身之地的顾时淮只能飞快地闪来闪去,在密如暴雨的电闪雷鸣的攻击之下,一口气都没敢歇,紧接着释放“火海+火毒+爆炎”的火系连招!   这下,可终于把这群星兽给炸死了七八成!   然后光速换上极寒之刃,迅猛地冲进星兽群里对那些残血红血的大小BOSS飞快补刀!   感觉再不及时补刀,下一秒躺下的人是自己!   因为那些大小BOSS好像被他一番狂轰乱炸、给炸得狂暴了!身上有了个“狂怒”的状态。   助手解释说,这是以血防换的攻击暴击!   所以,得赶紧趁它们病要它们命!   它们血防都薄弱了,还不是最好杀的时候?!尤其是它们大部分都残血了!   就是,有点太考验身法和速度以及敏捷,在密如暴雨的攻击下,一被狂暴的它们击中,那可就要去掉半条命了!   因为这里的星兽打他,都是至少一万血一万血的爆!   他玛德!简直把把出暴击它们!   顾时淮身上好几个金刚符都被爆掉了!   简直要他老命了!   被打得疼还是次要的,肾上腺素飙升了倒也顾不上疼,关键是他的血条居然在急速下降,他若是一不小心被好几个星兽同时击中,那血条几乎能一下子见底!   而体内的被动“生机”技能在疯狂地运转,在拼命地拉住他的血条。   所以他的血条就像过山车一般,一下子变红见底,一下子又被瞬息拉满,好吓人的说!   助手看得都有些被吓到了,“我去!您一下子少杀一点啊!别一群一群的刚啊!您的等级可没星兽高,尤其是星兽的能量比您强多了!”   助手都有些急眼了,“您能一只只打得过就很不错了,您还这么猛地一下子刚这么多?!在这里死了,可没有机会复活重来的!”   好不容易杀掉一波,顾时淮抹了一把冷汗道,“哦,知道了!”   艾玛,这太刺激了!   但顾时淮也没真的一只只地打,他现在副本时间只剩下一个多小时了,一只只打,一个多小时内根本杀不完一万只星兽!   所以,顾时淮还是一批一批地杀。   只不过,数量要少一些,尽量控制在能保证他生命安全的可控范围内。   顾时淮也在战斗中,一点点地熟悉和掌握星兽的强弱点和战斗习惯什么的。慢慢地熟悉了,杀怪的速度也就逐渐快了起来、也利索了起来。   其实沉迷战斗中不可自拔、压根顾不上看其他人是怎么杀星兽的顾时淮不知道,他这种一批批群杀星兽的方式是非常勇猛的!   因为星际上的战士都是一只一只杀的,而且还杀得很艰难,败率和伤亡都很大。   哪怕是非常厉害的将领,一次最多也只能单挑个两三只。   不像顾时淮,一刚就直接刚个几十只,甚至上百只!   这就很夺人眼球!   不仅是顾时淮附近也正在奋勇杀敌的战士被惊得目瞪口呆,就是宏观调控指挥整个战场的将领也注意到了顾时淮这边“独树一帜”的绝色风景!   居然有大片大片的星兽疯狂地倒下?谁有这么大本事,该不会是星兽里面出现了个二五仔吧?还是有星兽发狂得敌我不分了?   以前偶尔也会有强大无比的星兽杀红眼了、杀失智了,就会出现这种敌我不分的情况,但也表明他们这边境危险了!   因为能这样大片大片杀掉同伴的星兽,更能轻易地杀掉他们人类,攻破他们的防御,摧毁他们的星球!   所以总指挥吓得赶紧开着飞行器过来查看情况,发现是一个稚嫩的小战士踩着飞剑疾速地飞上飞下、极其灵活敏捷地躲避各个星兽攻击的同时——   还朝星兽群发出一道道猛烈又刚劲的攻击,又是火又是雷又是冰的,炸得那些星兽是人仰马翻,愤怒哀嚎一片,就朝那人更加愤怒密集地发出攻击!   但那人却非常灵活地穿梭在那些攻击之间,看上去,好像还挺游刃有余地反击回去!   甚至是,有些星兽是近战,靠蛮力冲撞或者扑咬厮杀;有些星兽则是丢远程攻击的法攻。   那人似乎就利用这一点,不着痕迹地让近战的冲撞远攻,远攻的法攻落在近战身上,让星兽造成互相伤害的局面。   所以,这个小战士不仅战斗力爆棚,还非常懂战术?   这借力打力之术,可真的是被他利用到极致了,没看到那些星兽鼻子都要气歪了?!   总指挥看得不由心惊又心喜:我去!他这军队里,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这么厉害、这么年轻的天才?!他怎么不知道?!   怕顾时淮分心受伤,总指挥没敢打扰,又赶紧悄悄地飞回去了。   可一飞回城墙上,手下的士兵就急匆匆地跟他来汇报,“将军!元帅来了!”   总指挥一惊,赶紧飞奔去迎接,心里暗忖着:他刚发现一个绝顶天才,万年见不到一次的元帅阁下就来了他这鸟不拉屎的边境?!   这么巧吗?!   莫不是,元帅就是冲那位天才来的?   思及此,总指挥心里狠狠地扼腕了一下,但还是在看到元帅那挺拔身姿懒洋洋地从刚停稳的星舰上走下来时,第一时间迎上去汇报了这个情况。   “哦,是吗?”元帅阁下听得嘴角微扬,似乎并不怎么意外,摸了摸有些发烫的眉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就看看。”   总指挥惊讶地愣了愣:一是元帅已经有数百年不上战场了,二是他怎么感觉元帅盈盈浅笑的眉梢眼角都带着似有若无的春意?   是错觉吗?!   反应过来的总指挥好像发现什么惊天秘密一样,惊悚地震惊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可是,到了城墙上,元帅并不让他跟着,自己驾着个人的小型飞行器,都不用他指引,就直奔那个“天才”的方向去了。   总指挥想着,可能是元帅的眼力好,一眼就看到了那边独一无二的特殊战况吧?   所以才不用他指引,直奔那地方而去?   而这时候的顾时淮正杀怪杀得逐渐进入得心应手的佳境,正嗨着呢,突然又瞥见一架小飞行器飞了过来。   为什么说又呢,因为之前他就看到了一架悄咪咪溜过来的飞行器。   要不是助手及时解释说那是战场总指挥,顾时淮都要一个雷霆万钧过去把他给劈下来了!   那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样,他还以为是什么人要来偷袭他呢!   不过这次的飞行器倒是光明正大、大剌剌地直接飞了过来,顾时淮还以为总指挥要来指挥战场、调整战术什么的,就赶紧把正在击杀的BOSS给迅速解决掉!   然后抬眼,看到悬停在他身旁不远处的飞行器正好打开窗,露出一个闲适慵懒的男人笑盈盈地朝他挥手,“嗨,好久不见!”   顾时淮惊得脚下猛地一顿,差点踩空了飞剑跌下去,迅速稳住身形震惊抬眼,“你怎么在这?!” [64]但凡他打得过:他都把人给按在地上强制把契约解了!   之前莫名其妙地签订了一个没什么卵用的契约,顾时淮第一时间就想解除。   虽然对方很厉害,但指不定厉害人的世界所面对的危险更大呢!   万一对方嘎了,岂不是要牵连到自己?   他可一点都不想跟一个陌生人同生共死!   如果是因为自己实力不济挂了,顾时淮会认命;但若是被一个不认识的人给影响了,他真的会谢!   所以,他不想影响别人,也不想被别人影响,各人的命运各人负责。   可上次明明说好了的,没想到最后会遭到对方丑拒!   为此,顾时淮可是郁闷了好长一段时间。   他实在想不通,对方绑定他这么一个萌新菜鸡做什么?!   就不怕被他这个新手坑了?!   或者说,难道对方不是玩家?所以不知道他作为一个玩家要去各个世界副本所要面临的风险?   可也不对呀!   如果对方不知道,他出现在丧尸世界里,现在又出现在这里,之前在丧尸世界还当他的面原地消失了,他为什么一点都不好奇和奇怪?   而且这家伙自己,好像也是满世界乱跑的。   难道说,他也是个玩家?一个高级玩家?   可上次在丧尸世界他说清理门户什么的,又不太像是玩家在做任务。   而现在在这里,他好像又是一个有身份的土著……   因为顾时淮问他怎么在这里时,对方笑盈盈地说,“我本来就是这的,不在这在哪?”   顾时淮:“……”   算了,管他是哪的,跟他没关系!   现在当务之急是,“那咱们赶快把契约解除一下吧?”   好不容易碰到,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呢!   对方笑盈盈的神情一顿,随即有些扶额失笑,“为什么?”   顾时淮莫名其妙,“这还能为什么?!当初本来就是一个乌龙给闹的,对彼此又没有什么卵用,而且还可能有隐患,不解除难道留着过年吗?”   对方轻笑,慢悠悠地道,“可是,凭什么呢?”   “啊?!”顾时淮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旁边的星兽冲过来打他了,赶紧一招逼对星兽扭头问,“什么凭什么?!”   对方眸色如静水流深般地幽暗不明,又如月光落下点点波光粼粼的笑意,“我是说,凭什么你想契约就契约,你想解除就解除?”   “那不是……”想起之前自己打不过就故意喷对方一脸血,顾时淮眼睛左瞄右看的心虚气短,“那不是乌龙给造成的吗?我又不是故意的。”   说着还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是你先把我打吐血的!”   对方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又攻过来的星兽,笑盈盈地戳穿他打不过就耍赖的恶劣行径,“我对自己下手的力道,还是挺有数的。”   顾时淮:“……”   算了,还是别究其原因了,越追究越理亏。   回头发泄似地把一直坚持不懈冲过来的星兽霹雳吧啦的一顿胖揍,回头用手背揩了一下脸上的血问,“那你说吧,你到底怎么样才愿意解除契约?”   对方看顾时淮暴躁凌厉又干净爽直的少年气不由笑了笑,好整以暇地像是在逗趣他,“我为什么要解除契约?这于我来说又没有什么好处。”   顾时淮非常费解地纳闷,“可你留着这个契约干嘛呀?!又没什么卵用!”   “可解除了也没什么卵用。”对方用顾时淮的逻辑打败他。   顾时淮:“……”   又有星兽冲过来了,顾时淮只能边打边道,“那我想解除行不行?”   对方神色一顿,沉吟了一下问,“为什么?你为什么想解除?”   顾时淮就把“自己不想影响他人也不想被他人影响”的想法说了一下,然后还道,“反正这契约留着对咱们俩都没什么用,解除掉这隐患不好吗?”   谁知对方闻言沉默了一会,蓦地哑然失笑了一下,然后似乎又认同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认真道,“那你得赔偿我的损失。”   损失?什么损失?正跟星兽打得你死我活的顾时淮不是很明白,有些不相信地防备道,“你有啥损失?!莫不是在驴我吧?!咱们是平等契约,我都没感觉到解除契约有什么损失,你能有什么损失?”   顾时淮觉得他可能在趁机敲他竹杠,他可不上当!   对方悠闲地跟着顾时淮左躲右闪,凉悠悠地道,“我们血族一辈子只能签订一次这样的血契,你把我唯一一次的机会给报废掉了,你说我有什么损失?”   顾时淮:“……”   下意识地去看助手:是这样吗?   早就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当作不存在的助手连连点头,生怕被察觉一般地小小声,“是这样的没错!”   不想,对方虽然看都没看助手那里一眼,却突然一伸手,“嗖”地一下就把助手那个小精灵给吸到了手里抓住!   助手顿时惊恐地尖锐爆鸣,“啊啊啊——!!主人救我救我!”   顾时淮也“倏”地一下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他,“你、你居然看得见它?!”   然后被星兽一个神龙摆尾,差点扫到天边去!   险险避开的顾时淮顿时火大地对星兽一顿胖揍。   一直能让飞行器精准跟着顾时淮的男人先是嫌弃地轻拍了一下助手的头,“别吵!”   然后抬头冲顾时淮笑了笑,“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得到它。”   顾时淮莫名觉得他那从容闲适的笑容里好似充满了威胁,顿时一个狠招把星兽BOSS解决,深吸了口气道,“行!你想要我赔偿你什么损失?”   男人还真的非常不客气地说了,“一心元、两仪莲、三生花、四象镜、五行土、六爻道、七星君、八卦天、九宫星、太极坤。”   顾时淮登时都傻眼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这都是啥?!他听都没听过!   但不管,先答应下来骗他把契约解除先,“好!你先把它给放了,再把契约给解了,回头我找给你。”   可对方一点都不上当,似乎有些忍俊不禁的满眼笑意,“你想空手套白狼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规矩不懂吗?”   顾时淮:“……行叭!那等我凑齐了东西,怎么给你?”   说着,又对冲上来的星兽展开人兽大战!   对方闲悠悠地道,“放心,等你凑齐了,我自会去找到你。”   顾时淮:“……”   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这是哪来的神棍!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凡他打得过人家,他都把人给按在地上强制他把契约解了!   但现在嘛,顾时淮非常识相地道,“行叭!那你走吧!别耽误我杀星兽!”   不然,他在打生打死地累死累活,对方悠悠哉哉地跟在他屁股后面看热闹,就差没嗑个瓜子了。   闹心!   不如眼不见为净。   对方先是诧异了一瞬,随即哑然失笑,貌似很好说话地松手把助手给放了,“行吧,那我不打扰你了。”   说着在调转好飞行器要走时,好像随口问了一句,“你还有多少时间在这里?”   “不到一个小时。”顾时淮忙着刷星兽,头也没抬地回答。   正启动要离开的飞行器一顿,“不是才刚来没多久?”   “你管那么多干嘛?!”这星兽难打得顾时淮有些暴躁:这男人怎么知道他刚来没多久?!   对方:“……”   这哪来的暴脾气?!   对方欲言又止了一下,随即无奈失笑地作罢。启动飞行器离开时,弹射了一张卡片样的东西到顾时淮面前,“有事可以来找我。”   正好不容易又解决掉一只星兽的顾时淮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一看:嗯?!居然是张主城船票,跟他之前资源岛冠军奖励的一样。   难道这个男人住在某个主城里?   顾时淮疑惑抬眼,看到那飞行器的速度极快,一眨眼就飞进了城墙里消失不见。   顾时淮皱皱眉,问劫后余生一般期期艾艾地飞回他身边的助手,“这男人到底什么身份?怎么感觉像玩家又不像玩家?”   “不知道啊!”助手眨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无辜地摇头。   顾时淮:“……”   算了,懒得浪费脑细胞去琢磨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事,顾时淮就反手把船票塞进了背包里,继续对又围攻上来的星兽火力全开地大开杀戒!   可他现在最大的火力,也无法对这些星兽进行横扫,尤其刚刚那个发神经不肯解除契约还讹诈他一顿的男人耽误了他不少时间。   所以,顾时淮估计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他绝对完成不了一万只星兽的任务量!   哪怕把那些爆裂符雷震子什么的都用上,感觉还是有点不够。   那怎么办?   总不能认输?   助手不是说了有败绩影响评级影响奖励吗?   顾时淮不甘心,也不想留下败绩,就想了想,突然把蓝血水对着一大群星兽一顿狂喷!   也不知道,这个蓝血水对星兽管不管用?   但好在管用。   喷了蓝血水没一会之后,那些星兽果然就放弃了攻击他,反而对身上都有蓝血水的同伴开始疯狂攻击,跟失了智一样!   那疯狂劲儿都把顾时淮给吓一跳,随即心下一喜,赶紧冲上去捡漏!专挑那些奄奄一息、濒临死亡、血条都快空的星兽快速补刀!   可不能让它们把彼此都杀了,不然不算他人头数的!   如此一来,顾时淮杀星兽的速度果然在飞速暴涨:果然还是用对方的力量打对方最爽!   瞧他这样,跟白捡的大便宜似的。   而且,顾时淮还雁过拔毛地把不是他杀的星兽也飞快地捡进背包里!   这星兽的皮毛骨爪牙什么的可都是上好的炼器材料,而且星兽肉可都是粮食!   因为只要是他们蓝星人能吃的肉,摸金技能都会自动分解好存进他背包里。他之前杀了那么多,摸金技能可是分解了好多份各式各样的星兽肉进他背包。   这都证明,这些星兽肉可以吃的!   以后蓝星上的储备粮吃完了,还能作为粮食维持口粮不断。   而他这边这么异常的情况,在监控指挥战场的监控室里,总指挥自然就注意到了,惊讶地问身边的男人,“元帅,他这是、这是用了什么东西?居然能让星兽自相残杀?!”   说完又注意到更严重的事,“还有,这星兽是战利品,不可个人捡取。他这是不是不太清楚这是违反规定的,要不要我去提醒提醒……”   悠闲坐在监控投影前,看着顾时淮欢乐捡漏的男人有些哑然失笑地摆摆手,“不用管,他一会就走了。损失记在我账上,我回头给补上。”   总指挥登时惊讶:元帅跟对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纵容对方做这种明显违反军纪的事?还要给他补上损失?   但他看了看元帅笑盈盈地看着小战士欢快捡尸补刀的眉眼也没敢多问,眼观鼻鼻观心地继续陪候在一旁。   不过没过多久,就看到监控投影里,那个小战士清空了身边的星兽之后,十分不讲究地抹了一把脸上的不知道汗还是血,冲虚空出说了一句什么,就凭空消失在原地!   总指挥当即惊诧地瞪大了眼,“元帅,他这是……”   转头却看到元帅一脸意犹未尽地遗憾起身就走,“这个事你把报告递交上去,我会让人处理。”   看着对方迅速消失在门外,总指挥怔愣了一下,赶紧冲出去恭送,却看到元帅已经迅速登上了来时的星舰,飞快地升空走了。   看得一头雾水的总指挥:“……”   合着,元帅就是特意来看那个小战士的?   亏他之前又紧张又激动的,以为自己这里出了什么大岔子,或是他这里战绩出众什么的,才引得万年都不关注战场的元帅来垂眼。   敢情是他自以为是、自作多情了?   总指挥内心顿时有些讪讪,随即就涌起强烈的好奇:那小战士是谁?打哪来的?又凭空消失去哪了?!   还能去哪?当然是回他来时的归处。   顾时淮是在副本即将结束开始30秒倒计时的时候,主动选择退出副本的。   反正只剩下30秒也不能干啥。   一出来却惊讶地发现,他在所有副本里加起来的24个小时,在蓝星上却才过了半天多一点。   他零点进的副本,现在下午1点多!   助手解释说,是因为每个世界的时差不一样,在副本里呆的时间是比蓝星上的多还是少,完全是随机看运气的。   那顾时淮觉得自己的运气还不错,花了半天的时间干了一天的活。   这会家里——也就是他自己买的房子里没人,这个时间估计大家都在上班忙活,顾时淮就先没去通知人,直接去了小岛里休整。   他可是实打实地忙活了一整天,正又累又饿又困得慌。   所以顾时淮去小岛里吃饱喝足睡够了之后,再爬起来查看他这次试炼副本都刷到了什么战利品:   首先看积分,关卡1:162.64亿;关卡2:325.28亿;关卡:487.92亿……总共是1322兆8800亿2411万2000!   卧槽!顾时淮震惊地睁大了眼,把也去休息了一下的助手给扯出来,“这分数是认真的吗?”   助手睡眼惺忪地扫描检测了一下,“对呀!没错啊!怎么了?”   确定不是系统出Bug了,顾时淮一时间有些失语,“怎么会这么多?!”   “本来就是这么多啊!”助手指着上面一条条明细道,“您可以算得出来的嘛!每关64个小怪、20个精英、10个头目、5个领主、1个BOSS,几级就几个积分。然后精英积分*10、头目积分*100,领主*1000,BOSS*10000.”   说着,举例给他算道,“比如您这第一关,全是1级的怪,积分总数=(64*1+20*1*10+10*1*100+5*1*1000+1*1*10000)*战神模式10000加成=162.64亿没错吧?”   这些明细是没错,顾时淮道,“可我之前算的总数是一千多亿,可现在都一千多兆了!”   助手给他翻了翻详细,找出了原因,“在这里呢!您的第十四关是废土世界,没有限制您刷怪物的等级和数量,所有怪物的积分还翻了百倍,所以这一关您的积分就足有1190兆!”   “这么多?!”顾时淮吃惊地瞳孔地震,没想到他之前疯狂刷怪,居然不知不觉地刷了那么多!   “您也不看看您作了多少弊?”助手道,“那么多符箓道具砸下去,怪物成片成片的死,有这么多积分不是很正常吗?尤其是这一关,积分可是给您翻了百倍!”   顾时淮摸摸鼻子:他当时刷的怪好像、确实,有点多。   “还有您的第十五关丧尸世界,也不限制您刷怪的等级和数量,还不限制您刷多少时间,而且还有那总裁帮您,您这一关也刷了不少,总积分有120.9兆。要不是没有翻百倍,比废土世界还要多!”   “第十六关虽然也没限制您刷怪的数量、等级和时间,但这一关时间少,怪相对来说也难杀,”说着顿了顿,助手还记仇地补上了,“还有那个人又耽搁了一点您的时间。不过您后来用蓝血水力挽狂澜,也刷10.5兆积分。”   “所以您算算,总积分是不是一千多兆了?”   光是第十四关就一千多兆积分的顾时淮无言以对,“好吧,没错就好!我只是怕积分搞错了,回头把给我的奖励给收回去。”   助手哑然失笑,“放心吧,系统在这方面几乎不会出错的。”   “行吧。”有这么多积分,顾时淮美滋滋地去查看过关奖励——   每一关,都有基础奖励和一个战神宝箱:基础奖励就是灵米灵肉什么的,战神宝箱先存起来,等用双倍资源卡的那天再开出双倍资源!   而基础奖励的数量,要看每一关的评级:   1-6关都是上百亿积分,评级8S,基础奖励的数量是100W;   7-13关,千亿+积分,评级9S,基础奖励数量1000W;   第14关,千兆+积分,评级13S,基础奖励数量1000亿;   第15关,百兆+积分,评级12S,基础奖励数量100亿;   第16关,十兆+积分,评级11S,基础奖励数量10亿。   各种基础奖励的总数量分别是1110亿7600万袋,每袋100斤,合计是11兆1076亿斤,也就是55.538亿吨。   顾时淮看得两眼放光,这么多粮食,感觉都能养全国近七八年了!尤其是现在人口锐减了那么多,养个十年左右绝对不成问题!   所以,这么多粮食,被人知道肯定要引起轰动的!   感觉国家都不会放过他,肯定又要拿那些虚拟的积分来空手套白狼。   甚至是其他国家的人,估计都要派人来对他抢夺;抢不走可能会宁愿杀了他,让那些奖励消失也不让他们种花家得到!   顿时觉得自己生命财产不安全的顾时淮就问助手,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这个数据隐藏起来?   助手莫名看他,“您把积分数据都不对外显示不就好了?”   “哎?”顾时淮一愣,“可以隐藏吗?”   “当然可以啊!”助手教他怎么设置隐藏,“系统里每个副本里获得的积分和奖励都可以隐藏的,以免有些人老惦记别人的口袋里有什么,这也是为了玩家的安全考虑。”   “可不就是!”顾时淮最讨厌别人老盯着他口袋里有什么东西的人,有什么关他们什么事啊真是!   在助手的指引下,顾时淮去总设置那里把能隐藏的都隐藏了,这才重重地松了口气,“这下安全了。”   助手笑他杞人忧天,“我不觉得,这蓝星上,还有比您更厉害的玩家。”   “那可不一定!”顾时淮不太苟同地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说不定也有我这样充了不少钱的VIP玩家呢!只是他们低调不显著人前而已!”   “再说了,厉害可不能仅仅单指武力。世上那么多聪明的人,随便设些陷阱把我坑死了,我可能都回不过神来。”   “还有就是,我就算能打得过所有来找麻烦的人,那每天被人来找麻烦,我以后岂不是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每天被人前仆后继地找麻烦,我还能不能做自己的事、过自己的日子了?”   助手想想也是,“那您能这试炼副本的排名,还是没法隐藏的。”   “试炼副本的排名出来了吗?”顾时淮立马打开游戏系统四处翻找。   “还没。”助手解释,“您们这边是第一次开启试炼副本,排名要等所有参加了试炼的玩家出来之后,才会统一排名。等以后稳定了,就是每天实时更新。”   顾时淮闻言就问,“那以后每周的试炼,都是今天——也就是每周的周日零点开启吗?”   “不是哦!”助手摇头,“这个是属个人副本,每周什么时候去刷试炼,玩家自己安排。反正每周一次试炼机会,随便玩家去不去,也随便玩家什么时候去。”   顾时淮由此想到,“那我们以后去了大副本,在里面呆上一周以上,甚至一个月几个月以上,每周的试炼副本岂不是去不成了?”   “是的。”助手点头,“这就看玩家如何取舍了。反正大副本,也是随便去不去的。”   顾时淮觉得,“那好像去试炼副本划算些?”   “那可不一定。”助手道,“大部分试炼副本都是没有什么资源的,而且时间少,怪物的数量也是有限的。尤其是,每个等级只能刷一次,刷完就没了;而大副本,就有无限可能了!最重要的是,大副本好资源多。”   顾时淮明白它的意思了,“反正试炼副本就100关,什么时候去刷都不会漏掉。但大副本,这次错过了,就是真错过了。”   “是的。”助手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建议,有大副本您就尽量去,反正试炼副本在那里又不会跑掉,您有空去刷一下就行。”   顾时淮深以为然地点头,“而且16级的试炼副本我感觉已经有点吃力了,不如等以后等级高一些再去也不迟。那时候刷得快一些,积分和评级也能高一些。”   “是的!”助手也是这么想的。   顾时淮想了想,又问,“那这个试炼副本的排行榜,会显示积分数据吗?”   “您隐藏了就不会显示,但您排名还是会显示的。”助手道,“这个没办法避免。不过您可以选择匿名,排名上面您的名字就会呈现“匿名”两个字。”   顾时淮闻言有些心动想匿名。   只是,如果前百名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匿名,岂不是更打眼了?!   而且还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自作聪明的蠢感。   更何况他之前的副本成绩都还不错,别人问他可以爱答不理,但若是上面那些老头子问呢?   那到时候岂不是挺尴尬的?   顾时淮想了想,还是决定匿名!   管他呢,尴尬就尴尬吧!   披了一层匿名马甲,谁知道他是谁。   别人来问,就装傻死不承认能奈他如何?   只要他脸皮厚,尴尬的就是别人!   所以,顾时淮利索地设置了所有榜单都匿名。   设置好,顾时淮再去整理这次从副本里刷到的所有资源:   首先是各种灵兽、妖兽、星兽等各种皮毛骨爪牙角肉什么的,全部分类整理进小岛仓库;然后就是属性碎片、各种能量结晶(魂灵珠、骨灵珠、尸灵珠、丧尸晶核、星辰之力等)存进系统仓库;以及16个战神宝箱,也跟以前积攒的宝箱放一起存好。   全部整理好,顾时淮才出了小岛秘境,外面才下午3点多。   顾时淮想着他妈昨天才拿到超市楼,这会指不定在忙装修,就直接拿出他的新车,开了过去。   到了地方,果然看到他妈正在指挥工人安装货架,顾时淮看门口停车不方便会挡道,就直接收进了背包里走进去,“妈。”   顾母有些诧异地惊喜回头,“回来了?!”   说着就几步走上前来,拉着顾时淮前前后后地看,“受伤了没?”   “没呢!”顾时淮笑眯眯地任由他妈前前后后地检查,“一点皮都没破!”   助手在一旁翻着白眼嫌弃撇嘴,“何止是受伤啊!好几次都差点嘎了!血条都见底了好几次!我心脏都数次被吓得骤停!”   顾时淮淡淡警告地瞥了它一眼,看了一圈这满是钢筋混凝土的土坯建筑,跟检查好他没事而松了口气的顾母道,“妈,您就这样摆货架了?不装修一下吗?”   “装修什么啊!”顾母不以为然地道,“这都什么时期了,商场还管它好不好看、美不美观?有东西卖就不错了!”   “那您至少刮下腻子啊!”顾时淮打量着四周有些哭笑不得,这也太土坯了,就好像是钢筋水泥简单地浇筑了一下,啥东西都没搞。   顾母想了想,还是压低声音跟顾时淮道,“现在建筑材料都在国家手中,不是那么好搞的,我懒得去费那个劲!”   想要从国家手里拿到东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他儿子手里有不少国家都在眼馋的好东西,还不被他们趁机狠狠敲竹杠啊?!   她才不主动递上去把柄呢。   “再说,”顾母轻声了一些道,“说句不好听的,万一以后这里不幸被震没了,那人工和材料什么的,不全都白瞎了吗?何必作那个浪费?”   顾时淮怔了一下,随即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行吧,这样也挺好,荒原风,别有风格和格调。”   顾母笑,“今天就能把这三层的货架都装好,明天咱们就去把东西给取回来上架开张。”   “这么快?”顾时淮有些意外,他妈这效率也太高了吧?“水电进了吗?”   “进了,这里面本来就有的。”顾母道,“之前把这里卖给咱们的负责人告诉过我,这里本来就是打算卖给那些富商开商超用的,想把他们手里的物资都哄出来卖给百姓,所以基本设施都齐全。”   “那就好。”顾时淮点头,随即想到什么也压低声音问,“咱家那些东西,不用上交吗?”   “不用。”顾母说道,“我昨晚问过你爸和你爷了,他们说上交也是换积分,拿出来卖也一样,只要是拿出来造福民众就行。要是你藏着掖着不拿出来卖,上头可能就有意见了。”   顾时淮想想也是,无论如何,作用到民众身上就行,“那这么说,您这里商超里的东西,也打算卖积分?”   “啥都卖。”顾母道,“现在还有很多百姓手里只有RMB,有积分的可没多少,总不能让百姓有钱买不到吃的?就算以后货币会报废,也有国家兜底。在那之前,国家会慢慢回收接手的,不会让货币在百姓手中变成废纸。”   毕竟,这是国家发行的货币,当然得国家来为它的报废负责。   顾时淮微微点头,这样也好,不会让百姓一生积蓄泡汤而倍感绝望,从而怨声载道引发社会动荡不安,但,“现在的物价,应该不能跟以前一样了吧?”   “那当然咯!”顾母道,“官方会给出统一价格,咱们跟着走就是。毕竟,这又不是国家造成的灾难,大家都要跟着一起承担天灾带来的各种损失。”   这一点顾时淮也认同,这确实是没办法的事,国家也承担不起十几亿人的损失,当然是大家一起来扛,“那什么时候去?”   “明天吧。”顾母不太想耽搁,“你明天有空吗?”   “应该有。”顾时淮点头道,“如果不明天就出发的话。”   “出发?”顾母一愣,“你要去哪?”   “啊?”顾时淮有些意外,“爸没跟您说吗?我试炼副本出来,就要随部队去国外撤侨。”   顾母当即愣了,第一反应就是,“这怎么会让你去?”   顾时淮就把之前爷爷跟他说的缘由说了一下,“……所以,我是去以防国外那些玩家拦路打劫什么的。”   顾母有些蹙眉地缓缓点头,“你爸应该也不知道,不然他不会不跟我说。”   这下轮到顾时淮愣了,“爸不知道这事儿吗?我还以为爷爷跟他说过了。”   顾母失笑,“你爷爷估摸着你自己会跟我们说,大概就没想起来这一茬。”   顾时淮想想也是,“那倒是我忘了。”   “没事儿。”顾母微微蹙起眉来,“只是这事……”   顾时淮大概知道他妈在犹豫担心什么,捏了捏她的手道,“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会瞎答应的。”   顾母有些感叹地看着他一会,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好,你心里有数就好。你只要记得,什么都要以你自身的安全为先,其他的都不重要知道吗?”   顾时淮点头,“那当然!我惜命着呢!”   顾母笑,“那你应该没那么快动身出发,因为大部分玩家都还没出来。”   这个顾时淮预料到了,不是每个人都像他有锦鲤发挥作用,在副本里的24小时,外面只过了半天,“大哥二哥也没出来了吗?”   “是的。”顾母点头,不过说起这个事,她倒是想起来说,“这次试炼副本不是要随机选一万个新玩家进去吗?”   顾时淮点头。   “你姑那两儿子和女婿都被选中进去了。”说到这里顾母忍不住撇嘴道,“今天早上过去吃饭的时候,可把你姑那母女俩给嘚瑟坏了!明里暗里嘲讽你时遇哥是个当兵都没选中,而他们家一下子被选中了三!嘲讽你时遇哥中看不中用,烂泥扶不上墙,把你小婶给气得,都差点跟他们干起来!”   顾时淮:“……这有什么好骄傲的,每周选一万人,时遇哥不早晚会被选中?”   “谁知道他们呢!”顾母嫌弃道,“还有你那姑丈,尾巴都要翘上天了,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种“你们现在快些识相点地把我们的要求办了,不然以后你们想巴结都无门”的意思!”   顾时淮无语失笑,“那咱们可以说咱们庙小容不下他们这些大佛嘛,趁机把他们赶出去,以后也绝对不会巴结他们!”   “人家精着呢!”顾母道,“不确定真“翻身”了,是没那么容易离开的。”   顾时淮却觉得,“就算真“翻身”了,在游戏里混得风生水起了也不一定会走。毕竟现在还是国家做主,玩家再厉害也没那么大的能量。”   说着,顾时淮嘲讽冷笑,“不信的话,让他们有“大本事”了作妖试试,看看国家会不会分分钟收拾了他们。”   顾母也觉得那帮人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嫌弃摇头,“算了,不说他们。那咱们定好明天去取货,你空间大,跟妈妈一起去,尽量一次性全都取回来了。这商超搁不下的,就搁你空间里,也免得过期坏了。”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问,“搁得下吧?”   顾时淮点头,“搁得下。”   大不了,他回头再把小岛仓库再升级一下。   “那就好。”说好这事,顾母又交代,“那一会,你跟我回你奶奶那去一趟。”   “嗯?”顾时淮微怔,“您不嫌弃小姑一家闹腾啊?不怕跟他们吃饭消化不良?”   顾母却道,“不跟他们吃饭,只是去打个转,跟你爷奶汇报一下你回来了而已。”   顾时淮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妈,随即想起他妈刚看到他时的惊讶和诧异,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地问,“是不是我这么快出来了,有什么不妥?”   顾母就知道瞒不住顾时淮,就轻轻叹了口气道,“其实,也有比你早出来的玩家,但都是一关都没打过失败出来的。所以呢,大家都以为越早出来的,都是越快被淘汰出来的,成绩都不好的。”   “啊~~”顾时淮明白了,“所以,您是想让小姑看到我,以为我在游戏里混得很差,有事没事都别瞎惦记?”   顾母闻言赶紧安抚,“没事,这次副本咱没刷好没关系,只要你能安全出来就行!”   顾时淮哑然失笑,“行吧。”   就当他刷得很差吧。   反正他尽力了,尽力把副本里的24小时都刷完了。   顾母看他真的没有什么难过的情绪和表情,微微放心地拍拍他的手,给他找活儿岔开注意力,“那你过来帮妈妈搭一下这边的架子。”   “哦。”顾时淮撸起袖子跟着顾母过去,发现是一个小门店,里面布置相对于其他的地方要精巧许多,“您这里准备卖啥?”   “你不是想搁点游戏里的东西在商超里卖吗?”顾母道,“这个店铺特意留给你的,怎么样?”   顾时淮眼睛一亮,环顾了一下这铺子,感觉还挺合心意,“可以。不过这个位置,可以多加几个冷藏柜,留着卖鲜肉。”   他仓库里的各种灵兽妖兽的肉太多了,可以适当地卖出去一点。   顾母点头,顾时淮自己的物资,倒是任由他自己做主,拿起平板记录道,“那还要卖什么,你一并说说,回头妈都给你准备好相关货架。”   顾时淮扫了一圈四处都在认真忙活的工人,凑近顾母耳边捂嘴轻声道,“妈,其实我这次米面蔬菜什么的奖励很多很多,咱们可以适当卖一点,为咱们这商超奠定以后的江湖地位。”   顾母闻言失笑,“好,你决定就好。不过咱们掌握好这个量,不要太哗众取宠,反而引起不美。”   顾时淮点头,“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然后就跟他妈说,他准备在什么地方摆什么卖什么。   顾母一边听,一边一一仔细做下记录。   母子俩一直忙到天色擦黑,顾父过来接顾母下班,才一起结伴回家。   看到顾时淮,顾父也意外了一下,但没说什么“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之类的话,而是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确定他没事就放心点头,“回来了就好。”   顾时淮嘴角扬起,把车子拿出来载上爸妈,自己开车往爷奶那边去,“对了爸,过几天我要去撤侨的事情您知道吗?”   “嗯?!”顾父果然不知道,“撤侨?怎么会让你去?”   顾母让顾时淮认真开车,自己接过话,把这事儿的前因后果说了一下。   顾父听完后缓缓点头,跟顾母一个态度,“这事儿,你心里有数就行。但要记得,自己安全第一。”   “知道了,爸!”顾时淮点头。   顾父又关心地问了一下,“副本还顺利吗?有没有受什么伤?”   “挺顺利的,没受什么伤。”顾时淮想起,他经常跟爷爷说副本里的情况,倒好像从来没跟爸妈说过,就趁机跟爸妈说了一下副本里比较轻松好玩的情况。   比如他用道具作弊,他投机取巧,他借力打力让怪兽们相互残杀,他成了补刀捡漏王等等、等等,就显得他刷副本是无比安全轻松又顺利的。   这果然让顾父顾母听得放心了不少,笑意连连,“就你抖机灵!以后还是要稳重谨慎些,别阴沟里翻船了。”   “知道知道。”顾时淮哪能会不知道?没有把握的事情,死过一次的他可不敢随意冒险,他惜命着呢!   说话间,爷奶家已经到了。   因为爸妈一会还要跟他回去(暂时定爸妈跟他回去住,大哥大嫂二哥住在这里免得被人给霸占了房子),顾时淮就没收起车,直接跟爸妈走了进去。   屋子里,顾老爷子和顾老太以及大嫂都已经下班回来了,大家正在准备做饭。   看到他们过来,大嫂赶紧问,“爸妈要在这里吃吗?”   “不用。”顾母交代,“待会你跟小泽去我们那吃。”   大嫂也不多言,“好。”   顾时淮捏了捏正在写作业的顾明泽的小脸,塞给他一个好吃的灵果,然后进屋去跟爷奶报平安,“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正在跟顾小叔说话的顾老爷子诧异抬眼,“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他还以为以他孙子的本事,不说是最后一个出来,但至少能刷个好几天吧。   “何止啊!”顾时淮仿佛没看到小姑那一家人顿时露出讥笑鄙夷的神情,还炫耀般地道,“我中午就出来了!下午在我妈的店里忙活了一下午呢!”   随后也进屋的顾母点头,“是的,小淮中午就回来了。”   顾老太不满地拍了一下顾老爷子,然后转头朝顾时淮慈爱地伸手道,“回来了好!快过来给奶奶看看受伤了没。”   “没呢!”顾时淮一蹦过去,偎着奶奶身边坐,“我生龙活虎得很!”   顾老太给他把了一下脉,笑容盈盈地点头,“嗯,身体确实不错。”   顾老爷子这才反应过来,也笑眯眯地点头,“身体好就好,安全回来最重要。”   其实他也不是不在意顾时淮的安全和健康,他就是以为中的情况出了意料之外,一时有些诧异而已。   毕竟,之前顾时淮都会跟他说副本情况,他最清楚顾时淮的实力。   可就有表姐十分煞风景地阴阳怪气,“这能不好吗?才去了半天!谁知道是不是吓得屁滚尿流地立马滚出来了!”   “你早上吃屎了没刷牙?”顾时淮还没来得及反击呢,倒是门口传进来一道清脆的女声,“你嘴臭就不要开口说话!污染空气!”   顾时淮扭头一看,原来是,“时初姐你也出来了?”   “嗯!”顾时初走进来,跟爸妈爷奶伯父伯娘一一招呼,就是故意漏掉了小姑一家,“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爷奶都高兴地点头,“副本顺利吗?”   “顺利。”顾时初点头,“就是里面只能刷24小时,最后一个我都没刷完就被强制送出来了!浪费了我那么多力气!”   “这不是还没到24小时嘛!”表姐逮住机会又阴阳怪气,“什么没刷完啊!怕不是没打过吧!”   “关你屁事!”顾时初没好气地怼她。   “顾时初!”小姑姑见自己的女儿数次被这么不给面子的怼,没忍住警告地训斥,“你到底有没有教养?!她好歹是大你好几岁的表姐,你就这样没大没小?!”   顾时初不屑的白眼快翻上天,“我的教养是给有教养的人,不是给那些不要脸地赖在别人家不肯走的人!”   顾小姑顿时气得扭头质问顾老太,“妈!你就这么看着?!任由小辈欺辱我?!”   顾老太冷淡地垂眼去端茶几上的茶水慢慢喝,“你不凑到她面前,她会跑到你家去怼你吗?我家孩子没那么闲。”   “你——!”顾小姑气得“噌”地一下站起,刚要发作却被姑丈拉手给强压她坐下,意有所指地扫了在场的众人一圈,好像在警告道,“等锦城他们出来了再说。”   容锦城,就是他们俩的大儿子。   顾时初当即十分不客气地轻嗤了一声,虽然没说什么,但那极度不屑的语气和表情,顿时把顾小姑又激得想发作。   但这时,目的达到的顾母突然站起来道,“爸、妈,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顾老爷子和顾老太被顾小姑给整得冷淡不耐的神情立马变得温和,“好,路上小心点。”   顾时淮起身跟爸妈一起往外走,心里想着:小姑怎么没对他还有房子眼红觊觎作妖……   还没想完呢,刚走出屋子里就果然听到小姑不忿的声音,“爸!妈!你们也太偏心了吧?!给老二这里的房子,还给他们在别处另买了一套?!却一套都不肯给我?!我不是你们生的吗?!”   顾老爷子压抑着不耐和火气道,“我都说了,这里的房子是国家分配给老二的!小淮那里的房子,是他拿游戏资源跟国家换的!不是我给的!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你唬谁呢?!”小姑根本不信,“顾时淮那个半天就出来的废物,能有什么本事跟国家换房子?!我看就是你们俩偏心给的!”   顾时淮听到这里没忍住脚下一顿,却被顾母一把抓住,冲他微微摇头,“你小姑就是个没教养的地痞泼妇,她连自己的爸妈都能骂老不死的,跟她计较这点没用的!”   顾时淮:“……那你们就这样纵容她?!她出言不逊时直接扇肿她脸,她不就学乖了?!”   顾母无奈地道,“扇过,早年我还跟她打过架呢!但她那个人就是学不乖的,下次她还照样来!感觉再跟她计较,都觉得跌份!”   顾时淮有些大开眼界,“她好歹也是高级知识分子,怎么就这么、这么……”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一直话不多的顾父道,“她15岁被找回来时,那一身恶习早就被定性了。现在还好些了,知道一些礼义廉耻,以前随地吐痰、就地打滚什么的,是随时都做得出来!”   顾母也有点深深忌惮地点头,“以前我为你二哥那事儿跟她干仗的时候,你哥去护着我,她能把你哥的手按在她胸前,说你哥非礼她!把你哥吓得当场就吐了!”   顾时淮睁大眼睛倒吸口气,有些被惊到了、也有些被吓到了,“我、我……那是她侄子啊!她还是人吗?!要不要脸了?!”   “所以我说了,”顾母无奈地道,“她就是个不要脸的、没有下限的,咱们跟她刚,不吃亏也会被她给恶心死!”   说着顾母叹气,“你哥因为那事,都做噩梦了好长一段时间,现在连女朋友都不找了,恐女了都!我可不想你步你二哥的后尘。”   顾时淮:“……那咱们还是快走吧!”   快走快走!好吓人!简直非人类!   顾父顾母对视一眼,无奈轻笑地跟上去。   顾时淮带着爸妈大嫂和小侄子回了自己那屋,因为昨晚做了很多饭菜,就没再做,而是直接拿出来吃了。   晚饭过后,顾母就交代孟知许,“今晚老大不在,你跟小泽就在这里住下,免得过去被骚扰吃亏。那一家子,可都是没有什么底线的货色。”   孟知许无不可地点头,反正他们在这里也有房间,还有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都随身携带在储物戒里,随时在哪都能住下。   正跟顾父说话的顾时淮闻言不由侧首看过来,“大嫂你被欺负过?”   孟知许听顾时淮要撸起袖子去帮她报仇的语气,心下一暖地微微失笑摇头,“那倒没有,就是姑丈的目光不是很礼貌。”   顾母脸色难看地道,“那个下流胚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顾时淮懂了,登时微微眯眼:那他那双招子就别要了!还有小姑敢骂他废物,那他回头一定让她好好见识体验一下真正的废物是什么样!   知子莫若父的顾父轻轻瞥了他一眼,“在这新城里面可不兴闹事,尤其是现在时局正在重新洗牌的微妙时刻,别给你爷招麻烦。”   顾时淮乖巧地冲他微微一笑,“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孟知许看顾明泽都打哈欠了,就拉着他起身道,“爸妈、小淮,那我跟小泽先回房了?”   “好!”顾母点头,“早点休息,你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嗯。”孟知许就带着孩子上楼回房休息了。   顾母想起什么,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特殊平板点出地图给顾时淮道,“小淮,过来看一下。”   说着,指着地图上那些一闪一闪亮着红点的地方,“这些地方,就是咱家物资储藏地。”   顾时淮把地图缩小,看着密密麻麻的红点,简直全国各地都有,有些吃惊,“这么多?!”   “不多了!”顾母却道,“我当时还紧急处理掉了很多呢!像生鲜什么的怕坏,就没敢留。”   顾时淮微微点头,“那这一闪一闪的红点,是什么意思?”   “实时定位。”顾母道,“这样既能随时监测物资是否安全、有没有被盗,也是想着大水之后咱们不好找地方,有了这些定位咱们好找过去。”   顾时淮立马夸赞捧哏,“妈您真聪明!未雨绸缪!”   顾母轻嗔了他一眼,“我也是提前知道了有大水,才想到这些。”   “那明天咱们就去把这些物资都收起来?”顾时淮问。   顾母点头,“你爸说,最近到处0元购的人越来越多,咱们得尽快收起来,免得被人给偷了。”   顾时淮看向顾父。   顾父在一旁微微蹙眉地点头补充,“尤其是那些玩家,仗着有些非凡本事,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我们都抓到了好几起。”   顾时淮:“……”   这些玩家可真大胆,他都不敢在国家的眼皮子底下作妖0元购。   “那我们赶紧去把东西都收回来!”顾时淮道,不然迟早会被别人找到零元购的。   顾母点头,转头跟顾父道,“那你明天帮我盯一下店里,我跟小淮去取东西。”   顾父点头,“好。”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顾时淮就跟顾母去到处取物资。   为了节省时间,顾时淮一个人去更快更方便点,所以顾时淮就把他妈先放小岛里,自己隐身踩着飞剑疾速掠去。   免得他们取物资引人注意到。   到了地方潜入水里,再回小岛里给他妈贴了个避水符,再带他妈出去。   因为那精密的仓库防盗门,只有他妈的的指纹虹膜等才能打开。   打开之前,顾时淮还给门贴了避水符,以免一会门开了,大水冲进去,冲坏物资。   顾母却表示没事,说里面的东西她都严格做了防水处理,应该不会被打湿。   不过顾时淮还是贴了,因为他听说这里面的物资是衣物纺织之类的,湿了很容易坏,以防万一,反正他避水符挺多的。   顾母也随他去,打开门进去,迅速把里面的东西都收干净再飞快地赶往下一个物资地点。   因为物资仓库很多,大几百个,顾时淮和顾母两人足足跑了五六天才终于把这些物资全都取回来,一部分放在商超里上架,大部分存在了顾时淮的小岛地下仓库里。   商超开张也没有搞什么仪式,更没有邀请人庆贺什么的。   这特殊时期,不宜高调张扬,所以商超就无声无息地开张了。   至于顾时淮游戏里的物资,暂时还没上架。   因为这几天之内,陆续有玩家从试炼副本里出来,顾时淮刚把物资取完的时候,顾老爷子就通知他,让他准备出发去撤侨,说是定好的100个玩家都已经全从副本里出来了。   游戏里的物资顾时淮是打算卖金币的,现在还没想好每样东西的具体定价,他妈又不懂,就打算等他回来再说。   忙完商超事情的第二天一早,顾时淮就急匆匆地赶去部队报道,跟撤侨队伍汇合。   到的时候,大家都差不多准备好了。   是顾时晏、廖长空、严凌、陈最、江野他们这些既是军人又是玩家的人带队,总共分了10个队伍,每个队伍100个军人,再配10个不是军人但玩家实力排前的玩家。   顾时淮本想去他大哥队伍的,但上面严格按照实力均衡分布,把他分配在江野队伍里。   不太习惯服从命令就是天职的顾时淮:“……”   所以他就当不了兵。   第一次带弟弟出门的顾时晏回头看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顾时淮,无奈地伸手摸摸他的头,“没事儿,咱们不会相隔太远,有事你直接联系我就行。”   顾时淮其实是不放心他哥,“那你有事儿也第一时间联系我。”   “好。”顾时晏点头,推了推他的肩膀,“快回你队伍去!别让人看笑话。”   “哦!”顾时淮悻悻地回去,迎面就看到了江野灿烂的笑脸,挥手朝他招呼,“阿淮这里!”   顾时淮穿过一个个站得像标杆一样的队伍走过去,看到他们这队伍不仅有江野,还有姜山和沈听澜他们。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配置。   至于10个玩家,顾时淮第一眼就看到了五行缺德,还有个似曾相识的背影正追着满眼不耐烦的季知源(冒牌货)说话。   顾时淮顿时皱眉又惊诧:他怎么也来了?! [65]“这小子这么猛吗?!”:“欢迎随时来找我外交!”   顾时淮这里惊诧的他,既指冒牌货,也指那个背影。   惊诧冒牌货来,是因为早些时候他从来没有在游戏里看到过冒牌货的身影,就算搜名字也没搜到,就跟爷爷打听了一下那冒牌货在游戏里的现状。   本来顾时淮还以为,冒牌货是不想顶着那自打嘴巴的名字招摇过市,才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账号给隐藏了起来。   但没想到爷爷告诉他,那冒牌货并不是玩家。   顾时淮当时都惊了:冒牌货那么费尽心思地取代他,不就是想要抢他的游戏账号吗?!怎么现在抢到了,又为什么反而不要了呢?!   爷爷说,冒牌货给国家招供的说法是:游戏降临时,检测到他的精神力和磁场跟身体不符合不匹配什么的,就没能成为玩家。   顾时淮这才想起来,当初游戏降临的时候,他意识模模糊糊时,也确实听到了这些检测。   所以,冒牌货这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偷了个寂寞?   估计冒牌货也没想到,他以为他能瞒天过海、顶替他、夺取他的人生,却没料到会被游戏给精密检测出来了货不对板吧?   这下被重重打脸得脸都疼肿了吧?   也不知道,被当场揭穿的冒牌货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和感受?   所以,不是玩家的他这会来凑什么热闹?   顾时淮把江野拉到一旁问,“他怎么来了?!”   江野顺着他的暗指看了一眼,顿时神情微妙,“你知道他是谁吗?”   顾时淮都差点想冷笑,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冒牌货是谁了。但大家不知道,他只能模棱两可地道,“听说过,季家前不久找回来的真少爷?”   这个事情,虽然在这天灾时期大家没那么空闲去八卦,但消息灵通的都知道了,尤其是一些知道冒牌货真正是个怎么样存在的官方人员。   顾老爷子作为知情人之一,顾时淮若说他丝毫不知情那就显得假了。   江野听顾时淮说那“真少爷”三个字时语气里充满了嘲讽,有些讶异地轻笑了一声,“你看他不顺眼?!”   顾时淮无语,但也不避讳地承认,“不可以吗?犯法吗?”   江野忙失笑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有点意外。我原本还以为,你对季知年爱答不理的,就会站在真少爷这边。”   毕竟,顾时淮的性格在他的认知里,一直都是嫉恶如仇和行侠仗义的。既然他对假少爷不喜,那应该会对被抢占了身份、受尽委屈的真少爷感到同情才对。   顾时淮:“……”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窃取别人身份和人生的窃贼小偷,有什么好站。   “我没兴趣!”顾时淮冷淡地道,“我现在只想知道,他一不是玩家,二不是军人,他跑来做什么?”   江野神色一顿地压低声音道,“他这个人好像挺神秘的,似乎知道在国外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出现。所以咱们这支队伍,表面上是去撤侨,实则还有个暗中的任务,就是护送他去一探究竟。甚至还有可能,跟国外的人发生竞争抢夺。因此咱们这支队伍,就尽可能地强。”   顾时淮听得不由微怔,国外会出现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没听爷爷说过?   “是什么东西?”顾时淮顿时来了点好奇心问。   江野微微摇头,“不知道。”   “嗯?!”顾时淮微瞪他,“你作为行动组的队长,对于去抢什么东西你都不知道?那你去抢个毛啊?!”   江野笑,让他稍安勿躁,“是这个真少爷也没告诉我啊!似乎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东西。他好像就是有了预见的能力一般,隐约预见了某个迹象出现后才知道去某个地方寻什么东西。所以,咱们才不得不带他去。”   “不然的话,若是知道是什么东西、知道时间和地点,还带他这么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少爷去干嘛?!”江野自己都嫌弃,“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着。”   顾时淮听得心里有些嫌弃撇嘴,觉得冒牌货可能是仗着自己重生在故弄玄虚,要不就是季家想借国家的力量和人手完成自己的一己之私。   所以这个“了不得的东西”可能是真的存在的,而且价值很大,不然也不值得国家特意调人手去暗中探究抢夺一番。   就是不知道,冒牌货是真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东西还是假不知道了。   顾时淮想了想,跟江野说了一声,“你等一下。”   说着就走远去一旁,给他爷爷打电话,问问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老爷子讶然了一下,“他们竟然安排你去那一组?”   “咋滴了?”顾时淮问,“他们不应该吗?”   “不是,”顾老爷子道,“我是想着你肯定不愿意去保护那个冒牌货,就给你拒绝了。想着你又不参与这个事情,就没跟你说,免得你闹心。”   说着,有些低沉地问,“谁安排你过去的?”   “不知道。”顾时淮道,“我一过来,名字就分在这一组了。我想调换到大哥那一组,那负责分配的人还不肯,说是这是上面人的安排。”   顾老爷子顿时有些低沉地冷笑,“世道都还没乱,有些人的心倒是迫不及待地乱了,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说着,慈爱地问顾时淮,“乖宝,你要是不乐意去,爷爷现在就给人打电话把你调你大哥那组去,咱不受那个委屈。”   让孙子去保护冒牌货,那不是在强按他孙子的头逼他吃屎吗?!   哪有这样过分的?!   顾时淮倒是无所谓地轻笑了一声,“爷爷,您也太小瞧我胸襟了吧?!这点容人之量我还是有的。更何况,别人又不知道我跟他的渊源,倒也犯不着生气。”   “再说,”顾时淮顿了顿道,“我也想去看看那是什么好宝贝,竟然都能让国家出动人手去一探究竟?爷爷您知道吗?”   顾老爷子也不知道,“那冒牌货只说上辈子漂亮国获得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强盛了一时。他当时并不知道,还是后来新闻传开了他才听说的。但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只隐约记得就是大概这个时候出现的。”   “官方是考虑,既然咱们要去撤侨,那就是顺便的嘛!去探究一下也无妨。若是有机会,自然要想办法抢夺过来。”顾老爷子道,“因此,才会安排你们这些游戏实力比较厉害的人在一组暗中进行吧。”   “哦。”顾时淮点点头,“那会不会可能是,冒牌货根本知道那是什么,但季家想独吞,才故意让冒牌货这样说得模棱两可呢?然后他们就可以借国家的力量和人手去获得?”   顾老爷子低笑了一下,“这各自的心思嘛,大家肯定都有的,就看谁更胜一筹了。你不用多操心,他们若真这般自作聪明,那比他们聪明的人多的是。”   顾时淮一听就懂了,看来这件事,上面也心里有数得很:去寻什么宝物可能只是表面的目的之一。真正想做的,应该是借这个事情试出暗中都藏了什么牛鬼蛇神好进行清洗吧?   难怪爷爷不让他参与。   但是,那个什么宝贝……说老实话,顾时淮挺感兴趣的:如果冒牌货或者季家真的想借他的力量和手去获得什么好东西,他何尝不能反而借他们的信息一用呢?   反正都是相互利用,最后谁能得逞就看谁更棋高一着了。   思及此,顾时淮笑了笑道,“那就算了,咱们还是服从命令、服从安排吧。不然您现在给调走了,别人又要蛐蛐我利用特权啥的。”   他还要借用这“护卫队”的身份,去摸清楚冒牌货口中的好东西有关的信息呢?   还有就是,他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去冒牌货身上找到那个能让他成功夺舍寄生的“媒介”。不接近一下,他怎么找?   “而且这样,”顾时淮还考虑道,“底下的人对您阳奉阴违,您就可以趁机发飙清理一拨人或者谋好处。我事后还能借着这一番的“委屈”,好好敲一敲竹杠。”   凡事,都要懂得利益最大化嘛!   当利益远远超过所谓的“委屈”,那这委屈可太值得了!甚至都不叫委屈了。   更何况,顾时淮可没打算真保护冒牌货什么的。   他配吗?   反正他又不是军人,就算“保护不力”什么的,也不会存在什么失职,因为他可没有这个责任和义务。   作为不享受国家待遇的平民百姓,他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季家也是大胆,居然敢把冒牌货交给他保护?就不怕他一不小心把人给“保护”没了?   哦对了,季家不知道他才是真正的纪宁。   顾老爷子那边轻笑,让他悠着点,别闹出太出格的事。然后再交代两句,就挂了电话。   顾时淮说完电话回来,江野就问,“怎么样?”   顾时淮微微摇头,“我爷爷也不知道。”   “那可真是神秘!”江野看了一眼玩家那边的冒牌货,问,“你觉得他那个人怎么样?”   “没接触过我怎么知道?”顾时淮道,“怎么突然这么问?”   江野微微皱眉地道,“我说不上来,总感觉那个人目光虚浮不清正,看到他就有一种“小人长戚戚”的直觉感,不太喜欢。”   顾时淮嘴角嘲讽地微扯了一下,转眼也看向那冒牌货,确实畏畏缩缩的:可不就是小人长戚戚,缺德的亏心事做多了呗!   冒牌货在被捕吐露真相之前,大概以为别人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他占了别人的身份,总有一种小人终于得志翻身的得意洋洋的张狂感。   但被国家给揭穿之后,被那么多人知道了他是冒牌货之后,还被人时时刻刻地鄙夷威胁着,就常畏畏缩缩,目光心虚闪烁。   所以,就给人一种缩手缩脚、腰杆子都挺不直的做贼心虚感。   也不知道,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冒牌货有没有后悔自己窃取他人生命和人身的行径?   不然做自己,至少能挺直腰杆子做人。   而且他还是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耀祖”,日子不比现在轻松自在多了?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搞清楚冒牌货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之后,顾时淮目光就落在一直缠着冒牌货说话的高大身影上——   如果他没认错的话,这家伙应该就是跟他一起逃课偷桃被狗追的校霸了。   他这是,也成为了玩家还被选中成为了护卫队中的一员?   这傻子,认错人了都没发现。   他会一直躲避他不搭理他吗?他脸上会出现这种小人戚戚的心虚表情吗?他会佝偻得腰板都挺不直吗?   真的是,居然连他都认不出来!   顾时淮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便抬脚走过去。   江野见顾时淮跟他说着话,突然一声不发地抬脚就走,就忙问,“你干嘛去?”   “去认识一下新队友。”顾时淮头也不回地回答。   随着逐渐走近,顾时淮听到那傻子有些恼怒委屈地问,“你什么意思?!咋滴?身份变了连朋友都不认了?怕我攀高枝还是咋滴?!”   顾时淮嘴角微抽,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傻个,让让。”   对方浑身一震,然后猛地回头看他!   在看到顾时淮那张陌生的脸时,说不出是震惊还是失望地喃喃自语,“艹,我出现幻听吗?”   因为只有纪宁才喊他大傻个。   顾时淮看他瞪圆了眼睛发傻的样子,心中不由暗自一笑,故意一副挑衅的语气道,“眼睛瞪这么大干嘛?想打架?!”   卧槽!对方的眼睛顿时瞪得更大了:这语气!这表情!这欠欠找抽的调调!这不服就干的刺头嚣张!简直跟纪宁一模一样!   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也就是因为这句话打起来的!   这简直是他们初识场景的昨日重现啊!   顾时淮看他震惊地傻愣在原地,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轻轻一转,把愣愣的他推开到一旁,“让让。”   大傻子更震惊了:连推人的小动作小习惯都一模一样!这又挑衅又嚣张的推人动作,可是纪宁特有的手法,他当初特意学了好久都没学会!   季知源(冒牌货)看到顾时淮似乎是过来找他的,顿时警惕防备地往后一退,“你要干嘛?!当初那帮流氓去抢占你家房子的事,已经查清了不是我挑唆的!”   顾时淮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似讥讽也似嘲笑的弧度,薄唇微张,却吐出让他心战胆寒的话,“张家宝。”   季知源当即瞳孔地震,被吓得连连后退,目光惊惧颤抖,声音也惊恐得都劈叉发颤了,“你、你想要做什么?!”   对于这人知道他是谁他倒是不意外,因为他回季家之后,已经把这个圈子里大部分人的身份都搞清楚认明白了。   眼前这个人——就是他当初挑唆那帮土匪去抢房子的主人家儿子,居然就是第一首长最疼爱的小孙子!也是季家一再交代他不能招惹的小霸王!   说是这个人从小在大院里就横行霸道、无法无天,好几家人被他欺负得屁都不敢放一个,甚至那个马首长家的玻璃他砸了长达一年,堂堂首长都无可奈何。   而当初,那顾老首长看不惯他强占别人身体和人生一事,就对他极度的唾弃鄙夷加憎恶,差点指着他鼻子骂他不要脸,严肃要求他改名换姓!   所以他的孙子知道他不是真正的纪宁、知道他原本叫张家宝也不奇怪。   他现在惊恐的是,这无法无天的小霸王为什么找上他的茬?当初那房子一事,不是早就揭过了吗?   顾时淮看他惊恐得像是看到了恶霸一样,不由无语了一下:难道他长得很可怕吗?   不过,他不是来恐吓的,他是来“套近乎”的。   所以,顾时淮说不出是嘲讽还是真诚地笑眯眯道,“我是觉得,与人来往要真诚,张家宝才是真正的你不是吗?难道你喜欢被当成别人对待?”   季知源:“……”   不,他一点都不想要这份真诚!   因为他的身份虽然被不少人知道了,但都是顶层那几个人,底下的还真没几个人知道。   毕竟这事儿太惊世骇俗,国家也不想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所以,就有意向下隐瞒。   本来,顾时淮也不该知道的,上面都要求了当时在场的人别往外传,但谁让顾老首长就是这个“上面人”呢!谁让顾老首长就是非常疼爱孙子呢!   哪怕是季家也预料到了,说是顾老首长因为要跟孙子交代房子被抢一事,可能会跟他透露他真正身份一事,就让他尽量避着顾时淮走,以免这个一点就炸的小钢炮把他的身份到处嚷嚷得人尽皆知。   没想到,他已经很尽量避着了,但还是没避开!   这家伙还是当着外人的面喊出他的真正身份,季知源目眦欲裂得想死的心都有!   最可恨、最让他有火发不出来的是:这家伙还特么地端着一脸的真诚地说,要真诚以待,以真正身份往来?!   季知源都破口大骂太娘!   真尼玛的真!他要是稀罕自己的真正身份,他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地抢别人的吗?!   可他不敢骂,死死地闭住嘴,瞪着笑盈盈的顾时淮,不知道是该愤怒还是该回以真诚笑脸?   他不回应,会不会被认为不识抬举?会不会被这小霸王找到借口找茬?   可他真笑不出来!也真诚不起来了!他只想破口大骂人!   但他不敢,只能拼命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刚要回应什么,突然有道震惊的声音一个箭步挤了过来,比他抢先问顾时淮,“你说什么?!你说他叫张家宝?!”   顾时淮看了眼终于从震惊发愣中回过神来的大傻子,饶有兴味地把问题抛给季知源,“你说呢,张家宝?”   他说?!他说个屁啊他说!季知源心里愤怒咆哮!气得都想吐血!   可他现在,却连血都不敢吐,只能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我叫季知源。”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了。   “卧槽你不是纪宁你不早说?!”大傻个顿时就火大了,对季知源很没好气,“浪费我感情!艹!”   “你——”季知源当即一怒,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大呼小叫?!不知道我现在可是……   可他刚想发飙,却被顾时淮凉悠悠地看了一眼,似警告也似讥讽得他顿时就卡住了下面想说的话,只能憋屈地道,“我又没说我是纪宁!你认错人还有理了?!”   “那我刚才纪宁纪宁的叫你,你怎么不否认?!”大傻个不甘示弱地怼回去,“你有病吧你?!”   季知源刚想回怼什么,被顾时淮笑盈盈地别有深意地问了一句,“你不是纪宁?”   季知源当即僵硬在原地,嗫嚅地不敢再说什么。   “那你记住了,”顾时淮似警告也似在责令,“你不是纪宁,这是你亲口承认的。”   说完,还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对吧,张家宝?”   季知源当即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怎么了这是?”安排好事情的江野过来,看有个陌生的玩家怒瞪季知源,而季知源又愤怒又憋屈的样子,顾时淮虽然笑盈盈的,眸光却凉淡得似讥似讽,不由纳闷,“发生了什么事?”   大傻个可不管他们是不是一个圈子的,立马嘚吧嘚吧地告状了,“我有个朋友,一场车祸后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刚我看到他跟我朋友长得很像,就跑过来问问是不是我朋友来着。谁知道,他不否认不说,还一直遛着我,有病一样的!”   江野顿时也一言难尽地看向季知源,“既然你不是人家朋友,你干嘛不否认?”   季知源当即都委屈又憋怒地快憋出内伤了:他是不想否认吗?!他是没法否认啊!可他又没法承认啊!他不是纪宁,但身体是纪宁的啊!这让他怎么说?!   承认了,估计跟朋友一对账就露馅了;不承认,他顶着这张脸让他怎么否认?!   真是气死他了!   江野看季知源半天憋不出个屁来也是无语,也不知道他的性格怎么这么别扭,认没认错说一句很难吗?否认一下会死吗?   但想着他在这次暗中行动中的关键作用,作为队长的江野只能致歉安抚了大傻个一番,然后招呼大家道,“好了,时间快到了,咱们准备登机出发。”   大家立马利索地整理好自己的行李。   顾时淮注意到上面统一发给他们的行囊里面有降落伞、压缩气垫等装备,不由地问刚刚跟他打过招呼的许尽欢等人,“咋滴?还有半空跳伞的可能?”   正整理好自己行囊的许尽欢哈哈一笑地安抚道,“别担心,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沈听澜也微微侧身过来道,“待会在飞机上,会有专业士兵教你们怎么跳伞的。就算真发什么意外,也会有士兵带着你们一起跳,不会让你们自个儿跳的。”   “听你们这么说着,好像半空跳伞的概率好大啊?”顾时淮问。   姜山安抚了他一下道,“咱们国内肯定是没问题的,就是出了我们的领空,也不知道其他国家会不会搞什么幺蛾子。凡事以防万一嘛!”   顾时淮明白了,微微点头,利索地背上行囊,跟着大家排队依次登上飞机。   玩家们虽然都被安排坐在一块,但每个人身边都安排坐了一位空降兵,顾时淮身边就是沈听澜。   他一本正经地道,“顾五岁同志,我奉命来保护你,一会你可要乖乖的,不要捣乱哦!回头哥哥奖励你棒棒糖吃!”   刚坐下的顾时淮顿时一脚踹过去,“滚蛋!”   沈听澜哈哈一笑地灵活躲过,在他身边落座,“我是说真的,若是真有什么意外情况不要慌,跟着我走就行,我肯定能带你安全落地——不是,应该是落水。”   顾时淮:“……你的幽默真冷!”   沈听澜哈哈一笑。   正好坐在窗边的顾时淮扭头看窗外,看到好多士兵整齐划一地跑步登入了战斗机上,立马有些惊诧了,“还有战斗机随行?”   “当然咯!”沈听澜也跟着他一起歪头看着窗外,“这大灾时期就是战时,各国之间都会相互趁火打劫的!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能削弱对方一点是一点。”   “毕竟,这蓝星上的资源有限,你国的人少了,我国的人不就能多享用一点?或者说,趁机削弱对方的实力,很多小国在灾后崛起,很多大国在灾后没落都有可能。”   顾时淮听得不由道,“就像是大灾之后,很多人一夜暴富,很多富豪一夜消失?”   “是的!”沈听澜点头,“差不多就是一个原理,所以咱们不得不防,也不能掉以轻心。”   顾时淮点头,“那派了多少战斗机跟着过去?”   他看着好像很多。   “100架,每个大客机有10架战机护航。”沈听澜道,看顾时淮神色有些吃惊,低声解释道,“据说国外很多小国都在濒临死亡灭国。你知道的,一个人在死亡之前不管不顾地发起疯来有多可怕,我们不得不多带些保险。”   顾时淮恍然地轻轻颔首,“这是务必确保咱们把海外同胞都接回来?”   “是的。”沈听澜看着窗外的战机不由有些手痒痒地道,“其实我曾经也是开战机的飞行员,不过一开始是伞兵。”   顾时淮扭头,“那你怎么不去开?”   “这不是要保护顾五岁嘛!”沈听澜调侃地开玩笑。   顾时淮翻白眼。   沈听澜笑了笑,随即收敛了笑容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咱们这些玩家另有任务,护航任务就不得不交给不是玩家的战友了。”   顾时淮闻言挑眉道,“你现在是玩家了?”   “对!”沈听澜说起这个,笑起来道,“我上次被试炼副本选中了,虽然战绩不怎么样,但好歹通过了5关活着出来了。”   说着就点开游戏系统道,“来来来,咱们赶紧把游戏好友加一下。”   “哦。”顾时淮一边跟他加上好友,一边在心里疑惑纳闷:他可是听江野说过,沈听澜在部队里的成绩可漂亮了,不管各方面的实力都很强。   所以,这么优秀的一个特种兵,怎么在游戏里才刷了5关就出来了?   顾时淮就不由问,“你试炼副本选的什么模式?”   “就普通的啊!”沈听澜还是很谨慎的,“我一个刚入坑的萌新,难道还选什么困难本去找死吗?”   说的也是,顾时淮微微点头,又问,“那你觉得难吗?”   “有一点吧。”沈听澜客观地评价道,“三分钟之内杀100怪兽,这还不难吗?这我还是受过训练的人,若换作没见过血的普通人,就算是绑着的100只鸡,三分钟之内都不一定能杀得完,更何况那些凶悍的野兽。”   听他这么说,顾时淮想想也是,也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副本的普通模式,其实难度都不低。   他之所以觉得战神模式都不怎么难,不过是拥有了超强法力而已。   “哎不对吧!”前面有个东北腔的玩家大概是听到了两人的聊天,没忍住回头搭话,“我有一波100只怪刷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被踢出来,怎么可能只有三分钟?”   “那你那关刷了多久?”沈听澜抬眼问。   东北腔遗憾摇头,“没刷完,到后面时间到了,就被踢出来了。”   沈听澜一点都不意外地了然,“那你刷完就知道,或者你前面有超过三分钟一波怪的关卡就知道,每一关100波怪,超过300分钟就会扣积分。”   因为这个超时扣积分的规则,还是国家专业研究游戏的那些人发现的,目前大家好像都没怎么注意到。   “啊?!”东北腔意外一愣,赶紧查看自己分数的明细,“我就说呢,那明细里怎么会减掉那么多积分,明明我都刷通关了。”   “你通关了是通关了,但是没及格呗!”沈听澜道,“就像咱们考试,都进考场了,试卷也做完了,但是有及格和不及格的嘛!”   东北腔的大男孩顿时被打击得一脸郁闷。   “哎顾五岁!”坐在他们后面的许尽欢也安顿好了,趴在座椅背上问,“你这次副本刷了多少关?”   顾时淮没回答,而是先问她,“那你呢?你刷了多少关才出来?”   “我选择了勇士模式,也只刷了5关!”许尽欢有些心有余悸地道,“好几次险象环生,差点没能活着出来!下次不玩进阶模式了,还是老老实实刷普通模式吧!”   顾时淮听得暗暗有些意外,怎么大家都好像战斗力不高的样子?   可他们这些人,不是本就比较厉害的前百名玩家吗?   不说沈听澜这个刚入坑的萌新了,就是许尽欢在游戏可是“芭比Q了”,顾时淮记得好像是前十名的玩家呢!她这个战斗力居然也才刷了勇士模式的5关?   难道,这才是比较正常的水平?   思及此,顾时淮就斟酌地道,“我也是选了勇士模式,不过比你多通了2关,我刷过了第7关!”   但即便顾时淮把他的战绩一减再减,许尽欢还是有点惊呼,“我去!你这么厉害?!我第5关可是用了好多道具才勉强通关的!”   说着,没忍住对顾时淮竖起大拇指,“你牛啊!居然还能刷过第7关!”   “我刷过了第9关,”姜山也凑过来聊天道,“不过我是普通模式,下次也试试挑战一下勇士模式。”   “哇!你们都好厉害!”许尽欢羡慕道,“咋就我最低是不是?”   “不是还有我吗?”沈听澜道,“我也才第5关。”   “可你是萌新啊!”许尽欢可不往下比,“法力都没有的萌新!我好意思跟你比吗?!”   姜山无奈笑道,“我那是普通模式,若换作勇士模式,我都不一定刷得过5关。”   “不,你都刷得过普通9关,肯定刷得过勇士5关!”许尽欢估摸着道,“9关就是9万只怪,你一天24小时就足足杀了9万只怪兽!哎呀我的妈!你这也太猛了!比我厉害多了!”   姜山笑道,“你是女孩子嘛!”   “女孩子咋了?!”许尽欢当即就不服气了,“比男生厉害的女孩子多得去了!”   “是是是!”姜山不敢跟她犟,“所以这都是因人而异的,跟男女没关系。”   这时,安排好事情的江野走过来,“聊什么呢?都坐回去吧!马上起飞了。”   “哦!”大家纷纷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去。   许尽欢道,“我们在聊这次试炼副本都刷了多少关,江野,你刷了多少关?”   江野谦虚赧然地笑了笑,“我刷到第6关没通过,差一点。”   “又是比我高的。”许尽欢备受打击地道,随即想到什么又问,“你刷了什么模式的?”   江野平淡地回答,“英雄。”   然后就收获了好几个惊呼:   “卧槽!”   “我去!”   “我擦!”   “还是你牛啊小野子!”许尽欢羡慕地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刷英雄模式的!难不?”   “还好吧。”江野轻描淡写地笑了一下,就去别的地方招呼大家坐好。   毕竟飞机上还有不少玩家,不像军人那般有纪律。   待飞机起飞、且飞稳后,许尽欢又趴过来跟顾时淮两人说悄悄话,“看来江野这次要拿第一了!”   “那可不一定。”沈听澜看了一眼一脸淡然的顾时淮道,“我听说他出来的时候挺惨的,还是花大价钱在玩家APP上买了不少特效药才恢复过来,才赶上这次的撤侨。”   “我去!”许尽欢顿时咂舌,“这么拼啊他?!”   沈听澜摇摇头,神色感叹地意有所指,“是他家挺拼的。”   “也是。”许尽欢顿时收回了神色,也一脸唏嘘。   顾时淮见此怔了怔,问,“排名还没出来吗?”   “没呢!”许尽欢道,“据说还有不少玩家还没出来。”   说起这个沈听澜感慨,“一开始大家还以为先被淘汰的先出来,后来才知道是因为各个副本与咱们蓝星的时间差不一样,不一定先出来的就是先被淘汰了。”   说着问顾时淮,“听说你半天就出来了?”   顾时淮点头。   “那里面24小时你刷完了吗?”沈听澜又问。   顾时淮还是点头。   “这还用说嘛!”许尽欢又凑热闹道,“咱们顾五岁以前可是拿冠军的人!24小时难道还坚持不下来?”   沈听澜有强烈直觉道,“那我估摸着,这次冠军又是顾五岁。”   顾时淮摇头丑拒,“你可别给我拉仇恨!到时候不是我,我可就要被全网嘲了!”   许尽欢也有点迟疑,“可江野这次是英雄模式!分数翻百倍呢!”   “可顾五岁比他多两关,也就是足足多两万只六七级的怪!”沈听澜却分析道,“24小时7关,肯定没有不及格的关卡,但江野估计就有。”   许尽欢沉吟了一下,缓缓点头,“这么说来,好像确实有点可能。”   随即又问,“先不算负数减分,5关英雄下来,能刷到多少分?”   顾时淮看沈听澜要算半天,直接打开助手曾经给他看过的表格看了一下道,“24亿多。”   然后还说自己的,“我最多4亿多,怎么样都不会比他高。”   沈听澜有些意外,“那减掉负分呢?”   “最多减个几千几万而已。”顾时淮道,“不影响多少。”   沈听澜顿时有些无言了,好半晌才道,“那咱们下次也试试英雄模式?”   许尽欢默默点头,“这相差一个模式,积分也相差太多了!”   顾时淮想起之前他们俩说江野出来时很惨,不由委婉地道,“还是根据自己的能力来吧,安全最重要。”   沈听澜和许尽欢从高分诱惑地回神,“也是。”   不过沈听澜倒是想起一个事情问,“顾五岁,你这里有没有高级一点的属性血脉?卖我一点?”   “我也要!”啥都不想错过的许尽欢凑热闹道,“听说高级的能覆盖低级的,我想提升一下我的法力。不过数量有限的话,还是先紧着听澜吧!他还什么属性都没有!”   “不应该啊!”顾时淮刚想说“你都已经刷过了5关出来,试炼副本里的那些怪应该会掉属性血脉的怎么会一个都没有”——   随即又意识到,他之所以刷怪是会有怪物掉落,是因为有摸金系统自动分解拾取;其他玩家可没有他这个挂,自然就不会刷怪就自动获得属性碎片。   而国家现在已经从那个VIP体验卡的助手那里得知,血脉属性碎片之类的,是从怪物身体里凝练提取出来的能量珠。   然后就从玩家手中收购了很多怪兽尸体过去在做实验研究,看看能不能研究出从怪物身体里提炼出属性血脉的方法。   若是可以,那以后大家就会有稳定的属性血脉来源了。大家刷的怪,也不会白白浪费掉了它们体内的能量。   顾时淮觉得国家能这么做挺好,就是这项技术他怀疑不是那么容易勘破的。   不过这不是他能操心的事,眼下还是赶快回答他们俩的问题,就到了嘴边的话及时一转,“我看玩家App上面好像有碎片卖。”   尤其是,各等级的属性血脉他都卖给国家不少,按照他个人的军人战士的身份和功绩,以及他家的家世和捐赠的物资,应该能换得来一颗好点的属性血脉吧?   果然,沈听澜也不隐瞒,“App上确实有卖,上面也分配给了我一颗血脉精髓,但我听说你这里好像还有更高级一些的?”   沈听澜特意压低声音问,“还有吗?卖我一点?”   顾时淮不意外他会知道他这里会有好东西,他当初卖给国家的时候就知道瞒不住上面的那几家人,所以也不否认地微微点头,“你要什么属性的?什么等级的?我得看看我有没。”   “冰系的。”沈听澜道,“你这边冰系的最高有什么等级的?”   “等等,我看看。”其实顾时淮在思考:要不要卖他一颗精纯血脉?   毕竟,自己国家的同胞强大了是好事,以后才能更好地共渡天灾;但他又怕一旦开了这个先河,以后要被人盯上追着他买精纯血脉。   顾时淮左右为难地纠结了一下,抬眼问他,“你准备拿什么买?”   沈听澜怔愣了一下,随即道,“你想换什么资源都可以,只要我有。”   说着还说了一下,他家里大概能出得起什么资源。   这些资源,不说在末世前,就是现在也是让很多人眼馋疯抢的存在。但顾时淮却有点看不上,因为这些他家也都有,甚至比沈听澜提供的还要好。   所以顾时淮就想了一下道,“我只收游戏里的金币。”   沈听澜:“……这个我没有。”   就连许尽欢都缩了一下脖子,在游戏里,她也是个穷鬼。   “可以欠账打欠条。”顾时淮道,“而且我还要收利息,就跟银行贷款的利息一样。”   反正以后金币大家都会有的。   沈听澜沉吟了一下,咬咬牙道,“要!”   然后两眼放光,期待地问顾时淮,“是什么等级的?”   他觉得,顾五岁既然这么严肃地提出这么严苛的要求,肯定是因为这价值太大。   果然,顾时淮压低声音道,“精纯血脉。”   沈听澜当即惊喜地瞪大了眼,“好好好!”   竖着耳朵悄悄听的许尽欢也倒吸了口气,然后连忙朝顾时淮伸出双手,“我也要我也要!我也给你打欠条算利息!让我哥我爸在欠条上签字都可以!”   顾时淮看了她一眼,“你想要什么属性的?”   “什么都可以!”许尽欢忙道,“我不挑的!只要精纯血脉就可以!”   “那就等回来再说。”顾时淮道,“不然现在给了你们,你们也没时间觉醒。”   “嗯嗯嗯!”两人都忙乖巧点头,因为他们都知道觉醒血脉需要好几天时间,越高级的时间越多。   沈听澜就是因为刚出来没多久就要赶去撤侨,所以还没来得及觉醒血脉。   顾时淮想起来问,“上面给你的那颗血脉精髓是什么属性的?”   他本还以为,就以沈听澜的身份和军功、还有他家的家世和捐献,上面怎么样都会分给他一颗精纯血脉。   再不济,至少得是精髓晶吧?   可没想到,只给了一颗血脉精髓。   那他卖给国家的那十几颗精纯血脉都分配给了谁?   竟然连沈听澜都没有拿到一颗?   这让顾时淮隐隐嗅到,沈家和他外祖苏家,是不是已经被重新洗牌洗出去了?   “火系。”沈听澜道,“所以我就想再要个冰系的,冰系不仅是水源,以后极热天气里也好应付天灾。而且冰系攻击也不差,仅次于雷系。”   顾时淮微微点头,看来他考虑的跟他当初一样。又抬眼问许尽欢,“你现在用的是什么系?”   “雷系。”许尽欢道,“我当初是在新手副本里获得了一颗血脉珠,想着雷系的攻击高,更有利于刷怪,就选了雷系。”   顾时淮微微点头,“那你还想要个什么属性的?”   “其实我都想要,或者说什么都行。”许尽欢道,“不过刚听你们俩分析,也觉得火系或冰系最好,一个能应付天灾,一个是生活必须的资源。你这边有吗?”   “不知道,到时候看。”顾时淮道,“想必你们也知道,我也有个临时的VIP,可以打开万界交易市场。”   沈听澜和许尽欢都点头,这个他们都知道。   国家就是因为VIP看到万界交易市场,那上面商品琳琅满目得看人眼馋。可现在,不管是金币还是上面想换的资源都没有,所以眼下都急得不行。   “到时候,”顾时淮继续道,“我去看看上面有没有人拿属性血脉出来换资源,也要看他们想换的资源我有没有。”   沈听澜和许尽欢闻言忙点头,“好,那就拜托你了!”   说完这个事,沈听澜和许尽欢精神很好地又交流起了杀怪的经验和心得,但看顾时淮昏昏欲睡地眼睛欲闭未闭,就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要不你睡会?”   顾时淮勉强睁开眼,看了窗外灰蒙蒙的云层,问,“咱们多久才到?”   “咱们每个队伍都要历经好几个国家去沿路接人,每个队伍的路线不太一样。”沈听澜比较清楚任务详情,“咱们这个队伍的路线拉得比较长,去的国家也比较远,可能至少要开四五个小时才开始时不时地降落。”   “哦,那我睡会。”顾时淮立马闭上眼睛,遗憾在飞机上不能进小岛,不然这四五个小时在小岛里面可能是呆四五十个小时,可以好好修炼一下呢!   沈听澜和许尽欢见此,也都闭上眼休息,抓紧时间养精蓄锐,以备应付可能存在的突发情况或四五个小时后的开始撤侨。   而这时,江野也提醒大家可以趁机休息一下,以防接下来可能要有硬仗要打。   因为一旦接上同胞,他们就不太可能会有休息时间。   大家闻言,都纷纷停止了交谈、调整了座椅、闭上了眼睛,开始抓紧时间休息。   一时之间,机舱里一片安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还真的睡着了的顾时淮突然被一道炮轰声给惊醒,有些吓一跳地问,“怎么回事?!”   身边的沈听澜似乎已经醒来了一会,看着窗外沉着脸道,“有人想拦路打劫,我们多次警告无效之后,战机那边直接开火击落了。”   顾时淮:“……”   一直生活在和平盛世里的他还是第一次直接面对蓝星上的战争,都有点不适应,“还真的有这种找死的人啊?!”   想不通!   没看到他们那么多战机随行护航吗?   沈听澜嘴角微翘着讥诮道,“有些人就是亡命之徒,他们就是在赌,要么富贵要么死。更何况,如今在这么大的洪灾之下,估计很多人都已经活不下去了,可不就冒险拼一拼。”   “毕竟,这个时候还敢出国门撤侨的,肯定是家里有余粮的,他们可不就盯上了。”因此沈听澜还猜测,“之后的一路上,这种事情恐怕还不少。”   顾时淮微微点头,他对这种国际形势什么的不太懂,也没什么兴趣,只想快点把人接到回家去,“那咱们还有多少时间到?”   “快了,”沈听澜看了眼手中载有特殊地图的手机,“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咱们就能到达第一个救援点。”   顾时淮偏头看了他手机一眼,发现他这个地图跟顾母平板中的差不多,就指着那上面闪烁的红点问,“这就是咱们要救援的同胞?”   沈听澜点头,“还记得咱们国家几年前发明出来生命检测卫星吗?就是只要是咱们国家的公民,无论何时何地,咱们都能随时精准地检测他们的位置。”   顾时淮点头,早听说过了,不然国家哪能精准地在第一时间知道哪些人是玩家?   “这些红点比较多的地方,咱们优先去接。”沈听澜指指密密麻麻的红点道,“这些零星几个少的,就看到时候顺不顺路了。”   说着顿了顿,还补充道,“应该都会尽量去接,或者以后再派飞机来。撤侨救援,肯定不止这么一次就能全部救援完的。”   顾时淮闻言默默点头,这个他不管,国家肯定都做了最好的安排。他才懒得操心,听指挥听安排做事就是。   说话间,江野已经在让大家做好准备,说是第一个救援点马上到。   大家立马行动起来。   果然没一会,大飞机在开始降落的同时,他好像听到前方远处有战机提前过去高喊,“种花家的公民请注意,国家现有飞机来接同胞们回家,有需要的同胞请做好准备。”   一直来回飞地高喊着,冲那些山头、大大小小的舰艇船只上的人群高喊,喊了很多很多遍,尽量通知到这里的每一个同胞。   自从易筋洗髓过,顾时淮各方面的感知能力就强悍了许多。   在飞机渐渐降落接近地面时,顾时淮远远地就清楚地看到听到,那些人群里的不少人先是不可思议地惊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了巨大的惊喜和狂欢:   “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我就知道,我的祖国不会放弃我!”   “妈!妈!咱妈来接咱们了!咱妈来接咱们了!”   ……   看着下面那么多同胞仰头看着越来越近的大飞机捂嘴地喜极而泣,或者激动地跟亲人相拥而泣,甚至还有虔诚地朝飞机跪拜感恩的,以及拼命朝飞机招手的,“我们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顾时淮看得都有点眼眶发热,赶紧岔开注意力扫了一眼四处的情况,“这山头这么崎岖,这些大小船只也没有跑道,咱们这么大的飞机怎么停?”   沈听澜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咱们这飞机能悬停的?”   “啊?!”顾时淮当即都惊了,这么大的载人飞机居然能悬停?!   我去!他的见识和认知都快跟不上国家的科技发展了!   羞愧羞愧!   回头他得问问爷爷,国家是不是真有南天门或空中城了。   没一会,大飞机悬停在水边,顾时淮等人和上百个战士都立马下去,一为维持秩序,二位谨防其他国家的人趁机作乱。   10架战机也一直在飞来飞去一为召唤国人,二在警告其他国家的人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他们可要不客气了!   顾时淮跟着沈听澜和许尽欢他们五人一组地迅速下机落地,跑去拦截住那狂奔而来的人群,“不要挤!排队!一个个来!”   “我我我!”跑到最前面的胖子热泪盈眶地道,“我是种花家的!我会唱国歌!”   说着一声“起来”张嘴就要唱!   被沈听澜嘴角微抽地赶紧拦住,“打住!这一招早过时了!”   平时娇娇俏俏一小姑娘的许尽欢这时一脸严肃冷酷,很是军中绿花的架势,立马拿起平板招呼大家,“来!刷脸!”   “哦哦!”胖子忙把脸怼上去,“嘀——”绿光通过。   许尽欢头往大飞机那边一撇,“过,下一个!”   胖子立马高兴地朝大飞机飞奔而去!   然后再接着“嘀——”绿光通过,“下一个!”   ……   如此反复了十几个,都是国民同胞,都没有什么意外地顺利通过,没有人冒充。   负责维护秩序和治安的顾时淮就有些无聊地到处张望,他们这样检测的队伍足有20多处,所以迅速登机的同胞就有很多。   而周围其他国家的人,无一不羡慕地眼巴巴地看着,甚至还有人忍不住问,“你们国家还能来救援呢?难道你们没有被淹吗?不是说,这次特大洪灾是全球性的吗?”   有高兴的同胞忍不住炫耀般地骄傲回答:   “应该也都淹了吧?不过我们国家就算被淹了,也会收拾好了家里就来救我们的!”   “对!我们国家不会放弃我们的!”   “那当然!再困难也不会放弃自家的孩子!”   ……   听着大家一脸骄傲自豪地炫耀,顾时淮刚有些莞尔,就听到许尽欢那里传来了一声刺耳的红光声音,“嘀——不合格!”   那个本来有些紧张心虚的男人立马就张牙舞爪地闹开了,“怎么不合格了!难道我不是种花家的人!听我这么一口地道的东北腔!”   沈听澜一把抓住那个想要硬闯的中年男人,冷笑道,“我认识你!玩死过好几个小明星的大导演是吧?你不是早就润出去了吗?”   “放屁!”中年男人被说得恼羞成怒,“嘴巴放干净点!不然小心我告你诽谤!”   “告呗!”沈听澜一把把他丢开,嘲讽地道,“去找你的美丽国爸爸告呗!我随时等着你的“律师函”。”   中年男人差点没站稳地往后踉跄了两下,气怒地瞪了瞪沈听澜,随即眼眸阴险一转,突然暴起逮住缝隙就往大飞机那边一冲——   正当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激动地看着这样会不会成功时,顾时淮身形一闪地拦在了中年男人面前不说,还一脚把他给踹得倒飞回去!   而且,还滑行了老远!   痛得那男人好一阵惨叫!   众人看得一惊悚,都有些震惊地看着那个身形单薄得还像个少年人的顾时淮:卧槽这小子是大力士?!不然咋这么大的力气?!   顾时淮吊儿郎当地拎着机枪走到那个骂骂咧咧地放狠话、叫嚣着要顾时淮好看的中年男人面前,二话不说地抬手就对他的膝盖“砰砰”两枪!   不仅群众被吓到了,就是沈听澜等人都惊了一下:这小子这么猛的吗?!   顾时淮像个痞子一样地把机枪往肩上一扛,笑眯眯地扫过那些眼神闪烁、蠢蠢欲动的人群,“看到没,再谁敢擅自往那里冲,这就是下场!”   这时,混在人群里的有个男人用蹩脚的中文试图挑起混乱,“你是个保家卫国的军人,怎么可以随意杀害百姓……”   “砰!”地一声,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时淮直接打中了眉心轰然倒地!   顾时淮面对大家惊悚或控诉的眼神施施然地道,“我从不受冤枉,也不能让你撒谎,你既然都说我杀人了,那我就得杀给你看是不?”   大家震惊又惊惧地看向顾时淮:我去!这是哪里来的杀神?!居然还真的一言不合就开枪的吗?种花家军人的风格,啥时候变成这样了?不是不开第一枪吗?!   大概就有人想到了这一点,立马跳出来指责顾时淮道,“你怎么可以随便杀我们国家的人?!这是很严重的外交事件!我要向联合国起诉你们……”   “砰!”地一声,又被顾时淮一枪毙命,然后懒洋洋地抬眼扫视众人,“还有谁,欢迎随时来找我外交。”   众人:“……”   这他玛德谁还敢呐?!   连一向狂惯了的沈听澜都忍不住过来低声提醒他,“你稍微、收着点。”   “没法收着。”顾时淮扫视着那些想要闹事的外国人冷笑,不一下子用铁血手段彻底震慑住他们,他们这么多人绝对会暴起抢劫。   人都是贱骨头的,只有一下子从心底感到畏惧了,才会做乖巧的鹌鹑。   沈听澜顿了顿,刚还想说什么,突然亮起一道闪电在某些人猛地惊喜亮起来的目光中向他们迅猛劈来!   顾时淮眼疾手快地拉着沈听澜“嗖”地一下躲过的同时,迅速锁定攻击目标,然后——   “嘭!”地一声,那个藏在人群里偷袭的人整个人都炸了!   炸成了无数个冰块碎尸,尤其是眼珠子还炸到了一个女人的头发上,取下来一看,顿时惊恐地“啊啊啊——!”   声音都快惊破苍穹。   众人猛地惊悚地看向顾时淮:他干的?!他居然能凭空杀人?!还是把人炸成这么碎的冰尸块?!   顾时淮朝他们微微一笑,“还有谁,欢迎随时来挑衅。”   全场噤若寒蝉,安静如鸡,只剩下“嘀嘀嘀”的绿光通过的声音,再也没有试图蹦出来试图挑衅闹事的。   倒是检测到最后没剩下几个人的时候,有个妇女抱着孩子突然“扑通”一声朝他们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求你们!求求你们!让我回国吧!我只是嫁过来了,才跟着改了国籍而已!我没有抛弃祖国啊!”   沈听澜一脸面无表情地铁面无私,“不行!我们只接收救援本国公民!”   “求求你们大发慈悲吧!”女人不放弃地疯狂磕头,磕得额头都流血了,“咱们可都是血脉同胞啊!你们怎么忍心见死不救啊?!”   顾时淮抬枪对准她,“你再啰嗦一句?!”   女人吓得一哆嗦,猛地噎住了哭天抢地的声音,也顿住了磕头的动作。   毕竟这家伙,是真的会一言不合地就杀人的!   顾时淮扫了一眼她怀里没有丝毫生机的襁褓,嘲讽冷笑,“抱着个死孩子来装模作样呢?!我数到三,再不从我面前消失,我就让你爆得比之前那人还要碎!”   似乎没料到被看穿的女人顿时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手中的襁褓一丢!然后屁滚尿流转身就连滚带爬地跑!   沈听澜闻言都有些惊讶,上前去查看了那襁褓,发现还真的是个死孩子,顿时目露不忍地扭开头问顾时淮,“你怎么知道这是个死孩子?”   之前那女人把襁褓给捂得严实,只露出孩子穿了袜子的小脚,倒是让人不易发现异常。   当然是感受到了他没生机,不过顾时淮没说,只是随手拿出兵工铲,就地挖了坑把孩子给埋了,才淡淡地道,“就是感觉到了。”   沈听澜看他面无表情、冷血无情的样子,做出的举动却人性温情无比。   毕竟这个时候,大家——   就连他,都没想到要给孩子一个体面和安息。   沈听澜不由猜想,顾时淮肯定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66]气象武器?!: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有了顾时淮的暴力加持,身份检测很快就顺利地完成,滞留在此的本国公民全部飞快地登上了飞机。   最后是顾时淮等人端着机枪警告地殿后,才在这好像随时会暴动抢劫的密密麻麻所有人那如狼似虎的目光注视下安全撤离!   飞机安全升上高空,一直紧绷着的沈听澜才重重地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艾玛!真怕那些人不管不顾地暴动起来!”   不然他们才100多个人,还真有点扛不住那大几万的人!   顾时淮倒是一脸淡然,“怕什么?咱们拿着这么多真理呢!”   沈听澜却微微皱眉地摇头道,“他们手拿真理的人也不少。尤其是那些游轮上的窗口里,很多机枪口都对准了我们发现了没?要不是咱们战机上的大型武器对准了他们,今天还真不一定能安全撤退。”   说着顿了顿,又补充道,“就算游轮上的人按兵不动,那陆地上咱们还有那么多人混在其中,不好用大面积的杀伤性武器的。一旦暴动混乱起来,我们就一定会产生不小的伤亡。”   所以能零伤亡地安全撤离,可真的是万幸!   顾时淮想说他能精准地爆杀每一个坏分子,但想想还是算了,转而问,“我看水面上那些比较大的游轮或游艇上好像还有不少亚洲面孔,是不是还有本国公民没有上来。”   沈听澜掏出手机点开地图,看到上面确实还有很多红点,嫌弃地点头,“是还有不少咱们国家的公民。不过他们自己不愿意接受救援回国,咱们也没办法不是?总不能把他们给绑回去!”   说着顿了一下道,“那些人在这个时候,还能在游轮上过着物资充足甚至纸醉金迷的生活,说明都是一些有钱有势的人。他们大概是觉得能自保,觉得没有在国外潇洒自由,不屑回国呗!”   顾时淮想起那些游轮上那么多枪支弹药甚至大型武器,在这里,说不定还能做个地头蛇、黑老大,可以肆意杀人打劫、肆意奸淫掳掠,回国了他们确实没有这么“自由”。   这些人,确实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不想回国也好。   就是不知道,等资源渐渐用完了,发现天灾不断再也没法生产了,这些人会不会跟国内求援?会不会哭着喊着要回国?   顾时淮觉得到时候可千万别搭理,这些人能在国外横行无忌、作恶多端,回国了肯定也是不安分的破坏分子,只会让灾难雪上加霜!   正想问问这个情况呢,许尽欢突然忙嗖嗖地跑过来,“哎你们俩也过来帮帮忙!”   “咋滴了?”沈听澜和顾时淮立马起身跟上去。   许尽欢边走边回答,“这不安全稳定之后,有个妇人说她孩子好几天没吃饭都快饿晕了,就问我们有没有食物嘛!我们的小战士见情况属实,就给他们拿了点吃的。然后其他灾民也闹了起来,都说饿坏了要吃的。江野就让咱们给每人发一点食物,免得他们闹起来。”   顾时淮:“……”   沈听澜倒是见惯不怪,“得了,咱们还得干乘务员的活!”   顾时淮默默跟着他们去取了食物然后挨个发给灾民,发到一个儒雅老者的时候,对方犹豫地接过干粮和水问,“同志,咱们国内的灾情严重吗?”   顾时淮神色温和地点头,“全球一样的,百分之七八十的陆地全被淹了,只剩下一些地势比较高的大山还没有被淹,还有一些少量的高楼。”   大家闻言,都认真地看过来竖起耳朵听着、问着:   “那咱们国家那么多人,还有地儿落脚吗?”   “对呀!粮食都被淹完了吧?还有吃的吗?”   “现在国内安全吗?杀人抢劫的乱象多吗?这国外可多了!稍有不注意就被人给毙了!”   “对呀!我们吃东西都不敢被人看见!可惨了!”   ……   顾时淮一边把食物一一发给前后左右的灾民,一边耐心地回答,“咱们国家还好,有不少地下城和水下城可供大家居住,就是稍微没那么宽敞。粮食也在洪灾爆发时及时抢救成功,保存下来了不少,暂时还不缺粮。”   “目前免费食物是一天一顿,保证大家饿不死。但想要吃饱吃好可以干活换粮,比如参与各种救灾救援或猎杀水怪等工作。”   “至于杀人抢劫的乱象基本没有,国家和军队在大力维持整顿,但凡想作乱的都立马被按了下去。所以现在国内还算安全稳定,只要不懒认真干活,吃饱穿暖住安稳都不成问题。”   众人闻言都纷纷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看来还是家里好!   顾时淮继续发食物,遇到想了解情况的都说一说,安抚灾民不安的情绪。   发完回来见沈听澜和许尽欢他们都累瘫在座位上,不由奇怪,“怎么了?发个食物累成这样?”   “调解了一下纠纷。”沈听澜拧开一瓶水,一口气灌了大半瓶道。   说了不少话也口干的顾时淮就也喝了大半瓶,“刚刚获救的灾民能有什么纠纷?”   不说感激涕零,至少安静乖巧地听从安排吧?难道还敢闹事不成?   “唉!”沈听澜把最后小半瓶水喝完叹气道,“你要体谅物种的多样性,不是所有人都通情达理的。有些人在外面受够教训了也不一定会学乖,反而积压了憋屈对家里人发泄,这就叫窝里横!”   顾时淮怔愣了一下,“我好像没遇到这种情况?”   许尽欢有气无力地爬起来趴在椅背上凑过来说话,“那是因为你之前凶残的模样太过深入人心,大家不敢在你面前造次,生怕你一个不爽就把他们给突突了。”   顾时淮:“……”   沈听澜笑,“别说,你凶残的招术还挺管用。要不然,咱们这次撤侨可能都没那么顺利。”   “你们也可以啊!”顾时淮道。   沈听澜和许尽欢都摇头,“我们的纪律多,可不能像你这样随心所欲。不然一个不小心,就要被人给抓住小辫子小题大作了。”   “是啊!”许尽欢趴着椅背上焉头耷脑地道,“总有一些人,大灾之期不想着怎么齐心协力共渡难关,而是拼命地扣别人的小错误借题发挥。”   沈听澜叹气,“没办法,这样的人,什么时候都有。”   顾时淮没有参与他们这个话题,而是问,“咱们这次救援了多少人上来?”   这个许尽欢最清楚,“342个。”   顾时淮微微点头,“咱们现在是在赶往下一个救援点?”   沈听澜点了一下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图道,“大概两个小时就能到,咱们赶紧抓紧时间休息一下。”   顾时淮和许尽欢闻言都点头,都赶紧闭目养神地小憩一下。   果然没多久,广播里就传来江野的声音,说是第二个救援点即将到达,让战士们都做好准备下机接人,灾民们呆在飞机上不要乱动。   顾时淮等人赶紧起身做准备,然后排队去门口,待飞机一停稳就立马飞奔上去拦截住那些蜂拥而来的人群。   还是老规矩,扫描刷脸验身份,是本国公民就放行去登机,不是本国国籍的一律丑拒,管他是不是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的。   你们抛弃祖国的时候,就该想到了:你们不要妈,妈也不会再要你们!   再哭天抢地、卖血脉情怀都没用!   敢闹事就警告,警告不听就直接就地正法,绝不留情。   就这般,也迅速又顺利地完成了又一次的撤侨。   回到了飞机上,沈听澜看了一下手机地图上还有很多红点点都没上来,不由有些感叹,“在外面有钱有势有资源的人还真多!”   顾时淮看了一眼,了然,“又有很多人不接受救援回国?”   “嗯。”沈听澜收起手机,“不管他们。”   顾时淮就问,“这次救援了多少人?”   “215个。”许尽欢道。   顾时淮想了想,问,“咱们得要去几个地点?要接多少人?”   “暂定5个目标地点,接满1000人咱们就得回去。”沈听澜道,“因为再多飞机就装不下了。”   “哦。”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头,那就还有三个地点,“那到达下一个目的地需要多久?”   “这次近一点,一个多小时。”沈听澜道,“抓紧时间休息吧,咱们要一直这样,没时间休息的。”   “嗯。”所以大家都又立马小憩了一下。   待一个多小时后,又重复之前的流程,迅速高效地把人接上了飞机就走。   这次地方小,人也少一点,才105个人。   当然,也有不少不愿意回国的人。   顾时淮他们也不勉强,继续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地点。   第四个地方是一片汪洋大水中林立的几十栋高楼,下去之前江野严肃地让大家多加小心注意,很可能会遭到阻拦和狙击。   因为这个国家不禁枪,尤其是天灾之期,用枪可能会更加猖狂。   为此,10架战机先下去反复播报,一是通知种花家的同胞做好撤离的准备,二是警告其他国家的人别想趁机作乱。   底下那些大楼里立马都沸腾起来,各种反应都有。   因为这边没有陆地,飞机高高悬停在上空时,顾时淮等人和战士们不得不飞快地滑绳子下来,在水面铺上救援舟桥之后,再一一开冲锋艇或橡皮艇地去每栋楼的出入口接应同胞。   这次危险度比较大,就十人一组,一栋楼一栋楼地清理。   顾时淮这一组,还是许尽欢检测身份,顾时淮和沈听澜在一旁维持秩序和安全以及突发事故,剩下的七个战士则用冲锋艇一趟一趟地把身份检测通过的公民运送到救援舟桥,再在舟桥上让人爬绳梯上飞机。   起先一切还顺利,但在后面,楼里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救命”声音!   顾时淮和沈听澜立马端枪对过去,发现是一个套头遮脸的男人用枪劫持了一个亚洲女人威胁道,“留下武器和食物,不然我杀了你们国家的人!”   许尽欢登时不屑冷笑,“是不是我们国家的公民还不一定呢!”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确定地看了看被他劫持的女人,是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的亚洲面孔没错啊!问女人,“你不是种花家的?”   “我是啊是啊!”女人忙向许尽欢等人求救,“救我!救我!我真的是种花家的人!我只是来探亲的!身份证和护照都还在呢!”   劫匪立马就冲许尽欢等人道,“听到没?!这是你们国家的人啊!她都讲你们国家的话呢!”   许尽欢冷笑翻白眼,“会讲我们国家话的人多得去呢!而且亚洲国家那么多,长相特征都差不多的!”   对方似乎没想到许尽欢他们根本不买账,“你们不管她了?!你们不是号称最爱国民的国家吗?”   许尽欢好像被道德绑架到了一样,犹豫了一下道,“那你带她靠近一点,我扫描一下她的脸:是我们国家的人我们就认,有什么条件都好谈;不是的话,要杀要剐你请便!不然不是我们国家的人,我们凭什么要管她的死活?!”   劫匪想想有道理,就从掩体背后走出来,劫持着女人往前走了一些,还算谨慎地道,“现在可以了吧?”   “行!”许尽欢抬起手中的平板扫描时,故意打开闪光灯。   亮光一闪,劫匪本能地扭头避开了眼——   然后“砰”地一声,劫匪被击毙!   女人被吓愣了一瞬,随即回过神来尖叫一声,就连滚带爬地朝出口处的许尽欢等人奔去!   “站住!”顾时淮和沈听澜举枪对着。   女人忙举起双手表示,“我、我不是跟他一伙的!我真的是种花家的人!”   许尽欢对他扫了一脸,确实绿光通过了,就往后一撇头,“上去。”   女人立马感激涕零地跑过去,浑身颤抖地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冲锋舟。   沈听澜则立马上前去确定劫匪死透了,以及缴获他手里的枪,以免武器落在群众手中造成隐患。   这时,听到这边有异常情况的江野急匆匆地赶来,“怎么回事?!”   许尽欢继续在扫脸检测身份,刚把劫匪尸体给扔进水里的沈听澜就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江野听完直皱眉,“谁开的枪?”   “我。”顾时淮道。   江野欲言又止地眉头皱了又皱,还是忍不住道,“下次还是不要再随意开枪了!不然万一里面还有他的同伙呢?!这楼道里这么狭窄阴暗,万一误伤到其他国人呢?!”   顾时淮抿了抿唇道,“我有把握的,确保里面没有他的同伙,也不会伤到别人才开的枪。”   江野没想到顾时淮这么“死性不改”地不听劝,不由皱眉道,“那万一他手中的枪一下子走火伤到了人质呢?怎么办?!你能负责吗?!”   顾时淮当即没忍住冷笑道,“那你说怎么办?!乖乖接受他的打劫要求,送上粮食和武器?!”   “当然不是!”江野皱眉道,“咱们可以再想稳妥一点的办法解救人质。”   顾时淮没忍住不服气地道,“我觉得那就是最好的时机和办法!不然,再拖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沈听澜悄悄拉了拉顾时淮后面的衣服,让他别跟带队的争。   顾时淮一脸倔强的不服气不妥协,虽然他不懂什么规矩纪律啥的,但那明明就是最好最有效的办法,尽快把事情解决不好吗?   江野看着主意大得很、且一点都不听劝的顾时淮皱了皱眉,有些无奈叹气道,“算了,下不为例。”   然后转眼对沈听澜道,“你看着他点,别让他闯出什么大祸来。”   说完,听到别处也响起枪声,他又急匆匆地走了。   顾时淮不服气地扭头问沈听澜,“我做错了吗?”   沈听澜笑,“按理说是不太符合规矩,但特殊时期特殊应对嘛!”   许尽欢在扫描人脸之余,也朝顾时淮肯定点头,“我也觉得你做的没错!管他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把事情完美解决了不就行了!这个时期还瞎讲究啥规矩?!”   顾时淮不解皱眉,“那他那么气急败坏做什么?”   沈听澜想了想,猜道,“他带队的,好坏都得他负责吧。”   顾时淮:“……可我也没觉得哪里坏了。”   “算了,别想了。”沈听澜示意他继续认真站岗,“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用太在意。第一时间把事情完美高效地解决,就是最好的规矩。”   顾时淮点头,他也觉得应该是这样。   一个小变故之后,接下来倒是顺畅了许多。   不知道是不是被吓住了,没有再蹦出来搞事的。   不过,在把所有人都接到舟桥上时,突然有颗炮弹从天而降,直直地朝舟桥上砸来!   而舟桥上,不仅有上百个战士在接应灾民,还有很多灾民还没有爬上飞机上去!   这一炸,几乎要把所有人都给炸死了!   大家顿时都惊恐地目眦欲裂,江野立马嘶吼,“快往水里跳!!”   顾时淮在沈听澜拉着他往水里扑时,一拍水,无数洪水瞬间冲天而起,并迅速凝聚了一个巨大的、厚厚的冰墙硬生生地撞上了那颗降落的炮弹——   “嘭!”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无数块大大小小的冰块随着炮火一起落下!   刚被那突如其来的炮弹给惊骇得几乎忘了反应就傻站在原地的众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么逃过一劫,任由冰块纷纷砸落在自己身上,都有愣神地反应不过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江野见大家没事,劫后余生般地狠狠松了口气后,随即勃然大怒地手一指那抛出炮弹的大楼,“给我轰!”   瞬间,就立马有好几架战机接连对那栋楼连发炮弹!   “嘭嘭嘭……”地,一阵响彻天地的爆炸声过后,就把栋楼炸成了灰烬!渣渣都不剩!彻底从水面上消失了!   同时,顾时淮和无数战士也对其他栋楼里那些架着枪口的窗口疯狂扫射——   之前这些窗口里的人,悄无声息地把机枪口架在窗台上,似乎想对救援舟桥上炮弹没炸死的人准备补刀的,但没想到无数滔天洪水突然冲天而起地凝聚成巨大冰墙拦截住了那颗炮弹。   这让他们一时震惊得,都有点吓傻了没反应过来。   所以,第一时间发现他们的顾时淮等人就立马端起机枪对那些窗口疯狂扫射,倒是把他们打得不敢再冒头了!   江野一边指挥人让灾民迅速爬上绳梯登机,一边用扩音器发狠地高喊,警告周围高楼里的人,谁再敢发射出一颗子弹,他就立马把那整栋楼给夷为平地!   不知道是被那栋瞬间被夷平消失的楼给吓到,还是被那冲天而起的洪水结冰给震慑住,后面倒是没有人敢再冒头整幺蛾子了。   四处的楼栋里都死寂一片,一点声音都没再敢发出来。   江野看了眼身上都绑了安全绳在飞快往飞机上爬的灾民,问拿着枪警戒着四处的顾时淮等人,“刚刚那冰,是谁弄出来的?”   大家都一脸懵逼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还残留着震撼地摇摇头。   顾时淮见没人站出来承认,只能举了举手,“我。”   江野看到他有些惊讶又有些了然地一顿,随即点点头,夸赞道,“干得好!”   顾时淮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然后又皱了皱眉问,“刚刚那些露出机枪的窗口里的人,明显跟扔炮弹的是一伙的,咱们不反击回去吗?不去把他们都给解决了吗?”   要不是沈听澜死死地拉住他、让他听命令行事,顾时淮都早在第一时间自己冲上去干了!   江野环顾了一圈,见之前好几个有机枪口出现的窗口黑洞洞的、也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任何动静,就微微摇头,“楼里情况不明,去解决他们太冒险了,咱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要紧!”   “不能直接让战斗机那里直接发射几颗炮弹吗?”顾时淮问,那些明显是对他们种花家有浓重恶意的隐患啊!   之前特意等他们的人全都聚在了救援舟桥上才扔炮弹,之后还悄悄设了机枪口补刀,不就是想把他们给一网打尽?!   这绝对不仅仅是想打劫抢飞机的样子,而是想直接弄死他们所有人!   既然对方一个都不想给他们留,那他们又何必跟对方客气?!   向来奉行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顾时淮就立马想打回去!   但江野却失笑摇头,“那样不妥的!那些栋楼里还有很多无辜之人,甚至是我们国家的人,咱们不能一竿子打死造那么大的杀孽!”   “而且,这一片是高级度假区,几乎都是各国各地的高官富豪们的聚集地,打死太多国家的人,之后国际外交问题也是个棘手的麻烦。”   话虽如此,但顾时淮还是觉得有些窝火没发出来。   所以在最后民众都登上了飞机,就他们和战士们殿后上去时,顾时淮特意留在了最后,在登上飞机的那一刹那,立马涌出大片寒气“嗖”地一下笼罩住了那些曾露出机枪口的房子,把里面的生命都瞬息冻结成冰然后“嘭嘭嘭”地炸碎!   “什么声音?!”刚关上飞机门的沈听澜猛地扭头,他怎么好像听到了爆炸声?   怕迟则生变的江野皱了一下眉,“别管!赶快走!”   说着就让飞机迅速升空,立马飞离这是非之地。   顾时淮跟着沈听澜等人回到座位上,沈听澜一屁股坐回位置上,有些气犹未消地道,“玛德一定是小本子!刚刚那扔炮弹的,一定是他们的人!也只有他们一直对咱们有那么大的恶意!”   “算了,”许尽欢道,“反正他们已经被我们炸成灰烬了!”   “还有那些悄摸摸探出机枪口的人,肯定是他们同伙!”沈听澜也遗憾没能去解决他们。   “那也没办法,”许尽欢道,“就像江野说的,楼栋太多,楼里面的情况又不明,咱们冒然冲上去只会吃亏。而眼下,当然是把民众安全撤离才是当务之急。”   沈听澜也知道这情况,他只是有点气不过:这就像是别人无端扇了你一巴掌,你虽然还回去了,但还是好气的感觉!   就是这好端端的,咱们凭什么挨别人打?!   对方挨打是他们自己找抽是他们活该,可他们好好的没招谁惹谁凭什么挨打?   要不是那千钧一发之际有了洪水结冰,他们这帮人可能就被全炸成肉沫了!哪怕及时扑到水里侥幸活下来的,估计也是刚从水里冒头就被它们机枪口给点爆头了!   所以,一想起这一点,沈听澜是既后怕又气愤,恨不得跑回去把他们轰个稀巴烂!   许尽欢见此赶紧岔开话题问顾时淮,“刚刚那个洪水结冰是你做的?”   已经报复回去的顾时淮心平气和地微微点头,“嗯。”   许尽欢顿时崇拜得两眼冒星星,“哇!你怎么做到的?!那冰系技能叫什么?!等我以后有了冰系,我也要学!简直太酷了!”   顾时淮愣了一下道,“这我还真不知道,刚是我情急之下突然想到的。我是想着,那些灾民百姓当时都吓傻了,而且那么多人都站在救援舟桥上,也根本来不及往水里跳。”   “再说,就算成功跳进水里了,炮弹落下来,咱们也不一定能保得住性命。”顾时淮在那一瞬间就想到了各种后果,所以他的第一反应是不能让那颗炮弹落下来。   “所以我就想凝一道冰墙去挡,但怕我的冰不够那炮弹轰的。正好当时我手在水里,就立马涌出寒气尽可能地裹着大量洪水冲上去凝结成冰去拦截!”   “所以,”许尽欢听得有些惊叹,“你当时是急中生智想出来的新招术技能?!”   顾时淮想了一下,“应该、好像、算是吧。”   “嗷!你也太厉害了!”许尽欢惊叹道,“居然能自己想出这么厉害的招式!不愧是当初能拿冠军的人!”   顾时淮觉得当时那一招很简单,“也没多厉害吧?就是寒气裹着洪水冲上去结冰而已,应该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吧?”   “这还叫没技术含量啊?!”许尽欢十分不认同地道,“你去问问有几个冰系能做到这一点?!当时在场的,又不是没有冰系的玩家!就你这反应,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因为大部分人当时都吓傻了!   “其实他刚才这一招,技术含量确实不是很高。”沈听澜说句公道话地道,“但他这一招,难就难在得有相匹配的能力去做到。其他冰系玩家,就算想到了,也反应及时了,恐怕就做不到这一点。”   许尽欢歪头想了一下,“好像也是。”   当时裹着那么多洪水冲上天去,得需要多少寒气?而瞬息把那么多水冻成那么厚的冰,又需要多少冰系的能量?   所以,许尽欢压低声音问,“你这是不是只有精纯血脉才能做得到的?”   顾时淮也不确定,“或许吧。可能其他血脉等级升上去了,也做得到。”   “那还是精纯血脉厉害!”许尽欢感叹完就立马眼巴巴地道,“回头你可一定要卖我一颗精纯啊!”   顾时淮点头,“我尽量。”   “到时候我付不起钱,我就把我爸我哥抵押给你。”许尽欢大孝女地道。   顾时淮失笑,“我要你爸你哥做什么?”   “随便使唤他们做什么都行!”许尽欢大方地挥挥手道,“为我还债,他们肯定乐意的。”   沈听澜笑盈盈地晃了晃手机,“刚你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回头放给你哥听。”   “我艹!”许尽欢眼睛一瞪,立马扑过去就要抢,“小篮子你居然阴我?!我要跟你势不两立!”   顾时淮微笑地看着他们俩打闹成一团时,江野急匆匆地走了过来,“阿淮,你这里有没有什么特效药?!有个博士犯病了!”   “不是,”顾时淮一脸莫名其妙,“犯病了不该去找医生吗?咱们应该有随行的军医吧?再说,什么病啊?可以随便用药吗?”   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地来问他拿药呢?!   他又不是医生,又不懂看病!   他就算有药也不敢给人瞎吃啊!   “好像是心脏衰竭什么的,有军医在那,也喂过特效药了,但没用!”江野着急地道,“所以我就想着,游戏里会不会有什么好药能起到作用?”   “你没有吗?”许尽欢问。   “我没有啊!”江野道,“我都是一些外伤药,没有治疗内部的。你们俩呢?有没有治疗内部的药?!”   说着还补充了一句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那博士可是某个领域的专业大拿,若真死了,那可就是咱们国家一大损失了!”   “那我去看看吧。”顾时淮起身道,“我虽然有点作用于内脏的药,但也不知道行不行,我去问问那军医吧。”   他可不敢把药直接给江野,万一那位博士用药用出了什么问题和麻烦,说不定就要怪在他给的那药上了。   所以,他得亲手交给军医,让医生来判断决定要不要用,他可不敢瞎担责任。   “好!”江野立马带着顾时淮急匆匆地往医务室那边走。   沈听澜和许尽欢对视了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路过姜山那里,正带着人给民众发食物和水的姜山见他们俩行色匆匆的,忙问,“你们干嘛去?出了什么事?”   许尽欢飞快地把事情说了一下,“我们得跟去看看。”   姜山立马把手里的东西交给身边的小战士,“我跟你们一起去!”   然后三人就追着顾时淮来到了医务室,正好看见顾时淮拿出一种褐色小药丸递给军医,“您看看这个药能用吗?”   老军医接过仔细看了看、嗅了嗅,又刮了一点放在嘴里尝了尝,然后眼睛一亮地点头,“嗯,这应该就是古法里的救心丸,但药效可能会强一点,应该可以!”   说着,还是谨慎起见地对博士家人说,“这药丸虽然很大概率有效,但药效有点强,张博士年龄大了可能会承受不住出现一些过激反应或者直接……”   老军医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嗯,什么情况都有可能。所以,你们想好一下,要不要用这药。反正是什么后果,我不敢跟你们担保。”   张博士的儿子沉吟了一下问,“我父亲不赶快用药抢救的话,是不是撑不过半个小时?”   “是的。”老军医点头,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那用吧。”张博士儿子下定决心道。   这个时候,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用了还有机率能活下来,不用那就是死定了!   所以不管怎么样,都要搏一搏。   顾时淮在一旁默默看着没说话,其实他早在来的路上就把助手给揪出来问了,心脏衰竭的用他身上什么药能救治?   跟他一起过来的助手当即立马扫描检测了一下张博士的情况道,“用小还丹就可以。”   而且还拍着胸脯跟顾时淮保证,说是百分百能救活。若是持续给他服用一周,心脏衰竭问题都能彻底根治!   所以顾时淮才一过来,就放心地取了一颗小还丹出来递给老军医。   老军医给张博士塞进嘴里之后,本来还想帮张博士吞咽,但没想到那小小一粒药丸居然入口即化之后,自动流入了张博士的体内。   而且,还迅速起了作用!   张博士危急的情况飞快地缓和稳定了下来,几乎要停摆的心脏居然一点点地恢复了心跳不说,还越来越有力了。   这让老军医异常惊喜,“不愧是古法救心丸!咱们中医啊,没落了可惜啊!”   江野没忍住在一旁悄悄提醒,“这是游戏里的药丸。”   “哦哦!”老军医也不尴尬,“我看那药丸的特性跟古籍中描述得有些相似,还以为是古法配置的。毕竟你也知道嘛,小钢炮他奶奶是古中医的传人。”   江野点点头,阿淮奶奶这身份,确实容易让人想到这一点。   老军医笑眯眯甚至有些谄媚地问顾时淮,“小钢……小乖宝啊,你能给陶爷爷一颗这样的药丸研究研究吗?”   随即似乎意识到自己这要求好像有点过分,就忙改口,“要不半颗也行的。不方便的话,那就四分之一颗?实在不行,刮点粉末给我行么?”   看着他这么卑微的样子,顾时淮有些嘴角微抽,“您好好叫我名字我就给您。”   老军医一乐地赶忙道,“好好好,顾……”   然后就卡壳了,顾什么来着?   老军医有些尴尬地悄悄问身边的江野,“小钢炮的大名,叫什么来着?”   江野闷笑。   顾时淮无语,“陶爷爷我都听到了,您居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要意思问我要东西吗?”   “知道知道!”老军医忙不迭地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谁?就是你爷奶经常小乖宝小乖宝地叫你,然后外人都是喊小钢炮小钢炮怎么样的。”   说着不好意思地讪讪笑笑,“陶爷爷年纪大了,记性不是很好。这时间一久,倒是不太记得你正经名儿叫什么了。”   顾时淮轻笑,“我看您不是不记得,您是压根儿不知道吧?”   这陶军医他知道,是个医痴,很少去关注外界的纷纷扰扰了,所以才在这领域钻研成泰山北斗之一。   这次之所以会随行,一是他自己要求的,好像是想去找他在国外留学的孙子;二是也确实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博士可能随时需要救治,需要医术高超的人随行,所以上面就同意了。   反正这老军医要说老,也不是很老,才60出头,身体还硬朗得很。   老军医被顾时淮说得不太好意思地讪讪笑笑,“那个,名字不重要,那只是一个符号代号。我认识你是谁就可以了,对不?”   顾时淮失笑地摇摇头,利索地递了一颗小还丹给他,“仅此一颗,再要没了。”   其实这小还丹他之前给他奶奶拿去研究过,但国家始终没有复刻出来,好像是因为缺一道法力法则什么融入进去。   所以,看他是长辈亲口问他讨要的份上,顾时淮才给他一颗。   不然当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不好看。   但顾时淮可不想再浪费,反正估计他也是研究不出个所以然的。   “诶诶诶!行!”老军医忙不迭地接住,感谢了又感谢。   顾时淮摆摆手,确定张博士情况好转稳定没问题了,就跟沈听澜他们回去了。   回去后,许尽欢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问,“你那个药,怎么来的?有途径的话,我下次也多努力刷一点。我爷爷的心脏,也不是很好。”   这药其实是在新手副本里的地宫里找到的,但顾时淮不能直说,只能道,“开箱子开出来的?”   “开什么箱子?”许尽欢一愣地问。   “新手副本,”顾时淮说了一个不可能再回去刷的本,“那些海上飘来的箱子。”   许尽欢:“……那些箱子里,还可以开出这么好的药吗?我怎么没见到?”   “那些金玉钻石宝箱里。”顾时淮随便胡诌了一个。   许尽欢却深以为然,“哦,难怪!”   因为当时那些玉箱子钻石箱子确实能开出很多稀有的好东西。   “那个新手副本,”沈听澜在一旁听得不由问,“我们这些后来的玩家,还有机会刷吗?”   许尽欢觉得不太可能地摇头,“估计没有。”   “好吧。”沈听澜有些遗憾,看来新手副本的福利他是吃不到了。   准备睡一会的顾时淮问,“现在我们到下一个目的地要多长时间?”   “我看一下,”沈听澜点开手机看了一下,估测道,“这次估计要三个多小时,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会。”   一开始飞了5个多小时到达第一站,忙了一个多小时成功撤离;之后又飞了两个多小时,花了1个多小时撤离完第二波同胞;然后用1个多小时到达第三处,再用了1个多小时完成救援和撤离;   刚才的第四个地点不仅过来的时间花了三个多小时,不管一栋栋楼去搜救去登记,还发生了差点被炸成灰烬的惊心动魄事件,也花了三个多小时。   这前前后后的,他们已经连续忙活了十八九个小时了。   “对了,先吃个饭吧。”许尽欢把食物拿出来,“你们俩不饿吗?我看之前你们就吃一顿。”   顾时淮不太想吃,因为怕民众看到他们开小灶造成什么不好影响,他们就都跟大家一样,吃的是压缩饼干和水。   吃得现在嘴巴已经被灵气食材给养刁了的顾时淮怀疑人生,所以就道,“我不饿,先睡一会。”   沈听澜也把食物拿出来,“我觉得你多少还是吃点,免得一会干仗没力气。”   “嗯?”顾时淮微愣睁开眼,“下一个目的地要干仗吗?”   “我估计会。”沈听澜边吃东西边道,“下一个目标地点,就是咱们最后一站了,在鹰酱首都呢!据说,咱们大使馆的人带着不少同胞,跟很多其他国家的人也带他们着自家人,一同避难在一座大山上!”   说着还担心地道,“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有没有干起来。但我们过去了,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眼红病,说不定就会作妖搞破坏。就是他们走不了,也不想我们走!甚至想抢飞机抢物资都有可能!”   “大家的大使馆都在那,都是国家层面的相互交涉,应该不会轻易撕破脸吧?”顾时淮道,“不然,可就是国际大事件了。”   “以前不敢,可现在大灾时期嘛!”沈听澜道,“别把他们想得多有素质多有礼貌,其实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急眼了抓头发扯头花、脱鞋扇脸的事情时常发生,跟村口的大姨大妈们没啥区别。”   顾时淮:“……”   许尽欢哈哈一笑地道,“别说,还真的是!我爸经常出去开会,回来就吐槽那些国家连咱老家村口的大妈都不如!”   “有些国家本来就是土匪发家,你觉得他们能有什么素质?”沈听澜道,“尤其是大灾暴露人性,没吃的没喝的,为了生存还不撕下脸皮不要开始烧杀抢掠啊?”   顾时淮想想也是,“不过我是真不想吃着压缩饼干,刺啦我嗓子。我妈给我做了很多好吃的,我想吃那个。”   沈听澜喝许尽欢都失笑,看看周围都是民众,安抚劝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吧。不然有些不知所谓的东西要闹开了!尤其是那些熊孩子,更不得了。”   顾时淮只能无奈地再闭上眼,“那我睡会。”   沈听澜和许尽欢见此,就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免得吵到他。   助手见此,小声跟顾时淮说,“主人您还记得金籼果?天然的辟谷丹。您若饿了又不方便吃东西,吃一颗那果子就行了!能顶十天半个月呢!”   对哦!顾时淮也猛然想起,赶紧翻了一下背包,取出一颗塞嘴里吃了。   动作快得沈听澜和许尽欢一愣,“你吃了啥?”   顾时淮“嘘”了一声。   沈听澜和许尽欢立马心领神会地笑了笑,“你小心点。”   顾时淮委屈,他吃个自己的东西还得偷偷摸摸。   不过一颗金籼果下肚,果然能量瞬间充盈了整个身体,体力也在飞速恢复满值,浑身还有一种充满力量的巅峰感。   不过顾时淮还是心理性地感觉有点困,因为他们是大早上5点多从国内出发的,这忙活了十八九个小时,这会可不就半夜了?   因此顾时淮就让助手帮他注意,他要睡会。   等他一觉睡醒,外面的天已经亮了,身边的沈听澜和许尽欢等人还在睡。   不过,下一秒广播响起,说是马上要到目的地,让群众呆在飞机上不要动,让顾时淮等人和战士们做好下去接应同胞的准备。   顾时淮注意到沈听澜和许尽欢一下子惊醒地睁开眼,连一秒的模糊都没有,瞬间清明,立马起身准备起来。   倒是那些被骤然吵醒的群众有些不满地嘟嘟嚷嚷甚至骂骂咧咧的都有,真是在外一条虫,在家一条龙。   顾时淮等人懒得搭理他们,迅速做好准备下机。   站在了出口等着飞机降停,江野趁机跟大家说道,“这次有大使馆接应,是不是本国公民大使馆已经全部检测好了,等会一下去保护群众顺利登机便可,不用再排队检测身份。”   众人微微点头,“那咱们要注意到什么?”   “注意其他国家会不会联合在一起杀人抢劫。”江野有些皱眉道,“而且他们手中肯定有不少武器,大家要多注意小心。”   大家都神色严肃地点头。   顾时淮侧首,看着越来越近的大山头上,确实迎风招展着一面又一面不同国家的国旗,目光很快就找到了那鲜红的一抹,“在那!”   身旁的沈听澜往下面看了一下,轻轻点头,“嗯。国旗还在,说明咱们国家的幸存者还在。”   顾时淮看那红旗之下聚集了不少人,“好像人还挺多。”   “据说是洪灾一爆发,大使馆的人就立马把这里的同胞都尽量聚集在了一块。”许尽欢轻声道,她爸是外交部长,对国外的情况比较清楚,“不然,这些地方一旦爆发大灾,官方连本地人的死活都不管,更何况是他国的。”   顾时淮微微点头,问,“那咱们在这有武装力量吗?”   “有一点,”许尽欢道,“不过不太多,武器也非常有限。这在社会发生动荡暴乱时,就很容易吃亏。”   随着飞机的逐渐降落,顾时淮渐渐看清同胞们的精神面貌,“看上去好像还行,不像有饿死人状态。”   沈听澜点头,“这是万幸。”   说话间,飞机找好合适的地方一停稳,顾时淮等人就立马冲了下去。   大使馆的人带着少部分的武装力量也护着群众冲过来,神色着急地道,“快!快让他们上飞机!身份我们都已经检测核实无误了!”   “好。”大概是之前早就沟通过,江野也没有多问,立马让战士们拦出了一条道,让群众赶紧上升降梯。   顾时淮端着机枪、背对着再快速跑向飞机的群众,警惕地防备着各国的人纷纷从安歇移动房屋或帐篷里出来看热闹,用眼神问了一下沈听澜: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慌慌张张地逃离一样?   沈听澜微微摇头,表示不清楚。   不过,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没一会,就从天边飞快地飞来了几架直升机甚至还有战斗机。   直升机倒是缓缓停了下来,倒是战斗机一直在天上飞来飞去,似乎跟他们带来的战斗力呈对持之势。   顾时淮看得浑身皮一紧,这是要开火?!而且对方的战斗力明显比他们这边要多很多。   而直升机停了下来,从里面跳下来几个身高腿长、眉高眼深的军装黄毛白毛,有些吊儿郎当地夸张比划道,“哟,亲爱的兔子们,你们这是要悄摸摸的逃跑吗?”   江野当即脸色一沉,“什么逃跑?!我们正常的撤侨难道还需要经过你们同意不成?!”   “那当然要了!”对方无耻地道,“你们国家那么多人在我们这里吃喝穿用了那么多年,麻烦费用结清一下。”   江野差点被他给气笑,“我们的人在这里,吃喝用的也是我们自己的资源!”   “谁说的?”对方耍无奈地道,“难道住的不是我们的房子?踩的不是我们的土地?呼吸的不是我们的空气?还有这会,若没有我们慷慨借用这山头给你们立足,你们的同胞能有机会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可我们都是交过钱的!”江野尽量忍着怒气拖延时间到,希望背后的群众快点都跑上飞机。   “可我没收到啊!”对方笑嘻嘻一摊手,“这可不算数哦!”   江野尽量跟对方打太极,“我们大使馆每年交了很多费用给你们政府!”   “我们的政府已经没了,谁知道你们是真的交了还是假的交了,反正我们没看到。”对方着重道,“我们也不认识!识相的,快点把费用结清一下!”   江野忍着怒气问,“你们想要什么?”   对方立马狮子大开口地说了他们要多少多少粮食、多少多少武器。   江野当即脸色黑得不行,“你当我们是冤大头?!你们怎么不直接去抢?!”   “那没办法,现在这物价、这行情,就是这个价。”对方无赖又无耻地道,“你只说,你们到底要不要给吧?”   江野黑着脸试探,“如果我说不可能呢?!”   对方胸有成竹般地嘿声一笑,朝后面一挥手,“来,让我们的大家伙们出来见见客人!”   众人朝他所指的地方看去,见识几间大仓库一样的大房子里推出来了好几架高射炮!   看着众人脸色瞬息大变,为首的黄毛得意无比,“那就看看是你们的飞机跑得开,还是我这炮弹的速度射得快!”   江野当即脸色铁青,怒瞪着对方说不出话来!   顾时淮听到身边的沈听澜也低怒地“艹”了一声,眼眸微转,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这大清早的,水边的湿气重雾气也重,有点淡淡薄雾氤氲在空气里缓缓流动。   起先顾时淮还怕这国外也有高手,非常小心点地、非常不着痕迹地一点点慢慢释放出寒气。但一直到他把寒气藏在雾气水气里遍布了整做山头,对方都好像没有发现。   顾时淮就不着痕迹一点点地加重加浓那些高射炮和那些黄毛白毛身边的寒气,直到身后的同胞群众都全部登上了飞机、直到那些黄毛白毛不耐烦地让江野快点付钱时,直到江野虚与委蛇地无奈答应他们、跟他们说他一回国就让国家把东西送来!   为首的黄毛顿时发怒地一下子拔出手枪对准了江野的脑袋,嗤笑,“你当我们是傻子吗?!让你们先回去了,你们还会送东西来?!”   江野看了眼面前黑洞洞的枪口面不改色地无奈道,“那你让我们怎么办?你要的这些东西,我们现在又拿不出来!”   黄毛用枪狠狠地指着江野道,“我知道你们有办法联系国内,你把我们所需要的物品清单发回去,让你们的政府把东西都准备好了送来,然后跟我们一手交货一手交人!”   江野定定地看着他一会,最后好像无奈地妥协点头,“好。”   说着,就在口袋里摸出手机,似乎要联系。   而黄毛们大概是见江野害怕服软了,也大概是觉得局势在他们的掌握中,他们胜券在握了,就慢慢地收回了枪——   可在他彻底收回的那一刻,他们这些人以及身后那些高射炮,突然瞬间结冰就“嘭嘭嘭……”地接连爆炸!   江野反应也快,立马跳起朝飞机上一挥手,“撤!”   顾时淮和战士们这些还在地上的人,立马朝升降梯飞奔过去,几乎在眨眼睛就全部冲上了飞机!   在所有人都上了飞机后,飞机也反应疾速地立马迅速起飞!   而对方那些在空中盘旋的战斗机也反应不慢,一注意到地面不对劲,立马就发射炮弹轰炸正跑上飞机的顾时淮等人!   但他们这边的战斗机也不弱,纷纷发射炮弹拦截成功!   所以一时之间,炮轰阵阵、战火纷飞!   地面上其他国家的人,见此都纷纷跑地下室里躲避!   成功登机的顾时淮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战况胶着,虽然他们这边的战斗机更胜一筹,飞行员也技术高超,但他们这边的数量少啊!对方至少有五六十架呢!   人家在拿数量跟他们拼质量,似乎一定要拉他们同归于尽一样。   顾时淮把他们这边仅有的10架战斗机有损伤,就不着痕迹地直接用他师兄教他过的引雷术,再配合他的雷系攻击劈那些国外的战斗机!   霎时,天空忽然乌云沉沉、天雷滚滚,无数道闪电在乌云里酝酿,在江野他们疑惑怎么会天气突变以及担心会不会劈到自家战斗机时,那一道道闪电,突然接连不停地劈向那些追着他们炮轰个不停的国外战斗机!   霹雳吧啦的,密集的闪电一顿迅击猛砸,立马就把那些战斗机击落了不少。   我方战斗机见此,立马趁他病要他命,也对他们一阵迅猛的输出!   密密麻麻的闪电加上他们这边卓越的战斗机,很快就把追着他们炮轰的战斗机群给击砸得七零八落,很快就不剩下就架!   最后五六架的样子见势不对,立马掉头跑了!   他们这边也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立马加速飞离了他们这边的领空!   毕竟,这里可是他们的地盘,随时都有可能再调大批的人和战斗机来轰炸他们。   所以此地不宜久留,大飞机和战斗机们都以最快的速度,在拼命地飞离!   直到紧张地飞了三个多小时之后,彻底飞出漂亮国的领空,见到没有追兵追杀上来,一直紧绷的大家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艾玛吓死我了!”许尽欢几乎被吓得瘫坐在位置上,刚才那些炮弹,可就在他们窗外“嗖嗖嗖”地飞来飞去!好几次都差点被击中了!   飞机上所有人的心都几乎提到了嗓子眼,这有些寒凉的早上愣是吓下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这会,几乎所有人都被吓得腿软、脸色发白地瘫软在座位上,甚至还有人直接吓尿了的!是真的尿了!   不过这会大家都不会笑话他,现在大家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空白和茫然,都空白着脑子没有说话。   好半晌,才渐渐有人回过神来,纷纷讨论刚刚激战的情况,以及那突如其来的乌云闪电,尤其还神奇地追着漂亮国那些战斗机劈,而且还只劈他们!   这就很神奇!   “卧槽吓死我了!我刚刚感觉我心脏都骤停了好几次!”   “可不就是!刚刚好几次,就眼睁睁地看着那炮弹朝直直射过来!恍惚间,我都感觉看到我太奶在向我招手了!”   “幸亏咱们飞行员给力!全都给一一击落了!”   “艾玛!太帅了!我以后也要当飞行员!”   “玛德!漂亮国果然不愧强盗土匪出身!抢劫不成,还要追着咱们打!”   “太过分了他们!这个场子咱们得找回来!不能白白挨他们这顿轰炸!”   “我瞧着不像是他们官方人员所为,倒像是一些地方武装,或者是恐怖分子!”   “不管是不是,总之在他们境内发生的事情,他们就得负责!”   “没错!咱们正常撤侨,他们可没理由拦截!”   “还狮子大开口地要那么多东西!这就是敲诈!这就是抢劫!”   “对!必须让他们给出个说法!”   “现在这世道都乱了,还能吗?”   “是哦,这大水都五六个月了,也还在持续上涨,丝毫没有退下去的迹象,很多国家都国不成国了!还怎么计较哦?!”   “话说这次洪灾怎么这么异常啊?!极度夸张不合理地全球被淹也就罢了,还这么久涨不退,怕不是末世要来了哦!”   “是不是以后咱们的蓝星要彻底变成一颗水星了?咱们要进化成在水里能生活,才能活下去是吧?”   “谁知道呢!这诡异的气候!”   “不过刚刚那些乌云闪电是什么怎么回事?怎么竟追着那些漂亮国的战斗机劈?!”   “对哦!好神奇!好像一下都没劈咱们的战斗机!”   “艾玛!这漂亮国该不会是缺德事做到多了吧?!不然咋遭天打雷劈呢!”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   “看来,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   沈听澜和许尽欢他们也讨论到了“雷劈”这一点奇怪的现象,两人都觉得是人为,不像是自然现象!   然后两人都问顾时淮怎么看,“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老天爷在偏帮我们?!”   在一旁到处听讨论的助手仗着没人看见它听见它,已经哈哈大笑地前俯后仰,“哈哈哈!老天爷!主人,您什么变老天爷了?!”   老·顾时淮·天爷微笑,“有没有可能是,咱们国家掌握了什么气象武器呢?”   沈听澜和许尽欢闻言都忍不住大为震撼地浑身一震,“卧槽不会吧?!真的假的?还能精准操控雷电?!艾玛,咱妈这么牛逼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顾时淮笑,接着忽悠,“这种项目肯定是秘密研究的嘛!怎么可能让咱们都知道?”   “有道理!”被忽悠瘸了的沈听澜和许尽欢不由重重点头。   因为只有这个解释,才能合理地说明那些乌云闪电为什么只追着漂亮国的战斗机劈,而一下都不劈他们。   顾时淮笑而不语地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待这个事情大家激烈讨论了好久才渐渐平息下来时,飞机才缓缓地落地停下来。   顾时淮一愣,“不是人都接满了要直接回去吗?还停下来干嘛?!再接这飞机也装不下来了吧?”   漂亮国那边的同胞比预计的要多很多,这飞机本来就有些超载了,再接人还飞得动吗?   沈听澜和许尽欢都了然地起身准备,“你忘了咱们另外的任务?”   “哦对对对!”顾时淮也赶忙起身装备下机,“那个任务什么情况啊?”   沈听澜带着顾时淮和许尽欢等人往出口处走,扫了眼不明所以看过来的灾民群众们,微微摇头低声,“不知道,等下去了再讨论吧。”   “哦。”顾时淮好奇地跟着大家在飞机停稳后,爬着绳梯下了去,落在了一艘大船上。   这船,好像是江野率先下来后,放出来搁在水面的。   待他们10个是玩家的军人、以及10个单纯的玩家,再加上一个啥也不是的季知源,总共21个人都全部落在船上后,大飞机收起了绳梯,关闭了舱门,在10架战斗机的护送下迅速飞远了。   江野见大家一时都有些怔愣地目送飞机飞远,开口解释了一下,“他们先护送灾民群众回国,等咱们完成任务,会有人来接我们的,大家不用担心。”   众人的神色确实微微放松了些,然后关心地问,“那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67]强求一下?:嘿嘿,不好意思,他要独吞了!   上面暗中给他们的任务,似乎谁都不清楚。   所以大家纷纷问带队的江野。   但江野明显也不知道,无奈地看向季知源,“现在可以说了吗?”   季知源看这么多玩家都盯着他,莫名有些心虚气短,“我不是说了嘛,就是在这一带区域,会突然出现光芒大盛的景象,就像极光一样。”   “具体哪个位置知道吗?”江野追着问清楚,“还有具体哪天哪个时间,都知道吗?”   季知源都摇头,“我就隐约知道,就在这一片区域,时间大概就在这两三天内。”   江野看向众人,“大家都知道了?”   众人似懂非懂地点头,“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这两三天内,找到那个突然光芒大盛、发出极光的地方?探究一下那是怎么回事?”   江野点头,“大概是的。”   “那这片区域多大?”有人问,“总有一个范围吧?”   江野看向季知源。   季知源嗫嚅了一下道,“好像就是洪灾前的这一个州里,至于哪个位置我也不太清楚。”   他前世也是很久之后才听说了这个新闻而已,知道大概的地点和时间,哪知道什么详情?早知道他就多去了解一下,他就能自己过来把宝贝取了,哪还需要别人?   立马就有人点开大水覆盖前的地图,“这里一个州都相当于我们国内的一个省了,有大山有江河,有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城市……这么大,咱们怎么精准发现地方?如果在某个地方出现什么极光现象,我们不在附近是看不见的。可咱们又怎么能凑巧就在附近呢?”   众人微微点头:这确实,范围太广,不好找。   “所以咱们分开找吧。”江野建议道,“这个州正好有10区,咱们每两人一组,每一组各负责一个区域怎么样?”   大家觉得这建议可以,便都点头,“那怎么分组?”   “自由组队吧。”江野道,“你们各自找相熟的人组成一队,好方便沟通配合。”   说着就要看向顾时淮,却被多出来的季知源拦住问,“那我跟着谁?”   江野想了一下,无奈道,“你跟着我吧。”   而在他说这话期间,大家已经各自找好了队友。   顾时淮看大傻个一个人孤零零站在一处,没有去找人组队,也没有人来跟他组队,应该是在这里没有相熟的人,便过去道,“咱俩一起?”   大傻个有些意外地一愣。   同时愣住的还有正想过来跟顾时淮组队的沈听澜和许尽欢,两人当即相视一笑,沈听澜问,“那咱们一起?”   “行!”许尽欢爽快地点头。   正要走过来的姜山见此脚下一顿,转而去找其他相熟的人。   大傻个其实早就想问问顾时淮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跟他朋友纪宁有那么多相似之处。但是,之前的行动里,顾时淮一直没跟他在一块,也一直忙着救援没找到机会问。   现在既然顾时淮主动找上门,大傻个便只愣了一下,就立马点头,“好。”   所以等江野应付完季知源,就看到顾时淮已经跟大傻个组好队了,顿时有些意外和惊诧:怎么没跟任何一个相熟的人组队,反而跟一个昨天才认识陌生的人组?   顾时淮不是一个热情主动的人,所以他为什么会愿意跟一个陌生人组队?   江野压下心底的疑惑,跟最后剩下的一个玩家组成一队,然后调出地图,让大家选择自己想要负责的区域。   顾时淮见江野让大家先挑负责区域,莫名觉得他有点避嫌的意思?   还有之前,他一问三不知,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要问季知源的样子,好像也有避嫌之意。   可避什么嫌?   这有什么好避嫌的?   顾时淮莫名其妙地随便选了一块地方,就拿出冲锋舟,跟大傻个先走了。   待走出好长一段距离,彻底脱离了大家的视线,大傻个才踟蹰地问,“那个,你认识纪宁吗?”   正在查看地图的顾时淮抬眼,“就是你昨天把人给认错的那个朋友?”   大傻个点头,“那个人跟他长得好像……也不是很像,就是、五官很像,但气质气势什么都完全不一样。可能就是有这么巧,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顾时淮不置可否,朝他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顾时淮。”   顾时淮没打算用“纪宁”的身份跟他相认,“纪宁”已经彻底过去了,他就算把冒牌货赶出去、把身体拿回来,那身体他也不会要,更不会回那个身份里去!   所以,再跟他提“纪宁”没有任何意义。   尤其是,这一人两身这种事情,如非必要,还是尽量少让人知道吧!   就算是再好的朋友,可世事无常、人心易变,他既然不能保证对方在未来会不会因此给自己带来麻烦和危险,那就不要多言,就算是给自己多上一份保险。   更何况,如果是真合得来的朋友,就算换个容貌、身份和姓名,应该还是合得来的吧?   大傻个愣了愣,朝他伸手握了一下,“我叫江妄。”   嗯,我知道。顾时淮在心里默默说,“幸会。”   大傻个·江妄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说道,“说起来也巧,你的性格、习惯和说话的语气以及小动作什么的,都跟我朋友纪宁好像。”   “是吗?”顾时淮有些阳光灿烂地笑起来,“那是我的荣幸。”   江妄有些呆呆地看着顾时淮的笑容,“就连笑容都好像……不是长得像,就是一种韵味一种感觉,很像,就像是他换了张脸似的!”   顾时淮失笑,“看来你跟你那位朋友感情很深?”   江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从小学到高中一起玩到大的同学兼朋友,也是我唯一一个坚持这么久没散、性格合得来、又要好的哥们。所以他突然失踪了,我挺着急的。”   “哦?”顾时淮想了一下问,“那你没去找找他的家人、同学和老师什么的打听打听?”   他有点想知道,他突然被冒牌货给顶替了之后,大家都是怎么样的反应。   江妄沉吟了一下道,“他出车祸的时候,我正好去外省打比赛了——哦对了,我学习不好,走了体育路子。可我比赛还没结束呢,就听说他出车祸了,赶紧给他打电话。”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皱眉道,“他当时没接,只回了个信息,说是不方便。还说只是一点小车祸,没有大碍,让我不要担心。”   顾时淮看他皱眉,不由问,“是有什么不对吗?”   他车祸一晕之后,再醒来就在游戏里了。之后的身体不是他掌管,那这应该是冒牌货拿他手机回的。   “是的,很奇怪。”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江妄觉得眼前这个明明才认识不到两天的人却让他有种没有由来的亲切熟悉感,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有了倾诉欲,“他回的消息,很不像他一直说话的习惯和风格。很生疏很客套,不像是他跟熟人讲话的样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用短信回我信息,而不是用微信!”   江妄说着忍不住吐槽了一下,“我朋友有个“抠”毛病,就是他在该花钱的地方会很大方,但在浪费完全没必要的事情上就会很抠门。所以,让他额外花短信费给我回信息是绝对不可能的!哪怕就一毛!”   顾时淮嘴角微抽:这难道不应该吗?明知道是浪费为什么还要去浪费?再说,这年头哪还有人用短信跟熟悉的好友用发信息的?   而冒牌货之所以用短信发,肯定是因为他搞不清楚微信里的哪一个才是江妄呗!   毕竟他在电话簿里和微信里对江妄的备注又不一样。   “可他这次,却用短信回我信息,我就觉得很奇怪!就不放心地一再给他打电话。”江妄继续说道,“但每次打过去都在占线中!所以我怀疑他把我给拉黑了!”   “然后我就借别人的手机再给他打电话,同一时间,居然打通了!玛德!”   说到这里江妄忍不住气愤地咒骂了一句,“那小兔崽子!有什么不满或矛盾,不能摊开来说吗?为什么一声不响地把我拉黑?!好像要绝交似的!艹!”   顾时淮也皱眉,那冒牌货这是要把自己的朋友给得罪完?!   “然后呢?”顾时淮有点想知道后续地问。   “然后我就不服气啊!”江妄道,“这又没吵架又没干架的,他凭什么把我拉黑?!所以我就找我们共同的一个学霸好友,让他去帮我问问是怎么回事?也顺便看看他车祸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嗯,”顾时淮点头,这确实是江妄的处事风格,再生气也不忘关心他车祸严不严重,“那学霸去了吗?”   他在高中就两个至交好友,一个学霸一个校霸,其他的都是泛泛之交。   所以顾时淮也想知道,学霸那边是什么反应。   “去了!”说起这个,江妄眉头皱得更深了,“但他没见到人,纪宁家人说他需要静养,不方便见客。”   顾时淮:“……”   很好,纪家是会帮冒牌货打掩护的。   那个时候,他们两方人已经勾搭成奸了吧?   “不是小车祸吗?”顾时淮问,“朋友去看望一下,不至于打扰到静养吧?”   “就是啊!”江妄非常认同地道,“所以我们就觉得非常不对劲!就还特意说动老师和一大帮同学一起去看望。”   顾时淮听得眼眸微动,这应该是学霸想出来的办法。让江妄来想,他估计会自己想办法偷偷翻墙溜进去,“那看到了吗?”   “还是没有!”江妄严肃着脸道,“学霸跟我说,他那一家人很奇怪,态度很好,很感激老师和同学们去看望,还给每个人回赠了小礼物,但就是没让大家看到纪宁本人!”   “老师为此担心,还特意联系过纪宁,给纪宁打过电话。纪宁虽然接了,但他精神不太好,就点头摇头地“嗯嗯”了几句,就挂了视频。”   “但老师说,那就是纪宁没错,可能是车祸有什么精神创伤,需要时间来休养和恢复,让大家不要奇怪和担心。毕竟听说那个闯红灯的人,被撞死了,可能造成了心理阴影什么的。”   顾时淮微微蹙眉,“然后呢,这事就此作罢了?”   “其他人可能没察觉到什么问题,”江妄道,“可我和学霸始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再说,就算撞死了人,开车的人又不是他,闯红灯的人也不是他!后来交警都调监控查看清楚了,那个人是一直等在路口,待纪宁做的车子疾驰而过的时候,他是故意突然冲上去自杀的!”   “纪宁他心理强大得很,根本不可能因为这种事而产生什么心理阴影!”   “尤其是,学霸跟我说,纪宁跟他们视频的时候,眼神全程没跟任何人对视,有种心虚逃避面对什么的意思。很奇怪,这根本不像纪宁那样坦荡的性格!”   顾时淮在心里嗤笑:冒牌货那会应该很怕被人看穿吧。   “所以我不死心!”江妄道,“本想等我打完比赛回去再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的。但没想到,我比赛还没打完呢,就突然爆发了全球性的大洪灾。”   “等我千辛万苦,花了两三个月的时间回到老家,就找不到纪宁了!只隐约听说他好像来了京都。后来他的父母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京都来的人给抓走了!”   “之后,就再也没有他任何消息了。”江妄道,“直到我受到官方邀请来参加这秘密任务,才在昨天突然看到了一个跟纪宁长得很像的人,就激动地跑过去。谁知道对方不承认也不否认地遛了我半天,最后还不是,简直有病!”   顾时淮没想到他消失之后,还是有人找过他的,就想了想问,“那你现在还是想找到他?”   “那当然了!”江妄想都不想地道,“那是我朋友!好哥们!他现在莫名失踪,生死不明,尤其是失踪之前还有那么多异常之处,我能不想办法搞清楚一下吗?!”   江妄说着真心实意地担心,“万一他被人害了怎么办?!现在网上不是有什么“消失的他”吗?我不得搞搞清楚怎么行?万一他正等着我去救呢!”   顾时淮心下有些感动地莞尔,“行吧,那有机会,我帮你打听打听。”   江妄微怔,似乎这才有点反应过来他居然跟一个陌生人说了这么多,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有让你帮忙的意思,就是……我刚没忍住跟你吐槽了一下。实在是,你给我的感觉,跟我那个朋友太像了!我不知不觉的,就跟你说了这么多。”   顾时淮笑,“没事,这种稀奇事儿,就当是给我长见识了。”   江妄真是越来越觉得眼前的人跟他朋友越来越像,有些不自在地道,“那个,我没有把你当成我朋友替身的意思哈!就是单纯地觉得,你们俩除了脸,其他方面都挺像的!等我找到他以后介绍你认识!你们俩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顾时淮忍俊不禁地笑,“那当然,谁也替代不了你朋友,谁也取代不了我。至于做朋友一事,以后有缘再说。”   江妄轻轻点了一下头,“嗯。”   这个事情压在他心头,跟顾时淮说完,莫名感觉轻松了很多,但他还是想搞明白,“那个,之前我认错的那个人,他不是叫季知源吗?”   这是他之后从一起行动人的嘴里得知的,“可你昨天,为什么说他叫什么张家宝啊?”   “哦这个啊!”顾时淮笑了笑,尽量言简意赅地道,“好像他是季家被别人故意调换的孩子,然后前不久才找回来的。我也是隐约听说,他以前好像叫张家宝来着。”   “我去!”江妄当即惊了一下,“还真的有真假少爷、故意调换孩子这种可恶的事啊?!”   “谁知道呢!”顾时淮不太感兴趣地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   江妄想了一下问,“那他就是季家的真少爷?那当初他是被谁调换的?他现在的养父母吗?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过有权有势的生活?那养父母对他有养育之恩,又抢了他的身份和人生,这到底是恩还是仇哦!”   “还有还有,替代他做有权有势少爷的他养父母孩子现在咋样了?难道还继续留在他亲生家庭里?那他岂不是要膈应死?如果他亲生父母跟疼那个假货,他岂不是要难受死?”   “而我看他不像是很优秀的样子,应该是被特意耽搁了吧?那替代他的那个家伙应该很优秀,那他的亲生家庭肯定不舍得放手,毕竟投资不能打水漂啊!”   “所以啊,这养父母的恩难还、仇难报,自己的亲生父母对他指不定还没对假货好。”江妄想想都觉得憋屈和愤怒,“他现在的处境应该很难受吧?可怜的娃!”   顾时淮看他还一如既往地这么容易共情和同情别人,不由好笑,“不清楚,没太注意。那是别人家的事,咱们就不用太操心了。”   “也是哈!”江妄发现自己也操心过头了,尬笑了一下,“我就是看他跟我朋友长得很像,就没忍住同情了一下。”   顾时淮闻言不由好奇地问,“如果是你朋友遭遇了这种事,你会怎么办?”   “那我肯定打上门去带我朋友离开啊!”江妄想都不想地道,“咱就不受那窝囊气!而且,如果亲生父母硬要留下那假少爷,那我朋友肯定不会留在那个家庭里!他就不是那种会委曲求全的性格!”   “至于有恩又有仇养父母那边,”江妄顿了顿道,“以纪宁的性格,大概率会把那两人给打废了,让他们痛苦地瘫痪一辈子来报仇,再养他们17年来还养育之恩。”   “哈哈哈……”顾时淮没忍住痛快地哈哈大笑,这可猜得真准,这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所以说么,不愧是他“臭味相投”的好朋友。   江妄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别笑,我朋友就是这么恩怨分明的一个人!”   “没有。”顾时淮失笑摇头,“我没有笑话他,我觉得这样性格挺好的。就该丁是丁卯是卯,干脆利落、明快爽直。”   “是吧?!”江妄听到顾时淮夸他朋友,他也高兴,“他这性格很好是吧?相处起来就特别舒服自在。他不喜欢的就直接不搭理,不会跟你玩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那种,对朋友也绝对仗义不背后捅刀!”   顾时淮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那不是做人的基本准则么?”   “那你可就错了!”江妄道,“现在这社会,表面是人背地里是鬼的东西太多了!”   顾时淮摆摆手,感觉跟朋友讨论自己品性怎么样乖乖的,就点开地图问,“那个,咱们要不要规划一下怎么做这个任务?”   “哦对!”江妄收回思绪,感觉跟顾时淮很投缘,说话就不禁随意了些,“你说国家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力气,让我们不远万里来找个什么极光现象?这极光有什么特别的吗?”   顾时淮提醒,“我怀疑,不是要找什么极光现象,而是要找发出极光现象的宝物!”   “啊?!”江妄有些惊了,“宝物?!”   顾时淮点头,“极大可能是。”   反正他是这么怀疑的。   江妄震惊地反应过来,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所以,咱们是来偷偷夺宝的?!漂亮国自己不知道吗?”   这毕竟还在漂亮国境内。   “不清楚,可能不知道吧。”顾时淮道,毕竟漂亮国好像也没有什么重生者,这哪能提前知道未来的事情?   “哦!”江妄顿时来劲,“那你说,这个任务咱们怎么做?那极光现象大不大啊?不大不明显的话,一整个州这么大的地方,咱们也不好找啊!”   “光是咱们负责的这个区域,”江妄说着打开地图数了数,“啧啧,就有十几个城市,五座大山,三条大江,小河小湖无数……我擦,就咱们两个人,这怎么能去及时且精准地捕捉到那什么极光现象?”   顾时淮无奈耸肩,“没办法,只能碰运气咯!反正上面又没要求我们一定要找到。咱们认真找、尽责找,找不到就算了呗!”   好宝物哪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就像修仙界里的机缘说法,该你的始终会是你的,不该你的……强求一下,强求不到就算了呗!   尽人事听天命嘛!   不过顾时淮有个怀疑:冒牌货上辈子就算只是听了一耳朵人尽皆知的新闻,那这新闻也至少会说明时间、地点、人物、事件等几大要素吧?不然算什么新闻?   时间模糊也就不说了,确实有可能不上心没记清;但地点呢?绝对不可能大到一个州的范围。   漂亮国一个州,相当于国内的一个省,国内的新闻会说某某省发生了什么事吗?最起码会精确到某某市区吧?   所以顾时淮有些怀疑,冒牌货是不是故意模糊了具体地点,趁机好自己独吞?   思及此,顾时淮回想了一下,刚才他离开人群之前,冒牌货跟谁一组来着?好像没人,是江野和一个叫乔一南的战士带着?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他的小人之心想多了。   江妄微微点头,想来国家也知道这希望渺茫,所以才让他们过来撤侨时顺便走一趟,“我我们现在……”   江妄说着四处看了看,只看到大水茫茫的一片,啥标志都没有,哪都一样,“去哪?怎么找?就这样,到处巡逻、到处乱晃碰运气吗?”   “那多浪费啊!”顾时淮可不打算就这么老实这么傻乎乎地找,“不如,咱们在找极光的过程中,顺便做点有意义的事?”   “嗯?”江妄微怔,“什么有意义的事?”   顾时淮笑得贼兮兮地指着地图道,“你看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附近是不是有好几个大商场、大仓库,还有两三个港口什么的?”   这手机中能随时定位自己位置的地图,是之前他从沈听澜那边共享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好地0元购!   不然这大水茫茫的,他还真不知道哪里的大水下面有什么东西。   而0元购,可是他愿意来救援的主要原因之一。   所以,他怎么能错过呢?   江妄怔怔地看着他跟纪宁做坏事时如出一辙的小坏表情,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你是说……!!”   “嘘~~”顾时淮示意他小声点,别激动,“咱们这么不远万里地来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是吧?”   江妄笑,感觉这人真的是跟纪宁越来越笑,“有道理!医不叩门,贼不走空!”   “什么贼不贼的?!”顾时淮没好气地敲了他一下头,“会不会说话?!没文化别乱形容!咱们这叫作不浪费!反正那些物资再不打捞出来都要坏了!咱们捞出来用,总比让它们烂在水里强!”   “对对对!”江妄习惯性地揉揉额头,看着地图也兴致勃勃地道,“那咱们先去捞哪里?”   顾时淮指了指几个大港口,“咱们先去看看这些集装箱堆积场,那些东西比较重,应该没那么容易浮起被冲走。而且据我所知……”   说着指了指两处,“这两个港口还建了非常庞大的地下仓库放集装箱,都做了防水处理的。如果官方没去取走的话,那仓库里面应该货物很足!”   江妄听得眼睛发亮,“那还等什么?!走走走!赶紧去!反正去哪巡查不是巡!”   顾时淮笑,就知道江妄会毫不犹豫地同意他的主意,“走着呢!这船就是往那边开着的!”   他之前选择这块区域、然后迫不及待地离开人群,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宝物他不一定能找到,那他总不能空手而归不是?   所以两人就“狼狈为奸”地、快乐地去0元购!   因为离得不算远,冲锋舟又开得很快,没一会两人就冲到了港口的位置。   顾时淮把冲锋舟开在仓库的水面上,测了一下水深,“到达仓库位置,好像至少有十五六米,深的地方有二十多米,你有办法潜下去吗?”   “有!”江妄立马从游戏背包里拿出一套潜水装备,“现在到处都大水茫茫的,我随身带着很多套这个装备呢!”   顾时淮本来想说给他一张避水符的,见他已经在快速地穿戴了,就转而问,“那你背包有多少空间?有足够空间装东西吗?”   “应该够了吧?”江妄一边迅速穿戴潜水装备一边瞄了眼游戏背包,“我之前在新手副本里从钻石箱子里开到一个储物袋,放游戏背包里能有100个格子,每个格子100的容量,现在只用了13个,还有87个空的,够堆积集装箱了。”   “嗯,那就好!”本想还给他一个储物戒的顾时淮收回了拿出储物戒的手,见他迅速穿戴好,“那咱们下去看看?”   “好。”江妄立马率先跳下水,突然意识到顾时淮没换潜水装备,回头正要想问,却看见顾时淮收起了冲锋舟落入水里后,浑身有一层淡淡的光晕,连衣服都没湿,顿时惊诧,“你这是……”   “游戏里的一种避水道具。”顾时淮没有多说自己有了自动避水的天赋,“走!”   “好!”江妄也利索点头,立马跟着顾时淮往水里潜去!   水里很浑浊,天色阴沉的光线不明亮,所以水里很是昏暗看不清,哪怕两人打着强光也难以辩明。   顾时淮就让助手去找路带路。   好在助手扫描检测的功能还是挺强的,没一会就赚到了地方,把两人带到了仓库门前。   顾时淮检查了一下,“好像洪灾前锁住的,没有在水中开启过的痕迹。”   江妄眼睛惊喜发亮地点头,指了指这一看就是高科技精造钢门,用手打了个“?”号,意思问他怎么进去?   顾时淮问助手能不能智能破解,如果不能,他就要用暴力手段了。   助手扫描了一下,发现这门锁有两种开锁方式:生物密码和单纯的数字密码,高智能的它就采集信息破解了一下,然后告诉了顾时淮密码。   顾时淮就先给门贴了张避水符,以免一会门开水冲进去,然后在按密码开锁打开了门。   江妄看得震惊地睁大了眼,看顾时淮的眼神,好像在看绝世黑客神偷一样。   然后见顾时淮一开门就进去了,就赶紧跟了进去摘掉了头罩,“我去!你怎么看一眼就破解那密码了?这么牛逼吗?!”   顾时淮一进来就发现这里面是一个非常干燥的空间,也非常巨大,到处整整齐齐码好了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集装箱。   而且可能是因为这里面之前没有活物需要呼吸的原因,这里面的空气倒还算充足!所以顾时淮和江妄一进来就能自由呼吸说话。   顾时淮就立马招呼他,“别废话了赶紧装!我贴在门口的避水符只能撑半个小时!”   “哦哦!”江妄就立马冲向集装箱,不管是什么,拼命往背包里装。   顾时淮倒是在助手扫描检测之下,专挑一些“大货”装,比如各种车、各种飞机配件、工程机械、家电家具、煤炭石油、矿石手表、首饰黄金、粮食药品化妆品、电子设备、家居用品……等等、等等,都是一些搁了也不会坏的东西。   虽然这里面的温控货物——比如各种各种新鲜食品什么的,一直冷链保鲜着应该也没坏,但顾时淮不缺吃的,就让明显需要这些的江妄多装一些。   因为末世里,没有什么比粮食更重要。粮食才是活下去的基础,只有人活下去了,其他的一切才有可能。   江妄连连点头,手都快抡冒烟了也没敢停下来,“你不多装点吗?”   因为集装箱太多了,半个小时他们俩都不一定装得完!感觉这地下仓库,都辽阔得像座小城了!   “我装了,装了很多。”顾时淮也不特殊地道,“而且我家不缺粮食,你多装一点。”   “好。”江妄飞快地往背包里装。   顾时淮也在飞快地装,他还装了一些食用油、饮料、液体化学品等。   最后避水符的时间快结束时,江妄一脸扼腕委屈,“背包满了!装不下了。”   顾时淮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剩下的全部装了,“走!”   江妄当即震惊地下巴都要掉了,跟着顾时淮飞快地跑向门口,“你背包那么大吗?而且你才挥了几下手,那么多集装箱就全部被收进去了?!为什么我每次都要手碰到箱子才行?你怎么做到隔空收箱子的?”   顾时淮嫌他跑得慢,拉着他踩上飞机直接疾速朝门口飞去,“你用自己的能量裹住自己想要的东西往背包里一收,不就可以了?”   “用能量裹住?!”江妄倒是没想到能量还能这么用,“那下次我试试。”   飞到门口落地下来,“快把潜水装备穿上,咱们出去!”   “好。”江妄立马把之前摘掉的头罩戴上链接好,然后率先往门外的水里一扑!   顾时淮也即刻出去,快速关上门重新锁住!   下一秒,避水符的时间到了!   幸好!顾时淮松了口气,那么大一个仓库他倒不愿意让洪水淹了它。而且,助手也说了,那仓库一旦被淹,就会触发警报,那这仓库的主人就会知道立马赶来了!   不过,仓库里面一空,所以的集装箱没了,可能已经触发警报了。   所以顾时淮立马带着江妄飞快地冲出水面,也不用冲锋舟了,踩上就走!   江妄踩在飞剑上,因为速度太快,吹得整张脸都快变形了!   而且,这人简直跟他朋友纪宁一样“缺德”贱兮兮,竟然让他踩在前面挡风。但他蹭着人家的飞剑,也不好多计较什么。   这若是他朋友纪宁,他高低要跟他干上一架,抢一抢后面的位置!   所以,江妄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背对着风,“那个,咱们这么急匆匆地要去哪?”   这一出水面拉上他就跑,跟有狗似的,他都有点懵逼没反应过来这是啥情况。   顾时淮跟他解释,“咱们把人家藏得那么好的物资给取完了,说不定已经触发了警报,对方已经追杀过来了!不跑你想挨揍?”   “哦哦!”江妄也猛然想起,“卧槽!里面应该有监控吧?咱们已经被录下来了吧?”   顾时淮点头,“有,但坏了。”   那么大的仓库肯定会有仓库和各种防盗设施的,但他先让助手进去破坏了。而里面除了水淹不好破坏的警报,其他的警报也都让助手解决掉了。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那里面还隐藏着助手检测不出来的警报呢!   毕竟助手只能对电流啊、数据啊、磁场啊什么的有感应。万一有个不涉及高科技的物理机关怎么办?   所以,以防万一,还是立马拿完就跑!   “那就好那就好!”浑身紧绷的江妄当即放松下来,重重地松了口气,“那咱们现在去哪?”   “去第二个仓库。”顾时淮道。   “可是,”江妄有些犹豫地道,“我背包满了。”   顾时淮拿出一个500立方的储物戒给他,“待会你用这个。”   江妄接过看了一下,忙谢绝塞回来,“不不不,这太贵重了,无功不受禄。”   “想啥呢!”顾时淮塞回他手里,“借你装东西用的,回头把东西空出来了还给我的。”   “哦哦!”江妄有些愣愣地顿住,想着即便这样,顾时淮也是给了他莫大的恩惠了,两人才认识不到两天,这么接受对方的馈赠合适吗?   但他又实在没忍住想去疯狂“0元购”的欲望,就收下储物戒道,“那算我租你的,按小时收费!1金币1小时,怎么样?!”   顾时淮无所谓,“随你。”   江妄这才坦然接受,“那快快快!咱们快点去!说不定这边被发现了,那边也有警惕了!”   “嗯!”顾时淮立马加快速度,如一阵疾风一样,“嗖”地一下,从水面掠夺!   没一会,两人刚到第二个港口仓库,轻车熟路地让助手去仓库带路,同样贴避水符开锁开门进去——   这个仓库果然也装满了集装箱,顾时淮和江妄顿时不客气地一顿收!   为此,江妄还学会了用能量裹着集装箱隔空“嗖嗖嗖”地飞快收!   最后,他的储物戒全部装满后,还是顾时淮把剩下的都收了。   然后两人再次迅速撤离!   “接下来呢?”江妄看顾时淮又带着他踩着飞剑往某处赶,“咱们去哪?”   “去那些港口看看,还有没有保存完好的集装箱。”顾时淮边飞边道。   “好。”江妄就立马整理一下自己的背包,把那原本放了小东西的13个格子空出来,东西都塞储物戒的缝隙里。   这样,他背包就还能装1300个集装箱。   两人就接连去了几个大港口,潜入水里挑挑拣拣的,陆陆续续地捡到了数百上千个完好没泡坏没渗水的集装箱。   “接下来咱们去哪?”捡完最后一个港口,江妄水面问,“要去那些商场里看看吗?外面的东西可能泡坏了,但商场里肯定都有仓库,说不定里面还有好的。”   虽然他现在已经累得够呛了,但整个人是亢奋的,一点都不想停下来!   顾时淮失笑,刚想说什么,助手突然急急地从远处冲过来,“主人有发现!那边那边!我好像找到你们要找的宝物了!”   顾时淮心下一惊地一愣,赶紧对江妄说,“暂时不去了,咱都忙了一天多,也该到处去巡查巡查极光情况了,不然回头不好交差。况且,你这么累,也该歇歇了。不然小心在水里面抽筋溺水。”   江妄想想也是,看顾时淮拿着冲锋舟出来,就立马利索地爬上去开始脱潜水装备,“那咱们去哪巡查,有路线没?”   其实他想说,这到处都是大水茫茫的,有啥好巡查的?不都一个样?   特别是,在一整个省里找一个不知道大小的极光现象,简直不亚于大海捞针,这怎么可能找得到?而且出现在他们所负责区域的概率还特别小。   他真不知道有什么巡查的意义。   但上面交代的任务不得不做,就只能去应付一下了。   “咱们分开巡查吧?”顾时淮却道,“不然这么大的地方,剩下的时间,咱们可能巡查不完。我踩着飞剑速度快,可以多巡查些地方,免得完不成任务。”   去寻找宝物,顾时淮可不打算带上江妄。因为一旦两个人一起找到,那就不得不上交给国家了。   但若是只有他一个人找到,那……嘿嘿,不好意思,他要独吞了!   所以,这次顾时淮就不带江妄玩了。   江妄听着觉得有道理,“那就辛苦你多跑些地方了。”   “行!”顾时淮立马跟他分派好各自要巡查的城市和区域,然后把飞剑祭出来踩上去,“这冲锋舟就给你开着,自己一个人小心点,多注意水里的章蛭水怪,有什么危险情况你随时联系我,我一定第一时间赶过来!”   江妄闻言感动又轻笑,“行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自保能力还是有的。不然只剩下一天多的时间,咱们指不定完不成任务。”   “好!”顾时淮就没有多验,立马踩着飞剑直奔助手所指的地方而去,“什么情况?那边出现极光了?”   “那倒没有!”助手嫌累不愿自己飞,就毫无重量地直接坐在了顾时淮的箭头,“您之前不是让我四处看看情况吗?”   顾时淮点头,他之前每到一个地方,自己忙着捡集装箱就让助手帮他干活——也就是到处检查一下有没有宝物的潜在可能。   反正这方面,助手比他在行,也不耽误他捡箱子和完成任务。   “我飞到那海边的时候,隐隐察觉到了那深海底传来若有若无的、但非常非常磅礴的能量波动。”说着助手还骄傲地道,“虽然很淡很轻微,但我还是捕捉到了!”   顾时淮立马夸奖了它一下。   助手就继续说,“我就深入海底去看看,发现那深海底确实有非常非常磅礴的能量在波动。但具体是什么我不太确定,因为我不能再往下了,再往下就超过我能离开您的范围了。”   顾时淮点头,“没事!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就脚下提速地飞快赶去。   赶到助手所说的海面,顾时淮在下海之前突然一顿问,“你确定,那里面不是什么凶残强大得要成妖的海兽能量波动吧?”   “不是!”这一点助手很笃定,“活物的能量波动是带有独属于活物的生机的,这点我还是能区别出来的。我感觉,那能量波动,有点像天然形成的。”   它这么说,顾时淮就放心了,立马下水去,按照它所指的方向一路潜入海底。   岸上的洪水浑浊不堪,这海底的水倒是还挺清澈,而且越往下越清澈,到后面,都清得像块静止似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助手推测说,可能跟那能量波动有关系。   不过那东西藏得很真深,顾时淮在海里直接踩着飞剑疾速飞行,那么快的速度,飞了半个多小时都还没飞到,倒是海水越来越冰冷刺骨,体内的冰系火系都自动开启了防御。   助手直接在前面带路,引导顾时淮往海底去,免得他找不到方向。   不过,随着渐渐深入,别说是助手了,顾时淮也逐渐愈发明显地感觉到了那股能量波动,有点诧异,“这能量波动,我怎么感觉很亲切很舒服?有种全身毛孔都忍不住张开拼命吸收一样的感觉。”   “那应该是跟您的力量同宗同源……”说到这里助手猛地一顿,有点反应过来了,“我去!这应该是天地初始元气的能源!您们蓝星人修炼的能量,就是元气啊!”   说着不待顾时淮反应过来它说的是什么意思,,就高兴得一蹦三尺,“卧槽!咱们发了!这肯定是一条天地能量集聚而自动生成的元脉!”   “元脉?”这新鲜词让顾时淮一时半会的没跟上助手的思维,“那是什么东西?”   “你听说过修仙界的灵脉吗?”助手问,见顾时淮点头,就道,“那这东西就跟修仙界的极品灵脉一样,是精纯的能量结晶!不!我感觉这个能量纯度、强度、厚度什么的,比修仙界的极品灵脉还要高!”   顾时淮终于品过味来,意识到助手说的是什么东西,嘴角一点一点地扬起绽放下来,“那确实要发了!这东西,是能直接用来修炼提升修为的吧?”   “何止是提升修为啊!还能用来各种炼体、炼魂、炼功法技能什么的!”助手激动停不下来地道,“总之,这就是您们蓝星上的力量源泉,懂不?!”   “懂懂懂!”顾时淮感激地道,“谢谢你帮我找到它,不然我还发现不了。”   “啊呀!不谢不谢!”助手被谢得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您是我的专属客户嘛!为您服务是应该的!”   顾时淮含笑不语:可这服务,绝对没有包含为客户寻天材地宝吧?   说话间,顾时淮和助手已经飞到了目的地。   远远地,果然就看见一对亮闪闪石头小山。而他们清晰感受到的能量波动,就是从这些“石头”上发散出来的。   助手兴奋地冲上前去扫描检测,然后回来激动又兴奋地跟顾时淮手舞足蹈,“没错没错!我估计没错!这就是元脉!艾玛!都多得直接冲破地底了!”   “主人,赶紧挖!赶紧挖!”助手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全部都挖走!不然的话,这海底的生物若是吸收多了这样的能量,都要全部变成超级巨兽甚至是修炼成妖了!”   “那您们这蓝星,可能就要易主了!变成海底生物来掌控世界了!”   顾时淮闻言赶紧上前,输出能量包裹住整座“亮石”小山,然后一下子收进了他刚拿出来的、一个空的千方储物戒里!   居然一下子就把储物戒给填满了!   可是,地底下还有。   果然,助手第一时间提醒,“还有呢还有呢!您刚刚收的只是元脉溢出来的能量晶石,这海底的地底下埋着的,才是不断产生元气晶石的元脉!”   顾时淮蹲下覆手上去,感受了一下,居然感觉浩瀚无边!就问助手,“帮我查查,这海底下的元脉有多大?”   助手飞快扫描检测了一下,“大概八万多平米!万米多深!”   卧槽!顾时淮都有些震惊了,“这么大?我拿什么装得下?”   “小岛啊!”助手想都不想地道,“您那小岛可是法宝,只要您一个念头,就能把整个元脉藏于海岛地底下!”   “这样,这元脉就能蕴养着您的小岛,”助手比自己得了什么天大的宝贝还要高兴激动,“会让您小岛上的能量非常充足,什么都会长得非常好、长成天材地宝!”   “甚至,”助手想到什么,笑容大大地道,“按照这元脉的浓度和纯度,有很大概率能把您的岛屿这个法宝蕴养得品质升级!变成仙品!甚至是神品!”   越说越兴奋的助手没忍住嚎叫,“嗷!主人!您这次赚大了!尤其是,这元脉还能不停地产出元气晶石!这可是高级能源,在万界卖得可贵可贵了!是万界硬通货之一,甚至直接就是主货币之一,能用它买很多很多好东西!”   “可是,”有助手替他这么高兴激动和兴奋,顾时淮倒是显得有点淡定了,看了看那脚底下的透明晶石,“足有八万多平方,还有一万多米深!我一个人怎么挖得完?!”   所以,这个还是要上交给国家吗?   “不行哦!”助手急得立马道,“这个不能挖哦!才一下子全部的、整个的取出来才行!才不会破坏这个脉络法则!”   “一旦破坏了,它就不再是元脉,而只是单纯的元气晶石了!就不能再源源不断地产生元气晶石了!而且,对小岛和其他东西也没有那么强的蕴养能力了!”   “那怎么办?”顾时淮问,“这么大一个元脉,我也不可能一下子整个地挖出来啊!”   “也不是没有办法。”助手帮顾时淮想办法地沉吟道,“您现在的能量大概可以覆盖包裹住整个元脉,但神识还差点!”   “您得想办法去弄一个能临时提升神识的道具,大概就能把整个元脉一下子转移到自己的小岛里。”   “提升神识的道具?”顾时淮立马把自己的存货都翻出来给助手看,“你过来帮我看看有没有?”   他以前抽到的很多道具,都不太清楚是做什么用的。   助手过来给他一一检测扫描,可遗憾的是,“没有。”   顾时淮皱眉想了想,“那你帮我看看万界交易市场上有没有,我去问问师兄那里。”   “好。”   两人当即分工合作,助手去查交易市场,顾时淮就联系则御。   则御听说他想要这方面的道具,顿时大惊失色,甚至还有些急赤白脸和勃然大怒:你要这类的道具作甚?!谁让你要的?!你不知道这个东西会严重损害神识吗?轻则境界倒退、不再寸进;重则神识溃散,变成傻子,变成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路!   顾时淮见此也大吃一惊,忙问助手,“问临时提升神识的道具会严重损害神识?!”   “对呀!”正埋头搜索的助手茫然抬起头来,无辜点头,“但那只是针对一般人而言,但您不会!您……”   说着,神色迟疑得好像不知道要不要说出它发现的异常,“您好像历经了两辈子一样,神识潜力特别的深厚,就像是深渊没有底一样。”   说完感叹,“一开始,要不是我确认您就是这个身体的本人,我还以为您是哪个高等世界的老妖怪夺舍了这个身体呢!”   顾时淮:“……”   “不过您这个情况也属正常的。”助手怕顾时淮觉得自己是异类,又立马飞快地道,“我查过相关典籍,确实有天赋异禀的人,天生神识的潜力非常强大。”   “所以您神识……”助手想了想,打比方道,“就像是厚厚的、厚厚的、足有几万米甚至几十万米厚的气球,别人就寻常气球的厚度和大小,最多只能吹那么大,再吹就爆了!但您的嘛,可以无限吹无限大,不用担心它会撑坏被吹爆!”   “哦!”这么比喻,顾时淮大概明白了,但还是有点不放心,“你确定?万一撑爆了怎么办?”   “怎么会啊!”助手道,“我检测出来的数据应该不会错的!不信的话您可以试试,而且您用道具提升神识的话,感觉撑不住了可以随时停下来的啊!就像您的胃,您还能不能吃得下您还能没数吗?”   顾时淮想想也是,就跟师兄确认,提升神识是不是随时都可以停下来?   这点师兄倒是给了他确定答案:是的,确实可以。但不管你提升多少,对你神识多多少少都会有损害的!   既然确定助手没说谎,顾时淮就没有跟再师兄争辩,只道:那这种道具你有吗师兄?有的话帮我弄一个呗!我拿丧尸晶核跟你换!   则御:你别拿能源晶来诱惑我!   莫挨老子:师兄!帮帮忙啦~[撒娇]   则御:对你真的有损害!不可逆的!   莫挨老子:可我这边有懂行的人说我天赋异禀,神识潜力特别特别强大,看着像深不见底的深渊一样,说是偶尔临时提升一下没事。   则御:真的?!   莫挨老子:对呀!不然我能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嘛?   则御:我刚给你邮寄了一个检测仪,你检测一下神识潜力和强度给我,我拿去给师尊看一下。神识这问题,不可马虎。你也不能随便听人瞎忽悠,得谨慎!   顾时淮见邮件果然响了:好的。不过怎么检测?   则御:你把你的神识一直往里面探就是。   莫挨老子:哦,我试试。   顾时淮就把检测仪给取下来,握在手里,神识一直往里面探去!   里面果然跟星空一样,浩瀚无边,顾时淮就一直探一直探,试图探到边境——   然后突然“嘭”地一声,爆了!   看着手里爆成碎块粉末的检测仪,顾时淮茫然无措了一下,然后赶紧跟师兄抱歉:不好意思啊师兄!我刚刚不知道怎么弄的,那检测仪被我弄爆了!多少金币能买一个?我赔!   则御:……你是不是一直探一直探,就把它探爆了?   莫挨老子:是啊!是不是有什么该注意点的事项我没注意?   则御:不是。不用测了,我把临时提升神识的道具发你了!   则御:你这神识确实可以用,损害不大,可能会有一段时间的头晕目眩。待你被提升的神识恢复到你现在的水平,这些症状就会消失,不用担心。   顾时淮一脸莫名:不用检测给师尊看吗?我怎么突然又可以用了?   则御:……你太打击人了!我不跟你玩了!   顾时淮:“……”   助手在一旁看得没忍住“哈哈”大笑,“他的意思是说,您的神识强度的潜力都能爆表,检测仪都被您给撑坏了,自然就可以临时提升一下了!”   说着,助手乐不可支,“而您还在这里无辜又懵懂地跟他问东问西,这不是凡尔赛嘛,他当然破防了!”   “呃!”顾时淮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他是真不懂,不是在跟师兄凡尔赛,为了抚慰师兄受伤的心灵,就还特意给他邮了一小袋高级丧尸晶核过去。   一是购买那检测仪和这个神识提升的道具,二是师兄的心灵伤害费和精神损失费。   然后,顾时淮就没管了师兄暂时不理他了,把提升神识的道具取下来,发现好像是个能量晶石一样的东西,“这个怎么用?”   因为这种道具也五花八门,助手就扫描检测了一下,惊诧得眼睛一亮地道,“这个是副作用最小、也最温和的一种,算是一种难得一见的极品宝物。看来您师兄是真疼您!这种好东西都想都不想地给您了!”   顾时淮心下感动地微微一笑,“你还是赶快说怎么用吧!”   等他忙完这里的事,他好回头再给师兄补送点好东西。   “直接贴脑门上,”助手示范道,“然后用神识吸收它就行。”   说完还解释,“它是一种专门提升扩充神识的能量结晶,您把它的能量一点一点地吸收,就能一点点地扩充提升您的神识。若感到不适,随时停下来就可以。”   “哦。”顾时淮按照它说的做,把结晶按在脑门上,再神识探出来触碰到晶石,然后——   “咻——”地一下,晶石就没了!   助手都被吓得猛地跳起,“卧槽怎么一下子就没了?!”   顾时淮也不明所以地看了看突然空了的手,一脸茫然,“不知道啊!我刚神识一探出来,刚碰到那晶石,就“吸溜”一下,一下子把它给吸没了!”   “卧槽您还吸溜一下,您当您是在吃面呢!”助手急得要死,都有点手足无措地团团转,“那您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若因为它的指导不力而导致客户受伤活受损,那它的职业生涯也到头了!   顾时淮茫然摇头,“没有,啥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有点神清目明,感觉一下子变聪明了许多的感觉!”   助手:“……”   得了,它白担心白着急了,合着顾时淮啥事没有!   这点提升神识的能量,对他来说估计还是不够塞牙缝的小儿科,更别说撑坏他了。   助手放心下来,就指导他,“那您现在,神识一边联系到小岛地底的位置,一边操控您的能量覆盖裹住整条元脉,把整条元脉一下子转移进去就行!”   “好,”顾时淮闭上眼睛按照助手指导的做,现在果然很轻易地就把能量覆盖裹住了整条元脉,然后提起往小岛地底下一移——   顾时淮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给卷了过去!   “卧槽快跑!”助手吓得跳起来,着急地朝顾时淮大喊!   正头晕目眩的顾时淮面前睁开眼一看,原来是那么大的元脉一被移走,地底下就一空,海水疾速往里面灌得就形成了绝大的漩涡!   而顾时淮,正被巨大的、强大的漩涡卷着往深不见底的深处去!   这情况,跑是没法跑了!   所以顾时淮心念一动一闪身,就回了小岛里!   然后顾时淮就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地一头栽倒在地。   紧跟着进来的助手被吓一跳,赶紧冲上去,“主人!主人!主人您没事吧?!”   喊了好一会都没回应,吓傻的助手这才理智回归,赶紧对顾时淮扫描检测情况,发现他只是神识用力过度,一时力竭晕过去了而已。   “这没事这没事!”差点吓得六神无主的助手拍着胸脯大大地松了口气,“等缓过来了就好!”   确定顾时淮没事的助手,就放松地到处去逛小岛等顾时淮醒过来。   也不是它放任顾时淮在地上趴着不管,实在是它一个能量体,扶不了顾时淮一个物质体。么办法,只能任由他趴地上。   不过,等它在外面的时间满了10个小时,它都自动弹回去了,顾时淮还没醒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时淮才幽幽转醒,晃了晃还是有点晕晕的脑袋,有点不知道今夕是何夕地爬起来,茫然地看着小岛,有点不知道“他是谁、这是哪里,他要干什么”的状态。   好一会,思绪才渐渐回笼,顾时淮忍着轻微头晕把助手给拽出来问,“我晕过去了多久?”   助手精准计时,“差不多250个小时。”   “卧槽10天多了?!”顾时淮吓一跳赶紧要出小岛,随即脚下猛地顿住,“外面的漩涡应该没了吧?!”   “方向,只是这里面的10天多一点。”助手道,“外面应该只过了1天多一点。至于海底漩涡,应该差不多停了吧。”   “那江妄那边应该也急了!”顾时淮就顾不得多想了,直接出小岛去!   如果海底漩涡还没停,再进来就是。   好在外面的海底已经恢复了风平浪静,江妄那边果然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急得不行!   顾时淮赶忙一边飞快地出海,一边迅速回消息,说自己之前不小心被卷进了一个漩涡里面,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里面可能有磁场阻隔了信息,他才收到消息。这就回去,让他别急!   那边江妄见此,确实松了口气,直接用游戏好友打了语音过来道,“队长那边在召唤大家集合了,你现在在哪个位置,不如直接从那边赶过去?我现在也在赶过去的路上?”   “啊?就回去吗?”顾时淮诧异道,“极光找到了吗?”   “好像没有。”江妄道,“就算没有咱们也得回去啊,这都快三天了,找不到就算了呗!国内的飞机都已经过来接我们了。”   “哦。”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头,没找到就回去,国家会这么甘心?或者说,冒牌货以及他背后的季家会甘心?“那我还是去找你吧,我能轻易找到你的蓝点位置,队长他们我也不知道在哪,还要询问,麻烦。”   “好,那你过来吧。”   “嗯。”   见顾时淮挂断了语音,助手才跟着顾时淮一边疾速地赶路一边说话,“他们要找的宝物,应该就是这个元脉吧?!”   “可不是说有极光?”顾时淮道,“这个元脉,好像不会发出什么极光吧?”   “不会啊!”助手已经检测分析道,“它都已经满得溢出那么多元气晶石了,如果您不取走它,过两天它可能就能量爆炸地发出极光一样光芒了!”   顾时淮敏感地一问,“过两天?!”   “对!”助手点头,“差不多就是两三天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多,按照原来的时间来算,应该还有一天多的时间。”   顾时淮点点头,默默记下这个他莫名觉得很重要的信息。   然后飞速地赶去跟江妄汇合了,再一起赶往大部队那里集合。   到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回来了,确实还有一架来接他们回国的飞机也悬停在那。   看到顾时淮两人回来,其他人纷纷问,“你们找到极光了吗?”   顾时淮和江妄都茫然摇头,“到处都大水茫茫的,啥都没有,哪有什么极光?”   对方认同点头,“我们也是!到处跑得累死,啥都没看见!倒是被章蛭水怪给烦得要死,一直不停地攻击我们!”   “我们也是!”江妄煞有其事地装模作样,其实他们俩到处去水中捡集装箱的时候,顾时淮就有给他隐身符的,章蛭水怪基本不攻击他们,“而且我发现这边的章蛭水怪,比咱们国内的要大、要多,他们都不清理的吗?”   “谁知道呢!”   正说话间,又陆续有人回来了,其中两个就是沈听澜和许尽欢。   顾时淮赶忙上前询问,“你们找到什么极光了吗?”   沈听澜和许尽欢满脸疲惫,嫌弃摇头,“哪有什么极光啊!我们连天光都没怎么看见!因为我们一直在杀追着我们杀的章蛭水怪,杀得天昏地暗,杀了差不多三天,快累死我了!”   看着他们眼下青黑的满脸倦色,顾时淮失策没把自己给整得憔悴点,“你们把冲锋舟开快点,不就不用搭理那些章蛭水怪嘛?反正这水怪到处都是,咱们回国也一样能杀。”   说起这个,许尽欢顿时哭丧着一张脸,倒霉无比地道,“我们的船一下子不知道撞到了水底下什么尖锐的东西,给撞破了!跑不了!”   顾时淮:“……那你们不会换个吗?”   “换了啊!”沈听澜也无比郁闷地道,“我们两背包里加起来五条船,全都撞破了!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鬼地方,水里到处都是尖锐的东西!”   顾时淮:“……你们这是衰神附体了吗?怎么这么倒霉?!”   “谁说不是呢!”许尽欢郁闷地道,随即眼眸坏坏一转地道,“我要把霉气传染给你!”   说着“嗷呜”一声就朝顾时淮扑来!   顾时淮赶紧闪开!   正打闹间,江野带着两个队伍回来了。   人群中的乔一南见此神色一慌,赶忙冲上去问,“队长!季知源没跟你在一起吗?!”   江野一怔地问,“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没啊!”乔一南神色慌张地道,“我以为他跟你在一起,就自己回来了!”   江野顿时脸色难看地“艹”了一声。   正好开飞机来接他们的人在招呼,“人都到齐了吗?到齐了走了,别耽误时间!”   江野赶忙过去说明了一下情况,然后决定道,“你们先走,我去找找!”   对方皱眉,“那你们两个怎么回去?难道还要飞机再飞一趟?”   “不用!”江野道,“我背包里有个战斗机,到时候我自己能飞回去。”   对方闻言皱皱眉,权衡了一下各方面的情况点点头,“行叭,那你们俩安全自己负责,小心点。”   “知道。”江野点头,“放心,我会安全把他给送回国的。”   对方这才放心点头,招呼大家赶快上飞机。   顾时淮登上飞机时回头看了神色着急、就要出发去寻找季知源的江野一眼:是他多心吗?他为什么觉得,这是江野和季知源联手演的一场故意留下来的戏呢?   毕竟,那个元脉,不是还有一天多的时间,就会发出极光来吗? [68]神奇疗法!: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无论他们是不是在搞什么暗度陈仓的举动,顾时淮都没管。   反正这一趟他想要拿的东西都到手了,就不去觊觎别人会不会获得什么好处了。   而且,这么明显的要“私下行动”,真当那些聪明人看不出来吗?   不过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已。   他可不想去蹚这趟浑水。   所以,顾时淮跟着大部队利索地回了国。   回了国,先把任务给汇报了一下。   有些事情怕是不好交代,为了岔开大家对元脉一事的注意力,顾时就遮遮掩掩地把他带着江妄0元购的事情给大概说了一下。   不然,他们各个小队各自分开了两三天,不交代点什么“私事”出来,这群人精老头子可不会相信他们乖乖在水上巡逻了两三天。   果然,这群人精老头子听完后一点都不意外,还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有多少东西?”   顾时淮弱弱地伸出两根手指,“两大仓库吧!还有各个码头也找了找,捡了差不多1000多个完好的集装箱。但里面具体都有什么,还没来得及看。”   和善老者立马笑眯眯地道,“见者有份哦,咱们五五分怎么样?”   顾时淮当即猛地睁大眼,震惊又无辜地用“您怎么可以这么无耻”的眼神控诉他。   那眼神,可震惊可懵逼可委屈了!   逗得在场老头子们哈哈大笑!   和善老者也忍俊不禁地道,“我们给积分的。”   “我要那么多积分干嘛?”顾时淮小声抗拒地嘀咕,“我看您就是想要空手套白狼!欺负人!”   众人又“噗嗤”“噗嗤”地忍俊不禁。   和善老者笑着摆摆手,“好了,不逗你了。你不乐意换积分就算了,那放在你母亲店铺卖也一样。”   只要用之于民就行。   “但是,”和善老者收敛起笑容,神色微微严肃地道,“一些化工产品、工程机械、飞机零件、煤炭石油等重要资源,这些东西还是希望你能交给国家。”   “不然,留在你手里也是浪费,个人搞不起这些东西,搞了也违法。”和善老者严肃说完,缓了缓神色温和地道,“你不愿换积分,想换其他的东西也可以,只要在合理合法的范畴内就行。其他的民生用品,你都可以放在你母亲店铺里去卖,这个我们不限制。”   他这么说,顾时淮倒也能接受了。他确实也没打算拿那些大资源搞什么势力团伙、打造根据地什么的,就点了点头,“好。”   和善老者欣慰地笑了笑,就让人带顾时淮去放东西了。   因为集装箱太多,又不知道里面都装了什么,所以顾时淮就一堆一堆地放,然后一大堆工作人员上去一个个开箱检查。   民生的就还给顾时淮,像矿石、石油、金属、机械、化学等“大资源”就全部上交,兑换成等价值的积分划到顾时淮的账号上。   因为顾时淮也没有什么其他想要的,而且国家能给他的东西,基本上都是能用积分买得到的,所以还不如干脆拿积分。   为此,顾时淮的账号上又多了一大笔积分!   这下子,真的是他们全家人八辈子都用不完了。   顾时淮无语望天:唉,又被那帮老头子忽悠了!   因为集装箱多,顾时淮跟打卡上班一样,每天去放一些。   毕竟工作人员开箱检查也需要时间和精力以及人手,所以这个事情就得持续好几天。   而他一回来,试炼副本的排名也出来了。   名次只有前百名,国内榜上有名的玩家有9个,军中6个民间3个。   毕竟全球两百多个国家呢,有9个占比已经很大了!   实则应该是10个。   因为顾时淮的“匿名”二字,果然排在了第一位,没有显示多少积分。   第二名97.6亿积分,本国的军人,顾时淮不认识,据说好像是刷了三关王者模式。   顾时淮有点怀疑,这应该是国家特别培养的人才。他上交的那些精纯血脉,说不定就是拿给这些人用了。   而这些人,肯定都是没什么家庭背景血脉亲属的,完全忠于国家忠于党的,所以那些精纯血脉才一个都没有落在世家子弟手上。   第三名73.2亿积分,看名字构造是个西方人。   第四名68.5亿积分,好像是大毛家的人。   第五名55.6亿积分,本国军人。   第六名42.3亿积分,本国军人。   第七第八又是外国的。   第九名就是江野了,24.4亿积分。   还有两个本国军人第13名和29名,民间的三个玩家分别是37名和56名以及88名。   第100名的积分5亿多,所以顾时淮当初说他总共4亿多积分,现在在榜上没有名次,大家也不奇怪。   不过大家纷纷好奇讨论,第一名的“匿名”是谁,多少积分,为什么没显示。   还有就是,积分在10亿以上的,基础奖励都有10W袋灵米灵肉灵蔬什么的,比他之前放在明面上的奖励还要多。   为此,顾时淮大大地松了口气:这下终于没人再盯着他口袋里的粮食了!   而国内这次奖励上万灵米灵肉的玩家足有三四十个,所以很多富豪啊、高官啊、权贵啊等人,都拿着各种资源到处去跟玩家换购这些灵米灵肉灵蔬等。   看着大家都挺喜气洋洋的如同在过年,对此顾时淮也表示非常的喜闻乐见,大隐隐于市、变成沧海一粒粟隐在芸芸众生里的感觉真好!   真是超有安全感!   但是呢,人强被人嫉,人弱被人欺,大家高兴狂欢之后,都开始有意无意地含沙射影之前老拿冠军的顾时淮是不是“伤仲永”了?不然这次怎么会连前百名都没进?   对此顾时淮一笑置之,懒得搭理。   但他这天去接爷爷一起下班——   他现在也要乖乖地去“上班”,就是去放集装箱出来交给公家开箱检测:国用的上交,民用的自留。   因为东西多,可能要分好几天才能整理得完。   正好放置的仓库跟爷爷上班的地方不远,顾时淮下班都会找爷爷一起回家。   这天他下班刚过来,远远就看到一群老头子忙完工作下班,三五成群地边走边聊着什么,神色或轻松或严肃的,应该不是工作就是生活。   因为级别不一样,难得跟顾老爷子凑在一起的江老爷子这会居然跟顾老爷子一边走一边谈笑风生。   当然,顾老爷子是礼貌客气地微笑附和;而江老爷子确实很明显真的在春风得意,甚至有点小人得志的感觉。   因为孙子江野拿了个全球第9名嘛,确实很了不起。又获得了那么多灵米灵肉什么的,很难不高兴,大概就忍不住到处跟人炫耀嘚瑟吧。   这都是人之常情,家长炫耀自家孩子有出息正常,他爷爷也经常干这事,所以起先顾时淮并没怎么在意。   但随着走近,他却渐渐听到那江老爷子极其委婉隐晦地说到他身上,颇有拉踩贬低之意。   顾老爷子的笑容,就淡淡地落了下来。   但不知道那江老爷子是看不懂人的脸色,还是故意的,依旧自己说得眉飞色舞、兴高采烈,似乎顾老爷子的脸色越不好看他就越高兴越嘚瑟。   顾时淮见此,微微一笑地上前去,“爷爷!”   顾老爷子抬眼看到他,这才笑容真实慈爱,“忙完了?累不累?”   顾时淮还没说完呢,旁边的江老爷子就立马迫不及待地不赞同道,“哎哟我说老顾,你这也太溺爱孩子了吧?!他就放放东西能累到啥?!男孩子哪能这么娇气地养?”   说着目光暗含嫌弃鄙夷地挑剔了顾时淮一眼,“要我说,男孩子就该丢到部队里去捶打捶打,不然难成材!你看我家江野……”   “江爷爷!”顾时淮笑眯眯地打断他,“我爷爷可不是在溺爱孩子,只是我身体躺了17年,这一时半会的,身体素质实在是跟不上来,当不了兵。”   “要不是我躺了那十七年……”顾时淮故意意味深长地拉长声音——   拉得江老爷子当即脸色一变!   因为他以为顾时淮接下来要说的是:要不是我躺了十七年,你孙子江野哪有今天?所以你今天有什么资格来贬低嘲笑我,还跑到我爷爷面前来嘚瑟显摆?   所以他刚要开口辞别,顾时淮这才把没说完的话慢悠悠地说完,“……我身体也就不会这么虚弱了,自然是没法跟阿野比的。”   最后那半句,听在江老爷子的耳朵里,就感觉特别的意有所指。   尤其是,周围人的目光都有似有若无地看过来。   甚至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直接过来搭腔附和:   “可不是!这躺了十七年的身体,哪能跟正常人相比?!”   “小钢炮,你这身体如今怎么样了?好多了没?”   “对对对!我家远房侄子受伤了十几年,他还一直有意识、能有五谷杂粮灵气养着的,偶尔部位能活动活动的呢!到现在好了,可有地方都萎缩退化了,都还没法站起来!”   “对!你这样,已经很棒很优秀了!”   “不要难过!不要自卑!你当初可是为了救人才躺了十七年!这是很荣誉的事!”   “对啊!你可是个小英雄呢!就算身体再不好!那也是能理解的!不然谁吃得住当初哪一颗子弹啊!”   “就是啊!这当初若是落在别人身上,指不定当场人都没了!”   “回头让你奶奶好好给你调养调养,指定能把你养回咱们的无敌小钢炮!”   ……   江老爷子在一旁听得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僵硬地呵呵笑笑,附和了两句,赶紧找了个借口灰溜溜地跑了。   待过来“支援”的众人都散了,顾时淮才扶着爷爷走出办公大院的门,“就这战斗力,还敢上门来挑衅?哼!不堪一击!”   顾老爷子看他跟斗胜的公鸡一样,忍不住好笑,“你呀!跟他计较什么?”   “为什么不计较?”顾时淮不服气不认同地问,“我可没有什么素质、格局、胸襟什么的,我只知道谁让我不高兴,我就得让他更不高兴!谁都甭想欺负我!”   顾老爷子失笑摇头,倒也没反驳什么,在顾时淮的搀扶下上了车。待顾时淮也跟了上来了之后,才问,“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这有啥不顺利的?”顾时淮招呼司机可以开车了,“就放个东西而已。”   顾老爷子微微点点头,“还要忙多少天?”   顾时淮估计,“大概五六七八天吧。”   顾老爷子有些惊讶,“东西这么多吗?”   “我忙了两三天才取回来的东西,若是只拿出一点点……”说着,顾时淮拿眼斜睨顾老爷子,“您们会放过我?”   顾老爷子顿时失笑,当即好气又好笑地一指他的脑门,“别把我说得像你阶级敌人似的!”   司机和副驾的警卫员闻言都忍俊不禁。   顾时淮有小情绪地哼哼哼,“我那么辛辛苦苦从几十米深的水里捞出来的东西,您们嘴一张就要去了一大半!哪有这样坐享其成的?!简直就是打劫啊您们!土匪都没您们这么凶残!”   司机和警卫员乐得不行,顾老爷子也没好气地笑,“哼唧哼唧啥?不是给了你积分吗?又没白要你的!”   “您也不看看我现在积分都有多少了?八辈子能用得完吗?”顾时淮嫌弃地道,“而且能换什么东西还是您们说得算的!这一手空手套白狼,可是被您们给玩得明明白白的!”   这话说得顾老爷子有些无言以对,“除了积分,不是还给你算功绩了吗?”   “我又不是在编人员,要这功绩有啥用?”顾时淮也不听他们这一群老头这忽悠,就是在哄小孩子!   顾老爷子立马道,“那让你入伍你又不入,不然你身上现在那么多功劳,一入伍估计都能赶上你大哥的职称了。”   顾时淮顿时抓住机会阴阳怪气,“我这躺了十七年的身体,哪能跟从人家小在部队里捶捶打打的比啊?!我才不去惹人笑话呢!回头人家又该说我娇气了!”   “行了行了!”顾老爷子当即哭笑不得,“没完没了了你!别人说你一句,你能顶一万句!”   这会幸好江老头不在,不然估计又要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了!   顾时淮想不明白,“话说,平时他不都避着您走吗?今个儿咋这么想不开凑上来找不自在?”   顾老爷子被他这话给逗笑了一下,随即警告道,“在外说话客气点,别这么没规没矩、没大没小的。他再怎么说,也是长辈。”   顾时淮不以为然地翻了个小白眼,但也没反驳:他又不是傻子,当着人家的面,他当然不会这么没礼貌了!   然后顾老爷子才道,“大概是憋屈了这么久,终于找到机会扬眉吐气了吧!”   “憋屈?”顾时淮怎么不觉得,“江野不是一直挺有出息的吗?他憋屈个啥?”   顾老爷子言简意赅地意有所指,“他和他儿子这两代,都有点掉队跟不上。”   “哦。”这个顾时淮倒是知道一点,隐约是他们父子实在是能力平庸,把江家老一辈给打下来的“江山势力”都快给败没了。   后来见江野好不容易因他受了刺激而发愤图强有了点起色,自然是倾力培养,想再回江家巅峰时刻。   可江野的“发迹”有顾时淮的一份功劳,甚至是一份很大的功劳,这就让一直想证明他们江家人不差的江家父子就如鲠在喉。   但这个“鲠”呢,又确实是把他们江家的脊梁骨给撑起来的关键,所以就养成江家这么别扭、这么纠结、这么拧巴的状态。   因为认吧,就证明他江家人还是废物,全靠别人撑起;不认吧,就显得忘恩负义,他们家也承受不起这个非议。   尤其是,顾时淮想起什么问,“爷爷,听说您年轻的时候,跟他还是死对头来着?”   顾老爷子眼底明显闪过一丝“学霸对学渣”的不屑,“倒也算不上。从小我们这一群大院里的人,确实都在一块儿长大。但高中之后,他就掉队了,就基本没在一块处过了。”   “而他父亲跟你曾爷爷是至交好友,打他骂他的时候,就经常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看隔壁的顾小子怎么怎么样。听多了,他就对我反感了吧。”   顾时淮点头,明白了:江老爷子对他爷爷,大概就是对“别人家的孩子”的羡慕嫉妒恨。   而且被自己父母比多了,自己也会下意识地拿自己跟对方比,比不过心里就会狭隘扭曲。   特别是,之后不管是自己还是妻子以及儿子儿媳孙子,都一直被他爷爷压着“打”。现在好不容易有一次能“压”得过他爷爷的时候,自然就迫不及待地来嘚瑟了。   真的是,幼稚又小人得志!   顾时淮有些无语,当即就没了跟那江老头计较的兴趣,“行吧,那我这次就原谅他了。”   反正他也不吃亏地怼回去了。   “不过,”顾时淮想起什么问,“他今天都快飘起来了,该不会是他孙子在国外有什么收获吧?”   “哦?”顾老爷子挑眉,饶有兴趣地试探顾时淮,“江野他能有什么收获?他不就是弄丢了个人,去找找然后把人带回来吗?”   顾时淮当即“切”了一声,“您跟我还打马虎眼?那就没意思了吧?”   顾老爷子“哈哈”一笑,“没有,没听说他有什么收获。”   “那江野他回来了吗?”顾时淮问。   这会,已经过了助手预测会出现极光的时间。   找不到,应该会放弃回来?   顾老爷子神色似讥似讽得有些意味深长,“据说,季家那冒牌货还没找到呢!所以暂时,应该还不会回来。”   “哦。”顾时淮懂了。   这就是不死心,还想再等等,等极光出现?   等到了极光,或许那冒牌货就找到了。   啧,真有意思!   这冒牌货的失踪可真实薛定谔的失踪,就是不知道有几方人插手。   顾时淮本还想探探详情的,但顾老爷子不愿意他掺这浑水,就没跟他说,反而跟他说起这次试炼副本成绩的事,“你不生气么?那么多人因为这次试炼副本的成绩说你。”   “生气啥?”顾时淮不以为然也不甚在意,“嘴长在别人身上,难道我还能堵得住这悠悠之口不成?”   其实是“做贼心虚”的他怕说多错多露出马脚,就没敢多参与讨论。   只要不蛐蛐到他面前,他就当没听见。   反正实打实的好处自己拿了,那都是负累的虚名嘛,他就不担了。   顾老爷子看顾时淮那副老神在在、一点都不在意的神情,甚至好像还藏着点暗爽的得意,就知道他孙子这次的成绩不差。   想到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匿名”,顾老爷子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但孙子不愿意说,他也没有勉强,相信他这么做自有他的考量。   所以顾老爷子就岔开话题,“你不是说,要在你妈店里开个卖游戏道具的小铺子?弄好了没?”   “还没弄!”顾时淮道,“我这不刚回来?这几天不是要每天都“上班”吗?没时间去弄。再一个就是,这刚从国外回来,我不好拿出什么好东西出来,免得被人叽叽歪歪。”   顾老爷子想想也是,点点头,然后又问,“听说你答应要卖精纯血脉给许家和沈家的孩子?”   顾时淮顿时拿眼觑,“爷爷您可真是消息灵通,连我们私底下说的悄悄话也这么快就知道了?”   “我消息灵通个什么灵通?!”顾老爷子想起什么有些没好气,“是沈家那个不要脸的老家伙,说他把自己抵给我换个精纯血脉!就他那老皮老肉的他值么他?!”   “哈哈哈……”顾时淮忍俊不禁地哈哈大笑,“那您没答应他吧?!”   “那哪能啊?!”顾老爷子道,“我又没有,上哪答应他去!”   顾时淮微微点头,“我确实答应了沈听澜和许尽欢,回头卖他们一个精纯血脉。主要是想,把咱们国内玩家的实力提升一波,为以后咱们国家能争取到更多的生存权。”   就像这次去撤侨遇到的拦路打劫,要不是他实力强劲,或许就被留在那了。然后国家这边,说不定要又出粮又出武器地去把他们给赎回来。   而且,估计还不能好胳膊好腿地回来。   还有以后,就算他们国家现在手中有粮食,但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会守不住的。   那些吃完粮食的国外人,指不定会上门来抢。   正所谓: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嘛!   而他一个人也挡不住千军万马,所以提升整体的实力很重要。   顾老爷子点点头,欣慰他小孙子也有大局观,“他们准备拿什么跟你交换?”   “金币。”顾时淮道,“不过他们现在没有,就答应分期付款,算利息的那种。”   顾老爷子听得点头,“嗯,这样也好。”   这样,以后沈家许家不仅欠他孙子人情,还天然是他孙子这边阵营的。   随即顾老爷子又想到,“你那个精纯血脉还有多余的没?”   “嗯?”顾时淮不明所以地看向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道,“如果有多余的,也卖一两颗给你堂哥堂姐。”   毕竟都卖给外人了,那自家人更要顾得上不是?   顾时淮确实也有这个打算,“这个我给堂哥堂姐留了,这会就打算跟您回去给时初姐送去呢!不过大堂哥那里,怎么送啊?我都不知道他在哪,甚至都可能不认识他长啥样。”   因为他至今为止,还没见过大伯父一家。   “这没事,过两天不是中秋节吗?”顾老爷子道,“你大伯可能走不开来不了,但你大堂哥应该应该会代替你大伯回来一趟,你到时候给他就是。”   “行!”顾时淮点头,还打预防针,“那亲兄弟明算账,我也要按照市场价卖给他们的。顶多、顶多不算他们利息就是。”   顾老爷子笑,“行!到时候你们自己说好就行。”   他一个长辈可不好偏袒谁。   顾时淮不知道想到什么,顿了顿,准备提前问清楚,“那表哥和表姐夫他们那里,应该就不用了吧?”   顾老爷子的神色当即冷淡下来,“不用,不用管他们。”   顾时淮见此心下一松,立马八卦地凑上去,“那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事儿说起来也是微妙,因为似乎、好像,小姑一家还真的“咸鱼翻身”了!   大表哥二表哥还有三表姐夫,这三个进了游戏的人都成功出来了不说,貌似成绩还不错。   尤其以前当过黑大哥受过严酷训练的大表哥,据说他的积分貌似比顾时淮的4亿多还要多一点点,差点就进前百名了。   这可把小姑一家给高兴得不行,立马就支棱起来了,看人鼻孔都是朝天的。   从此,他们以为自己有了实力和底气,想要以此为条件跟爷爷奶奶谈判和交易合作:他们一家这三个天之骄子可以归入顾家这一阵营的,但顾家要倾尽资源培养他们仨。   不然,他们就要去另投高明。   对此顾老爷子和顾老太的态度是:顾家庙小装不下你们这些大佛,求你们赶紧去另投高明。门在那里,不送。   对此,顾小姑的鼻子都差点气歪了:她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爸妈就是看不上他们一家人?!哪怕现在他们的孩子已经这么有出息了,为什么还是看不上?!   她就觉得,她父母是打从心底地嫌弃她!看不起她!   她就不服气,也感觉被父母嫌弃不要很丢人,就说再给顾老爷子夫妇俩三天时间考虑,说这是她作为女儿的最后孝心,让他们好好珍惜。   还有一点可能就是,她糊涂搞不清楚状况,但姑丈和她的儿子们可是非常清楚,他们跟顾家是天然一个阵营的。   除了顾家,没有几个人会真心接纳他们。   所以,他们还想争取一下,留在顾家。   现在就处于这三天之期,“战况”正焦灼着呢。   而且今天就是三天之期的最后一天,所以顾时淮就非常想去凑凑热闹吃吃瓜,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好像听不懂人话的奇葩。   还有一点就是,看看能不能趁机把那一家子给彻底赶走。   顾老爷子听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当即没好气地一戳他脑门,“你别唯恐天下不乱!”   顾时淮摸摸鼻子,“我这不是好气嘛!据说大表哥现在可厉害了,我去长长见识!”   “你要闲得慌,就去上课。”顾老爷子拿杀手锏对付他。   顾时淮立马认怂地拱手求饶,把顾老爷子逗得哈哈笑。   在这欢乐的气氛中,顾家到了。   顾时淮扶着顾老爷子走进院子的时候,老远就听到屋子里面表姐那趾高气昂的声音,“这可是灵米灵肉灵蔬做的饭菜,你们没见过吧?”   顾时淮无语得嘴角微抽,看见顾老爷子倒是面不改色、神色平静,不知道他是见多了麻木了还是气度涵养好。   然后就听到时初姐那战斗力爆棚的声音,“是没见过!所以你们是不是也得分我们一半?”   “凭什么?!”表姐立马跟炸了毛的猫一样尖叫。   “凭你们做这饭菜用的是我们家的柴米油盐!凭你们在我们这里吃喝住用大半个月还一分钱没交!”时初姐阴阳怪气,“不会吧不会吧?!你们不会还真打算白吃白喝白住白用吧?!你们不会这么不要脸吧?!”   “你——!”表姐气噎,随即又道,“我凭什么不能吃喝住用?这是我姥姥家!”   “哎哟喂!”顾时初阴阳怪气至极,“我这个没结婚没成家的亲孙女,都没好意思吃用爷爷奶奶两个老人家的;你这个嫁出去的外孙女,还好意思拖家带口地来啃外祖家的老?!可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你这脸皮啥做的,这么厚,导弹都轰不破吧!”   “顾时初!”小姑怒声警告。   “吼什么吼?!”顾时初不服气地怼回去,“难道我说错了吗?这大半个月以来,你们这么一大家子,不是吃我家的住我家的用我家的吗?!现在让你们还,不是理所应当?!我们又不欠你们的!”   “我可没吃你们家的,我吃的是我爸妈的!”小姑冷笑。   “得了吧!”顾时初不屑轻嗤,“你们全家十几口人,爷爷奶奶的口粮可不够你们全家这么多人吃!都是我家跟二伯家到处借的凑的!现在你们有粮食了,难道不应该还?!”   “如果你们敢不还,我就到处去嚷嚷,让大家评评理,有没有嫁出去的闺女带着全家十几口人来啃老的?!有没有这样无耻不要脸?!还让我们欠了粮食的那些人家,直接找你们要去!反正我们借来的,又不是我们吃了!”   “你——!”顾小姑气得不行,转头看了眼顾老太和刚被顾时淮扶进屋的顾老爷子,“爸,妈,难道我回家吃你们两口饭,还要还不成?!”   “你这是吃了两口吗?”顾时初战斗力不减地立马接话道,“你这是带了整整十二张饕餮巨嘴,整整吃了18天!我倒是要去外面问问,谁家这样的是两口饭!”   “我问你了吗?!”顾小姑怒斥顾时初。   顾老太见此开口出声道,“时初说得没错,现在时期特殊,国家都是按照人头分配粮食。我跟老头子的粮食,也只够我们俩吃的。你们这一大家子的口粮,确实是老二老三家借来的。”   说着顿了一下道,“你们现在有了粮食,就把这口粮还了吧,总不好让人要债上门。不然,让人知道这都断了亲的妹子还带着全家十几口人上哥嫂家蹭吃蹭喝,惹人笑话。”   “妈?!”顾小姑震惊地睁大了眼,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她回家吃几口饭,还要被追着还粮食?“你居然要我还粮食?!”   顾老太淡淡撩起脸皮,“怎么?难道你吃了别人家的口粮,还打算不还不成?”   “那居然让我们拿灵气粮食还?!”阴沉的大表哥不可思议地愤怒道,“那粗茶淡饭能跟我们灵气粮食比吗?!你们太不要脸了吧?!”   “到底是谁不要脸啊?!”顾时初立马接话道,“我求你们吃了吗?!我让你们吃了吗?!有本事你们把这十几天的饭菜全部吐出来了啊!”   大表哥一噎。   姑丈冷笑地起身,“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就是想赶我们一家子走!亏青鸾念着二老年龄大了,说这天灾时期来看看你们多陪陪你们。既然你们不领情,那我们就不自讨没趣了!”   “哎哟喂!”顾时初顿时阴阳怪气地冷笑嘲讽,“从来没见过离家几十年对老父母亲不闻不问的闺女,突然两手空空地带着全家十几张口回家看父母的!我倒要出去问问,大家有没有这个见识!他们家的闺女,有没有这样回来尽孝心的!”   姑姑、姑丈顿时被说得脸色铁青,见顾老爷子和顾老太没有丝毫喝止顾时初的意思,立马气愤地起身,“好好好!有本事,以后别求到我们面前!走!”   说着一家人都愤怒地起身往外走。   顾时初一个眼疾身快地往大门口一挡,“走可以,把粮食还了!不然,谁帮你们还欠的那么多粮?!”   大表哥当即冷笑,“想要我们的灵气食材还你们那猪食?做梦去吧!”   说着扬起手就对顾时初扔去一个闪电攻击,“滚!”   顾时淮赶紧闪过去把顾时初往旁边一扯,同时一脚把大表哥给踹飞出去,“在我家动粗,谁给你的胆子?!”   可能是没料到大表哥会突然表现欲极强地想逞威风动手,也是因为这变故再变故的速度太快,大家都有点没反应过来。甚至表姐脸上刚扬起的得意笑容,都还没完全成型就被惊愕地定格在那。   好一会,被踹到院子里差点闭过气去的大表哥突然一口血“哇”地一声喷了出来,才惊醒了大家。   顾小姑顿时一声尖叫地就朝顾时淮抓来,“你个贱种敢打我儿子……”   顾老爷子怕顾时淮不好对长辈对手,赶紧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拐杖打下了顾小姑朝顾时淮抓来的双手,“住手!”   那一杖子估计敲得不轻,顾小姑被敲得“嗷”地一声惨叫愣住了,不可思议地扭头怒瞪着同样怒不可揭怒瞪她的顾老爷子,勃然大怒地道,“你打我?!你个老不死居然敢打我?!”   说着就“嗷”地一声朝顾老爷子张牙舞爪地冲过去,“老娘跟你拼了!”   卧槽!顾时淮都被这极品小姑给震惊到了,居然对自己的父母也能这么、这么的……   顾时淮都形容不上来,见她的利爪都要抓挠到顾老爷子的脸上,当即不客气地也一脚把她给踹飞了!   踹去跟她儿子作伴!   这时,慢了一步的顾老太忙上前来急急忙忙地查看顾老爷子状态,“怎么样?!有没有被抓到?!”   顾老爷子摇摇头,扭头看着还在院子里叫嚣的顾小姑,眼睛里充满了厌恶和憎恨:为什么?他们夫妻俩殚心竭虑地教导了那么久,这个女儿为什么还是一身卑劣又下作的恶习?!   简直无药可救!   顾老太也气得不行,扭头冲正想讨伐顾时淮的顾小姑怒道,“滚!都给我滚!全部给我滚!!!你这个天打雷劈的畜生!我就当拉了一坨屎,恨不得把你冲得干干净净!我就再也没有你这个垃圾污点!”   正还要顾老太替她做主惩戒顾时淮的顾小姑从来没听过顾老太跟她说这么重的话,整个人都惊呆住了,随即气笑地爬起来点头,“好!好!好!你们记住,我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认你们这对恶心父母!”   “还有你们!”顾小姑仇恨地一一指着顾时初和顾时淮等人,“今日之辱我记下了!总有一天,我会血债血偿!我要让你们顾家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全部五马分尸……”   “走了!”姑丈不耐烦地过来,喝止了顾小姑要说的话,也没管躺在地上的大儿子和捂着胸口的妻子,自己率先往院子大门口走去。   二表哥见此,赶紧去搀扶起大表哥;   顾时淮觉得这个二表哥也不是什么好货,他闷声不吭地跟着蹭好处从不冒头,斯斯文文的样子像个温吞的老好人。   可真有礼义廉耻的人,怎么会这么心安理得地跟着父母来姥姥家白吃白住那么久?甚至都被人给数次明言赶了,还纹丝不动?他不觉得难堪臊得慌吗?   但凡有点血性、有点骨气的好男儿,都没法这么心安理得吧?   而表姐则去扶着小姑往外走,她跟小姑一样,是个给他们容家男人冲锋陷阵的蠢货;   其他的小孩也都赶紧跟了上去,有些大一些的孩子还回头无比仇恨地瞪了瞪顾时淮他们。那丝毫不动感恩的怨毒眼神,估计也没有一个苗子正的。   表姐夫的表现就跟意味深长了,他从屋子里走出来,路过顾时淮时意味不明地嘲讽哼笑一声,好像在嘲笑他们一家子是错过珍珠和不知死活的蠢货一样。   顾时淮无语得都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了,“他们这一家子神经病吧?!”   在别人家又吃又住了大半个月没有丝毫感恩不说,一不再把他们当祖宗供着了,就翻脸仇恨要弄死他们?   我去!这帮人该不是畜生刚转生成人吧?   而且,这顾小姑确定是个正常人吗?!   顾时淮非常费解,就算跟父母闹翻了,不也该文文明明、体体面面的一刀两断吗?哪有这样翻脸成仇撂狠话的?!   再说,她有什么资格恨父母啊?!   顾时初被顾时淮一提醒,立马追上去,冲到门口故意拦着他们要债,“我都说了!要走可以!先把你们吃的粮食还了!现在每家的粮食都是有数的!我们哪有余粮供你们一家十几口人吃喝大半个月?!那可都是借的!你们要是不还,回头我让债主回头找你们要债去!”   这话吼得左邻右舍都出来了,“哟,这是怎么了?”   顾时初立马小嘴叭叭叭的,把顾小姑一家十几口人赖在他们家吃喝住用了大半月,国家分配给爷奶的口粮根本不够,都是顾家老二老三家从外面借的!   现在顾小姑一家有粮食了,却一粒都不肯拿出来还债!   一成为玩家攀上高枝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大堆的债务不管。   而且还要爷奶安排这个体制内工作、那个机关工作,爷奶做不到,他们就翻脸成仇,骂爷奶老不死的,还打爷奶!   所以就让大家评评理,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顾时初这番声情并茂的委屈哭诉让大部分人都忍不住点头,纷纷无语又义愤填膺地指摘小姑一家的不是。   因为洪灾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去、粮食什么时候恢复生产,以免以后有饥荒,现在国家给每个人的口粮都是定量的,绝对没有一粒多余的。   而顾小姑一家十几口人就在这所有人都粮食紧张的时候,来娘家吃了大半个月却一粒粮食都不还,确实有点太过分了!   所以大家都让她既然有粮食了,就好歹还一点,不然哪有让两个哥哥供他们一家的道理?   尤其是现在大部分人都没工作,没工作可就是没口粮的,这哥哥也有自己一大家子要养啊!   而且现在大部分生产都停摆了,上哪安排工作去啊?!   大家都没工作好吗?   别说是现在特殊期压根儿就没岗位了,就算是和平盛世时期,你这没能力工作也不能乱安排的啊!   可大家苦口婆心、通情达理的劝告并没有让小姑一家觉得羞耻羞愧,反而恼羞成怒地怒骂顾时淮一家不要脸,居然想要他们拿灵气食材还粮食。   顾时初立马就怼过去,“那你们吃了什么还什么?!谁稀罕你们那狗屁灵气食材!当谁没有似的!赶快还粮!不然我让我债主去找你们了!”   可小姑一家根本就不打算还,顿时又胡搅蛮缠地闹腾起来。   顾时淮看了看身边面沉如水的爷奶,想着爷奶之所以纵着时初姐闹,应该就是想把小姑一家真正的嘴脸给闹得人尽皆知。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顾家已经仁至义尽,以后再对这个小姑一家子无情无义,也是理所当然的事,那大家都没什么可指摘的了。   之前一直把家丑关在门内,大概还是想给小姑留脸。   可顾小姑真的是给脸不要脸,居然连那么大年纪的亲爸都又打又骂,这都不是没素质没教养的问题,这简直就是畜生不是人的问题!   所以,刚小姑冲过去想打顾老爷子,真的是彻底惹怒老夫妻俩了,应该也彻底对她死心了!   在顾时初的讨债中和大家的声讨中,小姑一家死都不还地狼狈退走,还把周围好心劝架的人家给骂得狗血淋头。   尤其是那用词之肮脏无下限,简直震惊了一番这帮高干、高知识分子。   顾时初见此,赶紧一人一大把果子地致歉又致谢,抱歉连累大家被骂,也感谢大家的声援,说碰到这样的小姑没办法,爷奶都被气晕倒了!   大家见此忙摆摆手,表示不介意;也忙问候了一下顾老爷子夫妇俩,让顾时初赶紧回去照顾,别让两老口给气坏了。   然后都唏嘘地各自回家,说起顾青鸾15岁找回来时,已经是个吃喝嫖赌、五毒俱全、歪得不能再歪的小太妹。   当初顾老爷子夫妇俩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和资源,也没能把人给掰正回来,顿时都感叹顾老爷子夫妇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碰到这么一个闺女。   在此时顾家大厅里,从来不愿意说闺女事情的顾老太,这时也在跟顾时淮说起他们当初把人找回来时,费了多大的心血去教育她培养她掰正她。   但没想到,还是失败了,顾小姑还是跟当初回来时的小太妹一模一样:不辨是非、不明事理、极度自私自利、还卑劣恶毒、出口成脏、没素质没教养。   说着说着,顾老太都悲从心来地眼眶湿红。   顾时淮赶忙安抚她,“好了,都过去了。人和人的关系,本来就是渐行渐远的。您二老就当已经陪这个闺女走完了一生,就停在当初她还很美好的时刻吧。”   顾老太悲伤难过得说不出话来,眼泪无声无息地不停地流。   顾时淮就把她抱在怀里,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一手握着她的手给她不着痕迹地输入木系能量蕴养着,免得她太过伤心伤神。   要知道,这个年龄受了巨大打击,是很容易伤心气神儿从而身体状况一落千丈的。   也不知道是顾时淮的能量起了作用,还是顾老太被悲伤累到了。没一会,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顾老爷子见此就轻声道,“把你奶奶送去房间睡下吧。”   “好。”顾时淮立马轻轻地抱起顾老太上楼,顾时初见此赶紧跟上去照顾。   所以顾时淮把人抱回楼上搁床上就下来了,让顾时初给奶奶脱掉外套鞋袜擦手擦脸什么的。   顾时淮一下楼,就立马坐在有些沉默的顾老爷子面前,握起他的双手也给他输入木系能量蕴养,“爷爷您没事吧?”   顾老爷子微微笑起摇头,“当初你这小姑被找回来,都是你奶奶在费心费力地培养管教。我知道自己的教育不行,就没怎么管,只知道她要什么就给什么。”   “所以如今,我倒也还好。早在三十多年前,她不顾咱们一家子的死活执意要嫁给容家时,我就已经对她死了心!倒是你奶,”顾老爷子担心又心疼地道,“可能伤得比较深。毕竟投入了那么多心血和感情养出来的闺女不听话也就罢了,还恨不得她死,她得有多心寒!”   说着,嘴里说着自己没事的顾老爷子也难以自抑地悲伤和绝望,“你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拼命地拽住她,可她却拼命地往深渊滑!还仇恨我们拉住她。”   顾时淮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叹了口气道,“人和人之间,是要讲缘分的。没有缘分,哪怕是血脉至亲之间,也会形同水火。”   说着顿了顿,还补充道,“而有些孩子是来报恩的,有些则是来报仇的。您就当是,她是以前被咱们老祖宗杀掉的小本子来报仇的好了。”   “这么一想,是不是感觉没那么难受或难以接受了?”顾时淮问,“小本子天生极恶,这是很正常的事对不对?”   顾老爷子一愣,如果这个闺女是小本子的恶鬼投胎来找他报仇,这确实一点都不伤心难受了!甚至还想端枪去把她给突突了!   这可真是一个神奇的疗法!   回头告诉老伴儿。   成功被顾时淮给劝没了悲伤的顾老爷子这才跟顾时淮说起正经事儿,说他和顾老太之前一直留着小姑一家,其实就是想顺藤摸瓜地查出他们背后究竟是谁。   这么多年,究竟是谁站在背后,利用小姑一家来对付他们顾家。   还有就是,其实小姑一家早就跟对方勾搭成奸了。之前之所以还垂死挣扎地想试图留在顾家,不过是替对方在顾家做汉奸做眼线罢了。   而留在顾家做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祖宗,也显然要比给人当小弟舒服自在多了。   只是,顾家已经不再容忍他们,他们只能去找他们背后的主子。   顾时淮听得实在是想不通,非常费解地问,“小姑她脑壳坏掉了吗?居然联合外人来谋害自己的父母家人?谁亲谁疏她分不清吗?”   顾老爷子微微摇头无奈地道,“她已经被人给彻底洗脑了,觉得是我们做父母的对不住她,她所有的不幸都是父母造成的!所以父母欠她的,怎么样补偿她都不为过。”   “可后来,她的各种过分要求我们一样都没有满足她,她从此就开始记恨我们,说我们果然对她不好,还说我们当初是故意丢掉她的!”   顾时淮:“……她没脑子吗?”   “从小就被掰弯的脑子是转不过来的。”顾老爷子无奈叹气,“就像一棵小树,从小把它横着长大,它就不可能再竖起来;还有西瓜,用器具让它长成方的,它也不可能再变回圆的。你小姑她就认了这个死理,她就觉得我们欠了她对不起她,就该为她做任何事!不然就是可恶至极!”   “她背后的人可真是“用心良苦”,这么苦心积虑地把她给歪扭成这样。”顾时淮嘲讽地道,“那现在查出来了,她以及容家背后的人是谁了吗?”   顾老爷子没有明着回答,只是微微摇头道,“你以后,且看他们与谁来往就知道了。” [69]“那不都成三嫂了吗?”:“底裤都被你扒穿了好看啊?!”   自从成功把小姑一家给赶走,顾时初说家里不仅宽敞了好多,就连空气都感觉清晰不少。   因为没了那么多小孩子叽叽喳喳吵得让人头疼,也没了孩子不是哭就是闹地把屋子里弄得又脏又乱,她再也不用每天收拾房子累半天,说不出的轻松愉快。   顾时淮一家也因此都搬了回来。   至于顾时淮那屋子,就让他自己晚上回去睡个觉,顾母有空就去给他收拾一下屋子。   而全家人的饮食,又都恢复了灵气食材的食物。   之前顾时初其实说得没错的,别说是顾老爷子夫妇俩的口粮,就是再加上顾时淮一家和顾小叔一家每天能领到的口粮,其实都不够顾小姑那一大家子吃的。   所以顾时淮一家之前都在顾时淮那屋里吃,顾小叔家单独开火,顾老爷子夫妇俩在单位上吃——实则是顾母做好了灵气食物放在他们储物戒里,让他们带去单位吃。   而顾小姑一家就每天“不请自来”地去食堂打饭吃,账全记在顾老爷子夫妇俩的头上。   但顾老爷子夫妇俩每月确实没有那么粮票,就只能借来先填食堂的账。   所以顾时初当时说的也是事实,顾小姑一家吃的确实都是借的粮。   这也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事,谁都反驳不了。   现在顾小姑一家走了,大家就恢复在一块儿吃饭。   顾时淮就想着他妈现在忙商超就没啥时间做饭,也不愿意她那么累的下班回来还要做一家子的饭菜;而他们父子四人又都是厨房杀人还经常不在,大嫂就更忙得没时间——   所以,顾时淮就跟顾小婶商量,他家出粮食,顾小婶出人工,让她做一下全家人的一日三餐。   反正他粮食多得吃不完,就不亏待自己家的人。   顾小婶闻言美滋滋,她就做一下家里的一日三餐,就能赚全家人的口粮?而且还都是外面万金都难求一斤的灵气食材?顿时满口答应地接下了这肥美的差事。   顾时初不好意思,又怕扫了她妈找到“好工作”的兴致,就私底下偷偷找到顾时淮,把自己这次获得的灵气食材全都塞给,“咱们两家放在一起吃,就该一起出粮食,没有让你们一家出的道理。不过你别告诉我妈,让她高兴高兴。”   顾时淮失笑地推回去,“不用了,这食材我现在还有很多,你的还是先留着吧!以后没粮食的日子还长着呢!等我这边没了再问你拿也不迟。”   顾时初却坚持,“不行!既然我妈出了工,那这粮食你家出三分之二,我家出三分之一吧!不然我妈一日三餐的工钱,哪养得起我们一家五口的吃喝?尤其这还是灵气食材!”   “我们也不能瞎占你们家的便宜!”顾时初道,“这也是我爸的意思。不然时间久了,肯定得出矛盾!伤害咱们一家的感情,不划算。”   顾时淮想想也是,只好收下她的食材,决定回头让他妈一块交给小婶,“那好吧,你若是有需要,随时跟我说。”   顾时初不觉得自己对食材会有什么需求,反正她吃住都在家里,但她还是点头,“好。”   顾时淮想起爷爷交代他的事,又问,“你想要精纯血脉吗?”   顾时初愣了一下顿时失笑,“瞧你这话说的,哪个玩家不想要精纯血脉?可关键是,这是我能想的事吗?”   顾时淮笑,“或许你可以想想。”   “别开玩笑了,我可不擅长白日做梦……”顾时初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顾时淮手心放着一颗精纯血脉伸到她面前,顿时震惊地戛然而止,猛地抬眼看他,“你这是?!!”   顾时淮点头,“听说你是木系,你是想要这个木系的精纯血脉还是想要换一个?”   “还能换一个?!”顾时初惊了。   “一个人能同时拥有好几个属性你不知道吗?”顾时淮问,“木系是治疗,或许你还想要个攻击?”   “我知道一个人能有好几种属性,我是想问,”顾时初震惊地压低声音道,“你居然还有其他属性的精纯血脉?”   这玩意儿她以前见都没见过,现在居然还有的挑?!   为什么小堂弟会有这么多这么好的资源?而她像个啥见识都没有的小土冒?   这玩的还是同一个游戏吗?!   顾时淮微微点头,“上次那个太古蛮荒副本,我捡了好多上古妖兽灵兽的尸体,能放在万界交易平台上换金币。然后用金币在平台上收购各属性碎片,合成了几个精纯血脉。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可要卖给别人了。”   “要要要!”顾时初忙不迭地道,随即注意到顾时淮说要卖给别人,又犹豫一顿,“可是,这精纯一定很贵很贵吧?我现在没那么多金币买。”   “看是哪种属性的,每种属性的价格不一样。”顾时淮道,“你先说说你想要哪一种,我看看我有没有,然后咱们再算价钱。”   顾时初立马思索着道,“我现在有了木系治疗,再要个强攻最好。雷系、冰系,或者风系的也行。”   顾时淮就立马给她算价格,“1亿个碎片才能合成一个精纯血脉,现在市场上的价格……”   顾时淮打开市场看了一下,“雷系的碎片是50金币/个,冰系的35,风系的20,你想要哪个?”   顾时初立马算了一下,登时震惊了,“卧槽!那雷系的精纯血脉岂不是50亿一个?!冰系的35亿?!风系的也有20亿?!”   “我去!”顾时初看了眼自己背包里就5.56个金币,这还是她攒了小半年才攒到的存款,顿时就有点崩溃绝望,“这我一辈子都还不起啊!”   顾时淮笑,“不一定。或许等你以后等级高了,刷到好的副本弄到什么天材地宝了,或许一两个就能凑齐价钱了。”   “所以,”顾时初有些嘿嘿地垂涎笑道,“好弟弟你这次是要提前赊给我吗?”   顾时淮点头。   顾时初顿时惊喜地“嗷!”地一声朝顾时淮扑去,“淮弟你真的太好了!”   “少来!”顾时淮闪身躲开,“平时没见你说我一声好。”   顾时初哈哈一笑,“我给你算利息嘛!”   “不用。”顾时淮道,“这东西我也是花钱花资源收购来的,所以不能免费。但利息就不用了,那是对外人的价格,咱们自家人就算了。”   “好好好!”顾时初忙不迭地高兴地道,随即咬咬牙,决定道,“那我还是要个风系吧。毕竟我在队伍里的定位就是治疗,再去攻击就乱了配合和节奏了。再要个风系用来逃跑,或者辅助正正好。”   顾时淮就立马换了个风系的精纯血脉给她,“你还有固定队伍呢?”   “对呀!”顾时初美滋滋地接过道,“要不要见见?改天姐介绍你认识认识?还有漂亮的小姐姐哦!”   “那还是不了。”顾时淮摇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圈子,可不能瞎硬融。   “也行吧。”顾时初也不勉强,她也不想自己在朋友之间的德行被家人知道,怪尴尬的,“那我现在就去把这血脉给融了!”   “哎等等!”顾时淮喊住转身就要走的她,“后天就是中秋了,到时候得合家团聚,你这一两天的时间怕是完不成融合觉醒吧?”   “没事,到时候你们把我的身体抬到大家中间,就当我跟大家一起团聚过节了!”顾时初十分不讲究地道,她现在是一点都等不了了。   而且她还说,“以前你睡着的时候,家里有聚会,你也是这样和大家一起团聚的哦!”   顾时淮顿时哭笑不得,“你就不怕随时开启副本?”   顾时初沉吟了一下,“开就开吧,我还是觉得提升实力要紧。大不了,我错过这一次副本好了。”   “好吧。”顾时淮见她意志坚决,就只好道,“那你记得跟爷奶和你爸妈说好。”   “我知道,”顾时初点头,不仅是家人这里,还有她的队伍那里也要说一下,“我会安排好的。”   顾时淮点头,“那就好。”   顾时初说完就立马高高兴兴地去了。   顾时淮转身回了自己家,顾母迎上来,“说好了?”   “嗯。”顾时淮点头,把刚才顾时初交给他的食材还有自己也添了一些装在一个储物袋里,一边转交给顾母,一边把顾时初的话和意思给说了说,然后道,“以后您就不用操心家里的一日三餐,小婶会做。反正咱们粮食多,放在一块吃能避免矛盾也能照顾爷奶。”   顾母接过放入储物戒里,“这样也好。”   他家人口多了两个,顾小婶又出了工,他家确实该多出三分之一。   随即又道,“不过咱家的不能你一个人出,不能让你一个人养家。你大哥二哥把副本获得食材也都交给我了,回头我按照人头比例交由你小婶。”   顾时淮失笑,“妈,我粮食都多得吃不完,您跟我计较这么多干嘛?大哥的就让他留着照顾大嫂家里人好了;二哥回单位了,就让他带过去吃;至于家里的,我来出就行。”   顾母却不认同地道,“这不能谁多就该谁多出,没有这样的道理。这兄弟姐妹之间,难道谁有钱就活该谁倒霉不成?这又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不患寡而患不均,一旦不公平久了,不但会养坏了受益者的认知和良心,也会让吃亏的人受委屈。”   说着语重心长地教育顾时淮,“你呀,就听妈的!这大家都有的时候,就该一起分担。以后若有谁没了,你愿意帮衬那都是手足之间该记得的恩情,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斗米恩升米仇,不光是对外人,亲人之间也是一样的。”   顾母怕她这小儿子年龄小,容易吃亏,就跟他说清楚,“所以该算清楚的该算清楚,该帮衬的该帮衬,这才是兄弟手足之间和睦相处的长久之道。你若真全都大包大揽,才会坏了兄弟亲人之间的情义,知道吗?”   “哦。”顾时淮受教地点头,“那妈您看着办吧。”   顾母慈爱地摸摸他的头,“那你待会还回你那屋吗?要不就在这里睡?妈把你房间收拾好了,你随时可以歇下。”   顾时淮想了一下,还是摇头,“不了,我这好几天没回来,得去看看。尤其是隔壁的黄毛,得去看看他的情况。不然他一个人举目无亲地留在这,又不是自己房子,肯定不安了。”   说起这个顾母忍不住笑,“他现在已经是玩家了。”   “欸?!”顾时淮意外一愣,随即一喜,“这下好了,他可算有着落了。”   顾母看顾时淮真心为此感到高兴的样子,不由莞尔:她儿子可真是善良,没接触往来过几天的人也能这么关照和善意。   “那原满呢?”顾时淮一问,之前他一出试炼副本就忙着帮他妈到处取货的事情,然后又紧急去国外撤侨,都好几天没关注原满和黄毛那边的情况了,“他是玩家了吗?”   顾母微微摇头,“他倒还不是,不过他带着公家人员取他家那物资估计得忙好几个月,你不用担心他没着落。”   “也是。”顾时淮点头,现在原满跟着公家办事,确实不用再担心,就起身道,“那我先过去看看?”   顾母起身送他,“你在我那商超里的小店,什么时候开起来?”   顾时淮本想说等过几天,但看到他妈期盼的眼神,心下不由一顿,“怎么了?咱家商超的生意不好吗?需要我引流?”   顾母顿时失笑地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小机灵鬼!”   说着,笑容微敛地点头,“不过,你若是真打算开的话,宜早不宜晚。因为现在上面已经引进了好几个富商进来开店,把物资拿出来卖。”   “可这新城里面,90%都是公职人员,吃的都是公家食堂,需求量少。大部分买的人,都是给外面的亲戚朋友买。”   顾时淮懂了,“所以需求少、竞争大?”   顾母点头,“其他的都还好,就是一些短期保质的东西,得尽快卖出去才行。”   所以现在新城里的几大商户,竞争的就是这一块,不然那货就会烂在手里浪费了。   顾时淮明白了,当即道,“那我明天中午去开一下,一会我回去把要上架的货物种类和价格整理好发您,妈您明天上午去帮我弄一下货架和价目表收银柜什么的就行。”   “好。”顾母点头。   “不过现在是什么物价?”顾时淮问,现在这物价一天一个样,他已经好久没关注了。   “比起洪灾前的,大概都差不多翻了快百倍吧。”那么多东西顾母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回头我把商超里的各类物品价格表发你一份。”   顾时淮有些吃惊地点头,“涨得这么快?!”   他记得,好像还是一两个月前,价格才涨了50倍的样子。   “这也没办法。”顾母轻叹口气道,“现在确定未来至少十年没法生产粮食,可不得好好开流节源?还有一点就是,其实现在大家只要肯干活,都不缺那一日三餐。”   “可有些人呢,仗着家里在洪灾前有钱,肆意挥霍、丝毫不在意价格,不干活一起搞建设发展还到处惹事生非,这给社会发展严重拖后腿。”   “所以一是大环境所致,二也是国家有意让物价上涨,尽快收回RMB。”顾母道,“因为真正的底层老百姓,是舍不得花大价钱吃饭的,自然都会去以工换粮。”   顾时淮了然了,所以上面这是有意在第一时间回收富豪手中的经济和资源,“那按照这个速度涨下去,以后老百姓手中的钱也不值钱了啊!”   顾母不太懂这些政策,“估计以后会有调整吧。总之国家现在盯住的,就不是老百姓手中的钱。”   因为百姓只要肯干活,就有东西吃有地方住,只有那些有钱的或好逸恶劳的人才不得不花大价钱买粮食买生存。   顾时淮也不懂这个,琢磨了一下没琢磨明白,就放弃不想了,“那行吧,那我按照金币和现实币的兑换比例设置好价格,明早再发您。您先睡,别等。”   “好。”顾母在院门口顿下脚步,“开车小心点,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顾时淮打开车坐进去,发动车子道,“知道了,您回去吧,夜里风大。”   “好。”顾母嘴里虽说好,但还是目送着顾时淮的车开远消失在夜幕里再也看不见,才再折返回去。   顾时淮那屋离家不远,开车10来分钟就到了。   不过他刚到家,隔壁就惊喜地打开门冲出来,“淮哥!”   刚下车的顾时淮回头,见是兴高采烈的黄毛,不由也笑,“听说你现在是玩家了?”   “嗯嗯嗯!”黄毛高兴地连连点头,他正想跟顾时淮分享这个喜悦呢!   顾时淮看得出来他是真高兴,那种有了生存底气的高兴,不由笑道,“恭喜!”   “同喜同喜!”黄毛高兴得都有点无语轮次,随即意识到顾时淮早就是玩家了,顿时有些尴尬地忙把背包里的奖励拿出来,“淮哥,我在游戏里通过了一关,刷到了160多万积分,有100袋的各类灵气食材,拿一点给你们尝尝!”   “不用不用!”顾时淮赶忙拦道,“我也有!而且比你多!你赶紧自己留着!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黄毛有些赧然地笑笑,“我知道你也有,肯定也比我多。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想感谢你和江姨这段日子以来对我的诸多照顾。”   顾时淮莞尔,“你若真感谢啊,就把自己努力活好,这就是对我们最大的、也是最好的感谢了。我们当初会帮你的初衷,不就是希望你过得好吗?”   黄毛听得感动地眼眶湿润地连连点头,“我知道。”   “所以你赶快把粮食收回去吧,以后缺粮的日子那么长,不是每个副本都能赚得到粮食的。”顾时淮交代道,“而且,现在原满还不是玩家,你又住在他这,更该感谢的人是他。”   黄毛见顾时淮坚持不肯收,只好收回来,“好!我知道。”   等以后他有了什么好东西,再拿来感谢吧。   这大家都有的东西,确实不能表示出什么心意。   顾时淮把车子收起来,招呼他进屋坐坐,“你跟你家人还有联系吗?”   可千万别觉得自己是玩家了有出息了,就回头去找那吸血鬼一家。   “没有。”好在黄毛还算清醒,“我当初跟你们一块过来的时候,就把手机扔大水里了。他们有没有找过我不知道,但我这几个月跟他们都彻底没联系了。”   “估摸着……”黄毛沉思着道,“他们可能以为我死了。毕竟我之前的工作在水面上跑来跑去的,还算危险。”   顾时淮点头,这样也好,随即又问,“对了,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没做玩家之前,我在这新城里找了个类似于快递跑腿的活。正好原满送我一辆电瓶车,用得上。”黄毛道,“做玩家之后,我就找了个幸存者自发组织的猎杀队伍,每天出去猎杀章蛭水怪换粮换积分,也能顺便练练战斗力。”   听他说到这里,顾时淮不由想起来问,“那你现在是什么属性的法力?”   黄毛顿时有点不好意思的窘迫,“我现在还没有,所以每天出去刷怪换积分,就是想尽快攒够积分,跟官方换一个碎片。”   “哦。”顾时淮点点头,“那你想要什么属性的?”   黄毛想了想道,“火系吧。”   这也算是生存资源之一,而且战斗力也还行。   至于其他的,他也换不起。自己有多少能力,就吃多少饭。   顾时淮点点头,本来想拿一个火属性的血脉碎片给他的,但想了想,不忍心地还是拿了一个火属性的血脉珠塞给他,“我这里正好有颗火系的血脉珠,你先拿着用。”   “啊血脉珠?!”黄毛有些受宠若惊地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接受还是该谢绝,“这、这太贵重了淮哥!”   “想啥呢?!”顾时淮道,“先借你的!等你以后在游戏赚够钱了再还我!”   黄毛立马感动得泪眼汪汪,“谢谢!谢谢淮哥!”   因为靠他自己攒的话,也不知道攒多久才能攒够积分换一个碎片,更别说血脉珠了。而没有法力,在副本里危险不说,也会始终发展不好。   这样,就等于“没法力导致赚不到多少资源、没资源就迟迟换不到碎片导致还是赚不到资源”的恶性循环。   或许没等他赚够兑换一个碎片的积分,他就已经折在了半路上。   所以顾时淮给他的这个血脉珠,是多大的恩可想而知。   顾时淮受不了他这么一个大男人眼泪汪汪的,浑身一激灵站起,“行了行了,别矫情,赶紧回去休息!我也要睡觉休息了!忙了一天,累死我了。”   “哦哦!”黄毛闻言,不敢耽误顾时淮休息,忙起身告辞回去,“那淮哥我走了,你回头加我一下好友,我叫“药不能停”。”   把他送到门口的顾时淮:“……”   行叭,这名字倒是挺符合他“黄芪”的真名。   送走黄毛,顾时淮先给他妈回了个消息,然后一边上楼回房、一边把黄毛的好友加上。   再接着,就点开他妈给他发过来的价目表。   顾时淮一目十行地看了一下,觉得现在这物价,确实比洪灾之前翻了差不多100倍。尤其是在吃喝穿用、这类每天都需要消耗的民生用品上面。   比如大米,之前便宜点的两三块一斤,贵一点的五六块;现在最便宜的都要100块一斤了,贵的更不用说。   蔬菜什么的更是贵到离谱——   以前的蔬菜,这都大半年了,肯定早就没了,没吃掉也坏掉了。现在这蔬菜,是在没被淹的地方新种的,但因为量少就特别贵。   最便宜的,比如豆芽、白菜、生菜这些生长周期比较短的,都要至少200块一斤!   就这,还是有关系有渠道才能买得到。   毕竟量太少太少,根本供不了全国十多亿人口吃的,估计一千万人都供不了。   所以可想而知现在的蔬菜有多稀贵,就连国营大食堂里吃的蔬菜汤,都是脱水蔬菜煮的,可没有新鲜蔬菜。   顶多偶尔有一道新鲜的豆芽,是国营食堂的工作人员自己拿豆子发的,平时吃的菜都是耐放的土豆、南瓜、萝卜之类的。   水果什么的更是至少上千块一斤,之前在去撤侨的路上闲聊时,许尽欢就跟他吐槽过,她之前买过一个200克苹果,花了她600块!   这还是比较耐放的水果,不耐放的更别说!   想着他妈的商超里没有这些新鲜果瓜蔬菜卖,顾时淮就想着,要不要从背包里拿出一点瓜果蔬菜来卖?   因为之前想着放在他背包里不会坏,他跟他妈在国外囤了很多很多!   反正他们家的人以后吃的都是灵气素菜,这些囤的又用不着了。   就是,这些瓜果蔬菜的来路不太好交代。   Emmm……明天跟他妈商量商量吧。   那灵气瓜果蔬菜卖多少呢?   顾时淮记得,每一袋蔬菜包有100斤,其中有10种不同的蔬菜,每一种10斤,分别是:根类、茎类、叶类、瓜类、果类、豆类、茄类、菌类、芽类、海类。   但具体是什么,每次开出来的都不一样,完全随机的。   其他的灵米包、灵面包、灵肉包、灵果包也是如此。   唯一没有多种多样的就是灵泉水了。   顾时淮翻看了半天,再对照现实里的物价,还是没法定价。   所以顾时淮就把助手给揪出来,让它按照蓝星上的物价,定价一下那些灵气食材的物价。   助手脾气好,这大半夜的突然被强制开机上岗也不生气,立马收集各方面的信息数据,给顾时淮准备上架售卖的物品定下价格:   按照食材本身的能量、营养和灵气等的含量来定价:综合指数≤1的,1金币/斤;指数≤2的,2金币/斤;指数≤3的,3金币/斤……   “如此类推,”助手道,“就绝对不吃亏!万界交易市场,都是按照这个标准来定价的。”   顾时淮听得满头雾水,“那我也不知道哪个综合指数是多少啊!”   “放心吧,到时候每样我都帮您检测好定好价格就是。”助手道,这都不是问题。   “也行。”顾时淮懒得费脑子,就把各种食材都拿出来一下让它定一下价格,然后扫描拍照进PPT做好价目表,回头好发给顾母。   不过这一忙起来,就发现这工作虽然简单,但却很费时。   顾时淮怕一个晚上忙不完,就跟助手进了小岛里。   不过一进来,顾时淮都懵了一瞬,“我去!这空气……”   “哈哈!我说的没错吧?!”跟着进来的助手立马兴奋地道,“是不是能量很浓郁?!呼吸一口都跟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您看看您那地里的庄稼长得多好!都成熟异变了!变成高级品种了!”   顾时淮跑过去看了一下:还真的是,原本正常大小的草莓,都变成至少拳头大小了,看上去特别水灵鲜美。   还有才移植进来不到半年的桃树苗,现在已经长成了成熟大树不说,还挂满了足有足球大小的桃子!   哪怕原本就是高级品种的灵玉葡萄,个头也翻了个倍,足有橘子大小至少。而且果实多得密密麻麻的,数量比之前至少翻了10倍的样子!   尤其是那个之前一直半死不活、甚至用了息壤都好像种活了又好像没种活的先天五针松幼苗,现在看着不仅生机勃勃地活了,还长大了不少!   看来,以后有希望能吃到据说吃了就能长出优秀天灵根的五行果了。   就算他现在这种力量体系不会长出灵根,但吃了也会强化优化精化他的属性血脉,让他的法力更强大更精炼更浑厚!   地里的普通瓜果蔬菜就更不用说了,那地里的生菜,都长得比他还高了。但看着一点都不老,还格外的鲜嫩,感觉它还没成熟似的。   还有那些辣椒、茄子、黄瓜、玉米什么,一个个都长成了巨型。感觉一个的量,就能让全家吃好几天!   顾时淮看得都有些惊呆了,“我这是到了巨人国吗?”   助手哈哈一笑地解释,“其实就是有些物种的品阶不高,所以生长环境能量太过充足的时候,它没法压缩储存能量,就会从个头上的发展。”   顾时淮明白,“浓缩的就是精华是吧?”   助手哈哈一笑道,“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顾时淮到处去地里逛来逛去,稀奇地看着所有都长变异的农作物,就连稻谷,就变成了一粒至少有成人大拇指那般大。   完全有些不适应这些个大小的顾时淮看得不由有些担心,“那这些都变异了的,我们蓝星人还能吃吗?吃了不会也变异成巨人吧?”   助手被他逗得忍俊不禁,“当然不会!这些农作物本质没有改变,只是能量太充足,变大个了而已。而且本质还更优秀了,能量更充足了!”   “哦!”顾时淮闻言放心了,“那就好!”   以前吃饭一粒粒数会挨骂,以后吃饭,真是要一粒一口了,甚至是一粒药分好几口咬。   思及此的顾时淮就不由地想把这些粮食带出去试试味道,就问助手,“那这些食材,和那些灵气食材,哪个好些?”   如果这个好些的话,那以后吃自己种的也不错,量大管饱经吃!   “这个不好说。”助手道,“按照能量和作用来说的话,肯定是您这小岛上长成的食物更高级、能量更充足。因为元气本就比灵气高级。但问题是,这些能量食材,您们人类能吸收多少就很难说。”   “而灵气食材已经是个完整成熟的作用体系,它很适合人体吸收,能一点一点地蕴养人体。元气食材一般常人吃多了,很有可能会把身体给撑爆。”   顾时淮明白了,“那就是说,这元气食材,更适合修行之人吃对吧?因为修行之人有法力把食材里的能量给炼化吸收。”   “是的。”助手点头。   那他以后可以试着多尝试这些食材,有机会让他妈给他做一些,试试味道如何,顾时淮如此在心里想着。   逛了一下完全大变样的小岛,顾时淮问,“这些,都是因为那条元脉的原因吧?”   “是的。”助手还提醒,“您还可以去结界那里看看海里。”   顾时淮不明所以地跑去小岛边界看了一下,发现围着小岛一圈的附近海里居然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各种海鱼海兽。   “怎么回事?!”顾时淮问,“它们全都聚集在我这里干嘛?!”   “当然是来蹭能量修炼啊!”助手道,“您忘了您移进来元脉足有8万多平方吗?而您这小岛现在才1万平方,所以多出来的都延伸到结界外的海里去了!”   顾时淮顿时觉得自己亏大了,“那岂不是我才用了元脉的1万平方,这些海兽用了7万多?!不行!我要赶快把岛屿升级!”   不能自己辛辛苦苦找来的元脉全都便宜了别人!尤其是这些海兽海鱼他又捕猎不到,不给他吃肉,他凭什么养着它们?!   “可您不是能量石不够?”助手问。   “我之前一直挂着收购,我看看收到了多少!”顾时淮立马去打开万界交易平台,“我现在岛屿5级,升6级的话需要10万能量石和10万空间石。”   “空间石早够了,能量石……”说话间,顾时淮打开收购看得眼睛惊喜一亮,“也够了!”   他之前用蛮荒副本捡来的各种远古巨兽的尸体挂在上面换能量石、建木寻木什么的。到这会,能量石已经换到了100多万块,建木寻木更是上千万个!   而且,还有人给他留言,说他那里有很多能量石,问他要不要跟他做笔大生意?希望他能量大从优。   顾时淮一边把已经换购到的能量石和建木寻木都取下来,一边回复:可以。   对方那边立马秒回:那你还有多少远古巨兽?都什么品级的?什么种类的?能说一下吗?   顾时淮顿时明白了,这应该也是个行家,就跟上次拿空间石跟他置换的那个“刨石的”一样。   所以,顾时淮就按照上次一样的说法说了。   然后对方听说他种类繁多且什么等级都有、还有那么多数量,果然立马就问他价格。   懒得讨价还价的顾时淮也按照上次的价格说了。   本来对方还想讨价还价,顾时淮就直接他说之前已经做过这种类似的交易,他若不愿意计算了,反正他也不急着卖。   对方见此,赶忙答应了!   不过这次生意没有上次大,这次就卖了5.5亿的能量石,还是需要包邮送货上门的。   顾时淮就依旧用自己的跑货商身份接下来了这笔送货单子,“话说,这都大半个月了,我咋一单送货都没接到?咋也没人给我下个单?”   “蓝星上的游戏刚起步,谁会跟外面的人做买卖啊?”助手道,“而且,外面的资源,蓝星上暂时也没人买不是?所以既然没送出去的也没送进来的,谁会给你下单?”   “说的也是。”顾时淮沉思道,“那我还想等多接几单去送货,看来是等不到了。”   “估计。”助手也点头,感觉他能接到送货单的希望非常渺茫。   “那我改天还是找个机会把这两单给送了吧。”顾时淮道,“再不送,感觉都要逾期了。”   “可以啊!正好去别的世界逛逛。”助手兴致勃勃地道,“顺便可以去买点特产来。”   这话说得顾时淮倒是想起,“或许可以跟上面的人说说,问问他们需要带的,我好赚个跑路费。”   助手觉得可能性不大,“可外面的东西,蓝星上的人基本上都付不起金币也拿不出能等价交换的资源吧?”   顾时淮想想也是,但还是不死心,“问问呗!万一有呢!”   就像他之前丝毫不知道国家的科技现在发展到哪个地步了,说不定国家这里也有外面看得上的东西。   助手点头,“也是,反正问问不吃亏。”   处理好这单生意后,顾时淮立马把岛屿升级,岛屿升6级所需要的空间是和能量是各10万、7级各100万、8级1000万、9级1亿……   顾时淮就直接一口气给升到了9级,因为10级需要10亿,而他只有5亿多能量石,升不了了。   而9级的岛屿面积,已经有1亿平方米,也就是100平方公里,都相当于一个小县城的大小了。   看来那广袤又肥沃的黑土地,顾时淮没由来的一种满足和踏实感:因为有田就有粮,有粮心不慌!   回头,他得找个机会把全家拉进来种个地。   主要是规划,哪里种多少、哪里种多少,什么跟什么不能靠在一起种,什么跟什么种在一起会相辅相成长得更好。   这些他一概不懂。   至于具体劳作,可以全自动机械化,就不用费人工那么辛苦了。   反正他有智能种植的农具4套,之前新手副本里从箱子里开到的,连一套的耐久值还没用完,够他种好长一段时间了。   而岛屿变得这么大,终于可以完全覆盖住地底下的元脉,再也不会渗透出去,那些海兽可蹭不到他的便宜了吧?   思及此,顾时淮促狭地跑去结界边缘,果然看见那些再也蹭不到能量的海兽在气急败坏地撞结界,似乎想冲进来蹭能量。   顾时淮见海岛一圈都有密密麻麻的海兽不停且疯狂得冲撞结界,不由担心,“我去!这结界不会被它们给撞破了吧?”   “不会。”助手十分笃定有自信地道,“您这岛屿可是法宝级的,可无视仙阶以下的任何攻击。这些海兽连妖气都没修炼出来,它们的攻击对岛屿结界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那就行!”顾时淮放心下来,不再管那些海兽有多气急败坏,折回房屋那去,准备把房屋和仓库也升升级。   毕竟,他还有好几亿的空间石和能量石呢!   不过建木寻木不够多,而房屋和仓库的升级都需要建木寻木。   而且还是主材,跟升级岛屿的数量差不多,1级1个建木+1寻木,2级10个,3级100个……空间石和能量石是辅材,每次只需要1个。   顾时淮把这半年以来每天都挂收购收到的建木寻木全都攒到一起,建木3000多万、寻木2000多万,正好够把仓库和房屋都升到8级的。   顾时淮就理所地把房屋和仓库都升到了8级。   仓库升级就是单纯地长容量体积,1级就是1万立方,现在8级了就有了1000亿个立方,真的是可以让他无限装了!   再也不用担心没地方装物资。   房屋升级不止是升面积容积方面,还有功能、防御、楼层等各个方面,所以升到8级它占地面积不是很大,是个占地1000平方的带院独栋……   看上去有点像宫殿般的琼楼玉宇,姑且叫它别墅吧。   别墅大小跟他妈在半山别墅的差不多,好像三层半,里面更加的豪华精致、仙气飘飘。   不仅有正常的客厅、餐厅、厨房、卫生间、卧室等,还添了练功房、炼药房、炼器房、绘符房、藏宝阁等等。   问顾时淮为什么知道那些房间的名字?因为它门上就古老字样的名字啊!   还有,助手也跟他一一介绍了各个房间的功能,之所以叫什么练功房、炼药房,是因为房内有专门加成辅助的相关阵法,自然也有相关工具。   比如炼药房炼器房什么的,就有相关的炉子等设施。   不过顾时淮对此一窍不通,觉得这些功能恐怕要浪费掉了,以后再说吧。   他现在唯一感兴趣的就是那个练功房,因为这房间里有聚能阵,在这里面修炼,简直是外面的万倍!   而他这小岛本来就能量充足浓郁得让万物生机瞬间暴长,所以顾时淮在这里面修炼的话,那速度估计都不是一日千里,而是一日万里了!   用助手的话说,“您在这里面,光是正常呼吸都比别人努力修炼快!”   所以顾时淮决定,以后他每晚就来这里睡觉了!   还有值得一提的灵泉井,本来它的灵泉已经用完了,后来顾时淮又用蓝血恢复了。   而蓝血呢,本来就有把万物能量转化成灵气的功能。   所以之前顾时淮一把元脉给移进来,这灵泉水的灵气浓度就瞬间飙升了不止一个等级!可以说,如果最初是A级,那现在至少是4S级的!   连助手都说,“感觉不用狼王的蓝血,你这灵泉也能一直维持了。甚至它都不叫灵泉水,而是更高级的元泉水!”   顾时淮闻言若有所思地点头:那以后哪怕跟狼王解除契约,也不愁没灵泉水用了。   一番折腾过来,顾时淮总算把元脉移植过来后大变样的小岛秘境给升级收拾好了,就跟助手再继续把那些灵气食材一个扫描能量定价,一个拍照做成PPT的价目表。   瓜果蔬菜的价格:最便宜1金币/斤,最贵的有100金币/斤.   米面最便宜的5金币/斤,贵的高达50金币/斤;   各种兽肉类,最便宜的30金币/斤,贵的高达3万金币/斤;   各种灵果,便宜的3金币/斤,贵的300金币/斤   ……   顾时淮就特别留心了一下那些价格贵的食材,觉得以后可以让家人多吃。因为这些都营养好、价值高,更能优化健康身体。   如此忙了三天多,才终于赶在外面的第二天早上上班前,把做好的价目表发给顾母。   上午忙了一上午的收放集装箱,然后趁中午休息吃午饭的时间,跑去顾母的商超里昨晚准备好的东西一一上架。   顾母跑过来帮忙,一边把东西一一摆在她早就准备好的货架上、保鲜柜里,一边道,“你早上发我的价目表我已经输入收银系统了,但你这些东西只卖金币吗?”   顾时淮点点头,“怎么了?不方便吗?”   “那金币不是游戏里的虚拟货币吗?”顾母有些皱眉迟疑地道,“我今天有找厉害的技术人员把金币的收银方式给收入系统,技术人员做是做到了,但他也不知道游戏金币究竟是怎么样的,所以他没法做防伪标志。而且,他说咱们的系统科技,连接不上游戏系统,没法在收银系统里完成扣客户游戏账户上的金币付款。”   “没事,”顾时淮当即笑了,“这个问题昨晚我跟助手讨论过了,它说它能帮我做个连接口——就是回头我会弄个收款码放在这里,对方买东西一付金币,就会立马付到我账户上去。而且还会有声音提醒付款了多少,您只要派人在这帮我注意一下就行。”   顾母闻言就放心了,“哦,那就好!”   顾时淮就直接放助手出来,“去,帮我账户连接一下收银系统。”   “好的。”助手立马跑去帮顾时淮连接,这种小活一个瞬间就搞定,不过,“您这收银系统好多漏洞好不安全啊!要我帮您升级加固一下嘛?”   “行啊!”顾时淮收下不停地忙着道,“你弄吧。”   好歹助手也是高纬度世界的智能AI成精,在系统这方面,肯定比他们蓝星先进高级吧。   “OK!”助手噼里啪啦地没忙活一会,就道,“搞定了!”   顾时淮看它一副讨赏样,“那要给你奖励吗?可惜你又不能吃哈。”   助手哈哈一笑,“不用,您在我每个月的绩效里,给个五星好评就行!”   “行吧。”顾时淮道,其实他之前每个月都给了,毕竟在他看来,助手还算是一个比较尽职尽责的VIP客服。   跟助手闲侃完,顾时淮想了想,又跟顾母道,“也不全部卖金币吧,也可以适当地卖一些积分或者RMB。”   顾母听得一怔,随即看了一眼这个并不大的小铺子,那货架上的货物并不多,“那你这点食材可不够大家一秒抢购的!”   “卖积分和RMB的价格不一样啊!”顾时淮道,“现在的100块钱=1积分,100积分=1金币,您得按照这个价钱来!”   “那也不够那些有钱人一分钟抢购的!”顾母不以为然地道,“你可小看了咱们国内的那些有钱富人,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食材,他们又不是不经常吃!”   “这洪灾前连普通食材都舍得吃这么贵的,更何况是如今这些能健康身体、延年益寿的灵气食材?!”顾母不用想也能预料得到,“铁定能抢疯!”   “那就用身份证限购吧。”顾时淮想了想道,“一个人一周只能购买一斤!而且买了一样,就不能买第二样!”   顾母忍不住觉得顾时淮单纯可爱地捏了捏正在弯腰搬东西的他的脸,“你可真是个天真的孩子!这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那些富人保证能找到一万种办法买来无数个购买名额!”   顾时淮顿时也觉得自己有点单蠢了,“所以,还是只能卖金币比较稳妥?”   顾母点头,“你若卖积分或RMB,保证一下子都经不住卖,这货架保证常年都是空的!根本没有填满它的时候!”   “再说,咱们家又不缺积分和RMB。”顾母指了指这偌大的商场道,“你看妈这么大的商超,每天日进斗金都不为过。再多了,以后贬值得厉害,那咱们就亏得多了。所以我这商超里的东西,有些都设置了只能用积分买。”   至少积分暂时不会贬值,但RMB已经在肉眼可见地跌降了。   顾时淮思考了一下,微微点头,“好吧,那还是只收金币吧。”   “嗯。”顾母这才放心。   两人没一会把这小铺子的货架都给装满,顾母环顾了一下问,“只卖食材?你那些游戏道具不卖?”   “其他的游戏道具我又没有多余的。”顾时淮道,“那些大红大蓝游戏商城有,人家要买又不用跑我这儿来,直接在系统商场就能买。”   “而其他的丹药符箓什么的,”顾时淮自己都觉得不够,再多也不够,“那些我消耗大,就不卖了。我刷本,可是全靠那些道具保命呢!”   他打不过、或赶时间的时候,就喜欢狂砸道具,所以对这类的需求量很大。   之前刷试炼副本的时候,都已经把他的存货用得差不多了。   所以顾时淮都在想,等他忙完回头,找师兄给他在天方大陆到处购买一些。修仙界的这类道具多,只要肯砸钱,可能能买来一大堆!   顾母闻言那些可都是保命用的,就忙道,“那就不卖!都留着你自己用!”   “嗯。”顾时淮拿出一个储物戒递给顾母,“这里面,都是这货架上食材的储备量。若是外面卖完了,您再从这里取出来上架。”   “好。”顾母接过道,“还没吃午饭吧?咱们就在这一块吃午饭!尝尝你小婶手艺,据说她厨艺很好。”   因为大家都没空回家吃午饭,来回路上太浪费时间,所以午饭都是古小婶大清早的起来全部做好让他们带着的。   “好。”这个顾时淮也听说了。   两人当即坐下来把储物戒里的午饭拿出来吃,顾时淮边吃边问,“对了妈,您帮我这小铺找到合适的收银员了吗?”   “没呢!”顾母道,“暂时我自己亲自守着吧,这些灵气食材不是一般物,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   “可一天到晚站在这里称重收银可不轻松啊!”顾时淮道,“您若一天到晚站在这里忙活,还要管理整个商超,岂不是要累死?”   顾母微微蹙眉,“那暂时也没办法啊!等我找到可靠信任的人再说。”   顾时淮想了想,“等原满忙完了,如果他不是玩家的,可以请他来帮忙。”   而黄毛已经是玩家,要经常离开刷本,肯定不适合。   “行!”顾母略一沉吟也点头,“行!回头我问问。”   随即又问,“你还有什么信得过的朋友没?可以推荐来试试。正好妈这里也却信任可靠的好员工。”   顾时淮刚想失笑说自己刚回来没多久哪有什么信任可靠的朋友,就听到游戏里的好友消息响了,打开一看,是江妄说带着学霸来了!   之前他跟江妄一起放集装箱子,因为江妄要赶着回去,所以一开始顾时淮就让他先放,还帮忙一起整理。   江妄集装箱少,花了一天多时间放完之后,就立马匆匆赶回去了。   回去之前还说,要把爸妈和好朋友(学霸)都接过来。   因为他上交的那些集装箱物资,也够他在这里换一间小公寓。   所以,顾时淮当即一笑,抬眼冲他妈笑道,“我这儿还真有一个!”   之前顾时淮跟江妄聊过,知道学霸现在还不是玩家,而学霸的人品又绝对是可靠的,请他来帮忙最适合不过。   也正好给他找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   毕竟学霸再怎么聪明也是一个高中生,很多工作都不会要他,出去猎杀章蛭水怪又太危险,来给他帮忙堪堪好。   顾母听顾时淮介绍他这两位朋友,尤其是他们在“纪宁”消失后还想尽办法去找他,心下动容地感恩笑,“那你就请他们来,妈妈帮你照顾照顾他们。”   顾时淮就微笑摇头,“倒也不用太过热情,他们现在不知道我是谁,我也没打算告诉他们,就当新朋友处着就行。而且他们也不是会无端受人恩惠还会心安理得的人,咱们无故施恩,反而会让他们内心不安,就当正常初识的朋友来对待就行。”   顾母想了想,“那好吧,按照你的意思来。”   “嗯。”搞定收银人的事,顾时淮又道,“对了妈,我之前让您在超市里整出一块卖鱼的生鲜区来,您弄了没?”   “弄了。”顾母点头,神情有些无奈,“不过你要我弄那些生鲜区干嘛?咱们超市根本没生鲜可卖好吗?”   她这商超,地下三层都是超市,一楼二楼三楼,是衣服鞋帽、家具电器、化妆品等生活物资,根本就没有生鲜区。   别说了那些活鱼了,就是新鲜的蔬菜都没有一根,所以压根儿就没设。   但顾时淮早上打电话来,她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儿子的做,紧急空出了一块区域出来,弄来了那些养活鱼的设备。   “我之前不是跟您说过嘛,”顾时淮道,“之前在新手副本里,是个海岛副本,我每天出海网了好多好多鱼。”   “之前想着留给以后当粮食吃,但现在咱们灵气食材都吃不完,我就想把这些拿出来卖了。”顾时淮道,“不然以后咱们也不会吃,一直留着也是占空间。”   “哦。”顾母点点头,想了想问,“那些鱼,不是灵肉什么的吗?”   “应该不是。”顾时淮道,“很多跟我们蓝星上的鱼类差不多,不过价钱您可以定得死贵死贵一些,反正现在大家基本没活鱼卖。”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章蛭水怪的原因,这么大的洪水,居然没有一条活鱼被冲上来,估计冲上来的也可能被章蛭水怪给吃了!   助手也曾检测到过,说现在蓝星上的鱼类或海兽,大部分都藏在深海里。而之前顾时淮去取元脉时,也确实在深海里遇到了很多很多各式各样的鱼类。   所以目前别看洪水这么大,却神奇得没有一条鱼吃。除了那些没被淹的山上人工养殖的池塘,但那很少很少。   顾母闻言点头,“好。有多少?我准备的活鱼区不大,不知道放不放得下。”   “这简单啊!”顾时淮直接取出个储物戒递给顾母,“都在这里面,外面有多大地方,您就取出多少卖好了。卖完了您就再取出来就是,反正方便。”   顾母失笑地接过储物戒,“你都给了我多少个储物空间了,两个储物袋三个储物戒,我都大部分玩家在这方面富裕。”   “没事。”顾时淮也笑,“反正我大大小小的储物空间多,您开着店,多点储物空间也方便。”   “其实也用不着那么多。”顾母道,“回头我空出两个,你自己多带着点,以备不时之需。”   “也行。”顾时淮无所谓,他现在小岛上的仓库那么大,有多少储物戒都有点无所谓了。   两人边聊着边吃完午饭,顾时淮就起身去继续上班,   顾母把他送到门口问,“你那朋友什么时候到?”   “他们要明天到。”顾时淮道,“所以今天下午还是辛苦您先帮忙看一下那个店铺。”   顾母点头,“没事儿,反正卖金币的话,应该没那么多人。”   “嗯。”顾时淮辞别顾母,去上班的路上刚想发消息问一下江妄那里明天具体什么时候到,他要不要请个假去接一下。   小趴菜那里突然联系他,说是他们明天上午到,问他有没有时间去敲定租房子的事?   因为他们那么一大帮人过来,没地方落脚。   所以做好能他们一过来,就把房子给租下来。   顾时淮这才想起,小趴菜他们之前说要租房子,居然这么久还没落实。他原本还以为,在他去国外那段时间,他们已经过来找他妈把房子给租好了呢!   没想到,都耽搁到现在才来。   不过,顾时淮想起之前去撤侨的时候,遇到的五行缺德。   五行缺德最初看到他也只是淡淡地点了个头,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再也没跟他说一句话,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跟不认识他似的。   也不知道,他这是天生性格沉默寡淡还是咋滴。   不过当时顾时淮一开始没跟他分配在一起救援,倒是没机会说话;后来又找机会结交江妄去了,也没顾得上他。   所以……算了,正在开车的顾时淮一摆头,管他是怎么想的、也不管他是高冷还是寡淡,他才懒得费劲去琢磨呢!   顾时淮就先给江妄发消息问,他们明天什么时候到。   得知是大概快中午的时候,就再给小趴菜回消息说可以。   这样说来,他明天上午请假是请定了。   所以上完下午班,顾时淮就又去屁颠屁颠地接爷爷下班,顺便说起这个事情,没想到爷爷丢给他一个重磅新闻:黑雾水城副本又出现了!   顾时淮当即又意外又吃惊,“这次副本入口在哪?”   因为他看爷爷的表情,这次好像不在他们国家境内。   果然,顾老爷子有些皱眉地说,“在大象家。”   顾时淮愣了一瞬,随即意外,“在三哥家啊?!”   见顾老爷子点头,顿时有些忍不住吐槽,“那不都成三嫂了么?还需要刷吗?”   顾老爷子被他逗笑了一下,笑骂他一句正经点,然后神色严肃起来道,“现在他们把持了副本入口,又跟漂亮国那么合作,咱们想要争取到进入名额,恐怕有点难。”   “嗯。”顾时淮点点头,觉得这也正常。   因为蓝星第一次出现副本的时候,在他们国家境内。其他国家都没反应过来,自然就没有接收到消息,他们国家也没向外透露。   所以第一次蓝星副本里的蓝星名额,基本被他们国家给霸占了。   现在人家也不肯给他们,倒也正常。   “那咱们想要进去的话,是不是得付出不少代价?”顾时淮问。   顾老爷子蹙眉点头,“他们狮子大开口,要的东西可能都比副本收获大。”   “那咱们就不要了呗!”顾时淮道,“反正那副本咱们又不是没刷过,不就是进去刷章蛭水怪?去帮他们刷怪,他们还拿乔上了?瞧把他们给惯的!”   反正他对黑雾水城副本是没多大兴趣。   “可进本,能增加玩家人数。”顾老爷子道,“而且,副本积分奖励还是不错的。”   “玩家人数的话,现在不是每周都有试炼副本,还怕增加不上来?”顾时淮问,随即想到什么又问,“对了,咱们上次试炼副本增加了多少个玩家?现在全国总玩家人数多少了?”   “上次试炼副本,全球随机筛选一万新玩家。可能是咱们国家活下来的人多,被筛选进去了差不多2000个新玩家。”顾老爷子道,“但活着出来的,只有1900多个,成为玩家的却只有1500个。”   顾时淮听得一愣,“试炼副本不是随时可以退出?哪怕是在战斗中。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伤害?”   “估计是一下子被秒了,来不及表达出退出副本的意愿吧。”顾老爷子对此也很惋惜,“所以现在的玩家总数,也只有堪堪两万。对于咱们十几亿人口来说,是真的太少了!”   如果以后的粮食全靠玩家去副本里刷,那这点玩家肯定是养不活全国百姓的,所以还是要尽量多培养些玩家。   “那上次咱们国家也只才进去200多个玩家,这次在别国境内,还有那么多国家一起竞争,能争取到十几个名额估计就不错了。”顾时淮分析道,“而就那么十几个名额,需要耗费那么大的资源去换?”   顾老爷子蹙眉地沉默不语。   “我真没觉得有必要去换。”顾时淮真心道,“反正以后每周都有试炼,怕啥啊!有的事机会增加玩家。”   “这个事情,不是咱们一家能决定的。”顾老爷子轻轻叹了口气道,“你觉得不值,或许别人觉得值呢?!”   “尤其是,试炼副本的名额,是游戏系统随机挑选。”顾老爷子补充道,“有些人就是运气那么背,怕始终被选不中。但这个水城副本名额嘛,只要站在前面,就一定能冲进去成为玩家。”   “不一定哦!”顾时淮有些嘲讽地道,“要活着出来才算玩家。游戏系统随机挑选玩家,也是尽量选有很大可能可以在副本里存活下来的人。”   所以,“如果始终被试炼副本选不中,那就说明对方的能力连试炼副本都无法存活不下来,更何况去黑雾水城副本?黑雾水城副本,可比试炼副本危险多了!”   顾老爷子听得微怔,“水城副本很危险?!”   顾时淮点头,“章蛭水怪就不用说了,三哥家既然有地方能形成副本,指定是他们那里的章蛭水怪太厉害了,危险到人类的生存了。”   “更大的危险,是来自其他世界的玩家。”顾时淮提醒道,“他们会肆意杀人夺积分,尤其是杀不是自己世界的人,更是毫无心理负担!”   说完还提醒,“上次咱们水城副本折损的人手,不大多数都折在别人的杀戮中吗?”   顾老爷子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然后有些疲惫地深深叹了口气,揉揉有些发疼的脑袋,“这个再看,待会开会再看看。反正就在邻国,中午出发去都来得及。”   顾时淮闻言就猜测,“那副本入口,刚出现不久?”   “嗯。”顾老爷子点头,“所以我就不跟你一块下班回家了,晚上我们得连夜通宵商议这个事情。”   顾时淮闻言立马拿了一颗补气养神的药出来递给他,“那一会吃完晚饭了,您把这个补药吃了,能弥补您这么大年纪了还熬夜一宿的损伤。”   顾老爷子当即不服老了,“我多大年纪了?我明明还年轻力壮得很!”   顾时淮笑,“是是是,您还年轻力壮、龙马精神,但您也不能真把自己当牛马使唤啊!自己的身体自己爱惜,懂不?您不疼惜自己,谁都不会疼惜您!”   “切!”顾老爷子笑骂地敲了他一下头,就知道孙子这是心疼他,“好了,你快回去吧,我一会还要忙。”   “好吧。”顾时淮起身道,“不过您们若是商议好了,还是要花大价钱购买名额去。这个名额不用算上我,我不去。”   “嗯?!”正起身要离开的顾老爷子意外一愣,“你不去?你为什么不去?!这名额很难得的。”   “何止难得啊!还非常昂贵呢!”顾时淮非常清楚,“如果国家花了很大价钱买来的那名额,那进去的玩家不得上交所有的副本所得,来弥补国家的损失啊?”   “所以,”顾时淮摊手,“我为什么辛辛苦苦地去打一趟白工?啥收获都没有?还欠了国家好大一个人情!而刷章蛭水怪,我在哪里不能刷?”   顾老爷子顿时被怼得无言以对,“你没事那么猴精猴精得干嘛?!底裤都被你扒穿了好看啊?!”   顾时淮:“……得嘞,我的错!我回家!反正不要算上我,我不去!”   他去了肯定是带新手当保姆的命,啥好处都没有,估计还欠下国家好大一个人情!   毕竟,那么珍贵的名额,是国家花了好大价钱、费了好大力气才买到的。   顾老爷子差点脱下鞋子追着他打,但想想顾时淮又不是军人,没有这个使命,再想想他从小吃得苦受的罪,实在没忍心为难他,只能眼不见心不烦地摆摆手,“走吧走吧你哥臭崽子!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顾时淮立马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但那个副本嘛,顾时淮还是有点好奇的,就把助手给揪出来问问情况,主要是想知道,“那个副本,有没有之前那个快成妖的大怪?”   如果又有那种大妖、那个副本也很赚的话,他就自己偷偷溜去。   他就不信,到时候自己隐身潜伏在旁,还溜不进一个副本!   “那倒没有。”助手检测了一下道,“他们那里之所以会形成副本,纯粹是因为那里的章蛭水怪太多了,快泛滥成灾了,都要把他们国家的人吃完了!”   “我去!”顾时淮吃惊,“三哥家人可不少啊!比我们这还多呢!快吃完了那得吃了多少?那还不快要成精成妖?!”   “不会啊!”助手道,“他们那里的章蛭水怪吃再多也不会成精成妖,因为不够天地灵气,最多只能变成超级大怪!”   “你之前不就是说,吃到足够大的怪,就很容易成精成妖吗?”顾时淮问,“之前我们这里的那只BOSS,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哦!”助手解释,“怪物能量大得成精成妖,还需要天地灵气的。”   “天地灵气?”顾时淮蹙眉,“那是什么东西?都是在同一个蓝星上,为什么我们这里有,他们那里没有?这个灵气,是你之前说的元气吗?”   “不是哦,这个灵气既不是您们这蓝星的能量元气,也不是修仙界的灵气,而是一种……”助手想了想道,“一种由生机、人气、磁场等很复杂的东西一起组成的。”   “大概就是,您们口中常说的人杰地灵吧。”助手终于找到了一个接近的说法形容,“他们那里的环境太脏乱差了,人气思想观念什么的也太低级落伍了,就是他们动物性太重,没有高等生灵的磁场和灵气……”   助手纠结了半天也没说清楚,“哎呀具体我形容不上来,就是那么一回事。反正他们那里的章蛭水怪缺少这份灵气蕴养,成不了精也成不了妖。”   “那这么说来,”顾时淮倒是似懂非懂了,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个副本其实没什么价值?”   “怎么说呢!”助手想了想道,“它本身确实好像没多大价值,就是刷章蛭水怪、救援灾民,跟上次的副本任务一样的。”   “可这副本有价值的不是这个副本本身,而是进去刷本的人。”助手提醒,“您忘了,上次您在里面缴获了多少个储物空间?”   “若是又碰到修仙界那些又菜又爱玩的欠揍玩家……”说到这里助手嘿嘿笑笑,“咱们是不是又能发一大笔财?”   这话说得顾时淮确实有点心动,“嗯。你让我想想……”   只是,话还没说完,师兄突然联系他:小师弟,我们这边有竞赛副本,快来参加! [70]“我给您们带货啊!”:放下法律,拿起武器。   师兄说的竞赛副本,其实就是天方大陆上的宗门大比。   只不过,这次比的是炼气期的弟子,也就是比各大宗门的潜力。   但现在的天方大陆似乎有些青黄不接,好多宗门都没有什么好的苗子。   而那些门内有天之骄子的宗门,就狡猾地想以此来划分以后的资源。   粗白话就是:你家又没有什么资质好的天才,那些修炼资源不给我家的天才子弟用难道给你家的废材浪费吗?   为此很多宗门不服气,就“场外求援”呗——   也就是,很多宗门在天方大陆上招不到什么天赋好的弟子,就像则御在副本里招收顾时淮一样,都在方外招了不少天赋好的弟子。   所以,他们纷纷各显神通地向游戏发起申请,要求游戏把这场宗门大比弄成副本。   然后,游戏综合各方面的考虑,还真的以此形成了一个竞赛副本,各大宗门都可以邀请本门的方外弟子来参加比赛。   因此,原本一个炼气期新弟子都没有的剑宗本来都已经躺平任嘲不参加这次炼气大比了,但没想到游戏把这个大比改成了竞赛副本。   那剑宗就猛地一激灵地支棱起来了!   他们宗门,可是在外招收到过一个绝世天才的!   所以,则御就火急火燎地来找顾时淮说这个事情。   顾时淮没有先满口答应,而是问清楚了一下比赛的项目和规则:   宗门大比分为三项:   第一,通天塔。   这就是一个无数刷塔的比赛,就是一层层地刷各种妖兽魔兽灵兽,难度和危险会一层层地递增。   而在这里面刷塔,是不能用任何丹药、符箓、阵法等辅助道具的,要全凭自身的实力。   刷塔没有时间限制,能坚持到多少层看每一个人自己的选择。   当然,也有很大的生命危险,坚持不住了可以随时退出,但成绩也会止步于此。   保命刷塔的人数不限,但会最终选出前一万名进入下一关。   顾时淮比较关心的是,“那塔里的妖兽魔兽什么的是真实的吗?打死了可以自己捡吗?这成绩排名有奖励吗?”   则御有点被顾时淮逗笑,“以前倒是没人去捡那些妖兽尸体,如果你能捡走,那是你的本事,应该可以。”   “至于成绩排名,在我们这天方大陆本来是没有奖励的。”则御道,“但现在不是游戏系统插了一手吗?所以据说会成功入选的鼓励礼包。”   “不过我不确定,因为我不是炼气期,没有参加这副本。”则御道,“等你接受了我的邀请,报名了这个宗门大比副本,应该就可以看得到游戏副本的相关规则和奖励。”   “哦。”顾时淮就用眼神问一旁的助手,问它知不知道那副本内容、规则和奖励啥的?   助手摇头,“检测不到。估计要等您报名参加,或者去了天方大陆才行。毕竟不是这里的副本,我没法隔着时空去检测。”   顾时淮理解地点点头,就问师兄大比第二关是什么。   则御告诉顾时淮,第二关是淘汰赛:就是两两对比,三局两胜,赢则晋级,败则落选。   这一关,也是按照排名来的,一万名中淘汰一半,前5000名进入下一关。   第三关就是你最后一关,其实也就是真正争夺资源的一关。   因为这一关,是秘境积分比拼:   跟之前在蛮荒副本里的规则有点像,在秘境里面获取任何资源或猎杀妖兽都可以获得相应的积分,也是每个1级1分,而且这个数量不限,积分会跟着数量叠加。   还有就是,里面任何一个玩家也是狩猎对象。   意思也就是说,在里面不仅可以杀人夺宝,杀掉了对方,还能获取对方的积分。   这一关就比赛危险和残酷,但机遇和收获也是非常大的。   因为这个秘境,是他们天方大陆新出现的秘境。虽然只有炼气期才能进去,但里面的好东西可不少,甚至还有可能会有先天至宝或神秘传承。   上次在蛮荒副本里赚了不少的顾时淮一听有这么个秘境比赛,毫不犹豫地立马答应了,接受了系统里则御发过来的邀请,问,“这大比什么时候开始?”   “我们这边是三个月后,你们那边可能是一天后的样子。”则御道,“反正到时候游戏系统会提前通知你,到点之后就会把你传送过来。”   想起天方大陆跟这边的时间差,顾时淮估摸着那可能就是一天后的样子。好像跟那黑雾水城副本开启的时间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看来,明天他不能偷溜进水城副本里了。   思及此,顾时淮点点头,“好,那我也准备准备一下,明天见。”   “嗯。”则御也兴奋地去准备,因为这么多年的大比,他们剑宗终于又参加上了。   说完话,顾时淮也正好开车溜到他妈的商超这里。   这正下班的时候,商超里的人不多也不少,地下超市里的人相对多一些。   顾时淮一路走进去,发现人好像都在往他那小店铺的方向聚集。而他小店的方向,也确实隐隐约约地传来争论吵闹的声音。   顾时淮当即蹙眉,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思及此,顾时淮赶紧加快脚步小跑过去。   果然,远远地就听到顾母在跟人争论的声音。   其中有个穿着和发型都十分张扬的、看着很像社会不良青年的精神小伙高昂着头不屑叫嚣,“我试吃一下怎么了?又没说不给钱!”   “那你倒是给啊!”顾母沉着脸冷笑。   “我没买怎么给钱?”不良青年明显一副耍无赖的模样。   顾母冷哼,“那你不买你为什么要偷吃?!”   “什么偷吃?!”不良青年恼羞成怒,“我那是试吃!”   “我这里面可没有试吃的项目!”顾母强调道。   “那我不是不知道么?”不良青年理直气壮,“谁知道你们这里这么小气!”   顾母冷嗤,“把入室偷盗抢劫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你也是第一个了!”   “什么入室偷盗抢劫?”不良青年不服叫嚣,“我明明只是试吃了一下而已!哪有那么严重?!”   顾母冷冷地道,“你这话,还是留给警察说吧!”   “我——!”不良青年见此眼睛有些着急地一转,立马带着人群缝隙就要溜!   却被一旁的保安见准时机一把抓住,“偷了东西还想跑?!”   “什么偷?!我都说了是试吃!”不良青年拼命地挣扎,“谁知道你们这么小气,连个果子都试吃不起!这还开什么超市?!迟早关门大吉!”   这时,顾时淮从人群里挤到顾母身边,低声问,“怎么回事?”   顾母看到顾时淮不由地神色一松,“也没什么,这人进来买东西,我都说了咱们东西都关在保鲜柜里都是好的,也不让乱碰,让他选中我帮他装。”   “可他呢,说是要先看看,但却趁我不注意,猛地抓起一把果子往嘴里塞!我拦都拦不住,还硬说是试吃。我都说了,咱们店里没有试吃业务,连摸都不让摸,怎么可能试吃!”   “我看这人就是故意来抢劫偷盗捣乱的!”越说越气愤的顾母道,真是没想到,这新城里面居然还有这种下三滥的人!“我已经报警了,现在就等着警察来处理!”   顾时淮转眸看去,那不良青年还叫嚣着说是试吃,只是不知道而已,还说他们超市小气得连试吃都不让,开不起超市就别开!   顾时淮就二话没说地直接上前,走到那不良青年跟前,突然猛地一拳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砸得不良青年瞬间“呕”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堆红红的果肉,有些甚至还是整个的,明显是没嚼着急忙慌地吞咽进去了!   所以,他是不是故意明抢偷吃很明显。   围观众人顿时议论纷纷,说这哪是暗偷啊,这简直就是明抢啊!   顿时把不良青年说得慌了急了,赶忙色厉内荏地大喊,“杀人了!杀人人!有人要杀我啊!救命啊!”   “怎么回事?”急匆匆地赶来的警察挤了进来,“发生了什么事?”   顾母立马上前,条理清晰、言简意赅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飞快地说了一遍,并从员工手里接过早就准备好的监控递交过来,“这是监控。”   中年警察接过看了一下,确实证据确凿,顿时就没有多言,立马朝他带来的两个年轻警察挥手,“带走!”   那两年轻警察就立马上前从保安手里接过不良青年扭住拷上带走。   “等一下。”顾时淮上前一步,跟中年警察笑得天真乖巧,“警察叔叔,我听说乱世用重典,七八十年代小偷都是会吃花生米的,如今这么堂而皇之地入室抢劫……”   说着,不着痕迹地给了不良青年一个很有压迫力的杀气眼神,然后又冲中年警察笑得天真无辜,“肯定会严惩不贷吧?不然社会都已经这么乱这么难了,还有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垃圾雪上加霜地拼命拖后腿。”   中年警察感同身受地点头,对这种本来已经够乱还要添乱的社会青年简直深恶痛绝,“是!肯定会严惩不贷!立个典型!居然敢这么堂而皇之地入室抢劫,简直无法无天了他们!”   不良青年本来就被顾时淮那一眼给看得惊心动魄,现在听到警察也这么说,顿时有点吓破胆了,目眦欲裂地拼命挣扎,“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我不是主谋啊!”   正往旁边一退,让警察把人给带走的顾时淮意外一怔,随即再一个箭步地拦住他们的去路,“等一下!”   中年警察也皱眉看向不良青年,神色严肃地凶狠起来,“敢情你们还有犯罪团伙?!”   “不是不是!”被吓破胆的不良青年像倒豆子般地着急忙慌地全都交代,“没有犯罪团伙,是兴盛商超的老板让我这么做的!不是我想的!”   “他给钱让我在这里捣下乱,让这小店的生意做不下去,还说这灵气瓜果吃了能身体康健、延年益寿嘛!”   “我想着最严重不过是被警告几句或拘留几天就能获得一大笔钱,还能吃到外面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就没忍住诱惑来了。”   “兴盛老板?”这完全陌生的名字让顾时淮扭头看向顾母。   顾母倒是略有耳闻,“好像是最近被引进来开商超的富豪,外地来的。他的商超正好就在跟咱们同一条街上,离得不远。”   “那就去看看。”顾时淮扭头对不良青年道,“我不相信你,除非你能跟那个什么老板对持能证明是他让你这么做的,否则……”   “好好好!”不良青年忙不迭地点头,“我愿意跟他对持,我能证明就是他让我这么干的!我保证!”   顾时淮就看向中年警察,征询他是否可以。   中年警察沉吟了一下,点头,“那就去看看。”   然后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扭着不良青年去了不远处的兴盛商场大楼里,把老板·盛兴叫出来对持问。   盛兴老板自然不认的,说不良青年是污蔑!还嘲讽道,“我这么一个大老板,会跟你一个混混打交道?再说,我就算要让人去做什么,不会手底下的人去做,会那么蠢的自己出面?!麻烦你下次想污蔑我的时候,带上脑子行不行?”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虽然话是对不良青年说的,但眼神却若有似无地飘向顾时淮,好像在意有所指、指桑骂槐似的。   “怎么不会了?!”不良青年有些豁出去的破罐子破摔,“明明就是你亲自找我的!因为我姐是你养的小三,还给你生了私生子,只是不幸被大水冲走了,你说可怜我才给我找份事情做的!你怎么能矢口否认?!”   “胡说八道!”盛兴老板脸色一沉地暴喝,眼神意有所指地频频看向顾时淮,“到底是谁收买你来污蔑我的?!我可以告你诽谤!”   “我告尼玛!”不良青年气急了怒骂,“明明就是你这个老色胚不要脸的让我来搞坏同行,现在还想不认账?!你等着!”   说着让押着他的两个年轻小警察从他的口袋里摸出手机,“我手机里有这老色胚亲口交代我做事的录音,你帮我拿一下。”   顾时淮注意到那盛兴老板的脸色猛地一变,不过稍纵即逝,就稳如泰山地不屑冷笑,“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特意合成的!为了污蔑我,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   众人没搭理他,看着年轻警察从不良青年口袋里拿出手机,刷他的脸解锁后,按照他说的找到那录音,点击播放开来,还真的是这个盛兴老板的声音。   确实是这个盛兴老板让不良青年去搞破坏,也确实拿那些灵气瓜果什么的诱惑过他,还承诺等事成之后给他一大笔钱!   中年警察听完,严厉地冷声质问盛兴,“你还有什么话说?!”   盛兴一点都不慌地冷笑,“我说过了,你这个特意合成的声音!我没干过的事情,自然不会承认。”   “是原声还是合成,我们自会检测。”中年警察道,“现在请你配合我们调查,随我们走一趟!”   “我凭什么要随你们走一趟?!”盛兴怒气冷声,“谁主张谁举证,要是个个都来污蔑我,我个个都要配合调查,那我岂不是要忙死?不用过自己日子了?!”   “真有什么问题,请先联系我的律师!”盛兴很是有恃无恐地道,“现在,我没有义务陪你们走一趟!而你们没有证据,也没权利逮捕我!”   “现在,恕我不奉陪了!”   说完,这个盛兴一点都不把警察和顾时淮等人当回事地转身就走。   可就在这时,商场超市里的所有东西都瞬间结冰且“嘭嘭嘭……”地接连爆炸碎了!   吓得一众正在购物的客户“啊——”地生尖叫,赶紧往外冲!   盛兴被惊骇得吓呆了一瞬,然后猛地回头怒瞪顾时淮,“是你?!!”   顾时淮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你说什么呢?我刚才动都没动啊?!怎么就是我了?”   盛兴看着眼前被瞬间摧毁的所有东西,顿时都被气得眼前阵阵发黑,恨得咬牙切齿地道,“因为你是冰系玩家,只有你能做到这一点!”   “哎哟!老板你谁啊?!”顾时淮眨巴着一双无辜又好奇的眼睛问,“我都不认识你,你对我好像很熟悉?连我是玩家都知道?甚至我什么属性的都知道?谁告诉你的?”   这才察觉自己话里有漏洞的盛兴噎了一下,随即又强行扭回话题,“你不用顾左右而言他!你就说我这店里是不是你炸的吧?!你是不是有这个能力吧?!”   “你这话就牵强了吧?”顾时淮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地道,“按照你这话逻辑,那在场的所有人都有杀人的能力,难道有人被杀了,所有人都是凶手不成?”   “就是你!”盛兴气得目眦欲裂,“除了你,没人有这个动机!也没有这个能力!”   “你有证据吗?谁主张谁举证哦!”顾时淮微微一笑地问,“没有的话,我是要告你污蔑诽谤的哦!”   他刚刚有恃无恐丢出来的话,现在被顾时淮给硬塞回了嘴里,一下子就把盛兴给狠狠地噎了个无言以对,然后猛地扭头怒视中年警察他们,“你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中年警察面无表情地看他,“你有证据是他动的手吗?至少我们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他确实一下都没动。”   “好好好!”盛兴气笑,“你们官官相护……”   “慎言!”中年警察厉声喝断他,“如果你没有证据,我们将会起诉你污蔑造谣诽谤之法人员、妨碍司法公正!”   盛兴当即被气的脸色发青、又涨得通红,“好好好!你们都给我等着!”   然后就恶狠狠地把顾时淮和警察他们都赶了出去!   离开前,顾时淮意味深长地对不良青年说,“如果你不想被立典型严惩不贷,那最好证明你到底是主谋,还是帮凶……”   “好好好!”生怕吃花生米的不良青年忙不迭地点头应下道,“我一定能证明!这就是那老色胚让我去做的!”   顾时淮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再次感谢警察们辛苦跑一趟。   中年警察深深地看了顾时淮一眼,摆摆手,说了句职责所在,就头疼地带着人回去了。   因为他知道,几乎整个商场里的东西几乎都被摧毁的盛兴一定会报案处理。这个事情,怕是要没完没了了。   顾母和顾时淮回了店里,交代好员工,把小店铺的门给锁上才跟顾时淮一起回家去!   在回去的扯上,顾母这才轻轻叹了口气道,“你这样,就把事情给闹大了。”   “就是要闹大。”顾时淮不以为然地道,“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不管是谁,只要敢惹我,我就会千倍万倍地还回去!”   说着,还详细分析解释,“妈您这商超才开业没多久,我这小店铺也今天才开张,对方就摸清楚了情况找茬上门。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对方就是特意针对我们来的!”   “所以,不管咱们事后如何计较,对方怕是早就做好了全身而退的本事。”顾时淮道,“交给警方处理,咱们是找不回公道和损失的,只会找回一肚子的憋屈和窝囊气!”   在豪门圈子里混过的顾时淮太清楚,“这些富豪玩的手段可脏了,他们搞事情,可从来不怕被他们搞的对象拿起法律的武器。他们怕的是:对方放下法律,拿起武器。”   “所以啊”顾时淮边漫不经心地开着车,边平淡温和地道,“,跟这些不讲武德人较量,您就不能做个文明礼貌、奉公守法的人,要他们怕哪里痛就狠狠戳哪里!”   “他们就像畜生一样,遵循的是畜生的天性。只有一次性把他们给打怕了,他们才不敢再招惹你了。”   “就像这次一样,他敢指使人偷我几个果子,我就敢毁他整个商场!这样让痛得他刻骨铭心,下次他再想招惹我之前,就会很认真地扪心自问一下,他能不能承受得住我的报复。”   “在我这里违法犯罪,可从来都不是零成本!我只会让他们失去的、远比得到的多千倍万倍!”   “还有一个事情,”顾时淮顿了顿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跟您说过,之前我处理盛夏两兄妹的事情,他们盛家可恨死我了。这个盛兴,该不会跟他们是一家子的吧?”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都姓盛?   而且,他自认为他在现实里可从来都不高调,不是一个圈子里的,根本就没人认识他,更别说知道他是玩家,甚至还知道他是冰系。   所以,顾时淮有理由怀疑,这个盛兴就是特意针对他、想弄死他的仇人!   既然是解不开的死仇,那为什么还要讲什么道理、辨什么是非?   想弄死死敌不需要理由!   顾母顿了顿,皱眉,“你那个是公事,你代表国家处理他们,他们恨你做什么?”   “欺软怕硬呗!”顾时淮道,“他们自知自己的力量刚不过国家,那仇恨总要找个发泄口,我就成了他们最好的泄恨对象呗!”   “估计他们还执着地认为,如果当初不是我捣毁了他们家的窝点,说不定他们现在都已经做上了土皇帝,过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   说着,顾时淮嘲讽轻笑,“这样,他们能不恨我吗?”   顾母:“……你以后,还是少接这种活吧!你又不是公职人员,又没有这个责任和义务,为什么老担这个风险和责任?”   顾时淮却淡淡笑笑,不太在意地道,“万事有利也有弊,当初爷爷既然让我接,自然有他的考量,肯定是利大于弊的。”   “而且,”顾时淮提醒顾母道,“那个盛兴既然清楚地知道我是谁、我是什么身份,他一个外地来的富商没有倚仗和底气会敢冒然地撞上来?您觉得他背后会没人?他又不是傻子!”   “生意人都精,最懂得趋利避害。”顾时淮平淡地说道,“他们最清楚,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既然敢撞上来,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或者说,早就挖好了坑等着咱们踩。”   “所以,在不知道对方埋了什么陷阱之前,咱们就直接暴力拆迁,打乱对方节奏,不要按照对方的套路来出牌。”从小几乎是靠着自己才活下来的顾时淮自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这样,不仅能坏了对方的阴谋,说不定还能揪出背后的大鱼。”   顾母听完顿时叹气,“这估计是冲着咱们顾家来的,你只是对方的一个借口和跳板。”   “他们大概是觉得我人小无知又年轻气盛好利用好激怒吧。”顾时淮道,“觉得我是顾家一个弱点一个突破口呗!毕竟我脾气暴躁没大脑的名声,不从小就有吗?”   “更何况,”顾时淮微微嘲讽地道,“现在估计很多人都把我当成5岁的智障傻子吧。就以为我很好欺负吧。”   顾母有种说不出的心疼和愧疚,“倒是顾家连累了你。”   “说什么呢妈?!”顾时淮轻嗔,“我不是顾家人吗?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您把我当外人客气呢?!”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顾母忙急急地解释道,“我就是觉得,顾家没给你任何扶持、任何庇护,却让你来承担顾家的风雨。”   “怎么没有啊?!”顾时淮道,“难道我躺了17年不是你们在照顾我、庇护我?那可是整整17年,不是17天!在这期间,您们但凡动过一下放弃我的念头,我就不可能还回得来!这不是照顾和庇护是什么?”   “那也是我们应该的!是我们为人父母的责任和义务!”顾母道,“不然,哪有父母放弃自己的孩子的?”   “那可就多了。”亲身经历过的顾时淮最又发言权,“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单纯地把孩子当作孩子的,多的是父母把孩子当投资、当生意来权衡利弊。”   海市纪家把他当投资,调换他的出生和身份,还特意试图养废他;京市季家把他当权衡利弊,枉顾亲生子的死亡,认杀子仇人作儿子。   顾母也想起这一茬,怕顾时淮伤心,忙岔开话题,“那这个事情,回头跟你爸你爷说说,让他们多注意注意。”   “嗯。”顾时淮轻轻点头,就算他妈不提醒,他也是要跟他爸他爷说的。   毕竟,这是潜伏在暗处想搞他们顾家的人。   说话间,车子开到了家里。   顾母一进院子,见顾小婶从厨房里端着饭菜出来,就赶紧撸起袖子去帮忙。   顾时淮则看见他大哥从屋子里走出来,有些惊喜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上下打量他大哥有没有受伤,“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时晏莞尔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刚刚。别走路连蹦带跳的,又不是小孩子,稳重些。”   顾时淮没理他大哥这习惯性的爹味唠叨,只关心,“人接完了吗?还去吗?”   之前国家虽然足足排出了10支队伍一千多人去全球各国各地接回国人,但一趟肯定是不够的。   所以其实撤侨队伍要来来回回跑好几趟,顾时淮一是因为接了那个暗中任务,二是回来要把集装箱放下来,就没有再跟着跑。   但他大哥带队的撤侨队伍,就来来回回地跑了好几趟。   “嗯,差不多了。”顾时晏点头道,“你那边的任务都还顺利?”   顾时淮点头,“我回来都两三天了,没有再出去,因为我要把集装箱给放出来。”   顾时晏微怔,“集装箱?”   顾时淮就把他0元购回来后,被那群老头子打劫的事。   顾时晏听得失笑,抬手撸了一把他头上有根倔强站着的呆毛,“别没大没小,那都是你爷爷辈的人。”   “但你看他们对我做出来的事,像是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吗?”顾时淮撇嘴道,“打劫啊他们简直!”   顾时晏笑。   说笑间,已经从院子里走到正屋门口,顾母正好迎出来,“说啥呢你们兄弟两?赶紧进来吃饭。”   屋子里,除了回了单位的二哥、以及还在单位开完的顾老爷子,大家都在。   顾时淮见顾老爷子不在,就没在饭桌上把之前的事情说出来,免得坏了大家吃饭的心情。   等一大家子欢乐地吃完饭,回了自己那屋,顾时淮才把事情跟自己的父亲和大哥说了说。   顾时晏听得直皱眉,“姓盛?回头我去查查是不是跟盛夏兄妹是一家的。”   顾父沉吟了一下道,“这姓盛的估计也只是一把刀而已。也许是因为仇恨,也许是因为利益,或者两者皆有,就心甘情愿做了这把刀。”   “嗯!”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而且这个利益对他来说,肯定比风险大,所以才值得他冒险。”   “还有个原因就是,”顾父有些嘲讽地道,“他大概笃定了他背后的人,能保得住他。”   说着没忍住略带血腥地冷笑了一声,“那就让他看看,他是不是真能保得住。”   “嗯?!”顾时淮看着突然气压很低的他爹,突然想起他妈跟他说过的——   当年他二哥差点被大表哥害了,他爹报复的手段有多凶残,直接就把一个在京都如日中天的老牌豪门给灭了!   他那姑父当年还有什么京圈太子爷、黑/道太子之称呢,所以可以想象当年容家在京都的势力和财势有多嚣张。   但却在他爹的发怒之下,灰飞烟灭了!   所以,顾时淮不由提醒,“您之前不还跟我说,现在是重新洗牌的微妙时刻,让我在外少惹事吗?”   “这是你惹事吗?”顾父瞪了他一眼问,“这是有人欺负上门?若是这样还能惹,那不是窝囊废吗?那还有什么资格参与洗牌?估计都要被洗下桌了!”   顾时淮:“……”   好的,他终于知道他这个一点亏不能吃、一点气都不能受的小暴脾气遗传谁了!   合着是得他爹真传。   而且,别看他大哥老成持重,但却默默地支持了顾父的意思,“这个事情你不用管了,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而已,回头我跟爸会处理好。”   顾时淮:“……”   好的,一家子的暴脾气。   “不过,之前我已经处理过了。”顾时淮把他之前炸了对方整个商场的物资一事给说了说,说完有些心虚,“我是想着,正常走法律程序的话,最终给他的惩罚估计也是不痛不痒。”   毕竟,只是唆使他人去他店里偷吃了几个果子,还真没法上纲上线地计较。   所以顾时淮不服气了,对方敢来恶心他一下,他就敢狠狠一大嘴巴子扇过去,“所以我就想着,得狠狠给他一次痛得能长记性的教训。”   “不然犯罪成本太低,他敢撩拨一下见没事,下次就敢来撩拨第二下,而且还不会是这种小打小闹。”   顾父和顾时晏都没觉得顾时淮做得过分,反而都点头赞同,“应该的!你做的对!就该狠狠给他一个教训!让他长长记性,也让大家看看,我们顾家是不是好欺负的!”   甚至顾父还道,“他敢想让你吃哑巴亏,你就该狠狠一个哑巴亏硬塞在他嘴里噎死他!”   顾时淮笑,“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他怎么恶心过来,我就怎么恶心回去!”   “不过,”顾父严肃了一下神情道,“你那个灵气食材小店,还是有点太扎眼了。我怕以后,借口来搞事的人恐怕会不断。主要是,现在大家都在觊觎这个。”   “某一个东西,一旦大家都在觊觎,那搞事的人只会前仆后继。”顾父分析道,“那这就让在背后针对我们顾家的人,能找到无数把刀和棋子来对付我们。”   “怕什么?”顾时晏有些霸气地道,“来一个打一个,来一两擒一双!”   “倒不是怕,”顾父道,“就怕你妈和小淮的日子不得安生。”   这个倒是,顾时晏都不由有些皱眉,“难道小淮合理合法、规规矩矩地卖个东西,还要看大家脸色不成?”   “不是,”顾父微微摇头,抬眼跟顾时淮道,“我是觉得,你那个食材,最好还是卖一点积分或RMB。卖贵一点没关系,只要不把渠道堵死,大家就不会搞事。”   “而现在大家基本都没金币,你只卖金币的话,就等于把渠道堵死。”顾父给他分析道,“那些非常想要的人,就算原本不想搞事、不想跟我们作对,也会因为自己的欲望不知不觉地成为别人来针对我们的刀。”   顾时淮明白,“所以,咱们不能把人都逼到对面敌人那里去?”   顾父欣慰点头,“虽然这是你的东西,但可能不是你想卖谁就卖谁、想怎么卖就怎么卖的?你得考虑“民意”。一旦不顾大部分人的想法,这就很容易变成灾难。虽然咱们不怕任何人,但也不要树太多敌,尤其是那些根本没必要的敌人。”   说着顿了顿,转而道,“但你若是利用这一点惠及到大家,反而会无形中拉拢很多人。虽然不一定要他们成为咱们这边的人,但至少不会站在咱们对面去。”   顾时淮明白父亲的意思,“我知道了,回头我会跟妈说调整一下这个货币。”   “跟我说什么呢?”顾母端着洗好的水果进来。   顾时淮起身接过水果搁在桌子上,把他刚跟父亲说的事情说了一下。   顾母听完有些赞同地点头,“其实经过一个下午的情况来看,我也想跟你提这一点来着。主要是,现在有金币的玩家都不缺灵气食物,他们根本就不会买。”   顾时淮了然,“所以今天下午,一旦都没有卖出去?”   “是的。”顾母点头,“倒是惹来了不少是非。”   这倒是有点出乎顾时淮意外之外,想了想道,“那您还是卖点积分和RMB吧。至于价格,您回头考察一下,定多少合适就定多少,我不懂这个。”   “好。”顾母点头,“不过,你突然这么正经地把我们都喊来书房做什么?”   顾时淮一笑,“去种地啊!我小岛升级了,又扩大了面积!搁着不种粮食多浪费!我就想利用时间差,多种点下去。”   “那你等下。”顾时晏立马起身往门口走,“我去跟你嫂子说一下,让她带小泽先睡。”   “好。”顾时淮先把父母送进去,等大哥回来,又带大哥进去。然后,就恶趣味地看着大家被各种巨型农作物给震惊呆滞。   他是故意不提前跟大家说的,就是也想他们都震惊一下,不能他一个人被震惊傻过。   “这怎么回事?!”顾母率先回过神来,她儿子小岛空间里的种植情况她最清楚,因为大部分都是她种的。   可她好像也没种过这么大的粮食和瓜果蔬菜吧?   顾时淮这才解释,可能是岛屿升级的问题,倒是没有透露元脉一事。   就算是一家人,他也要有自己的秘密的嘛!   顾家人信以为真地点头,“那以后再升级,岂不是要更大?”   “应该不会了吧?”顾时淮不是很确定地道,他又不可能再找到第二条元脉。   顾父倒是二话不说地撸起袖子道,“还是先把这些粮食都收起来吧,我看着都成熟了,可别它们坏了。”   “用收割机吧。”顾时淮道,“我这里有成套的智能收割机,各种农作物的都有。”   说着,一人发了一套,然后还教他们使用方法,“用这个高效,咱们得快点把粮食都收起来,再好好规划这么一大块地哪里种什么。”   “好。”众人立马把机器安排上,让它们自动智能收割农作物,然后一边快速地规划怎么种植这么多地。   之前顾母被困在半山别墅的时候,想着她以后做不成生意了,可能要做帮她儿子种地的农民,就拿出当年考验的劲头,跟孟知许爹娘学了很多专业的农业种植知识。   现在规划起来,也有头有道,把顾时淮父子三人给指挥得团团转。   好在有成套的智能耕地机工作很快,效率很高。四个人一人一套农具全部全天候的开起来,花了差不多两天的时间,终于把新地坑完。   开始种植的时候顾时晏突然想到问,“咱们有那么多种子吗?”   “有!”顾时淮立马翻倍包地道,“之前我跟妈去国外收集物资,就特意买了很多很多种子,各式各样的都有。”   说着就把各种农作物的种子给一一拿出来。   顾父他们就立马扛起来倒入机械里面,让它们智能地自动地快速地去播种。   “还有那些果树苗。”顾母提醒道,“都拿出来种一点。”   她刚刚规划的时候,可是特意规划了好几处果树林呢!   顾时淮把他妈之前买的各种果树苗取出来,苹果、桃子、梨、枣树、梨树等等,应有尽有。   还有顾时淮自己在各种副本里获得的各种果树,也拿出来一一种,比灵玉葡萄、金籼果、金桃果、灵芝果、海耶果、雪蜜果、黄月果等等、等等。   特别是,他还特意让他妈给他留了好大一块地方,专门用来种一棵棵都至少有十来米粗的天粮树——也就是“面包果树”。   顾时淮只种了10棵,就把他妈给他留的那么一大块地全种满了,震惊得全家都来围观,“这是什么树啊?怎么这么大?”   “天粮树。”顾时淮大概解释了这个树的功能和作用,最后还道,“可能有点像咱们的面包果树吧。这个果实刚摘下来的清甜脆爽,彻底晒干或烤干水分之后,那里面的果肉就会变成面粉一样的东西。但营养价值和能量可比咱们的面粉强多了!”   “那这岂不就是粮食了?!”顾母惊喜地道,“而且还是主粮!”   “嗯!”顾时淮点头,还介绍,“而且,它一个果实大的直径足有四五米。我实验过,晒出来的“面粉”足有五六十斤。”   还有之前他在蛮荒副本里摘果实的时候特意注意过,“而它一棵树,一次能结至少上千个果实!”   顾父也听得眼睛发亮,这简直是一棵树能解决成千上万个人的口粮,顿时就没忍住道,“这个树你还有吗?要不交一棵给国家研发一下大批种植,那以后就不愁粮食短缺的问题了。就算极少一部分土地能种植,也至少能保证大部分人的温饱。”   “现在还不是时候。”顾时淮道,这个东西他是特意留着密而不发的,“现在国家还不缺粮食,尤其是现在到处都被大水淹着也没有地方种。”   最重要的是,“而且,上赶着的不是买卖。国家想要什么,咱们就立马送上什么,次数多了久了,人家就理所当然不把咱们当回事了。”   “甚至还会把你绑上神坛,把你架得高高的,然后道德绑架你无条件无止境地为大家服务。毕竟,你是大家追捧敬仰的神啊!就该把一切奉献给大家不是吗?”   所以,顾时淮认真地道,“咱们应该做的是雪中送炭,而不是锦上添花。而且,交上去的每一样东西,都必须要有相对应的酬劳,不然我才不会交。”   因此顾时淮是想等着以后国家有什么好东西的时候,再拿出这个跟国家换,“造福大众跟我个人受益并不冲突,不是吗?”   顾母和顾时晏都点头,“确实,不管是什么事,都不能大包大揽,只尽个人的绵薄之力便可。不然,只要过了正常人这个范围,就容易造成灾难。”   顾父也点头,摸了摸顾时淮的头,“就你鬼机灵!”   顾时淮看了眼他爸满是泥巴的手,赶紧拍头大喊,“您没洗手!”   顾父看了眼自己满手的泥巴全都撸到了顾时淮的头上,顿时哈哈一笑地跑开,继续去忙活。   四个人,从晚上7点忙到第二天早上7点,整个12个小时,小岛里面是整整五天五夜,四套智能自动农具一下都没停地开着,才终于把顾时淮新升级的土地都全给种植满。   然后,每个人急匆匆地洗漱了一下,带着早餐午饭去上班。   顾时淮也去上了半个上午,然后就去接江妄和学霸他们。   其实也不用接,他们自己坐着顺路的飞机到了,顾时淮只是拎着水果花篮去恭贺他们乔迁之喜。   本来以为,江妄也上交了不少战略物资,至少能换个大房子。   但没想到,只是群居大楼里的一个小二居室。   大楼回形状,十几层高,有点像以前的大杂院。   房子是两室一厅一卫,没有厨房,看上去有点拥挤。但好在只有江妄和学霸还有江妄父母四个人住,看着就还好。   顾时淮一过来拜访,江妄就热情地接待他,把顾时淮介绍给其他人认识,“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学霸好友,裴书臣。”   顾时淮朝学霸·裴书臣伸手,“你好,顾时淮。”   裴书臣定定地看着顾时淮一会,伸手回握,有些冷淡地道,“你好,裴书臣。”   顾时淮笑笑,想着这家伙还跟以前一个德行,但收回手时却突然遭到裴书臣一个小动作“袭击”,就本能地反应了一下。   然后猛地抬眼,就看到裴书臣挑眉,之前没什么表情和情绪的他蓦地就笑了,“之前阿旺说你有多像多像阿宁我还不信,现在看了倒是信了,就跟阿宁换了张脸似的。”   顾时淮:“……”   玛德!又被这小子给偷袭了!   平时他们三个人,就这学霸的脑筋转得最快,果然被他看出破绽了是吧?   顾时淮没忍住轻轻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跟他相处久了,肯定会被他怀疑。但没想到,这一碰面就被对方看出了端倪!   裴书臣倒是看着顾时淮翻白眼的小动作笑了,还真是跟江妄说得一模一样,连各种习惯和小动作都一样。   可这世上,哪有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气势气场眼神什么的都一模一样,就连各种习惯小动作都一样的?   不可能的。   不同环境,只会养出不同的人。   除非,这本就是同一个人。   “哎呀都说你不要喊我阿旺了!”江妄抗议道,“土死了!”   顾时淮听到这熟悉的埋怨忍不住笑起来,因为江妄的名字原本叫江旺,小时候被人追着喊叫旺财,跟父母闹得死活改名字。   江父江母拗不过他,就只要改成了江妄。   据说这个“妄”字,还是江妄自己挑的,说又狂又拽,最适合他不过。   不过,他跟学霸缺德的时候都叫他旺财,心情好的时候叫他雪饼,这些江妄打打闹闹地都能接受。   但拒绝他们喊他阿旺,因为他说,阿旺这个名字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特傻,特土。   所以他现在严重抗议。   顾时淮和裴书臣都笑,“那叫你什么?雪饼?旺财?”   “嗷!”江妄受伤地溜进屋,“你简直跟阿宁一样缺德!”   裴书臣意味深长地看了顾时淮一眼,招呼他进屋坐。   顾时淮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所畏惧,回了他一个笑容,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跟江父江母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江父是个近视眼,刚可能一直在房间里整理安顿,忙得有汗蒸汽了眼镜,这会正摘下眼睛擦镜片,抬眼看到顾时淮,顿时高兴地笑起,“小宁来了啊!快坐快坐!你好久没消息了!那臭小子都念叨你好久了!非要我去查查你是不是失踪了!那臭小子,成天胡思乱想,都不念着你一点好!”   江妄顿时尴尬地忙解释,“爸,这不是阿宁,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顾时淮。这次,就是他带着我捞到了许多物资交上去换来了这房子!”   江父闻言赶紧戴上眼镜定睛一瞧,还真的是,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没戴眼镜没看清。”   顾时淮微微一笑表示不介意,“没事儿。”   江父是刑侦科的文职,他确实可以帮忙调查他是否失踪。   江母这时从卫生间里特意洗了江妄副本奖励中的灵果出来招待顾时淮,看到顾时淮也一愣住了,不由小声嘀咕了一下,“哎哟!这可真像!怪不得四只眼会认错人!”   随即扬起笑容热情地招呼顾时淮坐下吃水果。   顾时淮坐下来跟他们闲聊了几句,聊得他们夫妇心里愈发地犯嘀咕:这真的不是纪宁那小子整了张脸来逗他们玩吗?   顾时淮过来认认地儿和人,就起身告辞了,因为他还要去跟到了的小趴菜他们敲好租房的事情,所以就谢绝了江家的午饭邀请,“不了,叔叔阿姨,我这还有事儿,要赶快过去一趟,人家在等着我呢!”   “哦!”江父江母遗憾,“那以后常来玩哈!”   “好的。”顾时淮辞别出江家后,转身跟送他出大院的江妄和裴书臣道,“好了,你们回去吧,我还有事儿得先走了。”   江妄和裴书臣都点头,目送顾时淮离开。   等顾时淮的车远到消失不见,裴书臣才突然转身跟江妄笃定地说了一声,“他就是阿宁!”   “啊?!”江妄惊愣住了。   裴书臣嫌弃了一下,“傻子!”   然后就转身回了去。   江妄不明所以地追上去,“哎不是!你这什么意思啊?!你给我说清楚!”   顾时淮不怎么意外裴书臣能看穿他,毕竟学霸的脑子本来就好使。   不过他也不担心,裴书臣是个极有分寸的人,不会给他造成什么负担和麻烦。   这大概就是来自朋友间的信任?   顾时淮放心地去了半山别墅那边,时隔半年,终于又看到当初的临时副本队友。   小趴菜他们倒是跟游戏里一模一样,没有捏过来脸,这就说明他们都是新玩家,不是以前的老玩家。   蹲在小区门口的门口的小趴菜看到他,眼睛一亮地赶紧跳起来挥手,“哥!这里这里!”   顾时淮把冲锋舟开过去抱歉,“不好意思,等久了吧你们?”   “没有没有!”小趴菜不介意地道,“我们也只刚到了一会。不过你们小区管理好严格啊!陌生人都不让进!这是好事儿!”   “嗯。”顾时淮没有多话,迅速刷了脸带着大家进了小区。   门口的保安象征性地问了一下,“小顾先生,您这是……”   顾时淮解释,“哦,这些都是我朋友。我跟我妈前段日子不是搬走了吧?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租给他们住。”   “哦哦!”保安理解点头,“那您回头让他们去物业那里登记一下吧,回头好管理。”   “好的。”顾时淮感谢,“辛苦了。”   保安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地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小趴菜那一行十几个人看得就不由地有些侧目,有些人的眼睛还滴溜溜地转,坠在后面跟小趴菜打听顾时淮是什么身份。   顾时淮没管,走到前面,领着他们来到房子前,“就在这里,你们回头把门锁门禁什么的换换就行。”   众人看得眼睛惊喜地一亮,“哇!好漂亮的房子!”   小趴菜忙点头,领着大家跟顾时淮进去。   顾时淮也不多言,领他们进去之后道,“之前跟你交代的还记得吧?不要损坏房子就行,其他的随意。”   “记得记得!”小趴菜忙点头,然后踟蹰地道,“那个,哥,房租可不可以一个月一交?我们现在,就只凑够了1000金币。”   “可以。”这个顾时淮无所谓,他敢赖账,他就能随时把他们赶出去,“你转我游戏号上就行。”   “好好好!我现在就转!”小趴菜立马打断游戏面板,转了1000金币给顾时淮,“要签租房合同什么的吗?”   “不用吧。”顾时淮道,“现在也没人整这个。你们要是不想住了随时跟我说,我若是要收回房子,会提前一个月打招呼。”   小趴菜也喜欢这样,比较自由,“好!也行!”   顾时淮收下钱就不打算多留了,“那你们安顿吧,我先走了。”   “哎等一下!”突然有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冲到顾时淮面前伸手要抓住他的胳膊,被顾时淮及时避开,“有事儿?”   少女冲他甜甜地笑了一下,用一种骄傲又炫耀的语气道,“小哥哥,你能帮我打听一下我哥的下落吗?好几天前,国家派飞机来把我哥接走了,说是请他去做什么任务。可到现在,他也没回来,我担心……”   说着,楚楚可怜地看着顾时淮。   顾时淮有些避开她地后退了一步问,“你哥是?”   “我哥叫伍德,在游戏里叫五行缺德,”少女有些娇羞地道,“你应该认识的。”   顾时淮:“……”   难怪这十几个人中,没有五行缺德。   不过看她这表情,可一点都不像担心她哥的样子,但顾时淮还是如实道,“他去国外参加撤侨任务了,应该很快就结束回来。”   “撤侨?!”少女惊喜道,“真的吗?!我哥居然这么厉害?!”   其他人也听得有些羡慕和惊叹,毕竟平头老百姓能有这样的工作,确实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   “不过小哥哥你也厉害!”少女冲顾时淮娇滴滴地笑道,“不然,也不会知道这么重要、这么机密的国家大事对吗?”   顾时淮被她笑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不算机密,这事儿大家都知道。”   说着就忙不迭地跟小趴菜道,“那我先走了,你们忙。”   说完就脚底抹油,立马跑了!   幸好他家姐妹没有这么油腻的,不然他有点忍不住想用暴力给对方去去油。   搞定这两件事,顾时淮正想去找他妈一块吃午饭呢,顾老爷子又紧急地召唤他。   顾时淮又只好紧赶慢赶地赶过去,就看到仿佛三堂会审般的场景。   还是一直想揪他小辫子的马老头一看到他,就忍不住率先发难,“听说你炸了人家整个商场?!”   顾时淮没搭理他,而是直直地看向中间的和善老人,“赵爷爷,我要告他数次对我污蔑诽谤!”   “你——!”马老头顿时气得要拍案而起!   却被和善老头一个眼神给定在原地,回头对顾时淮和善笑笑,“听说你当时在场,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说着还感叹惋惜了一句,“那么多物资,炸了多可惜!”   “不知道。”顾时淮面不改色地道,“我在我店里抓到一个小偷,那小偷说是盛兴老板出钱买通他这么做的。我们这不是怕冤枉人么?就带他去对持。”   “那这事儿盛兴老板怎么说?”和善老者心平气和地问。   “他自然就不认啊!”顾时淮如实道,“然后那小偷就拿出录音,录音里面确实显示是盛兴老板教他这么做的。盛兴就狡辩说那声音是合成的,他不认。小偷气得破口大骂,骂盛兴老板是把他姐当小三养的老色胚……”   和善老头无奈失笑地打断他一下,“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不用说。”   “这不无关紧要啊!”顾时淮道,“这有力证明,盛兴老板跟那小偷认识啊!而且关系匪浅啊!说明他们这事儿极有可能还真是狼狈为奸的共同作案啊!”   和善老头无奈笑,“好,那你继续。”   “然后正争执里,那商场里面突然嘭嘭嘭地爆炸,炸得里面的客人都吓出来了!”顾时淮神色平静从容,眼神清澈无辜,“然后那盛兴老板都跟条疯狗一样,拼命地咬我,说是我干的!”   “可当时,我站在原地一动没动,连话都没插上一句。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看警察的执法记录仪,看看我有没有说一句假话。”   “你是一动没动,”马老头又忍不住跳出来,“可之前你在漂亮国,不也一动没动,就炸了对方那么多大炮、炸死了对方那么多人?!”   “原来你是在记恨埋怨我炸死了你的漂亮国爸爸啊?!”顾时淮恍然大悟,“难怪这么一再针对污蔑我呢!恨不得弄死我呢!”   马老头顿时脸色大变,“你别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顾时淮当即脸色一沉,“你也知道做人不能无凭无据地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啊?!那你之前还仅凭自己的臆断就数次污蔑造谣我?!”   “我——!”马老头顿时被噎住。   和善老头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对马老头有些不耐烦地道,“你要是不想听就出去!”   马老头当即脸色一白,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哆哆嗦嗦地坐在位置上不敢再说话。   在座的各位见此都眼眸微闪,似乎心领神会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和善老者依旧温和又直白地问顾时淮,“那商场里的东西,是不是你爆的呢?”   看着顾时淮的眼睛温和又锐利。   顾时淮非常平静从容且坦荡地回视他,“不是。”   “那好,”和善老者点头,表示此事就此揭过,“那这就不关你的事,你不用管了。”   “怎么不关我的事了?!”顾时淮急急地道,“他让小偷去偷我店里的东西,这个事情难道就算了?!”   和善老者笑,“方向,那个事情自有警察管,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还差不多。”顾时淮一副很信任警察的良好市民样子,满脸的安心。   和善老者笑了笑道,“其实今天找你过来,是有件重要的任务想委托你。”   “嗯?”顾时淮似毫无心机防备地问,“什么任务?”   “不知道你爷爷有没有跟你说,”和善老头道,“大象国那边出现了副本入口,经我们商议以及跟大象国交涉,已经购买好了副本20个名额。”   顾时淮当即在心里嫌弃,真是钱多的没地方花!这种名额哪用得买啊!直接去抢不行吗?!各种飞机大炮怼上去,保证三哥屁都不敢放一个!浪费钱!   不过,顾时淮也只在心里吐吐槽,表面还是乖巧地听着。   “这20个名额呢,给你一个。”和善老者继续道,“其他的19个,都让还不是玩家的新人进去。所以,想请你这个“老玩家”带带他们。”   “哎呀您不早说!”顾时淮一拍大腿地扼腕道,“我已经接到新的副本任务了!估计傍晚或晚上就要基本了!”   “嗯?!”和善老者意外一愣,“又有新副本出来了吗?”   说着看了一圈众人。   大家都茫然摇头。   “对呀!”顾时淮点头,还主动交代,“是一个竞赛副本,好像是什么宗门大比吧。”   “宗门大比?”和善老头对此不是很明白。   顾时淮就跟他大概解释了一下,“就是在修仙界嘛,很多宗门为了争夺资源,就让门内的弟子比赛,赢了的就能多划分资源分配。”   “你这次副本是要去修仙界?!”和善老头有些惊讶。   “对呀!”顾时淮也高兴地点头,“据说这次还是个开放式的副本,也就是不拘于在一块地方,可以满世界走走。您们有什么需要的吗?我帮您们带货啊!”   这话说得大家都隐隐激动地兴奋起来:   “这、这、这……咱们的货币,人家应该要不要吧?!”   “对呀!咱们现有的资源,估计人家也看不上。”   “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他们看得上的?”   “如果有,换一些丹药来吧。”   ……   和善老者也心绪激荡了一下,然后沉淀了情绪,沉稳地问,“你觉得,咱们有什么资源,能跟他们兑换资源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啊!”顾时淮茫然道,“我也没去过。要不,我都带点稀奇的玩意儿去试试?比如咱们的游戏啊,电影啊什么的。”   众人蚌住了一下,“……这能行吗?”   “不知道啊!”顾时淮无辜耸肩,“都试试呗!难道您们还有更好的主意?只有带着独属于咱们文明或文化特色的东西,他们才没有吧?”   大家想想也是。   和善老者沉吟了一下,就决定:让大家现在立刻马上迅速搜集各式各样的资源,让顾时淮带着进副本,   到时候对方看上了什么,让顾时淮发消息过来,他们再大量地给顾时淮寄过去,兑换修仙界那边的资源回来。   顾时淮本想说,隔着世界邮寄东西,邮费可贵可贵了!但想想不一定有这个机会寄,就欲言又止地没说。   至于三哥家的副本,自然是迅速另派别人带队去了。   到了傍晚时分,国家收拾了上万个一模一样的集装箱让顾时淮搁背包带着,让他带去修仙界那边兑换资源。   顾时淮刚把所有集装箱收进背包里呢,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突然出现的传送阵,给当场传送走了。 [71]打不死就往死里打!:“可我并不觉得,你比妖兽足智多谋。”   顾时淮原本还以为,他一过去要先认认师门师尊什么的。   但没想到,他一落地就直接落在了通天塔里!   而且,还二话不说地就开杀——   不是他开杀,是那些长相看着特别凶残的怪兽一见他进来,就立马扑杀上来!   顾时淮闪躲着准备应战时,习惯性要拿出丹药给自己上一层加攻加防加速等各种buff时,却发现背包里的这些丹药呈灰色被封禁的状态,不能用。   顾时淮这才想起,这刷塔竞赛不让用辅助道具来着。   其实鸡蛋从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他储物戒里也有丹药,但他怕有游戏系统监督会判他作弊取消他参赛资格。   不然,那些还不是玩家的各宗门弟子如何被禁止使用丹药?   肯定是因为有监督。   所以,顾时淮就直接歇了给自己上buff的心,直接拿起武器,一个冰爆连招,就把冲上来的怪兽们给秒了。   顾时淮挑眉,把助手给揪出来随时给他解说提醒,“这里面的怪好像还挺好杀。”   助手出来后,迅速收集信息分析检测了一下副本情况,“这才第一关嘛,相当于1级怪,您当然觉得好杀。”   说着提醒催促他进“怪物一被清空之后、最中间出现”的那个传送阵,“快去第二层吧,抓紧时间!不然最后能刷到同一层的人,时间越短,排名越高的。”   助手很会抓顾时淮的软肋,“排名很影响奖励的。”   果然,顾时淮一听,赶紧走进了传送阵里。   第二层的塔内环境跟第一层一样,在一个刻有六芒星的圆形战台上,直径大概有100米的样子。   战台周围,则是如深渊般的黑暗。   助手告诉他,如果把他所处的这个空间缩小再缩小地看,就能看到,有无数个跟他一模一样的战台漂浮在这样的黑暗空间里。   意思也就是说,这个通天塔里面,有无数个玩家或竞争对手跟他一样在接受挑战、在竞争刷塔。   所以,他得加快速度,不能落后于人,不然奖励会差很多的。   顾时淮一过来又一招秒了所有冲上来的怪兽,踏入传送阵去第三层,“所有塔层都是这样的环境吗?”   到了第三层助手道,“到高层以后,环境可能会变得严酷,比如会有火焰燃烧、酷寒冷冻什么的,反正它应该会从各个方面逐渐递增难度。但对您来说,应该没啥影响,因为您都有冰火防御。”   “哦!”顾时淮又一招秒了所有怪继续去第四层,“这里的怪,都这么好刷吗?我之前刷试炼副本,同等级的怪好像都没这么好杀。”   助手无语道,“这能一样吗?您的试炼副本刷的可是最困难、最地狱的模式!这个就相当于普通模式吧!几级的怪最多才几百点血,您大几万的攻击,当然一招秒咯!”   顾时淮:“……好吧。”   迅速刷到了20层,顾时淮都觉得丝毫不费劲。   20级之后嘛,那怪物就不是一个群攻能解决的事,得要多补一两下。   但对顾时淮来说,还是很简单轻松。   这让顾时淮不由感叹,“原来简单模式的试炼副本这么好刷啊?!”   助手:“……试炼副本一关100波怪,一波100只怪,相当于一关1万只怪。而您这个,一层就1波怪,总共才100只。所以您这个当然快,而普通模式的试炼也没有那么简单。而且您天才品阶的人打普通资质的怪,是降维打击知道不?”   “行吧。”顾时淮一刻不耽误地继续往上刷。   刷到30层之后,顾时淮感觉终于稍微有点难度了,一两个群攻秒不了了,需要多打几下。   但对顾时淮来说,还是多抬几下手的事。   顾时淮觉得不合理,“哎这通天塔真的没问题吗?这30多级的怪,都快是我等级的两倍了!都挨不住我一两下,这合理吗?”   助手解释,“因为您参加的是炼气期的比赛,所以这里面怪物的等级,是在这炼气期的范围内按照厉害程度划分的等级:1-10层是炼气一层、20以上是炼气二层、30以上是炼气三层……以此类推。”   “而您现在的等级,相当于炼气六层,杀它们当然简单咯!”助手道,“而您只是等级相当于炼气六层,真正的实力,是不是只有炼气六层就很难说了。”   说着助手还提醒,“您忘了您在之前蛮荒副本里,几乎能快跟您那筑基大圆满的师兄打个平手?您真正的实力,可能不在炼气期。”   顾时淮也想起这一茬,当初他跟筑基大圆满、差不多快金丹的师兄对练的时候,他发现他也只比师兄差那么一点点——   也就是比武打不过,但师兄绝对杀不了他。   不光是打不过就能跑的问题,而是师兄的战斗方式比较中规中矩吧。   他所有的招式虽然很强,但都是按照功法来的。顾时淮都能猜得到、或者能预判到他下一招、下下一招会出什么。   而顾时淮做人不老实,他招式也不老实:在战斗过程中,若是发现有什么能一击毙命对方的机会,他会临时快速变招!哪怕自损八百也会不惜冒险的那种。   因为顾时淮秉承的战斗原则只有一个:尽可能的、尽快地解决掉对方,无论用什么招式、什么道具、什么手段,只要自己不死就行!   所以师兄虽然比他厉害,但若是拼生死的话,师兄不一定杀得了他,但他却有很大概率能杀得了师兄。   那连快金丹的师兄他都能对上一对,这些炼气期的小菜鸡,自然不堪顾时淮一击。   “哦!”顾时淮当即明白了,“原来如此!”   难怪这些怪物这么好打呢!   原来这些都是炼气小菜鸡啊!   早说咯!   害得他差点怀疑人生。   还想着,这30级的怪怎么这么好打,是不是出Bug了。   搞清楚之后,顾时淮就迅速一路英勇无畏地往前冲。   大概在50层以后,怪物开始有各种状态攻击了,比如给人上燃烧、冰冻、中毒、致盲、减速等各种负面状态。   但顾时淮防御高,而这塔里50多级的怪也不过才炼气五层,都没他等级高,所以基本都给他上不了。   打过来的,几乎全是miss!   到60多级后,终于能偶尔给他上一个了,但都被他自身免疫掉了。因为他身体一旦有了任何负面状态,“万物生”法宝会自动消除他的任何负面状态。   70多层之后,每一层怪物的状态就不止单一的,而是好几种叠在一起,还出现比较牛逼的石化、禁法、吸蓝等非常致命的状态。   禁法都还好,只是不能法力攻击,但他还是可以物理攻击的,毕竟他的物理攻击可不弱。   吸蓝也还行,就是法力被吸空,需要时间等蓝恢复。   最危险的是石化,因为一旦中了“石化”这状态,整个人就会变成一个石像,全身防御下降50%,而且变成一块石头呆立在原地不能动、不能闪躲、不能还手,只能任由挨打!   这就很危险。   而且怪物等级比他高之后,对他的负面状态攻击,就很容易给他上,远程的命中率几乎高达80%!   所以顾时淮身上时不时地就被上了不少debuff!   好在他血厚抗得住,再加上他的血量一旦掉到50%以下,“生机”技能就会自动开启持续回血,法宝也给他秒解任何debuff,算是有惊无险。   80层之后,各种负面状态攻击就密集起来,一层最起码有五六七八个,一下子全给他叠在身上,那掉血也是很猛的!   好在“生机”技能还是拉得住他的血量的,毕竟每秒恢复1万的血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他就算被这些怪物打中,一下也只有几百几千的血,出暴击才1万多。   但在90层之后,几乎他一上来,身上就瞬间被挂了十几个debuff,简直寸步难行!   顾时淮不怕自己掉血,他烦自己不能反击回去!这一上来就又被禁法又被吸蓝的,法力攻击不了,减速致盲什么的让他很难追得上怪!   石化他最烦,只能站在原地乖乖挨打不能还手!   简直Bug!   顾时淮突然觉得,土系的石化技能好牛逼!   作用在敌人身上,对方不能还手;作用在自己身上,防御无敌。   像个外挂作弊器!   一直没有被他看上的土系,顾时淮这时候都有点蠢蠢欲动地想要融合觉醒一个土属性血脉了!   所以在90多层以后,几乎全程被控的顾时淮都快被整得无语了!   就算法宝会给他解,也需要一个一个解。   那这几秒的时候,就足够那些猛兽一拥而上地扑上来把他撕裂!   特别是被禁法被吸蓝了不能还击,被减速被致盲了跑不了,被虚弱了被石化了防御一落千丈……顾时淮都憋屈地挨了好几下!   难怪说,游戏里辅控职业玩得牛逼的人,能把对手给玩得憋屈愤怒死!   因为被控得攻击根本打不出来!   不过,在这一番被控挨打的过程中,顾时淮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他硬生生地学会了听风辩位的技能,被致盲了也能精准地躲过攻击。   而且他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他血防够厚,被降低至少一半也能挨得住至少十几下,然后“万物生”给他解了debuff他就能立马反击回去。   尤其是,因为他一直不停地中debuff,都把“万物生”这法宝给逼急了,硬生生地突破自己升级了,从一个个解除debuff变成了两个、三个、四个……   到最后,一下子给他瞬息全解!   牛逼了我的法宝!   顾时淮因祸得福地眉开眼笑,这番“苦肉计”不错,下次再“受困”一下,说不定还能逼出法宝的其他潜力。   所以到后面,顾时淮就没受多大影响了,刷怪又顺畅起来。   这些高层怪,哪怕攻击再高、负面状态攻击再花样繁多,但始终都很脆皮,顾时淮杀他们照样不是很费劲。   不厉害的,一个冰系或火系或雷系的连招就能解决;最厉害的,三个系的连招轮一圈也能解决掉。   助手听得嘴角微抽,“那也是对您来说不难杀,普通一般弟子根本打不动比自己高等级的怪好吗?”   “行吧。”顾时淮最后一招狠狠地解决掉第99层的最后一只BOSS,踏入传送阵里,“打完100层之后还有吗?”   助手跟着他来到了第100层,“有。这通天塔的层数是无止境的,只要您能一直刷上去,就会一直有。不过100层之上,就是筑基期的怪了。而炼气期的通天塔比赛,100层已经是最顶尖的成绩了,去下一关是绝对可以的。您要继续打吗?”   “要!”顾时淮已经习惯了一上来就瞬移闪避到怪物的后面去,把怪物们的debuff都骗掉后开始群攻,“为什么不要?那么多掉落呢!我要刷到我刷不上去了为止。”   因为之前他杀怪之后,摸金技能在通天塔回收怪物尸体之前,就迅速把怪兽的尸体都给分解了。   虽然都只是一些皮毛爪肉,连个碎片的掉率都很低。   但蚊子腿也是肉啊!那些肉可都是粮食啊!   顾时淮可是路上一根草他都不放过的人!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些“粮食”!   “好吧。”助手也无所谓,反正这也没时间限制,都任由大家刷到刷不动了为止。   话落,顾时淮杀掉100层的最后一只怪,他走进传送阵里时,果然蹦出来一个特意提醒:再往上层的怪物,危险度将远远高于您的实力,是否继续。   “继续!”顾时淮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而他不知,当他踏入101层时,通天塔外面的人看到101层亮起已经沸腾了:   “我去!这是谁啊?!哪个宗门的天才?!”   “不知道,比赛未结束之前看不到成绩排名的。”   “近几十年来,哪个宗门有什么特别天才的弟子吗?”   “好像没有吧?至少以炼气实力挑战筑基的没有。”   “那就是方外之人了!”   “果然世界之大,非你我能想象!方外世界里,居然还有如此天才的弟子!”   “唉,方外之人居然有如此之能,而咱们天方大陆却连有灵根的人都少之又少!更别说如此天才之资!”   “他这种资质,至少是天灵根吧?!”   “谁说不是呢!纵观各大宗门这近百年来招收的弟子,居然不及百年前的三分之一。别说是天灵根了,连双灵根三灵根都少见。好不容易能检测出来灵根,大部分都是五灵根,四灵根都算好一点的!”   “唯一一个天灵根,还是入了落魄剑宗的则御,简直是暴殄天物!”   “说起这个,我就痛心疾首!剑宗老贼,浪费我天方大陆的天才!”   “可则御当年炼气期闯通天塔的时候,好像也只止步于100层吧?”   “是。当时他出来还伤痕累累、奄奄一息,差点都没能救回来。”   “那这人居然能闯进100层以上,难道他的资质比则御还要好?!”   “不是,则御都已经是天灵根了,是最好的资质了,他还能好到哪里去?”   “我听说,好多方外世界的资质跟咱们这里不太一样,好像不是灵根,有丹田的、有筋脉的、有内丹的……不一而足。”   “可能他们的资质,本来就比灵根高级吧。”   “那这游戏降临世界的原因,本意是不是在拯救我们没落得几乎要从人类身上消失的灵根?”   “可能吧。我感觉再这么下去,不出万年,这天方大陆的人就会彻底沦为再也不能修炼的普通凡人,世界文明估计也会降级。”   “而世界降级,据说是一个世界走向灭亡的初始。”   “有没有这么严重啊?!”   “不信你们等着看吧。不然你仔细想想,这万年来,还有谁飞升了?”   “好像确实没有。”   “这修炼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世界也是如此。”   ……   人群里的则御也眼睛发亮地仰望着那亮起101层,且眼睁睁地看他亮光迅速地开始攀登上102、103、104……难以掩抑激动地跟身边的人说,“师尊!这一定是小师弟!”   旁边一看上去顶多三十多岁、白发随风飞扬、长相俊逸非凡的超脱男子情绪非常稳定地淡然从容笑了笑,“当真?你小师弟他当真有如此天资?”   “有!”则御重重点头,“我之前不是跟您说过嘛?他那会才炼气一二层的样子,就几乎能跟筑基大圆满的我打个平手,您可以想想!”   俊逸男子听得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你说,他们那里的人,用的不是灵根,而是一种属性血脉力量?那是怎样的一种资质?”   “好像是一种蓄能在血液里的天赋。”则御想了想道,“而且,他们那里的人可以激活觉醒血液里的好几种属性能量,只要有足够的时间、精力和资源,他们可以修炼所有属性的力量。”   “但一个人的时间、精力和资源有限,对吧?”俊逸男子问,“而且,相关悟性也会有限。”   “这个倒是。”则御点头,“这一点跟咱们这里差不多。”   “那他们那里的人,是所有人的资质都会跟你小师弟一样吗?”俊逸男子问,“还是你小师弟本身特殊?这个有没有先天要求?”   “这个好像没听说,”则御仔细回想了一下顾时淮跟他说过的话,“虽然小师弟比较谦逊,好像并不认为自己天资有多好。但我还是隐隐觉得,小师弟在他们那里,应该也属于是绝世天才般的存在。”   “因为我从他的言行举止中能隐隐探出,他们这种力量体系在他们那里才觉醒不久,所以小师弟可能认为自己的资质并不是不常见,而是大家都还没觉醒而已。”   “嗯。”俊逸男子若有所思地轻轻颔首,想了想又问,“那他们是在哪个大陆?”   “好像不是什么大陆。”则御回想着道,“应该是叫什么蓝星。”   “蓝星?”俊逸男子想了一下,也没想出这是哪里,“那是个怎么样的地方?”   “我听小师弟说,”则御回忆着道,“他们那里只是一个非常平凡普通的世界,在游戏降临前,他们所有人都是普通的凡人,不能修炼。”   “后来发生了很多天灾,人都要灭绝,生存不下去,游戏才降临救世。”则御说起这个满脸的恻隐之心,“据说,他们现在连饭都没得吃。”   俊逸男子听到这里有些恍然地微笑,“所以你这段日子,放着正经的修炼不去,反而到处都收集粮食,是给你小师弟准备的?”   则御不好意思地赧然笑笑,“这生存才是一切的根本嘛!首先得要先活下来,才能去追求什么修炼成仙嘛!而小师弟是个心怀大义和天下苍生的人,他时刻惦记着他们那里的百姓吃不上饭呢!”   “所以,小师弟是个到处捡la……”差点说顾时淮到处捡垃圾的则御赶紧改口,“捡东西的人,哪怕路边的野兽尸体他都会当宝贝似地捡起来,说是带回去给大家做口粮。回头师尊您看见了,可千万不要笑话他啊!”   俊逸男子莞尔失笑,“你当师尊是什么人?怎么会嘲笑如此心系天下苍生之人?敬佩还来不及。回头你以宗门的名义,以高价多收购些粮食给你小师弟带回去。”   “欸!”则御高兴地应道,“谢谢师尊!”   俊逸男子好笑,“你谢什么?这是给你小师弟准备的!”   “给小师弟准备了粮食,他就能少操些心、少费些时间到处去筹粮,他就能多点时间和多点专心去修炼了啊!”则御道,“师尊您知道嘛?小师弟那里的时间比咱们这里过得慢,据说他开始修炼还不到半年呢!如今就炼气六层了!真正的实力却直逼我!这还是在他没有多少时间修炼、到处去捡……粮食的情况下!”   “如果给他多点时间、多能让他心无旁骛些,他指不定能成长到什么高度!”则御一点都没有嫉妒反而满眼全是推崇敬佩地道,“说不定,咱们剑宗又能出一位成功飞升之人呢!”   “所以啊!咱们可不能浪费小师弟的天赋!一定要尽力辅助他登顶!再创咱们剑宗神话!”   俊逸男子满眼欣慰地莞尔失笑,“那你呢?你就没想过你自己?”   “想过啊!怎么没想过。”则御想都没想地道,“我会奋力追赶的!况且我现在什么都不用操心,只需一心修炼,根本就不用担心;而小师弟还要操心他们那边的天下民生、百姓生存,比我艰难多了!所以我帮他一把也是应该的。”   俊逸男子好奇地淡淡浅笑,“你现在修为都远远超过他,却说什么追赶?这么没自信?”   “我感觉我很快就会被他给追上。”则御一点都不嫉妒也不忌惮地道,“您是不知道,小师弟成长的速度有多快!他就是蛟搁浅滩,只要一遇海,就能飞升化龙!”   俊逸男子神色感慨轻叹,“别人都说你眼高于顶,谁都看不上,倒没想到你能这么推崇一个人。”   则御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小师弟他真的很好!”   俊逸男子轻轻点头,看得出来,他这个由弟子代收的弟子真的很优秀,不然不会得则御心服口服地如此推崇。   思及此,俊逸男子不由目露期待地仰头看着通天塔上的灯,亮起的最高位置已经攀升到了120层,眼睛不由地闪过一丝惊叹:这速度,也太快了!   如果是此前100层以内,这灯亮起的速度有这么快他一点不奇怪。毕竟底层的妖兽都很好杀,很多稍微资质好的弟子都能做到。   但能在高出一个境界的筑基层,他都能如此飞快……那他的天资,恐怕真的有点超出人的想象了。   想了想,侧首问也在仰头看着通天塔的则御,“以你对他实力的了解,他能杀到多少层?”   “200!”则御想都不想地道,“他当初连我都能打个平手,筑基大圆满期的妖兽,他肯定也能打得过!”   “不能这么类比的。”俊逸男子道,“这通天塔每一层里面的妖兽,可不止一只两只。”   “可妖兽毕竟灵智低,没有人那么灵活多变啊!”则御道,他觉得,同等级的人和妖兽,那肯定是妖兽好杀。   俊逸男子却眼底有着淡淡促狭地道,“可我并不觉得,你比妖兽足智多谋。”   则御:“……师尊!”   俊逸男子笑,“好了,咱们且看着吧。这高层的人,还不一定就是你师弟呢!”   则御轻哼一声,“一定是!”   而这时候在塔里的顾时淮,不知道塔外有那么多人在围观,也不知道有他未曾蒙面的师尊在和师兄讨论他。   这会,顾时淮已经感到有点吃力了。   这筑基层的怪,起初感觉还是挺好打的,就是血多些、防厚点、攻击高些,这对顾时淮来说都不是威胁。   感觉就像是战神模式试炼里十几级的怪一样,他还是觉得不难杀,不过是多打几下、十几下、甚至几十下的事。   所以一开始,顾时淮杀得还算顺利。   就算后来的怪血防攻等越来越高,怪越来越难杀,顾时淮还是杀得越来越兴奋、越来越进入一种真正的战斗状态。   如果说,前面炼气期的妖兽他都能秒的,杀起来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也没有什么战斗激情,感觉都算不上什么真正的战斗。   那这筑基期的妖兽,尤其是150层之后的,顾时淮感觉才算得上他真正的对手——就是,至少能跟他打个你来我往、数十上百个回合的。   这才是真正有实力的,而不是之前用各种负面状态控制他的,让他发挥不出来实力,很烦。   但现在,可以让他淋淋尽致地把实力全部发挥出来,打得他无比酣畅淋漓!   所以,顾时淮是越杀越有状态、越杀越有激情、越斗越浑身舒畅,恨不得打它个天荒地老、干它个千万回合。   助手在一旁看得啧啧啧,“好战分子!暴力分子!”   哪有人越打精神越好、越受伤越亢奋,尤其是顾时淮受了好几次重伤之后,那迅速爬起来时的眸光,都亮得要燃起熊熊烈火了!   它都看得忍不住哆嗦!   “你不懂!”顾时淮艰难地解决掉最后一只BOSS,“这是我们民族的特性,越危险越受伤,越是会肾上腺素飙升!刚刚好几次差点被它们毙命的时候,我感觉我整个人都燃起来了,浑身兴奋颤栗得我都按捺不住!很想冲上去跟它们同归于尽!”   助手无语,“……疯子!”   顾时淮低笑一声,潦草地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迅速走向传送阵。   “还打?!”助手有些着急地劝阻他,“再上去,就170层了!您知道170层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筑基后期的实力!您确定要这个险?”   “我觉得我还能打。”顾时淮道,“不逼一逼自己,怎么知道自己有多少潜力?不去尽力试一试,我怎么知道自己现在的极限在哪里?!”   “做人嘛,首先要有自知之明,”顾时淮慢悠悠地抬脚踏入传送阵,“不然,不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怎么对敌?”   说完,另一只脚也放上去。   下一秒,他被传送到了第170层。   助手看着这层的妖兽都有些崩溃,“卧槽!这些对您来说都是紫色发黑的怪!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这极度危险!”   “怕什么!”顾时淮非但没退缩畏惧,反而被激起浓浓战意,眼睛里地跳跃起熊熊烈火,“只要对方有致命弱点、只要对方不能秒了我,这战斗就能继续!”   只要给他命活着,他就能想到取胜的办法,“所以,干活吧皮卡丘!”   助手嘀咕了一句“我不叫皮卡丘”就认命地冲上去飞快地扫描检测,然后迅速把那些迅猛冲向顾时淮的妖兽特性、强弱点等告诉顾时淮。   分析完之后,助手自己都有些一惊,“我去!这一层考验的好像是闯关者的力气,这些怪兽几乎都是蛮力怪,冲撞力特别特别大!您小心,这力道能直接把人给撞碎撞扁的!”   “知道了!”顾时淮先试着拿出十二分的力气,跟这些怪兽对拼,拼得他浑身都被震得有些发麻!   因为这些怪兽的冲撞力真的是太大了,有种能把天给撞个窟窿的气势,稍微不小心被它们给冲撞到,就能一下子把他给撞飞!   就算灵活闪躲过,但攻击它们时,不仅有种菜刀砍坚硬石头的感觉,它们被砍到时还似乎有种反弹震颤之力,他握着极寒之刃的虎口都震得有些开裂。   “我去!”顾时淮累得气喘吁吁地盯着四面八方随时都可能冲撞上来的怪兽都忍不住吐槽,“它们这力气也太大了吧?!”   “它们应该类似于体修,就是吸收能量来锤炼肉身的那种。”助手解释道,“所以,肉身就是它们的力量和武器,当然厉害咯!”   “体修……”看着那些怪兽又冲撞上来,顾时淮手起刀落地尽量找它们的弱点想一击毙命,却发现它们似乎哪里都不是弱点,哪哪都坚硬如石。   顾时淮只好飞快地闪躲过改变战略,开始灵活走位、瞬移闪现地骗招骗撞,让它们尝尝自己撞自己的滋味!   瞬间,各种妖兽就被顾时淮各种“声东击西、祸水东引、借刀杀人”等各种方法给撞得乱成一团,死伤惨重!   为此,这些妖兽愈发愤怒地冲撞顾时淮!   而愤怒的人是越没有理智的,那越没有理智就越没法看清战局,更何况是这些灵智不高的妖兽,自然是愈发混乱地乱冲乱撞,撞得晕头转向、身负重伤!   这就让顾时淮越容易趁它们病要它们命,飞快地找准弱点,一击毙命!   渐渐地,妖兽们很快就躺了一地,逐渐被摸金技能分解消失。   顾时淮终于把最后一只怪解决掉才有喘息的时间问,“之前我抽到的那什么大力金刚诀,是不是就是体修的修炼功法?”   “是的!”刚刚看顾时淮几次惊险地险象环生,助手也憋住了一口气地大气不敢出,这会才松了口气道,“那还是比较顶级的体修功法。”   “那我可以练吗?”顾时淮盘腿坐下,运转木系功法调息疗养修复了一下被撞出的各种内伤和断骨,确保血条满了,才起身走向传送阵。   “这个不清楚,您得先炼体,炼体成功了才能练那功法。”助手道,“不然就以您现在的体质可练不起来。”   “炼体?”顾时淮微怔,脚下不停地踏入传送阵中,“这个跟炼体有关系?不炼体还不能学?”   跟着被传送到上一层的助手飞快地道,“当然!这就像是您想学雷系技能,就得先激活觉醒雷系血脉一样。”   说完都不用顾时淮交代,立马冲上去检测那些妖兽的特性,“这些怪跟刚打过的一样,都是体修型的力量怪!”   “哦!”那就好打了,顾时淮故技重施,开始借力打力。   因为力量型的怪,敏捷一般都不会太高,顾时淮利用这一点,把妖兽们耍得团团转、转得晕头转向、撞得彼此身受重伤,让他飞快地捡人头。   杀完之后,顾时淮才边调息边问,“那个炼体,就是角色面板子页里的那个?”   “是的。”助手点头。   顾时淮当即噎了一下,“那要好多钱!”   因为那个炼体,首先要泡够足足一年的药浴。而那些做药浴的药,无一不是天材地宝。如果做到这一点,简直就是把身体当成饕餮喂天材地宝!   顾时淮觉得,他可能喂不起。   “哎呀,慢慢来嘛!”助手道,“反正您又不是体修,又不急着用。”   顾时淮想了一下问,“那修仙界的体修,都是这么有钱的吗?居然能搞来那么多天材地宝做药浴?”   “不啊!”助手道,“他们不需要做药浴,那些能做体修的,是他们本来天赋异禀,是他们的肉身天生就有这个资质。”   “而您肉身不具备这个资质,想要炼的话,自然得先改变体质。不然您的硬件条件,支撑不起来那个功法。”   “哦!”顾时淮明白了,“那再说吧。”   至少他现在玩不起!   调息好了,顾时淮继续往上攀登。   然后发现,173层,依旧还是体修型的力量妖兽。   这让顾时淮不由怀疑,“这170+的怪,应该都是这种类型的吧?”   “可能!”助手也有预感地点头。   果然,170+层的都是力量怪。   越打越顺手的顾时淮,自然是越来越顺利、越快速地通关了这类型的所有层数,然后来到了180层。   这一层,也还是力量型的怪,不过多了很多控制技能——也就是那些烦死人的debuff!   但它们多了这些技能,力量相对减少了一些。   所以,能被“万物生”瞬息消除所有debuff的顾时淮打这一层,自然比前面的打得还要顺畅还要快!   因为他几乎可以无视这些控制技能,也就是妖兽们的控制技能对他没用!   而且,这180+层的所有怪都是这类型的。   因此顾时淮也迅速刷完了180+层,迅速来到了190层。   190+层怪,不仅是力量型+会各种控制技能的怪,还会各种法力了。   这些怪对现阶段的顾时淮就非常厉害了。   但顾时淮还是那句话,只要它们有弱点、只要秒不了他,就还有的打!   而可喜可贺的是,这些层数里,还真的没有怪能秒得了他!   更何况,顾时淮发现,这些怪其实前面的层数里都刷过,特性强弱点都差不多,只不过等级高些、皮厚点、血多些、攻高些,除了多打个几十几百下,多费时间,还是可以刷过的。   所以,不怕死的顾时淮撸起袖子就是干!   虽然惊心动魄了点、虽然险象环生了点、虽然受伤频繁严重了些,但顾时淮还是有惊无险地都刷过了!   当顾时淮抬起脚,再次走向传送阵时,助手吓得都要跪下来求他了,“哥!哥!咱能不刷了吗?!我害怕!”   顾时淮:“……”   “再说您的体力都见底了!这里面又不能吃东西!您都快打不动了!因为体力一旦清空,您就会全身无力!”助手几乎要声泪俱下了,“咱都已经刷到200层了!都已经是筑基大圆满了!”   “再往上,那可是金丹期啊!那可足足高您两个境界啊!真的能秒您的!我现在还不想换VIP客户!您别让我的职业生涯染上阴影行吗?!”   顾时淮嘴角微抽:“……行叭!”   正好他也刷累了,但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能保证,我能晋级下一关竞赛的哦?”   “那当然!”助手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若您这都不能晋级,我头拧下来给您当球踢!让我跑到万界总部去闹都行!”   顾时淮轻笑了一声,抬手点击退出了通天塔。   一出去,就置身通天塔最底部黑黝黝的空间里,面前就是有亮光的大门口,而通过门口可以看到外面,围着通天塔的,居然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人山人海!   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顾时淮都有些被吓一跳,“我去怎么这么多人?!”   尤其是,这些人全是古装长发的样子,陌生得让顾时淮怪不适应的!   助手飞快解释,“这都是等自家弟子出来的各大宗门!这次天方大陆来参赛的弟子上千万,足有几百万个宗门参加!所以有这么多人来等也不奇怪了!”   顾时淮有些吃惊了,“这么多人参加?!还数百万个宗门?这天方大陆是不是很大?”   “对呀!”助手点头,“很大很大,几乎是您们蓝星的千倍大!”   “我去!”顾时淮有点长见识了,“居然还有这么大的世界!”   “这有啥!”助手不以为然地道,“比这大的世界多得去呢!单论大小,这天方大陆在万界里还籍籍无名排不上号呢!”   顾时淮:“……好吧,是我孤陋寡闻了。”   估计他们蓝星更是渺小如尘埃了。   随即又想到,“不过,千万人才留下前一万名晋级,那岂不是千里挑一。”   “对呀!”助手点头,“所以这天方大陆的修炼竞争很激烈、很残酷的!”   “哦!”顾时淮深吸口气,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人群道,“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来接我?”   唉,他这举目无亲的,在这千万人的目光睽睽之下,就自己一个人走出去会不会很尴尬?   “也许您师兄师尊也来接您了呢?”助手道,“您要走出这黑暗里、走出这通天塔,外面的人才看得到您,不然他们不知道您已经出来了的。”   “哦,这样啊!”顾时淮这才抬脚往前迈步,走出了黑暗、走到通天塔的门口。   而看到顾时淮从塔里走出来,人群瞬间又沸腾激动起来:   “出来了出来了!又出来了一个!”   “这是哪家的弟子?!赶紧来认领啊!”   “哎哟!瞧这满身伤痕累累血迹斑驳的!受的伤不轻吧!”   “可不是!这衣裳都破得快不成型了!”   “医修!医修!赶紧过来一个医修给这孩子看看!”   “能闯关出来的可都是咱们的好苗子!可不能折损咯!”   “来了来了!”   ……   人群里的则御看到顾时淮,激动地一蹦三尺高,“师弟!师弟!这里!这里!”   然后不顾尊卑地拉了拉他师尊,“师尊您快点!我先过去接师弟了!”   说着就拼命地往前挤。   顾时淮抬眼看到他师兄在人群里又蹦又跳的,生怕他看不到似地朝他挥手,拼命地挤过来,不由莞尔,谢过来给他治疗的医修说自己没事,然后朝师兄走过去。   若是有自家弟子出来,其他人都会让路的,所以则御也还算顺利飞快地跑上前来,激动地一把抱了抱顾时淮,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好了!你终于出来了!”   说着,上下打量着顾时淮浑身血迹,脸色一变,赶紧掏出疗伤圣药,“怎么样?受伤重不重?我这里有疗伤的药,只要没伤到根基都能迅速恢复……”   顾时淮拦住则御要给他嘴里塞药的手,失笑地道,“放心,我没事,这都是妖兽的血!不信你摸摸我脉?”   修仙界的修炼之人基本都会摸脉,似乎这是他们基础常识。   则御不放心给他摸了摸,还真的生龙活虎,一点事儿都没有,顿时放心笑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之前你一直没出来,我和师尊可担心坏了……”   说到这里才猛地想起被他丢在脑后的师尊,“对了师尊他!”   说着回头,就看到笑盈盈看着他们俩的俊逸男子,“你还记得你师尊呢?”   则御顿时尴尬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笑,赶紧跟顾时淮介绍,“师弟,这就是咱们师尊,云光真人!”   顾时淮转眼看过去,见是一个三十多岁、温润如玉的温淡男子,立马恭恭敬敬地行了个拜师礼,“弟子顾时淮,见过师尊。”   这拜师礼,还是他特意提前跟师兄学的。   “不必多礼!”云光微微弯腰地虚扶起顾时淮,看着顾时淮的目光,满眼是遇到极品璞玉的惊艳和惊喜以及喜爱,不由赞叹出口,“好有灵气的一个孩子!”   简直就是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那种,浑身散发着灵气通透。   顾时淮微怔,有点不太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只好谢礼道,“谢师尊夸奖!”   这话应该是夸奖的意思没错吧?   云光笑,“不必拘束多礼,你就如待则御一样待我就行。”   顾时淮有点无所适从地笑了笑,还挺尴尬的。   尤其这师尊的身份,他说随意,自己也不能真随意。   云光看顾时淮尴尬不自在,再加上四面八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看过来,就道,“先回去再说。”   说着,就抬起他那飘逸的广袖长袍朝他们一挥——   顾时淮只看见他那白色袖子在他面前一晃,然后浑身一紧,再感觉好像是瞬移般地空间一晃,再定睛就看见,自己已经置身在一处仙气缥缈的山峰上。   云光见顾时淮拘束得不太适应,就交代则御,“你先带你师弟去安顿下来,泡泡舒筋缓骨的药浴,休息一晚再说。”   “是,师尊!”则御立马应道。   云光也跟顾时淮说,“你先去歇歇,缓缓神。等你歇好了,咱们再叙叙,以及、查查你功课。”   顾时淮也学着则御的样子应了“是”。   云光就摆摆手,让他们俩先去安顿了。   则御带着顾时淮来到药浴池子旁,要顾时淮直接脱了衣服下去就行,泡上一晚,保证什么内伤外伤都好了,“要我给你开开筋脉穴道吗?”   “什么是开开筋脉穴道?”顾时淮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则御解释,“就是血脉堵塞啊!如果你受过内伤的话,比较细的筋脉里容易淤血堵塞,这于你练功会很不易的,会有事倍功半的后果。而且,常年不清理,还有可能会产生污垢甚至毒素沉淀在血液里,会造成各种很难医治好的沉疴旧疾。”   “对对对!”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助手忙接口道,“确实是这样的!您赶紧答应让他给您疏通!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顶级按摩!下次不一定还遇得到了!”   顾时淮闻言,就利索地扒了衣服,往池子里走去,“那就有劳师兄了!”   则御见顾时淮瞬间把自己扒得只剩下一条内裤,顿时有些尴尬地扭过头,待顾时淮趴进了药池里,才上前去给他从背后开始疏通筋骨,“你们那边的人,都如此豪放吗?”   “啊?”顾时淮不明所以地愣了一下,还是助手注意到则御尴尬的表情和反应,提醒他这边的人比较保守,才反应过来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们那边确实有点豪放。反正一个性别的人,都经常一大群人在一个澡堂子里面洗澡。”   则御点点头,表示能理解,毕竟每个世界的习俗不一样,“没事,不过你以后在这边注意点,不然旁人会说你非礼,尤其是在女性面前。”   “哦,好!”顾时淮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师兄了解着这个世界的信息,顺便在脑中问助手:你刚干啥去了?怎么这会才过来?   “您还说呢!”助手郁闷地道,“您那个师尊,“嗖”地一下,就把您带走了!瞬息万里啊!我哪跟得上?!我都没反应过来,然后整个人就“唰”地一下,被弹回来的您知道吗?就是超过离开您的范围,会自动弹回您附近!”   “那当时的感觉……”助手有点惨不忍睹地回忆道,“您们那的滚筒洗衣机知道吗?就感觉好像在里面被滚了上万圈一样,我当时都有点想吐了!天旋地转、晕头转向的,缓了好一会才找到方向寻过来!”   吐槽完,助手就请求,“下次您再要这么走的时候,记得先把我给捎上啊!我可不想再受罪了!这简直是工伤啊有木有!”   顾时淮看助手确实焉了吧唧的,跟被拧巴的酸菜一样,忍俊不禁地轻笑。   则御手下一顿地问顾时淮笑什么。   “没有。”顾时淮无缝衔接地接过他的话,“那咱们师尊是个怎么样的人?嗯,我不是要探他什么隐私,就是他有什么喜好忌讳什么的,免得我什么都不懂冲撞了。”   “这好像没有。”则御居然也没想起师尊有什么喜好,“像师尊这个境界的人,早就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很多年了。”   “那师尊是哪个境界的人?”顾时淮问完才后知后觉地补充一句,“这个可以问的吗?”   则御笑,“可以的,你不用太拘谨,师尊他其实很随和、很随性的,不怎么会跟小辈摆长辈架子,可以说得上是一个比较自由散漫的人。”   “至于师尊的境界,”则御顿了顿道,“我很多年前拜在师尊门下,他就已经是渡劫期了。不过,他也好像卡在渡劫期好多年了,也似乎不准备飞升。因为他从不闭关、从不修炼,成天不是游山玩水,就是钓鱼赏花品茗。”   “啊?”顾时淮有些惊讶,“竟是这么洒脱的一个人吗?那挺好的!这样佛性的人性格都好。”   则御笑,“是,师尊的性格确实很好很随和。”   随即语气一转地道,“不过,我觉得师尊不是不想飞升,而是没办法飞升了。因为外界的人都说他飞升不了,好像是有什么天生缺陷还是有什么瓶颈过不去,说他这辈子飞升无望了,所以才看开了、放弃了。”   顾时淮想着则御和师尊好像挺亲近,随和得像亲人,就问,“那你问过师尊吗?”   “问过,”则御果然点头道,“但师尊让我别管,让我专心修炼就可以。所以我估摸着,外界的传言可能是真的。这可能,是谁都没办法的事。”   “哦。”顾时淮微微点头,“那师尊是玩家吗?”   “不是。”则御摇头,“而且据我所知,他们这个境界的人,不太可能成为玩家。所以,想通过游戏渡过这个关卡,不太可能。”   顾时淮闻言,就适可而止没有多深究下去,而是有些奇怪和好奇,“师尊这么高修为的人,之前挤在人群里,而且你们这的人也不怕他敬他,倒是吓我一跳!与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我还以为,这种高人都会很有距离感。”   “啊这个啊!”则御失笑地给他疏通着筋骨道,“我跟师尊都做了伪装,别人看不到我们的真实面容,也探不到我们的真实气息,自然就把我们当寻常人。”   说着顿了顿还补充,“其实师尊挺喜欢这种返璞归真当个普通人凡人的生活方式,他就经常掩了容貌和身份去凡间寻走。有时候跑去做个一年的砍柴樵夫,有时候做个两年怎么都钓不到鱼的渔翁,有时候做个老实憨厚的店小二……他可乐此不疲呢!”   “原来师尊他喜欢角色扮演啊?”顾时淮失笑,顿时就知道该送师尊什么见面礼了。   则御听到“角色扮演”这次,突然觉得顾时淮形容得挺贴切的,顿时也失笑,“是的,是有的。不过我觉得,师尊真正喜欢的,是人间烟火。”   “嗯。”顾时淮认同点头,感觉这样的人,应该是活了很久很久的,就不由问出口,“师尊他是不是很长岁数了?”   “是。”则御也没觉得顾时淮问这话有什么冒犯的,弟子知道师尊的事情很正常,“师尊如今据说九千多岁了。至于具体九千多多少,我也不太清楚,估计师尊自己也不太清楚。”   我去!真正的九千岁啊!顾时淮在心里惊叹,“可他看上去好年轻,看着比你我都大不了多少的样子。”   则御笑,“我们这里的人,金丹之后都容颜永驻。你猜猜我如今多少岁?”   顾时淮一怔,“你不是十七八岁?!上次在蛮荒副本里,我这么说你,你可没否认。”   则御哈哈一笑,“那不是怕你觉得我很奇怪嘛!其实我也快一百岁了。”   “我去!”顾时淮有些惊了,扭头看了看则御,还是那张极具有欺骗性的稚嫩小脸,“一点都看不出来啊!按理说,百岁至少有点沧桑感了吧?你身上咋一点岁月的痕迹都没有?”   “不是生理留下的痕迹,而是那种阅历沉淀下来的气质你知道吧?我们那里的百岁老人,都会有那种厚重感。”   则御理解地点头,“其实我们这边的凡人也一样,但我们修炼之人不一样。因为我们常年闭关,真正接触外界的时候很少很少,所以不会有什么阅历。”   “就比如我,从小到大接触外界的时间,估计还不超过10年,所以我看上去还很稚嫩,像个凡人眼中懵懂单纯的小孩子。”   “哦。”顾时淮似懂非懂地点头,说老实话,他有点无法想象。   这大概就跟他做植物人那样,如果他没有纪宁的经历,可能一睡醒,还真的是五岁的认知和心智。   而修仙界的闭关之人,大概就跟做植物人一样,只长修为不长心智阅历等?   毕竟,思想三观和心智什么的,都需要见识和阅历去驱动。   顾时淮跟则御闲话家常似的,把各个师尊和剑宗以及整个天方大陆的信息都聊了聊,对这边的情况,也就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差不多摸清楚之后,则御也给他疏通好了,交代顾时淮在这里泡一夜,有伤治伤,没伤也能强身健体,他明早再来找他。   顾时淮乖乖说好。   等则御离开了,顾时淮才问助手比赛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第二关?”   “等通天塔全部结束之后。”助手回答。   顾时淮看着天色都已经晚了,有些惊讶,“通天塔还没结束?”   “当然没有!”助手道,“别以为您高层出来,就是最后出来的了。有的人刷得慢,可能这会还在十几层的都有呢,反正又没有时间限制。”   顾时淮闻言突然想起来问,“那我在通天塔里面刷了几天?”   “三天。”助手比了个“OK”的手势。   顾时淮点开竞赛副本的详情看了看,没看到排名,就问,“那就是,排名也没出来?”   “是的。”助手点头,“等所有人的通天塔结束了才会出排名。”   “那要等多久啊?”顾时淮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做事喜欢风风火火地干脆利落地做完,不喜欢拖拉。   “反正您又不赶着去干嘛,多休息休息恢复状态不好吗?”助手不解地问,“再说,您不是还要给蓝星带货回去?趁机到处多弄点啊!”   “有道理!”听到有事情干,顾时淮立马精神抖擞起来了,本来趴在池边昏昏欲睡的他一骨碌地在药池里盘腿坐起,“你说,我找谁去兑换资源?”   这地方他举目无亲的,感觉有点无从下手啊!   “先跟您师兄打听打听吧。”助手也没有什么头绪地建议道,“主要是我觉得,您带来的那些蓝星资源,在这里恐怕没什么价值,不会有人要。”   顾时淮也觉得,所以他都不太想则御说。   因为则御一定盯着他修炼,搞这个“二道贩子”感觉在他眼里可能就是不务正业。   他怕则御唠叨他。   “要不,咱们摆个集市?”助手建议,“趁这次大比,那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摆个摊售卖?说不定,有些喜欢猎奇的人,买回去玩个新鲜?”   “也……行叭。”顾时淮觉得这方法或许可以一试,刚还想说什么,远远听见则御的脚步在飞快靠近,“师弟!”   顾时淮抬眼,见则御有些抱歉地端着东西疾步匆匆地小跑进来,“抱歉抱歉!我都忘了你还没辟谷还需要进食,还是师尊提醒我才想起你还没吃晚饭!”   “不过咱们这里很久很久没吃过饭了,所以没食材也没人会做,你今晚先用些果子将就一下?我明天再请个厨子上来给你做饭,行不?”   “不用了,谢谢师兄。”顾时淮失笑,“我随身带了饭菜,有的吃。你不用担心,也不用请什么厨子。倒是有个事情,我想请教一下师兄。”   “你说!”则御立马端坐在池边洗耳恭听。   顾时淮就把他带了很多蓝星资源过来,想跟这边互换的起说了一下,“……所以,我想开一个像集市一样展销会,你知道哪里有这样的地方可租吗?”   “师弟你是想换粮食带回去吗?”则御第一时间问,他觉得师弟那里应该是缺粮了,“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帮你筹备了好些,回头你带回去就行。”   顾时淮闻言都惊呆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当初不走心地卖惨话,则御会这么放心上,顿时内心有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忙道谢,“谢谢!谢谢!”   “不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们不可能全靠师兄和师门帮衬,还是需要自己自力更生的。只有靠自己,才能永久地生存下去。不能全靠伸手向别人要,这样只会养废了我们。”   “所以,我希望我们还是能资源互换。如果彼此有相互看得上的,咱们再做大笔的互换交易好吗?我们的目的是,能跟所有天方大陆的人交易往来、互惠互利。”   “这样啊!”则御沉吟了一下,“那我去跟师尊商量一下该怎么弄,你别担心,肯定会有办法的。”   说着把手中的果盘往他跟前一递,“这些可全是师尊从他私库里拿出来的好货,你赶快吃,对你疗伤和修为都有很大助益。”   助手果然在一旁大呼小叫地开了,如数家珍办地说这是什么果、有什么神奇功效,那是什么果,有天大的神奇助益等等。   顾时淮顿时就笑盈盈地接过,“谢谢师兄,也帮我谢谢师尊!”   “没事儿,你先休息,”则御起身道,“我去跟师尊商议商议你想资源互换这个事情,明日一早来给你答复,你先安心休息一晚,有益于养伤。”   “好。”顾时淮目送则御又风风火火地走了,才端起放满果子的果盘问助手,“这些都可以留种吗?”   “可以!”助手点头。   顾时淮闻言,立马全都放进了背包里,等以后需要种植的时候取种后再吃。 [72]这家伙怎么满世界乱窜的?:“有事晚辈顾时淮,无事莫挨老子?”   第二日,剑宗为顾时淮举行了简单而又隆重的招收弟子仪式。   虽然之前所有流程(入长生殿、上宗谱等)都已经走过了,但之前顾时淮不在嘛,所以仪式感还是要有一下的。   当然,主要是让顾时淮认认人,也让宗门里的人认认顾时淮。   还有也是因为,剑宗已经百年没有招收到过一个弟子了,这也是难得的大喜事,所以云光把那些闭关的、云游的、躺棺材板里的,都给撬了出来。   但即便如此,剑宗全宗上下,居然不超过100个人。   而且除了则御之外,全都是至少上千岁的老家伙。   断层得特别厉害!   所以这些人,全都跟得了什么稀罕宝贝似的,拉着顾时淮看个不停、问个不停,还有不停地往他手里塞东西。   顾时淮感觉自己就像是动物园里、世界上仅剩一只的珍稀物种一样,被人围观稀罕地惊叹不已,纷纷向他投喂。   礼尚往来,顾时淮也“反哺”了不少,也就是回赠礼物。   昨晚已经跟师兄打听清楚了情况:其实他的师尊,也就云光真人一个,因为这里的人也只能拜一个师父。其他的传授他那些火系冰系木系等功法、经验、心得的人,都是云光真人的师兄弟,顶多算是辅助教导他,都是他师叔。   至于其他的人,则是宗门里的老人,算是同门的师叔。   因为他师尊云光真人在剑宗不仅修为最高,地位也最高,辈分还是最高的。   所以,不管大他几千岁的老家伙,都只能算是他的师叔。   而那些师叔门下又门下的弟子,还得恭称他一声师叔了。   所以顾时淮给大家准备的见面礼是:   师尊的:10块元气能源结晶,高级丧尸晶核*10,蓝血1小瓶,金籼果*100,雷击铁木*1,小岛自产巨型水果1包。   教导他火系的师叔:1块元气能源结晶,高级丧尸晶核*1,金籼果*10,火精玄金*1,小岛自产巨型水果1包。   教导他冰系的师叔:1块元气能源结晶,高级丧尸晶核*1,金籼果*10,冰凌寒梦*1,小岛自产巨型水果1包。   教导他木系的师叔:1块元气能源结晶,高级丧尸晶核*1,金籼果*10,九天神木*1,小岛自产巨型水果1包。   其他的师叔统一是:高级丧尸晶核*1,金籼果*10,小岛自产巨型水果1包。   师兄弟们是:金籼果*10,小岛自产巨型水果1包。   师侄们:小岛自产巨型水果1包。   给则御师兄的跟给师尊的一样,只不过雷击铁木换成雷龙鳞,以示区别。   这些,都是顾时淮昨晚跟则御闲话家常时,不着痕迹探出来的师尊和各个师叔们的需求,然后在助手的辅助建议下,翻箱倒柜地准备好的见面礼包。   像他们那里的元气能量结晶,不管对谁来说、也不管对哪个世界来说,都是非常珍稀的修炼能源,肯定每个人都需求;   丧尸晶核也差不多,而且它还是人体里提取淬炼出来的人之精华。据助手说,对这里修炼之人渡劫失败时救命有奇效,甚至还可以重塑身骨神魂重来,不至于魂飞魄散。   所以丧尸晶核对这里来说,也是一种奇珍异宝般的存在,更是每个人失败之后重来一次的机会。   而金籼果对这里人来说,则是完全无副作用、还能养身养魂助益修为的天然无害辟谷丹,是每个人的刚需。   还有雷击铁木、雷龙鳞、火精玄金、冰凌寒梦、九天神木等,则是他昨晚不着痕迹地师兄口中打探出来的,他们每个人正所求所需的东西。   这些东西,有些是抽奖或开箱子开道的,有些是他副本所得:比如那个冰凌寒梦,就是他在新手副本里的最后一个资源岛上获得的。   这玩意儿,他当时采摘了好几株,所以送出去一株也不心疼。   而助手也说了,这些东西都是这里人稀缺没有的,送给他们应该正合适。   在顾时淮看来,送礼就该送到心坎上、急需上、刚需上。   什么礼轻情意重,那都是屁话。   如果谁真的千里迢迢送他一根鹅毛,他不会感动,只会觉得对方有病!浪费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做这种毫无意义和作用的事情,他只会对方闲得蛋疼、矫情得不行!   君子论迹不论心,所谓的心意,他看不见摸不着不知道。他只看对方做过什么,不会光看对方花言巧语说什么。   不管是谁,不付出行动和实际利益,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没用!   顾时淮是个比较务实的人,不讲究什么嘴上花花说心意到了就好,难道贵重又是对方所求所需的礼物,不是更能彰显心意?更是实打实的真情厚意吗?   所以小岛自产的水果包,那才是他对同门但不认识、没接触往来过、也没给过他什么助益之人的客气礼貌,纯属就是客气的人情往来了。   当然,在这种场合顾时淮也不会明晃晃地区别对待,他特意问师兄要了很多个花纹样式不一样的储物袋,都装在储物袋一一送上去的。   当着送礼人的面,肯定也不会有人现场拿出来看里面有什么,只当是小辈/新人的一番心意,自然就乐呵呵地收了。   至于之后发现有多激动感动,那就是后话了。   当然,顾时淮也收了一大堆大大小小的储物袋礼物,也没有拿出来看里面有什么,都一股脑地先塞进了游戏背包里。   欢乐和睦地走过认师归宗的仪式,云光就跟大家说起顾时淮那个世界的人想跟这里互换资源的事。   大家听说顾时淮都带了“样品”来,都好奇地让顾时淮拿出来看看。   顾时淮就把那些生物、科技、文化、艺术等产品一一拿出来给大家展示——   却发现除了生物种子、文化书籍、衣服家具、各种交通工具什么的,那些枪炮、无人机、AI智能什么的在这里根本就打不开用不了,也就是失效了。   甚至是有好些东西,根本拿不出来,比如杀伤力比较大的热武器。   用助手的话来说,这是超出这个世界文明所能承受的东西,世界规则会产生自我保护,不会让它们出现。   不过手机、电脑、平板什么倒是可以。   而大家最感兴趣的,也是这些,尤其是里面的电影、游戏、小说等等。   所以大家觉得可以开个类似于展销会的集市试试,可以广邀天下人来参加,正好最近大家都在不远处参加通天塔比赛,不愁没人来。   至于地点,直接在剑宗办就可以,剑宗里的人都可以帮他摆摊。而且宗门里有个长老还跟老友要来了上万个傀儡来帮忙,让顾时淮不用担心人手不够。   剑宗的人都是又直又急的脾气,说好之后,大家都风风火火地忙开了:去置办集市的置办集市、去发请帖的去发请帖、向整个大陆发通知去发通知。   大家忙得热火朝天、兴高采烈,平时安静得跟个无人之境的剑宗,顿时就热热闹闹、红红火火的如在办什么盛大喜事。   顾时淮被这帮人的热情和行动力给看得有些感动莞尔:宗门的人,仿佛还真的是把这事儿当成自己宗门里的事情来办。   所以,顾时淮也不能拖后腿,赶紧联系蓝星那边。   因为大家交给顾时淮的任务就是,赶紧联系他那个世界的人,确定打算用什么换什么,具体交换的价格又怎么定。   蓝星那边,国家那边特意留了个官方游戏账号给顾时淮,就等着顾时淮联系呢!   可没想到,顾时淮过去还没几分钟,就发来了消息,顿时惊讶得不行。   直到顾时淮解释,蓝星上的一天,是天方大陆上的三个月。所以别看蓝星上才过去几分钟,他这边已经过去三四天了,第一关卡的比赛都打完了。   蓝星那边这才了然,然后怕顾时淮那边等急了,就把早就商议好且准备好的换购方案立马发了过来。   资源互换的方案很简单:生物换生物,种子换种子,树苗换树苗,粮食换粮食,衣服换衣服,家具换家具,医药换丹药,文化换文化,技术换技术,书籍换书籍、能源换能源……   顾时淮立马找师尊、师叔们以及宗门大长老们现场转述两边对话商议了一下,最终决定:   互换各种粮食、药材、瓜果蔬菜、花草树木等各种种子,各种小动物幼崽换各种灵兽幼崽,电脑手机平板换各种丹药符箓,炼丹术换制药术,炼器术换各种热武器制造术,能源换能源(比如灵石与电能电源的互换,因为天方大陆没有电),各种画本子、奇闻异录、风土人情、世界百科什么换各种小说电影游戏等等。   就连九年义务的各课的课本,都换了这边各种修炼入门基础、以及各种低级功法等等。   至于彼此双方世界是否种得活、养得活、学得会、做得出来各种换来的东西,那各自负责,谁也不能保证。   彼此双方商定好之后,第二天,放在剑宗里互换资源的展销会就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了。   很多其他宗门德高望重的人受到剑宗邀请,不得不过来给剑宗一个面子来瞧瞧。   因为剑宗发邀请函的方式就是一剑插过去:我家要干嘛干嘛,过来给我捧个场子,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   那这些各大宗门的泰山北斗们就都纷纷聚集剑宗,自然会引起很多人的关注和好奇。   所以听闻剑宗有个什么互换资源的展销会,就纷纷好奇不已地来瞧个热闹。   那来都来了,看到好奇的、想要的东西能不换不买吗?   所以,这互换资源的展销会,还真的顺顺利利、热热闹闹地开展起来了!   而且生意还不错,很多人都拿了自己用不到的低阶丹药符箓什么的换各种手机电脑平板什么的看小说玩游戏看电影。   比较官方点——比如代表各大宗门的人,就会跟蓝星互换各种种子和幼苗,因为这个是资源发展,是整个宗门需要的。   还有各种炼丹师、炼器师、符箓师等,就用各种炼丹术、炼器术、制符术换蓝星的制药术、制造各种热武器技术、制造各种交通工具术等等。   用丹药换中药西药、用各种装备武器飞行器换各种车船飞机什么的,更是大批数量大批数量地换。   主要是换来研究,看看自己能不能借着对方的技术更进一步地发展,双方都是如此想的。   还有一些做生意的人,是什么都换,从吃穿住行到修炼法器、到种植养殖,只要看到是新奇的、是天方大陆上没有的,都跟蓝星上换。   但他们换的数量不会很多,应该主要是为了获取样本好仿制。   当然,蓝星上也是这么想的,主要是获得这边各种技术和文明。   至于能不能做到,那换来之后再慢慢研究呗!   所以这展销会啊,还算是开得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生意不错。   一般单个的、几个的、顾时淮带来的数量够的,都定好互换价格,由守摊的傀儡现场直接互换交易。   交易来的物资,回头再交到顾时淮这里。   若是数量比较大的,都是傀儡们记录好客人的订单,再把订单交到顾时淮这里。   顾时淮就立马跟蓝星那边,让他们准备好,但不会让他们立马发过来。   因为官方那边也有个临时VIP,和顾时淮加起来总共也就免邮20次。要把跟各大宗门交易的数量攒够一次邮寄的最大量再发,才不浪费这免邮的次数。   所以,顾时淮不仅自己要守着个主要的大摊子,还要应付各种订单,忙得不可开交。   正当顾时淮忙得有些晕头转向时,他师尊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喊了他一声。   正忙着跟人讨价还价的顾时淮刚转眼想问他什么事时,却在看清师尊身边之人时震惊得“倏”地一下睁大了眼,“我去你怎么在这?!”   对方轻笑,似乎觉得顾时淮很有趣,每次见到他的第一句话都是这个。   云光赶忙轻喝了顾时淮一声,佯装训斥,“徒儿,不得无礼,这是万兽宗天元道君。”   天元道君?!顾时淮震惊又懵逼地看着笑盈盈的男人:什么鬼东西?这不就是那个不小心跟他绑了血契还不肯解除的家伙嘛!   顾时淮实在没忍住,从摊位里面绕出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下,一把抓过男人的手臂扯去一旁无人处,压低声音轻声问,“你不是之前星际元帅来着吗?怎么又突然变成这里的什么天元道君了?!”   男人笑盈盈地任由顾时淮拉过来,在一些老者猛地一惊要上前阻拦呵斥顾时淮时还不着痕迹地抬手阻止,示意大家不要“多管闲事”。   这会,顺从地被顾时淮给拉过来的男人懒洋洋地笑道,“你都可以又是之前那战场上的小士兵、又是这剑宗的弟子,我为什么不能又是元帅又是道君?”   顾时淮:“……所以,你也是玩家?”   男人笑,“你猜?”   “猜个屁!”顾时淮没好气,“不过,你来这里干嘛?”   男人似很不走心地道,“路过。”   顾时淮:“……”   信他个鬼!   不过,顾时淮不关心他来这里干嘛,他只关心,“解除契约嘛?”   男人笑,“你赔偿我的东西准备齐全了?”   顾时淮:“……当我没说。”   说完转身就走,继续去摆他的摊、卖他的东西,才不跟这个男人浪费时间。   男人也笑盈盈地走回来,云光迎上去问,“道君跟小徒认识?”   男人浅浅含笑地轻轻点头,“有过几面之缘。”   云光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顾时淮眼角余光瞥见这里就忍不住没好气翻白眼的小表情,想着顾时淮可能不待见这个让整个天方大陆都尊敬的男人,就赶紧说“道君我们可以去那边看看”地把人引走,免得顾时淮得罪了人。   男人也没有执意留在这,就好像偶然碰见了个熟人,打声招呼就走了。   顾时淮忙得也顾不上,直到晚上收摊回到自己的道洞府歇息,才分出精力来问助手,“那男人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满世界乱窜的?”   助手刚要开口说话,突然眼睛“倏”地一下变大,随即“嗖”地一下窜到顾时淮的背后躲了起来!   顾时淮似有所感猛地转头,果然就看到那男人懒洋洋地倚坐在石桌旁,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上了还冒着热气的点心,他正在给自己倒茶。   顾时淮:“……你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地跑进别人家里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小偷呢!”   男人抬眼笑睨了他一眼,给自己倒好茶,又随手一翻地拿出一个晶莹玉透的杯子继续倒茶地道,“就你这家徒四壁的,有啥可偷的?耗子都不会来光顾。”   顾时淮:“……”   他这个洞府是师兄临时给他收拾出来的,自然没什么东西。但聚灵阵啊、防护阵啊什么的,这些比较硬核的东西还是有的。   所以,这家伙居然可以无视“非请勿进”的防护阵自己进来?   顾时淮懒得跟他纠结太多,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那你来干嘛?”   “来跟你做笔交易。”男人把倒好的茶放在对面,示意顾时淮坐。   感觉自己似乎有点被反客为主的顾时淮赶紧过去坐下,拿出主人家的架势,“什么交易?”   “据说你身上带了很多异世界的资源?”男人端起茶慢悠悠地品了一口问,举动甚是优雅。   顾时淮暗暗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声“装模作样”后,端起茶一口闷了,刚要吞了说话就猛地捂住嘴!   嗷!烫死他了!   男人乐不可支地笑,“哪有你这么牛嚼牡丹的?”   顾时淮好不容易把烫给压下去郁闷地道,“这明明都不冒烟啊!”   而且看上去还有点清泠泠的,他就以为是凉茶呢!   男人失笑摇头,“这可是火龙井。”   顾时淮刚一脸茫然地想问火龙井是什么东西?他只听说过雨前龙井。   助手就飞快地在他耳边小声地解释,“这是顶级的琼浆玉液,能淬炼您的火属性血脉,可以让您的火属性血脉更加的精纯强韧。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多喝点!”   男人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顾时淮的耳边,见顾时淮一开始还一脸茫然样这会又立马了然,大概猜到顾时淮身边的这个小东西可能是个行走的百科全书。   顾时淮明白了,看在对方请他喝好东西的份上,就缓了缓不太待见他的表情问,“你要来跟我做的交易,就是这个火龙井?”   “那倒不是。”男人又给顾时淮倒一杯,“这东西只是小玩意,不值得交易。你要是喜欢,我回头送你一些。”   顾时淮可不觉得,这无缘无故的对方会送他这么好的东西,就问,“那你想要交易的是什么东西?”   “这要看你这里有什么好东西了。”男人像是随意闲聊般地道,“等价交换嘛!你出得起什么好东西,我自然也拿出相应的好东西跟你换。”   顾时淮不太清楚他是什么用意,就把官方让他带过来要互换的、大家都知道的资源大概说了一下,“就这些,你想换什么?准备拿什么来换?”   男人听着似乎不太感兴趣,甚至有些匪夷所思地费解,“你拿这些东西,跟这边的人换什么?”   “丹药装备武器符箓什么的。”顾时淮道,这些都是修仙界的特色资源嘛,最多换的就是这些。   男人闻言有些忍俊不禁地哑然失笑,“你换这些破烂做什么?”   顾时淮:“……”   什么叫做破烂啊?!这些都是他们蓝星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感觉被深深鄙夷了的顾时淮顿时就没忍住没好气,“我高兴!我乐意!要你管!”   男人哑然失笑地揉着额头,“那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好东西没?”   “没有。”顾时淮面无表情,很想站起来把人给轰出去:这家伙,看着就不像是纯心来做生意的!   看出来顾时淮很想轰人的男人失笑,识趣地起身,“那你以后有什么好东西了,想互换资源随时来找我。”   这家伙明明什么都看不上他的、哪里像是来互换资源的?   明明就是来逗他玩的。   所以顾时淮面无表情地起身送他出去,“哦。”   其实打算就算有也不找他换!   走到门口,顾时淮刚想说句好走不送就关上门时,走在前面的男人就突然转身塞给他一包茶叶,“喏,说送你就送你了,不是逗你玩的。”   顾时淮:??!!   这家伙是会读心术吗?!   男人看着心里话都写在脸上的顾时淮忍俊不禁,“这次要在这里呆多久?”   顾时淮低眼看了看手中的茶叶,没舍得拒绝,就语气和态度好了些,“不知道,估计要等打完比赛。”   “什么比赛?”男人一脸疑惑。   顾时淮当即一脸惊诧,“你不知道?!”   同时在脑子里问助手:他不是玩家吗?怎么会不知道比赛副本的事?   “不知道啊!”助手也茫然,“他好像,不太像是个玩家,反正我这里什么都检测不到。”   顾时淮顿时在心里纳闷:不是玩家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还对他是玩家这事一点都不惊讶和好奇?   男人微微点头,“我才刚回来没多久,不太清楚这边的情况。”   “回来?”顾时淮微怔,“你真是这边的人?”   男人点头,“曾经是。”   “那星际元帅呢?”顾时淮都有点糊涂了,“那也是你的曾经?”   男人点头。   我去!顾时淮当即在心里吐槽:这家伙该不会满世界都有身份吧?   “那你现在是哪里人?”搞不清楚的顾时淮就直接问,“干什么的?”   男人饶有兴趣地笑起,“你问那么清楚干嘛?查户口吗?”   顾时淮:“……你爱说不说。”   男人笑,“你还没说,你来这里打什么比赛?”   “你问那么清楚干嘛?”顾时淮当即原样地怼回去,“查户口吗?”   男人当即忍俊不禁地笑,“行吧,那我先走了。”   反正这事儿他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说完身影一晃,整个人都没影了。   顾时淮嫌弃地把门一关,心里嘀咕着这家伙指不定是个大麻烦,得尽快想办法把跟他的血契解除了才行。   顾时淮休息之前,让助手把那家伙想要的东西挂上收购,看看能不能收购到。   不然靠运气碰,估计到天荒地老他都不一定收集得满。   不收集满,让这家伙一直拿捏这血契也不是个事。   顾时淮不喜欢受制于人。   但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顾时淮还是有点好奇的。   所以在第二天师兄来帮他忙时,聊起这个人,顾时淮就不着痕迹地跟师兄打听这个人的信息。   “他啊!”师兄顿了顿道,“据说是万兽宗的创始人,是万兽宗的老祖宗。”   老祖宗?在一旁边忙活的顾时淮听到这话,想起男人那风光霁月的脸,有些忍不住发笑,“你们这边的老祖宗,还真是普遍年轻得很。”   则御也笑,“万年前的天方大陆灵气充足,人才济济,很多人年纪轻轻就金丹驻颜了,看上去自然就显得年轻。”   顾时淮听得一怔,“这么说,他在你们这天方大陆上,是万年前的人?”   “是啊!”则御一边帮顾时淮的摊子跟人兑换着东西,一边跟顾时淮闲聊,“所以现在,能认识他的人,都没几个了。”   “咱师尊算一个,万兽宗有个老祖宗也算一个,还有一个灵云大宗的老祖宗也算一个。反正现在还认识他的人,加起来总共不会超过五个。”   “而且包括我们师尊在内,都算是他的晚辈,是小他好几辈的人。”   “我去!”顾时淮有点难以想象,“他这么老吗?”   则御笑,感觉他师弟说话有时候直白又好玩,“这个不能说老,只能说他资历深厚,是唯一一个上古时期还遗留下来的人。”   上古?顾时淮在心里咀嚼了一下,对这个词感到很遥远很茫然很空洞,没啥感觉,“那他为什么活那么久了还没死?”   则御吓得一惊,赶紧捂住顾时淮的嘴,对这个懵里懵懂闯入他们世界的小师弟有些哭笑不得,“你说话小声点,也别那么不客气!小心惹尊者不高兴!”   “我没有咒他的意思。”顾时淮道,“我就是单纯的好奇。”   则御摇摇头,表示也不太清楚,“时间隔得太久了,现在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万兽宗创始人老祖宗,在万兽宗人的眼里,估计都只是一个符号,更何况是旁人了。”   “昨天他突然出现的时候,师尊他都惊懵了一下,有点没想到他还活着。”   “那他以前还死过不成?”顾时淮好奇地问。   则御摇摇头表示不清楚,“连师尊是那个时期的人,都不知道他当初是陨落了还是飞升了。反正就是突然失踪了,不见了。”   “所以昨天突然出现,可把大家吓坏了!”则御感慨地道,“把那些个上千年都没出个门的老家伙们都给炸出来了,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说到则御还补充道,“昨天陪在他身边的那几个老者,就是以前我见都没见过的各个宗门早就避世不出的老祖宗。”   顾时淮看着则御一副看见大人物而一脸荣幸的样子莫名其妙:说真的,他不太能理解这种感觉。那些大人物再厉害再神秘,只要跟自己没什么关系,有什么觉得荣幸的?   反正对方又不会给他一块肉吃!   所以顾时淮对那些老头没啥感觉也不感兴趣,就继续问那男人的事,“那他又为什么出现了?之前他去了哪里你们知道吗?”   则御摇摇头,“不知道,那人没说,也没人敢问。”   “那他不见那么久突然出现,总有原因的吧?”顾时淮问,“你们都不好奇吗?指不定是这天方大陆要发生什么大事呢?”   则御认同地点头,“我也是这么怀疑的。不过,就以我的身份地位,我也不够格去他面前说话啊!师尊都比他矮好几个辈分呢!他若不愿意说,谁也没法逼问吧。”   “行吧。”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顾时淮放弃好奇了,继续专心卖他的东西、专心搞资源互换。   如此忙忙碌碌地忙了一个月,去通天塔里比赛的人终于全部出来了。   随之出来的,是成绩排名。   顾时淮没有什么意外地排在了第一,获得了一个冠军礼包。   不过,排名咬得很紧。   第二名也是200层,只是时间比顾时淮长了许多。   第三名199层,用时比顾时淮还短。   第四名199层,时间只比前一名长了一个小时。   第五六七八名都是199层,同样是稍微比前面一位时间长了一点。   第九名才是198层。   然后一直到30多名,都是198层!   看得顾时淮都有些后怕和心惊:幸亏他当时坚持了,不然他的冠军奖励就没了。   助手也看得惊讶,“我去!这次比赛副本的选手都这么优秀都这么变态吗?都感觉这前五十名,全跟您相差无几了。”   顾时淮也深表认同地点头感叹,“不得不说,不愧是多世界优秀玩家聚在一起的比赛,竞争就是激烈!”   他这个成绩,还是有点危险的。   所以他这个冠军有点群狼环伺的情况,让云光把顾时淮叫过去,给了护身法宝交代,“这东西你随身携带着,当你受到致命危险时,能帮你挡一下。”   因为通天塔一结束的第二天,就要开始两两对决的淘汰赛。   其他教导他的三位师叔也纷纷拿出护身法宝递给他:   “明天的擂台上,是生死自负的。”   “有些人心眼又小又坏,专爱毁天才。嫉妒他人资质好,就会趁机下黑手下死手。你明天有好几场比赛,把这些都带着,以防万一。”   “但有一点你要注意,擂台上一般是不允许使用任何道具法宝的,一旦这些护身法宝被触发,那你也会失去比赛资格。”   “不过,失去比赛资格总比丢掉性命好。”   “对!咱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输了失败了都不要紧,以后有的是机会。”   “没错,胜败乃兵家常事。平常心,不要紧张不要害怕,咱尽力就好。”   ……   众人纷纷战前关怀指导顾时淮,如在叮咛嘱咐自己的孩子一样。   毕竟,顾时淮可算是他们剑宗这百年来的唯一一棵独苗苗,是他们宗门天骄,自然是要好好爱惜呵护的。   再说,就算不论这一点,看在顾时淮送礼物送到他们心坎里这一事上,他们也愿意多爱护顾时淮一些。   之前他们本来没把顾时淮送的“见面礼”当回事,就当是小辈的一番心意,随手收进了储物戒里。   只是没想到回去一看,居然都是他们正急需急缺的好东西!尤其是元气能源晶石和丧尸晶核,更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绝世稀品。   所以这份厚重的心意,他们怎么能不动容不激动?   可以说是一下子就打动了他们的心。   从来都是师尊殚心竭虑地培养弟子,会这么真心为师父着想的弟子还真的是从来没有,至少他们天方大陆上没有。   感情都是相互的嘛!   如果说在看到礼物之前,他们只当顾时淮是宗门里百年才有的一根独苗苗,要爱惜要呵护,但这只是宗门的责任和义务。   但看到礼物之后,那就对顾时淮彻底上了心、有了真感情,当自己孩子般牵肠挂肚了。   所以,知道收到了什么礼物后,他们时不时地就来给顾时淮送个东西、检查功课、教教修炼和功法等。   虽然只挂了个师叔的名分,但却真心地当成自己亲传弟子来倾囊相授,费心仔细地教。   尤其是,顾时淮不仅资质好天赋高,悟性也非常好,几乎是一点就通、一教就会!   这就让这几人越教越有成就感、越教越高兴,都有一种“能教如此天才而感到无比骄傲自豪”的荣誉感,就像是一个伟大的项目自己有幸参与其中的感觉。   所以这一个月以来,顾时淮不仅忙着摆摊卖货,还抽出时间来完成“各课老师”的功课。   因此功法技能方面,倒是突飞猛进。   这有老师教和没老师教就是不一样,以前自己摸索半天才能搞懂的事情,现在有专业人士指点,能走很多弯路错路,还能节省很多时间,所以顾时淮也忙得非常的高兴乐意。   现在顾时淮马上就要去打比赛上战场了,自然“每科老师”都过来关切叮嘱。   顾时淮谢过每个人,“谢谢师尊、谢谢各位师叔,我会小心注意的。肯定会平安归来,拿下好名次!”   “好好好!”各位师叔都欣慰地笑着,就算是一向平淡从容的师尊也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那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我们一块送你打比赛。”   “好。”顾时淮谢过师尊和师叔们,然后回洞府时,远远就看到师兄则御站在门口端着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师兄!”顾时淮走近一看,发现他手上的托盘里好像是弟子服,非常寻常的款式,不太明白他拿个弟子服来干嘛?他已经有了那么多套了,“找我有事儿?”   则御把手中弟子服递给顾时淮,“这是咱们剑宗这一个月紧赶慢赶才赶出来的弟子服,特意加了很多攻击和防御,你明天穿着它去打比赛,不算作弊的。”   助手在一旁听说是给顾时淮的,就立马扫描了一下惊呼,“我去!天阶宝品啊!这穷得叮当响的剑宗,怕是把老底都拿出来给您打造这件弟子服了吧?”   “嗯。”顾时淮微怔了一下,接过弟子服,“谢谢师兄!”   “谢啥?”则御感叹又欣慰又自豪地道,“你这是要去为宗门争光,争未来百年的资源分配,宗门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不然若是没有顾时淮,未来百年的资源,他们剑宗又没份!   顾时淮听他这么说,微微一笑道,“那我一定会努力,争取拿个好名次的!”   则御却微微摇头,“尽力就可,安全最重要。这种比赛我以前也去打过,有些宗门下手特别黑,就算毁掉自家弟子,也要拉竞争对手的宗门天骄同归于尽,达成一换一的目的。”   说着,憎恶又愤怒地道,“天方大陆之所以天才凋零,就是被这种堪称魔修的下作手段给搞绝的!”   因此常常觉得师弟是个单纯天真又善良懵懂、好像是个没见过人心险恶傻白甜的则御,就非常非常不放心地交代,“所以,接下来的比赛,你千万千万要小心!”   “如有不对,咱们宁愿弃赛,也不要跟他们硬拼下去!因为咱们想象不到他们的手段会有多出其不意、多恶毒下作,会防不胜防的!”   顾时淮看则御实在担心,就非常慎重认真地点头,“好,我记得了。”   “不过,”顾时淮想起什么问,“这比赛一般要比多久的?”   “这个不好说,看比赛情况和速度。”则御道,“就是一直比下去,比出冠亚季军为止。因为具体排名,关系到资源分配的比例。”   “哦。”顾时淮了然了,看来,他要做好长期备战的准备。   所以送走师兄之后,顾时淮就翻了翻自己的背包,把最可能用得上的道具都放在最外面最顺手的位置。   虽然这个比赛,也不可以用丹药符箓等道具,但以防对方出阴招,为了保命就顾不上这个了。   就算师尊师兄他们不交代,其实顾时淮也没准备拿自己冒险,肯定还是保命第一的。   但出人意料的是,他所有的防御都没用上。   因为第二天,比赛刚比出前5000名,顾时淮刚打了几个炼气小菜鸡——就是能被他一招给轰下台的那种,连热身都算不上,本来预料在三个月后的秘境突然出现了!   那秘境,也就是他们这些参赛选手要比的第三个关卡,秘境积分比赛。   而且,入口只开启一会。   所以这第二关,来不及比出具体名次了,得赶紧把这刚好比出来的前5000名送进去。   为此,被入选的选手们都被各大宗门急匆匆地叫回去做准备,比如带上各种丹药符箓法宝武器啥的。   在这第三关的秘境里,这些东西可是都可以用的。   所以这第三关,不仅是拼弟子的实力,也在拼各大宗门的财力!   顾时淮也被急匆匆地叫回去,给他塞了一堆各种丹药符箓装备武器。   用助手的话说,简直把压箱底的都拿出来了。   因为有件战袍,确实是成功飞升的那位老祖宗留下来的镇宗之宝。   云光看着大家急匆匆地给顾时淮塞着东西,突然想起什么问,“淮儿,你可有契约灵兽?”   顾时淮当即暗暗一激灵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里的长辈喊小辈,好像就是习惯喊什么儿的,但他被喊了这么久还是有点不太习惯。   顾时淮暗搓搓地把鸡皮疙瘩给逼下去,“有,我以前偶然契约了一只。但它还小,估计不能出战。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它一直沉睡没醒,就像没破壳的状态一样。”   顾时淮说的是那只小白狐幼崽,狼王的身份太特殊,这修仙界比他厉害的人太多,他没敢把狼王给透露出来。   “一直没醒?”云光轻轻蹙眉,想了一下道,“可方便放出来给为师看看?”   “可以。”顾时淮立马把小白狐幼崽给放出来给大家看。   师尊包括几位师叔以及师兄则御当即都惊讶地睁大了眼,“九尾天狐?!”   “这可是神兽血脉啊!”大家都有些吃惊顾时淮的好运气,“你这是从哪弄来的神兽幼崽?!它一般只出现在仙界神界吧?”   大家都点头,“咱们这种下界,确实不太可能出现这种神兽血脉。”   顾时淮哪知道,这是游戏系统奖励给他的,所以就如实说了。   众人闻言不由惊叹又若有所思,“看来这个游戏所覆盖的世界,不仅仅是咱们这些下界。”   大家都有些惊奇地点头,有些好奇游戏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不过这幼崽好像不能给小师弟什么助力。”则御提醒大家道,“咱们是不是得另找只灵兽给小师弟带上?”   云光师尊却不赞成地微微摇头,“神兽都有傲气,若是等它醒来,得知淮儿另契了其他灵兽,必定会弃淮儿而去!淮儿有这机遇难得,千万别给作没了。”   “可它现在这么小能有什么用?”则御道,“而且它还不醒!”   云光稍稍沉吟了一下,“你们且稍等,我试试能不能请万兽宗的天元道君来帮忙。”   说着就起身去了内室。   顾时淮不太想麻烦那个“因为一场乌龙契约就敲他一大笔竹杠”的男人帮忙。   之前一场不小心的契约,他都能讹诈他那么多东西去。这次特意请他帮忙,还不知道被他怎么样敲竹杠呢!   顾时淮一点都不想自己送上门去给那家伙敲诈!   所以顾时淮不解地问,“为什么要邀请他帮忙?帮什么忙?”   “对呀!”正好则御也不懂,“请那么大分量的大人物帮忙,咱们得欠多大的人情,以后还得起吗?”   有资历比较老的长老倒是看出来了,“因为这九尾天狐身上有神兽封印,在这天方大陆上,怕是只有万兽宗的那位才可能有办法解开。不然这只神兽,可能会永远沉睡下去。”   我去!顾时淮顿时控诉地看向一旁的助手:你们系统蒙我呢!我那么辛辛苦苦打下的冠军战宠奖励,你们就给我一只永远都不会醒来的幼崽搪塞我?!   助手也一脸懵逼茫然,“怎么会……怎么会出这种差错啊?!”   随即站在顾时淮立场上也帮他义愤填膺,“您别急!我帮您投诉!系统若是敢不给个合理的说法和补偿,我给您闹大!闹到总部去!”   说着,他就气愤冲冲地去写投诉报告了!   顾时淮这才看向师叔们,“既然对方都不一定能解开这封印,那要不还是算了?我平时战斗也没用过战宠,不用战宠也行的。”   师叔们却都不赞同地摇头,“别托大!秘境里面,比你想象中还要危机重重,多只战宠多条命。”   这次就连则御也点头,“有战宠跟着你,你晚上歇息也能多重保障,别不当回事。”   “好吧。”看着大家都非常坚持的样子,顾时淮只好妥协了。   正好师尊从内室出来,身后就跟着懒洋洋的男人,眼神掠过顾时淮时,饶有兴味。   顾时淮神色一僵:艹!这家伙怎么又空降到别人屋子里?!   偏偏师尊还毕恭毕敬地把那男人引到高位上坐下后,回头招呼顾时淮,“淮儿,还不过来见见天元道君、谢谢道君愿意出手相助?”   顾时淮抬眼扫了眼那男人,见那男人表面端方,眼底却在他看过去时,飞快闪过一抹促狭又得意的笑意,好像在说:你也有今天?   顾时淮心里顿时跟哔了狗一样,但这是整个师门特意为他求来的机会,他也不好枉顾大家一片真心爱护他的心意,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恭敬地拱手作揖,“晚辈顾时淮,见过天元道君!感谢道君愿意出手相助!”   端坐高位上的男人看着憋憋屈屈装模作样的顾时淮,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表面端肃地淡淡点点头,扫了眼旁边桌子上搁着的小白狐,“就是这个?”   “是的。”云光赶忙上前道,“前辈可有办法?”   男人随意地点了点头,扫了一圈满屋子的人,看了眼门口道,“你们都先出去。”   顾时淮心里无语,是不是修为高的人都这么目中无人?别人家想来就来不说,这会还反客为主地赶起主人家来了?   但看大家都二话不说地退出去,心里再不服气的顾时淮也赶紧低眉顺眼地转身往外走。   谁知,却被男人叫住,“这灵宠和灵宠的主人留下。”   顾时淮抬眼看向顿住脚步的师尊,师尊冲他微微点头,就带着大家伙出去了不说,还关上了那有结界防御的门。   顾时淮无语地转身过回头,就看到那男人人前人后两幅面孔,这会已经褪去高冷的端肃模样,而是笑盈盈地撑着下巴促狭地看他,“有事晚辈顾时淮,无事莫挨老子?”   顾时淮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阴阳怪气,顿时尴尬无比。   因为之前在他忙着卖货的一个月里,这家伙闲着没事就掩了身份面容和气息溜达到他小摊上瞎逛,没事就拿个他口中的“破烂”——就是那些丹药符箓什么的,跟他换东西玩。   当换到一台游戏机时,他就蹲在他小摊旁边玩,有事没事地还问他这个怎么玩?那关卡怎么过?   忙得要死的顾时淮不耐烦搭理他,所以在通天塔排名一出来时,就问他,“你知道通天塔排名第一的人叫什么吗?”   男人莫名点头,“知道,这会天方大陆的人都知道。”   “那是我的名字。”顾时淮直直地看着他道。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问他,“你什么意思?”   顾时淮面无表情,“就是我名字的意思。”   然后,就把男人给当场给气走了。   没想到,气走没两天,自己师尊又把人给请——   或者说,求回来了。   顾时淮本就尴尬得不行,现在男人说他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让他更是有种无地自容的羞耻感。   毕竟,他还没做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但看他取笑归取笑,倒是没有什么真生气的意思,顾时淮就有点羞愧自己之前好像对他有些过分之余,胆子也大了起来,一屁股坐在他桌旁的另外一边,“你就说,这忙你帮不帮吧!”   说着,还无所谓地嘀咕,“要不是师尊他们不放心,我才懒得求你帮忙呢!”   男人看着顾时淮请人帮忙还一副傲娇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也不知道,以后谁受得了你这臭脾气。”   说完倒是没拿乔也没为难顾时淮,抬手朝桌上的小白狐眉心轻轻一点。   顾时淮就看见,他指尖渗出金光缓缓地没入小白狐的眉心。然后小白狐身上就缓缓地浮现一个黑红黑红的繁复阵法,看着挺邪门挺让人不适的,但在金光的蔓延之下,一点一点地被击碎。   直到黑红阵法彻底溃散消失后,男人才收回金光、收回了手。   顾时淮有些好奇,“唉不对呀!上次在那个丧尸世界里,你的能量不是一团黑气黑色的吗?怎么这会又变成金色的了?”   男人饶有兴趣地仿佛在逗小孩子,“你信不信,下次我还能变色?”   顾时淮:“……”   正还要说什么,桌上的那只小白狐突然一动,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   因为正好面对着男人,所以一睁开眼就看到男人,顿时一惊,“嗖”地一下就往地上一窜!   以为它要逃跑的顾时淮刚一惊地想起身追,却见那小白狐落地变成了一个十三四岁的狐耳狐尾的美少年,恭敬地朝男人单膝跪下行礼,“见过……”   却被男人手一抬地打住,“以后好好跟着你的主人,就当没见过我。”   美少年一愣,随即瞬间了然,一脸坚定地点头,“是!”   然后就立马过来跟屁股刚抬起见小白狐居然变成大活人、惊讶得都忘了坐回去的顾时淮见礼,“胡不归见过主人,谢主人救命之恩!”   顾时淮一脸懵:啥情况这是?小白狐居然都变成人了?难道是兽人族的?而且不是小幼崽吗?怎么一下子变成了个小少年了?   顾时淮一时间满脑子都是搞不清楚状况的问号。   不过,救命之恩可不能冒认,所以顾时淮就缓缓地坐回去,指了指身旁的男人,“救你的是他,不是我。我可没那份本事。”   之前那么久,他可连小白狐为什么一直沉睡不醒都不知道。   美少年却微微一笑地道,“没有主人,我也遇不到大人,自然无缘得大人解救。”   大人?顾时淮在心里纳闷了一下: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   刚刚这小白狐貌似差点叫破这男人的身份,这家伙似乎特意阻止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么见不得人。   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他还不屑知道了呢!   顾时淮在心里轻哼了一声,“既然你要这么说,那也行吧。不过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幼崽的样子被封印住了?”   美少年沉吟了一下道,“此事说来话长,怕是三言两语说不清。主人您不是要赶着去参加秘境争夺赛?快没时间了吧?不如等之后进去了,我再与您一一细说?”   “哦对!”顾时淮赶忙起身,但还是好奇,“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参加秘境比赛?”   美少年微微一笑地起身道,“我虽然被封印着,但对外界还是一直有感知的。”   “哦。”顾时淮点点头,转向男人,刚要跟他道谢一下,却被也跟着起身的男人抬手塞来了一个储物戒,“拿着,以防万一。”   顾时淮微怔,没想到这男人这么不计前嫌帮了他不说,还送他东西?   怎么会这么好?顾时淮心里狐疑,但还是要感谢一下。   可还没开口,把储物戒塞他手里的男人就顺手捏了捏他的脸,“小心点,活着回来。”   捏得顾时淮一愣时,就转身朝自动开启的大门走去。   候在门外的云光他们立马迎上来,却见男人摆摆手,没让他们多客气,直接原地消失了。   而云光他们也没有多言,立马冲进来,看到乖巧立在顾时淮身后的狐耳少年,高兴欣慰地夸了两句,就让顾时淮快点。   因为秘境开启的时间快到了,他们得赶快赶过去。   顾时淮就也顾不上男人莫名捏他脸的事,赶忙跟师尊他们感到秘境入口,正好赶上秘境开启,就匆匆忙忙地验过身份后,直接带着美少年进去了。 [73]“嘿,捡破烂的!”:有本事就是运气好,没本事是运气坏。   这修仙界里的秘境,跟世界副本还不一样。   顾时淮一进来,感觉不仅是空气中的灵气充裕,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空间感。   助手一进来就主动开展工作,检测这个秘境的情况,“这是一个大能遗骸秘境,为了寻找传承人在宇宙中到处流浪的。所以这里的空间,其实就是大能的意识界。”   “大能遗骸?”顾时淮听得一愣,回想起之前在蛮荒副本里遇见过的破败宫殿,“可之前蓝血神遗骸好像就那么一个小破宫殿,这个秘境这么大,难道这个大能比蓝血神还厉害?”   “谁比较厉害我不清楚,但蓝血神与这个情况不一样。”助手解释,“蓝血神是突然被害陨落,匆忙之中才保住了最精髓的传承遗落在宇宙中的某个角落。”   “这个是自然陨落,”助手道,“大能在感到自己大限将至之前,就已经把自己的所有一切给打造成了一处秘境空间……”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打个不太好的比方,就比如主人您,假如很久很久以后,您成了一方神祗走到自然终结。那个时候,您的小岛肯定已经变成很大很大的秘境了是吧?”   顾时淮不由点头,如果他能活到那个时候、走到那个高度,肯定把小岛给发展得很大很大了。   “您一旦陨落之后,那时候各种宝物资源肯定很丰富的小岛秘境就会变成无主之物,便会在宇宙万界里流浪,巧遇各种有缘人进去探险。”   “那您陨落之前,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放在小岛秘境里,设置各种关卡和限制,让有能力又合适的有缘人获取您的宝物啊传承啊之类的。”   “这就成了所谓的大能遗骸秘境,这个秘境,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哦。”顾时淮明白了,“那这个秘境的传承是什么?”   “不知道哦!”助手道,“这个秘境很大很大,反正我是一下子探不到头,需要主人您亲自会探索咯!而且我能感觉得这里面有各种禁制、各种危机,想拿到传承或宝物没那么容易,您得小心点。”   顾时淮点点头,确定四周方圆百里都没人,就把之前赶来秘境入口时,为免遭人觊觎,师尊让他给收起来的白狐给放了出来。   白狐一出来落地,就变成了一个狐耳狐尾的白狐美少年,还是穿着皮草、戴着宝石护额,一看就是贵族少年的那种。   顾时淮看了看他的耳朵和尾巴,建议地道,“能把你的耳朵和尾巴收起来吗?别人一看你这样就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了。”   想起通天塔那紧咬在他身后的成绩,顾时淮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万一别人来抢你,我可能保不住。”   白狐美少年明媚地笑了一下,“好的,主人。”   说完耳朵和尾巴就不见了。   但他那一身雪白无暇的“貂皮大衣”一看就很贵很贵,顾时淮就道,“还有你身上这衣服……”   白狐美少年无奈笑道,“这是我化为人形时的本命法衣,也就是我真身时的皮毛。这个没法脱,倒是可以隐藏。只是,主人您有额外的衣服借我蔽体吗?”   “有!”顾时淮立马取了一套弟子服递给他,“你穿这个吧,别人一看肯定就当你是我的同门师兄弟了。”   这样,就不会有人把他当成灵宠来觊觎抢夺了。   虽然顾时淮不怕事,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尤其是在这个要寻摸资源攒积分的比赛秘境里,当然还是要尽量少跟人冲突浪费时间比较好。   白狐美少年一听,有些受宠若惊地欣喜接过,“谢谢主人!”   因为顾时淮这话,就等于下意识地把他提到平等的位置上来尊重,而不是单纯地把他当成仆契灵宠。   虽然不知真假,但总归是让人心情愉悦的。   “既然是同门师兄弟,就别喊主人了,你喊师兄好了。”顾时淮说着看了眼他那头特别打眼的雪白长发,“你这个头发……”   本想是让他给扎起来,谁知道他头一甩,就甩成了跟他一样的黑色短发。   顾时淮顿时有点为他那一头跟白色绸缎一样的长发感到惋惜,“倒也不必剪掉。”   白狐美少年笑,“没有剪掉,只是一个障眼法,是我们天狐族的一个天赋本能。”   “哦。”顾时淮见白狐美少年一下子就从美得发光变成了一个灰扑扑的野小子,低调不起眼,满意地点头,抬脚往前走,“那走吧。”   白狐少年立马跟上顾时淮,“主人,咱们这是要往哪儿去?有目的地吗?”   顾时淮看了他一眼。   白狐少年怔愣了一下,随即心领神会地灿烂一笑,“师兄!”   顾时淮这才点头,抬眼四处环顾了一圈:他刚一进来,就落在这昏暗潮湿的密林里,入目的花草树木,居然没有一个让“索骥”技能自动标示出等级名字的。   这说明,这里的东西没有一个有价值的,也是没有一个有积分的。   虽然有点奇怪,但顾时淮不想浪费时间,就道,“咱们出了这密林再说。”   至于去哪,他也不知道,就问助手,“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白狐少年见顾时淮对着不是朝他这边的空气说话,愣了一下问,“主……师兄是在和谁说话?”   顾时淮想着白狐少年跟他是契约的关系,以后很多事情很难避开他,就干脆没隐瞒,“一个能识别万事万物的小精灵,你可能看不到它。”   “哦。”白狐少年点点头,也没多奇怪,“那它怎么说?”   顾时淮也看向助手。   助手刚在顾时淮问它后,就立马四处扫描检测了,指了指某一方向道,“往这边去吧。这边的能量波动强些、也多些,说明这边有能量、且能量高的草药矿石或妖兽灵兽密集些。”   “好。”顾时淮就带着白狐少年往那方向走。   不过,看似出口就在不远处,可他们走了好一会,感觉距离密林出口还是有那么一段,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一般。   “不对!”顾时淮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咱们是不是始终在原地打转?”   “好像没吧。”助手也再次扫描检测了一下,“我们移动了不短距离,而且这边的树比我们之前走过的要细多了、也密集了些,不是在原地打转。”   顾时淮闻言蹙眉,有点怀疑:是这样吗?难道这就是望山跑死马?那密林出口明明就是前方不远处,可实际走起来其实很远?   难道这个密林就是看着不大,其实很大?   思及此,顾时淮直接祭出飞剑想带白狐少年一起飞出这密林,却发现那飞剑怎么都飞不起来,“怎么回事?难道没耐久了?”   “不是哦!”助手查了一下原因道,“秘境里面一般都禁制御剑飞行。”   顾时淮:“……行叭!”   那他就用缩地成寸吧。   幸好之前跟着师兄学了不少修仙界的基础技能。   顾时淮就带着白狐少年一路施展了好几次缩地成寸往前赶去,可前方一眼就能看见的密林出口看着还是那么远!   好像他们往前走了多长距离,那出口也往前移动了多长距离!   “不对劲!”顾时淮停了下来,“咱们一定是在原地打转!”   助手再次扫描检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可我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啊!”   倒是白狐少年看着身边的树木若有所思,“主……师兄,这个树林里的树木,感觉有点像是传说中的障树。”   “樟树?”顾时淮看了看身边的树木,感觉不太像樟树,他记得樟树似乎不长这样。   “嗯。”白狐少年点了点头,一连指了好几种明明完全不同的树木却说,“这些、这些,应该都是障树,迷障的障。”   “啊你说的是迷障的障?”顾时淮恍然地回过神来,“它有迷障的作用?”   白狐少年点头,“它好像还有一个名字叫迷榖树,能千变万化,伪装成任何树木的模样。就像我们天狐一族中有个分支叫迷狐,天生就有制造幻象假象、迷惑他人的天赋本能。”   说着顿了顿道,“我虽然这方面的天赋不高,但我却隐隐感觉到了致幻的能量波动。而在树木界,有这种本事的,迷榖树是当中翘楚。”   “而它最大的迷幻技能,就是独木成林,不是真能长成那么大,而是它能一棵树,伪装成一片森林!”   “所以您别看这树林好像有很多种不同的树木,但其实可能就一种,甚至可能就一棵!”   “一棵树?!”顾时淮有些惊讶地环顾着四周都是密密麻麻树木林立的树林,“你说这么多树,其实是一种幻象?!”   白狐少年轻轻点头,“有可能是幻象,也有可能是它的一根根枝条伪装成了一棵棵大树的模样,才形成了好像这是一处树林。”   “那有破解之法吗?”顾时淮问,想着他既然这么清楚,或许应该知道?   谁知道白狐少年有些抱歉地赧然摇头,“我也只是在传承记忆里有相关内容,但并没有真接触过,也不知道如何破解。”   顾时淮:“……”   好吧,这好像就是一个狐族幼崽,不能对他抱太大希望。   顾时淮想了想,就从背包里摸出一颗破障丹吃了,用木系能量快速把药力运转了一圈吸收之后,再次睁开眼——   然后惊讶地发现,刚刚明明是很正常的、种类繁多的、草木茂盛的树林,这会却变成了一个个奇形怪状、虬结盘绕的树根!   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像枯瘦变异的爪子。   还有他们这会所处空间,好像也不在地表上,而是在地底下的根系里——或者说,一开始他们或许是在地表,但刚刚他们走了一段又一段路,不知不觉地,被误导地引入了这树木的根系里。   就好像是,被迷惑得自动送上门成为被这根系吸收的养料?   顾时淮把这猜想给两人一说,助手和白狐少年刚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然四面八方就传来一道格外低沉、格外粗糙、且难辨男女的声音响在四面八方,“哎呀呀,好聪明的一个小子呀,居然被你看穿了!”   那声音,就好像他们被罩在一个大罩子里面,然后有人在外面到处敲一样,响得他们都有点头疼欲裂!   “不好!”白狐少年捂着疼得快爆炸的头痛苦地道,“它这是音攻!”   顾时淮看他和助手都痛苦得不行,自己倒是奇怪的没什么感觉,好像不受影响一般,就把白狐少年和助手都收了起来。   “咦?”那难听的声音惊诧又有点破防地声音尖锐劈叉,“你怎么会没事?!”   好像它无往不利的招数遭遇了滑铁卢一样。   “你是说你那难听的声音会让人受不了吗?”顾时淮警惕地环顾着四周那一动不动的根系,语气嗤笑嘲讽,“可这才哪到哪呢,更难听的我都听过,你这算老几?”   “你——”那声音被气得怒气爆发,“那你就去死吧!”   话落,四处无数根系瞬间朝他爆射过来!   顾时淮立马祭出烈焰枪挥舞格挡并反击!   木头嘛!不就最怕火烧?!   所以,顾时淮把燃烧、火毒、爆炎、火龙、火海等接连不断地往那根系上砸!   可那难听的声音却不屑地猖狂轻嗤,“就你这凡火,还想烧得动我?!不自量力!”   “是吗?”看到那些根系确实在熊熊烈火里安然无恙,顾时淮也没慌乱地自乱阵脚,而是想着它一棵树木为什么会违背天性不怕火?   是他火系的能量不够强,还是它的木系有什么特殊的?   想了想,顾时淮把雷与火掺在一起攻击,“那这个呢?”   下一秒,在他看不到的地表外界,天空猛地砸下一道雷火,把一棵孤零零站在黑色泥潭里的树木一下子就劈得着火了!   那难听声音顿时惨叫了一声,随即怒气更甚,“你找死!”   说着,更多的根系更猛烈地爆射过来!   顾时淮左躲右闪地攻击着那些根系,把那些根系一一砍掉、砸断、烧毁!   但根系越来越多、攻击也越来越密集,顾时淮应付得就越来越捉襟见肘,渐渐地,就应对不暇地被根系缠上了脚、缠上了腰、缠上了手、缠上了脖子……   最后,仿佛垂死挣扎般地被无数根系捆绑结实地缠住了全身上下,被飞快地拽去了树根最核心的深处!   “哈哈哈!”难听的声音得意地猖狂大笑,“不知死活的小虫子,还想跟我作对?!不自量力!”   话落,那根系就把捆绑结实的顾时淮给送去那正在渗出幽绿液体的树心深处,似乎想让那绿色液体腐蚀液化顾时淮,把顾时淮也液化成一滩绿色,方便这主树根好吸收。   但它没想到的是,正在拼命挣扎身上树根却无济于事的顾时淮,却在被送进去时,突然一把握住了那颗树心!   难听声音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声更猖狂的嘲笑,“你这蠢货可真是不知死活!居然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找死!”   “以前跟你一样自以为是、自作聪明的蠢货可不少,都想试着攻击我的内核,想伤我心脉。可你知不知道我这颗树心有腐蚀一切生命的力量,谁都不可能接触……”   只是它猖狂嚣张和有恃无恐的话还没说完,顾时淮一接触到那颗树心就猛地发动了“夺取生机”!   那颗树心里的庞大生命力,霎时就疯狂地向顾时淮涌去!   “你——!”难听声音当即惊骇无比地戛然而止!   可还不待它反应过来求饶,顾时淮几乎在手摸到那颗树心的瞬间,就“唰”地一下,把那整颗树心的浓郁生命力一下子给夺取吸收了干净!   快到那难听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的第二个字,就瞬息暴毙了!   而在树心被彻底吸收干净后,那些看上去特别凶恶、特别气势汹汹的黑乎乎树根就失去了生命力,化成了粉末坠散了一地!   同时,外面的大树轰然倒塌,明亮的天光照射了进来。   顾时淮抬头,看到天蓝白云之下,自己仿佛一个井底之蛙,而且那“井口”还在飞快地缩小并拢,吓得他猛地一个起跳,跳出“井口”,落在那倒塌的大树之上。   迅速环顾一周,顾时淮这才发现,他刚刚应该确实在地表下的树根里面,脚下这棵枯萎的大树“尸体”,应该就是刚刚他打死的迷榖树。   而这么一棵树,在被他打死之前,居然就一棵树孤零零地长在一片非常辽阔的、黑乎乎的泥潭沼泽里。   所以这棵树死了倒下之后,再也撑不起根系空间,泥潭才会瞬间合拢淹没。   顾时淮顿时庆幸自己及时跳出那下面根系空间,不然就要被这沼泽泥潭给淹了——   可还没庆幸完呢,摸金技能把“战利品”分解完,就连这棵树的“尸体”都没放过,居然全部收了起来——   因为,顾时淮脑子里突然收到了系统消息:   【系统】:恭喜你成功猎杀迷榖树妖*1,经验值+100亿.(VIP加成:经验值+100亿)(十倍卡加成:经验值+200亿*10)   【摸金】:恭喜你获得迷榖之心*1、迷榖树根*1、迷榖树干*1、迷榖树枝*100、迷榖树叶*10000、木系精纯血脉*1、土系血脉精髓晶*1.(VIP加成:迷榖之心*1、迷榖树根*1、迷榖树干*1、迷榖树枝*100、迷榖树叶*10000、木系精纯血脉*1、土系血脉精髓晶*1.)   【系统】:恭喜你成功猎杀100级迷榖树*1,积分+100亿.   我去这树妖居然是100级的?!顾时淮刚一惊,脚下就突然一空!   卧槽!顾时淮惊得跳起的同时,立马把脚下泥潭冻结成冰了一块,才安稳落下来站住,没有渐渐地被泥潭给陷进去。   可是,顾时淮左看右看,这一片泥潭好辽阔啊!   不能御剑飞行,那他怎么走出这么辽阔得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泥潭?   难道一块块结冰地走出去?   可这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那得走多久?   还有就是,顾时淮盯着脚下的泥潭,眼里露出深深的疑惑不解:他为什么从这个黑乎乎的泥潭里感受到了浓浓的生机?!   这泥潭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   还有这方圆百里看着空无一物,就这么一棵迷榖树长在这泥潭里是不是很奇怪、很异常?   集思广益,搞不清楚情况的顾时淮就把助手给揪出来让它扫描检测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助手一出来看见蓝天白云,还有金黄的烈日在空中照耀,顿时惊喜得眼睛一亮,“我们脱险出来了?!”   顾时淮点头,“你看看,这泥潭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我怎么感觉这里面的生机好浓?是不是这泥潭里面藏有什么宝物?!”   助手扫描检测了一下,顿时惊喜地跳起来,“嗷呜我们发财了!”   顾时淮嘴角微抽地拦住它高兴到手舞足蹈地发癫,“你又不是狼嗷呜什么?!快说这泥潭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大宝贝?!”   “不是这泥潭里面有什么大宝贝!”助手喜笑颜开地道,“而是这泥潭本身就是个无比珍贵稀少的大宝贝!”   “嗯?!”顾时淮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脚下这黑乎乎的泥潭,“它是什么大宝贝?”   不就是个泥潭吗?能是个什么大宝贝?   “您知道,之前那棵迷榖树妖为什么会一棵树孤零零地站在这里吗?”助手问。   顾时淮摇头,但能猜测得到,“这就是这泥潭是个大宝贝的原因?”   助手点头,“这一处地方可能原本有一块先天神土,那迷榖树妖在此扎根,捕猎各种生物来炼化提取能量和精华,来淬炼这块神土,所以才渐渐地形容了这么一大片生机和能量都很浓郁的泥潭。”   “我估摸着,这棵迷榖树妖可能是打算把这泥潭炼化得足够多、足够强大,然后它好吸收炼化,大概就能晋阶成神树,彻底脱离这片空间逍遥法外去!”   顾时淮大概明白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它捕杀过往的生物,其实一直是在沤肥?等沤得足够多了,就一口吃掉吸收炼化,好一举晋阶成神树?”   “差不多吧!”助手点头,“这大概也是这方圆百里都没有任何生物的原因,肯定是全都被那迷榖树妖给沤成肥料了!所以这个泥潭本身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大宝贝,稀罕和作用强度,都不亚于息壤了!”   说着,助手就忍不住催促道,“您赶紧快装一点呗!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这么肥沃的土地简直种啥都能活,走过路过可千万不要错过啊!”   “一点怎么行?!”顾时淮闻言不以为然地道,“这原本是迷榖树妖的东西,现在迷榖树妖被我干掉了,这东西不就成了我的战利品了吗?我当然要全部拿下!”   “啊?!”助手闻言有些傻眼地看了看四周都是一样看不到尽头的泥潭,不可思议地呆滞问,“可这么多,您怎么装得完带得走啊?拿什么装啊?”   “我不是有小岛吗?怕啥!”顾时淮道,“正好小岛扩大了那么多面积,种了那么多农作物,都还没有施过肥。不如就用这个试试?”   说着,还不放心地确认问助手,“用这个给农作物施肥,可以的吧?”   似乎没见过这种骚操作的助手怔怔地点头,“可以是可以。就是,你不怕这泥土里的生机能量太足,小岛里面的农作物又变异吗?”   “变异就变异呗!”顾时淮无所谓地道,就算这泥土把小岛里的农作物都给撑死了,他也不能放过这潭肥沃的泥土,必须都带走。   所以,跟助手确认没问题之后,顾时淮就用能量裹住一大团一大团地泥土往储物戒里装,先装满了两个500立方的储物戒,留着其他备用。   然后,就开始大片大片地往小岛里转运这黑乎乎的泥潭。   而且转运进去之后,还用神识和能量操控着泥土均匀地撒在小岛上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片土地上。   就这样,顾时淮一遍遍地挖、一遍遍地运、一遍遍地撒……   哪怕他一次挖取转运挥洒一万多个平方的泥土,也还是足足忙了一个多月,才把很辽阔的一大片泥潭给全部挖取干净!   留下一个数百平方公里、数百米深的巨大天坑!   助手都看得叹为观止,“我去!您这毅力也太牛逼了!”   真的,连一点土都不放过!居然全都挖走了!   它第一次见到这么“绝”的玩家客户!   终于全部挖取干净的顾时淮见一粒神土都没落下,心满意足地拍拍手,“你都说这是好东西了,我怎么可能放弃?”   更何况,蓝星未来末世再也不能种植,这土说不定能救命呢!指不定一小块就能快速地种出很多很多粮食呢!   是他以及他们蓝星都最急需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会错过?   当然全部带走,一粒不剩!   “行叭!”助手也不跟他争执,给他扫描了一下各方向的能量波动,指着某一处道,“往这边走吧,可能资源比较多点。”   “嗯。”顾时淮把飞剑取出来再试了一下,他不死心是怕之前不能用,是因为在迷榖幻境里面的原因,但发现还是不能用,就死了御剑飞行的心用两脚开始走,“对了,我们能在这秘境里面呆多久?”   他都用了一个多月挖土居然都还没结束比赛出去。   助手扫描推测了一下,“大概是10年吧。”   “我去这么久?!”顾时淮惊了,甚至都有些急了,“那我能半路退出比赛退出副本吗?”   他家人以及蓝星的情况,都不可能等他这么久啊!   “您急啥?!”助手不慌不忙地道,“这秘境里面跟天方大陆的时间比是10:1,这里面的10年就是天方大陆上的1年。”   助手不仅不慢地给他分析,“而蓝星上的1天差不多是天方大陆上的三个月,一年12个月也不过是蓝星上的4天而已。”   顾时淮:“……”   一时间都被震撼地久久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感叹道,“我去这时间比给整得……我在蓝星上消失几天,再回去都老了10岁!感觉好亏!”   他甚至还想到,“这样的副本再来几个,我不会比我爷我奶还老了吧?”   助手被他这说法给逗得哈哈一笑,“不会的!您的身体是按照蓝星上的时间来算的,蓝星上过了多久,您的身体就过了多久。”   “这什么原理?”顾时淮不解地问,“我明明在这里过了十几年。”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每个世界的生命归每个世界的运转法则管,按照那个世界的法则来。”助手想了想道,“应该是,哪个世界上的时间比您们蓝星快多少倍,您在这个世界上的成长和衰老速度就慢多少倍吧。反正就达成一个平衡,让您的身体机能跟着本世界同步。这是世界法则对本世界生物的一种本能自然的保护。”   “哦!”顾时淮有点懂了又好像没太懂地点了点头,“这就好,只要不让我一个副本刷完回去就老了十几岁就行。”   不然别说他接受不了,他爸妈估计都接受不了。   “对了,”顾时淮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之前那个迷榖树居然是100级的,可我感觉它好像一点都不难杀。是这个秘境里的怪物好杀,还是这个迷榖树特殊?”   “是迷榖树特殊。”助手解释道,“大多数植物本身就没有多少攻击性,它们的等级是按照生机能量效用等各方面分级的,而不是它们攻击性和战斗力。只有天生会攻击、会掠夺的动物,才按照能力的强大、战斗力等方面来分级。”   “因为植物所要摄取的营养和能量是土地、阳光、空气和水,这些几乎都是免费的、不怎么需要去竞争夺取的资源,不需要掠夺猎杀其他物种,这就没了多少斗争性,所以它的分级就不怎么侧重战斗力这方面。”   “因此,除了个别的哈,大部分植物等级再高,但它的战斗力是十分有限的。”助手说着顿了顿,“但这个迷榖树,应该在这个“个别的”其中,按理说不好杀啊,您是怎么杀掉它的?”   之前顾时淮猎杀迷榖树的时候,它被顾时淮给收起来了并不清楚,“还有它那个音攻,明明是一个很强的能量攻击,而且攻击的是神识是精神力,您是怎么抗住的?”   顾时淮边走边茫然地摇摇头,“它那个声音对我来说除了难听点,好像没什么影响,我没觉得头疼或者感觉受到了攻击。”   “嗯?!”助手诧异,“怎么会啊?只要有灵识应该都会受到攻击才对!”   它一个AI成精长出灵识的东西,就感觉到了那音攻强大的杀伤力。   “不知道。”顾时淮摇头,也不怎么关心,反正自己不受攻击是好事不是吗?“至于怎么杀的?”   顾时淮回想了一下,“说老实话,它那些根系很不好杀,不管砍断烧掉多少,它都能飞快地长出来。我就想靠近它的主根,把它的生机给夺取了!”   “对植物来说,最重要的不就是生机嘛!”顾时淮说着见助手认同点头,就继续道,“所以我就装作渐渐打不过,被它那根系捆绑起来靠近了树根深处,却意外地看见那迷榖树居然还有一颗绿莹莹的树心!”   “那颗树心散发出来的生机和能量可充足了!”顾时淮回忆着当时的场景道,“我想着那颗树心应该就是迷榖树妖的力量源泉,应该只要把这颗树心的生机全部夺取了,这棵迷榖树大概率就会歇菜了!”   “所以那些树根把我送近树心炼化的时候,我就毫不犹豫对那颗树心伸出来手,施展了“夺取生机”。”现在说起来,顾时淮还是觉得这树妖好像不难杀,貌似挺简单的,“然后它就挂了,感觉没费多大劲儿!”   助手嘴角微抽,“这么惊险还叫没费多大的劲儿?您都差点被炼化成一滩血水了知道不?要不是您有“夺取生机”技能,您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杀了它。”   顾时淮想想也是,点点头,“可能吧。但我也是因为我有“夺取生机”技能,有把握我才佯装被捕,趁机靠近的,不算凶险吧。”   他觉得,他有把握的事情,都不算凶险。   可能在外人的视角看来,就比较险象环生。   “也是那棵迷榖树妖太笨,”助手忍不住吐槽道,“居然被您那不走心的演技给骗到了。”   顾时淮笑,“你不能对那些刚生出智灵没多久的物种的智慧要求太高,它们要是能比人类还聪明、能看出人类的演技真假的话,那这个世界就不是人类做主而是它们做主了。”   “也是哈!”助手释然。   “不过,”顾时淮不解的是,“1级怪1分,就算最顶级的100级BOSS积分也是100*10000,那我之前刷的迷榖树妖,应该也是100万积分吧?怎么变成100亿了?”   “它品阶高。”助手解释道,“法宝级的,差一点就成仙品了。”   “哦。”顾时淮了然,“那这么说,它的掉落也全是好东西咯?”   “那当然咯!这迷榖树本身就是个宝物,宝物身上分解下来都是精华,那自然更都是宝!”说着助手有些好奇,“它都掉了什么?”   顾时淮打开背包,把之前那迷榖树死后的掉落给它看了一下。   看得助手又兴奋激动地嗷嗷叫,“迷榖之心!迷榖之心!您居然获得了迷榖之心!”   “咋滴了?”顾时淮被它叫得一脸莫名,“这东西很值钱?!”   “何止是值钱啊!这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好吗?!”助手道,“曾经就有人出价100亿金币收购!收购了好些年,但却一直都没有收购到!”   顾时淮怔了怔,问,“那人还在收购吗?”   他挺想卖的。   助手打开交易市场看了一下,“没有了。”   顾时淮一脸遗憾:错过了100亿!心头的肉在痛!   助手笑,“您该不会还想卖掉它吧?”   “我感觉挺值得的。”顾时淮是真心觉得,就这么一颗树心,居然值100亿金币,“它有什么强大作用嘛?居然这么值钱?”   “如果您吸收炼化它之后,任何迷障、幻境、幻阵什么的,对您都没有任何作用了。”助手道,“而且,您还会有了它制造幻境迷障的能力。”   “怪不得这么值钱呢!”顾时淮恍然,又能免疫各种幻境迷障、又能拥有制造幻境迷障的天赋技能,这作用确实很大很稀贵!   “那您准备自己吸收炼化掉吗?”助手好奇地问。   顾时淮想了想,“回头再说吧。”   炼化吸收这东西肯定需要不短的时间,可现在身处危机四伏的比赛秘境里,他也没时间。   而且,顾时淮又问,“除此之外,它还有什么效用吗?”   助手想了想,猛地想起,“哦对了!它还是炼体材料之一,不过只需要一点点就可以。”   “嗯。”顾时淮点头,那还是等以后炼体了再说。   说话间,他们的前面已经远远地出现了一片草原。   “终于走出来了!”助手不由松了口气。   顾时淮闻言不由回头看了一下,他们身后一大片看不到尽头的土地,估计是被迷榖树掠夺了所有的营养和能量,荒凉得寸草不生。   连绵数百公里,他可是接连使用了好几次缩地成寸才走出来的。   没想到,他之前一进秘境就掉进了迷榖树妖的幻境里,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坏。   用助手的话说,有本事就是运气好,没本事是运气坏。   这大概就是机遇与危机并存的真实写照吧!   所以顾时淮看了看前面草木正常生长的草原,深深地松了口气:可算是能正常刷本了。   随着靠近,助手立马提醒,“前面有可摘取的积分草药,一大片呢,您把白狐放出来一块摘吧,速度快点。”   “嗯。”顾时淮身上自带“索骥”技能也自动提醒了,前面入目的一片草原里,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等级。   自己一个人摘取得肯定没那么快,所以既然有了帮手,那顾时淮自然也不会客气,立马就把白狐少年给放了出来。   白狐少年一出来就急急地问,“主……师兄!您没事吧?!”   “没事儿!”顾时淮摊摊手,“你看我哪里像是有事儿?”   白狐少年上下打量了一下顾时淮,除了衣服有些脏有些皱,确实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顿时大大地松了口气,“那就好!没事就好。”   随即有些愧疚,“我之前太没用了,一点忙都帮不上。”   “谁说你没用的?”顾时淮指了指前面草木茂盛的草原,“我喊你出来,就是想让你帮忙一去摘取那些积分草药的。”   白狐少年怔怔地扭头看前面的草原,知道顾时淮这是在安慰他,也确实是用得着他,顿时神色一喜,“欸行!”   说着就朝前面快乐地跑去,却被顾时淮一把扔过去一个储物袋叫住,“把这个带上!”   白狐少年回头一把接住,就快速地朝草原跑去,“那师兄咱们比比谁摘得多!”   顾时淮失笑,“我都没告诉你摘取哪些,你摘取什么?”   助手却笑道,“那您可就错了!对于天生地养的自然资源,他可比你们人族懂得多了!也识货多了!”   不像人类,没学过或没系统辅助,可大部分都不认识。   顾时淮闻言挑眉,一个瞬移闪到白狐少年旁边,见他正在采取的好几种草药果然都是积分草药,而且还都是比较高阶的!   果然比他识货多了!   白狐少年捧起手里摘的,“师兄是要这些吗?”   顾时淮点头,不由好奇,“你怎么知道我要摘取这些?这些草药难道你都认识?”   “不认识,大部分都不认识!”白狐少年摇摇头,手下不停地飞快摘取道,“但生机浓郁、能量充足的草药,肯定都是非常有价值的。一般修士都需要这些,而且炼丹所需的材料,也差不多都是这些。”   顾时淮被他提醒得茅塞顿开:对哦!他也可以按照这个准则去寻宝,生机浓郁和能量充足的肯定都是好东西。   只是现在他有“索骥”技能不怎么用得着去探,不过顾时淮觉得他可以多试试、多练练,指不定就练出了“一有什么宝物出现在附近、自己的寻宝雷达就迅速启动”这样的本事。   如此想着,顾时淮蹲下来,释放出木系能量,每一缕能量精准地缠住每一株有等级有名字的积分草药上。   待附近一大片全都被他的木系能量给覆盖之后,顾时淮再操控能量,可以一点根系都不损伤地把那些草药连根带土地一下子全部提取出来放进储物戒里。   用这样的方式,他可以一下子就能挖取一大片的草药。   这样,不仅能快速地挖取大量的草药从而获取大量的积分,还能练习对木系能量的精准操控力、以及他的木系能量对草木的操控力和亲合度。   如此这般,顾时淮就挖取了一片又一片。   没一会,就如蝗虫过境一般,把这一大片草原上有价值的积分草药都给挖取干净,接近了草原边缘上的树林里。   顾时淮抬眼看了下挖进树林里的白狐少年,不由喊了句,“别跑太远了!”   “知道。”白狐少年随口应着,但还是跑进了树林,因为他发现了一株非常难得的天灵芝,就立马冲过去挖取!   但等他好不容易小心翼翼地无损挖出来,正捧着天灵芝高兴笑时,突然一道黑光“嗖”地一下从他面前闪过,掠走了他的天灵芝!   白狐少年惊得一怒地猛地看去,见是一只黑色的狸猫叼着他的天灵芝跳上了一个男人的肩头。   那男人还晃了晃大刀对他不怀好意地笑,“小子,运气不错嘛!弄到了不少好东西吧?识趣的,把你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   白狐少年见他身后有十几个人陆陆续续地聚集过来,二话不说地转身就往顾时淮那边跑,“师兄!”   顾时淮正在跟助手感叹呢,“怎么进这秘境都一个多月了,一个鬼影都没看到!”   助手觉得正常,“这秘境这么大,总共也才进来了5000个玩家,而您落进的地方又这么偏,还专心挖土挖了一个多月,没遇到人不是很正常么?”   顾时淮正无言以对呢,突然就听到了白狐少年那惊慌失措的惊呼声,当即神色一怔,然后意识到什么猛地跳起朝他那边跑去!   远远地,就看到白狐少年着急忙慌地从树林里跑出来,顾时淮赶紧迎上去,“怎么了?”   白狐少年还没来得及回答,他身后那十几个人就不紧不慢地追了上来,“哟!这还有一只肥羊呢!”   顾时淮抬眼望去,见是十几个高手气势很足的人从树林里走出来,就第一时间把白狐少年把身后一扯,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想做什么?!”   但这帮人显然没把他给放在眼里,似乎把他们当蝼蚁一般,用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眼神戏谑地上下打量了他和白狐少年一番,“瞧他们身上寒酸的,这两只羊肥不了!”   “那就再养养呗!”有个衣着华贵的青年懒洋洋地傲慢道,“反正这秘境才开始,有的是时间。”   他旁边的斯文男人点头,“看他们挺勤劳的,等秘境快结束时,应该能有不少积分,到时候再取也不迟。”   那个为首的大刀男就上前一步,刀一指顾时淮二人,“小子,今天大爷我心情好,饶你们一命,赶紧把东西都呈上来谢主隆恩!”   “哈哈哈……”众人顿时哈哈大笑,好像是看到了什么逗趣动物的场面。   顾时淮蹙了一下眉,回头问白狐少年,“他们刚伤着你了没?”   “没有!”白狐少年摇摇头,指了指大刀男人身上那个还抱着天灵芝的黑狸猫,告状,“但他们抢了我的天灵芝!”   顾时淮当即危险地眼一眯:砍了他一刀,他或许还没那么生气;但若是敢抢他资源,而且还是好资源,那就是不共戴天之仇!   所以,顾时淮当即脸一沉,“把天灵芝还给我们!”   对方众人一愣,随机都不可思议地哈哈大笑,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哎哟喂!他居然叫我们把天灵芝还给他们!”   “他哪来这么肥的胆子啊?!真是笑死人了!”   “大概是无知者无畏吧!”   ……   顾时淮看着他们如此嚣张狂妄地嘲笑,不由蹙眉,暗自问助手:能检测出他们多少级吗?   不然,都是修仙界里的人,谁不知道秘境里危机四伏?谁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谁不知道遇到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铁脚板不要乱踢?怎么会这么嚣张狂妄无知?   难道不是该低调谨慎做人吗?   助手扫描了一下,也有些蹙眉地道,“他们呈现出来的修为是炼气期大圆满,但内里的能量波动似乎很汹涌,我怀疑他们是故意用秘法把修为压制了在炼气期内混进来的高阶修士。”   顾时淮顿时在心里艹了:有人作弊进来,你们系统居然检测不出来?   “他们压制修为不关我们的事啊!”助手冤枉又无辜地道,“他们的游戏等级确实是十来级,但他们修为是不是炼气期就很难说了,这又不归我们管。”   顾时淮顿时心里操蛋了:果然作弊的人到处都有!可这群人无耻地以大装小、以老充嫩也就罢了,还不要脸地以大欺小不成?   顾时淮冷冷地沉下脸,“我再说一遍,把天灵芝还给我们!”   对方的狂笑声戛然而止,随即像是被蝼蚁挑衅了一般,勃然大怒,“臭小子你说什么?!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我说,”顾时淮阴沉下脸,“把天灵芝还给我们!”   玛德这群不是东西的东西,土匪强盗一般地抢了东西怎么还有点嚣张?   他们没有礼义廉耻的吗?!   对方众人的脸色都不悦地阴沉下来,看顾时淮二人的眼神当即就如在看死人,还有淡淡的讥讽,好像在讥讽他不知死活!   那大刀更是怒不可揭地怒喝一声,挥刀就砍了过来,“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顾时淮第一时间推开白狐少年,拿出烈焰枪迎战上去跟他正面硬刚了一下,先试试这帮人的深浅,然后发现——   对方是金系的,力量修为确实在他之上,但他的敏捷和速度不行,反应很慢,打法甚至有点笨,没什么战斗意识,甚至战斗经验都很欠缺,有点像是温室里养出来的高攻水货。   对方完全打不着他不说,顾时淮甚至看出了好几次他的空门和死穴。若是当时他想,这大刀男人已经是一具尸体躺在地上了。   但没有摸清楚这帮人每个人的情况之下,顾时淮不敢贸然杀人。   对方的那十几个围观的人大概也看出来顾时淮的实力,原本漫不经心、如在看一个不知死活之人的讥笑嘲讽神情,随着看见顾时淮的战斗渐渐地严肃凝重起来,甚至逐渐染上了认真的杀意:   “这小子哪个势力的?”   “不是我们那的,看他的弟子服饰,应该是这个小世界本土的宗门弟子。”   “这种贫瘠的小世界居然还有这等资质的人?”   “放心,很快就没了。”   “可惜了……”   ……   顾时淮对战这大刀男人游刃有余,自然就能分心听到他们其实并没有怎么遮掩的言论:看来,这群家伙今天是不打算放过他了?   不过,他对这帮人也有种强烈的反感和恶心:怎么叫作贫瘠世界有好资质的人就要把他给杀没了?这帮人是多不自信啊!才这般容不下比他们优秀的人?!   一群垃圾狗屎还容不得比他们优秀的人存在?   真是给他们脸了!   所以,这种未来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优秀苗子的败类就没必要再活在这世界了。   顾时淮就不着痕迹地下了锁域幡,然后一直示弱的他突然一发狠,把猝不及防、觉得自己是一直压着顾时淮打的大刀男人给直接爆碎了!   刚顾时淮一跟大刀男人对上,也就立马跟黑色狸猫对上的白狐少年见此,就也直接一巴掌把因此受创的黑色狸猫给一巴掌拍死了!   对方十几个人见此先是不可思议地一愣,随即怒不可遏地勃然大怒,“你竟敢杀了他?!你好大的狗胆!!”   顾时淮接过白狐少年递过来的天灵芝,转手收进了储物戒里,这才慢悠悠地抬眼,“谁让他抢我东西?找死的是他!”   “你——!”对方被气噎,确实是他们理亏在先,但在这秘境里面,杀人夺宝不是再正常不过吗?有本事你杀回来啊……   想到这里,一向嚣张惯了的他们突然意识到,对方确实是按照他们的逻辑给杀了回来,顿时被噎得无话可说,便气怒道,“好!既然如此,那你被我们杀了也是活该!”   说着其中一对双胞胎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立马同时拔出剑地朝顾时淮攻来,“纳命来!”   既然已经结下了死仇要不死不休了,顾时淮就不再客气了,直接迅猛地狂甩连招:一个冰系连招炸掉了他们一个护身符、一个火系连招烧毁了他们一件防御法衣、一个雷系连招劈裂了他们的一个防御法宝……   但即便如此,那对双胞胎除了略显狼狈,居然丝毫未损;倒是他身上已经挨了好几下,道具也用掉了好几个。   看来刚刚他能杀掉那个大刀男人,完全是因为对方轻敌托大了,再加上他之前示弱打了个对方猝不及防而已。   而且这对双胞胎,看着还是这群人最弱的战斗力。   顾时淮顿时心下一沉:想着今天这事该如何善了,想要对方放过他是绝对不可能的了,那要跟他们拼了吗?   但就算他想拼,都不一定拼得过啊!   瞧双胞胎那嘲讽的杀气眼神、以及凌厉杀过来的招式,而且前后夹击的,已经把顾时淮给逼得都有些应付吃力了!   一个不小心,就被他们在身上重重划了好几道口子!   可即便顾时淮已经逐渐落于下风,这帮人的神色还是愈发地凝重严肃起来,严重的杀意越来越浓:   “这人到底什么修为?居然轻而易举地杀了大刀不说,以一敌二对战双胞胎还不势弱?!”   “该不会也跟我们一样,是压制了修为的高阶修士?”   “不是!不管是等级还是修为,他确实是炼气六层的修士。”   “怎么可能啊!他刚刚一个连招就能炸掉双胞胎一个天阶法宝!”   “对啊!他还是杂灵根!杂灵根的杀伤力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是的,他身上有古怪,杂灵根居然比天灵根还厉害!”   “难道是天赋异禀?!天生天阶杂灵根?”   “有可能。”   “那如果我们把他的灵根都挖出来,那岂不是……”   “总之不能让他活下去!”   ……   说完,有个斯文的男人跟那个穿着华贵的傲慢男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傲慢男人轻轻点了一下头之后,斯文男人就朝身边四个人使了个眼色。   那四个人,就立马抽出武器同时朝顾时淮杀去!   白狐少年见此,赶紧拦住了其中两个。   而应付双胞胎本来就捉襟见肘的顾时淮一下子就要对战4个比他修为高那么多的修士,更是被打得连连后退,然后一个不小心就被打飞了出去!   “主人!”白狐少年见此急得都恢复了称呼,一招逼退跟他缠斗的两个人,就转身飞扑过去接住顾时淮,但却被顾时淮砸过来的力道带得一起摔倒在地!   给顾时淮当了肉垫的白狐少年顾不得自己痛得龇牙咧嘴,赶紧一骨碌地爬起来扶起顾时淮,“主人您怎么样?”   顾时淮一张嘴就涌出了一大摊血,急得白狐少年不行,突然愤怒地朝天怒吼一声,化身一只小小的小奶狐,凌厉地叫了一声,就迅猛地朝想过来给顾时淮补刀的众人爆射过去!   然后“唰唰唰”地疾速地穿梭在人群里,给众人脸上身上划下一道道血痕!   众人看得一愣,随即有些惊喜:   “哟!原来是灵宠!”   “还是天狐!这可是神兽!”   “可惜了还是只幼崽,不然咱们今天可就麻烦了!”   “看来今天的收获不错,能收到一只神兽幼崽!”   “是,光是一只神兽幼崽,就不枉此行。”   “不是,你们就没怀疑过这小子是什么来路吗?居然有神兽作为灵宠?万一是……”   “不管什么来头,今天必须杀了,否则咱们后患无穷!”   “是!”   ……   所以,又有四个人加入了战斗:围攻神兽幼崽的4个,围攻又站起来勉强应战的顾时淮也4个!   助手在一旁急得不行,“咱们不打了行不行?明显打不过啊!按照这帮人发出来的攻击力来看,至少金丹期啊!打不过的!我们躲进小岛里去吧?别跟他们硬刚了!”   在4个人的围攻下又被打飞出去的顾时淮艰难地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声音却平静从容:原来是金丹期么?怪不得之前把咱们当蝼蚁看呢!看他们给能的!这么多金丹欺负我一个炼气可显着他们了!   “是啊是啊!”助手又急又气,“这帮无耻之徒不要脸!十几个金丹打你一个炼气!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好意思出得了手的!简直无耻下贱不要脸!”   顾时淮嘴角扯起嘲讽的弧度:这不正常么?他们若是不无耻,怎么会跑到炼气期的秘境来耀武扬威?肯定是在金丹期根本混不下去呗!   就像是一个成年男人跑到幼儿园去,杀那些走路都不稳的幼儿来彰显自己有多厉害呗!   顾时淮心里憎恶鄙夷至极,深吸口气,提起速度猛地冲进杀过来的人群里,快得又一阵连招炸毁了他们好几个法宝!   今天杀不掉他们,也至少让他们脱一层皮!   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再弱也不是好惹的!   然后又被打飞的顾时淮狠狠喷出了一大口血:艹!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碎了!真的要去小岛里躲一躲了。   只是,不知道这帮人会不会察觉出来他有藏人的空间法宝,然后就在原地死守地堵他?   或者直接在外面弄了个杀阵什么的,他一出来不仅人会嗝屁,小岛秘境估计还有可能被他们给掠夺去?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顾时淮不太敢赌。   但下一秒,小白狐也终于被击中,给狠狠地砸飞了过来!   顾时淮见此一惊,拼着背上挨上一刀,也及时地跳起去拦住紧追着小白狐而来的杀招,自己当即前后都受袭得又狠狠砸了出去!   直接都把一棵树给砸断了!   “主人?!”被顾时淮勉强护在怀里没有再次受创的小白狐气若游丝的声音急得不行。   顾时淮这才发现,小白狐已经身受重伤,身上血痕累累的,看来已经没有战斗力了,就随手把它给收回了战宠空间。   然后艰难地扶着断树踉跄站起,看着又再次逼杀近来的至少10个金丹期,顾时淮嘴角嘲讽地翘起轻笑,“怎么,瞧你们笑得这么得意,一群金丹期这么久都没能杀我一个小炼气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这话说得这帮人当即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顾时淮无比嘲讽唾弃鄙夷地嗤笑,“怎么?你们是有多垃圾废物,在金丹期混不下去,就跑来欺负小炼气,给你们找回自信?真是好棒棒哦你们!一群废物!”   “你!”对方众人顿时被嘲讽得脸色一沉,怒不可揭地直接挥刀劈过来,“你找死!”   “哟,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顾时淮灵活地闪躲过,嘴上还不饶人,“咋滴?敢做不敢当?一群无耻下贱之徒!”   刚刚他故意说几句话拖延时间,就是为了恢复满血。   因为体内的“生机”一直在疯狂地运转,可是一下都没停。   要不是有这“生机”技能,他还真的早就挂了!   对方众人被扯下遮羞布,顿时恼羞成怒得不行,疯狂地追杀过来!   顾时淮脚下叠了好几张加速符左忽右闪地躲避着,时不时地瞅准机会反击一下,爆掉他们一个又一个防御,还特意往一直抱臂好整以暇地欣赏一帮人虐杀他的斯文男人面前说,“你最虚伪恶心!”   还有那个傲慢男人面前,“你最废物垃圾!”   顿时把两人也给气得脸色一沉,那个傲慢男人当即就沉不住气,拔出武器就朝顾时淮杀来,“你找死!”   然后顾时淮就一下子就被锤飞了!   艹!一下子被砸到地上的顾时淮“噗噗噗”地连喷出好几口血:看来这个傲慢男人最厉害,他的攻击和速度他居然一点都躲不过!   艾玛,手欠撩到虎须了!   不打了不打了!   顾时淮装作顽强地站起来要继续应战,实则准备找机会瞬移一下去小岛里,这样对方大概就吃不准他具体是在什么方位凭空消失的。   顾时淮一站稳,在对方冷笑围攻上来时,正准备瞬移闪人,突然眉心一热,一股如金色流烟一样的气流涌出来逐渐形成了那个男人的样子——   只见他悬在半空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飞快扫过其他人的眼底隐晦地掠过一抹杀意,但依旧对顾时淮笑盈盈地问,“嘿,捡破烂的,要帮忙不?”   顾时淮震惊地、飞快地扫了眼逼杀上来的众人一眼,他们倒是没什么反应,依旧杀气腾腾地狰狞围上来;倒是一直在哭天抢地求顾时淮躲去小岛的助手突然被掐住脖子一样,哭声戛然而止!   这说明,除了他跟助手,没人看见这个男人流烟形成的虚影?!   这什么情况?!   可情况来不及他多想,眼看对方那么多人又不要脸地冲杀上来,顾时淮毫不犹豫地应下,“要!”   他跟男人是同生共死的关系,指定是这男人感觉到了他有生命危险,就过来出手相助!   毕竟,他救他也是在救自己,肯定不会害他!   而顾时淮呢,如果可以狠狠地反击回去,他绝对不要躲起来!   哪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好嘞!”男人当即又化作了一抹流烟没入了他的眉心。   顾时淮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他占据操控了身体一样,又好像是他站在自己背后,手把手地教他怎么攻击,好似有温热的声音低沉温柔地响在他耳边,“看好了!”   然后,顾时淮感觉好像是自己在操控,又好像是男人在操控,更好像是男人在背后手把手地教他怎么用他这个水平的力量和他现有的那些技能,配合着超妙的身法和超高的战斗技巧,“唰唰唰”地冲进那些冲杀上来的人群里,手起刀落地解决了一个又个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敌人!   好像在用最小的力量,怎么最巧妙地杀掉比自己强大许多倍的敌人。   顾时淮震惊地睁大了眼,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看到躺了一地被摸金技能一一分解消失掉的敌人,顾时淮才缓缓地回过神来,感觉背后一空,心下一急就猛地转身喊,“喂……”   可下一秒,好似一抹轻风掐了掐他的脸,同时那熟悉的声音似响在他耳边也似响在他脑子里,“好好领悟我刚教你的那几招,别再被欺负了。”   然后那熟悉的气息一消失,发热的眉心一冷却,顾时淮就莫名地笃定那男人离开了。   可是……顾时淮疑惑地摸了摸似乎还余有温热感的眉心:这是怎么回事?那男人怎么藏了一道虚影在他的眉心里? [74]“猎杀前三名!”:“只会埋头苦干的老实牛马没出路!”   关于男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存在,顾时淮问助手。   可助手一问三不知,顾时淮就嫌弃且怀疑它有所隐瞒。   助手倍感冤枉,“我只是一个游戏VIP助手,资料库里的所有内容都是有关游戏的。那男人又不是游戏里的人或物,我上哪知道他的情况去?”   顾时淮可没那么好忽悠,“那你为什么很怕他的样子?”   “我能不怕他吗?”助手叫屈地道,“我本来是一对一地专门服务VIP客户的,按理说只有客户才能看得到我、感觉到我的存在。可那家伙不仅也可以,还能抓住我,偏我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不知道对方的深浅!您说我怕不怕?”   顾时淮:“……”   好像是有点哈!   “算了。”不管助手有没有隐瞒,目前那男人看起来对他没什么威胁和伤害,不是什么重要紧急得非要搞清楚的事。   “不过,”顾时淮想起什么问,“你说我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甚至还极有可能随时严重拖他的后腿给他带来麻烦,比如今天不就是?”   所以,“他为什么非要拽着跟我的这个血契不放呢?我不相信他是为了讹诈我那几样东西。毕竟,他看上去比我强大那么多、也比我有本事多了,我能找到的东西,他会没本事找到?”   “也是哦!”助手也想不明白,“那他为什么呢?真是奇怪!”   顾时淮看不出助手是不是在装傻的表情,试探地问,“是不是我身上有什么他图谋的东西?而且这东西还只有我有?”   助手茫然摇头,“不知道啊!”   “不过您不觉得,”助手顿了顿道,“这契约不解除也挺好吗?就像今天,若是没有这个血契,咱们只能憋憋屈屈地躲进小岛里,而且还有可能被他们死守围堵。哪怕最后能成功逃脱,也会后患无穷。”   “不像刚才,”助手说起来就解气,高兴地眉飞色舞,“咱们漂亮地反杀回去,痛快又解气,不用窝囊地躲进小岛里,不也挺好?”   顾时淮却没有它那么高兴,“别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你付出,所有的东西都是有价码的,我就怕他想要的东西我以后付不起。”   “需要付出什么啊?!”助手不解,“他这次来帮忙是他自己主动的啊!我们又没喊!而且他也没找您索要酬劳啊!”   顾时淮暗自有些忧愁地轻叹,“免费的才是最贵的,我宁愿他明码标价。”   助手一脸不懂地茫然看着顾时淮,“免费的为什么是最贵的?免费的不是不要钱嘛?”   顾时淮:“……算了,跟你说不通。”   刚男人一离开,顾时淮怕巨大的血腥味引来麻烦,也立马离开了原地,遁入了这山林里。   眼看这天色在擦黑,顾时淮抬眼看了看四周草木萋萋的山林,“你还是快点帮我找到一个安全且适合过夜的地方吧,我想给小白狐看看伤势。”   这秘境里面的时间可比他小岛里快多了,可能他去小岛过一夜的时间,这秘境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这不是给他刷本攒积分给严重拖后腿嘛?   不划算。   所以顾时淮在这比赛秘境可不打算去小岛上浪费时间,除非危及到性命安全,他是一下都不打算去。   “好嘞!”助手立马飞上去到处扫描检测。   顾时淮则把小白狐给放出来。   小白狐一出来,就全身紧绷地炸毛,一副要跳起战斗的状态。   顾时淮赶紧一把按住它,“别变人形,我给你看看伤。”   不然人形那么大个,他可没法踹在怀里走。   小白狐这才注意到周遭的环境,见是顾时淮揣着它往山林里走,周围也没了之前那几个敌人,瞬间就全身放松下来,有些惊喜地问,“主人,咱们安全了?没事了?”   “嗯,没事了。”顾时淮不会看病治疗,只会给它输入“生机”,反正生机会修复里里外外的一切伤势毒素什么的。   小白狐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里里外外被一股柔和舒适的能量蔓延轻抚过,不仅剧痛在飞快地减轻不说,伤势也在肉眼可见地恢复愈合。   这好像是高级的疗伤术?很耗神的吧?思及此的小白狐心下一惊地赶紧微微挣扎道,“主人,您先给自己疗伤,我这没事,可以自己慢慢养好的。”   “放心吧,我已经都好了。”顾时淮按住它,手下不停地给它修复着,“好了才再给你医治的。”   “哦。”小白狐这才安静下来,有些好奇,“主人还是医修?”   “不是哦!”顾时淮边走边给小白狐治疗、边左顾右看地观察环境道,“只是我有木系属性,恰好会这么一个给人灌入生机的技能。”   而生机技能就是能让一切受体飞快地恢复生机,能让细胞再生,产生原动力,自然就有强悍的治疗作用。   “哦。”小白狐似懂非懂,“原来是这样。”   随即想起什么愧疚,“都怪我之前没用,没能帮主人御敌。”   “不会啊!”顾时淮安抚地摸了摸确实很失落愧疚而不是在客套的它道,“之前要不是你帮我挡住了那么多敌人,我肯定早就死了,哪能找到机会反杀逃脱?你起了很大作用的。”   小白狐闻言眼底不由亮起星星点点的光,“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顾时淮认真且肯定地道,他见这小白狐心性似乎单纯得不行,而且这狐狸真身也只比他一只手大一点点,就感觉它应该很小很小,应该处于婴幼儿状态吧?   可他之前的人形却好像有十三四岁的样子……思及此,顾时淮就没忍住问,“你们天狐一族的真身都是像你这么小的吗?”   “不会啊!”小白狐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们成年之后很大很大的,很威风的!”   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赧然,“我身体小,是因为我还小呢!我还没长大呢!我以后会长很大很大的!保证会很厉害的!”   一听这稚嫩如幼儿般的话,顾时淮不由莞尔,“那你现在多大了?我说年纪。”   小白狐不是很有底气地支支吾吾,“八、八个月了。”   “嗯?!”顾时淮惊了,我去还真的是才几个月大的婴儿啊?!   小白狐却以为被顾时淮看穿了,浑身一抖地赶紧道,“七、七个月……”   没想到还更小?!顾时淮:“……到底几个月?”   小白狐欲哭无泪,“六个月。”   顾时淮:“……”   艹了!所以之前他竟然让6个月大的婴儿帮他打架?!   造孽啊!   顾时淮顿感罪孽深重,“那你的人形怎么看着好像有十三四岁呢?”   “阿娘告诉我,在外面要装作很大很强,别人就不敢欺负我了。”小白狐有些奶声奶气地道,“那十三四岁的人形,是我目前能幻化出来的最大人形态了。”   顾时淮:“……”   之前他还愧疚用童工,没想到用的是婴工。   难怪之前这小家伙打架只会抓挠扑咬,啥技能都没有,敢情还是个婴儿。   真的是,简直了!   顾时淮都感觉自己忒不是个人了,“那你以后还是正常化形吧,不用故意装大,我能保护你安全。”   小白狐倒是不甚在意,“没事儿,这是我们天狐一族的天赋本能,我变大一点也没事,不费劲的,还能更方便帮主人采药。”   顾时淮可不想使用“婴工”,良心会痛,“你还是在灵宠空间里多多养伤和修炼吧。等你长大了,再来帮我也不迟。”   “可是,多多在外面历练和战斗,我才能快速地成长。”小白狐道。   “这样啊,”这样顾时淮就不好老把它给关在战宠空间了,“那行吧。不过我看你年纪这小,懂的还挺多。”   “那都是血脉传承了。”小白狐解释,“我们天狐一族的渊源、历史、天赋等记忆,都会通过血脉传承给下一代。”   说着顿了顿道,“其实神兽血脉都有这种特性。”   “哦。”顾时淮微微点头,这个他倒是不知道。   不过说起他们天狐一族的渊源,顾时淮不由想起进秘境之前没好奇完的事,“那你作为神兽血脉,怎么会变成游戏系统奖励给我的宠物蛋?你们不是胎生的吗?”   “是胎生的,那个宠物蛋的外形,不过是个包装礼盒的形式而已。”小白狐声音发苦地笑了笑,“至于我如何变成游戏系统的奖励,那还得从我们天狐一族的内斗说起。”   正好助手飞回来说是找到了适合过夜的地方,顾时淮就一边带着小白狐寻过去,一边听小白狐说了一下它的身世来历:   小白狐确实来自上界的某个仙界——其实神界的说法是下界的人美化神化后的说法,实则就是一个高等文明而已。   按照力量体系、能源和资源等各方面的划分,宇宙里的世界大概分为两大类,分为为上界和下界:   上界就是那些力量很强大、资源能源很丰富、文明很高等的各仙界、神界;而下界就是力量相对弱小、资源能源相对匮乏、文明也很落后的小界、凡界等。   小白狐就来自其中一个高等文明的上界,他们那个世界是各种物种成人形以修炼成神为目标的仙界。   小白狐出自天狐一族,天生的神兽血脉,所以他们一家天狐族的皇室,他本该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狐太子。   可在他出生时,他的皇叔发动了政变,他母亲匆忙生下他就用个游戏道具把他塞入宠物蛋的外壳里,混入游戏奖励中,才得以瞒天过海,躲过皇叔的斩草除根。   因为他们天狐一族骄傲无比,99%的人都绝对不会跟他人契约,尤其是皇室。   这样,他皇叔那些人就绝对想不到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天狐太子、神兽血脉会被藏在平平无奇的契约宠里。   至于他身上的封印,也是他母亲做的:一是封住它的神兽血脉,以免遭人觊觎迫害;二是希望她孩子能遇到个强大的契主,好庇护她孩子长大。   因为那封印只有很厉害的人才能解除。   顾时淮这才对小白狐的情况得以了解,“那你母亲就不怕不识货的人把你给丢了?”   “丢了也没关系啊!”小白狐一点都不担心的声音带笑,“我是游戏系统里有编号的战宠,不管玩家把我丢在哪,游戏系统都能把我回收。”   “我是说,”顾时淮道,“不怕你遭到什么危险?毕竟你被封印时沉睡不醒,别说反抗能力了,连逃跑能力都没有。”   小白狐解释道,“这个也不用的,我身上的封印,其实也是一个非常强大的防御,一般人可伤不了我。”   “好吧。”顾时淮不得不感叹小白狐他母亲为他思虑周全,“那你父母和家里现在的状态……”   “我不知道。”小白狐声音失落低沉了些,“我在发生政变的当晚出生没多久,就被我母亲立马送走了。唯一知道的这些情况,还是我母亲灌输在我记忆里的。”   “所以,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之后的情况怎么样了?我父母又如何了。”小白狐顿了顿,难掩低落和悲伤地道,“我想,一定不怎么乐观。不然,要不是实在是走投无路没有办法了,我不至于以这种方式被匆忙送走,我父母也不至于现在也不来找回我。”   顾时淮想想也是,估计是他的皇叔发生政变成功了,他父母凶多吉少了,所以小白狐肯定不能回去,甚至都不能让人知道他还活着的消息。   不然的话,不仅小白狐危险,他都要被天狐一族不停地追杀了。   顾时淮想了想,问,“那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没?”   “打算?”小白狐语气和眼神都茫然了一下。   顾时淮干脆挑明,“就是,你以后修炼强大了,打不打算杀回去报仇夺回皇位什么的?”   小白狐迷茫地地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我母亲只交代我好好活下去,其他的事情都不要管,只要活下去就行。”   “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顾时淮问。   他能理解一个真正爱孩子的母亲对孩子最大的寄望就是好好活着、健康平安地活着,当然不会要求他报仇,给他背负什么枷锁和责任。   但小白狐自己的意思呢?   小白狐还是迷茫,“我、我不知道,我母亲送我走之前,很严厉地逼我发誓逼我答应,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什么事情都不要管。我答应了我母亲,我一定好好听她话、好好活下去。”   所以小白狐现在很迷茫,他觉得他以后长大了强大了,应该杀回去报仇的;可他又答应了他母亲,除了好好活下去,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不要管。   顾时淮明白,小白狐的母亲怕他危险,这意思大概是让他不要报仇不要回去。   毕竟他一个被排斥出去的小幼崽,流落在外长大,怎么可能斗得过那皇叔那个已经成熟得能够夺权的群体?   就算斗得过,恐怕以后也会成为他人权力的傀儡。   而小白狐现在还小,没有什么成熟的思想和主观意念也正常……不过想到这里,顾时淮不由好奇,“不过那会你刚出生,就能听得懂你母亲的交代吗?”   “我们是通过神念沟通的,”小白狐道,“我在我母亲肚子里的那百年里,就经常用神念沟通。”   顾时淮:“……”   长见识了,原来他们天狐一族怀孕要怀一百年?!   我滴个妈!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难怪小白狐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懂,又好像很懵懂幼稚的样子。   “行吧。”顾时淮决定道,“那等你长大成熟之前,为了你我的安全,这些个事情咱们就一个字都不要提了。以免被有心之人察觉到蛛丝马迹,追寻而来。”   “至于你长大成熟以后是去是留,或者有什么深思熟虑的想法,我都尊重你。”顾时淮表态道,“你以后就安心地在我这里呆着就好,反正我们这种小界几乎没有上界的人来,应该安全的。”   “嗯,谢谢主人!”小白狐欢快地道。   说话间,顾时淮已经来到了助手找到的山洞口,嗅了嗅味道,“这应该是有猛兽住的。”   “对!”助手点头道,“不过这洞穴的猛兽应该被之前的那帮人给杀了,因为我在不远处看到一大滩跟这里气息一模一样的血迹和碎肉碎骨。”   顾时淮:“……好吧,那就住这。”   有这强大妖兽的气息,其他的妖兽应该也不敢过来打扰。   果然,顾时淮带着小白狐利索地吃了晚饭之后,送它去战宠空间休养,自己也安然无恙地在山洞里一夜无事歇到天亮。   吃过早饭,顾时淮就放出已经伤好也休息好的小白狐化为人形,再次在山林里到处大片大片地挖取各种积分草药或矿石。   而这片山林估计被之前那帮人给到处嚯嚯了个遍,别说是人了,就是妖兽都没有几只,倒是地上的草药矿石没有被霍霍。   大概是不怎么值钱,那帮人不肯“屈尊降贵”干这种劳力活。   所以,倒是让顾时淮带着小白狐尽情地挖采了两三个月,这片山林居然还没有被挖采完。   助手看了看秘境积分排行,有些着急地提醒,“这样不行,您的积分成绩都快垫底了,咱们不能光挖采这些几个积分、十几个积分的草药矿石了。”   “嗯?!”顾时淮有些意外,“这个秘境的积分实时更新的吗?”   “是的。”助手调出积分排行榜来给他看,“您看,您都排行快2988名了!”   顾时淮:“……这成绩虽然确实不好看,但这应该是中下位置吧?不至于垫底吧?”   “您没看到副本里还活着的人数吗?”助手指了指右上角的人数给他看,“总共就剩下3005人了!”   顾时淮惊了一下,“不是总共进来了5000人吗?怎么就3000人了?!”   “死了呗!”助手凉凉地道,“肯定是很多人遇到了,就相互竞争残杀了。要么就是遇到了厉害的妖兽,被妖兽杀了;或者是遇到了什么危机啊瘴气啊陷阱啊什么的,反正这里面危机重重,死个人还不正常么?”   顾时淮:“……不是!这才进来多久啊!才三四个月,就死了差不多2000人?!我们可是要在这里面呆上10年的!就以这个死亡速度,能呆上10年吗?估计不到一年就能死光光了吧?”   助手:“……您少乌鸦嘴,哪有把自己也给咒进去的?”   “好吧。”顾时淮看了看自己现在的积分总额:他杀了迷榖树妖100亿积分,挖采了三个多月的草药矿石才100多万积分,杀之前那17个人足有3565多亿积分!   所以他现在是3665+亿积分。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排名垫底!   顾时淮就看了一下排在前面的积分数:第一名1200多兆,第二名1000多兆,第三名900多兆,第四名800多兆,第五名700多兆……   顾时淮看得一脸震惊和不可思议,“不是,他们干嘛了怎么就这么多积分了?这里面有这么多怪刷吗?或者说,有那么多草药挖矿挖采吗……”   “不对,我也一刻没停地在干活啊!要不是那找死的17个人自己撞上来,以及一进来就遇到了迷榖树妖,我现在也才100多万积分!”   所以,顾时淮很是想不通,“他们上哪搞来这么多积分?!”   “您以为谁跟您一样这么老实巴交、规规矩矩地采药挖矿刷怪呢?”助手有些翻白眼道,“当然是杀别人给杀的!老老实实刷副本能有几个积分啊!”   顾时淮:“……不是,这个比赛秘境想拿下名次,就飞得杀人不可吗?”   “不然呢?”助手挑眉,“反正您不杀别人,别人也会杀您。”   顾时淮皱了皱眉,“那万一我遇到的人就是不杀我呢?我总不好主动去杀人吧?这无冤无仇的……”   让顾时淮去正当防卫、反杀报仇什么的可以,他保证不会手软客气一下。   但让他无缘无故地去杀人、杀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陌生人,这还是很违背他的核心价值观的。   他有点做不到。   助手:“……那您只能想办法多寻摸点天材地宝了,那些积分都比较高。”   还有一句话助手没说的是,只要顾时淮找到了足够多的天材地宝,保证多的是人来杀人夺宝,顾时淮反杀回去,不就是送上门的大批积分嘛!   毕竟,只要不遇到之前那金丹伪装成的炼器,以顾时淮的实力,在这炼气期还是能稍微横着走一下的。   “不然的话,就以您现在的积分,是完全没有竞争力的。”助手提醒道,“这不仅影响到您个人的副本结算奖励,还影响到您在天方大陆所在的宗门资源分配。”   顾时淮轻轻点头,这个关键他知道的,所以他才这么勤快、这么一刻不停地挖采草药矿石多赚积分。但没想到,大家都不讲武德,都跑去走捷径了!   可不主动杀人的话……顾时淮想了想问,“你说的那些天材地宝上哪找去?它们又不是大白菜随地都有。”   他在这一片山林挖采了那么多,可都没有遇到一个,全都是普通的草药矿石。基本全是几积分、十几积分的,多一点的几百几千。   最多的也不过几万积分,但也才遇到了十几株而已。   “这个您得到处找啊!”助手道,“不能光在这一片山林打转啊!这一片山林,之前那帮人肯定都搜刮过了,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了!咱得去别处看看!”   “行吧。”但顾时淮觉得遇到天材地宝应该还是挺看运气的,“要是一直遇不到,咱们到处晃悠,岂不是连原来能赚的几万积分也耽搁了?”   助手想了一下道,“要不这样,您把索骥技能的目标,宝品以下的资源全部勾掉。这样,您遇到宝品资源,索骥技能才会提醒。因为宝品以上的草药矿石基本都能算是天材地宝,积分都是数以亿算的。”   “再配合我的能量感应搜索,尽量带您去能量波动大的地方去,肯定能找到不少好东西!至少不会您花三个多月这么辛苦地挖采才100多万积分,那还不如花一个月的时间去找一株宝品草药至少能上亿!”   “所以您说,哪个方式划算?”   顾时淮被说得无言以对,把索骥技能的目标宝品以下的都勾掉,“我这不是怕这里面没有那么多天材地宝,就算咱们特意去找,找不到也是浪费时间么?”   “放心了,”助手笑,它发现顾时淮虽然脾气不好、怼人也厉害,但品德上还算是个老实好人,不会去主动做什么比较违背人性和道德的事,“这既然是个新开的秘境,里面的好资源肯定是足足的!咱们放心大胆去找就是!”   “行吧。”顾时淮把索骥技能给设置好后,原来满山都顶着名字和等级的草药矿石,瞬间都没了那些名字指示,变成了一片光秃秃。   顾时淮:“……”   看来这里,还真的一样好东西都没有。   不过,看着这重重叠叠又重重叠叠的大山,顾时淮看看自己两条腿,“这不能飞行,光靠我自己,得走多久才能走出去?就算缩地成寸,也很耗法力的。而且,技能也还有时间冷却呢!”   助手点头,“光靠缩地成寸确实不太现实。”   尤其是顾时淮才刚学会这技能没多久,一下子其实移动不了多远。频繁使用,还特别耗费法力和精神力。   所以助手想了一下,建议,“要不,让狼王突然驮您?!它的速度很快的,在山林中奔跑,可不比您御剑飞行慢。”   顾时淮一怔,有些犹豫,“它的身份一出来,不会给我招来什么危险吧?”   毕竟它那个谁都想咬一口的香馍馍身份,估计不管谁见了都眼红哄抢。   但助手却道,“放心吧,它只要不受伤流血,其他妖兽灵兽什么的,是察觉不到它的蓝血血脉的。”   “而能一眼看出它是蓝血种族的,只有上界那极少个别的几个种族。他们一般不会来这么偏远落后的下界,不太可能会撞见了!”   “就算这亿万分之一的机会还真的被您给倒霉地撞上了,我会在来人靠近前立马提醒您把狼王收回战宠空间。”   “哦。”顾时淮点头,“这样也行。”   随即又微微蹙眉,“可我跟它是平等的契约关系,当初结契也是彼此的权宜之计,而不是雇佣或奴仆关系。让我骑它,不太好吧?而且以它的骄傲,它应该也不会答应吧?”   “试试呗!”助手道,它倒没有那么尊重兽宠的意思。在它看来,几让成了顾时淮的兽宠,就该为顾时淮服务。不然,凭什么在这里得顾时淮庇护?   反正顾时淮现在,也不怎么需要蓝血了。   顾时淮看了眼这茫茫无尽的大山,自己是真的很难走出去,就妥协点头,“行,我试试。”   所以,顾时淮就立马通过契约跟战宠空间里的狼王沟通,委婉地表示想借它脚力的事。   本来顾时淮还想着,它若是不乐意,自己就出“重金”——比如某些好资源,元气能源结晶什么的,来雇佣它。   但没想到,狼王在听明白他的需求之后,根本就没有多犹豫,很干脆利落地一口应下了,连任何要求都没有提。   这让顾时淮有些意外地把它放出来,想了想,还是表态道,“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只要不过分,在合理范围内,我都可以答应。”   没想到,很久没出来放风过的狼王怀念地看着满目的山林风景低沉失笑,“我本来就是你的兽宠,为你服务是职责所在,这哪还需要什么要求?”   “那不是……”顾时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咱们是平等的、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吗?当时的合作条约里,可没包括让你代步啊!”   狼王低沉失笑,“你还真是个老实孩子。不管咱们私底下是如何商议达成合作的,但天道契约就是要求我无条件地为你服务。所以你不用这么客气的,以后有事你直接吩咐我就行。只要不过分,我也不会反抗。”   其实它也反抗不了,毕竟天道契约约束着呢!   它又不想身死道消。   顾时淮其实也知道这一点,早在之前助手就跟他说过了。   但他觉得吧,做人不能出尔反尔、朝令夕改。   既然之前跟狼王说好了,就不能仗着契约为所欲为。   毕竟把人给逼急了,人家拉他同归于尽,那也是他活该倒霉,何必呢?明明可以有商有量地和睦相处的不是吗?   所以顾时淮秉承着“能好好说话就别翻脸动手”的原则跟兽宠们相处,强权虽然暂时能使人低头,但并不能收服人心。   想要兽宠们以后能成为真的可以并肩作战的信任小伙伴,那就必须真心换真心了。   而在真诚之前,尊重礼遇对方是前提和基础。   所以顾时淮笑了笑,充分地表示了自己的尊重和礼貌,“话虽如此,但你不乐意的事,咱也不能仗着契约勉强你不是?所以你若是不愿意,可以直接说出来,没关系的。”   狼王低笑,望着满目的青山,“没有不愿意,我也好久没出来了,也正想出来走走。”   “而且,”狼王顿了顿,也表态道,“以后你不管是赶路还是战斗,都可以让我出来帮忙。我没你想的那么弱,需要一直被保护在兽宠空间里。多出来历练和战斗,也是修炼的一种方式,能增强我的实力。”   “哦好的。”顾时淮点头,看来以前是他杞人忧天了,生怕狼王的蓝血族身份会带来很大的隐患和麻烦,“那我以后尽量。”   “嗯。”狼王也点头,主动走到顾时淮身边为为蹲下身。   顾时淮跟狼王说好,就坐上狼王,在助手的指引下,往能量波动比较强的地方疾速奔去。   果然就如助手所说,这个狼王在山林中奔跑不仅让他如履平地毫无颠簸之感,速度快得还真的一点都不比他御剑飞行慢。   这片看着让他双脚感到很绝望的连绵起伏的大山,竟然狼王的一两个小时内就跑了出来。   而且途中,索骥技能也发挥了它只检测提醒宝品以上的作用,让顾时淮沿路挖采到3株价值1亿积分以上的宝品药草和5块价值10亿积分以上的宝矿。   这果然比他辛辛苦苦干两三个月的积分还要多!   助手见此不由得意地道,“我就说吧,这样的方式是不是刷积分快多了?”   顾时淮深以为然地点头,“果然只会埋头苦干的老实牛马没出路!”   “那就继续吧!”助手手往某个方向一指,“那个方向有个非常强大的能量波动,带有生机的气息,应该是有大BOSS,要去刷一下吗?”   顾时淮把又找到的宝石给小心翼翼地挖出来,“我打得过吗?”   “不清楚,去看看呗!”助手道,“打不过咱就跑呗!”   “也行。”顾时淮就把宝矿给放进背包,坐上狼王再次出发,很快就来到了助手所指的大能量波动处,还真的是一只圣兽级的超级BOSS,虎背金刚熊,45级。   不过有人再打了,而且还是一大群十几个人。   所以提前察觉到这里有人,顾时淮是隐身过来的,潜伏在目光所能及的远处灌木丛里,观测了一下,看看这帮人能不能打得过:打不过他就去捡漏,打得过他就走人。   观察了一会,发现这帮人应该是货真价实的炼气期,明显打不过这修为差不多在化神期的圣兽。   因为没一会,他们就一个个地重伤倒下,最后慌不择路地狼狈逃跑。   顾时淮愁准时机,把追杀那帮人不放的金刚熊拦下,各种道具跟技能砸下去,没几下就把这金刚熊给收拾了!   这一只金刚熊居然给他带来了45亿积分,还有不少一看就很值钱的掉落,比如熊掌、金刚虎背、钢牙、大力血脉等。   顾时淮收拾好东西,刚一边问助手这大力血脉是什么东西一边转身就走,那帮伤兵残将突然冲过来拦住他,“哎你怎么一个人把战利品都拿走了?!”   顾时淮无语地看着这帮人,“不然咧?”   “妖兽是咱们一起杀的,当然得一起分咯!”对方理直气壮地道,“若不是我们之前把它磨残血了,你一个人能杀得了它吗?”   顾时淮看着这些理直气壮的嘴脸,当即有些气笑了,“我打它的时候,它明明连十分之一的血都没掉,这叫你们把它给打残血了?!”   对方被顾时淮嘲讽得脸色一红,随即又道,“不管我们打了多少,我们大家明明都出了力不是吗,你不能一个独吞吧?!更何况,这个怪原本可是我们的!”   “就是啊!你抢人怪还有理了?”其他人帮腔道,“我们没让你把东西全部叫出来就不错了,只是拿出来平分而已。”   “你们的怪?”顾时淮嘲讽轻嗤,“那你们为什么不拿下?我打的时候,你们明明都跑了,不打了,不要了,那我还不能打了吗?怎么就成你们的怪了?”   说着,嘲讽地冷笑了一声,“说起来,我还间接地救了你们一命,你们非但不赶紧不说,还打算恩将仇报拦路打劫?!”   这话怼得对方众人神色一僵,随即梗着脖子道,“你那是救我们吗?你那明明是想抢怪!”   “就是!”不少人纷纷找到借口反驳过来,“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再说,我们让你救了吗?求你救了吗?”   顾时淮无语了,不想再跟这帮胡搅蛮缠的人啰嗦,就脸色一沉地冷声厉喝道,“滚!不然,别怪我把你们当怪刷了赚积分!”   他也是看这群人除了个别比较极端,其他大部分人被说得会羞愧、会脸红,大概还有一点礼义廉耻,就没想收割他们的性命。   更何况,这帮人一看就是菜鸡的模样,估计身上也没有多少积分。   对方众人被顾时淮给吓唬得一跳,随即那个个别极品狗仗人势般地厉声怒喝,“你敢?!我们可是天下第一宗青云宗的弟子,你个落魄剑宗的弟子有那胆子敢……”   顾时淮懒得听他逼逼赖赖,直接一抬手就把他给打飞出去,“我敢吗?”   那极品在地上狂吐血地说不出话来。   顾时淮扫了眼其他对他愤怒而视想要冲上来围攻他的几个人,嘴角微勾地嘲讽轻嗤,“你们连那只金刚熊都打不过,不会以为能打得过能杀了金刚熊的我吧?”   顾时淮看着地方不以为意、对金刚熊惧怕的要死、对他却敢愤怒怨恨的表情,真是无语又好笑,“咋滴?我看上去像心慈手软不敢杀你们的人?!”   说着脸色一沉地冷声警告,“我可告诉你们,我可不比妖兽善良,不信你们可以动手试试看!”   还真的有几个不怕死的抬脚上前一步,似乎想跟他一较高下,但却被身边的人给死死地拉住了。   顾时淮遗憾地轻嗤了一声,没有再搭理他们,转身就走。   身后,隐隐传来他们不服气地争吵声:   “你干嘛拉着我?!难道就眼睁睁地把我们的战利品拿走?!看着他把云师弟打伤忍气吞声认怂?!”   “不拉着你,送上去挨打吗?”   “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一个?!”   “就是!都是炼气期,他能比咱们厉害多少?!”   “不厉害多少,那之前我们这么多人怎么样都打不过的金刚熊,却被他一个人杀了?!”   “那是他用了各种丹药符箓!”   “对啊!而且我们还把金刚熊给事先打伤了!他不过是捡了咱们的便宜!”   “就是!咱们凭什么不能要求他分战利品!”   “他太过分了!简直就是强盗!”   ……   顾时淮听得嘴角微抽,真是一群搞不清楚状况还拎不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的人。也不知道,他们这种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希望他们有好运能活着出去吧。   这一点小插曲,顾时淮没有多放在心上,转头抛之脑后,继续一边朝着能量波动强烈的方向狂奔、一边沿路挖采各种比较高阶值钱的草药矿石。   要不说这里面确实大得过分而人又少得可怜呢!   顾时淮一路奔腾过山川河流、草原沙漠、雪山冰川,简直是从春天走到了冬天,居然也只遇到了三波人:   一波人人数太多,顾时淮远远地避开了;一波人没几个,看到顾时淮倒是主动远远避开了;第三波想打劫顾时淮,被顾时淮反杀了,还因此赚了1000多亿积分。   不过,这对于他逐渐遇到越来越多、越来越高阶珍稀的天材地宝和各种高阶妖兽所赚的积分都有点小巫见大巫。   因为他有一株极品天山雪参就价值一万亿,还有他杀了的某一只极品高阶雪兽,就价值百万亿。   所以这一年以来,顾时淮的积分终于慢慢地追上去了,从最初的将近三千名,逐渐追到了两千、一千、一百……   到现在,顾时淮已经排行第55名了!   不过,他进步的同时,别人也在进步,尤其是排名前十的玩家,赚积分特别的丧心病狂,积分都已经积攒到了几万京了!   一京=1万兆,顾时淮都有点无法想象他是怎么赚到这么多积分的!   助手有些羡慕嫉妒恨地道,“那还用说,肯定是杀人夺宝呗!”   说着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嫌弃顾时淮,“也只有你玩得这么老实巴交、规规矩矩,这样是出不了头的!您看看您跟第一名的积分差距,简直是天之沟壑!”   顾时淮:“……你别老怂恿我去杀人,关键是也得我遇得上啊!”   “得了吧!”助手翻着小白眼,“之前遇到的那几波人,也没见您动手!”   顾时淮无语,“人家远远地看见我就跑了,这无冤无仇的,我总不能好端端地追上去把人家给杀了吧?我又不是杀人狂!”   助手才不听他这么多借口,不认同地轻哼,“那您就等着排名垫底,没有奖励吧!”   “那不至于。”顾时淮道,“我觉得,就以我现在积分上涨的速度,秘境结束之前,还是可以爬上前十的。”   “爬上前十有什么用啊?”助手道,“前三名才有好奖励,剑宗才有好的分配资源。”   顾时淮闻言一怔,“哪怕前十名,剑宗都分不到什么好资源?”   助手点头,“天方大陆一般的资源多,但修炼资源其实很少很少,而且在日益减少,尤其是比较高阶珍稀的好资源,这也是天方大陆人才逐渐凋零的原因。剑宗再分配不好好资源的话,真的要彻底没落了。”   顾时淮倒是注意到他话里的“人才凋零的原因”,“你是说,天方大陆灵根逐渐稀少,是因为修炼资源的减少?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原因吗?灵根不是人天生的吗?修炼资源减少,也只能导致修炼不好咯,跟灵根有什么关系?”   “因为修炼资源日益减少的原因,是这天方大陆上的灵气在逐渐单薄减少,从而也就减产了天材地宝的生出量。”助手解释道,“而没了天材地宝那充足的灵气对天地的反馈,天地就更加没法蕴养出天材地宝,如此形成恶性循环,导致天方大陆上的灵气逐渐稀薄”   “那灵气一稀薄,影响的不仅是那些天生地养的天材地宝,还有各种妖兽灵兽以及各类修士。所以,越来越少的人体内长出灵根。”助手说着叹气道,“总之,灵气一稀薄,影响的是这一整个世界里的万物生灵!”   顾时淮闻言有些反应过来,“这难道就是游戏系统就降临天方大陆的原因?意在拯救人类的灵根?”   “是的。”助手点头,“但如果修炼资源跟不上,就算勉强给他们续上灵根还是不行的。”   “那你们这是治标不治本啊!”顾时淮道,“原因又不在人的灵根身上,而是天方大陆的环境上。”   “这个我们何尝不知?”助手道,“但这个世界的灵气不行了,我们总不能给他们塞无数条灵脉进来吧?这不是让他们坐享其成吗?哪有那么美的事?他们付得起代价吗?”   “哦~~”顾时淮有点反应过来了,“所以,你们给他们续上灵根,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自救?去拯救自己的世界、自己的修炼环境?比如去各个世界副本赚资源什么的,来填充这个世界的亏空。”   “哎!对了!”助手高兴地道,“万界就是这么个意思!办法给他们想了,但得让他们自己行动起来,万界联盟可不养只会张嘴的巨婴。”   顾时淮表示能理解,不过他好奇地是,“既然这个世界的能源都快没了,那万界帮扶的原因是什么?它总得图点什么吧?”   “能源和资源分成呗!”助手道,“还能有啥?”   “不是,他们这方世界的能源都快没了,这你们也要赚啊?!”顾时淮道,“黑心周扒皮啊你们?!”   “蚊子再小也是肉嘛!”助手有些时候显得格外冷酷无情,“再说,我们主要赚的是他们的人力资源、文明资源,倒是没怎么看上他们快枯竭的世界能源。”   “人力资源、文明资源?”顾时淮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人力资源是玩家,文明资源是这里各种传承、各种力量体系等对吧?”   助手点头,“是的。”   “那你们是不是也在赚我们蓝星的人力资源、文明资源?”顾时淮问。   助手点头,“那肯定的了!您也不看看您们玩家跟游戏系统的分成,1:9欸,这得是多大的人力资源啊!”   顾时淮:“……”   突然觉得自己是在被压榨被剥削的牛马,而万界联盟是万恶的黑心资本家!   但是,你还不得不求着被剥削!   这应该就是世界的真相了!无论是无数世界组成的大世界,还是单个内部的小世界,恐怕都是这样的生存规则。   发现游戏更深层次真相的顾时淮郁闷了一下,却也只能郁闷一下。   因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想要不被压榨不被剥削,只能力争上游,努力爬上顶端。   思及此,顾时淮深吸口气,把啃干净的烤肉骨头往火堆里一丢,“走!继续干活去!”   正吃得满嘴满手油光的白狐少年赶紧三下五除二地把手里的肉吃掉,然后抓起地上的雪擦了擦手、擦了擦嘴后快速跟上,“师兄,咱们去哪?”   倒是还趴在雪地上的狼王还在不急不缓地吃着它的那一份,吃完了用雪把火堆扑灭了,再跳起朝已经走远的顾时淮二人快速追上去。   毕竟它速度快,顾时淮不用等它,它也能随时追上,这是它和顾时淮在这一年以来逐渐养成的默契和习惯。   等它追上去,发现顾时淮潜伏地趴在雪坡上,正远远地观察一群正从寒潭里爬出来的寒冰鳄。   吃饱喝足的狼王对狩猎这些冷冰冰、硬邦邦的寒冰鳄不感兴趣,所以安静地趴在一旁,等待着顾时淮给它发号施令,让它攻就攻、让它跑就攻。   倒是助手一脸惊奇地看着顾时淮,“嗯?!您什么时候发现这寒潭里有寒冰鳄的?!我之前都没检测到。”   因为刚才顾时淮就带着他和白狐少年直奔而来的,明显就是知道这里有寒冰鳄,特意寻来的。   “之前在雪壁上挖采那雪晶花的时候。”顾时淮平淡地道,“那冰川峭壁太滑了,我不小心掉了下去,然后从那个缝隙里绕出来时,就发现了这么一个寒潭雪谷。”   所以顾时淮好奇的是,“这里都零下几百度了,这寒潭居然神奇得不结冰,肯定不是凡物,要么就是这寒潭底有什么宝贝!”   助手:“……所以您盯上的是这寒潭水?不是这些寒冰鳄?”   “对呀!”顾时淮眼睛紧紧盯着不断有寒冰鳄从寒潭里爬出来,这粗粗一数都有好几百只了,“这寒冰鳄100级的,它们一口气都能冻死我,我盯上它们干嘛?找死吗?!”   助手:“……”   不过它好奇的是,现在顾时淮怎么对怪也这么老实了,“您怎么不用缺德打法了?”   顾时淮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在一旁安静趴着的狼王,轻咳一声,“没蓝血水了。”   他之前,总共就截胡了那么一点蓝血溪水,在蛮荒副本里毫不节制地用了那么多,之后在各个试炼副本里又疯狂地用了那么多,早就用完了都。   助手顿时气笑一声,“难怪!”   难怪在这个秘境里,之前好几次遇到成群成群的高阶妖兽,顾时淮都识趣地避开了。   本看着茫茫雪原有些出神的狼王敏锐地注意到顾时淮似乎在跟谁说着跟自己有关的事,一怔回神,“怎么了?”   顾时淮摇摇头,他可不好意思说之前拿着它受伤时流出来的血到处“招蜂引蝶”,当兴奋疯狂剂让凶兽们自相残杀。   这感觉,怪怪的。   倒是助手怂恿顾时淮道,“您再问它借点血呗!借它血来引大批大批的妖兽自相残杀,那积分肯定长得嘎嘎快!”   “这样不太好吧?”顾时淮有些迟疑,感觉这样做不太厚道,“而且,会不会给它带来什么危险和安全隐患?”   尤其是,顾时淮觉得养成把狼王的血当成刷本必要道具的习惯不好:对他自己不好,会养成依赖习惯;对狼王也不好,以后狼王哪有那么多血供他无限刷本?   人家的血那么珍贵,怎么可能被他随意拿来刷本?狼王也不可能会做他的无限血包。   所以,其实早就想到用蓝血群杀大批妖兽来快速刷分办法的顾时淮,也忍住没有跟狼王开口。   “应该不会吧。”助手其实也不太确定地道,“就放一点血,您立马给它愈合了,应该不至于引来什么危险。”   顾时淮想了想,还是摇头,“算了,还是别冒这个险了。”   助手对他的死脑筋真是感到头疼,不由提醒,“可您一不杀人,二不想办法群杀怪物大量刷积分,按照您现在的办法,您是不可能爬上前十名的!您看前三名的积分,都是您的几万倍了!”   顾时淮:“……我是怕养成依赖、养成习惯,以后总不能一刷怪就让它放血,它哪有那么多血给我放?咱们总不能真把人家当血包吧?太缺德了!若是我老放你血,你乐意啊?”   至少顾时淮自己不愿意被任何人无限放血,哪怕是他是只兽宠,也不愿意没事就被主人拿去放血。   助手:“……我还没血肉实体呢,倒是不知道会不会乐意。不过咱就放这一次,一滴就行,应该没关系吧?回头您给它吃点好东西补补就行了,它的血又不是不能再生的。”   顾时淮想了想,还是摇头丑拒。   助手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   倒是狼王敏锐地察觉问,“到底怎么了?有事找我帮忙?”   助手立马激动地催顾时淮,“跟它说说嘛!说说嘛!它不乐意就算了!咱们又不勉强人家!就这一次!这次可关系到剑宗以后的生死存亡哦!您就算不为自己的奖励想想,也为自剑宗想想,为您师尊想想,为您师兄想想。”   顾时淮奇怪看它,“你这么积极干嘛?!像是比我这个皇帝还急的太监。”   助手不好意思了一下,倒是也坦白承认了,“那个,您成绩好,我绩效也好啊!”   “好吧!”顾时淮总算知道助手为什么这么积极地为他好了,“但你别着急了,我肯定会想办法能拿到这次的前三名的,你放心好了。”   助手眼睛一瞪圆,“您有什么办法?就凭您现在的刷分速度,不太可能欸!”   顾时淮微微一笑,“去猎杀前三名。”   “我擦!”助手被惊吓得一跳,“敢情您看不上那些“小鱼小虾”,原来是盯上了“大BOSS”啊?!”   顾时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行了,自己知道就行了,别大声嚷嚷出来。”   “反正我嚷嚷得再大声也不会有人听见。”助手不以为意地道,“不过,您有把握吗?”   “不知道。”顾时淮老实地道,“武力不够,道具凑呗!道具不够,智商凑呗!杀人千千万万,总有一个方法能奏效。”   “也是。”助手想想也是,“不过您得小心点,能杀那么多人攒那么多积分的前三名,肯定都是厉害的狠角色,您得注意再注意,可千万别被人反杀了!”   “知道。”顾时淮摆手,“你可别瞎立flag了!”   助手闻言立马给嘴做了个上封条的动作,保证自己不乱乌鸦嘴。   倒是狼王见顾时淮没理它,又问了句,“什么事?怎么不说话?”   顾时淮朝它笑笑,“没事儿。”   说着就继续盯着那些寒冰鳄在爬出水面,他没打算说出来让狼王心里不舒服。   毕竟,谁若是被惦记着身上的血可能都不会高兴。   但狼王却突然犯了执拗,有些不悦地道,“咱们以后很长时间要结伴相处,我希望咱们彼此能够做到信任坦诚,别有事闪闪躲躲、遮遮掩掩的。”   顾时淮:“……真没事!”   狼王却不信,“我知道你刚刚有在跟人说跟我有关的事,说吧,到底什么事?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你不愿跟我坦诚的话,那以后咱们就只是合作关系,没必要再结伴同行了。”   顾时淮:“……”   没想到这狼王的脾气还挺孤傲。   不过想想它是个狼王,血又特殊,有这些傲气和防备也正常。   顾时淮只好无奈地如实坦诚地道,“之前你不是受了伤砸在溪水里了吗?我当时把惹起周遭凶兽的暴动,就赶紧把那些染了血的溪水收集起来了。”   “后来,我猎杀凶兽的时候,就把那些血水喷在强大到我打不过的凶兽身上,引得它们疯狂地自相残杀,然后我就能趁它们两败俱伤、奄奄一息时,轻松猎杀它们。”   “刚刚助手说让我跟你借点血去猎杀这秘境里面的妖兽,我怕对你造成安全隐患,毕竟这里面厉害的妖兽那么多,我们可打不过;也怕长此以往,我会养成这样的依赖和习惯。所以我觉得不妥,就拒绝了。”   狼王听完有些无语,“……就这点事?”   “对呀。”顾时淮点头,“所以不是要对你遮遮掩掩,只是怕跟你说了,让你心里不舒服,没必要造成这种不愉快……”   谁知顾时淮的话还没说完,狼王突然弹了一滴蓝血过来,吓得顾时淮一跳,赶紧拿了个瓶子把那滴血封装起来!   然后,顾时淮心有余悸地看了看雪谷里的众多寒冰鳄,见它们没有暴动才松了口气,“你疯了?!万一引起这附近的雪兽暴动,咱们都死定了!”   狼王却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放心,我能封住自己的蓝血气息,不会外泄,取血不会引起周遭的妖兽暴动,对我造成什么安全隐患,以后有需要随时跟我说。”   顾时淮:“……都说不能养成这个依赖坏习惯了!不然,每次刷本都取你血不成?真把你当血包你乐意啊?”   狼王却无所谓,“你一个月才刷一次副本,我一个月取一滴血有什么关系?我看你每天打架,天天吐那么多血都没事。”   顾时淮:“……你是在埋汰我吗?”   狼王闷笑了一下,“没!我就是觉得你挺活力充足的,每次都打个半死,下一秒跳起来还活蹦乱跳的,就感觉你的生命力很强悍,跟打不死的那什么一样。”   顾时淮:“……我那是因为体内有木系“生机”天赋,每次受创都能快速恢复生命力。”   “嗯,我知道。”狼王自然清楚蓝血都有什么天赋本能,“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我就算每天失血太多也能迅速恢复,这是蓝血的天赋本能。”   哦对!顾时淮也想起来了,快速自愈确实是蓝血的天赋本能之一。所以,他的木系“生机”技能在蓝血传承自我修复的加成,作用才这么强悍。   “但……”顾时淮还想说什么时,却被狼王打断,“至于你说怕养成什么依赖坏习惯,我倒觉得大可不必担心。你是完全实在打不过才用这一招,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都用,自然不会养成什么依赖。”   “还有就是,你完全没必要为了给我省血,而去冒险杀比你厉害那么多的人。”狼王十分不赞同,“既然有可以稳妥刷积分的方法,为什么要去冒这么大的险?完全没必要!”   “尤其是,你现在的性命安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我们这么多人一起的。”狼王也是为了自己着想道,“你若受损,我们都要跟着倒霉。”   “所以,”狼王语气温和认真却有种说不出的强势地看着他,像是一个温和而又强大的长辈在看着他,“为了我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我有权利提出刷积分的方式吗?”   顾时淮被它温温和和怼得无言以对,“……有。”   “那我建议,还是用蓝血掺水群杀大批大批的妖兽刷分吧。”狼王建议,“这样保险,我也放心安全。”   顾时淮无话可说了,“行吧。”   毕竟,狼王都说了这都跟它生命安全切身相关,它有权利做主,那他还真没法反驳了。   因为他的安危,也确实跟兽宠也都息息相关。   助手在一旁乐得不行,“总算有人治得了您!”   顾时淮白了它一眼,没说话,取出淡水把那滴蓝星兑了好几大缸,然后灌满喷壶,隐起身来,“你们在这等等,我去给雪谷底下寒冰鳄们送个大礼!”   说着,就顺溜地滑道雪谷底去。   白狐少年见此问,“主人能行吗?咱们不去帮帮他?”   “可以的。”狼王拦住蠢蠢欲动的他,“他既然没让我们过去,就别擅自过去坏了他的计划。”   “哦。”白狐少年闻言就立马乖乖趴在雪窝里观看着下面的情况。   而顾时淮顺利滑到雪谷底,看着这谷底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寒冰鳄,至少都有数千只了。而且,还一直不停地有寒冰鳄从寒潭里爬出来。   也不知道它们这么大群体聚集在一起时要干嘛,开会还是斗殴啊?   现在不能踩着飞剑,去给它们这么多寒冰鳄都喷上蓝血水就必须穿梭在它们其中。而这些100级的寒冰鳄,估计随便一巴掌都能拍死他!   怕死的顾时淮只好给自己叠了好几张加速符、金刚符、护身符,再把师尊师叔们送他战衣法衣什么的都穿上。   给自己上了一层又一层保险之后,顾时淮再穿上神隐披风,隐着身飞快地传说在这满山谷密密麻麻的寒冰鳄之间,迅速地到处喷洒蓝血水。   然后,待它们开始疯狂地互相残杀之后,顾时淮迅速退到安全无怪的角落里,瞅准再冲进怪堆里去补刀拿击杀捡人头!   雪坡上的白狐少年看得目瞪口呆,“主人这也、这也太厉害了!”   狼王也看得叹为观止,“还真的是一个绝妙猎杀猎物的方式,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也不知道怎么被他给发现的。”   助手则是无比高兴地嘿嘿直笑,“按照这样的方式刷怪下去,说不定这次又有希望能成为冠军了!”   雪谷下的顾时淮可不知他们在讨论什么,他在完全无暇搭理他的寒冰鳄之间飞快地穿梭来穿梭去地补刀捡人头。   也不知道那寒潭里面打底有多少寒冰鳄,居然一直不停地爬出来。尤其是他喷洒了蓝血水之后,那爬出来的速度更加的疯涌!   穿梭在其中的顾时淮既要补刀捡人头,又要时不时地补充喷洒蓝血水,忙了个三天三夜没停歇,才终于没有寒冰鳄再从寒潭里爬出来,也终于把这群寒冰鳄给全部击杀完、捡尸完。   为此,顾时淮杀这群寒冰鳄居然赚了足足100亿兆,一下子直奔榜首!   吓得顾时淮一跳,“我去!这些寒冰鳄这么值钱?!”   “当然咯!”助手飞下来,“人家可是也有神兽血脉的旁支,比您之前杀的圣兽还要高一品阶。而且这三天足足好几百万只,能没这么多积分嘛!”   顾时淮:“……”   只觉得捡得手都酸了,补刀也补得胳膊疼了。   最可喜可贺的是,就让他直升20级了!   刷怪升级从来没这么快、没这么爽过的顾时淮简直想嗷嗷叫!   “不过,您现在要小心了。”助手有些担心地提醒,“您现在成了榜首,指定有很多人在到处找您杀。就像您之前,也盯上了前三名一样。”   因为杀了榜首,抢了榜首的积分,就能直接成榜首了,多一劳永逸啊!   这怕是所有名列前茅的那几名玩家的选择。   顾时淮默默点点头,他有心理准备了。   果然,没过几天,顾时淮就开始被人陆陆续续地来围堵了。 [75]“务必嗨起来!”:怎么这么损呢!   大概每个人都在做“一杀暴富”的美梦,顾时淮成为榜首没几天,就有人寻迹而来。   彼时顾时淮刚把寒潭不结冰的秘密搞清楚——那寒潭之水之所以不结冰,是因为水底有一条叫“火精元”的能源矿脉。   据助手介绍说,这个能源矿脉是淬炼火灵根或火属性血脉的好东西,是一种至阳至热的精髓元气凝结而成的能量结晶。   若与至阴至寒的冰精元相互熔炼成冰火两重天的寒潭温泉,有非常强的炼体功效。   之前那些寒冰鳄之所以那么厉害,就是在这寒潭中修炼的缘故。   以后顾时淮想要做炼体药浴的话,这个寒潭温泉就是最好的底液。   所以顾时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潭底的火精元矿脉都挖取出来后,把这个寒潭温泉水也取了好多好多。   助手看得失笑,“您还真是雁过拔毛啊!连这个水都不放过。其实您有了火精元脉,再去弄个冰精元,随时都可以配出这寒潭温泉来。”   “这有现成的,而且还是天然形成的,我干嘛还要去费劲另配?”顾时淮不以为然地拼命装寒潭水,“再说,那个冰精元什么的,一听就是个宝贝。那种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哪能是我想找就能找到的?”   助手想想也是,刚还想说什么,突然猛地一扭头,“有人来了!”   顾时淮抬头,果然看见这个雪谷四面八方的雪崖上,逐渐露出一个、两个、三个……无数个人头!   几乎眨眼睛,密密麻麻的人影就把这个雪谷给包围了!   还有不少人惊喜地指着他,“在那!”   “我去!”顾时淮都有些惊了,“这是特意冲我来的?”   “这还不明显吗?!”助手看着那雪崖上的人都开始搭弓射箭以及布困阵,都有些急了,“快跑啊!他们这是要准备瓮中捉鳖!”   看着下一秒各种冰箭火箭如暴雨一样地射来,顾时淮当即想都不想,跳起来拔腿就往那崖底的冰洞里面狂奔!   幸好他们在冰山雪崖上面不知道冰川下面有个天然的、复杂的冰洞,顾时淮之前就是不小心掉进那冰洞里,才从那冰洞里走出来才找到这个雪谷寒潭的。   现在他们一攻下来,顾时淮那往错综复杂的冰洞里面一藏,还真不容易找到他。   也幸亏他之前下水,把白狐和狼王都收回了战宠空间,这会倒没被人发现,减少了不少危险。   雪崖上的人见此,立马如蝗虫一样疯涌下来,“别让他跑了!”   而且,很快就发现顾时淮在往冰川缝隙里跑:   “不好!这里山崖底下有冰洞!”   “别让他跑进去!不然进去就难找了!”   “冰系呢?!赶紧把那洞口冻上封了!”   可来不及了,顾时淮一个瞬移就闪进了冰洞里面!   但追杀他的人也有不少人会瞬移闪现的,就立马也跟着瞬移闪现进来,简直是紧咬着他的脚后跟不放!   顾时淮顿时在心里艹了一声,更让他惊讶和郁闷的是,“我这成为榜首也没几天啊!”   顾时淮一边在错综复杂的冰洞里飞快地穿梭,一边时不时地回头看紧咬不放的追兵无比纳闷地问,“他们怎么就这么快这么精准地找来了?!”   他之前一个人在这个辽阔无边的雪原上晃荡了那么久,也没遇到过几个人。   所以顾时淮原本还以为,这至少得他走出这雪原遇到人之后,发现他是榜首,才会开始有人追杀他。   “大概是有什么精准的定位道具吧。”助手不太确定地道,“或者是他们修仙界有什么特殊手段。总之这世上的能力千奇百怪,不要掉以轻心!”   助手干脆趴在顾时淮的头顶上,一边给他看着后面的追兵情况,一边给他探测着前方的路况,“别走右边!那边是死胡同!走左边,左边冰洞四通八达,哪里都可以去!”   刚要跑去右边的顾时淮立马调转方向,没想到及时避开了背后追兵猛地地砸过来的攻击!   艹!顾时淮飞快地瞄了眼刚被砸塌了的冰洞,刚刚他若是没及时调转方向,恐怕就被突然砸塌了的冰洞给埋了!   不仅如此,背后追杀他的人还接连不断地朝他丢攻击!完全是一副“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也要弄死他的架势!   像是在不顾一切地拼命争抢他的人头!   顾时淮顿时心头火起:不讲武德是吧?不怕把这冰洞砸塌了把所有人都活埋了是吧?!   行!   顾时淮当即也不再管所有人的死活,拼命地攻击他迅速跑过的左右和头顶的冰凌冰层什么的,炸得冰洞“嘭嘭嘭”地接连不停地爆炸,然后不停有地方被轰塌。   很快,后面的人就逐渐被轰塌的冰洞给拦住了去路,能紧咬着顾时淮不放的人渐渐地就减少了很多。   顾时淮就加大轰砸身后的冰洞,一直砸得身后再也没一个追兵。   但即便如此,顾时淮也没有掉以轻心,怕有跟他一样会隐身或用了隐身符的人还在紧追着他不放、准备趁他放松不注意,突然冲上来一刀结果了他。   所以,哪怕后面看着没追兵了,顾时淮还是速度丝毫不减、轰炸冰洞一下不停地拼命往前狂奔了好长一段距离——   然后突然隐身后,还是再往前七拐八弯地跑了好长一段路,才突然进了小岛里面。   “艾玛累死我了!”顾时淮一跌进小岛就忍不住往地上一躺,重重地松了口气,“这下他们可逮不着我了吧?!”   助手也气喘吁吁地跟进来,“您为什么不直接回头杀了他们呢?”   “谁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啊?”顾时淮道,“那么多人,我杀得完吗?而且,谁知道他们每个人都是什么实力?都有什么道具和手段?我一个人停下来跟他们正面刚,不是明摆着要吃亏吗?”   所以,没摸清楚情况,对方那么多人,他是绝对不可能停下来跟他们打的。   万一有什么能困住他的道具,他就完了!   助手想想也是,也往旁边的叶子上一坐,“那现在您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在小岛里躲着不出去。还有那么长时间呢!小心那前三名杀只BOSS积分就超过您了。”   “没打算在这里躲多久。”顾时淮爬起来回屋洗澡吃饭,一直忙活了那么久,他还没好好休息过,都快成野人了。   反正他在这里面休息一个晚上,外面至少过去了一个半月,就不信那些人找不到他能一直守在原地一两个月都不走。   更何况,他进来之前已经把冰洞给轰塌得差不多成废墟了,那些人难道还能从废墟里掘地三尺找他不成?   所以顾时淮放心地吃完饭洗完澡,就去睡觉好好休息了一下。   等他一觉睡到自然醒,顾时淮一边吃饭一边把助手揪出来问,“你之前说他们有定位追踪我的道具,那个东西一直有效的吗?会不会我一出去,对方就能立马追踪到我?”   助手想了想道,“其实只要不是游戏系统,任何道具都是有时效性的。不过不排除您一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人家在用道具追踪定位您。”   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他们之所以能用道具追踪定位我,是根据排行榜上“莫挨老子”这个名字来搜索追踪的对吧?”   毕竟除此之外,别人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的任何消息,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追踪到他呢?   肯定是有所依据的不是吗?   助手点头,“当然咯!有些可能特别厉害的道具,可以仅凭一个名字就能追踪定位玩家,不过大多数都仅限于在副本里。”   “如果只是因为我这个游戏名的话……”顾时淮由此想起,“我之前不是有个建小号的分身技能吗?你说我若是顶着小号出去,他们还能定位追踪我不?”   “咦?!”助手被提醒得眼睛一亮,惊喜道,“这个好像是不能的!因为他们只是根据名字来追踪定位您。您若是另创小号,换了名字,任何人就对您一无所知,连名字都不知道,当然没法追踪您咯!”   不过顾时淮担心的是,“那我换了小号之后,我成绩排名上的名字,会不会变成小号的?”   那这样的话,岂不他小号也曝光了?   那换名字就好像也没有什么用。   “不会!”助手摇头道,“您这个是另创建小号,是另外一个号,是顶替不了原来的账号和成绩的。”   “那我小号在副本里会有排名吗?”顾时淮问,“毕竟我一开始进来,系统应该没有录入小号这个“人”。”   “这个……”助手倒是没见过这种现象,“不知道欸!您要不试试?试试就知道了!”   想到什么助手还道,“如果小号也有排名的话,那您用小号争一个前十名去!反正您用蓝血水刷怪杠杠滴,不用担心积分涨不起来!”   越想助手越美滋滋,“这样,您一个副本就能刷两号拿两份奖励了!”   顾时淮听着也感觉这主意不错:一来他开小号出去,别人就再也无法追踪他的大号让他不得安生了;二是他用小号快速刷积分上去,应该很快就能岔开大家对他大号的注意力。   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的点,他得时不时切换大号刷刷积分。   毕竟还有那么多时间可以刷积分,可不能让别人超过了他去。   他这么辛辛苦苦地折腾一番,不就是为了拿冠军?   想到就去干,顾时淮立马点开那个“分身”技能,点击弹出来的“使用”。   因为这个是主动技能,不像“锦鲤”、“摸金”、“索骥”等被动技能一样,只要符合条件就会自动触发。这个技能他不主动弄的话,是不用发动的。   所以,顾时淮点开“使用”之后,就弹出来了一个类似于建号的页面——   首先是名字,顾时淮取了个非常不起眼的名字:王二麻子。   然后是性别,顾时淮看得一愣,问助手,“这个还可以随便自己填的吗?不是游戏系统自动扫描的?”   “您主号肯定是系统自动扫描实时记录的,这个不能改的。”助手道,“但您这个“分身”是技能啊,您使用分身技能就像是修仙界里的容易改装,是在创建伪号啊!当然是随便您乱填咯!”   “哦,这样。”顾时淮想了想,没想改,就还是选择了男。   虽然女性的话更能岔开注意力,也更让人想不到他会是莫挨老子,但女性更容易被坏人盯上欺负,有些欺软怕硬的猥琐男对女性的恶意也更大。   所以顾时淮并不想生存得更艰难、更麻烦。   接着是年龄,顾时淮问,“如果我写几岁,最后出来的形象,是不是就是大概几岁的样子?”   “是的。”助手点头。   顾时淮想了想,老人和小孩都容易被人欺负,写20多岁又跟自己的主号太过接近容易遭人怀疑,就写了个45岁,正当壮年的成熟男人,一般人不会随意敢招惹的。   确定后,果然蹦出来了一个中年男人形象,长相普普通通,满脸麻子,还真的挺符合“王二麻子”这个名字的。   顾时淮:“……”   倒也不必如此智能。   助手哈哈大笑,“这不挺好?您要躲人,小号当然越普通越安全,最好是存在感极低、丢进人群里别人一眼都看不见的那种最好!”   “这都是。”顾时淮认同点头,再调整了一下身高长相,也就是所谓的捏脸。   尽量把外形和脸都捏造得平平无奇些,让人过目就忘,很难想起来的那种。   捏好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看着有点穷困潦倒、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形象跃然纸上。   顾时淮很满意,点击确认,小号就创建好了。   顾时淮切换到小号上,身上没什么感觉,但入目可见的双手变得粗糙黒手,但自己捏了捏,却感觉还是自己原来的感觉,并没有变得多粗糙。   所以这只是个障眼法?他内里其实一点都没变?   思及此,顾时淮就跑到屋里全身镜前一看,自己还真的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实中年男人。   但自己摸着,感觉还是跟以前一样,很神奇!   研究完外在形象之后,顾时淮点开这个小号的账号看了一下——   姓名:王二麻子   等级:20   血脉:冰系、木系、火系、雷系   天赋:隐身、变身、避水、自愈   功法:《绝对零度》、《万物生长》、《焚心诀》、《御雷诀》   技能:摸金、索骥、双身、锦鲤、夺取生机   体力:119/120   体质:305   精气:289   精神:285   力量:309   厚皮:318   魂韧:315   敏捷:163   灵巧:160   速度:35   生命:127000   法力:76700   物理攻击:62000   法术攻击:66800   物理防御:132200   法术防御:131000   顾时淮看得意外一怔,“这个小号跟我大号属性一模一样啊?!”   “当然咯!”助手道,“您这只是伪号,外表伪装了一下,又不是变成另外一个人了!您还是您啊!”   “哦!”顾时淮道,“我还以为是建号重来,小号重新从0级开始呢!”   “这又不是那种虚拟数据构建成的网游,这是真实世界,基础数据还是以真实生命体为依托的嘛!”助手道,“所以这分身,只是让您在游戏里多了一个官方认可的玩家身份而已。”   顾时淮明白了,这样也挺好,不用他重新练号那么辛苦。   搞定了小号之后,顾时淮把身上剑宗的弟子服换掉,换成了蓝星上的现代装,这样大家总不能还把“王二麻子”跟“莫挨老子”给联想到一起吧?   然后吃饱喝足,把背包里极可能用得上的各种道具理理,顾时淮就信心满满地出了小岛——   谁知道一出来,又坠在了水里!   猝不及防的顾时淮都倒吸了口气,因为即便体系的冰系和火系在那一瞬间迅速运转竖起防御、即便他有避水功能,他还是感觉这水里面的寒气还是冰冷刺骨,冻得他有点瞬间失温!   “这是怎么回事?”顾时淮赶紧边问助手边冲出水面,“我不是在冰冻里进的小岛吗?怎么一出来变成了这么冰冷刺骨的深海里?!”   助手也赶紧收集信息监测,“等等我收集副本信息查查!”   不过还没等助手查出来,快要冲出水面的顾时淮已经察觉到了情况:水面上似乎有各种技能在砰砰作响,似乎有人在大战?!   而且他在水里面,看到远处有一条像龙一样的巨大尾巴没在水里甩来甩去!   我去!顾时淮有些意外和震惊以及惊奇:这秘境里居然有龙?!是真的传说中的那种龙吗?所以外面,是一群人在大战这条银蓝色的巨龙?   顾时淮没有第一时间冒然冲出水面去,而是悄无声息地远离了战斗中心。准备找个不会被殃及池鱼的地方,再偷偷冒头看看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时,助手已经查出来了情况,“我查看到了!是您之前在冰洞里消失之后,那帮人找了一个多月,怎么样都找不到您就发火了,就把这里给轰塌了,势必掘地三尺也要把您给找出来!”   顾时淮:“……他们傻逼吗?找不到我,不知道用他们那个定位追踪的道具查查我的位置在哪?轰塌冰洞有什么用?”   “可能是那个道具没了,也有可能是那道具就显示您在这里没动。”助手猜测,“或者是,那道具就是监测您在这里消失不见了,然后其他地方也检测不到您,他们大概就以为您就在这里用什么隐匿行踪藏起来了吧,所以非要从这里把您给挖出来不可!”   顾时淮:“……然后呢?他们轰塌冰洞,冰冻里面怎么就变成汪洋冰海了?还有这个巨龙是怎么来的?”   “然后他们不知道这是一个行走的冰山,是这条巨龙兽睡觉的床或者说屋子。”助手解释道,“所以他们把这冰川给炸塌了,就把藏在这冰山里面睡觉的巨龙给吵醒了……”   “哎你等等!”顾时淮没忍住打断它,有些惊奇地问,“你是说,这冰山里面居然有条巨龙?!它藏在冰山里面睡觉?!怎么做到的它?!”   “emmm……”助手看了看副本资料道,“这里本来就是一片海,并没有冰川雪山的。只是有条冰龙选择在这里长时间闭关——也就是睡觉。”   “冰龙因为冰属性特别强大,睡觉时冰系能量无意识地散发出来,就逐渐地把周围的空气啊水啊雾啊什么都逐渐凝聚结成冰。”   “渐渐地,它身上的冰就越来越厚、越来越厚,逐渐形成了一座庞大的海上冰山,因为它本身体积就很庞大嘛!”   “然后呢,冰山存在这里,长年累月的,就影响到这里的环境,这里就开始常年飘雪。雪一年复一年地落在冰川上,就逐渐覆盖了冰川。从表面看上去,就是冰川雪山的样子。”   “所以,这巨龙就好像是藏在冰川里一样。其实呢,这冰川雪山只是它散发出的冰能量结成的冰而已,就好像是它的被子啊床什么的。”   “那它在这里好好地睡着觉,没招谁惹谁的,之前那帮人却突然把它的被子掀了、床轰塌了,把它给吵醒了,它能不生气吗?”   “所以,”助手往上指了指水面,“它就跟那帮人干起来了呗!”   “哦!原来如此!”顾时淮有些大开眼界,这倒是一种他从未见识过的奇闻,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问,“那这条龙多大等级的?厉害不?”   他潜藏在水里,也看不见它的等级。而且这会他又跑远了,估计就算出水面“索骥”也因为距离过大而无法读取目标信息。   助手懂他的意思,立马心领神会地道,“您等等,我去看看。”   说完就立马冲出水面飞过去检测了,没一会就回了来,“100级,冰海蓝龙,是一只真正的神兽!”   “我去!”顾时淮惊了,“100级的神兽?!那外面那帮人还敢打?!大家不都是炼气期吗?这简直比我还勇啊!”   助手神色顿了一下道,“蓝龙是神兽没错,但它之前应该是这个秘境主人的战宠。所以它主人陨落之后,它也跟着被重创了——甚至是,本来它也应该会死的。可能是它自己或者是它的主人用什么逆天法宝或手段,把它好不容易保留了一条命下来。”   “所以,很久很久之前,它才需要闭关睡觉来休养生息、疗伤恢复。”说到这里助手同情地顿了一下,“甚至是,它可能都疗养不好了,因为陨落的创伤是很难很难恢复的。”   “因为万物有尽头,它本该走到了尽头,却要逆天而行,违反宇宙法则强行留下来,这是不被允许的存在,它会遭到所有世界的法则排斥,才会躲在这个不属于任何世界的神陨秘境里休养吧。”   “而现在,它明显还没有修养好,身上还有神陨重伤,境界还没有恢复。虽然有100级,是神兽血脉,但它就是一个严重的伤残号啊!”   “尤其是,我刚刚不仅扫描检测了一下巨龙,还扫描检测了一下围攻它的那上百个玩家。”助手目露嫌弃鄙夷地道,“发现又有好多的老货装嫩的人!”   “嗯?!”顾时淮一惊,“又是很多金丹修为的人?!”   助手嫌弃又不忿地点头,“不仅有二三十个金丹,还有五六个元婴,和一个化神!”   “我去!”顾时淮无语了,“这么大号跑进这种小副本,你们游戏都不管管的嘛?!这让我们这些炼气期还怎么打啊?!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可他们的游戏等级就是十几级啊!”助手也郁闷,“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弄的!按理说,游戏选择初始化的号,一般不会选择太高修为的人。”   “而修为比等级难升级多了,所以一般不会出现修为比等级高的情况。就算偶尔有特例,也不会高出太多。”   “可现在外面那帮人,化神修为居然能伪装成十几级的小号进来?”助手反感又严肃怀疑地皱眉,“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说着,一脸仗义地跟顾时淮道,“放心吧,我已经投诉了!如果他们存在违规操作,不仅会立马被赶出这副本,还会被剥夺游戏资格。以后,他们就再也不能满世界去欺负小号掠夺本不该他们有资格刷的资源了。”   说完还愤愤不平地轻哼,“有本事,去刷他们那个修为等级和境界该有的秘境和资源去!咋滴,竞争不过同级的就来欺负小号?抢小号东西?!不要脸的老东西!”   顾时淮重重点头,非常认同,“没错!就是这个理!”   这就像是一群大学生硬插进幼儿园的数学竞赛里,跟一群只会10以内加减乘除的小孩子争夺竞赛奖励,简直不要脸!   助手缓了缓神色,不放心地交代顾时淮道,“外面那帮人,最低的都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您现在先不要出去了,太危险了。”   “嗯。”顾时淮点头。   可是,顾时淮没呆多久,就有点受不住。   因为这水里面太冷了,估计是那条巨龙的冰属性太强了,他的冰系和火系都有点防御不住,都有了个“致寒”debuff,血“唰唰”地掉!   “不行,这冰水里太冷了!”顾时淮把神隐披风拿出来穿上,“我得出去!穿着这神隐披风,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应该不会吧。”现在遇到这么高级的号,助手也不是那么有自信了,“您小心点,先小心地试探着出去。”   “如果他们有发现您的迹象,咱们立马躲小岛里面去!”毕竟,在化神面前,才炼气的顾时淮是一招都挨不过的,“如果没有,咱们就悄悄靠近一下,看看能不能捡漏。”   “化神的漏你也敢捡啊?”顾时淮小心地往水面潜去道,“小心人家一个什么技能锁定咱们就跑不了了。”   “可您不杀他,他估计也要杀您的。”助手皱眉道,“那个化神,他可就是之前遥遥领先的第一名!”   “啊?!”顾时淮微惊,“竟然是他?!”   助手神色凝重地点头,“之前那么多人突然那么精致地过来围堵您,估计就是他号召指挥的。”   因此,助手几乎都能猜想得到,“所以,他堂堂一个化神,这么兴师动众地来围堵截杀您一个小炼气,居然还被您给逃了!他大概就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就把这冰山给轰塌了,才把这冰龙给砸出来了吧。”   顾时淮也觉得可能差不多就是这种情况,所以这个家伙,看来是一定要弄死他的:   一是要抢夺冠军之位,他堂堂一个化神若是输给一个炼气,那岂不是要笑死人?   二是那个化神大概觉得他丢不起这个人,都已经那么大张旗鼓地来截杀他却一无所获,估计他自己心里都有坎儿过不去!   思及此,顾时淮不由后怕又庆幸:幸亏他刚小岛里面出来之前觉得大号危险,建了小号出来!   不然,刚刚可能他一出来,那化神那里(可能利用道具)就收到了信息,然后第一时间冲过去把他给杀了!   妈耶!好惊险!   顾时淮后怕得差点吓出一身冷汗!   “那咱们还是走吧!”顾时淮顿住上游的速度道,“咱们就从这水里迅速遁走,迅速远离这里!”   “可是!”助手看了看排行榜上的积分道,“他现在的分数,只差一点就能追上您了!若是被他给杀了这条巨龙,他的积分能翻上一番,那您再追上就无望了。”   “而且,”助手最担心的是,“他现在是没空抽出手来,万一等他把这条巨龙给杀了有空了,万一有什么超绝手段能把您给揪出来呢?!”   “修仙的手段复杂多样,很多都是他们自己自创的,根本都没有输入游戏系统,那些都是我不知道的。所以,”助手认真又严肃地跟顾时淮道,“我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有什么手段找得出您。”   “毕竟,您虽然换了小号,在游戏系统那里是隐匿起来藏身不见了。但您本身没有变啊!”所以,助手害怕担心的是,“比如,他收集过您的血液或者您的气息什么的。”   顾时淮:“……之前被他们追杀的时候,我应该没受伤流血吧?”   至于气息什么的,顾时淮就不敢保证有没有被对方捕捉到记住。   “可您之前跟在其他妖兽战斗的时候有啊!”助手说着万一的可能,“对方指不定根据气息收集到过您的血液,然后才通过什么手段这么精准地定位您,才这么快追杀过来!”   “这倒也是。”顾时淮凝肃蹙眉,“可是,就算如此,我除了躲除了逃,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我又打不过他!估计一照面,就能被他给秒了!”   “我倒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助手指了指巨龙方向,“巨龙虽然受严重巨创了,但它毕竟是神兽,底子在那呢!没见到他们那么多人围攻,到现在还没拿下巨龙?”   顾时淮眼眸一动,“您是说,借刀杀人?!借巨龙的刀?”   助手点头,“我是觉得这是一个绝佳好机会,如果一举成功,就能一劳永逸!不然的话,秘境时间还有那么多,您要在一直被追杀中渡过吗?”   顾时淮缓缓地点点头,还有那么长的时间,他总不能被逼得一直躲躲藏藏,被逼得连副本都不能好好刷。   没有这样欺人太甚的。   可这么高修为的家伙真不是自己能正面刚的……顾时淮想了想,开始翻箱倒柜,“我好像记得,有一种匿息丹是可以隐匿气息的对吧?”   “对!”助手点头,“您有吗?有的话,倒是可以多一层保证。如果他真的是通过气息锁定您,您用了匿息丹,用现在这小号靠近,他就认不出您了。”   “有!”顾时淮记得自己抽奖抽到过,还是一个天阶极品,当时他还觉得一瓶丹药就占了他一个天阶极品的名额简直亏大了。   现在想想,敢情是这东西的作用强大,配得上一个天阶极品的名额。   顾时淮把丹药给找出来,倒出一粒问,“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助手扫描检测了一下,有些喜出望外地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而且您这个藏匿了气息之后,您悄无声息地靠近人,对方都察觉不了的!”   “对方化神期的也察觉不了吗?”顾时淮问。   “何止是化神期啊!”助手简直惊喜地笑道,“就是渡劫期也不能!因为您这个是仙品丹药!”   “那妥了!”顾时淮立马服用了一颗,以防万一,穿着神隐披风的他还用自己的天赋隐了下身,然后再浮出水面。   远远地,果然看到远处的海面,一大帮人围着一条冰蓝色巨龙打得海啸冲天、天崩地裂,倒是没人注意到他这浮冰角落里探出了个小脑袋。   尤其是,顾时淮还隐身又匿息了,看不见也察觉不到。   冻得不行的顾时淮翻身跃上了冰块上,顿时感觉好多了,不由吐槽这水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他一个冰系居然都受不了。   助手解释道,“因为这冰龙有故意释放自己的冰系能量在这水里面,不仅能对自己的攻击有所加成,还能对那帮人造成一定的冰冻伤害!”   说着指了指那些身上被海水冲过一次又一次的玩家,“您没看到那好多人被冰龙扬起的海啸砸之后,身上都有了个“冰冻”debuff?都在疾速掉血呢!”   顾时淮从一块块浮冰上小跑地跳过去,逐渐接近后才看到,还真的是!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冰冻”debuff在疾速掉血!   顾时淮一边不着痕迹地靠近,一边观战了一会,指着中间那个白衣身影问,“那个白衣镶金边且有金色云纹的人,就是你说的化神期吧?我看他是击杀主力军的样子。”   助手定睛看了一下,点头,“对!没错,就是他!”   顾时淮微微眯眼,饶有兴味地道,“他好像受伤不轻啊!血条都已经剩下半管了。”   “他对现在的您来说,虽然很厉害,但他在他那个修为等级里,实力肯定不咋样了!”助手看不起对方道,“不然的话,高等级的秘境副本不比这里面的资源好?他为什么好的资源不去争夺,跑来争夺差的?不就是实力太差,争夺不了呗!”   “所以,您也不用太怕他!”助手鼓励道,“只要时机找的好,一举杀掉他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嗯。”顾时淮倒不是怕他,他只是不想冒那么大的风险、不想死而已,“不过他们这战斗,我好像有点无法靠近。”   他现在已经到了战斗的边缘,那波及过来的能量余波都让他有点气血翻涌,感觉再靠近肯定会受伤。   “那怎么办?”助手有些着急地问,“他们一直有丹药补给,按照这情况打下去,他们肯定能杀掉这只重创虚弱的巨龙!那他的实力,肯定就要更上一层楼了!”   顾时淮也在愁,远远地看着那战斗中心想了想,突然往水下一潜,“还是走水里吧。”   只要潜入深一点,还是能潜过去的。   “卧槽您不怕冷了?”助手看着他里面有了“冰冻”debuff在急速掉血道,“没事,抗得住……哎等等!”   顾时淮想起什么,赶紧从背包里翻出一种红色的小果子,“我记得这红玉果有很强的御寒作用,试试能不能抗得住这寒冻。”   说着,就一连往嘴里塞了好几颗。   没想到,这小小的火红果子还真的抗住了这极致的冰寒,这让顾时淮有些意外之喜,“没想到啊!这新手副本里的果子居然作用这么强!”   助手回想了一下,也想起来,“这是新手副本里,第一个资源岛上获得的红玉果?”   “嗯。”顾时淮点头,潜下水开始往战场那边赶,“我还以为这种低级小果子作用不强呢!”   助手检测了一下道,“它是作用不强,但它是遇强则强。它的属性,刚好跟这个冰龙的寒性对冲,所以把它的效用千倍万倍地给激发出来了!”   “这么巧吗?”顾时淮笑道,看来自己还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以前随手摘的小果子还能在关键时候顶上关键作用,“不过,这巨龙的冰系怎么那么厉害?!那个化神期都扛不住中了“冰冻”debuff在掉血!是因为它是神兽的原因吗?”   “对呀!”助手跟着他一起在水里飞快地潜行,点头道,“人家现在再重伤虚弱,但根基还在、血脉还在,属性能量也肯定还是以前。”   “而它以前在成长过程中,也一定不止一次精益求精地淬炼过血脉和属性能量,自然就厉害咯!它就算不发起攻击,它散发出来的寒气都能冻死很多低修为的修士!”   “淬炼血脉和属性能量?”顾时淮疑惑,“怎么淬炼?”   “就是用这种相关的天材地宝啊!”助手道,“比如您若是能拿到这条巨龙的内胆,您就能用它来淬炼您的冰系血脉,保证您的冰系比现在的冰龙还厉害!光是寒气散发出来就能冻死人!那冰系攻击,更是会大大地提升伤害值!”   “比如您现在1点攻击,用冰系打出去的伤害是1万,若是用这冰龙内丹淬炼后,那打出来的伤害至少得是100万甚至上千万!”   “这么厉害?!”这说得顾时淮看着前面水中那龙尾都有点目光发亮了。   “那当然!”助手道,“人家可是神兽!”   顾时淮闻言不由想到,“我记得我之前抽到过一个什么凤凰血脉精髓,是不是也可以用来淬炼我的火属性血脉?”   “对呀!”助手点头,“哎呀您有您怎么不早淬炼?”   “那我不是不知道嘛!”顾时淮道,“回头我就去弄!眼下,咱们还是想办法把这个巨龙的内丹给搞到手!”   助手看着顾时淮盯着前面巨龙目光灼灼发亮的样子,不由轻笑,它就知道,一有好东西就拉不住顾时淮英勇地往前冲,“您打算怎么搞?”   说着还提醒,“这巨龙,这帮人可是围攻好几天都没拿下呢,您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不要太冒险啊!”   顾时淮冲它神秘一笑,“既然自己打过,那当然是让打得过的人来打咯!”   助手一愣,刚要问他具体打算怎么做,就见顾时淮“嗖”地一下,冲到了那龙尾下面,眼疾手快地朝龙尾狠狠泼了一桶蓝血水就飞快爆退远离,“快走!”   助手赶紧跟着顾时淮跑远,“这样行吗?这水在海水里应该会本稀释很多吧?而且,这巨龙领域的海中,附近一般不会有海兽的。”   “你不要小看蓝血的威力!”爆退到足够远的距离,顾时淮才停下来远远观察着情况道,“他们打得这么激烈,把海水搅和来搅和去,不仅每个人身上都沾到了,气息还会传得更远!”   我去!助手心里暗叹地觑了觑顾时淮,敢情这家伙想一箭双雕啊!   顾时淮怕不稳妥,还浮出水面,在一块块冰块上涂满了蓝血水,然后用冰系操控不着痕迹地送入他一靠近就可能会受伤的战斗中心。   然后那些冰块被打碎被融化,被砸在被浸湿在那些玩家衣服上、头发上、皮肤上。   确保每个人都“雨露均沾”了,顾时淮才远远地坐在冰面上坐山观虎斗,等着无数海兽来螳螂捕蝉,好让他最后渔翁得利。   可等了还一会,海中并没有动静。   就在助手怀疑这个方法是否能奏效的时候,顾时淮突然站起来,“来了!”   等着都有些无聊的助手一怔,立马飞上前去迅速扩大范围扫描,果然扫描到在海底深处,有大片大片的各种海兽在飞快地冲杀过来!   “卧槽!”助手吓得跳起,立马飞回顾时淮身边急促地催道,“快跑快跑!都是恐怖的大家伙!而且四面八方都有!很多很多!估计那巨龙都能被它们给撕碎!”   顾时淮满意地笑起,赶紧踏着浮冰飞快地朝远处还没有完全碎塌的冰山掠去。   等他跑到冰山上,正好可以高高在上地俯视到,海底有无数巨兽在飞快地把还在打得天昏地暗的巨龙和那帮人给包围了!   那帮人对此却一无所知,还跟巨龙打得你死我活!   但巨龙,好像已经察觉到了什么,顿时有些焦躁不安地暴动,就导致攻击有些频频失利,防御也好几次没防住,就导致血条一下子猛掉。   围攻巨龙的那帮人见此神色一喜,还以为巨龙终于到了强弩之末,终于可以拿下它了,就拼命地更加猛烈地加大输出!   这让本来察觉到危机不想打了想要立马跑路的巨龙就没能跑成,因为众人对它的包围和攻击更加的紧密!   巨龙顿时暴躁不已,发怒咆哮地扬起滔天巨浪,把某一面拼命拦住它的十几个人一下子冲飞得老远!   那十几个人纷纷被巨浪给砸在水里,刚要扑腾起来,却发现背后猛地窜出来一个巨大身影,跳起来一口就把他们给吞了!   只留下一句没法说完的惊恐尖叫,“啊有巨兽……”   与此同时,巨龙也想趁冲开的口子逃窜出海兽的包围圈。但来不及了,它一冲出去,就立马遭到了无数巨大的海兽突然从海里跳出来包围攻击!   巨龙立马掉头就跑,但没想到,四面八方的深海里,都突然以爆速冲出来无数巨大海兽,把它给冲撞得晕头转向、七零八落!   瞬间,就被那么多海兽给一拥而上!   这时,那帮围攻巨龙的众人才发现他们世面八方的海里,都冲过来了密密麻麻的海兽群,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惊慌失措地转身就要跑!   但没用,在这副本里他们不能飞,只能从海上从浮冰上走。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全身上下也沾满了蓝血水,那些海兽不仅围攻巨龙,也同样围攻他们,疯狂地攻击他们,他们根本走不了,简直是寸步难行!   就连那个化神期也是如此!   在远处冰山上的顾时淮看着巨龙和所有人都被海兽给围住了,满意地眯起了眼:“现在,咱们坐等收割人头就是了。”   助手却有点担忧地道,“那些海兽的实力可一点都不弱,您有把握从它们口中夺到巨龙内丹?而且,海兽把那些人都杀了。那他们的积分,您还是没份的。”   顾时淮早就打算好了,“等它们杀得差不多了,咱们再下去捡漏。”   现在他们彼此双方的实力还很强悍,是神仙打架,他这个小鬼可不能去遭殃。而且修士的手段众多,他得看着点,免得他们利用瞬移隐身什么的逃跑。   尤其是那个化神期。   以后他想安生,今天就必须把那个人给永远留在这里!   助手觉得,这次顾时淮估计捡不到多少漏,“那些海兽,您也打不过啊!”   “我为什么要打过?”顾时淮莫名其妙地道,“蓝血水混在这一片的海水,每个过来的海兽身上都沾染到了。等它们解决掉身上蓝血水比较多的巨龙和玩家,就会开始自相残杀。”   就算它们不自相残杀,他也会   “哦也是!”助手反应过来,“不过,蓝血水已经被稀释得很淡很淡了吧?不一定会让它们疯狂地失去理智,可能打不过就都会跑掉。”   顾时淮微微一笑,“那我就适当地给海里再倒点浓度高的蓝血水,让它们务必嗨起来!”   助手嘴角微抽,“行叭!”   还嗨起来?   以为这是歌舞厅还是在狂欢?   怎么这么损呢!   不过这帮人出乎顾时淮意外地能撑,用具各种道具法宝,居然撑了一天一夜,才开始有人逐渐有人撑不住了开始伤亡。   同样很能撑的巨龙被那么多、那么厉害的海兽围攻了一天一夜,也才渐渐地显露出疲态来,渐渐地开始频频后伤了!   一时间,这一大片的海水都被鲜血给染红了!   估摸着情况差不多了,吃饱喝足的顾时淮这才切换回自己的大号,给自己叠上层层防护、攻击和速度,隐匿好身形和气息,悄无声息地飞快向下掠去!   而这个时候,战斗中心的气势已经很弱了,顾时淮穿着他师尊给他的镇宗之宝——那个战神法衣勉强可以穿梭在其中不受影响。   顾时淮首先朝就要逃出海兽包围圈的那个化神冲去,看着他虽然伤痕累累得有些狼狈但应该还有余力,就暂时没自己对上去。   而是隐在他背后,给他喷了点高浓度的蓝血水。   反正在这海里打架,浪潮打来打去的,身上被喷了点水应该察觉不了。   但这化神不愧是化神,顾时淮刚远远地给他喷上去,他还是好像有所察觉地猛地一回头,“谁?!”   顾时淮瞬间隐匿着没敢动。   好在蓝血水飞快地发生了作用,无数海兽更加汹涌地朝化神围攻而去,顿时把他给打得再也顾不上其他!   顾时淮就先去捡其他比较弱一些的人和兽的人头。   因为这个时候,很多任何人和海兽都已经开始出现伤亡了,他得赶紧抢击杀抢人头!不然,那不仅那些玩家的没他份,还有海量经验也会与他失之交臂!   丢掉一个顾时淮都肉疼!   所以,顾时淮到处手起刀落地到处收割那些人和海兽的人头。甚至远处的来不及赶过去,就直接用冰爆、爆炎、雷击等远攻补刀。   反正这海上的浪潮大得跟小海啸一样,涌来砸去的,还有各种技能光效到处闪烁的,混乱一片,根本看不清楚谁在攻击谁。   这就让顾时淮一个时间杀了个过瘾。   当然,他也经常不小心挨到别人的群攻和海兽的冲撞,毕竟这战斗中心的混战太密集了,他再隐身再灵活,也有避让不及时的时候。   只要不让那些玩家发现了就行,海兽发现了都没关系,反正它们又不会说。   所以顾时淮尽量避开那些玩家。   好在那些玩家,每个都被好几只海兽围攻,倒也没法发现他。   不过,在顾时淮看到一个玩家被海兽一口咬掉下半身,马上要挂了,就直接冲过去给他冰爆的同时还狠狠对他抹了脖子!   但即便是这样,那家伙居然还没死,顿时瞳孔一锁,“……是你?!”   顾时淮吓得,立马再给马上就要高呼告诉别人的他狠狠来了一下,才把这家伙给毙命了!   艾玛,吓死他了!   他现在可是在一群金丹元婴还是化神的中间“偷鸡摸狗”呢,谁都能一招秒了他的!若是被他们发现了,那还得了?   所以,顾时淮下次尽量在玩家已经彻底失去行动力,只剩下一口气或者一口气都已经没了,只是还没有彻底死去的时候再去补刀!   保险点。   顾时淮一边收割捡漏着玩家和海兽的人头,一边小心关注着巨龙和化神那边的情况,这可是他最关心想要的两个“大BOSS”:一个想要对方的积分,一个想要对方的内丹,可不能不小心丢了!   可没想到,这两个“大BOSS”还挺抗揍。   其他的玩家,不管是金丹还是元婴,在众多发狂高级的海兽围攻下,都已经渐渐倒下被顾时淮不着痕迹地收割了人头。   巨龙和化神期,倒是又足足抗了一天一夜的海兽围攻,才渐渐地开始露出了颓势:   巨龙终于力量用尽、奄奄一息,身上已经被海兽咬得坑坑洼洼,惨不忍睹,只勉强还护着心脉和内丹,感觉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而化神期也法宝、道具、手段尽出,还是没能逃出这疯狂围攻他的众多海兽,开始频频挂彩,胳膊被扯没了一只,腿也被咬断了一条,好惨的说。   但人聪明狡诈,突然这么多海兽围攻肯定会让他多想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顾时淮怕自己去杀巨龙的时候,被这家伙发现端倪从而背后偷袭他。   所以保险起见,他决定先解决这个化神!   不过顾时淮有自知之明,自己的攻击对他可能没多大用处,所以决定用道具砸死他,什么爆裂符、冰爆符、雷击符等等,全都用最高级的!   还有,以防万一这些符炸不死他,顾时淮还把他师尊给他一道剑击符——也就是这符上面刻入了他师尊的一道攻击,他只要灌输雷系能量就能激活用来攻击敌人!   渡劫期的一道攻击,杀这个化神期肯定没问题!   这玩意儿,他师尊就给了他三张,要不是怕炸不死这化神期反倒被他反杀,顾时淮还舍不得拿出来用呢!   所以,顾时淮隐身在暗处暗搓搓地把符箓都拿出来准备好,在化神期被众多海兽给缠得无法分身的时候,站在他身后,扬起各种攻击符接连一阵朝他疾速地猛砸!   “嘭嘭嘭……”各种雷击冰爆火焰地爆炸,炸得本就被众海兽给攻击得捉襟见肘化神期“噗噗噗”地吐出了好几口血,还差点被跳起来的海兽一口咬掉脑袋!   大概是脑子里的游戏系统提醒了他在被谁攻击,化神期发狠地解决了一波海兽猛地回头,暴怒无比地发出一道迅猛的强大攻击,“找死!”   虽然没看见顾时淮的身影,也没感受到顾时淮的气息,但他却精准低攻击中了顾时淮之前站着的地方。   幸亏顾时淮觉得一扔完符箓攻击就立马瞬移跑了,不然还真的被他给劈了粉身碎骨!   看到自己没打中,化神期愣了一下,随即暴怒不已地气得剧烈喘气,一边攻击抵挡又围攻上来的海兽,一边有些目眦欲裂地盛怒,“滚出来!”   顾时淮才不滚出来呢,也不吭声,不然肯定会被他循迹立马锁定位置。   所以,顾时淮不语,只一味地埋头瞬移扔攻击!   扔一个瞬移一下,扔一个瞬移一下,让化神接连几次的循迹攻击都落了空,气得他暴躁狂怒咆哮。   可始终不做不到顾时淮的踪迹,化神期只好一边狂杀海兽一边似乎在试图激怒顾时淮,“莫挨老子是吧?!无耻小人!不敢露面的鼠辈!”   “这莫名其妙围攻过来的海兽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想以此杀了我?!那你就太天真太可笑了!”   “你不以为你不露面不现身你就能逃得掉吧?!我已经施展开了领域,等我解决掉这些畜生,就是你的死期!”   ……   顾时淮没有理他的无能狂怒,把手里的攻击符都砸完了,发现居然还没把这家伙给炸死!   本看着这化神血条已经红得见底,顾时淮以为手中这么多攻击符应该足够炸死他呢,就想省一张师尊给的攻击,看来是省不了了。   所以,顾时淮就把雷系能量灌输进剑击符里,上面的纹路全部被点亮了之后才朝化神扔去道,“你不无耻你一个化神期集结那么多金丹元婴围杀我一个炼气!”   立马捕捉到顾时淮方位的化神猛地回过身来,同时一道攻击也迅猛地丢了过来——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一转身抬眼,就看到一道带着无比强大威压的巨亮巨亮巨亮……的剑光迅猛地直击到了他眉心!   来不及多想、来不及反应,他就感觉自己的意识瞬间被炸成一片空白,然后彻底化为虚无消失不见了!   一扔完剑击符就立马瞬移开、及时躲过化神攻击的顾时淮看着那一剑之下,那个化神整个人就彻底灰飞烟灭了!   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只有系统在脑子里播报他身上被爆出来了多少积分多少好东西。   而那一剑强大的余威震慑得全场的海兽都静了静,那巨龙见此机会,猛地撞出一个缺口纵身一跳地往深海里窜去!   糟糕!它这是要跑?!   可自己的速度明显追不上,而海兽也回过神来又慌乱地厮杀起来拦住了他的去路,没办法的顾时淮只好再用了一张剑击符朝迅速远遁的巨龙攻击而去!   “轰——”地一声,再一次惊天巨响,大海都被炸出来了一个深深的巨坑,巨龙被高高地炸上了天,随着响彻天地的一道悲鸣,被重重地砸回了海里,激起了滔天海啸巨浪,一波又一波地砸下来!   顾时淮赶紧瞬移爆退远离地避开来的同时,巨龙彻底断气,摸金技能很快就把它分解了干净,全部进了他的背包里,包括那颗内丹!   见此,顾时淮重重地松了口气,可算搞定了!   而很多本就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海兽,在两道剑意的余威下被砸死了不少。所以等巨浪平息过后,顾时淮赶紧把海兽尸体都捡起来。   然后,顾时淮再用了一捅蓝血水,把剩下的海兽都击杀捡漏干净,在大批的玩家闻讯赶来之前迅速地离开了原地。 [76]这就美了顾时淮不是?:“那我对他们只会是更恶毒的坏人!”   顾时淮原本以为,干掉了第一名,自己就能安生刷副本了。   但没想到,第一名没了,第二名第三名又开始对他围堵了。   起先顾时淮还不知道,是他从那个海上冰山那里离开还没多远呢,就看到一帮人浩浩荡荡地追上来,远远地就指着他兴奋地大喊,“他在那!”   顾时淮:“……”   看着那兴奋得如丧尸奔来的人群,顾时淮无语得转身拔腿就跑,“不是,这又是哪来的?!之前那帮人不是都被我杀了吗?!”   助手扫描检测了一下道,“您刚杀的才100多个人,可之前在雪谷那里,足有上千人来围剿您呢!所以我估摸着,当时围剿您的,可能不止一方的人。”   “我去!”顾时淮无语了,“这帮人闲着没事干了吗?正经副本不去刷,干嘛老盯着别人不放?!”   助手笑,“您之前积分追不上去的时候,不也打算盯上前三名?”   顾时淮顿时无言以对,“所以,现在大家都想杀了我一夜暴富?”   “估计是吧。”助手道,“您也不看看您现在多少积分了,大家看着都要眼红疯狂了!”   顾时淮看了一下,之前他杀了寒冰鳄就有100万京了。后来他去小岛那一个多月,那化神积分追了上来跟他差不多持平,所以他后来杀掉化神积分翻了倍。   接着,他再杀了巨龙还有那100多个元婴金丹什么的,以及那么多海兽,现在积分已经1235万京了,多得简直甩第二名好几条银河系!   难怪其他玩家看得都眼红疯狂,这简直是只要杀了他,之后躺平也能赢得比赛。   只是,顾时淮不解的是,“化神那帮人从排行榜上消失了,而我积分突然暴增,他们怎么会想不到是我杀了化神那帮人?那为什么还敢来杀我?不怕送人头?”   “怎么说呢?”助手想了想道,“不是有那什么名言说,当利益达到300%,会让人不顾一切地铤而走险吗?可杀掉您的利益何止是300%,300万%都不止了,还不让这帮人彻底疯狂失去理智啊?!”   “更何况,他们或许猜到了您很厉害,但他们这么多人呢,您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炼气不是?大家这么多人来围攻您,大概觉得肯定能把您杀掉。那无论是谁把您杀掉,那谁就一夜暴富了、赚翻了!”   “还有他们并不知道化神那帮人,是化神元婴金丹啊!都以为大家都一样,都是炼气小菜鸡呢!”   “所以这个险,还是非常非常值得冒的。”   “还有人可能抱着一种羡慕嫉妒恨的侥幸,觉得不一定是您杀掉了化神那帮人。毕竟您就一个炼气,指不定是好运捡了漏什么的。他们当然就也想,来捡您这个漏。”   顾时淮想想,可能还真的就是这种心理。   毕竟,如果他也是其中的一员,他指不定也会来凑个热闹。   能捡到漏就捡,捡不到立马撤就是。   想通了的顾时淮,也只能对被追杀一事表示理解和妥协。   但不知道身后追杀他的那么多人都什么水平,顾时淮没打算停下来跟他们正面刚,接连用了几次瞬移加缩地成寸,把追兵远远甩在身后之后,就立马隐了身,一头扎进了真正的雪山雪林里,混乱了行踪之后,再躲进小岛里消失不见了。   因为顾时淮怀疑,这帮人手中肯定也有能定位搜索他的道具,他决定先“避其锋芒”,去小岛上歇一夜。   等躲过这帮疯狂的人地毯式似的搜索无果彻底放弃之后,顾时淮才切换成小号从小岛里出来,开始刷他小号的副本积分。   反正他大号的积分现在估计已经无敌了,躺平到秘境结束可能也没人能超越得了。   而他的小号,之前他一用小号出来,游戏系统确实自动把他小号给输入统计进去了。   因为排行榜上出现了,虽然是最后一名。   但没关系,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够他慢慢地把小号的积分刷起来。   尤其是,他这垫底的分数没人看得上,没人盯着他,这就让顾时淮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到处刷积分。   同样还是骑着狼王到处狂奔,一有宝品以上的草药矿石就停下来挖取,妖兽则不管多少级的都下来刷一刷。   毕竟,再低级的妖兽也是肉啊!   那可都是粮食啊!   所以,顾时淮遇到妖兽基本上没放过,除非是打不过的——   不,打不过的他也没放过。   毕竟,他打不过,不是还能用蓝血水招打得过的来“帮忙”吗?   所以,顾时淮几乎横扫一片。   所过之处,宝品以上的资源和妖兽几乎寸草不留。   这期间,倒是也遇到过几波人,可能是对他大号不死心还在到处搜寻的人,因为是在他大号消失的雪林里遇见的。   那时,顾时淮刚解决掉一群雪鹿,就有一帮人突然从远处疾奔而来。   顾时淮看对方就十几个人,看着不是很厉害的样子;想着自己又不“做贼心虚”,若是转身就跑反而显得可疑;还有他也想摸清楚一下现在玩家的大概情况,就没躲。   而是在他们到来之前,用迅速把雪鹿收起来的动作掩盖了一下雪鹿被“摸金”分解,然后警惕地看着那人帮骑着各种灵宠急奔到他面前停下。   “喂!你叫什么名字?!”有个眉眼浮躁的青年骑在高大健壮的牛形灵兽上居高临下地俯视顾时淮,有些颐指气使地问。   顾时淮像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一样被吓得一哆嗦,有些紧张局促地搓着双手结结巴巴地道,“俺、俺叫王二。”   说着,借着唯唯诺诺吓着的样子迅速扫过这帮人——   对方总共17个人,看着都二十岁左右的样子,9男8女,为首的是一个看着斯文温润的白衣公子。   不过他虽然那看着神态谦和,但从他没有从灵兽上下来,而是坐在高大的灵兽上居高临下俯视看过来的姿态,就知道他骨子里其实是个看不起底下人的傲慢人。   至于刚刚问他话的,应该就是这个团队里的代言人、或者说马前卒。   而马前卒听完顾时淮的回答,顿时无语地嫌弃翻白眼,“谁问你真实名字了,我问你游戏名叫什么?”   “王、王二麻子。”顾时淮老老实实地回答。   对方好几个人嘴角微抽,“别跟他废话了,他肯定不是!”   马前卒看了一下排行榜,嗤笑,“确实有这个人,倒数第一名。”   顾时淮默默无语,他这小号出来刷本才一个月,比不上之前都刷了快两年的人不是很正常么?这有什么好嘲笑的。   马前卒看向白衣公子,请示他的意思。   白衣公子看着被吓得缩头缩脑的顾时淮沉吟了一下,似乎不太相信,对马前卒示意,“加一下好友看看。”   马前卒立马二话不说地打开游戏好友面板,搜索到“王二麻子”添加为好友,没有反应,就冲顾时淮喊道,“喂,加个好友!”   “啊?!”顾时淮被吓一跳,茫然又有些受宠若惊地问,“加、加好友?为什么?我都不认识你。”   “让你加就加!”马前卒有些暴躁地凶道,“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哦。”顾时淮乖乖地加了。   见顾时淮还真的就是倒数第一的王二麻子,马前卒一边嫌弃地立马把顾时淮给删了,一边跟白衣公子汇报道,“他确实是王二麻子。”   白衣公子顿时失望地皱了一下眉,“那走吧。”   大家正准备掉头离去时,突然有个娇俏的红衣女子撒娇道,“哎呀玉哥哥,咱们找了一天都还没吃东西呢,能歇会不?”   说着还指着顾时淮道,“我见他之前猎到的雪鹿挺好吃的,而且鹿肉滋补又暖和。这大雪山的,咱们烤来吃一点暖暖身子?”   白衣公子想了一下,点头,“行!”   说着看向马前卒。   马前卒立马心领神会地冲顾时淮理所当然地吩咐道,“把雪鹿拿出来几头!”   顾时淮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马前卒不耐烦地凶道,“叫你拿出来就拿出来!不然信不信我杀了你爆出来!”   顾时淮吓得捂住口袋连连后退,“你们想吃雪鹿干嘛不自己去狩猎?为什么要抢我的?”   马前卒见白衣公子听见“抢”字眼脸色一沉地不高兴,忙道,“什么叫抢,我们吃你点雪鹿是看得起你知道不?”   “不知道。”顾时淮非常老实地摇头,“而且我也不需要你们看得起。”   “你——”马前卒气噎地冷笑一声,拔出武器逼上来,凶恶地威胁道,“我看你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了是吧?”   顾时淮佯装害怕地连连后退道,“我不想打架,你们不要逼我动手。”   “哟?”马前卒顿时乐不可支地跟大家指着顾时淮嘲笑,“你们听听,这倒数第一居然让我们不要逼他动手?”   其他人都觉得可笑地配合道:   “哎哟我们好怕怕哦!真是口气不小!”   “那你就逼他动手试试呗!看他能咋滴?”   “对!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让我们见识见识一下!”   ……   马前卒抬起武器就要往顾时淮的脸上挑衅地拍去,“我就逼你了又能怎么样……”   只是,话还没说完,那马前卒突然就“咻——”地腾空飞起,最后“嘭!”地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众人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寒气就“唰”地一下瞬间笼罩了众人,紧接着就是“嘭嘭嘭”的一声声冰爆,炸得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这帮人好歹混到了今天还没死,那肯定是有一定的底气和倚仗的。   所以一个冰爆连招一个都没死,顾时淮也不意外,紧接着用火系连招、雷系连招、冰火双重天等连招接连招呼他们,同时扔过去的还有各种冰爆符、爆焰符、雷炸符等,是一口气都不给他们喘!   就这样一顿迅猛的狂轰滥炸,可算是放倒了五六个!   顾时淮紧接着又快如残影地冲进人群里,极寒之刃闪过所有人眼眸,抹了不少人的喉!   这又放倒了五六个!   直到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拿起武器反抗和怒骂。   顾时淮不语,只一味地狂轰滥炸三系连招同时,还快如鬼魅地穿梭人群里手起刀落!   又放倒了几个后,对方似乎才反应过来打不过顾时淮,忙道歉求饶或逃跑。   顾时淮没说话,只一味地埋头杀人:开弓没有回头箭,他要么不杀,一旦动了手,就必须斩草除根!   杀得只剩下那个白衣公子时,他大概实力高些、道具法宝多些,倒是跟顾时淮打了十几个来回,最后发现打不过就想逃。   可顾时淮早就悄然下了锁域幡,他逃不掉就道歉求饶,求饶没用就想拉着顾时淮同归于尽,顾时淮是瞬间躲进了小岛里才逃过一劫。   “可惜了。”只去了小岛一瞬就立马出来的顾时淮看着摸金技能无法分解的白衣尸体道,“要不然他身上指定至少能分解出一个血脉精髓来!”   助手跑上前扫描检测,“他身上有储物袋和储物戒,快捡快捡!”   顾时淮就只好自己亲自动手“摸尸”,摸出了一个储物袋和储物戒,还有他的武器、法衣、战靴、玉冠、护额等全都扒了!   这些可都是法器,他就算自己不用,回头卖钱也好!   摸尸完的顾时淮迅速收起锁域幡拔腿就跑。   是非之地,不宜多留。   顾时淮坐在一路狂奔的狼王背上,翻看了一下刚杀掉这17个人说的积分,总共135亿,一下子就上升了300多名!   看来,杀人果然比杀怪赚积分的速度要快得多。   但即便如此,顾时淮也没打算主动杀人刷积分。   做人要有原则和底线,他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秘境里的人越来越少,他倒也没遇到几个人。   顾时淮也就只能专心地到处找怪刷,连钓鱼执法都没有机会。   等他从雪林刷到草原,又从草原刷沙漠,再从沙漠刷到火山,又从火山刷到森林……历经了整整三年,他才遇到了第四波人。   遇到第一波人时在草原,顾时淮还是垫底的名次,名不见经传,对方仗着人多势众想打劫他,被他反杀了,获得了500多亿积分;   遇到第二波人时在沙漠,顾时淮的名次已经爬到了中上,对方谨慎地拉来了一大群妖兽试探了一番,大概觉得自己人多也打不过,就识趣地跑了。   倒是拉来的好几万只妖兽本打算坑死顾时淮的,却被顾时淮给杀了个干净,又赚了10多亿积分。   遇到第三波人时在火山,他的名字已经进入了前百名,对方是个报团取暖也是个招兵买马的群体,竭力邀请顾时淮加入,顾时淮婉拒了。   因为他时不时地用蓝血水刷怪的方式,不适合团体作战。   对方看在他实力足够强大的份上,没敢勉强也没敢造次,但心里应该是在怪顾时淮不识抬举的,所以离开前偷偷摸摸地搞来了一大群妖兽似乎想坑死顾时淮。   正想到处找怪刷的顾时淮看在对方那么辛苦费力给他找来这么多怪的份上,就没有计较。   眼下就是他第四次遇到人,这会顾时淮小号的积分已经有了15兆,爬上了第九名。   而如今副本里的人数,也只剩下800多人,伤亡率可谓是非常的大,竞争也足够残酷和惨烈。   所以只要不是认识的人或者同一团队的,彼此双方若一撞见就是非常紧张防备的、如临大敌的。   因此,在助手的指引下直奔过来的顾时淮远远看到一群人在一处非常大的莲花池里挖着什么时,那帮人立马紧张地聚集在一起,拿起武器防备地大声警告顾时淮不要靠近。   可助手说,那莲花池里有宝贝,无数莲花中藏着一株雏形版的混沌青莲——   就是说,它曾经是一颗混沌青莲长出来的一颗破碎莲子,被这陨神获得藏在这秘境里,如今就长在这一片青玉莲中。   所以它虽然还没有长成混沌青莲,但它有成为混沌青莲的潜质。   只要把它放进小岛里好好养着,就算长不成混沌青莲,它也能促进小岛慢慢地衍生出万物生灵。不像现在这样,只是一片土地,要他们拿种子去种才能长出什么来。   顾时淮听着感觉像是能自动完善小岛生态系统的东西,就觉得有必要来寻一寻。   而且,就算找不到那颗破碎莲子长成的青莲,这满池子的青玉莲也是非常难得的宝贝,不仅能淬炼木属性血脉,还能炼体,还是很多极品血药的绝佳材料。   所以呢,遇到了这样的好东西,顾时淮肯定也要挖采一波的。   但这里早就有这么多人,顾时淮只好赶紧举手投降状表示自己的无害和友好,“我就摘点莲花和莲子可以吗?”   “不行!”对方毫不客气地一口回绝,“赶快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顾时淮无语地看了一下这个足有十多亩的莲花池,不由道,“这么一大片莲花池,你们摘得完吗?”   不知道是不是顾时淮的好声好气给他们嚣张的底气,当即就有人不客气地道,“那也是我们的事,跟你没关系!快滚!”   顾时淮都有些气笑了,跟他们客气一下,他们还蹬鼻子上脸了,“这秘境里的东西,全都是无主之物。你们摘得,我自然也摘得。”   说着冷下脸道,“我跟你们好声好气地打声招呼,只是不想起没必要的冲突。你们若是非要行这横行霸道之风的话,那我少不了要礼尚往来了!”   对方大概仗着人多,顿时不服叫嚣,“好大的口气!那就试试!”   说着就拔出武器要冲上来,却被一个长着胡子的儒雅中年男子拉住,冲他微微摇了摇头。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立马把对方给说顿住了。   然后儒雅男子转头跟顾时淮指了指另一边没有人的莲花池里道,“你去那边摘吧,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行。”顾时淮见此,沉下来准备干仗的冷脸缓了缓,转身利索地往旁边走去。   助手提醒,“看他们那一个个充满恶意和算计的眼神,我觉得他们会同意您来摘采,可能没安什么好心。”   “没事。”顾时淮脱掉鞋子,卷起裤脚踏入莲花池子里,“他们若是对我不做好人,那我对他们只会是更恶毒的坏人!”   助手:“……行叭!反正您多注意点,小人难防。”   “知道。”顾时淮弯下腰,把手探入莲花池中,无数木系能量蔓延出来,一缕一缕地缠绕住那一株株莲花,“别管他们,你赶紧帮我找找那个特殊的青莲在哪?找到咱们立马就走人。”   “好嘞!”助手立马到处飞去扫描检测。   而顾时淮这边,待木系能量缠绕住了一大片,再猛地往上一提迅速收进背包里。   整个莲花池,就瞬间空出了一大块!   如果这么大一个莲花池是一个人满头秀发的脑袋的话,就等于是顾时淮一下子薅秃了一大块!   一直注意这边的那帮人顿时就不干了,“你怎么一下子摘那么多?!”   顾时淮莫名其妙看他,“你也可以一下子摘那么多啊!我又没拦着你!”   “你还拦着我?!”对方气笑了,“你有什么资格拦着我?!”   “我是没资格拦着你,”顾时淮非常认同地点头,手下一大片一大片薅秃莲花池的动作却是一下都没停,“但你也没资格拦着我呀!”   “我怎么没资格了?!”对方不服气地把手中的莲花一摔,“这片青玉莲是我发现的!”   “是你发现的又如何?我也发现了,又不是你告诉我的。”顾时淮看似动作慢悠悠,实则一抓一大片地挖采,“而这片青玉莲是秘境中的无主之物,又不是你的,你怎么就有资格拦着我了?”   “你——”对方被顾时淮气得一噎,想反驳又找不到理由反驳就道,“那你也不能一薅一大片!这样没两下就被你薅完了!我们摘什么?!”   “我都说了,你们也可以一摘一大片啊!”顾时淮十分认真诚心地建议,“我又没拦着你们,各凭本事而已。”   对方气噎,“我——”   他要是有能一薅一大片的本事,他还会叫嚣吗?早就全摘了!一个都不留给顾时淮!   可顾时淮偏偏说什么各凭本事,而没这个本事的他就气得不行,“你再这样摘我就不客气了!”   顾时淮刚要说随便他怎么不客气,助手就在不远处高兴又激动地大喊,“这株这株!快快快!有人要摘了!”   顾时淮抬眼,果然看见有个小姑娘正伸手过去要摘助手指着的那一朵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青玉莲,就操控木系能量“唰”地一下掠过去——   为了不让人察觉到那一株特殊,还缠住那里的一大片青玉莲,“嗖”地一下全部提起飞快地藏进了背包里!   “哎……”小姑娘刚要掐住那株青玉莲的手当即落空,顿时气得站起身对顾时淮怒目而视,“你这人怎么这样?!都让你一起摘了,为什么还要抢摘别人手里的!”   迅速把那株青莲给存进小岛池塘里的顾时淮松了口气,抬眼对她无辜地笑,“我这边不是摘完了吗?正好摘到那边了。你刚才弯着腰我也没看到你在那摘,我这就换片地方!”   说着转身就走,却被小姑娘叫住,“不行!你先把我刚刚要摘的那株还给我!”   “啊?”顾时淮茫然回头,“你要摘的是哪一株啊?我这一摘一大片的,也没注意。”   说着,立马再摘了十株递给她,“我赔你十株行了吧?”   “不行!”小姑娘坚持道,因为她莫名直觉那一株很重要,被人摘走了心里陡然一空失落落的,“我就要我刚要摘的那一株!”   “那我也不知道你要摘的是哪一株啊!”顾时淮有些皱眉道,“你不要无理取闹行不行?”   “我无理取闹?!”小姑娘气得不行,“明明是你抢摘了我的青玉莲!”   “这里的青玉莲都是无主之物,谁摘到就是谁的!没有你的我的!”顾时淮严肃地叙述道,“你既然没有摘到,那就不是你的;我既然摘到了,那就是我的!不存在谁抢谁的东西,明白?”   “你……!”小姑娘被气得跺脚,转头求助,“师兄!”   立马就有十几个青少年围上来威胁顾时淮,“你把你刚刚摘的那些青玉莲都拿出来给我师妹挑!”   顾时淮轻嗤,“我若说不呢?”   对方众人立马拿出武器,“那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顾时淮也拿出武器,“那就试试!”   “别闹了!”还是那儒雅中年男子一声轻喝,狐疑的眼神皱眉看了顾时淮一眼,然后跟那十几个青少年道,“赶快摘,别耽搁时间!”   那十几个青年这才愤愤作罢,狠狠地瞪了顾时淮一眼,继续去别处飞快地挖采青玉莲。   顾时淮也没有立马走人,而是继续薅。   可没一会,助手就突然惊呼,“卧槽!那小胡子竟然把引兽粉混在风中吹过来了!哎呀不好!您身上已经沾上好多了!”   顾时淮手下一顿,没有起身查看,就当做自己不知道一般,“没事,礼尚往来,待会我也给他们回回礼。”   所以,顾时淮薅着薅着,不着痕迹地薅到了他们的上流位置,不着痕迹地把蓝血水混在水里流过去。   然后,薅秃了好几大片地方,顾时淮自己一个人挖采了一大半的青玉莲,才慢悠悠地爬上岸洗脚穿鞋子道,“我摘好了,你们继续哈!”   众人看着他,眼里隐忍着恶意的幸灾乐祸没说话,好像就等着看他倒霉一样。   等目送顾时淮走远消失不见,才有人按耐不住地问儒雅中年,“咱们去给他收尸吗?”   大家都跃跃欲试,“说不定能在他重伤的时候补刀捡个击杀,那他身上的好东西都能爆出来不说,他的积分还能归咱们!”   “对!而且,看他对上我们这么多人一点都不害怕胆怯,好像很有底气的样子,就知道他实力不弱,积分肯定很多!”   可儒雅中年却微微摇头,“不着急,他应付妖兽可能还要花点时间,我们先把这片青玉莲给采完。反正我在他身上下了追踪粉,丢不了。”   “行!”大家闻言都很高兴又解气,“让他这么嚣张地来抢我们的青玉莲,我要让他不仅把青玉莲吐出来,还要把所有东西都吐出来了!”   “对!连他命都交出来!”   “哈哈!这就是他得罪我们的代价!”   ……   一群人正一边快速挖采青玉莲,一边正兴高采烈地讨论一会该怎么分赃顾时淮时,山林大地突然传来一阵越来越明显的震动,“哎?!是不是地震了?”   “不好!”有人敏锐地发现,“是有兽潮爆发了!”   这话惊得大家猛地抬眼,果然看到四面八方的丛林里,冲出来了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妖兽在朝他们冲过来!   “我天!这是在冲我们来的吗?!”   “好像是!”   “快跑啊!”   ……   可来不及了,四面八方的妖兽把他们给瞬间包圆了,到处乱逃窜的众人没一会就被淹没在汹涌的“兽潮”里。   而这时,顾时淮隐了身过来,手起刀落地在他们发出惊呼声之前,收割那一个个想害死他的人头。   在杀了那个长着胡子的儒雅中年男子之后,顾时淮才惊觉,他居然就是第三名!   但实力好像不怎么强,能刷到第三名,大概都是用计谋靠脑子。   而且他积分跟第二名非常靠近,所以积分足有第九名的顾时淮解决掉他,一下子就越级到了第二名!   原来的第二名,则变成了第三名。   啧,顾时淮有预感,自己恐怕又要开始被人追杀了。   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还是会来。   顾时淮心态放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解决完人之后,顾时淮把这群发狂的妖兽也顺手收割了,积分又暴涨了一波。   最后,池塘里还没挖采完的青玉莲,也被顾时淮一并全都采了。   但没想到,最后一株青玉莲被顾时淮给采挖起来时,整个池塘突然扭曲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一下子就把毫无防备的顾时淮给吸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的坠落之后,顾时淮及时稳重身形,才没有摔了个狗啃屎!   不过……也摔了个踉跄的顾时淮起身站稳迅速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好像置身在一处幽暗的地下宫殿里,“这什么地方?咋这莲花池里居然还有机关?”   “我去前面看看是什么情况?”助手问。   顾时淮点头,在助手飞快地向前掠去后,自己也拿出个手电筒四处看了看。   不过这空荡荡的殿堂看不出什么,连任何浮雕记录都没有,顾时淮只能小心谨慎地往里面探去。   而助手没一会就迅速地飞了回来,异常激动兴奋地告诉顾时淮,“主人!主人!这里就是传承!秘境传承啊!”   “啊?!”顾时淮一愣,倍感意外,“这里就是秘境传承?!藏在一片莲花池下面?!开启的机关就是把青玉莲全部拔掉?!”   “对啊!”助手也感到很不可思议,“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   顾时淮想起什么,立马去看了一下系统消息记录,果然发现了一条:   【锦鲤】:每天都有好事发生哦!今天的好事是,您发现了一片莲花池,里面藏有很厉害很厉害的宝贝哦!   顾时淮之前也注意到了这条信息,但他以为这条消息说的宝贝是那个破碎莲子长出来的青莲,没想到是指这个地下宫殿里的传承吗?   顾时淮一时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惊险自己差点就错过了。   因为之前那帮人若是不暗算他的话,他确实是打算薅一半青玉莲就彻底走人的,没想过再回来。   但谁让那帮人贪心不足,不仅想抢夺他的青玉莲,还想直接抢他的积分要他的命!   所以,他才折返回来报复回去。   倒没想到,会阴错阳差地发现这个地下宫殿。   如果不是那个儒雅中年贪心得想要他的积分和爆他的装备,大概这个传承就是他们那帮人的了。   这么想想,该悔得肠子都青了的应该是那个儒雅中年。   只是不知道,若是那儒雅中年知道这一点,会不会被气活了?   哎不对!那儒雅中年实力平平却能稳居第三名,而且跟第二名相差没几分,这就说明他可能在某个方面有过人的本事。   比如,在发现宝物方面?   那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这莲花池下面是传承宫殿?   “主人?主人?!”助手看顾时淮突然出神,赶紧出声提醒,“发什么呆呀?!赶紧去拿传承啊!回头被人发现、有人来抢就不好了!”   “哦!”顾时淮回神,跟着助手快速过去,“这里面有机关阵法什么的陷阱吗?”   “不知道。”助手一边在前面领路一边到处扫描,“但我没扫描出来,可能是没有。”   顾时淮闻言还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时刻防备警惕四周的丝毫动静,“那这里的传承是什么?”   “也不知道。”助手简直一问三不知。   顾时淮:“……那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传承?”   “那上面写着呢!”助手道,“里面有块石碑,上面写着:继我衣钵者,需入我青莲门。”   “入青莲门?”顾时淮一怔,“我还要拜师?可我已经有师尊了还能拜吗?拜得了吗?这传承会同意吗?”   “不清楚。”助手也不知道,“先去试试看呗!如果传承不选择您,咱就把这消息卖出赚一大笔钱好了!”   顾时淮:“……”   好吧,助手简直比他还会做生意,真的是一点都不浪费。   好在这过去的一路上居然一点机关阵法的关卡都没有,而且地方小,路也短,只穿过了一个长廊,就到了里面有个石碑的密室里。   而那石碑上面,确实如助手所说,简简单单地刻着那几个字。   但,怎么入门、怎么继承这传承啊?   顾时淮环顾着四周,这就是一间简简单单、没有任何东西设施以及文字图画的小密室,里面就这么一个石碑。   而石碑上面,也就只有“继我衣钵者,需入我青莲门”这么简单的几个字。   助手想了想,建议道,“您要不把手放在石碑上试试?”   顾时淮想了想,小心地把手缓缓地放上去——   在放上去的那一刹那,看着平平无奇的灰扑扑石碑突然亮起一道青光迅速地顺着顾时淮的指尖窜进了顾时淮的身上!   助手见此一惊,“我去这啥情况?!您没事吧?!”   “没事。”顾时淮抬手拦住它的惊慌失措,“这青光对我没有伤害没有恶意,好像……在检查我的身体。”   助手一怔,随即缓缓地点了点头,“可能是在检测您适不适合继承ta的衣钵?”   “嗯。”顾时淮也觉得,“很有可能。”   很快,青光在顾时淮身上运转了一圈又一圈之后,就收回了石碑里。   然后,石碑里就再弹出一道青莲的虚影,同时石碑上显示出新的字体:需祭出一滴血入我青莲门。   祭出一滴血?顾时淮看着悬浮在眼前不停旋转着的青莲虚影理解了一下,试着划破手指,弹了一滴血到那青莲虚影上去!   神奇的是,明明是跟投影一般的发光虚影,却实打实地接住且吸收了他那滴血液。   吸收之后,整个青莲光芒大盛,随后就化作了一道流光没入了顾时淮的眉心里!   顾时淮心下一惊地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好像被人给扔进了炼炉里,全身上下似乎被人给一寸寸敲碎了、揉捏了、重塑了,然后又经过反反复复捶打、淬炼……   顾时淮当即都被痛懵逼了:卧槽这是什么传承?!这怎么感觉在回炉重造似的?!   而且是活生生的,把自己敲碎了重组塑形,然后又反复敲打锤炼,就像是锻造刀剑一样,简直是把他的身体当做武器来锻造了!   哎等等?!武器?!痛得思维勉强还有一丝清醒的顾时淮不由怀疑:这传承,该不会炼体塑体什么的吧?!   思及此,痛得怀疑人生、痛得都想彻底放弃活着的顾时淮硬生生地咬牙撑着:不行!他一定不能失败不能半途而废!   就这样,无数次痛得意识都快消散的顾时淮愣是凭着强大的意志力咬牙撑住了一次又一次的回炉重造、反反复复的敲打锤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自己什么痛晕过去的顾时淮意识缓缓回笼苏醒,慢慢地睁开眼睛,发现他一个人晕在那个密室里。   密室里还是空荡荡的,除了他就只有石碑——   哎不对,石碑也没了,碎成了一撮粉末。   助手也不见了,大概是到了10个小时的时限自动回去了。   顾时淮立马盘腿坐起来感受了一下自己:嗯?好像没啥变化,就是感觉身强体健、身轻如燕了许多?   顾时淮就先把助手给揪出来问问时间。   助手一出来,就像是被吓着了一样哭天抢地,“呜呜呜……主人您可终于醒了!之前看到您突然那么痛苦地倒下,怎么都唤不醒,我还以为我要换主人了呢!”   顾时淮嘴角微抽,“那让你失望了。”   “哎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助手立马表忠心地道,“我还没遇到过您这么优秀的客户呢!可一点都不想换!我还想您带我刷出最高业绩,带我走上人生巅峰呢!”   顾时淮受不了它聒噪地揉揉额头,“行了行了,赶紧看看现在过去多久了?”   “哦哦!”助手立马查看了一下,然后大吃一惊,“卧槽!都过去五年了!”   “嗯?!”顾时淮惊得猛地跳起,“那岂不是这秘境副本都结束了?我被留在这里面了?”   因为之前他大号差不多混了两年,小号大概三年,现在过去了五年,那岂不是已经过去十年了?!   “没有没有!”助手赶紧道,“还有一个月时间!咱们赶紧出去吧!这里面应该确实是个领域空间,万一结束的时候咱们出不去乐子可就大了!”   “可怎么出去?”顾时淮环顾着四周问,“之前我仔细检查过我们掉进来的地方,好像咱们就是凭空掉进来的,没有任何出入口。”   “没有出入口,那肯定有传送阵什么的。”助手分析道,“咱们四处找找,不可能把咱们关在这里一辈子的!”   “嗯。”顾时淮抬脚刚要往密室外走,却不小心踢开了那一堆石碑化成的粉末,见粉末被踢开后的地面有亮光一闪!   顾时淮就赶紧蹲下来,把粉末都扒开,发现地面上有个六角星芒的阵法在缓缓地亮起,赶忙叫住正要飞出去查找传送阵的助手问,“哎?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传送阵?!”   助手“嗖”地一下飞回来,扫描检测了一下,惊喜道,“对对对!这就是传送阵!您赶紧踩上去!”   “嗯。”顾时淮抬脚踩上去之后,六角星芒彻底亮起,光芒包裹着顾时淮一转,顾时淮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顾时淮感觉眼前一晃,就落地在一处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顾时淮当即有些懵地立马浑身紧绷防备:怎么情况这是?!   倒是周围的人看了他一眼,见他平平无奇、老实巴交的模样就没有太在意,只随口问了句,“你也是来争夺传承的?”   “啊?!”顾时淮愣了,“传承?!”   传承不是都已经被他给拿了吗?怎么这里还有一个传承吗?   “对呀!”对方神态平和地点头道,“不过以咱们的实力,你就别想了。”   说着,用下巴指了指最前面的那些人,“看到那大门前的10个人没?他们就是排行榜上的前十名。能拿下传承的人,肯定就是他们其中一个。”   顾时淮抬眼望去,见前面是一座非常富丽堂皇、气势磅礴、几乎要高耸入云的巨大宫殿。   而此时宫殿大门紧闭,门前一溜儿地站在10个剑拔弩张的人,每个人身后都带有一小股势力。   “他们就是排行榜上的前10名?!”顾时淮有些不可思议地问。   得到对方的肯定答案,吓得顾时淮赶紧打开排行榜看了看,看到排在第一位的还是莫挨老子,排在第二的也是王二麻子,顿时松了口气!   吓死他了。   他还以为,在这五年里,他两个号都被超越甩出前10名了!   不过,既然他没有被挤出前十名,那这人为什么会说那前面10个人是排行前十的人?!   难道还有人冒名顶替他不成?   思及此,顾时淮就不由压低声音问,“那哪个是第一名和第二名啊?”   “你是想问莫挨老子和王二麻子是谁对吧?”对方问,见顾时淮点头,就立马给他指了指,“喏,那个穿着一身镶金边黑衣的就是莫挨老子,那个一脸麻子的猴子脸就是王二麻子。”   顾时淮:“……”   他叫王二麻子不是真的一脸麻子欸!   真的是,麻了!   不过,顾时淮纳闷不解地是,“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是第一名和第二名?这他们头顶也没顶着名字啊!”   “你傻啊!”对方道,“当然是他们自己说的呗!”   “他们怎么说,你们就怎么信啊?!”顾时淮觉得不可思议。   “不然咧?”对方不以为然地道,“难道还有人敢冒充不成?!就算真有,那正主一来,岂不就被立马拆穿了?!这种根本就瞒不住的谎言谁会去说啊?!”   顾时淮:“……”   还真的有人说了!   不过,顾时淮可不打算冒然上去拆穿对方,他得先搞清楚眼下是怎么回事,“那现在大家都聚在这里干嘛?”   “刚不是说了嘛!”对方白了顾时淮一眼,眼神里有种“你怎么这么笨”的嫌弃,“在等着门开,大家进去争夺传承啊!”   “哦!”顾时淮也不介意,恍然大悟地道,“所以传承在这个宫殿里面?”   “对呀!”对方点头,“那还用说嘛!这么明显的事!”   顾时淮立马在脑子里问助手:怎么回事?这里还有一个传承?!   “不知道啊!”助手也一脸茫然,“按理说,一个秘境就只有一个传承的。因为每一个人,哪怕是成神了,也只有一条独属于自己的道,不可能有两个的。”   “如果有两个传承……”助手沉思着分析,“要么这秘境是双人秘境,就是道侣夫妻合葬的那种;要么这传承一个是真的,一个是假的。”   “而大张旗鼓的肯定是假的,为了吸引注意力,掩饰真实的存在,为真实的传承寻找到真正适合的传承人。”   “因为一旦有很多人哄抢的话,传承就很难落在真正适合人的手里,反而会争抢得损失真正适合的人,说不定传承也会因此受创,被人强行夺去!”   哦!顾时淮缓缓点点头:那你说,这秘境是什么情况?是两个传承还是一真一假?   “我觉得是一真一假。”助手道,“您之前继承的是真的,这个是假的。因为这个太招眼了,简直在脸上写着:我是传承,快来抢夺我!”   顾时淮:……那指不定秘境主人就是这样一个性格的人呢?   “再是这样性格的人,但在找衣钵传人这一事上,都不会如此轻浮玩闹。”助手笃定地道,“毕竟这可关系到自己的身后名、理想、信仰、理念等等。”   顾时淮想了想问:那按照你这么说,这里是假的?是陷阱?是把人骗进去杀的?   如果是的话,那他就没必要留在这里了,也没必要拆穿有人顶替他。倒不如趁还有时间,去多刷点怪多挖采点草药矿石。   “那不一定哦!”助手道,“这里可能没有传承,也可能会有很多危险,但绝对也有好东西!比如那些丹药、符箓、功法、武器、装备、灵石什么的,肯定会放很多好的资源吸引大家进去,骗取大家的信任。”   听助手这么一说,刚抬脚就想走的顾时淮立马停下了脚步:那咱们一会也进去探探?   “可以,但您千万要注意安全!”助手提醒道,“放假传承的地方一定会故布迷阵、危机重重,让人坚定地以为传承就是需要层层关卡保护的。”   顾时淮闻言立马道:那你现在能扫描一下这宫殿里面的情况吗?   “不能。”助手刚才一过来就试过了,“这宫殿有结界,我探测不进去。”   行叭。顾时淮也没勉强,继续问这个虽然说话不客气、但态度还算随和的路人,“那你知道,这大门什么时候开吗?”   “据说还有1个时辰。”对方看了看时间说道,“也就是距离这个秘境结束只剩下一整个月的时候。所以大家都怀疑,里面的传承恐怕得接收一个月!”   “不过这个得看天赋。”对方又侃侃而谈地道,“据说天赋越好,接收越快;天赋越差,接收越慢。”   接受传承整整五年的顾时淮,“……”   是他天赋太差了吗?   助手立马在一旁道,“您别听他胡咧咧!每个传承接受的时间都不一样。按理说,应该是越厉害的传承,接收的时间越长。”   说着顿了顿,补充,“虽然跟天赋也有点关系,但相差不了多少。因为天赋不够的人,是根本接收不了的,根本不会被传承选中。”   顾时淮微微点了点头,继续问路人,“那前面10个人霸占着最佳位置,就是在等门开,好第一时间冲进去抢传承?”   “对呀!”对方点头。   “那咱们等在这里干嘛呢?”顾时淮问,如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萌新菜鸡。   “咱们当然是也跟着进去抢点好东西咯!”对方道,“里面肯定有丹药武器什么的宝贝,咱们进去总能抢到一点。哪怕抢到一两样,那也发了!”   说着,用下巴指了指前方10人,“他们那些人要争着抢传承,肯定顾不上这些小东西的,这就是咱们的机会!瞧你这呆头呆脑的模样,一会可要放机灵点。”   顾时淮微笑点头,谢过对方。   然后不着痕迹地退去了人群外的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把一会用得着的道具什么都整理好放在顺手的位置。   再在时间快到时候,给自己叠上各种加速、加攻、加防、加血等buff,再穿上神隐披风隐身,不着痕迹地挤到了最前面。   然后在大门开启的那一刻,比谁都快地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快快快!”顾时淮一冲进来,看是一个大殿,十层圆形的楼,每层楼上都有无数个房间,就立马吩咐助手,“快检测哪里有好东西!”   “在扫了在扫了!”助手不用顾时淮说,跟着顾时淮一冲进来就立马展开最大范围地扫描检测,“左边左边!一楼第二个房间!有七本天阶功法!”   顾时淮立马冲进去,见里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功法,正想全部收了——   助手却道,“其他的都是垃圾,不要!其他人都冲进来了,您全部收了会很耽搁时间,就来不及去抢其他好东西了!”   好吧。顾时淮立马选了助手指定的功法看都没来得及看就塞进背包里,然后又飞快地去助手说的二楼第五个房间取了10瓶极品神丹!   然后再飞快地跑到三楼第三个房间拿了五大盒的符箓,去四楼抱了两个有神兽血脉的灵兽蛋,去五楼拿了一件极品法衣,去六楼拿了一把战神武器;   去七楼拿了一个药圃秘境,去八楼拿了一双疾速神靴,去九楼拿了一储物戒的各种宝矿,去十楼获得了一储物戒的极品灵石和一条灵脉!   拿完助手检测到的所有好东西之后,见大家才抢到第三楼,顾时淮又在助手的指导下,挑挑拣拣了一些用得着的东西。   这次倒没有蝗虫过境,寸草不留,只挑捡了一些相对好的、以及自己需要的,其他的留给大家吧。   不然他把什么东西都全拿走了,大家估计要暴动了!   顾时淮把好东西都挑挑拣拣完了,这才想起来问,“对了,这里面的传承在哪?那10个人去哪了?”   “地下室。”早就有留心那几个人动向的助手道。   顾时淮意外一怔,“地下室还有空间呢?那里面都有啥?”   “没啥,十大凶残妖兽。”助手道,“他们要一层一层闯关过去到最底层的话,里面有个传送阵,就是出这秘境副本的。不过他们大概会以为那传送阵里面是秘境传承。”   “欸?”顾时淮惊讶,“地下室也有十层?”   “嗯。”助手点头,“每一层关着一头十分厉害的妖兽,如果能一层层杀通关的话,也能锤炼出不少战斗经验和技巧。”   顾时淮闻言心下一动,“那里面有好东西或者闯关过了有奖励吗?”   “没有。”助手道,“大概那些妖兽本身就是奖励?因为它们本身就是超级大BOSS,身上到处都是宝。而且经验超多!积分也超多!”   顾时淮顿时蠢蠢欲动,“难杀么它们?”   “对您现在的修为和等级来说,确实有点难。”助手评估道,“但您用上各种道具,或许可以杀个一两只?”   顾时淮听闻有希望就立马道,“那我去看看,入口在哪?”   助手立马给他指出来,“您可得小心点,里面可都是超级大BOSS。”   “知道了。”顾时淮说完,就走进那个跟所有房间门都一模一样的黑色水墙门,就感觉眼前一晃,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的感觉。   而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之前那10个人已经在围攻一条超级巨蟒!   隐着身的顾时淮没有贸然出手帮忙,而是观察了一会,待大家砸尽各种道具、使尽浑身手段,终于把巨蟒给磨空血时,再悄然上去给巨蟒致命一击,抢到了击杀!   而巨蟒一死,场景一换,立马来到地下二层的众人就兜头迎上了一只巨犀的攻击!   大家匆忙应战,都来不及问刚刚是谁拿了击杀。   顾时淮就故技重施,等BOSS快死时就重力一击抢人头!   就这样,顾时淮暗戳戳地隐身藏在暗处,悄摸摸地抢人头。   因为众人一杀完BOSS就立马转换场景迎战上新的,所以大家都没来得及、也顾不上注意每一层是谁拿了击杀。   直到第五层,有人战陨了,大家才说起击杀的战利品该怎么分配,也不知道刚死的那个人有没有拿过击杀。   然后大家一对账,一个个都说自己没拿过击杀,然后就内讧有点闹翻了。   因为每个人都觉得其他人在撒谎,每个人都开始不信任任何人,本齐心协力的打怪就变成了各种算计相互使绊子。   勉勉强强合作到第八层,已经又陆续战陨了三个人!   剩下的七个人,就更加地彼此防备,合作不尽心,导致第八层又死了一个!   有人见此就心生了胆怯,表示要退出,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就往楼上跑了!   而且一跑,就跑了两!   所以,剩下4个人到第九层。   但这4个人更加地各自为政,打到最后BOSS空血的时候,竟然相互打了起来,谁也不让谁抢击杀,然后就被顾时淮轻轻松松地抢到了!   “谁?”那个冒充莫挨老子的黑衣男因此有些目眦欲裂地瞪着其他三个人,“谁拿了?!”   “我没有!”   “我也没有!”   “我更没有!”   谁都不承认,黑衣男简直要气笑了,暴怒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做什么呢,场景一转就来到了第十层!   第十层的超级BOSS黑甲魔龙二话不说地就扑杀了上来!   四人只好暂时摒弃前嫌,合力杀怪!   毕竟,他们任何一个人甚至两个人都杀不了这里面的BOSS!   等他们法宝、道具等手段尽出地打到BOSS血条见底时,四个人非常有默契地突然暴起自相残杀起来!   隐身在一旁看着的顾时淮无辜地眨了眨眼:啊这……他要不要掺和一脚?!   随即想想还是算了吧,顾时淮笑眯眯地看着,他还是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吧。   最后还是那冒名顶替顾时淮的黑衣人厉害,抗住BOSS攻击的同时,把那三个人都给杀了!   不过,他自己也空血了!   这就美了顾时淮不是?   所以,在他狼狈地躲着BOSS攻击给自己拼命喝补血药时,顾时淮突然闪现在他背后,狠狠一重击爆杀了他!   因为以为这里面除了他和BOSS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而前面是BOSS,对背后就几乎没有防备的黑衣人就被顾时淮一击毙命!   死前,他死不瞑目地浑身狠狠一震,缓缓地回过头来,看到顾时淮切换回了大号那张笑靥如花的脸,“你是……”   顾时淮冲他微微一笑,“你既然冒名顶替了我,就该为我杀怪不是吗?所以你的积分,我笑纳了!”   说完就狠狠爆碎了他的心脏,没有给他任何反扑的机会!   然后扑向几乎空血的BOSS,三系连招+各种道具一番猛烈地狂轰乱炸,可算把它个炸死了!   BOSS死了被摸金消失后,就出现了一个传送阵。   正好秘境副本也跳出最后30秒的倒计时,顾时淮就抬脚踏入传送阵——   然后眼前一晃,他居然直接回到了蓝星上,回到了之前他进本的那个装蓝星货物的仓库里! [77]“您这是亲妈眼!”:粮食嘛,永远不嫌多!   既然一回来就在仓库里,顾时淮当然第一时间就把之前换购来的东西给交上去。   虽然之前他用了10次免邮的机会寄回来了一万个大集装箱的资源,但后来蓝星这边不是也利用10次免邮机会又寄了一万个大集装箱的物资过去、让他继续兑换资源吗?   所以这会,顾时淮背包里还有一万个大集装箱子呢!就第一时间找到负责人卸货。   官方这边一听说顾时淮回来了,高兴地跑来按照账单一一接收货物,连那几个正忙着开会决策各种大事的老头子都跑过来看了。   “你这次副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温和老者都有些忍不住问,毕竟顾时淮去了还不到五天。   因为这会才下午刚2点多,要到傍晚6点,顾时淮才算离开了5天整。   在那边呆了十来年、回来都有点恍如隔世的顾时淮闻言顿时有点一言难尽,“那边时间比我们这边快,我在那边呆了好久的说。”   “哦。”温和老者点点头,又问,“之前你邮寄回来的资料,比如炼丹术炼器术什么的,我们这边试了一下,始终不得要领。你在那边,可有相熟能沟通的懂行之人?”   这个顾时淮倒是有,但想到以后这边但凡研究个什么研究不明白都要跑来问他,然后他跑去问师兄,师兄又跑去给他到处问人,这不是麻烦人吗?   他自己被麻烦了倒是无所谓,但师兄呢?凭什么要被他时不时地麻烦一下?师兄不要修炼的吗?老耽搁他时间不好吧?   尤其是他闭关修炼的时候突然联系他,那不是坏他事儿吗?   所以顾时淮摇头,“没有。那些炼丹术炼器术什么,不是都有入门基础什么的书籍吗?上面写得很详细啊!”   “是有没错。”温和老者点头,“但我们这边的科研人员,在有些地方始终看不太懂。”   “哦这个啊!”顾时淮明白了,“这个他们的书籍文字什么的,要玩家才能看得懂。因为玩家装载的游戏系统,会把任何文字给玩家自动翻译成他能看得懂的文字。”   “我知道。”温和老者点头,“我们是让玩家翻译出来的,但有些地方还是不太懂其义。什么炼丹炼器的时候要在什么时候打入法印、刻入法纹什么的,这个怎么打?”   顾时淮:“……这个要会法术的人才会懂得吧?”   温和老者闻言顿了一下,“这么说,想要学会他们这种技术,还必须要成为玩家?”   顾时淮微微点头,“估摸着是。因为炼丹炼器什么的本就是他们力量体系里的东西,咱们要走进那个体系里面去,才能搞得懂、才能去触碰得到。就像一个屋子里面的东西,咱们人要进去才能触碰得到,人不进去是不行的。”   温和老者若有所思地轻轻颔首,“好,我明白了。”   随即像个隔壁家的老爷爷跟他温和地唠家常,“你这次副本怎么样?辛不辛苦?”   顾时淮看一旁的自己爷爷也看过来,笑了笑道,“还行,刷本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辛苦都还是其次。”   这一点温和老者也深表认同地点头,毕竟副本开了这么久,每次进去都有不少人无法活着出来,大家都非常清楚里面有多凶险。   但相对的,只要能活着出来,都有不少收获。   因此温和老者问,“那这次有什么好收获吗?”   顾时淮道,“这才是您想问的吧?”   所以他之前才特意着重说明副本里的危险,让对方不好意思盯着他的口袋。   温和老者哈哈一笑,不置可否,“之前你带回来的那些野兽,我们的研究人员从其身上提取出来的物质解决了不少疑难杂症,甚至攻破了不少癌症难题。”   这个顾时淮知道,官方把那些东西都是拿去做研究,不仅是作用到医药方面,还有其他很多方面,比如航空、农业、科技等等。   但这次顾时淮却有些不好意思地羞愧摇头,“这次我没取得什么好成绩,只有系统的一些基础奖励。毕竟那边是修仙文明,比咱们这边厉害多了,我完全跟不上。”   反正那个竞赛副本蓝星这边好像就他一个人去了,什么成绩还不是任由他说的算。   温和老者表示理解地点头,安慰了一下他道,“那你有没有带回来一些妖兽尸体什么的?”   “这个有的。”顾时淮还主动道,“我就想着咱们这边需要研究,就特意把遇到的每样都捡了一些,回头我在App上交易过去?”   反正在同一个世界里交易免邮,免得现实里交易折腾费事还浪费时间和地方。   “行!”温和老者笑道,他想问的主要也是这个,至于其他的丹药符箓什么的,甚至还有各种技术,这次用物资交换来了不少,就不再眼巴巴地盼望着顾时淮能带回什么能让社会和文明进步的东西,“你这次帮忙换购了这么多东西,也记你一个大功劳!”   顾时淮闻言立马一笑,“那谢谢赵爷爷了!”   温和老者微笑地摇摇头,“这是你该得的,换作任何一个人,都是一个功在千秋、造福万代的大功劳!”   因为顾时淮把那边的技术、文明和物种都带回来了不少,这下他们国家指不定要腾飞发展一下。   顾时淮不置可否地笑笑,他倒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功劳,反正他就是顺路带了一下货。   所以这次顾时淮带回来的东西足够多,官方就没有再缠着他问东问西了,而是让顾时淮把东西都放出来核对无误之后,就让他赶紧去休息。   顾时淮就正好跟爷爷一块下班回家,路上听爷爷说了一下这几天蓝星上发生的事。   比如去三哥家刷本的队伍还没出来,估计跟上次一样,也还需要20来天,就是不知道里面的伤亡如何。   比如他离开的那天晚上零点,不仅试炼副本又开启了,还同时开启了三个副本。所以这会大部分玩家都不在,都去刷本了,包括他大哥二哥。   再比如江野赶在进本之前,不仅找到了季知源(冒牌货)带了回来,还完成了他们之前那么多人都没完成的任务——   搞清楚了那极光的原因,带回来了十几只会发出极光的祥瑞灵兽。   “啊?!”顾时淮听得没忍住惊诧,“他们真把那个原因搞清楚找到了?!那个所谓的极光,其实是灵兽发出的祥瑞之光?”   可那个极光,助手不是说是元脉发出来的吗?怎么又变成什么祥瑞灵兽了?   顾老爷子神色看不出什么情绪地平静点头,“是,他带回来的那十几只灵兽是飞禽类,头部像鹰,身体像大雁,尾巴有点像孔雀,羽毛五彩斑斓的在运转灵力的时候会发出漂亮的极光,而且还能喷火,所以大家都说那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凤凰。”   顾时淮:“……咱们这蓝星上,什么时候还有灵兽了?”   “不知道。”顾老爷子道,“反正以前确实没有见过这种物种,它们羽毛发出来的光芒确实有点像极光。研究院那边也研究过了,不是蓝星上任何一种物种变异的。”   顾时淮蹙眉,有点怀疑江野是不是把他从其他副本里获得的灵兽拿出来滥竽充数了?   不过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啊?为了军功?   想不通,顾时淮就不再去纠结,而是问,“那那些灵兽官方怎么处理?是光用来做研究?还是分配给人用?”   “暂时还在商议,主要应该会用来配种培养后代。”顾老爷子道,“你想要吗?想要的话,爷爷可以帮你争取来一只。”   “不要不要不要……”顾时淮忙不迭地摇头丑拒,“我有兽宠,用不着。”   他光是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他爷爷若是去给他争取,要看江老爷子多少脸色了。   他才不要家人为他委曲求全。   顾老爷子却想了一下建议道,“要不,明天你跟我去看看那灵兽怎么样?如果是好东西咱们就要一只。你为国家做了那么多贡献,这么一只灵兽还是能申请来的。”   “看看可以去看看,但申请就算了。”顾时淮坚持道,“这种名额还是别瞎占的好,反正我又没这个需求。”   他平时打架很少放出战宠帮忙,都是靠自己战斗的。   还有一点就是:不管这是蓝星上的新物种,还是江野从副本里带出来的灵兽,他既然能拿出来与大家共享,就肯定不是什么非常珍贵的好东西。   反正如果是他,他不会这么做:无论是蓝星上获得的、还是副本里抓到的,极品好东西肯定要自己留着,只有自己不怎么需要的才会共享出来。   不知道江野是个什么品性,反正他没那么伟大,会把自己都没有、且想要的东西自己不先留着反而共享出来。   退一万步说,就算那真的是极品灵兽,顾时淮也不打算要。   因为想要从别人那里索要越好的东西,所要付出的代价就会越大。   他就算想要灵兽,宁愿自己想办法去买,才不欠这种人情。   顾老爷子沉思地点了点头,“那明天我带你去看了再说吧。”   “也行。”顾时淮无所谓,反正他不要在自己不需要的事情上去欠别人人情,没必要。   “不过,”顾老爷子想起来问,“你说你也有兽宠?怎么样的?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以前是我基本没用过它们,就几乎没想起来过。”顾时淮问,“您想看看吗?”   顾老爷子很感兴趣地点头,之前他还以为他孙子没有,所以才想帮他争取一只。   顾时淮就跟小白狐招呼了一声,再取出来了一只巴掌大的小奶狐。   顾老爷子看得一怔,有些不明显的失望,“这么小?”   这么小能帮他孙子啥?   顾时淮屁股往后挪了挪,把小奶狐放在两人中间的座位上,轻轻拍了拍它的头,“来,化为人形跟我爷爷打声招呼。”   小奶狐“咻”地一下就变成了一个十三四岁、明眸皓齿的小少年,冲顾老爷子笑得明媚又乖巧地招呼,“爷爷好!”   这可把前面开车的司机都给惊得车子打滑了一下,副驾驶上的警卫员也是瞪得眼睛溜圆!   倒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顾老爷子还算稳得住,虽然心里也吃惊不小,但表面也只是怔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点头,“好好好。”   说着疑问地看向顾时淮,“他这是……”   该不会是什么妖怪吧?怎么还会变成人呢?怪吓人的!   顾时淮笑,“这是他们种族的天赋属性,他们从一出生就可以人形兽形随意切换,您就当他们是一种兽人,可以两种形态。”   “哦。”顾老爷子勉强能接受,看着白狐少年干干净净、乖乖巧巧的小孩模样就忍不住喜欢,慈爱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胡不归。”白狐少年乖巧回答。   “胡不归,”顾老爷子重复了一下,“这名字倒是挺好听。那你有没有喷火发水之类的能力?”   “不会哦,我跟主人一样是冰系,目前只会这个。”白狐少年说着手一翻,手掌上有个冰坨子,“因为传承里的内功心法我还没有修炼完,所以我暂时还不会技能。”   顾时淮也在一旁帮着解释,“它才六七个月大,还是个奶娃娃。”   “啊?!”顾老爷子有些无法理解地看了看至少十三四岁的白狐少年,“他们种族,六七个月居然这么大了吗?”   顾时淮笑,“不是,这是他故意变大的人形态。其实他真正大小,就是他真身狐身的模样。”   “哦哦!”顾老爷子惊奇不已地看着白狐少年,似乎有点无法想象他还是个六七个月大的奶娃娃。   顾时淮见此就问白狐少年,“你是想回战宠空间,还是想在外面玩?”   白狐少年惊喜得眼睛有些亮晶晶地问,“我可以在外面玩吗?”   “当然可以。”顾时淮点头,他看爷爷挺喜欢的,就还道,“不过你还是变回狐狸身,让爷爷带着你比较方便。”   不然凭空出现一个这么大的活人,很多事情说不清。   白狐少年就立马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小奶狐仰头看着顾老爷子,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喊,“爷爷。”   这可把顾老爷子给稀罕得不行,立马朝它伸出手,“来来来。”   小奶狐就乖巧地爬到了他手掌上。   “这可真乖!”顾老爷子稀罕地捧起来摸了摸它雪白的皮毛。   顾时淮笑道,“爷爷您要是不嫌弃麻烦,就带着它到处走走,正好它也想到处见见世面。”   “行啊!”顾老爷子应道,随即想到什么又问,“不影响你吧?”   “不影响,”顾时淮微微摇头,“回头我要去刷本的时候,您再还给我就行。”   顾老爷子当即高兴应下,“行!”   顾时淮本还想说说狼王的,但跟狼王沟通了一下,发现它不想出来溜达,只想呆在战宠空间修炼,就没有多言,转而问起他带回来的那些物资会如何使用分配等等。   顾老爷子跟他大概说了一下,大部分东西主要用于研究和开发。   顾时淮闻言不由好奇,“没有分配给大家吗?爷爷您们这些人,也没有分配到丹药什么的吗?”   顾老爷子失笑摇头,“这些东西都放在国库里,大部分会用来研究或发展其他公用事务上。如非必要,不会分配给个人。”   “可丹药符箓什么的,就是个人使用的啊!”顾时淮道,“尤其是那些装备什么的,总要穿在人身上才会起效用不是?”   “那个的话……”顾老爷子沉吟了一下,这个他们也讨论了,“除了留够用于研究的部分,其他的可能会作用于军功奖励什么的。”   毕竟现在的功勋都是拿命去拼的,奖励一些保命的东西也是理所应当。   “那赵爷爷说这次记我一个大功,也没见官方给我什么奖励啊!”顾时淮有些哼哼唧唧地道,“敢情给我的就只有口头奖励呗?每次都这样忽悠我!”   顾老爷子失笑,“你人都过去了一趟,那你带回来的东西,你能自己没一份?还需要官方从好不容易换购来的、非常有限的资源里面拨出来一些奖励给你?”   顾时淮:“……我可以不要,但您们不能真不给啊!这是态度问题!”   “不是给你积分奖励了嘛!”顾老爷子轻抚着手里的小白狐有些逗他道。   顾时淮顿时嫌弃地撇嘴,“又是积分,我这辈子用得完嘛!”   顾老爷子哈哈一笑,随即微微收敛了一下笑容问,“这次副本有没有弄到什么好东西?”   “不是说了这次成绩不好,啥都没有嘛!”顾时淮嘀咕。   顾老爷子“切”了一声,“你跟爷爷还打马虎眼是吧?”   顾时淮“嘿嘿”一笑,挽上他爷爷胳膊道,“就是跟那边的人换购物资的时候,我趁机用自己的物资也跟他们换了点好东西。”   顾时淮老实交代地道,“比如那些丹药啊符箓啊什么的,都是我在副本里消耗量挺大的道具。”   这些都是他用自己比较好的资源,比如他数量比较多的低阶丧尸晶核等物,兑换了很多高级丹药和符箓来。   不然,他哪能那么豪横在副本里大片大片地砸?!   这可都是用钱换的。   顾老爷子闻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是要多换点傍身。出门在外,其他的都不重要,保住命回来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顾时淮点头,“我知道爷爷,您放心吧!我啥都可以不要,就是命得要!”   顾老爷子闻言满意地笑,“这就对了!只要咱们留住命在,其他的事情才有可能。所以哪怕是抛弃道义和原则,也要保住命。”   “嗯!”顾时淮重重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对了,”顾老爷子想起什么道,“你之前留给我的那雷系精纯血脉,我替你转交给你大堂哥了。他说你若只收金币的话,那等他赚了再给你。”   “哦,”顾时淮点头,“没事儿,不急。”   之前他进本的那天正好就是中秋节,本来打算晚上一家团圆的,大堂哥也会代表大伯一家来看望爷奶顺便送节。   但没想到,他临时有副本傍晚没回家就走了。   “那大堂哥应该进本了吧?”顾时淮问,“没来得及觉醒血脉吧?”   “嗯。”顾老爷子点头,“那天晚上吃过团圆饭,他本打算过一夜回去后安排好工作再觉醒的。谁知道当晚就刷新了新副本,他就在咱们这里进本了。按照往常的惯例,估摸着得一个月后才回来。”   顾时淮点头,正常的副本确实差不多是这个时间,他这次去修仙界的比赛副本是例外。   “那时初姐是不是还没觉醒完,没有进本?”顾时淮想起来问。   “嗯,她还睡着呢!”顾老爷子点头,眉宇里有些难掩的担心,“这个一般需要几天的?她都睡了5天多了,还时不时地发一下热,可把你小叔你小婶给担心坏了。”   嗯?原来觉醒的时候还会发热的吗?顾时淮有些意外,他觉醒好几次的时候,身边都没人,所以还真不知道这个情况。   顾时淮就把助手给揪出来问了一下,确定后安抚顾老爷子,“没事儿,那是正常的现象。至于几天,那是因人而异的。我当初用了三天,大哥用了五天,二哥用了七天。”   “这个是跟什么有关的?”顾老爷子有些好奇地问。   顾时淮转述助手在一旁的回答,“跟个人的身体素质、融合天赋、还有跟属性的亲合度等等因素有关。反正很多方面,很复杂的。不一定时间长的就不好,也不一定时间短的就好。主要是看每个人想要觉醒的属性,自己体内原本有多少含量。”   “就比如,有些人天生比较五行缺水,那他觉醒水属性血脉就会有点艰难,所需要的时间可能就会久一点。”   顾老爷子闻言,有点感兴趣地问,“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检测出,每个人比较适合觉醒什么属性的血脉?”   这样大家都不用去攻克自己不擅长的领域。   顾时淮问助手,助手茫然摇头,“您们蓝星是个新的力量体系,还没有研究出来这些呢!或许,您们可以自己试着研究开发。”   顾时淮闻言就跟顾老爷子道,“这个我倒是不清楚。不过我看修仙界有个检测灵根的测试仪,不如我想办法问他们那边买来一个,然后咱们仿造那个原理,依葫芦画瓢,看看能不能研发出检测咱们适合什么血脉的仪器?”   “这个可以有。”顾老爷子点头。   顾时淮立马就道,“嗯,那我回头去弄回来几个。”   然后顾老爷子又说,“你之前不是答应沈家和许家那孩子的精纯血脉吗?那两家老头子又追着我问了好多次。你既然答应了人家,就尽早给他们吧。”   “哦,那不急。”顾时淮道,“精纯血脉又不是什么大白菜,不能他们想要咱们就给啊!要给他们一种“这东西来之不易、我也很难弄到”的感觉,不然谁都要跑来骚扰我了!”   “再说,这会沈听澜和许尽欢两个人进副本了吧?”顾时淮见顾老爷子点头,就道,“那就等他们出来后再说。”   反正还有至少大半个月呢!   对此顾老爷子没什么意见,“这些事情,你自己心里有章程就行。”   他也是被那两家老头子给烦得不行。   顾时淮转眼看了看车窗外,见这里离他妈的商超所在的那条街不远,就道,“这个时候,我妈还没下班吧?”   “嗯,你妈一般七八点才回家。”顾老爷子见他神色就了然地道,“想去看看你那小店的情况?”   顾时淮连忙点头,一是想去看看他妈,二是看看小店售卖情况,三四看看裴书臣(学霸)在他那工作的怎么样了,可还顺利?   还有就是……顾时淮想起来问,“之前那个兴盛老板的事情解决了吗?”   顾老爷子一边让司机靠边停车,一边意有所指地道,“你赵爷爷既然说了那个事情跟你没关系了,哪你就别瞎去凑热闹,免得沾上一身腥。”   顾时淮听他爷爷这么说,立马就明白了:看来是搞清楚了,估计还揪出来什么重要的大人物,这会可能在想办法收拾清算。   这其中,一定有他爷爷和他爸甚至他大哥那边不动声色地出了力。   不然,那种大人物哪那么容易翻车。   不过是,有能撬动他们车子的人动了手。   但表面上,可能就是不良青年或兴盛老板那边被依法处置了作为事情的处理结果,不会闹出什么惊涛骇浪来,毕竟不利于社会稳定,可能就是悄无声息地在某些重要位置上更换了人。   顾时淮立马心领神会地点头,见车子靠边停下就准备下车,“好吧,那我先去看看我妈。晚些我给爷爷拿好东西吃!”   顾老爷子笑,“去吧,路上车多,注意安全。”   “知道。”顾时淮下了车,还不忘交代小白狐,“帮我照顾好爷爷哦!”   小白狐立马乖巧回答。“知道了,主人。”   顾时淮赶紧左右看了看行人,压低声音道,“你是狐狸原形的时候就不要开口说话了,免得吓着这里的人。”   小白狐刚开口“哦”了一半忙闭嘴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顾时淮这才关上车门,目送顾老爷子的车子开远后,看着这街上的车子确实多,而这里离他妈的商超又不远,就拿出小电驴骑过去了。   大概是上次的事情给了大家一个警告,再想搞事的人也按捺着不敢动了,所以这会商超里热闹和谐得很,没有啥不愉快。   再加上有顾时淮的灵气食材引流,所以这会商超里的人流格外的多,一看生意就不错。   顾时淮收起小电驴进去,看见他的员工赶紧通知了顾母。   顾母惊喜地迎出来,“啥时候回来的?”   “半下午的时候,在爷爷那边忙了一会才过来。”顾时淮说着左右环顾了一下,“这几天店里怎么样,没出什么情况吧?”   “你爷你爸都在这呢,能出什么情况?”顾母拉着他往他那小店方向走去,“你就瞎操心。”   “没事儿就好。”顾时淮笑,随即又问,“对了,我朋友过来上班了吗?”   “来了。”说起这个,顾母有些忍俊不禁地乐,“说起来,你那朋友挺有意思了!”   “嗯?!”顾时淮不明所以地看她,有意思?裴书臣沉稳内敛、清冷慢热、感情不外露的一个人,不会搞什么怪让人短时间内觉得有意思吧?   顾母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他似乎知道你是纪宁,然后就以为你占了我儿子的身份对我感到特别抱歉愧疚,时常想弥补,一副准备东窗事发后他能凭借着这些事能帮你兜底说上两句话的样子,可乐死我了!”   顾时淮顿时也哭笑不得,“……妈您不要逗他,他那人特较真儿!”   “没呢!”顾母笑眯眯地道,“妈是为你能交到真心朋友而感到高兴呢!”   毕竟这种事也为朋友往自己身上揽的,可没几个。   顾时淮不置可否地笑笑,“大概是,我们以前都没出象牙塔、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所以人和感情都还挺纯粹?”   顾母却微笑摇头,“那个孩子我看就是个好的,世道再变他也变不到哪里去。就像我儿子你,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哪怕换了个环境还被人刻意试图养歪也没有变坏。”   顾时淮可不觉得自己算得上是个好人,“您这是亲妈眼。”   顾母哈哈一笑,“我就算不亲妈眼,我孩子也是最好的。”   顾时淮笑,“您这亲妈眼的滤镜,足有八米厚了。”   顾母顿时被逗乐,随即问了一下副本情况。   顾时淮简单概括地说了说,然后着重诉苦,“妈,我没吃的了!我在那秘境里好几年,风餐露宿的,都快成野人了!”   “您是不知道,一开始吃完了食物,我自己试着烤肉吃,都不太会烤,烤得半生不熟的,吃了都闹肚子。”   这可把顾母心疼坏了,忙不迭地道,“那妈回头给你多做点熟食放背包里,去小岛上做,做够好几年的!免得下次你再遇到这样的副本饿肚子!”   “嗯!”顾时淮这才心满意足地点头。   他就知道,当他对他妈有需要的时候,他妈才会高兴、才会斗志满满精神焕发、才会有这个孩子还需要她这个母亲的满足感。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顾时淮的灵气食材小店。   在小店里做店长兼收银的裴书臣远远地看到顾时淮走来,神色一喜地迎上来,“回来了?”   “嗯。”顾时淮点头,“之前匆忙去副本了,没来得及跟你说。”   “没事儿,我知道。”裴书臣顿了顿又道,“江妄也去了,这会也不知道回来了没有。”   “应该还没回来,”顾时淮道,“他可能跟我不是一个副本。”   “哦。”不是玩家的裴书臣倒是不太清楚这些事情,“那你副本顺利吗?”   “还行。”顾时淮看了看他忙活的样子,“你呢?工作还顺手吗?”   “我也挺好。”裴书臣说着感激地看了顾母一眼,“阿姨很照顾我。”   “哪是我照顾你啊!”顾母笑道,“明明是你上进又努力,我还没见过这么乖这么勤快的孩子,忙完这小店里的活,你还帮我去超市收银导购。”   “那这里的东西卖完了,我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吗?”裴书臣微微浅笑道,“这上班时间哪有不干活的。”   顾时淮这才注意到,他这小店里的食材保鲜柜都空了,“哎这里面的食材呢?怎么没上新的吗?”   “没了啊!”顾母道,“卖完了啊!储物戒里的存货都卖完了!”   顾时淮当即吃惊,“那么多都卖完了?!就这么短短几天?”   他离开之前,可是给了顾母一百万吨的货物呢!   顾母笑,“你可是小看咱们百姓的消费能力了!”   顾时淮当即想到,卖金币的话是肯定卖不了那么快的,除非是,“您卖了积分和RMB?”   顾母点头,“之前我和你爸不是跟你商量过了嘛!这渠道不能堵死,要适当地卖一些。可没想到,我哪怕把价格翻了一万倍,还是被抢购一空!”   “一万倍?!”顾时淮震惊了,“在我原来的定价基础上?”   顾母一脸感慨地点头,“不说是你了,就是我,都有点小看了咱们国家那些富豪的财力。”   顾时淮被惊得有点久久无语了,这就相当于是:   30金币一斤的水果,换成积分是3000积分/斤,换成RMB是30万/斤。再翻一万倍的话,就是3000万积分/斤、30亿RMB/斤,就这居然还被抢购一空?!   顾时淮都有点无法想象,就这速度,估计国家很快就把富豪手中的财富给收回去了。   关键是,还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无话可说。   “那妈,您以后还是每天限量吧。”顾时淮建议道,“不能几天就卖完了,之后这店就空着了。还是细水长流比较好。”   空着的话,人流量就会减少很多,影响其他商品的生意。   “我也正有这个打算。”顾母道,“你觉得每天限量多少合适?”   顾时淮摇头表示自己不懂这个,“您肯定比我懂,回头我把存货给您,您来决定吧。”   正好他这次又有不少系统奖励,能卖上很长一段时间的。   “好。”顾母点头。   顾时淮再跟裴书臣闲聊了几句,就不耽搁他上班,接他妈下班回去了。   到家没一会,顾父也回来了。   跟一大家子吃过晚饭后,顾母就立马拉着顾父去小岛上给顾时淮做饭——   因为一个晚上小岛上好几天呢,可以给顾时淮做好多好多饭菜。   但他们一进来,看着整个岛上的农作物一个个都长成了巨型体不说,还全部成熟了,沉甸甸的,挤压得整个小岛都快装不下它们了。   顾时淮也这才想起来跟爸妈解释,自己之前在副本里找到了一种特别肥沃的土,给这小岛店都铺了一层,再加上这小岛里也过去了差不多两个月,所以这里面的农作物几乎都成熟了。   但他自己一个人肯定收不来,所以有点抱歉又给爸妈找来了一大堆活儿!   顾母却高兴无比地道,“没事,这是好事儿!你这次在家能歇几天?副本不急着去了吧?不着急的话,我跟你爸先把这些粮食给收了,然后再给你做饭?”   “嗯,我不急。”顾时淮点头,“肯定要等哥他们副本结束回来后,再歇个几天才会开启新副本。”   “那至少还有20来天,”顾母立马算道,“这里面200多天,就算只能每天晚上来个三分之一的时间,也至少有两三个月……”   算到这里顾母放心道,“那够了够了!有两三个月的时间,肯定足够我跟你爸把这些粮食都收起来种上新的。等你两哥回来,还能把他们俩也拉进来当壮劳力使唤!”   顾时淮笑,“还有我呢!我也算个壮劳力吧?”   “你先歇会吧!”顾母把他往屋子里推去道,“不是还有副本奖励什么还没有结算整理吗?你先忙完你的事儿再来帮忙。”   顾时淮想想也是,这次的副本奖励他还没整理,还有师兄那边联系他还没来得及回,是要先处理一下,“那您跟爸先忙,我一会整理好了就来。”   “没事儿不着急,你慢慢忙。”顾母摆摆手,就拉着顾父去地里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了!   顾时淮想着用全自动的智能农械,应该不会太累,就去顾老爷子那把小白狐喊了过来,化为人形一起帮忙干活。   还有狼王也不放过。   反正它虽然暂时不能化人形,但干活没问题。   顾父顾母看着满地里的成熟庄稼心里着急想尽快收起来,就忙得连小白狐和狼王都只小小惊讶了一下,实在没空多好奇。   顾时淮看他们两人两兽配合得挺好,忙得挺和谐,就放心地去整理副本奖励了。   不过整理副本收入之前,他得赶紧回师兄的消息。   那边时间过得快,他师兄指定等急了。   果然,顾时淮打开消息面板,看到他师兄发了几十条消息过来。   顾时淮拉上去从第一条开始查看,师兄先是在他出副本秘境的那一刻,立马发来了消息恭贺他获得了头名冠军。   然后问他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安全回家了等云云。   让他看到了消息尽快给他回个信息报个平安,师尊师叔们都关心地在等着。   接着就是他们天方大陆的宗门大比也正式结束了,把属于他的冠军奖励给他邮寄了过来,分别是:一把武器、1瓶高阶回血丹、1套高阶符箓(加血加攻加防加速等各10张)、1万极品灵石,一个飞行法宝。   没过多久又说各大宗门经过好一番扯皮,终于把资源分配了下来。   他们剑宗因为顾时淮拿了冠军,所以他们宗门分配到了最多,几乎有全部的三分之一,把别人给羡慕嫉妒恨得眼睛都红了!   全宗上下因此高兴得不行,也非常感激顾时淮。   所以,宗门里又给了他一份大大的奖励:1万瓶丹药、1万套符箓、10套法衣弟子服、1万极品灵石,甚至他喜欢的飞剑都特意给他打造了10把送过来。   还告诉他,以后有什么需求,尽管跟师门开口。   然后没过多久又兴奋地告诉他,宗门要举行弟子招收大典招收弟子了,这次大概能至少招收100名资质还算不错的弟子。   让顾时淮如果可以过去的话,去参加热闹热闹,让新来的弟子膜拜膜拜他这个新晋师兄,一个能让宗门起死回生的师兄。   顾时淮看得失笑,直笑师兄太夸张。   在这之后,师兄又零零碎碎地跟他说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比如师门跟哪个宗门刚起来了,哪个师叔收了个天赋不错的好弟子了,哪个人点名要拜师尊为师被师尊拒绝了等等。   最后还奇怪地问他,排行榜第二名的王二麻子是谁。   因为不确定是哪个宗门的,好几个大宗门都说是本门的方外弟子,毕竟这可关系到资源分配,但谁都拿不出那是本门弟子的证据,所以都争得打起来了!   因此,这会天方大陆可热闹了,全都是因为那个凭空冒出来的“王二麻子”,说他是凭一己之力挑起天方大陆各大战火的神秘男人,都快成为天方大陆上的传奇了,堪为世界不解之谜!   顾时淮看得有些意外地哭笑不得、啼笑皆非,实在是没想到他的小号还留下这么些“后遗症”。   不过顾时淮没打算管,直接说不知道。   然后把宗门大比的冠军奖励和师门给他的奖励都接收下来,整理好存进背包里,再把那件镇宗之宝·战神法衣给邮寄回去。   师兄忙说宗门都打算送给他了,说他值得,不用还回来。   但这镇宗之宝顾时淮怎么好要?就借口说那件战神法衣被他用得磨损很多,寄回去让师门帮忙修复修复。等他有需要的时候,再问师门拿好了。   师兄闻言,这才作罢。   然后顾时淮又一一回复了师兄各种问题,跟师兄聊了一会,让他代他跟师尊师叔们问好等等。   跟师兄那边聊完,顾时淮再开始整理副本各种奖励。   首先是副本的基础奖励,就是那些灵米灵肉什么的。   这次的积分多得顾时淮数不清,毕竟他跟劳模一样刷了整整十年的怪又杀了那么多高级玩家的积分,有这么多很正常。   光是一个化神就让他暴富不已,能稳占冠军不落。   大号总共是2156万京,小号刚好1京,所以大号的基础奖励1000万兆袋各种基础奖励,小号是1万亿袋,换算起来也就分别是50万兆吨和500亿吨。   又多得吃不完,完全可以敞开来卖!   因为怕拿出来太占空间,顾时淮就直接存在奖励的包裹里,暂时不取出来。把包裹存进仓库束之高阁,反正之前的基础奖励已经够卖够吃很长一段时间。   接着就是两个冠亚军的宝箱奖励,一个战神宝箱,一个王者宝箱。   这个也存起来,等以后用双倍资源卡的时候再开。   然后就是他从副本里寻摸到的、带回来的各种资源:   先是那个神土打造成的肥沃土,之前顾时淮在小岛上全部铺了一层,也只用掉了1/10。其他都暂时存进小岛仓库里了,等以后岛屿扩大了再用。   最多的就是各种妖兽的掉落,皮毛骨爪牙角肉什么的,也全部分类整理好,存进仓库里。   至于那些整个的妖兽尸体,顾时淮每样挑了两只,给官方打包好从玩家App上寄过去,又换来了一大笔的积分。   换来了多少积分顾时淮看都没看,反正他现在对积分已经麻了。   继续去整理各种草药矿石,也都分类整理好,存进仓库里,以备不时之需。   还有这次特意兑换来了很多丹药、符箓、阵法等道具,这个全部整理存进背包里,方便随时取用。   然后就是从假传承宫殿里搜刮来的好东西:七本天阶功法、10瓶极品神丹、5大盒仙阶神阶符箓、2神兽血脉蛋、极品法衣、战神武器、药圃秘境、疾速神靴、1储物戒的各种宝矿、1储物戒的极品灵石、一条灵脉。   七本天阶功法分别是:《不灭金刚身》金系的、《金乌灼日》火系的、《九劫雷诀》雷系的、《圣天之水》水系的、《极寒之境》冰系的、《灭世之光》光系的、《涅槃诀》木系的。   10瓶极品神丹分别是:回血丹、回气丹、金刚丹、神力丹、风行丹、化形丹、生骨丹、长生丹、驻颜丹、补天丹。   其他的都好理解,加血、加蓝、加防、加攻、加速等等。   就是这个补天丹,顾时淮仔细看了一下功效,发现居然是补全根基先天不足的。   比如灵根、血脉什么的纯度不够高、能量不够强,服用这个丹药能优化精炼,也就是一个淬炼根基的极品好东西。   就跟他之前获得的冰龙内丹、迷榖之心、凤凰血脉精髓作用差不多的。   5大盒符箓可就五花八门了,但主要也分为回血、回蓝、防御、攻击、加速等几大类,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比如分身符、破阵符、唤兽符、照明符、驱寒符等等。   甚至还有撒豆成兵符,就是用了这个符,可以复刻出无数个自己一起战斗。不过这个看着厉害,却需要很强大的法力支撑。   不知道自己行不行,改天试试。   还有两个神兽蛋,助手说需要特定环境好好养着才能孵化出来,顾时淮就暂时丢在角落里没管。   他一会还要去地里干活,可没时间孵什么蛋。   至于他弄来几件极品装备:法衣是仙阶的,武器是神阶的,战靴也是神阶的。   可惜他现在穿不上——因为他暂时承受不住其内的能量,只能也先搁在一旁再说。   1储物戒的各种宝矿和1储物戒的灵石很多,储物戒足有一万个立方,具体都有什么来不及一一仔细看,还是先存进仓库,以后用得着的时候再翻看。   那条灵脉,在助手的建议下,顾时淮直接埋进了那个灵泉井下。   这样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灵泉水枯竭,甚至灵气还会浓郁很多,作用更强。   顾时淮最感兴趣的,是那个药圃小秘境:其实就是一块很大的药田空间,里面种满了各式各样的灵药。   不过需要先滴血认主,再安置下来才能进入。   顾时淮滴血认主之后,就选了屋前院子里的一个清幽的位置,把药圃秘境安置下去。   安置成功后,那地方就成了一个传送阵,可以随意设置能进出的人。   顾时淮暂时没添置,以后有需要的时候再说,先进去后查看了一下,发现里面确实是很大一块药田,大概百来亩的样子,药田里面种满了各式各样的珍稀灵药:   比如九曲灵参、伴妖草、赤精芝、金灵子、血灵草、玉髓芝、龙鳞果、养魂木、天元果、火枣、雷劫茶等等。   顾时淮看很多药材都已经成熟了,就问助手是不是可以收起来了?   助手却摇头说不用,“这里面的灵药都是年限越久越好、药效越强,您就让它们一直长着呗!反正您现在又用不着这些药材。”   “哦。”顾时淮闻言,就收起正要用木系能量一下子收割的手,“那这里面我是不是还可以种别的药材进去,而且能种成灵药?”   “是的!”助手点头,“这药圃就是个仙阶法宝,跟您这小岛类似的,可以通过升级扩展面积、加强功能等。比如现在这药圃跟外面小岛上的时间是10:1,如果升级了,不仅面积会扩大10倍、土地肥沃10倍、灵气浓郁10倍、时间流速也会增加10倍。”   顾时淮闻言就不由问,“怎么升级?”   这话问得助手尴尬一顿,“这个就需要很多很多仙阶的天材地宝,您现在接触不到。我也需要到仙界才能解锁相关资料,暂时也不知道。”   好吧,顾时淮立马没兴趣了,那就是现在不用管它。   以后有需要种植的药材,进来种植一下就是。   思及此,顾时淮就出了药圃。   现在应该忙得差不多了吧?顾时淮不确定地问助手。   “不是还有冰龙内丹、迷榖之心吗?”助手问,“您不打算现在去炼化吸收吗?”   顾时淮看了眼远处他爸妈带着两小只在忙得热火朝天、汗流浃背,“那个等有时间再说吧。”   炼化那些东西一听,就知道要花好几天时间的。   可他爸妈现在都在帮他忙活呢,他怎么好意思心安理得地躺下淬炼什么血脉?   “再说,我爸妈在这小岛上进进出出的,我也不能安生躺着。”顾时淮考虑到很多方面,“而且,万一外面都天亮了,我爸妈要去上班了,我却还没醒,这不是耽误事儿么?”   “还有我自己啊,之前从国外捞来的0元购还没放完呢,明天我自己也要继续去上班。”   助手想想也是,“行叭!那您有空再弄。”   “嗯。”顾时淮见确定没啥事了,副本的后续问题都处理好了,就赶紧撸起袖子来,跑去跟他爸妈一起干活。   争取尽快把这些粮食都收拾起来,再种一波下去!   粮食嘛,永远都不嫌多!   四套智能农械,爸妈和两只兽宠一人一套刚好。   没有工具的顾时淮就直接用自己的木系法力,精准缠住控制收割那些农作物:   比如一块田的稻谷,就用一缕缕能量直接把那些谷粒脱下来,然后再一把火把稻禾烧了肥土;再比如一棵树的果实,他可以一下子直接全部干干净净地摘下来;还有蔬菜,直接一亩地一亩地地一下子收割……   这样下来,他一个人的速度,居然比一套智能农械还要快,就是有点费法力费精神,还费他的体力。   但没关系,他法力药水多得是。   所以顾时淮一瓶一瓶地灌,跟不要钱似的。   助手看得嘴角微抽,突然想起什么来道,“哎对了,您不是有很多很多傀儡符吗?您可以让傀儡帮您干活啊!”   顾时淮一愣,是哦!他怎么没想到?!不过,“傀儡能干农活吗?”   “当然能!”助手点头,“它是由您的法力激活的、由您的神识操控的,您能干嘛它就能干嘛,基本上是您一模一样的替身。”   “至于您能一下子操控多少个傀儡……”这个助手就没有把握了,“得看您法力和神识的强度。”   顾时淮一听傀儡符还有这种妙用,赶紧把拿出一叠傀儡符,“那我试试!”   说着,就一张张地激活了一个个傀儡。   激活到100张的时候,顾时淮感觉有些吃力了。   助手就道,“这应该就是您的极限了,已经很不错了。一般的炼气期,能激活一张就已经很厉害了。”   顾时淮可不管他厉不厉害的,直接带着这100个傀儡冲去田地里去干活。   顾父顾母看着他带着浩浩荡荡的纸片人过来,震惊以及惊奇地不已地问他这是什么、以及要干嘛?   顾时淮大概跟爸妈解释了一下,然后不是很有把握地道,“……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先试一下。如果行的话,那咱们就省时省事多了!”   顾父顾母默默点头,看着他们儿子整这个稀奇的玩意儿。   助手告诉顾时淮:最省神不费事的操控方式,就是顾时淮只简单地维系住那些傀儡,然后他干嘛,傀儡就跟着干嘛。   顾时淮试了一下,还真的是:他用法力一亩地一亩地地收割庄稼,傀儡们也用法力一亩一亩地收割庄稼;他用法力整棵树整棵树地摘果子,傀儡们也用法力整棵树整棵树地摘果子;他用法力一大片一大片地去摘菜,傀儡们也用法力一大片一大片地去摘菜。   加上顾时淮,就等于有101个跟顾时淮一模一样的壮劳力,用法力大片大片收割粮食蔬菜瓜果。   这就导致,一片果林一下子摘好了,一片稻田一下子都收割了,一片菜地一下子就摘完了……效率那是一个非常高效非常快,都把顾父顾母给惊得目瞪口呆。   所以,都用不上顾母原本估计的两三个月,直接一个晚上8小时,也就是小岛里的5天,整个小岛的农作物就全部收割好了,而且还全部又种植完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有点太费傀儡符。   基本上一个傀儡用上10次,差不多就报废了。   5天忙碌下来,顾时淮可是用了上千张傀儡符。   不过他觉得挺值的,这样省了好多时间,也能更快地种出更多的粮食。   而且,更能让爸妈不用那么操劳辛苦。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觉得以后不用爸妈他们帮忙,他操控傀儡也能独自一人把这小岛给种植起来打理好。   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好处、意外的收获!   一个晚上折腾好小岛上的农作物之后,次日一早,顾时淮把准备好的灵气食材交给他妈,就跟着爷爷溜达溜达地上班,顺便去瞅瞅那个所谓的“凤凰”。   到了那个有人专门养殖的地儿,顾时淮好像看见了13只五彩斑斓的走地鸡?   虽然确实是鹰头雁身孔雀尾,但从头到尾巴尖,最多半米的样子。   这个头,是不是有点儿小?不像传说中的凤凰吧?   就这?顾时淮用眼神无声询问顾老爷子:凤凰?!   顾老爷子顿时神色尴尬了一下,原本还觉得挺神奇的灵兽,但在昨天见识过能化形的小白狐之后,顿时觉得这“凤凰”也就那样?   “那个,你在副本里的见识多,可见过这样的物种?”顾老爷子带顾时淮过来的用意之一,也就是让他辨认一下,“它是个什么物种知道吗?”   顾时淮摇头,“您等等,我让助手出来看看。”   说着就把助手揪了出来让它检测。   助手扫描检测了一下,也摇头,“这个灵兽我也没见过,应该是有这种灵兽的副本咱们没去过,我这里没更新相关资料。但根据血脉和能量波动来看,它就是一个一般的10级灵兽,没有传说中的凤凰神兽的血脉,灵力也非常有限,您一个群攻会秒一大片的那种。”   “行吧。”顾时淮立马把助手的话给转述了一遍。   顾老爷子听完顿时满脸满眼的无语,“当时还把我们这一群没出去见过世面的老头子给唬得一愣一愣的!那江老头子尾巴都要快翘上天了!”   说着有些叹气地感慨,“我看野小子从小到大行事还算靠谱,怎么也跟着他爷爷学这一套呢!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顾老爷子没说完,但顾时淮听得出爷爷语气里的失望和嫌弃。   顾时淮不想跟爷爷在人背后说人是非,就岔开话题道,“这也算是不错的灵兽了,总比现在大家什么灵兽都没有好多了。爷爷您这边若没什么事,我就先去上班了?”   “好,你去吧。”顾老爷子转身打算把这个事情给那群老头子说说去,不能让大家都上当。   不过顾时淮一天的班还没上完,他的“跑货商”系统就提醒他:他的单子再不送,就要逾期了。   顾时淮这才猛地想起:他还有送货单子没送。   顾时淮就赶紧收拾收拾,第二天请了个假去送货。 [78]副本变异?!:“你买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之前顾时淮一直想等多攒几个单子再一起送,只是蓝星算是新开的地图,暂时没有人和蓝星有生意往来,所以这么久一单都没接到。   顾时淮有些叹气,“那我这样特意跑一趟送一单,是不是亏大了?”   “那倒不会。”助手道,“只是不赚而已,您要花费的路费和赚到的跑腿费差不多。”   顾时淮懂了,“就是白跑一趟、白做工,付出的时间和精力没有任何回报。”   助手无言以对地想了想,安慰他,“您可以去别的世界长长见识啊!或者买买东西啊!这不都是收获嘛!”   顾时淮听得心下一动:对哦,他可以去别的世界趁机互换一下资源。   思及此的顾时淮就问,“那那个世界有什么好资源?”   “不知道哦!”助手抱歉道,“这个得您过去了,我才能更新相关世界的资料,收集那边的信息分析出结果。”   “行吧。”顾时淮收拾好准备过去了,“那我能在那边呆多长时间?有时间限制吗?”   助手点头,“有的,24小时。”   正要传送过去的顾时淮立马一顿,“那万一那个地方太大,我24小时内找不到地方或到达不了怎么办?!那逾时了会罚款吗?”   “不会的。”助手道,“您点击跑货商里面哪个货单的派送,系统就会自动把您送到收货人地址附近,并且还会有十分清晰的定位和路线指引。”   “那就好!”顾时淮闻言松了口气,就不再耽搁,直接点击了第一单跟人交换了空间石的派送。   然后传送阵当即就把他给摄走之后,眨眼间就把他传送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某个地方放下。   只感觉眼前一晃就落地站稳的顾时淮抬眼迅速环视了一圈四周,一个个庞大的洞穴美轮美奂、仙气缭绕,但却没有一栋正儿八经的建筑,“艾玛怎么感觉这个地方……又未来又远古呢?”   也随之过来的助手哈哈一笑,“这是一个中高等的世界,大部分的事情靠个人法力就能解决,所以不怎么发展科技。毕竟再厉害的建筑、再厉害的热武器,都不够这边人一巴掌拍的,所以他们不发展这方面。”   “因为发展了也没用,随时都会有人打起架来天崩地裂、移山倒海,造的速度还没坏的快,那还造个啥?完全浪费人力和财力不是?所以这里的洞府和屋宇什么的,都是法宝,随时可以安置下来,也可以随时收起来就走。”   “哦。”顾时淮大概理解了,“所以收货人的地址在哪?他不会随时改变地址吧?”   “那也没关系。”助手道,“他改变了的话,系统这边也会同步更新的。不过您既然已经过来了那就赶紧送过去,不然他搬家您还得跑一趟。”   “哦哦!”顾时淮赶紧驾起飞剑朝山上飞去。   因为目标显示就在半山腰上,只有一千多米的距离,所以他一下子就飞到了。   根据定位显示,眼前这个又豪华又有点花里胡哨得有点辣眼睛的洞府,就是收货人地址了。   顾时淮正要问助手怎么按门铃敲门呢,因为他实在没有看到门、也没有看到有门铃,里面就突然传来一道粗噶的声音,“什么人在外面?!”   顾时淮赶紧扬声道,“送快递的,您快递到了!”   话刚落音,就有一阵风“嗖”地一下刮到了眼前!   那带起的强劲风势,直接把毫无防备的顾时淮给冲得倒飞出去!   幸亏对方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他,心虚地忙抱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想到快递员居然是个如此弱小的种族。”   被小心翼翼放在地上的顾时淮仰头看了眼眼前这个大家伙,顿时被吓一大跳:哦豁?!居然是只大恐龙?!   妈耶!当初卖他空间石的那个“刨石的”居然是只大恐龙吗?!   顾时淮的三观一时间有些被震裂了!   对方估计是看顾时淮太小,小心翼翼地趴下来,“请问,货物在哪?”   “哦哦!”被震惊住的顾时淮赶紧回神,“在这!”   说着立马点开跑货商面板,扫描到收货人,在系统蹦出来的“确认是收货人无误,是否把货物交给对方”的提示中,选择了“是”。   顾时淮端起服务人员的客气和礼貌,“货物已经交给您了,您请接收一下。”   “好的。”对方点开接收,然后冲顾时淮笑得满嘴尖牙,“收到了,谢谢!”   说着随手从门口掰下来一块石头递给顾时淮,“辛苦您了。”   那块石头在对方手里可能就是一块小石头,但放在顾时淮面前,却比他整个人还要大!   所以顾时淮一时都有些懵,差点以为对方要砸死他!   助手见此欣喜激动地赶紧道,“快收下!快收下!这是对方给您的小费!”   顾时淮听助手语气那么激动高兴,想着这肯定是好东西,就抬手接过时一下子收进了的背包,“谢谢!祝您生活愉快!”   对方点点头,“那你慢走。”   话还没落音又一阵风地刮进去了,好像迫不及待地要去看自己的货物一般。   顾时淮看得怔了怔,也不知道对方那么大的块头动作是怎么那么灵活的。好奇着,目光就不由地落在了那随便杂堆在洞府门口的五彩斑斓又各种闪闪发亮的石头上。   助手见此吓一跳地赶紧提醒,“艾玛您可不能打那些宝石的主意,那里面的家伙可不是好惹的!再说,您这可是违反工作条例的!”   顾时淮嘴角微抽,“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还能偷人家门口的石头不成?”   助手有点噎了一下,弱弱地说道,“您之前在副本里,那种所到之处寸草不留的风格,甚至连土都不留……”   所以他怕顾时淮看见好东西就想薅回去。   “你也说那是在副本里咯?”顾时淮转身踩着飞剑飞下去,“副本里的东西都是无主的,都是让我们玩家特意去刷的,那我当然看到啥就薅啥咯!”   助手:“……”   好吧,是它没反应过来,之前都快被顾时淮给整成PTSD了。   “你别操心这些有的没的了。”顾时淮一下子飞回了山脚下,到处茫然地看了一眼,满眼的陌生不知道该去哪,“还是赶紧给我看看,这里可以去哪里互换资源吧。”   他在这里可就只能逗留24小时呢!   “哦哦!”助手也想起这一茬,赶紧收集信息搜索,“有了,这里每年都有一次资源互换的大赶集,每次持续一个月,现在正处于这一个月中。”   顾时淮听得眼睛一亮,“在哪呢?!”   “在这里!”助手立马给他调出来位置和路线,“您直接飞过去就行!”   “好!”顾时淮看距离还挺远,立马出发疾速往坐标地点飞去,“对了,刚刚那个客户送我的小费,是什么东西啊?”   助手直接坐在顾时淮肩头道,“雷晶石。”   “那是干嘛的?”顾时淮把速度尽量调快,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他现在能承受得住的速度似乎提高了不少。   “就是含有雷属性能量的晶石嘛!”助手解释道,“可以在锻造武器、炼制装备的时候,把雷属性提取淬炼进去,增加武器装备的雷属性。还有画符啊、炼丹啊,都可以从中提取雷属性融入进去,画出有雷属性的攻击符箓或者炼出有雷攻击的丹药等等,比如雷击符、雷震子,主要就是用雷晶石炼制的。”   “还有布置阵法方面。反正需要用得到雷属性的,都可以从雷晶石里面提取雷属性能量熔炼进去。甚至人用来吸收炼化都可以。不过这个比较难,需要摆出相关阵法,坐在里面修炼,才能吸收炼化这晶石里面的元素能量。”   “哦!”顾时淮大概明白了,“就是个雷属性的能量来源。”   “是的。”助手点头。   顾时淮立马举一反三地问,“那是不是还有火属性、冰属性、金属性等这类元素晶石?”   “对的!”助手点头,“各种属性的都有,甚至还有毒属性、魔属性的。只有您想不到,就不没有这世上没有的。”   顾时淮若有所思点点头,“那这边,除了这些属性晶石,还有什么其他好资源吗?”   “emmm……”助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都是这边天生地长的各种草药矿石呗!不过草药很少,各种宝石矿石比较多。”   这个顾时淮也看出来了,因为他在这里看见的山,大多数都是光秃秃的、各种宝石亮闪闪的,不由就想到什么猜测,“这里的食物资源,是不是很少很少?”   助手怔了一下,点头,“对!所以之前那个客户,才会用空间石跟您换了那么多远古巨兽。”   顾时淮听得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可以拿食物换这边的各种宝石晶石?”   助手神色迟疑了一下,“您别看这里食物匮乏,但他们对食物的要求可高了,只食用含有各种高能量的食物。所以您们蓝星上那几乎没有能量的食物,他们是不会要的。”   顾时淮蹙了一下眉,问,“那灵气食材呢?”   “这个也要看含量的。”助手道,“像副本奖励的那些灵气食材,A级成绩奖励的,食材中的灵气含量只有0.5%,S级的1%,2S级的2%,3S的3%……以此类推。”   顾时淮顿时有种被游戏副本拿破烂打发要饭的感觉:“……所以,之前我们的副本奖励,其实灵气含量很少很少?”   “对呀!”助手似乎有些怕顾时淮生气,不由怯怯地道,“只不过,您们蓝星上的人之前所有食物都没有能量,所以一开始对身体的蕴养还是挺明显的。”   这个倒是,顾时淮暗暗点头,食用了这大半年,他全家的健康状态都改善了不少,随即想了想问,“那这边的人,含灵量多少的灵气食材他们才会要?”   他想要看看,在整个万界里,含灵量多少的灵气食材才是有价值的。   “50%以上吧。”助手道。   顾时淮想起自己最高的成绩是22S,那他所有的灵气食材,含灵量最高也只有22%?别人还看不上?“那我的灵气食材,在这里还卖不出去?”   “呃……便宜点还是可以的。”助手道,“毕竟,每个世界都有贫富差距嘛!有用好资源的人,自然也有用差资源的人。而且您那些灵气食材在中高等世界卖不出去,但在低等世界、甚至劣等世界可是求而不得的畅销货呢!每个世界的需求不一样。”   “行吧。”顾时淮感觉被内涵了,好像他蓝星就是个低等或劣等世界一样,有被冒犯到,“那我自己在小岛上种的巨大食材呢?在这里卖得出去吗?”   “那个当然可以了!”助手忙道,“那可是高级能源!高等世界都难求的高级能源!别说是含量1%了,就是0.1%都有人抢着要!”   顾时淮闻言瞬间心里平衡了:看吧,他们蓝星还是有好东西的!   因为他那些巨大食材,都是被元气能源脉给养成那么大的!   而他们蓝星那种元气能量在到处生成复苏,以后元气含量只会越来越高。那蓝星上的所有生物都会渐渐地变成含有元气能量的东西,甚至养出各种天材地宝。   就是这个时间,可能需要很久很久。   毕竟一整个世界的环境改变,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可能需要好几个世纪才完成这种质变。   所以目前,还是不想那么长远的事,顾时淮就只能先顾眼前道,“那我用小岛种出的巨大食材,应该可以跟这里互换各种能量晶石吧?”   “当然可以!不过……”助手犹豫了一下,“您那些高级能量食材,不留着自己吃吗?”   “那么多呢!”顾时淮道,“而且我一直在种,个人也用不完啊!拿点出来换我所需要的资源不正好?”   助手想想也是,就道,“那要我给您定价吗?我可以立马收集这边的物价,然后根据彼此双方的资源价值,定出合理的价格。最重要的,是保证您不吃亏!”   “行,你定吧。”顾时淮立马把一会所要拿出来换资源的巨大食材整理出来,一来方便助手定价,二来一会好准备摆摊。   等助手定价完,顾时淮正好飞到地方。   远远的,就看到那热闹非凡的集市,就像一条巨龙蜿蜒地卧在崇山峻岭之间。   远看着小,但顾时淮一靠近,就看到那些买货卖货的“人”都是一个个巨型生物,什么物种都有,大部分都是顾时淮没见过的。人形很少很少,就算有,也只是有点人形特征。   所以顾时淮一落地走进集市,不仅是他自己感觉走入巨型生物世界,其他生物也都惊异地看过来:   “天呐!这是哪里来的小东西?”   “这好像是人吧?”   “人有这么小吗?”   “应该是个小幼崽。”   “谁家小幼崽怎么自个儿出来了?大人呢?也不看着点!”   “哎呀!落草你小心点,别踩着他了!”   ……   听懂了这些巨型生物在说什么的顾时淮嘴角微抽,不过他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挑选了一块还算宽敞的地方,把巨型食材一个个拿出来摆摊。   本来他是打算一个摊子一个摊子作为买客逛过去的,但感觉那样太费事也太费时,倒不如化被动为主动,买变成卖,这样就有无数人过来跟他买,就不用一个个花时间逛过去。   而周围的巨型生物看到他居然开始摆摊,顿时都惊异地看过来。在看清楚顾时淮在卖什么的时候,一个个都惊诧得不行。   所以,“集市上来了个人形小幼崽在摆摊卖高级能量食材”的消息,立马就跟长了翅膀一样,瞬间就传遍了整个集市的各个角落。   甚至还飞出了集市,飞到千家万户里。   与此同时,顾时淮身边的巨型生物纷纷围观上来问东问西问价格。   顾时淮起先害怕自己说话那些大家伙们听不懂,毕竟他们也不是每个人都是玩家,没有装载游戏自动翻译的系统。   但助手却说,“您放心,只要您是玩家,在您需求之内,您说的话,不是玩家听不懂的,系统就自动翻译成对方听得懂的话,不会妨碍您跟任何世界的物种交流。”   顾时淮闻言就放心大方地跟每个来问情况、问价格的人热情介绍各种食材的味道、功能和价格等等。   助手是按照这元气能量的含量等来定价格的:比如含量1%的食材,10金币/斤,2%的20金币/斤,3%的30金币/斤……   而这里的各种能源晶石宝石的价格分别是:金晶石3金币/块、木晶石10金币/块、水晶石5金币/块、火晶石2金币/块、土晶石1金币/块、冰晶石15金币/块、风晶石12金币/块、雷晶石20金币/块、光晶石35金币/块、暗晶石30金币/块、毒晶石25金币/块、咒晶石50金币/块、魔晶石80金币/块、空间石100金币/块、能量石110金币/块等等。   只要在这个价格基础上,顾时淮再按照食材的种类和味道适当地调整一下价格就好。   而顾时淮的调整就是:所有的价格全都翻了2-3倍。   反正他就卖今天一天的,是一锤子买卖的,爱买不买,坑到就是赚到。   但即便这样,他的各种巨大食材,还是被大家排队抢着买。   不到一天时间,上次他收的那么多巨大食材,居然被抢购一空了!   卖得他再无巨大食材可卖,还有很多人捧着各种能量晶石眼巴巴地看着他,问他还有没有?听说他卖完没有了,又问他什么时候再来?甚至还有想预定的。   顾时淮都一一婉拒谢绝了,告别大家伙离开集市,数了数自己足足15万亩地种出来的各种巨大食材所卖出的价格:金8.5亿、木5.3亿、水7.7亿、火9.8亿、土16.9亿、风6.3亿、冰5.7亿、雷4.6亿、光3.6亿、暗10.2亿、毒11.3亿、咒13.8亿、魔12.5亿、空间石15.6亿、能量石13.2亿……   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五行石、玄黄石、星辰石等各种稀有能源矿石。   顾时淮看得心花怒放,“这下我小岛又可以升级了!而且有这么多各种属性的能量晶石,我能打造很多装备武器了吧?”   助手却泼了一道冷水,“不一定哦!看您想打造什么等阶的装备。”   助手帮他估量了一下,“就您今天获得的这些能量石,不算上其他基础材料的话,如果您想打造凡器的话,大概能打造1000件的样子;法器能有100多;灵器的话可能只有10件左右;宝器没有可能;仙器神器就更别说了!”   顾时淮惊了,“这么多能量晶石都打造不了几件好的装备武器?”   “这个是看晶石里面所含的能量来的,您兑换来的这些,能量都不是很高。”助手解释道,“而且,我刚刚说的武器装备件数,还都全是胚子。成品装备还要镶嵌、强化、精炼、附灵等等!这些有需要大批大批的能量晶石和各种其他特效作用的宝石!”   顾时淮:“……合着我15万亩地的收成,只能换这么点武器装备啊?”   “其实您价格已经卖得很高了。”助手道,“只是拥有法力的武器装备本来就很贵的!它们本来就是靠能量叠起来的东西。”   “行吧。”还没彻底兴奋起来的顾时淮顿时焉了,“白高兴了!还以为自己赚大发了呢!”   助手笑,安慰地提醒道,“在这里的24小时快到了,直接去送第二单吧?”   “行!”顾时淮没有回蓝星,直接去送第二单货,就是卖他能量石的那个。   照样一被传送过来就先看看环境,发现这个世界居然是无数个云中岛悬浮在空中,云雾缭绕的,特别像想象中的神仙住的地方。   而顾时淮这会,就在一个空中岛上的入口,似乎有道无形的结界阻拦着不让他进去。   见此,顾时淮不由问,“这里,该不会是:一个岛就是一个人或一家人的地盘吧?”   “对呀!”助手迅速同步了这个世界的资料点头,“这是一个高等世界,所以这里的生灵一个个都是大能,呆会您态度好点儿!”   顾时淮:“……”   他送货态度不好吗?之前他不是挺热情挺尊敬客户的?   刚要开口说什么,就有两只仙鹤“咻——”地一下从岛里面飞了过来,落地成了两个精雕玉琢的小童,“何人来访?”   顾时淮赶忙道,“我送快递的!您们这边的快递到了?”   “快递?”对方愣了愣,似乎跟里面的传音了一下什么,然后恍然地冲顾时淮颔首,“你稍等,是我们少主的货物,他正在赶来。”   “好的。”顾时淮态度恭敬大方。   没一会,果然就有道玄色身影咋咋呼呼地飞快掠来,“我的快递到了?!快快快!给我看看!”   顾时淮立马扫描收货人,确定无误之后,把货物传送了过去,“已经传过去了,您请接收一下。”   “好的好的。”对方立马查看了一下,见果然是他购买的那些远古巨兽,顿时高兴地冲顾时淮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些!辛苦你了!”   说完转身就跑。   顾时淮正纳闷这家伙不给小费的吗?   那已经迅速远去的身影传来一道声音,“哎呀忘了给小费!小鹤鹤帮我给一下!”   正也要把顾时淮给送走的两鹤小童见此一顿,似乎没办过这种给小费的事,好像不知道该怎么给地面面相觑了一下,然后大一点的那个鹤童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递给顾时淮,“劳你跑一趟,辛苦你了。”   助手立马兴奋地提醒那药瓶里面可是仙品丹药。   顾时淮就笑眯眯地接过,“没事,应该的。”   “那你慢走。”鹤小童这才把顾时淮给送走。   顾时淮也不多停留,转身踏上飞剑走了。走远了才问,“这个小费,是每个客户都必须给的吗?”   “不是哦!”助手坐在顾时淮肩头,跟着他一起穿过层层叠叠的云海,“是客户的心意,看客户的心情,不给也没事的。”   “哦。”顾时淮当即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刚刚他等着收小费的样子属实有点厚脸皮了。   但……厚脸皮就厚脸皮吧,哪有到手的、实打实的好处好!   思及此,顾时淮就把药瓶打开倒出一粒来嗅了嗅,“这是什么丹药?”   助手检测了一下,当即“嗷——”地一声,高兴地直接蹦起来,“神行丹!居然是神行丹!”   顾时淮怔愣了一下,随即也有些惊喜地想起来,“就跟我以前用过的神行符一样,能速度非常非常快、瞬息万里的那种?!而且还是万连抽里很低概率才能抽出来的一个天阶极品?!”   “对!没错!就是那个!”助手高兴地连连点头,“而且这里面有10颗欸!够您用上好长一段时间了!”   那确实是很不错!顾时淮也高兴地眉开眼笑,赶紧把丹药给收起来,以后逃命就不怕跑不动了!   高兴过后,顾时淮穿梭在空中云里,看着那一个个在云里若隐若现的空中小岛,好像一个个都有结界,外人不能进去,“那这个世界,有没有像集市那样的公共场所?”   这一个个都是外人不能贸然造访的私人小岛,他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助手搜索了一下道,“集市没有,倒是有个拍卖会,是供这边的人相互交换资源的,您要去看看吗?”   “去!”顾时淮毫不犹豫地道,“当然去!”   他来这一趟,可不能白跑一趟啊!   助手顿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道,“但是要登入拍卖岛,需要交1万金币的入岛费。”   “我去!”顾时淮当即抗议了,“我啥都没干,光是上去就要钱?!”   助手就知道要顾时淮平白无故地交出钱来简直是在扒他的皮,无奈地道,“这边规矩就是这样的。”   “那有没有平民去的交易场所啊?!”顾时淮问,“免费的。”   “没有哦!”助手弱弱地道,“这边就只有这种拍卖岛,我刚说的还是最低级的拍卖岛,最高级的入岛费可是要1亿金币呢!”   顾时淮:“……这边人都这么有钱吗?”   “这里是高等世界嘛!”助手解释道,“这里的人,可都是一方大能哦!挥挥手就能灭掉一个小世界的那种。等您以后成为这种大能,您肯定比他们还有钱!所拥有的资源都足够养好几个世界的!”   顾时淮:“……行了行了,别给我瞎画饼!就带我去那个1万的吧!”   太贵的他去不起,估计里面拍卖的东西他更买不起!甚至1万的,他觉得他可能都买不起拍卖会上的任何东西。   但是呢,来都来了,就当花1万金币长长见识吧。   所以,顾时淮按照助手给出来的定位和路线,飞快地飞去了最近的一个最便宜的拍卖岛。   到了拍卖岛入口,交了1万金币买了个通行证佩戴在身上,就可以在岛上畅通无阻。   进入后,顾时淮才发现这岛上的拍卖会不止一个,是很多很多个,按照种类分别,有专门拍卖灵植仙植的,有拍卖神丹妙药的,有拍卖各种宝矿能源的,有拍卖各种装备武器的,有拍卖各种兽宠的……等等,等等。   总之各式各样的都有。   顾时淮一路看过去,看得眼花缭乱。   尤其是看到那些拍卖预告的物品单,顾时淮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大惊小怪、一惊一乍的,“这个灵植好像我药圃里面有!原来它这么值钱啊?!起拍价都100万呢!”   助手无奈地道,“这还是比较低阶便宜的草药。”   顾时淮:“……行吧。”   等看到补天丹的时候,顾时淮又忍不住惊了一下,“我去这丹药居然1亿一颗?!那我之前岂不发财了?!”   “这毕竟是能补修先天不足的丹药,当然有这个价值!”助手道,“这还是起拍价呢!按照往常的价格,至少得10亿一颗成交!”   顾时淮立马蠢蠢欲动,“我那有一瓶10颗,你说我要不要拿一颗出来卖?多少把门票赚回来不是?”   “我不建议您这么做。”助手却道,“这个补天丹,不是一颗就能把先天不足给补全的,可能要服用好几颗。而且,谁的根基都不可能十全十美,这补天丹谁都需要。除了您自己,您家人肯定也需要不是吗?那一瓶10颗,肯定是不够用的。您现在卖了容易,以后想买就难了。”   顾时淮想想也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好吧。”   然后继续逛,看到能源晶石拍卖那里,居然也有元气能源晶石,而且一块的起拍价就卖到了1亿!   “我去这玩意儿这么值钱?!”顾时淮又蠢蠢欲动了,“我有那么多,是不是可以卖一点?而且我的石块还大一些,应该更值钱。”   助手失笑道,“这个不是看能量晶石的块头大小来的哦!是看里面的能量含量。他们这个起拍价1亿的,至少有100卡。”   “100卡?”顾时淮一愣,“不是百分比吗?”   “百分比是纯度值,卡才是能量的数量值。”助手解释道,“比如同样大的一块晶石,如果能量的含量是1%,那能量就有1卡,价值就有100万;如果是10%,那能量就有10卡,价值就有1000万。”   “哦。”顾时淮明白,“那我的那些元气晶石纯度多少?含量又多少?”   “您那个是自然生成的,每一块的纯度和含量都不一样,要一一检测过后才知道。”助手道,“反正这高级能源的价格,最低就是1卡100万。”   顾时淮想了想,还是想去试试,“那我去卖几块看看?”   反正除了那元脉,他之前不是还收了一万立方的元气晶石嘛!是那个元脉溢出来堆在海底的。   卖几块看看,也好让自己对那批元气晶石的价值心底有个数。   助手点头,“可以,您去试试呗!”   反正顾时淮那元气晶石确实很多,还有源源不断的元脉,卖一点没关系。   顾时淮就跑去登记报名,提交了上去。   然后大概是见他要拍卖的是高级能源,顾时淮申请刚交上去,主办方就立马派人来跟他交涉,恭敬地请他去检测拍卖品。   到了检测室,顾时淮想了想,拿了10块能量波动不同程度的元气晶石出来交给对方。   对方见此,眸光立马惊喜大亮,对顾时淮的态度更恭敬热情了些,给顾时淮上了仙雾茶,让他稍等。   然后,就当着顾时淮的面检测的,1块101卡,1块158卡,1块186卡,1块198卡,1块215卡,1块266卡,1块285卡,1块305卡,1块350卡,1块420卡。   总共起拍价的价值是24.84亿。   至于最终能拍出什么价格,看今天的行情。   而且,主办方要收10%的手续费。   有点贵,顾时淮肉疼得还是同意了拍卖行给他拍卖。   因为万界系统(也就是游戏系统)可以跟这拍卖会连通的,顾时淮跟主办方达成委托拍卖的协议之后,就可以不用管了,连人都可以不在这里。   到时候一拍卖成功,拍卖所得的金币,就会扣除10%手续费之后自动到顾时淮的游戏账号上。   所以顾时淮委托好之后,就没有多停留,而是继续去看其他的拍卖。   看到兽宠那里时,顾时淮又吃了一惊,“我去!神兽都可以拍卖?!”   “这有啥?”助手倒是见怪不怪,“越高级的世界,越弱肉强食。强大就可以掌握其他资源,包括其他生灵的生死;弱小就只能沦为强者的货物,可以随意买卖取用。”   说着,还跟顾时淮打了一下预防针,“您可能还不知道,有些世界,人只是个小宠物,甚至是驯养的食物,就像您们养鸡鸭牛羊是一个样的。”   虽然原理可以理解,但顾时淮还是生理性地不适应了一下,“那怎么能一样?我们人类怎么说也是高智灵的生物,怎么能跟鸡鸭牛羊混为一谈?”   助手无辜地道,“那在有些高等生灵的眼里,您们人类就是跟您们眼中的鸡鸭牛羊是一样的存在。”   行吧!不跟它讨论这个让人不愉快的话题了,顾时淮就继续看这战宠拍卖单子。   在看到单子上居然还有一个清冷淡漠的男子在拍卖行列,顾时淮顿时惊了,“这是拍卖人?!”   助手看了看,“好像是的。还说是什么残次品,还挺便宜,才1万金币起拍价。”   顾时淮当即就没由来地愤怒了,是作为一个人的立场愤怒了,立马就链接了这个拍卖会的系统,直接参与了这个人的拍卖。   助手看得吃惊,“您拍卖这个人来干嘛?!”   “买来放了啊!”顾时淮道,“他是一个人,怎么可以被当成货物买卖?!”   助手看着顾时淮义愤填膺,一时有些语噎,想了想,委婉地道,“您觉得,有没有可能,他不是被迫的呢?”   “怎么可能不是被迫的?”顾时淮道,“人怎么可能好端端地把自己当货物卖了?又不是活不下去了。”   “那人家可能就是活不下去了呢?”助手认真地问。   顾时淮顿了一下,“怎、怎么可能?这有手有脚的,谁还能饿死不成?”   “那可不一定哦!”助手道,“这个跟大环境有关系的。比如废土世界的人,很多有手有脚还很勤奋努力的人,不照样饿死了?”   顾时淮当即惊讶地看了看拍卖名单上的那个人,“他是废土世界的人?”   “不一定。”助手可不清楚,“但就算不是,可他们活下去的标准,跟您认为的只要吃饱穿暖不一样。比如,他们需要很多很多修炼资源才能活下去。”   顾时淮当即傻眼了,“所以我买来他还得花很多很多资源养着他?放了他不行吗?”   助手也不太清楚这个拍卖人的情况,看顾时淮已经参与了这个人的竞拍,而且没有人跟他争,估计要以起拍价被顾时淮拍下了,就无奈地道,“等下问问他情况再说吧。”   顾时淮顿时觉得自己刚刚义愤填膺的行为有点鲁莽了,“不一定就我拍下了吧?还有好多人没竞价呢!”   “别人不一定会有兴趣。”助手道,想了想,还是委婉建议,“您下次再有什么想法,可以先问问我情况,别再这么冲动了。”   说着顿了顿,还补充了一下,“毕竟每个世界的情况不一样,有时候在您眼里侮辱人的行为,在这里可能是正常的。被“侮辱”的本人,也不觉得是在被侮辱。”   “好吧。”顾时淮如做错事的小孩般心虚,“希望我拍不中。”   但事与愿违,没一会轮到那个男人的拍卖时,除了顾时淮一个人竞价,居然没有一个人参与。   所以,主办方那边再三确认没人竞价拍买,就以起拍价卖给了顾时淮。   顾时淮看得当即就想跑,可下一秒,眼前突然亮起个传送阵,那男人就被送到了他面前。   顾时淮:“……”   他可以退货吗?钱他都不要了!   但显然是不能的。   男人乖乖站在他身边的样子,亦步亦趋的,也不说话,但外形挺好,身高腿长,清冷矜贵,浑身透着一股贵族王孙的范儿。   顾时淮想了想,决定还是认真处理了这件事,就问男人,“你这什么情况?为什么会被拍卖?”   男人眼睛都没有抬,低眉顺眼地、语气淡漠地如在说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一般,“我是兽人世界的人,但从一出生就是人形,而且一直到现在都没法化为兽形,没法拥有兽人的强大力量。父母认为我是劣质品,就把我给卖了。”   顾时淮:“……”   又是个可怜人。   难道孩子没用没出息就可以当货物卖掉?   这是什么父母哦?!   难道说,兽人世界的主流价值观就是这样?这是习以为常的事?!   顾时淮不清楚那个兽人世界的情况,暂时不予评价,只是问,“那你有什么要求吗?”   一直没抬眼正视过顾时淮的男人闻言,这才惊讶地抬眼看了看顾时淮,有些不解,“我还能有要求?”   “啊?”顾时淮也不懂啊,这买来的人该怎么处理,“就是,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男人莫名其妙地看了看顾时淮,随即又生死随意地垂下了眼眸,“任凭主人做主,煮了炒了炖了都行。”   顾时淮:“……我不吃人!”   男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你买我干嘛?”   “我是人!”顾时淮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男人,“你也是人!作为人,看到同类被侮辱,帮一把不是理所应当?”   “帮?”男人似乎不能理解。   “唉算了算了!”这世界的代沟估计没法跨越了,顾时淮放弃沟通了,“那我放了你,你可以走了。”   男人却摇头,“你买了我,就要对我负责,不能随地乱扔垃圾。”   顾时淮:“……”   合着还赖上他了是不?   还有,“什么叫乱扔垃圾?你又不是垃圾?”   男人却执拗地跟着顾时淮,随便顾时淮怎么处理他都行,就是不能把他给扔下。   最后似乎还察觉到了什么,说了一句打得动顾时淮的话,“你不处理我,就会有别人来处理我,可能又会被卖。”   顾时淮确实不想自己花了1万金币做了无用功,头大地摆摆手,“那算了,你暂时跟着我吧。”   等他想好了怎么处理这男人再说,现在他还要继续逛拍卖会。   男人对此没意见,乖乖地跟在顾时淮身边。   而顾时淮花了差不多一天时间,逛遍了整个拍卖会,买了一些他没有的、又比较便宜的、药用价值还比较好的灵植,准备回头种药圃里面去。   还买了一些炼体所需要的材料,以及一些能顶关键作用的丹药。   其他的装备战宠什么的,动不动就上百亿的,一番竞拍下来直接飙升千亿,他可买不起,也不舍得买。   所以,顾时淮只买了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比如各种草药矿石、丹药符箓,都是比较便宜的,而且还是他能用得着的。   就这,就花了他50多亿了。   而他的10块元气晶石正好卖出去了50多亿,这就相当他用10块元气晶石买了这么多东西,所以顾时淮还算满意。   最后还剩下半个小时的时候,顾时淮看着亦步亦趋跟着他的男人有些头疼:这丢不丢不掉、甩又甩不开,该怎么办?   助手看顾时淮烦恼,就建议道,“要不,您把他给契约了?”   “啊?”顾时淮微愣,“人还可以契约的吗?”   “可以的。”助手点头,“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兽人啊!虽然他无法化为兽形,但他本身基因还是兽人,可以当兽宠契约的。”   “行吧。”顾时淮就征询了一下对方的同意,“我把你契约成战宠,怎么样?”   男人讶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摇头,“不怎么样,我没有战斗能力。”   顾时淮:“……没指望你帮我战斗,只是我要走了,没法带你走,只能用兽宠空间最合适。”   至于小岛,一个陌生男人他还是不敢随随便便让进的。   男人不感兴趣地垂下眼眸,“任凭主人随意。”   顾时淮对他这种“活着也行死了也可以”的态度感到无语,心累地用游戏里的契约系统把他当兽宠给契约了,奴契的那种。   不然,他怕这家伙突然哪天想不开去寻死,自己也跟着受创,那多划不来!   哎,下次不明情况,再也不义气上头滥发好心了。   顾时淮心累地把男人给收回战宠空间,然后看24小时快到了,就主动回程了。   之前他是从自己房间里去的,回来也在房间里。   看时间,好像是半下午的时候。   这会家里没人,累了两天没睡觉的顾时淮就决定先回小岛上睡一觉再说。   可没想到,一进去,他前两天才重新播种种植的小岛,这会居然又硕果累累地大丰收了!所有庄稼都熟得不能再熟了,有些都已经掉落在地上烂了!   顾时淮有些惊呆:什么情况这是?他不是才去了两天吗?就算这小岛里过去了20天,也不至于长成这样吧?!   难道他之前去的那两个世界跟蓝星的时间差很多,蓝星上过去了很久?   思及此,顾时淮赶紧出小岛,从房间里找出刻意看时间的手机,打开一看,惊得差点跳起:卧槽!蓝星上竟然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我擦!这岂不是浪费了他两个副本了?!   顾时淮当即惊得一点都不困也不累了,赶紧给他妈打电话:他离开这么久,他妈一定急坏了!   果然,电话一接听,如一根紧绷着的弦一般的顾母当即如释重负地大大松了口气,“你可终于回来了!吓死人了!不是说去送个东西吗?怎么要去那么多久?”   “我不知道啊!”顾时淮无辜地道,“我在那边呆了两天就回来了,谁知道一回来,这边已经过去了两三个月!”   “啊?!”顾母也惊讶,“你在那边才过了两天?!”   “对呀!”顾时淮无辜又委屈,“所以我以为就去两天不会耽搁什么事儿呢,谁知道一回来大概错过两三个副本了吧?”   说起副本,顾母想起什么都顾不上多说其他,就赶忙道,“你快给你爷爷打个电话,那边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顾时淮神色一肃。   “我说不清楚,”顾母飞快地道,“你最爷爷清楚情况,让你爷爷跟你说。”   “哦好!”顾时淮立马挂了电话,一边打给顾老爷子,一边飞快地朝顾老爷子上班的地方赶去。   想着那边真出了什么大事的话,他估计也要得亲自过去的。   果然,电话一接通,顾老爷子一句废话都没有,就他立刻马上过去。   所以顾时淮二话不说地就直冲到了爷爷那帮老头儿正在愁云惨雾开会的地方。   然后听大家跟他言简意赅地飞快介绍,顾时淮才知道他离开的这两个多月内,蓝星上出了什么大事:在三哥家的那个副本,变异了!   一开始大家还没发现,只等着一个月后副本结束大家出来。   不管有多少伤亡,总归是要出来的不是?   可是,那副本开启一个月后,去刷试炼的、去刷其他副本的玩家都回来了,但那水城副本却一直没有动静。   那笼罩着一大片区域的黑雾没有消失,进入副本的黑洞也还在原地。   但这个时候大家还是没有多往坏的情况想,只当这次副本里面的怪可能多一点、需求救援的幸存者也多一些,毕竟三哥家的人多,时间可能就要花费得久一点。   可没想到,其他副本的玩家回来没几天,游戏系统又蹦出副本提示,说是三哥家那的【水城黑雾】副本需要紧急支援,让广大玩家去帮忙,奖励和里面刷怪的经验和积分都将翻倍。   这消息虽然让大家心中一紧,想着里面可能是危险度提高了,但毕竟以前刷过有经验,再加上有高奖励的诱惑,国内的很多玩家都纷纷去了。   而官方也担心之前特意派去的20个人,就让江野、严凌等人带了几支队伍也去了。   但没想到,大家居然一去不返!   一个月后,副本没有被打通关、玩家依旧没有出来不说,游戏系统又再次发出提示,说【水城黑雾】副本还需要支援,奖励再次翻倍!   这就让大家神色变了:还需要支援?!难不成之前进去的人都已经死了?!   这可把大家伙给吓到了,再也不敢再冒然进去了!   谁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危险,居然折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而且还不止他们国家的,全球各国前后两批都派了不少人进去!甚至还有其他世界的玩家!   那么多人,居然都折了吗?   那那个水城副本里到底出现了什么可怕的变故啊?!   吓人!   而官方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仅仅是先后两批一去不回的人可能已经折了,还有就是这副本若是不想办法打通关,整个蓝星是不是都会有危险?!   因为,那副本黑雾覆盖的地方在第一个月没通关之后,覆盖的面积足足扩大了一倍!第二个月还是没通过,黑雾覆盖面积又再次扩大了一倍!   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如果一直不通关,是不是就会逐渐覆盖到全球?!   那到时候,蓝星上无论是谁都无法存活!   覆巢之下无完卵!   所以,哪怕意识到了那副本可能很危险很危险,但顾老爷子还是希望顾时淮能带队进去看看!   当然,这也是在座的所有老者的希望。   副本里面又没法跟现实相通,外面的人又不知道副本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所以大家都只能在外面等着干着急。   顾时淮得知他大哥之前也带队进去了,就想都没多想地答应了。   不过他要先搞清楚情况,“现在外面还有多少玩家?”   “还有一万左右,”温和老者道,“但都是中不溜的实力,而且大家都不敢再进去了,那咱们也不好勉强人家不是?尤其是,以他们的实力,怕是去了也无济于事,只会增加不必要的伤亡。”   顾时淮理解地点头,这帮急得嘴起燎泡的老头儿也只是征询他的意见,没有勉强他,只是希望他能帮帮忙。   “那现在副本是什么情况?”顾时淮继续问清楚,“随时都可以进去了?不限人数了?也不限玩家还是普通人了?”   “是!”温和老者神色凝重地道,“现在副本给人的感觉似乎是:不顾一切、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去解决副本里出现的那个难题或危险。不然,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我们预测,那副本里出现的变故,极有可能会危及到咱们整个蓝星!”   顾时淮就没有再多耽搁,“行,给我一个小时。我刚从别处回来,几天没合眼了,我休息一个小时就进去。”   他两天没睡觉了,得去小岛上休息一下恢复精神和体力,才能更好地去战斗!   “好。”温和老者微微点头,“正好我们也需要时间组建人手,需要给你安排房间休息吗?”   “不用,”顾时淮微微摇头婉谢,“我去我爷爷的办公室睡会就好。”   温和老者也没多言,立马去安排人组建人手,而顾时淮则跟着顾老爷子回办公室。   顾老爷子几次欲言又止,想开口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想问有把握吗?   里面啥情况都不知道,怎么知道有没有什么把握?   想让他小心点?   但这还用说吗?里面情况都那么严重危险了。   想问他愿不愿意去?   眼下这情况,已经不容许大家愿不愿意了。   不愿意大家都得死,蓝星都得亡!   顾时淮看着顾老爷子纠结、凝重又万分担忧的模样,上前抱着他撒了撒娇,“爷爷,我都要困死了,现在想去小岛上休息一下行不行?”   顾老爷子忙带他来到自己的休息室里,“赶快去睡吧,多休息会,好好养足精神。”   只有养好状态了,才能更好地上战场。   顾时淮点头,立马去了小岛,二话不说地去那个有聚能阵的练功房里面倒头就睡!   而顾老爷子在外面坐立难安地等了一个小时,就看到顾时淮神清气爽、精神饱满地出来了,“爷爷!我睡好了!”   顾老爷子听着他元气十足的声音,不由莞尔,随即又忍不住凝重担心,“你赵爷爷那边刚来人通知,马上要出发了。”   “好,那我现在就去!”顾时淮刚要走,就被顾老爷子紧紧地拉着手说不出话来。   顾时淮顿时失笑地去抱了抱顾老爷子,“放心吧爷爷!我肯定能安全出来的!还能把大哥也安全带出来!您不用担心!”   说着,还意有所指地道,“我可是有祖先庇护的人!上次我都差点被人拐跑了,还能跑回家,这次铁定也能!”   顾老爷子被他给逗笑,勉强扬起笑容点头,“那万事多小心,大家都等着你们平安归来。”   “嗯!”顾时淮重重点头,慎重承诺,“放心,我一定能回来!”   不管里面出现了什么超级BOSS,他还有一道师尊给他的剑意呢!渡劫老祖的全力一击,那什么BOSS不得灰飞烟灭?!   所以,顾时淮还是有点信心的!   大不了,他还能带大哥躲进小岛里去!   顾老爷子沉默点头,万分不舍地把他亲自送上了去副本入口的飞机,“一定要安全回来!”   如果顾时淮都回不来,他有预感,蓝星危矣!   顾时淮在机舱门前朝大家轻松地挥了挥手,让大家不用担心,然后就转身进了去。   飞机就迅速起飞,朝三哥家的副本入口疾速掠去! [79]新生魔族副本:“谁先停手谁是孙子!”   到了副本入口,各国都有派兵驻守在这里,种花家也有。   毕竟他们能意识到的事情,其他国家也能意识到:若任由副本扩大下去,蓝星危矣!   所以,这副本的事情,每一个蓝星人都有责任。   但有些“有好处就争抢前头、有危险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小国却不这么认为,觉得这应该是大国的责任。   那大国也不是傻子啊!凭什么危险我就该挡在前面?你们跟在后面捡好处?所以觉得不管大国小国都该出人出力,一起合力解决这个事情。   为此争论不休!   最着急的是三哥,副本两次变异就覆盖了他们4座城市,再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下次岂不是8座?16座?32座……他们哪有那么多城市被覆盖被沦陷?!   这样不到一年时间,他们国家就得玩完!   所以,三哥他们是急得不行。   这种复杂的外交问题顾时淮可不懂,所以没过问也没插嘴,跟自己国家在这边驻守的人员交涉了一下,问了一下副本情况:   第一次是廖长空带着19个军人进去的,第二次是江野、陈最、严凌、顾时晏、姜山、沈听澜、季知礼、陆玄、辛夷、孟知行总共10个人,每人带了10个人的队伍进去支援。   所以目前为止,副本里他们国家的人数是130个。   顾时淮了解完情况后,带着记载了每个进去成员基本信息的平板就带着人进去了。   带着这些,是怕在里面遇到自己人不认识错过了,也以免救错人被人冒认。   在进去的时候,他还听到有其他国家的人在酸了吧唧地阴阳怪气、挑拨离间,“还进去找死呢?你们国家可真不把你们人民当人看啊!”   顾时淮没理,这些想必会有专业的外交人员去处理。   不过一进去后,顾时淮也大吃了一惊:因为之前的水城副本虽然也有淡淡的黑雾笼罩,但可见度至少有五六十米;可现在呢,黑雾浓得可见度恐怕五六米都没有了!   整个副本里到处黑乎乎的、暗沉沉的,就像是传说中的阴间地府一般,黑暗又死寂,连之前一有人进来就争先恐后从水中射出来攻击人的章蛭水怪的触手都没了!   顾时淮立马用神识查探了一下方圆百里水上水下的情况,发现竟然无一活物,连那些章蛭水怪都没有!   那在副本里本该无处不在的章蛭水怪,居然毫无踪影,这太反常了!   而且,那黑乎乎的水面沉静死寂得像一面黑暗的镜子,又像是吞噬人的深渊,沉默且深不见底。   还有这浓黑得让人心惊的黑色雾气,到处弥漫得有种要吞噬人的压迫感不说,其中似乎还渗透出一种说不出的阴冷和寒意。   不知道是不是顾时淮的错觉,他总觉得这次的黑雾里似乎掺杂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他无端心烦气躁、各种恶念戾气似乎在不断滋生!   顾时淮直觉不对劲,赶紧看他带进来的10名军人——   之前一进来,还是直直地掉落水中,所以顾时淮就眼疾手快地在大家落水之前,把他们脚下的一大片水面都冻结成了冰。   因此这批训练有素、战斗经验也丰富的兵王都安全顺利落地,并没有任何的损伤。   此刻都站在他身边,等待着他发号施令。   这次是顾时淮带队,上面有命令,进来后一切听顾时淮指挥,不能看顾时淮是个年轻的小萝卜头就轻视他不服管教。   因为之前有比他们成绩还好的好几个兵王进来了都杳无音讯,生死不知。所以这里面的危险,可能超出了他们普通人能处理的范围。   顾时淮好歹是去过好几个副本都安然归来的玩家,所以这法力副本的事情,顾时淮可能会比较有经验。   因此这次进来,上面让众人全权听顾时淮指挥调配。   这会顾时淮见他们的面相和眼神,果然都不自觉地变得有些暴躁和凶戾,就知道这黑雾有异常应该不是他的错觉。   顾时淮就赶紧提醒大家,“你们有没有觉得,一进来就莫名的心烦气躁,脑子里不停地有恶念和凶戾冒出来?”   大家一愣,然后猛地回过神来,“好像还真的是!刚刚我还真的在想,管它是什么可怕的怪物,一定要把它给轰个稀巴烂!把咱们的同志救出来!”   “对对对!”不少人附和,“我还冒出来很多凶残肢解它的想法!甚至还怀疑我们的人之所以在副本里失踪,是不是其他国家的人对我们下黑手了?要弄死他们!”   可在进来之前,他们并没有这么浮躁和凶残的想法。   大家都意识到了这次危机非同小可,都沉稳严肃地要求自己遇到任何情况一定沉着冷静、机敏应对,从来没有这么躁这么狂的想法!   所以这话一说出来,很多刚也这么想过的人猛然大惊:“我们是不是无知无觉地中了什么招了?!”   顾时淮微微点头,“有可能是!这黑雾不对劲,我之前进的黑雾副本,没有一进来就恶念和凶戾不停冒出来的感觉。”   大家闻言顿时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无处不在的黑色雾气,赶紧都拿出口罩戴了起来。   顾时淮想说这应该没什么用,但还是点头认同了他们的举动,“这口罩可能没什么用,因为这黑气里能影响人情绪和心智的,可能是一种能量,它能无孔不入地从人体任何地方渗入。但还是戴着吧,说不定有点作用,或者防防其他的万一也好。”   “不过最重要的是:你们一定要时刻警醒自己,保持灵台清明和意志坚定,千万不要被心中的各种恶念操控影响了。不然,我怕咱们到最后会失去理智地互相残杀!”   大家闻言神色一凛,“难道这就是之前接连两拨人都没能出去的原因?”   “有可能。”顾时淮沉思地点头,把大型的冲锋舟拿出来让大家都坐进去,“咱们往副本里面进去看看,哪里还有人或者其他什么情况。”   不然他怕大家分开坐冲锋艇的话,极有可能被这里面的不明危险给各个击破,他不在的那条船上若有什么危险他也怕拯救不及。   大家都点头,飞快地依次登上冲锋舟,且立马迅速各司其职:开船的开船,戒备的戒备,看地图的看地图,“咱们往市中心开吗?”   “可现在这副本不是已经覆盖了整整四座大城?往哪个市中心开?”   “这是三哥给的他们洪灾后人口分布图,大部分人都在这几个山头上避灾。”   “现在洪水已经开始退了,他们这边能落脚的地方应该也退出来了不少吧?”   ……   听着大家的讨论,顾时淮才知道,原来在八月十五那天晚上出现了一次血月之后,洪水不仅突然涨停了,而且还开始慢慢退去了。   在他不在蓝星的这两个多月里,已经退出来了不少之前被淹的地方。   这似乎比冒牌货说的上辈子到年底洪水才开始退去似乎提前了不少,会不会跟这次的副本变异有关……   哎对了!想到这里的顾时淮突然想起,他之前忘了问爷爷他们,他们有没有问过冒牌货上辈子有没有出现这个副本变异的问题?   可能是没有,不然爷爷他们怎么可能一句都没提?   就算也有出现过,那估计是冒牌货对此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上辈子各国众人是怎么解决这个副本问题的。   不然的话,大家对副本里面的情况怎么会一无所知?   看来这个冒牌货不靠谱,重生了个寂寞,在关键重要的大事居然连句可靠的信息都没有!   顾时淮心中无比嫌弃,他还指望着从那个“重生者”的身上薅点“先知”羊毛呢!   大家分析讨论完,最后问顾时淮拿主意。   顾时淮并没有走神得太厉害,一直在听大家的分析,毕竟副本里的情况,大家比他了解多了,就点点头,“就按你们说的办,先去那些人口聚集最多的山头看看。”   他们进来后,一路疾行了不少地方,可到处一片死寂,啥活物都没有。   搞不清楚副本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的他们,总要先找到这副本里面的知情人搞搞清楚,这副本到底出了什么情况。   大家就立马把船往最近的山头开去。   看大家专业地分析,一会到了地方该怎么登陆、遇到什么情况该怎么处理等等,有点插不上嘴的顾时淮就找到这会大家不把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机会,把助手给放出来问这黑雾到底是怎么回事?   助手一出来也惊了,“我去这是魔气啊!您们蓝星上怎么会有魔气?!”   魔气?顾时淮一怔愣,本能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地皱眉:魔气是什么东西?!   “就是……”助手想了想,解释,“也是天地自然生出的一种能量,但它是由各种阴毒、黑暗、污秽、恶念、怨气、阴气、死气等各种不好的东西所凝聚成的一种负面能量。”   负面能量?顾时淮皱眉想了想,试图理解:是不是跟灵气、元气什么的,是同一类型的存在?就像这个世上有光就有暗、有恶就有善,有正面能量·元气的产生,所以随之伴生的就也有负面能量·魔气产生,达成一种生态的稳定和平衡?   因为生态的稳定,不光是物种和资源,肯定还有能源。   “是的!”助手忙点头,称赞了一下顾时淮的悟性好,随后又道,“但您们蓝星上出现负面能量应该还早啊!距联盟推测,至少要两三年后才有可能慢慢衍生,怎么会这么快就滋生出来了?”   顾时淮微微摇头表示也不清楚,随即想到三哥家的种姓制度:会不会,跟这边的社会环境有关?   助手搜集信息监测了一下,也不由点头,“确实有点可能,这边不管是生物环境,还是人文环境,都很容易滋生极其强烈的怨气和恶念。”   说着顿了顿还监测到,“这边死的人太多了,很有可能产生了魔体。”   魔体?又接触到一个新鲜词的顾时淮问:魔体是什么?   “就是各种怨念恶念汇集在一起形成了恶灵,然后恶灵又汇集了各种阴气死气等各种污秽之物所形成的怨念能量体。”助手解释,“它靠吸食各种生物的怨念恶意为食来壮大修为,也靠吞噬各种血肉生物体来凝练实体。”   “所以您之前的直觉是没错的!”助手夸赞了一下顾时淮刚刚在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就本能地察觉到了这魔气不友好,并教大家如何抵制住了这黑气的作用。   因为,“这黑雾里面确实掺杂了让人心生戾气和恶念的魔气,目的是为了引出人心中越来越多的怨念恶意供它吸食;也让人心中的一点不满无限扩大成无比庞大、无比强烈的恶意,引得人相互争斗,它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坐收渔翁之利!”   顾时淮有些了然了:所以之前接连好几批人都没有出去,实则是被自己心中的各种负面情绪和念头给困住了?   “有可能是。”助手点头,“但这黑雾里的魔气这么浓郁,这魔灵魔体可能已经成气候了。”   顾时淮神色一凛地问:什么叫做已经成气候了?   助手解释,“就是它可能已经成魔了,完整的魔。它把那么多人困在副本里,一可能是想制造更多的魔;二是当自己的储备粮呗!”   “还有一点,”助手怀疑,“它肯定也知道这个副本是个封闭的领域,它大概是想以此吸引源源不断的人进来:一来吸纳制造更多的魔族子民,二来扩张它的魔族地盘。”   “因为只要它不死,这副本领域就不会消失,那就相当于是它坚固的魔族地盘——也就是它制造的新魔界了。”   哦。顾时淮若有所思:那你能检测到这副本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之前进来的那些人都怎么样了吗?还有那个魔体在哪能扫描得到吗?   “我试试哈。”助手扫描检测了一下,然后一一汇报,“魔体现在在副本中心,离这里有点远。而且离它越近的话,魔气越浓,一般人可撑不住,就算是您也得吃个禁魔丹。”   顾时淮立马想起之前的禁魔丹,默默地从背包里翻出来:那进来的那些玩家呢?大概都分布在哪?   “我这边检测不是很齐全。”助手看着它检测到的生命点,“有些离得近的可以检测到,有些远的不行,毕竟现在这副本已经覆盖了足足四个大城市!”   顾时淮闻言就赶忙问:那大家的情况怎么样?人都还活着吗?   助手看着那些生命特征有些蹙眉,“大多数都活着,但有些已经入魔了,有些在入魔的边缘,只有少部分人还清醒着,而那些已经入魔的和还清醒的人都打起来了!”   顾时淮当即蹙眉:入魔了?那我这个禁魔丹可以药好他们吗?   助手摇头,“禁魔丹是禁止魔气入体的,要驱魔丹才能取出体内的魔气。我记得您之前在修仙界兑换了很多,用那个就行。”   是吗?之前顾时淮在跟人兑换了很多各式各样的丹药时,可以说几乎来者不拒,所以他还真有点记不清自己具体都兑换了哪些丹药。   听助手这么提醒,他赶紧去翻找背包,还真的找到了驱魔丹。   那就行了!只要有这玩意儿在,就算他们国家这边的人有入了魔的,用这个应该也能救回来。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他们给找到:其他人先不管,你先帮我检测一下我国进来的玩家都分布在哪?尤其是我大哥现在的位置。   助手直接标志出了一张分布图给他看,“您自己看,这些绿点是还清醒的玩家,红点是入了魔的,黄点是在入魔边缘的。其中标了高亮的那些红绿黄点,就都是您们国家的人。”   顾时淮看得心里都“咯噔”了一下,因为高亮的红点很多,这说明他们国家很多的玩家都入魔了!   顾时淮不放心地再次确认问:这驱魔丹是只能救回入魔边缘的人,还是也可以救回已经入魔的人?   “这个看入魔程度的。”助手,“有些只是表面入魔了,但内里还没有彻底入魔就还有救;有些彻底入魔了,就是完全变质了,变成魔体了,那就没得救了。”   顾时淮闻言直蹙眉,再次想起来问:那我大哥呢?他现在在什么位置?现在人是什么状态?   助手再次扫描检测了一下微微摇头,“我现在还没检测到,估计他现在所处的位置不在我的检测范围内。”   顾时淮闻言心里更是担心了,默默地把禁魔丹拿出来一一给每个人递过去,在众人疑惑看过来的时候解释,“这是禁魔丹。”   想着他有个临时VIP助手的事情上面的人都知道,就直接道,“刚我问过游戏助手了,它说这黑色雾气是魔气,我们被侵蚀吸入多了就会入魔。”   “入魔?!”众人微惊,“那是什么东西?!”   顾时淮也解释不清楚,“就是……入魔之后就会变得六亲不认,互相残杀,以血肉为食。这个禁魔丹可以防止大家被魔气入侵,以免入魔。”   说着顾时淮还以身作则地自己先吃了一颗,以免大家心里有存疑。   众人见此,赶忙都接过吃了。   而且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好像还真的有用,我强力压着的烦躁和戾气似乎突然一下子就没了!”   很多人都纷纷点头,“我也是!我现在心平气和了很多,不然刚刚我一直有想跳起来跟人打一架的暴躁和冲动!”   有人因此立马想到什么问顾时淮,“你的意思是,之前进来的人,可能已经入魔了?所以他们都已经失去了理智,才不知道通关副本、才不知道要回去了?”   顾时淮微微点头,“情况可能就是这样。”   “那怎么办?!”大家隐隐有些焦急了,“那些入魔的人还有救吗?这个禁魔丹能救他们吗?”   顾时淮摇头道,“我刚刚给大家吃的是禁魔丹,是防止大家入魔的,对已经被魔气侵蚀得入魔的人没用。”   然后在大家神色凝重又焦急时,又赶紧拿出驱魔丹,“这个是驱魔丹,有一定概率能驱除干净他们体内的魔气,救回那些已经入魔的人。”   见大家刚神色一松,又赶紧道,“但也要看每个人的入魔程度,如果已经完全入魔了,彻底发生质变了,可能就没有办法了。”   这话说得大家又凝重地皱起眉来。   “所以我建议,”顾时淮说出自己的想法,“咱们兵分几路赶快去救治同胞吧!不然,就怕耽搁太久大家都已经彻底质变入魔,那都没得救了!”   这建议大家都认同,确实救人要紧,“可是,咱们要兵分几路?安全吗?还有咱们也不知道具体分布在哪?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找吗?最重要的是,丹药够吗?”   “丹药够的。”顾时淮给每人发了一瓶禁魔丹和驱魔丹,“每瓶里面有10颗,遇到需要救治的同胞就赶紧喂!但不是咱们国家的人可别烂好心哦你们!不管对方是不是好人!”   反正他坚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知道!”众人忙点头,“我们知道亲疏和轻重!”   顾时淮就又把助手描绘给他看的玩家分布地图发到队伍频道里,“玩家分布地图我发队伍里,绿点是正常的人、红点是入魔的,黄点是在入魔边缘的,其中高亮的点就是咱们国家的同胞。每个有游戏系统的玩家保存一下,有地图更新我会随时再发上来。”   因为他们是直接组成了一个大队伍进来的,有事情可以直接在队伍频道里沟通。   而这次他带进来的10个军人,其中有5个玩家。   所以顾时淮道,“至于分组,一个玩家带一个不是玩家吧,两人一组去到处搜救咱们自己的同胞。”   这样每个队伍都有个玩家,可以随时看地图和在队伍频道跟大家沟通情况。   大家沉默了一下,有人委婉地问,“两人一组是不是有点少?会不会不足够应付这里面的危险?而且咱们总共11个人,2人一组也不好分。”   “我1个人一组就行。”顾时淮早有打算道,“至于安全不成问题……”   说着掏出各种符箓丹药出来一一分给大家,“这是金刚符,强力防御的,能挡一次致命攻击,每个人拿10张;这是疾速符,加速的,打不过咱就跑,保命要紧,也每人10张;这是神力符,加攻击的,这个也每个人拿10张。”   分完符箓,顾时淮又给被他给豪横得愣愣的大家继续发丹药,“这是大红,瞬息补血的,每个人带10瓶吧;这是大蓝,加法力的,也每个人都带10瓶;这是能瞬息疗伤的金疮药,也每个人都带10瓶……”   反正是防御、攻击、速度、加血、加蓝、疗伤等方方面面,顾时淮都给大家想到了。   发完“装备”之后,顾时淮才道,“咱们首要的任务,是先把同胞都给救下来。遇到怪物打不过,咱们掉头跑就是!不要浪费时间跟它们纠结。”   交代完后问,“这样只救人不打怪,再有这些丹药符箓傍身,两人一组,大家有自信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吗?”   众人忙重重点头,这还不能的话,那得多废物?!更何况,他们的任务又不是非要去跟怪物刚,而是去救人!   顾时淮见大家没意见了,松了口气道,“救人如救火,那咱们现在就分头行动吧,尽快救出同胞!”   众人赶忙点头,起身纷纷拿出冲锋舟时,正要拿出飞剑的顾时淮见此顿了顿,想了想,还是肉疼地拿出5把飞剑递给那5个玩家,“用这个吧你们!”   然后教了他们怎么滴血认主、怎么御剑飞行载人,“这样速度能快一点,说不定赶到及时还能多救回几个人!”   众人感动又感激,实在没忍住道,“这些个东西,要不回头你跟上面报销吧?”   顾时淮无所谓地摆摆手,“这个以后再说,现在咱们救人要紧。”   报销个毛啊报销!国家才没有这些东西赔给他呢!顶多又是补偿他一大批积分!他要那么多积分又没用!   所以顾时淮都没抱希望国家能给他报销啥的,只能自己出血了。   顾时淮尽责地看着那五个玩家都顺利地载着人成功地飞起来、且顺利地飞走了,自己再用了一颗神行丹,瞬息万里地把副本各个角落走遍,好让助手绘制出所有幸存玩家的分布图,然后分享在队伍频道里,让大家好分配各自负责去哪搜救人。   在这期间,助手自然也第一时间检测到了顾时晏的位置。   顾时淮就想都没多想,直奔那里而去!   神行丹的时效足有1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所以顾时淮几乎几个瞬间都到了顾时晏所在的山头上,远远就看到那上面几乎在人魔大战!   密密麻麻的浑身冒着黑气的人在围攻最后剩下的十几个人,而那十几个人中,还有五六个被绑了手脚的“二五仔”——   因为是入魔边缘的人,随时都可能“背刺”队友。   但清醒的队友们又不可能放弃他们,所以就把他们给捆了手脚带着,因此就被魔人大军给打得渐渐被逼到死角,四面八方围攻上来的魔人几乎要把他们给淹没了!   顾时淮就在这个时候从天而降,随之降落的还有冰系火系雷系等各种连招,“嘭嘭嘭”地炸碎了一片又一片,一下子就把那十几个人周围的地方给清空了出来!   正带着十几个人还在勉力反抗的顾时晏见此震惊地抬头,见是顾时淮落了下来,顿时神色一松地一喜,“小淮!”   随即不知想到什么又蹙眉一惊,“你怎么也进来了?!这里面有古怪,人会不知不觉地变异……”   “爷爷让我来的。”顾时淮安抚地看了他一眼,抬手几个连招把又围攻上来的魔人给“嘭嘭嘭”地炸死一片又一片,得以稍微缓息回头跟他解释,“放心,我知道是怎么回事:这黑雾里面有魔气,那些变异的人是被魔气侵蚀得入魔了!”   说着,顾时淮飞快地给他几瓶禁魔丹和驱魔丹,“这个蓝瓶的是禁魔丹,你们这些还清醒的人服用,能保证不会被侵蚀入魔;这白瓶的是驱魔丹,给那些绑起来的人用吧,能驱除掉他们体内的魔气。”   话落,那魔人大军又攻了上来,顾时淮匆匆说完,就赶紧又冲上前去杀敌,为顾时晏他们争取时间和安全空间。   不过这些初初入魔的初级魔人其实很好杀,顾时淮一个群就能秒一片,更何况是他威力翻了几倍的连招。   但这山头的魔人也太多了些,除了进来的玩家变成的魔人,还是三哥家的本地人,密密麻麻的,助手粗粗估计就有数百上千万!   顾时淮暗自咂舌,不愧是人口大国。   也大概就是因为这边的人口众多,让那个魔灵变成的魔物才有了制造魔人创造魔界的野心。   这可真的是,不知道是好是坏了。   因为人口多纵使可以在天灾下存活下来更多的人,但也成了滋养罪恶和魔物的温床,也不知道曾一度引以为傲的三哥有没有后悔。   顾时淮一刻不停地消灭着这些好像不畏生死、不知进退、只知道冲锋的魔人,不由好奇,“这魔人,怎么感觉跟丧尸似的?”   “初级魔物都这样。”助手道,“其实丧尸也是属于魔物的一种,属于尸怪。”   “那这个魔人呢?”顾时淮边刷怪边问,“这种魔人属于什么怪?”   “这个魔人,”助手想了想道,“他们身体其实是没坏的,生机也没断的,但他们身体的生态环境和力量体系被生生改变了,变成另外一种“人”了!”   “这些魔人也是人?”顾时淮都下意识地收了一下手,“还有的救吗他们?”   “没了!”助手怕他不杀了赶紧道,“他们确实还是人没错,但他们新陈代谢——也就是食物链变了,尤其是这种初级魔物,必须以残杀虐杀血肉之躯为食。”   “因为只有食用带着很多恐惧、怨恨、不甘等负面情绪的血肉,他们才能从中汲取这种负面的能量迅速从低级魔物进化成高级魔物,也就是恢复人的理智。所以这个时候他们残杀人,都是本能在驱使,没法阻止和拯救的。”   顾时淮闻言,又立马恢复了大片大片地群杀魔人,“所以他们制造大量的残忍杀戮,是为了激发更多的负面情绪吸收后炼化成为魔气,成为自己的力量为自己所用是吧?”   “是的。”助手道,“就像是,人心中的爱能激发出人体内潜藏的强大能量,怨啊恨啊什么的其实也一样。”   说着助手还感慨,“人这种生物,其实非常的神奇。之所以作为万物灵长,其实是因为他体内蕴含着非常非常强大的潜能。所以啊,人可以把世间各种各样的能量吸收到体内转化为自己的力量,这是很多生物都做不到的事。”   “而这个魔人,其实也是人的一种。只不过是,修了魔道而已。”助手感慨地道,“只是这魔道与您们人类的生存相对冲,所以您们是没法共存的,不是您死就是他活。”   顾时淮大概明白了,点了点头,“就是这玩意儿对我们来说,必须消灭,不然只会造成更多更大的伤亡。”   “嗯。”助手点了一下头,随即又迟疑一顿,“不过,这副本里的魔人数量非常非常多,可能超乎您的想象。”   “有多少?”顾时淮有些好奇地问。   助手语气有些凝重地道,“据我扫描检测到的粗粗估计,大概至少有10多亿。”   “啥?!”顾时淮当即被惊得穿梭在魔人群里的步伐都差点乱了一下,“你说啥?!10多亿?!三哥家一半的人都被折进去了?!没那么夸张吧?这不才覆盖了4个城市吗?!”   “魔族不仅仅是人啊!”助手道,“还有那些章蛭水怪呢!那些水怪,厉害些的都变成魔物了!”   “哦!那还差不多!”顾时淮松了口气。   章蛭水怪这数量,别说三哥家了,估计每个国家都有几百亿!密密麻麻的,每时每刻都跟富江一样在分解,多得根本无法统计具体数量。   思及此时,顾时淮又问,“那这个章蛭水怪变成了魔物,它们是不是有可以无限分解?衍生出无穷无尽的魔物?”   “对的。”助手点头,“可能根本无法彻底消灭,而且它们还会是魔气源头。只要这源头消灭不了,这魔气就会一直在。”   说着助手顿了顿道,“所以我怀疑,这个副本恐怕要变成一个长期固定的副本了。因为不彻底消灭魔气源头的话,副本结界一旦撤去,魔气就会感染全世界。”   顾时淮明白它的意思了,“这么说,这个副本里的小怪从此变成了魔物,根本杀不完了?杀掉那个最初的魔灵生成的魔物也不行吗?”   “没用。”助手摇头,“只要被感染了魔气,每个人都会是魔气的源头,杀掉BOSS其实也没什么用。尤其是,您知道那个魔灵生成的魔物是什么吗?”   顾时淮摇头,他见都没见到,上哪知道那魔灵生成的魔物是什么?   “它现在就是团魔气啊!”助手道,“没有实体,您如何去杀掉它?而且,只要它的魔灵不灭,它就一直能衍生魔气制造魔物;而只要这世上各种阴暗的、邪恶的、负面的怨气恶念不灭,这魔灵就会一直一直存在。因为这魔灵,本来就是一股怨念汇集体。那恶念不灭,魔灵不灭,魔气魔物也会一直衍生出来,根本不可能完全消灭得了。”   顾时淮:“……源源不断杀不尽,那还打毛啊!”   助手也认同点头,“所以我建议您,要不要先去别的地方救人要紧?因为等您把这山头的魔人杀完,那水底下估计就会有无数的章蛭魔物爬上来跟您打了!总之您是杀不尽的。”   “行!那还是先去救人要紧!”顾时淮立马把周围一圈的魔人狠狠清空了一大片,然后跑回顾时晏那里,放出他之前在天方大陆上宗门大比的奖励——飞行法器·灵舟,“哥!你先带他们上去!这里的怪太多了,杀不完!咱们得赶去别的地方救人先!”   “好!”正在给那些疯狂挣扎队友灌药的顾时晏立马二话不说地带着大家飞快地上了灵舟,“小淮!快上来!”   “嗯。”殿后的顾时淮再狠狠地清空了一波魔人,飞身上了灵舟,立马驱动灵舟“咻——”地一下飞离了山头,冲进了黑雾里。   顾时淮看了看灵舟上包括顾时晏13个人,其中7个人虽然伤痕累累但神智还算清明,另外6个,3个人吃了药昏昏沉沉地睡着了,还有3个则在痛苦挣扎。   助手见此都不用顾时淮交代,立马冲上去扫描检测了一下情况道,“哦豁!完蛋了!这三个人魔气入体的量,要完成质变了!”   顾时淮神色一紧,立马问他大哥,“你给他们三人喂了驱魔丹吗?”   “喂了。”顾时晏点头,大概也发现了这三人跟其他三人的区别,“可他们三个人突然发狂的时间久一些,就比另外三人的情况严重些。所以我想着,那药效是不是要久一点才能发挥作用?”   “不是。”顾时淮神色凝重地摇头,“他们要发生质变了,要彻底变成魔人了!”   “那怎么办?!”顾时晏队伍里有个人有些急急地问顾时淮,“还有办法救他们吗?”   顾时淮看那要质变的三人跟顾时晏他们不是一个款式的作战服,就不由问顾时晏,“哥,这三人是谁啊?”   顾时晏指了指自己和其他6个还清醒的队友,以及安静睡着的3个,“我们这10个人是我带进来的救援队伍,这3个人是半路合作在一起的,一个棒子一个小本子一个猴子。”   顾时淮当即心里就一点都不担心紧张了,瞬间也没了救的兴趣,“那把他们三个人扔下去吧,他们没救了,要变魔人怪物了!”   顾时晏闻言看了看之前着急问顾时淮怎么办的队友,见他神色立马有些焦急,就迟疑地道,“这不太好吧?他们之前救过我们队友几次,现在他们还没有彻底异化,就扔掉他们是不是不太好?最起码等他们真没救了再扔吧?”   还救过大哥他们?顾时淮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那正在痛苦挣扎的三人:棒子猴子小本子平时不都喜欢围攻他们国家的人吗?怎么还会有那么好心救人?   算了,每个国家都有好人坏人,既然救过大哥他们……顾时淮就抬眼问助手:有救他们的办法吗?   助手沉吟了一下,不太有把握地道,“或许您可以给他们输入一下木系能量?不一定管用哦!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顾时淮闻言就跟顾时晏道,“那我试试吧。”   说着就走上前,握起那三个人的手。   “你怎么试?”顾时晏赶紧上前帮他压着疯狂挣扎的人,“小心点,别让他们抓伤你。”   “我不是有个治疗技能嘛?”顾时淮一边试着给对方输入“生机”一边回答道,“试试能不能给他们治疗,不一定管用。”   顾时晏点头,“目前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咱们尽到自己的道义就行。”   “嗯。”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尽人事听天命地给三个人都输入了一下生机,完了后起身道,“至于他们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顾时晏点头,“辛苦了。”   那位被救的队友也跟顾时淮感激道谢,“谢谢!”   “没事,”顾时淮着重道,“不一定管用的,所以不要抱太大希望。”   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知道。”对方点头,能救就救,救不了那就只能抱歉了,只不过他心里会过意不去一下。   毕竟对方救过他,而他没能救到对方。   顾时淮摆摆手,转眼看了下地图,“要到地方了。”   说着,就操控灵舟开始往下冲,“哥,待会你带人在这船上接应,我下去把人都接上来咱们立马就走,不杀怪。”   顾时晏微微蹙眉,“要不我带两个人跟你一起下去接人,剩下的人在船上接应足够了。”   “也行!”顾时淮让他大哥做决策道,“那听你的。”   顾时晏这才有机会问,“那现在副本里面和外面都是什么情况?你怎么会进来?”   顾时淮见马上要接近山头了,就道,“待会有空跟你细说,咱们先下去救人。”   “好。”顾时晏立马点了两个人,跟着顾时淮一起做好准备。   待灵舟停稳之后,顾时淮和顾时晏四个人立马跳下去,冲正在被魔人围攻的严凌等人喊道,“快!上船!”   严凌等人看到顾时淮兄弟过来眼睛一亮,“过来救援的?!”   “嗯!”顾时晏指了指灵舟上垂下来的绳梯,“快!把人带上去!这怪物杀不完的,别杀了!”   说着就跟顾时淮一起冲进魔人群面前,帮大家拦住疯狂围攻上来的魔人。   严凌本想问问情况的,但眼下这情况顾不上多问,就只有点点头,迅速地把伤员都先送上去。   在这山头,不止有严凌他们十几个幸存者,还有其他国家的救援队,见此都纷纷跑过来想攀上绳梯上去,却被严凌拦住,“这是我们国家的救援队,飞船那么小,装不下你们这么多人。抱歉,你们还是等自己国家的救援吧!”   其他国家的人见此,纷纷不干了:   “都是人类同胞,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对啊!之前咱们还一直抗敌杀怪来着!”   “那上面看着明明还有空间啊!让我们挤挤吧!”   “再在这里呆下去,我们真的会死的!”   ……   说着,甚至群起而攻之地想把严凌打开抢过绳梯爬上去,却被顾时淮过来一招全部轰进了魔人群里,瞬间就惨叫地被密密麻麻的魔人淹没了!   这一下,瞬间就把其他国家还剩下的人吓得不敢动了。   顾时淮看了眼脸色愤恨瞪着他的他国人,沉着一张凶脸冷哼,“再有谁敢抢试试?!”   说着,一招把他刚歇口气就迅速围攻上来的魔人给秒杀了一大片,震慑住了魔人也震慑住了那些不死心还蠢蠢欲动想扑上来抢的他国人,眼睛盯着那些如狼似虎的他国人,头也不回地冲顾时晏等人道,“哥,你们先上去,我来殿后。”   顾时晏知道他弟的法力比他强悍很多,就没有多争论地点头,立马带着两队友和严凌飞快地爬了上去!   顾时淮再接连几个大连招清空了一大片魔人和逼退了想冲上来的他国人,迅速踩着飞剑飞上了灵舟,再立马操控灵舟“嗖”地一下飞远了!   让那些留在山上的他国人想抢也追不上!   安稳地坐在了灵舟上,严凌这才问这都发生了什么事?这副本什么情况?外面又是什么情况?怎么又派人来救援了?   顾时晏也想知道这些问题,就看向顾时淮。   顾时淮无语地道,“你们进来了一个多月,都不知道副本里发生了什么事?”   这严凌等人包括顾时晏他们还真的不太清楚,因为他们都是第二批进来救援的人,只知道他们一进来,那水里的章蛭水怪就浑身冒黑气了,被攻击到的人,尤其是破皮受伤的人,渐渐地也开始浑身冒黑气,像是被感染了毒素一样。   这可把他们给吓得不行,还以为这个章蛭水怪变异闹瘟疫了,生怕会感染的,就纷纷注意隔离那些已经开始冒黑气的人。   然后其他完好的人,继续去到处搜救本国公民。   但没想到,没过多久,没有受伤的人也渐渐地开始浑身冒黑气,冒到一定浓郁的程度,就眼睛慢慢地变红,浑身发黑,突然发狂地攻击人咬人甚至吃人肉!   就像传说中的丧尸似的!   而且,这样悄无声息被感染的人越来越多,幸存的人不仅要防无处不在的章蛭水怪,还要防随时可能变异的队友们的背刺。   所以,他们这些幸存的人纷纷找到山头落脚了。   不然在水上太腹背受敌、防不胜防了,而且船上空间小,也容易被攻击中。   还有就是,有些被感染到一半的队友时而清醒时而发疯,总不能立马抛弃他们,所以得找个安稳地儿把他们关起来,看看他们还有没有恢复的可能。   所以,大家才渐渐地聚集在山头,几乎没有人在水上飘了。   而水上没了人,那些章蛭水怪就闻着人味儿围聚在各个山头。   因此水底也几乎没了章蛭水怪,这也就是顾时淮之前一进来就看到的情况。   但大家躲在山上也不安生,围聚在山头周围的那些章蛭水怪,时不时地伸出长长的触手来偷袭人。   还有这本土的幸存者,也聚集在各个山头,且每天每天都有大量的人感染变异成怪物开始咬人吃人。   所以感染的速度非常非常的快,每个山头上每天都有数万人变成会冒黑气吃人的怪物,他们每天都疲于应付,每天24小时轮流杀怪才勉强活了下来。   顾时淮听得不由问,“这水城副本,我记得每个玩家都有三次开启传送阵把幸存者给送出去的机会吧?你们为什么不把还好好的人都送出去先?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被感染成怪物了吧?”   “没有!”严凌摇头道,“我不知道第一批进来的玩家是什么情况,但我们第二批进来的玩家,没有那个副本任务也没有那个按钮。所以我们只能被迫杀怪,也不知道这副本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时晏在一旁听完严凌的说法认同点头,还跟顾时淮补充了一句,“还有这个黑雾,我们刚进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浓郁,可见度还有十来米。”   “对!”严凌忙点头,“这黑雾,每天好像在肉眼可见地变黑变浓。所以,这副本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有外面又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进来?”   顾时淮就把游戏系统邀请玩家再次进来救援的消息,还有这副本衍生魔物魔气等事情给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下。   众人听得有些目瞪口呆,“魔气?魔族?魔人?我去!居然不是会感染人的丧尸吗?居然是这黑雾里的魔气侵蚀了我们,把我们变成了魔人?!”   顾时晏直戳当务之急的重点,“魔物不除尽,副本不会打开出入口。可这魔物根本杀不完,副本永远不会被刷通关,那系统怎么还要你们进来救援?怎么救?大家都被困在这里面根本出不去了。”   顾时淮跟助手确认后道,“应该可以从入口那里出去。”   “不行的。”这一点顾时晏早就想到了,“之前我们救援到了人,想把人送入口送出去,但刚靠近那个黑洞,就立马被反弹回来了!”   “对!”严凌也试过,“我们根本出不去。”   顾时淮从助手那里得知,“那是因为,你们身上都携带魔气,游戏系统禁止你们把魔气带到外面去感染全球。”   “我们大家身上都有魔气?!”众人神色凛然一肃,甚至有些灰败,“那我们是不是迟早也会变成魔物,然后被彻底困死在这里,再也出不去?”   “不是,”顾时淮拿出驱魔丹,“这个是驱魔丹,你们一人吃一颗,就能驱除掉体内的魔气。”   严凌等人闻言赶紧接过,一一分下去吃了。   然后顾时淮又拿出禁魔丹,“这个是禁魔丹,你们每人也都吃一颗,之后就不会再被魔气侵蚀入体。这样你们身上不再携带魔气,应该就能从入口那里出去了。”   严凌等人闻言,赶紧都把禁魔丹也吃了,这才松了口气问,“那我们现在是出去吗?”   “不,”顾时淮不放心地让他大哥他们也都吃了一下驱魔丹,以防体内有魔气残留,驱除干净些,毕竟在这里面呆了这么久,“咱们还要去救其他的同胞。”   顾时晏听得不由有些蹙眉,“上面就让你一个人来救我们这么多人?”   “没有,”顾时淮解释,“我带了10个人进来,5个玩家5个军人,他们2人一组兵分五路地到处去救人,而我一个人就够了。”   顾时晏微微点头,“那其他人的救援情况怎么样?能联系上吗?”   “可以,我问一下。”顾时淮在队伍频道里问了一下大家的情况。   然后得知大家都救到了一个山头的本国同胞,但他们没有灵舟这样能立马撤走一大堆人的道具,所以他们都用冲锋从水上走,然后沿路的水中就遭到了不少章蛭水怪的围堵,他们正撤离得艰难。   所以顾时淮道,“咱们得把剩下几个有咱们同胞的山头上都去接了,然后去接应我队友他们。速度要快,不然感染变异成魔物的人会越多。”   众人都没异议点头,“好!”   所以接下来,顾时淮一行人就飞快地冲去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搜救本国同胞,接到人立马就走,不打怪也不好心接收其他国家的人。   倒不是因为灵舟上的空间不够,这灵舟是个法器,外面看着很小一个,但船舱内有乾坤,里面空间挺大的,容纳几百个人不成问题。   但救援这个事情说不清楚,别国官方没让他们帮忙,上面也没交代,顾时淮就没有冒然滥发好心。   毕竟,救了还要喂药,又是禁魔丹又是驱魔丹,那么多人呢,他哪有那么多药?   不喂药也带不出去,那不白救了吗?   信不信,救了人家不给吃药无法带出去,人家转头就能恨上你,甚至还可能杀人夺宝抢药。   所以,顾时淮才不冒这个险,以免引火烧身,救出无数个白眼狼来!   他可没那么多精力,暂时只能管自己人的死活。   因此,顾时淮救完各个山头的本国民众,就立马接应队友们救到的人。   统一送上灵舟之后,再全都喂药后,直接飞去了副本入口。   然后,大家果然都一个个地成功通过那黑洞出去了。   跟着顾时淮一起殿后的顾时晏见此松了口气,也不再犹豫地跟顾时淮一起出了去。   出去后,大家都在副本门口,被各国的驻守在这里的人纷纷围上来堵住了,质问为什么他们国家的人没有出来?为什么只有你们种花家的人出来了?   明明他们这边的外交代表已经解释说明了,是因为顾时淮特意带人去救了。   可那些人还是不肯作罢,非要让他们交代出救人的办法,甚至过分得各种道德绑架、交情绑架地要求顾时淮带人再进去救他们国家的人!   当然,也有好声好气花钱相求的。   这叽叽喳喳的,吵得顾时淮头疼,还一直被围堵着走不了,顾时淮就火大地一招把他们全都击飞出去,“滚!再无理取闹信不信我把你们都丢进副本里去喂怪物?!”   棒子国的人立马跳起来说他们种花家太嚣张,冷血无情没有大国担当,不道义等云云,还说难道就不怕各国的炮火围攻吗?   种花家的外交代表立马强势冷笑,“炮轰?以为我国没有还是咋滴?要不要对轰试试?谁先停手谁是孙子?!”   顿时把对方给噎得不说话了。   小本子倒是非常识时务,立马低声下气地求问救援办法,或者是能不能请求种花家出手救援,什么条件任由种花家提。   其他国家见此,纷纷都如此表态,只求尽快救出他们国家的人。   毕竟,那可都是高手玩家和国家精英啊!   若是都折损在里面,以后的国力说不定就要倒退垫底了。   哪怕一直觉得自己是蓝星老大的漂亮国都拉下脸求教谈合作,希望能一起进去救援。   而这个事情,就不是顾时淮等人能跟对方谈的了,得各国的代表来相谈。   种花家也要先搞清楚,他们国家有没有实力和本事答应帮这种忙。   所以,种花家的代表让顾时淮他们先回去,先把副本的具体情况汇报上去,让上面的人来评估做决策。   因此,顾时淮等人就没有多耽搁地坐上了来接人的飞机,迅速地回国了。   回国后,顾时淮第一时间就把副本的具体情况给汇报上去。   顾老爷子他们听完后沉吟了一下问,“你那个禁魔丹和驱魔丹,有购买途径吗?”   顾时淮想了一下,点头,“有。”   他觉得,国家肯定不好不答应其他国家的求援。   不然的话,全球的国家都有人被困在里面出不来,就他们种花家出来了还不帮忙,这不是要成为世界公敌了吗?   所以,他回头倒是可以请他师兄帮忙多买点禁魔丹和驱魔丹。   果然,温和老者的神色稍微松了松,继续问,“那用什么资源能买得到?能买到多少?副本里面的幸存者又还有多少?”   “用什么资源能买,我倒是不清楚,回头我问问吧。”顾时淮道,“至于能买到多少,我觉得只要咱们这边出得起价格,应该多少都能买得到。”   “因为这丹药在修仙界那边,是很一般寻常的丹药,会炼制的人还挺多的,基本上炼药师都会。就算没有那么多现货,还可以花钱请他们赶制出来嘛!”   “至于副本里的幸存者,”顾时淮回想了一下,“我没认真数过,但目测玩家的数量在一千左右,本土幸存者数量可能就有点多,足有上百万。”   所以他觉得,三哥家肯定不会花大价钱把这些百姓都给救出来。   温和老者闻言点头,“好,情况我们清楚了,你先回去休息。等我们跟各国商量好,可能还要请你带队去救援。因为这个救援,咱们不可能不去救的。”   顾时淮点头,表示理解。   确实不能见死不救,一是出于人道主义和大国责任跟担当;二嘛,可能还有很多国际地位和利益方面的考量,这个顾时淮不懂,就不去费那个脑筋想。   不然的话,被逼急的各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损人不利己,他们种花家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得罪完。   温和老者见顾时淮能理解松了口气,继续道,“还有就是,麻烦你先跟能购买丹药的人联系,问问有什么资源可以换到禁魔丹和驱魔丹。只要是我们这边有的资源,尽可能多定制点。”   说着猜测道,“这个副本,既然可能会成为长期存在的固定副本,那这个禁魔丹和驱魔丹,说不定就是以后刷这个本的刚需,会一直需要、大量需要。”   “所以有可能的话,”温和老者抬眼看顾时淮,“你看看能不能把这个药方买下来?问问人家卖不卖。”   “好。”顾时淮点头,心里却嘀咕,就算买得到药方也不一定会炼制啊!那不白搭嘛!   “那今天辛苦你了!”温和老者感激地道,“你先回去休息,等我们跟各国商议好,再请你帮忙。估计会有几天时间,你趁机做下准备,也好好养精蓄锐一下。”   “嗯。”顾时淮见他们要紧急开会,就识趣地立马回家联系师兄询问购买禁魔丹和驱魔丹的事情。   雪域倾城:???你要那么多禁魔丹和驱魔丹做什么?难道你们那里有魔族不成?   莫挨老子:对啊!新出现的!猝不及防,很多人都中招了。   莫挨老子:所以我们这里现在急需大量大量的禁魔丹和驱魔丹,师兄你能帮我尽可能地购买多一些吗?   莫挨老子:如果没有那么多现货,跟炼药师们订购也是可以的,价格好商量!但速度一定要快,我们这边的情况挺危急的!   雪域倾城:好!你别急!我这就去各大炼药宗、各大丹药铺购买!   莫挨老子:都是什么价格的,我先把钱给你。   雪域倾城:不用!这丹药不贵,师兄还是买得起的。   莫挨老子:我不是给自己买,我是给我们这边的官方买,是他们出钱。师兄你赶紧说下价格吧,我回头好给他们报价。   雪域倾城:这样啊!驱魔丹好像是一瓶10颗两块下品灵石,禁魔丹贵点,一瓶10颗三块下品灵石。   顾时淮当即看得懵了,赶紧问助手,“这个下品灵石,兑换成游戏金币是多少?”   助手搜了一下物价道,“1块下品灵石=10金币吧。”   “那就是……”顾时淮立马换算了一下,“1瓶驱魔丹=20金币,10颗,2金币/颗;1瓶禁魔丹=30金币,3金币/颗。”   算完顾时淮突然觉得,“好像也不便宜欸!”   那他至少要买上千万颗,岂不是要数千万金币?   顾时淮立马不舍得,就问师兄:可以用资源换吗?   莫挨老子:我们这边官方没有灵石,估计也凑不出来多少游戏金币。你帮我问问那些卖丹药的人,之前我带去的那些资源,哪些可以换?   雪域倾城:好,你稍等。   没一会师兄就问了过来:他们好像不需要。   顾时淮:“……”   就知道他们这些跟修炼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资源,那些人大多数看不上。至于那些电影小说什么的,估计图个新鲜劲儿过了也就算了。   顾时淮想了想,又问:那副本奖励的灵气食材呢?   师兄又去问了,然后回复:这个可以,这个我们这边需求量还挺大的。   莫挨老子:好,你帮我问问怎么个兑换法,我这边要的丹药越多越好!   莫挨老子:至于灵气食材,你不用担心,我们这边有很足够的量,你尽管帮我预定丹药。   灵气食材官方那里肯定没有很多,但他这里多得泛滥啊!   他可以垫付嘛!   其实也不是垫付,就是他把足够量的丹药先买过来存着,以后大家有需要的时候都可以问他买。这样以后他就不用再去麻烦师兄一次了。   而且,这禁魔丹和驱魔丹若真的会成为刷魔物副本的刚需,以后只会源源不断地需要,他多存点说不定还能做个“二道贩子”赚个手续费。   或者以后,用这刚需丹药跟其他玩家换好东西!   所以顾时淮决定,自己一次性地尽可能地多买点。   雪域倾城:行,你稍等。   然后师兄又帮他去询问兑换价格了。   没一会问来后确定:每斤1%的灵气食材=1颗驱魔丹/0.5颗禁魔丹;每斤2%的食材=2驱魔丹/1禁魔丹;每斤3%的食材=3驱魔丹/1.5禁魔丹……如此类推。   顾时淮直接用900万斤1%灵气食材,订购300万颗驱魔丹和300万颗禁魔丹。   天方大陆那边的时间过得快,没过多久师兄就给他都邮寄了过来,顾时淮这边用自己的免邮机会给出的邮费。   收到这么多驱魔丹和禁魔丹的顾时淮心安了:有这么多丹药,应该够蓝星上用很长一段时间了吧? [80]这猖獗的二道贩子!:这炼丹,是非学不可吗?   扯皮了三天,救援的事终于确定了下来。   国与国之间怎么谈成的合作协议和酬劳顾时淮是不知道,他只知道三天后,玩家App发布了救援任务,任何玩家觉得自己有把握的话都可以组建队伍去救援。   成功救出1个人100金币,但进本所有花费和风险由自己承担。   顾时淮立马算了一笔账:自己进去就至少需要1颗禁魔丹和1颗驱魔丹,救出1个人也需要1颗禁魔丹和1颗驱魔丹,总共就是至少10金币。   除了不可预估的风险,感觉还是很有赚头的。   尤其是,一趟肯定不止只能救到1个人。   100个人起步的话,那就是100*100金币-100*5金币-自己的花费5金币=9495金币!   可以啊!   这很有的赚欸!   而且顾时淮有自信,他一趟肯定不止救到100个人!   这任务他刷定了!   正当顾时淮兴冲冲地去找他大哥准备一起去救援时,大哥却告诉他,他已经在去救援的路上了。   顾时淮:“……”   居然不等他?!   哼!   刚要去找其他小伙伴组队,官方的人突然把他找过去说,各国都有一些比较重要的人在里面,希望能一定救出来。所以就想请他们种花家出比较可靠的队伍去救援,尽可能地保证能把人给活着救出来。   所以呢,国家这边就组建了十支官方队伍,希望顾时淮能带队其中一支。   而顾时晏也带了一支,已经在去副本的路上。   难怪大哥不找他一起刷本,原来是官方已经安排好了。   “可以啊!”顾时淮无所谓,反正他也准备进去救人,跟谁组队不都一样?还能在官方这里拿功劳,“那特别救援,是不是有特别价格?”   温和老者笑,“价格呢,大家还是一样的,不好区别对待,都是100金币/人。但你们这些代表官方去救援的,会有额外的功劳和积分奖励,而且禁魔丹和驱魔丹等费用国家这边出。”   顾时淮听得眼睛一亮,这个可以!可以省好大一笔钱呢!   “还有就是,”温和老者顿了顿又问,“你能不能再帮忙去预定一些驱魔丹和禁魔丹?”   顾时淮顿时吃惊,“300万颗还不够啊?!”   之前他从师兄那里买来的驱魔丹和禁魔丹分别都有300万颗,他全部卖给了国家。   当时上面的人得知他是用灵气食材换来的,就问他想换什么?   物资、积分、灵气食材或金币都可以。   前面三者都可以让他赚一点,毕竟辛苦他折腾一趟。   但金币的话,就得原价,实在是因为国家这边也没多少金币,拿不出来太多。   顾时淮当时想了想,还是要了金币,因为其他三样他都不缺。   所以呢,他300万颗驱魔丹卖了600万金币,300万颗禁魔丹卖了900万金币,总共1500万金币。   对顾时淮个人来说,还是赚了点,毕竟他灵气食材多得在蓝星卖不出去。   正当顾时淮纳闷国家哪来这么多金币时,没想到国家转手翻了10倍的价格卖给了其他国家,也就是20金币/颗驱魔丹,30金币/禁魔丹。   顾时淮当时:“……”   敢情他只是个搬运工,国家才是真正的“二道贩子”!   那600万颗丹药让国家赚得盆满钵满了吧?   没想到还要啊!   这猖獗的二道贩子!   温和老者道,“暂时救援肯定是够了,但长久以往300万肯定是不够的。那么多国家、那么多人,光是被困在副本里面的幸存者都不止300万!”   这个顾时淮也知道,三哥家人口多,一个城市的人口就好几千万,更别说是4个大城市了,更何况进去救援刷本的每个玩家也需要丹药防身。   思及此,顾时淮微微点头,“行!那我回头再跟人预订一些。大概需要多少量?”   温和老者沉吟了一下道,“每种丹药至少1亿吧。”   顾时淮惊得眼睛瞪圆:“……这么多?!”   温和老者微微一笑,“你也不想想全球有多少人口。还有就是……”   说到这里,神色微微严肃了一些道,“截至昨天为止,那副本开启满了三个月,覆盖面积又翻了一倍,已经覆盖8座城市了。”   顾时淮都有些心惊,“这扩张速度这么快?!”   我去!那魔灵是在准备跟他们人类抢地盘吗?准备把整个蓝星发展成魔界?   温和老者神色不轻松地点头,“所以,你们这次任务除了进去救指定的那些人,还要尽可能地查探清楚副本扩张的原因,有没有办法阻止它扩张。”   “这个我知道。”顾时淮道,“之前在副本里的时候我问过助手,它说是魔物的数量暴增到一定量就会扩张地盘。因为一定范围内,魔气浓郁到一定程度不给它扩展空间缓解的话,整个副本空间会承受不住爆掉,那全世界都会被感染。”   “所以,当里面的魔气浓郁到一定程度,游戏系统就会把副本扩展一下空间,让副本里维持稳定平衡。”   “因此助手预测,只要咱们把里面的活人全部救出来之后,那副本就是变成一个长期固定的刷魔族的副本。我们只要一直有玩家进去刷本、持续性地消灭掉里面的魔物,控制里面的魔物数量不暴增,那副本就不会再扩张。”   “哦。”温和老者神色微微松了口气地恍然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情况就好多了,“那你们尽快去副本里面把人都救出来,把副本固定住,也好让广大玩家可以一直进去刷本,控制魔物数量增长。”   “行!”顾时淮本来就打算进去救人赚钱,“我随时都可以去!”   “那你还是带你之前带的那支队伍吧。”温和老者建议,“他们之前有你给的各种道具辅助,速度快一点,配合应该也给力一点。”   本来还想找他哥一起去的顾时淮只好点头,“也行!”   他出的道具确实应该用在自己队伍里,不然又来支需要他照顾的队伍,他可不乐意。   “对了,说起那个道具的事。”温和老者有些无奈地道,“你之前在副本里自己出的道具,怎么不递上来报销?要不是你那些队友特意上报上来帮你问问能不能报销,我都还不知道。”   “报销啥啊?!”顾时淮不以为然地道,“您们又没有,还能补给我不成?”   “咋滴?嫌弃家里穷了?”温和老者有些像亲近长辈般地笑道,“之前确实没法补给你,哪怕是现在,也没有那些道具赔给你。但现在家里不是赚了点金币吗?你回头算算你之前出的那些道具价值多少金币,递上来报销,给你报销金币可以不?”   “行啊!”顾时淮有些意外之喜地道,这有啥不行的?反正金币在游戏里啥都可以买。   不过,顾时淮好奇的是,“那禁魔丹和驱魔丹的价格,其他国家的人迟早也会知道市场上的价格的。咱们现在卖他们这么贵,没问题吗?”   温和老者人畜无害地微笑,“咱们又没有强买强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不是吗?咱们现在赚的,就是这个信息差价。”   “说的也是。”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论做生意自己还是不够黑心。他平时把价格翻个两三倍都觉得自己已经很过分了,生怕老天看不过眼天打雷劈一下。   “不过,”顾时淮想起什么来问,“其他国家的玩家哪来那么多金币?我都还一个金币都没赚到过呢。”   好奇别人是怎么赚的。   温和老者轻笑,“你忘了试炼副本的积分都可以换东西吗?换来的东西可以卖给游戏系统换金币。或者他们也有玩家认识其他世界的玩家,能互换资源和金币。”   “哦也是!”顾时淮恍然想起,他都差点把试炼副本的积分给忘了,回头看看可以换什么东西,反正积分花掉不影响排名。   “还有你们从副本里刷出来的各种资源,其实都可以卖给游戏系统换金币的。”温和老者提醒,“只不过你以前没卖过,所以才没赚到过金币。”   这个顾时淮倒是知道,但是,“卖给系统很亏的!系统会把价格压得很低很低。”   “这个我知道。”温和老者失笑点头,“但有时候需要金币没办法不是?”   “哦,那倒是。”顾时淮点头。   说话间,有支队伍走了过来,温和老者昂昂下巴示意,“你的队伍来了!”   顾时淮转头看了一眼,再看看一旁随时候命的飞机,他们把他找来,就在这随时能出发的机场上,就问,“现在就去吗?”   温和老者微微点头,“越快越好!你大哥那几队人已经提前过去了。”   “行吧。”顾时淮无所谓,跟一旁的爷爷打声招呼,就跟自己的队伍汇合后后,一块登上飞机了。   不过上了飞机之后,发现这上面已经有好几支队伍了。   许尽欢首先看到他,立马站起来朝他挥手,“小钢炮!这里!”   顾时淮嘴角微抽地带着队伍坐过去,“这大庭广众之下,你能不能别喊我绰号?”   许尽欢“哈哈”一笑地道,“多亲切啊!我也欢迎你喊我的小绰号。”   “你的绰号?”顾时淮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下,他还真不太记得了,“羊角辫?”   “哈哈!不错!还记得我的绰号。”许尽欢奖励地递给他一个砂糖橘,“来,奖励你的!”   顾时淮有些诧异地接过,因为这橘子新鲜得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这是哪来的?现在还有这么新鲜的水果?”   “今年在没淹的山上种的。”许尽欢多拿了几个塞他手里,“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明明没有被淹,气候也还算正常,但今年的产量至少减少了一半,成熟得还晚。”   顾时淮想起之前中秋时他先刷了一个比赛副本,然后又离开了两个多月,现在确实农历11月多、阳历12月底了,确实是砂糖橘成熟的季节,“应该跟洪水有关系吧?”   “我也估摸着是。”沈听澜跟旁人换了位置也一屁股坐过来,“虽然表面上咱们看不出什么,但水质啊空气啊什么的,肯定都悄无声息地发生了不少变化。有专家预测,以后可能很难种出粮食了。”   顾时淮转眼看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好了?”   之前他救援到沈听澜那支队伍的时候,沈听澜的状态老惨了,腿断了胳膊折了,还被人给背刺了一刀。   他救到沈听澜的时候,他都奄奄一息了。   沈听澜点头,“还没好好谢谢你,不过这两天到你家去登门道谢,你家人都说你不在。”   “谢啥!”顾时淮不以为然,“那是上头交给我的任务。”   这两天他倒不是不在,他只是去小岛上忙着种地去了。   因为空间石和能量石的足够,他把小岛升级到了10级,小岛面积就扩展到了1000平方公里。地一下子扩大了10倍,就算晚上他爸妈和他哥帮忙一起种,短时间内也种不完。   所以这三天他没啥事,除了第一天在大家休养的时候,他把0元购的物资都全部放完了,之后两天他都在小岛里面忙着收割庄稼和种植。   “话不能那么说,”沈听澜道,“就算是任务我也得谢谢你!不然的话,我可能就折在里面了。”   “还有我!”许尽欢道,“这次若不是你及时进去搞清楚了是怎么回事,我们现在说不定就变成魔物了。”   不光是沈听澜二人,旁边的人都看着顾时淮感激点头,七嘴八舌地说要不是顾时淮去得及时,他们真有可能都折在里面。   因为现在飞机上的人,基本上都是之前去救援的队伍。   顾时淮正被大家感谢得有点不好意思时,又有支队伍登上飞机了。   然后机舱就关上慢慢地起飞。   顾时淮抬眼看去,见居然是江野带着队伍上来了。   身旁的沈听澜不由感叹,“小野子还真是拼啊!伤没好又来带队?!他可真不怕累出毛病来!”   许尽欢也唏嘘,“他可真像黑心资本家手下的牛马!”   顾时淮眼眸微转,“他受啥伤了?怎么还没好?”   之前是他队友救援到江野那帮人,送到他灵舟上的时候,江野呈昏迷状态。   他本想帮忙看看是怎么回事的,但江野队伍里的那个军医说他没事,只是太久没睡觉,筋疲力尽地昏睡过去了。   顾时淮见此,就识趣地没有多事。   直到江野被送出副本,他还是昏睡着的,所以顾时淮并不知道江野受过什么伤。   可不管受了什么伤,现在有法术治疗,还有游戏里各种带有法力的药水,想治好还是很容易的。   像沈听澜,之前都断胳膊断腿了,用了一下游戏里的药,再让木系治疗师给他医治了一下,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一点事儿都没有了?   所以江野这是到底受了什么伤,队伍里有个专门的木系治疗居然都还没好吗?   沈听澜和许尽欢都有点讳莫如深地摇摇头,“不清楚,只是这两天,他家里到处请光系治疗师的事我们略有所闻。你这两天不在这边,可能就不知道。”   “光系治疗师?”顾时淮闻言心下一动,“为什么要请光系的,木系的不行吗?”   “不知道啊!”许尽欢也茫然摇头,她猜测,“他应该是受了什么只有光系才能治疗好的伤吧。”   沈听澜也认同点头,“如果只是跟我一样的皮肉伤或骨折,木系的一个治疗技能就解决了,还用得着什么光系的治疗师?”   顾时淮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时,正好江野转了个弯走过来看到他,远远地冲他扬起笑容招呼,“阿淮!”   顾时淮也微微笑起点头,待他走到跟前来,看着他脸色确实有点惨白,不由关心问道,“怎么脸色不太好?身体没事吧?”   江野摸了摸自己的脸,回头抬手招呼队员们自己找座位坐下,然后他自己则跟沈听澜他们挤了挤坐在一块儿道,“还行,只是这两天事多,有点没睡好。”   “哦,那就好!”顾时淮点点头,感觉他不像是单纯没睡好的样子。   但人家不说,他也不多事。   江野冲他灿烂地笑笑,“之前听说是你带队进去救的我们?还没谢谢你!”   “没事儿。”顾时淮摆摆手,“只是任务而已,大家顺便一起的,不值得谢。”   江野失笑摇头,“你呀,总是这样。”   随即想起什么问,“哦对了,我上次任务弄来了几只灵兽,多分配到了两只,送你一只作灵宠?”   “不用不用!”顾时淮忙不迭地婉谢,“我有兽宠!”   “啊?!你有啊?”江野有些意外和失望,“还想这次终于能送你点拿得出手的东西感谢一下呢,没想到你还是不需要。”   “我需要啊!我需要啊!”许尽欢嬉皮笑脸地凑上去道,“小野子,我需要的!送我呗!”   江野笑骂,“滚蛋你!我是想感谢阿淮救命之恩的!”   “反正小钢炮现在又不需要,你卖我呗!”许尽欢不死心地道,“我跟你买行不行?”   沈听澜也凑热闹,“你有多余的话,也卖我一只?”   江野没理他们俩,而是先看向顾时淮,再次确认地问,“你真不需要?!不用跟我客气的!”   顾时淮无奈点头,“我真的有。”   说着怕他不信,还跟小白狐商量了一下,把小小一只白狐幼崽拿出来示意了一下,“你看,我真有是吧?你那个,还是给比较需要的人吧。”   “哇!”许尽欢看见奶呼呼、糯叽叽的一个小白团子就忍不住目露喜爱,“好可爱的小兔子!”   沈听澜嘴角微抽,“你什么眼神啊?!这明明是小狐狸!”   许尽欢凑到小狐狸的嘴前一看,“哦哦!还真的是!不好意思哈,小狐狸!”   说着垂涎地问顾时淮,“我能摸摸它吗?”   顾时淮见她跟看见可爱小动物一样的神情,忍不住莞尔:似乎女孩子大多数都喜欢可可爱爱的毛茸茸,暗自征询了一下小白狐的同意,就把小白狐塞到她手里,“摸呗!”   许尽欢顿时受宠若惊地“嗷嗷”叫,直呼“可爱可爱”去了!   江野看得不由有些失笑,回头问顾时淮,“那小狐狸应该还小吧?能帮你战斗么?要不……”   顾时淮赶紧打断他的话,“小好啊!从小培养的忠诚度高、默契好!以后并肩作战也能更好地配合。”   沈听澜点头,“这话倒是没错,我也想从小培养一只。”   “那你还要买我这边的灵宠吗?”江野闻言道,“我这边好像是成年的。”   “要!”沈听澜立马点头道,灵宠幼崽又不是自己想要就会有的,现在有现成的,哪能错过这个机会?   “我也要!”在一旁rua着小白狐的许尽欢忙不迭地跟风道。   江野点点头,“我本来特意多留了两只是想给阿淮的,既然他不需要卖给你们也行。不过,我怎么听说你们俩是冰系来着?我这灵宠是火系的,适合吗?”   顾时淮听得眼眸微动,是错觉吗?他怎么感觉江野这话是拐弯抹角地来打探消息的。   “其实我目前还是火系。”沈听澜看了眼顾时淮笑道,“冰系还等着小钢炮帮我凑呢!”   “我也是!”许尽欢道,“我目前还是雷系,也在等着小钢炮给我凑。不过我觉得,战宠是什么属性应该都没多大关系吧?只要能帮着打架就行了。”   沈听澜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江野倒是注意到,“让阿淮给你们凑,是什么意思?”   顾时淮见此主动解释道,“前段时间我不是有个临时VIP可以收购碎片吗?就用刷来的各种副本资源挂在上面零零碎碎地收购一些血脉碎片,然后看看能不能合成一个精纯血脉给他们俩。”   “哦。”江野恍然大悟地点头,“那收购到足够的量了吗?”   正好沈听澜和许尽欢也想问问收购的情况如何了,就都朝顾时淮看过来。   顾时淮摇头,“哪有那么快?要一亿个碎片呢!估计还要等一段时间。”   沈听澜和许尽欢点头,也不意外,这情况他们预估到了。   江野若有所思了一下道,“那你顺便也帮我收购一下呗!我要雷系的。”   顾时淮顿了一下,为难道,“我VIP快到期了,估计收不满的。”   “没关系的。”江野道,“你帮我收到多少是多少,我这边也有点存货,看看到时候能不能合成一个。不够的话,再去别的渠道攒攒。”   顾时淮见此只能点头道,“行吧。”   到时候卖点雷系碎片给他也行,正好他现在用不着精纯血脉了,那些多余出来的碎片正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呢!   他们这边说好,许尽欢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问,“小野子,你那灵宠能拿出来给我看看吗?听说是小凤凰?”   顾时淮闻言不由嘴角微抽,赶紧握拳抵在嘴边佯装挠痒地掩饰了一下。   江野倒也没承认,只把灵宠拿出来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物种,只是有点像传说中的凤凰。”   许尽欢看着他拿出来的灵宠有些惊叹道,“这羽毛可真漂亮!确实有点像传说中的凤凰。”   沈听澜看得也不由点头。   还有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伸长脖子凑过来看。   “这个怎么卖的?”许尽欢看了一会,抬眼问江野,“或者可以用什么资源换?金币我肯定没那么多的。”   江野抬眼看了一圈四周都好奇看过来的人,感觉有点不方便地道,“这个咱们回头私下再谈吧。”   许尽欢也看了一圈四周围观的人,这场合确实不太方便谈交易,遂点头,“行。”   江野就也跟沈听澜道,“咱们也私下再谈?”   “可以。”正有此意的沈听澜点头。   至此,三个人就把回头要交易灵兽的事情给初步定好。   顾时淮想了想,没有多管闲事。   不管这玩意儿到底价值多少,都是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跟他没有多大关系。   再说,人家一直说的是有点像凤凰,又没说就是凤凰,他倒不好自作多情地去拆什么穿、搞什么破坏。   但是吧,他又怕之后许尽欢和沈听澜两人怪他“知情不报”什么的,所以顾时淮干脆趁他们讨论的时候,表示不感兴趣地闭目养神,竟渐渐地睡着了。   因为他前一天晚上在小岛空间里赶着把地都给种上,忙了好几天都没睡,确实有点困得慌。   等他被许尽欢给轻轻喊醒的时候,飞机都已经在下降了。   顾时淮睡意惺忪地醒来,“到了?”   “嗯。”许尽欢已经在整理自己的行装,把小白狐还给他,“要下了,你赶紧整合一下自己的队伍吧,我也要去忙了。”   “好。”顾时淮道谢点头,迅速起身集合了一下自己的队伍,然后排队准备下飞机。   江野擦着手从另一头匆匆走来,看到顾时淮放松一笑,“醒了?刚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吵醒你。可刚去了一下洗手间,没想一回来你就不见了!”   顾时淮点头,“许尽欢喊我醒来的。”   “哦。”江野有点好奇地道,“你这整天忙什么去了,怎么会这么困?”   又没公职在身,最近也没副本,他能忙什么去?   顾时淮认真又诚实地回答,“种地。”   江野笑,以为他在逗他玩,就没刨根问底,“听说现在副本覆盖了8座城市,你负责搜救哪座城市?”   “M城。”顾时淮道。   “哦。”江野一脸遗憾,“我在D城,看来咱们不能在一块儿。”   “没事,”顾时淮道,“反正差不多,都是在同一个副本里。”   “也是。”江野点点头,看飞机已经渐渐停下了,就指指前面自己的队伍道,“那我先过去了?”   顾时淮看着他始终有点苍白的脸色,点头,“好。”   然后目送他往前走,融入他自己的队伍里跟队友们有说有笑,想了想,还是没把助手给放出来查探一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反正,不关他的事。   小明奶奶长命百岁是因为从不多管闲事,他也想长命百岁。   所以等飞机停稳后,顾时淮特意等所有队伍都进去后,才带着自己的队伍再次进入副本。   再次进入副本,因为是同样的配置、同样的队友,这次都不用顾时淮多说什么,就自动默契配合地两人一组,各自负责一个区域的各个山头去搜救人。   一旦救到了目标人物,就会立马联系顾时淮来接。   因为顾时淮的灵舟安全有保障,免得他们用冲锋舟撤退不仅艰难危险还耽误时间。   所以,两人一组的5组人负责各处搜救人,顾时淮一个人只负责跑来跑去地勘测地图随时共享给队友、以及去接队友们救援到的目标人物。   当然,除了目标人物,其他幸存者能救的也会顺便救一下。   毕竟一个人头100金币呢!   进来一趟,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因为配合默契,再加上他们这队人身上道具多,搜救起人来格外的高效。大半天时间,就搜救到了自己要救的100个目标人物,额外还顺便救了1000个幸存者。   这就等于这一趟总共赚了11万金币,他们11个人,正好一人1万。   哎呀,这工资可以啊!才大半天时间就赚了1万!   顾时淮这队人都有点眉开眼笑,这可比他们在洪灾前的工资还要高。   所以斗志昂扬地把人送出副本之后,再继续进本搜救幸存者。   这次有了禁魔丹和驱魔丹的辅助,各国特意要救出来的目标人物,大家仅用了三天就全部搜救出来了。   没搜救出来的基本上是已经彻底变成了魔人,无药可救了。   大家拍照留证让对方国家死心,就不用管了。   但本地幸存者还是有很多,八个大城市呢,上亿人口。   所以不光是官方的十支队伍,还有民间玩家自发组成的搜救队伍,上万个玩家又继续搜救了大半个月,才彻底把副本里面的所有活人给全部救援出副本。   在副本里再也没活人之后,水城副本就暂时关闭了一下。   然后在第二天果然如助手所预测的那般,升级成了长期固定的副本·【魔域】。   是个至少五人组的周本,每人每周可以进去刷一次。采取积分排行制,就是进去刷里面的魔物,1级1分、2级2分、3级3分……这样排。   积分可以在副本面板里兑换各种东西,比如各种红药蓝药疗伤药、各种最寻常用的丹药符箓等道具。   当然,也有好东西兑换,比如魔神套装碎片,要很多很多的积分才能兑换到一个碎片;而一套魔神套装,也需要很多很多个魔神套装碎片才能兑换到一套魔神套装。   一开始这名字一听就很牛逼的装备出来,大家都很激动。但看到所需要的积分量和碎片量,大家又立马冷却下来。   因为那个积分数量,不刷个三五年的【魔域】副本,根本不可能刷得出来。   顾时淮随大流地组上江妄、黄毛、小趴菜他们进去刷过一次,发现就是个单纯刷怪的副本,杀那些魔物,人形的或者各种奇形怪状的章蛭魔物。   跟其他副本里的怪物一样,也分小怪、精英、头目、领主、大BOSS,每升一个等级积分*10.但这里面的大小BOSS不是很多,一万只小怪里都难得有一只。   所以顾时淮进去刷了一天,也没刷到多少积分。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因为章蛭水怪变成了魔物,不再有掉落,毕竟不管是它的肉还是黏液什么的,都带有魔气,不再适合人类使用。   但里面的大BOSS,有一定概率会掉落魔灵珠。   助手说这是好东西,对魔族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好宝贝,因为能帮魔族淬炼魔气、精进修为,拿去魔族卖的话保证是万金难求。   顾时淮嘴角微抽,“难道我还能跟魔族做生意?”   “为什么不能?”助手道,“在其他世界里,魔族是正儿八经的修士。他们那有体系成熟完整的魔界,就算是初级魔物也能单纯地靠魔界里的魔气修炼,不用以吞噬血肉这种低级的方式来修炼。”   说着顿了一下解释道,“您们蓝星上的魔族是没办法,魔气不足,只能用这种最原始、最低级的方式来产生大量魔气。因为它们在这里没有生存环境,只能自己制造魔物生存的环境。”   “哦。”顾时淮大概明白了,“那这个魔灵珠大概能卖多少钱一颗?”   “您稍等,我查查现在万界上的物价。”助手说着飞快搜查,没一会就查到,“现在魔灵珠是5万金币一颗。”   “我去!”顾时淮有些意外,“这玩意儿居然这么贵?!”   “这可是能量结晶的精粹啊!”助手道,“当然贵咯!”   顾时淮突然想起,“之前的尸灵珠、骨灵珠、魂灵珠是不是也是类似的东西?”   “对呀!”助手道,“只要是灵珠,都是好东西。”   “那那些尸灵珠、骨灵珠、魂灵珠什么的,价格分别是多少?”顾时淮一时好奇问。   “等等哈,我看一下。”助手继续搜查价格,没一会就查到,“现在市场上的价格是:尸灵珠2万金币/颗、骨灵珠3万金币/颗、魂灵珠10万金币/颗。”   “这么贵啊?!”顾时淮当即意外又惊喜,因为他这些东西的数量好像还不少,尸灵珠235颗、骨灵珠187颗、魂灵珠88颗,就算今天刷到的魔灵珠也有19颗。   妈耶,这些随随便便的就能卖上千万金币了!   顾时淮当即蠢蠢欲动地道,“要不我现在把它们都挂上去卖了吧?反正这些玩意儿我又用不着。”   助手查了一下以往的价格记录,不建议道,“可现在是这些东西的价格低谷,要不等等再卖?等它们价格好的时候。不然现在卖感觉有点儿吃亏。”   “那价格高的时候有多少?”顾时淮问,如果没有高多少,那就懒得等了。   助手却道,“价格好的时候还真的挺高的,至少是现在的两三倍。尤其是这个魔灵珠,最高的时候能卖到50万金币/颗。”   “这么高?!”顾时淮吃惊,那他可不卖了,反正他现在又不急着用钱,不用贱卖资源。   “嗯。”助手点头,“所以现在卖有点亏,不划算。”   “那就暂时先存着吧。”顾时淮把所有的灵珠都收起来道,“你随时帮我注意下价格,比较高的时候通知下我。”   “好。”助手刚点头就听到消息提示,“您有好友消息进来了。”   顾时淮也听到了,“应该是我师兄给我准备好丹药了。”   之前官方又让他订购了1亿颗两种丹药,说是300万颗根本不顶用,因为副本里面的幸存者就根本不止300万人。   每个人都需要驱魔禁魔干净了才能带出副本,而进去救援的人也需要使用这两种丹药才能在里面安全行走,所以才300万颗怎么可能够用?   事实果然如此,之前副本里的人还没救完出来,禁魔丹和驱魔丹就已经用完了。   顾时淮就紧急从他师兄那里又购买了500万颗应应急,再顺便预订了各1亿颗。   现在估摸着是这1亿颗准备好了。   果然,顾时淮说着点开消息,发现果然是则御发了消息过来,还有一个邮费到付的10个大包裹。   雪域倾城:师弟,你要的1亿颗驱魔丹和1亿颗禁魔丹已经给你寄过去了。   莫挨老子:好的,辛苦你了,师兄,我这就把3亿灵气食材整理好给你发过去。   顾时淮看了下时间,刻意多整理了几分钟,等12点一过再把灵气食材打包发过去,因为新的一天他又可以免邮。   莫挨老子:收到了吗?   雪域倾城:收到了。师弟你们那边的魔族很猖獗吗?怎么需要这么多驱魔丹和禁魔丹?   莫挨老子:是啊!都至少有1亿多人被感染了,所以才至少需要1亿多颗救人。   莫挨老子:好在现在那地方已经被领域封锁起来了,暂时不会蔓延出来。但我们要时不时地进去清理魔物,不然那领域会一直扩张扩张,压缩我们人族的生存空间。   雪域倾城:哦,原来是这样。那之前你不是还买了驱魔丹和禁魔丹的药方过去?你们还没有成功炼制出来吗?   莫挨老子:还没有哦,所以还需要买。   雪域倾城:我记得这两种丹药也不难炼制啊!你们怎么这么久还没学会?   顾时淮:“……”   这让他怎么说?说力量体系不一样,就是学不会?   雪域倾城:我刚给你邮寄了一个玉简,是一本炼丹集,里面有很多丹方,其中就有这禁魔丹和驱魔丹的,详细讲述了怎么炼制这些丹药。   雪域倾城: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不如你把它按在脑门上学了吧?   雪域倾城:我看你们那边对禁魔丹和驱魔丹的需求量那么多,估计还是长久的,说不定你还能赚一笔!   顾时淮:“……”   他能不知道这是能大赚的长久大生意吗?   关键是,他一来不会炼丹药,想要自己炼制出大量的丹药来卖,还要去学怎么炼丹,也不知道自己这智商能不能学得会;   二来炼制丹药肯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要天南地北地去收集各种药材,然后又要费时费精力地去炼制。那么大的数量,他每天得要花多少时间去炼?   本来他修炼时间就不够,现在还种着1000平方公里的地,蓝星上还有各种事务要忙,还时不时地需要去刷新副本,现在又多了固定的试炼副本和魔域副本。   这么多事情,就算把他一个人掰成八个也感觉不够用啊!   所以顾时淮就想偷偷懒,买现成的。   但现在师兄直接给他甩来了一个炼丹集,明显就是不乐意或者他自己没时间给他搞“代购”了,所以顾时淮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   所以只能委委屈屈、强颜欢笑地道:好的,谢谢师兄!我会努力认真地去学会炼丹的!   不过,既然师兄没空给他搞代购了,那以后估计也不好再请他帮忙购买傀儡符。   所以趁这个最后的机会,顾时淮又赶忙道:师兄,你知道傀儡符怎么绘制吗?我这边需求量挺大的,我想自己学。   小岛升级后的1000平方公里的地,他可是拉着全家一起,自己还用了一万张傀儡符才把地给种完。   现在,他的傀儡符已经没了。   等小岛里面过个一年半载也就是外面一个月,就又要开始收成了。收成完了之后,又要种地了。   那么多地,就算他全家全部进来忙几个月都忙不完,那庄稼岂不是要熟透烂在地里嘛!   而现在外面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所以他现在非常的急需傀儡符,再不购买到足够的傀儡符就来不及了!   雪域倾城:你想学制符?这个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莫挨老子:可是,我每个月都需要大量的傀儡符,总是买也不是个事。尤其是,不一定每次要用的时候都买得到,那不是耽误事儿吗?   莫挨老子:所以我就想自己学,这样就能保证我需要用的时候拿得出来。   雪域倾城:这样啊~~那回头我给你找个阵符入门的基础秘籍寄过去,你先试着自己学学,看看能不能摸得着门道。   雪域倾城:如果不能,我再看看能不能给你找到个这方面的师尊。   雪域倾城:至于你现在急需的傀儡符,一会我去给你收购一些吧,不然你自己学的话来不及了。   莫挨老子:谢谢!谢谢师兄!真是太谢谢你了!   雪域倾城:没事儿,你大概需要多少傀儡符?   莫挨老子:越多越好,至少一万,上不封顶。   雪域倾城:好,我明白了。你等几天,我去帮你收购。   莫挨老子:辛苦师兄了,那个傀儡符多少钱一张?我上次是用资源跟人换的,现在可以用灵气食材换吗?   雪域倾城:可以用灵气食材换,价格大概是1金币/张。   莫挨老子:那就按照1斤食材1张来算吧?可以吗?   雪域倾城:傻啊你?是1斤食材2张!账都不会算么?   顾时淮能不知道吗?他不过是想让师兄也赚一点:哎呀我算术不好,不会算,就按照1斤1张算吧,这样简单明了,不然我要算糊涂了。   说着直接给师兄打包了1亿斤灵气食材发过去:你就按照这些食材收,能收到多少是多少,收不到就算了。   雪域倾城:好。   莫挨老子:万分感谢!辛苦师兄了!   雪域倾城:没事,我先去忙,收好了再联系你。   莫挨老子:好的,辛苦辛苦!   顾时淮想想还是非常过意不去,一再找师兄帮忙买东西感觉挺耽搁他时间的,就去背包里特意放好东西的地方翻了翻,打包了10块元气晶石、10颗高级丧尸晶核、10颗魂灵珠、10株青玉莲、10颗金籼果和一大包巨型食材给他邮寄过去。   这些,都是有助于师兄快速修炼的。   不然,老让人帮忙耽误对方修炼时间却一点意思都不表示一下,实在不像话。   实打实地感激完师兄,顾时淮再良心稍安地去把邮件里的那个记载了丹药集的玉简接收下来按在脑门上,存进识海里——   然后就看到了那里面密密麻麻的丹方,甚至还有炼丹的入门基础,以及所有丹药怎么炼制都记录得非常详细,简直是手把手地教炼丹小白怎么炼制丹药。   但是,顾时淮看得却是头皮发麻、头晕目眩,就像是学渣看到了高数,两眼都快晕成了蚊香。整个人就像是学渣坐在了老师在讲天书的课堂上,灵魂都快出窍升天了。   这炼丹,是非学不可吗?   顾时淮无声地痛苦哀嚎。   可师兄明显不乐意再给他代购丹药了,他也不好再去勉强人家,以后的丹药恐怕要自给自足了。   所以,顾时淮如备战高考一样,如上刑场一般去了炼丹房里,痛苦地磕起这本炼丹集。 [81]毒尸瘟疫!:一直悬着的忐忑终于“咯噔”一下,尘埃落定了。   想要学会炼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首先要认识药材、辨别药性、炮制提取、淬炼精华等等;然后在炼丹炉方面,还需要学会控温控火;火种方面,还需要认识辨别不同的火焰及其特性和作用。   在搞懂如此多的基础上,才可以开始学习炼丹,不然根本摸不着炼丹的门槛。   顾时淮当然没时间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全面系统地学习,只能针对禁魔丹和驱魔丹这两种丹药先学个速成的。   也就是先认识炼制这两种丹药所需要的驱魔草、净魔花、镇魔石等十几种药材,顾时淮翻了翻他特意用来储存各种药材的仓库——   幸好他之前不管见到什么药材,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往仓库里塞,导致仓库里的草药多得数不清,炼制禁魔丹和驱魔丹的十几种药材仓库里还真的全部都有。   这就是他啥垃圾都捡的好处,到需要用的时候都能找得到。   把那十几种药材全部找出来之后,再识别药性药效、炮制提取、淬炼精华等,同时还要兼顾学习怎么使用炼丹炉、怎么控温控火;   至于火种嘛,顾时淮目前只有自己火属性血脉里的火,助手建议他把之前那凤凰血脉精髓也吸收炼化掉,就能提升火属性的强度。   火种好了,炼制出来的丹药也会更好,药效更强。   尤其是,凤凰火有涅槃重生之效,用它来炼丹,就算炼制失败的丹药也有一定概率涅槃重生——也就是已经失败的丹药,继续用凤凰火炼制很有可能会炼制成功,甚至是变异成另外一种有特别奇效的丹药。   不过概率很低就是。   初初开始学习炼制丹药肯定要失败无数次的顾时淮闻言,果断地先去融合炼化了一下那个凤凰血脉精髓。   原本还以为要花好几天时间,没想到一天就融合炼化完成了。   融合完成后,顾时淮试了一下,发现除了温度高点、火焰烫点,好像没啥感觉。   助手无语道,“您这个要杀怪的时候才能试得出来。之前您的火焰可能只是把人或怪给烧伤的程度,现在指定能把对方给烧成灰烬!”   “行吧!”顾时淮暂时也没空去试验,还是先把这个驱魔丹禁魔丹尽快学会炼制出来。   在学会熟练所有基础之后,顾时淮才开始试着炼丹。   按照炼丹的详细教程一步步来,果然还是失败了一次又一次。   早就有心理准备的顾时淮也不气馁,耐着性子一次次试,一次次调整各个细节,在试着炼制了数百次后,终于成功炼制出了禁魔丹。   这个炼丹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临床试验,游戏系统检测一下就可以证明是否成功有效,顾时淮第一时间检测的丹效是——   高级禁魔丹:食之会在身体里形成一道无形防御屏障,能100%抵制住魔气、瘴气、尸气、阴气、毒气等对人体有害的任何负面能量入侵,持续12个时辰。   “我去!高级禁魔丹?!”助手看得都有些惊喜了,“不错啊您!第一次成功就练出这么好的丹药?!”   成天埋首在炼丹房里搞研究的顾时淮这会潦草邋遢得像个乞丐般地怔了怔,“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当然不一样!”助手说道,“之前您们用的都是普通的禁魔丹,大概只能防住魔气尸气等,比如对魔气和丧尸污染能量管用,但也只能防住百分之五六十的样子。”   “所以您们之前去刷魔域副本,除了要服用禁魔丹,还需要服用驱魔丹,把体内的魔气驱除干净才能出副本。”   “而且!”助手还着重强调,“普通的禁魔丹时效只有12个小时,您这个可是24小时,时间翻了一倍呢!”   “哦!”顾时淮倒是平静又淡定,毕竟被这个丹药折磨了数百次,一开始再激情澎湃的心这个时候也麻木了,“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我明明是按照炼丹详细教程一步步来的。”   “应该跟您融合了凤凰火有关系,”助手猜测,“还有您这小岛上浓郁的元气恐怕也起到了不少作用。以及您做事认真细致,刚刚您每一步都做到追求完美,这肯定也有很大关系。”   “甚至您这个宝屋里的炼药房、炼丹炉,明显也不是一般的东西,可能有强烈的聚能辅助作用。毕竟这是专业的炼药房嘛!”   “哦。”顾时淮点点头,那么多原因他懒得去搞清楚了,就问,“那这丹药价值多少?能卖多少金币/颗?”   “光是时间上,价格就能翻倍。”助手掰着手指数道,“至于药效上,100%的防御也能翻倍。还有能全面地防住所有对人体有害的负面能量,这个恐怕就不是所有人能追求的了。”   “所以……”助手估了估价道,“3*2*2=12金币,再翻倍不太可能,就卖个20金币吧!”   “20金币?!”顾时淮微惊,“是不是有点贵?这普通的也才卖3金币一颗。”   “是有点贵。”助手点头,“而且,在蓝星上恐怕也不太卖得出去,毕竟旁人用普通的禁魔丹+驱魔丹=5金币,再翻个时间的倍数也只是10金币。”   顾时淮点头,“那我也卖10金币好了。”   “那您就亏了啊!”助手赶忙急急地道。   “不亏吧?”顾时淮有些不明白地道,“药材的成本一样啊!我又没多加东西。”   “那只是药材的成本,您的火焰成本呢?”助手一一分析,“这浓郁的元气成本呢?您的宝屋和专业的炼药房炼丹炉成本呢?还有您个人花费时间和精力以及耗费心神的成本呢?这些才是最值钱的成本好吗?”   顾时淮一时被问得语塞,“可这些,好像不能放在丹药价值里计较。毕竟,人家只想要防住魔气而已,可没想要这些额外的价值。”   “话不能这么说。”助手道,“那个魔气入体后,对身体多多少少会对身体造成一定的损伤和危害。普通的禁魔丹和驱魔丹只是防止魔气入侵以及驱除魔气,但并不能修复魔气对身体造成的伤害。长久以往的话,身体多多少少都会出点问题的。”   “这就是正道修士在魔族呆久了或者跟魔气接触久了,容易埋下以后走火入魔的隐患。这个隐患可大可小,小则走火入魔,损伤修为和根基,需要大量的或昂贵的天材地宝来修复;重则可能会导致魔气与体内的其他能量相对冲的爆体而亡,甚至直接堕魔。”   所以,助手诚心发问,“能彻底杜绝这种隐患的价值难道不高吗?”   “但蓝星上的人是意识不到这一点的。”顾时淮很清楚地道,“或者是,大部分人都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自己不会是那个倒霉蛋。就像很多人都知道吃多了垃圾食品容易致癌,但还不是有很多人经常吃?”   这说得助手无言以对,想了想道,“那您还是放在万界市场上卖吧!那些有钱的高阶修士甚至大能他们识货,别说是20金币了,就是30金币/颗都会有人抢着要。别低价贱卖给蓝星人了,太亏了您!”   “可我这么辛苦地赶制禁魔丹出来,就是因为蓝星现在急需大量啊!”顾时淮道。   要不是蓝星不能断了这个禁魔丹,一旦断了不能刷本,那魔域副本就会迅速扩张压缩他们人类的生存空间,他也不会火急火燎地硬逼自己去学习炼丹,这痛苦死他了好吗?!   “也是哈!”助手讪讪笑笑,顾时淮学习炼丹的初衷确实是为了解决蓝星的燃眉之急,可高价在蓝星卖不了,低价又太亏……   助手绞尽脑汁地想了想道,“要不,您把这高级驱魔丹以30金币/颗挂售出去,然后同时以3金币/颗的价格收购普通驱魔丹进来?这样就等于您炼出的驱魔丹数量能翻10倍,自己既不吃亏也不会断了蓝星的供需。”   “欸?”顾时淮听得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你好聪明哦!”   助手顿时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是吧?!看我多机灵对吧?!”   顾时淮笑,说它胖还喘上了,“对对对!那我继续琢磨着把驱魔丹也炼制出来!”   “好!”助手安静地待在一旁,心里祈祷着希望这个驱魔丹也能炼制出高级版本有额外特效的。   毕竟又是凤凰火又是高级能量元气的,不高级一下说不过去。   然后还真的如它所愿,顾时淮炼制了几天失败了几百次之后,终于再次成功地炼制出了高级版本的驱魔丹——   高级驱魔丹:能100%驱除目标体内所有魔气、瘴气、尸气、阴气、毒气等对人体有害的任何负面能量,并修复其能量对身体所造成的损伤。且木系治疗师食用后有一定概率获得有同等功效的“驱魔”技能,持续1时辰。   顾时淮看得还没来得及高兴,助手已经激动无比地“嗷嗷”叫开了,“卧槽驱魔技能?!这太牛逼了!不愧是我祈祷过的!”   顾时淮:“……”   它还往自己身上揽功劳了,顾时淮哭笑不得,“你还是先帮我估测一下这个价格吧。”   助手想了想道,“这个就直接100金币/颗吧!”   顾时淮:“……你咋不说一万/颗?!”   “哎呀您是不知道,能修复魔气对身体所造成的损伤有多可遇不可求!”助手道,“更何况,还有触发驱魔技能,简直一个人用了之后,至少一万个人都能用了!这得多省钱啊!”   “你也不看看那上面写的是“有一定概率”!”顾时淮敲黑板划重点道,“这个“有一定概率”我敢肯定就像鬼一样,都说有,但平时指定见不着!而且还指定木系治疗师才有一定概率!那概率更小!估计要千年等一回了!你就别指望这个技能能创造什么价值了。”   “说得也是哈!”助手讪讪笑笑,随即又道,“但能修复损伤绝对价值够100金币的!要知道,以后想修复被魔气长年累月给积累的损伤,不倾家荡产都是不可能的!”   “那也是很严重的损伤了,这个大概只能修复一次性的魔气损伤吧?”顾时淮道,“估摸着很轻的程度对吧?”   “是不严重没错!”助手不否认地道,“所以我只定价了100金币啊!如果连常年累月积累的魔伤都能修复,那就不止100金币了!100亿都不止了!”   “那还是贵了点。”顾时淮沉吟着道,“要不卖50金币吧。然后跟禁魔丹一样,卖高级的出去买低级的进来。这样我炼了一颗高级的,就等于炼制了25颗普通的。”   因为普通的驱魔丹2金币/颗。   助手虽然觉得惋惜但还是点头,“行吧!那您先挂50金币试试。”   “那也得我炼制多了再挂。”顾时淮道,他现在只是炼制了几颗而已。   所以,想要大量地以高级的换普通的,顾时淮得需要大量炼制。   好在现在已经摸清门道炼制成功了,再炼就是熟练度的问题,顾时淮就开始一点点地练习熟练度,一点点地增加数量。   先是一颗一颗地炼,后来逐渐熟练了,炉火纯青了,就把药材添置几份、十几份、几十份甚至几百分一起炼制,就能一下子炼制出几颗、十几颗、几十颗、几百颗。   然后就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把他储存的这两种丹药的药材全部用完才作罢,总共炼制出了1.5W+颗禁魔丹,1.8W+驱魔丹。   顾时淮自己留了一点零头,然后把1.5W和1.8W整的数量全部挂售在万界市场上,同时也收购普通的两种丹药,还有挂上长期收购炼制这两种丹药的所有药材。   至此,花了小一年的时间,终于搞定这两种丹药的后顾之忧。   正好小岛空间里的农作物都差不多成熟了,顾时淮只好又用了一万多张傀儡符花了两三个月的时间把庄稼又收成种植了一遍。   彻底忙完,顾时淮才终于出了小岛。   他在小岛里面过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外面也过去了一个多月,已经接近年底了。   洪水渐渐退得已经逐渐露出了不少陆地,但都被厚厚的一层泥给掩盖了。淤泥厚的地方,甚至足足有好几米,很多房子直接被掩盖在淤泥底下。   毕竟,这大水淹了大半年,淤泥厚是正常的。   所以,现在大家都在热火朝天地清理淤泥垃圾等,争取在年前把家园清理出来,希望能回家过年。   正过来给顾时淮收拾屋子打扫卫生的顾母看到顾时淮从楼上走下来欣喜得眼睛一亮,“你终于出来了!”   “嗯。”顾时淮上前去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搁下,“这一个多月里,外面没发生什么事吧?”   他准备炼丹之前特意跟家人说了,他要去小岛上闭关大概一个月的时间,让他们不要担心他去哪了。   “没啥事,”顾母撸起袖子来准备给他打扫屋子,“就是玩家们都忙着刷那个【魔域】副本,然后洪水退得渐渐露出了不少陆地和房屋,所以不是玩家的大部分人都忙着清理淤泥。”   “没有新副本出现吗?”顾时淮也撸起袖子来跟他妈一起忙活,虽然他这屋没什么脏的,但他一个多月不在,灰尘还是积了一点的。   “没有,”这点顾母还是清楚地道,“你大哥一直在家,每周去刷一下【魔域】,其余时间都去部队忙活,最近也在忙着带人到处清理淤泥。”   顾时淮闻言不由问道,“现在洪水退出来的地方多吗?”   “还行吧。”顾母头也不抬地边干活边道,“之前被淹的地方,退出来了大概三分之一吧。毕竟这洪水开始退到现在,都已经退了四个多月了。这速度,还算慢的了。”   顾时淮点头,确实,洪水退了4个多月才退了三分之一的,确实不算快。   不过,这也可能是因为之前洪水太大的缘故。   “那水里的章蛭水怪呢?”顾时淮想起来问,“它也随着大水退了吗?没有留在陆地上吧?”   “嗯,大部分都随着洪水退了,没有留在陆地上的。”顾母道,“毕竟,它不是一上岸离开水就歇菜了吗?肯定会跟着洪水走的。”   顾时淮闻言,也没有避着他妈直接把助手揪出来问,“这洪水退了,副本里的洪水也会跟着退吧?那副本里的洪水退没了,章蛭水怪那些魔物会跟着洪水跑出来吗?还是会被困在副本里面的陆地上,自动歇菜了?”   “不会哦!”助手检测了一下蓝星上现在的情况道,“变成魔物的章蛭水怪不用在水里也能存活了。或许以后洪水退去在陆地上的它们为了适应生存,还会产生变异,变异成各种各样的魔物。”   顾时淮沉思地点点头,又问,“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那些变异怪会好杀了还是难杀了?”   “这个不好说。”助手微微摇头道,“要具体看它们怎么变异,如果跟魔人结合那估计就麻烦了。”   顾时淮当即有些无法想象地惊悚,“章蛭水怪跟人结合?!我去!那会是怎么样的怪物?!而且,它们怎么会结合在一起?”   “谁知道呢!”助手挠挠道,“我也是根据数据分析出来的结果,而且这在魔界并不稀奇的,很多魔物为了追求强大的力量,都会强强结合。比如魔人会看上章蛭水怪的强大触手,而章蛭水怪会看上魔人的人类智商,所以都会结合成上半身人下半身各种怪物的东西。”   顾时淮:“……”   想象出人身异形怪,莫名有点起鸡皮疙瘩了!   幸好它们被关在副本里,不然跑出来要吓死普通人了,世道都要乱了估计。   “那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顾时淮想起什么问,“距离我上次中秋节的比赛副本,到现在都过去4个多月了,为什么一直没有新的副本刷新?”   “怎么没有啊!”助手道,“变异的水城副本不就是?”   顾时淮一怔,有些意外地问,“这个副本算一个新副本?”   “怎么不算?”助手道,“它都叫【魔域】了都!”   “那就算它是新副本,但4个月只出了1个新副本,是不是有点少?”顾时淮问,“之前都是一两个月出现一个的,概率明显变了,是游戏系统那里有什么调整吗?”   “那还不是因为您们之前前三个月一直没有解决副本变异的问题。”助手道,“而且,【魔域】副本出来后,也需要您们玩家尽快多刷把副本给稳定下来。不然,您们蓝星的玩家都跑出去刷副本了,魔域里面的魔物突然暴增扩张谁来解决?那岂不就是您们玩家都跑出去打仗,大后方的家被偷了吗?”   “哦,”顾时淮明白了,“所以这几个月一直不出新副本,是为了让我们稳定【魔域】副本?”   “对呀!”助手点头,“等魔域里的魔物被控制住数量,大概就会新开副本了。”   “好吧。”顾时淮当即想着,看来以后要多勤快地刷【魔域】副本了。   顾母见他跟助手说完,跟他闲聊起般地道,“咱们以前的大院也退出来了,估计这两天就能清理出来,你想要回家住不?”   顾时淮微怔,“爷爷怎么说?”   “你爷和你爸的意思,都是继续在这里住着,不挪窝了。”顾母道,“但如果洪水都退去之后,这里离城区很远,显得有点偏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方便的。”   “既然爷爷和爸都有在这里安家的意思,那咱就不挪窝了。”顾时淮想了想道,“我估摸着官方不是简简单单地把这座新城建设起来的,肯定做了什么很厉害的隐形设施,它可能对以后的任何天灾都有应对奇效,以后说不定都会成为重要的战略基地,咱们不能随随便便丢掉这处的地儿。”   “我也不是说丢掉这里的住所,”顾母道,“我是想说,以前大院那屋要怎么处理?”   说着顿了顿,补充道,“现在很多房子被泡坏了、倒塌了,还有很多被章蛭水怪给压碎了甚至一触手给抽倒了的,以后住房肯定会很紧张的。”   所以,“如果咱们坚持住在这,那大院的住屋就得让出去我估计。”   可那是他们住了小半辈子的家啊!已经有浓厚的感情了。突然之间要让给别人住,还真的有点舍不得。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顾时淮道,他躺了17年对那屋倒是没什么眷恋,但看他妈有些遗憾不舍,就道,“咱们晚上吃饭的时候,问问爷爷的意思吧?”   “好。”顾母点头。   而晚饭桌上,一家人也确实在讨论这个话题。   顾老爷子、顾父和顾小叔这些对某些事情的知情人,当然是一口决定要在这里重新安家;顾老太和顾母这些比较感性的人也只是目露遗憾惋惜,倒也没反对。   毕竟,那都相当于家、相当于老宅的地方。   尤其是对顾老太来说,在那住了五六十年了,就像自己的根一样,突然让给别人住,难免心里感慨。   但目前这形势,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那你们部队以后会搬回去吗?”顾母想起来问顾父,“以后你上下班会不会不太方便?毕竟这里离之前的地方远。”   顾父微微摇头,“现在还不确定,部队上也正在讨论安排这个问题。”   “就算搬回去了也没事。”顾老爷子慢悠悠地吃着饭道,“指挥中心不会变,会始终在这边,他还是需要经常往这边跑的。”   “那就好。”顾母闻言心下暗忖他儿子估计得果然没错,以后的重心可能都要转移到这边。这座新城,不是随随便便选址也不是简简单单建起来的,“我是怕他以后上下班不方便,来回路上太费时间。”   顾父也道,“若是不方便回来的时候,我歇在那边就是,反正部队里会有个人宿舍的。”   “嗯。”顾母想到的是,“那平时没事我给你多做点饭菜带着,以免你不方便回来的时候有的吃。”   “好。”顾父点头。   “你呢?”顾小婶见此问顾小叔,“你什么情况?”   正埋头干饭的顾小叔抬头茫然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道,“我跟二哥情况差不多啊!”   “我是问,”古小婶有些没好气地道,“要是洪水全部退了,咱们还要回边关去吗?”   顾小叔好像不太关心地道,“不知道,看上面怎么调配呗!”   顾小婶立马有些期盼地感慨叹气,“要是能留这里就好……”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顾老爷子一声轻咳打断,“上面会做出最合理的安排,不用着急。”   “哦。”顾小婶似乎有些怕顾老爷子似的,立马识趣地闭了嘴,“好的,爸。”   “我过两天可能要调到北城那边去。”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二堂姐顾时书突然出声。   惊讶得顾时淮都不由地看过去,他这个堂姐跟顾时初是双胞胎姐妹,只不过顾时初明艳泼辣,她却清雅文静得没有丝毫存在感。   顾时淮也只在几次晚饭的桌上看到过她,但她却沉默得像个影子,让人很容易忽视。   甚至可能有点孤僻,因为她很多时候晚饭都不下来吃,都是让顾小婶把她个人的饭菜单独盛出来送到她房里去。   只要不强烈要求她下楼,她是绝对不会下楼来的。   说老实话,虽然不至于讨厌,但顾时淮对她实在喜欢不起来,感觉她不合群得像是一个人把全家给孤立了。   但孤僻就孤僻吧,可好歹都23岁的人了,整天在房间里看看书、弹弹琴,吃饭都要让顾小婶伺候祖宗似的送到房间里去,这点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   尤其是,顾小婶忙全家的饭菜忙到飞起,她明明在家没啥事却愣是不下楼不帮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跟个古代贵族大小姐似的。   面对顾小婶的时候,那神情淡漠得像是对待奴仆老妈子似的。   真是不知道小叔两口子怎么把人给养成这副德行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忍受得了的。这若是放在他们哥仨身上,他爸妈那绝对是三天打九顿的!   所以顾时淮实在很难对她有好感。   而且,她跟着小叔一家回来之后,没有跟顾时淮打过招呼,甚至感觉都没拿正眼瞧过顾时淮——不,应该说,她没拿正眼瞧过所有人。   哪怕之前小姑一家在这里闹腾得厉害,她也是一个人在楼上自己房间躲清净,任由时初姐单枪匹马地一个人大战小姑一大家子。   所以顾时淮对她也几乎没有关注过,这会突然蹦出来刷存在感,倒是让人觉得挺惊奇的。   顾小婶一愣,赶忙道,“你调到北城去干嘛?”   “那边有学校要重开了,我去任教。”顾时书神色淡淡地道。   哦对!顾时淮猛然想起,他这个堂姐好像大学一毕业就当了高中老师来着。   顾小婶惊讶地扭头问顾小叔,“你给小书找的?”   “没啊!”顾小叔茫然摇头,“这不洪水刚退,我事情多,还没顾得上。”   顾小婶立马看向自己的大儿子顾时遇,“是你帮妹妹找的?”   顾时遇也忙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这马上要年底了,到处的工作和生产都没恢复,也不急于上班吧?”   顾小婶又看向顾时遇身边的堂嫂。   堂嫂也摇头,“小书不是还打算考研来着?眼下这环境,应该不着急找工作吧?”   顾时淮瞧着觉得有意思,明明直接问顾时书不就好了?为什么绕一大圈的却偏偏不问本人要最直接明了的答案?   可顾时书的表现也有意思,她就这么淡淡地看着顾小婶问来问去也不主动回答,跟事不关己似的。   顾时淮真是觉得惊奇。   难道顾时书有什么自闭症?或社交恐惧症?   可也不对啊!   有这两个症状应该没法当老师教书吧?   而且他看顾时书堂姐眼神清明、落落大方的,不像是有自闭或社交障碍的人,感觉她就是单纯的不愿搭理人。   顾小婶问了一圈无果,才看向顾时书,“北城离这里太远了,这上下班往来不方便吧?”   “那边应该会有教师宿舍。”顾时书神色淡淡地道,有种人淡如菊、岁月静好的恬静感。   “可、可那你怎么吃饭啊?”顾小婶不放心地道,“还有平时……”   顾老太听不下去地轻轻一搁汤勺发生“叮”地一声道,“她这么大的人了,自己有手有脚有常识的,难道还会饿死自己不成?”   顾小婶有些急急地道,“可她从小没离开过我们身边,不会做这些……”   “不会就学!”顾老太有些加重语气道,“没谁是天生会的!孩子总要离开父母的搀扶学会独立行走,不然你们想把她养成巨婴不成?!”   顾时淮注意到,这话刚落音,顾时书眉宇轻蹙地看了顾老太一眼,然后把筷子轻轻搁下站起来,“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不待大家反应,就转身离开了餐厅大概又回自己房间里去了。   顾老爷子看着她剩下的小半碗饭直皱眉,转头跟顾小婶道,“现在粮食金贵,每人吃多少做多少,别浪费。”   顾小婶闻言赶紧伸手顾时书的饭拿过来倒在自己碗里,“没事没事,我吃就行,浪费不了。”   顾老太见此有些无声叹气地微微摇头,倒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孩子有自己的父母管教,还轮不到她这个隔辈的祖母来。   顾老爷子似乎也不愿意多管,转头问顾时淮,“你之前忙什么去了?大半个月不见人的。”   看新奇八卦正看得津津有味的顾时淮回神冲他灿烂一笑,“我之前不是说了嘛!闭关呀!”   顾老爷子嘴角微抽,“你闭关干啥?修仙吗?”   顾时淮笑,“对呀!”   顾老爷子也被他给逗笑了一下,“正经的,干嘛去了?”   “我搁我那屋里炼药呢!”顾时淮道,有小叔一家在,他倒没说去了小岛,“我那个可以买到驱魔丹和禁魔丹的朋友不是没空跟我做生意了嘛,我这一时半会的也没有找到第二个合作商。正好之前的朋友免费送过我们的丹方,我想着求人不如求己,就琢磨着自己捣鼓一下,看看能不能炼制出来。”   “哦。”顾老爷子立马摆摆手道,“那你不用瞎折腾了,咱们这边已经有人成功炼制出来了。”   “哎?!”顾时淮微微惊诧,“这么快吗?”   他在小岛上捣鼓了一年才折腾出来,外面居然有人一个月就搞出来了?!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顾时淮真是实名慕了!他若是有这个天赋和悟性就好了!以后再需要什么大量的丹药,他就能很快学会了,再也不用痛苦地经历这么一次生不如死的生无可恋了!   “也不算快吧。”顾老爷子道,“人家本就是中医传人、天才医生,又是木系玩家,算是术业有专攻。”   顾时淮想想也是,“那就好!不然我还发愁上哪弄丹药去。”   “你上次弄来的那1亿的储备量应该能撑上一段时间,暂时不着急。”顾老爷子道,“倒是炼制那个丹药的原材料,你帮忙看看哪里有卖的。有的话就订购一批来,没有就算了。”   “哦行!”顾时淮爽快应下,“回头我看看!”   “那你明天若是没啥事,就一起去清理淤泥吧。”顾老爷子建议道,“不然大家都在清理,就你不去,不好看,也无端给人递把柄。”   顾时淮顿了一下问,“我明天能先把这周的【魔域】副本给刷了吗?”   他为了把丹药给琢磨出来,已经错过三四周的魔域副本没刷了。   “行。”顾老爷子也没有强制要求,“你刷完本,让你爸或你哥安排个队伍去参加清理,顺便深入民众了解了解现在的情况。”   顾时淮心里纳闷,想说他为什么要深入民众了解情况?他又不是什么做决策的人。   但既然爷爷让他这么做,他也没敢多问,只能乖乖说是。   所以顾时淮利用一天时间把两号的【魔域】副本给刷了——   其实他一开始都没想起要刷小号的副本,还是他用十倍经验卡在副本里刷经验刷得飞起时,副本时间突然到了。   因为【魔域】副本每周每人只能刷一次,一次最多只能刷12个小时。   一到时间不主动出来,就会被副本给踢出来。   而这个杀魔物的经验似乎比一般的怪高一点,所以顾时淮刷经验刷得正嗨呢,时间就到了。   助手看他不舍得出去,就建议说他或许可以换个号继续刷。   顾时淮就试了一下,发现用小号果然可以再刷12个小时,就果断地再用小号给刷了一遍。然后还发现,小号的积分跟大号是分开排的。   由此顾时淮想到,“那我是不是可以用小号再刷一次试炼?”   助手一怔地点头,“是哦!您回头试试呗!说不定可以!那您就可以拿双份积分双份奖励,简直爽歪歪!”   顾时淮笑,“那我改天再试,反正试炼副本又不会跑。”   所以第二天刷完两号的【魔域】副本,第三天顾时淮就跟着他大哥给他安排的部队去清理淤泥了。   清理淤泥这工作,不仅是脏和累,还又腥又臭又恶心。   因为顾时淮在扒拉淤泥里半天铲不起来的大垃圾时,不小心扒到了一个腐烂透了的尸体,一个没注意把它给扯碎了,顿时把他给恶心得不行。   跟他一块工作的战士见此赶紧拿了瓶水让他冲冲味道压压惊,让他尽量不要去想那个画面,多想想美好的事情就没那么恶心了!   可他越这么说,顾时淮就越忍不住去想,就越发地恶心……   “哎不对!”顾时淮突然意识到什么神色一肃,“之前水里的尸体基本都被章蛭水怪给吃完了,这个为什么没有?而且,尸体泡久了不该浮起来的吗?这个为什么会沉在水里?”   领导他们这一队人干活的小队长闻言一怔,随即脸色也渐渐地凝肃起来,目光落在那个被轻轻一扯就碎烂了的尸体上,“你觉得,这个尸体有问题?”   顾时淮点头,“之前水里的章蛭水怪可以说是无孔不入、来者不拒,为什么偏偏不动这个尸体?”   小队长觉得有道理,赶忙让大家不要动那个尸体,立马上报去了。   然后没一会,就来了专业人员检查了一番,就把尸体给小心地运走了。   而且事后,还对顾时淮这帮接触过尸体的人进行了一整套非常严格的消毒和检查。   虽然没查出什么问题,但放他们离开的时候,还特意交代:让他们这几天注意一下自我隔离和健康状态,一有什么不对劲立马上报,哪怕是简单的发烧或发痒。   整得顾时淮这帮人心里突突的,面面相觑地有些后怕,“该不会要爆发什么瘟疫了吧?”   毕竟大灾之后,最容易爆发瘟疫了!   顾时淮安慰众人,“大家先不要自己吓自己,咱们这些接触过尸体的人建个微信群,谁有任何不舒服立马在群里说。我这里有些游戏里的药,若有问题,说不定能管上用。”   众人点头,赶紧拿起手机建了个群,大家都进了群。   顾时淮看大家神色凝重,忍不住道,“大家心里不要有太多负面想法,不然没问题也要被自己吓得有问题了。”   队长也点头,“既然他们让我们继续回去工作,那说明问题不大,大家不要自己吓自己。”   众人默默点头,继续回去干活。   顾时淮特意远离了一些众人铲淤泥,这才找到机会问助手,“怎么样?刚检测出来了吗?”   刚一意识到那尸体不对劲时,他就立马把助手放出来去查查是怎么回事了。   这会助手神色虽然不算严肃,却有些皱眉地点头,“查出来了,是一种尸毒。这尸毒的毒性很强,哪怕章蛭水怪都要避其锋芒。”   “尸毒?!”顾时淮神色一肃,首先关心的是,“有传染性吗?”   助手微微摇头,“我暂时没检测出来。但可以肯定,之前在水里肯定是没有的。不然之前那么多章蛭水怪在水里,每天还有很多民众结伴出来经常泡在水里猎物章蛭水怪,要有感染早就传染遍了!”   “说的也是。”顾时淮微微松了口气地点头,随即又想到,“你刚刚说“暂时”?难道它有可能变成有传染性的?”   “这个难说。”助手不敢保证,“毕竟之前一直在水里,现在在空气里,难说会有什么变化。”   “这倒是也有可能。”顾时淮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问,“那这尸毒有什么特性吗?你以前见过吗?”   “没有。”助手道,“我只检测出来是它那尸体衍生出来的毒素浸透了尸身,让整个尸体都有毒,章蛭水怪大概就是因为这样不敢触碰。至于这种尸毒的特性,我也不太清楚,以前没见过,资料库里也没有相关或类似的资料。”   顾时淮闻言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那就只能等研究院那边的研究结果了。希望不是什么特别坏的情况。”   “您不用担心!”助手看他愁眉紧锁,不由宽慰道,“这毒素就算有传染性,也侵蚀不了您。您体内的生机,足够净化抵御所有有害毒气或能量。”   “这个我知道,”不知道是不是修炼了的原因,顾时淮可以本能地感受到那毒素对自己造不成任何威胁,“我担心的是普通民众,一旦传染开,那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助手深以为然地点头,“那倒是!”   毕竟,现在蓝星上还有普通人多。   顾时淮想着,等回头得给爷爷提个醒,这个事情得慎重对待。因为他突然有非常强烈的莫名直觉,觉得那个尸毒不简单,怕是会惹出什么大事来!   所以结束一天的清理工作后,顾时淮回家吃晚饭的时候,在饭桌上把这事儿跟顾老爷子说了。   顾老爷子闻言点点头,神色还算轻松,“这个事情我听说了,据说那只是单纯的尸毒,没有传染性?”   说着看向顾老太。   负责这方面工作的顾老太点头,“确实没有传染性,那个毒尸的形成,是因为那死者本身就是个瘾君子,生前注射过很多乱七八糟的毒,才导致死后尸体变异。”   “那就是问题不大?”顾母好奇地问。   顾老太迟疑地点头,“目前看来,是问题不大。”   顾时淮却不太放心地严肃道,“奶奶,您们还是严肃处理一下吧!尽快彻底烧毁消灭毒素,我觉得这玩意儿不太对劲。”   因为他心里一直在隐隐地“突突突”,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而助手曾经跟他说过,修士对危险的直觉其实是很准。那是结合自己的见识对某个事物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和逻辑推理,却最接近事物本质的一种预判。   神准!   顾老爷子和顾老太闻言都神色一肃,“怎么个不对劲法?”   顾时淮蹙眉想了想,都没理出来因为所以和逻辑道理,只能无奈摇头,“我说不上来,但感觉那东西不对劲!最好还是尽快彻底毁灭为好。”   顾老爷子看着顾时淮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后点头跟顾老太道,“那你让人注意一下,那尸体,不要研究了,尽快烧毁处理。”   然后还严肃交代顾父和顾小叔,“你们也注意一下,交代底下清理淤泥的士兵,一旦清理到这种尸体,直接原地烧毁!一秒都不要迟疑!最好让玩家的火来烧!烧彻底点!”   顾父和顾小叔都点头,“但我们手底下的兵可不是全部!而且全国各地,说不定都有这种情况。”   “放心,这个事情我会跟上面说。”顾老爷子说着都坐不住了,饭吃到一半就搁下碗筷起身去打电话了,把这个事情上报上去了,然后确认立马在全国各地传达下去了,才继续端起他那碗已经凉透了的饭菜。   顾小婶见此赶紧起身要去给他热一下再吃,顾老爷子却摆手说不用那么麻烦。   在他们俩争执时,顾时淮直接伸手去摸了摸顾老爷子的碗底,“好了,可以吃了。”   顾老爷子扒了口热乎乎的饭菜,惊奇地看着顾时淮,“你怎么做到的?”   顾时初倒是恍然大悟,“我去!弟弟你居然还有火系?!”   顾时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不也有两系?”   “对哦!”顾时初高兴地笑道,“我现在也是风一样的女子。”   顾时淮打趣道,“确定不是疯子一样的女子?”   顾时初立马佯怒地抡起拳头,“你皮痒找打是不是?!”   顾时淮笑着躲开,闪到顾老爷子和顾老太那,一人给他们拿了一瓶禁魔丹,“爷爷奶奶,这个能防止被毒气感染的,你们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就吃一颗吧。或者平时可以拿它泡水喝,可以增加抵抗力。”   反正助手说了这禁魔丹没病吃了防病,有病吃了治病,没啥副作用。   顾老爷子和顾老太见此都点头收下,“行,我们会小心注意。”   然后顾时淮又给家里人一人发了一瓶10颗,“都拿着有备无患吧,以防万一。”   万一真变异家里谁感染了,那在一锅吃饭的一大家子怕是要全军覆没。   大家都道谢点头地接过,毕竟对未知的危险,还是要小心为上的好。   顾老爷子见此就道,“既然你也有火系,那明天开始,你不用去清理淤泥了。你带一队火系玩家去负责到处巡逻,哪里发现了这种毒尸,就立马火烧彻底销毁。”   顾时淮想着这样也好,就点头,“好,可以。”   所以从第二天开始,全国上下的火系玩家就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毁尸灭迹”行动。   然后还真的发现不少这种毒尸,每个城市都最起码有几十上百具,看来这应该不是偶然事件。   顾时淮觉得奇怪,结束一天的“烧尸”工作回家就问顾老爷子,“咱们国家的瘾君子这么多吗?”   “几十万还是有的。”顾老爷子有些无奈地蹙眉道,“这玩意儿屡禁不止,没法彻底消灭的。咱们国家还算少的,禁毒力度大。有些国家几百万,甚至是几千万都有!尤其是漂亮国,都合法了他们!”   这个顾时淮也知道,“那您们在国际上跟其他国家说了要迅速烧毁掉这个毒尸的事情吗?”   “说过了。”顾老爷子点头,“但他们会不会照做就难说了。毕竟别人地盘上的事情,咱们也管不着啊!再加上,现在这毒尸又没查出来有传染性,就怕他们不会当回事。”   也是哦!顾时淮微微点头:这没头没脑的事,光是凭自己一个直觉臆断,别人怎么可能就投入那么大的人力物力甚至财力去做?   也就是他爷爷信任他,然后他爷爷又在决策上说得上话,才让他们国内立马轰轰烈烈地展开了消灭毒尸的行动。   但其他国家不及时烧毁的话,那若是变异成传染性,那还是会全球传播开来吧?   顾时淮有些忧心忡忡的时候,助手宽慰他,“放心吧,这东西之前在水中那么久都没有生出传染性,说明水对这玩意儿有阻断性。”   “而现在各国之间都隔着那么大的水呢,其他国家若是因这尸毒爆发了什么传染病,应该也传不过来,最起码短时间内传不过来。等得到那边有尸毒爆发的消息,您们国家立马服用禁魔丹完全可以阻断!”   顾时淮闻言不由问,“禁魔丹还能防御毒素?它不是防御抵抗污染能量的吗?”   “不啊!毒素也可以啊!”助手道,“但凡对人体有害的物资和能量它都能防御阻断。而且,据我分析预测,那尸毒如果变异成感染性的话,极有可能是变异成一种尸毒污染能量。”   顾时淮听后不由未雨绸缪地想到,“那看来,还是得多囤一点禁魔丹和驱魔丹?”   “嗯。”助手点头,“多囤一点吧,有备无患。”   所以顾时淮白天就到处去搜尸烧尸,晚上就继续去小岛上炼制禁魔丹和驱魔丹。   因为他收购的价钱稍微设置高了一些,而炼制驱魔丹和禁魔丹的药材又都是比较寻常可见的药材,再加上顾时淮收购的市场又是面对万界,很多很多世界的人都能大量收购然后转卖给他赚差价,所以他很容易就收购到了很多很多,足够顾时淮每天源源不断炼制丹药的。   还有就如助手所料,他炼制的高级驱魔丹和高级禁魔丹在万界上果然很抢手,30、50一颗的挂上去,没多久就被抢购一空!   还有普通的驱魔丹和禁魔丹他收购的时候稍微价格高了一点点,也很快收购到了大量大量的,感觉就算那尸毒真变异成灾,他们国家有这些丹药的储备,应该也出不了太大的乱子。   有备无患了,顾时淮因此就放心了很多。   因为大水一直在退,就一直有淤泥需要清理,也就一直需要到处去搜尸烧尸。   就这样一直忙忙碌碌到了除夕,因为灾后的房子大部分都倒塌泡坏了,就算没坏的也需要晾干消毒等处理。   而现在的天气还算正常,年底的大多数都是雨雪交加的阴冷天气,房子没那么快晾干处理好,所以官方暂时就没让大家回自己的房子里面去过年,以免出现什么问题。   虽然今年遭遇了全球大洪灾,从四月起到现在几乎就一直在水里泡着、在逼仄的地下城水下城里挤着,但好在没冷着没饿着,一直有吃有穿有住,大家心里还算安定。   尤其是现在洪灾在渐渐退去了,大家都看到了灾难要过去的胜利曙光。   所以在除夕那天,种花家民众正在劫后余生、倍感庆幸地欢欢喜喜过大年。   可就在这样大家松了口气、展望未来的欢喜团聚时刻,远在太平洋彼岸的漂亮国爆发了毒尸瘟疫,瞬间席卷了很大一片地方!   并且,在迅速地朝他们这边席卷而来!   正阖家团圆、看着子孙满堂、笑呵呵吃着年夜饭的顾老爷子在饭桌上接到这消息,气得差点拍案而起,“我就知道,他们不搞点事情出来就不会安生过日子!”   顾时淮心里一直悬着的忐忑终于“咯噔”一下,尘埃落定了。 [82]【毒人】新副本:蓝星人都成了NPC?   那尸毒果然就如助手所预料的那般,演变成了一种毒气能量污染,在空气中无形传播。   虽然大水对它确实有一定的阻隔性,但现在洪水在迅速退去,空气中又有风的助力,漂亮国那边传播过来是迟早的事。   所以一过完年,国内就严肃紧张地展开了全民抗疫活动。   到处搜尸灭尸,全民戴口罩、且每天都要喝一下禁魔丹和驱魔丹泡的水;尤其是烧尸和清理垃圾与淤泥的前线人员,更是要全身防护到位;防疫卫生站的工作人员,每天都要对各处进行专业全面的消毒清理,特别是有发现过毒尸的地方。   而在他们紧张防疫的时候,那些瘾君子多的国家,都相继爆发了毒尸瘟疫。然后迅速传播开来,速度非常的迅猛,大批大批的人被迅速感染了尸毒!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那边的大陆就彻底沦陷了。   而被感染的人,会迅速变成重度瘾君子:皮肤烂得流脓长蛆,眼珠子爆凸出来,舌头肿成紫茄子,肝脏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肺里堵满了烂泥浆,脑子被毒液泡成豆腐渣,浑身骨头缝里像塞了玻璃渣,蚂蚁在血管里开运动会,痛苦得让人生不如死!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这些人求死不能!   当被毒气感染到一定程度,这些人不会死,但会彻底失去理智和人性,成为被毒气操控的怪物,到处追着人咬人攻击人。   因为,鲜活的血肉能暂缓它们的痛苦,成了它们的新型毒/品。   因此,尸毒污染就传播得愈发地爆速。   所以现在那些被尸毒沦陷的大陆上,到处都是毒人追着活人跑。   虽然各个官方也有组织人手灭杀,但武装力量哪怕防护得再好,去灭杀毒人的人手回去没一会也会迅速被感染成毒人!甚至在灭杀现场,好好的活人都有不少当场变异成毒人!   可见这毒性之强悍!   把一个好好的活人彻底转变成毒人,只需要几个小时甚至几分钟!   所以,越来越多的官方再也派不出人手去消灭毒人,只能派无人机去轰炸。   但那些毒人只是没了人性,不是没了智商,它们会躲会闪、会挖地洞逃跑。甚至还有些有军事素养的军人被感染之后,会反侦察,甚至拿起武器把活人当成猎物来猎杀食用!   简直成了一股恐怖的势力组织和力量!   还因为尸毒感染得速度太快,毒人迅速暴增,此消彼长,活人数量就断崖式地暴跌。攻守易型,很多地方不再是官方灭杀清理毒人,而成了毒人到处去猎杀活人!   现在被尸毒给沦陷的地区,一个个混乱得就像是人间地狱!   所以现在还勉强活着的官方都纷纷向国际上寻求紧急支援,尤其是还没有被感染、没有任何毒人出现的种花家。   可一去重灾区,就算服用了禁魔丹和驱魔丹,还是会无可避免地被感染成毒人。   所以现在各国都惊心胆战地心有余悸,不敢贸然派人去支援。   毕竟,这可是一过去就是死啊!100%死啊!谁敢把自己国人不当人命硬赶过去?不仅不敢,也严重不想不愿意!   被毒人围攻得捉襟见肘、实在没办法的大流氓大漂亮就直接耍起来了无赖,直接摆出了“我不好大家谁都别想好”的态度,强硬要求各国去支援。   还特别直白地对种花家喊话:你东大若是不来支援,那我们也不管了。到时感染全球,大家一起死!   所以大家都没办法了,只能想办法派人去支援了。   可派谁去呢?怎么支援呢?那些毒人要怎么样才能安全有效地消灭呢?   这些都是需要严谨考虑安排的事情。   在会议上,大家看着无人机传播来的信息画面触目惊心,都不由地倒吸口气,“这情况,咱们不插手不行了。”   顾老爷子神色肃穆地点头,“蔓延太快了,若不尽快遏制,按照这个速度,不出一个月就能蔓延过来。据说咱们附近不少邻国,都开始出现零星毒人的情况。”   之前要不是他们强制要求周边的国家按照他们说的防御措施搜尸灭尸,每天服用禁魔丹和驱魔丹泡的水,估计这会周边很多国家也被感染严重。   尤其是瘾君子也很多的三哥家也会被沦陷,不像现在,只零星出现了几个,还在可控范围内。   “但怎么派人去?”有人问,“一去就是死!绝对死!百分之百死!难道特意让人去送死不成?!谁会乐意去死?!”   “那个驱魔丹和禁魔丹为什么会没用?”有人不解地问,“不是说可以阻隔那些毒气能量侵蚀吗?!”   “不是没用,而是能阻隔百分之五六十的样子。”有专业人士——也就是那个能炼出丹药的玩家回答,“但毒性超过一定强度的话,它能突破禁魔丹构建的避障。”   “那些沦陷地区,毒尸没有及时清理灭杀,大概就是毒性被积累发展得太强了!”   “据说,”温和老者扭头问顾时淮,“有进阶版的驱魔丹和禁魔丹,能完全阻隔毒性能量的入侵?”   顾时淮之所以被找来一起开会,就是因为他看西方那边的情况太严重了,要遏制不住了,必须派人去支援了,所以才主动透露出高级版本的驱魔丹和禁魔丹的存在。   因此,顾时淮微微点头,“我也是在万界交易市场上看到的,但是有点贵,禁魔丹要30金币/颗,驱魔丹要50金币/颗,咱们恐怕没法普及用这个。尤其是,这些东西每天都要用,才能保证100%的安全!”   “嗯。”温和老者也不由蹙眉点头,“这个价格,对咱们现在来说,确实有点负担不起。”   “还有就是,交易市场上的量并不多。”顾时淮补充道,“顶多只有几十万颗,这对咱们十几亿人口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他现在每天晚上去小岛里面炼制5天,大概能炼制出100万的数量。前前后后大概炼制了一个月的时间,他都存着没卖以防万一,但攒起来的数量也只有3000多万。   对全国十几亿人口,还是远远不够用的!   因为要保证绝对的安全,每天需要十几亿的量,他辛辛苦苦炼制积攒一个多月都供不起一天的量!   所以顾时淮没有透露出这些丹药是他炼制出来的:一是他就算殚精竭力每天不吃不喝地都在小岛上炼药,也供不起全国的所需;二是炼制丹药的各种大量药材都是他用大量大量的灵气食材换来的,国家可支付不起这个费用,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出?   他可扛不起这么大的责任和重担。   温和老者闻言,就让官方代表的玩家账号去搜那高级驱魔丹和禁魔丹。   因为之前去【魔域】副本里救援他国玩家的事情,让国家大赚了一笔,国家就立马用官方账号花了1亿金币买了一个永久性的至尊VIP。   这样所有跟游戏有关的事情,若有不清楚不明白的都能问VIP助手,不用辛辛苦苦地去各个玩家那里费尽心思地打听。   还有免邮、仓库、抽奖、修理、背包、寄售等许许多多的VIP福利,都会让国家办事方便很多很多。   对此顾时淮也是乐见其成的,这样很多重要紧急的事情他就不用再顾及自己的安全,需要遮遮掩掩地往上汇报了。   官方会思虑比他更周全,他能发现和不能发现的、他能想到的和不能想到的,官方肯定都能思虑到,不用他再担心了。   但这个高级丹药是他个人炼制出来的,而且之前他一挂上去就被秒空了。所以这个信息,官方还不知道,顾时淮只能主动透露。   也正因为如此,官方账号的那个玩家搜了一会说没有搜到。   温和老者就求助顾时淮,“你发现了这个丹药,是抢购到了一点是吧?”   顾时淮没法否认地点头,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这个事情的?   “那你能匀出一点来吗?”温和老者问,“好拿到炼药师那里,看看能不能让他仿刻出来。”   顾时淮点头从背包里取出来了10瓶驱魔丹和10瓶禁魔丹,“我抢到的不多,也只有十几瓶。大头给您们吧,我留点零头。”   “好,谢谢。”温和老者感激道谢,立马让那个官方账号的玩家转了8000金币过去,因为10瓶100颗禁魔丹3000金币、驱魔丹则是5000金币。   “为什么驱魔丹比禁魔丹还贵点?”有人见此有些不解地问,“既然禁魔丹能全面绝对阻隔毒气入侵,还用得着驱魔丹吗?”   “因为这个驱魔丹不仅仅是驱除体内的魔气毒气,还能修复被魔气毒气给损坏的身体创伤。”顾时淮解释,“而且据说,木系玩家服用后,还有一定的概率能激发出“驱魔”这个技能,而这个技能的功效等同驱魔丹。”   这让不少人听得眼睛一亮,“那这个驱魔丹,岂不是能把那些毒人都救回来变成正常人?甚至是以前的瘾君子也能直接成功戒掉毒瘾??!”   顾时淮听得一怔,“这我还真没实验过,不太清楚。毕竟咱们这边又没毒人,这丹药也是我前不久才发现的。”   众人都理解地点头。   温和老者就道,“那回头都做实验试试看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个高级版本的丹药尽快仿刻出来,以便应付最迟一个月后就会传播过来的尸毒瘟疫。”   “那瘟疫一定会传播过来?!”众人闻言神色一肃,“咱们再做好防疫都没用吗?”   温和老者神色肃穆地点头,“按照现在这情况这趋势,阻拦不住的。”   “那咱们还要去支援吗?”有人问。   “当然要去。”温和老者沉思着道,“不去的话,估计一周都撑不住就会蔓延过来。咱们过去阻一阻、拦一拦,还能为国内研发出高级丹药争取时间。”   “可派谁去呢?”大家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毕竟那不亚于是地狱鬼门关,去了基本上就上了阎王爷的召唤名单了。   顾时淮见大家都在思考怎么组建这个“敢死队”时,主动站起来自荐请缨,“我带队去吧。”   众人微惊得猛地抬头看着顾时淮,似乎震惊他有这种勇而无惧的勇气。   就连顾老爷子也忍不住蹙眉,明显不赞同的样子。   平时在外,他一向给够孩子的尊重和支持,让他们自己去说话办事,养成他们自己能独立思考、能独自成事扛事的能力,不需要什么都经过他的许可和征询他的意思,只有稍不规整的时候会加以引导。   可这次,他这小孙子明显有些胡来了。   但他刚要开口喝止的时候,顾时淮却说,“其实玩家体内的法力对魔气毒气什么的都有一定的抵抗力,再加上这个高级禁魔丹和驱魔丹,应该很大程度能保证自身的安全。”   所以他建议这次的救援都让玩家去,别让普通军人去了。去了也绝对是送人头,没必要做这些无谓的牺牲。   反正玩家中也有不少军人,绝对有能组织这次救援的领头人。   众人听得若有所思,顾老爷子目光矍铄地盯着顾时淮问,“你确定,玩家对这些魔气毒气有抵抗的能力?”   “是。”顾时淮很确定点头,但话没说满,“是有一定的抵抗力,因为当感受到外界来的伤害时,体内的法力会自动形成防御屏障。”   “至于能防御多少,这我就不能保证了。”最起码他自己可以完全感受得到,那些魔气毒气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但其他人是不是跟他一样,他就没有绝对的把握,“这个,可能要看每个人的法力强弱。”   “但我想,加上驱魔丹和禁魔丹的后备保障,应该就没有多大问题了吧?”顾时淮猜测道,“如果让普通人去,绝对会冒很大的危险,十有八九会回不来。”   所以,有安全的法子为什么不让玩家去?玩家本来就是抵御各种天灾的强大主力。不然游戏为什么要降临现实?不就是为了让大家成为玩家抵抗天灾?   而瘟疫,本来也就是天灾的一种。   在场的众人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   顾老爷子做主道,“行!这个事情我们会考虑,你先回去吧。”   顾时淮见其他人没意见,就点头起身,礼貌地跟大家招呼了一声就退出了会议室。   他觉得这个救援的事情,最终还是会如他建议那般,会让有很大生还机率的玩家去的,不太可能会派“去了一定会死”的普通战士去。   毕竟他们国家的任何一个战士都很珍贵,牺牲了都是一笔很大的损失,都会让人痛心和惋惜。   所以,能够避免牺牲和伤亡的话,肯定会尽量避免的。   而他作为玩家中的一员,还是实力稍微排前的、又被官方记住了脸的玩家,肯定不会漏了他去。   因此之前在会议上,他想着既然怎么样都避免不了,那与其被迫派去,倒不如主动请缨。   所以在上面做下决策之前,他得尽量去做好准备,尽量多炼制些禁魔丹和驱魔丹,尽量保证去支援的人都能够安全回来。   为此,顾时淮除了白天忙活搜尸烧尸的工作之外,其他时间,都见缝插针地去小岛上炼制丹药。   而正如顾时淮所料,三天后上面下了决策,要派玩家组建成救援队,前往西方支援抗疫救灾。   除了指派了军中的玩家,还高价招募民间玩家,鼓励玩家们踊跃报名。   但效果并不是很理想,因为西方那边的毒人瘟疫情况——也就是那些触目惊心、骇人听闻的画面,大家都已经在网上传遍了,谁也不敢去找死。   哪怕国家详细解释说了,玩家的法力对尸毒会有一定的抵抗力,禁魔丹也能抵御毒气入侵。   但能保证百分百安全吗?   不能。   那大家都不敢去冒险,没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所以在民间招募到的玩家很少很少。   让顾时淮意外的是,五行缺德和小趴菜那帮人都报名了。   本来顾时淮是不知道的,毕竟他跟那帮人没怎么往来,平时没啥事也不会联系,属于关系一般的泛泛之交吧。   但招募的消息一出来,小趴菜突然联系他,问他去不去参加救援。   顾时淮和大哥顾时晏以及小堂姐顾时初都在派遣名单里,那肯定是要去的,所以就如实回答说他要去的。   然后小趴菜他们就决定也去。   顾时淮可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别人的决定,就说自己去是因为被官方指派去的,让他们根据自己真实的意愿做决定。   可别回头出了什么事,他们的亲人家人迁怒到他身上,说是因为他去他们才去的。   小趴菜他们想了想,还是决定去。   这主要是因为五行缺德参加过几次官方任务,跟一些官方人员接触往来多了,隐隐约约知道一些情况,就想争取用功劳换新城的房子。   所以他们想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而他们那队伍,除了小趴菜、五行缺德、我行我上、大冤种四个顾时淮认识的人,还有一男一女两个顾时淮不认识的人,应该是后面逐渐成为玩家的,毕竟每周的试炼选拔玩家一直在继续。   他们本想跟顾时淮一个队伍的,顾时淮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说他得听上面安排调配。   不过江妄他跟上面申请他得带着,因为江妄也应招报名了,还慎重地跟裴书臣交代,“兄弟,如果我回不来,我爸妈就交给你了!”   顾时淮当即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脑袋,“别乌鸦嘴说这些晦气话,你爸妈当然得你自己来照顾!孝心外包是怎么回事你?!”   江妄无辜地挠挠头,“我这不是怕……”   “怕个屁!”顾时淮没好气地打断他,然后抬眼跟把他们送到门口的江父江母以及裴书臣道,“放心吧,没有的事,他会安全回来的。”   裴书臣信任温暖的目光看着他点头,“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江父江母也目光担忧地点头,“你们俩都要多注意安全,如果可以的话,时不时地打个电话回来报个平安。”   “好,我们会的。”顾时淮点头,“那叔叔阿姨,我们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江妄潇洒地摆摆手,跟着顾时淮上了他那辆车,有些好奇地问,“哎,你怎么还特意来接我呢?”   顾时淮左右看了一眼,发动车子,“我有事路过这边,顺便的。”   “哦,我就说呢!”江妄恍然地道,“书呆子说你每天忙得要死,怎么会有空特意来接我。”   顾时淮:“……”   把车开上大路,平稳了后道,“你有经常在一起刷本的固定队友什么的吗?”   江妄怔愣了一下,随后点头道,“有两个,怎么了嘛?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是想说,”顾时淮边开车边道,“如果有,可以叫来一起组队。抱团总比单刷安全点,跟认识的人合作,总比与不认识的人合作顺畅点。”   “哦。”江妄顿时摆摆手道,“他们都没有参加这次的任务。”   “那你怎么会报名参加这次任务?”顾时淮有些好奇地问。   “这次任务不是说,只要完成任务回来,就能入伍当兵记军功嘛!”江妄不好意思地道,“我一直想当兵来着。之前年龄不够,现在能破格入取,我就想争取一下。而且一进去就能立功,多难得的机会啊!”   “嗯。”顾时淮点点头,这个他知道,这次任务有个优待确实是:只要愿意参加的人都免试入伍,什么体检、政审都不用了。   这就让很多想当兵、之前却一直没有如愿的人看到了希望,都想试一试。   当然,更多的人也看到了危机:这怕是,真的是在选敢死队了。   所以,即便有如此福利优待,都没有几个人来。   很多人都在网上说,如果是国家有难,他们肯定义不容辞;但去给其他国家救援,那还是算了吧。   甚至还有人说国家圣母烂好心穷大方的,说有那个人力物力和资源为什么不多帮帮国内百姓?没看到洪灾之后,很多人车子房子票子都没有了吗?   自己百姓都吃不饱(大概是因为免费的食物只有一顿),还想着去帮别人,简直是对外人比对自己人好,真是气人!   当然也有耳清目明的人说,覆巢之下无完卵,不把尸毒阻拦扼杀在国外,我们国内迟早也无法幸免。救他人的同时,何尝不是在救自己?   咱们能独善其身一时,独善其身不了一辈子。   若这个时候选择袖手旁观,不出三五个月就会祸临其身。   所以国家不是在烂好心穷大方,而是不得已为之。   但在国内岁月静好、丝毫没察觉到毒尸威胁的很多人,对于这种目光长远的话,都选择性的装聋作哑,觉得这是在杞人忧天。   对于这情况,顾时淮不予置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官方也没有勉强人,民间招募不够,就多指派点军中的玩家前去。   不过后来一统计才发现,民间来的玩家也不少。   据顾时淮从他爷爷那里所知:如今国内玩家有10万人左右,军中3万多,民间7万多,而此次应招而来的民间玩家就有1000多人!   看来,觉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有担当之人还是挺多的。   军中则直接出了1万个玩家战士,因为需要救援的地区和国家足有十多个,所以每个地区或国家最多只有一千人左右去救援,还算是少的。   但这是国家目前能拿出来的最多玩家人数了,其他的,得留下来保证大后方的安全。   顾时淮和江妄二人赶到汇合地点的时候,好像已经差不多分配好了团队。   按照实力均衡分配,顾时淮又没跟他大哥分配到一块。   他大哥顾时晏作为军团将领,已经率领一个团的人先出发了,去负责一个地区好几个小国的救援。   对此顾时淮不太担心,反正他昨晚已经给他大哥塞满了足够的高级驱魔丹和禁魔丹,被感染是肯定不可能的。   至于其他的,参加过维和部队的他大哥可比他有经验安全多了,用不着他操心。   顾时淮自己和江妄一起,被分配到了严凌严团长所率领的团队里。   然后在团队里集合的时候,居然还碰到了黄毛和原满!   原满和黄毛看到他也特别惊喜,“哥!你也来了啊!”   顾时淮意外极了,“你们俩怎么在这?!”   原满扯了扯自己身上的作战服,有些骄傲地道,“我们跟着部队去参加国际救援啊!”   “你是玩家了?”顾时淮惊奇。   “嗯!”原满也满脸的高兴,“成为玩家两个月了,之前你一直在忙,没好意思打扰你!”   顾时淮这段时间确实一直在忙,晚上都忙着炼药,所以都好久没回他那个屋了。只在过年的时候,曾去邀请他们俩一起到他家过年。   可他们俩死活不乐意,顾时淮也就没有勉强。   没想到一眨眼,原满居然成了玩家不说,还跟黄毛一起来参加这个救援任务。   顾时淮顿时就有些皱眉,“你成为玩家不久,等级应该还不高吧?国外这次毒人似乎挺危险的,会不会……”   “没事儿!”原满道,“我刷过很多试炼和【魔域】副本了,已经10级了。而且,这不是有这么多大家伙一起嘛!又不是我一个人单打独斗!”   顾时淮默了一下,这次招募,确实要求最低10级才能报名参加,原满也倒是符合要求。   “哥你不知道他手气有多好!”黄毛在一旁帮腔道,“他试炼奖励的那些箱子,开出了不少好装备!现在他一个10级的人,比我一个15级的血防攻击都要高!自保和安全肯定是没问题的!”   顾时淮闻言挑眉看他,“你就15级了?不错啊!”   想当初他升到15级都好像没那么快。   黄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笑,“我平时没啥事,刷试炼刷本刷得比较勤。而且没本刷的时候,我都在外面刷章蛭水怪!还有我手气也不错,在试炼箱子里开到了好几张十倍经验卡,所以等级刷得比较快。”   顾时淮欣慰点头,“这是好事。”   说着顿了顿道,“那一会咱们一起吧?”   “好呀好呀!”原满和黄毛高兴地连连点头,“早知道哥你也会来,我们就邀请你一起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会留守大后方。”   “我也没想到你们会参加。”顾时淮立马点开游戏端,“那原满咱们把好友加一下。”   “欸,好嘞哥!”原满眼睛一亮地赶紧打开游戏。   江妄见此也凑上来,“那咱们都加一下吧!以后指不定就是并肩作战的队友了!”   原满和黄毛疑惑地看了看江妄,又看了看顾时淮。   顾时淮趁机给他们彼此双方都介绍认识了一下,然后彼此都加上了好友。   正有说有笑间,带团的严凌过来了。   大概是以前的交情还不错,在分配合作团队之前,严凌还特意过来问顾时淮要不要带个百来人的小团队?   顾时淮忙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了不了,我当个指哪打哪的小兵就好。不费脑,对我的智商刚刚好。不然的话,太为难我这颗不太灵光的脑袋了。”   严凌失笑,意有所指地提点,“能者居之,回头的奖励军功也是如此。你的实力若只当个小兵,是不是有点埋没了?”   “不会啊!”顾时淮很有自知之明地道,“我并不懂指挥,我只会杀怪而已。你还是让有带队经验的来吧,我并没有这个能力。”   严凌见此也不多勉强,只点点头,看了眼他身边的江妄、原满和黄毛,“你们几人是一起的?”   “啊对!”顾时淮忙点头,指了指原满和黄毛,“我家邻居。”   又指了指江妄,“我朋友。刚恰巧在这里碰到了,你把我们安排在一个队伍吧,好相互有个照应。”   严凌却蹙了下眉,“你跟他们的等级差距有点大,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这有啥不合适的?”顾时淮不以为然地道,“不正好实力均衡均衡?”   严凌见顾时淮坚持也只有点点头,“那行吧。那我再给你拨个人来,你自己当个小队长。”   因为五人一小队,十人一大队。   “行!”这个顾时淮没意见。   然后严凌走开没一会,就给他们拨了一个游戏名叫“不吃香菜”的活泼女孩子过来,落落大方地过来跟他们伸出手,“你们好!我叫云朵朵,游戏名叫不吃香菜,木系主攻治疗。”   顾时淮点点头,跟她握过手给她一一介绍,“我叫顾时淮,算是咱们小队的队长;这个是原满,游戏名叫圆圆满满;他是黄芪,游戏名叫药不能停;他叫江妄,游戏名叫爷青回。”   “那你呢?队长。”不吃香菜有些打趣地问,“你游戏名叫什么?”   顾时淮不太自在地摸摸鼻子,“咱们组上队伍吧,一会你自己在队伍里看。我的名字有点欠,说出来怕你打我。”   说着就开了个队伍,把所有人都拉了进去,“大家没加上好友的,彼此都加个好友吧,以后方便联系。”   不吃香菜看到顾时淮的游戏名“哈哈”一笑地道,“原来是你啊?!新手副本老拿冠军的大佬!艾玛!我这是抱上大腿了嘛?!”   “没有没有!”顾时淮谦虚地道,“夸张了哈你!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他除了新手副本和水城副本以及蛮荒副本拿冠军为众人所知,之后副本很少跟大家伙一起。就算在一起的也刻意掩了自己的成绩,倒也没有太鹤立鸡群。   尤其是最近的副本,顾时淮都籍籍无名,淹没在普罗大众里,不算什么如雷贯耳的大佬。在一批又一批的新人浪潮中,他早就成了淹没在“长江后浪推前浪”的老黄历里。   也只有参加过海上求生新手副本的“老玩家”,才会对他印象深刻。   所以这个不吃香菜,想必也是个老玩家。   而且顾时淮也确实隐约记得,在新手副本里时,他好像确实在世界频道看到过这个不吃香菜活跃。好像她成绩也还不错,次次都拿过名次。   至于排名多少,这个顾时淮倒是不太记得了。   “哇!”因为组队之后,能看到队友等级、名字和血量,原满看到顾时淮的情况后不由有些吃惊,“哥你都25级了?!”   “嗯。”顾时淮倒是平淡地点点头,其实他从修仙界的比赛副本出来就25级了。   当初他杀掉那么多寒冰鳄的时候就20级了,没过多久他又杀了1个化神和上百个元婴金丹,还有那条冰蓝巨龙以及那么多海兽……   而且之后还用小号在秘境里疯狂地刷了好几年的怪,最后还在假的传承宫殿里抢了那么多击杀人头,能升到25级很正常了。   不过出来后他用十倍经验卡刷过那么多次【魔域】,经验条却一直都没怎么变化,连1%都没涨到。   就知道他这个等级想要升级,恐怕很难很难了。   作为治疗,习惯性地关注队友血量的不吃香菜倒是吃惊地瞪大了眼,“我去!你都13万多血了?!”   “这还好吧?”顾时淮道,他其实不喜欢跟人组队,主要就是不想应付这种惊讶和好奇。   不吃香菜实名羡慕坏了,“我20级才3000多血,都还不到你的零头!你怎么搞的啊?!求教求教!真心求教!”   顾时淮笑了笑道,“新手副本出来,冠军奖励的装备比较好。那套装备就给我加了好几万的血!”   “奖励的装备那么好吗?!”见顾时淮点头,不吃香菜顿时捶胸顿足的,“我恨自己当时没再多努力一些,不然好装备我也有份了!”   顾时淮笑,正好负责他们这个百人团的小团长喊集合,就赶紧道,“好了,集合了,一会上飞机了再聊。”   “嗯嗯嗯!”不吃香菜秒变乖乖女,“我最矮我站前面。”   顾时淮失笑地站在了最后面排好队。   经过团长检阅点名无误之后,就排队上了飞机。   这是能至少装载一千人的飞机,所以顾时淮上去就又看到许尽欢跟他高兴地扬手打招呼。   顾时淮就过去跟她闲聊了两句,得知她是带了一个百人小团队在严凌的大团里。   “这次熟人就咱们俩分到一块了。”许尽欢有些遗憾地道,“小篮子和大姜葱他们都去了别的团带队,还有江野直接带了一个千人大团,牛逼了他!”   说着就问顾时淮是不是也带了一个百人小团?负责清理哪里的毒人?   顾时淮摇头说没有,“我就一个小士兵,顶多算是一个五人小队的小队长。”   “啊?!”许尽欢顿时惊诧,“以你的实力不应该啊?!别说是百人小团了,就是千人大团你也可以带的。”   “你可别帮我吹牛了!”顾时淮忙不迭地打断她,“我又没跟你们一样系统地学过,哪懂什么带兵打仗啊?!我顶多就是自己一个人杀怪厉害点,可不懂怎么合理安排怎么调兵遣将什么的!”   许尽欢不以为然地蹙眉,还想说什么,顾时淮那边的小团长又在点名核实是否所有人都上了飞机。   顾时淮就赶忙说,“那我先过去了,回聊!”   许尽欢点点头,指了指手腕上游戏终端的位置,“待会私聊,我有事跟你说。”   “好。”顾时淮点点头,就赶紧去点了到,刚跟自己小队的队友们在一块儿落座后,许尽欢就发了消息过来:嗨,聊聊?   顾时淮先让队友们彼此先熟悉熟悉,自己回许尽欢的消息:你想跟我说啥事?   他之前听许尽欢的语气,似乎要跟他说什么非常重要或严肃的事情?   芭比Q了:你怎么没自己带团队?   莫挨老子:我刚不是说了吗?我就没那个能力!这没有金刚钻,怎么敢揽瓷器活?   芭比Q了:你可以边带边学的嘛!这次机会难得!   莫挨老子:我去!咱们这是要上战场欸姐姐!你让我一个啥都不懂的人带兵上战场学习怎么领兵打仗?!你没开玩笑吗?还是你当战士们的性命是玩笑?   芭比Q了: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哎呀,我该怎么跟你说呢?   芭比Q了:你知道,现在大家都在私底下组建玩家团队吗?   莫挨老子:啊?什么玩家团队?   其实顾时淮知道,顾老爷子早就注意到了也跟他说了,说是现在很多人都私底下在悄悄地招募汇集那些玩家。   表面说得好听点,就是玩得来、配合得好的玩家以后常结伴一起去刷副本,就是一个小团队一个小团队地报团取暖,就渐渐地有了大小领头人,比如大小队长(五人一小队十人一大队)大小团长(百人一小团千人一大团)什么的。   然后有了团队就有了规章制度和福利什么的,比如高级的玩家会带低级的玩家去刷怪升级,高级的队伍会带低级的队伍去刷本过本,以及团队里还有任务什么的。   实则他们这些大大小小的团队背后,可能都有同一个幕后人在花钱有目的、有规划地培养他们。   其实说白了,就是有人在拉帮结派,在暗戳戳地组建自己的势力团体。   这些幕后人,可能是富豪,也可能是权贵,甚至可能还有军中领导。   官方部队中的人他们拉不拢,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拉,所以他们目前拉的大部分都是民间的玩家,许以重利,就能拉到很多以为自己只是在“抱团取火”的玩家汇集成一个个大势力团伙。   顾老爷子曾提醒过顾时淮别瞎参与,也别瞎折腾组建自己的团队势力,这些上面其实都在冷冷地看着呢!   但有三五个好友经常组队一起刷本什么的,那倒没关系。   所以这会许尽欢问过来,顾时淮只能装傻表示自己不知道这个事情了。   芭比Q了:看来你是不知道了。   芭比Q了:也是,你平时都独来独往,跟人组队刷本都很少见了,能知道这个事情才怪!   莫挨老子: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芭比Q了:其实就是跟以前玩游戏一样,大家渐渐在副本里合作多了,配合得来,玩得到一块,就慢慢固定了刷本的队伍呗!   芭比Q了:只不过有些队伍大,有些队伍小:大的像以前游戏里的帮会一样,小的一个小队一个大队的样子。   莫挨老子:哦,是这么回事啊!那这不是很正常吗?以前玩游戏不都会慢慢形成这种模式?玩得来的人,都会凑在一起玩。   芭比Q了:对呀!所以我就在想,咱们要不要也组建个固定团队什么的?   芭比Q了:不然以后遇到什么大副本,咱们这些单打独斗的零散玩家,在副本里抢资源肯定抢不过那些有团队有组织能相互配合的玩家的!   芭比Q了:就像是修仙界里的散修,是斗不过有宗门的人的,资源肯定也抢不过他们。人多力量大嘛!团结就是力量!   顾时淮看得挑眉,这是在朝他抛橄榄枝,想邀请他组队来了?   不过,对方既然用游戏的说法来说,顾时淮自然也用游戏的说法装傻过去。   莫挨老子:这个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   莫挨老子:以后在副本里遇到了,合得来、配合得好,再慢慢玩到一起就是。   莫挨老子:不然,这突然刻意地把一群不认识的人强凑在一起,万一合不来有矛盾,大家闹翻了伤情分,这不是得不偿失、凭白给自己找不愉快嘛!   芭比Q了:也是哈!那下次新副本刷新,咱们一起组队试试?   莫挨老子:可以啊!   顾时淮无所谓地答应,反正现在又出了毒人瘟疫,蓝星不稳定之前,新副本估计要遥遥无期了。   或许等很久之后,人家可能都不需要他了。   所以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就算偶尔跟他们一起组队刷次副本也没关系,这样反而显得自己合群不特立独行招人眼。   芭比Q了:那太好了!我以前刷本,每次都找不到固定队伍,挺愁的!生怕一进去被人群殴就gameover了!   顾时淮看到这里,都有点不确定她是来找他拉帮结派的,还是单纯地在游戏里想找人抱团取暖的,就顺着她的话附和。   莫挨老子:也是,现在很多大型副本里面,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抱团合作去欺负零散的人。   芭比Q了:是吧是吧?我以前可吃太多这种亏了!孤身一人真的是太吃亏了!   莫挨老子:你不是和姜山听澜他们一起?   芭比Q了:小篮子是前不久才成为的玩家,还没跟他一起刷过本呢!   芭比Q了:姜山那家伙可不够意思了,他未婚妻成了玩家后,就不许他跟我在一块玩了,他就毫不犹豫抛弃我这个小青梅了!   芭比Q了:我成了地里的小白菜,没人疼、没人爱……   莫挨老子:那陈于知呢?   芭比Q了:他还不是玩家呢!每周一次的试炼选拔玩家都还没有轮到他,他现在可郁闷了,天天在单位里做牛马做得生无可恋、怨气冲天呢!   芭比Q了:还说咱们抛弃了他,他要跟咱们绝交到他成为玩家为止!   莫挨老子:哈哈,那确实挺可怜的他!   芭比Q了:可不就是!   莫挨老子:那希望他早点成为玩家吧!   芭比Q了:我也就等着他呢!他成为了玩家后,绝对是最强指挥和军师!咱们团队就有主心骨了!不然像这样一盘散沙,各自被其他团队欺负得要死!   这个顾时淮不置可否,毕竟他没怎么跟陈于知接触过,不太了解他的能力。   芭比Q了:对了,你还没说你这次负责清理漂亮国的哪个区?   莫挨老子:还不知道呢,我们这个小团的团长他知道,到时候跟着他走就是!   芭比Q了:你们小团长是谁来着?   莫挨老子:不知道啊!以前没见过。   芭比Q了:你等等,我去问问。   许尽欢去问的时候,正好指导员带着后勤给大家挨个挨个地发能够绝对防御的高级驱魔丹和禁魔丹,每个人100颗驱魔丹和100颗禁魔丹,可谓是相当的大方了。   而且这些丹药,还是顾时淮卖给官方的。   官方有次在他把丹药刚挂售上去时,就立马私聊了他,想向他订制大批的高级驱魔丹和高级禁魔丹。   顾时淮那会正愁怎么样才能把丹药卖给官方呢,就立马匿名接下来了订单,第二天就一次性地卖给了官方的1000万颗驱魔丹和1000万颗禁魔丹,赚了足足8亿金币!   顾时淮当时就感慨不已,薅了全世界羊毛的国家真有钱!   只能说,不愧是官方,一出手,不管进还是出,都是大手笔!   为此,顾时淮赚了个盆满钵满,官方也有了足够去抗疫救灾的底气。   不错不错,双方都很满意!   所以这次,官方才出手这么大方,一次性给每个去救援的玩家发了足足100颗,够用上100天三个多月的。   而三个多月,应该足够把国外的那些毒人给解决干净吧?   除此之外,官方还给他们每个人发了数量都为100的大红大蓝、金疮药、解毒丸等等。以及,还给每个人都发了灵气食材做成的干粮,还是至少30天的量。   可谓是,考虑全面又充足!   算得上是,这次“打仗”的装备和资源都很丰厚了!   所以大家都挺乐呵呵的,兴高采烈地热议他们杀毒人的速度加快点,用不着100天完成任务,那多余的丹药可就是自己额外赚的了。   顾时淮的小队伍也在高兴地讨论这次物资充足,指定能打个漂亮的胜仗,圆满完成任务凯旋而归。   顾时淮在一旁微笑听着倒是没参与,刚把丹药和干粮都收进背包,许尽欢的消息就来了——   芭比Q了:刚我打听过了,你那团队的小团长是你爸手底下的一个小营长,带队经验还行,你可以放心跟着他去!   芭比Q了:但你们负责清理的地方,是漂亮国重灾区,不跟我们在一块,你得多注意小心点。   莫挨老子:好,我知道了,你也是。   芭比Q了:嗯,那你先养精蓄锐一下,严团长叫我们这些小团长去开会,我去看看他要交代些啥。   莫挨老子:好。   其实也没啥,就是严凌喊他们过去分配任务,制定作战计划等等。   这个不是要领兵作战的人不用操心,当个小兵无比轻松的顾时淮就安心地睡了,养养神。   等他一觉睡醒,飞机已经在缓缓往满目疮痍的大陆上降落——   洪水刚退去没多久,倒塌破烂的房屋、到处恶臭熏天的垃圾、厚厚的淤泥也没有清理,一片灰黑犹如阴暗的废土世界,没有一点亮彩的颜色。   而在这样的环境里,到处都是重度瘾君子形象的毒人在追着活人跑的身影。而且那些毒人身上各个都冒着绿到发黑的毒气,在到处跑、到处传播毒气。   这比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让人看得更触目惊心。   好多玩家见此,脸色都有些凝重发白,甚至有点不满,“我去!这漂亮国怎么连淤泥垃圾都不清理啊?!淤泥那么厚,这咱们一脚踩下去,都没顶了好吗?这还怎么清理毒人?!”   顾时淮倒是大概能明白是什么原因,“他们要是有人清理淤泥垃圾的话,就不至于坐在地上拍大腿地耍赖硬要支援了!”   “也是!”看着窗外情况的不吃香菜微微点头,“估计他们就是穷途末路了,实在没办法了!”   江妄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毒人道,“他们这里的毒人那么多,感觉比活人多好几倍!难怪有那么多炮火都没办法呢!”   “据说毒人还会用炮呢!”有人道,“俨然成了这里的新人类新势力一般!”   “吓人!”很多人都趴在窗口看着下面的情况议论纷纷,“这毒人是想变成新人类占领国土统治世界嘛!”   “不,我觉得它们只是为了吃血肉缓解毒瘾。”   “对哦!之前那些正常的瘾君子一旦犯起毒瘾来,都是没有人性、六亲不认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更何况他们已经变成了毒人!”   “你们说,这毒人是不是就是瘾君子的最高等级或境界?”   “我去!你当XD是修炼不成?还最高境界!”   “邪修也是修嘛!”   “别说,还真有可能!”   “真是邪修的话,那这里会直接沦陷就也不奇怪了!”原满嘟囔着道,“难怪漂亮国的官方都跑路了呢!”   “那咱们一会下去怎么刷?”黄毛就想知道,“这淤泥根本站不住人,一脚下去直接没顶了!这淤泥沼泽可比大水恐怖,一下子没顶是会死人的!可游不上来!”   顾时淮想了一下道,“待会下去之后,冰系跟土系直接冰冻或石化淤泥吧。这样站得住人,就当是在大水上刷怪好了。”   “对哦!”不吃香菜听得眼前一亮,“反正咱们之前都习惯了在水上刷怪,这淤泥可比大水稳固多了,还能石化,应该不成问题。”   大家听到这么一说,倒是微微松了口气,有办法刷怪就好。   说话间,飞机渐渐停稳了,大家依次排队下去,发现飞机是停在一个比较平坦的大山上。   大家能平稳落地,这边也有漂亮国的官方人员接应。   顾时淮没有关注严凌他们跟漂亮国官方怎么接洽的,左右不过是一些漂亮又客气的官方感谢话,没听的必要。   顾时淮抓紧时间,整理好自己的小队伍信息:他冰系,25级;不吃香菜木系,20级;江妄雷系,19级;黄毛火系,15级;原满土系,10级。   然后还问了一下每个人的技能和特长,再根据每个人属性和技能,指定作战计划:比如原满抗,不吃香菜注意补给治疗,他和江妄主攻,黄毛要注意善后,就是要彻底烧毁毒尸。   等他们商量好,严凌他们也跟对面官方也寒暄好了,就立马一点都不耽搁地分配了任务。   顾时淮等人当即就跟着小团长坐着一架架直升机走了,去了他们这个团队要负责清理的地方——在灾前人口很密集的一个大城市!   在一个个房顶降落下来,顾时淮这小队被分配好负责清理的地方,正准备下楼开始刷怪,系统突然蹦出来新副本消息——   蓝星出现大量对人类具有毁灭性打击的毒人,是否前往参与【毒人】副本去清理毒人?   附:因这次是全球开放性副本,所有玩家不得攻击伤害对蓝星土著,违者立即踢出副本并被剥夺玩家身份。   顾时淮看得意外挑眉:欸?这次蓝星作为全新副本了?   那他们蓝星所有人,是不是就成了NPC? [83]NPC=牢底坐穿兽!:防得住坏人的绞尽脑汁就是防不住蠢人的灵机一动!   看着蓝星因为这些瘾君子变成毒人而形成了新副本,顾时淮就知道之前大家天马行空地猜想毒人是一种邪修,可能还真的猜对了!   因为能量才能修炼成法力,而有法力的有害物种才能变成“怪”,才会让玩家刷怪有能量获取——也就是有经验获取,游戏系统才会降临副本让玩家来清理。   所以这种以毒气能量修炼进化的毒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毒修。   在顾时淮怔愣发散思维时,不吃香菜回过神来问,“队长,这副本咱们要参加吗?”   因为她第一时间想到,“参加的话,咱们降落在副本里的地点是随机的。全球那么大,万一降落在其他地方,就很难汇集在一起完成任务了!”   顾时淮刚想说什么,突然似有所感地抬头——   下一秒,空中果然凭空出现一个个掉落下来的玩家,各式各样的服装或形态的都有,跟天在下“人雨”似的。   江妄看得有些惊奇低呼,“我去!这次来的各界玩家这么多?!”   看来这次毒人比预测中的还要严重和棘手。   顾时淮当即皱眉地道,“你们先等等,别接副本任务,我打电话问问。”   众人点头,等乖乖地等在原地看顾时淮打电话。   本以为顾时淮是打电话找他们的直接上级领导——也就是那个小团长,没想到顾时淮直接把电话打回了国内,找了顾老爷子。   顾时淮是想着,这个骤然而降的副本,上级领导他们也需要时间去反应、去摸清楚情况才能定下具体决策,现在打过去应该也没有什么用。   领导们估计都在忙,没空搭理他,也给不了他答复。   但这整个蓝星成为新副本、所有蓝星人成为NPC的事情,顾时淮觉得有几点必须提醒顾老爷子他们几个:   第一,游戏系统既然能把全球作为副本范围,那就说明毒人的蔓延势不可挡,国内迟早也会爆发,让国内尽快做好准备;   第二,玩家虽然不能主动攻击伤害蓝星原住民,但也不要让国人仗着这一点手贱去撩拨去挑衅去作死。   毕竟他们若是真对原住民攻击或伤害,也只是被遣返回去剥夺游戏资格而已。   但咱们这边的人,可能被他们挥挥手,就能被他们造成很大很大的伤亡或损失,这个不是咱们承担得起的。   第三,蓝星成了副本,那所有原住民就是NPC。而NPC有个独一无二的权利,那就是可以给所有玩家颁发任务。   而来自各界的玩家神通广大,可能什么本事就有,不管是交换资源还是蓝星上有什么难以解决的难题,都可以以任务的形式交给玩家们去完成。   可能在他们眼中难如登天的事,在有些来自高级世界、简直能对他们造成降维打击的玩家眼中,也许只是顺手就能解决的小事一桩。   所以让国内赶紧抓住这个机会,把国内头疼的难题都交给那些玩家去处理,趁机学学科技或法术什么的,这是非常非常难得的机会。   而绝大部分玩家,一般都不会拒绝NPC的要求,只会惊喜自己是不是触发了什么隐藏任务。   当然,任务报酬也不要吝啬,高酬劳的任务会调动玩家们到处找隐藏任务做的积极性。   顾老爷子听完后表示明白,让他不要瞎操心,国内能人多的是,他能想到的大家都能想到,让他专心做任务就是。   然后想了想还问他,“你们要接副本任务刷本吗?”   “我们在等上面通知。”顾时淮道,“因为我们怕一接任务,人会被随机送到全球任何一个角落,那想要再回到任务地点就比较难了。这样耽误时间不少,估计还要浪费不少财力物力人力。”   顾老爷子也是这么想的,这确实需要等到上方想到办法调配,“你做得很好,就等上面通知吧,暂时别轻举妄动擅自做主。”   “好的,我知道了。”   跟顾老爷子挂了电话,顾时淮怕上级领导忙得没空一一应付底下这么多人,就从游戏里发了个信息问他们小团长的情况,以及他们该怎么行动。   然后耐心地等消息。   大小领导那里可能确实被这骤然空降的副本给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这团的小团长好一会都没给顾时淮回消息,想必是忙得焦头烂额去了。   而在这等待期间,顾时淮等人看到,有好几个玩家也空降到他们这层大楼的宽阔楼顶,但也只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就立马脚步匆匆地走了或者直接从楼上跳下去了。   这让看到其他玩家本能浑身紧绷甚至如临大敌的江妄等人有点懵,“欸?这帮人怎么不打劫我们了?”   因为以前在副本里,很多玩家专门杀人夺宝劫积分的。   他们每个人都遇到过很多次,都快养成习惯了。   现在这帮玩家却个个对他们敬而远之、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倒是让本来有些紧张的江妄等人有点懵。   “因为咱们现在还没有接副本任务,那就是原住民、是NPC。”顾时淮道,“他们若是敢攻击咱们一下,就会立马被送走还会被剥夺玩家资格,那不是得不偿失嘛!”   “哦。”不吃香菜明白了,“他们应该是怕咱们这些NPC碰瓷,直接把他们送走了。”   顾时淮想起之前有个差点踩到他们头上的玩家被吓得一蹦三米远,心有余悸地看了看他们,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不由微微点头,“应该是的。”   这感觉倒是让众人惊奇,“没想到NPC还有这种待遇,跟“牢底坐穿兽”似的。”   “可不就是!”众人都有些新奇感觉地发笑,“以前咱们一进本就是被各种追杀,现在大家却生怕碰到咱们一根汗毛似的。这感觉,真的是都让我有点飘飘然想犯贱了。”   顾时淮看着这些新奇得有些得意忘形的队友们没忍住提醒道,“等咱们接了副本任务,NPC身份就会变成玩家,那他们可不会客气了。”   这话说得众人一怔,“咱们接了副本任务,就会变成他们可攻击的玩家?可咱们现在不是原住民NPC吗?”   “我估摸着是这样的。”顾时淮道,“因为咱们接了任务刷那些毒人,就会有副本奖励,那肯定就是玩家身份;不接副本任务去杀毒人的话,虽然是原住民NPC那些玩家不会攻击我们,但咱们刷毒人可能就没有副本奖励了。”   不吃香菜微微点头,“那就是,不管咱们以哪种身份去刷毒人,都有利和弊、有得有失。”   “是的。”顾时淮估摸着规则应该就是这样的。   “那咱们还要接这副本任务吗?”江妄问。   顾时淮也不太清楚,“等上面通知吧。上面应该会很快调整做出利大于弊的安排。”   “那咱们现在就呆在这里等着吗?”黄毛伸长脖子看到好些地方的玩家已经开始到处刷毒人了,作为刷怪狂人的他就有些坐不住。   顾时淮也觉得这样有点浪费时间,沉吟了一下道,“咱们先以NPC的身份去清理这城市里的毒人,等接到了上面的通知再另做安排。”   “好。”   所以大家就迅速跟着顾时淮下楼去毒人密集区,开始展开架势刷怪。   顾时淮一瞬千米地冻结了一大片的淤泥,让大家安稳地站在上面的同时,还把很多毒人冻得卡在了淤泥里,让队友们冲上去一顿狂揍送走!   一个个的,像是揍卡在洞口的土拔鼠一样,因为那些毒人像怪物一样狂叫!   近距离顾时淮等人都看清了,那些毒人确实变异得不像是正常活人了,不仅浑身腐烂得发黑发绿冒毒气、眼窝深陷得也像是几百年没睡觉的鬼一样,它们的牙齿还变得尖尖的,不停地渗出浓绿到发黑的毒液。   尤其是那眼神,渐渐地浓绿发黑不说,有些明显厉害些的毒人甚至还变成了竖瞳!   那冰冷的眼神,只有嗜血和残忍,再也没有了人性的温度。   “我去!”众人被渗得都有些起鸡皮疙瘩兼头皮发麻,“这些毒人,感觉还真不是人了!都要变成异形怪物了!”   “妈耶!真是没法想象,以前跟咱们一样好好的活人居然因为XD变成这样!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有点吓人!XD真是害人不浅!”   “可不就是!以前XD害自己害家人害亲人,现在好了,变成怪物祸害全世界全人类了!”   “所以说XD要不得!那玩意儿就是害人害己的东西!”   “真是想不明白哈!大家明明都知道这东西会害人不浅,为什么非要去碰?!是不是脑子有坑?!”   “好日子过腻了呗!”   “有些人财色势权全都有了,内心空虚得找刺激呗!”   “其实有些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害得染上毒瘾的,但后来戒不掉了就恶性循环了!”   “那些恶意害人XD的人真该死!”   “没错!该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   大家有条不紊地边打边聊:   原满石化全身去拉怪——其实也不用怎么拉,他们一过来,那些毒人闻着鲜活血肉的味儿就迅速围攻过来了。所以他主要是抗,是吸引毒人的仇恨,拉着怪物跑,好让大家安全攻击;   不吃香菜则专注大家的血条和状态,掉血的加血、中毒的解毒——是的,这毒人似乎有个天生的技能,但凡被它们攻击到的人都会有一个“中毒”的debuff,会持续掉血,而且掉得很猛,这就让不吃香菜几乎忙得一刻不停。   江妄则火力全开地大力刷怪了,一个群紧接着一个群地往怪物堆里丢。但这些毒人似乎闪避很高,而且防御也有点厚,江妄要至少打个十来下,才会开始有一两个毒人倒下。   而黄毛除了用大火给那些漏掉的、或者残血想跑的怪物补刀之外,还要负责彻底烧毁怪物尸体,免得毒气疯狂蔓延。   顾时淮看队友们相互配合得相当稳,怪物在稳稳当当地持续减少,而众人也没有一个受伤,就跟众人道,“你们先在这刷着,我去别处多拉点怪刷。”   因为他能感觉得到,江妄半天打不死的一群怪,他一个群攻下去可能会全部秒空,那队友们刷什么?   看来之前严凌说得没错,他跟这帮人差距有点大,还真的不太好搁在一块儿刷怪——不,应该说,这种小怪,他跟谁都不好搁在一块刷,因为在一块刷就有抢怪的嫌疑。   毕竟,他一个连招群攻下去,怪都没了,别人刷啥?   所以他还是一个人跑远点,找个无人尽是怪的地方刷吧。   但这些队友并没有跟他一起刷过怪,就非常不解地问,“你去哪?!为什么不在一块儿刷?”   “对呀,这里的怪这么多了,你还去哪里拉?”不吃香菜道,“再拉多点怪来,我可就hold不住了!”   毕竟怪一多,大家中毒的频率就会更高,她解毒加血来不及,那就有危险了。   顾时淮没有解释,只是抬手朝密密麻麻朝他们袭来的毒人群里扔了个群攻,那些毒人瞬间倒地一片,再也没有一个毒人站着,周围的怪可谓是一下子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所以为什么,”顾时淮无奈看大家,“你们说呢?”   目瞪口呆的众人:“……”   好半晌,江妄才有点回过神来问,“你、你攻击多少啊?!这我打半天了,都没死几个;你倒好,一下子全秒了!”   顾时淮看了眼自己的攻击道,“6万多吧。所以我留在这儿,你们就没怪刷了。”   不吃香菜深吸口气地点头,“那你去怪多的地方刷吧。留在这,确实浪费你的火力了。”   而且他一个人把怪都包圆了,也确实让他们无用武之地,确实浪费战斗力。   顾时淮点头,“那我就在隔壁那条街不远,你们有事随时喊我,我能立马过来。”   “好。”众人目送顾时淮直接踩飞剑迅速离开后忍不住唏嘘感慨,“难怪之前严团长说他跟咱们差距有点大,不适合在一块呢!”   “其实等级也没有差多少啊!怎么攻击会差那么多呢?”黄毛非常不解,“我才1千多攻击!”   “他装备好!”刷过新手副本的不吃香菜比较清楚,“一套装备能加好几万的血防好几万的攻击!”   “我去!什么装备啊这么牛逼?!”黄毛忍不住好奇问,“我们在试炼宝箱开出来的装备,一件最多只有100多点属性,全身穿满也顶多加1000多!”   “最初海上求生的开服副本,算是新手福利,那里面的好东西特别多。”不吃香菜解释,“只要勤快肯努力,都能捞到一点好东西。你们是没赶上好时候!”   “我算上赶上了好时候,”江妄道,“但我当时的成绩不太好,没混到那么牛逼。”   不吃香菜看了一下他的状态道,“那你也不错了,5000多的血,3000多的攻击,比大部分人都高。”   “好像从新手副本出来的玩家都还不错,”江妄道,“我遇到过好几次老玩家和新玩家,发现老玩家的属性普遍比新玩家高一大截,哪怕是同一等级。”   “那当然咯!毕竟是开服老玩家嘛!就算咱们的开国将领一样,后代子孙普遍比一般人的起点高。”   “这倒也是哈!”   ……   大家没几句话的时间,远处的毒人又迅速聚集过来了,所以众人聊着聊着就又忙着开刷了,“咱们加把劲啊!可别一起刷的怪还没队长一个人刷的多!”   但江妄在心里估计了一下顾时淮刚刚那刷怪的速度,觉得可能还真的没有!   他所预料得也没错,顾时淮刷怪的速度确实比他们快多了,他都不用下来找落脚点,直接踩在飞剑上沿路丢群攻。   所丢之处,无一不躺倒一片,瞬间灭绝!   而且嫌弃其他群攻杀完还需要用火烧一下,顾时淮就一路全用的火术攻击,不仅能一下子秒杀一片,强悍的凤凰之火还能瞬间把它们给彻底烧成灰烬。   所以顾时淮所到之处,毒人瞬间被清空!   简直是一路横扫、一路横推过去,飞快地清理干净了一条又一条街道。   这样刷了没一会,都不再是毒人闻着味儿围攻上来了,而是远远地看见顾时淮就跑!   果然是虽然失去了人性,但没有失去人的智商。   甚至是,有些毒人还悄无声息地躲在那些破败的楼里,朝顾时淮暗戳戳开冷枪开冷炮!   对危险极其敏锐的顾时淮都一一及时躲避开了,并跑去把那些毒人给解决的同时,还缴获了不少热武器!   然后追着那些穿着军装的毒人跑的时候,还发现有个地方就是武器重库,让顾时淮缴获了满满一大仓库的各种高端热武器!   这些都没其他人看见,顾时淮就愉快地“中饱私囊”了。   等顾时淮飞快地清理干净十几条大街的时候,小团长那边的消息才姗姗来迟——   差不多跟他们之前估计的那样,有些玩家一点击了参与副本任务,就被随机刷新在了蓝星上的任何一个角落,有些被刷在怪堆里,有些被刷在没怪的深山老林,甚至有些还被刷回了国内!   但这次副本跟以前一样,都是按照刷怪攒积分的,1级1分、2级2分、3级3分……的那种。   副本结束后,相关积分就能拿到相关的副本奖励,比如各种排名宝箱和灵气食材什么的。   若是不接副本任务,就没有副本积分可刷,等清理完毒人之后,也没有丰富的副本奖励可拿。这对玩家来说,可是很大一笔损失。   可接了任务,大家又很难再凑到一块了,再花那么多人力物力去把人一一接回来不太现实,也不划算。   所以上面因为这些个问题左右为难地纠结了这么大半个小时,才做出决定传达下来:   接了副本任务的,若是还刷新在各自负责的任务地点,就算还在做救援任务;   若是被传送到很远处去赶不回来或者是不打算赶回来的,那就算自动放弃退出这次救援任务,回头得把国家给发了救援物资给上交回来。   但即便如此,大部分的玩家还是选择了接副本任务去做。   上面的人让那些民间的玩家先做选择,见他们都几乎都被刷新走了,留在原地的只有零星几个,所以就让部队里的玩家都暂时不要接副本任务。   不然的话,明明答应要来救援的人(甚至国家层面可能还谈妥了救援条件)却一下子七零八落地全部走光了,不好在国际上交代。   所以现在呢,部队里的玩家基本都留了下来;而还等在原地听上面安排的单纯玩家就任由他们自己做主,是走是留都可以。   反正只有一千多人,现在有了那么多世界的玩家过来刷毒人,少这一千多个玩家影响不大。   顾时淮把这消息发到队伍频道里,让大家自己做选择。   毕竟他们这一队人,算全都是民间玩家。   大家都边刷怪边在队伍里语音聊天:   首先是原满表态,“哥你怎么决定?我跟着你一起。”   黄毛紧随其后,“我也是!淮哥你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江妄想了一下也道,“我也跟着阿淮一起!”   不吃香菜,“紧跟大佬步伐准没错,队长你怎么说咱就怎么做!”   顾时淮无奈,“这没什么对错的,个人选择而已。你们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真实意愿和实际需求做出对自己最好的选择就可以了,不用跟着我,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   “我觉得怎么样都行啊!”不吃香菜道,“反正不差这一次副本,不刷就不刷呗!咱们这样刷怪经验也不少,还安全可靠没有那些玩家来打劫,挺好的。”   “我也是!”江妄道,“反正副本积分的前百名我又刷不到,顶多就是少些灵气食材,但安全啊!不用提心吊胆地担心自己会随时被人当怪刷掉!”   说着顿了一下还道,“最重要的是,不用自己出各种丹药钱,那可是至少上万金币呢!我一个副本可赚不到这么多钱!”   “我觉得也是!”原满道,“现在咱们刷经验升级,提升实力最重要。至于那些灵气食材,少就少点,左右现在也不缺吃的。若是自己刷本去,赚的都不一定比出的多!”   “嗯,我觉得原哥说得对!”黄毛也道,“能安全刷经验升级是长远大利,那些灵气食材是眼前短小利益。更何况,咱们不一定能刷够A级的分数,那就没有灵气食材的奖励。”   顾时淮见大家意见都挺统一,就道,“那行!那我就跟团长汇报说我们都留下来?”   “可以!”大家都没问题,随即后知后觉,“队长你也要留下来?”   “嗯。”顾时淮立马给小团长那里汇报他们团队都不接副本任务、都留下来做救援任务的决定。   其实他接副本任务自己去单刷比较划得来。   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对头名冠军还是很有竞争力的。   还有,别人怕被玩家当成猎物杀,但他可是能反杀别人的人,还能爆别人的金币和装备,是个杀人劫货发大财的好机会!   那些想都不想就立马接副本任务单刷的人,不就是冲这点去的吗?   若像江妄、原满他们这样乖乖杀毒人刷积分的想法和打算,当然没有呆在官方部队里的利益大。但脱离出去的玩家,就是冲“刷无数玩家”去的,根本就不是为了刷怪。   可他现在的家庭背景不太适合他“临阵脱逃”,为一己之私置大部队和国家任务于不顾。   虽然他这是被允许的,但道理是那个道理,可他真那么做了,肯定就让上面的人心里留下疙瘩了,甚至让他家有了可非议的点。   毕竟想攻击你的人,白的都能说成黑的,更何况这是种确实有点话题的问题。   所以顾时淮想都没想就决定留下来,不能他爷奶爸妈还有哥嫂都在有劲儿往一处使,他却在后面拼命拖后腿。   那不是败家子么?   小团长那里看到顾时淮等人的决定也不意外,问了一下他们这边的刷怪情况,就把隔壁好几座城市都交给他们这个小队伍了。   毕竟现在有那么多外界的玩家来帮忙,现在几座城市的毒人可能还没有他们之前一座城市的压力大了。   顾时淮也没意见,把上面下达的消息在队伍里共享了一下,就重新分配了一下任务:江妄他们4人一组还在这城市里刷,他去别的城市刷。   这样速度能快一点,反正江妄他们4个人配合能很稳地应付那些毒人群,而外界来的那些玩家也不太可能会主动攻击伤害他们。   江妄4人对此也没意见,顾时淮就立马去了邻市,开始放开手脚地大片大片地刷毒人,刷得那毒人的数量在断崖式地迅猛下降。   也刷得那些外界玩家纷纷跑过来打算杀人夺积分,却发现顾时淮只是一个本地土著NPC,顿时都悻悻地回去了。   毕竟NPC嘛,身上又没积分,还只能看看不能打,不走留下来干嘛?   因此,顾时淮刷怪可顺畅了,没有一点波折。   江妄他们4个人五天才清理干净半座城的毒人,顾时淮一个人就清理干净了五座城市,还上交了好几次警署的军火。   毕竟,他清理的五座城市的军火都没了,若他说丝毫不知情那说不过去。   但顾时淮也没有老实地全部上交上去,而是上交一半自己留一半。反正上面又不知道这些城市里原本有多少军火,估计就是漂亮国的官方都不是很清楚。   因为很多军火,他都是从毒人那里缴获的。   特别是私人地方的军火,没有在官方登记的那种,顾时淮就全部私吞了!   甚至还有一些被掩埋在淤泥下的仓库物资,顾时淮也缴获了好几大仓库。   尤其是还有满满一大仓库完好的药品,感觉都够一座城市好几年的全部用药了,也被顾时淮都收进背包里了。   这么一来,顾时淮好像并不比刷副本的收获少。   就这样,顾时淮一边到处清理毒人、一边到处零元购。   正当顾时淮“刷毒人、收物资”,忙得快乐到飞起时,上面戛然而止地叫停了救援任务。   因为无耻的大漂亮大流氓见蓝星变成了副本,有无数玩家来帮他们清理毒人,完全用不着不仅大出血还要欠人情请他们救援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觉得东大的人比他们还流氓还无耻:所过之处,寸草不留!不仅是军火,连物资都没了!   再这样下去,地皮都要被东大的人给薅走了!   简直是强盗流氓啊有木有?!   所以呢,他们就委婉中止了东大的救援,请他们回去了。   这当然是请佛容易送佛难!   东大表示:你撒泼打滚得强硬要求我们来,我们就耗费了那么多财力物力人力过来。现在你说让我们走就得走?我们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猫小狗吗?我们不要面子的吗?   所以,有苦说不出的大漂亮就又大出血地花了很大一笔代价才请动东大撤离。   因此,顾时淮等人来了才半个月,就又要踏上回国的飞机。   不过呢,大家默契地等汇合点名确认哪些人“成功圆满”地完成救援任务之后,都不约而同地打开游戏里那个没有做选择的副本任务,然后都选择了“是”。   顾时淮也是如此。   紧接着,大家纷纷当场被传送走,好多人都被传送回了国,连油钱都省了。   国家也乐得轻松,可以少派飞机来接人,多省钱!   顾时淮没有跟任何队友刷新到一块,他神奇凑巧地被系统随机刷回了他之前刷怪的城市里,顿时乐了!   因为他之前在这里发现了好几处物资军火还没来得及收,就被紧急召唤回去了。   正意犹未尽地遗憾呢,没想到游戏系统的随机机制这么懂他的心意,竟然又把他给送回来了!   那顾时淮可就不客气了,就又立马开始了“刷毒人、收物资”的快乐旅程。   起先,这边刷怪的玩家对顾时淮用一头血淋淋的羊肉吸引大片大片的毒人来群杀的抢怪行为,只能又气又无奈地翻白眼。   因为他们都知道顾时淮是个NPC,也拿他无可奈何。   可后来,有别处来刷怪的玩家居然对顾时淮发起了攻击,虽然被顾时淮不客气地反杀了,但他没有被游戏系统给送走啊!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顾时淮这个NPC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玩家了!   意识到这一点,无数玩家瞬间疯狂地向顾时淮疯涌而去!   因为之前顾时淮刷了那么那么多毒人,积分多得可能已经名列前茅了!   拿下他,等于能直接拿下冠军!   顾时淮看着前仆后继、疯涌而来的玩家都笑了:哎哟,你们可终于忍不住了!再不动手,他都要忍不住了!   毕竟,一只只刷怪,哪有刷一个个玩家的积分多?   要知道,这会都过去一个多月了,玩家手中的积分已经刷到不少了吧?   所以,顾时淮清空了一个州的毒人和物资之后,又几乎清空了一个州的、会主动攻击他的玩家。   正当顾时淮兴致勃勃地准备去“祸害”下一个州时,顾老爷子紧急联系他,说国内的毒人爆发了!   顾时淮惊得赶紧御剑飞行了好几个小时赶回去,“怎么回事?!咱们这边不是一直防御得挺好吗?加上有那么多世界的玩家过来清理毒人,国外的毒人都基本被遏制住了没有再增加,怎么会蔓延到咱们这边来?”   按理说国外的都遏制住了,更不可能有多余的蔓延过来。   “是有人眼红咱们国家干干净净,一个毒人都没有、一点损失都没有,就见不得咱们好!”顾老爷子脸色阴沉得难看,“就有些受不住利益诱惑的汉奸,勾结境外之人,往咱们这里投毒!”   “艹!”顾时淮听得都忍不住在长辈面前爆粗口,“那汉奸是没脑子吗?不知道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完蛋吗?!那点利益比得上全国人的命?!把自己的家变成毒窝,他就不怕他自己、他全家也变成毒人吗?!”   “有些人就是蠢得无可救药!”顾老爷子也忍不住怒气地冷哼,“大概觉得他日子过得好就行了,别人死不死不管他的事!”   顾时淮真的是无语了,怎么什么时候都有这种脑回路正常人无法理解的垃圾败类,“那现在情况怎么样?”   “那个败类,”说起这一点,顾老爷子都气得忍不住爆粗口骂人,“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往一个地下城的饮用水里投放了一瓶从毒尸身上提取的浓稠毒液!害了一整个地下城的人!”   “我擦!”顾时淮听得当即火大得都有点气蒙了,随即急急地问,“那那个地下城的人都怎么样了?!”   “或轻或重地都感染了尸毒,有些严重的当场变成了毒人,扑咬了好几个人!”顾老爷子神色沉肃地道,“然后那几个被咬的人又变成了毒人去扑咬更多的人,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地制造了很大一场混乱!”   顾时淮气得双拳握紧地青筋暴突,死死地压着怒气问,“那现在呢?混乱解决了吗?毒人遏制了吗?”   “混乱是解决了,毒人也基本都遏制住了。”顾老爷子微微点头道,“但是,那整个地下城的人,上百万呢,都或轻或重地感染了尸毒。”   顾老爷子说着,无奈地叹气,“虽然都第一时间喂了高级禁魔丹和驱魔丹,但有些人还是无可救药地严重了下去,每天都有人彻底变成毒人被立马解决。”   “而整个地下城的人,都在慢慢地严重。还有他们身上冒出来的毒气也在无孔不入地渗透出来,已经无法阻挡地蔓延到外面了。”   顾时淮一听就明白了,“那个地下城,是不是封锁了?”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都有些不忍地闭了闭眼,“封城是没办法的事。要不然,全国都会被迅速感染。”   顾时淮闻言也无奈叹气,只能向那个败类蠢货发怒,“那个投毒的是什么人?!哪里的?什么家庭背景?!真的只是单纯地被利益收买吗?!”   这么大的事情,但凡有脑子的都想得清楚利弊,怎么可能单纯地为了利益把自己国家给害了?!脑子有坑的人都做不出来这丧心病狂的种事!   “一个父母早就双亡的老光棍,父母也是家中独子,直系以内早就没了亲人,跟他有点血缘关系的亲人也早就没了往来,倒没什么关系网。”   “目前查到的是,他就是单纯地好吃懒做,怨恨国家每天只给一顿免费食物,就心怀怨恨想报复,想刷存在感。因为他觉得全世界的人都看不起他无视他,他就想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让所有无视看不起他的人对他刮目相看。”   顾时淮听得都忍不住骂了他一句傻逼!   “再加上,有人给了他大量的物资财富,收买他这么做,他就毫不犹豫地这么做了!”   顾时淮无语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是没脑子吗?不知道咱们国家沦陷了,他也落不得一个好吗?再说了,咱们国家已经算是很好的了,每天还无偿给大家一顿食物,保证大家饿不死,还有衣服穿、有地方住,其他国家连民众的死活管都不管好吗?!”   顾时淮真的是非常费解,“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是脑子有病吗?!”   “人永远是贪心不足的!像他这种人,你哪怕保证一天三顿衣食无忧,他还是会不满足。”顾老爷子道,“这种人,你永远都不可能满足他的欲望!”   说着顿了顿又道,“而且,你不能跟认知低下的人去争论是非道理,他们不懂的。他们只会管眼前的蝇头小利,根本不会管别人的死活,甚至连自己以后的死活他都想不到!”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顾时淮气得都想破口大骂人了,“这种就是畜生投胎第一次披了人皮的伪人吧?!还没进化成人是吧?!只是披了层人皮的劣级畜生是吧?”   “行了,你生这么大气做什么?”顾老爷子看他气得都要暴走了,“你再气着自己,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了的事实!”   顾时淮真的是气得无奈又心累,这可真的是,防得住坏人的绞尽脑汁就是防不住蠢人的灵机一动!   顾时淮深呼吸给自己顺了顺气道,“那那个垃圾败类怎么处理了?”   顾老爷子顿了顿,神色说不出地皱眉,“自杀了。”   “什么?!”顾时淮惊得都站起来了,“怎么可能?!这种又蠢又毒、极度自私自利的败类怎么可能自杀?!这种垃圾是最惜命的!”   说着忍不住嘲讽冷嗤,“之前那么穷困潦倒的老光棍一个都没舍得自杀,现在他都出卖自己的国家暴富了怎么还舍得自杀?!他绝对不可能会自杀的!”   说到这里想到什么,神色一肃地问,“他该不会是被灭口了吧?!”   顾老爷子有些心累地点头,“我们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无论怎么查都没有其他人的痕迹,他好像就是没想到自己会造成这么大的伤亡,被吓坏了自杀了。”   “屁!”顾时淮一点都不相信,“这种阴毒狠辣的畜生,是绝对不会因为造成太大的孽而心生愧疚惶恐自杀的!为了他自己的利益,葬送全国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下手!怎么还会吓坏了?!开什么玩笑呢!这种恶魔绝对不可能会被吓到!”   “话虽如此,可就是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顾老爷子也无奈。   顾时淮直蹙眉,“谁送他的物资查不到吗?那瓶毒人毒液查不到来源吗?”   “你能想到的,那些专业办案侦查的人员会想不到?”顾老爷子问。   顾时淮:“……那做过就肯定有痕迹留下,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目前查到的是某个海外国家,委托外界来的玩家来投毒的。”顾老爷子道,“那个玩家自己不能对原住民做伤害的事,就利诱了那个老光棍!不仅给钱给物资,还说带他去高等世界修仙什么的。”   “一辈子没能活成一个人样的老光棍,可不就心动了?本来他就垂涎眼红那些能成为玩家的人,正觉得自己郁郁不得志呢!有如此一飞冲天的机会,他还不赶紧抓住?!”   顾时淮当即在心里“艹”了一下,没想到外界来的玩家,居然被其他国家这样颁发任务来利用,真是哔了狗了,“那那个老光棍是怎么接触到大家的饮用水的?怎么会被他成功下毒的?这饮用水怎么没人负责看守的吗?”   “应该是那个玩家给了他隐身符之类的道具,让他悄无声息地趁人不注意接近那个净化水箱了。”顾老爷子无奈的心累都从脸上透露出来了,“总之那种降维打击的手段,咱们还真的是防不胜防!”   顾时淮闻言也无奈叹气,这全球开放性副本的弊端居然这么大,怪不得游戏系统会提前那么严肃地警告玩家不得伤害原住民   但耐不住人家会钻漏洞借刀杀人啊!   妈蛋!顾时淮心里暴躁又火大,“那查出来了那个玩家是谁吗?又是哪个国家交给他这样的任务吗?”   “没有!”顾老爷子无奈摇头,“他来无影去无踪的,咱们没有抓到人,也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所以才把你们玩家叫回来,看看你们有什么超出寻常人的手段能把他给揪出来。”   顾时淮觉得难,“他现在已经得手了,完成任务了,肯定早就跑得远远的了,甚至都不可能再过来了。”   “是啊!”顾老爷子也无奈轻叹地点头,“喊你们这些玩家回来防守,也只是防御他再回来杀个回马枪。”   “咱们不能这么被动,”顾时淮蹙眉地沉思了一会道,“咱们得主动出击,必须把这家伙揪出来当着所有玩家的面把他碎尸万段、凌迟处死,以后看看谁还敢接祸害咱们国家的任务!”   顾老爷子看顾时淮冷沉的神色发狠、眼眸里跳跃着仇恨愤怒的火焰,不由问,“你有什么办法能揪出他来?”   顾时淮微微摇头,“暂时没有,回头我想想。”   总之,不仅是他自己不能吃亏,他的国家也不能吃这个哑巴亏就作罢!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你也别有太大压力,这是国家的事,还用不着你头疼操心。你们玩家回来,能防御住外来的玩家作乱就可以了。”   顾时淮轻轻“嗯”了一声又问,“那现在那个地下城的伤亡情况如何了?毒气蔓延了多少地区?外面的人被感染了吗?”   “目前那地下城上百万人都被感染了。”顾老爷子道,“其中变成毒人且已经被解决掉的有12000多人,且现在每天都有十来个人严重恶化成毒人被清理掉。”   “严重在恶化的人数还有10多万,被治愈的有50多万;还有30多万轻度感染者在严密观察中,有在严重的,也有在好转的,好坏参半。”   “至于在那座地下城之外,还没有发展感染者。”   顾时淮听得心下沉重又暗暗松了口气,沉重是因为已经因为一个败类垃圾的卖国举动害死了一万多人;松了口气是这情况比他想象中要好一点,最起码有一半多人被救回来了,30多万的轻度感染者有高级驱魔丹,应该也能被救回来。   而且,除了那地下城,外界也还没有被感染。   就是那重度感染的10万多人……顾时淮想到这里,不由地道,“那些重度感染者,我能去看看吗?”   顾老爷子微怔,随即不太赞成地蹙眉,“你要去看他们做什么?那边都是高危区,很容易被感染的。”   顾时淮微微一笑地宽慰他道,“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玩家都一定的防御力,不会轻易被感染的。之前一个多月里,不仅是我,还有那么多玩家天天在国外杀毒人,那可都属于密接,不还一点事儿都没有?”   “那些毒人,可比感染者的毒性强吧?”顾时淮问道,“再说,我吃了禁魔丹去,基本上可以保证百分百不会被感染。”   顾老爷子闻言想了想,松了点口问,“那你为什么要去看他们?对于那些感染者,高级的驱魔丹和禁魔丹我们每天都有在喂了,能做的都做了,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能不能撑过来就看他们自己了。”   顾时淮沉吟了一下,还是透露道,“之前在国外刷毒人时,我偶然发现木系玩家的治疗技能,对被尸毒感染的人有治愈作用。”   他确实看到过,是外界的木系玩家用治疗技能把感染的队友给治好了,而且木系的不吃香菜也确实能解毒人给的“中毒”debuff,“见此我就找了个机会去小岛觉醒了木系血脉,学了这个治疗技能。”   “所以我就想去看看,”顾时淮诚心地道,“咱们的木系治疗,能不能治愈那些感染的人?”   毕竟那可是足足十多万条活生生的人命啊!不是冷冰冰的数字!尤其是,这些还都是他的同胞,他没法做到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死而无动于衷地见死不救。   总要尽力试一试不是?   竭尽全力了,就算后果还是不好、还是没用,但最起码自己问心无愧了。   不然,他良心难安。   “真的?!”顾老爷子倒是听得惊喜地“霍”地一下猛地站起,“你说的是真的?!木系玩家真的能治愈那些感染者?!”   “不一定能治愈。”顾时淮保险地说,“毕竟,我看到的是其他世界的玩家,他们的力量体系可能跟咱们不一样,治疗体系可能也不一样。”   “所以只是试试看,先不要大张旗鼓。”顾时淮道,“就算不能,哪怕是减轻他们的症状,增加他们被驱魔丹治愈的几率也是好的。”   顾老爷子点点头,就像是压在心头的重石终于被撼动了一点,看到希望般地来劲了,“那你先去休息,好好养好精神。我来安排人,明天带你去不着痕迹地去给那些感染者治治看。治不好咱们就不声张了,治得好咱们就立马动员所有玩家制定新的治疗方案!”   “嗯。”顾时淮点头,因为他是连夜赶回来的,到家都凌晨两三点了,把他爷爷从并不怎么安稳的睡眠中给撬起来了。   他知道他爷爷肯定是因为这些个事情睡不安稳,所以才把他喊起来想想对策安安他的心。   这会见事情有章程了,顾时淮就赶紧去抓紧时间睡觉,“爷爷您也是,再多睡会吧。这事儿,您再急再愁都没用,咱们慢慢来。”   “好,你先去吧。”顾老爷子一点都坐不住,立马拿起电话道,“我打个电话把事情安排好就去。”   “嗯。”顾时淮就去小岛上恢复精神和状态了,顺便把成熟的庄稼也收了一波。   养精蓄锐好了,第二天天一亮,顾时淮就在顾老爷子的安排下,跟大嫂去了防疫抗疫站那边,因为他大嫂是负责相关事情的抗疫人员。   到了地方,大嫂给他安排了一个玩家身份的工作人员领他去重灾区那边,“前面我就过不去了,需要玩家身份才可以。但你即便是玩家,也不要大意,记得吃禁魔丹!”   顾时淮见大嫂长嫂如母般地殷殷叮嘱,心中一暖地乖乖点头,“知道了,大嫂。你回去吧,我知道轻重的。”   孟知许点点头,目光担忧地目送他消失在重症区,才无声轻叹地转身去工作。   顾时淮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了重症区,听着把自己用防护服包裹得连眼睛都看不见的工作人员介绍重症区的各个情况,比如感染者每天的变化,恶化是怎么样的,好转又是怎么样的,什么样的重度感染者基本可以确定没救了等等。   一路介绍着往里走去,顾时淮看到左右两边被禁锢了手脚甚至脖子的患者,真的就像重度XD瘾君子一模一样的症状,看得可让人心理不适了。   这些人,明明什么毒品都没接触过,明明都是勤勤恳恳、老实本分的平民百姓一个,却因为一个丧心病狂的老光棍畜生变得这样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越看,顾时淮就越忍不住心中的愤怒,恨不得把那个老光棍拖出来鞭尸!   可那老光棍因为接触过尸毒,早就把他给火烧成灰烬了。   所以顾时淮只能把怒气转移到那个做这种丧心病狂、没有人性和良知任务的玩家身上,他一定把那种人渣给揪出来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工作人员见顾时淮看着那些被禁锢起来的感染者目露不忍,就解释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一旦恶化就会突然暴起攻击人,所以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尤其是每天照顾他们、给他们灌药喂药的医护人员。”   顾时淮点点头,表示能理解。   他不是在同情这一点,他只是在同情这些无辜的百姓平白无故地遭受这飞来横祸。   “到了!”工作人员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被困了手脚却像野兽一样在疯狂嘶吼剧烈挣扎的人,“前面这十来个,就是预测今天会变成毒人的重度感染者,基本确定没救了。”   顾时淮点点头,抬脚刚要上前——   工作人员吓一跳地赶紧拦住,“那些人没必要去看了,他们全身的器官血肉甚至骨头骨髓,都已经被毒性渗透了,是真的救不了了。你想要看的话,不如看看这些可能还有救的感染者?他们也是重度。”   顾时淮想了想,坚持道,“我想看看,最坏、最无可救药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   工作人员见此纠结犹豫了一下,见顾时淮不放弃,只好让开了,万般不放心地去打开那炮轰都轰不破的玻璃门,“那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大概是见过可怕的情况,工作人员心有余悸地道,“这种程度的感染者随时都可能变毒人的。他们一旦变毒人,力气就会变得非常大,能挣脱那病床上的特殊禁锢。甚至疯狂的,把自己的手脚咬断也要扑咬活人,很恐怖的!”   “好,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顾时淮点点头,待门打开就走了进去。   而那些几乎已经没了理智的重度感人者,一闻到人味儿就立马跟激动了,挣扎嘶吼得更加激烈了!   顾时淮就抬手一个冰冻扔过去,瞬间都安静了。   工作人员在外面看着眼睛惊奇一瞪:没想到冰系还能这样用?   等那些重度感染者都“乖巧安静”地不动了,顾时淮才上前去给他们一一探了探脉搏,主要是借由血液的流动把能量输入进去查探他们身体里各处的情况——   确实如工作人员所说,这些预计今天就会变毒人的重度感染者,不管是五脏六腑,还是血液骨髓,都全部被毒气能量给彻底腐蚀了。   顾时淮先用木系生机治疗试试,发现不行,反而让那些毒性更加的活跃,吓得他赶紧收了回来!   想着火系能彻底烧毁这些毒性,又试着输入了一点火能量进去,发现确实可能灭杀那些毒气能量。   但这些人感染太深,烧灭那些毒气能量的同时,也会杀死这些人。   这就说明:这些人,确实是真的没救了。   顾时淮就心情沉重地放弃出来,再去检查另外一批还没严重到第二天就会变毒人的重度感染者,但也仅次于今天就会变毒人的那一批。   这次用木系能量试探了一下,发现还是会加重那些毒气能量的活性,看来木系治疗师治不了这个毒性。   只能用火吗?   顾时淮就再用火试了一下,确实可以烧灭毒气能量。但这批人也一样,被感染得太严重,毒性太渗透,烧灭毒性的同时,也会把他们给杀死。   顾时淮不死心地再用冰系、雷系都一一试了一下,发现没用,目前就火系能彻底烧灭这个毒性能量。   顾时淮就又再往症状稍微轻一点感染者去检查,这个预计会在后天变成毒人的程度,发现居然有点治愈的希望!   就是用火系能量去烧灭毒性之后,要立马用木系迅速输入生机顶上,才能保证患者被消灭了毒性之后,那些器官血肉什么的能恢复生机运转。   不然的话,不立马注入生机强行续命,那些器官血肉会立马失去生机,患者会立马死去!   反复试了很多次,确定这个方案可行后,顾时淮就一刻都没耽搁地跟顾老爷子打报告了。   然后顾老爷子立马安排了人,安排了大批的火系玩家和木系玩家反复做这个实验,确定真的100%地能把人治愈救活,就立马制定了新的治疗方案!   把只要三天内不会变异成毒人的感染者,立马大批大批地进行治疗。   待这个事情有条不紊地展开来之后,顾时淮就不管了。   他现在最想做的是:把那个做了祸害他国家任务的玩家给揪出来!   那种人渣畜生,他绝对不能放任他活着离开这蓝星副本!   只是,那个玩家会是谁呢?   又怎么把他从这么多玩家里面给揪出来呢? [84]“你们看中不中?”:毒人们纷纷投奔它们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去了!   关于怎么抓到那投毒玩家,顾时淮想了三个办法:   第一,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既然别人可以利用玩家做任务的形式来投毒,那他也可以给玩家颁发任务,要求玩家找出那个投毒玩家;   只是这样,很容易打草惊蛇。   那玩家若是知道他们全国都在追杀他,那他肯定会把这个事情给捂得严严实实的,一丝一毫都不透露出来。   而他的任务系统,别人又不可能看得到。   第二,既然对方钻了系统漏洞,那这个“漏洞”,是不是得系统来负责?   可助手告诉顾时淮,这世上没有绝对完美的规则,而被默许存在的漏洞,其实就是隐形规则。   所以,那玩家既然能借他人之手投毒成功,那就说明他的行为是属于符合规则的,虽然不是明面上的规则。   因为,这说到底是蓝星人在攻击蓝星人,游戏系统可不管本地土著自己作死内讧!   第三,顾时淮想着,既然没有人站出来承认,那就拉所有人下水!   反正接这个投毒任务的人就在这群玩家当中,那他把所有玩家全都杀掉不就好了?!那绝对就逃不掉了吧?!   正所谓,我家已经死了那么多人,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既然凶手就在你们这群玩家当中,那就天地同寿——全都去死吧!   但这个办法实行起来估计有些困难,毕竟那么多玩家不是他一个人对付得了的。而且,若是那么多玩家被其他国家趁机借此煽动得联合起来,灭了他们全国都有可能。   所以这个办法,可以暗中准备起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此兵行险招。   为此顾时淮仔细想了想,还是先用第一招,用玩家对付玩家,用任务对付任务。   虽然会打草惊蛇,但这个办法成功的机率本来就不大,正好用这个办法大张旗鼓地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好让他暗度陈仓地去布局第三计。   毕竟天地同寿,才是保证那下毒玩家绝对不可能逃脱得了的办法!   顾时淮把自己的想法给顾老爷子说了一下。   因为副本没结束之前,他的身份是玩家不是NPC,没法给其他玩家发布任务,只能国家作为NPC来出面颁发这个任务最合情合理、也最足够取信玩家。   顾老爷子听完他第三个计划后,有些意外和震惊地看着顾时淮:他突然发现,他这个看着眦睚必报但心地善良的小孙子,似乎有种做大事的魄力和狠劲。   既然想到了“如果没人承认那就让所有人都去死”的办法,这就相当于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狠绝了。   这绝对是成大事者才有的气魄。   但不得不说,这方法确实是最奏效的。   只是,顾老爷子有些不放心地问,“你有什么办法,能把所有的玩家给留下?据我们统计,这次外界来的玩家,最起码有一万多个!”   “你打得过他们所有人?”顾老爷子问,“他们手段众多,枪炮对他们都不太管用,可千万别把自己给折进去了。”   “现在我也只有一个模糊大概的计划,还没有具体计划好。”顾时淮道,“等我把这个计划周详落实了再说。”   其实顾时淮就没打算跟顾老爷子说仔细具体,实在是因为这里面需要涉及到只有他个人知道的私密太多,不好说清楚,所以他只打算自己悄悄去做。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想着顾时淮可能只是有这么一个“万一第一个方法不奏效”的备用补救想法而已,具体怎么实施还不知道。   毕竟想要灭杀所有玩家,何其之难。   “好,那你这办法慢慢想。”顾老爷子叮嘱道,“等周密详细且可靠了再跟我说说,不要贸然行事。”   顾时淮乖巧答应点头,“现在的问题是,咱们国家的毒人并不多,有也在咱们的控制范围内。所以在咱们国境之内,万界的玩家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   毕竟他们这里又没有毒人怪刷,那些玩家留在这里干嘛?   所以,“要不要我去毒人密集玩家也密集的地方,抓几个玩家过来接任务?”   顾老爷子:“……不是,牛不喝水还能强按头不成?哪有把人抓过来接任务的?况且,你不怕正好抓到那个投毒的玩家,打草惊蛇了啊?会让他更死死地瞒住自己啊?!”   “这个任务咱们只要一公布出去,那个投毒玩家知道是迟早的事。”顾时淮估摸着道,“既然避免不了,那咱们不如大张旗鼓?”   “一来震慑,看看哪个玩家还敢接这种任务,就等着被我们无止休地追杀吧;”   “二来敲山震虎,警告背后使坏的那个国家:这个事情,咱们绝对不善罢甘休,他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三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咱们许以重利,把这水彻底搅浑了:比如咱们自己的玩家伪装成其他国家的玩家,接了这个任务见玩家就杀!说不定运气好,总能杀到那个投毒的正主不是?”   “这样,水就被彻底搅浑了,搅浑成了:不把这个玩家揪出来,所有玩家都别想安生。”顾时淮拉所有玩家下水道,“如此一来,所有想好好刷本的玩家只会更齐心协力地把那投毒玩家给揪出来!”   顾老爷子沉思着缓缓点头,“可以试试,咱们先把任务广而告之地颁发出去,咱们自己的玩家先接任务,借着到处去追捕那投毒玩家时,把这消息散发出去,吸引更多的玩家来接任务。”   “那任务奖励,”顾时淮提醒,“需要设置得丰厚点,不然不足以吸引大部分玩家来争抢做这个任务。”   “这个我们知道。”顾老爷子道,“之前跟修仙界换了不少好东西。还有上个月,这些玩家一来的时候,咱们也跟他们换了些东西。”   顿了顿,顾老爷子还道,“尤其是,他们对高级驱魔丹和禁魔丹似乎都很感兴趣,都争相竞买。感觉,光是这丹药奖励,只要数量多一点,就足够他们动心。”   说起这个,顾时淮不由想起来问,“对了,这个高级禁魔丹和驱魔丹,咱们的炼药师给炼出来了吗?”   顾老爷子遗憾地摇头,“他说,技术什么的他都破解了,但咱们这里的先天条件不行。说是那丹药里蕴含的能量,咱们这里根本就没有。他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个顾时淮料到了,毕竟他是用凤凰火在法宝屋里的元气聚能阵里炼制出来的,特别加成的地方很多,蓝星上暂时确实无法达成这样的条件。   那如今之计,只有他晚上多炼点丹卖了。   正好他这一个多月来炼制积攒了不少,而国家之前买去的量,应该也用得差不多了吧?   所以,顾时淮当晚,又卖了国家高级驱魔丹和禁魔丹分别5000万颗。   有了这些丹药做底气,国家在第二天立马大张旗鼓地贴了悬赏檄文,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严重谴责了某些国家丧心病狂反人类,刻意传播尸毒意在灭亡全蓝星全人类,所以现在全力追捕那个投毒者,也提醒广大国家,千万要小心、别被那丧心病狂的国家给投毒了!   一时间,就把那个委托玩家投毒的国家给孤立到了全世界的敌对面!   能灭绝全人类的尸毒那玩意儿,之前大漂亮再绝望再没有办法,也只是耍泼撒赖要支援,也没敢真放任不管,更不敢刻意传播出来。   谁知道,现在居然有国家见不得别人那里没传染,居然刻意投毒?!   这就不是蓝星人类能做出来的事!   所以这个事情一出来,全世界哗然,纷纷谴责那投毒国家,说是一定要把这种害群之马的伪人类揪出来消灭!不然以后谁都无法安生!   一时之间,国际上居然有点风声鹤唳,纷纷议论猜测到底会是谁做这么缺德的事:   有人猜测是非洲那边的黑人,说是那边的人都是没有进化完全的人种,认知低下,人性缺失,不懂在瘟疫面前,人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被非洲黑人给喷得狗血淋头,说他种族歧视;   有人说是大漂亮大流氓,因为他们以前就经常做生化实验导致病毒泄露出去,就曾经干过这种投毒的事来污蔑是别的国家搞出来的瘟疫,贼喊捉贼地让被他投毒的国家赔钱!   然后又被大漂亮们给群起而攻之,骂到自闭!   还有人说指不定就是小本子干的,因为只有他们才干得出来这种灭绝人性、丧心病狂的事,毕竟二战期间他们可就干过不少。   小本子又像是被戳到了痛处、踩着了尾巴的猫炸毛了,跳起来嗷嗷一阵乱抓乱挠,让说这种话的人拿出证据,不然追究他们的言论责任!   总之这事儿一出来,国际上立马一片混乱的相互攻击、相互栽赃,反正就是不希望东大最后算账算到自己国家头上,都拼命地想把锅甩出去。   因为他们也没有自信和底气的,他们国家到底有没有干过这种缺德的事,只好拼命攻击其他的可疑目标。   网上议论,现实里也不遑多让:顾时淮等这些玩家第一时间接了这悬赏任务,去满世界搜捕那个投毒玩家!   因为不知道是谁,只能见一个抓一个,搞得众多玩家懵逼又人心惶惶的,不知道这里的原住民咋就对他们突然发起了攻击。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顿时对接了这种任务而且还去做了的玩家表示相当的无语!   毕竟,就算这不是自己的世界,也没有把原住民变成怪物的做法,这是最最基本的做人底线!   这简直没有人性的东西,是最遭人不齿的!   所以,他们能理解原住民的愤怒,甚至能感同身受。   因为能成为玩家的人,其实他们的世界也正在遭受这样或那样的类似灾难。   都是天涯沦落人,何必落井下石呢?!   会做这种任务的玩家,简直作为人类的同理心都没有!   因此,在得知悬赏投毒玩家的任务奖励居然有1亿金币、1万颗高级禁魔丹、1万颗高级驱魔丹时,全体的玩家都疯狂了!   纷纷跑到揭了榜,接了这悬赏任务,然后满世界跑去找那个投毒玩家。   至于怎么找?   很简单,抓住一个玩家,让他把游戏端共享显示,点开任务列表让大家看一下,就知道他有没有做过那个投毒任务了!   所以一时间,全世界的玩家不仅到处刷毒人,还见到玩家就抓,抓到他就逼他显示任务列表,暂时不杀人。   因为种花家表示要活的,毕竟还要逼问出究竟是谁交给了他这种任务。   这就导致,几乎全世界都在鸡飞狗跳,每个人都不得安生。   甚至每个国家的公民都在惴惴不安地祈祷,希望千万不要是他们国家的政权领导做出这种不仅没人性还严重没脑子的事!   种花家自己的玩家也有很多人趁此光明正大地到处追捕玩家,大部分人都是组队组团地一起合作,因为很多玩家都已经开始抱团合作了,单个人追捕他们不现实。   顾时淮也随大流地跟之前合作过的江妄、原满、黄毛以及不吃香菜组成了一个合作团队,一起去到处猎杀毒人的同时,也追捕其他玩家。   不过顾时淮自己单独去一旁刷怪时切换了小号,一是方便去布局第三计,二是他这小号无人认识,就算他行事再猖狂过分,都连累不到自己的家和国。   所以,化身王二麻子的顾时淮行事就干脆利落地狠辣残暴多了。   不仅到处刷毒人收物资光明正大又理直气壮,捕杀玩家更是毫无顾忌,不管是不是这个蓝星上其他国家的玩家,抓住不给他看任务列表直接就是一个杀!   丝毫不怕得罪人,也丝毫不怕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反正没人认识他王二麻子,能耐他如何?   所以不出半个月,他这王二麻子的狠辣名声就响彻了这蓝星大陆上的玩家圈子里,吓得但凡玩家看到他就跑,跑不过被抓住了就立马主动自觉地乖乖显示任务列表给他看。   因为主动给看他的,只要不是那个投毒玩家、只要没有主动攻击他,那王二麻子就不会杀人,是有个底线的凶残大佬!   但奇怪的是,大家如此大规模的、地毯式似地搜捕,几乎把整个蓝星和所有玩家跟犁地似的掘地三尺地犁了一遍,但就是没有找到那个投毒的玩家。   这让人纷纷感到奇怪:那个玩家,到底藏哪了?   所有玩家和所有蓝星人对此有三个猜测:   第一,那个玩家不幸还没暴露就死了,可能是刷毒人被怪反杀了,也可能是抢怪时被其他玩家给杀了,甚至可能就是被投毒的那个国家给灭口了!   第二,那个玩家可能就是那个投毒国家的人,躲在自家放弃副本任务没出来了。   第三,那个玩家会不会见事情闹得这么大,主动攻击了一下原住民被游戏系统送走,成功金蝉脱壳逃之夭夭了?   国际交流网上,大家为此争论不休,甚至还发起了三个可能的投票。   顾老爷子看了看网上的言论,抬眼问顾时淮,“你觉得最有可能的,是哪个可能?”   “第一。”顾时淮毫不犹豫地道,“没有什么比死人更能保守秘密。易地而处,如果这事是我干的,我会第一时间干掉那个投毒玩家!”   顾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缓缓点了点头:第一个情况,确实是最大的可能。   “虽然第二也有可能,”顾时淮继续分析道,“但纸包不住火,这是一个很大的隐患,哪怕是自家人也无法让人绝对放心。因为只要是玩家,就有被抓住的一天!”   “哪怕这个副本过去了,但这个事情在咱们这里过不去!以后的副本里,只要有机会,我们一定会检查对方的任务列表。”   “甚至是,”顾时淮想到什么不怀好意地怂恿国家干坏事,“不用等以后,咱们国家现在就可以强硬出面,要求检查所有国家玩家的任务列表。到时候您猜,背后投毒的国家会不会立马把那个玩家给灭口?”   顾老爷子闻言失笑了一下,“强硬要去检查所有玩家任务列表?这哪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事?估计会引起全世界的反抗的。”   “我知道不容易,但咱们师出有名嘛!”顾时淮道,“而且,做不做得到另说,主要是摆出这个强硬的态度,就足以让心里有鬼的国家自乱阵脚从而露出马脚。”   顾老爷子沉吟着点点头,“这主意虽然馊,但确实有点效果,回头可以虚张声势、大张旗鼓地吓唬吓唬他们试试。”   “若是不愿意配合被我们检查的国家,那就是心里有鬼,那就是投毒国家!”顾时淮霸道地道,“到时候,管对方承不承认、管它有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不让我们检查的一律当投毒国家处理!”   顾老爷子缓缓地点了点头,以他们国家现在在蓝星上的实力,确实有底气这么“横行霸道”,“那第三点呢?第三点有没有可能?那投毒玩家,可能早就金蝉脱壳了?”   顾时淮却不太认同地微微摇头,“但凡玩家,都不太可能放弃自己的玩家身份。这都相当于是追求人生终极目标——强大和永生的有效途径,谁会因为一个任务而放弃?这跟因为一棵树而放弃整座森林有什么区别?没人会做这么傻的事。”   “而且,”顾时淮顿了顿道,“能接投毒这种没人性的任务,这种玩家绝对是心狠手辣的主,也有一定的实力。这种人,绝对自负!不会轻易被吓走。甚至看我们怎么样都揪不出来他,还感到无比的骄傲和得意您信不信?!”   一旦成为玩家,有了超乎他之前人生的能力,而且还是混得比较好的人,绝对多多少少都会有点飘,会变成骄傲又自负的人。   现在,他被逼得跟过街老鼠一样不敢冒头,他不会害怕,他只会感到愤恨和恼怒!   所以这种人,不会败走,他只会在最后要脱离副本的时候,还嚣张自爆出来挑衅一番,以出他这段日子以来躲躲藏藏的窝囊气!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确实,能做出这种一坑就坑死数百上千万人的事。这种人,绝对不会是什么正常人。”   最起码够狠、够毒、够绝,甚至都够没人性!   “所以我建议咱们现在可以做两件事,或许可以把这个投毒人给逼出来。”顾时淮建议道,“第一,咱们强硬表态,要求检查所有玩家的任务列表;第二,在国际交流网站上引导舆论,让最有可能投毒的那几个国家相互攻击、相互揭短。”   说着顾时淮略略嘲讽冷笑,“除了咱们国家,其他国家又不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他们各有各的龃龉、各有各的仇恨,一定会趁此相互攻击、公报私仇!”   “咱们现在的目标,就是要以受害者的立场把水彻底搅浑!”说着顾时淮顿了一下,“说句不好听的,现在谁是真正的投毒国家,对我们来说,或许都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而是咱们现在想对付谁,想从中得到什么。”   “毕竟,投毒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损失和伤害已经造成了。咱们现在想的,是怎么去弥补这个损失和伤害。真把投毒国家揪出来了,或许并不是利益最大化的结果。”   顾老爷子闻言有些诧异和讶然地看了看顾时淮,随即有些哑然失笑,“你倒是跟我们这群老头子想得差不多。”   顾时淮:“……”   就知道这群老奸巨猾的老头儿没有一个温柔善良的主!   他甚至都有点怀疑,那投毒玩家已经被他们国家秘密找到秘密解决了?故意把这个事情秘而不发就是想借机搞事呢?   好像秀了一把智商盆地的顾时淮顿时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那倒是我班门弄斧了。”   顾老爷子哈哈一笑地道,“但投毒玩家和投毒国家还是要明确揪出来的,得给国内民众的愤怒一个交代。”   顾时淮懂了,“现在就是等好处和赔偿拿够了,再看哪个国家最适合是吧?”   顾老爷子不置可否地失笑,“太聪明不是什么好事,你还是去追捕你的玩家吧!好歹有1亿金币呢,可别便宜了外人去!”   “行吧!”在外面刷了一段时间怪就回家看看的顾时淮只好起身道,“那我继续刷怪去!”   无论如何,副本的冠军奖励他还是要试着争夺一下的。   顾时淮继续在外面刷怪抓玩家没两天,他们国家果然就因为迟迟抓不到投毒人一事,对外愤怒地表示出了强硬的态度:怀疑投毒的人是蓝星上某一个国家的玩家,所以现在需要检查每一个国家所有玩家的任务列表!   一石惊起千层浪,这一消息,立马又让全世界炸开锅了,纷纷表示抗议:说东大太霸道了,哪有你家被偷了东西,就要去搜全世界人的身的!   要不要这么霸道不讲理?!   所以大家都很抗议,不服,不愿意被搜身被检查任务列表。   毕竟,谁还没点小秘密了?   这太侵犯隐私权和人权了!   但种花家的要求又理直气壮且合情合理,让他们反驳得都没有多大底气。   毕竟,种花家可是因为这个投毒事件,损失了多少物力财力人力就不说了,最重要的是:死了足足好几万人!   因为自从投毒事件过去之后的这一个多月里,被感染的上百万民众虽然陆陆续续地有80多万人被治愈安全了,但已经死了三四万人!   而且,现在还有十多万还在严密观察中,每天还有至少那么一两个人彻底变成毒人死掉!   这种情况,谁能受得了?!   谁家被害得死了这么多人不愤怒、不发疯啊?!   所以,国际上叫嚣抗议的人都没有什么底气,但又不想被搜身,可东大跟气疯了要杀红眼了一样,就紧咬着非要搜身这一点不放!   甚至还表示,不愿意被检查任务列表的人和国家,一律当成投毒人和投毒国家来处理!他们的导弹随时在候命!必须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不然,他们的百姓白死了吗?白挨这一遭吗?他们看着好欺负吗?!   这可就把国际上惶惶不安的人给气得呢,纷纷咒骂到底是哪个生孩子没屁眼的缺德鬼做了这种灭绝人性的事。   国家就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地下场,不着痕迹地引导几个国家相互怀疑、相互攻歼、相互掐架扯起头花来。   然后神奇的是,最后大家统一认为这事儿绝对是小本子干的!   这可把小本子给气得不行,上蹿下跳地要求大家给出证据,不然就是告这个污蔑、说那个诽谤,忙得鸡飞狗跳。   还有更让人啼笑皆非且无语的是:就连那些毒人,都集体认为这绝对是小本子干的!觉得小本子就是他们的同类!是致力把全人类打造成毒人的同类!   所以,被全世界的玩家杀得无处可逃、也无处藏身的毒人们,纷纷集体举家搬迁地往小本子家去!觉得那肯定是它们最佳避风港,是最适合它们的家!   这可把小本子可气得吐血:谁他玛德跟你们一群怪物是同类!你们这群大傻逼!   可小本子不承认也没用,毒人们笃定了小本子就是他们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被杀得无处容身的它们纷纷投奔兄弟去了!   小本子强烈丑拒都没用,因为那些毒人用各种飞机大炮强硬打开了他们的国门,强硬登陆了他们的岛屿!   密密麻麻的毒人,好像全世界的都来了,多得让小本子反抗得有些捉襟见肘,就紧急向国际求援,就像之前大漂亮向国际求援那般。   可是,现在大家都缺德得很,都想把快要扣到自己头上的薛定谔的黑锅给甩出去,所以纷纷义正言辞地要求小本子把投毒人交出来他们才去救援!   小本子气得吐血,破口大骂、指天画地、诅咒发誓地表示:投毒的事情真不是他们干的!   但别人不信啊!   或者说,现在无所谓信不信啊,到底是不是小本子干的也不重要了啊,重要的是把锅给甩出去啊!   管它是谁干的呢!只要不是自己就行了!   所以求助无门的小本子就发布任务求助广大玩家来支援。   玩家们倒是非常乐意去,甚至还把一些没赶去的毒人都往小本子家赶。   因为把所有的怪聚在一起好杀啊!不用那么辛苦地找怪了!   毕竟,这毒人怪智商高,打不过它们会跑会躲,副本都刷了两个多月了,这副本里的毒人愣是还没刷完,就是因为那些毒人见打不过都躲起来了!   可把玩家们给找得头疼死了!   但刷不完毒人,他们完不成副本任务,就无法通关副本,玩家们也正一筹莫展呢!   现在,毒人们主动汇集在一起,这可把玩家们都高兴坏了好吗?!都尽力把毒人都往小本子家里赶去。   小本子因此又气得吐血三升!   顾时淮见此,果断地借着前去援助刷怪的玩家身份,把第三计转移到了小本子家。   在副本开启足足满三个月的时候,顾时淮最后一次跟助手确认,“除了小本子家,蓝星所有地方,真的再也没有毒人了?”   “是的!”对于蓝星毒人这个发展趋势和现况,助手也是非常瞠目结舌的:谁能知道呢,副本怪会居然会自动聚堆让玩家好刷,真的是无语了!   顾时淮看出了助手的无语,不由笑道,“那你是不知道,小本子给毒人们的安全感。”   助手:“……你这话也太埋汰人了!”   顾时淮笑,“能让毒人们这么信任、这么义无反顾地前往,难道不是他们长久以来给人潜移默化的口碑?要知道,那些毒人,以前可都是蓝星本土人啊!他们可最清楚哪里最适合它们生存了!”   助手无言以对,想了一下道,“那那个岛屿也不小,毒人们往各个犄角旮旯里一藏,想要把剩下的毒人都给揪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最重要的是,就如您所说的,毒人们会来绝对是有原因的。”助手分析着道,“说不定,反抗无果的那岛人还真的跟毒人们同流合污,对抗全世界呢!”   “更有一种可能,如果真是那岛人投的毒,那他们能做出一次投毒事件,那就绝对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无数次!”助手是担心这一点,“那你们蓝星这个副本,就永远都不太可能会结束了!”   “就怕最严重的情况是,那岛人自己活不了了,要拉全世界下水!而游戏系统是不会管原住民自己作死的!他们也属于您们这的原住民啊!”   “所以我不就来了吗?”踩在飞剑上往小本子家迅速赶去的顾时淮道,“我就是想到这些可能的糟糕坏情况,才想把第三计给转移过来的。”   助手闻言不由好奇,“您第三计是啥?”   顾时淮卖关子一笑,“你等着看就知道了。”   在快靠近小本子家时,顾时淮直接切换成了小号,顶着王二麻子的脸登岛后,用王二麻子的凶残名号在岛上大杀特杀,杀得那些毒人嗷嗷惨叫。   本来嘛,这些毒人都是初初形成的,都是初级小怪,而那些二三十级的玩家刷它们真的是不费吹灰之力。   之前之所以能撑三个月之久,完全是靠它们手中还有枪炮。   现在枪炮用完了,再不找个安全的地方团结起来一致对外,被彻底灭绝就是它们不久后的下场。   所以,这才是这些毒人顶不住玩家的火力狼狈地逃窜到这里来的主要原因。   但这样做有利也有弊——   利,就是这样确实可以抱团取暖,跟玩家们打得有来有回。   毕竟,能撑到现在还没被玩家给刷死消灭的毒人,都已经渐渐地进化升级了,它们都差不多是中高级的毒人了,有了一定的毒系法力。   特别是,利用舆论孤立小本子,让其他国家的人不来救援,就能让它们在这岛上制造更多的毒人、更多的亲兄弟姐妹!   而弊端也明显,就是容易让人关门打狗、瓮中捉鳖。   但人都是有自信的嘛,毒人们察觉到自己获得了某种强大的能力之后,就看到了与人类抗衡的希望。   还有就是,它们实在无路可走了,若是散落全世界各处,迟早被那么多玩家给揪出来消灭,所以它们就想冒险搏一搏。   就算打不过全人类,但最起码这个岛能作为他们最后的退路和堡垒。   它们想得很好,这也确实是它们目前看来最好的选择。   但自从岛上来了个杀神一样的王二麻子,它们的数量就在急剧地减少!   因为那个王二麻子他开挂,自己攻击高不说了,还狂砸各种道具,导致它们不管是阳谋阴谋还是群殴都对付不了他。   这简直就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的真实写照。   眼看就要被给他带着那么多玩家快把它们给杀灭绝了,毒人们纷纷想逃离岛屿!   可奇怪的是,当它们离开岛屿的时候,却被无形的避障给拦住了去路!   它们离不开这本子岛了!   这难道是玩家们的手段?真要把它们给锁死在这岛上全部消灭?!   意识到这一点,毒人惊恐得不行,到处躲躲藏藏得不敢冒头。   可正当它们惊慌失措地被玩家们追杀得到处乱窜时,它们突然就闻到了一种非常非常优质的血液味道!   靠血肉毒修的天赋让它们本能地就知道了,那血液对它们作用非常非常好、非常非常强!是能让它们一下子进化成无比厉害毒修的“天材地宝”!   这可是能让它们一下子就能挣脱眼前困境或死境的宝物!甚至是,还有可能能直接反杀人类统治全世界的宝物!   所以,毒人们疯狂了!   富贵险中求,哪怕有些聪明的毒人已经隐隐意识到了这可能是个陷阱,但它们也顾不上了!这是它们唯一能活命的机会!甚至是反杀全人类在蓝星上当家做主的机会!   因此,即便是陷阱、即便有很大危机,它们也要去搏一搏!   所以,所有毒人都争先恐后、不约而同地朝那血液所在地疯狂赶去!即便是有玩家杀它们,它们也顾不上反击,只一味地朝那血液味道的源头赶去!   而它们疯狂,玩家们也疯狂。   因为,玩家们也集体在那血液味道的源头发现有非常强大、非常浓郁的能量在疯涌出来!   玩家们第一反应就是:这绝对是有什么天材地宝要出世了!   所以,玩家们也顾不上刷那些躲躲闪闪、藏得表面上只剩下零星几只的怪了,也纷纷疾速地朝那能量源头赶去!   等他们千辛万苦地赶去,发现血液和能量源头,似乎藏在连绵起伏、人迹罕至的深山夹缝里的山谷里。   这就让毒人和玩家们更加地笃定:这一定是有什么汇集天地之灵气而长成的天材地宝要出世,就更加疯狂地往那山谷里面涌!   小本子更是着急地大喊想要拦住玩家们,说这是他们家的宝贝,旁人不能去夺!   可别说是蓝星上的玩家了,就是其他世界的玩家鸟都不鸟他们,直接把他们给踹到一边,让他们别碍事。   完全拦不住大家疯狂涌入山谷的小本子着急得不行,就只能增派自家最强悍的玩家都进去争夺,要尽量把宝物给留下来。   可玩家和毒人们一进山谷,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里面居然重峦叠翠仿若仙境一般,神秘神奇又高深莫测。   所以一开始,这让玩家和毒人们更加激动和兴奋,说是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深藏着一个仙境一般的小秘境,愈发笃定这是宝物之地,就更兴奋地到处深入寻找。   可是,他们循着能量涌动和血液味道一直走一直寻,找了好久好久都没发现那源头究竟在哪。   有些见多识广的玩家似乎渐渐地回过味儿来了,“不对!咱们这好像是进了幻阵甚至是幻境里!咱们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宝物!”   “不会啊!”也有玩家蹙眉反驳,“咱们之前确实真切地感受到了那高级能量的强烈涌动不是?那个总不是错觉!”   “那确实不是错觉!”最先觉得这里不对劲的人笃定说道,“但那是诱饵!是有人特意用那高级能量诱惑咱们过来!”   “我擦!他把我们诱惑过来干嘛?!要一网打尽吗?”   “不至于吧?!他杀我们干嘛?!”   “还能干嘛?!爆金币抢积分啊!”   “我靠!这人手段也太狠了吧?!这是要一招把我们所有玩家全杀了?!”   “所有玩家都进来了吗?”   “我估摸着都进来了!你之前难道没看到大家那争先恐后赶进来的疯狂劲?!”   “我去!这人是谁啊?!也太狠了吧?!”   “该不会就是那个投毒的人吧?!”   “是哦!也只有那种没有人性的狠辣角色才能干得出来这种事!”   “还有那些毒人,之前也不知道为什么,疯狂地往这里面赶,连杀它们都拦不住!”   “毒人也想要那些高级能源?”   “那肯定啊!都是修炼之人!它们现在也算是步入毒修了!对于能量需求的本能只会比我们更加强烈!”   “不对!我之前似乎还闻到了一种特别的血腥味!那个,才应该是毒人疯狂的源头。”   “血腥味?!什么血腥味能让毒人这么疯狂?”   “不知道!但我感觉那血腥味很特别,应该也是一种很好很好的至宝!不然,不至于让毒人们这么疯狂!”   “是哦!之前躲着死不冒头的它们,现在都冒着被咱们灭杀的危险也要疯狂地赶来!”   “那血液,肯定是能让它们一飞冲天的好东西!”   “卧槽啊!到底是谁啊?!居然有这么多好东西?!”   “你还惦记着好东西呢?!人家把咱们诱骗过来困在这里,肯定不怀好意!”   “他真的是要把咱们和毒人全部灭绝?一网打尽?做得到吗他?”   “对呀!咱们只是不小心上当被诱骗进来了!想杀咱们这么多人,更何况还有那么多毒尸,应该没那么容易吧?”   “我去!大家赶快想想办法啊!有没有人懂破阵的啊?!”   “这不一定是个阵法,极有可能是幻境。”   “那幻境怎么破?”   “每个幻境不一样,破境的方法也不一样,不好说。”   “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找到支撑这个幻境的能量泉眼,就不难破除!”   “可那个泉眼在哪呢?”   “不知道,大家都赶快找找吧!”   ……   顾时淮踏剑而立在山谷的上空,看着幻境里的玩家们像无头苍蝇一般地乱摸乱撞,扭头问助手,“玩家和毒人们都进去了吗?”   没想到顾时淮能玩这么大手笔的助手也是在心中震撼惊叹不已的,听到问话回神,立马道,“您稍等,我扫描检测一下这整座岛屿的情况。”   “嗯。”顾时淮目送助手飞远去扫描检测,转头继续看着幻境里的玩家和毒人们已经开始在相互攻击。   没一会,助手飞快地飞回来道,“玩家除了留在各国的,来这岛上的玩家基本已经进来了。尤其是外界来的玩家,都在这里。”   “至于毒人,”助手顿了一下道,“一些中高级的都进去了,但一些初级的,还有不少刚被感染的,都还在这岛上的各个城市里潜伏着。”   所以助手猜测,“这应该是那些聪明的高级毒人故意留了一手,可能就是怕被一网打尽。”   顾时淮蹙眉,但这情况也无法避免,因为那些撑过了三个月成功活下来的毒人都进化成中高级的了,一攻上这岛屿,就把很多这里的岛民给感染了。   所以,想要把这毒人一招解决不太可能。   反正他今天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彻底灭绝毒人来的,顾时淮就松了眉宇道,“算了,那就这些人吧。”   助手眼中难掩震撼地道,“您之前默不作声地把迷榖之心吸收炼化,拥有了制造幻阵和幻境的天赋能力,就是为了把这些玩家骗到一起,然后一网打尽?”   它以前一直觉得顾时淮是个温柔善良、心慈手软的主,从不会主动杀人。   可如今,他居然设阵要把这上万个玩家给一锅端了!   这可真的让它有点心惊了,甚至有点惊骇和惊恐!   敢情在杀人这事上,他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这就像他们蓝星上某句话说的: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   所以,他的VIP客户顾时淮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吗?他从来不是畏惧杀人,也从来不是心慈手软,是可为和不可为吗?   顾时淮神色淡淡,“那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助手有些懵,“什么选择?”   “你等着看就知道了。”顾时淮冲它微微一笑后,抬手朝笼罩山谷的光罩一挥,他的身影,就凭空出现在山谷中人的头顶上空,“大家好,我是玩家王二麻子。”   正在山谷里寻不到出口、急得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众人闻言猛地抬头,见他们的上空,那个叫王二麻子的玩家凭空出现在他们的上空不说,还只出现了上半个身体!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就是把他们骗来困在这里的罪魁祸首!   众人顿时怒目而视,“你什么意思?!你把我们骗来做什么?!”   顾时淮温和地冲他们微微一笑道,“大家稍安勿躁,我只是请大家来帮点忙。”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几个有点资质的老玩家虽然心里极度的不悦不爽甚至愤怒仇恨,但还是压抑着怒火沉着脸,还算平静地问,“你想我们帮你什么忙?”   顾时淮立马戏精上身地,如一个地地道道、穷苦出身的农民一脸愁苦地道,“我从小家里穷,吃不饱、穿不暖,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岁稚儿,中还有瘫痪婆娘要养。”   这让底下的众玩家嘴角微抽,有些不耐烦地道,“说重点!”   “哦!”还没有酝酿出愁苦情绪的顾时淮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道,“我看中了那1亿金币的赏金,还有那1万颗高级的禁魔丹和驱魔丹,这能卖很多很多钱。”   “所以呢,”顾时淮老实巴交的脸上满眼的真诚,“我就请大家来,想让大家都给我看看任务列表,让我去讨个赏钱,你们看中不中?”   众人无语地嘴角微抽,似乎是没想到,这人搞这么大的阵状就是为了那赏金!   吓死他们了,还以为对方想把他们全灭了拿冠军呢!   “如果我们说不中呢!”听到没有性命之忧,有些人就有些放松试探地挑衅顾时淮的底线了,“毕竟那么多赏钱,我们谁都想要啊!”   “哦,这样啊~~”顾时淮还是老实巴交地点点头,“那我只能把你们全灭杀在这幻境里,确保我能拿冠军,来弥补我没能拿到赏钱的损失了!”   “你敢?!”当即就有人吓得大惊失色地声音都劈叉了!   顾时淮还是那副老实憨厚的样子,一点凶意或狠毒都没有,甚至还一脸愁苦地哀求道,“我家里真的穷得快揭不开锅了,大家行行好,帮帮忙吧!我是真不想造杀孽的。”   “你——”众玩家快被他这话给气死,想说你这么厉害都能把大家给困在这里,还有之前跟个杀神一样杀毒人那么猛,家里怎么可能穷得揭不开锅?   在游戏里,有能力或实力强悍的人,家里都不可能会穷!   但有见识有资历的老玩家都看出来了,顾时淮这哪是在请他们帮忙,这明明是在戏谑他们、把他们当猴子逗着玩不说,还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好理直气壮地消灭他们。   所以,这些老玩家赶紧拉住那些个被气糊涂了想跳脚骂顾时淮的人,抬头跟顾时淮妥协道,“可以!我们可以帮你把那个投毒之人给揪出来!但你得答应我们,我们把那人揪出来交给你之后,你得把我们给完好无损地全放了!”   “好好好!”顾时淮忙不迭地道,贯彻“老实巴交、善良朴实的农民”人设不倒,“这样最好不过,我一点都不想杀你们呢!”   老玩家们嘴角微抽:我信你个鬼!   但如今,我为鱼肉、人为刀俎,他们不得不低头妥协,率先以身作则,十分配合地一一展示自己的任务列表,来证明自己没有做过那投毒任务的清白。   其他玩家见这些资历浑厚的老玩家都妥协了,就算再不乐意,也只能乖乖地妥协展示自己的任务列表。   因为他们不乐意,老玩家们会把他们给打到乐意,甚至会直接杀了他们!   对于被搜身隐私被曝光,那当然还是性命重要。   所以,一个个玩家都乖巧如鹌鹑一般,都憋屈又乖巧地展示了一遍自己的任务列表。   展示好的,就去到一边;没展示的,就一一排队走到顾时淮面前展示。   上万个玩家,展示了好几个小时。   可奇怪的是,这上万个玩家,居然一个都不是那投毒之人!   因为,他们没有一个人的任务列表里有那个投毒任务!   但顾时淮不信,微微一笑地憨厚又危险,“看来,你们不老实啊!定是用什么手段或道具瞒天过海了吧?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呢!”   老玩家们神经敏锐地嗅到了死亡的危险,赶忙神色一肃地道,“没有!我们真的没有耍任何遮掩手段!”   “是吗?”顾时淮像是没了耐心,“那投毒的人呢?为什么没有?!人家NPC既然能发出这样的任务,我们玩家既然能在游戏系统里接到这样悬赏的任务。那就说明,这样的投毒之人,是一定存在的!”   “或许是他们本土的玩家做了这样的投毒任务,现在不在咱们这些人群里!”老玩家们急急地解释道,“所以这里才找不出投毒之人!”   “这样啊!”顾时淮好像信了,失望地垂下眼,“那算了,那我肯定找不到那投毒之人拿不到悬赏了!”   “所以,”顾时淮抬眼冲他们微微一笑,“我还是拿冠军,弥补一下损失吧?”   说着抬起手,在众玩家惊恐地睁大眼睛且忙不迭地大声求饶中,正要往下一挥启动幻境里的杀阵,天边就急急掠来一道声音,“手下留情!”   那抬起的手好像被什么强大的力量给阻拦着再也挥不下去的顾时淮意外抬眼,转眼看向声音来人,顿时惊得眼睛一瞪圆:我去!怎么又是这家伙?!他来干嘛?!   不过,这次对方来的是两个人,两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又科幻又古朴的特殊制服,悬空而立,身姿挺拔,看上去特别高大上得有逼格,顾时淮却莫名看出了点“上班服”的味道。   而且,两人都特别的气质卓绝,有种故意摆出架势的意味,所以顾时淮有点怀疑这两人在上班,至于在上什么班他就猜不到了。   想起自己现在可是王二麻子,顾时淮就故意一脸陌生警惕地问,“你们是谁?!拦着我干嘛?!我的行为难道有不合法合规的地方吗?我触犯了什么游戏规则了吗?”   “没有没有!”那男人的同伴有些忍笑地道,“你的行为完全合法合规。”   “那你们拦着我刷本干嘛?”顾时淮不满地皱眉。   男人看着顾时淮顶着一张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脸,眼底忍不住闪过笑意地道,“没有拦着你,是一个副本的玩家若全部死绝了,影响不好。”   “哦。”顾时淮一脸平静和无所谓,“对我影响好就行了啊!”   男人噎了一下道,“那个,你不杀他们你也是这次的冠军,没必要把他们都给杀了。”   “有必要啊!”顾时淮一步步地试探道,“把他们全都杀了,积分多奖励多,这必要多有必要啊!”   男人无语了一下,然后温软地缓下语气来,“就算是给我个面子行不?”   顾时淮挑眉,“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你谁啊?我又不认识你,你在我这里没面子……”   “哈哈哈……”顾时淮的话还没说完,那男人的同伴就忍不住爆笑得差点拍大腿,“不认识,没面子……哈哈哈哈!”   男人顿时被嘲笑得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有些恼怒冲同伴道,“闭嘴!再笑把你踹到鬼界去!”   同伴虽然立马识趣地捂住嘴噤了声,但那毫不掩饰打趣和戏谑的爆笑还是嚣张地从眼睛里透露了出来。   顾时淮见此当即心下一凛:卧槽?这男人该不会认出他来了吧?他现在不是开着小号吗?为什么还能认出他来?!   果然,男人收拾完同伴,转眼看着顾时淮装傻耍无赖的样子好笑又无奈,指了指眉心,“真不给我个面子?”   顾时淮当即神色一僵:我靠!他居然把这个给忘了!两人彼此出现在对方感应范围内,眉心会发热。他刚刚一心震惊和好奇男人的上班身份,倒是把这点给忘了!   我擦!真的是,有这破契约,连穿个马甲都不行!   男人看顾时淮做坏事被抓个正着的样子忍不住笑,“行吗?”   顾时淮噎了噎,他能说不行吗?毕竟之前这男人对他可是有救命之恩的,他也不能那么不识好歹对吧?   但是,顾时淮不甘心,就抬眼摸了摸眉心,“那能把这个给解除了吗?”   “哈哈哈哈……”男人那同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好笑的事情一样,再也忍不住爆笑得前俯后仰!直拍大腿!   恼得男人不客气地转身一抬脚,还真的一脚把他给踹飞了,踹得对方像一颗流星一般,“咻——”地一下,瞬间飞快地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边!   然后,男人再微笑地转过脸来,冲顾时淮微微一笑地道,“不行。”   顾时淮:“……那你说个毛!”   男人有些哑然失笑地无奈扶额,“你把他们全杀了的话,对你自己影响也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顾时淮不相信也不服气地挑眉问。   男人沉吟了一下,委婉地道,“打了小的会来大的,打了大的会来老的。这里面的人,有特殊传信的手段。你若执意杀了他们,会后患无穷。”   “切!”顾时淮当即就明白了,山谷里的那些玩家中,恐怕有高等世界来的小弟子,不过,“你怎么知道?”   男人温和认真地看着他,“因为我是执法者。”   这男人一来就“咻——”地一下躲到顾时淮背后的助手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激动地跳出来,“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他是谁了?!”   顾时淮当即微微看向它:是谁?   “执法者啊!”见顾时淮似乎没太听懂,助手解释道,“万界宇宙法则您总该知道吧?执法者,就是维护这些法则的人。在万界的生物物种里,算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因为那些仙啊神啊什么的,都在法则之内。所以哪怕是那些仙神,都得对他们敬让三分。”   哦~~顾时淮恍然地点点头:原来这么有来头嘛!   那这么有来头的人,为什么非要用契约绑着他这么一个在偏远又低级世界里的小卡拉米不可?   不合理!   越是反常,顾时淮就越觉得对方所图甚大,就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突然来这了?”   “我在上班啊!”男人温和地笑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工作服,“察觉到这边有异常,就过来处理一下。”   “异常?”顾时淮一愣,“什么异常?该不会就是我要杀他们吧?可你同事刚不是说,我的行为完全合法合规吗?”   “不是。”男人微微摇头道,“你这个确实不算异常,但我真不建议你这么做,这对你真的弊大于利,你谨慎考虑一下。”   “哦。”顾时淮不置可否没下决定,只是问,“那你要来处理的异常是什么?”   “这里。”男人指了指脚下的岛屿,突然一抬手,当即就有无数的乌光纷纷从四面八方疾射而来,砸进了这岛屿的各个角落里。   然后男人再双手结了一道法印打下去,这岛上的气场就一变——   顾时淮隐隐察觉到,这岛屿好像变成了一个副本秘境般的感觉。   果然,助手立马惊讶地道,“呀?!他把您们这蓝星的副本范围缩小了!缩小到这一个岛上了!这就说明,您们蓝星上的尸毒一时半会彻底消灭不了,而这个【毒人】副本将要变成长期固定的刷毒人副本了!”   果不其然,助手的话刚落,之前的【毒人】副本立马来消息了:恭喜你成功通关蓝星【毒人】副本,副本还有30秒结束,3^、29、28……   然后还有:蓝星三天后即将开启长期固定的【毒人】副本,请广大玩家注意参加。   顾时淮看得微怔,还真的变成长期固定副本了?就跟那个【魔域】一样?   处理完工作的男人看了看底下的众玩家道,“放了他们吧?”   顾时淮蹙眉,有点不甘心不死心,“可我还没有找到那个投毒的人。”   男人微微一笑,“他早被灭口了。”   “啊?!”顾时淮震惊,“谁啊?!你怎么知道?!”   这家伙不是刚来吗?   男人指了指岛屿外面,“这里马上要被封锁起来了,咱们先出去再说?”   正好倒计时到3、2、1……要结束,顾时淮就点头。   下一秒,两人都被传送出了这个新出的副本。 [85]“你就当契约礼吧!”:“尊重一下我们那里的习俗?”   说老实话,顾时淮没料到男人是如此的身份。   本想用接待尊贵来客的态度严肃正经对他的,但顾时淮出来之后问他那个投毒之人是谁,又是被谁灭的口时——   那家伙又贱兮兮地说什么这是蓝星自己的事,他一个外人不好干涉。   顾时淮顿时没好气地翻白眼,无语地转身就走。   妈蛋!骗子!居然哄他出来!   男人失笑地跟上去,“你是这的人?”   顾时淮听他笃定的语气,立马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两人这会悬立的半空中,男人指了指顾时淮又指了指脚下的大地,“因为你跟这的磁场,如出一辙。”   顾时淮:“……”   行叭,居然连这个都能看得出来。   看来以后想在他面前玩什么把戏,可能都有点困难了。   顾时淮心塞地不想搭理他,继续埋头御剑飞行地疾速匆匆赶路。   男人御空而行地看似在闲庭漫步,却没有落后顾时淮半步,“你们这的人文习俗,不是上门都是客?不请我上门坐坐?”   顾时淮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哪有这么厚脸皮的人?更何况,“你不是在上班?这么摸鱼不好吧?”   “我现在忙完了。”男人两手一摊,表示自己现在闲得很。   顾时淮:“……不是,你去我家干嘛?”   男人面不改色地道,“这不刚干完活?我在这里也没认识的人,去你家歇歇脚行不?”   顾时淮:“……咱们不熟吧?”   男人哑然失笑,随即歪头想了想,认真点头,“嗯,目前确实不算熟。不过多处处,不就熟悉了?”   顾时淮很想说我一点都不想和你熟悉!   大概是雄性骨子里的争强好胜,他一点都不喜欢跟比自己强大太多的人相处往来。   因为被对方什么都熟知什么都掌握,而自己对对方却一无所知也一无所能的感觉,真的很不好!非常不好!   顾时淮讨厌这种感觉,所以非常排斥跟他熟知往来,因为实力太过悬殊地位没法对等。   但是吧,人家之前对他有救命之恩,做人不能太没礼貌太没家教。   可又实在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家在哪、以及自己的家人都是谁,毕竟他现在对这个男人说起来算是一无所知。   他怎么可能带一个完全不知道底细还比自己强大太多的陌生人回家?   又不是活腻了!   所以顾时淮想了想,就把他带回了自己那小岛。   反正这地方,这男人早就知道的。   还有在这小岛里,他才是绝对的、真正的主人,一切他都能掌握。   而自己用这么珍贵的秘密基地招待他,也足够表示对“救命恩人”的尊重和礼貌了吧?   男人在顾时淮突然抓过来带他进岛时也没有反抗,任由顾时淮带他进来后,扫了眼距离他上次进来已经大变样的小岛有些讶然挑眉,“发展得还挺快。”   “是吧?”说起这个顾时淮有点小骄傲,他自认为自己还算努力勤快的,这外面才一年里面十年的时间,他已经把里面发展得这么大了,小岛都已经10级了。   男人含笑地看他一眼,指指他的脸,“换回来,难看死了!”   顾时淮:“……我又没让你看。”   不过,其实也听不太习惯他小号粗噶声音的顾时淮还是一键切换了回来。   男人满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到处看了看庄稼。不知道他时不时见多识广,看到很多巨型食材也不讶异,好像早就见怪不怪。只指了指不少庄稼都沉甸甸地压枝头,“都成熟了还不收起来?”   “这个啊,”顾时淮有些疲惫不堪地塌下双肩,“回头有空再说吧,俺现在没空。”   因为每个农作物的生长周期都不一样,他几乎每晚进来都要带着傀儡们收割一波庄稼,还要炼丹,累得筋疲力尽,真的是好久都没正儿八经地修炼了。   感觉种这么多地,他一个人实在有点负担不过来。   男人看了他一眼,直接抬手一指,所有庄稼都自动收割进了仓库。   几乎都没用到几分钟,所有成熟的庄稼都收割完成了。   顾时淮看得眼睛一瞪,有些震撼地看了看男人,然后一脸羡慕的求知欲,“这什么技能啊?能教教我不?我可以给学费!”   那他以后收割庄稼的时候,就再也不用辛辛苦苦地带着上万个傀儡忙碌两三个月了。   真的快累死人了!   男人有些忍俊不禁,“你现在的能力还做不到这一点,不过之前我不是给你一套专业的农业管家和工人吗?”   “啊?”顾时淮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掏出一枚储物戒,“你是说这个?”   男人看了眼,发现顾时淮连打开都没打开过,“你怎么都没看看里面有什么?”   “这我不是……”顾时淮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无功不受禄?这无缘无故的,不好胡乱收人东西吧?”   他坚信,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好处。所有的礼物,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的。这他不知道价格的东西,顾时淮当然不能贸然接受。   可之前那男人把这枚储物戒塞给之后,他都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师尊他们给匆忙地送进了秘境里。然后秘境结束了,他就直接回了蓝星,就一直没找到机会还给这男人。   所以这会,顾时淮把储物戒递还给他,“这啥明目都没有的,我可不能乱收人东西,而你这胡乱送人东西的习惯也不好,还是收回去吧。”   男人接过,从里面取出一个手掌大的仿生机器人,在顾时淮来不及反应时突然划破他的手指抹了一点血在机器人身上。   “哎你……”猝不及防的顾时淮猛地缩回手,却立马感受到了机器人的一丝联系。   “我去!”顾时淮震惊地看着那个机器人跟他血契之后就被激活了,落地变成了正常庄稼汉的大小模样,看了眼一望无际的田地,恭恭敬敬地问顾时淮,“主人,这就是我需要种植管理的田地吗?”   顾时淮见这机器人居然变得跟真人没有丝毫区别,被惊懵得有些愣愣地看向男人,“啥情况这是?”   男人神情柔和地低下眼,拉过他的手在他那有细小伤口的手指轻轻一抹,伤口就消失了,然后抬眼示意机器人,“去忙吧。”   机器人却执拗地看向顾时淮,似乎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   顾时淮只好冲它微微点头,他还要搞清楚这是咋回事呢。   那机器人立马利索地去了,但见它巡逻到哪里的田地,勘察了一番,就掏出一个或几个机器人激活变成人类等同大小,然后去地里忙活除草、松土、浇水、收割等活儿。   眨眼睛,他那各式各样作物的田地里,就分布满了各式各样的机器人,非常专业地料理着地里的农作物。   一眼望去,竟然是一副非常热闹繁忙的景象。   顾时淮看得都有些震惊地傻眼了,“我去!它这是身体里藏了多少个机器人啊?”   男人笑,“无数个,它随时都能根据需求复制相关能力的机器人出来。”   顾时淮狠狠长见识了:这是什么黑科技——哦不,高科技。机器人居然还能无限分身了!感觉是科技与法术的结合。   可是,顾时淮不明白地问,“你为什么把它送给我?”   男人解释,“之前进来,见你这里似乎准备种植,想着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的,就特意寻了一套智能种植管理,能帮你自动管理种植,你就不用太费神了。”   “可是,”顾时淮不明白的是,“不能我有这需求你就送给我吧?这无缘无故的。咱们之前,可都算不上正儿八经的认识。这陌生人无缘无故的好,挺吓人的你知道不?”   男人笑,看着他眉心若隐若现的契约,眉目温软地道,“你就当是契约礼吧。我们那的习俗,契约之后,都会有契约礼的。”   “可咱们契约是一场乌龙啊!”顾时淮赶紧解释清楚道,所以他觉得,“那应该不算数吧?”   男人微微失笑了一下,“可在我们那里,成功了就算数了。你就当是,尊重一下我们那里的习俗?”   这话说得顾时淮有点无法反驳,考虑了一下道,“那我给你回礼吧?我们这里讲究礼尚往来,不好无缘无故收人东西的。”   毕竟这机器人他已经契约收下了,想还回去似乎也不太可能。而且,他现在确实还真的挺需要这样一个专业帮他种地的智能设备的。   就当是他跟男人买了这套设备。   男人神色似乎有些意外地怔愣住了,随即说不出是不自在还是赧然地微妙了一下,然后又蓦然一笑,“好啊!”   顾时淮莫名地看了一眼突然似乎变得很愉悦的男人,心想着这家伙果然是来“强买强卖”的,肯定是不能吃亏的,不然回头被他不满上了就麻烦了。   所以顾时淮就赶紧扒拉自己的背包问,“你这机器人贵不贵?什么价值的?我这边可不兴占人便宜的。”   男人无奈失笑,“这东西在我们那里是很普通的设备,就跟你们这儿家家都用得起的农具一样,你随便给点东西意思一下就行。”   顾时淮不听他瞎忽悠,尽量扒拉了一堆好东西给他:10块元气能源晶石、10颗高级丧尸晶核、10魂灵珠、10株青玉莲、10颗金籼果、10颗培元丹和一大包巨型食材给放在一个储物袋里给他递过去,“别嫌弃哈!这是我能拿出来的最好东西了!”   男人接过看了一下,有些哑然失笑,抬手捏了捏他的脸,“你亏大了知道不?傻乎乎的!”   但倒是没拒绝,收下的同时还把手里的储物戒顺便塞到顾时淮手里,“这里面有补充机器人的能源,够你用上很长一段时间。”   顾时淮把储物戒给随手塞进背包,不爽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反应明明很快很灵敏,却每次都被他偷袭个正着,“你是不是年龄很大?”   不然为什么每次都像是长辈一般地捏他的脸?   正往顾时淮屋里走去的男人身形似乎僵滞地一顿,随即回过头来无辜地道,“没有哇,我在我们那里正当青年。”   “是吗?”顾时淮狐疑地走上去,“可我天方大陆的师尊说,你都一万多岁了!”   男人:“……那只是时空差造成的错觉而已。”   “也是。”顾时淮后退一步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看着也没有那种岁月沉淀了很久的感觉。”   “行了。”男人跟主人似地招呼顾时淮进屋,“饿了,有东西吃没?”   顾时淮:“……”   这家伙还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客气为何物。   但上门都是客,顾时淮还是从背包里取出了他妈给他准备的各种美食摆了满满一桌,两人食量都很大地横扫一空。   吃饱喝足歇够之后,小岛上下起了雨,两人就饭后消食地在阳台上看着辽阔田地里的欣欣向荣景象,品茗听雨、融洽闲聊——   主要是顾时淮问,男人回答。   比如那毒人副本为什么缩成一个小岛了?比如之前砸进小岛里的乌光是什么?比如这机器人如何操控使用、如何补充能源等等。   男人能回答的都回答了,比如毒人副本缩成一个小岛是因果安排,不是刻意在针对那个小岛;比如砸进琉璃岛的乌光是被人为刻意深埋地里的尸毒,若不及时挖出来,以后可能会直接灭世——那也是这世界异常、以及这毒人短时间内无法结束的原因。   还有机器人的使用操控等,男人也都一一仔细回答了。   不能回答的,就说他不方便透露。   两人相聊得正融洽时,男人突然神色一顿。   顾时淮见此问,“怎么了?”   男人神色遗憾地把茶盏搁下,“我同事来找我了。”   “哦。”顾时淮明白了,“你要继续回去上班当牛马了是吧?”   男人笑,点了点头,站起来朝他伸出手。   自认为已经尽到了地主之谊的顾时淮立马心领神会地也搁下茶盏,站起来拉过他的手带他出了小岛——   他们从哪进自然就是从哪出的,所以一出来就在半空中。   两人就挑了一处无人地儿刚落地,天边就疾速掠来一个黑点落地成了他那同事,看到他们俩和谐地站在一起就忍不住打趣,“哟,这是干嘛来了?”   男人警告地瞥了他一眼,转首跟顾时淮温和地道,“那储物戒里有能直接联系我的传音器,有事可以随时找我。”   以为那储物戒里只有机器人补给能源的顾时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突然一道急刹车声猛地停在了他们面前,“小淮?!”   顾时淮转眼,看到居然是他大哥开车路过旁边,惊喜得眼睛一亮,“哥?!你怎么在这?!”   “听说琉璃岛出了些变故,我过来看看。”顾时晏说着看了眼顾时淮身旁的两个人,“这两位是?”   “啊这个……”顾时淮扭头看向男人,但见他含笑挑眉,好整以暇地似乎等着看他会怎么介绍他,顾时淮没由来地有点莫名的心虚,“我朋友。”   顾时晏点点头,心里疑惑嘀咕着这两人是谁?他怎么从来没见过?他小弟什么时候结交了这样的朋友?哪里人?干嘛的?跟小弟的交情怎么样?   心里一瞬间冒出来了无数个问号,但顾时晏表面还是淡定地点了点头,“你们好。”   “哥哥好!”男人同事非常自来熟地热情笑呵呵道,被男人淡淡瞥了眼立马收敛了不少。   男人也只是冲顾时晏淡淡点了点头,“你好。”   顾时晏见此也没有多问什么,毕竟是弟弟的朋友他不好多干涉什么,只转眼问顾时淮,“我现在打算回去了,你要一起吗?”   顾时淮想着自己这里还有客人呢,就本能地看了男人一眼,刚说要把朋友送走自己再回去,却见男人朝他微微点头,“你先回去,我们这就走了。”   “哦。”顾时淮刚点头,又有一道急刹车声音停在一旁,“阿淮?!”   顾时淮扭头看去,看见是江野推门下车来——   江野几个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不着痕迹地看了看顾时淮身边的两个人,朝他灿烂笑起地问,“你怎么在这?之前在岛上一直没看到你,还以为你没来。”   顾时淮刚要回答,脑子里突然想起男人疑惑的声音:这人之前不是也在山谷幻境里吗?竟然也是你朋友?   这意思,好像在问:你居然连你朋友都杀?   顾时淮:“……”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对这问题无语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响在脑子里的声音。   毕竟他并没有看到男人开口说话,甚至神色都未动。   男人大概是看出来了他的疑惑,就解释:这是咱们的契约沟通,你直接在脑海里回我话就可以。   顾时淮就先回了一下江野,“我之前一直在城市里清理毒尸,也没有看到你。”   然后回男人:我之前并没有打算真的要杀了他们,只不过是想把他们从杀阵里转去问心幻境,让他们以为自己真的死了就都能说出真心老实话。   说起这个顾时淮就有点没好气:谁知道被你那么一打岔,真相没问出来不说,你骗我出来后又耍赖不告诉我了!我都不想计较了,你还好意思提?   男人眼底渗出笑意,轻咳了一声打算正要说话的江野,跟顾时淮道,“那我们先走了?”   “走吧走吧!”顾时淮没好气,这是不想回答就想溜?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瞒着他,告诉一下他投毒人究竟是谁、投毒国家又是哪个又不会怎么样。   男人微笑地抬手摸了摸顾时淮的头,“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会比较轻松点。”   说完不待顾时淮反应,就跟同事转身走去了拐弯处不见了身影。   顾时淮蹙眉:他这话啥意思?难道他知道真相还会给他带来什么负担不成?   “阿淮?阿淮?!”江野看顾时淮皱眉地看着那人离开的拐弯处出神,不由好几声才把他喊回魂,心里直皱眉地问,“刚刚那两人是?”   “我两朋友。”顾时淮随意地道,随即想到什么,急急地顺着那契约联系发出疑惑:哎不对呀!之前我朋友在山谷里应该看到你了吧?这会怎么没认出你来?   在空中某处正要踏破虚空转换时空的男人脚下一顿地回道:之前我们一到山谷上空的时候就屏蔽里山谷里的人,他们没有看到过我们、也没听到过我们。   说着顿了顿还补充道:哪怕是刚刚,你朋友甚至你哥,回头都不会记得见过我们俩。   顾时淮:“……”   行叭,难怪他能毫无顾忌地满世界乱跑,原来还有这份让人过目就忘的本事。   “哦。”江野点点头,见顾时淮语气随意,也没有多介绍的意思,就也没追着问,“你这是要去哪?要一起回去吗?”   “不了,”顾时淮指指顾时晏的车,“我跟我哥一起。”   江野似乎这才发现停在一旁车里的顾时晏,忙打了声招呼,“时晏哥。”   “嗯。”顾时晏点点头,朝顾时淮示意了一下,“上车。”   然后在顾时淮开门上车时,跟江野打招呼道,“那我们先走了。”   “好,”江野赶忙点头,“路上小心点。”   目送顾时晏的车子驶离开远不见,车里书生模样的柳若卿才从车里面出来,看了看车子消失的方向道,“这顾家兄弟,是不是有点傲慢?”   哪怕现在江野如今屡立奇功,风头正盛,谁见了都要敬三分,但那顾家兄弟对他还是不冷不热的样子——甚至是,他一直觉得江野在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所以,他为江野感到有点不忿和不值:那并没有做出什么成绩的顾家兄弟究竟在傲什么,怎么对江野爱搭不理的?   江野并没有领会到他的情绪和心意,只是扭头看着顾时淮两朋友消失的拐角直皱眉,“你认识阿淮刚才那两朋友吗?”   柳若卿完全没印象地摇头,“没见过。估计不是圈子里的人,应该是他在游戏里认识的游戏好友吧。”   江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上了车沉吟了一下道,“回头你帮我去查查那两个是什么人,阿淮心思单纯,我怕他会被人给骗了。”   跟着上车的柳若卿先让方圆开车,回头委婉斟酌地跟江野道,“阿野,你其实有没有觉得,你这个发小对你,似乎并不怎么热情?”   江野莫名看了他一眼,“这不正常吗?在我这里,我跟阿淮一直在一起长大;而在阿淮那里,我可能只是他小时候模糊记忆里的玩伴而已。有17年的距离和空白隔着,他对我热情就奇怪了。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个慢热的人。”   “不是,我是觉得……”柳若卿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像,对修复你们之间的感情和关系,好像并不是很热情。”   “这有什么需要热情的?”江野虽然话这么说,但神情里还是难掩失落,“感情这东西,本来就是合则聚、不合则散,顺其自然才是最真诚纯粹的,没必要去刻意。”   柳若卿:“……”   他很想说一句:我看你每次看到他就热情刻意得不行,就像是哈巴狗看到了肉骨头。   江野似乎看懂了他的欲言又止,“咋滴?觉得我很热情?”   柳若卿尴尬地点了点头。   “那是因为,我想修复我们的关系和感情。”江野坦然地道,“可是,这是我的感情需求,不是他的,咱们不能勉强他跟我一样。所以他怎么样对我,都是正常的。”   柳若卿:“……何必呢?”   在他看来,江野似乎并不缺少顾时淮这一个朋友。   “你不懂!”江野目光幽深地看着车前方道,那是他人生中唯一的真诚和纯粹,以后怕是再也遇不到了。   所以顾时淮对他来说,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存在。   “是因为……”柳若卿有些不确定地问,“救命之恩吗?”   江野微微摇头,“咱们出任务时,和战友之间“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这么多次,有心心念念地挂着这样的救命之恩吗?我若真因为救命之恩放不下这个发小,肯定早就大张旗鼓地感谢报恩了。”   柳若卿怔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恍然大悟地反应过来,“你是故意压着不报,才能一直跟他有联系?别人只会觉得你只是碍于救命之恩,不得不跟他保持友好往来?”   江野微微一笑,没有否认:真报恩了,那他跟顾时淮的关系就断了。   柳若卿却在他那笑容里看出了某种意味,猛地回过神来,“你这举动,是在反抗你家里要求你跟他划清界限?”   江野有些倦怠地垂下了眼,“他们不懂,阿淮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可是,”柳若卿皱眉,“我看你家里,跟顾家一直不太对付的样子。”   “那是他们老一辈那点鸡毛蒜皮的恩怨,没必要延续到我身上来。”江野突然有些烦躁地道,“我已经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了,还要我怎么样!”   要不是家里要求多,要他做成这个完成那个,他早就跟阿淮形影不离修复两小无猜的关系了,哪轮得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出现在阿淮的身边!   想起之前顾时淮身边的那两个人,他心里就一阵烦躁。   柳若卿见此识趣地转移了话题,“那他们兄弟俩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那岛上的变故?”   “阿淮之前都没在山谷里,跟他没多大关系。”江野恢复了平静道,“时晏哥是刚赶来的,应该也不是很清楚。”   “那你说,之前那能量波动还有那什么特殊血液是怎么回事?”柳若卿凝肃了点神色问,“如果说那山谷只是个幻境,那这两样东西总是真实存在的吧?”   江野猜测,“应该是那个王二麻子的私人宝物。”   “而那个王二麻子,”柳若卿重点说道,“他应该是咱们蓝星上的玩家,因为副本一结束,其他世界的玩家都即刻被送走了,但他还存在了一段时间才消失不见。”   说着柳若卿压低声音,“而他手中的那高级能源,很像季知源描述的那极光波动一般。所以我怀疑,当初咱们在漂亮国没找到的东西,是不是被这个王二麻子给找到了?”   江野神色凝肃地蹙眉,随即缓缓地点了点头,“回头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他给揪出来。”   “好。”柳若卿点头,“那这次琉璃岛的事?”   江野想了一下,“如实汇报就是。”   柳若卿点头。   正好顾时淮那边,他哥也在跟他聊琉璃岛变故的事,“你没去那山谷吗?”   顾时淮满眼无辜地摇头,“没去,我当时正忙着追杀一个毒人BOSS呢!半天没杀死!等我忙完得知消息,再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我才赶在半路,人就被突然扔出来了!”   说完还装傻问他哥,“那岛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我看游戏系统消息里明明显示完成了任务,怎么又出现了一个【毒人】副本?”   顾时晏也没有怀疑自己亲爱的弟弟,“据目前调查所知,整个琉璃岛被锁定成副本了,就像三哥家的那几座城市一样。”   “我去!”顾时淮吃惊,“怎么突然把本子家变成副本了?那本子家的人怎么办?在里面变成了怪还是NPC啊?”   “不知道,我估计像之前三哥家的幸存者一样,那些还没感染成毒人的活人,应该会是副本里需要拯救的幸存者吧。”顾时晏边开车边淡定地道,“三天后的副本任务,大概就是进去刷毒人和拯救幸存者。而把幸存者给带出来,估计就需要那个高级驱魔丹和禁魔丹。”   顾时淮缓缓点头,估摸着这【毒人】副本的模式和内容就是这样。   “现在琉璃岛中的人与外界彻底失联了,”顾时晏继续跟他共享消息道,“国际上的诸国都在为此事争论不休。”   “嗯?!”顾时淮一愣,“他们争论啥?”   “争论要不要把副本里的幸存者给救出来呗!”顾时晏道,“可是,人家的国土已经变成了副本,救出来的人放哪?”   “是哦!”顾时淮猛然想起这个问题,他们的国土没了,没地方落脚了,“那大家的主张是什么?”   “还不清楚。”顾时晏微微摇头,“这个事情肯定很难下决定,不救吧,显得自己很没人道主义;救吧,救出来的人搁哪?好歹是一个国家的人,谁也不敢收留!毕竟谁都怕被鸠占鹊巢。更何况,人家就算国土没了,还不一定愿意灭国呢!”   “也是。”顾时淮深以为然地点头,随即又想到,“那投毒之人找到了吗?背后又是哪个国家查出来了吗?”   顾时晏微微摇头,意有所指地道,“估计查不出来了,要成为无头悬案、或者是世界未解之谜了。”   顾时淮:“……”   咋回事啊?!一个个的都不肯告诉他!   行叭,既然大家都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不知道好了。   反正事到如今,好像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   顾时淮点开游戏系统终端查看刚结束的副本情况,看得神色一笑,跟哥哥汇报考了好成绩一般地道,“我积分获得了这次副本的第二名,有1亿多积分,6S级,又有1万袋的灵米灵肉等食材入账。”   其实这积分数比起他之前的副本来,还算是比较少的。主要是因为这次毒人都是初初变成毒修的怪,都很低级,分数就高不起来。   顾时晏也微微一笑地点头,“嗯,我知道。”   副本一结束他就查看过副本结算,所以他比较好奇的是,“你知道第一名的“王二麻子”是谁吗?”   顾时淮神色一怔,随即摇头问,“怎么了嘛?你要找他?”   “不是我,是官方想找。”顾时晏还不知道自己正对着“王二麻子”本人说道,“官方发现,他好像是咱们蓝星上的玩家,可刚用卫星扫描到他的生命体……”   顾时淮听到这里心下猛地一提:卧槽扫描到他的生命体岂不就发现是他了?!   然后就听到顾时晏说完了下半句,“他就突然不见了。”   顾时淮当即暗暗地、大大地松了口气:我去!吓死他了!看来他回头赶紧换个小号分身,毕竟之前王二麻子的所作所为太遭人眼了!   幸好分身可以随时换,也就是换个名字和外形外貌而已。   顾时淮暗暗松了口气地摇头,“不太清楚,我没接触过他,官方想找他干嘛?”   “好像是因为他手中的能源,”顾时晏并不怎么关心地道,“以及他在琉璃岛的行事太过出格了吧。如果是咱们国家的公民还好,咱们还能护一护;如果不是……”   顾时淮侧首,“如果不是咋样?”   顾时晏微微凉薄一笑,“如果不是,自然是不容许比咱们强大的存在,因为那对我们来说是一种威胁。相信其他任何一个国家,都是这么想的。”   顾时淮顿时一时语塞:“……”   顾时晏看了顾时淮的神情,有些安抚地笑道,“是不是突然发现,其实咱们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刚刚确实这么想了一下的顾时淮摸摸鼻子,“可以理解。”   只是有些意外。   顾时晏怕吓到了他,伸手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这世上的生存竞争,向来都是如此。这世上不是非黑即白,大家都是灰色的。所有人真实的面貌,或许比你想象中更面目全非。”   “但这些都只是立场问题而已,因为咱们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民和土地,没有绝对的是非善恶的。”   顾时淮微微点头,“我能理解的。”   同时在心里叹气:王二麻子是真不能存在了。幸好他之前有先见之明,用自己的本号行事没有太嚣张出格。   不然看吧,王二麻子还没咋样呢,就成了全世界人的眼中钉。   还是碌碌无为好,太平凡的人就不会有多少人盯着。   说话间,车子开到了飞机前,顾时晏解开安全带道,“走吧,咱坐飞机回去。”   因为他们一被副本排斥出来,就落在离本子家最近的弯弯岛上,这会还得乘坐飞机回去。   顾时淮嫌弃飞机慢又麻烦,就道,“我不是给过你坐骑和飞剑吗?怎么不用那个直接回去?”   “不太习惯,”顾时晏下车道,“再说,现在大家有那些个东西的人没几个,还是别太高调的好。”   刚想说自己踩飞剑回去的顾时淮闻言也只好咽下决定,乖乖地跟大哥上了飞机,“好吧。”   回了国,因为顾时晏提前问过顾时淮所知道的情况,有他帮顾时淮汇报任务情况,倒不用他再去汇报什么。   倒是顾老爷子想起顾时淮曾经跟他提过的第三计,有点怀疑最后搞出那惊天动地大事情的王二麻子可能跟他小孙子有点关系。   但今天顾时晏的汇报里表示顾时淮对此一无所知,所以顾老爷子哪怕心里有所疑虑,他也没有表示出来。   因此顾时淮回来就落得个清净没啥事,就第一时间跑去小岛上研究了一下他那个机器人——   然后发现,以后小岛上的事情,可能真的不用他操心了!   人家专业勤快,而且24小时全年无休地一直在工作,那么多地、那么多庄稼,被他一个人不停地复刻机器人出来打理得井井有条、欣欣向荣。   该收割的收割,该种植的种植,该除草的除草,他简直完全可以当甩手掌柜了。   顾时淮实在是对这种跟真人一样仿生机器人感到好奇,就不由问它,“你都不累的吗?不需要休息的吗?”   机器人失笑,“主人,我是没有疲惫神经的,不会感到劳累,也不需要休息。只要有能源,我就能一直工作。”   “那你多久补充能源一次?”顾时淮问起这问题,就本能地看了一下男人留给他的储物戒——   原本还以为里面只有机器人能源,没想到里面还有很多种子、书籍、丹药、符箓、以及一套装备和传音器,甚至还有那男人刻下了三道攻击的玉佩,让他可以戴在身上随时护身。   就是当他有致命危险时,这玉佩会被触发反击对方。   这倒是,让顾时淮有些意外。   那男人送他的契约礼,是不是有点多啊?!   机器人目测了一下整座岛屿,“我现在的能源很充足,就目前这些田地来看,大概需要百年充能一次便可。”   百年?顾时淮很是意外,那在外面也是可以过够十年不用管了!   这还真的是,完全可以当甩手掌柜了!   我去!那男人还真的是送他一份天大的礼!   虽然那男人说,这机器人在他们那里寻常得不值一提。但对他来说,这却是最最好的助力不过,他太太太需求了!   “那我帮你链接仓库吧,以后收成之后你自己存进仓库里。”顾时淮决定放手不管了,说着拿出男人留给他的种子递过去,“除了仓库的种子你都可以拿出来种,还有这些,你都可以挑选优秀的先种下去。”   机器人接过扫描了一下道,“主人,这里面有很多高阶药材种子。种在这里,没有种在药圃里合适划算。不过我没有进出药圃权限,需要主人授权。”   “好,我给你授权。”顾时淮立马边给他授权边道,“不过你也别叫我主人了,怪怪的,你就喊我……岛主吧,我喊你管家怎么样?”   机器人·管家高兴点头,“谢谢岛主授予我职位!我一定会好好帮岛主管理好这片岛屿!”   “嗯,好好干!”顾时淮像个给人画大饼的黑心资本家,“到时候给你升职加薪?”   “加薪?”管家语气疑惑,“那是什么?”   “就是……”顾时淮解释,“你工作的酬劳啊!”   “工作还需要酬劳的嘛?”管家不解,“不是能源耗尽了,给我补充能源就好。”   顾时淮:“……”   可怜的娃,大概是没被设置酬劳这一程序,就没有这个认知。   “算了,这个以后再说。”顾时淮看着它一副真人模样就有些不自觉地把它当人对待,“你以后若是有什么需求,随时跟我说。”   管家毕恭毕敬地应下,“好的,岛主。”   顾时淮再领着它介绍了一下岛屿上方方面面的事情,以便它以后更好地管理和打理。   介绍到厨房时,顾时淮突然想起来问,“你会做饭吗?”   “会的,”管家点头介绍,“我有装载了高级烹饪程序,能根据各种不同的食材,烹饪出各种美味营养又健康且富含能量的食物。”   “那太好了!”顾时淮立马高兴地道,“那你每天做好10个人的一日三餐,我若不进来吃,你就……”   顾时淮单独拿了个能保鲜的储物戒给它,“你就存在这里面,以备我以后的不时之需。”   这样,以后就不用他妈时不时地进来帮他做一大堆饭菜那么辛苦了。   “好的,岛主。”管家接过储物戒,立马给自己链接上了。然后还主动道,“我看岛主似乎还需要炼丹和绘制符箓,我还能炮制药材和研磨绘制符箓的材料,需要我一并处理了吗?”   我去!这是什么全能管家啊?!顾时淮都有些惊了,“这些你都会?!”   管家点头,“是的,我的系统很全面,岛主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找我。”   “行!”顾时淮真的是惊喜得不行,那男人真的是送了他个大礼了,“那以后药材炮制和符箓材料研磨,也都交给你了。”   要知道,这两个可都是繁琐又耗时的准备工作。   “好的,岛主。”被需求的管家也很高兴,“很高兴能为您服务!”   把岛上所有事务都交给管家之后,顾时淮简直无事一身轻地愉快出来,就碰到他爷爷找他说三天后【毒人】副本的事,“三天后的副本,你要去刷吗?”   “去的吧?”顾时淮道,“哪有玩家不去刷副本的?”   “那你去的话,”顾老爷子有些迟疑地交代,“如果没有强制的副本任务要求,最好不要救里面的幸存者。”   “啊?”顾时淮微惊,“为什么?是国际上,大家都达成什么共识了吗?”   “没有。”顾老爷子微微摇头,说不出是嘲讽还是自嘲,“大家都道貌岸然地说,救人是一定要救的。至于救出来的人安置在哪,之后再议。”   顾时淮大概明白了,“所以,大家还是没有商议好,都准备表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不然人救出来放哪?现在大陆都被各国瓜分得干干净净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土地?再说,就算之前大水让每个国家都损失了不少人口,但谁敢收留那种会鸠占鹊巢、随时会反咬你一口的白眼狼?”   “说的也是。”顾时淮微微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道,“不过,不是说他们在南非那边移民好几千万人口嘛?都快是他们第二个国家了吗?他们那里的同胞没意见?”   “有意见又能咋滴?”顾老爷子不以为然地道,“他们还能拿刀架在别人脖子上,逼别人去救人不成?”   “我是说,”顾时淮道,“他们自己会救同胞。”   “那是他们的事。”顾老爷子不关心地道,“用不着咱们操心。”   “行叭。”顾时淮道,“那三天后的副本,我见机行事。如果有强制救人任务,那我就选择副本失败好了。”   顾老爷子一顿,“会不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不会。”顾时淮摇头,“就是赚不到副本的奖励而已。”   “那就行。”顾老爷子放心道,“那你这两天没事,还是到处跑去看看,哪里还有毒尸需要烧毁处理。”   顾时淮当即想说,现在除了副本里还有毒尸和尸毒,外面都没有了,都被那个男人给锁在副本里了。   这是之前那男人告诉他的,不然怎么可能放任副本结束?   但顾老爷子不知道,他也没法解释他如何知晓的,只好点头说好,“我明天就带着一队人到处去检查巡逻一下,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一点尸毒。”   “嗯。”顾老爷子点头,微微感慨地道,“唉,咱们之前好不容易从洪灾中撑过来,又兜头被毒尸给打了个晕头转向。现在毒尸终于过去了,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变故。一口气都不带给我们喘的,真会撑不住的。”   顾时淮默默点头,这还真确实:洪水还没过去,瘟疫就来了。现在瘟疫好不容易控制了,可别再出什么问题了,大家真的是一口气都没喘了。   接下来有什么天灾,步伐慢一点,晚一点来吧,至少让大家缓口气。   不过,顾时淮想起来问,“现在洪水是不是彻底都退了?”   毕竟,自从去年中秋也就是国庆开始退洪,到现在5月份(除夕爆发尸毒瘟疫,抵抗了一个月后,出了全球毒人副本,再刷了三个多月副本到如今)已经退了7个多月了,也该退完了。   “是。”顾老爷子果然确定道,“垃圾和淤泥也都清理得七七八八了,但就怕还有没被清理干净的毒尸。所以这个关键时刻可千万要注意,不能让尸毒反扑。”   “我知道。”顾时淮应下道,“那倒塌的房屋建筑什么的,咱们还重建吗?”   顾老爷子问,“你是担心之后会有强烈的地震天灾,把房子彻底震没?”   “对啊!”顾时淮道,“那不就浪费人力物力和财力嘛?”   他就感觉有点没必要。   顾老爷子却道,“可在那之前,还会有极热和极寒、干旱和雪灾、极昼和极夜……大家还是需要房子的,不能一直挤在地底下,时间久了容易出事。”   顾时淮想想也是,“行叭,反正资源也总是需要拿出来用的。”   像那些建筑材料什么的,也总要拿出来发挥作用……想到这里的顾时淮猛地想到,“国家是不是打算建造能抵抗极热极寒等天灾的建筑房屋了?”   顾老爷子微笑地点点头,“既然提前知道有这些天灾即将降临,我们当然要竭尽所能地保护国民顺利渡过。”   顾时淮有些意外和惊喜以及震惊,“我去!国家真有这个黑科技啊?!”   顾老爷子笑了笑道,“跟修仙界取了点经。”   顾时淮:“……”   好吧,看来上次跟修仙界交换资源,让这边的科技大爆发了估计要。   “这是好事!”顾时淮也高兴地笑道,“到时候最起码不用看到哀鸿遍野了。以后再遇到什么高科技的副本,我再想办法多弄点科技来!”   顾老爷子笑,“好。只是,你是不是好久没出去刷本了?好像最近都在蓝星上刷。”   “可不就是!”顾时淮也感慨,从去年中秋开始到现在,他已经大半年没出去了。   现在还搞出了一个不知道要不要救人的【毒人】副本,也不知道要刷多久蓝星才能安稳下来、他们这些玩家才能出去刷本。   不过顾时淮也没纠结惆怅多久,三天后的副本刷新时间,竟然一下子蹦出来了三个副本:一个毒人,一个废土,一个荒原。   顾时淮想起废土世界那90倍的经验值,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废土世界。 [86]简直不亚于人间地狱!:“长得随心所欲、乱七八糟!”   顾时淮本以为这个废土副本会跟之前那个废土世界一样,但没想到不是。   之前的废土世界偏现代,原住民用的是热武器,怪是污染物;而这个居然是个兽人世界,用的是兽形后的原始力量,怪是异形。   污染物是被黑暗能量给污染了,而这个异形则是兽人被外星生物寄体融合了。   而正是因为这个外星生物的入侵,导致星球能量枯竭,寸草不生,再也无法产生任何原材料,就让这个世界渐渐变成了物资极度缺乏的废土世界。   之前的废土副本只限制在一个城市里,而这个是开放性的副本,全球性的,因为这个异形全球都有,到处侵扰袭击兽人。   顾时淮一来降落在一座中心城的荒郊野外,破败的公路,裸露的尘土黄沙一望无际,没有一点绿色甚至也没有其他颜色。   风一吹起,漫天黄沙跟沙尘暴似的,让可见度不足十米。   顾时淮第一时间让助手读取了这个世界的信息和背景之后,就打开游戏好友看了看——   因为他跟他大哥二哥约好了,一起来废土世界刷经验好升级。但没想到,这会两人的头像都是灰色,说明不跟他同处一个副本里。   顾时淮不觉得是大哥二哥骗了自己,因为没有必要,他们不愿意来废土世界大可以明说,没必要阳奉阴违。   而且,他现在的游戏好友列表上有江妄、原满、黄毛那帮人,还有小趴菜那些好友,以及江野、许尽欢、沈听澜等人,最多的就是数次任务在一起合作的军中玩家。   加起来,足有100多个游戏好友,怎么这会名字头像全是灰色不可联系的状态?   甚至江妄、原满、黄毛他们也跟他约好了要一起来废土副本的,就是想带他们一起刷级,尽快把等级刷上去。   江妄原满他们总不至于骗他。   所以,顾时淮觉得这可能是出了什么状况。   助手扫描了一下解释说,“废土副本也不止一个的啊!有很多很多类型的废土世界。系统只是给出了大概的分类,每个玩家具体会被分配在哪个废土副本,可能是根据每个玩家具体的实力来的。”   说着顿了一下道,“据我刚检测结果所知,这个废土世界,蓝星上的玩家好像只有您一个人过来了。”   “行叭!”确定没同伴的顾时淮歇了找人组队的心,“那帮我查查这边人是怎么刷这些异形的?有什么规矩吗?有官方管的吗?还是可以随便自己去刷?”   助手查了一下道,“有三种方式:一,参加官方的清理异形部队,这个常年招收人。因为冲在最危险的前线,伤亡大,常年缺人手。但这个政策待遇好,适合拖家带口的本地人。”   “第二,成为雇佣兵,参加权贵私人的护卫队,一般都是护送商队什么的。这个酬薪高,风险也大,而且规矩多,毕竟有些权贵乱七八糟的苛刻要求多。”   “第三个比较自由,就是成为冒险者,自己去野外怪多的地方猎杀异形,然后把异形的尸体拿去卖钱。因为异形是这个世界的主要物资来源,皮毛什么的制衣,爪牙角等物制作工具,肉是主要的食物来源等。”   顾时淮明白了,一点都没有犹豫地决定道,“那就成为冒险者自由刷怪吧,前面两点一看就知道规矩多,很麻烦。”   “但冒险者没有保底,”助手提醒,“前面两种都有基础工资保底,然后多杀的每只异形都是自己的提成绩效。没有保底,就很容易吃了上顿没下顿。”   “我要什么保底啊?!”顾时淮好笑地道,“我又不需要在这里生存。”   “哦也是!”助手也想起来,“您物资充足,不需要保底去换那些食物和水保证生存。”   顾时淮打开这个世界的地图看了看,“你还是赶紧给我看看,哪里的怪多,咱们直接去刷怪就是。”   资源什么的,压根儿就别想了,这个世界自己都没啥资源。   “哦好!”助手立马给扫描检测了一下,“您右前方三公里外有座大山,那里面的怪不太多,但BOSS出没的几率高,算是异形盘踞的地盘老巢,有点危险。”   “然后您左后方向五公里处有座被异形沦陷的城市,那里面的小怪很多,但BOSS少。不过那里面会有不少顺手的救援任务,因为很多雌性被异形掳去生小怪物,一般都会藏在沦陷城里,因为城市里有医院好生产。”   顾时淮听得生理性不适,想都不想地立马跳上飞剑往沦陷城市飞去,“不是说这里的异形都是外星生物寄体融合的兽人吗?怎么还需要找这里的女性——哦不是,雌性繁衍的?”   “因为这里的异形都成气候了,形成了一种成熟完整的物种。”助手解释,“现在异形和兽人实力相当地对峙着,实力和伤亡都差不多,谁也奈何不了谁。但异形不能繁衍,兽人的繁衍能力却超强,所以异形们就着急了呗!就想强掳兽人雌性去繁衍呗!不然它们只有伤亡没有新生,肯定迟早被兽人打压下去。”   说着注意到顾时淮前行的方向,“您要去沦陷的城市刷怪?”   “嗯,去看看。”顾时淮觉得,救人比杀怪重要。尤其是,他感觉这里的雌性被抓去给怪物繁衍简直比拐去深山的妇女遭遇还要可怕,“那些异形,能跟这里兽人雌性繁衍出后代?”   “可以的。”助手道,“因为异形本来就是被外星生物给寄生的兽人啊!以前就是同类!”   “哦也对!”顾时淮点点头,“那它们繁衍出来的后代,是异形还是的兽人?”   “有完全的异形,也有纯粹的兽人,还有半异形半兽人,甚至还有小时候是异形长大后是兽人,或者小时候是兽人长大后变成了异形。”助手道,“反正乱七八糟,奇形怪状的都有。”   顾时淮:“……造孽!”   “可不就是!”助手也深表认同地点头,“这就衍生出了很多伦理悲剧。因为很多雌性生出来的正常兽人,被救回来之后,要不要这种幼崽就很难抉择。”   “要吧,那暗藏了异形基因的小崽子长大后很有可能变成异形吞噬全家,甚至危害一方;不要吧,又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于心不忍,因为他以后很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变成异形。”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现在在兽人群体里,已经潜伏着很多外形跟兽人无异的异形——也就是,他们外形长得跟兽人一样,但基因是异形,思想也是异形。”   “它们潜伏在兽人社会里,利用舆论谴责那些生下正常兽人幼崽的雌性抛弃幼崽冷血无情什么的,想用舆论逼迫那些雌性养大那些潜伏异形基因的兽人。”   “为此,就给兽人群体造成了很大的社会矛盾和冲突。”   顾时淮听着,感觉就像是非要逼得那些被拐卖到大山里的女大学生认下养大那些带着卑劣基因的奸生子一般,何其恶毒!   而那些慷他人之慨、觉得小孩无辜的圣母,就像是这些卑劣无耻又恶毒的异形!   这应该,就是这个兽人世界最大的矛盾和难题了吧。   顾时淮想了想,把副本详情翻出来反复查看,“这个副本好像没有什么任务要求,刷过100积分就可通关?好像挺简单?”   “不简单。”助手道,“其实在这里面活下来就很艰难,要时刻谨防被外星生物寄生。”   顾时淮心下一凛,感觉那个能寄生他人的外星生物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那个外星生物,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是一种高智慧的微生物能量体,能无孔不入地侵入寄生血肉生命体。”助手道,“所以这个世界的危险程度还挺大的,这大概就是蓝星只有您过来而其他人没有被随机到这里的原因,实在是其他人不一定刷得了这副本。”   顾时淮无语了一下,“……谢谢你的夸奖哈!不过微生物能量体?应该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吧?如何预防它的入侵寄生?”   想着之前高级禁魔丹能抵抗各种能量去毒素入侵,就问,“是不是高级禁魔丹可以?”   “这个……”助手查了查资料,居然没查出确切答案来,“我也不太确定,但感觉您自身的法力防御应该就能抵抗。”   说着,又搜了一下这个世界的信息,“这个世界的兽人好像也发明了不少预防外星生物入侵的道具,比如配件、药物啊防护服之类的。您可以拿物资跟他们交换,不过这东西在这里卖得挺贵的!”   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拿出一颗高级禁魔丹吃了,“那我还是先吃一颗禁魔丹以防万一吧。”   然后沉吟了一下又问,“既然这个副本的危险度这么高,奖励应该很好吧?经验翻倍不?”   “翻!”助手点头道,“跟之前那个废土世界一样,分成比例调成9:1,您再用个10倍经验卡,就能翻90倍。而且,这里的异形还有掉落物,除了尸体可以卖钱换这里的物资,还有一种特别珍贵的能源,叫异形丹。”   “异形丹?”顾时淮一怔,“什么东西?”   “就是异形的能量源泉啊!”助手解释道,“相当于异形的内丹吧。所以吸收炼化异形丹,是这边兽人强大自身的途径之一,也可以说是捷径。”   顾时淮觉得这有点儿像,“这就相当于夺取别人的修为是吧”   “差不多吧。”助手点头。   “那这个异形……”顾时淮想了想问,“是妖修?”   助手想了一下,摇头,“不完全是妖修体系里的东西,应该是处于妖修和精怪之间的一个特殊群体。它们能量作用于自身,打架什么的全靠修炼起来的身体原始力量。”   “那就是类似于体修?”顾时淮问。   “有点像。”助手点头道,“但又不完全是。这里不管是异形还是兽人,修炼的都是肉身原始的力量。但兽人还有点像正儿八经的体修,靠不断训练精进原始力量;而异形就全靠吞噬兽人的血肉来成长,所以异形有点像邪修和体修以及妖修和精怪的结合体。”   “哦。”顾时淮点点头,突然发现前面的路上,好像有小规模的战斗,“前面是不是有人在打架?”   助手立马“嗖”地一下飞上前去查看了一下回来道,“是的,好像是个商队遇到异形BOSS攻击,已经死伤惨重了。”   顾时淮听到BOSS眼睛一亮,“多少级的BOSS,我能打得过吗?”   因为BOSS意味着大量大量的经验值,以及各种好东西掉落。   “35级的。”助手回答道,“您现在25级,应该可以。”   顾时淮就立马用了张10倍经验卡,降低飞剑疾掠过去,“那我去看看。”   因为助手帮他估计的,一般都是比较保险的估计。   所以助手说他能打得过,那他肯定打得过。再不济,他还有那么多道具呢!   顾时淮疾速掠过去,远远地就看到是一个长着八个蛇头、八条巨尾的巨大乌龟在一队长长的车队里疯狂肆虐。   车队四周已经横七八竖地躺了不少人形、或兽形、或半半人半兽形的尸体。   最让顾时淮生理不适的是:那BOSS每个蛇头上面都长着一张或男人、或女人、或老人、或小孩的脸,清纯的、妖艳的、英俊的、刚硬的、可爱的、和蔼的……各式各样的都有!   尤其是,那些蛇头还时不时地张开血盆大口,吞噬被它给杀掉的尸体。   简直就是在用人脸来吃人,看得顾时淮头皮发麻,当场就起鸡皮疙瘩了!   “卧槽!”顾时淮忍不住吐槽,“这是什么怪物!这也太奇形怪状了!”   助手倒是见怪不怪,“异形都是这样的,都是长得随心所欲、乱七八糟的。”   “行叭!”顾时淮疾掠下去,对着那正在肆虐生命的异形BOSS“寒气+冰冻+冰爆”三连招,一下子就炸掉了它两个小孩脸的蛇头!   再迅速补上个“火毒+火海+爆炎”三连招,又烧掉了两个女性脸蛇头!而且还有两个已经空血残血了!就紧接着再补了个冰火两重天,一下子炸掉了两个。   最后再补了个雷系三连招,就把剩下的两个蛇头也炸掉了!   本以为,八个脑袋都炸掉了,这下总该死了吧?   没想到,它尾巴还能动!   一开始猝不及防地被从天而降的顾时淮一个紧接着一个的连招给打得晕头转向,现在终于反应过来,就立马甩尾朝顾时淮袭来!   顾时淮只好再次用三系连招连续反击回去!   而在顾时淮踩在飞剑上狂虐BOSS时,地上原本勉力抵抗的人一开始看到突然从天而降把BOSS给压着打的人先是大吃了一惊,随即注意到情况赶紧提醒,“别让它长出蛇头!”   正在把BOSS八条巨尾一一砍掉炸掉的顾时淮分神一看:我去!还真的是!这异形被炸掉了脑袋的脖子处,正在飞快地重新长出蛇头来!   顾时淮立马把那一个个鲜血淋淋的脖子给冰冻住!   但感觉还是不行,就算如此低温,它好像还是能生长!   顾时淮就直接给它的每个脖子点上个“燃烧”debuff,用火持续不断地烧了!   不知道是火属性正好克制BOSS,还是凤凰火的强悍特性,用这一招倒是烧得BOSS八个脖子痛苦地疯狂扭动,连尾巴的攻击都后续无力,倒是让顾时淮飞快地把它八条尾巴也给彻底砍断炸掉了!   等八条尾巴都被顾时淮砍掉时,八个脖子正好全部被烧成灰烬,BOSS就彻底一命呜呼了!   随即整个小山似的大BOSS就被摸金技能给分解不见了,连被顾时淮砍下来的尾巴一起!   这让正要冲上来分解尸体的雇佣兵们一愣,“哎?那异形实体呢?怎么一下子不见了?”   “应该是被那个人给全部收起来了吧?”   “不是吧!咱们也出了力啊!他怎么一个人全部都收走啊?!”   “什么出力不出力的?刚刚若不是他来救我们,我们今天都要命葬于此,还想分猎物?!真是不知所谓!贪心不足!”   “话也不能那么说……”   “算了算了,有储物空间的人非富即贵,咱们不好得罪的。”   ……   顾时淮没理那些佣兵或忌惮又不满的目光和嘀咕,他杀完BOSS正转身想走,却被这商队的主人给拦住道谢,并想雇佣他护送他们,说是必有重谢。   顾时淮这才搞清楚,原来这不是什么普通的商队,而是一个城主大臣的女儿要前往皇城参加太子妃的选拔。   不过那大城离皇城遥远,哪怕城主出了三千护卫队再雇佣了两千雇佣兵一起护送,还是在一路上被不停遇到的异形给消耗掉了。   如今,他们这护送队伍就只剩下一千多人。   可路程还有五分之一左右,怕是无法安全顺利地抵达皇城。   所以,这护送管家见顾时淮武力强大,一个人就能解决杀了他们好几百人的异形BOSS,就诚心高价地邀请顾时淮加入护送队伍。   顾时淮觉得对方没诚意,这次帮他们解决了危机,他们也就在口头上说着谢谢,却一点实际的表示都没有。   而说什么只要把他们给护送到皇城一定重谢也不说具体谢啥,顾时淮估摸着就是画大饼忽悠他。   所以忙着去刷怪的顾时淮表示没兴趣,摆摆手,不待对方多反应,就立马踩着飞剑在对方急呼挽留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飞远之后,顾时淮才问,“这世界的雇佣兵似乎很在意异形BOSS的尸体?”   刚刚见那异形突然消失不见了,那些雇佣兵急得眼睛发红,看着似乎都想冲上来跟他打架了!   “那当然咯!”助手道,“这可是这世上唯一的资源,也是大家赖以生存的唯一物资。您一个人全拿了,大家当然急眼。”   “可那是我杀的不是吗?”顾时淮问,“我杀的不归我归谁?”   “这边比较讲究团队合作,按劳分配。”助手道,“就是每个参与了攻击的人,至少能分到一两块肉。不然,啥都不分给人家,下次人家就肯定不乐意帮忙一起打咯!”   “那刚刚我也没让他们帮忙啊!”顾时淮道,“而且,我杀BOSS的时候,他们也没人帮忙。”   助手想了一下道,“他们大概是觉得,他们在您来之前,也对BOSS造成了伤害,应该也算有功劳吧!”   “可我不来,他们刚刚连命都没有了!”顾时淮不以为然地道,“他们不谢谢我就罢了,就这还好意思分战利品?”   “呃……”助手也觉得这里人刚才的做法有点欠妥,但也是这里资源太匮乏导致的,“可能是大家都习惯了按劳分配,而您一锅全端,他们肯定不爽了。”   “而且穷凶极恶您知道吧?”助手提醒,“太过贫瘠的土地,是养不出善良大方的花的。这里就异形这么一点物资,大家当然会比较斤斤计较。”   “行叭。”顾时淮也不是非要揪着这点不放,他只是觉得这里人好像不怎么讲究温厚仁义、礼义廉耻。   既然搞清楚了大环境所造成的普遍现象,顾时淮也就不再纠结,迅速往沦陷之城赶去。   五公里其实没多久,顾时淮再赶了一两分钟就到了,远远看到那破败的城门口似乎有零散简陋的聚集地,兽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助手飞快地飞过去查看了一下回来说,“那里就是进城补给站,还有很多准备进城刷怪的冒险者在这里寻找人合作组队,以及雇佣兵也会在这里接任务。”   “比如谁家的雌性被异形掳进了这城市里,会在这里贴告示和悬赏。雇佣兵在这里接了任务进去救人找人,然后把人给救出来送到这里送给悬赏之人领赏。”   “哦。”顾时淮明白了,这有点像是在游戏里,大家想去刷本之前,在副本门口找个队伍求组、或者是建个队伍组人。   顾时淮倒没有跟人组队合作的想法,不过他还是过去看了看,见那些悬赏的赏金都是普通的食物和水什么的,而且少得可怜,莫名觉得磕碜。   但助手却说,“这已经是非常丰厚的奖励了,因为这里的食物和水才是最最珍贵的东西。”   顾时淮因此立马想到,“那我若是用普通的食物和水,岂不是可以换到这里的大量资源?”   “嗯,确实可以。”助手点头,“您可以用普通的食物和水,大量换这里的各种异形材料。就像您之前杀掉的那个蛇龟一样,那龟壳就是炼制护甲和盾牌的上好材料。”   顾时淮点点头,让助手扫描记下那些被掳进沦陷城里的雌性特征和脸,回头在沦陷城里若是看见了,可以顺手救出来。   然后,顾时淮就孤身一人潜入了沦陷城。   而沦陷城不愧叫沦陷城,一进去,到处密布着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异形,长成什么样的都有,正在到处觅食打架甚至吞噬彼此。   等级在二三十级左右,顾时淮杀起来感觉很容易,就像推土机一样一路往里面横扫,“感觉这里二三十级的怪比以前好杀了。”   “那是因为您等级上来了。”助手看着他毫不费力地刷着各种异形,“您25级刷差不多同等级的怪,跟虐菜差不多。而且,您的火属性强悍了很多。”   “嗯。”这一点顾时淮也真切地感受到了,“那晚上去小岛休息的时候,我把那颗冰龙的内丹也吸收炼化掉。”   “您早就该把它炼化淬炼冰属性了。”助手道。   这个顾时淮也知道,只是之前现实里忙得一刻不停,晚上好不容易趁休息进小岛,不是忙炼药就是忙种植和收割,一直没找到宽裕的时间。   尤其是现在蓝星上的【魔域】和【毒人】副本都需要大量大量的高级禁魔丹和驱魔丹,他怕他进本之后可能会没时间炼制丹药,所以在来这副本的前三天,他几乎埋首在小岛里炼制了近乎一个月的丹药,炼制出了足够的量卖给官方,才放心来副本。   不然,万一断货了,没人去刷那两副本,副本扩张了怎么办?那蓝星的生存空间不就又被压缩了吗?   尤其是,琉璃岛挨着弯弯岛,【毒人】副本一扩张,估计就会把弯弯岛给覆盖进去,那可是他们国家的领土!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因此之前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去吸引炼化那颗冰龙内丹淬炼自己的冰属性血脉。   “还有您的雷属性和木属性,”助手提醒,“也要多注意多收集能淬炼属性血脉的天材地宝。您看看您这个火属性攻击,以往我记得打同等级的怪,您好像只能暴怪物一万多的血;可现在两三万的血随便暴,而且几乎把把出暴击。”   “所以我怀疑,血脉被精炼之后,虽然攻击数据不会增加,但伤害值提高了很多很多,而且暴击率也提高了不少。”   “嗯。”顾时淮也非常明显地察觉到了,“以前我10把出一把暴击的样子,而且暴击数据只比平时的伤害翻个两三倍。现在我感觉,我几乎两三把就能出一把暴击,暴击伤害还至少翻了十倍!”   所以这里面的异形怪哪怕再血多防厚攻击高,但顾时淮刷起来感觉还是很容易,就像之前他刷35级的BOSS都没有多费劲。   “所以呀,”助手总结道,“您以后可要多多注意寻摸可以精炼属性血脉的天材地宝,尽量把各血脉淬炼得更加强韧优秀。”   “嗯。”顾时淮也确实也有这个打算,“你有事没事都可以帮我留心一下,交易市场上有没有相关天材地宝卖。”   “那种东西不管是谁获得了,肯定都是留着自己用,很少拿出来卖的。”助手道,“就算自己用不着,身边的亲朋好友也肯定早早地预定了。”   顾时淮想想也是,这种好东西,肯定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不过您之前在那个比赛秘境里,不是接收了青莲门的传承吗?”助手想起来问,“传承是啥啊?我怎么见您好像没什么变化?”   “不知道啊!”说起这个顾时淮也纳闷,“当时痛得死去活来,就感觉自己好像被反复回炉重造、锻造重塑之后,醒过来发现自己好像啥变化都没有!”   “血没多、法力没加、攻击没高、防御没厚,甚至速度灵敏命中什么的都没有增加。”当时顾时淮确实把自己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遍,却啥发现都没有,“感觉我传承了个寂寞!”   还痛得他要死!   “之后怎么样都没发现自己有啥变化,我也就只能作罢了。”说着顾时淮叹气,“就当我继承了个空气吧!”   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助手顿时不解蹙眉,想了想,问,“我能扫描检测一下您现在的身体情况吗?”   “扫呗!”忙着刷怪的顾时淮无所谓地道,他倒也正想检查了一下自己是什么情况,尤其想搞清楚那个传承他到底继承到哪里去了。   助手立马给顾时淮全身扫描检测了一下,却奇怪地也没检测出了个啥,不过它隐隐好像有点感觉,看着正在利索刷怪、一下怪物攻击都没挨到的顾时淮,突然建议道,“您别闪躲,让怪打您一下。”   顾时淮:“……”   这是什么奇葩要求?   但想着可能是助手发现了什么,就特意挨了一揍——   这下,不仅是助手发现了,连顾时淮也发现了,眼睛瞪圆地惊讶道,“我去!这异形BOSS打我才几十点血一下?!这怪攻击这么低吗?”   助手大概有点明白了,“不是怪物攻击低,是您防御高了!”   顾时淮闻言,一个大招清了身边的一大波怪,点开自己的属性面板确定了一下,“没高啊!还是那么点防御。数值没变化!”   “不是您表面的防御,而是您内核。”助手想了想,打比方道,“就比如您现在的攻击数据也没高,但火属性的伤害不是翻了好几倍吗?”   “您这个防御,应该是内核防御,就是能免疫您受到的伤害的。”助手道,“应该是您坚定、坚韧之类的属性数值暴涨了!您快看看您的炼体面板。”   顾时淮打开看了一下,“没有,还是没开,灰色的,啥数据都没有。”   助手扫了眼他的炼体面板,第一重炼体的属性是血量、法力、攻击、防御、速度等,第二重炼体才是坚韧、坚定这些内核数据。   所以顾时淮的第一重没开,第二重他哪怕可能已经修炼了,数据也没能显示出来。   助手把这个猜测解释给顾时淮听。   顾时淮听得有些恍然,“所以那个青莲门的传承,就是炼体?体修?”   “我估摸着是。”助手微微点头,“您接受传承的过程,不就也有感觉自己好像在被反复回炉重造、反复捶打重塑吗?就像是在锻造武器一样。这应该就是把您的身体当成神兵利器来打造。而体修的本质就是:身体就是力量、就是武器。”   “哦!”顾时淮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那怎么开启这个炼体?我总感觉,我接受的这个传承,应该还只是个入门。不开启的话,感觉接下来不知道该怎么修炼这传承。”   “您要先把您炼体第一重的面板给开启了,才能看到第二重的情况。”助手道,“就是只有先炼外壳,才能炼内核。”   “那话题还是绕了回来,”顾时淮有些叹气地道,“还是要收集那些天材地宝泡足一年的药浴是吧?”   助手点头,“我估摸着,您这边只要一开启炼体药浴,您接受的那个青莲门传承应该就会有相应的炼体功法被激活。应该是内外兼修,双辅双成的。”   顾时淮微微点头,“那你以后多帮我注意交易市场上是否有那些药浴的药材卖,有的话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知道了。”助手道,“那您最好一天24小时都把我开着,我才能时时刻刻监控。”   顾时淮点头,“行,我会的。”   为了开启炼体,他以后必须好好注意收集那些药浴的药材了。   搞清楚那个神龙见尾不见首的青莲门传承后,顾时淮就继续刷怪。   横扫了七八条大街的时候,一直给他扫描检测四周情况的助手突然惊呼,“您旁边这个医院的地下室里,有好多的待产待孕的兽人雌性!”   顾时淮神色一肃,加快速度清理附近的异形,“有多少个?!”   “我数数……39个!其中21个怀孕了,9个都快临产了,5个刚生完不久!”助手汇报着详细情况道,“里面还有二三十个雌性尸体。”   顾时淮当即反感蹙眉,这些异形果然不是个东西,居然这么残忍,“那里面的异形有多少?都什么实力等级的?BOSS应该很多吧?”   “异形确实挺都多的,整个医院里面上上下下到处都是异形。”助手也皱眉,随即发现什么有点愤怒,“我去!那地下室里面,居然还有不少兽人!”   顾时淮一怔,随即立马反应过来,“助纣为虐的二五仔?!”   “估计是!”助手愤怒点头,“这些兽人真不是人!居然出卖同类!”   “这正常啊!”顾时淮倒是能理解,“就像我们蓝星上也有层出不穷、灭杀不尽的人贩子!那些跟异形勾结、贩卖雌性的兽人,跟那些人贩子有什么区别?”   “这不一样啊!”助手道,“您们好歹都是同类,是内部矛盾!这兽人跟异形根本不是同类,甚至是死敌啊!居然还跟异形同流合污!真的是!艾玛!气死我了!”   顾时淮觉得差不多,“那些人贩子贩卖妇女儿童,不也是为了生孩子和摘器官卖?跟这边的异形、以及和异形合作残害同类的兽人有什么区别?”   助手想想也是,“艹!真讨厌这些人渣!雌性之所以被那么容易抓来,估计就是有这些人面兽心的畜生手笔!”   “嗯,大概是骗取了信任。”顾时淮点头,“有些还可能是邻里邻居甚至亲朋好友。我小时候被绑架得差点被卖掉,就是家里亲戚的手笔!”   “我去!”助手震惊了,立马帮顾时淮愤怒又唾弃,“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样顶着一张人脸的人渣真可恶!”   顾时淮倒是事过境迁了,毕竟那个亲戚早就被他整得家破人亡了,“行了,帮我检测一下医院里的情况。”   “嗯?”助手看顾时淮竟然刷着怪刷得渐渐远离了医院,不由着急纳闷,“哎您怎么跑了?!不救人了吗?”   “你傻啊你?!”顾时淮道,“既然那医院的地下室里面有这么大的犯罪团伙,它们怎么可能不对医院四周的情况随时监控?”   他甚至都已经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一种监视般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那我这么冒然闯进去,不等于羊入虎口?!说不定里面早就布置好了陷阱等着我呢!”   “哦!”助手看了看好像被荒废了的医院顿时明白了,“所以您先假装离开、假装没发现医院的异常,等跑远了再偷偷摸摸地隐身跑回去潜进医院里去?”   “嗯。”顾时淮刷着怪渐渐走远地点头,“还有就是,那么多人,我得想个妥当的办法才行。不然,就算我把医院里面的异形和兽人都杀了,把那些雌性都救了。但这座城市里面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异形,我怎么安全地把那么多雌性给顺利带出去?”   “对哦!”助手也想起,“这也是个麻烦!”   随即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地建议,“要不用小岛……”   “不行!”顾时淮想都不想地丑拒,“我的小岛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都能进的吗?”   “哦也对!”助手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地挠挠头,“那能有什么安全的办法把那么多雌性、甚至还有很多行走不便的雌性给顺利救出去?”   因为很多雌性刚生产完站都站不起来的,还有大腹便便的,肯定不方便在这层层叠叠的怪物堆里逃跑的!   顾时淮一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护得住所有雌性不受伤害。   顾时淮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就埋头刷着怪远离医院,直到被监视的感觉没有了,才“唰”地一下踩上飞剑直朝城外掠去。   助手一惊地赶紧跟上,“您这干嘛去?!去哪儿?!不救人了吗?!”   “找人帮忙!”顾时淮言简意赅,既然他一个人无论怎么样都完成不了这救援,当然要找人合作。   助手怔了怔,不解地问,“找谁啊?您在这里又不认识其他人,这随便合作的人咱们也不知道是人是鬼是好是坏,万一有人贩子潜伏在里面怎么办?而且,万一那些雇佣兵抢您功劳抢您悬赏怎么办?这里坏人可比好人多!”   顾时淮疾速向之前城外有悬赏聚集的地方掠去,“找那些悬赏的人。那些人,应该是这些雌性的家人,应该是可信的吧?不然他们也不会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和酬劳去找她们。”   “这个,”助手怔了一下,随即点头,“嗯,确实大部分可能都是!可是,但凡悬赏救人的,都是自己没有本事进去的。不然早就自己亲自去救了!您带他们进去,等于多带一些累赘拖后腿的啊!那只会让救援更困难。”   “不用他们进去。”顾时淮心下早有决策地道,“只要他们在外接应便可。”   “啊?!”助手一愣,“这怎么弄?”   顾时淮没有多言,“你等着看就好。”   说着就疾速掠到城外那人群聚集处猛地一落,吓得众人一跳!   本还以为是飞禽类的兽人,但见顾时淮并没有翅膀,都纷纷疑惑地看过来:这家伙刚刚怎么突然从天而降了?   顾时淮没理其他人奇怪看他的眼神,径直走向那个“在悬赏榜前、穿着富贵、神情着急悲切地不停朝来来往往的雇佣兵拱手作揖哀求着救救我孩子”的年老羊兽人走去,“老伯,您孩子是哪个?照片可以给我看看吗?”   “可以可以!”羊兽人忙不迭地指着悬赏榜中的某张照片道,“这就是我女儿!壮士,您就帮我救救我女儿吗?!”   顾时淮看了一下那上面的信息,竟然已经失踪三年了,怪不得没人来接单,估摸着是凶多吉少了,就暗中问助手:刚你扫描到的雌性,有这照片中的人吗?   毕竟是好几年前的照片,雌性被抓去肯定也被折磨得面目全非,助手凑过去仔细辨认了一下,才不太确定地道,“好像有。那里面有个雌性羊兽人的尸体,跟这照片有点像。”   顾时淮:“……”   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满眼期盼的羊兽人,微微点头,“我进去帮您找找,不一定能找得到。”   “好的好的!”羊兽人闻言激动地感激不尽,“谢谢谢谢谢谢!”   三年了,可终于有人帮他找女儿了!   其他家里失踪了雌性也正在到处委托人寻找的兽人见此,纷纷围上来请求顾时淮帮他们也找找,他们一定会厚礼相谢,感激不尽。   顾时淮都一一应下点头,“我都进去帮忙找找看,但若是找到了,里面的异形怪物那么多,怕是没法安全地带出来。”   这估计也是没多少人接悬赏的原因,都是进去刷怪顺手救到了才会过来接悬赏,不会在没救到之前冒然先接任务。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能不能救到人。   尤其是这些兽人大多数都是平民百姓,悬赏并不多,酬劳和辛苦与危险严重不成正比,没几个人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也正是因为此,见到顾时淮居然主动接悬赏,那些人才一窝蜂地冲过来向顾时淮求助。   “要不这样,”顾时淮找到一个平坦的地方道,“我在这里放个传送阵,如果我在里面找到人了,就直接从这里送出来,你们在这里接应一下好吗?不管是不是你们家的孩子,都帮忙照应一下好吗?”   “好好好!”那些失主都忙不迭地满口应下道,“小伙子你可真是好人啊!不过,这传送阵是什么?”   “emmm……”顾时淮想了一下解释,“就是一种空间传送通道。一会安装好,你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说着,顾时淮就拿出设置传送阵的符箓开始布阵,布一个简单的、临时的、有一定时效的传送阵法。   助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您想到了这一招啊!不过,这构建成传送阵的一整套符箓很贵吧?您做这任务怕是要亏大了。”   “无妨。”顾时淮救人就没想过得失,“先看看能不能把人救出来再说。”   旁边有注意这边的冒险者或雇佣兵见此,都围上来蹭任务:   “这位小哥,你是不是在沦陷城里发现那些失踪的雌性了?”   “小哥要不咱们一起?不然里面那么危险,也能有个相互照应不是?”   “小哥你兽形是什么啊?敢接这救援任务,一定很厉害吧?”   ……   顾时淮布好传送阵抬头冲大家一笑,“可以啊!大家想去的都可以去。救人当然是人越多越好,团结就是力量嘛!”   反正那些零星一点食物和水的报酬他又看不上,分给这些人无所谓。而且,能有这么多兽人进去帮他承担火力转移视线,更方面他行事。   那些冒险者跟雇佣兵见此,立马纷纷报名要去。   顾时淮就临时组建了一个足有17个人的团队,商议且制定了潜伏计划,让每个人从沦陷城不同方向不着痕迹地朝那家医院潜伏过去。   顾时淮也选了一个方向,隐了身迅速地朝医院掠去!   助手有些担心地问,“之前我不是提醒过您吗?那人群里,指不定有那些背叛兽人的二五仔、人贩子的兽人在,您这样说出来,不怕有人去通风报信啊?!那医院那里收到消息,估计早就把人转移给迅速跑了!”   “放心,跑不了。”顾时淮淡定地道,“我在那里设了锁域幡。”   助手:“……我去!敢情您早有准备呢!那医院里面也会有所准备吧?比如您之前担心的陷阱什么的?”   “那不是有那么多兽人去帮我踩坑吸引火力嘛!”顾时淮道,“我正好可以避人耳目地潜伏进去救人。”   助手:“……”   行叭!原来是它瞎担心了!   它能想到的情况,原来顾时淮早就方方面面地想到了。   说话间,顾时淮已经赶到医院,隐着身悄无声息地潜伏了进去。   这破败医院是十几层楼高的,地面上的楼层确实都跟荒废了一样,被各样各样的异形霸占霍霍,丝毫看不出这医院地下室里内有乾坤。   顾时淮在助手的指引下,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好在这里似乎崇尚原始力量,科技似乎不怎么高明,地下室的入口只简单地用了药柜挡着,挪开便可以进去。   顾时淮悄无声息地把药柜挪开后,迅速闪身进去,又把药柜原样挪回原位,然后迅速朝地下室里走去。   向下楼梯有点长,而且弯弯绕绕的,顾时淮脚步无声地在黑暗里走了差不多10分钟,才眼前豁然开朗,看到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   应该是实验室吧?   因为这里面摆着一个个巨大的、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的笼子,看上去很坚固的样子。而笼子里面,关押着一个个正在待孕或待产以及生产完没多久的各类兽人雌性。   而在另外一边,摆着一张张血迹斑驳的手术台,上面躺着或死或活、或肢解或解剖的各种兽人,就像是屠宰场一般。   看上去,阴暗、血腥、肮脏、残忍……简直不亚于人间地狱!   助手仗着没人看见它听见它,愤怒得直接破口大骂。   顾时淮看了眼这里不少异形、甚至还有很多正在肢解同类的兽人,平静地让助手先别忙着生气,赶快帮他看看这里有多少兽人和异形,实力都怎么样?   他要看看,是适合直接强攻硬刚,还是要委婉智取比较好。   助手立马迅速地扫描检测了一下,得出敌情如下:65级的异形BOSS2个,50-60级的大小BOSS足足有50个,30级以上的护卫小怪300+个;60级的兽人3个,50-60级的大小BOSS也有10个,30级以上的兽人30个!   顾时淮听得无语:居然有这么多兽人助纣为虐、为虎作伥?!这怕不是一个大型犯罪团伙吧?!都足足有400多个人了!   助手蹙眉想了想,“有些兽人可能只是表面看着是兽人,基因和内里说不定是异形呢!”   它也觉得有这么多兽人跟异形同流合污不正常,只能往“那些看着像兽人实则是异形”的方向想。只有这样,才能对眼前这情况解释得过去。   顾时淮点点头,随即又想到,“既然兽人们已经知道了有伪装成兽人的异形潜伏在人群里,那还没发展出来能检测甄别到底是兽人还是异形的方法或设备仪器吗?”   “应该也有的吧?”助手猜测道,“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呗!上有政策,下就有对策。兽人想出检测方法,异形肯定也跟着想出了掩盖的办法。”   顾时淮想想也是,就不纠结兽人社会生存问题了,“行叭!”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快想想办法,如何才能把这些雌性兽人都给解救出去!   正当顾时淮想着如何调虎离山把这些异形和兽人都给引走时,上面突然传来了动静。   那些正在讨论着如何做实验的异形和兽人见此,脸上露出讥讽的神情,“是之前那只小老鼠?看上去实力还不错。用来提炼能量,来凝练您的力量最适合不过。”   那被兽人恭维的异形BOSS倒是沉稳得没有什么表情,只问汇报的人,“是之前那个在医院外面杀异形的人?”   “不是,”来人汇报,“是一群好几个冒险者或雇佣兵,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悄悄潜入这里到处翻找着什么。之前那个人,倒是没有看到。”   异形BOSS蹙眉沉吟了一下道,“去解决掉,别让他们发现这里。”   “是。”   没一会,那上面就传来了打打杀杀的声音。   顾时淮等了一会,但始终没有人寻到地下室的入口进来,觉得这样不行,就先在地下室里放了药性很强的迷昏药。   也不知道对这些异形和兽人管不管用,先试试。   然后迅速跑到上面去,把冒险者们给引得发现地下室入口。   随即很快,就有冒险者跟异形打着打着就冒险闯了进来。   再迅速跑回地下室,发现那些异形和兽人都有些中药状态:   “哎?我怎么突然感觉昏昏欲睡的?”   “我好像也是,感觉头晕目眩的!”   “不行,我撑不住了,我、我要睡会……”   “等等!这不对劲……不好!咱们怕是中什么招了!”   “有老鼠潜进来了!”   “快找!”   ……   可来不及了,异形们刚意识到是怎么回事,那些冒险者跟雇佣兵已经闯进来了:   “在这里!好多雌性!”   “天杀的!居然这么残忍!”   “这不是咱们兽人的议员吗?!他怎么跟这些可恶的异形在一起?!”   “还用想,肯定是跟异形狼狈为奸、同流合污祸害我们兽人了!”   “我杀了你这个黑心肝的畜生!”   ……   顾时淮隐在暗处仔细观察了一下:小怪们基本上都被迷晕了,甚至不少大小BOSS也倒了,就算没彻底晕过去,也手脚无力地爬不起来。   虽然那些高级的异形BOSS和兽人BOSS很厉害,但因为在强效迷昏药的作用下,他们也只能勉力支撑地应付着那些冒险者的攻击。   看上去,那些冒险者暂时还能拖住它们。   顾时淮就立马趁这混乱打起来的时候,悄悄溜到那些雌性以及手术台上的兽人身边,把一张张激活的传送符贴到他们身上,飞快地把他们给一一传送了出去!   等异形BOSS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顾时淮已经把一大半的人都传送了出去,气得它立马怒吼一声地震飞那些围攻它的冒险者,愤怒地扑杀过来,“可恶的老鼠!给我滚出来!”   顾时淮才不滚出来呢!   它扑这边,他就飞快地去那一边传送人;它再扑过来,他再闪换另外一边!   一直溜得异形BOSS火大了,要把那些雌性的身体都给摧毁了,顾时淮眼疾手快地直接几张定身符把它们定住了!   然后飞快地把剩下的兽人都给传送了出去,再现身出来,直接火力全开地攻上去,并让那些被小怪们围攻得快支撑不住的冒险者们先出去,“你们快走!我来殿后!”   说着,接连几个群攻连招,“嘭嘭嘭”地炸死爆死烧死了一片又一片的小怪!   气得那几个BOSS都发狠地朝顾时淮攻来!   那些冒险者也是个没义气的,见顾时淮炸死了小怪又拦住了BOSS,就立马惜命地疯狂逃出了地下室!   因为他们能感受到,他们根本就不是地下室那些BOSS的对手!留下来只会丧命!   更何况,那些雌性已经都被传送出去了,他们赶紧出城去领赏才是正经!   至于顾时淮的死活,他们可不管,又不认识他是谁。   之前助手说这里坏人比好人多,所以这情况顾时淮也料到了。更何况这些跟亡命之徒一样的冒险者,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别指望他们能有多义气了。   顾时淮无所谓,本来就没指望他们能并肩作战。   等助手帮他确认那帮冒险者都逃出了医院、逃得远远了之后,正跟BOSS打得正酣的顾时淮突然虚晃一招的隐身了!   BOSS们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飞快地去堵出口,以为顾时淮肯定隐身想跑!   但它们想错了,顾时淮根本就没跑!他直接去小岛里躲避惊天动地的连环大爆炸了!   因为刚潜伏进来想办法时,他翻背包仓库意外地发现那些炸弹居然是亮着可用的!   这可把顾时淮给惊喜坏了!   所以,他之前潜伏进来时,就悄悄地在医院各处埋下了大量的炸弹。   然后在他进岛的时候启动开关,3秒后引爆!   因此,BOSS刚追去出入口那,那里埋了尤其多的炸弹率先引爆!   “嘭嘭嘭”地接连巨响,连环爆炸!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沦陷城,震得整座城市都微微震动了!   城外附近的人都震惊地看了看沦陷城,待爆炸声音终于停息之后,纷纷疾速赶来爆炸中心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可他们却只看到:原来足有十几栋楼,且每栋都足有十几层高的大医院,已经被彻底夷为了平地,炸成了废墟,很碎很碎的那种!   甚至还塌陷出一个巨大的坑!   之前迅速逃走的冒险者有几个折返回来看情况,看到这场景有些目瞪口呆:   “我去!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之前那个人不会死了吧?!”   “管他死没死,这里面肯定有很多异形尸体!都是高级异形!赶紧挖!”   “哦对对对!赶紧的!”   ……   殊不知,顾时淮早在爆炸结束的第一时间,就立马出来,让摸金技能收割分解那些异形或兽人尸体了!   那些可都是高级异形BOSS,异形丹可值钱呢!   顾时淮可舍不得便宜别人!   一收割完,在别人赶过来查看情况时,顾时淮都已经隐身掠去了城外交悬赏任务领赏金了。   还有主要就是,看看是不是有无人认领的雌性。   他把人救出来,总要负责到底不是?   果然,顾时淮赶到时,已经有不少失主把自家的雌性都领走了。只留下七八个的样子,由那个白羊兽人好心照顾着、看守着。   见到顾时淮回来,那白羊兽人赶紧站起来急急地问,“勇士,我家闺女怎么没救出来?!她不在那里吗??!”   顾时淮看着他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地说,“我没在那里看到您闺女,她应该是困在别的沦陷城了。等哪天我去别的沦陷城搜救时,救到了再通知您行吗?”   其实他闺女好像已经死了,当时情况危急、时间紧张,那些已经死了的兽人或雌性他实在没顾得上管。   反正人已经死了,救回来也没多大意义。   白羊老兽人好不失望地点点头,“好、好吧。”   但最起码没失去希望,还有一个寻找闺女的支柱支撑着他。尤其是,他现在已经看到不少被解救出来的雌性,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倒下。   果然,白羊兽人精神还算好地道,“那个,其他救出来的人都被失主领走了,酬劳也被之前赶回来的冒险者们瓜分走了。”   说着有些愧疚抱歉,“对、对不起,我没能帮你守住。”   “没事儿,”顾时淮无所谓地笑笑,他早就料到这情况了,指了指还剩下的那七八个雌性兽人问,“您能帮我联系一下当地政府吗?他们没人来认领,应该有管他们的机构吧?”   “有的有的!”白羊兽人忙掏出这边的通讯设备,联系了这边的官方搜救队,“他们说一会就到。”   顾时淮点点头,“多谢。”   白羊兽人失笑,“应该是我们该谢谢您!救出这么多雌性。不过,他们怎么一出来都昏迷不醒啊?”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他当时药那些异形BOSS的时候,也药倒这些雌性了呗。   “大概是被那些异形喂了昏迷的药吧。”顾时淮把锅扣在那些异形头上道。   “哦,那些天杀的异形!”白羊兽人留下来,陪着顾时淮一起守着这七八个雌性等着搜救队过来,一边闲聊地问起顾时淮下次要去哪个沦陷城搜救、搜救到了他闺女如何联系他等等。   顾时淮也趁机跟他了解了一下这个世界的信息,然后眼睛不着痕迹地瞥了瞥那个容貌清秀、大着肚子的男性兽人,暗戳戳地震惊问助手:咋回事?!这男的怎么还有这么大肚子?!   “怀孕了呗!”助手道。   顾时淮不着痕迹地瞪大了眼睛:可他不是男的吗?!   助手笑话他少见多怪,“他外形虽然是男的,可他是雌性啊!这兽人世界的人,大部分都有第二性别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的种族本是雌雄双体的。”   哦哦!顾时淮表示狠狠长见识了,原来男人还可以怀孕的!   好奇怪的说!   然而更奇怪的是,顾时淮跟白羊兽人闲聊没一会,附近的搜救队就飞快地赶来把人都给接走了,唯独留下这个怀孕的少年。   说是这个少年不是他们国家的人,应该是XX国的人,让顾时淮最好送到那个国家去。   顾时淮:“……”   救个人居然还沾上个不好脱手的麻烦,这都是什么事哦!   顾时淮只好拿出车子把那怀孕少年塞进去,辞别白羊兽人前跟他打听清楚那国家怎么去之后,认命地把人给送过去! [87]“他居然是条龙?!”:这世界,怕是要完犊子了!   好在这附近正好地处两国边境,所以顾时淮没一会就到了另外一国的境内,找到官方搜救队把人给交上去。   谁知道搜救队一见怀孕少年,立马大惊失色地把他给逮捕了起来!   顾时淮当即一脸懵:啥情况这是?!   然后经过搜救队对他的盘问,顾时淮才大概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原来,这怀孕少年竟然是他们国家被拐走的皇子!   现在少年昏迷不醒又怀了孕,即便他说他只是一个顺手救了人的冒险者,但他们也不能完全相信,还是要把他抓起来送到皇城去接受审问!   顾时淮真是哔了狗了!   他就是顺手就救了一下人,咋就被当成人贩子了?!   早知道,他就不那么手欠乱救人了!   没反抗被搜救队抓起来押送去皇城的顾时淮暗戳戳地问助手:我可以反抗打这些原住民NPC吗?   看到一向意气风发、不服就干的顾时淮惨兮兮地被抓了起来,不知道为何想笑的助手沉吟了一下道,“副本越高级,内容和模式就会越复杂困难,不会再是简单无脑的刷怪了。”   “所以我猜想,这可能是副本剧情之一。”因此助手建议,“要不先顺着剧情走走?这可能是破解副本的最关键点?”   “要不然的话,这兽人世界的异形已经存在上千年了,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形成副本让玩家来刷怪?”助手问,“那肯定是因为这个时候,怕是要发生什么改变世界格局甚至事关生死存亡的大事!”   “还有最重要一点!”助手强调道,“这个副本只有“存活到副本结束刷满100积分便可通关”这么一个要求,您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副本结束,都没说什么时候结束,连副本时间都没说。”因此助手觉得应该是,“这就说明,某个事情不解决,副本怕是结束不了。”   顾时淮想了一下,觉得助手说得挺有道理,若有所思地轻轻颔首:就像我们蓝星之前的毒人副本,也没有时间要求,明显是要把全球的毒人都给清理干净了,副本才能结束。   “对!”助手点头,“应该就是差不多一个意思!”   可顾时淮觉得不现实的是:可这里的异形都存在上千年了,早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地扎根了,怕是不好清理干净吧?   所以,顾时淮觉得:这副本,应该不是让我们清理干净异形对吧?   助手思索着点了点头,“对!不太可能是清理干净这里的异形,应该是解决什么大变故的源头。就像之前的丧尸副本一样,阻止核平罗拉城,那个世界就还有救。”   “这边,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助手预测,“估计即将要发生什么改变世界格局的、至关重要的大事,需要玩家去处理好。所以咱们得参与进去,走走剧情,看看这个世界究竟要有什么转变!”   顾时淮赞同地微微点头:行叭!那就走剧情吧。   本来他还想着多刷点怪好升级呢!看来不解决这副本核心问题,刷再多怪估计也没用。   万一变故他没来得及阻止,副本再也结束不了,他被彻底困在这里就糟糕了!   因此,顾时淮就认命地被押去了这个国家的国都皇城。   虽然这个世界的科技好像不是很发展,顶多像他们种花家21世纪初的样子,就是大家刚有手机小车的时候。但这里的交通工具却比较高级,竟然直接出了狮鹫一样的生物在空中拉车!   那速度,贼拉的快!   所以这边城虽然离国都皇城不近,但大半天的时间也到了。   可能皇子被异形掳去还怀了孕的名声不好听,还有损国威,因此顾时淮一行人的到来不仅没有大张旗鼓,反而避人耳目、悄无声息。   那怀孕皇子被不着痕迹地接进了皇宫里,顾时淮则被悄无声息地打入了大牢。   顾时淮:“……”   又没料到这种剧情走向的顾时淮都有些傻眼了,“这就是我要走的剧情?”   待看守的人走了之后,顾时淮不可思议地问助手,“我要走的剧情就是坐牢?”   助手也被这变故给惊懵了,“我去!咋回事哦这是?!您可是救了他们的皇子!就算不对您嘉奖感激,也不至于把您关起来吧?!神经病啊他们!”   “谁说不是呢!”顾时淮也懵,“就算给我定罪,最起码听我陈情两句事实吧!他们咋问都不问就把我当成犯人关起来了?!这太过分了吧?!”   “您等着!”助手也义愤填膺,“我去查查是怎么回事!要是这里人不讲道理,咱们杀他个天翻地覆!”   “行,你去吧。”顾时淮摆摆手,他正好歇下来理理他乱七八糟的背包和仓库。   之前在漂亮国杀毒人顺手收了那么多物资和军火,他随手塞在游戏背包里面,都还没来得及整理,所以之前他才一眼看到了那么多炸弹居然亮着。   不过没一会,顾时淮背包还没整理完呢,助手就搜查信息回来了,“我去!您这是倒霉撞上了他们皇权内斗了!估计要成炮灰了!”   “嗯?”顾时淮看它,“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其实事情很简单……”助手娓娓道来——   这个国家的国王有两个个配偶,这配偶不像蓝星上有妻妾之分,都是平等的。   比如这国家皇族是鹰兽人,跟其他强大的兽人种群联姻巩固和强大彼此的地位。   所以他两个配偶分别是这个国家其他两个最大的种族:蟒族和狮族,形成三足鼎立之势,稳固这个国家的政权。   大老婆是蟒族,生了个各个方面都很优秀的鹰蟒兽人,是雄性;二老婆是狮族,生了鹰狮雌性兽人,也就是顾时淮救的那个怀孕少年。   而这个兽人世界,能生育的雌性比雄性更有继承权,说是更能保证血统纯正什么的。   那大皇子各方面都优秀,二皇子虽然相对逊色点,但他是雌性啊,所以双方的竞争力就旗鼓相当。   而这种不分秋色是谁都不乐意看到的,所以大老婆就勾结人贩子把二皇子卖去了异形窝。   因为被异形凌辱怀孕之后,基因就会被污染了,就再也没有了继承权。   而二老婆就把二皇子失踪的事情给瞒得死死的,说是他外出历练游学去了。   那大老婆也不能站出来说二皇子被异形掳去生小怪物了,不然岂不是要暴露她自己的所作所为了吗?   毕竟二老婆也不是傻子。   更何况,那二皇子才失踪大半年,她也不确定二皇子是否已经成功被污染怀孕了,她就只能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二老婆呢,就打算把二皇子在外受辱怀孕的事情给死死地瞒下来,所以顾时淮这个知情人多半是要被灭口了。   听完大概的顾时淮真是无了个大语:“……艹他个鸟蛋!我这是上辈子造什么孽?!居然遇到这种狗血剧情任务!”   助手也是哭笑不得,又好气又好笑,“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直接杀出去逃跑吗?”   顾时淮想了想,摇摇头,“再等等。他们既然没有第一时间灭我的口而是把我关起来,那就说明这事儿还有转圜的余地。”   所以顾时淮觉得既然都已经进了一次大牢了,不能啥收获都没有地无功而返,那他这大牢不白坐了嘛!白受这冤枉委屈、白救人了嘛!   不行,他不能白折腾一场做无用功!   “咱们等等看,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情况。”顾时淮觉得应该会有后续,“如果没有,等他们真动手的时候,咱们再跑也来得及!”   助手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吧!那我继续出去探探消息?”   顾时淮点头,他也继续安心地整理他的背包,顺便等着别人决定怎么来处理他。   因为他现在是能影响他们争权夺势关键的知情人,那他对他们来说,肯定是夜长梦多的。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料理”他。   果然,顾时淮彻底把背包给整理好时,助手就匆匆忙忙地紧张飞回来,“来了来了!有人过来了!行踪很秘密低调的样子,怕不是要杀人灭口吧?!”   顾时淮给了它一个稍安勿躁表情,然后正襟危坐好,抬眼就看到一个面相很像狮子的贵妇人,气势汹汹地走到他面前来,眼神黑沉沉地盯了他半晌不语。   那眼神,好像他是她的杀父仇人一般。   顾时淮敌不动我不动,淡淡地回视着她,心里却在感慨地轻叹着:唉!她其实真不用把他当阶级敌人看待的,他对于去泄他们母子俩的密一点都没兴趣!更没兴趣去介入他们之间的权势争斗。   但显然人家不是这么想的,贵妇人看了他半晌之后,居高临下地朝他伸出两根手指,“给你两个选择:一,成为我儿子的契奴;二,死。”   顾时淮:“……”   哪怕料到对方会有这样差不多的反应,他还是有点气不打一处来:他做错啥了他?他不过就是好心救了下人,就要不是做契奴就是去死?   有毛病啊艹!   顾时淮压着脾气,平静温和地问,“你知道,是我冒着非常大的生命危险从异形窝里救出了你儿子吗?!”   “那又如何?”贵妇女满脸的傲慢和不屑,“能救他是你的荣幸!成为他的契奴也是!”   顾时淮听她这般说,心里的气反而一下子就没了,淡淡地看着他,“你儿子的遭遇,配得上你的德行。”   贵妇人脸色“倏”地一沉,“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顾时淮神色平静淡漠得看不出嘲讽,但话里的内容却嘲讽拉满,“你儿子有此遭遇,是你私德败坏的报应。”   “你找死!”贵妇人当即怒不可遏地一鞭子抽过来!   顾时淮闪身避过且一把抓住鞭子,手中瞬间起火地把鞭子给烧成灰烬的同时,另一只手一抬就冰冻住了立马抬脚要冲上来护住的其他护卫!   随即,把“被火烧到手惊呼低叫”的贵妇人给一脚踹翻踩上去,轮到他居高临下地对贵妇女傲慢冷嗤,“我救了你儿子,你不感激不感谢不说,还不是要弄成奴隶就要弄死我?”   顾时淮非常费解,“咋滴?我救你儿子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不成?这件事对你有仇?!难不成,你儿子被你故意卖给异形凌辱的?”   “放屁!”被踩在地上不能动弹的贵妇人感受到了无比的侮辱,怒不可遏,“卑贱的下等人!你居然敢这么对我?!我要杀光你全家!”   “下等人?”顾时淮挑眉。   助手忙在一旁解释,“在这兽人世界,没有任何身份地位的冒险者确实是最底层的存在,会被所有人鄙夷瞧不起的。”   顾时淮明白了,冲贵妇人嘲讽冷笑,“可在我们那里,从不以身份、地位、血脉、能力等论尊卑,而是以品格。很明显,你这种卑鄙无耻、忘恩负义的人品,才是最低贱的下等人!”   “你——!”刚刚被顾时淮给踩在地上羞辱的贵妇人气疯了才口不择言,这会似乎才回归了一点冷静和理智,终于反应过来,“你不是我们这的人?”   顾时淮没有回答她,而是收回脚,一藤鞭把她给捆绑了起来,“既然我救了你儿子,你就把我当成生死仇敌来对待。那想来是非常不满我救了你儿子的,那我就把他给送回去好了。”   “你敢?!”刚挣扎爬起来的贵妇人急了。   顾时淮轻嗤,“那你就亲眼看看,我敢不敢?”   说着给贵妇人拍了张隐身符,自己也隐身了,然后拽着捆绑着贵妇人的藤条往外走。   被拽得踉跄、走得跌跌撞撞的贵妇人见顾时淮好像还真的要去,急眼了,“你不能这样!我命令你……”   顾时淮嘲讽地冷笑回头,“你再大声点囔囔,那全世界都知道你儿子怀了异形的贱种!”   “你——”贵妇人气得脸色发白,又愤怒得无可复加,甚至看顾时淮的眼神都无法掩饰地渗出越来越浓的杀意和恶毒,“你怎么会知道?!”   顾时淮一点都没把她的杀意和恶意放在眼里地轻嗤,“你要我做你儿子的契奴、甚至想要我死,不是想灭我口吗?你才带这么点人偷偷摸摸地来,不就是想瞒下我救了你儿子这件事、以及不想被人知道我这个救命恩人的存在吗?这很难猜吗?你们兽人的智商是不是不太高?”   贵妇人:“……”   顾时淮也没想去跟她多说什么,只拽了拽藤条,“带路。你儿子在哪?既然你这么不高兴我把你儿子救回来了,我把他送回去就是!”   特么滴,他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没道理救了人,不感激也就算了(毕竟他救人也不是图别人的感激),还要被灭口被奴隶?!   没有这个道理!   他今天非得教教这高高在上的贵妇人该怎么做人!   贵妇人黑沉着脸,一脸倔强地杵在原地不动,明显是不打算带路。   “我知道我知道!”助手跳出来道,“我给您带路!”   顾时淮微微点头,拽着藤条跟着助手继续往前走。   可贵妇人死死地杵在原地不动,明显拒绝配合顾时淮。   但她力气没有顾时淮大,硬生生被拽着往前踉跄地挪了几步,又试图往后退。   顾时淮见她如此不识趣,就握住藤条的手下一紧,给藤条灌注了木系法力,操控藤条,一点一点地缩紧捆在她身上的藤条,“你尽管抵抗吧!你越抵抗,这藤条就会箍得你越紧,甚至把你的脖子、你的腰、你的手脚统统都勒断!不信你大可试试!”   说着,不再管她死活,直接蛮力拽着她往前走。   贵妇人不信邪地抵抗着不肯走,但顾时淮一拽紧藤条,那藤条还真的把她给越勒越紧、越勒越紧了!   最后还真的感觉要被勒断脖子,窒息喘不过气了!   贵妇人吓得赶紧踉跄跟上顾时淮,见顾时淮前去的方向还真的是她儿子的住所,当即大惊失色,压低声音问,“你怎么知道路的?你究竟是什么人?!”   顾时淮懒得搭理她,跟着助手七弯八拐地终于来到了二皇子的寝宫。   远远地,就听到屋里传来那怀孕少年压抑又暴躁的低声,“杀了没?!那低贱的下等人杀掉了没!可千万不能放他活着离开!”   “杀了杀了!”有侍从温柔细语的声音在安抚他,“皇后已经亲自去处理了!不会出错的!这会想必已经解决好了!殿下您不用担心!”   顾时淮闻言凉薄地看了贵妇人一眼: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这母子俩如出一辙的忘恩负义。   一路踉踉跄跄走来已经有些狼狈的贵妇人神色尴尬地撇开眼,想不服气地辩解什么,但又怕这周围来来往往的宫人听到。   毕竟,宫里耳目众多,她可不敢暴露顾时淮的存在。   顾时淮就是吃定了她这一点,才拽着她大剌剌地一路往有人的地方走来,走得贵妇人丝毫不敢吭声。   正要抬脚上前去把那怀孕少年给掳回沦陷城去,有个小兽人脸色大变地从门口冲进来,慌慌张张地压低声音急呼,“二殿下!不好了!蟒皇后和大殿下来看望您了!”   贵妇人见此,急得赶紧主动拽着顾时淮往屋里冲去!   顾时淮怕她坏事,眼疾手快地一刀手劈晕了她,然后拎着她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进去,看到那怀孕少年正急急地往毛绒绒的被窝里钻,“就说我生病了,不见客!”   “说了,”小兽人急得快跺脚,“可蟒皇后和大殿下不听,愣是要硬闯,我们拦不住也不敢拦!眼看就要过院子了!”   怀孕少年顿时满眼阴厉地捶了一下自己偌大的孕肚,“该死!”   然后神色一狠地坐起来道,“拿落胎药来!”   “殿下!”侍从顿时大惊失色地低呼,“您身体还没做好落胎的准备,冒然落胎恐怕会重伤根基的!”   “来不及了!”怀孕少年神色阴沉发狠地道,“伤了根基,之后还能慢慢调养回来;若是被他们发现我怀了孽种玷污了基因,那就再也没有一丝可能了!”   说着,神色狠厉地一扭头瞪过去,“快去!”   那侍从只好呼吸一窒地道,“是!”   然后怀孕少年又当机立断地吩咐跑来报信的小兽人,“你让前院的人尽量拦一下,能拦多久是多久!”   “是!”小兽人见怀孕少年神色阴厉狠辣,也赶忙肃穆地一点头,赶紧跑去了!   而这时,侍从端来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少年看都没看,端起来就一口气干了!然后就起身往内室走,“把这碗清理干净,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等下蟒皇后和大殿下来了,就说我吃坏了东西在拉肚子。”   “是。”侍从毕恭毕敬地赶紧去处理干净有药渣残留的碗。   顾时淮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这个怀孕少年也是个狠人啊!那么大的肚子也敢直接喝药落胎?落得下来吗?不需要做手术吗?   正满脑子震惊和疑问时,院子里就传来爽朗的高兴声,“二弟!听说你游学回来了!我跟我妈来看看你!”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顾时淮就莫名判定对方是一个故作开朗大方的人设。   因为这声音里的爽朗,太假了。   正抬眼看见一身形修长的竖瞳青年踏进屋,之前被他契约后就跟死了一样在契约空间里死睡、怎么样都唤不出来的男人突然猛地惊醒:放我出去!   正打量大皇子的顾时淮一怔:你出来干嘛?!   之前不是死都不肯出来吗?顾时淮好几次让他出来放放风、见见世面、散散心,他都没兴趣,跟对活着彻底没兴趣般地死睡死睡、恨不得睡死过去!   这会怎么突然要求出来了?   男人似乎有些蹙眉地迟疑道:这里,好像有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顾时淮惊讶,突然想起来:这男人好像说过他来自兽人世界,该不会他就是来自眼前这个兽人世界吧?!   所以,难不成这皇宫、甚至这大皇子还跟这男人有关?!   思及此,顾时淮就赶紧溜到无人角落去,避开他人耳目,把人放出来后立马给他贴上了一张隐身符,直接跟他用契约无声地沟通:有你什么东西?   那男人没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转身往招待蟒皇后和大皇子的殿堂里走去。   顾时淮赶紧跟上去,顺便让助手去检查一下情况。   来到殿堂,顾时淮看到男人皱眉盯着大皇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想问他话,一进来就立马扫描检测过的助手顿时惊呼,“我去!这大皇子的体内有这男人的内丹?!”   啊?!顾时淮惊了:内丹?!什么情况?!这男人的内丹怎么跑大皇子身体里去了?!   “不知道啊!”助手也震惊又懵逼,“之前您买下这不能化为兽形的男人时,我就检测过,他不能化为兽形的原因,是因为他的筋脉里没有原始能力,才以为他是个兽人残次品。”   “但没想到,这男人根本就不是兽人,他是个妖修啊!他的能量全都储存在内丹里面!而兽人是没有内丹的!因为兽人力量的能量全都储存在血脉天赋里!”   我去!顾时淮也震惊了,居然还有这么狗血的事:那他自己是妖修,自己都不知道的吗?内丹被剥夺了,也不清楚吗?   “不知道啊!”助手也觉得惊奇,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脸平静看着大皇子的男人,“这个您得问他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之前好像以为自己是个兽人的残次品,他好像、似乎真不知道自己是个妖修!”   顾时淮也觉得甚是惊奇,就问一言不发的男人:到底什么情况?你认识这个大皇子?   男人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以前在网络上看到过照片,但本人没有实际见到过,这是第一次见到他本人。所以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他身上似乎有我的东西。   顾时淮了然又惊讶:你还真的是这个兽人世界的人?   男人轻轻点头,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我父亲是这个国家的议员大臣,位高权重,所以觉得有我这么一个残次品儿子很丢脸!   男人一脸平静甚至淡漠:因此,我从小被养在见不得光的地下室里,从来没让我出去见过人,直到他们给我喂了安眠药把我卖掉。   顾时淮:“……”   这么阴暗扭曲长大的人居然都没有黑化扭曲?!   不合理啊!   顾时淮当即不知道是震惊还是佩服了:那外人知不知你父母有你这么一个孩子?   男人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别人知不知道。   顾时淮看他漠然的样子,似乎也不在意别人知不知道:那你说,这里有你的东西?你的什么东西?在哪里?   因为他跟助手的说话,他战宠也是看不见听不见的。   男人直直地盯着大皇子不放: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我能强烈地感觉得到:我的东西,好像在他身上。   看来,他确实不知道自己是妖修,不然不至于自己的内丹被人挖了都不知道。   顾时淮想了想,又问:那你从小有没有做过什么外科手术?或者生病住过院?   这话像是提醒了男人不太美好的记忆,蹙了蹙眉道:我从小因为不能兽化的缺陷,做过各式各样的实验手术,但都没能激活我的兽化基因。直到15岁,父母才对我彻底失望,不再试图用实验手术拯救我。   那得了!顾时淮不用想也猜得到,他估计就是这样被无知无觉摘了内丹都不知道,还以为父母在为他好。   那这事该怎么整?顾时淮想了想问:那你想夺回你的东西吗?   男人想了一下,点头:不过,我得先跟你解除契约。不然,若我夺取失败,恐会连累到你。   这倒不用!顾时淮摆摆手:你想夺回原本就属于你的东西是理所当然的事,我可以帮你!毕竟咱们怎么样都是一伙的。就是,怎么夺回来你知道吗?这个我可不懂啊!   他又不会器官移植手术什么的!   谁知道男人却笃定点头:我的本能感应觉得我应该可以,只要让我接触到他。   助手也在一旁道,“放心吧,这是他的天赋本能,他肯定会的!而且,内丹也会自动回归本体的。他的内丹和他的身体,就像是磁和铁,会有非常强烈的自动吸附融合天性。”   那就好!顾时淮闻言松了口气:那一会等四下无人他独自一人的时候,我把他掳来给你。   男人静静地转眸看向他:不要先解除契约吗?我不一定会成功的。而且,你也没有帮我的义务。   现在不用!顾时淮摆摆手道:你若是夺取失败,还能利用契约从我这里获取能量养养反噬什么的。或者暴露了,我也能立马带你跑路。或把你藏进战宠空间里,别人也找不到你。   想了想,顾时淮又补充:若是成功了,你有能力在这里自立自主了,或者不想离开你这原本的世界,咱们再解除契约也不迟。   男人静静地看了顾时淮一会,然后点点头,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刚说好,就看到之前那个“大腹便便”的二皇子捂着已经干瘪的肚子一脸惨白冷汗地从内室走出来,跟蟒皇后和大皇子告罪失礼,抱歉地说他们俩好心过来看望他,他未能远迎招待。实在是因为不知道吃坏了什么东西,时不时地拉肚子没法好好招待他们俩。   蟒皇后和大皇子自然忙说不介意,然后又关心问候了一番,双方才重新落座说话。   顾时淮看着二皇子那平坦小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我去!那么大的肚子说没就没了?!这才半个小时不到啊!跟剖腹产差不多的开刀手术就做完了?这么快的吗?这边的手术医疗这么超高水平的吗?而且这刚剖腹产完呢,就能下地走路了?!肚子缝好了吗?   助手看顾时淮一脸震惊的表情里不停地冒出来问号,不由有些失笑,“可能这边拿掉孩子的方法跟蓝星不一样!”   顾时淮还是觉得没法理解:之前他那么大的肚子,至少七八个月了好吗?孩子都长成可以出生了!那么大一个胎儿呢!总得拿出来吧?不然他这肚子怎么瘪下去的?   “可能是……”助手想了想,猜测道,“是药物把胎儿化成一滩血肉碎末排出来就可以了!反正我刚给他扫描检测了一下,没在他身上看到什么新添的伤口,倒是他内里受损严重,好像根基都伤了,以后可能无法再怀孕了。”   助手一一检测道,“还有他化兽形的力量也衰弱了不少,好像之前那个胎儿吸收了他一大半的兽人力量,他以后可能化兽形战斗都困难。”   顾时淮有些吃惊:这胎儿居然还能吸收兽人一大半的力量去?!那这兽人世界谁还会愿意怀孕生孩子啊?   “不是的!”助手解释,“只有异形的胎儿,才会像寄生虫一样拼命地吸收母体的力量。据这兽人世界的记载资料显示,还有异形胎儿一出生就会立马把整个母体给吃掉的!”   我去果然是吃人怪物!顾时淮无声低呼:这种东西,确实应该打掉!不能留!孩子不说反哺吧,它居然还来个反吃母体!太可怕了!这就不是一个该存在的东西!   不过,顾时淮问:话说他这么直接拿掉了孩子,这大皇子母子俩看不出来了吗?   “看出来了也不能直接说啊!”助手道,“不然,大皇子母子两如何解释,为什么会怀疑未婚的二皇子怀孕了呢?那岂不是要暴露自己跟异形勾结的痕迹了吗?”   “您没听到他们俩这会正在极力关心二皇子,要给二皇子请医生检查吗?”助手道,“这肯定就是在试探咯!或者说,在试图揭穿!”   顾时淮微微点头,确实:这会大皇子母子俩确实在热情关切无比地建议二皇子去医院看看,要给他介绍什么什么厉害的专家医生等等。   而二皇子呢,则是极力婉谢,说是自己没什么大碍,就是拉肚子而已,用不着那么兴师动众。   然后没聊多久,二皇子大概是快撑不住了,脸色白得跟一张白纸似的,就借口肚子疼得难受,又要去拉肚子,才把大皇子母子俩给送走。   顾时淮看了看大皇子母子俩离去的背影,再看了看二皇子再也撑不住被人搀扶着往内室而去,又看了看昏迷在角落里还隐着身的贵妇人——也就是二皇子的母亲,果断地跟上了大皇子母子俩!   现在最重要的,是给那个他买来的男人找回内丹。   至于他自己的私仇,回头看看情况再说。   反正现在报不报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二皇子母子俩已经遭到了最大的报应!   顾时淮把男人给收回战宠空间,迅速地跟上了大皇子母子俩,跟他们来到私人密室里,听着他们谈话商量事情。   从他们二人的谈话内容可以得知,他们俩果然在怀疑二皇子现在的这症状是打胎了。   所以他们这会,在暗戳戳地商量着怎么逼二皇子“现行”。   然后制定了一个卑鄙无耻又恶毒的方法,让二皇子自己暴露出来不说,还要把他们母子俩给摘除得干干净净!   总之,大皇子母子俩和二皇子母子俩,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做事挺没有人品挺没下限的!   不过想来也是,能夺他人内丹的东西,能是什么好货色?!   所以,终于等到他一个人独处沐浴的时候,顾时淮果断出手了——   直接一个迷昏药把正放松闭目养神的大皇子给不知不觉地迷得昏睡过去,然后拍了张隐身符上去,把人掳起就走!   助手迅速给他找了个长久空置无人的房子,顾时淮把人给扔进去,弄了免打扰的防护法阵,再放出男人道,“你进去吧,看看怎么夺得回来,我帮你护法。”   男人道了一声谢,就抬脚走进房间,看着躺在地上无知无觉的大皇子,脸上无悲无喜没有什么反感或仇恨的情绪,目光淡淡地从他脸上往下移到了心脏位置顿了一下,又继续往下移到丹田位置——   他很确定,他的东西应该就在这里,因为这里给他的感应最为强烈!   尤其是他走进屋里,一步步靠近大皇子的时候,那里面的东西好像激动得要跳出来了!   男人也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和那个东西对彼此都有非常强烈的吸引力!   就好像,那东西本就该和他的身体是一体的一样!   所以,男人走到大皇子跟前,压抑着全身疯狂的躁动,抬手轻轻压在大皇子的丹田上,本能地就懂了怎么引导里面那个东西出来——   就是,他手掌好像有股无形的力量,透过大皇子的皮囊拽住了那里面的东西,把它缓缓地往上移,移到了大皇子的胸口、移到了大皇子的颈脖、移到了大皇子得嘴巴——   大皇子的嘴巴猛地张开,一颗金灿灿的内丹就好像挣脱桎梏般地欢快跳了出来,迫不及待地朝男人射去!   男人本能地张开嘴——   却不料,这个时候大皇子猛然醒来,看到这场景顿时大惊,“你要干什么……”   说着就要扑上来抢夺内丹!   一直在旁边掠阵的顾时淮见此,赶紧一个箭步冲上来一刀手劈晕了大皇子,让男人顺利地接收到了内丹。   顾时淮见那男人立马盘腿坐下吸收炼化融合原本属于自己的内丹,就直接拎起大皇子道,“你在这里慢慢炼化,我把他给先送回去。免得皇宫发现大皇子失踪搜城打扰到你。”   男人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眼。   顾时淮就立马拎起大皇子朝皇宫掠去,刚悄无声息地把大皇子扔回他刚沐浴的浴池里,远处那男人所在的房屋位置突然响起一道响彻天地的龙吟!   顾时淮猛然抬眼望去,见到的居然是一条黑色巨龙冲天而起,愤怒咆哮得风起云涌、天雷滚滚、电闪雷鸣!   一瞬间,好像天地都在变色!   顾时淮吓一跳,“我去!这哪来的巨龙?!这里居然还有龙兽人吗?!”   助手探着这有点熟悉的气息,“这会不会是,那个您买来的男人?”   “不是吧?!”顾时淮微惊,“他居然是条龙?!”   助手神色有些凝重地点头,“我看着有点像,您看这能量涌动得天地都变色了!这巨龙,估计品阶不低。如果他是神兽等阶的话,那这怕是要不好收场了!”   正踩着飞剑疾速朝巨龙赶去的顾时淮闻言猛地顿住了脚步,“为什么不好收场?我又没得罪他!而且还帮过他!他不至于像二皇子母子一样,恩将仇报吧?!”   他真的是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这巨龙出自这个兽人世界,该不会也是这种德行吧?!   助手忙摇头,“不是咱们不好收场,是这个世界不好收场!”   “这个世界不好收场?”顾时淮懵了一下,“这个世界怎么不好收场?”   怎么还波及到这么大了?   助手跟他科普道,“您要知道,在整个宇宙万界的生物链里,兽人的等级其实也就比未开化的畜生高那么一点点,比平凡普通人都低很多。”   “而这样低贱的物种,却敢刨神兽巨龙的内丹,他们这是多想不开啊!承受得起巨龙的怒火吗?!”助手都觉得这兽人简直是在找死,“您没看到,巨龙愤怒得这天地都变色了?!”   所以助手总结,“这世界,怕是完犊子了!”   “愤怒吗?”顾时淮看了看还在黑压压的云层里愤怒咆哮翻滚的黑色巨龙,“他之前都一直淡然佛系得对生死都无所谓了,怎么夺回了内丹还这么愤怒?!”   “神兽内丹里,有神兽血脉的传承记忆。”助手因此猜测,“或许他之前失去内丹可能也就失忆了,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单纯的兽人残次品,实在没法改变命运就躺平摆烂了呗!”   想起什么还提醒,“没听到他之前说,他“父母”曾经那么努力地想激活他的兽人天赋,但他自己不争气,所以被父母放弃了,他也没有责怪埋怨或记恨父母,大概就是觉得是自己太废的原因。”   “可现在他夺回了内丹,肯定也夺回了记忆,指不定想起了那假父母对他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恶毒事,不气疯了才怪!”助手道,“况且,神兽的威严也不容被如此挑衅践踏!”   “假父母?”顾时淮问。   “那肯定啊!”助手想都不想地道,“区区低级的兽人血脉,怎么可能生得出神兽血脉的巨龙?!开玩笑呢!这肯定是不知道怎么偷来抢来的!”   “完了完了,完犊子了!”助手说着有些急得团团转,“这个世界要死翘翘了!”   顾时淮看它样子突然想到,“该不会,这巨龙的事,就是这个世界要灭亡的危机?!”   助手猛地一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点像,但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要不,”顾时淮建议,“我去拦住巨龙,不让他灭世?”   “不行不行!”助手想都不想地连连摇头,还生怕顾时淮会去冒险似的,张开双手拦在他面前,“您千万不能去!”   助手一脸严肃地道,“夺取神兽内丹,还把神兽骗成低贱的兽人团团转,骗得他生无可恋、自暴自弃,这条条都是侮辱至极的仇啊!比杀身之仇还要可恶可恨!”   “您现在却要拦住他报这样的仇?!”助手不可思议地问,“那您是打算跟兽人同流合污与他为敌吗?!”   “我没有拦着他报仇,”顾时淮解释,“我只是想着,若是这副本任务就是阻止黑色巨龙灭世,那我为了完成任务,不得挡一挡吗?”   他不完成任务,他怎么通关副本回家?   “况且,”顾时淮顿了顿道,“这冤有头债有主的,谁对不起他、他就去报复谁呗!没必要灭世吧?!”   “不是他想报复全世界,而是……”助手想了想道,“您应该听说过,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吧?而神一怒,您觉得,这个世界还能存活?”   顾时淮想了想,不太能明白,“他不迁怒他人应该就行了吧?”   “不是迁怒的问题,而是……”助手解释道,“他愤怒所释放出来的能量,整个世界都承受不起!”   “哦。”顾时淮大概明白了,抬头看了看还在黑暗云层里愤怒咆哮不止的黑色巨龙,想了想问,“那有没有办法阻止他愤怒?”   “您可千万别作死!”助手吓一跳地赶紧道,“被人那么欺辱对待,谁不会愤怒啊?!更何况他是堂堂神兽!神的预备役!他怎么可能能忍下如此羞辱?!”   然后想起什么又提醒道,“还有您别忘了,您还把他当成奴隶一样的奴契了呢!”   “以神兽的骄傲,怎么忍受得了?!就算您之前对他有恩,这个奴契也抵消了。您再去拦着他去报仇,那您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顾时淮当即的心情就像是哔了狗一样,无语地道,“……所以,我也是他要清算的对象之一?!”   “不一定哈!”助手忙道,“我只是以防万一,咱们做好最坏的准备!万一他翻脸不认人呢!咱们总得自保不是?”   顾时淮觉得有点道理,不过,“那个契约,约束不了他吗?”   “可以约束,但……”助手担心的是,“神兽一般都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挣脱这种屈辱性的奴契,这是神兽血脉独赋神兽的力量。”   “行吧。”顾时淮看了眼在搅风搅雨、搅得天地昏暗的黑色巨龙,刚还要说什么,没飞离皇宫多远的他就听到脚底下的皇宫突然“嘭”地一下,爆炸了!   顾时淮吓一跳地朝下看去,发现好像是大皇子那寝宫,被一个有很多很多触手的巨型怪物给撑爆炸开了!   果然,随后就有无数宫人在惊呼地惊慌逃窜,“不好了!大皇子变成异形怪物了!”   “我去!”顾时淮大吃一惊,“这大皇子居然是异形怪物?!”   “不知道啊!之前也没看出来……”助手也懵,随即不知道想起什么有些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该不会是这个异形潜伏在兽人世界里,需要用这个神兽内丹来掩盖压制现行吧?!”   顾时淮想了一下,严肃点头,“我估计可能就是!还有之前那男人的假父母,也很有可能是异形!不然,怎么会帮异形的大皇子遮掩呢?!”   “我擦!”助手还联想道,“该不会那个蟒皇后也是异形吧?!这皇宫、这政权该不会都变成异形窝,被异形给彻底渗透了吧?!”   顾时淮想了想,问,“那会不会,这也是这个兽人世界要灭亡的原因之一?然后黑龙也是一个原因。或许还有别的原因,比如社会贪污黑暗腐败什么的……”   话还没说完,整个皇都突然响起了一道非常迫切人心的长鸣!   “呜——”的声音拉得很长很长,响彻皇都!   顾时淮被这一茬紧接着一茬的变故给惊得有点懵,“啥情况这又是?!怎么这声音听着感觉要打仗似的!”   助手飞快地检测了一下,“这好像是他们的战鸣,预测有重大敌袭,或者有非常严重的战斗要打响了!”   “敌袭?战斗?”顾时淮看了看还在咆哮、似乎在酝酿黑云压城的黑色巨龙,“是指他吗?可他到现在,并没有落下任何攻击吧?!”   “而且,要预警,应该在黑龙一出现的时候就长鸣了吧?”所以顾时淮怀疑地看了看这会在皇宫肆虐的那异形怪物·大皇子,“敌袭会不会指的是它?!”   毕竟现在相对于远在云端的黑色巨龙来说,皇宫里面正在肆意制造杀戮的大皇子看着更像是危险的敌人!   “不会!”助手却笃定地摇头,“那一只异形不至于全城战鸣,因为全城战鸣就是要全城甚至全国准备抗战的最高警鸣!”   “而且,家丑不可外扬啊!大皇子变成了异形是什么值得可宣扬的事情不成?”助手道,“皇室难道不怕有损统治者的威严和地位?这种事情,肯定是要死死压住的才对!”   “而且,以如今的情况来看,这皇宫里肯定也埋藏了不少异形,他们肯定不会容许大皇子的事情泄露出去!”   “也是!”顾时淮点头,极有可能是下一位统治者的大皇子变成异形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估计都要让百姓怀疑整个皇室是不是都是异形了,皇室肯定不敢对外公开,“那他们这是在战鸣预警啥?!”   顾时淮不解地四下环顾,在越来越暗的天黑压城之下,这偌大的皇城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有惊慌失措的兽人百姓们都跑出来不知所措地环顾。   明显跟顾时淮一样,不知道这战鸣在预警什么。   “我去查查!”助手飞快地朝动静最大的远处掠去。   然后在顾时淮正考虑要不要下去把大皇子那只异形给杀了时,助手又大惊失色地疾速飞回来,“不好了!是异形攻城了!”   “嗯?!”顾时淮意外一愣,“异形攻城?!是很多很多异形来攻打这国都皇城了?!”   “对!”助手神色严肃地点头,“很多很多!密密麻麻的都一眼看不到尽头!而且,似乎四面八方都有!这皇城,好像被异形潮包围了!”   顾时淮一听,赶紧飞快地掠去各个方向的皇城边上的城墙看了看。   还真的是!   皇城的每个方向,都被无边无际的异形怪物围攻上来!   难怪之前那个战鸣那么紧张,那么急切!   这异形的数量、这气势汹汹的架势,都简直能把这国都皇城给踏平了!   顾时淮站在混乱紧张、在紧急安排御敌的城墙上,深吸口气道,“所以这副本真正的任务,是抵御异形攻城吗?”   “不是。”一道清朗淡漠的声音突然响在身边。   惊得特意站在无人角落处而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的顾时淮吓一跳,猛地扭头——   却见是之前那男人一身平常的衣服淡淡地站在他身边,神情淡漠地看着城墙外的异形在不断地缩小包围圈,围攻上来。   虽然脸还是那张脸,身形还是那个身形,甚至漠然寡淡的表情都一模一样;但整个人的气势完全不一样了,有种强势、霸道、尊贵的威压无形地渗透出来。   压得顾时淮都有点大气不敢喘,悄悄往旁边挪了一步,抬头看了看头顶还在翻滚着黑压压地压下来的浓重黑云里,已经没了那条黑色巨龙的身影!   他之前一直飞来飞去地查看城市周围外的异形围城情况,倒是没再注意头顶这家伙。   所以,这家伙是什么时候下来的?   看着这个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男人,顾时淮想了想问,还是用寻常的语气问他,“你那个内丹,吸收融合好了?”   男人微微点头,“这得多谢你。”   嗯?居然还记恩啊?!顾时淮一下子就来精神,要这么说,他可就要得寸进尺了,“那你刚刚说“不是”,是什么意思?什么不是?”   男人转头,淡淡地看着他,“你的副本任务,不是抵御异形攻城。”   “啊?”顾时淮怔愣了一下,看他这么笃定似乎知道副本任务是什么的意思,不由问,“不是抵御异形攻城,那是什么?”   男人突然冲他淡淡一笑,“抵御我,灭世。”   顾时淮:……艹! [88]累了,毁灭吧!:“这异形攻城,是你操控的?!”   顾时淮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副本刷得好好的,带在身边无处可去又生无可恋的小可怜突然变成了副本终极BOSS!   而且,对方还不知道是挑衅还是下战帖地跑来跟他说,他要攻克的难题是他。   顾时淮当时的表情是极其精彩的,操蛋的心都差点爆粗口了。   但打肯定是不能打的,甚至都不用助手帮他评估,顾时淮自己都能非常清楚地感受到,他绝对打不过眼前这巨龙!   因为哪怕这男人已经尽力收敛了,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威压——就是一种强悍的能量压迫感,都压得顾时淮下意识地想退避三舍。   这还打个毛!   难怪兽界比较讲究血脉天赋,这还真的是降维打击啊,完全生不出抵御反抗的心。   但副本还是要刷。   顾时淮决定从别的角度入手,想了想,直白地问,“刚刚天上那巨龙,是你?”   男人轻轻点头。   “怎么回事?”顾时淮装傻地问,“你是龙兽人?”   男人神色顿了一下,似乎不太满意顾时淮把他跟兽人混为一谈,但也没多计较,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我单纯的龙族。”   “龙族?”顾时淮就问出他最想知道的问题,“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兽人世界里?之前还以为自己是不能兽化的兽人?”   这问题都问得助手呼吸一滞,手心都为顾时淮捏了一把汗:这么直白地问人家不堪往事甚至可能是痛处,真的好吗?!   顾时淮却不觉得,越是最重症最腐烂的地方,越是要直视越是直接挖掉比较好,遮着掩着反而不利于医治恢复。   男人怔了一下,倒是没有什么不满或者被戳中不堪痛处的反应,只是转眼淡淡地看着无数异形攻杀了上来,“我出生的地方突逢巨变、天地崩塌。”   顿了顿,神色平静地说起往事一般地道,“那时我还是一颗蛋,就流落于此。然后不幸被人发现后强行破壳,夺走了我的内丹,导致我出生之后没有清醒的自我认知,以为自己只是个兽人残次品。”   顾时淮:“……”   人家还在蛋里面都没自然长到破壳,就把人强行挖出来不说,还把人的内丹给夺了?   这就相当于把一个没有自然长到瓜熟蒂落的婴儿,直接从母体里强行刨出来还挖了他的心更换到别人身上?!   妈耶!这是人干事?   这里的兽人,是不是还算不上是真正的人?不然这畜生性也太强了!   难怪巨龙之前夺回内丹恢复记忆会那么愤怒,这若换作是他,他也有把这恶心的地方给彻底摧毁的愤怒!   顾时淮甚至还怀疑,别看男人现在平静淡漠,内心的恨意指不定恨海涛天、毁天灭地呢!   思及此,顾时淮生怕一不小心点着了这个火药桶,语气小心翼翼了点,“他们夺了你内丹之后,为什么不杀了你以绝后患?”   “因为我的内丹,需要我的血才能蕴养起来。”男人神色平静、语气也漠然无波地如在说别人的故事,“所以他们时不时地要给我做什么“激活血脉天赋”的手术,不过是借口取我血而已。”   说着,神色和语气终于透露了一丝嘲讽出来,“他们甚至还想一劳永逸地移植我的心脏自己泵血,可惜发现不行,他们根本承受不住我的血脉之力。”   顾时淮:“……那之后,他们为什么舍得把你给卖了?!而不是对你继续敲骨吸髓?”   按照之前的所作所为来看,那些兽人不可能舍得放弃他这个血包的。   “他们并不是想卖掉我,而是想羞辱我。”男人神色淡淡嘲讽地道,“因为他们驯服不了我血脉里的力量,就把我送给了一个富商亵玩。想借此打压我的心性,彻底磨灭我的血脉里不会臣服低贱血脉的傲气。”   “可那富商并没有此爱好,反而反手把我寄售到了万界交易市场上。然后通过几手辗转,在那拍卖会上遇到你把我拍卖下来。”   顾时淮听得大概能理解地懂了:难怪当初遇见他的时候,他那么生无可恋的样子。毕竟被当成一个货物卖来卖去还不能反抗,确实有点生不如死。   但他骨子里的血脉天性可能隐隐意识到了不对,可残酷的现实又让他找不到破局的出口,所以他虽然对人生感到无望但一直没有做出自杀自毁的行为。   “那你是失踪之后,他们没找你吗?”顾时淮问,“不慌吗他们?毕竟他们一直需要你的血不是?”   “慌有什么用?”男人神色淡淡嘲讽地问,“那富商是个位面跑货商,走了就再也不可能回来了,他们能耐他如何?”   也是。顾时淮轻轻点头,“所以他们就因此爆发了内部矛盾?”   “大概吧。”男人对此不怎么感兴趣。   “那当初给你强行破壳、夺你内丹、把你当傻子一样哄骗得团团转的人,”顾时淮比较好奇的是,“是这里的异形还是兽人?”   其实也是在问他那所谓的父母,是异形还是兽人。   如果是异形,那就皆大欢喜,巨龙直接去报复异形,把这个世界的异形都消灭了,解决这个世界上的威胁,也正好帮他完成任务;   但如果是兽人,那就要完犊子了!这巨龙,怕不是要帮异形消灭兽人了!   可答案很糟糕,男人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道,“兽人。”   顾时淮:“……”   艹!真的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累了,世界毁灭吧!   这副本他刷不了!这些个兽人他也救不了!   所以顾时淮直接弃疗摆烂了,没有阻拦他报仇,也没有试图劝他不要牵连无辜什么的。   毕竟,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如果是他经历了这些苦难和屈辱,他估计做得比巨龙还要过分,恨不得毁灭世界才得以纾解心头之恨!   况且,这个世界的兽人,就顾时淮接触过的这些,除了那个羊兽人,都没给他什么好的感观,死了就死了吧。   一是他实在打不过巨龙,才不去自取其辱还坏了跟巨龙的交情呢;   二是他也帮巨龙义愤填膺,这里的兽人确实做得太过分了;   三是相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巨龙才是他的自己人。他能不帮着自己人吗?管他什么是非对错大道理呢!护犊子才是他的行为准则!   所以,顾时淮点点头,表示理解巨龙任何的行为,也表明自己的立场,“这副本任务我不做了,你无论做什么都行,我不会拦着你。”   说着指了指城墙外已经跟兽人大军打起来的无数异形,“但你能不能先去解决一下私人恩怨,给我点时间刷个怪?”   就算副本不通关没积分奖励,但好歹让他刷点经验刷点异形丹,不能一点收获都没有的白来一趟不是?   男人似乎有些意外顾时淮的决定,随即愉悦地眯起眼,点了点头,“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够不?”   “够够够!”顾时淮忙点头,三个月的时间,够他刷很多怪了。   “那你去吧。”男人指指城外,又指指城内,“我去处理一下私事。”   顾时淮见他说私事也没主动说是什么私事,估计是去解决当初害他的那帮兽人,就也很有边界感地没问,“行!那我去刷怪!”   说着就要往城下一跳的时候,想到什么猛地一顿,扭头叫住也正好也要飞走的男人,“哎等下!”   男人顿住回头,“还有什么事?”   顾时淮斟酌地说道,“咱们要不要把契约解除一下?这样是不是比较方便你行事?因为我听说契主太弱的话,会妨碍你发挥实力。”   毕竟他现在对男人来说,不是助力而是累赘了,顾时淮一点都不想成为别人那里的累赘。   尤其是,奴隶契约多难听啊!作为神兽应该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吧?   他是个比较识相又识趣的人,当然要主动提出。   不然等巨龙自己提出,那恐怕就要坏交情了。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眼里一点一点地渗出温润柔和的笑意,“暂时不用,你不拦着我,就不会影响我发挥。”   “可是,”这不是问题核心啊,核心是奴隶契约,所以顾时淮再次挑明,“咱们这契约迟早要解除的不是?这宜早不宜晚的,不如现在?你也能少个束缚、早点自由不是?”   男人却一副要再劳驾辛苦他的样子抱歉道,“我现在还没有转换时空的能力,可能还要借助你的能力寻回龙界。所以在此之前,你能再收留我一段时间吗?”   助手闻言忍不住“啧啧啧”地直道,“装可怜!他绝对是在装可怜!他现在是没有踏破虚空转换时空的能力,但他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自己寻回去是迟早的事!”   所以助手怀疑,“他说不定就是看你心善好说话,就想在你这里蹭吃蹭喝,蹭满世界到处旅游!”   顾时淮:“……”   那不至于!他堂堂神兽不至于为了点吃喝委身于奴隶契约。   顾时淮也爽快点头,“行!那你什么时候想解除了,随时都可以跟我说,我这边随时都可以。”   男人感谢点头,就隐身去了黑暗里消失不见。   顾时淮也跳下城墙,冲进异形潮里火力全开地大杀特杀!   毕竟,这种怪物源源不断地聚堆上来给他杀的机会可不多!可是刷怪练级的大好机会!   既然这副本注定失败了,他不得从这方面找点损失啊?!   可这世界上的异形是真够多的!无边无际的跟杀不完似的!   而且它们跟顾时淮之前杀时会闪会躲、打不过还会跑不一样,它们这会都跟失去了理智一般,不知痛不知闪躲不知避让,就跟疯了一样地只知道冲锋!   不管哪个方向的怪,顾时淮刚清空一片,下一秒就迅速被填满了疯扑过来!   所以冲进异形堆里的顾时淮杀的是一秒都不得停,甚至感觉自己的攻击不够多不够快,不得不用各种攻击丹药符箓等道具不要钱地往异形堆里拼命砸!   但即便如此,他身边的怪一秒都没有少,还是源源不断地疯涌上来!密密麻麻地把他给团团围住。   顾时淮开着十倍经验卡,那90倍的经验是噌噌噌地一秒都不停地在暴涨!   因此才刷了三天三夜,就从25级刷到了26级。   这若是换作平时,顾时淮想都不敢想。   之前毒人和魔域副本可是刷了他大半年呢,25级的经验条才走了1%!   如今三天直接升1级,顾时淮不好好抓住机会升级才是傻了呢!   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差饿得慌,哪怕顾时淮可以吃跟辟谷丹一样作用的金籼果,其实并不觉得饿,但还是觉得不吃饭不喝水有点不得劲。   就像一直打点滴可以不吃饭不会饥饿,但会想得慌。   所以趁换防的时候,匆忙拿出干粮和水随便塞两口。   但没想到,战场上看到他吃饭的兽人们眼睛都直了!   经过三天兵荒马乱的仓促应战,这会,兽人们已经组织好了抗敌大军,井然有序地指挥着一批又一批兽人战士们接连上阵杀敌。   每一批杀八个小时的样子就下来再换上另外一批,还有战场上死了多少兽人都要随时补上,这样三班倒的就可以一直把异形给抵御在城墙之外。   顾时淮作为冒险者也参与了自动抵御抗敌,不过他一直没舍得下战场,而且他杀怪又狠又多又快,经常一大片一大片地清空,虽然很快又会被异形给补上来,但还是很引人注目。   因此,被众人时不时地关注着的顾时淮一拿出食物来,可不就第一时间被众人注意到了。   顾时淮看着大家对他如狼似虎的眼神,尤其是盯着他手里的干粮拼命地狂咽口水,那如饥似渴的眼神让他都有点难以下咽。   毕竟,作为“把吃了吗当成日常问候”的种花家的血统,对于他人的饥饿他实在有点于心不忍、看不下去。   特别是,在战场上临时休息一下的大家都灰头土脸、可怜巴巴、伤痕累累、流汗又流血的,让顾时淮想起他们种花家常年抗战在各种前线的战士。   所以,动了恻隐之心的顾时淮斟酌了一下问,“那个,你们要吃吗?可以拿异形丹跟我换。”   正好他之前在大漂亮国0元购的那么多物资用不完,也正好用这些低价物资多换点珍贵的异形丹,也免去他一个人吃独食不自在。   “真的吗?!”他旁边的一个兽人小战士顿时惊喜不已,拿出一颗2级的异形丹试探地问,“这个可以换吗?”   这边的异形丹分为10级,1-10级异形怪的异形丹为1级,11-20级的2级,21-30级的3级……以此类推,最高10级。   这2级异形丹,就是11-20级异形怪物掉落的异形丹。   “可以啊!”顾时淮迅速在心里给置换定了价格,“你这个2级的,就换2块压缩饼干吧。要换吗?”   “要要要!”小战士毫不犹豫地点头,把2级异形丹递给顾时淮,眼巴巴地看着他。   顾时淮接过异形丹之后,就立马拿了2块压缩饼干递给他。   小战士高兴接过,就立马跳起来跑远了,说是要送一块给他奶奶吃。   其他兽人战士见此,纷纷拿着异形丹围上来想要跟顾时淮换食物:   “还有吗?我也要换!”   “我要换10块!”   “我要换20块!”   “水可以换吗?”   ……   顾时淮见此干脆取了一大箱压缩饼干出来,“可以,1级的1块,2级的2块,3级的3块……以此类推。大家有需要的,都可以过来兑换。水的话,也1级1瓶、2级2瓶、3级3瓶这样吧!”   兽人战士们见此,跟疯了一起挤过来:   “我要换!我要换!我要换100块!”   “我要换10瓶水!”   “你们换的太多了,留点给别人换吧?!”   “你管我?!谁让你动作慢!排队去!”   ……   顾时淮一边迅速地给众人换食物,一边招呼排队,“不着急!不要挤!排队一个个来!我这边有很多!大家都有得换!不要抢!”   一波兑换下来,他只用了几箱压缩饼干和几箱矿泉水,就换了数千颗的异形丹!   艾玛!赚大发了!   特别是,他临场休息时间到了,但刚从战场上换下来的战士,还有从别处闻讯赶来赶来的兽人,都吵着嚷着要跟他换食物和水。   可就算三天没休息的顾时淮被上头批准暂时可以不上战场继续休息给大家换食物和水,但他觉得不划算啊!   他刷怪不仅能刷到很多异形丹的同时,还能刷经验升级呢!   光是留在这里给人换东西也太浪费时间了!   所以顾时淮想了想,把白狐少年放出来,交给他一个储物戒的压缩饼干和水,告诉他兑换规则之后,就让他留在原地继续给大家兑换,他自己则继续冲到战场上厮杀去了!   助手见此不由笑道,“您倒是好,刷怪生意两不误!”   “那当然,赚钱和升级同样重要嘛!”顾时淮冲进异形堆里继续刷怪,“你去帮我看着点白狐吧,免得有人欺负他抢他物资什么的,好及时来告诉我。”   助手不以为然,“就您这杀神在,谁还敢招惹他啊!又不是嫌自己命长了!”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就有不怕死的智障脑残呢!”顾时淮不放心地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反正你留在我这也没啥事。”   助手想想也是,“行吧!那我去看着点那狐族小幼崽。”   “不过,”助手走前还提醒了一句,“您若觉得怪太多,战斗力不够,可以放狼王出来帮忙。”   让狼王出来帮忙刷怪?顾时淮一怔,习惯了单打独斗的他还真没想到这一点,就试着用契约联系呼唤了一下狼王。   在契约空间闭关中的狼王被他唤醒神,“什么事?”   顾时淮就跟它说了一下目前战场上怪太多的情况,主要是需要着重说明这异形怪打不过就喜欢寄生的特性。   因为他自己都遭受到了好几次的寄生攻击,但因为他法力防御强,身上还挂着各种防御buff,倒是一直没中招。   但对于狼王他就没啥把握了,“你如果有把握不会被寄生又不会流血的话,要不要出来历练一下?毕竟实战经验也是需要时不时地练练的。长久不练,手脚都容易生锈。”   狼王也不清楚外面情况,沉吟了一下道,“那我先出去看看。如果撑不住,我就回来。”   “行!”顾时淮就把狼王给放了出来。   狼王打了一会感觉还行,“可以杀!你不用管我,打不过我会自动回去。”   “那好吧,你自己注意点。”顾时淮就没太照顾它,自己冲去一旁放开手脚大开杀戒。   但即便如此,这怪简直如黄河之水一样滔滔不绝地涌来,多得让顾时淮还是感觉自己的战斗力不够,就特意趁中场休息的时候,找机会去了一下小岛上,把冰龙内丹给吸收炼化了,从而提升了冰系的伤害力。   由此顾时淮还发现,小岛上的时间流速,是这这世界的30倍左右:也就是,他在小岛上休息10个小时,外面才过去了20分钟。   因此,顾时淮刷怪刷累了,就赶紧去小岛里面吃吃饭、睡睡觉,把体力和精神养足了又继续出来刷!   而白狐少年那边的生意也格外的“兴荣”,几乎一直一直有兽人拿异形丹来换食物和水。不到半个月,他上次在漂亮国收的那么多的食物和水居然全部换完了!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兽人拿着异形丹来排队等着兑换。   顾时淮又只好把背包里的其他干粮,比如饼干、面包、方便面、罐头、馒头、大饼等干粮让助手给他定好合适的价格,再适当地翻了两三倍后,拿出来一一兑换给兽人。   等黑龙忙完寻过来时,顾时淮的生意做得正热火朝天,甚至都有其他城市的兽人冒险过来兑换了。   这情况,把黑龙看得若有所思了半晌,突然问顾时淮,“我能跟你换吗?”   顾时淮惊诧看着他,“你要吃什么,我给你拿好了,不用换!”   毕竟他现在好歹还是自己的奴契战宠呢!不至于一点吃的还跟他斤斤计较。   但黑龙却摇头道,“我不是要一点两点,我也不是要这些“死物”,我是想要活的,还想要一点你身上特有的高级能源。”   顾时淮一怔的同时心里暗暗一惊:我去!他怎么知道自己身上有高级能源?   黑龙看顾时淮的表情,似乎知道他在惊疑什么,安抚地冲他笑了笑道,“我之前没有内丹和传承记忆虽然很废,但很多与生俱来的本能还在,我能感受得到你身上有非常蓬勃的生机力还有非常高级的能源波动。”   顾时淮:“……”   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一个物种,因为即便是最不起眼的一个物种,可能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天赋本事。   顾时淮就想了想问,“你要那些生的、活的东西做什么?”   黑龙语出惊人地道,“我想炼化这个世界!”   正在异形堆里刷怪的顾时淮闻言都差点闪了腰,被震惊了半晌的他把周围的怪给解决后找到缝隙问他,“炼化世界?啥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陪白狐少年做生意很无聊的助手不知何时偷溜了过来道,“就是把这个兽人世界,炼化成跟您小岛一样的秘境存在!”   正好黑龙也给出了差不多的答案,然后还道,“……这废土星球之所以会死,说到底还是因为能源枯竭的原因。只要重新激活它的能源,它就能再万物生长地活过来。”   “可是,”顾时淮觉得不理解的是,“你把这个星球救活之后,是要养着这里的无数异形和无数兽人吗?这岂不是要便宜了他们?你不是很讨厌他们很仇恨他们?!”   “不!”黑龙道,“我自然不会便宜他们,我准备把他们全部杀光之后,把他们做成肥料来滋养这个世界。正好他们身上的能量也是摄取的这个星球,也该归还于这片天地。”   顾时淮当即被他这杀光全世界的豪言壮语给惊得不轻,边刷怪边深吸一口气道,“可据我所知,这个世界的兽人有上百亿,异形更是数不胜数。你杀得完?”   黑龙嘴角轻翘起薄凉冷血的弧度,“怎么会杀不完?让他们自己杀自己,不就很快就完了?”   正在杀怪的顾时淮看着他站在异形堆里却没有一个异形攻击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地反应了过来,“这异形攻城,是你操控的?!”   黑龙嘴角薄凉地翘了翘,没有否认,“就算如今异形不来攻城,他们也迟早被异形给腐蚀干净。我不过是,让他们死前给自己亲手报仇而已,这样不好吗?”   顾时淮:“……”   什么亲手报仇啊!你明明就是想他们自相残杀、两败俱伤之后,你好渔翁得利!   但顾时淮没有说出来,看来这黑龙早就有了消灭所有异形和兽人的心,他是打算一个都不留啊!   妈耶!果然不愧是大佬!   这心性狠绝的,顾时淮都自叹不如!   毕竟灭掉一整个星球的生物,他还真做不到。   但大佬的决定,尤其还是复仇般的决定,顾时淮没能力也不打算阻止,只想了想问,“那不会是,全球各国各地,都在发生这种异形攻城吧?”   黑龙微微一笑,“是的。”   那笑容,明明温和又无害,却让顾时淮无端打了冷战哆嗦:卧槽!这家伙是真的打算灭世啊!我滴个妈!   顾时淮稳了稳心神,又道,“那异形和兽人这样的互相残杀,预计什么时候能结束?”   其实也就是在问,什么时候这星球上的异形和兽人会被全部杀完。他的副本任务,会什么时候彻底失败被送回蓝星去?   “不出三个月。”黑龙神色淡淡地道,“当然,如果你想快一点,我可以加速这个进程,两个月,或者一个月,都可以。”   顾时淮:“……别了!你做你的事,可千万别把我牵扯进来!”   他觉得,他可不要跟灭世大魔头扯在一起!   黑龙微微一笑,“那你的那些生物活物,以及高级能源,能换我一点?”   “你要那些东西干嘛?”顾时淮忍不住问。   “等把这些垃圾……”黑龙指了指无边无际的异形,又指了指拼命守护家园的兽人,“还有这些寄生虫都给清理干净,把他们炼成肥料肥沃土地后,有高级能量的激活引导,这星球就会吸收掉他们的能量慢慢地活过来、渐渐恢复生机。但我怕这个时间太长,所以想要跟你换一些植物或种子来快速激活引导这星球恢复生机。”   “哦。”顾时淮大概懂了,不过他不懂的是,“能冒昧地问一下,你准备把这颗星球炼化成你个人私人秘境后,是用来做什么重要的大事吗?”   黑龙轻轻点头,也没有隐瞒道,“之前我跟你说过,我出生之地天地崩塌,我很多同族都散落宇宙各处,现在估计有很多同族都无家可归。所以,我想重新打造一个龙族栖息之地。”   “但打造一个成熟的适合龙族休养生息的栖息之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个贫瘠的世界也不太适合。它还需要很多很多的能量和资源,才能丰盈完善适合龙族栖息的生态环境。”   说着,还直接跟顾时淮表示,“所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打算跟你解除契约。因为我要借着你的游戏系统,去各个世界为这个世界寻摸各种能量和资源。还有就是,我也要借此去寻找散落在宇宙各处的同族。”   “当然,作为你带着我的辛苦和酬劳,我所寻摸到的所有能量与资源,都可以与你五五分。”黑龙把自己的计划给说出来后,无比诚心道,“你看如何?”   顾时淮从来没想到,原来黑龙夺取炼化这个世界,主要是为了给龙族打造栖息之地,报私人之仇可能都只是顺便而已。   顾时淮想了想,点头,“我可以带着你满世界跑去寻摸资源,但五五分成就算了。你想救活这个废土世界的能源和资源,估计不是那么容易凑足的。”   虽然黑龙能寻摸到的五五分成的资源肯定不少,但顾时淮很清楚很明白,若是他答应了这个分成,那他和黑龙大佬之间,就只是交易而没多少交情了。   所以,相对于黑龙每次去寻摸来的一点点资源,顾时淮更看中黑龙这个人脉。   若是以后这颗星球真的被黑龙打造成了适合龙族栖息的龙界,这里以后也会有很多很多龙族聚集栖息,那这颗星球,以后可能就会变成神兽龙族的世界,也就是高级世界。   那蓝星跟这个龙族世界交好的价值,可比那么一点五五分成的资源要有价值得多!   所以,顾时淮毫不犹豫婉拒了黑龙的分成,答应免费带他到处跑,“你还是先完成你的家园再说吧。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是我的同伴,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黑龙似乎有些意外,因为就他跟在顾时淮身边的这段时间见他的行为表现,足可以证明顾时淮是在到处给他自己的世界寻摸资源。   所以这资源,对顾时淮来说应该是最重要的事情才对,因此他才肉疼地分一半出去,却没想到顾时淮居然不要不说,还答应免费带他跑?   其实对其他种族一直都很冷血很冷漠的黑龙一时间心里都有些触动,以为这是顾时淮对他的义气和情谊,有些动容地微微点头,“好,那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无论需要我做什么,哪怕把天给捅个窟窿,只要你说一声,我都义不容辞!”   顾时淮失笑,“没那么严重,我就一普普通通的芸芸众生,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没想搞什么大事去给天捅什么窟窿。”   黑龙也看出来了,顾时淮是个没有什么雄心壮志、而且很容易满足的人,所做一切都只是为了生存而已,这是所有物种都有的权利。   所以以后哪怕顾时淮真捅出什么天大的事,黑龙也相信,那肯定也是别人的错,逼得顾时淮活不下去才反抗而已,那他帮忙也是应该的!更是理直气壮的!   因此黑龙放心承诺,以后顾时淮的事就是他的事。   殊不知,往往老实人惹出来的祸才最大。   当然,这只是后话,眼下姑且不提。   两人商量好后,顾时淮就问,“那亲兄弟明算账,你现在跟我换资源,打算拿什么换?”   “你不是想要异形丹吗?”黑龙指了指无边无际的异形怪物,“我可以给你一部分,但大部分要留下来滋养这个世界。”   然后又指了指在拼力反抗的兽人,“还有这些兽人,你想不想要带些回去驱使?或者带一些飞禽兽人回去当交通坐骑?”   说着顿了一下道,“你们那个世界,以后的磁场还会紊乱,你们那里的飞行设备可能都不一定好使了。这些飞禽兽人最起码能保证,不管世界怎么变,他们的天赋本事不会丢。可以带一批回去,人手契约一个。”   顾时淮被他的壕气给惊到了,也有些无语,“他们是兽人,不是兽,是有思想、有自尊的人,不太好把他们当畜生驱使吧?”   黑龙却不觉得,“相对于死亡灭绝,他们肯定更愿意当坐骑。”   “还是不了。”顾时淮觉得这样做不仅过分,还有很大的隐患,“他们的原始力量那么强大,我们那里都是普普通通没有什么力量的平凡之人。带这些兽人过去,我还怕他们会造反呢!”   黑龙却让他不用担心,“签了奴隶死契他们是没法反抗的,看不顺眼可以随便打杀了他们。”   顾时淮对他这霸王思想和行为有些无语:“……你知道吗?我们蓝星上以前也有奴隶社会的时候。可后来,奴隶翻身做主了。”   黑龙:“……应该不至于。”   顾时淮还是微微摇头,“世事无绝对!被压迫到极致,总会有绝地重生的反杀之法。还有,他们到底是兽人,沾了个人字,这样做就不人道。”   说着顾时淮还道,“我觉得真正的高级文明,不是奴役压榨和剥削,而是天下大同。虽然这是理想中的乌托邦,但我们可以朝这个方向去努力,而不是社会和文明都倒退到奴隶制,那是社会和文明的退化。”   黑龙似乎听不太懂顾时淮在说什么,“可在同一个世界里,你们人族若允许其他种族站起来了,就不怕他们跟你们争夺资源和生存空间?”   顾时淮微微摇头,“我不知道你们那里的思想是什么,但我们那里的思想是:永远都不怕对手变优秀,因为这可以激励你变得更优秀。”   “而且,”顾时淮顿了顿道,“每一个物种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价值,当它能在一个世界里存活下来,那就说明,它在生物链里找到了自己独有的位置,那它对生态的完整和稳定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而顾时淮跟他说这段话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所以我觉得,你没必要把这个世界的兽人全部给消灭完。留下一些,或许能更快地让这个世界起死回生。”   “因为不管是人、还是兽人,或者其他物种,比如你们龙族,本身都是世界资源的一种。你消灭它的同时,可能就是在消灭这个星球某一部分的生命力。”   “你不如在炼化这个世界之后,留下一些为你这个秘境世界休养生息,或者是把他们当成打理好你们龙族栖息地的仆人好了。毕竟一个完整的世界建设起来,也是需要人手的嘛!”   黑龙听得若有所思了半晌,“你这建议,我回头好好想想。”   随即又问,“那你愿意跟我换一些能量和资源吗?”   “可以啊!”顾时淮爽快地道,“你要多少?具体都要些什么,列个表格给我就行。”   “好。”黑龙立马去找了个地儿去列了个表格过来。   顾时淮看了一下,这些东西他都可以给出来,而且对他的资源储备量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就爽快地都给了他。   “你想要什么?”黑龙接过后,有些不死心地问,“除了这异形丹,那些兽人资源真的不要?”   顾时淮有些无奈地道,“人家是有自主思想的高等智慧生物,我能把他们当一个物件儿要吗?这物件儿长了思想长了腿,就不太可能成为个人私有物。”   若是这些兽人只是高武力、且能当飞骑的单纯动物,没有太高智慧和太多思想,顾时淮倒还真的挺想弄几个回去给家里看家护院或给爷奶爸妈当保镖的。   但他们跟是人没啥区别的兽人啊!   他怕带他们回去,人类被反杀被鸠占鹊巢了!   “人家指不定有自己非常乐意的呢?”黑龙不死心地道,“毕竟这贫瘠世界,他们光是活着都非常艰难。现在有能让他们活下去的希望,说不定他们求之不得。”   “还有就是,”黑龙不知道是不是在威胁地道,“我就算听从你的建议留下一些兽人当龙族仆人,也不会留下太多。这些兽人,90%以上都得死。”   顾时淮:“……”   这倒是让他动了一些恻隐之心。   毕竟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与许多兽人战士并肩作战,彼此都相互帮忙过,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战友情的。   “那到时候再说吧。”顾时淮道,如果他只带几个回去给家里当保镖啥的,应该问题不大,“如果有非常自愿跟我走的,我倒是可以带几个回去。”   “行!”黑龙见他终于松口了点头,“那我回头帮你留几个好的。”   顾时淮:“……”   本想跟他说,别把堂堂兽人当物件儿看、当礼物随便送。但感觉跟他的思想有鸿沟,怕是没法沟通,顾时淮就放弃了跟他讲道理,“嗯,那你异形丹什么时候给我?”   “晚些。”黑龙指了指顾时淮给他的一储物戒的资源,“我现在先去把这世界炼化先。”   “嗯?!”顾时淮微怔,“你要这些资源,是为了炼化世界?”   “是的。”黑龙看顾时淮似乎好奇,无奈抱歉,“这是我们龙族能自成一界的秘法,不外传的,不太方面教你。”   “没事没事!”顾时淮闻言忙道,他其实也没想知道,“你快去忙吧。”   随即在黑龙转身要走的时候,又想起什么问,“对了,你这个炼化需要多长时间?”   黑龙不太确定具体时间道,“一两个月吧至少。”   “行吧。”顾时淮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一两个月的时间,他正好再可以刷刷怪。   黑龙确定顾时淮没事了,就转身“嗖”地一下消失了。   助手见此贼兮兮地凑上来,“要不要我跟上去看看,他去哪里、用什么办法把星球炼化成他个人秘境?”   “别了!”顾时淮白了它一眼,“他都明确说了这是他们龙族不外传的秘法,你还去偷窥干嘛?想找死吗?你可千万别犯贱,回头你被他发现了,我可救不了你!”   “行叭。”助手悻悻地道。   忙着刷怪的顾时淮看了眼在他旁边无所事事地飞来飞去的助手似乎百无聊赖,就道,“你要是闲着无聊,就去帮我查看一下全球各地的战况吧。”   助手想想也行,“那我去收集信息看看。”   太远的地方它可去不了,不过这里有网络啊!可以在网络上搜集一下各地战况的信息。   所以,客户·顾时淮一心刷怪的助手闲着没事,就时不时地搜集信息给他汇报各地战况,比如:   全球爆发异形攻城大战的第3天,顾时淮升到26级时,全球数万个城市全部都被异形潮围攻住了!甚至那些规模有些小的乡镇在瞬间被异形给消灭淹没了!   全球大战的第15天,顾时淮升到27级时,全球除了各大城市,所有乡镇全部被灭!   异形就像密密麻麻的蚂蚁,不停地从地里面爬出来,甚至是从倒下的兽人尸体里爬出来!像黑色的浪潮洪水一样,几乎淹没了整个兽人世界大陆。   全球大战的第45天,顾时淮升到28级时,全球千万人口以下的城市全部被覆灭,异形像洪水一样,密密麻麻地包围了所有还有兽人幸存的城市。   全球大战的第90天,顾时淮升到29级时,全球只剩下200多个国家的皇城国都还在勉力支撑着没有被异形沦陷,但情况也不容客观了,兽人人口在急速地减少……   顾时淮听得不由问,“怎么就只有兽人伤亡,异形都没有伤亡的吗?”   明明他跟兽人战士们杀了这么多!怎么会是兽人全线溃败呢?   “异形是寄生能量体啊!”助手道,“就算它们被杀了,只要能量体没有被像您这样用法力消灭,它们还是可以逃逸出来的,然后钻进其他兽人尸体里再站起来战斗的!”   顾时淮听得只蹙眉,“那按照这情况,异形对兽人来说,岂不就是无敌的?那之前异形为什么不彻底消灭兽人夺占世界?”   “那种死后再占有兽人尸体起来战斗的异形,其实都是消耗本身的能量体去融合操控尸体战斗,它们活不久的。”助手解释,“而且一旦能量消耗殆尽,它们就是彻底消亡,灰飞烟灭的那种。”   “所以之前,异形确实可以消灭兽人夺占世界,但那是两败俱伤、玉石俱焚的做法,谁也赢不了谁。”助手道,“更何况,异形还要靠寄生兽人长长久久地生存下去呢,怎么可能杀鸡取暖、竭泽而渔?异形的生存,是建立在兽人存在的基础上的。”   “哦!”顾时淮懂了,“所以,眼下别看是异形在消灭兽人,其实它们也是在消灭自己?”   助手点头,“是的!这就是黑龙让他们彼此双方互相残杀的原因!自己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消灭这世上的两大物种,从而轻松地把这星球收入囊中。”   助手说着,都忍不住“啧啧啧”地赞叹黑龙的手段够黑够绝!   顾时淮:“……”   突然觉得,这里的兽人招惹得罪了黑龙,才是他们最大的祸事。   真的是,不作不死!   顾时淮无力吐槽,“那全世界的异形当中,肯定有很高级的怪吧?还有兽人这边,应该也有很理智冷静的人吧?难道他们不会发现这全球大战有什么不对吗?不会叫停吗?”   说着,看了眼没有理智像是发疯一样冲杀上来的异形,“这全世界所有的异形都被控制得失去理智了吗?没有很高级的BOSS幸免吗?”   “不知道啊!”助手道,“谁知道那黑龙怎么做到的。我所能扫描检测到的周围附近,没有看到一个还有理智的异形。还有在网上,我看别处战场似乎也没有反抗这战争的。”   想起之前他在那医院地下室里看见的那几乎与人类智商没什么区别的异形,顾时淮觉得一定有例外,不可能全世界的异形都毫不反抗地被黑龙操控了!   果然!顾时淮这样的怀疑刚起,非常非常遥远之处就传来了一道很大很大的巨响,“嘭”地一声巨震,以至于整个星球都仿佛在震动!   顾时淮猛地抬头,循着巨响的方向看去,居然看到了一条黑色巨龙腾空而起,追着一个非常非常庞大的、好像有点章鱼的异形BOSS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我去!”助手惊得眼睛一瞪,“这应该就是您说的、那没有被黑龙给操控蛊惑的异形终极大BOSS吧?!艾玛!它好勇啊!居然跟黑龙干起来了!”   “何止是跟黑龙干起来了,”顾时淮也有点目瞪口呆,“它好像都能跟黑龙干个不相上下!它该不会是百级大BOSS吧?!异形王?!”   助手闻言有些跃跃欲试地问,“好像有点像,咱们去看看?”   顾时淮看黑龙好像半天拿不下那异形BOSS,也想去助他一臂之力,“行!”   说着就立马清空四周的异形怪,纵身一跃到飞剑上,踩着飞剑疾掠而去!   但顾时淮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还远远的没靠近呢,就被两大能量对冲得被掀飞倒飞出去!根本就没法靠近!   若是强行靠近的话,恐怕会立马被那两人战斗爆发出来的能量给搅成碎片!   顾时淮就识趣地停下了脚步,“不行,咱们过不去!”   这种级别BOSS的巅峰对决,就不是他这种小卡拉米能参与的。   “那怎么办?”助手看着空中的战斗有些着急,“这个异形BOSS好强大啊!应该是在这星球上至少修炼了上千年的!而黑龙受您这个契主的修为所限制,他都有点发挥不出来他真正的实力!”   顾时淮有些吃惊,“这还不是黑龙真正的实力?!”   “那当然咯!”助手道,“不然您以为,神兽中的“神”字,是能随随便便授予的吗?那自然是因为他们这个物种天生就具有非常强大的力量!是成神的准预备役!只要不死,最后都能成神。”   顾时淮听了这话有些恍然:难怪黑龙这家伙,能随随便便就有炼化一个世界的想法和能力。在他看来可能是不可思议的天方夜谭,对黑龙来说可能是司空见惯?就像人类建造个房屋、鸟儿筑个巢那样简单寻常?   不愧是降维打击的生物!   “那、”顾时淮想了想问,“我有什么能帮得上他的吗?解除契约行不行?!”   “可别!”助手吓一跳地急忙道,“您这个时候解除契约会害死他的!”   “那怎么办?”顾时淮问,看着黑龙有点半天拿不下这异形BOSS的样子,身上都开始挂彩了,不由也有些着急,“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吗?”   要是黑龙打不过,那全世界估计都要遭殃了!不仅是这些兽人,就连他估计也要死无葬身之地!   助手想了想,“我记得,契主和战宠之间有个共享状态技能是吧?您可以给自己身上叠满各种增益buff,战宠身上大概能分享到50%。就比如说,您给自己贴个加攻击100%的符箓,黑龙那边应该也能增加50%的攻击。”   “真的?!”顾时淮眼睛一亮。   助手微微点头,“您自己可以看看,契约法则里面是不是有这技能?”   “那我试试!”顾时淮立马翻找了一下,发现还真的有,是通过契约关系共享的!   顾时淮先拿白狐和狼王试了一下,发现真的可以,就立马从背包里翻找出各种加攻击、加血量、加防御、加速度、加暴击等增益buff的丹药符箓拼命往自己身上砸!   一连砸了十几种之后,立马共享给黑龙!   下一秒,正在天空酣战的黑龙似乎有所感,巨大的龙头朝这边看了一眼,似乎还跟顾时淮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如大爆发了一般,神勇得一改焦灼的颓势,越战越猛地把异形BOSS给压着打!   没一会,那异形BOSS就被打得节节败退,最后都被打得砸回了地面上。   正当黑龙要冲下去把它给彻底解决时,那异形BOSS居然不闪不避黑龙的致命攻击,突然腾空而起地用无数触手死死地缠绕住了黑龙!   助手看得脸色一变,“不好!它要自爆!”   顾时淮也感受到了那如山呼海啸、天地崩裂般的能量波动,看着迅速鼓胀得无比庞大的异形BOSS把黑龙给缠得死死的不能挣脱——   所以在感受到下一秒它就要毁天灭地爆炸的时候,顾时淮想都没想地“嗖”地一下,把黑龙给收进战宠空间了!   但没想到,那异形BOSS却动作一顿地迟缓了那么一秒的自爆,疾速地朝他冲来!   “卧槽快跑!”助手吓得跳起来都恨不得拎起顾时淮神速飞走!   但来不及了!   它跟顾时淮反应和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那异形BOSS!   顾时淮甚至都没来得及躲进小岛里,那异形BOSS就瞬息千里地冲到了他面前,那强烈的能量波动在异形BOSS还没爆炸前,就涌到了顾时淮的面前!   看着顾时淮瞬间被冲得倒飞出去,助手惊恐尖叫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为顾时淮这下要死定了,却不料那能量把顾时淮给冲得倒飞出去的同时——   一道强大的金光从顾时淮的脖子里猛地弹射出来,不仅形成了一道金光防护墙把顾时淮给护在了身后,还一下子就把正要自爆拉顾时淮同归于尽的异形BOSS给击爆了!   “嘭!”地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炸起了一朵巨巨巨大的蘑菇云,爆炸声久久不绝,惊得全世界各处的战斗都停滞了那么几秒。   一被顾时淮给收进战宠空间就强烈抗议要出来的黑龙被放出来后,看到那爆炸的蘑菇云和残余的能量波动脸色一变,“这力量?!”   还以为顾时淮这次死定了的助手这才猛然回神,跳起来大骂顾时淮,“您是不是不要命了?!两大BOSS的巅峰对决您掺和个什么劲?!那是您一个小卡拉米能参与的吗?!”   顾时淮有些诧异地转眼静静地看着它:这家伙对他一向是“客户是上帝”的客气带点虚假的奉承,这会怎么真情实意地暴跳如雷了?   助手被顾时淮看得一怔,随即猛然回过神来:卧槽它居然不要命地在跟VIP至尊客户发火啊?!啊啊啊啊!它是不是不想干了啊?!   回过神来的助手赶紧着急忙慌地抱歉,“那个、那个我一时情急,不是在骂您……”   “没事。”顾时淮倒觉得这样的助手可爱真实多了,不介意地摆摆手,“你下次倒不用这么激动,我有分寸的。”   “您有什么分寸?刚刚都差点……”助手有点不服气地反驳,随即又想到刚刚那道把异形BOSS一击毙命的金光,“哎对了!刚刚那金光哪来的?!”   黑龙也正在好奇这个问题,还有,“你在跟谁说话?”   顾时淮这才想起他刚跟助手说话出声了,而黑龙又察觉不到助手的存在,就道,“游戏里的一个精灵小助手,你看不见它的。”   “哦。”知道神奇游戏存在的黑龙也没多好奇,就继续问他非常好奇甚至震惊的事,“刚刚那金光?”   “你说这个啊?”顾时淮从脖子里掏出来一个跟玉佩一样的吊坠,上面原本五道金色印记现在变成了四道,“是我朋友送给我防身的,没想到今天用了一次。”   他还以为,他小心点,这个防御他能用很久很久呢!   可不曾想,这还没过多久呢,就用了一道!   看来以后,他得多小心点。   黑龙看见那“玉佩”眼底有些惊讶地一震,似乎没想到顾时淮区区一个低等小世界的人族居然有如此强大的朋友?   这个朋友,一定不简单吧?!   不过黑龙也没有多问,只点点头道,“那我去收下尾。”   “嗯?”顾时淮一愣,“去收什么尾?”   黑龙解释,“我正在炼化世界呢,这家伙突然跑过来捣乱。我还有一点点没弄完,顶多一两天就好,你继续去杀异形吧。”   “哦!”顾时淮看黑龙说完就疾速掠走了,只能折返回去继续刷怪。   然后还真如黑龙所说,大概过了两天,黑龙通过契约传音过来一句好了——下一秒,无数的异形就“嘭嘭嘭”地集体爆炸了!   一瞬间,好像全世界的异形都暴毙了!   这不仅把正在与异形对战的兽人们给吓一跳,就是顾时淮也被惊得不轻,但他隐隐能感觉得到这是黑龙干的,“你是不是把剩下的异形全都杀了?!”   “嗯。”黑龙回应了一声之后,“唰”地一下凭空出现在顾时淮跟前,“剩下的兽人,你想留哪些?”   顾时淮:“……什么叫我想留下哪些?这不该问你吗?你真不留下一些给你打理龙族栖息之地?”   “哦。”黑龙似乎对这点有些无所谓,“现在数量有点多,还是需要清理掉一些,不然这世上的能量会被他们给掠夺完!”   顾时淮看了眼见异形们一瞬间全都暴毙后兽人们立马欢呼地冲上去疯抢战利品,想了想问助手,“现在全球兽人大概还有多少?能查到吗?”   “您问他!”助手指了指黑龙道,“他已经把这世界炼化成私人秘境了,这里面的一草一木他都最清楚不过。”   而助手正好飞在黑龙旁边,黑龙就以为顾时淮那话是在问他,就用神识查看了一下道,“还有1000多万。”   顾时淮当即有些震惊无语,才三四个月的时间,上百亿人口的兽人世界,就只剩下1000多万了,这伤亡巨大得他都有点不敢想象……   “才1000多万你还嫌多啊?”顾时淮没忍住道。   “不多吗?”龙族其实是个孤傲的种族,就算有龙族栖息地,彼此之间也不会住得很近,每条龙都会有自己庞大的地盘,不会让任何人靠近。   所以黑龙觉得1000多万个兽人,已经是密密麻麻很多人了。   顾时淮慎重点头,“一整个世界才1000多万的人口,是真不多!毕竟,你还需要他们帮你打造舒适的龙族栖息地不是吗?这点人手可能还不够哦!”   黑龙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决定暂时听顾时淮的建议,“行叭!那就先留下这些人。”   以后龙族入住进来若是觉得拥挤,再把那些兽人解决掉就是。   反正现在这世界已经成了他的私人秘境,解决掉那些兽人就像刚才解决掉那些异形一样简单,他一个念头的事。   “不过你等我一下,我把这些异形尸首和剩下的兽人处理一下。”黑龙说完,地底下就涌出无数黑色火焰,瞬间把满地的异形尸首给烧成了灰烬、化为了养料融入了泥土里。   然后,黑龙再一个纵身,跃上高空中,化身一条金光闪闪的巨大黑龙,降下无数金光落在每一个幸存的兽人身上,惊得兽人诧异了一下之后,好像感悟到了什么纷纷激动地跪拜:   “兽神!是兽神大人!”   “原来是兽神降世!怪不得异形一下子都全死了!”   “一定是兽神大人帮我们杀了它们!拯救了世界!”   ……   顾时淮看得嘴角微抽地问助手,“这黑龙居然是那什么兽神?!”   “屁咧!”助手失笑得整个人都快打癫,“一个把上百亿兽人人口给消灭到1000多万的幕后黑手,怎么可能是这个世界兽人们的兽神?!他不过是在为自己以后的统治造势而已。”   “好吧!”顾时淮懂了,也长见识了,原来这黑龙还挺会的。   黑龙给兽人们用金光“雨露均沾”、“普度众生”完,就再化为了人形落在了顾时淮面前。并且,还顺手拎来了几个武力值非常强大的兽人,“这几个兽人各方面的能力都还不错,你可以契约带走。”   说着,扭头交代那一脸崇拜景仰黑龙的10个兽人,“他就是你们以后的主人,要绝对忠心地侍奉。”   “是!”10个兽人立马无比荣幸、无比尊崇地朝顾时淮跪下,“请主人赐下契约!”   顾时淮当即都有些傻眼了:我去!这世上的兽人不是挺骄傲的吗?不是死都不会做别人的契约宠吗?不是觉得那是比死还难受的屈辱吗?怎么还会主动请求别人契约的?   “那当然是因为有兽神在上啊!”助手笑嘻嘻地道,“兽神的命令呢!多光耀门楣的事情!估计他们还以为这是兽神在点化他们修炼成仙呢!”   顾时淮顿时无法fuck可说,见黑龙给他挑的确实都是既能飞行又能打架还能防御的兽人,感觉带回去给爸妈爷奶当个保镖也不错,就都收了下来。   反正只有这么几个,应该问题不大。   “对了,还有这个。”黑龙一挥手,无数异形丹从四面八方的地里飞出来涌入之前顾时淮给他装资源而现在已经空了的储物戒里,装了满满一储物戒的异形丹后递给顾时淮,“你看看,够吗?”   顾时淮这才反应过来这兽人和这储物戒里的异形丹,都是黑龙之前跟他交换资源的物资,顿时忙点头,“够够够!”   都装满一千立方的储物戒了,都比他三个月刷得异形丹还要多了,这哪能不够?!   黑龙见此像是解决完了所有事情,无事一身轻地道。“那咱们回去吧。”   顾时淮一愣,刚问怎么回去、回哪,游戏系统突然跳出来了提示:恭喜你成功通关副本,现还有30秒副本即将结束,请做好准备!30、29、28……   顾时淮看得一愣:哎?!这副本居然通关了?! [89]极热天灾要来了?:“蜜蜂嘴,嗡嗡得好听,但扎人疼得很!”   顾时淮在副本里呆了三个多月,回来发现蓝星上过去了一个多月。   他走的时候是五月初,现在都已经是六月中了。   顾时淮一回来就隐隐察觉到不对劲,“这气温,是不是有点异常?”   虽然不至于他的冰系立马开启防御的程度,但感觉一下子就热热的,马上要出汗了都!   助手立马检测了一下,“现在气温38℃,这气温较以往正常吗?”   “不知道啊!”顾时淮以前又不在首都生活,5岁之前的记忆哪记得气温如何,“但我感觉应该没那么热,这38/9度的气温最起码要到暑假七八月份吧。”   所以顾时淮猛然反应过来,“我去!该不会极热天灾要来了吧?!”   “您可以问问跟往年有没有什么区别?”助手建议道,“如果有的话,那极有可能就是极热天灾前兆。”   顾时淮闻言立马从床头柜里找出手机,刚要给他妈打电话,之前拽都拽不出来的黑龙这会却在战宠空间一下子都待不住,就闹着要出来。   顾时淮只好先把他给放出来,“这儿是我自己的房子,平时就我一个人,你自己随便去挑个房间住下吧。”   黑龙左右看了看,似乎对房子的大小有些蹙眉地点头,“那兽人放出来吧,让他们给我收拾整理屋子以及做饭,还有放水,我要沐浴。”   顾时淮:“……”   合着这家伙让他带兽人回来是为了他自己?!   顾时淮无语地把10个兽人都放出来,突然发现,这家伙恢复龙族身份之后,好像龙族的毛病也恢复了。   瞧这些兽人一出来就立马被他给指挥团团转的架势,完全就是一种高高在上把苍生当蝼蚁的高等生命的傲慢姿态。   特别是,黑龙明明是要兽人们干活却一副施舍的姿态,而那些兽人不但没有任何不满不乐意,反而倍感荣幸、好像有此殊荣死而无憾的表情,看得顾时淮好一阵无语!   行了,他们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顾时淮就不瞎掺和了!   顾时淮就跟黑龙说了一声,正要找他妈去,黑龙叫住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之前食物还有没?给我留点?”   顾时淮:“……”   之前他吃饭带着黑龙吃了几次小岛管家用巨型食材烹饪出来的美食之后,这家伙就惦记上了,一日三餐比顾时淮还积极。   黑龙也坦言,那些食物一是味道好,二是蕴含着丰富的高级能量,对他修炼大大的有助益,所以他就念念不忘了。   顾时淮拿了一储物袋给他,“记账啊!”   黑龙对顾时淮的态度倒是还挺亲近平和,不像对兽人那样高高在上的有距离感,“知道知道!以后我寻漂亮的宝石还你。”   顾时淮:“……”   据说龙族喜欢各种闪闪发光的漂亮宝石,难道是真的?   顾时淮留下黑龙和兽人在屋里没有多管,出门看了眼隔壁门窗紧闭,好像还没从副本里回来的样子,就直接开车去了他妈的商超。   现在是半下午的时候,按理说这会大家都在上班没几个人会来逛商场超市,可顾时淮到的时候却远远地看到,他妈商超门前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排着长长的队伍不知道是要买什么。   顾时淮就收了车子,打算从旁边挤进去,却被一大妈一把拽住,“哎小伙子你别插队啊!有没有素质?!”   顾时淮:“……不是,我不买东西!”   “我信你个鬼!”大妈明显不信,说着还上下打量了一下顾时淮,“亏你长得这么好看,可别干这种不好看的事,都影响颜值了!”   顾时淮哭笑不得地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时,有商超员工过来维持秩序,刚要呵斥顾时淮插队,却在看清是顾时淮时神色一变地赶忙冲大家伙解释,“这是我们少东家,确实不是来插队买东西的!估计是来帮忙的,大家麻烦让让!”   “你说是就是啊?!”还是有人不相信,“该不会是你自个儿的亲戚吧?!”   “就是!”大多数不认识顾时淮的人都纷纷附和,毕竟以前确实有商超员工这样利用职务之便,以权谋私。   顾时淮见此跟员工道,“没事,你去忙吧,我自己跟我妈说。”   员工见此只好点头继续去忙活了。   顾时淮给他妈打了个电话,把顾母给惊喜地炸出来了,带他走特殊通道进了去,“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一回来就过来了。”顾时淮回答道,“这外面是怎么回事?怎么大家都顶着大太阳地挤在这?这是要抢购什么东西?”   “买水。”顾母有些叹气道,看顾时淮刚从外面进来额头有些冒汗,正好走到冰柜那里,就顺手给他拿了个雪糕。   “买水?”顾时淮接过撕开包装疑惑地问,“就缺水了吗?这大水不是刚退去?”   虽然洪水不能直接饮用,但不是可以消毒净化吗?   “洪水彻底退去已经快是2个月前的事情了。”顾母道,“自从你们进副本后,一天都没下过雨了,天天都是这样的大太阳炙烤着,气温都陡然上升,几乎一天涨一度。那地面上的水分就大量蒸发,才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开始有干旱的迹象了!”   咬着雪糕的顾时淮有些吃惊,“这么快?!”   之前大水把全世界给泡在水里,几乎把全世界都给浸得湿透透了!如今才两个月不到,就把湿透的大地给烤得快缺水了?!   顾母神情微叹地点头,“之前洪水一彻底退去,大家才把淤泥给清理干净,勤劳的农民就都想回去种地。毕竟去年一年都颗粒无收,这手中没粮心里慌。”   顾时淮深表认同地点头,别说是靠种地吃饭的农民了,就是他手里没粮心里也慌。   “可国家并不发种子,还提醒广大民众这气候异常,等环境气候稳定了再种也不迟。”顾母道,“这就让很多人隐隐嗅到了危机。尤其是,有些民众不听劝,用自留的种子种下去了。但到现在苗都没出,大部分都死了。”   “还有如今这陡然暴增的反常气温,都让人心里隐隐不安。”顾母道,“而现在民众之间都在说大水之后必有大旱,所以有居安思危的民众都开始疯狂囤水了!每天都来买!”   顾时淮微微点头,“所以现在其实还没有缺水?”   顾母点头,“小溪小河什么的倒是有一点干涸的迹象,但一些大江大河水位还没怎么降。目前国家接手了大部分的净化水厂,也在争分夺秒的净水储水,准备迎战极热干旱。”   顾时淮闻言就问,“那民众家里的自来水停了吗?”   “没停,一切供需正常。”顾母道,“不过限水了,但保证民生没问题。还有就是,这大水刚退下不久,之前很多地方的水电都泡坏了。这水电齐修,人手就不太够,尤其是之前大水也损失了一些这方面的专业人员,所以短时间内有些地方不是还没修好吗?还在停水停电着,就加大了这种恐慌。”   顾时淮微微点头,抬眼看了看收银那边,民众买水都是一箱一箱的买,“那现在就有抢水乱象是不是不太好?国家没管吗?没有限购吗?”   “有的。”顾母介绍道,“每个人刷脸或用身份证,每天只能买两瓶。但耐不住大家神通广大,都能弄到身份证来。尤其是一家十几口人的,可不就一箱一箱的买。”   说着顿了一下补充道,“他们这些水买回去都是囤着的,现在大家都用家里的自来水。”   “那每天这样大量的购买,咱们供给得上?”顾时淮说着想起来问,“咱们这些水是从哪里进货的现在?是国家的净化水厂?”   顾母微微点头,“现在进价都10块/瓶了。”   顾时淮:“……那卖多少?”   “12.”顾母道,“而且一箱箱的多买也没优惠。”   顾时淮:“……您们这样不是在制造恐慌吗?”   “反正以后缺水是肯定的,那还不如让大家早点知道预警。”顾母说出国家的态度。   顾时淮无言以对,“那电呢?”   他见这商超里面的冷气开得挺足,他进来没一会就凉快下来了,“现在供给有困难不?”   “跟自来水的情况差不多吧。”顾母道,“电力修复好的地方,都没啥困难,还算富裕。唯一不太好的情况,就是那些电路还没修复好的地方。”   顾时淮微微点头,感觉现在一切还算稳定,“那电费现在涨了吗?”   “涨了,民用5块钱一度,工业8块钱一度。”顾母道。   顾时淮:“……”   这简直在明晃晃地告诉大家,天灾要来了,以后各种资源怕是要稀缺了。   “不过,工业用电?”顾时淮好奇问,“现在就有工厂恢复生产了?”   顾母点点头,指了指一旁的冷饮,“像这种冷饮厂、矿泉水厂,都开得如火如荼呢!”   “现在还允许私营呢?”顾时淮有些意外。   “肯定要慢慢来的。”顾母道,“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掐断。就像咱们这商超,不也是私营?国家也在借此把私人手里资源先一点一点地用之于民,国家手里的暂时存着,以备以后的不时之需。”   顾时淮闻言不由想到,“那我店里的那些食材,是不是大部分都国家买去了?”   顾母点头,“差不多三分之二都被国家买去了,只有三分之一的量卖到了群众手里。”   对此顾时淮不是很意外,之前上面允许他妈开店,或许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顾母见他说起小店的事情,就顺便跟他说了一下情况:   现在他小店里的规定是每天只卖1万吨各种食材,每人每天限购1种1斤。但即便如此,每天还是只卖小半天就能告罄。   “从去年到现在,差不多10个月的时间,每样食材大概卖了500万吨的量。”顾母统计道,“还有你搁在这里卖的各种海鱼肉,也卖了差不多300万吨。”   顾时淮点点头,这个他大概知道,因为收银的钱都是直接打入他账号里的,“那储物戒里的存货还有吗?”   “有的。”顾母点头,“按照现在这个速度,你给我的量大概还能卖一年。”   顾时淮闻言就道,“那每天一点一点地慢慢卖,咱们不急。”   他卖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而是稳固他妈在末世后资产大商的身份和地位,让他妈以后也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   不然,以后大家都不能做生意了,他家每个人都有身份有工作甚至有地位,而他妈啥都没有,怕是会郁郁寡欢不自在。   人只有独立自主才能有自信和底气,这是任何人都给不了的。   说话间,走到了他那家小店,顾时淮发现裴书臣居然不在,“哎我朋友呢?”   “哦他呀!”说起这个顾母忍不住高兴道,“他这周被试炼选中成为玩家了,试炼去了,还没出来呢!”   顾时淮闻言也高兴,“这是好事。”   “嗯。”顾母点头,“那孩子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很羡慕你们这些玩家的。”   顾时淮能理解,“这正常。现在谁不羡慕能成为玩家的人?”   “也有例外哦!”顾母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还记得小时候跟你不对付的王亮亮吗?”   顾时淮回想了一下,“马老太的外孙?以前每逢寒暑假就跑来大院霍霍人,超讨人厌的那个?!”   顾母失笑,他儿子就是记仇,“他就被选中成为玩家,但他怕死没去!”   顾时淮:“……真是老天把饭喂到嘴里都不吃,以后饿死活该!”   “他大概还是以前的思想,”顾母道,“觉得有自己父辈祖辈在,哪怕他摆烂一辈子也能安枕无忧一生,实在没必要去冒险拼命。”   说着顿了顿道,“其实,这样想法的人还挺多的,只不过都不好意思暴露出来而已。毕竟,国家是鼓励大家成为玩家的。可却因为怕辛苦怕危险而做逃兵,估计谁都看不起。”   “那他这事儿怎么会透露出来?”顾时淮好奇问,“以马老头的性格,应该会死死瞒住才对!不然,他岂不是要成笑话了?”   顾母有些摇头叹气道,“是那孩子自己在外与人口角争执,不小心给说漏了嘴。还说他被游戏选中的时候,他爸妈爷奶等人哭天抢地不让他去!毕竟,副本里的伤亡率也确实不低。而自家孩子有几斤几两,身为家长应该都是清楚的。”   顾时淮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在他看来,想要拥有以后生存的能力,那副本里的辛苦和危险不是理所当然要面对的吗?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免费变得强大的事?   但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因为辛苦和危险而拒绝游戏。   如此看来,在他意料之外,很多权贵家娇生惯养的孩子恐怕都“丑拒”过游戏了。   一时之间,顾时淮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算了,人各有志,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过的人生。”   “嗯。”顾母微微点头,但世界变革在即,有机会送到面前也不抓住,那迟早会被甩下被淘汰。   “对了,大哥二哥回来了吗?”顾时淮想起来问。   “还没有……”顾母回答到一半突然想起来问,“哎不对!你们哥仨不是说这次副本选同一个吗?你怎么还问我?怎么你们没在一块吗?”   “没有。”顾时淮把同类型但不同副本的情况给她说了一下,“……所以我们虽然都选择了废土类型的副本,但却被随机到了不同的废土副本里面。”   “哦,这样。”没亲眼见识过的顾母似懂非懂,“那你大哥二哥还没给我打电话,应该是还没回来。”   顾时淮点点头,“那爸爸和爷爷那里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事?”   “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事。”顾母回想了一下道,“就按部就班地重建家园、做应对极热干旱的准备等事。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你要不回头问问你爷爷?”   “行!”顾时淮看时间还早,“那我去爷爷那里看看,回头来接您下班?”   顾母笑,“好。”   顾时淮正要转身离去,突然想起什么又低声道,“对了妈,我带了点“特产”来,回头分您两个?”   顾母以为是吃的,含笑点头,“好,去吧,路上开车小心点。”   “知道了。”顾时淮摆摆手,利索地遛去了顾老爷子那里。   大概是他每次来都带点有用的消息或重要的资源来,这儿明明是机关要地,可顾时淮一个白身闲人,不仅顾老爷子不拦他来,就是其他的老头儿看到他都笑呵呵地欢迎,“哟,小钢炮回来了!”   顾时淮礼貌地一个个“爷爷、叔叔、伯伯”地喊过去,然后顺利地溜到了他爷爷的办公室,看到他爷爷正在交代人做事,就麻溜地坐去了一旁乖乖地等着。   等了一会见他们半天不结束,顾时淮就整理一下这次废土副本的结算和物资:   因为中途他有换小号刷怪攒积分,所以两个评分,一个20S级和23S级的海量基础奖励(那些灵米灵肉等),两个都包裹不拆,全部存进VIP仓库里。   还有一个战神宝箱和王者宝箱,也进仓库暂时不开。   然后就是刷到的各种掉落,除了各等级的异形丹单独存放,其他的皮毛爪等分类存进小岛仓库里。   这次怪物的尸体没捡,所以用仓库一键整理的功能,顾时淮很快就都整理存放好。   然后着重翻看了一下他杀BOSS的掉落,除了让他评级连跳两级的大量积分以及让他刚29级就直接升到了30级的海量经验,还有:异形王皮、异形王爪、异形王肉、异形王粘液、异形王触手、异形王内丹。   顾时淮分别看了一下,皮是做超强防御法衣的上好材料;爪适合锻造武器;肉是吃的,但能量爆棚;粘液居然是重塑身骨的材料之一;触手是做鞭类武器的最佳载体;内丹就更厉害了,居然是炼体的主材料之一。   顾时淮心下一喜,距可以开始炼体终于又近了一步。   顾老爷子处理完工作坐过来,见他看着空气傻乐就忍不住问,“自个儿傻乐啥呢?”   顾时淮回神,立马从小岛里取了一壶特意交代管家烹制的茶出来倒给爷爷喝,“没啥,就是看到这次的副本奖励还不错。”   “嗯。”顾老爷子接过喝了一口,紧皱的眉头都松开了许多,“这次副本还顺利吗?”   “那当然顺利了!”顾时淮道,“不然我能活蹦乱跳地出现在您面前?”   顾老爷子笑,“也是。那这次副本有没有什么好收获?”   “没。”顾时淮微微摇头道,“这次去的废土副本,里面没啥资源,就刷了一身经验回来!不过,我带了几个特别的特产回来,回头给爷爷两个?”   顾老爷子见他神神秘秘的,好笑道,“什么特产这么让你稀奇?”   “NPC。”顾时淮道,“我把那世界的原住民带回来了几个。”   顾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就要抬手敲打他,“你这熊孩子!以后咱们自己家的人都吃不饱!你还带外人来消耗粮食?!”   “哎呀这个不一样的啊!”顾时淮赶忙拦着顾老爷子的手道,“他们是兽人!产能绝对比消耗大!划算的!”   “兽人?”顾老爷子好奇了,“什么是兽人?”   “就是……”顾时淮想了想,“您还记得小白狐吗?就是跟他一样,可以变成人形,也可以完全是兽形。不过,他们的修炼体系跟小白狐不一样。”   “小白狐是妖修,他化为人形是化形;而兽人不一样,他们一出生就会兽形和人形两种形态。而且他们修炼的是天生原始的肉身之力,而小白狐修的是法力。”   “哦。”顾老爷子大概懂了,不过他只关心,“那他们除了能干饭,还有什么作用吗?”   “他们武力值还算可以,可以当保镖。”顾时淮道,“而且他们都有飞行天赋,也可以当飞骑。”   “飞骑?”顾老爷子接触到了一个新词。   顾时淮解释,“就是空中交通工具。不过呢,载人的数量就非常有限,顶多三五个的样子。”   “哦。”顾老爷子明白了,“相当于小型直升机对吧?”   顾时淮想了一下,点头,“差不多吧!但这毕竟是智慧生灵嘛,灵活性和功能性可比直升机强多了!”   “强啥强?!”顾老爷子并不太看好这飞骑,“坐在上面不怕发际线被吹掉?”   顾时淮被逗得“哈哈”一笑,“也是哦!我都差点忘了普通人不能开防护罩,不过平时紧急用一下还是可以的。再说,他们的主要功能是保镖!回头给您和奶奶一人配两个?”   “别!”顾老爷子想都不想地拒绝,“别搞那么大的派头!我跟你奶都不需要。倒是“兽人”这个物种……”   顾时淮看到顾老爷子眼中的惊奇之光,忙不迭地丑拒,“您可不能把他们给拽去研究啊!更不能配种!有生殖隔离懂不?!我们得遵循自然生物法则。”   “你想到哪里去了?!”顾老爷子顿时没好气一拍他脑袋,“爷爷是那种人吗?”   “不是就好。”顾时淮委屈地揉揉脑袋,“还有就是,咱们人族可比他们兽人族的等级高!您可以千万别胡来!混淆血脉!”   顾老爷子差点想抄起拐杖锤他,“都说我没那个想法了!你把我想成什么妖魔鬼怪了?!还给人瞎配种?!你当他们是猪吗?!”   顾时淮委屈,“我这不是怕您犯糊涂嘛!”   “你爷爷我虽然七老八十了但还没有老糊涂!”顾老爷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所以你今天干嘛来了?专程来气我的?!”   “我这不是好久没见您,想您了嘛!”顾时淮卖乖地笑道,“所以特意来看看您呢!”   顾老爷子瞬即就被哄得眉开眼笑,“你呀!就是那嘴巴抹了蜜的蜜蜂,嗡嗡得好听,但扎人疼得很!”   顾时淮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来跟您了解了解时事嘛!免得有什么大事或大变故,都跟傻子一样啥都不知道。”   “能有什么大事?”顾老爷子继续喝茶道,“现在全国都在极力建造基地,争取在极热来临之前给大家建造好庇护所。还有做好应付极热干旱的各种准备。”   顾时淮听得眼眸一转,“基地?什么样的基地?”   顾老爷子却没有多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顾时淮也不急于一时,“那这次高温确定就是极热天灾要来了吗?”   “大差不差吧!”顾老爷子神色微微凝肃地点头,“据天文局和气象局预测,如果按照现在这趋势气温稳步上升,大概一个月之后就能升到五六十度,可以确认进入了极热天灾。而且,这天灾估计至少持续一年,甚至极昼还极有可能紧跟着而来!”   顾时淮听得一怔,随即神情也微微严肃,“是不是太阳那里有什么变化了?”   顾老爷子眉头微蹙地点头,“它膨胀了,带来的可能不止是极热极昼,甚至以后还有可能引发天火。就是像下雨一样,下岩浆火焰。”   “我去!”顾时淮听得都有点毛骨悚然了,难以想象满天下火焰雨的场景,难怪他这次回来见他爷爷始终有点拧眉不展,“有应对办法吗?”   顾老爷子微微摇头,“现在还在想。”   顾时淮想了想,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算了,还是不为难自己这颗不太聪明的脑袋了!   这些高端的事情,还是让那些聪明绝顶的科学家们去发愁吧,他就关注他擅长的领域,“那【毒人】副本结束了吗?里面情况怎么样?”   “还没结束。”顾老爷子有些让顾时淮意外地道,“但有不少人被救出来了。就跟之前那水城副本一样,里面确定没有携带毒尸能量的幸存者,玩家可以开启传送阵送出来。但应该是里面的幸存者还没有救完,所以至今为止副本还没结束。”   顾时淮有些意外,“真救了啊?谁救的?人救出来了搁哪?”   顾老爷子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地道,“他们自己人救的,人就搁在南非他们移民最多的那个小国。”   “那那个小国能同意?”顾时淮纳闷地问。   “当然不能。”顾老爷子神色平静地继续喝着茶,“所以他们把人家给灭了,然后理直气壮地鸠占鹊巢了。”   “我去!”顾时淮都惊了,“他们还真干这种事啊?”   “不然呢?”顾老爷子道,“在生死存亡面前,他们连立足之地都没有,还管什么道德廉耻?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没有道德廉耻的人。”   这倒是让顾时淮倍感意外,不过想想也没有什么意外,人家那么多人移民过去本来就是打着那个主意。   更何况,人家好歹是东亚怪物房里的老二,灭一个贫瘠落后的小国还真的是手拿把掐的事。   只是,“大家都这么看着吗?没人帮忙吗?那小国没求救吗?”   顾老爷子却意味深长地道,“别随便插手他人因果,那小国以前的行为配得上他们的苦难。更何况,现在大家都在忙灾后重建和做应付极热天灾的准备。自家门前的雪都没扫呢,哪有空去管别人家的瓦上霜?”   顾时淮想想也是,“那他们救了多少人出来?”   “目前为止1500多万吧。”顾老爷子道,“据说里面还至少有三分之二,这【毒人】副本短时间内怕是不会结束了。”   顾时淮闻言就问,“那咱们有多少人去刷【毒人】副本了?”   “这个还真不知道。”顾老爷子道,“当初你们一起进本的时候,是同一时间集体一起消失的。所以哪怕进了蓝星上【毒人】副本里的玩家,卫星也检测不到生命。”   “那应该是因为副本有结界阻挡。”顾时淮猜测,“这结界,可能就有屏蔽窥探或外界造访作用什么的。”   “嗯。”顾老爷子点点头,也没在这方面多纠结,而是问,“你现在刚从副本里出来,短时间内,应该没什么事情要忙吧?”   顾时淮听得转眸看他,“有事儿?”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回头你跟你大哥,帮爷爷去看一下你大伯。”   顾时淮听得一愣,他大伯一家好好的怎么突然需要去看望了?除非是,“他们那边,有啥情况?”   顾老爷子神色有些说不出的皱眉,“有些人,有了点能力就飘得自己不知道姓什么叫什么了?就想翻身做主自立为王了。”   顾时淮一听他这话就了然了,“有玩家闹事?”   见顾老爷子点头不由蹙眉,“怎么还有这种情况?咱们一开始不就非常打击这种“枭雄”出世吗?咋还有人顶风作案呢?”   “规模不大,只有那么三五个人。”顾老爷子道,“不适合出动军队去对付。尤其是,就怕出动军队也解决不了他们,那就严重有损国威,也会让他们更猖狂。”   顾时淮听的有些意外,“他们很厉害?”   “据说确实有点棘手,你大堂哥带人去处理却几次都折戟而归,这就有点助长了他们的嚣气焰。”顾老爷子有些蹙眉道,“而且,现在都不怕是自家人在闹事。”   因为顾老爷子觉得,“自家孩子再熊,关起门来打一顿就是。现在就怕是,他们是境外势力以前埋下的钉子,如今在是意图试探咱们的底线、或者是想摸清楚咱们的底。”   顾时淮明白了,“所以他们是在故意闹事?”   “是有点这种味道。”顾老爷子点头,“但他们表面上还是种花家的公民,也没闹出太出格的事,就卡在不管不行、管的话又不太适合官方出面的微妙程度上。所以现在最合适的,就是让玩家去对付玩家。这样扯破天了,也只是小孩子在打架。”   顾时淮懂了,“那他们的资料有吗?都是多少级的玩家?什么血脉属性的?家庭背景什么的都有吗?”   顾老爷子见他答应,松了口气道,“这些都有,回头让你大堂哥给你大哥发一份,你到时候一块看看。”   “我大哥还没回来呢!”顾时淮道,“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嗯?”顾老爷子问,“你们不是一块进的同一个本?”   顾时淮就把同类副本不同个别的情况又解释了一遍,“……所以我进去,跟大哥二哥都没有在一块。”   “哦!”顾老爷子点头,“难怪都没怎么听说玩家回来了,看来你回来的还是算早的。”   “那要不我自己先去看看?”顾时淮建议。   顾老爷子沉吟了一下,“也可以,你先去探探情况摸摸底。如果打不过,就先尽量不要打起来,回来咱们再想办法。”   “好。”顾时淮点头应下,“在哪呢?”   顾老爷子特意看了他一眼,“海市。”   顾时淮一顿:“……这么巧?”   居然就是他生活了17年的地方。   “大概也是缘分。”顾老爷子道,“你大伯一家一直在那边做事,可惜以前你们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和存在,不然你小时候也不至于吃那么多苦。”   顾时淮微微怔然摇头,“谁能想得到我这种事?若不是回来了,我自己都想不到。”   其实顾时淮从小就隐隐知道在海市管事的人好像是什么京都来的顾家,是多少富豪提着礼物都无法登门的地方。   只是他以前觉得那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跟自己一个平民百姓没啥关系,就几乎没关注过。   却没想到,在海市大多数想走偏门的富豪权贵心中那神秘又遥不可及的存在,居然竟就是他大伯一家。   真是让人意外。   “那需要我什么时候过去?”顾时淮回神问。   “看你方便。”顾老爷子道,“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那就明天吧?”顾时淮想了一下道,有事情要办他就不想拖着,早办完早利索。之所以现在不立马去办,是因为,“我今晚想跟爸妈爷奶好好聚聚,好久没见您们想死我了!”   顾老爷子笑,“行,你奶也念叨着你。”   “那咱们一起去接奶奶下班?”顾时淮立马道,“奶奶看到您去接她,肯定很高兴!”   顾老爷子被他说得失笑地一戳他脑门,“就你古灵精怪!”   说着轻咳一声站起来,“走吧,正好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去你奶奶那里看看也行。”   顾时淮暗笑,赶紧利索地起身跟他爷爷一起去了顾老太那。   到的时候,正好碰到顾老太和大嫂一块下班,看到他们过来不由惊讶失笑,“你们祖孙俩怎么过来了?”   顾时淮嘴甜地迎上去给她们俩开门,“爷爷想您呢!特意来接您下班!”   顾老太哑然失笑了一下,轻嗔了他一眼,“你爷爷没你那么无聊。”   说着坐进车子里。   顾时淮就再给大嫂开门,大嫂却朝他微微摆手示意,“我还要去接小泽放学,既然你过来了,你就送爷奶先回家,我不跟着了。”   顾时淮怔愣了一下,主动道,“要不我去接小泽?你这忙了一天了,先歇歇?”   大嫂失笑,“你知道学校在哪吗?不怕被留在学校里出不来了吗?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在逃学生一枚。”   顾时淮:“……”   然后立马利索地往车里钻,“大嫂你好!大嫂再见!”   大嫂失笑地目送他们离开,才转身钻进自己的车里向学校驶去。   而顾时淮一进车子,就听到他爷爷果然是有事才来的,“据说最近持续高温,导致蚊虫暴增?有变异或疫症的迹象出现吗?”   顾老太眉头轻蹙地道,“蚊子、蟑螂、老鼠这些天一热就活跃的个头,都有暴增的迹象。”   “个头暴增?”顾时淮没忍住插了句嘴,“是它们突然长得特别大了吗?”   顾老太点头,“虽然还没有发现大规模的情况,但已经发现有个例了。”   “估计不是个例。”顾老爷子闻言皱眉,“像蟑螂这种东西,当咱们发现一只,它可能在暗处不知道有多少窝了!”   说着顾老爷子眉头紧锁地问,“那是否研究出来了,是什么原因导致它们个头暴增的吗?”   顾老太微微摇头,“今天刚发现的,刚着手研究,现在还没出结果。但大家都猜想,极有可能跟太阳变化有关。”   顾时淮听得心下一动地道,“那有没有可能,是咱们蓝星也有什么变化才导致的呢?我曾遇到过什么物种都很大个的副本,据说物种之所以个头大,是因为能量充足的原因?”   所以,顾时淮怀疑,“是不是咱们蓝星也复苏了什么能量,那些蟑螂老鼠什么的第一个接触到了,才产生了个头变异?”   顾老爷子听得沉思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些发现巨型蟑螂老鼠的地底下,可能有什么变故?”   顾时淮点头,他甚至有点怀疑,那些地方是不是有元气能源结晶,才导致物种变异。   顾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点头,“那回头让人去相关地方仔细勘察一下。”   “不过虫灾已经隐隐有可能爆发的迹象。”顾老太提醒,“得早点防御起来。不光是防疫这边,可能还需要武装力量。”   顾老爷子闻言眉头不由蹙得死紧,然后心累地揉着眉头叹气,“多事之秋啊!”   这天气一热,什么问题都冒出来了。   顾时淮突然冷不丁地回了一句,“爷爷,这会才入夏,不是秋天。”   顾老爷子当即噎得眼睛一瞪,“我现在说的是时节的问题吗?!”   顾老太失笑地拍了一下顾老爷子,“乖宝逗你放松一下呢!你这么不识趣做什么?!”   顾时淮立马抱着顾老太的胳膊撒娇,“还是奶奶最懂我!”   顾老太习惯性地给他把把脉地道,“这次副本顺利吗?有没有受伤?”   “没有受伤,奶,我跟您说,我这次副本可好玩了……”顾时淮眉飞色舞地跟顾老太说起这次副本轻松好玩的地方,最后还着重说了一下他带回来的兽人,“……回头送您一个?”   “您平时带在身边当保镖当壮劳力好了!有啥重活累活的可以让他去干,兽人有的是力气。还有哇!现在您不是说可能会爆发虫灾吗?以后有他在身边帮您防御,我也能放心些!”   顾老太听得含笑地连连点头,“好好好!乖宝的孝心,我当然要好好收着。”   顾老爷子见此,不由道,“那你也给我一个。”   顾时淮傲娇轻哼,“您之前不是还嫌弃不要吗?”   “我什么时候嫌弃不要了?”顾老爷子眼睛一瞪。   “您嫌弃人家吃得多!”顾时淮哼哼。   “我只是觉得以后家里都穷得揭不开锅了,你还带干饭特别厉害的兽人来,那不是养不起吗?”顾老爷子是想到,“别说带着保镖进进出出的派头太大不像话,就是咱们能养得起他们就足够让人诟病了!”   “这倒是。”顾老太也点头,“现在家里养猫狗宠物的,都被人嘀咕了。这特殊时期,咱们还是不要太高调比较好。”   “那您们一人带一个助手随从什么的,应该算不上高调吧?”顾时淮道,“至于他们的口粮,让他们自己去赚好了。”   “他们怎么去赚?”顾老爷子有些好奇。   “他们武力值高,您让他们去正经考核成为护卫什么的,不就有工作有薪水了嘛!”顾时淮道,“主要是真爆发虫灾的话,那些变异虫子,普通人可能应付不了,但他们那里倒是习惯了,所以由他们守护在您们俩的身边会比较安全。”   顾老爷子闻言想了想,“行,那我回头安排一下。不过,你得先把人领来给我看看。”   “那一会吃过晚饭吧。”顾时淮道,“他们现在都搁我那屋呢,等吃过晚饭我领他们过来给您瞧瞧。到时候,给我爸妈也安排一个。”   “你爸还没像我们一样七老八十的手脚不利索了,有危险他自己就能应付。”顾老爷子对这点还是有自信的,“倒是你妈,身边没个得力助手,可以安排一个。”   “那大嫂和小泽身边呢?”顾时淮问,“要不要也以防万一一下?”   这个顾老爷子想了一下,“有女性吗?”   顾时淮诡异地沉默了一下,这个他还真没怎么注意:因为有些女性外表,她极有可能是雄性;有些男性外表,他也有可能是雌性。   不过顾时淮知道顾老爷子在避讳什么,就道,“这个不用担心,我跟他们签了奴隶死契,他们不敢有任何越轨行为的。”   更何况还有黑龙这个“兽神”镇压着他们呢,那些兽人肯定不敢造次。   顾老爷子点点头,“那行,回头你领来看看再作决定。”   顾时淮看车子开到的地方差不多了,正要说去接他妈下班,不料他妈恰巧打了电话过来,说是他爸去接了,让顾时淮不用再特意跑一趟。   如此,顾时淮就继续跟爷奶分享着副本里的事情一路到了家。   到家时,顾时淮看到他爸妈正好也到了,高兴地推门下车,“爸!妈!”   正要往院子里走的顾父回头看到他时,第一时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瘦了点。”   “是吗?”顾时淮摸了摸脸,他怎么没啥感觉。   顾母在一旁也点头,“是清减了一点,不明显。不过你爸眼睛毒,又记挂着你们,能看得出来不奇怪。”   顾时淮闻言心下一暖,转身把爷奶一一扶下车,“那可能是因为我在副本里一直刷怪一直刷怪,运动量太大的缘故。”   也确实有点辛苦,几乎一下都没停。   “那回来多吃点好东西补补。”顾老太拍拍他的手,由他搀扶着一起走进院子里。   却不料,一进去就撞见顾时书和顾时初这对双胞胎不知道是在吵架还是在打架——   顾时初正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嘲讽轻嗤,“就没见过拿自家口粮去养外人的!”   顾小婶立马呵斥地拍了一下她的胳膊,“你少说两句!”   顾时书则脸色有些被羞辱般的涨红,把手中的袋子往地上一丢,“不拿就不拿,谁稀罕!”   然后一扭头想走,就撞见了正踏进院门的顾时淮等人。   顾时淮几人当即有些尴尬地立在原地:什么情况这是?!   顾时书脸色顿时有些羞愤得也没跟他们打招呼,立马绕过他们走了!   顾小婶当即急得追出去,“小书!小书!”   而顾时初则勉强笑着跟大家打了声招呼,然后有些失落难过地默默蹲在地上,把洒落一地的瓜果蔬菜什么的都捡起来。   顾时淮见此,赶紧上前去帮忙一起捡,“发生什么事了这是?”   顾时初似乎也没有什么遮羞的想法,直接道,“我姐她不是在学校上班住校的吗?平时不回来吃,我妈就把她的口粮分出来让她带去学校自己煮。”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其实都不是她的口粮,她的口粮学校里发,她吃的是咱们的。之前是一家人,我也不跟她计较什么。”   “可后来,她越带越多、越带越多,她一个人根本就吃不完!”顾时初皱眉道,“所以我就去查了一下,发现她在学校里乐善好施当圣母呢!拿着咱们家的粮食当好人呢!养着好几个家里困难吃不起饭的学生呢!”   顾时淮:“……”   实在没想到,顾时书这位堂姐居然是这么样的一个人。   而他们两家的粮食放在一起吃,小叔一家的口粮,可是时初姐一个人出的。   作为养家糊口的她,当然有资格计较这个事情。   但没想到,顾小婶也有点拎不清,没有追到顾时书,回来数落顾时初不该这么不给姐姐面子,还让她送粮食去给姐姐道歉。   顿时就把顾时初给气得不行,当场跟顾小婶吵了起来,说她从小到大都偏心姐姐什么的,说顾时书要啥给啥,简直要把她当菩萨当祖宗供着了。   顾时淮一家尴尬地赶紧回去忙自己的事了,就连顾老爷子和顾老太都没有对此发表什么言论,直接回屋了。   顾时淮有些好奇地问他妈,“小婶怎么会这么偏心顾时书?”   其实都不用顾时初委屈控诉,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顾小婶有多偏疼顾时书,对她简直就是跟伺候大小姐一样捧着哄着;对顾时初倒也不是不好,就是正常女儿的样子。   顾母微微摇头,表示不清楚,“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边关又没回来相处过,咱们怎么知道他们家里面的事?你也别好奇别多问。”   “行叭!”顾时淮只是怕小叔家的内部矛盾牵扯到他们家里面来,“那妈您不过问一下,小婶每周拿那么多粮食给顾时书吗?”   “不好问的。”顾母轻叹,“万一她拿的是顾时初的食材,问了岂不是在怀疑她中饱私囊、贪墨公粮?这种质疑伤感情的。反正咱们的量在那呢,吃完再出就是。不够的,她肯定得自己私下拿你时初姐的贴补。”   “也是。”顾时淮微微点头,“不过这么一来,时初姐好像有点可怜。”   她拿着粮食养着全家呢,却还被小婶这样偏心背刺。   顾母也无奈轻叹,“儿女不和,向来都是因为父母不公。你小婶她再糊涂拎不清,迟早闹得她们姐妹俩反目。”   顾时淮深以为然地点头,要是他是顾时初,他早就掀桌子不干走人了!   “走吧,”顾母给他收拾好晚上他要在这边住的屋子,招呼顾时淮,“差不多吃饭了。”   “嗯。”顾时淮跟爸妈以及刚好回来的大嫂和侄子一起走去饭厅,却发现顾小婶离了个大谱——顾时初不肯去给她姐姐送粮道歉,顾小婶竟然自己去了!   然后还让顾时初帮她做饭。   所以他们一进屋,就看见顾时初端着做得乱七八糟的饭菜进来,羞愧得满脸通红,“我、我不太会做……”   顾母和大嫂看她都快哭了,赶忙上前接过搁去桌子上安抚她,“没事儿,能吃就行。”   顾时淮觉得桌上的饭菜不像是能吃的样子,就从小岛里取了几道低能量普通人也能吃的、管家给他做的巨型能量食材的饭菜出来,“正好我这里还有一些存货,大家一块吃吧。没事的时初姐,别担心。”   顾时初感激地点头,“还有个汤,我去端一下吧。”   顾老爷子实在看不下去地一拄拐杖,“顾时遇你屁股是黏在凳子上了吗?不会去帮一下妹妹?!”   正坐在饭桌旁等着吃的顾时遇一愣,随即赶紧起身去了厨房。   顾老太看得暗自摇头,有些语重心长地跟顾小叔道,“这做父母的拎不清,家里子女迟早得散!你都是当家做主的人,妈也不好多说你什么。但你要自己心里有数,别委屈了任何一个孩子!”   顾老爷子更是直接不客气地严肃冷哼,“都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连家都齐不好,我看你工作要不先放放?回来好好修整一下家里?”   顾小叔被骂得狗血淋头,赶忙认错道歉,说自己回头一定注意。   然后顾时遇端着汤回来,也被顾老爷子好一顿训斥!   训得他一脸懵逼得不敢多言。   顾时淮看了眼从头到尾都事不关己、专心辅导两个孩子写作业的堂嫂,暗暗摇头:看来是顾小婶带坏了家里的作风,男人不管事,偏心得受委屈的难过,得利者不吭声,被偏心得又有恃无恐。   所以才形成了这样的家庭相处模式。   唉!顾时淮无声摇头叹气。   开始吃饭后,顾时初做的饭菜果然难吃得没法入口,所以最后吃的还是顾时淮拿出来的饭菜。   而顾小婶直到晚饭结束她都还没有回来,顾时遇就出门去找了。   顾时淮则去把兽人们领过来,给爸妈爷奶一人配了一个,然后大嫂和侄子共用一个女性也是雌性的兽人——就是平时跟着大嫂,小侄子上下学要去接送。   忙完后,顾时淮把剩下的5个兽人送回去交给黑龙再回来后,看见顾时初正坐在楼顶看着澄亮的月亮发呆,就随手拿出两罐饮料出来过去,“时初姐。”   顾时初怔愣回神,接过顾时淮递过来的饮料,“还没睡?”   “嗯,刚忙完。”顾时淮在她身边坐下,“时初姐你明天有空吗?”   “有啊!”顾时初把易拉罐“啪”地一下打开,“我这又没工作,又是刚从副本里出来,能有什么事?”   顾时淮也打开饮料喝了一口道,“那明天陪我去一下南部?”   “嗯?”刚喝了一口饮料的顾时初抹了抹嘴角,“去那干嘛?”   顾时淮道,“爷爷让我去拜访一下大伯家,我这不是怕我躺了十几年不懂礼数,姐你去教着我点呗!”   “这样啊!”顾时初爽快地点头答应,“行!反正我没啥事!不过咱得跟爷说一声。毕竟他没让我去,万一有什么情况是咱们不知道乱做了决定,反而会坏事。”   “好。”顾时淮点头,真觉得他时初姐是个性格很好的人了。   大概就是因为性格太好,才会让人蹬鼻子上脸地欺负。   所以顾时淮就想带她出去散散心,别老憋在家里受委屈。   第二天一早被姐弟两来告知决定的顾老爷子也看出来顾时淮的用意,看顾时淮的眼神顿时无比欣慰地点点头,“去吧。不过现在外面有点乱,你俩在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顾时淮辞别顾老爷子夫妇俩,又去跟爸妈辞别了一下,还特意去跟小侄子告别了一下,顺便塞给他一些灵气十足的水果,“多吃点,好快快长高!”   顾明泽也高兴地眉开眼笑,“谢谢小叔叔!”   “真乖!”顾时淮轻轻捏捏他肉乎乎的小脸,怪不得之前那男人没事就喜欢捏人脸,这手感真好——想到这里顾时淮浑身一僵,卧槽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大嫂见此打趣地笑道,“小淮你这么喜欢小孩子,以后自己多生两个。”   “他生什么呀!”顾母过来笑道,“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早着呢!对象都没有!”   顾时淮摸摸鼻子,“那我们先走了!”   说着招呼顾时初上车后,立马“嗖”地一下把车开远了!   顾时初坐在副驾上哈哈大笑,“你是不是怕二伯娘催婚呐?!”   “我还小呢,催啥催?”顾时淮把车子往偏僻无人处开。   “也是!”顾时初深以为然地点头,“你这情况特殊,找对象确实还早。”   毕竟在她心里,弟弟还是个5岁的孩子,现在顶多6岁。   顾时淮闻言立马就问,“倒是姐你有没有找对象?”   顾时初脸色一红地轻拍了一下他,“你个小屁孩,大人的事情你少管!”   “哟看来有情况?”顾时淮挑眉打趣道。   顾时初倒是没瞒他,“是有个在谈的,但还没确定下来,你先别跟家里人说哈!”   “知道。”顾时淮才不会多嘴,但想着在家里没有感受到过什么关怀的她,会不会因为缺爱而被外人给轻易骗走,就道,“哪天让我见见?让他知道你可是有这么帅气的弟弟撑腰的!以后不敢欺负你!”   顾时初有些感动地失笑,倒是大大方方地道,“行啊!他正好也是南方人,说不定这次可以顺路去看看。”   “这么巧吗?”顾时淮诧异道,“怎么谈了个南方那么远的?”   顾时初回答道,“游戏里认识的。”   “哦!”顾时淮了然了,“网恋啊?!所以你这是准备去面基来着?”   顾时初有些赧然地笑了一下,“差不多吧。”   “行!那这一趟咱们必须得去看看。”顾时淮立马决定道,“万一是个抠脚大汉咱们就赶紧溜!”   顾时初顿时乐得哈哈大笑,“不至于不至于……”   说笑间,顾时淮把车停在宽阔无人处,把车子收起来后,顾时初则拿出直升机坐上去开,“上来吧,我带你。不然海市那么远,开车过去得好十几个小时。”   顾时淮有些惊讶地爬上去,“我去!厉害了我的姐!你居然还会开飞机呢!”   “这有啥啊?!”顾时初不以为然地发动飞机道,“咱们军人的孩子,这些都是基操。”   顾时淮:“……好吧,看来我不合格。”   顾时初闻言立马安抚他道,“没事儿,这个很简单的,你想学回头我教你。”   “好。”顾时淮点点头,“有空跟你学。不过,咱们不用申请航线什么的吗?”   “小型的不用。”顾时初熟练地把飞机升到上空开始加速道,“只要跟相关部门打声招呼就行。我已经跟爷爷说了,爷爷会帮我们打招呼的。”   顾时淮点点头,这个他倒是不懂,“不愧是我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开得了飞机。”   “下得厨房就算了吧!我做饭都是灾难!”顾时初瞪了他一眼道,“你特意埋汰我是吧?”   顾时淮“哈哈”一笑,“哪能呢……”   两人一路说笑地直朝南方飞去! [90]“你是魔鬼吗你?”:该不会又有什么重生者吧?   时隔一年多,顾时淮终于又踏上了这片陌生又熟悉的土地。   陌生是因为大水过后,这个繁华大都市哪怕极力修复过,还是能看出曾经破碎和疮痍过的痕迹;而熟悉,则是他自己终究在这里生活了十七年,建筑和街道都记忆犹新又恍若隔世。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顾时初直接把飞机给开到了大伯家的院子里,是大堂哥接待了他们。   大堂哥之前去过京都,不过顾时淮没撞上。   因为大堂哥到的时候,他去天方大陆那个副本了;等他回来时,大堂哥又进副本了;再等大堂哥出副本回家时,他又去别的世界送快递去了。   就这样一直错过,没能照上面。   但顾时淮知道,大堂哥跟他大哥一样,都是从了军。   所以顾时淮原本还以为,大堂哥应该跟他大哥一样,是那种稳重刚硬甚至带点狠厉冷酷的硬汉。但没想到,大堂哥看上去居然像斯斯文文、温温柔柔的医生或教师那种职业的人。   顾时初却悄摸摸地告诉他,别看大堂哥长得斯文柔和,但他可是部队里的指导员,特能打特能跑,有玉面阎王之称,部队里没有哪个不服他不怕他的。   顾时淮闻言心下有些意外地下了飞机。   大堂哥像个阳光温柔的邻家大哥哥一样上前来亲切温柔地摸摸他的头,“这就是咱们的小钢炮啊?比前两年我见你的时候,确实变化不小。”   说着跟个长辈似地欣慰颔首,“长高了,也长结实了,是个大小伙了!”   顾时淮顿时有点怀疑,大堂哥是不是把他当5岁——不是,6岁小孩子来对待了?瞧这哄小孩子的语气和动作,就差拿把糖出来说叠词了。   顾时初见他尴尬,忙上前来打招呼。   大堂哥冲她点点头,跟他们俩说大伯父大伯母还有大堂姐以及二堂哥他们都身居要职,在这灾后重建、备战极热天灾时刻都忙得分身乏术,实在抽不开身。   为此,大堂哥还特意跟他们俩抱歉了一下。   顾时淮二人忙表示没关系,他们两小辈过来帮忙的,哪值得大家兴师动众地隆重接驾。   大堂哥把他们俩给引进屋后,顾时淮发现家里就大堂哥和一个给他们上茶的家政保姆在,大家大概都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去了。   落座后,大堂哥先问了一下爷奶身体健康情况,又问候了一下他们各自的父母、家里的孩子等,然后才话不多说地切入他们这次来的主题。   顾时淮也不废话,直接问大堂哥要来了对方的资料。   对方主要成员有5个人:1个退伍兵,雷系,35级;1个商业总裁,冰系,32级;1个天才医生,木系,30级;1个打拳的,金系,28级;1个退役运动员,风系,25级。   退伍兵跟朋友合开了一家保镖公司,专收留退伍兵当保镖,所以手底下的人不少;   商业总裁家里做农庄度假村生意的,那手里的各种资源肯定不会少,尤其是食物方面;   天才医生本是做科研的,后来被排挤得事事不如意,就自己出来开了家私人诊所,还兼职和总裁家里做医疗机械生意;   打拳的开了一家武馆,手底下可能龙蛇混杂的人都有;   退役运动员开了家合法的射击馆,虽然现在关了,但他私底下可能存有不少军火。   顾时淮看得有些瞠目解释,“就这爷爷还说小打小闹?他们手底下隐藏的人手和资源,都快能组成一支军队了吧?!”   “emmm……”大堂哥沉吟了一下,“该怎么说呢?他们5个人从小本来就是认识,算是发小铁哥们。平时各在一处经营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偶尔聚会也是朋友之间的叙旧,咱们总不可能说他们拉帮结派、聚众闹事不是?”   顾时淮微微点头,这也确实。   “还有就是洪水爆发之后,那在山上开农庄的总裁把朋友和朋友的亲朋好友都接到农庄避灾,咱们也无话可说不是?”大堂哥问。   顾时淮还是点头,这确实无可指摘,“但问题就出在这吧?这些人的能力和资源聚在一起,就形成一股不容忽视的势力了。”   大堂哥感慨点头,“是啊!可即便如此,人家又没干什么违反犯罪的事——最起码,表面没有,我们也没有查到。而且,他们在洪灾中,还收留救助了不少民众,这咱们更不好说他们有什么做得不对,还得表扬感激他们。”   顾时淮大概明白,“但他们也由此凝聚了一股人心和势力对吧?其中,肯定有不少玩家对吧?而玩家协同天灾一起出现,让大家都隐隐察觉到了这世道不对劲。所以很多人在无形中,都不知不觉朝他们靠拢,以他们唯首是瞻了对吧?”   大堂哥赞赏地微微点头,“尤其是现在他们明面上也没做过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但他们却有了一呼百应的架势,这就隐隐有点危险了。”   “尤其是,官方很多不利于他们这种私人团伙势力的政策实施下去,他们还没说啥做啥呢,他们底下的百姓呜呜喳喳的就闹腾开了,事后他们又装无辜不知情的样子道歉配合。”   “虽然表面配合得很好,可实际一样都没落实。最后究其原因,是那些百姓不配合,怪不到他们头上。”   “所以类似的事情一件件地这样堆积起来,他们的势力就越来越大。再加上乐善好施、时常救助民众,民心收服得越来越多、声望越来越好,已俨然形成了一股大势力。”   “可咱们官方表面不能对他们做什么,毕竟在明面上,他们确实没干啥违法违纪的事情,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顾时淮听得了然了,“我觉得,他们现在按兵不动,应该是在渡、在等:在渡过这段新力量体系出现的混乱时期,趁机凝结力量和整合资源;在等以后世道乱了之后,官方力量逐渐薄弱甚至失去掌控力,然后揭竿而起,成为这里的主心骨、风向标,轻而易举地夺得主权。”   “就算以后官方没有失去掌控力,他们逐渐凝聚起来的力量,也足够强大到他们有资格有力量跟官方坐下了谈判,形成自治区成为这片土地的老大什么的。”   “是。”大堂哥点头,“他们这就是明晃晃的阳谋,所以咱们不能放任他们壮大。但目前,不管是表面上还是暗地里,他们可能是真的没有任何违法乱纪,所以官方也没有理由去对付他们。”   顾时淮想了想道,“这种情况,派人去他们内部瓦解五人联盟不就好了?”   “这方法试过了。”顾时淮能想到的,他们当然也能想到,“但派去的人无一不无功而返、折戟沉沙。”   顾时淮闻言微微蹙眉,“那他们的具体实力如何?不能光看等级,有些等级高可能是水货,不一定实力就强。”   “这也是头疼的一点。”大堂哥叹气道,“因为咱们的试探,他们都不接招。如今有游戏作为外挂,我们根本就查不到对方藏有多少资源,真正的实力又如何。”   这倒是!顾时淮闻言不由点头,别人也查不到他拥有了多少资源,“不过光凭他们这个等级,他们的实力就不会低!”   顾时淮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个勤快努力的人,那么努力地刷怪练级,而且还是遇到了好几次能大规模刷怪的副本(比如丧尸副本、2次废土副本、1次能刷怪10年的秘境副本等),又遇到了好几次远超他等级的大BOSS(冰龙、元婴、异形王等),再加上一直有十倍经验卡的辅助,到如今才勉勉强强升到30级。   而对方集体都有二三十级,可见实力不俗,所遭见的机遇、身上所藏有的资源,肯定都不比他少,甚至比他还多。   他们五个人,但凡有一个的资源超过他,甚至有比他小岛还好的秘境空间存在,那生出称王称霸的野心来,就一定都不奇怪。   但没想到大堂哥却说,“他们等级,可能有点水分。”   “嗯?”顾时淮微怔,“什么水分?”   大堂哥解释道,“我们查到,他们并不是游戏公测时成为的玩家,而是在游戏降临现实公测前的一个月左右时,集体入住的游戏,之后陆陆续续地往游戏里充了不少钱。”   “我去!”顾时淮听得意外一怔,“他们该不会提前知道了游戏会降临现实吧?”   该不会又有什么重生者吧?   大堂哥点头,“看他们的表现很像,但他们应该不是很确定,所以他们往游戏里投资充钱都是犹犹豫豫、断断续续的,数额并不是很多。最多的也不过是从商的那个,只投入了五千多万的样子,甚至连个至尊VIP都没舍得买。”   “还有他们的等级,练得也不是很走心。大多数都是在游戏现实化之前,买的道具升的级。而这游戏之前是虚拟游戏的时候,升级就非常困难。他们之前都是大忙人,哪有时间玩游戏升级?所以都是买的升级道具。”   “但升级道具又特别贵,他们也没舍得买多少,所以他们在游戏降临之前都差不多有20级-30级的样子。游戏降临后,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们每个人也就升了5/6级的样子。”   “所以他们如今的等级,跟我们这些从游戏降临后在现实里实打实地练起来的等级是有区别的,他们可能没有我们的扎实。”   “但他们之前每个人都至少投资了数百万,道具肯定比我们多很多,这就成了他们的优势和外挂。所以算上道具作用的话,咱们还真不好确定他们的实力究竟有多少?”   “毕竟,咱们没法查探他们的游戏背包,不知道他们都有什么样的道具,又具体都有多少,以及道具的作用又有多强大。我们对此一无所知,这也是我们对他们投鼠忌器的主要原因之一。”   顾时淮微微点头,这个确实没法估计,不过他更在意的是,“他们怎么会提前一个月左右好像得知了这游戏的真相?”   顾时淮有点怀疑,这可能跟冒牌货有关。   毕竟,冒牌货好像就是重生在游戏降临世界的一个月前。但如果有关的话,之前国家都把冒牌货给查了个底朝天了,他脑子里的东西都挖出来了,为什么没有查出来这几个人?   大堂哥微微摇头,“这个没有查出来。我们也实在好奇,他们怎么好像未卜先知了一样?”   顾时淮看着对此一无所知的大堂哥,突然想起,他曾经是纪宁的事情,除了他爸妈爷奶和两位哥哥,应该谁都不知道。   而冒牌货曾经是张家宝这种乱力怪神之事,上面估计怕影响不好也死死瞒住了,远在海市且跟这些事情没有关系就也没必要知道的大伯可能都不知道。   所以,他们这边的官方联想不到冒牌货的身上。   顾时淮思索间,突然瞥到在翻看那些人资料的时初姐脸色不太好看地皱眉,就问,“怎么了?”   顾时初合上那些人的资料,“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人估计挺棘手的。”   大堂哥点头,“他们若是只有现实里的力量,咱们倒不惧。眼下就是不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游戏里的力量,那力量又有多强大。咱们不能冒然行动,做无谓的牺牲。”   顾时淮也点头,“尤其是,舆论上咱们也不占理。”   “是的。”大堂哥深表认同地点头,“但也不能放任他们壮大,不然迟早会出事。”   顾时淮明白大堂哥进退两难的处境,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不着急。”大堂哥看了看时间道,“马上中午了,吃个午饭再去。再说我爸妈他们也快下班了,听说你们过来了,都特意赶回来吃午饭。”   “特别是你,”大堂哥微微冲顾时淮笑道,“你能醒来,是咱们家的一大幸事。我爸妈一直想见见你,可实在没找到机会。”   毕竟顾时淮一醒来,巨大洪灾就来了。   顾时淮二人见时间确实快中午12点了,就答应留下来吃过午饭再去。   而大伯他们回来得很快,说完正事儿,他们和大堂哥刚闲话了两句家常,大伯大伯母和大堂姐二堂哥、以及大堂嫂堂姐夫和侄女侄子等人都回来了。   满满当当的一家人齐聚一堂,很是隆重欢迎顾时淮二人到来的样子。   尤其是大伯和大伯母,稀罕不已地拉着顾时淮看个不停、问个不停、各个方面关怀个不停,看他就如在看他们顾家的祥瑞似的。   那眼底的喜爱,明晃晃地透露了出来。   不仅是大伯父和大伯母,还有堂哥堂姐堂姐夫堂嫂,都稀罕地看他个不停,甚至还捏捏他的胳膊捏捏他的脸、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真实存在的,热情得顾时淮都有些招架不住。   不过,顾时淮由此也对大伯一家人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大伯母也是从政的,在工作上跟大伯相辅相助;   他们第一个孩子是大堂姐顾时意,也从了政;堂姐夫是名法官,和堂姐育有一男一女都有10岁和7岁了;   大堂哥顾时风是他们第二个孩子,从军。大堂嫂是军医,跟大堂哥生了个女儿,今年也有7岁;   二堂哥顾时远是武警,好像如今是个支队大队长来着,还未婚。看上去有点像那种特叛逆的刺头,满身的桀骜不驯。   但奇怪的是,他们一家简直是人才济济,却只有大堂哥一个人是玩家。   为此,彼此双方相互认识熟悉起来后,二堂哥就郁闷地跟顾时淮吐槽,他明明哪哪都不差,咋游戏还没选中他?   顾时淮猜测,“咱们蓝星人口密度大嘛,每次就那么点名额需要覆盖全球,为了均匀实力,可能一家子暂时只能选一个?”   “那你哥仨怎么都成玩家了?”顾时远对此表示不服,“你大哥虽然是你的邀请卡成为的玩家,但我听说最初他也被选中了?只是因为当时他正好在执行重要任务,没法擅离职守就拒绝了?”   “最初我家也只有我一个。”顾时淮道,“我大哥二哥之所以会被选中,可能是因为游戏降临的时候,我在北部,我大哥在南部,我二哥在西部,都隔着十万八千里,没凑一块呢!”   所以顾时淮怀疑,“这游戏随机选人,可能是在一块地方随机一个。最初大堂哥被随机到了,你可不就落下了?”   “是这样嘛?”顾时远若有所思,然后突然抬头跟他爸说,“爸,那我调到北部去行不?”   正在跟顾时初了解顾老爷子夫妇情况的大伯父顿时没好气,“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这是你想调的就能调的吗?真是!一边去!”   顾时远噎了一下,随即瘪着个嘴小声嘟囔,“老古板!回头我自己想办法调去……”   话没说完,就被大堂哥一巴掌盖头,“别胡来,回头我帮你找机会。”   顾时远却觉得不靠谱,“咱们都不是一个系统的,你咋帮我?”   顾时淮笑了笑道,“二哥不着急,以后会有机会的!”   “可现在游戏都已经一年多了,”顾时远发愁的是,“那我不是怕再晚些,以后我都跟不上大部队了嘛!”   “这倒也是。”晚一年多玩游戏,那肯定会落后很多,不管是资源上还是实力上,顾时淮想了想道,“那以后我若再有邀请卡了,再邀请你。”   顾时远立马一笑,“那行啊!我可就等着你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完午饭后,大伯父就把顾时淮二人叫去书房说了一下他们来要帮忙的事情,问了一下他们的情况,沉思着点点头,“那帮人暂时不敢闹出什么事,你们两又是陌生新面孔,正好可以去探探虚实摸摸底,但也要小心注意安全。”   “毕竟,他们就算表面没犯事,可内里是人是鬼以及他们有多少超出咱们认知和想象的游戏手段,咱们也吃不准。但铁定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善男信女可没那么大的野心。”   大伯父点点头,从抽屉里摸出两把枪分别递给他们,“拿着,以防万一。不管什么情况,保命最重要。”   顾时淮和顾时初道谢接过,“那我们先去了?”   大伯父目露担心地点头,“有情况要立马跟你们大堂哥联系,他会随时增援你们。”   “好的,大伯父。”   因为事情也算有点紧急,所以顾时淮和顾时初没多耽搁,吃过午饭没多久就打算去看看。   大伯家的人都知道他们二人来此的任务,都叮嘱他们要多加小心。   二堂哥还把自己的私号给了顾时淮,“有事联系我,我这边也随时能增援。”   说着还不服气地道,“要不是我现在的身份不允许我乱来,我早就把他们给一锅端了!不就是一群想占地为王的土匪窝嘛!怕他个鸟!”   顾时淮微笑点头应下,“我先去看看,尽量找到他们叛上作乱的罪证让二哥大展神威!”   顾时远也笑,“行!那我可就等着了!”   从大伯父家低调辞别出来,顾时淮二人就开车朝城外的某个著名的度假村里驶去。   因为现在很多公司、门店或工厂什么的都还没有恢复运营,这其中就包括那帮人的武馆、保镖公司、射击馆等。   所以,那帮人如今的聚集地,还在那个商业总裁的度假村里。   不过一上路,顾时淮就直接问,“姐,你是不是跟那帮人认识?”   之前他跟大堂哥谈论那帮人情况的时候,他注意到,堂姐翻看那帮人资料时脸色微变了一下。甚至之后跟大家的聚会中,眉头都时不时微蹙地心不在焉。   所以顾时淮当时就在想,堂姐是不是认识那帮人?   顾时初微惊,看了看平静开车的顾时淮,倏地有些失笑,“你可真敏锐!之前大堂哥都没察觉出来。”   “他又不知道你在这边有个网恋对象。”顾时淮道。   顾时初更震惊了,“你连他是我网恋对象都猜到了?”   顾时淮跟她一一分析,“第一,我姐这么优秀,看上的人——先不说人品吧,毕竟这个可以伪装,但本事肯定不会差的。”   顾时初笑,这倒是,她肯定不会看上废物软脚虾。   “第二,对方又是游戏里认识的,这边能让你刮目相看的玩家,说不定就是那几个颇有本事的人。”顾时淮道,“第三,咱们恰巧过来处理这个事情,而你那网恋对象又恰巧是这里的,之前你看到那些人的资料神色有异……”   “所以,这就不难猜出,你那游戏里的网恋对象,可能跟他们有关,甚至是他们其中一个了。”   顾时初不得不为顾时淮思维缜密地佩服点头,“是的,他就是那个32级的、冰系的商业总裁。”   本来还只是随便蒙蒙没想到还真被他给蒙对的顾时淮:“……真是无巧不成书。”   “可不就是!”顾时初也神色微叹,“之前我也不是不跟大堂哥他们说。只是,网恋到罪犯头头就感觉挺丢人的!而且,先不跟大堂哥他们透露,也是以免他们担心我会感情用事。”   顾时初应该在之前那段时间就迅速消化好了这个事情,这会倒没有什么伤心难过的表情,只略略感到懊恼羞愧和晦气之外,就立马冷静理智地分析,“这会咱们正好可以用我跟网友面基的理由,光明正大地去接近查探。”   顾时淮看他堂姐如此反应,都不由地有些佩服,点点头,但想到什么,还是先问了一下,“那对方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吗?”   如果知道的话,那对方可能是特意来接近他堂姐的;如果不知道,以面基光明正大地去确实是最好不过的理由。   “不知道。”顾时初道,“爷爷一直让我们做人要低调,所以我在外面跟人接触,基本上都不会透露身份。哪怕是跟我同住了四年的大学室友,她们迄今为止都不知道我具体身份。所以这网络上接触的,都还没确定下来,我怎么可能随便透露?”   “那他有没有可能自己知道?”顾时淮不放心地问,如果对方知道,那他们这一去不亚于羊入虎口了,要多作准备才行,“他有没有这方面的表现?”   顾时初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我们就是在新手副本里的时候认识,后来觉得配合默契,就在一起刷了几次副本。”   顾时淮闻言就问,“他该不会就是你们那个固定小队的人?”   “对啊!”顾时初点头,“他就是我们那个副本小队的队长。”   这听着好像确实不太像能知道他堂姐身份的人,顾时淮想了想,又补漏地问,“那你们队伍里的人,有知道你真实身份的人吗?”   顾时初还是摇头,“队伍里的人,都是游戏里认识的,没跟他们透露过家里的情况。甚至,他们都还以为我是边关小城的人,就我爸之前驻守的地方。”   顾时淮闻言微微放心了些点头,“那行!那咱们这一趟,就是弟弟陪姐姐去跟网恋对象面基。”   “你可别磕碜我了!”顾时初丧气又晦气地道,“还网恋对象呢!这还不如抠脚大汉呢!”   顾时淮被逗得哈哈一笑,“我是说,咱们现在的身份和做的事情嘛!”   “行叭!”顾时初勉强打起精神道,“我就牺牲一下我的初恋吧。”   顾时淮听得一顿,觉得顾时初心里可能多多少少有些难度和失望的,这还没见面就直接over了,就缓了缓语气问,“姐,能跟我透露一下,你们感情到哪个程度了吗?”   “没呢!”顾时初晦气地摆摆手,“还在暧昧阶段,倒是随时都可以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只是我觉得始终在游戏接触不稳重,所以他几次示意我都装傻糊弄过去了。想着,等以后在现实里真实接触过了,觉得可以再确定关系也不迟。”   哦!顾时淮放心点点头,那就还好,难怪时初姐这么快就调整过来,“那他有没有跟你透露过他的真实情况?”   如果对方有的话,那他对时初姐的感情还算认真;若是没有,那那个人的目的就很值得商榷了。   这话倒是问得顾时初皱眉迟疑了一下,“有是有,但我不知道真假。”   “之前你不是看过他的资料?”顾时淮问,“难道有没对上的?”   之前大堂哥给他们看的资料还蛮详细的,除了涉及到游戏里的事情没法查探,还有大水这一年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以往生平各种详情都调查得清清楚楚,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甚至几岁还尿床、以及屁股上有没有痣都知道。   顾时初有些说不清楚地蹙眉道,“倒也不是对上,就是他说得比较含糊笼统,就是一个非常大概的范围,没具体说仔细。”   “比如身份这一块,他就说自己是海市人,家里经商开了家小公司,他在一边读研一边慢慢接手家里的生意时,洪灾就来了,他就进入游戏了。”   “但经什么商、做什么生意的、规模多大等等这些问题都没说。”顾时初顿了一下道,“而那时我们也才刚认识不久,肯定也不能追问仔细,不礼貌不是?”   顾时淮微微点头,“那其他人呢?你队伍里有其他人跟他比较相熟吗?”   顾时初想了一下道,“你还记得咱们在游戏里第一撞见时,你救了我跟另外一个女孩,另外一个女孩吗?”   “记得。”顾时淮点头,“她也是你们队伍的?还跟他在现实里认识?”   “她倒不是我们队伍的。”顾时初道,“一开始我们在游戏里合作时,他确实带着那女生,而从那女生对他熟悉且亲近的态度来开,肯定是现实里认识”   “而且,”顾时初想到什么还补充,“之前我跟他都还不算熟悉的时候,那女生就炫耀般地跟我透露过,他好像是她哥的朋友来着。”   “所以,”顾时初怀疑,“她会不会是这几个人中,某一个人的妹妹?”   顾时淮沉吟着点点头,“这倒是有可能。刚你翻看资料,有在他们亲朋好友的资料里面查看到那女的吗?”   顾时初微微摇头,随即想起什么又道,“那个退伍兵倒是有个妹妹,可我看资料里面的照片,她不长游戏里那样。”   “之前大堂哥说,他们早在游戏降临现实的一个月前就入驻了游戏。”顾时淮说道,“那他们有没有可能都捏过脸、调整过形象?”   “这倒是。”顾时初点头,“不过他我倒是没看出来有调整过,他现实里的资料跟游戏里长得一样。”   顾时淮闻言就促狭地看了他堂姐一眼,“大概是因为长得俊,有自信,不用捏脸调整?”   顾时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打趣我呢!我初恋都胎死腹中了!”   顾时淮没有同情心地笑了笑,“好事多磨嘛!这个咱们不算啊!都没正儿八经地表白在一起呢,算个哪门子的初恋?你初恋还在,没死呢!把它拉出来溜溜!”   顾时初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听到他最后一句话一愣,“啥意思?什么叫拉出来溜溜?”   顾时淮轻咳一声,感觉有点不太厚道地道,“我是让你联系对方,出来面基?你千里迢迢地从遥远的边城赶来见面给他惊喜,他不得感动一下?”   顾时初:“……你简直是个魔鬼啊!我的初恋都被你这样拿出来用?”   顾时淮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情非得已嘛!咱这个身份和借口最合适不过,最不容易惹人怀疑了!”   “也是!”顾时初点开游戏好友列表,给对方发消息,“他似乎一直有把队员们都拉进他们团队的意思,就算我跟他没这层暧昧关系,估计也是很欢迎我主动来找他的。”   顾时淮当即敏锐地问,“他在有意招揽玩家?”   顾时初点头,“之前我一直纳闷,他之前为什么那么热情仗义,哪个队员被困在大水中衣食不便,他都不惜千里迢迢去接人。还说什么大灾无情人有情,都是同胞就该相帮互助。说是他既然有能力,就能帮一把是一把。”   说着,神色黯然地轻叹了一下,“我还以为对方有多好来着,敢情是另有图谋。”   顾时淮能理解她当初的动心,毕竟,谁都会对温暖的人有好感,“那他有没有邀请过你?”   “有。”顾时初点头,“不过我以路途太远、家里不方便婉拒了。”   “那他就放弃了?”顾时淮问。   “那倒没有。”顾时初摇头,“不过他一直在说服我。”   说着,不好意思地跟顾时淮透露道,“之前跟我妈闹矛盾的时候,我确实动过去跟他在一块的心。”   顾时淮顿时暗呼好险,如果他昨晚没邀请时初姐出来散散心透透气,说不定他时初姐再被她妈偏心刺激一下,还真的包袱款款找男人私奔去了!   那回头那帮人闹出大事来,大堂哥抓人抓到小叔家的女儿,那乐子可就大了!   甚至可能直接把他们顾家给拉下水!   思及此,顾时淮再次怀疑那个总裁对时初姐有没有针对性。   太巧合了不是?   想到这里,顾时淮不由又仔细问,“那他有没有问过你家里的情况?爸妈工作啊,家里成员啊之类的。”   顾时初微微点头,“有时候闲聊时,会偶尔涉及到。但我对外的透露是,家里就变成普通家庭,爸给人看大门的——嗯,给国家看守国门也是看大门嘛!”   顾时淮被她逗笑了一下。   “我妈以前是那里的妇女主任,我就说她闲着没事到处唠唠叨叨爱管闲事的家庭主妇。”顾时初继续道,“我哥就是一当兵的,我跟我姐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就发大水了。”   “这一听,是不是挺普通?”顾时初问,“应该没透露啥吧?”   “嗯。”顾时淮点头,“这确实很普通没透露啥。”   但耐不住人家可能原本就知道他堂姐的真实身份,顾时淮现在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对方并没有被他姐给忽悠到。   刚还想说什么,顾时初神色一顿地点开游戏好友消息,看得脸上表情复杂又微妙,不过语气还算平静,“知道我主动来找他了,他倒是挺高兴甚至挺惊喜的,问咱们现在在哪?”   所以顾时初问,“咱们怎么说?是让他报地址咱们自己找过去,还是咱们报个坐标位置让他来见我们?”   “我们自己找过去的话,可能会引起人家的警惕怀疑。”顾时淮分析道,“让他来见我们的话,万一他不邀请,咱们就找不到借口去查看他们那里情况。”   顾时初点头,她也是在迟疑这一点。   顾时淮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过,这第一次面基没有直接跑到人家家里的道理,还是让他来见我们吧。”   顾时初想想也是,“行。那咱们找个地方先落脚?让他来找我们?”   顾时淮觉得做戏不仅要做全,还要真实,就道,“按照你平时的习惯和喜好来,如果咱们真的是来陪你跟网恋对象面基的,你会如何做?”   顾时初想了一下,“可能找个小食馆坐下来见见、谈谈,合得来就再继续约会,合不来就各自回家。”   说着还补充了一下道,“我刚跟他说,这大水退了,家里好不容易收拾好了,亲朋好友之间都在确认彼此的平安。但这边有亲戚联系不上,所以我就被我爸妈派人这边的亲戚是不是还安好。想起他也是这边的人,就问他要不要出来见见?”   “嗯。”顾时淮觉得堂姐这半真半假的理由找得挺好,“那你就按照你的喜好,挑个地方吧!然后我们过去。”   顾时初左右看了看两边的大街,其实这个时候曾经繁华的大街还有些萧条,毕竟很多门店都还没有开门,不过商超、奶茶、冷饮之类的倒是都开了。   所以顾时初就指着一家奶茶店道,“就那家吧!现在天气这么热,去奶茶店喝冷饮最正常不过。”   “好。”顾时淮把车开到一个地下停车场后,跟顾时初走路过去,“跟他发位置了吗?”   “发了。”顾时初想起什么突然在系统背包里翻箱倒柜,“哎呀!太久没用现实货币,我都没带钱也没带手机!”   “没事,我带了。”顾时淮倒是一直留了个手机放在系统背包里,就是每次拿出来的时间要重新调整一下,“不过,一会你打算怎么介绍我?这边亲戚家的弟弟?咱们先串好供啊,别一会说漏嘴了!”   “我觉得我这人挺马大哈的。”顾时初不放心自己道,“还是实话实说吧,就说你是咱老家那边的堂弟,因为不放心我一个女孩子来这么远寻亲,就陪我一起来了。”   顾时淮闻言不由点点头,“这也挺合理!那咱们就按照实际的来,免得说漏嘴。”   “嗯。”顾时初说话间,走进了奶茶店,点了冷饮耐心地等着。   不过,还没等来正主,倒是等来了顾时淮的“老熟人”——盛况。   一群嘻嘻哈哈的纨绔之地簇拥着盛况进来,吵吵闹闹地点着单。   顾时淮刚纳闷一直以曾经的海市首富之子骄傲自居的盛况作风一向奢侈,怎么会来这种街边小店,就听见他们嘻嘻哈哈地点单言语透露出一个信息:盛况似乎看上了开这家店的奶茶小妹,所以最近天天呼朋唤友地来买奶茶追她?   还有就是,这奶茶店的店主似乎也是一个还不错的玩家,盛况似乎一直在正儿八经地邀请她加入他的战团?   顾时初注意到他的眼神,也往盛况那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认识?”   顾时淮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毕竟时初姐又不知道他曾经是纪宁,就想了一下道,“我跟那个头上绑黑金额带的在新手副本里碰到过一次,他当时带人想打劫我没成,不知道他一会不会认出我来。”   顾时初闻言立马就问,“你当时戴了口罩?”   不然,就凭她堂弟这么高的颜值,谁看过也不会忘记吧?   顾时淮微微点头。   “那没事。”顾时初道,“咱们不承认就是。”   倒不是她怕事,而是他们现在重要的大事要办,不宜跟人起冲突暴露太多。   顾时淮倒是无所谓,就算盛况能认出他来,也只是认出他是游戏里打劫不成还吃了瘪的那个人,又不可能认出他是纪宁……   哎等等!顾时淮突然意识到了:盛况?!姓盛?!盛夏、盛兴、盛安都姓盛!这会不会是一大家子?!只是有些在京都发展,有些在海市发展?   而且,他以前确实隐隐听说,盛家之所以在海市横行霸道,是因为他们在天朝有人?说是他们祖籍在京都,是京都的大世家来着。   就……传言就很牛逼的样子,什么京都盛家跺一脚,京都都要都要抖三抖的那种。   所以,以前盛况嚣张横行的底气——那个京都盛家,就是被他给一锅端了的盛家?!   这么巧么?   如果是,那他跟盛况可天生注定的死敌了!   还有就是,京都盛家都已经被他给抄了,那京都盛家有没有把消息传到这边来?尤其是对他这个“罪魁祸首”,会不会把他的脸传得整个盛家人尽皆知?!   毕竟,当初那个盛兴,可是一眼就认出他是灭了盛家的死敌。   那若是被盛况给认出来,他和时初姐的身份岂不就要曝光了?   思及此,顾时淮赶紧侧过脸,微微挡住脸压低声音道,“要不咱们换一家……”   还没说完,突然有道身影停在他们面前,响起一道清润好听的男声,“请问,是大知闲闲吗?”   因为想着农庄所在的郊区肯定离市区远,原本还以为他们要等上一段时间的。所以顾时淮就想趁对方还没来之前,赶紧换个地方。   但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   听到声音,顾时淮二人抬眼,见确实是一位跟资料照片里长得一模一样的清俊青年眼睛尽量,微笑有些腼腆地看着他们两。   顾时淮当即诧异住了,他还以为,一个商业总裁,该是老谋深算、腹黑深沉、不动声色的那种。   可眼前这家伙,就像是一个清澈愚蠢的大学生,浑身写满了一种清透感:满眼的亮光、微微冒汗的额头、有些气喘吁吁的呼吸、惊喜又羞涩的笑意,完全就是一个“听到暗恋女神来找他、一口气跑来相见”的愣头青啊!   顾时淮当即是:“……”   这要么是他们搞错了,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要么是人家已经能伪装到这种程度?那就太可怕了!   所以,顾时淮一时之间都有些失语。   顾时初也是,但她还好,毕竟她本来就在游戏里知道对方长什么样,所以落落大方地起身伸手,“你好,我就是大知闲闲,真名叫陆知闲。”   对方忙有些紧张地回握道,“你好,我叫傅寒江,游戏里的独钓寒江雪。”   顾时初反应如常地含笑点头,刚要跟对方介绍顾时淮,就又道声音疑惑地斜插过来,“寒江哥,你怎么在这?”   顾时淮听到盛况的声音过来,顿时在心里“艹”了一声:他运气怎么这么背?!一会那盛况不会认出他来吧?   正想着呢,却见傅寒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马往顾时初面前一挡,声音难掩皱眉地问,“你怎么在这?”   顾时淮这才想起,盛况这厮从15岁开始就不停地祸害女孩子,见到漂亮的女孩子就会弄到手玩弄甚至摧毁。   这傅寒江,应该很清楚他这个德行。   而且,看傅寒江警惕戒备的反应,应该是这个傅寒江可能还奈何不了盛况,所以才会紧张遮挡?   看来盛家在海市还是一如既往的如日中天吧?不然盛况还还敢这么嚣张?   在顾时淮脑中迅速分析情况时,盛况声音有些吊儿郎当响起地道,“这我朋友开的店,我这不是带人过来给她捧捧场子么?”   “那我谢谢你啊!”一个漂亮又清纯的女孩子端着冷饮过来给顾时淮二人上,眼都不看盛况却阴阳怪气地道,“你们来了之后,我这店里生意每天都差了好多了!”   这话说得盛况神色僵硬一顿,随即尴尬地讪讪笑道,“瞧轻姐你说的,我们还能帮你赶走其他客人不成?”   顾时淮见此暗中有些讶异,盛况这个人居然还有给人赔笑脸的时候?   按照他以往的脾气,他不是谁给他不爽,他就立马翻脸掀桌子并且整得对方生不如死、家破人亡吗?   看来这个所谓的轻姐很有来头?   果然,店主轻姐很不客气地直白道,“你们是不帮我赶客,但谁在外面看了,都以为我这店里来了一群地痞流氓,谁还敢进来?!”   盛况被怼得居然一点脾气都没有,讨好地讪笑,“那、那我们就不妨碍轻姐你做生意了!不过我的建议,轻姐你好好考虑考虑?!”   店主轻姐见盛况带来的那帮人都立马利索地退了出去,盛况也在往门口退,就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我考虑好了会给你答复的,你就别带人来了,影响我做生意!”   “哎是是是!”盛况赶忙应下,利索地出去了。   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注意到顾时淮。   因为顾时淮坐在靠墙的里面,顾时初坐外面。傅寒江过来时,顾时初起身就正好挡住了他。而盛况过来时,傅寒江又反应极快地挡在了顾时初面前,这就导致盛况好像一点都没看到顾时淮。   顾时淮见此,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万幸,没有被盛况当场拆穿。   不过纸包不住火,如果盛况真是京都那个盛家人的话、也真的知道他的长相的话,那这个明显跟盛况认识的傅寒江迟早会知道他们姐弟俩的真实身份!   所以这个事情,得尽快解决。   在顾时淮想着时,本来还有些紧张只注意到顾时初的傅寒江终于稍稍冷静下来些,注意到顾时淮了,“这位是?”   “哦,这我堂弟陆知淮!”顾时初立马解释,“我家里不放心我一个人大老远的过来,就让我堂弟跟我一起过来了。”   大概是没见过弟弟比姐姐长得还好看的,傅寒江看清顾时淮样子时都有些惊讶地闪了一下神,随即忙朝他伸出手,“你好。”   顾时淮也起身招呼回握,“你好。”   简单寒暄过后,三人就坐下来闲聊,得知顾时淮也是游戏玩家时,傅寒江的态度似乎更热情了些,都还不用顾时淮暗中引导,就主动邀请他们姐弟俩去他们大本营看看!   顾时淮和顾时初当即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我去!这是鸿门宴不?   但不管是不是想把他们给骗进去关门打狗的鸿门宴,顾时淮和顾时初也在推辞了几次而傅寒江依旧热情邀请他们之后,盛情难却地答应了。   毕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所以三人再坐了一会没有多闲聊,就立马起身出发过去。   在过去之前,顾时淮借口上厕所,先去地下车库把车子给收了。再顺便给大堂哥发了个信息,让他查查那奶茶店店主轻姐是什么人?跟盛况是什么关系?盛况跟傅寒江又是什么关系?还有现在盛家情况如何等等。   处理完之后,三人就坐上傅寒江开过来的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都傍晚过了才到郊外的那度假农庄。   这让顾时淮姐弟二人愈发有种被骗过来杀猪的感觉,顾时初就忍不住道,“这不挺远的嘛!你之前怎么那么快就到了?”   傅寒江赧然地笑笑,“之前我刚好在市区,跑公司重新开营的事。”   “这么巧吗?”顾时初也不明显地羞涩笑笑,“那你公司的事情跑好了吗?”   “没呢!”说起这个,傅寒江有些失望又了然地道,“相关部门都没怎么上班,我家公司这方面的,说是上面还没有开放政策下来,让我回去再等等。”   顾时淮听得转眸看了他一眼,感觉这家伙可能是在试探官方还要不要让人经营做生意的态度,从而来推断未来局势的走向。   顾时初似乎也想到了,故意感同身受地点头,“谁说不是呢!我妈想出去支个摊儿,我们那的街道办都不让。你说,现在政府为什么不让咱们做生意了?好奇怪啊!”   把车开上山的傅寒江想了想,“可能是大灾乱象还没清理干净,想等稳定下来再说吧。不过现在粮食都不好吧?阿姨还能摆摊做生意吗?”   “你傻啊!”顾时初似乎跟他一点都不生疏见外地道,“我自己副本基础奖励那些食材啊!去年被大水困了一年,啥进账都没有!现在我家里人工作都没了,我妈这不就想办法赚点钱?不然全家都要饿死了!”   “哦对!”傅寒江似乎才反应过来,“你那个副本基础奖励不少。不过,阿姨用那个食材做小吃摆摊卖很亏的!不划算!”   顾时初无所谓地摆摆手道,“反正现在也没法出去摆摊,亏不了呢!”   傅寒江见此问,“那到现在为止,叔叔阿姨有重新找到工作吗?”   “没有啊!”顾时初丧气又忧愁未来地道,“我们这几个年轻人都找不到,他们两个年纪一大把了又没什么文化,能找到什么工作?现在很多公司场子都没开门。”   “这也是!”傅寒江点头,然后诚意建议邀请,“如果不介意的话,要不要让叔叔阿姨来我们这里打工?就是农庄里的一些基础活,种菜、厨房、搞卫生等都有。”   顾时初似乎有些心动地眼睛一亮,“那待遇怎么样?”   “就跟以前差不多吧。”傅寒江道,“不过现在货币贬值得有些厉害,所以目前的酬薪,都是直接发粮食等各种资源。”   顾时初表示理解和赞扬,“确实!现在发粮食资源什么的比较踏实!钱都不值钱了!不过我过去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   傅寒江顿时失笑,“你是玩家不用工作啊!不进副本时,可以在里面摆摆摊儿卖卖自己多余的游戏道具,就足够生活立足了!”   “也是哈!”顾时初点头,跟顾时淮对视了一眼,   顾时淮微微点头:看来对方,确实在把玩家当成一种战略资源一样汇集收拢。明面上说是灾后大家都没工作,一起互帮互助、报团取暖;但实则,就是在招兵买马。   说话间,车子前方出现了一道很气派的农庄大门,很有世外桃源的感觉。   傅寒江也提醒,“到了,里面就是!”   顾时初看了眼,跟没见识的小姑娘一样惊呼,“好大!好气派!好漂亮!像世外桃源!”   傅寒江笑了笑,把车子直接开进农庄道,“还好,当初这里是一片荒山,我家买下来开发,种了好几年的树才有如今这规模!”   “那你家好厉害!”顾时初如善从流地夸奖道。   “投资嘛!前期肯定是要下点功夫的。”傅寒江谦虚地道,“只是没想到,今年这个农庄度假村刚建好,还没开始营业呢,特大洪灾就来了,亏得血本无归了要!”   顾时初目不暇接地左右看着窗外,“应该不会亏!这么漂亮的地方,以后肯定游人如织!生意爆满!”   傅寒江却不太乐观地摇摇头,“以后还能不能做生意都难说呢!”   “不能了吗?”顾时初立马问,“为什么不能了?”   傅寒江道,“去年到今年五月,差不多一年半的时间全国上下没有任何收成。眼下如今气温又一场,估计要高温大旱来临,也是个颗粒无收的灾年。这粮食都没有产生?怎么做这农庄度假村的生意?”   “别说我们现在没粮食做这个度假村的生意了,就算有,可现在物价暴涨,货币在飞快贬值,百姓手里没粮又没钱,谁还会有闲心来度假?!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   “说的也是。”顾时初神色凝重地点头,“那咱们是要闹饥荒了嘛?”   “估计是的。”傅寒江微微点头。   顾时初闻言立马担忧地问,“那会闹几年才会恢复好?”   “这很难说!”傅寒江道,“你看,这洪灾连着高温旱灾,旱灾之后也不知道会不会还有什么。如果有的话,这七八九十年的,估计都很难恢复。”   顾时淮闻言忍不住微微眯眼:他现在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冒牌货亲自跟这家伙说过什么?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天灾会接着天灾?至少十年之内蓝星环境都恢复不了稳定?   因为冒牌货就是从末世十年后回来的。   顾时初还想继续打探消息,没想到傅寒江把车子慢慢停下了,“到了!”   说着,边解开安全带边道,“我跟我朋友他们说了你们会过来,这会指定准备了大餐等着我们!你们别拘束,就当都是朋友吃吃喝喝就行。”   顾时初微笑点头,拉着顾时淮一块下车后,就看到一大群人从别致雅静的木屋里冲出来,“我听到车响就知道他们到了!”   刚下车的顾时淮莫名觉得声音似乎有些耳熟,蓦然抬眼,看到对方一大群人笑盈盈地上前来热情说欢迎时,瞳孔地震地一缩:卧槽怎么是他们?! [91]“这是子母蛊!”:他该不会也是个天生的反骨仔吧?   顾时淮以前在海市除了学校里的校霸学霸,在社会上也有一点人脉。   比如少林寺里每次把他给打哭后,又会拿糖努力哄他笑的师兄;   比如把他几乎当亲儿子一样认真教导、还会让师母给他准备四季武服、甚至还给他去开过家长会的武馆师父;   比如一起打黑拳,不仅臭味相投惺惺相惜,顾时淮还给垫过巨资的武哥;   比如学枪认识的射击馆馆主,见他天赋好,就想把他培养成奥运冠军的苗子,每天追在他身后苦口婆心地劝说;   还有他每次打拳后去处理身上伤的小诊所医生;   这个本来交情一般的,但顾时淮去处理伤势的时候,撞见了好几次别人来打砸诊所,身上疼得慌心里就暴躁的顾时淮见那帮人耽搁自己的治疗,就暴起把人给打跑过好几次!   甚至,还帮医生挨过血流如注的一刀。   这可就把小医生给感动得眼泪连连,从此再也没收过他的诊金不说,还主动出钱出力地给他配中药调理身体,毕竟他打拳练武什么的暗伤多。   这些,都是跟他交情很好的人,是那种彼此出了事都会尽力去帮的那种。   可现在,他们却都笑盈盈地站在他面前说欢迎,好像在欢迎他加入他们的反叛大军!   顾时淮都差点没绷住表情暴跳如雷了!   玛德,这简直是要把他以前的亲朋好友给一锅端了啊!   谁在干这种缺德事?!   怎么跟他交好的人都聚集到这里来了?   是不是有人在坑他?   是冒牌货吗?   也不对啊!   就算冒牌货蛊惑了他们什么,可他们都是思想成熟又独立的成年人了,不至于被一个冒牌货给忽悠地去做什么重大决定!   想到这里,顾时淮暗自检讨了一下: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该不会也是个天生的反骨仔吧?如果他没回家,他现在是不是也是这其中的一员?   但不管如何,都是他认识且交情好的人齐聚在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这绝对不是巧合!   甚至是,顾时淮莫名笃定:他们会聚集在这里,甚至还隐隐提前知道游戏降临真相,肯定都跟占了他身体的冒牌货有关!   至于有什么关系就很难说了。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时淮瞬间头脑风暴。   “小淮?小淮?”正当顾时淮震惊得亚麻呆住时,跟大家浅笑得体地打完招呼的顾时初回头见顾时淮在走神,在他面前挥挥手提醒,“发什么呆?大家跟你打招呼呢!”   “哦!”顾时淮猛然回神,跟大家有些僵硬勉笑地点点头,脑子里还是有点凝重地在高速运转:这事儿,一定跟他有关系!指不定就是冲他来的!   顾时初见顾时淮又拧眉沉思着什么,只好抱歉地跟大家道,“不好意思,我弟弟有些腼腆内向。”   “没事没事!先进屋吧!”大家重新笑开地热情邀请,“这外面热得慌,瞧你们都一脑门的汗!赶快进屋凉快凉快!”   顾时淮和顾时初在众人热情簇拥中进去时,注意到走在他前面的、且他相熟交好的那几个人,突然莫名地回头瞅了他一眼,皱皱眉转回去之后,然后回头又瞅了他一眼!   如此反复地瞅了他好几次,瞅得顾时淮心里都一咯噔:不是吧?!他都没说话也没任何举动,这就被他们看出来了?不至于吧?!   顾时初注意到他的走神,在众人热情邀请下去餐桌边入座时,拉顾时淮入座时不着痕迹地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醒神。   顾时淮这才回神注意到,屋里果然准备好了丰富大餐欢迎他们俩。   因为正好是晚饭时间,顾时淮二人就恭敬不如从命地坐下跟大家热热闹闹地吃吃喝喝,顺便闲聊四大话题:   第一,洪水前大家的情况,是学生啊还是工作了等等;   顾时淮怀疑他们在套话打探他们姐弟俩的身份,这个都被顾时初很好地圆了过去,似乎没有任何人怀疑;   第二,洪水中每个人的遭遇,以及如何应对洪灾等;   这个顾时淮听着,感觉他们在收集信息统计全国上下大概的情况,从而在试探国家的掌控力和执行力?   第三,洪水后大家的工作学习、以及其他生计等是否恢复了,还一起担忧是不是高温旱灾要来临了,以后恐怕要闹饥荒什么的。   所以大家如果暂时没有生计,可以来这边工作养家糊口等;   这个顾时淮依然觉得他们在探国家的实力与虚实,还有就是制造恐慌,抛橄榄枝招揽大家一起抱团取暖。   毕竟他们这多玩家聚在一起互帮互助的话,不仅能在游戏副本里更多几率的存活下来,还能在现实里养活自己和自己的一大家子。   这若是不明真相的人来,确实让人挺心动的。   第四,最后一点,就是大家在游戏里的事,比如血脉属性啊、等级实力啊、刷过的副本啊、刷到过什么好东西等等。   顾时淮在他们聊起游戏话题时,就立马借口去了洗手间,把自己小号的名字改成了“捡破烂的”——   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好名字,想起有人曾这么喊过他,就随手取了。   改好之后,顾时淮回席间,大家果然都在互加游戏好友。   顾时淮就如善从流、也面不改色地跟大家都互加了一下,然后顺应大家的约定,说下次有副本大家一起组队去刷。   至于大家热心建议带家人过来定居抱团之类的邀请,顾时初很积极地响应,表示很愿意过来。但这么大的事,还是得回家跟爸妈商量一下。   毕竟,他们家在边城扎根了一辈子,不可能说背井离乡就背井离乡。   大家都点头表示理解,不过有建议顾时初,若是她爸妈拿不定主意,她可以自己先过来适应一段时间,之后合适了、在这里站稳脚了,再把爸妈接过来也不迟。   顾时初笑盈盈地说这是好主意,她回头就跟爸妈说说,就当她是去外地打工了。   众人忙点头称是。   至于顾时淮,他也跟顾时初一个说法。   所以,这不知道是不是鸿门宴的晚餐吃得还算顺利,最后没有什么异常地结束了这次聚餐,宾主尽欢。   但因为时间太晚了,姐弟俩就被留下来了过夜。   这边本来就是打算做度假村生意的,所以酒店式的客房很多,顾时淮和顾时初一人分到了一个房间。   不过,顾时淮刚到房间里坐下来准备给大堂哥发消息汇报情况时,房门就被敲响了。   顾时淮莫名心下一跳,去打开房门果然看见他的武馆师父,端着一盅汤,慈祥微笑出一副憨厚老实的亲切老农模样,“小伙子,之前我看你吃的不多,是这天气热没胃口吗?”   说着,把手中的汤盅往他跟前一递,“这是山楂菊花茶,健胃又去燥的。来,你试试。”   顾时淮见师父的双手烫得通红,赶忙道谢地去接住,却不料师父递过来的手一抖——   哪怕心里有所怀疑对方这是在试探的顾时淮怕烫伤师父,还是极力去稳住!   但师父好像也被吓一跳,反应过来猛地伸手过来一抓!   正好就挡住了顾时淮接住汤盅动作!   顾时淮不得不随机应变地临场变招,才堪堪在里面的热汤洒出来之前,稳稳接住了汤盅。   但接住的那一瞬间,顾时淮当即浑身一僵,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瞬息就明白了师父的来意。   江湖上不是有传言,只要对方一出手,就能看出对方是哪门哪派吗?   而他刚刚那一套急救的动作,全是师父曾经教他的。   顾时淮心下无奈轻叹地一抬眼,果然就看到师父眼睛发红地泛着泪光死死地盯着他,嘴唇哆嗦地极力压抑着激动,但还是忍不住唤出了声,“宁宁……”   看着老泪纵横的师父,顾时淮实在没忍心否认,如做错事般地抱歉低下头,“师父。”   武馆师父立马哽咽了一下,努力憋住的泪倏然成珠滚出眼眶砸落,然后猛地回头迅速关上了房门,再一把拉过他走进屋内压低声音问,“到底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时淮也吸了吸鼻子,先把汤盅搁好,然后拉过师父坐在沙发上,再给他倒了杯茶,才心平气和地问,“师父能跟我说说,您是怎么发现我这事的吗?”   他严重怀疑,他师父以及其他相熟的人会出现在这里,可能跟他这变故有关系。   武馆师父倒是没对他有什么隐瞒的,一股脑地把事情的原委全都说了。   这事儿,还要追溯到顾时淮车祸说起。   顾时淮七岁被绑架时,装傻子放松了绑匪的警惕,然后找机会钻狗洞逃了出去,逃进了大山里,但很快就被发现被追捕。   眼看就要被追上时,顾时淮幸运的是在山上遇到了回老家祭祖的武馆师父,就二话不说地冲上去抱大腿喊爸爸!   这也是巧了不是,武馆师父年轻时伤了身体不能生育,这一声爸爸喊得他心中一动。   再加上他是常年习武的,搞清楚那追来的两个劫匪居然是绑架孩子的罪犯,那正义感和锄强扶弱的使命感不就立马爆棚了吗?   那当然是二话不说、当仁不让地把两个绑匪利索地收拾报警了!   而那个时候还是个小小孩子的顾时淮看见武馆师父打坏人这么厉害,那是两眼放光啊!   所以顾时淮是死皮赖脸地抱着他不放,也不说自己是哪里人、家在哪、家人又是谁等问题!   武馆师父和警方都以为孩子吓坏了,才会死死抱住救他的人不撒手。所以就暂时由武馆师父带回家照顾,等警方帮他找到家人再说。   因此,顾时淮就成功知道了武馆师父是谁,哪里人,家在哪等事情。   搞清楚这些,顾时淮就利索地自己回家了。   隔天砸破自己的储钱罐,带着自己的全部家当去武馆上门拜师学艺了!   不教他,他就撒泼打滚地赖着不走了!   武馆师父被他给整得哭笑不得,只当小孩子是三分钟热度,就应付地随随便便教教他。但没想到顾时淮韧性这么强,竟然长年累月地坚持了下来。   尤其是,他天赋也不错。   武馆师父就起了爱才之心,开始逐渐认真地教他。   而这一教一学,彼此双方都坚持了10年。   这十年里,顾时淮当他是正经师父来孝敬,每周双休都去学武,寒暑假更是直接在武馆里帮忙干活打杂,当自家的生意一样。   甚至后来顾时淮晚上放学也常来这边过夜,反正自己家里常年没人,更没人管他死活。   如此寒来暑往,就这么一个正儿八经弟子的武馆师父可不就把他当成了半个儿子。   所以,当几乎天天去武馆报道的顾时淮一连几天不出现,武馆师父可不就担心他出了什么事?就赶紧去打听!   然后打听到他出了车祸,就赶忙和妻子炖好了汤去看望。   可对方却拒绝他们去看望,他和妻子倒是并不难过。因为他们也知道那纪家不爱孩子,就以为是季家父母的意思,不死心地蹲守在医院。   但好不容易终于被他们夫妻俩给堵着人了,那“纪宁”却满眼陌生逃避地不看他们,那气质、那眼神、那潜意识里的小动作、以及肌肉形成的条件发射……完全看不出他弟子的影子。   武馆师父莫名心慌,气得发疯,就想去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时,一个家里有孩子在他武馆学武的人神神秘秘地叫住了他——   然后告诉他,那冒牌货并不是真正的纪宁,而是在纪宁车祸中已经被撞死的恶鬼。   真正的纪宁,已经被恶鬼给取代了!   顾时淮听到这里猛然抬眼,“是谁?!那个告诉你这个事情的人是谁?”   “傅寒江。”武馆师父道,“他侄子在咱们武馆学武,就是特别柔弱、特别挑食的那个还记得吗?”   因为之前家长把孩子送去他那练武,其实并不是想练成什么武功高手,主要是为了强身健体,顺便练练阳刚之气和男子气概什么,免得被网络给荼毒成了吃个桃桃好凉凉。   顾时淮回想了一下,“韩家栋?”   “对!”武馆师父高兴一笑,这下可真确定眼前这人是他弟子纪宁了。   毕竟,一个陌生人怎么可能知道他们武馆招收学生的情况。   顾时淮倒是没注意这个问题,只是奇怪,“他跟傅寒江是什么关系?当初登记资料的时候,好像没说他跟傅家有什么关系。”   他之前也好像没在傅寒江的资料里看到韩家栋这个名字。   “是他姨妈女儿——也就是他表姐的孩子。”武馆师父解释道,“也就是他的表外甥,关系有点儿远。咱们一个小武馆,当然不可能知道人家这种旁系血亲。”   顾时淮微微点头,“那他为什么会精准地找到你?又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情?”   “这事儿说来也巧了!”武馆师父道,“韩家那公子哥——也就是傅寒江的表哥有个怪癖,喜欢探听人各种隐秘。因此他开的某个酒楼里,所有包厢里面都悄悄暗装了监控。”   “大概在你车祸前的两三个礼拜左右,他那酒楼某个包厢里来了一个叫张家宝的和一个道士好像在密谋什么。”   “他一时觉得稀奇,就监听了一下,发现那个叫张家宝的说自己是末世十年后重生回来的,一个月后蓝星就会进入天灾末世,还会有游戏降临现实。”   “那个张家宝还说道士以前迷/奸了他母亲,自己是那个道士的亲生儿子,不信可以去做亲子鉴定。并以此为要挟,要道士为他逆天改命,把他变成以后的末世强者纪宁。不然,就让道士身败名裂!”   “韩家公子听得哈哈大笑,觉得那张家宝指定是有什么大病,要么就是得了癔症的神经病,就把这事儿当成笑话跟自己的表弟也是傅寒江分享了一下。”   “本来两人都没往心里去,觉得这世上真的是什么奇葩神经病都有。但后来你果然出了车祸,车祸中被撞死的那个人果然就是那个张家宝不说,还听说你性情大变!”   “这就让他们倏然一惊,赶紧对你和张家宝以及车祸那事情深入调查下去,然后发现很多情况都跟张家宝说得一模一样。”   “比如,死去的张家宝还真的是那个道士的亲生儿子,而那个道士也在车祸后没多久无故暴毙了!看着像是遭到了什么反噬!”   “而你,还真的在某个非常凉、非常不引人注目的小游戏里有个满级账号。以及你车祸之后,所有的言行举止居然跟他们调查来的张家宝一模一样!也跟你之前的一点都不符合!”   “这就让他们惊悚了,对天灾末世也半信半疑了。就悄摸摸地准备起来,以防万一。一边迅速入驻游戏练号升级,一边调查你的关系网。”   “调查我的关系网?”顾时淮不解地问,“为什么调查我的关系网?”   武馆师父道,“因为他们觉得,如果那个张家宝说的是真的,你若真的是什么末世强者,那身边肯定有不少助力。”   “这就是你们现在聚集在这里的原因?”顾时淮立马敏锐地问,随即意识他这话暴露了自己,顿时神色不太自在地浑身一僵。   武馆师父却神色宽容地笑笑,“这就是你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吧?”   顾时淮立马装傻,“什么目的啊!我就是陪我姐来看朋友的!”   武馆师父却洞若观火地笑,“别装了!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屁股一抬我就知道你要撅什么屁。”   顾时淮:“……”   索性没否认也没承认地继续问,“那你们为什么会同意聚集在这里?”   “这个得说回我在医院里撞见傅寒江了。”武馆师父继续道,“我不知道他是特意来找我的,还是在医院里偶遇的。总之他在医院看见我纠缠“纪宁”,就把我约出去密谈了这个事情,说那时的纪宁不是你。”   “然后呢?”顾时淮问,“您当时信了?”   “当然没有!”武馆师父道,“那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相信?!我宁愿相信你是被撞坏了脑子失忆了而已。所以我根本就没搭理这个莫名其妙跑出来的神经病!”   “但我心里也存了疑,实在是因为那时候的你太不像你了!我不死心地潜伏到病房里去,假装是你的仇敌,要取你狗命!”   “那个冒牌货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很快就招了他不是你而是张家宝,甚至还说出了很多只有张家宝本人知道的事情。”   “我在事后一一去验证了一下,发现他还真的没说谎。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匪夷所思,还是没敢相信。毕竟你明明就活生生站在面前呢,怎么可能就没了?!我宁愿你是突然叛逆脑子坏掉了!”   “直到后来,跟他们描述中的一模一样的全球特大洪灾果然爆发了!而水中也果然出现了他们说的那种章蛭水怪,这就让我不得不动摇了。”   “这个时候,那个傅寒江再次找来,告诉我那个冒牌货被京都的季家带走了,说你是被海市纪家给恶意调换的孩子,而且京都季家明明都查清楚了他是张家宝而不是你,却依然认下了他!好像那身体里是谁,还有你的存在和消失,谁都不在意!”   武馆师父说着眼红泛泪地锤胸口,“我当时这里都要炸了!我弟子怎么就不存在了?!他从小被父母虐待得好不容易自己把日子过好了!转眼都要考大学了!都要有好好的人生和前程了!却突然莫名其妙地被人给害没了!”   武馆师父想想都要气得吐血,他那个跟儿子一样承欢他膝下十年的弟子,那么一个善良的乖孩子,却被一个害死他的人夺占了身体,抢占了他努力十几年奋斗出来的人生,还要被那个据说很有身份的亲生父母接回去享福!   偏偏那亲生父母明明知道霸占他弟子身体的恶鬼是害死他的凶手,却还禽兽不如地认下那凶手作儿子,享受本该属于他弟子的身份地位。   他真的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悲愤,为他弟子一生不值,真的很想愤怒问老天他弟子上辈子是不是犯天条了这辈子居然遇到这两对禽兽不如的父母!   所以,“我这个做师父的,不怎样也得给你讨个公道?!那我怎么还配做你的师父?!”   一个都把他当父亲一般孝顺的孩子!这都跟害了他亲儿子一样没什么区别,怎么能让他不愤怒不仇恨?!   “可天高皇帝远的!”武馆师父无奈地说道,“据说那个京都季家是个高官,咱小老百姓连他们的边儿都摸不上。我实在是伸冤无门,就接受了傅寒江递过来的橄榄枝。”   “毕竟,他家确实跟京都那边有点关系,不然他也不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他答应给我引路,帮我上达天听,帮我替你讨个公道!”   反正他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头子,人生也过够了,被他视为衣钵传承人的弟子已经被人害死了,他人生也没啥希望没啥盼头了,就想着他死前怎么样也给唯一的弟子讨回公道!报仇雪恨!不能让他死得那么不明不白!   不然以后他下去了,那孩子看他的目光该有多失望!   他光是想想就觉得不能承受!   所以,他不管这个傅寒江援助他的用心纯不纯,他只要能帮他弟子讨回公道、沉冤昭雪就行!   其他的都不重要!   顾时淮安抚地握住他那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双手,敛了敛眼眶发热的情绪问,“那其他人,也是跟您一样,是这样的情况吗?”   武馆师父想了一下,微微点头道,“跟你一起打黑拳的那个武小子,跟他相依为命的他祖母在大水中过世了,无牵无挂的他说是还欠你巨款没还。现在还不了你钱了,就说还你一个公道。所以傅寒江找上他说你的事情,他就想都没想地跟来了!”   “还有那个小诊所的医生,他也觉得怎么样也该来为你的事情出一份力,说是他还欠着你好几次的救命之恩都没还!所以之后被傅寒江找到听说了你的事情,就说现在救命恩人被害死了,他不能坐视不管,否则他都不配为人。”   顾时淮听得沉默地想了想问,“那傅寒江一个明明提前知道我有危险的人——就算他当时不信,觉得那是神经病在胡说八道,没有去提醒我……”   这些对方没有义务,顾时淮也确实没有因此对他有什么不满,可是,“但他却在我“死后”拿我的死大做文章,一一去拜访结交你们,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没怀疑他的用心吗?没觉得他是在吃我的人血馒头吗?”   “察觉到了!”武馆师父点头,“但那又如何?一,又不是他害的你;二,我们确实需要他的助力。所以我们只是相互合作,各取所需而已。”   说着顿了顿道,“还有主要是因为,我和武小子以及小医生都是没有什么牵挂的人,去哪里都行!而在这山上,也确实比困在高层中或者是挤在地下城里舒坦很多!”   “而傅寒江的目的,我们或多或少都猜到了。”武馆师父顿了一下道,“但我们都无所谓,一是人家无亲无故地帮我们,我们当然要有所付出,不然人家凭什么帮我们?二是这世道乱的,报团取暖也是常态,不跟着他我们也会跟着别人。”   “至于他在吃你的人血馒头……”武馆师父想了一下道,“相对于这一点,我觉得还是给你讨个公道比较重要。”   “如果能帮你讨回公道,就是拿我的血沾馒头给他吃我也乐意!武小子和小医生,我觉得应该也是差不多类似的想法。”   顾时淮深吸口气,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平时对他严肃得爱答不理的臭脾气怪老头,每次去他那都嫌弃地把他往家里轰,会在他“死后”这样为他奔波伸冤讨公道。   还有他经常去诊所看伤的小医生,平时也没多大往来,也就帮他处理过几次来闹事的混混而已。之后他给他调理暗伤什么的不相当于两清了吗?咋就欠他救命之恩了?   以及带他一起打黑拳的武哥,他那次也是偶然撞见了他奶急需一大笔钱救命,而他这个不缺钱的富家子弟,就当是偿还武哥带他的酬劳,所以才毫不犹豫垫付了那笔对他来说不算多的手术费而已。   平时如果他人在的话,他相信他若有什么难处,这三个人都绝对会二话不说地帮忙。毕竟,之前他们有什么忙,他也是能搭把手就搭把手的。   但他人都走了,不该人走茶凉吗?   还有就是,他除了隔三差五地去武馆,他平时跟这些人的往来并不密切,冒牌货占了他身体之后肯定也不会去找他们,而冒牌货又代替他活得好好的,这些人应该不会主动来找他察觉到异常才对。   所以当初他一回家,忙着去国外囤积物资,一囤积好物资就去了副本,副本出来后又是对抗洪灾又是救援,然后一直刷各种副本忙到现在。   至于这些人脉朋友,想着以后有缘再见就是,不必强求。   所以顾时淮原本以为,纪宁在他们的眼里,一直还是好好地活着的,他们不会因此做什么事情,所以顾时淮才没想过去提醒朋友什么。   毕竟他这个事情,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还有就是,顾时淮一直以为自己在他们心目中没那么重要,特意去说一下不仅显得有点自作多情,肯定还为自己带来不确定的危险和隐患。   可万万没想到,这半路居然杀出来了一个程咬金!   冒牌货那跟道士商量谋害夺取他人生命的事情,居然被人给听了去?!然后还被人因此大做文章?这谁能想到啊!   顾时淮估计,这事儿可能连冒牌货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早就暴露了!   真的是……顾时淮也是非常没想到地理了理思维,问,“刚听您说,您是在洪灾之后才信了傅寒江的末世传言?”   武馆师父点头,“毕竟这事儿太玄乎了!这让我好好的真的很难以置信。所以我一点一点地去查证,一件件事实摆在我面前了,我才慢慢地动摇了,然后到相信了。”   顾时淮能理解,这若换作是他,突然变的人是师父,他也会宁愿相信师父脑子坏掉了或者老年痴呆了,也绝对不会相信什么被人给换了魂!   不过,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那您是什么时候成为玩家的?”   “在洪灾之前。”武馆师父道,“因为你车祸之后,傅寒江那边说打听到你可能在游戏里。我虽然不相信,但还是特意跑去游戏里找了。”   “毕竟现实里的纪宁,确实一点都不像你也不认我,我不就有点怀疑去查证嘛!然后为了买找你的道具,我还特意充了不少钱。阴错阳差地留到现在,倒是成了现在的重要资源。”   顾时淮:“……那武哥和小医生呢?他们什么时候成为的玩家?”   “也是洪灾前。”武馆师父道,“他们俩毕竟比我年轻,比较容易接受新事物,也是为了以后的生存保障,就半信半疑地去游戏里建了号充了点钱。”   “后来随着查证到的事情越来越多,他们又陆陆续续充了些。尤其是后来,我们都实验过,那个钱冲进去之后随时都可以取出来,不会有什么损失。”   “还有看到傅寒江上千万上千万地往里砸充,他也鼓励我们充,说是若是末世不来有损失,全算他的,他补给我们,所以我们最后都渐渐地充多了些。”   顾时淮明白,这也是傅寒江收买人心的招术:看,我没让你们的血汗钱贬值成废纸。   这样虽然不会让人觉得欠了他的钱,但都会打从心底感激他,从而潜意识里都渐渐地信服他,逐渐增加他的威望。   思及此,顾时淮不由继续打探情问,“那你们这里,目前都是谁在做主?”   因为顾时淮想起,他当时看的资料里,好像并没有他认识的这几个人,要不然当初拿到资料的第一时间他就察觉到情况了。   那个开保镖公司的退伍兵,他不认识;总裁傅寒江,之前他也从没见过这个人;天才医生也不是开小诊所的小医生;打拳的也不是武哥;开射击馆的退役运动员,更不是想把他给培养成奥运健儿的那个。   所以之前他粗粗看了一眼主要成员的资料,满眼的陌生就没有多研究。   因为当时忙着跟大堂打听仔细情况去了,就没有去一一查看那些人密密麻麻的亲朋好友里,有没有他认识的人。   武馆师父微微摇头,“我不太清楚,这些事情傅寒江他们并不会跟我们说。我感觉,我们这几个因你而招来的人,他只是当成一种备用资源……”   想了想,比喻道,“用小医生的话说,他可能是觉得我们身上会有什么天大的奇遇,他留着我们好去摘取。所以他们虽然表面上好像有在重用我们,但其实并没有让我们涉及到他们的权势中心。”   顾时淮闻言不由问,“重用?怎么个重要法?”   “就是刷本的时候,让我们带团队刷。”武馆师父道,“平时在现实里没事,就让我和武小子教人武术打拳什么的,他会给我们发薪水酬劳;让小医生在这里开诊所,盈利全归他个人,好像占着挺重要的地位。”   顾时淮听出来了,“但其实,就是在压榨你们的价值是吗?因为你们在帮他培养最重要的资源,玩家的健康和实力。”   “差不多吧。”武馆师父无所谓地道,“但我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一是,这本来就是我们跟他之间的交易;二,我们也能从中获利。”   “毕竟洪灾后,还能在现实里找到收入不菲的工作可不容易,不是谁都有这个机会的,他为我们创造了平台。”   顾时淮点头,不管傅寒江的用意如何,却始终没有对不起他们,没有让他们吃亏,还让他们从中获得了不少实际的好处,还算仗义慷慨。   君子论迹不论心,这点就是顾时淮也无法指摘什么。   至于没有让他们涉及权势中心,那也是因为师父他们几个本就不是跟他们一条心的,没有共同的目标和野望,自然不会拉他们入伙。   所以,傅寒江应该是仿造他们这几个人的配置,组建了自己的团队,比如:开保镖公司的退伍兵,相对于开武馆的师父;天才医生,相当于小医生;打拳的相对于武哥;开射击馆的相对于退役运动员。   而且看着,还都是高配版。   傅寒江,他应该是在复刻他所谓的末世强者之路。   思及此,顾时淮有点无语:这个傅寒江,是不是有点不行啊?   既然都提前知道了末世和游戏,还做了那么充足的准备,为什么不去走出一条自己的强者之路,复刻别人的成功算什么回事?   再说了,每个人的思想三观心性什么的都不一样,那别人的道怎么可能一模一样地模仿得来?   别说是别人了,就是自己重走自己的路,都会走出不同的方向来。因为在面对困难和选择的时候,每个人瞬息之间的想法和选择都不一样。   选择不一样,那以后的路自然就会不一样。   这傅寒江要说聪明吧,又感觉有点被聪明误的样子。   哎呀算了,不管他了,现在还是大事要紧。   所以顾时淮又问,“那师父您能看出来,他们聚集在这里是要做什么吗?毕竟这大水都退了,他们为什么也不回家去?”   “还能为什么?”武馆师父对他不设防地直接道,“这突然出现的末世和游戏力量,激发出他们强大野心了呗!想干一番大事业呗!年轻人不都这么……”   说到这里,武馆师父突然一顿,“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馆师父说着上下打量着顾时淮此时的样子,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emmm……”顾时淮一时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但现在他有任务在身,不方便透露真实身份,就暂时道,“说老实话,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   “总之我车祸之后一觉醒来,就变成现在的我了。”顾时淮一副自己也迷糊的样子道,“然后伤还没养好呢,就被送进了游戏里。”   “再之后出来,就遭遇特大洪灾。之后就一直忙着救灾、忙着刷本、忙着灾后重建、忙着护住这身体的家人,直到这会洪水退了,我才找到机会和借口回来看看。”   武馆师父闻言立马问,“所以你至今都不知道,你原来的身体被人给强占了?”   顾时淮神色迟疑了一下,“我有碰到过跟我之前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但他叫季知源。当时有点惊懵,现在也没怎么搞清楚。”   武馆师父立马了然了,“所以你一直到现在都还是有点懵懵懂懂,虽然有在怀疑什么,但不知道具体情况?”   顾时淮点头,“差不多吧,在遇见您之前。不过今天之后,我倒是明白了。”   “那你现在什么想法?”武馆师父问,“想要把身体换回来吗?”   顾时淮茫然,“这个是想换就能换的吗?”   “也是!”武馆师父蹙眉,“那个老道士遭报应死了,估计也没人知道这事怎么办到的。可是,也不能一直让冒牌货抢占着你的身体;而你,也不好一直霸占着别人身体不放吧?”   说着,他都帮顾时淮有点做贼心虚地问,“你这身体的原主人是怎么回事?他去哪了?咱抢占别人的身体是不是不太厚道?!”   “我没抢啊!”顾时淮茫然地道,半真半假地解释,“我车祸一醒就成这样子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至于这身体,他原来是个植物人。”   “植物人?”武馆师父意外地问,再次看了看他的样子,“你现在看着也不大,这植物人睡了多少年的,有醒来的可能吗?”   顾时淮道,“据说睡了十几二十年了,都说没有醒来的希望。”   “那就还好。”武馆师父微微放心了些,“咱们没有像冒牌货那样刻意抢占别人活人身体,那就不算过分。”   说着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顾时淮,“咱们这也是身不由己的,可不是故意作恶造孽。要怪,就怪那个冒牌货去!都是他造的孽!要不然好好的,你也不会遭这番罪。”   “嗯,”顾时淮微微点头,冒牌货确实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和罪魁祸首。   “那这个事情,”武馆师父想了想,“暂时就这么着吧。等以后有机会,看看能不能换回来……”   说到这里,武馆师父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顿问,“你之前说,你看见过冒牌货?在哪看见的?”   顾时淮想起师父他们已经知道冒牌货被京都季家给接了过去,只能道,“京都。”   武馆师父狐疑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你现在是边城人?”   顾时淮微微一笑,无懈可击地稳稳回答,“之前有去国外撤侨和救援的任务,我有参加。”   但不知道为什么,武馆师父好像还是看出了破绽,“说老实话,你到底干嘛来了?别说什么陪姐姐来见朋友的话来糊弄我!”   这种   顾时淮觉得武馆师父什么都不瞒他,自己再胡说八道有点不厚道,但规矩就是规矩,只能抱歉略带点撒娇耍赖地道,“师父,您就别为难我了。”   武馆师父听到他这熟悉的语调,都忍不住眼眶一热心下一软,“行了行了,我什么时候为难过你?但你不管想要做什么,都要多加小心。这里,并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般安全,办完事就赶紧走!”   “嗯?”顾时淮微怔,趁机地问,“这里难道还有什么危险不成?不就是一群玩家聚在一起好刷本吗?”   武馆师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别跟我说这种故作天真的话!你若真这么天真单蠢也不会被派过来。”   顾时淮顿时无言以对,随即厚着脸皮顺杆儿爬,“那师父您帮帮我呗!”   “真是欠了你的!”武馆师父还没跟他亲香到半个小时,就恢复了以往对他不耐烦的样子,但还是把顾时淮想要知道的事情都说了——   这里的情况,确实如大堂哥给他的资料差不多:由退伍兵、傅寒江、天才医生、打拳的、运动员五个人组成的联盟。   其中,退伍兵之前的保镖公司,至少有500个的退伍兵,现在可能有三分之二在这里;   而傅寒江手中的粮食和资源,可能足够供这里吃喝用五六年;   天才医生那里则有很多医药和医疗设备;   打拳的有个地下拳城,手下有很多打黑拳的亡命之徒;   开射击馆的那个运动员,可能有很多军火,但师父不确定。   而且,这帮人在末世前都在游戏里投资了不少:据说最少的都数百万,最多的数千万,所以他们在游戏里的资源也很多。   这个具体有多少没法估计,他也不清楚。   所以这帮人,有人、有粮、有武器,还有实力,要做什么一目了然。   如今按兵不动,也只是在审时度势,更是在猥琐发育。   这些情况顾时淮来之前就差不多知道,“那这些人的首脑,是傅寒江?”   他怎么都无法把那个清澈愚蠢大学生形象的傅寒江跟这种头头联系起来,总感觉很违和。   果然,武馆师父摇头道,“他虽然是发起人,但现在拿主意的基本不是他,而是……可能是那个退伍兵和天才医生,有时候也听运动员的。”   说着还跟他具体介绍,“他们这群人,武力上最危险的是打拳的,因为他真的会一言不合就杀人;最阴毒坑人的是天才医生,这家伙平时看得温温和和,其实心眼最小最记仇。哪个人让他不爽了,他回头就能直接坑死人家!”   “但总体来说,运动员的威胁最大,因为他手里的热武多,这让其他人都敬他几分;可真正危险的,是退伍兵。他综合素质太强,太敏锐,也很强势。”   “至于傅寒江,在那些人面前,他反而算是一个比较清澈的傻白甜。”武馆师父顿了一下,真心道,“我觉得,他最初的野心没那么大。他可能就是“末世来了,有新力量了,他要和朋友们抢占资源、站稳跟脚好渡过末世”的那种心态。”   “如今被其他四个人裹着不知不觉地朝某个方向发展,他可能自己都还没意识到。”武馆师父分析道,“还以为自己只是在聚集一大帮玩家报团取暖对抗末世,没有多余的想法。”   “但其他四个人,”武馆师父神色有些凝肃地摇头,“就很难说了。”   顾时淮想了想,又问,“那这四人的关系,师父您清楚吗?应该不只是朋友吧?像这种关键时候要稍带上的,第一选择肯定是血亲至亲吧?”   武馆师父赞赏点头,“没错,那个退伍兵,就是他外祖家的大表哥,韩家人。”   “就是那个开酒楼偷听人隐私的?”顾时淮问,怎么感觉不太像。   “不是不是。”武馆师父忙摇头,“那个公子哥死在副本里了。”   说着顿了一下补充,“其实傅寒江一开始带来的亲朋好友不少,但也在副本里死了不少,所以他的话语权渐渐地被稀释了很多。”   这情况顾时淮也料到了,“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其实跟傅寒江没什么关系,都是退伍兵找来的。不过听说这几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发小。从他们平时的聊天中,”武馆师父不太确定地道,“好像还多多少少都有点或远或近的亲戚关系。”   “那现在这里的玩家有多少?”顾时淮不客气地直接伸手问师父要答案,“都什么等级实力的知道吗?”   武馆师父也不吝啬地干脆给,“玩家总共有350名左右,最高等级43级,但他实力虚得很,是个水货。”   “最厉害的,当属那个特种兵,虽然只有35级,但他当初觉醒的是雷系的精纯血脉。血量一万多,防御也一万多,攻击好像也快接近一万了!”   “最低等级不好说,因为这边一直在吸收玩家,几级的都有。整体玩家的水平在20级左右,攻击5000左右。”   顾时淮微微点头,这个实力,确实都在中上甚至是第一梯队了,难怪大堂哥那般投鼠忌器,“那他们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强大的资源?”   顾时淮本来是想打探这里人有没有像他一样的种植空间,但武馆师父想了一下却道,“有100多只特别凶猛的战宠算吗?”   “那个天才医生,好像还是什么驭兽师。不知道他是学了什么特殊的技能还是道具,能同时操控很多灵兽妖兽什么的。”   “驭兽师?”顾时淮一怔,倒是有点意外,这个他好像没听说过,“那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厉害的?”   武馆师父想了想,想不出来了,就摇头,“其他的我不知道了,但他们背包容量很大不知道算不算。而且他们之前充了很多钱,基本每天都抽奖,听说抽到了不少好东西。”   顾时淮闻言立马问,“那他们有VIP吗?”   “之前有!”武馆师父点头,“有月卡、季卡、年卡的,但现在好像都过期了,没有了。据说他们现在都在懊恼当初没直接买永久的,但因为当时周转不出那么多现金来,也是当时不敢豪赌那么大。毕竟末世和游戏这个事情,还真的让人无法百分百的笃定。”   顾时淮微微点头:确实,没人会像他一样,花1亿买个VIP。   也幸亏那些人没买,不然现在更难对付了。   不过,现在这情况已经很不好对付了,摸清楚情况的顾时淮有些发愁。   那些人手中的力量顾时淮倒不怕,想必官方也不怕,只是怕伤了他们手底下那么多玩家,还有那么多不知情的无辜民众。   大堂哥他们,估计就是因此才投鼠忌器的。   顾时淮想了想,道,“那师父您明天跟我一起离开这吧?这里如果他们歪路走下去,走出大祸害来,迟早会被清算的。”   武馆师父倒是没多想地点头,“我可以跟你走,但不能明天跟你们一块离开。明天你们先走,回头我自己找个机会悄悄遁走。”   他之所以会留在这里,本来就是为了给他弟子报仇!现在他弟子都找到了,他还留在这里干嘛?   顾时淮觉得这样也挺好,“行。那您离开的时候通知我,我去接应您和师母。”   “行。”武馆师父倒没拒绝,因为他知道拒绝了反而生分,“那武小子和小医生呢?你要带他们一起走吗?也不知道他们俩有没有认出你来。”   顾时淮想起那两个人之前也瞅了他好几眼,“应该也有所察觉,但肯定不确认,回头我找机会跟他们说说。反正之前都加了好友,方便的。”   “嗯。”武馆师父又想起,“还有教你用枪的那个射击运动员……”   “那个我就不管了。”顾时淮早在之前晚餐桌上看的清楚明白,“他应该跟这边头目之一的运动员是一伙的,关系看上去也比较亲厚,不能惊动他。”   不过顾时淮比较奇怪的是,“少林寺的人怎么也会在这?而且还是跟我相熟的两个师兄,难道也是因为我的缘故被傅寒江请来的?”   “这个好像不是。”武馆师父微微摇头,“少林那两个光头好像并不知道你的事情,傅寒江似乎也没跟他们说,大概是觉得你跟他们的关系不算亲厚吧。”   “毕竟,你跟少林寺的渊源,就是在寒暑假时陪几个高官孩子去练武,人家估计不知道你跟那那位师兄关系好。”   顾时淮有些意外挑眉,没想到师父连这个都知道,他还以为他对他漠不关心呢!   毕竟这个事情,说起来有些丢人,他从来没对其他人说过,连校霸学霸都没有。   因为,那是几个海市的高官孩子不知道突然抽什么疯,想在寒暑假时区少林寺练武,不知道是作秀还是真想强身健体。   纪家父母得知,眼巴巴地把他给强塞了进去陪读,责令他一定要好好照顾那些“世子”,跟他们打好关系。   顾时淮没听,抓住机会跟少林寺的学真本事,管纪家父母的用心是什么,他只要拿到实际的好处就行!   但也因此,他因为真练到真功夫了,而那些“世子”却还是绣花枕头,所以他陪读了两三次就不让他去了。   不过他跟师兄们的关系倒是好了下来,偶尔也会去看望他们。   但说关系有多好也没有,全靠他用心维持;甚至在外人看来,他可能都跟少林没什么关系。   所以师父这么说,顾时淮也不意外,“那少林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好像是副本里遇到的,然后因为什么事情请了过来。”武馆师父道,“我估摸着,过两天就会走的。”   “哦!”顾时淮闻言放心了,“那就不用管了,也不用惊动他们。”   “那行!”武馆师父抬手看了看时间,“那我先走了,不好在你这呆太久。”   顾时淮点头起身送他出去,但走在门口的时候,武馆师父猝不及防地一头撞到了空气墙上,“哎怎么回事?”   正在沉思的顾时淮回神失笑,“哦,我怕有人监控监听什么的,你一进来我就用了张屏蔽符。”   武馆师父有些意外地欣慰,“你现在倒是变谨慎了许多,不像以前那样没头没脑的乱冲撞了,也是好事。”   顾时淮不置可否地给他贴了张隐身符,再解开屏蔽,“您隐身出去吧,安全点,我顺便去趟姐那。免得一会门开了,没人出去让人觉得奇怪。”   “这外面走廊没监控。”武馆师父道,不然他也不会贸然走过来。   可这世道比监控高明的手段多得去了,所以顾时淮不置可否,“小心驶得万年船。走吧,我送您出去。”   顾时淮顺路把武馆师父送离开后,koi顺手敲响了跟他隔了几个房间的顾时初的房间门。   可没想到,她这里也有人,一个眼睛红红好像刚哭过的小姑娘,见他过来,立马跟顾时初辞别快速走了。   “什么情况这是?”顾时淮一脸莫名其妙。   顾时初一脸无奈和无语,“我个人一点小私事,回头再说吧,你来干嘛?”   “我是来问咱们明天什么时候回去?”顾时淮有种故意坦荡荡地问,门都没关的。   顾时初当即明白了,“我都行,看你什么时候起得来。”   “那我明天起来了就走?”顾时淮问。   顾时初没意见,“可以。”   顾时淮借说话时,不着痕迹地查探了一下她的房间,见没什么问题就放心走了,“那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顾时初把他送出房间才关上门。   顾时淮则没心没肺一般,回房就趴床上呼呼大睡了。半夜突然一把抓住一只试图钻进他口鼻里的小虫子,把助手放出来问,“这什么东西?!”   助手一出来还没飞稳呢,就被惊了一吓,“我去!子母蛊!”   “子母蛊?”顾时淮不明所以,“啥玩意儿?!”   “也叫傀儡虫吧!”助手解释道,“就是掌握母蛊的人,能掌控无数个身体里面被植入了子蛊的人。不过,这也分等级的。”   “初级学的人,大概只能定位一下子蛊的坐标位置。要学到很高级、炉火纯青,才能完全通过子蛊操控另一个人的行为。”   顾时淮明白了,“所以,这是子蛊?”   助手点头,“应该是有人想操控您。但我观这只子蛊身上的能量波动,应该很很低级,大概只能定位。”   顾时淮怀疑这会顾时初可能已经中招了,“那若是中这个蛊有解吗?”   “可以啊!”助手点头,“这种低级的,直接用法力逼出来便可。就是中了这蛊,本人很难察觉。若是被寄体久了,容易和本人融为一体。那想要再弄出来,就需要引蛊香了。”   “那多久才算久?”顾时淮问,如果一个晚上就算久,那他品着暴露的风险,也要去看看顾时初那边是不是中招了,中了就立马弄出去!   助手估计,“至少十年八年的吧!”   那顾时淮就放心了,但还是谨慎地问了句,“一晚上没事吧?”   “一晚上没事。”助手摆摆手,左右环顾了一下环境,见是一个没有来过的新地方,不由问,“这是在哪呢?谁试图给您下个子蛊?”   “这、三言两语说不清楚。”顾时淮懒得解释那么多,“你帮我去看看,这附近有多少人被下了这种子蛊。”   “行!”助手也没多问,立马飞出去查看了。   顾时淮看着手里的蛊虫,想了想,觉得不能让对方察觉到他没有被寄体,就直接空间里取出来了一只小鸡,让这子蛊寄宿在小鸡身上。   然后给小鸡给喂了颗昏睡药,让它安静地呆在自己的口袋里。   弄完之后,助手也查看好了回来,跟顾时淮惊呼道,“我去!这里至少一百多个人都被子蛊寄体了!甚至还有100多只妖兽也被寄体了!”   “妖兽?”顾时淮一怔,“不是灵兽吗?”   “不是哦!全是妖兽!”助手还强调道,“而且,全是智慧未开、只有凶残本能的妖兽!这些玩意儿一旦失控,肯定会造成人间惨剧!尤其是,我刚刚注意到,这里大部分都是没有什么反抗之力的普通人!”   顾时淮听得微微皱眉,“那被下子蛊的人,是不是这里等级相对比较高的玩家?”   助手点头,“是的!而且,母蛊的源头我也找到了,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医生。他在他那屋子的地下室里养了很多很多蛊虫,似乎是个蛊修他。”   “蛊修?”顾时淮诧异,“还有这种修士?”   “当然有哦!”助手点头,“这也是一个很大分派!您要去解决他吗?我感觉他的路子有点歪,似乎往邪修那头狂奔了!”   顾时淮想了想,微微摇头,“等过两天。”   他得把师父和堂姐他们安全送走再说。   所以,顾时淮当晚什么都没搞,安分地睡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果然发现他堂姐无知无觉地被子蛊寄了体,顾时淮也没声张,跟大家其乐融融地一起吃了早饭,就在大家不舍的挽留中跟堂姐离开了农庄。   还是傅寒江送他们俩,不过到了市区就坚持不让他送了,说是要去亲戚家打声招呼再走,他跟着去不方便。   傅寒江这才又不是她地看着顾时初,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顾时淮和顾时初当即转进了一个商场里,跟里面早就等着的、且被顾时淮告知了情况的大堂哥会面,取出了顾时初体内的子蛊寄体到另外一只小鸡身上。   顾时初被吓一跳,“我去!我身上什么时候有虫子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顾时淮现在没时间跟他详细解释,“回头再跟你细说。”   说着把两只小鸡都喂了昏睡药,然后让大堂哥托人顺路捎到边境去,等他说可以了,直接烧死就行。   大堂哥不太放心地接过,“那里面的蛊虫,不会跑出来吗?”   “不会。”顾时淮已经从助手那里学来了稳妥的处理办法,“我已经把子蛊彻底封死在小鸡身体里,小鸡死它们也会死,还不放心把它彻底烧成灰烬就成。”   大堂哥这才放心地让人送去,“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里的人怎么还晚上蛊虫了?有苗族的人?”   “是不是苗族的我不知道,但应该是从游戏里获取的手段。”顾时淮嫌说两遍麻烦,就道,“外面眼多口杂的,咱们先回去再说。”   大堂哥想想也是,现在手段防不胜防,确实要多加谨慎小心,遂点头,“行!”   三人当即赶回了大伯家,顾时淮把事情汇报给大伯的时候,顺便把他查探到的情况告诉了大家。   当然,隐去了他有师父朋友在那里的事情。   大伯父听得眉头直蹙,“居然用蛊虫操控了大部分玩家和一百多头凶性未除的妖兽?!这可怎么整?!”   因为现在事实很明显,这个用蛊虫操控人和凶手的人明显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甚至祸害,一爆炸就死伤一大片的那种!   可若是去解决他,估计至少有100多个玩家陪葬,甚至一旦妖兽失控,那个山上的普通人都活不了!   那可是好几万普通民众!   顾时淮看大伯一筹莫展的样子,心里早就有计划的他不由自动请缨道,“大伯如果信得过我的话,不如让我去试试。说不定,不仅能解决这个蛊修隐患,还能彻底解决掉那个农庄的问题,让群众百姓自个儿自发下山回家去。”   大伯父眼睛一亮,“你有好办法?”   顾时淮谨慎地道,“不敢说好,也不敢保证零伤亡。但山上的情况越拖下去只会越严重,伤亡只会越大,不如趁早解决。”   大伯父闻言不由好奇问,“什么办法?”   “emmm……”顾时淮神色迟疑了一下,“具体不太好说,我要过去见机行事。不过我会尽量,不伤到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   大伯父沉吟了一下,道,“你稍等。”   说着,就去一旁打电话给顾老爷子,把这边的事情说了一下,最后请示父亲,“可以让小淮去吗?”   父亲既然能让小淮过来,那肯定是那孩子有过人之处。不然的话,做事向来有谱的父亲不会派个无用的人过来。   果然,顾老爷子想都没多想地信任道,“让他去!他既然能说出口,他就做得到的。他那孩子不是胡来的人,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会开口。”   大伯父心里顿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也干脆应下,“行!”   然后,他就把这个事情交给了顾时淮去办。   他不了解顾时淮,但他相信父亲的判断。 [92]蛊人BOSS!:他根本不会让仇敌活到司法审判面前!   顾时淮没有立马出手,他耐心地等了两天。   这期间,他帮大伯这里去过那山上的公职人员都检查了一下有没有被植入子蛊,有的话统统拔掉!   再把师父武哥等4人接了出来——   其实也不用他接,他离开农庄的第二天,武馆师父就带着小医生和武哥来市区了。   顾时淮一点也不意外地发现他们身上也都被植入了子蛊,就帮他们给一一拔了出来。   武馆师父见自己身体居然有小虫子,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那群王八犊子什么时候给我下了这个?!”   拔了太多的蛊虫,顾时淮在助手的辅助介绍下,也能从蛊虫的大小形态渐渐地摸索出来植入的时间,“你们这个,大概有七八个月的时间。”   “七八个月的时间?”小医生立马回溯地想了一下,“现在6月,八个月前不正好是去年中秋国庆的时候?我记得那个时候他们好像从一个蛊毒副本里面出来,九死一生的,都差点没命了是不是?”   武馆师父也回想起点头,“确实有出这么一出。不过之后,他们都对此不愿多提起。我们当时以为他们是因为带进去的人死了太多,才不想多提的。敢情是另有缘由?”   顾时淮闻言不由问,“死了多少人?”   “他们当时三个大队伍足足30个人,但就只有他们5个人活着出来了。”小医生回忆着当时的情景道,“而且他们出来时各个身负重伤,养了好久才养回来。”   武馆师父也想起道,“那时我偶尔还好几次撞见他们几个在私底下吵得很厉害,但在外人面前又噤口不言。”   小医生也道,“所以我们都有点怀疑,伤亡那么大,是不是他们其中有人犯了没必要的致命错误,坑死了其他人?为此,那二十几个玩家的家属都闹腾了起来。”   “那后来怎么解决的?”顾时淮问。   “还能怎么解决?”武馆师父道,“人死不能复生,当然是赔偿了事呗!再说副本里的危险本来大,这是每个玩家都知道的。每次副本,都有玩家死在里面的情况。”   小医生觉得,“也不算是赔偿,算是抚恤金吧。给的有点多,然后那些玩家的家人就都没再计较什么了。”   顾时淮能理解对方为什么这么做,毕竟是奠定基础的时候,肯定要在民众之间打好口碑。   尤其是,现实里的物资,估计那帮人都有点看不上了吧?   “那这个虫子寄居在身体里,会有什么作用?”武馆师父问最关键的问题,“他们给我们下这个虫子做什么?”   “这种子母蛊也叫傀儡蛊。”顾时淮大概解释了一下道,“顾名思义,就是养蛊下蛊之人想通过母蛊对子蛊的操控,把对方变成自己的傀儡。”   武馆师父他们听得直皱眉,“难道那帮人想把我们都变成只听他们话的傀儡不成?!”   “目前对方的目的,可能还不是制造傀儡。”顾时淮道,“因为现在这子母蛊还很低级,还没发展到操控人甚至把人变成傀儡的地步,目前好像就只有一个定位追踪的功能吧。”   “还有一个就是,”顾时淮顿了顿,还是把残酷的事实跟他们说清楚,“操控母蛊的人是个蛊修,他应该是想用你们这些活人性命来培养强大的蛊虫,也顺便修炼他自身修炼蛊术。简而言之就是,他在把你们这些活人性命当蛊虫的食物、当成他修炼升级的材料来消耗。”   武馆师父几人闻言当即气得脸色铁青,“居然拿活生生的人去喂养虫子?!这是人干事吗?!他们还是人吗?!”   顾时淮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有些人只是披了一层人皮,还真不一定就是人。   而且,自从知道那蛊修就是那个所谓的天才医生,顾时淮回来后还特意问大堂哥要了那个人的详细资料来查看。   这才得知:那家伙天才或许真的是天才,但他之所以会被研究院赶出来,就是因为他居然拿活人做实验。   他这人天才到没有什么人性的温度和柔软,对同类没有任何同理心,甚至都没有对生命的尊重和敬畏。   因此,他才成了郁郁不得志被排挤出来的天才。   实则呢,是上面捂着活人实验的消息不让透露出来,以免造成不好的社会影响。   所以顾时淮觉得,别说那天才医生拿活人喂养虫子了,他就是拿自己喂养虫子,顾时淮都觉得他可能都做得出来。   因为这类人,就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和感情去度量。   “难怪那帮人从来不拦着我们外出下山,也从不问我们来市区做什么。”小医生也有些反应过来地义愤填膺,“我原本还以为他们有多宽容有多坦荡呢,原来早就在我们体内植入了跟踪器!甚至是操控器!会让我们自己主动地乖乖回去!”   顾时淮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本他还以为那帮人聚在山上洪水退了都不下来,只是抱团取暖发展势力而已,没想到这其中还真掺杂了阴暗与罪恶。   “那你们有什么打算没?”顾时淮给他们拔完蛊虫,把移植了蛊虫的小鸡小鸭让人送走后问,“是想留在这边发展,还是想跟我去京都那边?”   小医生由此问,“你现在不是在边城吗?”   顾时淮摸摸鼻子,“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对方几人:“……”   本来就沉默寡言的武哥一直没说话,直到这会才冷不丁地直白问,“你真的是纪宁?”   因为之前顾时淮虽然主动联系他们、找他们出来,但并没有坦言自己的身份,就用了一句以前彼此之间才懂的暗号或口头禅之类的话。   再加上武馆师父的态度,还有他们俩自己也隐隐有熟悉的感觉,所以今个儿一大早就立马寻了个理由下山来市区。   但没想到一见面,顾时淮却说他们都被人给下了蛊,直接开始给他们拔虫子,正儿八经的叙旧话都还没好好说上一句。   现在武哥一个直球,倒是打得顾时淮愣神了一下,随即微微浅笑,“那重要吗?”   他自己本人是不想提起过去的,也不想找回以前身份的。   但以前的人和事,他又没法完全摒弃不要。   就比如师父等人,他不能放弃不管。   “重要。”武哥很认真地说道。   原本以为自己都觉得不重要了,居然还有人觉得他的过去重要,这倒是把顾时淮噎了一下,随即委婉地道,“人应该活在当下、展望未来,而不是沉湎过去。”   没想到以往一句话很少超过三个字的武哥却认真又慎重地道,“我只是怕认错了人,回头真正的他回来,会伤心。”   顾时淮一怔,随即心下有些触动地哑然失笑,“那你就当我是一个新朋友好了,别把我当成他。”   武馆师父却看出来了顾时淮不想回顾过去、也不想承认是纪宁:   一则是纪宁这个身份带给他的全是伤心和苦难。   毕竟亲生父母和养父母没一个要他、也没一个把他当人看,所以顾时淮不想要甚至唯恐避之不及那样的身份和人生也正常;   二是他现在的身份,大概不能让别人看出异常,于他自身的安全不利。   他毕竟是占了他人的身,若是被那家人知道,谁知道对方会是什么态度?若是逼他把身体还回来那他怎么办?岂不是连立足之地和活着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武馆师父见武哥张了张嘴似乎还有话说,就赶忙抢先打断他道,“哎呀你这个小子咋那么一根筋呢!你当他是个新朋友不就行了!”   小医生也悄悄拉了拉衣袖,小声又飞快地提醒,“看破不说破,他现在的处境肯定是不方便承认的,你别为难他。”   武哥似乎这才猛然反应过来,顾时淮现在的处境可能是不乐观的,忙抱歉地看了他一眼,“好。”   是在答应把他当成一个全新的朋友来看待。   顾时淮微微一笑,再次问大家,“那你们现在有什么想法吗?各回各家?还是跟我一起去京都发展?”   小医生和武哥都是才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有闯劲,大概都想去更好的京都发展的;但武馆师父年龄大了,可能会故土难离,毕竟他在这里又有房子又有武馆。   果然,小医生想了一下问,“你觉得呢?是海市这边好还是京都那边好?”   这个顾时淮可说不清,“各有长短、各有利弊吧,看大家需求。如果你们想留在海市发展,不管是玩家身份还是普通人身份的工作,我都可以给你们引荐一下。”   顾时淮觉得,大伯父那边这点面子应该还是会给他的。   毕竟这几个人的游戏实力财力什么的可都不差,官方那边也正好缺这样的好手。   “如果跟我去京都的话,我在那边也可以安排。”顾时淮道,“到时候,咱们还可以一起刷副本一起出任务工作啥的。”   “我跟你一起去!”就在小医生和武哥还犹豫不定时,倒是最有可能不愿意离开的武馆师父非常干脆地决定道,“这大灾大难期间,首都应该才是安全稳定的。”   其实他是想着,顾时淮现在是养父母不要、亲父母不认,简直是无亲无故、孤苦伶仃一个人。又“偷占”了别人家孩子的身,随时都有可能曝露现出原形,处境危险又堪忧,他不得去帮衬着的?   万一出了什么事,他最起码有个能商量的人!   要知道,他到底还是一个17岁的孩子啊!   一个17岁的孩子能懂什么?遇到事情不惊慌失措地只会喊妈妈就不错了!   所以他不忍心看顾时淮一个人孤苦无依,就跟老伴商量了一下定下了这决定。   顾时淮看向师母,师母也微笑地点头。   “好。”顾时淮也欣然欢迎地微笑,然后看向小医生和武哥,“你们俩呢?”   小医生和武哥相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异口同声,“我也去。”   小医生的解释是,“反正我现在全家就我一个人,去哪都一样。那还不如跟熟人们呆在一块,那若是遇到什么事儿,还能有个人搭把手。”   武哥默默点头,意思是说:他也一样。   “不过,”武馆师父想起什么道,“我们在这里的房子该怎么处理?现在能卖得出去吗?”   这个顾时淮也不知道,上面还没有政策下来,“要不暂时就搁在这等等吧。等以后恢复了、或者是上面有什么政策了,咱们再来处理也不迟。毕竟现在,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来买房子,买卖房子的交易系统都没重启估计。”   武馆师父等人想想也是,“那你什么时候回京都?我们都想回家看一下,收拾一下,锁好门什么的。”   “我在这边还有事儿,暂时不走。”顾时淮道,“但我建议你们尽快离开。因为你们身上的蛊虫被拔出一事,一旦被给你们下蛊的人察觉了,我怕他会来想办法灭口。毕竟这种明显违法犯罪的事情被人知晓了,那他们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武馆师父等人想想也是,“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顾时淮说着就打开游戏里的好友,联系大堂哥,“我帮你们问问有没有顺路去京都的飞机,你们搭个顺风机去吧。”   武馆师父等人嘴角微抽:顺风机?飞机还能顺路的吗?   大堂哥那边很快给了回应,顾时淮看得一笑,“有!而且正巧他们马上就要出发了,我现在送你们过去?”   没想到这么快的武馆师父等人有些怔愣地点头。   顾时淮就立马开车把他们送到了武装部那。   看着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武警在紧张严肃、又快速利索地登机的身影,好像要出什么紧急任务似的,武馆师父等人都有些傻眼了:我去!这是什么武装力量啊?!是特种兵吗?!   所以这里是,部队里?   还有就是……意识到这一点的他们因而看顾时淮的眼神更是震惊了:他现在究竟是什么身份了?!   顾时淮倒是没多注意到他们的神情,因为他一过来下车,接到他消息的顾时远立马迎了上来,“小淮!这里!”   顾时淮带人走过去,“二哥你要去京都啊?”   “对啊!”顾时远走路一摇三晃地高兴道,“可被我逮住机会了!等我这次立了功,我就申请调去北部!”   顾时淮失笑,“那祝你如偿所愿!”   “承你吉言!”顾时远哈哈一笑,随即想起正事,看了看他身边的人,“这就是你要捎过去的人吗?”   “嗯。”顾时淮拜托道,“劳你帮我照顾一下。”   “放心!没问题!”顾时远拍着胸脯保证,“保证完成任务!”   顾时淮笑。   说话间走到了飞机前,顾时淮停下脚步转身跟武馆师父他们说,“京都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人去接你们。到时候,他会把你们接到我自个儿的屋子里。屋子挺宽敞的,你们自己挑个房间暂时住下。其他的,等我忙完这边回去再说,可以吗?”   武馆师父等人点头,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飞机就要出发了。   顾时远也是催促他们赶快上去。   顾时淮就道,“上去吧,到了发消息过来给我报个平安就行。”   武馆师父等人只能匆匆忙忙上了飞机,跟顾时淮仓促地挥手告了别。   顾时淮抬首看着飞机很快就飞远不见,放心下来,把师父他们都给安全送走,他就能放开手脚去解决那农庄的事。   所以当晚,顾时淮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农庄里。   以防万一,顾时淮先切换回了专门干坏事的恶人号·王二麻子——   之前给小号改名字和形象的时候,顾时淮发现,他有过的名字和形象都会有存档,随时都可以一键切换回去。   所以,以防会打架杀人,顾时淮觉得用这个恶人专号比较好。   然后呢,变成王二麻子的顾时淮先把农庄里的地形、人员分布等情况给摸清楚,再在后半夜大家最熟睡时候给大家下了昏睡药香,让大家睡得更沉更香。   顾时淮就趁这个时候,先把之前准备好的、封印母蛊暂时不能感应外界的符箓,给昏睡中的天才医生打入身体里,让他的母蛊暂时失去作用和感应。   然后,顾时淮在助手的辅助下,帮那些身体里被植入了子蛊的玩家,一个个地把子蛊都给拔了出来。   足足拔了两三个小时,人数不是之前助手查到的100多人,而是足有203人!   拔完子蛊之后,顾时淮又马不停地潜入关押那些妖兽的地方——   因为这些妖兽并不是那个天才医生的契约战宠,而是用蛊虫操控的傀儡妖兽而已,不能放战宠空间,就只能这样搁在外面。   这些能造成巨大灾难和隐患的妖兽不能留,所以顾时淮就把蓝血水喷洒在它们身上,让它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个儿解决自己。   因为他也没把握自己能杀得了这么多妖兽!   蓝血水一洒下去,这些抗药性比人类厉害多的妖兽立马惊醒,本来就未开智慧又非常凶残且只有杀戮本能的它们立马对同类发起了进攻!   一时之间,立马吼声震天,厮杀得血液与断肢横飞。   顾时淮没有多管,转身飞快地溜去了那天才医生的养蛊之地,给那些蛊虫也都喷洒上了蓝血水,让它们也自相残杀、自取灭亡。   喷洒好,刚满意地看着蛊虫飞快地相互残杀起来,助手突然神色一肃地提醒,“有人醒了!”   顾时淮微惊,“谁?!”   谁那么牛逼?他这么大、这么浓的药量,居然还能醒来?   “那个退伍兵!”助手飞快地道,“他身上应该是有什么免疫减轻药效的道具,中药不深,被那些妖兽的嘶吼声吵醒了,现在正跑过去查看。”   顾时淮闻言眼睛眯了眯:既然这样,那他就不客气了!   所以,顾时淮立马隐身潜伏地跑过去,趁那退伍兵正跑到妖兽那里时,拎了只会喷水攻击的妖兽闪身到他身后,在妖兽朝他发出水系攻击时,把蓝血水喷在了他头上、身上……   本以为,有妖兽水系攻击的遮掩,他不会察觉到他的蓝血水攻击。   但那退伍兵还真不是一般人,真就跟师傅说得一样,极其敏锐!   在顾时淮朝他一喷水的时候,他就猛地扭身攻击,“谁?!”   并且,还用了某种探测道具对四处扫测是不是有隐身之人。   幸好顾时淮及时察觉不对立马闪身去了小岛空间,看喷洒在他身上的蓝血差不多到了发生作用的时间出了去——   果然看见无数妖兽在发狂地围攻那退伍兵!   那退伍兵被一百多只发狂的妖兽给逼得连连逃窜,而且一边逃一边狂砸道具,才堪堪保住性命!   顾时淮看得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像挺好!   所以,他转身扭头又去给其他四个人喷蓝血水了!   这帮人,也该被自己养的一群以人为食的恶兽妖蛊反噬不是吗?   别说这些东西只是天才医生的,这么大的目标、这么重要的“杀器”,那其他四个人不可能不知情。   而没有其他四个人的许可,天才医生也绝对养不起来。   所以,这就是他们五个人一起为以后的统治豢养的人间杀器!   明知道这东西对人间有多大的杀伤力和破坏伤害性,却还是为了一己之私埋下如此不顾那么多人死活的祸害,就足以说明这些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人!   为了他们不死得那么轻松愉快,顾时淮喷完蓝血水之后,中招太深而沉睡不醒的人,顾时淮还特意给他解了解药、唤了唤醒。   然后,顾时淮就独坐屋顶,看着无数密密麻麻的蛊虫从地底下涌出来,入海水过境一样,飞快地朝那五个人攻击而去!   还有那些凶狠又残暴的妖兽,也一个个怒吼震天、眼睛发红发狂地死命追杀那五个人!   五个人在睡梦中被惊醒得仓皇逃窜,衣服都没穿好,纷纷朝彼此怒吼,“出了什么事?!这么蛊虫怎么失控了?!还有妖兽怎么就发狂暴走了!云钦!快弄回去!”   云钦就是那个天才医生的名字。   而从他们这慌乱中的言语也足可以证明,他们是真的都非常清楚天才医生养蛊养妖兽的一事。   而同意拿活人养蛊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顾时淮隐身立在屋顶,神色嘲讽地冷冷看着那五个人越来越疲于应付、捉襟见肘,很快身上就被挂了一道又一道彩!   甚至还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惊呼!   应该是被蛊虫给咬中甚至是入侵了!   顾时淮微微蹙眉,想起大伯父是让他尽量不要闹出人命,哪怕是这五个人的。他们哪怕有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也该交给司法去审判,他不能自己私下动用死刑。   所以看到这五个人渐渐地快支撑不住了,顾时淮正要出手帮忙呢,却看到——   因为昏睡药性渐渐散去而逐渐被这么大动静吵醒的人纷纷跑出来查看是怎么回事,本来他们身上没有蓝血水那些妖兽和蛊虫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专心追杀那五个人。   而那五个人大概也看出了这点异常,居然被蛊虫和妖兽追杀得往人群里跑不说,甚至还拉无辜民众去挡妖兽和蛊虫的攻击!   在群众惊恐慌乱的尖叫中,顾时淮气得当即冲下去把那个残暴打拳的爪子给剁了!   反正现在是天亮前的至暗时刻,蛊虫密密麻麻、人群兵荒马乱、妖兽乱窜咆哮,根本看不清楚谁是谁!   就算之后看系统的攻击记录,他一个“王二麻子”早就逃之夭夭了!   更何况,这个身上爬满密密麻麻蛊虫的家伙,都不一定还有机会看。   “啊——!”整个手掌被猝不及剁掉的打拳的惨叫,随即用无比暴戾的发红眼睛扫视周围,“谁?!”   可隐着身的顾时淮早就一个瞬移隐去了慌乱得四下逃跑的人群里,根本就找不着他的身影。   更何况,打拳的也没空找。   因为他刚一停顿,密如潮水的蛊虫都已经爬上了他的脸,惊得他跳起连连拍打、慌忙逃窜,连血流如注的断手都顾不上处理!   但他这个“拉人挡攻击”的举动不知道是不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刺激得其他几人也纷纷随手拉身边的人去遮挡。   顾时淮气得无语,不得不伪装成这里的玩家,一次次地救下被拉去挡死的人:就这样心性品格的人,还想收服人心当什么枭雄?!拉手下人去挡死的人谁会跟随?!   这样的人,武力再厉害也是一群乌合之众!   因为他们没服人的德、也没让人追随的品,这草台班子他们就搭不起来!   忙得够呛的顾时淮看了看天快亮了,就发了信息给大堂哥,让他带人来收拾残局。   其实早就察觉到这边有动静的大堂哥早就带人赶过来了,收到顾时淮信息时,正好冲到了山脚下,而且还遇到了很多正惊慌失措跑下来的民众。   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后,就赶紧带人冲上去救援!   顾时淮早在大堂哥赶到之前,就切换回了大号,在山庄门口慌乱地等着。   见大堂哥带人赶到,顾时淮就忙冲上去飞快地解释道,“我只是潜进去把那些子蛊从玩家体内拔出来,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地底下就钻出很多很多蛊虫,密密麻麻的,跟海水一样追杀那5个人,看着好像是子蛊被取出来反噬了。”   “还有那些妖兽,不知道是不是它们体内的子蛊有感应了,也突然集体暴走了,发狂一般地追杀那5个人!”   大堂哥听得神色凝重地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先疏导民众下山,我带人进去看看!”   “嗯!”顾时淮冲着大堂哥说完就带人急匆匆往里面跑的背影大声喊,“记得吃颗禁魔丹啊!可以防蛊虫入体的!”   “知道了!”大堂哥瞬间跑远的声音远远地传来都不甚清晰了。   顾时淮就不再多逗留,组织着一批又一批从里面逃命出来的群众下山。   等忙到大天亮,山上的群众基本上都被安全转移到了山脚下。   而大伯父那边,也已经又派了一波人过来在山脚下接应管理和安置。   顾时淮见转移民众的任务已经完成也没了他什么事,就跑去山上去看看是现在是啥情况了?怎么大堂哥那么久了还不下来?   可没想到,等他跑到山上农庄里,竟然看到大堂哥他们正在狼狈地大战一个好像是天才医生的怪物——   他身上的白大褂血迹斑驳脏兮兮的,已经被虫子咬得坑坑洼洼,身上脸上的肉也被咬出一个洞一个洞,无数蛊虫从那些洞里钻进钻出。   尤其是那两眼,眼眶里都不再是眼珠子,而是两只眼睛冒着危险红光的蛊虫!嘴里也时不时地喷射出一只蛊虫攻击人!   最让人惊悚的是,他嘴角还挂着渗人的笑,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我滴个妈!顾时淮当即汗毛倒竖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   而这怪物明显很厉害很危险,大堂哥他们那么多人都已经应付得捉襟见肘,被打伤打晕过去的人横七八竖地躺了一地!   而地上的伤员,其中傅寒江那几个最先被攻击的人最惨:   那个打拳的,浑身爬满了蛊虫在钻进钻出,浑身上下已经被吃得几乎快成一副骨架子,两个早已经没了眼球的窟窿眼正黑洞洞地看着早起金灿灿的阳光,大概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退伍兵也挺惨,没了一只胳膊一条腿,看伤口样子,应该是被蛊虫入侵了,他自己活生生地砍断的。他浑身各种坑坑洼洼的血迹伤口大概是虫子咬出来的,前胸后背还有几道巨大的、血肉外翻的伤口应该是妖兽撕咬抓出来的!   他这会,半死不活地微微半躺着靠在一个花圃里,脸色惨白、双眼紧闭,但胸口有一点微不可见的微微起伏,应该还没死。   而顾时淮故意放水了、只喷了一小点蓝血水的傅寒江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没缺胳膊断腿,但一条腿奇异地扭曲着、一条胳膊往外翻,应该都断了。   而且,脸被啃了一大块肉去,眼睛似乎瞎掉了一只在流血,肚子也被刨开了,肠子血糊哗啦地流了一地。   但看着,好像也还有一丝气息,似乎还没断气。   情况最好的,居然是这几个人当中武力值最低的运动员,大概是因为他手里有不少热武器的原因,他身边的地方到处都是弹孔和炮弹炸出来的坑。   而他身上,除了也被蛊虫给咬得坑坑洼洼之外,还有被妖兽划拉出了几道血淋淋的大伤口,而且两眼珠子都似乎被爆掉了,此刻人在晕着,手里还拿着枪。   顾时淮当即冲上去一把把枪夺下,冲去正在紧张大战天才医生的大堂哥那边问,“哥,这怎么回事?!”   “不知道!”大堂哥打得气喘吁吁、险象环生,“我们之前一冲上来,就见这个医生好像变成了怪物一样,身上不停地钻出蛊虫到处攻击人、攻击那些妖兽!”   “然后那些蛊虫把那些妖兽全部都吃了之后,就钻回这个医生的身体里,他就变得非常非常厉害,枪炮都打不穿,只能用法力造成一点伤害!”   “地上的人,基本上都是他伤的,还有他那些同伙也是。”大堂哥逮住喘息的缝隙飞快地说道,“我们之前冲上来的时候,他正在疯狂地攻击他自己的那几个同伙,简直六亲不认了都!他应该彻底变成怪物了!”   “我来试试!”顾时淮立马祭出极寒之刃冲上去——   一个冰爆连招之后,不仅发现这怪物突然有了一个叫“蛊人”的BOSS名字和65的等级,还发现他的攻击能对这蛊虫造成两三万的伤害,暴击五六万!   但这个怪物的血似乎特别厚,而且好像还能自动加血。   顾时淮杀了一会,逐渐摸清楚规律:他对这BOSS造成伤害时,它体内就会有无数蛊虫死去,所以BOSS就会飞速掉血;   但那些没死去的蛊虫,会飞快地把死去蛊虫的尸体吃掉后再迅速衍生出无数新的蛊虫来,BOSS的血量因此又会飞快增加!而且,攻击防御什么的也会随之增强!   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这BOSS好像永远杀不死了!   所以,想要阻止怪物体内无限衍生出蛊虫回血,那就得要阻止那些被他们杀掉的蛊虫尸体被其他蛊虫死掉!   顾时淮想了想,就用火系攻击试试,发现可以!他掺杂了凤凰血脉的火能彻底把那些被杀死的蛊虫给瞬息烧成灰烬,就阻断了其他蛊虫吃尸体回血加攻。   为此,顾时淮就一直用火系攻击,还一直保持BOSS身上“燃烧”、“火毒”等debuff不断,再配合大家的攻击,没了补给的BOSS果然开始快速掉血!   看到BOSS的血条终于开始动了,而且也不回血了,大家立马加大火力,齐心协力地把BOSS的血给飞快地磨掉!   最后,由顾时淮手起刀落,最后一击毙命地拿下了最后的击杀。   BOSS倒下被分解掉的那一刻,脑子里立马刷新了一大片的掉落信息,还挺多的。   顾时淮过意不去,就说跟大家分战利品。   毕竟这BOSS不是他一个人拿下的。   但不管是大堂哥还是其他人都摆摆手说不用:   “之前我们打了那么久,BOSS1%的血都没掉。你开始帮忙打了,这BOSS才开始飞快掉血!”   “这说明,这BOSS基本上是你打的。”   “没错,我刚看了一下这BOSS的dps,你一个人的输出伤害值就占了90%,这BOSS说是你一个人杀的都不为过!”   “对呀!这我们怎么好意思分战利品?”   “我们可没那么厚脸皮!”   “你拿着吧!今天若不是你来帮忙,我们说不定都会有伤亡!”   ……   顾时淮见此也只好收下了,想着回头再回馈他们一些丹药好了。   BOSS打完,大堂哥带着人迅速打扫清理战场。   因为他们也受伤倒下了不少,就还再叫了一些人上来帮忙,才迅速把伤员都抬下山去救治,以及把这农庄里里里外外都清理干净。   尤其是那些残留的蛊虫,都用火彻底烧成灰烬,以免留下什么隐患。   顾时淮跟着大堂哥忙完赶回去后,大伯父那边也反应特别快地处理好了后续,“那五个人,打拳的死了,运动员废了,退伍兵残了,倒是看着最惨不忍睹的傅寒江好像没有什么致命的伤残,都可以救得回来。再加上游戏里的玄乎手段,都有可能恢复如初。”   “那有其他伤亡吗?”顾时淮问。   “有。”大伯父微微点头,“因为这五个人的亲朋好友跟他们住的比较近,被殃及得最多,死了8个:其中5个是被他们给拉去挡死的,另外3个是不自量力跑去帮他们硬刚妖兽,被妖兽杀了。”   顾时淮闻言一点都不同情。   “然后其他的民众,幸亏你们疏散得及时,重伤150个的样子,轻伤500多个,而且大部分伤都是逃跑时摔倒和踩踏的伤,妖兽和蛊虫似乎没有伤害他们。”   “所以,”大伯父赞赏地道,尤其是对顾时淮,“你们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很成功,没有什么失误和瑕疵。”   哪怕死了8个人,那也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   “那这次暴乱变故的原因是什么,查清确认了吗?”大堂哥问,“之前小淮只是潜伏进去把那些玩家体内的子蛊给拔掉了而已,然后就爆发了这暴乱变故。”   因此大堂哥怀疑,“是巧合而已?还是因果连锁反应?可之前我们那十几个战士被拔掉子蛊怎么都没事?”   “那幸存的三个人还没醒,暂时就没法对他们审问。”大伯父双手交十地搁在桌子上道,“不过我们已经询问过他们的亲眷好友,大部分人都透露说,那个医生喜欢搞一些超乎常理的研究实验,可能是做了什么反常的实验遭到反噬了!”   顾时淮背脊挺直地坐在办公桌前一怔愣,“他们那么多亲朋好友都知道那个医生在用活人养蛊的事?他们居然都不反对?!都不恐惧都不发怵吗?不怕失控吗?”   “没有很多人知道,只有很小一部分。”大伯父道,“而且他们以为那是游戏里带出来的道具,对他们来说是百分百安全的,所以不担心。”   顾时淮闻言不由有些阴阳怪气地道,“那现在失控反噬了,他们有什么感想?”   大伯父含笑地看了他一眼,感觉这个小侄子的嘴有时候挺毒挺损的,“他们还能有什么感想?当然是惊魂未定、后怕惊恐了。”   “哼,活该!”顾时淮当即哼了一句,“他们纵容他人用活人炼蛊这种恶事的时候,就该知道他们迟早都会遭反噬遭报应!”   大伯父就又觉得,顾时淮还挺孩子气,果然还是个孩子,“确实是活该!他们这些知情不报的人、甚至参与其中的人,都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还有参与其中的人?”顾时淮闻言不由有些惊诧地问,“除了那个医生,还有谁在用活人炼蛊?”   “不是还有谁在用活人炼蛊,而是其他人有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的行为。”大伯父解释,“比如,把人骗取喂蛊,为养蛊提供各种便利,甚至还有人每天用新鲜血肉喂蛊。”   说着,大伯父神色沉肃地皱眉,“听说,那些血肉还是从活人身上取下来的。”   “我去!”顾时淮听得都倒吸口气,“他们可真敢啊!这样造孽不怕天打雷劈吗?!这简直堪比嘎腰子的缅园了吧?”   “谁说不是呢!”大伯父深叹口气,“所以我说,你们这件任务完成得非常好,不仅捣毁了他们犯罪窝点,还直接捣毁了他们构骗来的名声和威望。那些不涉案的百姓,都已经吓得各自跑回了家,再也不用头疼他们齐聚在一起搞事了。”   一直被这个难题给缠着的大堂哥也松了口气,“相信以后,他们再也不敢再这样瞎聚齐、拉帮结派搞团伙了!”   大伯父微微点头,“所以这个事情,不管最后审出来导致妖兽暴乱、蛊虫失控的原因是什么,都必须是他们拿活人炼蛊遭了反噬失控而自食恶果。”   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看了顾时淮一眼,“没有其他原因,明白吗?”   他虽然不在场、也虽然不清楚原因,但他直觉,这个事情的结果如此完美,一定是顾时淮在其中做了什么?   妖兽的暴乱、蛊虫的失控,应该都是他搞出来的。   他绝对不只是做了“把玩家体内的子蛊拔出来而已”一件事!   顾时淮被大伯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神色一僵,莫名心虚地摸摸鼻子,但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   毕竟,大伯父已经盖棺定论:这件事,就是他们拿活人炼蛊遭了反噬,自食恶果。   所以,不管以后还有什么情况,都不关他的事了。   大堂哥也听懂了大伯父的意思,跟顾时淮一起慎重点头,“我们知道了。”   大伯父看着顾时淮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就知道,他父亲特意派来帮助他解决难题的人不会简单。   这么棘手的问题居然被他完成得这么漂亮,可见他这个小侄子,不是一般人呐!   大伯父心里感叹,面上不显,一脸端方肃然地道,“好了,你们忙了一夜也该累了,去歇会吧。等他们三个人醒来,再去审问具体详情也不迟。”   正起身的顾时淮闻言动作一顿地道,“那个,大伯,我可以不去跟他们几个人照面吗?”   “怎么?”大伯父含笑看他,“不想去亲手验收了一下自己的战果?”   “那个,我和时初姐前两天才去他们那,然后他们就出了事。”顾时淮莫名心虚地道,“这是个人,都会猜到是我搞的鬼吧?更何况,那幸存的三个人可都不是笨蛋。”   他之前搞掉京都盛家,就被他们家的人记仇怨恨了那么久,给他搞出那么多麻烦,他是真的不想再应对这种不必要的麻烦了。   “而且啊,当初我跟时初姐可是谎称我们都是边城的人,是来看亲戚的。”顾时淮感觉前后言行不一,有点不自在,“可不是为了捣毁他们窝点而来的。”   大伯父笑,“那你们也没说谎啊!我们不就是你们来看的亲戚吗?小初她不就是边城长大的人吗?”   顾时淮顿时无言以对:好像、确实也没错。   “再说,他们都落网了,”大伯父又问,“你还怕他们报复不成?”   “那倒不是。”顾时淮倒不是怕别人报复,“我就是不自在,撒谎被人给戳穿了。”   大伯父顿时“哈哈”一笑,“做人啊,要灵活变通点,像你这么实诚可不行哦!尤其是对坏分子,不用做君子。”   大堂哥也含笑地看了顾时淮一眼,跟他爸道,“算了,这个事情我来审就行。小淮年纪小,面皮薄,肯定不好意思。又是爷爷教导的,正直着呢!”   大伯父微微点头,“行,那你们兄弟俩自己看着办。”   大堂哥点头,带着顾时淮从他爸办公室出来,“那山上是不是有你交情好的人,所以不想让你朋友看到你说谎骗人?”   “那倒不是。”顾时淮微微摇头,他只是怕自己使用过蓝血水被人查出痕迹,从而查到他头上,不想平添那么多隐患和麻烦。   “那是因为什么?”大堂哥不由好奇。   “就是……”顾时淮找不出给力的理由,就道,“不自在。”   大堂哥笑,“没事的,你这任务完成得这么漂亮,旁人不会计较你这点小瑕疵。更何况你是接了任务去的,不存在理亏,不必愧疚心虚。”   “那现在既然已经定下了这暴乱事故的原因,还要审问他们什么?”顾时淮问,“还有,他们这种罪行,会判多重?”   他有点怀疑堂哥是想审问出来那帮人手中的资源和军火、甚至游戏里的道具资源等,趁机把它们给全部拿到手。   果然,大堂哥道,“他们手里的东西能养活很多很多人,能换来以后很多人的安稳生存。如果他们愿意拿出来的话,刑罚就会有所减轻;如果不肯,那他们就连命都保不住了。”   顾时淮明白了,就是花钱买命。   “所以,”大堂哥有些谆谆教导地跟他说道,“他们的生死不重要,他们手中的资源能救活多少人才是最重要的。有时候,哪怕我们跟他们有解不开的生死大仇,在这点面前,也得退步放下。这就是咱们作为人民公仆的职责和使命。国家利益,大于个人恩怨。”   顾时淮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我跟他们没私人恩怨。”   大堂哥笑,“没有就好!不然我怕审判结果出来,会让你受委屈。”   顾时淮笑笑没说话,他才不会受委屈呢!跟他生死大仇的人,他根本不会让对方活到司法审判的面前。   大堂哥刚还要说什么,顾时初风风火火地冲过来,“小淮!农庄的事情搞定了?”   顾时淮微微点头,“你这是从哪来啊?这么一身汗。”   “没事!外面跑的。”顾时初随意抹了一把汗,急着道,“你不是说还没想到办法,过两天再去看看情况再说嘛?”   所以她趁这两天有空,才去处理了一下私事。   本来是两个人的任务,现在却让弟弟一个人去做了,据说还挺危险,就让她挺过意不去的!   顾时淮当然不能带顾时初去,不然蓝血水等道具都不好拿出来用了,所以他就道,“我也没想到的。我昨晚本来也只是想去先拔掉一些玩家体内的蛊虫而已,谁知道又正好撞上了他们那里的妖兽暴乱和蛊虫失控!这完全是他们自己自作孽不可活,跟我没啥关系的,我都没来得及做什么。”   大堂哥看了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顾时淮,有些忍俊不禁地闷笑。   “是这样吗?”顾时初倒是没多想她6岁的弟弟会骗她,然后十分认同地点头,“那确实是他们活该!作恶太多,活该遭反噬他们!”   顾时淮看着顾时初大快人心的表情,不由道,“那个,听说傅寒江被蛊虫妖兽咬得挺惨的,你不要去看看?”   “看他干啥?”顾时初一脸莫名其妙地道,“他在我这里早翻篇了。再说,在他认知里,咱们应该都已经回去了,现在去看望不等于在自我暴露吗?”   “说的也是哈。”顾时淮由此立马跟大堂哥道,“哥,那这边没什么事了,我跟时初姐先回去了?”   “嗯?”大堂哥微怔,“这么着急回去做什么?等这件事情处理完了再回去也不迟。你们俩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在这里好好地多玩几天再说?”   “不了,以后有机会再来吧,我还有……”顾时淮想起已经被送到京都的师父武哥他们,刚想说他还有急事要回京都办,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顾时淮掏出来一看,“是爷爷打来的。”   大堂哥和顾时初见此都赶紧往旁边走开了几步,“那你赶紧接,爷爷找你指不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因为他们都清楚,他们爷爷主动亲自找他们这些孙辈,都是有事情要交代下来。   若是一般的家常,则会直接让他们父母转告了。   果然,顾时淮一接通电话,里面就传来顾老爷子有些紧促的声音,“小淮,那边的事情忙完了吗?”   “忙完了。”顾时淮主动问,“爷爷您特意来找我,是京都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嗯。”顾老爷子声音听不出情绪,但似乎有些低沉,“是出了点情况,你尽快回来看看。”   顾时淮闻言立马应下,“好,我这就回去。” [93]风源眼!:这家伙怎么直接把桌子掀了?   在回去的路上顾时淮就在想,有什么事情值得爷爷特意喊他回去?   国家人才济济,若是有什么重要任务,多的是人才可用;   就算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也不至于喊他一个没有啥能力又没有啥职位的人。别人解决不了,他一个睡了17年啥都不懂的人难道还能解决不成?   别人不至于这么高看他。   所以,不是责任也不是义务,那就只有权利——   也就是,好处?   爷爷特意把他喊回去,争夺什么好处?   果然,顾时淮赶回京都,顾老爷子告诉他,蓝星上出现一个非常奇特的副本,那副本入口的传送阵都不再是黑色漩涡,而是白中带金、仙气渺渺的那种,一看就很高大上。   而且,进入人数只限定了100。   所以,他们都猜测这个副本,肯定是什么特别好资源的副本。   而全球200多个国家分100个名额,那肯定是不够分的。   他们国家从实力出发,以上次被投毒一事强势争取来了5个名额。   现在按照功劳、游戏实力等各方面的综合因素分配,给顾时淮分到了一个。   顾时淮觉得,如果不是他爷爷帮他争取的话,他的名字估计都排不上去考核评估。   毕竟,为国家做过重大贡献的人那么多,那些科学家啊、军人什么的,哪能轮得到他一个只给国家提供了一些游戏资源的他?而且还是有酬的。   没见到那些把全副身家都捐给了国家的苏家(沈听澜外祖家)连一个精纯血脉都分不到……   想到这里,顾时淮不由问,“那除了我,还有谁?”   顾老爷子道,“江野、贺知潼、叶蜚声、周政和。”   除了江野,顾时淮一个都不认识,就问,“江野?”   顾老爷子知道顾时淮在怀疑什么,“你或许不知道,江野如今的身份和地位,都是他以前的军功给打拼起来的,他本来就是一个功勋很多的人。”   “更何况,自从有了游戏后,他每次从副本里出来,都主动无偿地上交了很多资源。从物资到技术、到物种等等,不尽其数。”   “还有就是,他本身的实力也还算得上顶尖。”顾老爷子就事论事地道,“所以不管从哪方面评估,他都能评得上,这名额自然就有他一份。”   末了似乎还一语双关地补充了一句,“你可千万不要小看了他。”   “哦。”顾时淮点了点头,他倒是没小看过江野,当然也没有什么高看,他就是……从来对他都没啥看法。   其他任何人也一样,像沈听澜他们,他没有对他们任何人有过什么好的或坏的看法。   毕竟不关他的事啊!他为什么要去觉得怎么样?   “对了,”顾老爷子还道,“他昨天刚从副本里出来,带出来了一种防寒避暑服和避暑汤,以及做防寒避暑服和避暑汤的技术图纸及其材料。”   顾时淮一怔,“他一个多月前进的副本,怎么知道现在开始高温的?”   这不是他多疑,而是太巧合了一些。   而且那个避暑汤,他怎么记得新手副本里好像就有一种,当时极热高温,很多人就靠那个汤续命。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样的。   “可能是巧合吧,看到副本里有什么好东西就带了什么出来。”没有证据,顾老爷子不会胡乱怀疑人,“而且,他爷爷也是知道会有各种天灾的人。”   顾时淮微微点头,就没有多去想旁人的事,而是问,“那那个副本是怎么样的?”   “目前还不知道,只知道一个入口看着很不平凡。”顾老爷子道,“还有就是,咱们蓝星上仅限100个人进去。其余的,咱们一无所知,得你们自己进去摸索。”   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头,“那什么时候去?”   “副本在三天后的0点开启。”顾老爷子道,“你们估计明天就要出发过去。”   “嗯?”顾时淮微怔,“在哪啊?那么远吗?”   “南极无人区。”顾老爷子道。   顾时淮:“……游戏有病吧?怎么把副本设置在那种地方?”   都说是无人区了,那肯定是人类到达不了的地方吧?   “大概是那边爆发了什么致命危机吧。”顾老爷子猜测。   毕竟,之前蓝星上的副本都大概是因为这样的因素而起的。   比如章蛭水怪、比如【魔域】、比如【毒人】。   “当然,这次副本那么与众不同……”顾老爷子等人为此猜测,“我们还怀疑,可能是那边有什么新生的能源。”   顾时淮想想也是,“不过,那好像也不用提前两三天过去吧?京都到南极,好像20个小时的样子就能飞到?”   “那你们总要提前过去勘察地形、适应环境和搞清楚情况的不是?”顾老爷子道,“尤其是那里的环境极其恶劣,估计副本里面的尤甚,你们不得做好相关准备?”   “南极无人区,那边啥环境?”这个顾时淮还真没什么概念,他只隐约记得,“是海上的冰川雪山?”   可顾老爷子却道,“在那里,冰雪还是最无害的存在。那里的气温至少有零下八九十度,风速高达90米/秒,人根本不可能在那里存在。”   顾时淮顿时倒吸了口气,“我去!风速90米/秒是啥概念?!我只记得十六七级的风也只有50多米/秒吧?”   “是。”顾老爷子神色凝重地点头,“要不是卫星监测到那里突然有能量波动,我们也不会在那里发现突然出现了个副本入口。”   顾时淮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都有点懵逼地问顾老爷子,“这环境,人过去还能活着吗?不瞬间被搅成血肉碎末儿?!”   顾老爷子也知道这任务艰难,“所以你们得提前过去,看看能不能接近那副本入口。”   顾时淮明白这次任务是什么了,“感觉,不太乐观。”   “尽力而为吧你们。”顾老爷子叹气道,“能出现在那里的副本,而且入口的传送阵又那么特殊,指定是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出现。”   顾时淮也明白上面的意思,就怕是有什么极品能源被错过了,“那我想想办法。”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嗯,那你好好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出发。”   顾时淮就去小岛上多争取点时间去做准备。   零下八九十度的极寒低温他倒是不怕,就是风速高达90米/秒的风,他倒是没经历过,甚至都想象不出来那是怎么样的一个风。   真的是见识限制了他的想象。   顾时淮就把见多识广的助手给揪出来问,怎么样在高速强风的环境里活下去。   助手想都不想地道,“止风丹和止风符都可以啊!”   “可这是90米/秒的高度欸!”顾时淮强调道,“而且,还是在极寒低温下!那风还不如高速寒刃一样直接把人给搅成血雾?!”   “那您就用高级的止风丹或止风符嘛!”助手道,“高级的,我记得低级的丹药符箓能抵御100以内的风速,中级的500,高级的1000.用高级的,保证妥妥的。”   “至于极寒,您自身的冰系就能抵御。”说着助手还道,“就您炼化融合了神兽冰龙内丹的冰系能量,估计比自然产生的极寒低温厉害多了!”   “毕竟,那冰龙内丹肯定是萃取了无数冰系能量精粹炼制而成的!那冰系能量强大的,可不是一般的冰系能量能比拟的。自然冰系能量在您面前,估计都是小巫见大巫。”   顾时淮也是不担心极寒低温,就头疼那个风速,“那个止风丹或止风符我有吗?我怎么不记得我换个这样的丹药符箓?”   说着顾时淮就去翻箱倒柜。   背包和仓库里都找了,果然没有。   顾时淮见此就道,“那你赶紧给我去交易市场看看有没有卖的,我来翻翻丹集和那个符箓集有没有相关配方。”   有的话他就自己赶紧炼制或绘制。   助手给他搜索了一下,“没有。这种极端环境里的东西很少有卖的,毕竟人不会没事往那种极端环境里跑,除非是特别定制。”   “没事,我找到配方了!”顾时淮在那男人送他的丹药秘籍和符箓大全里找到了止风丹和止风符的配方,就赶紧去查看自己有没有相关材料。   炼制止风丹需要17种材料,其他的辅材顾时淮都有,只有主材“止风草”没有。   符箓也是,就缺主材不动明王血。   顾时淮就赶紧一边把各种辅材都准备出来,一边往炼丹房里走,一边让助手给他看看交易市场有没有卖的。   助手看了一下,眼睛一亮地高兴道,“有止风草!还挺多的!而且这价格很便宜!有史以来最低!赶紧拖!”   顾时淮闻言赶紧去交易市场上把那100多万株的止风草都拖了!   1株才卖100银,100多万株也就10多万金币。   确实挺便宜,毕竟这么大量嘛!   “那不动明王血呢?”顾时淮道,“这个一听就是个大BOSS吧?它的血应该不好搞吧?”   助手边搜索边笑,“不是哦,这是一种能量石,能吸收风力的能量石。这游戏里的很多物品名字,翻译到蓝星上来,大多数都是音译,不是指代您们蓝星上那个不动明王的血!”   “好吧。”顾时淮道,“那有吗?”   “有。”助手搜索道,“就是有点贵,比以往价格的平均值贵了那么10金左右。”   顾时淮低头看了看符箓配方,一颗不动明王血能至少绘制出10张止风符,感觉还行,就把市场上那100颗不动明王血全都拖了!   没想到一拖完,卖家主动找到他:老板,你还要不动明王血吗?我这里还有很多。   顾时淮:“……”   这是把他当冤大头坑了?   想着以后蓝星上的天灾说不定也有强风,就回道:便宜点我就要。   卖家:150金币/颗?   匿名:100金币/颗。   卖家:不是!你这砍价也太厉害了吧?是诚心要的不?   匿名:你是诚心卖的不?史上最低价不就是100金币/颗?我把你的滞销货全都要了,你的诚意不该就是用最低价?   卖家:……140?   匿名:不卖拉倒!   卖家:你好歹让我赚点啊亲!130好么?   匿名:100你也是赚的。薄利多销嘛!   卖家:……120?跳楼价了!   匿名:就100!100的价格你有多少我全都收了!不然就别再来打扰我了!我要去忙了!   卖家:那110行不行?!好歹让我赚点啊亲!   卖家:那105?   卖家:亲?   卖家:亲?!   卖家:亲!   卖家:行了行了!100就100,卖你了!   顾时淮看得忍不住乐,这卖家怎么给某宝客服似的:行,你直接发我交易。   可下一秒,对方发来的交易让顾时淮有些傻眼了,因为那不动明王血的量足有1000万颗!   我擦!这真的是被他逮住冤大头了是吧?!   他之前放在交易市场上卖的量才100颗,顾时淮还以为对方没有多少呢!没想到这么多!   但之前的话已经说出去了,顾时淮不好出尔反尔,只能用10亿金币买了1000万颗不动明王血。   尤其是,对方一交易完就立马逃也似地跑了,好像生怕他反悔退货似的。   这愈发让顾时淮觉得,他是不是买了一堆滞销货搁手里?   但顾时淮也没多少时间去纠结,他得赶紧去炼制止风丹和绘制止风符。   一份药材能炼出10颗高级止风丹,50颗中级止风丹,100颗低级止风丹,顾时淮花了三天时间每种都炼制了10万颗。   止风符也是类似,一份材料能绘制10张高级止风符,50张中级止风符,100张低级止风符,也花了三天时间给每样都绘制了10万张。   等他忙完后从小岛出来,正好赶上第二天一早出发。   一出来,就看见顾老爷子似乎在特意等他,“看你昨天连晚饭都没出来吃,是找到适应那极端环境气候的办法了?”   “嗯。”顾时淮迟疑了一下,想起家人都不知道他会炼丹和绘制符箓,就道,“盯了几天的交易市场,跟人到处买了一些止风丹和止风符。”   “那极寒低温呢?”顾老爷子关心地问,“这个你没想到办法应对吗?”   顾时淮愣了一下道,“我自己有冰系火系,不怕极寒的。”   “哦,这样吗?”顾老爷子似乎这才知道血脉属性还有这特性,“那行,那准备出发吧。我送你过去,飞机已经在等着了。”   “嗯。”顾时淮立马就跟爷爷出门坐上车出发了,“那爷爷您回头跟我爸妈说一声。”   他昨天下午到的,家里除了爷爷也没其他人,他没跟爷爷说几句就立马去小岛空间了,直到现在才出来,估计爸妈都不知道他回来过。   “好。”顾老爷子应下,不知想到什么顿了顿,又问,“听说你带了些朋友回来?需要爷爷帮忙照顾一下吗?”   顾时淮一怔,立马想起了他让二堂哥给他捎回来的武馆师父等人,忙道,“不用,那个他们自己有能力自力更生。”   昨天他回来的时候,在路上已经跟师父他们以及住在隔壁的原满他们确认过,师父他们已经安顿下来了,也已经拜托原满他们照顾一下了。   若是让他爷爷去照顾,那指定把师父他们给吓一跳!   至于原本在那屋子里的黑龙和兽人,他已经拎回战宠空间了。   那个南极的副本一看危险度就不低,他得带上点强悍的帮手以防万一。   而黑龙听说那南极副本的情况,也很感兴趣,自然就乐意前往。   “嗯。”顾老爷子想了想,还是道,“那几人,是你在海市认识的人?”   顾时淮点头,知道他爷爷指的是他做纪宁时候认识的,“他们现在还不太清楚情况,爷爷您就装不知道,别去吓着他们。”   “好。”顾老爷子有些好笑地道,“你把爷爷当成哥斯拉吗?还动不动就吓人?”   “没有。”顾时淮也笑,“只是他们还不太清楚情况嘛!其他具体的,等我回来再说。他们不会一直住在我那的,只是暂时落落脚。”   要不是一回来就忙着准备去南极的事,他也不至于和武馆师父他们一面都顾不上见。   “行。”顾老爷子对自己孙子倒是很宽和,又说回南极副本的事。   先是给他介绍了一下队友的情况:   江野,32级,火系、雷系;   贺知潼,31级,光系、木系,是某司令的女儿;   叶蜚声,33级,水系、风系,某政委的女儿;   周政和,35级,金系、土系,某书记的儿子。   顾时淮听得:“……敢情就我身份最低呗?”   毕竟,他爹还只是个少将级别的军长。   顾老爷子笑,“这又不是拼身份背景,你在意这个做什么?更何况,他们本身个个都至少是少校级别,你个白身跟他们比什么?”   “那您还特意说明一下他们谁谁是谁谁的女儿或儿子。”顾时淮嫌弃道,不是他爷爷特意说明,他也不会在意这一点。   顾老爷子无奈道,“我是让你注意一下,他们的性格可能都有些傲,注意别闹矛盾。”   顾时淮无声地切了一声,只道,“我不会主动闹矛盾,但故意找茬为难我的,我也不会惯着。”   顾老爷子顿了顿,还是提醒,“咱们可能不仅要面对其他世界的竞争玩家,还有要注意防范其他国家的人。你们这五个人,要注意抱团合作。”   “哦,”顾时淮点点头道,“知道了。”   顾老爷子又道,“我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做相关准备,如果没有的话,你那个止风丹或止风符,可以卖一点给其他人用。”   “嗯,这个我知道。”顾时淮本来就准备了其他人的份。   然后顾老爷子又细细给他讲了一些其他的相关情况,眼看都快到地方了,才猛然想起道,“对了,这次副本所得,要全部上交的。”   一只脚刚下车的顾时淮都想坐回车里去,“那我们自己出材料、出资源、出人力、出时间去干嘛?白打工?!”   “你这孩子!”顾老爷子拍了他一下,把他给直接拍下了车,“这是国家发现的副本,从中获取的资源上交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其他人都不计较,你计较个啥?!”   顾时淮嫌弃地撇了撇嘴,“那当然是因为我没他们觉悟高呗!”   顾老爷子顿时被他气得都想要揍孩子,深呼吸地缓了缓和语气,“你们完成任务回来,都至少有个二级功劳的。如果资源好,一级也不是没可能。”   “谁稀罕……”顾时淮小声嘀咕,气得顾老爷子操起拐杖就打他!   顾时淮跳起来就往里面跑!   顾老爷子追进去看见,其他人见此都笑呵呵,“顾老,这是咋了?咋还打上孩子了?”   顾老爷子没好气地放下拐杖道,“他犯浑呢!给他紧紧皮!”   其他人见此赶紧来打圆场,劝顾老爷子,说顾时淮已经是个大人了,不能再把他当小孩子对待。   早就来了的江野赶紧把顾时淮拉到一旁去,失笑不已地问,“你干嘛了?怎么把你爷爷气得这样?”   顾时淮无辜地挠挠头,“没,就是有点三观不合。我爷爷霸道,非得让我认同他的观点。我不认同,他就打我!”   江野乐得不行,“你不知道假装顺着他嘛?!那么耿直干嘛?!老人家都那样的!固执得很!还非说咱们叛逆!所以我就从不跟我爷爷唱反调较劲,反正回头我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顾时淮没想到他也是个反骨,“那你爸不骂你逆子哦?”   江野笑死,“骂就骂呗!反正我左耳进右耳出,又不少块肉!”   “行叭!”顾时淮倍感惊奇地意外,“没想到你都混成了滚刀肉。”   江野顿时哭笑不得,“这叫灵活变通!”   正在顾时淮被江野拉到角落嘀嘀咕咕时,一男两女走过来,“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顾时淮二人抬眼,瞬间就明白了他们应该就是其他三个队友了。   果然,大家彼此一番自我介绍,就是要去南极做任务的5个人。   刚彼此了解了一下,上面就催促他们出发了。   顾时淮就跟爷爷告别了一下,跟众人坐上飞机开始至少20个小时的路程。   在这上面不能去小岛,这么长时间也实在太浪费,所以顾时淮特意在小岛空间里一直忙活没休息,就是打算在飞机上睡觉的。   可没想到,顾时淮刚找了个宽阔的地方舒舒服服地躺下闭上眼,那队伍里比较温柔细语的贺知潼就过来发给他一个大背包,“你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这里面是各种应急物资,有防寒服、止风丹、抗冻膏等。”   “防寒服?”顾时淮看其他人都坐过来了,只好也坐起,“是咱们以前的防寒服还是游戏里的?”   毕竟他们蓝星上的防寒服可能抗不了零下八九十度的极寒低温,但游戏里有法力的那就难说了。   “是游戏里的法衣,可以御寒的。”贺知潼说完,还眸色柔和地看了一眼正一屁股坐在顾时淮身边的江野,“是江师哥从游戏里带出来的,还有抗冻膏也是。”   “哦。”顾时淮暗自意外一愣,这就是他爷爷说的能御寒的衣服?“不过,师哥?”   江野解释,“我和她一个军校的。”   顾时淮微微点头,看来他们四个人应该彼此都认识熟悉吧?莫名感觉就自己一个人是“外人”了。   叶蜚声拿着平板过来,“大家都说一下自己血防攻击和技能什么的吧!回头在副本里好配合。顺便,咱们也商讨制定以下配合方案。”   说着,正好落坐在顾时淮对面的她首先抬眼问,“顾时淮,你的血量多少?”   顾时淮看其他人都没反对意见,而且回头进本组队起来血量大家也是看得到的,就没有遮掩道,“13万。”   这话说得众人“倏”地一下,都惊讶地扭头看过来!   正在平板上敲敲打打什么的叶蜚声也猛然抬眼,一脸严肃甚至有点严厉地呵斥,“不要撒谎!”   顾时淮:“……”   不是,他怎么撒谎了?   只是,无语的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挨着他身边懒洋洋坐着的江野“嗖”地一下坐直了,气场全开地凌厉道,“什么叫撒谎?!你连任何查证都没有,凭什么臆断别人撒谎?!”   叶蜚声顿时被怼得脸色一僵,有些噎住。   周政和见气氛一下子就凝固起来,赶忙打圆场道,“不是不是!蜚声肯定也是太过震惊了而已。毕竟,时淮他的血量确实有点超出常规。”   江野似乎意有所指地嘲讽轻嗤,“自己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别人做不到。怎么?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   这话嘲讽得叶蜚声更是脸色难看,冷哼一声道,“行!那就按照13万的血量安排!到时候,若是补给没及时跟上,死了可怨不得别人!”   江野顿时气得一拍桌子愤怒站起,“你在咒谁死?!会不会说话你?!”   周政和吓一跳地赶紧起身拉住江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这人就是嘴巴没把,没坏心眼的!你别介意!”   叶蜚声大概也觉得这样被凶得有点没面子,顿时也忍不住嘲讽,“咋滴,太子爷听不得一句重话是吧?!”   说着,气得把平板往座位上一扔,“我还不伺候了!”   江野毫不示弱地冲她起身就走的背影反唇相讥,“怎么?就你能质疑别人,别人还不能反驳了?到底谁公主脾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土皇帝呢!”   “你!”叶蜚声气得猛地扭头怒瞪他!   江野冷冷地坐下,凌厉的目光如刀刮一般地盯着她,“连队友都无法信任,你真的适合来打配合吗?”   这话就有点严重了,吓得周政和赶紧拉着立马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的叶蜚声走开,“别气别气!咱们先去一旁冷静一下!”   贺知潼也立马拿起平板,坐在顾时淮两人对面冲他们微微一笑,温柔的声音似乎很好地把负面情绪给抚平了,“那我来给大家做统计吧。”   说着,特意避开顾时淮问,“江师哥,你先说一下你的。”   “好。”江野也神色稍霁,“你问。”   从头到尾都没来得及说一句的顾时淮看着江野和贺知潼一问一答,都有些一头雾水地懵逼了:不是?刚刚的事情他是不是当事人来着?   为什么看着,好像都不关他的事?   不然,从事情爆发到结束平息,他咋一点都没能参与上呢?   他是不是,莫名其妙地被人当借口当筏子使了啊?!   正当顾时淮懵逼时,江野已经登记完了信息,扭头看顾时淮正瞪着他有些呆萌地愣神,不由失笑,“发什么呆呢?!该你了。”   “哦。”顾时淮回神,看向对面的贺知潼,“你说。”   贺知潼拿起平板冲他微微笑地温柔问,“血量13万对吧?那防御呢?”   顾时淮点开自己的角色属性看了一下,面不改色地道,“3万多一点。”   其实是14万多,但他感觉还是不要太出格。   要不是血量一会组队后大家都看得见没法隐瞒,顾时淮都打算报一个打骨折的数据。   正要把数据给敲上去的贺知潼有些惊讶地抬眼看他,“怎么会相差这么多?好像大家的防御和血量的数据都差不多。”   顾时淮想了一下道,“我以前身体不好,躺了17年突然进入游戏里有点废,偶得机缘巧合炼过体才存活下来,所以血量有点多。”   “哦,原来是这样。”贺知潼了然点头,“那攻击呢?”   顾时淮继续把8万多的攻击打骨折,“3万多一点。”   毕竟,他那冠军奖励的装备就加了3万多攻击,这个江野大概也是算得出来。因为他也有类似的装备,只是低一级而已。   果然,贺知潼把数据登记上去问,“你们俩的数据普遍偏高,是因为装备吧?”   顾时淮和江野都点头,“新手副本奖励的装备,挺好的。”   贺知潼点点头,又问了一下顾时淮的技能,说是之后好配合。   顾时淮就把自己常用的那几招给说了一下。   然后贺知潼就把每一个人的详细资料发送到每个人的游戏系统终端里,“大家都记一下队员们的属性和技能,回头好配合。”   顾时淮看了一眼,就没多看。   反正他是独行侠,也不打算跟人打配合。   主要是,他也不会,他独狼惯了。   特别是,他数据偏高,跟大家打配合的话,只会浪费他的战斗力。   江野看完一扭头,看见顾时淮又闭上眼睛躺下睡觉了,不由推了推他,“你咋回事?昨晚没睡觉。”   “嗯。”顾时淮眼睛不睁地往旁边避了避开。   “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去了?”江野打趣地问,“做贼啊你?!”   顾时淮微微摇头,没说话。   因为这会贺知潼已经走开了,江野也在他对面的座位上躺下,莫名地感叹道,“咱们可又终于凑在一起做任务刷副本了,真是难得啊!”   顾时淮:“……”   “不知不觉,这游戏竟然都已经一年多了。”江野有些感慨地道,“可自从你醒来,我都没见过你几次。”   顾时淮:“……”   见顾时淮没吭声,江野也不尴尬,自顾自地道,“你最近忙啥呢?为什么副本里老碰不到你?要不下次咱们组队进去吧?”   顾时淮:“……”   江野伸手推了推他,“跟你说话呢!”   顾时淮无奈地睁开眼,“之前那个叫叶蜚声的,我是不是得罪过她?不然我为什么感觉她似乎有点针对我?”   说他什么太子爷少爷的,明显就是在传什么谣吧?不然他咋不知道自己还有这诨号呢?   江野转头看着他,见他是真的一脸清澈又无辜地懵懂,无奈地道,“你还记得陆则那装货吗?”   顾时淮愣了一下,倒是好久没听到过他的消息了,“他咋了?”   “自从蛮荒副本出来,他不是与外人勾结陷害自己人吗?还给盛家兄妹助纣为虐吗?”江野道,见顾时淮点头,就又继续道,“那事之后,他们陆家处处爆雷,然后从头到尾被撸了个干净!”   “尤其是他大伯家的堂哥,”江野强调道,“那个在咱们这圈子里风头都能盖过你大哥的军中第一人。本来他都要升迁的,因为陆则这个事情,他不升反降,都快降到底被直接踢出去了。”   “哦!”顾时淮微微点头,“那这关叶蜚声什么事儿?”   “看来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江野无奈地道,“人家是他女朋友,确切来说,是未婚妻!”   说着顿了一下,有些意味不明地感慨,“不过现在应该不是了,叶政委肯定不会再让女儿嫁给一个前途无望的人。”   “不过,叶蜚声对陆玄——也就是陆则堂哥的感情好像挺深,不肯分手,正在跟家里闹腾呢!但估计胳膊拧不过大腿,她大概就因此怨恨地迁怒上了你吧?”   顾时淮无语,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那她怨恨迁怒我啥啊?是我压着陆则的脑袋按着他的手做那些勾当吗?她不去怪罪魁祸首却跑来怪我?有病吧她?是非黑白都拎不清?”   “恶人作恶怎么可能会反省自己不该做?”江野嘴角微翘地语气有些嘲讽,“他们只会怪罪那些揭穿他们的人、惩罚他们的人,甚至是被害者,怪被害者没有乖乖地被他害到。”   顾时淮:“……那那个陆则现在怎么样了?”   自从整个陆家淡出了京都的视线,顾时淮已经好久没听到过有关他们家的任何消息了。   “好像在踩缝纫机吧。”江野道,“毕竟咱们国家的死刑苛刻,再加上有陆家大出血地力保他,换他一条命还是可以的。”   这个结果顾时淮也料到了,他就知道上次的事情不可能要了陆则的命。   当然,他也没想要陆则的命。   因为有那猪队友在,陆家这辈子就别想翻身。   不过,“他的腿不是断了吗?还能踩缝纫机呢?”   江野被他逗得“噗嗤”笑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指他在劳改,在无偿地为广大民众创造价值,没说他一定是在踩缝纫机。”   说着顿了一下,没头没尾地突然补充了一句,“毕竟杀了他还浪费子弹浪费墓地浪费火化资源,活着嘛还能创造价值,废物利用嘛!”   顾时淮:“……你跟我说这些干啥?我又没要他死。”   “我怕你气不过。”江野道,“毕竟之前陆则对你们兄弟仨那么过分,差点害得你们死在副本里。”   “哦。”顾时淮没有啥情绪和破绽地道,“我听上面的,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再说了,陆则除了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烦他一下,还真的伤害不了他。   只要不蹦跶他面前作妖,其实顾时淮都懒得搭理他。   不过,“那个陆玄……”   “你是想问他的情况,以及有没有怨恨你甚至怨恨整个顾家吧?”江野有些了然地问。   顾时淮不置可否,“我只是想问他是不是玩家,厉不厉害?”   至于陆玄会怨恨他甚至怨恨整个顾家,这不是明显的事情吗?   估计整个陆家都在怨恨他们顾家呢!   之前陆则刚折进去那会,还被有心人刻意传播了一下“陆家因为得罪顾家才被清理出去”的谣言呢!   不出意外是陆家故意传播出来的,大概是想以弱者的姿态彰显自己的无辜、也彰显顾家的强势霸道让其他人好心生忌惮。   但这些顾时淮都不担心,他爷他爸他们都能处理好。   顾时淮担心的,是游戏里神出鬼没的手段,会让普通人的爷爷他们防不胜防。   所以之前他特意弄来兽人放在爷爷他们身边,也是在以防陆家或者其他政敌以及被他们家解决掉的犯罪分子比如盛家,以防他们那些人不管不顾地鱼死网破。   江野听到顾时淮只关心好奇对方游戏里的事情,不由在心里轻叹他到底还是单纯地孩子气了点,“他是玩家,不过调去了西南那边。”   “也就是叶蜚声的父亲管辖那?”顾时淮问,因为他之前就从爷爷那里听说,这个叶蜚声好像就是西南那边来的。   “嗯。”江野微微点头,想了想还补充,“其实陆家一大家子都过去了。”   “那挺好。”顾时淮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声。   江野不明所以地看他,“这有什么好的?你就不怕他借助岳家重新爬起来?”   “爬呗!”顾时淮无所谓地道,甚至还说,“上进是好事。”   只有爬起来了有能力再搞事了,他才好一网打尽不是?   江野可没听懂他话里深意,因为他心里,顾时淮还是17年前那个单纯善良又正直仗义的阳光小天使,不得不提醒他道,“你还是多提防点好。”   “虽然咱们都知道,他们家的事情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但人家自个儿可不会这么认为。”江野语重心长地道,“人做错事遭受了什么惩罚,会怪天怪地怪社会,就是不会怪他们自己。”   顾时淮谢过他的好意道,“好,我知道了。”   “那你对这次的副本有什么看法?”江野又问。   “没看法。”顾时淮想都不想地道,“我这不刚回来?还没回过神来呢,就被我爷爷给提溜了过来,让我免费打工!我不服气地辩驳了一句,他就打我!”   江野顿时乐不可支地笑得打癫,都差点从座位上掉下来,“你可真是个活宝!”   随即又问,“你也刚从副本里出来?”   “差不多吧。”顾时淮道,那个海市农庄的事确实都相当于是个副本了,他还打BOSS了呢!   “那你岂不是啥准备都没做。”江野道。   顾时淮指了指搁在一旁的背包,“这不是有?”   “这些不一定就全部防得住。”江野有些担心地道,“毕竟,咱们谁也没经历过那零下八九十度的气温和90多的风速是什么个情况!”   说着顿了一下郁闷地道,“操蛋了,我都想象不出来那到底有多冷、风又有多大!会不会直接把咱们搅成碎片?!”   “咱们又不是一下子就置身那样的环境里,不是一点一点地慢慢靠近吗?”顾时淮道,“那风肯定是一点点大起来的。若是受不住,咱们就直接回来好了。”   顾时淮恨不得现在就跑路的语气让江野失笑,“你是不是不想去啊?”   他们求而不得的机会,他倒是百般嫌弃。   “那还用说嘛!”顾时淮直言不讳地道,“白打工的事情谁乐意干啊?!我又不像你们有军功。还要冒那么大的生命危险!你说我图啥呢我?”   江野笑,不过想想也是:东西都上交,那顾时淮去,好像还真的一点好处都没有。他一个孩子心性的人不像成年人那么圆滑,直截了当地计较这些也是理所当然。   “那你怎么不入伍?”江野一直好奇,“按理说,你想入伍应该很简单。”   顾时淮好像在嫌弃自己地摆摆手道,“我不行!我没有为人民服务的思想觉悟。”   江野又笑,他觉得顾时淮有时候坦率得还挺可爱,“可以有其他酬劳的,比如积分……”   “得了吧!”顾时淮忙打断他道,“那玩意儿我已经多得数不清了。他们就是用积分忽悠我干活的,反正我又用不完,他们使劲往上堆都没事。”   说起这个,顾时淮就忍不住吐槽,“你是不知道,用5号大小的字把那些数据排列在一起,比我整个人都高!”   江野笑得不行,刚还要说什么,被顾时淮摆摆手截断道,“不行了!我困得不行了!让我睡会!待会如果他们有事来找给我挡一下,一切等我睡醒了再说。”   江野闻言神色一肃地蹙眉问,“你是不是在副本里好几天没睡觉?”   因为在副本里面危险,好几天不睡是常事。   “嗯。”顾时淮重新闭上眼睛,呼吸迅速变得均匀。   江野见此赶忙道,“好,那你赶紧睡。”   顾时淮闻言就放心睡去了。   等他被江野喊醒的时候,睡懵的他都有点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什么时候了?”   “第二天凌晨,咱们快到了。”江野道。   因为他们是昨天大清早出发的,20个小时不正好是凌晨两三点的时候?   “睡好了没?”江野看他还有点懵懵的,不由问,“睡好了就赶紧起来准备一下,咱们要下飞机了。这会快接近大风边缘,飞机飞不过去,咱们得下去步行。”   “哦!”顾时淮赶紧一咕噜地起身,把搁在一旁的黑包背起来就走,“走吧。”   干脆利落得就像是前一秒还是懵逼醒来,下一秒直接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办公,连个过度都没有的。   江野看得都怔愣了一下,“你不醒下神?”   “我这不是醒了么?”顾时淮莫名看他。   江野:“……对了,外面会很冷,把防寒服穿上。”   顾时淮想了想,不太想有受人恩惠的嫌疑,就还是摇头道,“不用。我自身冰系能防御。”   “嗯?!”江野意外怔愣了一下,“冰系也能防御吗?我还以为只有火系才能御寒。”   “可以的,它能调节一个体内适合的温度。”顾时淮道,再不行,他也有火系呢!   江野闻言点头,“哦,那就行。”   两人说话间走到了机舱入口,早就做好下机准备的叶蜚声几人已经等在了门口,看见两人过来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冷哼了一声,“有些人还真的以为自己是来旅游的!什么战略都不参与讨论居然就睡得着!”   其他三人闻言都皱眉,都不赞同叶蜚声还挑事。   顾时淮可没惯着她,走到她面前直接道,“你是因为陆玄那事看我不顺眼对吧?”   叶蜚声脸色一变,刚想否认辩驳什么,却被顾时淮飞快地冷笑说完,“咋滴?你也觉得陆则在副本里伙同盛家想害死我们兄弟却遭了反噬是我们顾家不对是吧?”   “是我们兄弟三人没有乖乖被害,导致他们陆家那么多恶事败露就罪大恶极是吧?看来你们叶家很赞同、很拥护陆家的行为嘛!看来你们叶家和陆家与盛家很一条心……”   叶蜚声脸色大变地有些发白,忙大声打断顾时淮,“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没那么说过!”   顾时淮冷哼一声,“你没那么说可你那么做了!不然无缘无故的,我都不认识你是谁,你上来就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还不是想为你的情郎陆出口气?”   “你放屁!”叶蜚声气得大喊,“你数据高得离谱,我是正常怀疑!”   “你那是正常怀疑吗?!”顾时淮嘲讽冷笑,“你那是直接否认加污蔑!你若正常怀疑应该是疑惑地问了一句血量怎么那么多,而不是直接训斥我撒谎!当时是不是还想内涵我在陆家一事上说谎呢?!”   “我没有!”叶蜚声脸色难看,“你别自以为是!”   她实在没想到顾时淮居然会这么不按常理来出牌,居然直接打直球的。   像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不都是委婉地含沙射影几句,相互刺刺打打嘴炮就算了吧?这家伙怎么直接把桌子给掀了呢!   顾时淮嘲讽地冷哼一声。懒得再跟他掰扯了,“别把大家当傻子,你有没有大家都有眼睛看得出来!”   叶蜚声闻言不由下意识地看了眼其他人,江野是眼神直接嘲讽,贺知潼和周政和则回避了她的眼神,意思很明显。   “所以呢,”顾时淮继续道,说出自己早就想好的打算,“以防你跟陆家一样在副本里想整死我,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叶蜚声顿时气得不行,“你这是污蔑!”   “我这才是合理怀疑!”顾时淮慎重地道,“你一来就刁难我给陆家出气,还咒我死,不就是想弄死我吗?我可不敢跟随时想弄死我的人组队!”   “你——!”叶蜚声气得刚要破口大骂,被周政和拉道,“你别闹了!还没到地方咱们就内讧这像话吗?!你赶紧跟他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我凭什么跟他道歉?!”叶蜚声不服气地道,“明明是他一直在污蔑我,还要我跟他道歉?!他算什么东西?!你们怕他们顾家,我可不怕!”   “是是是!”顾时淮阴阳怪气,“你算个东西,我可怕你了!我真怕你给我背后捅刀子!”   说着,顾时淮看了一圈其他人,指着叶蜚声道,“这任务,要么她滚蛋,要么我们分开各自行动!反正我绝对不会跟她在一块!”   “不是,你这……”周政和急得忙要说什么,被顾时淮强势打断,“就这两选择,没得商量!”   江野见此直接拿起手机打电话,“我跟上面汇报吧。”   “不是你……”叶蜚声正要阻拦什么被周政和拦住,“看来你跟顾时淮同志的矛盾不可调和,还是让上面来安排吧。”   江野直接打的视频,当着所有人的面,实事求是、没有虚假一个字地汇报了情况上去。   上面听得好一阵沉默,然后有种压抑怒火地给出直接指示:让叶蜚声为自己所有的行为向顾时淮道歉,并且保证承诺绝对不会暗害背刺顾时淮。   当然,也委婉地敲打了一下顾时淮,让他不要敏感多想,还没人敢在国家的注视下堂而皇之地害人。   叶蜚声气得哇哇大叫,说上面这是不相信她,是在侮辱她的人品!   上面不管,直接表示:不然她就退出这次任务,让叶政委回家好好教教女儿。   顿时把叶蜚声给吓噎得不敢再说话。   因为之前,陆家就是被责令回家教孩子,然后就没了然后的。   但挂了视频通话之后,叶蜚声看顾时淮的目光愤怒仇恨得跟淬了毒一般,都快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狠狠地说着道歉和承诺。   顾时淮看得嘲讽冷笑,跟其他人道,“你们觉得她这是在道歉的样子?我都怕她下一秒就捅我刀子!”   其他人看着叶蜚声也无语:你这是真的一点都不遮掩啊?还不如之前遮遮掩掩地指桑骂槐呢!   这还真的是被叶政委给宠坏了,没救了!   不过想想也是,整个西南估计都没有敢跟她大小声的人,如今遇到顾时淮这个敢直接撅她蹄子的人,可不就公主脾气发作受不了了?   思及此,其他人放弃了当和事佬。   反正上面已经给出了指示,他们不和好也得和好。   但没想到,更桀骜不驯的人是顾时淮,“既然如此,那还是我滚蛋吧!”   说完正好飞机门开了,顾时淮直接踩飞剑“嗖”地一下直冲天际!   惊得完全没料到他会直接走人的江野赶紧追上去,“阿淮!”   可是,顾时淮就是为了摆脱跟大家组队才故意跟叶蜚声翻脸的,怎么可能还愿意被找回去?   所以,他一冲进茫茫风雪里就直接隐了身。   江野自然也就追不上更找不到他,只能悻悻地折返。   周政和见他一个人回来不由蹙眉,“没追上?”   “嗯!”想着自己好不容易跟顾时淮在一块刷副本却被这女人给搅和没了,江野心里顿时窝火死了,凶头巴脑地冲叶蜚声没好气,“这下队伍被你给折腾散了,高兴了?!满意了?!我看你回头怎么交代!”   说着,拿起自己的背包转身也走,“我去找他!”   周政和急得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拉住江野,“不是!你怎么也走?!那咱们这个队伍还算是队伍吗?!”   “这不正如她所愿?!”江野没好气地白了叶蜚声一眼,“而且少了顾时淮,本来就不成一个队伍了!难道就放任他一个人不管?出了事谁负责?!”   叶蜚声还一脸的不认为自己有错,甚至还好像抓住了顾时淮的把柄一样得意冷笑,“他这么没组织没纪律,我看他怎么跟上面交代……”   “拉倒吧你!”江野没等她说完直接打断她,“人家又不是当兵的,少摆你的谱!而且,人家就一个6岁的孩子,你觉得上面会跟一个6岁的孩子计较?”   傻逼一样的东西!   江野说完甩开周政和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其实顾时淮也没有完全不管不顾,离开队伍之后,还是第一时间跟他爷爷说了一声。   顾老爷子听了后沉默了半晌,无奈又无语地叹气,“我就是担心这个情况,才特意没跟你说叶家那丫头的事情,免得你心里不舒服挑刺儿。没想到她这么糊涂,也不知道叶政委是怎么教的人。”   “人家嚣张横行惯了呗!”顾时淮道,“不然,能这么没脑子地没分寸?一点都不注意场合顾及大局?还不是以前天下她最大,只有她刺别人呛别人、别人不敢吭声的份。”   “算了,”顾老爷子头疼地叹息道,“不管她了,让叶政委跟着吃挂落去吧,女儿都教不好!他还能做啥!”   毕竟,女儿敢如此嚣张横行,叶政委一定居功至伟。   然后,顾老爷子又问,“那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脱离队伍了。”顾时淮一路疾速向前飞,“这个任务,我自个儿去做吧。”   顾老爷子似有所感地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对呀!”顾时淮也不否认,“我看过那几个人的数据,跟我在一块做任务,绝对会拖我后腿,我才不要当保姆扶贫好吗!”   顾老爷子闻言有些气笑不是,“那你有把握吗?”   “我不清楚啥情况哪来的把握,”顾时淮道,直言不讳地表示,“但不管什么情况,最起码比跟他们在一块的把握大。”   他这真不是狂妄,而是经过各种数据的合理推算。   顾老爷子见他这么有自信,就道,“行吧,那你自个儿去,小心点。京都这边,我来帮你交代。”   “那就麻烦爷爷了!”顾时淮立马一高兴,他就知道他闯再大的祸爷爷也能给他兜底。   顾老爷子嫌弃了他一下,最后还是交代他要小心点,“事情查得清楚就查,查不清楚就算了。没有什么比活着回来更重要,知道吗?”   “知道了。”顾时淮跟爷爷交代好挂了电话,发现这会的风速已经大得快实质化了——   就是,他好像看见了风具体的形状,像一条一条直线,刚硬得能射穿人的那种。   但他吃了高级止风丹,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些风,好像吹到他身上就神奇地消失了。   顾时淮见此,就毫不顾忌地加速往前飞。   不过,这副本入口可不好找。   因为之前活人没法到达那南极无人区,只是在卫星上检测到了大概的位置。   所以,顾时淮他们并没有确切的坐标定位,只能按照卫星上标出来的大概范围去寻找。   而整个南极洲又那么大,所有的通讯定位等设备,在越往里面去越失效。   进入无人区范围的时候,所有电子、磁场等设备统统彻底失效了!甚至直接报废了!   而茫茫无际的风雪里,不是冰川就是雪山,根本就辨别不了方向。   这若是让一般人进来,别说是去找到那副本入口了,就是想回去都找不到路了。   不过顾时淮好在有助手,把它揪出来让它辨别方向。   助手不愧是游戏出品,在这样飓风里面也稳如泰山不说,就连磁场啊什么都丝毫没受影响,一出来扫描检测了一下,就立马给顾时淮指出了方向,“在那边!”   随即又在顾时淮提速掠去时,及时提醒,“不过前面有个飓风旋涡,您得绕一下。”   “风旋涡?”顾时淮惊奇,风还能形成旋涡?他倒是没见过这东西,“我能去看一下吗?危险吗?”   “行啊!”助手道,“您只要不靠近就不危险。”   顾时淮就立马直线朝前飞去,“风旋涡是怎么形成的?”   “不知道哦!”助手道,“这其中原因挺多的,大多数跟周围的地势环境有关系。如果是一马平川的开阔地上出现风旋涡,那就大概就跟磁场或者能量有关。”   “能量?”顾时淮边飞边问,“什么能量会产生风旋涡?风系能量吗?”   “有可能是,但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助手资料里的情况很多,它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就道,“咱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行!”顾时淮立马加快速度直掠而去。   没一会,果然就看到了前方有个非常巨大的风旋涡。   顾时淮急急地刹住车并还猛地急急倒退,因为他刚感觉到了一股很强大的吸力,差点把他给吸进旋涡里去!   等倒退到自己身上的吸力逐渐弱得没有了,顾时淮才心有余悸地停下,“我去!这风旋涡的威力也太大了!”   “我都说了,这风旋涡很厉害的。”助手道,“还记得新手副本里,您遇见您二哥时那只75级的BOSS吗?它不就是被您引进这样的风旋涡里给搅碎了嘛!”   “我去!”顾时淮吃惊,“那下面是风旋涡啊?!不是罡风吗?”   助手解释,“风旋涡也是罡风的一种。”   “哦。”顾时淮看着前面巨大得简直覆盖了一整座城市那么大的风旋涡有些说不出来的惊叹,这大自然真的是鬼斧神工,这种奇观都能形成,“那这个风旋涡是怎么形成的知道吗?”   “我去看看!”助手作为能量体倒是一点都不受影响,直接朝风旋涡的中心掠去,很快就消失在风旋涡的中心里。   不过没一会,它又疾速地飞了回来,激动又高兴地跟顾时淮道,“风源眼!里面居然有风源眼!”   “啊?”顾时淮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它在激动什么,“风源眼是什么东西?!”   “就是天地间产生的原始风能量!”助手兴奋地道,“据说分析,应该是您们这里的天地元气转化而来的,算是非常高级的二级能量!”   顾时淮听不太懂,但不妨碍他听到这种无主的好东西就想据为己有,“那有办法去拿到吗?”   毕竟,这个风旋涡他现在连靠近都做不到,更何况是去里面拿什么风源眼了。   助手有些无语,“它不是一个实物哦!是一团非常庞大、非常精纯的能量!您怎么拿?除非您亲自去吸收了它。可您又不是风系,没法吸收炼化……”   说到这里助手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地猛地顿住,“哎不对!您可以!只要您去觉醒个风系血脉,您就可以去吸收炼化它!”   说着就忍不住催,“您快去小岛上觉醒个风系血脉吧!这种天地亿万分之一的概率才能自然生成的极品先天至宝,可是亿万年都难得遇到一个的!千万不要错过了!”   “可是,”顾时淮犹豫地指了指那巨大又可怕的风旋涡,“我就算觉醒了风系血脉,也进不去啊!”   “您有风系血脉就可以了啊!”助手指导道,“到时候,您用风系能量裹住自己,与这风旋涡融为一体,顺着这旋涡的力道下去,就能把那里面的风源眼给吸收炼化了!”   “真的?”顾时淮也有些意外惊喜,自己还有拿到这至宝的机会。   助手重重点头,急急催促,“快去吧!不然被人捷足先登就完了!咱们先发现的宝贝可不能被别人抢去了,那得呕死!”   “行!”顾时淮就立马去了小岛里,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觉醒了风系血脉。   然后简单地熟悉了一下怎么运用风系,顾时淮就立马出来按照助手的指导,化成风、融于风旋涡,顺着旋涡的吸力被卷进了风旋涡中心,果然在最深处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风眼!   就是一团巨大的风系能量,很精纯,精纯到顾时淮一靠近,那能量疯狂地往自己的身体里涌,然后自己的风系能量在肉眼可见地变强变纯变厚!   若是把这风源眼给吸收炼化了,那他的风系该有多厉害?!   思及此,顾时淮二话不说地就在助手指导下,跳进了风源眼里也就是那团能量里,开始吸收炼化。   花了大概两天两夜的时间,顾时淮才终于把这团能量给吸收炼化完。   这会,风旋涡没了,倒是这南极无人区的风依旧凛冽。   顾时淮来不及多管,也来不及去看看自己的风系怎么样了,因为副本开启的时间就要到了,而他现在还不知道入口在哪!   看了眼时间的顾时淮被吓得赶紧跳起往前冲,“入口在哪呢?!”   “前面前面!”助手也着急,“直线往前飞就行!您把风运用到您脚下,就一定来得及!”   把风运用到脚下?   顾时淮试了几次,终于掌握了其中要领,然后“嗖”地一下直掠而去。   本来至少还有大半天的路程,竟被他缩短了三分之二,没一会就直接冲到了副本入口,正赶上副本入口在缓缓地开启。   不过,这会副本入口居然空无一人。   顾时淮才懒得管其他人是什么情况,没有停顿地直接飞了进去。 [94]被副本一脚踹了出来!:一定是他刷怪的方式不对!   之前偶遇风源眼,顾时淮都没来得及多勘测这南极无人区的地形和环境。   只记得,大风大雪根本看不太清的,是隐隐约约、起起伏伏的冰川雪山。   而且风的声音很大,呜呜呜的,根本也听不见其他。   而一进来,情况反而好多了,虽然风在吹雪在飘,但风没那么大雪也没那么大,反而风雪都很温柔。   助手立马检测了一下道,“这好像是个渐进圈的雪旋涡副本。”   “嗯?!”正左右观察环境的顾时淮一愣,“渐进圈?雪旋涡?什么意思?跟咱们之前遇到的风旋涡一样?”   “差不多吧。”助手道,“但没有之前风旋涡的吸力大,它这里侧重的是冰雪的能力,一圈圈递进增强的,是冰雪的能量。就比如咱们现在站在最外层,风速1米,雪花的密度大概是1立方空间内只有一片雪花,气温是0度;等进一圈,里面是风速2米,2片雪花,温度零下10度;第三圈风速3米、3片雪花,温度零下30度……这样,如此类推。”   难怪现在这里面的风和气温都这么温柔、雪也只有这么零星几片,顾时淮了然了,“那总共多少圈呢?最里面那圈是什么东西呢?”   “难就难在这里。”助手道,“这副本里面的范围太广,我扫测范围都还没覆盖到最里圈,咱们得一路进去我才能扫测得到。”   顾时淮不由怀疑,“最里圈的内容,应该就是这个副本形成的原因吧?”   “有可能。”助手想了一下点头,“不过我觉得,这肯定跟冰雪有关,应该是这里的冰雪能量产生了什么变异。”   顾时淮想想也是,这里不是风就是冰雪,也只有这两个原因,“那走吧,咱们进去探探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顾时淮抬脚刚动,这白雪覆盖的冰川雪地里,就飞快地凝聚出来一个又一个冰雪怪物,比如雪灵兔、冰魄狼、雪人等等。   顾时淮警惕地后退了一步,迅速环顾一圈,发现他的四面八方都是一望无际的冰川雪原上,都在飞快地凝聚出一个个冰雪怪,“怎么回事?!”   刚刚他进来的时候还是没有的,它们怎么从地里面凭空凝聚出来了?   助手扫描检测了一下,“这应该是由阵法能量和冰雪凝聚出来的冰雪小怪,不是生命体,您可以看成是一种阵法的攻击手段。然后应该是有温度的血肉之躯进来,激活了这阵法。所以您刚一动,这些小怪就立马生成了。”   “哦。”顾时淮看这些小怪的等级不高,只有几级,心下微松地立马用了张十倍经验卡,开始刷怪——   就是直接在各处的怪物面前跑了一圈把大片大片的怪都拉在一起,然后狂丢群攻砸!   只有几级的一般小怪还真经不住他一击,瞬间都碎成冰雪砸落地一地!   但很快,又飞快地凝聚出无数个新的冰雪小怪围攻而来!   顾时淮看得皱眉,又冲上去把所有的小怪拉在一起刷。然后发现无论杀死它们多少遍,它们都会飞快地冲进凝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冰雪怪物围攻上来!   顾时淮见此不由蹙眉,“几级的小怪好刷是好刷,但不能这样无止境啊!这不是无限循环卡bug么?”   助手却告诉他,“放心,阵法的每个关卡能量肯定都是有限的,只要把能量耗尽或者达到一定的量,应该就会停止刷新小怪,开启下一关。”   “开启下一关?”顾时淮边刷怪边问,“这副本里面,特意用阵法设置了一道道关卡?”   “应该说,这整个副本都是由各种阵法环环相扣而成的秘境。”助手怀疑道,“它应该是深埋于此,然后因为冰雪的能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直接激活了。”   “秘境?!”顾时淮嫌小怪分得太散,跑来跑去太费时间,就把需要历练的小白狐和狼王都放出来刷怪,“这不是游戏系统在我们蓝星上形成的副本吗?怎么成秘境了?”   “我看着不太像。”助手捧着大大的脑袋有些没有摸索清楚地蹙眉,“它不太像是这里的冰雪能量成灾而特意锁域形成的副本,因为系统根本不会给受灾的星球雪上加霜地覆盖阵法增加副本的难度。游戏副本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消除灾难而来。”   “这里的阵法,应该是天然存在这里的;可这里的阵法又不像是天然的,明显像是人为的。”助手道,“尤其是最重要的一点,您们这里南极洲的面积是1400万平方公里的样子,可这个副本我现在能勘测到面积都有上亿平方公里了!更何况还有我没勘测到的范围!”   “所以这个副本里面,根本不是您们蓝星上的地图——不,或许是,但只是您们蓝星上的一个秘境,也就是长在您们星球上的另外一个冰雪空间。”   “另外一个空间?”顾时淮诧异了,暗中问了一下黑龙要不要出来刷怪?   黑龙嫌弃这里的怪物等级低,没挑战性,丑拒了。   倒是剩下的5个兽人们想出来刷,顾时淮就把5个兽人也都放出来了。   一来呢,它们自己能锻炼一下;二来呢,但凡跟他签订了契约的战宠,刷怪的所有掉落都归他。还有经验,平等契约五五分;奴仆契约一九分,战宠1,顾时淮9。   之前了解到这个规则,顾时淮跟助手吐槽,这游戏简直就是把玩家当成奴仆来压榨剥削使唤!   助手尴尬地哈哈笑道,这本来就是真相啊!不然万界凭什么帮扶各个星球呢?当然是有巨大利益可图嘛!   这理由把顾时淮给怼得无话可说。   “是。”助手点头,“所以我才怀疑这里应该是这里冰雪能量强到一定程度而激活开启的秘境,而不是系统在蓝星上覆盖成的副本。”   “哦。”顾时淮了然地点点头,“难怪副本入口那么奇怪,不是以往的那种黑色星空般的漩涡,而是白中带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仙界传送门呢!”   “那确实不是系统设置的传送门,而是这里突然冒出来的。”助手解释,“那传送门的颜色,应该是冰雪能量导致的缘故。”   顾时淮立马抓住了重点,“那这副本,不是你们游戏弄出来的?”   “对啊!”助手道,“是你们这里自动冒出来的,我在系统资料里都没搜索到副本相关。不然,我能对于这副本的情况一无所知?还是进来后检测到一点,再推测出一点情况。”   顾时淮闻言就立即关心一个问题,“那这个副本秘境,有其他世界的玩家进来吗?”   “没有,目前只有您们蓝星的人在这里面。”助手道,“它有自我保护机制,应该只有您们蓝星上的人才能进来。所以我严重怀疑,这可能是您们蓝星上的某个传承,只传给自家人。”   顾时淮惊讶不已,“我们蓝星上居然有秘境有传承?!怎么可能啊?!我们蓝星上的人以前又不修炼。”   “怎么不可能?”助手道,“在您们蓝星上,现在的人类史好像才一万来年吧?而蓝星的寿命几十亿年,肯定经历过很多次各种文明啊!”   所以助手几乎可以肯定,“说不定很久很久以前,就有过能修炼的文明呢!还不止一个呢!”   顾时淮想想也是,“那这么说来,这个秘境,很有可能是以前某个修炼文明留下来的?”   助手点头,“有人为阵法的痕迹,估计是某个大能留下的传承。”   顾时淮闻言眼睛一亮,“这里面会有功法或至宝之类的传承?!”   “很有可能!”这么分析下来,助手也高兴,“而且这样的副本环境,极有可能就是冰雪传承,正正适合您!”   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当即刷怪更快更卖力了!   他得赶到前头,可不能让别人给捷足先登了!   毕竟,进来的冰系玩家肯定不止他一个。   不过,这里的冰雪小怪怎么源源不断、无边无际的,顾时淮都不知道刷了多少只,怎么还一直冒出来不进入下一关?   不对,一定是他刷怪的方式不对,肯定是有什么窍门的。   可顾时淮无论是特意挑BOSS杀还是挑某种怪刷,也不管刷了多少,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要一直没有尽头地刷下去。   自己摸索了一通也没摸索出通关诀窍的顾时淮就问助手,“你能扫描检测出这里的通关方法吗?我都在这里刷了三天三夜的小怪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明显不对劲啊!”   助手也在发愁,“可我没检测出来啊!这里就是一个螺旋式的雪旋涡,咱们现在就一直卡在第一圈第一层呢,怎么样都进不去第二层,好奇怪!而且怎么样也找不到进入第二层的通道。”   所以助手怀疑,“或许是缺少某个激发第二层开启的条件,就像是一扇门一样,需要的钥匙形成出现了,那扇门才会显现出来,您才能用钥匙进去。”   “钥匙?开门?”顾时淮想了一下,钥匙会是什么?怎么出现的?或是怎么形成的?   思及此,顾时淮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把身边的冰雪之怪全部清理干净,把背包里在这里刷到的掉落物翻出来看。   这些冰雪小怪是由冰雪组成的,所以它们的掉落物只有冰块和雪球。   之前顾时淮看了一下这东西的说明——   没有说明,没有任何介绍说明,就简简单单的“冰块”或“雪球”二字。   顾时淮觉得这些东西没啥用,就没多关注。   现在想来,这副本应该不会掉落无用的东西,通关的诀窍会不会就在这个上面?   顾时淮不死心地再次点击了一下,发现除了简单的名字之外,果然多了一点变化:是否合成一级冰晶/雪晶(100冰块=1冰晶、100雪球=1雪晶)。   他在这第一层刷到的冰块/雪球的物品等级,全都是1级的,所以只能合成一级的冰晶或雪晶。   顾时淮看得心下一动,直觉通关这个第一层关卡的钥匙,可能就是这个一级冰晶或雪晶。   顾时淮就立马点击了合成!   顾时淮带着雪狐白狼还有5个兽人几乎刷了三天三夜没咋歇,再加上每个小怪都有掉落,还有他至尊VIP的双倍掉落加成,他现在有的冰块/雪球的数量足有十几亿!   顾时淮一键全部合成,合成了1000多万个冰晶/雪晶。   而且他合成的那一刹那,一阵风刮过来,卷着风雪旋转成了一个由风雪组成的漩涡式的传送门!   正还在到处检测哪里有通关关卡的助手见此立马冲了过来检测,“我去!这还真的是去第二层的传送门!快快快!赶紧进去!”   被困在这里三四天,别说顾时淮了,它都要疯了!   顾时淮没想到这第二层的通关方法还真的被他瞎摸乱撞地给摸出来了,也有些意外之喜,“等一下。”   说着,就把在各处刷怪的白狐狼王兽人们都给召唤回来。   助手却道,“不用等它们过来,它们是您的战宠,您进去了,它们自然也跟着您进去了,这是契约里面默认的空间法则。”   “哦!”顾时淮闻言就抬脚踏入了那道传送门——   下一秒,还在遥远地方的战宠们果然个个都出现在他身边,跟他一起出现在第二圈第二层。   在蓝星上又换了个合适称呼的小白狐见此愣了一下,惊喜道,“哥,您终于找到通关的方法了?”   “嗯。”顾时淮一动,果然见冰川雪地里又迅速凝聚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冰雪之怪,“刷怪吧!这个关卡也是需要刷到一定量的怪物才能通关。”   “欸行!”白狐狼王和兽人们话不多说,立马冲去四方各自刷怪去!   这一层的怪都是十几级的,感觉它们自己都能应付,顾时淮就没多管它们,自己也拉了一批又一批怪物开始刷。   刷了一天的样子顾时淮后知后觉地问,“哎之前是合成了多少个冰晶雪晶才开启的传送门?”   助手也没有注意,“不知道欸!您之前一下子合成了1000多万,肯定是超标的!要不您现在试试?”   他1人7战宠刷了一整天还双倍的掉落也有两三亿了,顾时淮就一键合成了300万左右的二级冰晶/雪晶,也成功召唤出来了传送门。   顾时淮就没有耽搁地带着大家进入了第三层。   这次学乖了,不再埋头苦干了,刷了半天1亿多的数量时,就立马合成了一下,合成了100多万的三级冰晶/雪晶,也照应召唤出了传送门。   接着去第四层,这次顾时淮刷到数量1000多万的时候就合成了,合成了10万四级冰晶/雪晶,也同样召唤出来的传送门,去了第五层。   第五层的怪物已经40多级了,顾时淮自己刷起来依旧简单得一群攻秒一片,但白狐和兽人它们刷怪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狼王倒是还跟之前一样。   所以这一层,顾时淮特意刷了一天,也才刷到800多万的冰块/雪球,合成了8万五级的冰晶/雪晶,还是召唤出来的传送门。   顾时淮就带着大家去了第六层。   这层怪物50多级,顾时淮发现不仅白狐和兽人的刷怪速度又慢且艰难了、都开始一只一只刷了,他和狼王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只能一小片一小片地刷,不敢一拉一大片了。   不过好在这副本里面的怪物普遍攻高脆皮,对于攻击本就超出同等水平很大一截的顾时淮来说还是很好刷,就是他自己要受点伤挂点彩。   毕竟在怪物对里,他不可能逼得开所有怪的攻击。   顾时淮觉得问题不大,反正自己防高血厚撑得住,偶尔被打掉几百几千血没啥问题,所以还是没咋收敛。   但这一层刷了一天,也才刷到了500多万的冰块/雪球,合成了5多万的六级冰晶/雪晶,同样开启了传送门去了第七层。   第七层的怪物等级在70级以内,也就是60多级,不过大小BOSS都是70级的。   大概70级进入了高级怪物的分水岭,这层怪物不仅攻高得可怕,白狐兽人们挨一下都能血红见底,狼王也能掉半管血。   哪怕顾时淮用青莲传承炼体过内核,免疫高,挨一下也能掉个三四千的血,暴击五六千,白狐兽人它们基本上撑不住。   顾时淮就赶紧把它们收了起来,让它们回战宠空间疗伤,然后问狼王,“你还撑得住吗?”   狼王眼里的战意正酣,但还是冷静地评估了一下,点头,“可以,我一只只刷,大概还能刷一些小怪,大怪可能不行,下一层再回去休息吧。”   “行!”顾时淮就放任他去刷怪,“那你自己小心点,若撑不住了随时回来或喊我。”   “好。”狼王立马撒欢地跑去刷怪了。   顾时淮也继续开始刷,但60多级的怪他也只能三五只地一起刷,而且他还感觉,“这里60多级的怪,感觉没有以前遇到的怪难刷。”   助手检测了一下道,“这里怪物等级评定好像自成一个系统,其他副本里的怪物都是血量、防御、攻击、速度、敏捷等综合实力来评定的。而这里的,好像单纯以攻击来的。可这里的怪物普遍攻高皮薄,就显得好刷吧。”   顾时淮想想也是,“就是打人有点疼。”   以前副本的怪物打他,也就BOSS级别的怪能一下子打掉他数千上万的血,这里的小怪都能了。   “您这情况还好。”助手道,“您修炼过内核免疫高,然后血厚防也高,就抗得住。若是一般玩家来,估计能被小怪秒!”   顾时淮想起现在蓝星玩家大多数的水平几千血,上万的都很少,确实很容易会被小怪给一拥而上地秒掉!   毕竟一怪一下就好几万血没了,可不就立马gameover了。   “那这个副本是不是不太合理啊?”顾时淮道,“现在蓝星上的玩家最高也就是四五十级吧?哪刷得了这一看就是要冲100级去的副本?”   “这又不是游戏系统安排出来的副本,是突然被激发出来的秘境,哪管什么合理不合理的?”助手道,“更不会管您们蓝星上的玩家等级有没有跟得上。”   顾时淮想想也是,“那我们若是刷不过会怎么样?”   他都没太大的把握,九层十层那90多级甚至100级的怪物他扛不扛得住,严重怀疑它们能一下秒掉他好几万血。   “那这秘境大概会一直存在。”助手猜测道,“等里面的传承被拿走了,可能才会消失。这秘境的存在和出现,应该就是为了寻找传承人。”   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头,“行吧,那我尽量。”   如果打不过……那就用道具!   这一层一下子少了6个帮手,只有他和狼王,埋头刷了三天,才刷到了100多万的6级冰块/雪球,合成了1万多冰晶/雪晶。   顾时淮看着又顺利出现的传送门,估计,“看来开启传送门所需冰晶雪晶的数量并不多。”   说着,就把伤痕累累且几乎力竭的狼王收回了战宠空间,抬脚踏入了传送门,来到了第八层。   “嗯。”助手也跟着进来,看着又迅速冒出来的密密麻麻的70多级小怪中,其中掺杂了不少80级的大小BOSS,不由建议,“您要不让黑龙出来帮帮忙?”   不然它感觉顾时淮一个人,可能刷不过这一层。   “对哦!我还有帮手黑龙!”习惯了自己的事自己处理的顾时淮这才反应过来,赶忙问了一下黑龙能不能出来帮忙一起刷?   黑龙听说已经到第八层了,就终于愿意屈尊降贵出来刷小怪了,然后看了一下小怪的血量防御,有点嫌弃,“这种小怪你都打不过?”   顾时淮:“……它们攻击高,打我特疼!再说,我还小呢!”   他也才30级而已,就算有13万血,但这里的小怪普遍都爆他一万多血,暴击好几万,一群怪涌上来一怪一下,他就有点撑不住了!有“生机”一刻不停地补血也撑不住!   特别是,这里的冰雪怪物基本上都是远攻,他都有点躲避不开。   黑龙:“……行叭!”   顾时淮在他眼里确实只是一个小娃娃,毕竟他们龙族的寿命是以万为单位的。   黑龙就立马纵身一跃到上空,仰头一声龙吟,“嘭嘭嘭……”地,雪地上所有的怪物包括大小BOSS集体爆炸!   下一秒,无数冰块雪球的掉落朝顾时淮疯狂地涌来!   “我去!”顾时淮惊得目瞪口呆,这也太帅了吧?!居然一招全场秒杀?!难怪之前黑龙不屑出来刷小怪!   感觉就是这七八十级的小怪甚至BOSS他也不屑打啊!根本就经不住他一声龙吟甚至一口龙息!   因为下一秒又飞快刷新出来的大小怪,被黑龙一口龙息就给喷没了!   感觉完全用不上他的顾时淮都想鼓掌喝彩,原来这就是真正神兽的战斗力,太太太……太猛了!   黑龙见他傻站着,就特意留了一些小怪出来给他刷,“你也杀一点,锻炼锻炼战斗力,别傻乎乎的变成水货,我可护不了你一辈子。”   “哦哦!”顾时淮忙拔出武器继续刷怪,一两只地继续刷他还是可以的。   如果艰难就砸道具,照样能杀死,而且速度也不慢。   毕竟顾时淮的攻击也不低啊,尤其是怪物皮又薄,只要秒不了他,小怪被他打三五下、大怪七八九十下,基本上都能放倒。   因为有黑龙能一招瞬秒全场在一旁作底气,这一层顾时淮完全不用担心刷不过,就有闲心来研究他新增的风系怎么用。   其实不同属性能量凝练成技能的方法感觉都差不多,因为前面有了很多经验,顾时淮很快就把风系能量凝练成风刃、风箭、风龙、风暴、风墙、风旋涡、龙卷风等技能。   而且在使用练习龙卷风的时候,顾时淮看着里面雪花心下一动,想着冰和雪应该是同系,就试着用冰系能量去操控那些雪花,再用风系能量辅助,那把一片片雪花操控成高速旋转出强大杀伤力的雪片,能轻易地击爆那些冰雪小怪!   因此,顾时淮就发明自悟了“雪龙卷”这个风系和冰系相互配合的技能。   而且,大概是他的风系之前用风源眼淬炼过,能量很强悍,造成的杀伤力很大,还有他的冰系也是用神兽冰龙内丹淬炼过的……   打个比方,普通的属性血脉之力是1,他淬炼过的是10,普通的风系和冰系加起来的作用可能1+1=2或者翻倍4;而他这两种都用至宝淬炼过的血脉之力加起来的作用,可能是10*10;如果出暴击,那造成的伤害可能是10的10次方。   所以,他这个技能一悟出来,那真的是瞬间秒杀被卷进雪龙卷里的任何大小的怪或BOSS。   还有就是,顾时淮越练越起劲、越练越顺手时发现,可以一点点地把雪龙卷覆盖范围变大,也就是把雪龙卷变粗变长,这样能被卷进去的怪物就会越多。   最初顾时淮凝练出来的雪龙卷只有半米粗、1米长,然后渐渐往上加,变成1米粗2米长、2米粗3米长……当然,这个长短粗细都是可以自由调整的。   比如他杀飘在半空中的雪幽灵时,就需要2米粗十几米长的雪龙卷,这样才能把雪幽灵给困在雪龙卷里不让它跑掉!   顾时淮把风系各种技能越练越熟能生巧甚至炉火纯青时,黑龙忍不住出声道,“你要刷多少这种冰雪怪?够了没啊?我都饿了!”   沉迷于研究技能、和练习风系技能练得废寝忘食、流连忘返的顾时淮这才猛然回神,看了下时间都过去两天一夜了,忙拿出食物来犒劳他,“你先吃饭,我合成一下开启下一关的钥匙。”   “好。”听到有吃的黑龙乐意了,也不变回人形,巨大的龙身直接盘在雪地上,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时不时地吼一声,炸碎那些时时刻刻都刷新出来就立马围攻过来的冰雪大小怪。   怕耽误时间特意吃了金籼果的顾时淮倒不饿,他打开背包看了一下,发现这黑龙刷怪的速度,简直比最初他1人7战宠刷1级小怪的速度还快!   两天一夜的时间,他居然刷了100多亿颗7级的冰块和雪球,然后被顾时淮全部合成了1亿多颗冰晶和雪晶,自然也开启了传送门。   顾时淮立马抬脚踏了进去,就把黑龙给一起带进来了第九层。   猝不及防换了地方的黑龙一顿,“我去!你怎么不打声招呼?!我刚那个西瓜还没吃完,搁雪地上没能及时带过来!”   顾时淮看他痛失了一口美味的样子,失笑地拿出好几个直径足有两三米的大西瓜给他,“行了,补给你了,别懊恼了!”   黑龙见此顿时高兴地眉开眼笑,赶紧用爪子把西瓜都给拢进自己怀里,“你哪来这么多高级能量的食物?”   “不告诉你!”顾时淮不客气地直接开怪道,“不过今天你想吃多少都行!”   黑龙一顿,小心地问,“不记账吧?”   毕竟他若是敞开了吃,他能把自己吃破产!   顾时淮失笑,“不记账,只要你今天尽力帮我刷怪!”   “没问题!”黑龙闻言高兴一吼,把刷新出来的怪物瞬间吼暴毙,“那咱们是不是该定个价钱?比如杀多少怪能换一个西瓜?”   顾时淮也觉得多劳多得的规章制度比较好,这样能鼓励黑龙刷更多的怪,就道,“要不这样,像拳头大小的水果,比如草莓,10雪晶/冰晶一个;篮球大小的苹果,100雪晶/冰晶一个;直径有1米大的水果,就1000冰晶/雪晶一个;像你手里这种直径两三米的西瓜,就10000冰晶/雪晶一个,咋样?”   随即还飞快地补充一句,“100冰块/雪球可以合成1个冰晶/雪晶。”   黑龙想着他一下能至少刷到十几万甚至几十万个冰块雪球,就相当于几百几千甚至上万个雪晶/冰晶,能换一个大西瓜呢,忙不迭地点头,“可以可以!那熟食怎么换?”   “就我平时吃的那种一盘大小的,素菜100冰晶/雪晶,小荤1000冰晶/雪晶,大荤10000冰晶/雪晶,米饭/粥100一碗,加各种配菜的成品面500一碗,馒头10晶/个,菜包20晶/个,肉包50晶/个,花卷30,油条10……”   顾时淮一一给他定价,听得黑龙高兴地连连点头,“行!没问题!”   感觉他一个副本能把他未来十年的伙食给挣出来!   所以,黑龙兴奋地把西瓜给收起来,开始放开手脚地大开杀戒——一招就能把刷新出来的大小怪瞬间给吼没!甚至刷新的速度都跟不上他杀怪的速度。   顾时淮在一旁都抢不到一只怪刷,只好离黑龙远些,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只80级的小怪准备练练手,没想到被黑龙一个龙息喷过来秒了。   而且他还道,“你别跟我抢怪啊!”   顾时淮和助手当时都无语地嘴角微抽,“你好歹留一只给我练练手。”   “练啥练?”刷完这里一片的怪物,黑龙迅速飞远的声音传来,“这里的怪你都打不过,它们拿你练手还差不多!”   助手看着黑龙瞬间飞远大杀四方,连各个角落里的怪物都不放过,叹为观止地笑道,“您这是用能量美食打开了他杀神开关了吧?”   “算了,不跟他计较。”顾时淮无奈道,况且这里面的小怪都至少80多级了,他可能确实打不过,“咱们去看看前面那条冰湖里面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要知道,这副本里面一层比一层的气温低10度,现在这第九层,已经零下90度了。   可这湖水居然没有结冰,这就让顾时淮想起之前在修仙界那秘境里遇到寒冰鳄时的那寒潭。   “你说,这里面会不会也有火精元矿脉什么的?”顾时淮问,之前那个养出数百万只厉害寒冰鳄的寒潭就是因为里面有火精元矿脉。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助手道,“水在极寒低温下不结冰的原因还挺多的,不一定是因为火精元矿。”   “说的也是。”顾时淮飞快地朝湖边跑去,“不过之前那几层,厚厚的白雪下面全是冰川,都东西都没有,这一层怎么突然多了一个冰湖?”   之前顾时淮就想着,极寒冰川雪地里,肯定会有很多冰雪系的天材地宝,他刷怪的时候就特意到处跑着刷。   但发现,之前那些层数里,除了雪就是冰,好像啥天材地宝都没有!反正他没发现!   这可把顾时淮给郁闷坏了,还以为这冰雪副本能弄到一些冰系的天材地宝,给他的冰系再淬炼一下呢!   所以一听这边是极寒冰雪副本,顾时淮才屁颠屁颠地跑来了。   至于在副本里获取的资源全部上交,他都吃到肚子里了还怎么上交?况且他一个人,谁知道他弄到了啥?   他要交什么不交什么,还不是他自己说得算。   但没想到,这副本里面居然啥都没有,这都让他有种篮子打水一场空的感觉。   所以好不容易看到了一条冰湖,顾时淮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查看原因,“你下去扫描检测一下呗!看看是什么原因不结冰。”   这水冰蓝冰蓝的,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而且在这么大的风雪下,居然毫无波澜,一点水波涟漪都没有。一看这情况就不正常,他可不敢冒然下去。   “嗯。”助手倒是无所畏惧,立马一头扎进了湖水里往深处去,眨眼就不见了身影。   顾时淮在上面等了好一会,才等到助手飞回来,无比激动地跟他说,“卧槽这里面居然有混沌冰莲!一种只在零下千度的深水里才长得出来的冰系至宝!”   “零下千度?”顾时淮注意到的是这个,“你是说这个水至少零下千度?”   助手点头,“对!不过这湖水原本应该是寻常的冰雪化水,但因为这水底下有一颗太阴真水的结晶——太阴真水是上古神水之一,至阴至寒,才能养育出混沌冰莲。”   “所以,这冰湖十有八九是人工打造的,应该就是为了种植养出这混沌雪莲,可能算是这秘境里面的传承之一。”   顾时淮闻言立马道,“那我能下去取出来吗?这水我受得了吗?那个混沌冰莲又怎么样才能取出来?”   这倒是让助手有些为难了,“这混沌冰莲只能在这太阴真水里活着,您要取出这冰莲,估计要连水带莲以及那块太阴真水的结晶一块转移到一个水塘里才行。”   “而且水塘要大,”助手还补充道,“因为冰莲还没有完全成熟,还是花骨朵,它需要足够多的水、也需要足够多的至阴至寒能量才能长成。”   “这应该不难办!”顾时淮不担心这一点,他担心的是,“我小岛里面没有这冰天雪地的地貌和气温,能养得活?能存得住吗?”   “可以的!”助手道,“不过,您把那太阴真水的结晶和这湖水以及混沌冰莲转移过去,那一块附近,估计会常年被冰雪覆盖。也就是说,您很大一块土地将不能种植了。”   顾时淮想了想,觉得这至宝不能错过。   至于会搁置小岛上一大片土地不能种植……那好办,等以后再收集空间石和能量石升级就是!   反正他现在也不缺食物,少种一些没关系。   所以,确定可以转移到他小岛空间里继续养着,顾时淮就立马传信给小岛上的管家,让它尽快空出一大片土地挖出一个偌大的水塘来,“要至少多大的水塘才行?深度宽度等等?”   助手估测了一下,“最起码是这个冰湖的一半大才行。”   说着还大概报了一下这个冰湖的深度宽度等数据。   顾时淮就立马给管家说了个这冰湖三分之二的尺寸。   因为小岛里面的时间快,管家干活又给力,两三天的时间就按照他的要求给挖好了,也就是外面六七个多小时。   在等管家挖好池塘——不,那大小应该算是个大湖了,在等管家挖好大湖期间,顾时淮摸了摸冰冷刺骨的湖水,感觉自己可以承受,“我应该能潜下去吧?”   助手不太确定,“感觉您现在的冰系能量的强度应该可以。要不您先用手脚试试?如果搁在里面两三个小时没有冻伤的话,应该就是可以的。”   “那我试试!”顾时淮把手伸进手湖水里,却发现,他手一入水,庞大又精纯的冰寒能量疯狂地往他手里面涌入,调动得他体内的冰系能量在欢快地吸收。   助手见此吓一跳,“哎呀您现在可千万别吸收炼化这水里的寒气能量啊!不然那冰莲会死的!”   顾时淮闻言立马把手缩了回来,“不好意思!它自动地涌入进来的,不是我主动吸收的。”   助手怔愣了一下,随即一下,“得了,您铁定能下去了,毕竟您都能吸收这里面的冰系寒气。”   “行吧。”既然这样,顾时淮就耐心地等着。   等到管家把大湖挖好,顾时淮就立马潜下去,在助手的带领下,寻找到了那株混沌冰莲,正要上去挖取,突然从幽暗的水底猛地窜出来一条人身粗的水蛇凶猛地朝他兜头咬来!   顾时淮被吓一跳地赶紧闪开,“我去!有BOSS怎么不说啊?!”   助手看到这好像凭空窜出来的水蛇也一愣,满眼疑惑不解地茫然,“我之前下来的时候并没有啊!我就是怕巨宝旁边会有巨兽守护,还特意仔仔细细地把周围环境都扫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这家伙!这家伙是从哪突然窜出来的?!”   “不知道!”顾时淮闪避了两下,发现不仅完全打不过,甚至好像还躲不过!   因为他想逃跑的时候,好像被无形避障给拦住了,他有一种被BOSS给死死锁定了的毛骨悚然感,感觉自己会随时丧命,就赶紧通过契约朝正在刷怪的黑龙喊救命!   一边刷怪一边美滋滋地数着自己能换多少口粮的黑龙一顿,然后根据契约定位“唰”地一下窜进了湖水里,看见顾时淮居然被一条螣蛇给锁定了,立马冲它怒吼一声!   趁螣蛇被他给震慑得失神的那一瞬,用尾巴把顾时淮给卷出了螣蛇的锁域,再愤怒地一头撞上去:玛德这家伙居然敢抓自己的长期饭票?!跟它拼了!   而那螣蛇看见黑龙居然也丝毫不怵,战意凶猛地瞬间撞了上来!   至于顾时淮,它都不在意了!   毕竟那对它来说,只是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的蝼蚁,它还真没放在眼里!倒是眼前这大家伙,居然敢挑衅它的地盘?   是可忍孰不可忍,它要教教这条破壳不久的小龙什么是天高地厚!   所以一瞬间,一龙一蛇就打得排山倒海、天崩地裂、怒吼震天!   被卷到一旁都还没站稳的顾时淮瞬间被翻涌的湖水给搅得天旋地转、七荤八素,站都站不稳,气得他传音给黑龙,让他带螣蛇去水面上打。   黑龙闻言,倒是不着痕迹地把螣蛇给引出了水面,飞到了半空中去打。   顾时淮趁此,就飞快地把那冰莲连同太阴真水的结晶以及大部分湖水甚至湖底至少三四米的泥给一下子给转移到了小岛上那早就准备好的大坑里!   一下子操控转移太大,神识也就是精神力那部分使用过度得都让顾时淮晕眩了一下。   而在空中跟黑龙打得天昏地暗的螣蛇感应到了冰莲的突然消失,怒吼地要冲进湖水里,却被黑龙眼疾身快地拦住了!   但是,螣蛇愤怒地暴走了、狂暴了,黑龙都有些招架不住了,不由发苦地问顾时淮,“卧槽你干嘛了?!偷它家了吗?!它都发狂了!”   刚缓过气来的顾时淮摇了摇有些晕眩的脑袋,“哪有?!我就是摘了一朵花捡了一块石头弄了一点湖水,凭什么说是它的?!都是无主之物。”   黑龙:“……”   他瞬间明白了,顾时淮应该是夺取了这螣蛇一直守护的东西,可能是守了数千上万年就等着成熟的那种,却被顾时淮给摘了果子。   难怪这么暴怒!   “那你有什么厉害的道具没?”黑龙无奈地问,“我杀不了它,估计也拦不住多久。”   “嗯?!”顾时淮惊讶,“你咋杀不了它?你堂堂巨龙居然杀不了一条小蛇?!”   黑龙无语,“……这是小蛇吗?!它是螣蛇!蛇神一族的!都成年数万年的老家伙了,我才破壳多久啊?!怎么打得过?!”   助手也在一旁忙点头,“是的是的!那就是螣蛇!蛇神一族的!跟黑龙同为神兽直系血脉,并不比他差多少!而且,这螣蛇确实是个修炼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老家伙!”   没见识的顾时淮:“……哦!不好意思啊!我这就找找!”   不过顾时淮找出了一大堆各种攻击性的符箓道具,黑龙都嫌弃没用,犹豫了一下问,“之前你杀异形王的那道攻击……”   这话提醒得顾时淮想起那男人似乎也送了他不少攻击符箓,就忙翻出来了各种攻击符,“这些可以吗?”   正打得捉襟见肘的黑龙看得眼睛都有些垂涎一亮,“可以可以!”   顾时淮立马准备激活符箓朝螣蛇扔去,却被黑龙赶紧拦住,“你别动你别动!给我用!你用了不管用!”   助手也在一旁点头,“这些执法者给你的攻击符箓,是输入进去的能量越强大,它输出来的伤害就越大!您的能量激活出来的杀伤力,肯定不足以对这螣蛇造成什么致命伤!不如给黑龙用!他的能量明显比您强大醇厚很多!”   “哦!”顾时淮闻言,就一把把一大叠符箓都塞给了黑龙,“那你用!”   黑龙美滋滋地都踹进了兜里,只激活了一张重力符,然后一拳就把螣蛇砸废了瘫落在雪地上!   黑龙化为人形落地,重力符给了他强大的力量,让他自信满满、报仇雪恨般地走到螣蛇面前,“你刚刚骂我什么?!骂我乳臭未干?!”   说着,一拳一拳地砸在螣蛇身上,砸得它嗷嗷惨叫,无力反抗,“你用执法者的力量对付我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你自己来跟我打!”   黑龙不屑轻嗤,“那你一个数万年的老东西还欺负我一个刚破壳的呢!你也好意思?!”   螣蛇被噎得无言以对,只能转向顾时淮,“小娃娃,我跟你契约!你快让他住手!”   顾时淮听到一条蛇突然开口说话,倒是有些吓一跳,随即稳住心神,刚要开口,黑龙却霸道地道,“不准!你有它没我、有我没它!”   顾时淮只能抱歉地看向螣蛇。   螣蛇不服气不死心,继续冲顾时淮道,“咱们才是同一个地方的老乡,不要听他一个外来者挑拨!”   顾时淮想想也是哦,这家伙好像是蓝星产物呢!   刚想开口,又被朝它挥拳不断地黑龙嗤笑打断,“你刚还想弄死他呢!现在你想契约就契约?想得倒美?!别人怎么可能收一个对自己起杀心的东西!”   “况且!”黑龙嘲讽,“你确定你是本地的?这里已经数亿年没有修炼文明了,你一个才几万年的老东西怎么可能是本地的?而且,本地的不可能知道执法者的存在!因为,那是最近几千万年才由宇宙法则产生的职位!”   被拆穿的螣蛇:“……”   “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还想唬人家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呢?!”黑龙骂道,“也不怕罩着他的执法者把你抽筋剥皮了!”   顾时淮听到黑龙那后半句话,不知道为何耳朵有些发热地揪了揪耳垂,“那个,它是偷渡进这个秘境里的?”   “嗯。”黑龙点头,“它应该是发现了这里有什么至宝,偷摸进来想占为己有,还反客为主地想驱逐你这个蓝星主人,可不要脸了!”   顾时淮一听,这可不就等于“这小偷跑到他家里来要偷他家的东西,他抢回来了,这小偷还暴怒地想杀了他”吗?!   谁给它的脸啊?!   顾时淮顿时来气了,但看黑龙一拳拳暴揍下半天没死的螣蛇却奇怪地一点都不反抗,就不由纳闷,“我怎么看着它还有余力的样子为什么不反抗?”   “因为它一个偷渡客被执法者的力量锁住了,反抗不了。”黑龙解释,“不然我也发现不了它是偷溜进来的外贼。”   “哦。”顾时淮明白,原来那男人的力量还有这种作用,“那你把它杀了吧!”   “不要啊!”螣蛇一声惨叫,拼命地求顾时淮饶命,说是愿意当他的奴契战宠,以后任他驱使。   顾时淮看着它眼底深深隐藏的怨恨,就好像一条想蛰伏在他身边伺机报复的毒蛇,丑拒地摇了摇头,转身跳进了湖水里,准备把这没有收完的湖水里的冰寒能量都给吸收炼化掉。   不仅是助手提醒他这养了混沌冰莲又泡了太阴真水结晶的湖水是个好东西,就是他自己也本能地察觉到这湖水对他的冰系大有助益,他可不想错过!   至于螣蛇,他让黑龙自己看着办。   反正就算是黑龙杀了那螣蛇,所有掉落和九成经验也都是他的,没差别。   谁让当初黑龙生无可恋地跟他结了奴隶契约呢!   顾时淮放心地去炼化湖水,大概花了两天时间就把湖水里的能量都给吸收炼化完。   湖水也因此变成了普通水,在这零下90度的气温下,自然都冻结成了冰,把顾时淮给冻结在了湖底。   所以顾时淮一退出炼化回神,就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冻在湖底了,顿时运转身上的冰系能量把这湖水冰一爆——   “嘭”地一声巨响,顾时淮从湖底弹射了出来,落在了岸边。   正在远处刷怪的黑龙闻言过来瞅了一眼,一眼就看出来了高兴道,“你这功力又精进了不少嘛!”   “嗯。”顾时淮突然发现他这话说得挺贴切,因为他的攻击数据并没有增加,但他明显感觉到他的冰系能量更强了,那他用冰系打出来的伤害值肯定增加了不少,“你刷了多少怪?”   说着去看背包里的冰块雪球,发现足有1000多亿,“卧槽够了够了!咱们赶紧去下一层!”   话落就赶紧一键合成了的10多亿的雪晶冰晶,开启了传送门带黑龙去了第十层。   黑龙一过来,二话不说地立马开始刷怪,“你这个要刷多少层?”   “不知道啊!”顾时淮看这层怪的名字已经紫得发黑,是自己完全打不过甚至打不动的那种,他就直接摆烂躺平了,让黑龙自己刷,然后带着助手准备到处去寻找有没有什么好的天材地宝,“这副本也没有说,我估摸着这可能是最后一层,你加油哈!”   “哦!”黑龙闻言刷怪更卖力了,最后一层了,以后可能很难碰得到顾时淮根本打不了需要他帮忙刷的怪了,他可得一次性地赚够十年的粮食。   顾时淮则带着助手到处搜寻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可这入目不是冰川就是雪山的第十层好像什么没有……   “这里!”还没丧气完呢,远处的助手突然一声惊喜招呼,顾时淮心下一喜地猛地跳起疾掠而去,看到助手居然在一个冰川雪谷里找到了一大片的止风草!   “我去!”顾时淮满目惊喜,“怎么这么多止风草?!”   “这可不是简单的止风草哦!”助手介绍道,“您仔细看名字,这叫止风至寒草。它不仅能炼制高级的止风丹,还能炼制抵抗极热高温的抗暑丹!”   “那不正好!正好蓝星上极热天灾要来了!”顾时淮立马蹲下,准备用木系能量大片大片地薅起来,却发现不行!   助手提醒,“用冰系的能量试试?这毕竟是至寒冰草。”   顾时淮立马改用冰系能量薅,发现还真的可以!就用冰系能量一大片一大片地覆盖上去,然后把一大片一大片的止风至寒草给薅起存进背包里。   助手还提醒,“您还可以试着把它们种到不久后就会形成一片冰川雪域的湖泊旁,说不定它们生生不息地长出来一茬又一茬,以后就不愁这药材。”   顾时淮觉得有道理,“那我回头试试。”   不过他得自己种,别人怕是受不住这寒气。   哪怕是机器人管家,他都怕把管家那机器给冻死机了。   薅完这止风至寒草,顾时淮带着助手又到处扫描寻找,然后被他们找到的一片冰魄雪虫——   据说是一种极品药材,尤其是医治火毒之类的内外伤有奇效,还是炼体的材料之一,顾时淮就不客气地全收了。   再继续找,没多久又找到了一种寒灵果,是一种驱逐暑气解除热毒且还能淬炼冰系的好东西。   顾时淮又全都薅了,还有些怀疑道,“你说这十层怎么这么多好东西?是不是之前的九层也有?只是咱们没认真找才没找到?”   毕竟他们只是刷怪的时候顺便找。   助手微微点头,“有可能!”   顾时淮顿时感觉错失了一个亿,心痛不已。   助手笑,“之前地图的怪物等级低,这些相应的东西肯定也没那么好,咱们把这高级的好东西全都薅完不就行了?也给其他人留点活路嘛!”   顾时淮想想也是,做人不能太绝太贪心。   思及此,错过了前面九层好东西的顾时淮心里好受了些,继续跟助手到处去寻找。   地毯式地搜索了大概十天十夜的样子,把这第十层角角落落里都给搜遍了,几乎把这第十层有的东西都薅完了,有:雪灵芝、玄冰果、风灵草、寒太岁、冰髓矿、雪灵雾、天雪竹、寒髓等十几种好东西。   把这第十层给薅了个干净的顾时淮心满意足地回去,发现黑龙不知疲倦地还在刷怪,就赶紧看了看冰块雪球的数量:我去!这次足有上万亿了!   顾时淮就赶紧一键都合成冰晶雪晶,然后发现那传送门又出现了!   “我去!还有啊?!”顾时淮都有些惊讶,“这副本到底有多少层的?”   本也以为这副本最多十层的助手也有些震惊,“等下,我扫描检测一下。”   然后已经跟着顾时淮来到第十层,可以近距离地扫描检测出来,“12层,再刷一层,最后一层的12层应该就是这雪旋涡的涡眼,那里应该就藏着这秘境的冰雪传承。”   “哦!”顾时淮点头,“那就还好。”   胜利就在眼前,顾时淮就跟黑龙招呼了一声,带着黑龙进入了第十一层!   十一层,一眼望去全是百级的怪,连小怪都是。   黑龙杀起来,都不能群秒了,而是需要打个五六七八下了。   至于顾时淮,试了一下,根本打不动,而且还需要隐身苟命,不然随便一只百级小怪一个喷嚏都能喷死他!   还有,这第十一层的气温达到了零下1000度,黑龙都有些受不住得让顾时淮给了他好几张驱寒符。   倒是顾时淮还好,没啥感觉,可能是他的冰系与这里融为一体了吧。   所以,黑龙负责刷怪,他又带着助手到处去找有没有好东西。   但可惜的是,这一层居然啥都没有。   无所事事的顾时淮就有些待不住,所以在黑龙刷满了100万颗冰块和雪球之后,就立马一键合成了1万冰晶/雪晶,却发现没用!   那个传送门居然没出来!   “我擦!”顾时淮有些慌地惊了,“这咋没用啊?!我记得之前一万颗冰晶雪晶成功开启过一次传送门的?”   助手也不清楚,沉吟了一下猜测,“可能是越里层、开启传送门所需要的冰晶雪晶越多?”   顾时淮觉得有道理,就直接原地打坐,吸收这片天地至寒的冰系能量修炼等待黑龙刷出更多。   耐心修炼地等了10天,黑龙终于刷到了上亿颗这10级的冰块雪球,顾时淮全部一键合成了100万冰晶/雪晶,但那传送门还是没出现!   顾时淮就笃定,“不,绝对不是数量的问题!是这个开启传送门的钥匙,不是这冰晶雪晶了!”   “那会是什么?”助手不解地问。   顾时淮看着背包里的海量冰晶雪晶沉思了一会,觉得这东西可能还会进化,就点击了一下,果然又出现了合成的字样——   所以,冰晶/雪晶也是可以合成的?   能合成什么呢?   顾时淮好奇地点了一下,发现合成了冰灵珠。   这倒是让顾时淮想起之前在试炼副本里刷到过的金木水火土风冰雷光暗等各种灵珠,就问助手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助手看了一下,有些意外和惊喜,“是!是同一样东西!这就是冰灵珠!”   随即惊叹,“我去!您这是刷了多少冰灵珠啊!要发财了!”   毕竟,顾时淮刷到的各种冰块雪球合成的冰晶雪晶不少,“我都合成看看。”   但合成了一会顾时淮发现,只有10级的冰晶/雪晶才能合成冰灵珠,其他等级的不行。   顾时淮就想,那其他低等级的冰晶雪晶是不是可以合成高级的?   去试了一下,发现果然可以!   合成规则就是:100颗1级的=1颗2级的,100颗2级的=1颗3级的,100颗3级的=1颗4级的……如此类推。   顾时淮就把能合成的全部往高阶合成了一下,最后得到了1.66亿+冰晶/雪晶。   再合成冰灵珠/雪灵珠,就只有166万+。   冰灵珠/雪灵珠的数量足够多后,又可以合成冰髓/雪髓,也是100冰灵珠/雪灵珠=1冰髓/雪髓。   顾时淮见冰灵珠有这么多数量之后,那传送门还没有出现,就知道这冰灵珠雪灵珠还不是开门的钥匙,就继续合成,合成了1.66万冰髓/雪髓。   发现传送门还是没有出现,而冰髓雪髓上面也出现能合成的字样,顾时淮就继续合成,合成了166颗冰髓晶雪髓晶。   但传送门还是没有出现,反倒是合成字样又亮了。   顾时淮不信邪地继续合成,合成了1颗元冰/元雪,那传送门终于相出现了!   卧槽,好险,差点就不够合成一颗开门钥匙的!   幸好之前他傻乎乎地带着战宠们埋头苦干地刷了那么多怪,不然估计连最后一道门都开不了。   顾时淮就招呼黑龙别刷了,去第十二层最后一层了。   但没想到,他一踏入进去,黑龙助手啥的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在一片非常玄妙的空间里,有种自己也变成了一片雪花或一抹寒气的那种虚无感。   不过,顾时淮能感觉到整个空间里充满了汹涌澎湃又醇厚精粹的冰雪能量。   因此顾时淮怀疑:难不成,这就是传承?!   思及此,顾时淮立马盘腿坐下来吸收炼化这空间里浑厚的冰雪能量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又让人恍惚得以为是一瞬间,顾时淮把整个空间里的能量给吸收殆尽之后,自己还没有从修炼中缓过神来、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排斥力往外一推——   还闭眼盘坐着的顾时淮顿时就被丢出了副本,摔了四脚朝天!   听到旁边的轻笑声,顾时淮睁开眼,狼狈地揉揉屁股爬起来,见是江野失笑地过来扶起他,“你怎么回事?副本结束不是有提前30秒的提醒告知吗?你怎么会被摔出来?”   “我刚刚还在刷怪,正好被怪打出来的,所以才没站稳。”顾时淮一边眼都不眨地胡诌回答他的问题,一边迅速环顾了一圈四周情况——   发现这里居然是副本入口,周围站了几十号人,应该都是刚被副本给踢出来的玩家。   但好像没有100个呢!   而且,顾时淮觉得奇怪的是,“周政和他们怎么不在?”   江野神色有点微妙嫌弃地顿了一下,“估计是没找到副本入口在哪。”   “哎不对!”正四处环顾玩家的顾时淮眼尖地看到好几个他们国家的军人,比如廖长空、严凌、陈最、孟知行,还有他大哥顾时晏!   “我去怎么回事?!”顾时淮震惊地睁大眼,看他哥居然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刚要追上去问他哥,却江野一把拉住压低声音道,“不要声张!先回去再说!”   顾时淮愣了一下,电光火石之间,脑中灵光一闪地就明白了过来,压低声音问,“抢名额?!”   江野不着痕迹地点点头,“先回去!”   “哦!好!”顾时淮有些愣神地点头,跟江野迅速一块回去。   我去!国家好鸡贼啊!   原来在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呢! [95]救人搞钱!:乖巧得像个鹌鹑一样!   顾时淮回去后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大家虽然表面都分配好了名额,但暗自都偷偷摸摸地自己去了。   反正那无人区又不可能有人守在那,谁能找到那里进去就是谁的本事。   像他们国家,就足足派了500人去!   但那无人区不仅极寒低温又强风,在里面还不管什么设备都失效,茫茫冰山雪海里根本就找不到方向。   总共去了500人,就只有顾时淮、江野和顾时晏那一队总共7个人成功找到副本入口进去!   可见那副本多么难以到达和找到。   其他国家也是表面几个人,暗地里都派了好几百人过去,加起来全球足足去了好几万人!但总共能进副本的就56个人,大概都是用游戏里的道具找到副本的。   比如顾时淮用的是助手,顾时晏那一队人是因为以前顾时淮送过他哥很多乱七八糟的符箓起到作用了。   其他能找到副本的人,大差不差应该也是类似的原因。   那些找不到副本的、或者实在承受不住里面那恶劣环境的,大部分都聪明地沿路做标记原路返回了。   但还有极小一部分人(可能每个国家都有),消失在那极寒低温又高速风暴的南极无人区。   如今音讯全无,生死不明。   因此上面有意让能在完全失联的里面找到副本的顾时淮7人去搜救他们国家还没有回来的34个人。   顾时淮本想丑拒的,但顾老爷子提醒他,“给钱的,你大哥他们是职责所在,义务劳动;但你没有这个责任,就有酬劳可拿,一个人1万金币。不管是救到本国的人还是其他国家的人,都有。”   嗯?!这顾时淮就心动了,反正对他来说就是顺手的事儿,这么容易赚的钱不赚白不赚。   “还有,”顾老爷子神色微敛地轻叹地道,“你和江野队伍里的那三人也还没回来,江野都挨批了。虽然没批你,但有些人对你多多少少都有点不满,觉得若不是你搅散了队伍,他们三个人不至于找不到副本、也出不来!”   “什么叫我搅散了队伍?!”顾时淮不服气地反驳,“难道搅散队伍的不是那个叫叶什么的东西吗?!她一副要坑我要背刺我的态度,谁敢跟她一块去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啊?!”   “是是是!”顾老爷子安抚他道,“这道理谁都清楚明白,根源在她那里。但现在她失踪了,还连带着其他无辜的两个人,多多少少处于“弱者”的地位。”   “而大多数用情绪思考的人,本能地会同情弱者的嘛!”顾老爷子让他稍安勿躁,耐着性子跟他温和地分析道,“所以不少人都觉得,若不是你抛弃队友,咱们国家进去的人就能多一点,获利也多一点,他们也不至于失踪……”   “什么叫我抛弃队友?!”顾时淮还是忍不住打断他反驳,“我进无人区之前已经很明确地跟大家表明了,我不跟一心想坑我的人在一个队伍里!”   “而且在进去之前,就已经脱离了!那我跟他们就不是一个队伍的人!那他们在里面找不找得到副本、是死是活都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有,”顾时淮忍不住嘲讽冷笑,“他们自己没本事找到副本进去,怪我没带他们?!请问我有带他们进副本的任务和责任?这名额,不是综合实力评选的吗?他们没实力,占什么名额啊?!拿了好处接不住,就怪接得住的人没帮她?这是什么逻辑道理?!要不要脸啊他们?!”   越说越没好气的顾时淮“腾”地一下站起,“那您们下次还有这种“好事”,就别找我了!我也不缺这点副本资源!”   说着转身就要走,却被顾老爷子一把拉住往沙发上一拽,“给我坐下!”   顾时淮一脸不忿地坐下,扭过头生闷气。   顾老爷子缓了缓和语气,轻叹,“唉,你看看你这暴脾气……我都说了,这是外面一小部分人的偏见,又不是爷爷的看法,你跟我急什么眼、生什么气?!”   “还有,咱们不可能左右得了所有人的看法,你不能被他人给轻易左右了情绪。可能有些人就是故意扭曲观念想激你生气,从而好让你犯错误呢?你这样不就上人家当了吗?”   顾老爷子还提醒,“像你刚刚赌气说不要名额的事,说不定就正中人家下怀呢?!人家估计就是想抢你的名额,才故意歪扭事实误导言论呢?”   顾时淮想起这次去获得的好处,若不是国家把这消息告诉他,他还真不一定知道,心里的郁气就散了散,“那下次还有这种好事,您私底下偷偷告诉我不就得了?”   “什么叫私底下偷偷告诉你?!”顾老爷子当即没好气地拍了他胳膊一巴掌,“咱们有资格有能力可以光明正大地去,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回头副本结果出来让人知道,让别人怎么看待我们顾家?吐槽顾家行事不正都是轻的,就怕有人直接上纲上线地计较咱们以公谋私、中饱私囊什么的!这好听啊?!”   “虽然这种小错误,爷爷抗一次两次没问题。但这涉及到人格三观的问题,勿以恶小而为之!而且,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都是给咱们顾家埋下暗雷。还有,咱们明明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人,光明正大地行事,为什么要做这种小人戚戚的行为?”   没有想那么多、只顾一时之气的顾时淮顿时被训得神色讪讪地说不出话来,摸了摸鼻子,瓮声瓮气地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真的知道了吗?”顾老爷子突然有些促狭地道,“刚听你的语气,似乎对爷爷有时候的做法也有所不认同和不满的对吧?”   顾时淮赶忙摇头。   顾老爷子笑,“不老实!我知道你有,不然你不至于对长辈甩脸子走人。”   顾时淮:“……”   被爷爷的宽容衬得脸颊有些发烫。   “你要知道,”顾老爷子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咱们家处在这个位置上,是纳税人养着的、是人民群众拥戴起来的,所以我们的职责就是为人民服务,为国家和人民谋利。”   说着看见顾时淮神色微动地似乎想说什么,抬手打断他,“你别说你不是公职人员,也别说自己养得活自己。那我问问你,你有没有受到过家庭照顾?有没有受到过国家的庇护?”   见顾时淮无话可说,就道,“有,对吧?!你若是生在一个战乱小国,你都不能安全长大不是吗?你能安稳长大,有如此机遇变得独立强大,也是国家给你提供了安稳的平台和环境作为前提不是吗?”   “退一万步讲,你自己挣钱自己花,不吃纳税人的粮。但社会的发展、国家的安定、文明的进步,哪一样离得开广大人民的共同努力?这其实也是人民纳的一种税。”   顾老爷子问,“这些,难道不是咱们享受到的权利?”   顾时淮默默点头。   “所以不管是你我,所有的百姓都有责任和义务去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每个人力所能及就行。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换个角度来说,咱们为什么能处在这个位置?为什么能知道第一手消息?为什么能决定政策的方向?还有很多很多方面,为什么可以优先?”顾老爷子问,“那当然是因为,咱们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   “你要知道,咱们领导班子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傻的。你不履行这样的责任,凭什么享受这样的权利和地位?光有能力可不行,有能耐的人那么多,你没有“人民和国家优先”的这个思想和觉悟,就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也坐不稳这个位置,明白吗?”   顾时淮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知道了,爷爷,是我狭隘了,也是我太利己主义了。”   难怪网上都说,现在的孩子大多数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他估计也差不多。   顾老爷子见顾时淮是个听得进教导的人,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表情欣慰了些,“没关系,爷爷知道你年纪小见识有限,考虑事情没法长远和全面。”   “也知道你以前处于富商圈,成长环境不太好,看多了他们各种尔虞我诈和不太光明的手段,思想和行为难免有些偏颇。”   “但没关系,咱们慢慢适应、慢慢来。”顾老爷子温和地道,“爷爷不要求你太多,但只要记住一点:那就是一定要行得正坐得端!那不管出了什么事,哪怕天塌下来了,你也立得住,顾家也护得住你。”   “但若是你其身不正,顾家能护你一次两次。但那一次两次,损耗的都是顾家的能量、名誉和声望。这样的损耗多了,顾家就会走下坡路。”   “到哪天若是衰败得护不住你了,那你之前所有不对的事情都会遭到强烈的反噬。甚至哪怕你曾经随地吐了一口痰,都会被放大无数倍来清算。到那时的结果,不是你承受得起的,明白吗?”   顾时淮有些羞愧地默默点了点头,他行事确实有点不管不顾身后的顾家,没太多思考顾家的位置和处境。   顾老爷子想了想,还是补充道,“所以,你救援的时候,若是遇到了叶家那孩子,你就当是救一个陌生人好了。实在不行,或者当是你赚钱的一个人头也可以。”   顾时淮被顾老爷子逗得一笑,能感受得到,顾老爷子真的在很努力地迁就和尊重他的思想和三观,哪怕他的三观并不是很正确。   顾老爷子也笑了笑,“别跟她置气计较,这样显得你有容人之量的胸襟。不然你见到她不救,反而落了下乘,明明你有理的都会变成没理。”   别说,顾时淮还真的有“对那个叶什么的女人直接无视”的想法,所以听到他爷爷提醒,有些脸红地微微点头,“好,我不会见死不救的。”   顾老爷子露出欣慰的笑容,“那你准备准备,一会就出发了。”   “啊?”顾时淮一愣,“我这不是刚回来?”   他都还没来得及回家一趟呢!   “救人如救火。”顾老爷子道,“尤其是在那么恶劣的极端环境里,失联的那34个人,随时都可能丧命。你们快一秒出发,他们可能就多一分生还的希望。”   “哦,”顾时淮点点头,“也是。”   不过他有一点不解的是,“既然他们都没有把握在那样恶劣环境里生存下来,为什么还要接这种任务呢?我想国家给每个人任务之前,都会征询对方的同意不是吗?那没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啊!这不是在拖累人嘛!”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顾老爷子道,“但你放心,上面会赏罚分明。明知自己能力不够却硬要强占名额,没完成任务不说还给国家造成麻烦的人,肯定会有相关处罚的。”   这还差不多!顾时淮心里小小平衡了一下。   “可罚归罚,但人还是要先救回来的。”顾老爷子还比喻道,“就像家里作死的熊孩子,出了事,总得先把人给救回来,事后再狠狠打一顿就是了。”   “说的也是!”顾时淮能理解上面人的心情了,估计挺头秃的,“那我先过去了?”   “嗯。”顾老爷子也跟着他一块起身,把他送出门,“你大哥他们已经在等着了。这次听你大哥的安排,别再自己乱跑了哈!”   被爷爷当小孩子般哄,顾时淮还挺不好意思的,乖乖地道,“嗯,知道了。”   他估摸着,他应该也是家里的熊孩子。而且,还是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的熊孩子。   毕竟,他是在外面长大的,跟家里的人还真不太是一个思想一条心。打了他骂了他,估计他毫不犹豫地翻脸就走了。   他爷爷估计就是怕这一点,所以温声细语地慢慢哄着他,慢慢给他讲道理。   思及此,顾时淮挺羞愧的。   所以来到大哥顾时晏身边,乖巧得让干嘛就干嘛,不再自己主见意见一大堆。   顾时晏瞅了他一眼,眼底盛满笑意。   等安排好了众人上飞机之后,顾时晏把他拉到飞机无人角落里,落座后问,“怎么了?乖巧得像个鹌鹑一样,不像你。”   顾时淮闻言不由有些好奇,“那在大哥眼里,我是个怎么样的?”   “叛逆的刺头。”顾时晏想都不想地道。   顾时淮顿时悻悻,“我还以为我挺乖的呢。”   顾时晏笑,“被爷爷训了?因为你擅自脱队的事?”   “没有。”顾时淮微微摇头,刚刚爷爷的语气一直很温和很耐心地跟他沟通讲道理,没有训斥他的意思,“爷爷没有训我,就跟我说了一些我没有想到的问题。”   “那爷爷估计也是看在你从小在外长大的份上。”顾时晏立马道,“换作是我们任何一个人,早就家法大棒伺候了。”   顾时淮闻言不由歪头好奇问他,“大哥挨过打?”   “那是经常的好嘛!”顾时晏跟他闲话家常般地说道,“小时候你二哥带着你闯祸,然后挨打的就是我!你忘了?”   顾时淮:“……我是说,我不在之后。我在之前,你也不过是10岁之前,你自己也经常闯祸呢!怎么能都怪我?而且,打你的一直是爸吧?在我记忆里,爷爷可没动过手。”   “爷爷是没跟咱们小辈动过手,但他让爸动手啊!”顾时晏郁闷地道,“我十七八岁时都挨过打呢!”   顾时淮顿时来劲了,幸灾乐祸地问,“因为什么事儿?”   顾时晏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不告诉你!”   “切!”顾时淮顿时不以为然,“回头我问爷爷,或者问问妈,扒一扒你小时候的糗事!”   顾时晏顿时没好气地伸手把他的头发揉乱成鸡窝,“从副本里获得的资源上交了没?”   顾时淮一怔,随即摇头,“没,刚刚爷爷没说。”   刚他们回来一下飞机,他就被爷爷喊进办公室去说救援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讨论上资源这事。   “那回头多多少少交一点。”顾时晏提醒。   顾时淮立马问,“那哥你交了吗?”   “嗯,都交上去了。”顾时晏点头。   顾时淮有些惊讶,“都交上去了?全部?!”   顾时晏理所当然地点头,“若有需要,再申请支取就是。”   顾时淮:“……”   好吧,他确实不太能理解这种模式,但尊重,“行,那回头我也去交。反正也没啥好东西,都是一些冰块雪球啥的。”   “你没合成吗?”顾时晏有些惊讶。   “合了啊!”顾时淮点头,“但不就是多了一些冰晶雪晶,也不知道有啥用!而且,在那里面我居然一株草药矿石都没找到,哥你们找到了吗?”   顾时晏微微摇头,“那里面冰天雪地的,确实没啥东西。但据说有人找到了一点,很少。”   顾时淮闻言不由问,“哥你们是一个队伍进去的?和严凌廖队长他们?”   “嗯。”说起来顾时晏还感激道,“这还多亏你之前给我的符箓,不然我们别说找到副本入口了,可能这会也迷失在南极无人区。”   这个顾时淮听他爷爷说了,“那你们一个队伍一直在一块吗?”   “嗯。”顾时晏微微点头。   “那我怎么看你们几个人的积分相差挺大的?”顾时淮不解地问。   虽然这个副本不是游戏覆盖成的,但游戏也纳入了系统结算,也是按照1级怪1积分、2级2分那样子。   所以,总共就56个人的排名一目了然。   他大哥顾时晏排在第三名,第一名当然是他的小号,第二名是江野,至于他的大号随便刷了一下,排第51名,是垫底的存在。   所以,这大概就是他回来后,也没人问他要资源的原因吧。   而他大哥那一组人,排名不算太高,十几名的有,二十几名的也有,三十几名的还有,这看着就不太像是一个队伍里的积分。   “可能是你给我的道具比较多。”顾时晏道,“我杀了挺多的BOSS。还有就是,他们有些不是火系,有些火系不是精纯血脉觉醒的,抗极寒低温的能力差一些。一直受冻得血条直降,攻击防御等属性也虚弱减半,那就顾不上怎么刷怪,能保证自己安全就不错。”   “哦!”顾时淮了然了,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副本外面无人区不都零下八九十度嘛?副本里面好像还暖和一点,咋在外面都没事,在里面却受冻得全身属性减半了?”   “那外面是路过,用个道具就撑过去了。”顾时晏道,“在里面是长期呆,那能一样吗?到后面,我们基本上把能用的道具都用上了,还是撑不住里面的极寒低温。”   顾时淮想想也是,“那你们刷到了多少层?”   “第五层。”顾时晏回答,“你呢?对了,你这次分数怎么这么低?按照你的能力,怎么只刷到了这么点积分?”   “唉,别提了!”顾时淮一脸郁闷地道,“我一开始不知道那个冰块雪球合成的冰晶雪晶是开门的钥匙啊!我傻不愣登地一直在第一层刷怪,刷了好久了,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点不对?然后琢磨了半天,才找到开门的方法。所以我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刷几级的怪,哪有什么积分?”   顾时晏闻言不由蹙眉,“平时不是看你挺机灵的,怎么没有早早想到这一点?”   顾时淮一脸无辜地道,“我以为这副本就跟以前刷魔人、毒人一样,就是一直刷怪一直刷怪,刷到副本结束就可以了。谁知道它还藏了那么几层呢!”   顾时晏:“……那你刷到了几层?”   “三层。”顾时淮不好意思地道,“三层还没刷完,就被副本给踢出来了!话说,这副本几层的?是有人通关了吗?还是时间到了?这副本是咋结束的?”   “应该是时间到了。”顾时晏估计道,“目前那里面就江野、还有国外两个队伍,刷到了第六层。但可能是因为第六层的小怪都50多级,大小BOSS60级,而现在大家最多四五十级,里面怪又那么多,就刷不过去。然后时间到了,大家就都被送出来了。”   “再加上,咱们出来后,那副本还存在,那就说明没有通关。”顾时晏分析道,“同时也说明,这副本绝对不止六层。”   顾时淮听得微怔,他那情况都不算通关吗?难道还有什么传承没被取出来?不然副本怎么还存在呢?   “对了,下一次副本什么时候开启?”顾时淮问,之前他在副本门口看见他哥太震惊,都没来得及看副本入口的变化就被江野给拖走了。   而既然还存在的副本,那肯定就有下次再开启的时间。   “明年。”顾时晏道。   顾时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明天的这个时候再开启?一年开启一次,是个年本?”   顾时晏微微点头。   “我去!”顾时淮有些意外了,“这副本的间隔时间怎么这么长?”   “大概是里面的怪物和宝物什么的,需要时间重新生成。”顾时晏猜测。   说起这个,顾时淮忍不住嘟囔,“之前我一直专心刷怪,都没遇到里面有宝物。”   前面九层,顾时淮确实毛都没找到一根!   顾时晏想了想道,“我听说有人弄到了冰髓什么的,对你的冰系有没有助益?有的话,我去帮你申请过来。”   “不用不用!”顾时淮忙不迭地摇头,“那是啥东西都不清楚,咱们还是别去费那个劲。再说了,公家东西是好占的嘛?不得拿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去换啊?不值得。”   顾时晏想说什么,但看顾时淮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要,终究欲言又止,“那你有需要的时候记得跟我说。”   顾时淮微微点头,然后又问,“那这次搜救任务,咱们怎么安排的?”   这次好像是他哥带队,所以得他哥来安排。   “到时候看情况吧。”顾时晏想了想道,“肯定要分组搜救的。不然那么多人,万一救援不及时,恐怕会有伤亡。”   顾时淮其实很想说,指不定这会就已经有伤亡了。   毕竟他们在副本里呆了一个多月,那没能进副本的人,可是在南极无人区失踪了一个多月,还活着的概率应该不大吧?   不过,现在大家都有游戏辅助,也很难说。   或许真的有不少人只是找不到方向找不到路,但都还活着。   所以,他们得尽量去救援。   而顾时淮觉得,他一个人行动会比跟人组队强,就申请道,“那我能一个人一队吗?”   顾时晏本能地蹙眉,“你怎么那么独狼呢?有个队友搭把手不好吗?”   “不好!”顾时淮想都不想地摇头,“我一个人“唰唰唰”地踩着飞剑去搜救人多快啊!有个队友,我还得迁就他的速度、照顾他在极寒强风下的感受,这不纯纯拖我后腿吗?”   顾时晏立马敏感地扫了一眼四周,见大家上飞机后都在闭目养神,就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小声点,不然别人还以为你多狂妄。”   明明是实事求是的顾时淮:“……”   然后想到什么凑近他哥哥耳边轻声,“还有你忘了,我有助手的。它离开我的范围很广,能扫描的范围也很广。”   “而且啊,有些人可能被雪埋了,或者掉冰窟窿了,那里面风雪那么大,生命探测仪都失效,完全靠咱们肉眼,肯定不好使吧?哪有助手扫描精准快捷无失误?”   “再加上我速度不慢,有它辅助,我肯定能很快把整个南极洲无人区给搜个遍!但若是有队友在,我不方便让助手帮忙啊!那不就是纯纯拖慢速度吗?”   顾时晏想想也是,随即严肃了一些神情,“那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吗?能保证你自己能安全回来吗?”   “那肯定啊!”顾时淮想都不想地道,“不然之前我一个人怎么找到副本的?放心!我保证能安全回来!还能搜救人回来!”   见他这么有自信,顾时晏沉吟了一下,想起爷爷跟他说的,要尽量相信顾时淮的能力,遂点头,“行!那到时候你自己一人一组。”   顾时淮顿时眉开眼笑,“谢谢哥!”   顾时晏也莞尔地揉了揉他的头,“睡一会吧。之前在副本里估计都没能好好休息,等明天又要开始搜救可能也休息不了的。”   “好。”顾时淮确实也想睡一会,其实他在副本里利用小岛上的时间差有好好休息,但这20小时的飞机时间不用来睡觉可惜。   正好养精蓄锐,准备明天开始搜救人。   顾时晏守在他身边,等他睡着了,再轻轻起身去安排别的事宜。   顾时淮一觉睡醒,飞机已经在下降,睁开眼问又坐回他身边的大哥,“是不是快到无人区的边缘了?”   “嗯。”顾时晏微微点头,再次确认地问,“你真的要一个人一组?”   顾时淮确定无比地点头,“若让人跟我一起,那我可就要摆烂了。”   因为两个人救的人,功劳可不全算他一个人的,那就不好分钱了!   顾时晏笑,“行!那你准备一下,一会飞机会停在救助站,救助站里会有很多专业的工作人员接应。你去无人区里面找到人之后,送到救助站这边就可以。”   “好!”顾时淮点头,这点正合他意,他也确实只适合干把人给拎出来的活,至于怎么救治人或者照顾他们吃喝拉撒等他可不擅长。   所以等飞机一降落,顾时晏就去跟这边的工作人员对接了一下工作的具体安排和流程。   之前有顾时晏一直在一旁跟护崽子一样守着,江野没找到机会跟顾时淮说话。再加上自己也困,就决定先休息再说。   可谁知,救援队伍的安排是两人一组,7个人就余下一个。本想剩下的顾时淮会随便跟在哪个队伍里,没想到顾时晏安排他独自一人一组。   所以这会趁这个档口,江野跑去跟顾时淮着急皱眉,“你哥怎么安排你一个不懂救援的人独自一组……”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时淮打断道,“是我自己要求的。”   江野:“……那若是遇到什么情况,或者遇到失踪人员需要紧急救治,你不得需要人搭把手?”   顾时淮顿了一下,抱歉地摇摇头,“那我可管不了哦!我只负责把他们拎出来,我可不懂医治。”   江野:“……万一别人需要的是当场救治,你一动他就会出事,这种情况怎么办?”   “凉拌!”顾时淮无所谓地道,“谁让他们自己失踪了?我能尽快地把他们找到转移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万一我不去找,他们说不定就冻死在原地了呢!再说都冻成冰坨子了,还有什么不能动的?”   江野无言以对,“行吧,那你自己多注意点。有需要随时联系我,游戏系统在里面还是可以相互联系的。”   “好。”顾时淮谢过他的好意。   然后就看到他大哥跟工作人员交接好了出来,“可以了,大家出发吧。就按照咱们之前商量好的,一组一个方向。”   说着跟顾时淮指了指某方向,“你去这边。”   “好嘞!”顾时淮立马踩剑“嗖”地一下飞过去了,就像是挣脱了牵绳的哈士奇一样,一下子就消失在茫茫风雪里。   剩下其他人无语地面面相觑了一下,然后都各自出发。   顾时淮一脱离众人视线就立马把助手给放了出来,把自己的任务跟它说了一下,“所以现在需要你帮忙到处去扫描搜索一下,哪还有活人。”   “行!”助手也干脆,正要立马飞出去想到什么又一顿,“死的要不要?”   死的?顾时淮迟疑了一下,感觉都死了还救回去没啥用了吧?但他们国家的人讲究一个落叶归根,就道,“其他国家的不要,我们国家的要。”   “明白了!”助手立马“嗖”地一下掠远了。   顾时淮也到处低飞搜寻,可到处都是雪白一片,再加上越往里面去风雪越大,视线严重受阻,没有搜寻设备,光凭肉眼真的很难搜寻到。   看来他们这个任务,估计很艰巨。   正当顾时淮摇头叹气、感觉他哥他们很难有收获时,战宠空间的黑龙突然积极问他,“需要帮忙吗?一个人头一个西瓜。”   顾时淮:“……敢情在你眼里,他们一个人的性命就值一个西瓜?”   “不值。”黑龙毫不客气地道,“但我感觉他们在你这里值。”   顾时淮:“……”   这话说得,好像他有多薄情似的,一条人命就值一个西瓜。   不过,能多个帮手尽快把人都给搜救回来也是好事,所以顾时淮就问,“你有办法搜救人?”   “嗯。”黑龙还挺有自信的,“但不包活。”   “行!”顾时淮立马把黑龙放出来,还给了他几张隐身符,“不过你得隐个身,因为还有很多人也进来搜救了。若是被人看到你,指定要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来,你我都不得安生。”   刚想说他又不是见不得人的黑龙听完顾时淮的解释,只能勉强又嫌弃地接过隐身符,“行吧。”   看黑龙迅速隐去了风雪里,顾时淮刚要自己也继续搜,助手就急急跑来,“找到了一队5个人,不过都是金发碧眼的,明显不是您们国家的人,要去救吗?”   “要!”顾时淮毫不犹豫地道,那可是5万金币呢!   助手就立马带顾时淮疾掠过去了!   没一会,就在一个雪洞看到了冻得瑟瑟发抖、快弹尽粮绝的5个老外:其中两个已经昏迷了,一个半死不活,两个还算勉强有清醒神智。   看到顾时淮突然出现,立马警惕地摸上了枪。   顾时淮赶忙拿出国际救援的徽章给他们看,“副本已经结束了,我是奉国际任务来搜救你们这些失踪人员的。”   对方确认徽章没错,这才松了口气,“副本已经结束了?”   “嗯。”顾时淮懒得跟他们废话,也不想多耽搁时间,“走吧,送你们回去我还得继续搜救人,不能耽搁。”   “怎、怎么回去?”对方问,“在这里面,完全没有方向没有路径,设备又完全失灵,咱们从哪回去?”   “你不用管!”顾时淮才没兴趣解释那么多,过去一手拎起一个昏迷的人,祭出飞剑变大踩上去,“你们仨,都上来,我先把你们送出去。”   对方见顾时淮这么简单粗暴,都有些愣愣地站了上去。   顾时淮还算贴心,先慢慢起飞缓缓加速,等他们适应了,才快速朝救助站飞去。   大概花了半个小时不到,就把5个人给送了回去。   5万金币轻易到手,这让顾时淮搜救人更加地积极了。   再次出发没一会,助手又给他扫描到了3个人,都是棒子,醒着2个昏着1个,也被顾时淮顺利拎上了飞剑送回救助站。   只不过,在接近走出无人区边缘时,醒着的2人大概是看见设备恢复信号不怕找不到回去的路了,站在顾时淮背后的他们突生坏心,猛地偷袭顾时淮!   可能是一不想欠顾时淮的人情,二大概是看见飞剑眼红想趁机打劫吧!   但别说顾时淮反应快,他们根本偷袭不到;而且受到攻击的那一刹那,顾时淮自身的血脉之力也会自动防御,就算被这两个菜鸡得手了也伤不了他。   更重要的是,助手还在一旁看着呢,他们俩悄摸的行为怎么可能不被察觉?   顾时淮懒得跟他们讲什么是非道理,直接以武德服人,把他们两都敲晕了扔去了救助站,然后继续去搜救人,才没时间跟他们浪费。   就这样,顾时淮来回五趟救了20个人的时候,黑龙回来了,四个巨大的爪子里总共抓着50多个被他给敲晕的人。   顾时淮是惊讶又惊喜,“我去!你这效率比我高多了!”   黑人却嫌弃,“要不是没东西拎着他们,我能找到更多。”   顾时淮先让他把人给运送了救助站附近,他一遍遍把人都送回救助站之后,给了黑龙好几张巨大的渔网,“就这个兜,能兜多少是多少!”   黑龙看得一乐,“行!”   然后就带着渔网飞快地跑了去再继续搜人。   等顾时淮又搜救到100个人的时候,黑龙兜了八九百人回来。死的活的都有,但活的也是晕着的,因为顾时淮不让他被人看见。   一下子,就凑足一千了!   “这工作效率可以!一天就有1千!”顾时淮高兴得直接拎着好几大渔网的人到救助站,把救助站的人给吓一跳,问他是怎么把这么多人给一下子拎过来的。   顾时淮不着痕迹地抬眼扫了一下隐在云层里的黑龙,这全是巨龙拎过来的,他可没那么大的力气,就道,“用游戏道具。”   说着,他想起他有灵舟来着,就掏出灵舟给大家看了一下,这才打消大家的奇怪和怀疑。   顾时淮也因此有了灵感,直接开灵舟到处去搜救人,一下子能装好几百,免得来来回回地跑。   再加上黑龙一趟也能装好几百回来,所以这次全球失踪在这南极无人区的五千多人,被顾时淮三天不到就全部搜救完成了,尸体都没放过。   而其他队伍的,只搜救到了两三拨。   但这其实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成绩了,奈何顾时淮开了挂!   所以顾时淮一个人就赚了3000多万金币,因为这次死的有小一千人,死人不算钱。   然后其他国家也在同步救援嘛,所以其他人加起来也救了一千多人。   顾时淮也不介意,只是有些感叹,为了抢这么一个副本名额死了快一千人,而且还都是玩家值得吗?   明明这里的环境有多恶劣大家都清楚,自己能不能在这样的极端环境里活下来难道自己心里没数吗?   没把握的事情大家为什么要冒险呢?   死了这么多玩家多可惜。   顾时淮想不通,也不理解。   不过他们国家还好,34个人死了2个重伤1个,算是伤亡最小的。   而之前队伍里的贺知潼他们三人是江野找到的,顾时淮觉得不是自己找到的更好,不然心里肯定不爽。   不过这也没影响他的战绩,回去后得了大大的赞赏和夸奖。   不仅是因为他救回了大部分的国人,还因为他救了那么多国际友人,让那么多国家欠了本国的大恩,还因此大赚了一笔,算是立了大功!   这下子,倒是让之前对他“擅自脱队”颇有微词的人,顿时哑口无言了。   顾时淮也上道地把这次副本资源上交了一些——也就是交了几十颗1-3等级的冰块雪球以及冰晶雪晶。   倒不是他不想多交,而是凑够100的数他都往上合成了。   所以他现在低等级物品的量,还真的没有满100个数的。   而他本人大号又是个只刷到3层的人,所以只能交这些。   上面也觉得合情合理,没有多怀疑,毕竟统计出来的积分摆在那呢!   顾时淮一个51名成绩垫底的人,确实不太可能有多少东西。   终于把这些事情都清理完之后,顾时淮才得以回家,也就是回他自己那屋,却发现他师父和武哥他们已经搬走了!   惊得顾时淮赶紧联系原满问是怎么回事——   原满和黄毛也不在家,顾时淮是打的电话。   原满声音高昂欢快地轻笑,“哥,我们都在外面杀变异的蟑螂老鼠呢!”   “嗯?”顾时淮一愣,有些吃惊,“蟑螂老鼠变异了?!”   “对呀!变异成了好大个!”原满新奇地给他描述着现在的蟑螂老鼠,语气里倒是没有什么害怕和担心甚至凝重,“你这会在新城吧?新城里面一早就防范得非常好,也清理得非常干净,几乎一冒头就被灭了,所以你这飞来飞去的没发现很正常。”   “哦。”这顾时淮还真不知道,他去南极副本一个多月,回来屁股都没把凳子坐热就又急急折返回了冰天雪地的南极埋头救人,还真不知道现在的天灾情况。   再加上,这新城看上去一切安宁静好,跟往常没什么区别,他还真没发现异常。   思及此,顾时淮赶紧看了一下气温:今日是阳历7月28日,京都气温48℃,好像也没有太夸张。   毕竟之前六月中的时候,气温都38℃了。   一个月半才升了10度,感觉还行。   这升温的速度不是很快,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   看到这情况,顾时淮微微松了一口气问,“那你们现在在哪呢?”   “我们就在京都啊!”原满道,“不过不在新城,在以前的市区。因为来回太费时间了,我们暂时就住在这附近的临时住所里,是我以前的一套房子里。”   “那蟑螂鼠患严重吗?”顾时淮又问,“多不多?有没有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还挺多的,大街小巷,到处乱窜。”原满跟他简单介绍道,“若是不小心被咬之后,容易得一种“血迅速变黑坏死细胞组织,然后浑身腐烂”的病,但好在没传染性。”   顾时淮闻言立马就问,“那得这病的人多吗?严重吗?有人因此死亡吗?有特效药吗?”   “这些我不太清楚欸!”原满有些发愁地挠挠脑袋道,“咱们京都防御得好,我倒是没看见过几个病例,因此死亡的人也没见过,更不知道有没有特效药。”   说着,顿了一下,迟疑道,“不过我听说,别的城市死了不少人。尤其是那些比较偏远的乡镇,网上看到很多触目惊心的照片,但官方没有任何通报,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50W在恶意谣传制造恐慌。”   顾时淮决定自己去跟爷爷了解情况,“行,那你先忙着,我去打听一下。”   “好。”原满挂电话之前还让他放心去忙,他会帮照顾好他师父他们。   顾时淮谢过原满就直接去找顾老爷子了解情况。   顾老爷子没有多言,直接给他看了一下各地交上来的数据:各乡镇村被咬的人只有1%,出现腐烂症状的人只有三分之一;各城市被咬的人却足有5%,腐烂的也有一半!   所以,目前是城市里的情况比乡镇严重很多。   网上爆出来的情况确实存在,但很多都有夸大事实的嫌疑。   至于完全治好的特效药倒是还没研究出来,不过有压制腐烂、减缓恶化的,目前还在可控范围内。   直接致死的案例严格来说没有,有患者死亡的也是其他并发症导致的,比如一些本就一身病的老人。   因此,现在国内都在动员鼓励玩家以及普通人去各处清理那些个头变异的蟑螂老鼠,可以用蟑螂老鼠的尸体跟官方换积分换资源。   “那数量多不多?”顾时淮看完数据问,“分布密不密集?”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多,”顾老爷子沉思着道,“要说多,它们也没有随处可见,需要人到处去找出来;要说不多,可人一找就找出一大窝,蹦出来一大堆,所以现在还不太好统计数量。”   “哦。”顾时淮微微点头,“那有研究出来对付它们的克星吗?比如喷药什么的禁止它们繁衍。”   顾老爷子摇头,“没那么快,这玩意儿还是上周蹦出来的,这周才开始明显的。研究院那边也在加急研究,想必很快就会有对付它们武器,就像上次那个章蛭水怪一样。”   这个顾时淮知道,上次出了什么高度浓盐枪,在水下杀那些章蛭水怪也一杀一个准。   到后来,普通人也能轻松地猎杀章蛭水怪。   所以,在三哥家泛滥成灾成副本的章蛭水怪,在他们这里很快就被扑灭了!   “那蚊子呢?”顾时淮又问,“上次不是说,蚊子也有可能有异常?”   “目前还没发现,不过在密切关注中。”顾老爷子道,“还有苍蝇飞蛾之类的,也在防范中。”   顾时淮怀疑,这可能跟高温有关,就问,“那气温呢?咱们这算是进入极热高温了吗?”   “虽然现在气温没有很夸张,但感觉差不多,至少未来三个月的气温都会稳步上升。”顾老爷子道,“暴晒了这一个月,小溪小河都已经干涸,大江大河的水位也降低了至少一半。预估在一个月内,也会干涸。估计到那时,就会正式进入极热旱灾时期。”   “海洋的水位呢?”顾时淮不由问,“降了多少?”   “海洋现在还好,只降了一点点,不太明显。”顾老爷子道,“大概是之前大水湿透了大地,有很多内部的水还撑得住,田地直到现在才开始出现干裂情况。”   顾时淮听着这些情况觉得,“那现在情况,可能处于刚进入极热高温的初期。”   “是的。”顾老爷子也是这么认为的,“你要是闲着没事,可以去看看,或帮帮一起杀杀那些变异的玩意儿。或许,以你在游戏里的见识,说不定还能找到根除它们的办法。”   “说也是!”顾时淮立马来了兴趣,起身道,“那我去瞧瞧!”   他也想去见识一下,拳头大的蟑螂和猫狗大的老鼠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 [96]一吃一个不吱声!:可以“重操旧业”试试。   一出新城,顾时淮突然感觉气温好像要高一些。   怀疑自己因为有防御而体感错乱的顾时淮再次看了一下气温,是48度没错。   那为什么新城里的体感好像没有那么热,但他一到外面就能感受到灼烫的空气、炙烤的暴晒感?难道是新城里面在悄悄地弄了什么黑科技?   顾时淮疑惑地打算回头问问爷爷去,这会先去了原满那里。   到的时候,看到他们穿着统一的防护服在走街窜巷地搜杀蟑螂老鼠,甚至挨家挨户地上门清理。   “你们这是干嘛呢?”顾时淮好奇地看着他们身上有点像制服的防护服,感觉他们灭蟑螂鼠患行为好像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怎么还跑到人家家里去?”   “搜杀蟑螂老鼠啊!”原满道,“我们接了这一小片街道的任务,负责清理干净这里的蟑螂老鼠,垃圾堆、下水道、家家户户里面等角角落落都要搜查清理。”   顾时淮心里暗道果然,“接的官方任务?”   “对啊!”原满负责回答道,“回头不仅把灭杀的老鼠蟑螂上交好统一处理以绝后患,还要汇报这一片区域的情况:比如灭杀了多少只老鼠或蟑螂,哪里蟑螂多,哪里老鼠少,哪里有蟑螂窝老鼠洞等情况,都要汇报清楚,回头好让后勤部队来做禁断,以免再生。”   顾时淮微微点头,“那你们这个衣服,也是官方统一发的?”   原满低头看了看,点点头,“算是吧,不过是用积分换的。而且,不是外出工作者还不能换。因为这个防咬又防暑的防护服是前不久才研发出来的,数量非常有限。其他不出来工作的人在家有空调吹,用不着这么珍贵的资源。”   顾时淮闻言摸了摸他身上的防护服,其内确实有一层薄薄的冰系能量在涌动,感觉防防现在这高温还行,以后再高了可能就不太防得住。   不过,也不排除这衣服设备也会升级。   “那我朋友他们呢?”顾时淮又问,因为他看这里只有他和黄毛还有个不认识的人,应该是他们的新队友。   “他们在隔壁那条街清理。”原满回道,“要我带你去吗?”   “不用不用!”顾时淮忙道,人家在工作呢,“我自己去找就行,你们忙……”   “原哥注意了!”顾时淮的话还没说完,在厨房里面的黄毛突然紧张地大喝一声,“这里有一大堆!”   原满顿时神色一凛,当即都顾不上跟顾时淮说话了,赶忙把探头探脑看热闹的这家人都往房间里面赶,“快进去!快进去!门窗锁死!千万别出来!”   “哦哦!”这家人大概见识过变异蟑螂和老鼠的恐怖,也吓一跳得忙不迭地跑进房间里“嘭”地一下关紧了门!   本正要告别的顾时淮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动静猛地扭头,就看到密密麻麻的拳头大小的蟑螂如被砸开的井水一样奔涌而出,如决堤的洪水般向客厅涌来!   原满见此脸色一变,赶忙拉过顾时淮往门外推,“哥你没穿防护服快走……”   话还没落音,那蟑螂突然就集体被冻住定格了,甚至呈浪潮的姿势都被定格在半空中。   原满的着急被震惊得戛然而止,急急跑出来的黄毛和另外一个队友也被震惊到无语,直到看见顾时淮眼睛惊喜一亮,“哥!是你干的?!”   “嗯。”顾时淮点点头,走上前去蹲下仔细看了看这变异蟑螂——   个头确实有成人拳头大小,甚至更大些的也有。本身的特性和构造好像没什么变,但体内似乎有了一股很薄很浅的能量波动,似有若无,不是很明显。   所以,真的是能量导致了它们的个头变异?   而它们本身携带各种病菌和寄生虫,在能量的加持下,才导致一被咬,就有很大概率产生腐烂?   其他的,顾时淮就没查出来了,起身跟原满他们道,“你们把它收拾了吧。”   “哦,好好好!”原满几人高兴地去拿特制的麻袋利索地装了起来,“对了哥,这个冰什么时候会化?”   “大概……”顾时淮按照现在的气温估计,“一两天不会化吧。”   “那就行!”原满他们放心地装了起来。   顾时淮避开满地的蟑螂走去厨房里看了一下,黄毛见此赶紧机灵地过来给他指引,“哥,就是在这洞里发现的!”   顾时淮蹲下去看了看,“这都被蛀空了?!”   “对!里面好大一个洞!”黄毛也估摸着道,“而且还不知道地底下被挖了多少个洞,再加上这房子之前又被泡水了一年多,估计都成危房撑不了多久了!”   “这样的情况多吗?”顾时淮起身问,“高楼上面呢?有被蛀塌的吗?”   “你别说,还真有,还不少!”黄毛道,“我们就处理过好几起,一把蟑螂老鼠赶出来,房子就坍塌的情况。然后居民哭天喊地说我们弄塌了他们的房子,可头疼了!”   顾时淮闻言不由问,“那怎么处理?”   “报告上去呗!”黄毛道,“然后就会有相关的工作人员来登记安置居民。”   顾时淮立马猜到,“都安置在地下城?”   “差不多吧。”黄毛点头道。   顾时淮问,“那没有闹着不想去地下城要赔房子的吗?”   “有一些胡搅蛮缠的会。”黄毛道,“但那就不是我们负责的工作人,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来协调处理。”   说着,忍不住吐槽了一下,“而且,这是蟑螂鼠患啊!大家都是受灾,又不是人为搞破坏,他们能闹毛线哦!官方立马给他们安顿去处已经不错了!”   顾时淮为此想到什么又问,“那地下城有没有出现这些变异的蟑螂老鼠?”   黄毛想了想摇头,“这个好像没听说,可能是一开始就做好了防范,地下城还是很安全的,所以现在好多居民又跑回了地下城居住。尤其是地下城冬暖夏凉的,可比地表温度低多了。据说再过段时间气温再升高,还打算集体供冷气呢!”   顾时淮微微点头,估摸着应该是官方建造地下城的时候就考虑到过这些方方面面,“那挺好的,至少还有去处。”   “嗯。”黄毛笑笑道,“我之前还跟原哥商量着,以后若是热得受不了了,也申请搬到地下城去。”   顾时淮刚想说新城应该不至于被逼到这个程度,处理好了冰蟑螂的原满过来道,“哥我们要去下一家了,你要一起吗?”   “这家都处理好了?”顾时淮环顾着四周问,他怎么隐隐感觉还有问题?   原满手里拿着设备四处扫描,“没有了,我已经四处检测过了。”   “这也是新出的装备?”顾时淮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发现上面有绿点蓝点,“这些点代表什么?”   “对!”原满点头,跟他介绍道,“这点绿点代表人,蓝点是其他无害生物,红点才是咱们要捕捉的蟑螂老鼠。这上面一个红点都没了,就代表这里清理干净了。”   顾时淮微微点头,跟着大家离开。但在抬脚踏出这家大门时,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地突然一顿,“不对!这家多少人来着?”   他刚刚虽然没有特意去注意人家多少人,但隐约感受到了好像有6个人呼吸的样子。   果然,原满道,“啊?这个啊!我倒是没怎么注意,好像是6个人吧。”   “可刚那设备上的绿点是7个!”顾时淮道,他就说哪里不对劲呢,原来是呼吸跟设备检测到不一样。   原满愣了一下,掏出设备来看,还真的是7个,但也没多惊奇,“可能是有老人在房里躺着,没出来吧。”   因为他们说话没避讳,正好从房间里出来的房主人忙道,“没有哇!我家没老人,就6个人!”   原满一愣,然后神情猛地一肃,“你说真的?!”   对方怔怔地点点头,“对呀!就我夫妻俩、女儿、儿子、儿媳妇、孙女6个人。”   都已经走出门的黄毛立马折返进来道,“那你们都过来,走到这里来!我们看看那多出来的一个绿点在哪里。”   “哦!”这家人赶紧都走到黄毛指定的客厅一旁,有些着急地问,“我家藏了一个人?!在哪里啊?!”   原满则注意到,那绿点还停留在房间里,“在你们刚出来的房间里。”   “不可能啊!”这家儿子道,“那房间一目了然,家具都泡坏了都丢出来扔了,里面跟家徒四壁没啥区别,上哪藏人去?!”   “对啊!”这家婆婆也道,“我们搬回来住了一两个月了,一直都没出去过,可没发现有多出一个人的痕迹。”   “别着急,我去看看。”黄毛安抚了一下这家人,刚要小心地去上前去查看,被顾时淮拦住,“我去看,你们注意下外面的情况。”   黄毛怔了一下,点头后退了一步,“哥你小心点。”   “嗯。”顾时淮再次看了眼原满手中的设备,确定那绿点确实就是房间里,就抬脚走了进去。   房间里确实都被泡得墙壁脱落,只有简单的木板床铺着凉席和一张简单的桌子,衣柜都没有,只有一个挂衣服的铁架,确实一目了然不像是藏了人。   而且,也似乎没有可藏人的空间。   顾时淮看了下床底桌下以及衣服和窗帘后面,都没有人,但他能感觉得到那若有似无的呼吸就在这里,好像是……   仔细感受了一番的顾时淮把目光投降脚下的地底,好像在这地下面?   顾时淮蹲下,摸着地砖感受了一下,似乎确实有个生命在这个地底下,就走出去问这家主人,“你们这里有地窖?”   主人家愣了一下,茫摇头,“没有哇!”   原满立马明白了,“藏在房间的地底下?!”   顾时淮还是很有把握地点头。   “我去!”黄毛有些惊呼,“该不会那地底下有老鼠洞,老鼠把小孩给叼进去当储备粮了吧?!”   顾时淮听得都有些悚然,“之前你们遇到过这种情况?!”   黄毛点头,“之前我们在郊区排查的时候就发现了好几起,特别是家里有地窖的那种地方。”   原满立马回头问这家人,“我们需要把你们家的地凿开看看是怎么回事?里面极有可能藏了大老鼠。”   “凿吧凿吧!”这家人闻言忙不迭地点头,“赶紧把它弄掉!居然还能吃人的老鼠,这特太吓人了!”   “妈,咱们还是住回地下城吧!这外面也太危险了!不是老鼠就是蟑螂的!”   “可地下城住了一年多,我这心口都闷得喘不过气!”   “我怎么就没觉得啊?!你这是心里作用!多住住就习惯了!”   “对呀,不然这外面的电费我们也承担不起啊!”   ……   原满和顾时淮等人没管这家人的内部争论商讨,他们走进了房间里,直接用工具撬开地瓷砖之后,原满大手一挥,“我来!”   顾时淮想起他是土系来着,便拎着铲子让到一旁,但见原满一发力,就见地水泥地裂开,里面泥土翻涌出来。   顾时淮和黄毛等人赶紧把泥土和碎裂的水泥瓷砖都铲到了一旁,逐渐挖出来了一个很大的洞,然后再一铲子挖空了,里面果然中空了!   “吱吱吱……”地底下一阵急切惊慌的老鼠叫声!   “我去!真的有大老鼠!”原满赶紧让大家后退,“大家小心!别让它突然蹦出来扑脸了!”   顾时淮想说那是绿点不一定是老鼠,但想着可能是新出的设备不够成熟有故障?所以就狠狠一砸地把洞口敲大了点,拿出手电筒道,“你们在外面守着,我下去看看。”   “哎……”原满刚说这不妥,顾时淮往地洞里一跳,没影了!   原满吓一跳地赶紧扑到洞口往下一看,发现那地洞还挺深,里面顾时淮手里的电筒只有一些微弱的光,“哥你没事吧!”   声音朝下面喊的居然还有回音。   “没事儿。”顾时淮平稳的声音传来,往前走了两步,晃了晃手里的电筒,终于在地洞头顶的死角里,跟蜘蛛侠一样地趴着一个人!   看清楚对方样子的顾时淮不由倒吸了口气,意识到问题严重的他立马给他大哥打去电话,“哥你现在在哪呢?忙不?”   刚完成任务回来的顾时晏正在稍歇口气,听到顾时淮的声音不同寻常的声音,神色有些一肃,“不忙,有事?”   “嗯。”顾时淮死死地头顶角落的那个人影以防对方突然发起攻击,“我这里发现了一个眼睛发红,脸上长老鼠毛,还会跟老鼠一样吱吱叫的人!就像狂犬病一样,得了狂鼠病!”   顾时晏猛地一下站起,严肃道,“好!我马上就来!你看住现场,别让它跑了!”   “嗯。”顾时淮刚挂了电话,就发现那老鼠一样的人突然“嗖”地一下朝他疾速地扑来!   顾时淮当即不客气地一个冰冻丢过去,扑到一半的老鼠人就从半空中直直地砸落在地,咕噜噜地滚了过来。   顾时淮往后避了避,这可能浑身带病毒的玩意儿他可不敢乱碰,就一边扫视地洞里面看看还有没有老鼠或其他异常情况,一边让原满他们,“丢个网兜大点的下来!”   因为那个老熟人,是个成年男人,体积不小。   原满他们不仅迅速找了个大网兜丢下来,还放了一根粗绳下来。   没再这地洞里再发现其他危险的顾时淮就把冰坨子隔空推得滚进网兜里,然后一手网兜一手拽着绳子三两下窜了出去!   刚落地站稳,门口顾时晏就带着人急匆匆地过来了。   顾时淮就把手里的网兜往他们面前一丢,“喏,就是这玩意儿。”   顾时晏看了一下,让手下的人收起来带走,然后问顾时淮,“在哪发现的?”   顾时淮指了指刚上来的地洞,“在这下面,里面好像被老鼠挖了一个很大的洞!除了这玩意儿,里面还有死猫死狗死老鼠。”   说着皱了一下眉,有些迟疑地道,“貌似还有小孩衣服。”   顾时晏也神色凝重地点头,一边让人下去勘察情况,一边跟顾时淮等人说,“行!这边我们来接管,你们继续忙去。”   然后还着重交代,“官方没确定具体是怎么回事之前,不要出去乱说,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顾时淮等人点头,然后利落地除了这家继续去清灭老鼠蟑螂的行动。   走出老远后,黄毛才有些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胸口,“我去!怎么会有人变成……”   顾时淮一个眼神看过去!   黄毛赶忙及时捂住了嘴,看了看四周,这么热的天虽然出来的居民没几个,到到处防疫灭鼠灭蟑螂的人还是偶有路过的。   艾玛!他差点失言没忍住,忙跟顾时淮道歉。   顾时淮安抚地看了他一眼,“没事,多注意点就行。你们之后灭蟑螂和老鼠,除了红点,绿点蓝点也注意一下有没有异常。”   原满点头,“哥你要走了吗?”   “嗯。”顾时淮指指隔壁那条街道,“我去找我朋友那边看看,有事跟他们说。”   “哦好!”原满有点遗憾地点头,毕竟有顾时淮在他们安全很多,也高效很多,更重要的是能发现隐藏在深处的异常,“那我们先过去继续工作了?”   “嗯。”顾时淮目送他们离开后,也转身去找了武馆师父他们。   武馆师父他们三人一组,也在做消灭蟑螂老鼠的活。不过他们似乎很顺利,没遇到什么异常的情况。   看到顾时淮照过来,武馆师父很高兴,“听说你之前跑南极做任务去了?”   现在南极副本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毕竟失踪了那么多人,很难瞒得住。而且去了将近10万人,却只有56个人进去。   所以各大官方已经不藏着掖着了,表示下次副本有本事的都自己去,能进去多少是多少,因此这副本很快就对外公开了。   当然也严肃给困难划了重点,比如南极的极端天气,设备失灵找不到路什么的。   这让很多听说小一千人死了在去往副本路上的玩家听得心有戚戚,这想去刷个副本也太危险了!庆幸自己之前不知道消息没冒然赶去。   不然死的人,恐怕会更多。   所以一看到顾时淮回来,武馆师父第一时间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怎么样?还顺利吧?没受伤了吧?”   “嗯。”顾时淮微笑点头,上前去接过他挖老鼠洞的铁锹,“师母呢?”   “她在家呢!”武馆师父撩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这么热的天,总不能让她也在外面跟着跑。”   “嗯?”顾时淮手下一顿,“我没在屋里看到她。”   “没在你那。”武馆师父道,“我带她来市区了,住你朋友原满的大平层里,平时给我们做做饭,免得我们来回跑,你那里实在是太远了。”   “可住在外面不热吗?”顾时淮问。   “还好,屋里有空调。”不过说起这个空调的事,武馆师父有话说,“不过你得帮我说说你那朋友,现在电费那么贵,我们要交电费他不让,我们想搬走他也不肯,说是没法跟你交代。可凭白这样住人家的、用人家的总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回头我来补给他。”顾时淮立马说道,“你们安心住着就是。”   也是他在市中心没房子,不然让他们住他那去。   “那也不能白花你的啊!”武馆师父不认同地道,“现在水电吃喝什么都贵,你一个人挣点资源也不容易。”   顾时淮没跟他争辩,而是问,“现在水电什么价钱了?”   以至于他师父叼在嘴里说。   “水都300一吨了!电费100!”武馆师父咂舌道,“一个人,每个月至少要用3吨水吧?电的话,我们这么多人,他那房子又特别大,电器多。尤其是空调不能关,一关能热死人!一个月,能用上千度电!”   顾时淮闻言立马算了一下,他们7个人,一月3*7=21吨水,21*300=6300水费!电费100*1000=10万?!   我去!顾时淮都惊了,“这是RMB?”   “是的。”武馆师父点头,“这什么世道哦!10多万的水电费,谁活得起啊!”   是RMB的话,顾时淮倒觉得正常了,因为国家在有意回收RMB。   再一个就是,现在逐渐高温要进入极热状态,以后会极度缺水,国家也在拼命囤水储水保住水资源,自然会通过提高水费的方式强制节约用水以免浪费。   而电嘛,现在气温那么多,大家空调都开起来,肯定严重超负荷了。尤其这么高的气温,很多电路容易坏,也只能通过提高电费来减负了。   顾时淮估摸着,官方也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委婉地劝大家回地下城居住。地下的气温还没那么热,能节省很多电力资源。   等以后进入极热状态,电力设备估计都要瘫痪,肯定要逐渐停电停水。   到那个时候,肯定就更难熬了,也不知道到时国家能不能想到什么对应的办法。   “那用积分呢?”顾时淮问,“用积分的话,也是这个价格嘛?”   毕竟他没钱,只有积分。   “这个我倒是没问。”武馆师父道,“原满说他卡里的钱多得用不完,得赶紧趁还有用的时候都用掉,不然就浪费了!”   说着顿了一下问顾时淮,“这以后大家的钱,都没用了是吗?”   顾时淮微微摇头,“只要大家拿得出来,在官方那里就会一直管用。国家不会让货币在百姓手里作废!但可能会越来越贬值倒是真的,这是大趋势所迫。”   “因为现在都没有原材料产出了,尤其是粮食,所以物资会越来越少,就会越来贵。相对应的,货币就会越来越贬值。所以您若是还有余额,尽快都换成物资吧!”   武馆师父听得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我回头把我和你师母的棺材板都拿出来换了。”   顾时淮闻言心下一动,“那去我妈那里换吧。”   他可以让他妈给多换点,以免去别的超市被人坑了。现在的物价,尤其是私人经营的,还是有点乱的。   “你妈?”武馆师父一愣,“她不是……”   顾时淮失笑,“这边的。”   “哦哦!”武馆师父猛地反应过来,“你现在家里开超市的?”   顾时淮笑,“我妈开超市的,其他人各有各的工作,就我是无业流民。”   武馆师父也笑,“行!”   在一旁干活的小医生闻言也道,“我也有不少存款,回头介绍我换一下。”   顾时淮点头。   负债的武哥默了默,问,“你家超市收游戏里的东西不?”   顾时淮愣了一下忙道,“游戏里的资源你都留着啊!可比现实里的资源好用又值钱!”   武哥默了一下道,“我用不着、也用不完的。”   “那你在玩家App上跟国家换积分啊!”顾时淮建议道,“积分不会贬值,存着以后用吧。”   “玩家App?”武哥这一声问的,其他两个人都看过来。   顾时淮看他们的表情,不由愣了一下,“你们不知道吗?!那都出来好久了!”   “听说过。”小医生说道,“但之前傅寒江他们说,那玩意儿是上面监视掌控玩家的存在,说是不安全,让我们别去注册。”   顾时淮:“……不至于。全国那么多玩家,上面掌控他们做什么?不过是为了统计人数和情况,以及相互交流经验或交换资源的一个平台吧。你注册了,不干嘛也行的。上面也有任务,但接不接都是自愿,不会强迫。而且接任务做,还能有一份收入。”   说到这里顾时淮想起来,“对了,你们这次清理蟑螂老鼠的任务,不是在App上接的吗?”   “不是。”武馆师父摇头,“我们是在街道办接的,然后他们会给我们办一张卡,每次交任务后积分都存在卡里面。”   顾时淮明白了,这种模式应该是适合普通人的,“那你们回头可以去注册一下,以后做什么任务,或者有什么消息,以后都能及时看到接到。还有不少玩家分享副本攻略什么的,也能看到。还有交易买卖平台,找人组队啥的,都很方便。”   “你注册了吗?”武哥问。   顾时淮点头,“我差不多在一出来的时候就注册了,但我基本上没做过那上面的任务,你们看我不也没事。而且我还在上面开着店,偶尔会扔一下用不着的东西上去卖。”   武馆师父他们听着点头,“那听着感觉还挺便利的。”   “那我们回头都去看看。”小医生听顾时淮这么说,就放心了。随即想到什么,又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对了,我听说,我们之前呆的那农庄,在我们离开的第二天就被灭了?”   而且那灵动的小眼神,狐疑地瞅了顾时淮一眼又一眼,似乎在问:是不是你干的?!   毕竟,顾时淮一过去没两天、一把他们送走,那农庄就出事了。   顾时淮失笑,也不避讳地点头承认,“我之前过去的任务就是那个。”   “我去!”小医生有些低呼,“还真是你把他们灭了?!”   说着忍不住朝他伸出大拇指,“牛逼啊!”   顾时淮失笑摇头,“不是我,我只是上去调查了一下情况,然后把玩家体内的子蛊给逼出来了而已。其他的事情,都是官方做的,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还有,那也不是灭了,就是抓了几个带头闹事的人,其他的百姓都驱散回家了。放心吧,大家都没事儿。”   “是该抓的。”武馆师父点头,“那帮人,手里有钱有粮有武器有力量,大水退了还蛊惑着大家不回去,聚集在山头不走。是什么意思,再也明显不过,官方能放任才怪。”   “是的。”顾时淮点头,“就是怕他们把地儿越盘越大,人越聚越多,真跟官方实刀实枪地干起来,无辜遭罪受害的肯定是不明就里的百姓。他们几个领头人,可能吃饱喝足百姓的血变得强大逃之夭夭。”   小医生他们都点头,“当初大水一退,用工资啊、资源啊、副本啊什么的委婉地不让我们下山,我就瞅着不安分。”   “现在解决了也好。”武馆师父道,“不然不知道多少根本就不明真相的人成为炮灰,简直枉死也不为过。”   “谁说不是呢!”顾时淮认同道,往往战争或大乱斗,倒霉牺牲的都是底下的炮灰。人家头头有钱有粮能买命,底下炮灰啥都没有也跟着犯事了,那肯定就倒霉定了。   一帮人正一边干活一边聊天时,原满老远跑过来,“哥!收工了!回去吃饭了!”   顾时淮点点头,正好想去看看师父他们现在住的环境怎么样,就跟着大家一起收工回了原满那在市中心的大平层。   不过一开门,发现师母晕倒在门口,吓得众人一跳,赶紧把她扶起到沙发,小医生迅速检查了一下,“是热晕的!”   顾时淮闻言就立马给她降温。   “我说一进来怎么那么热呢!”脱掉防护服的原满道,“这谁把空调给关了?!不会是停电了吧?”   说着赶紧找遥控把空调打开,“欸?有电啊!”   武馆师父顿时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冲刚在顾时淮的降温下悠悠转醒的师母有些劈头盖脸地心疼发怒,“你没事关什么空调啊?!那电费能值几个钱?!万一得热射病了怎么办?!那还不是得更多的钱?!会不会算账你?!”   师母怔了怔,缓过神来有些委屈地道,“我是想着昨晚开了一夜里,里面的气温都冰冰冷冷的,我关好门窗啥的怎么样也能撑一上午,不至于立马就能热起来,也能让空调歇歇。不然这一天开到晚的,我这不是怕电路热化了嘛!”   说着还道,“今天上午都看到不少新闻,说是到处都有热化的电路自燃起火了,发生了不少火灾。”   顾时淮见此立马道,“那是官方该操心的事,师母不用担心那么多,保住自己的性命安全才是不给政府添麻烦。”   师母似乎这才注意到顾时淮也在,神色立马一喜,“ni……小淮回来了?!你师父说你之前出任务去了?怎么样?任务顺利吗?有没有受伤?”   “没有,一切都好。”顾时淮笑道,“就是担心您在家里舍不得吃、舍不得用,不太好。”   师母顿时失笑,“好好好,我以后不瞎关空调了。”   说着,不知道自己怎么被治疗了的她感觉神清气爽地赶紧站起来,“我做好了饭,大家快吃饭吧。我就是刚做好饭,准备来开空调的,没想到就晕了。”   “你可真行!”武馆师父没忍住道,“做饭那么热都没开空调,难怪会晕倒!”   “可之前屋里冷气充足,真没觉得热的……”师母委屈地小声嘟囔,但见师父黑起脸来又要训,忙温柔哄小孩般地道歉,“好好好,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顾时淮看得有种久违之感地失笑,师父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的面冷心热,完全掌握了他属性的师母就把他当小孩哄,每次一两句话就能哄好。   果然,武馆师父立马神色缓和下来,扶着师母在餐桌前坐下,“行了,你好好坐着吧,我去给你盛饭。”   师母笑盈盈地冲他转身去厨房的背影喊,“还有锅里的汤,别忘了端过来。”   “知道了。”师父已经进厨房的声音传来。   顾时淮见此,赶忙进去帮忙,却被师父打开手,“你去打开冰箱,那里有你师母给你准备的酸梅汤。知道你爱喝这一口,每天都有煮,就以防你回来。”   “真的?”顾时淮一喜,赶紧去打开冰箱,果然看到了大大的一罐,赶紧抱出来喜滋滋地去餐厅,“师母,您现在还有做酸梅汤的材料呢?”   好像要用乌梅甘草什么的,挺不容易的。   “以前存的,”师母解释道,“搁你师父的背包里。放心吧,没坏的。”   “嗯。”顾时淮给每人都倒了一杯,“我存了不少游戏里的食材,回头给您拿点研究好吃的,我都好久没吃过您的手艺了,馋得紧。”   师母笑,“不用拿,你师父也有。”   “那肯定没我多啊!”顾时淮说着扭头问端着汤过来的武馆师父,“是吧师父?”   “谁说的?”武馆师父不服气地把汤搁下叉腰,“我可宝刀未老,刷过的副本不一定比你少。”   顾时淮笑,不过说起副本,想起来了问,“对了,我去南极这一个多月,游戏有开新副本吗?”   大家都摇头,“没开。”   “哦。”顾时淮估摸着上个月的新副本,可能就是南极那个。   “好了好了,快坐下吃饭。”师母招呼大家,“你们都累一上午了,赶紧多吃点。”   大家就赶紧洗了手脸围坐下来,先喝了一口冰镇的酸梅汤,爽得不行,也打开了胃口。   顾时淮看桌上的饭菜好像不是很多,应该是没准备他的份的。   毕竟他是临时过来,也没提前通知;而现在大家都是数着粮食吃,一点都不浪费的。   所以,顾时淮就再拿了几道能量低的大菜出来,“对了,我这里几道特别好吃的!让你们都尝尝我家灌管家手艺!”   武馆师父刚想说啥,被心知肚明的顾时淮抢先截断,“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嘛!高兴庆祝一下!可不兴骂人的哦!”   “就是!”师母帮腔地拍了拍师父的手,温柔警告,“这可是孩子一番心意,别不识趣!不然下次我一个人,没你的份!”   武馆师父只好悻悻作罢,“我说啥了我?!我明明什么都说。瞧你们俩这一唱一和的……”   顾时淮顿时跟师母相视一笑。   因为以前他每次送什么东西给师父,师父都会板着脸训斥他乱花钱、不需要他孝敬啥的!还说他教顾时淮本事,也不是图他这点孝顺,不然吃一个小孩子的东西让人笑话!   然后师母就会一旁帮顾时淮,两人合力把师父的炸毛捋顺。   “孩子还不是怕你发火?!”师母没好气地道,“谁让你的脾气又臭又硬?!没事都板着脸训斥人!”   说着颐指气使地一指,“我要喝汤!”   师父立马去舀汤。   原满看得忍不住跟顾时淮咬耳朵,“你师父师母的感情真好!”   “那是!”顾时淮非常认同地点头,“毕竟相濡以沫了大半辈子。”   原满看得有些感慨,“我爸妈感情也好,就是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嗯?”顾时淮谢过师母给他递过来的汤一愣,“你爸妈有消息了?!”   “没有。”原满神色还算平静,“但我觉得,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也是!”顾时淮点头,虽然,在这个时期,没有消息很大概率是坏消息,但人不能失去希望,“对了,我听说玩家App要国际化了,要跟其他国家连通合作,以后其他国家的玩家都会注册进来,要不你发布一个寻人启事的任务找找看?”   原满还没反应,倒是黄毛立马惊喜,“玩家App要国际化了?”   “嗯。”顾时淮跟他确认,“我听我爷爷说的,十有八九不会错。你怎么这么高兴?是有事儿?”   原满点头替他解释,“我们之前在一个副本里,遇到了一个老外,那人把他认错成了某个人,说他跟他某个朋友很像。”   原满顿了一下提醒,“你知道他的身世的嘛!所以他怀疑,会不会是他父亲那边的亲人?就很想去找找。”   顾时淮能理解,黄毛一直被当成孤儿长大,对亲情和亲人会有所渴望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人对“大家都有而自己却没有”的东西都会渴望和向往,尤其是身边人的亲人或亲情都不错。   “那对方有留下信息线索吗?”顾时淮问。   黄毛微微点头,“他说跟我长得很像的朋友是什么莱恩家族的。”   “那你有没有跟对方透露你的身世?”顾时淮问,“或者拜托对方帮你打探消息?”   “没有。”黄毛谨慎地道,“我怕引来的不是血缘至亲,而是什么豺狼虎豹,会给我带来无尽麻烦。”   “说的也是。”顾时淮微微点头,赞同他的谨慎,“那我回头帮你打听一下。”   随即又边吃饭边问,“对了,你母亲那边来找过你吗?”   黄毛一脸庆幸地摇头,“没遇到过,大概不知道我还活着。”   看他那松了口气的表情,顾时淮顿时不知道他这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一帮人聊着聊着家常吃完饭,只歇了一小会就又继续出门干活。   顾时淮也跟着干了一下午,发现除了上午的那“老鼠人”,倒是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那些大老鼠蟑螂,好像也就是寻常的老鼠蟑螂,好像就只是个头变大了而已。   所以,顾时淮就没再多研究,下午干完活且确定师父他们一切安好,就给原满转了一笔积分回家去了。   他想想去问问他大哥,上午那个“老熟人”是怎么回事。   不过在晚饭桌上,顾老太给了他解释,“吃老鼠吃的!”   “啊?!”顾时淮吃惊得筷子上的菜都掉下来了,“吃老鼠?!”   顾老太嫌弃点头,“据以前街坊邻居说,那个人以前就是个贪懒奸猾的懒汉,从不上班赚钱,靠老婆摆小吃摊维持生计,平日里就打打牌喝喝酒,输了就回家打老婆孩子!”   顾时淮无语,怎么会有人嫁给这样的烂人?!嫌自己的生活太好,非要嫁个祖宗伺候?   “然后洪水爆发之后,他为了讨好楼里的恶霸,把才16岁的女儿献出去。他老婆气不过跟他拼命,被他反杀了!他女儿不堪受辱也跳水被冲走了。”   顾时淮听得火气上涌得拳头都硬了,“这是什么品种的垃圾?!简直畜生不如!”   顾老爷子也轻叹了口气,“洪水爆发初期,确实混乱过一阵。很多地方,都没能及时救援照应,这就滋生了很多罪恶。”   这个顾时淮知道,毕竟所有地方都被淹了,确实不可能所有的地方都能第一时间救援,人手总共就那么多。   不过顾时淮在意的是,“那事后怎么没清理掉?!留着他污染空气浪费粮食吗?!”   “事后没人上报,官方自然也不知道。”顾老太继续道,“不过好在那家伙死性不改,啥活都不肯干。在大水期间,靠每天免费的一顿饭维持到大水结束。”   “而结束后,官方不再提供免费食物,都需要以工换食。”顾老太表情嫌弃得都有点不想脏了嘴一样,“那家伙还是懒瘫着不肯干活,一开始小偷小摸,后来饿得不行时,就盯上了变异得膘肥体壮的大老鼠。”   正在吃饭的顾时初都恶心得差点吐出来,“那是老鼠欸!谁都知道是浑身带病毒的脏东西!我看着那么大只都恶心得头皮发麻,他怎么会想到吃的?不怕得病啊?!而且那么大,不觉得恐怖吗?!”   “大概饿急眼了的人就不在意这一点了吧。”顾时淮猜测道,“而且懒的人大多数都脏,他肯定没怎么意识到那是个多脏的东西吧。”   “不,你们把他想得太好了!”顾老太道,“其实他撒泼耍赖地卖惨一点,其实每天还是能领到一点救济粮的。毕竟工作人员,肯定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饿死在自己面前。”   “他盯上变异大老鼠,一是单纯馋肉;二是他听说一群智商有问题的人讨论官方要求把这些变异老鼠和蟑螂收回去,指不定是因为这是什么好东西!要藏着掖着不让平民百姓获得好处。”   顾时淮等人听得嘴角微抽,“这种话他也能信?是没脑子吗?”   “你别说,他还真信了!”顾老太无语地道,“认知低下的人就是这样,自己过得不如意就怪别人怪环境,怪国家别把他给供养好。所以,国家一有什么不让他干的事,他都坚定地认为这肯定是好事!自己肯定不能听国家“愚弄”,要赶紧把便宜占住,生怕自己吃亏了!”   说着,顾老太都忍不住吐槽,“吃吧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饭桌上的顾家人:“……”   “这种奇葩,也是世间少有哈!”顾时淮都有点不知道该说啥了,“这老鼠是不能吃的脏东西,这不是所有人的共识吗?”   “他大概以为变异了就是好东西吧!”顾时初忍不住吐槽道,“而且你别说,社会上这种认知奇葩的人还挺多的。不让干的事,非要偷偷摸摸地干;让干的事,就死都不干!好像生怕公家会害了他们一样!不仅被害妄想症,还愚蠢又固执!还觉得自己特聪明!”   顾时淮没法理解这种脑回路的人,就懒得去研究他们的想法,转而问顾老太,“那是怎么调查出来,他认为那是好东西才吃的?”   “他最后被救治清醒,自己说的。”顾老太道。   顾时淮顿时嫌弃,“还把他救活了?!”   那种垃圾,不该让他去死吗?一看就是会蠢得给社会制造灾祸的垃圾畜生!   “毕竟要从他口中获取相关信息。”顾老太道,“不过他也就清醒了一会,就死了。”   “嗯?”顾时淮微怔,“自己死的还是?”   “自己死的。”顾老太道,“他不仅吃了老鼠,变成被某种寄生虫给支配的老鼠人之后,还吃过猫狗以及……”   顾老太神色不忍地道,“小孩!活的死的都吃过。”   “卧槽!”顾时初当即怒地一锤桌子,“这还是人吗他?!简直畜生恶魔人渣!”   顾小婶看了她一眼,“女孩子家家的,又是捶桌子又是爆粗口的,像话吗?”   顾时初立马收敛了些,有些弱弱地道,“我这不是气急了嘛!”   顾时淮却关注一点,“被什么寄生虫给操控了?!我记得以前有种会追着猫跑的老鼠,据说就是被某种寄生虫操控的自爆兵?是不是那种寄生虫?”   “好像不是,目前还在研究。”顾老太微微摇头道,“他的身体里、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寄生虫。”   “我去!”顾时初没忍住搓了搓手臂上瞬间起来的鸡皮疙瘩,“好恶心!好恐怖!”   “正吃饭呢!”顾小婶没好气地训她,“会不会说话?!”   顾时淮诧异地看了顾小婶一眼,怎么感觉她有股无名火在冲无辜的顾时初发。   不然刚刚那人身体里脑子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寄生虫那种话,谁不觉得恶心恐怖?他都感觉有点毛骨悚然了。   “那那些寄生虫,可千万别泄露出来了!”顾时淮忍不住道。   “放心吧。”顾老太道,“已经全部彻底消灭了!这种东西,就算再有研究价值,也不能多留它一秒!”   “那就好!”顾时淮微微松了口气,“不过无独有偶,就像时初姐说的,社会上这样奇葩认知的人不在少数,那会不会吃老鼠的人,不止一个呢?”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这个问题大家确实考虑过,已经在紧急排查。”   可千万不能藏什么瘟疫在群众里,哪天突然爆发出来,那就又是一场灾难了!   上午发现的特例,立马开始紧急排查,半天一夜的时间就出了结果,发现这还真不是特例,吃过老鼠的人居然不在少数!   第二天一早听到这消息的顾时淮吃惊得都无法理解,“大家不知道这老鼠是携带了很多病菌的脏东西吗?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敢吃?!”   一两个奇葩就算了!可这排查结果却显示,足有五六万人吃过!而且这数据肯定偏少的,因为一定有隐瞒不报的人!   顾老爷子眉头紧皱地叹气,“天灾开始了一年半,群众手里的钱和粮基本被消耗光了。大部分底层民众辛苦工作一日也只能混个温饱,尤其是那些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家人的口粮的全靠一个人挣,肯定是吃不好的。肚子里太久没油水,大概是太馋肉了吧?”   “还有那些好吃懒做之人不想着努力做工赚钱,就想着投机取巧旁门左道。看着那膘肥体壮的大老鼠,可不就打了歪主意?不仅自己吃,还捕杀来卖钱!不知情的人自己吃了老鼠肉也不知道。”   “以及像“老熟人”那样思想的人,也确实不在少数。”顾老爷子发愁道,“所以这些个群体加起来,数量就不少!”   顾时淮闻言蹙眉问,“上面没有严令禁止不能吃吗?”   “说了啊!”顾老爷子无奈道,“但有些人就是不听啊!这能有什么办法?!”   “这可真是人祸!”顾时淮都无力吐槽,“那现在怎么整?!”   “都隔离观察治疗。”顾老爷子道。 [97]最极深的怨恨:奸商的嘴,骗人的鬼!   之前顾老爷子给了顾时淮构思降温的方向:环境上、衣服上、吃食上。   环境上,他能弄个大冰块搁屋里当天然空调;   衣服上,顾时淮翻了翻炼制装备的秘籍——没有找到,因为那男人给他的锻造秘籍都是做高级装备的。   倒是有个无缝天衣,确实有恒温属性,但它最大的效用是防御,而且造价很贵很贵,顾时淮都用不起,更别说广大民众了。   顾时淮就跑去交易市场看了看,没看到有现卖的,就发广告收购了一下。   然后跑去翻看各种食谱和丹方,确实搜刮出来了几种避暑丹、散热汤之类的。   见此顾时淮立马去背包、仓库等各地方翻找,还真的把这些丹药和汤食的药材和食材都找齐了!   感谢他平时刷怪什么掉落都留着没扔,也感谢他什么垃圾破烂都捡、是棵草药就薅。   所以这些乱七八糟的原材料虽然不值钱不起眼,但想要的时候就是因为不值钱市场上还真买不到,但他仓库里都有!   材料齐全,顾时淮就把管家喊来,散热汤什么的,就让他管家去做;而他自己,则去研究把避暑丹给炼制出来。   这避暑丹是一种非常低级的丹药,而顾时淮已经炼制过几次丹药,现在的炼药基础也夯实得不错,因此这丹药很快就被他炼制成功。   正当顾时淮准备大量炼制时,市场上的消息响了——   是有人看到他打的收购广告,一连给他发来了好几种避暑或恒温的衣服,甚至还有给他发图谱的,都问他要不要。   顾时淮问了一下价格,有贵的有便宜的:贵的高达好几万,就是防寒也能避暑更能自我净化的恒温服;也有便宜的,功效单一,能抗热避暑,也要好几百一件。   至于图谱,有功能齐全的恒温服,价格1亿;也有单纯避暑的抗热服,价格1万。   顾时淮跟好几个商人讨价还价了一番,还让助手出来估了下价值、以及查了一下以往的最低价,最终——   以1万金币/件的价格买了10件恒温服,这个准备给他家人一人一件:爸妈、爷奶、两哥、大嫂、侄子、师父、师母,正好;   以100金币/件的价格买了100件抗热服,可以送亲朋好友或者酌情卖出去;   以5000万的价格买了恒温服的配方,也就是图谱。不知道官方那里有没有买,买了也没关系,反正他做出来不卖国内也可以远销海外嘛;   抗热服的图谱,则用5000金币拿下了。   这个呢,他也是准备做生意的。   毕竟大多数人肯定买不起恒温服,这个造价成本低就可以卖便宜点,薄利多销嘛!   拿到图谱读取之后,顾时淮又开始翻箱倒柜,去寻找炼制这两衣服的各种材料。   再次感谢他啥垃圾都捡、啥掉落都存着,还真的被他给找了个齐全!   而且大多数都是一些低级小怪身上掉落的皮毛骨爪什么的,他存储的量也特别多,这就意味着他能炼制很多很多件!   不过这炼制装备,顾时淮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完全是门外汉的他,先懵逼地捧着从师兄那里买来的炼器入门基础给钻研了几天,搞清楚一些基本原理、和懂了一些基础法门之后,就试着开始练手。   好在这只有单一属性的抗热服是比较低级的法衣,炼法简单,用材也很便宜,正好适合他一个新手入门学习练手。   顾时淮试错了二十几次之后,就成功炼制出来了。   抗热服:抗热+100,耐久值+100   这属性看得顾时淮一愣,“抗热100是啥意思?”   “就是能抵抗得住100度以内的高温。”助手道。   顾时淮立马问,“那就是100度以上的它就抗不住了?”   “是的。”助手道,“这是最低级的抗热服,都这样。”   “哦。”顾时淮微微点头,“那耐久100,就是用掉耐久值就没用了是吧?”   “当然咯!”助手道,“任何东西经过损耗都会有寿命,您们这里的衣服难道能一直穿下去?也有穿破了不能再穿了不是吗?”   这个顾时淮能理解,就是,“这个耐久值容易掉么?多久掉1点?”   “这个不好说啊!要看每个人使用情况。”助手道,“有些人经常在太阳底下进行高温工作,那损耗肯定就快;有些人一天到晚呆在阴凉的屋内,那损耗就慢。”   怕顾时淮不理解还比喻,“就像有些人穿衣服就是损耗得快,比如经常在外面上山爬树顽皮的男孩子;有些比如小女孩,文文静静地在家看看书写写字,那衣服就损耗得慢啊!”   “那整天在外面工作的人呢?”顾时淮问,“耐久掉得多快?”   “这抗热服的原理,就是把吸收来的热量转化为能维持适合人体温度的能量。”助手道,“所以温度越高,耗能越快。如果单纯地在外面暴晒,可能一天掉1点的样子;若是消防救火啥的,那肯定会损耗得快。”   顾时淮明白了,这抗热服一般没有特殊工作的普通人来穿,至少能穿个100天,“那你说,这抗热服定价多少合适?”   他算了一下成本,好像连100银币都不到。若是按照系统回收掉落物的价格来算,那是10银币都不到。   助手给他搜了一下万界市场上的价格,有些无语,“这东西太便宜,都没有卖的,大概是大家不屑整这低级的玩意儿。”   顾时淮:“……薄利多销嘛!再便宜,量多了也能赚的好吗?”   助手却道,“能上万界交易市场的都是有钱大佬,人家估计懒得费这个劲。”   顾时淮:“……好吧。那这成本不到100银,我翻个10倍卖1金币?好像有点太便宜了,要不翻个百倍卖10金币吧!”   助手点头,“可以试试。”   顾时淮就去埋头大量炼制,把他所存储的相关材料全部用完,炼制了150亿+件出来!就算10金币卖不出,卖1金币/件,他也能赚个150亿!   不错不错!   顾时淮又继续去研究恒温服——这个是稍微比抗热服高级点的法衣,他就多花了点时间试错琢磨出来了。   恒温服:抗热+100,驱寒+100,净化+100,耐久+100(可修复+100)   顾时淮看得一愣,“可修复100是什么意思?能修复100次的意思?”   “对!”助手点头。   顾时淮:“……那还不如直接耐久1万呢!”   “修复需要能源的。”助手道,“就像您们这边让裁缝补衣服还要费针线、费布料、费人工呢!”   顾时淮想想也是,“好吧,那我算算这个成本多少钱。”   顾时淮算了算炼制这个恒温服的各种材料等成本,好像不到500银币,那就,“先卖个100金币吧!要是卖不出去,再降价!”   助手觉得可以,“您真是越来越像个合格的黑心商了,有我风范!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顾时淮当即哭笑不得,“真不知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当然是夸啊!”助手道,“做生意就是要黑心,不黑心赚不到钱的!”   顾时淮:“……”   刚要说什么,管家在厨房里联系他,说是散热汤已经做了1亿份,问他还需不需要做?   顾时淮闻言赶紧跑去看了一下,散热汤的属性:祛毒散热+100%,持续100分钟。   “这个祛毒,”顾时淮顾名思义地问,“是火毒吧?”   助手点头,“火毒、热毒,还有燃烧、高温、烫伤等debuff都能祛除。”   顾时淮闻言不由问,“那岂不是还能治疗烫伤烧伤之类的?”   助手想了一下道,“能立马祛除中止这种伤害,但不能治疗已经造成的伤害。”   顾时淮明白了,这就相当于一个急救,“那也不错。”   所以,顾时淮就让管家以后每天煮个100份,以防万一。毕竟以后高温肯定很容易发生火灾啥的,不管是受灾者还是消防人员,肯定都很需要。   还有,把煮好的汤也都用一个个密封袋装起来,方便他卖。   为此,他还拿出一个专门密封食品的机器出来给管家用。   交代好,顾时淮继续回去把恒温服给批量炼制出来。   把材料用完,总共炼制了10亿份的样子。   然后,再继续把之前炼制成功被交易消息给中断的避暑丹也批量炼制出来。   相关材料全部用完,也炼制出来100亿颗。   避暑丹:能抵制暑气入体+100%,持续100分钟。   再算了算成本和市价,把避暑丹定为了1金币/颗,散热汤500银币/袋   那现在他应对极热高温有的“装备”是:抗热服150亿、恒温服10亿、避暑丹100亿、散热汤1亿。   全部搞定,顾时淮看了眼小岛仓库,发现他那满满当当的仓库储存居然空了1/10,看来以后要多多捡破烂……不是,要多注意收集各种材料。   正当顾时淮觉得差不多了可以出小岛时,助手提醒,“冰块您不弄了吗?”   “哦对!”顾时淮差点忘了,冰块对他来说才是无成本还能锻炼对冰系运用的赚钱好手段。   不过,顾时淮感觉自己的冰系有点不同寻常,就先用了一小杯水试试效果。   毕竟从那个南极副本出来,那个好像让他淬炼了一下冰系血脉的虚无空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传承?又是怎么样的传承?以及把他冰系淬炼得怎么样了。   可没想到,他一把眼前的一杯水给冻结成冰时,杯子瞬间被冻得裂开碎掉了不说,那瞬间成冰的那冰坨子,居然不是透明的冰块,而是雪白雪白的,跟个雪球一样。   但又不是单纯的雪,而是硬邦邦的雪冰。   而且,更重要的是,那团雪冰一成型,整个屋子就以雪冰为中心呈圆形迅速扩散凝霜结冰。   几乎三五秒的时间,他这屋子就成了冰天雪地的冰雪之洞!   顾时淮震惊得都没反应过来,助手就先被吓一跳,“我去您这是……这可是法宝级的宝屋啊!自动恒温的!您居然都能把它给冻了?!”   “谁说不是呢?!”顾时淮自己也有些吓一跳,有些呆滞惊愕地环顾四周,“之前从南极副本里出来,我就隐隐感觉我的冰系有点不一样了。”   说着,见冰冻凝霜还在继续向外扩张,惊得他赶紧把这冰系能量给收了回来,屋子里的冰霜才渐渐地消融恢复原样。   见此助手也松了一口,刚刚它一个能量体似乎都感受到了冰系能量的威胁,“怎么不一样了?对了,之前您在那副本里最后拿到什么传承了?”   之前顾时淮一进那个第12层,它居然都被强制收了回去,就像是突然被关机断电了,一点感觉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说不上来,”顾时淮有些皱眉道,“我就是进了一个冰寒能量很醇厚很精粹也有磅礴的虚无空间,都感觉自己像是一片雪花、像一抹寒气,好像与那冰寒能量融为一体了。”   “当时我就想着,这应该就是让我吸收淬炼冰系血脉,然后我就坐下来一直吸收炼化、吸收炼化……直到冰系血脉有种饱和感时,就被那空间给踢出了副本。”   助手听完总结,“所以之前那个南极副本,其实就是帮您淬炼了一下冰系血脉?”   “好像是吧。”顾时淮道,“但我隐隐觉得没完。”   “嗯?”助手微怔,“什么没完?”   “这传承,”顾时淮道,“这淬炼血脉,感觉像是有资格去接受传承的前提,是接受传承的第一道程序,我感觉我还没有接受真正的传承。”   “这么说……”助手闻言沉思,“您还继续进那个副本?”   顾时淮微微点头,“不过那是明年的事。”   “那明年副本一开启,您要尽量冲在最前面,确保自己一定能进去。”助手提醒,“毕竟就100个名额。而到明年,蓝星上的玩家实力肯定会大涨一截,能找到副本入口进去的玩家说不定就不止100个了。”   顾时淮也点头,“到时候再说,现在还早。”   “也是。”助手也收回神思,注意到顾时淮手里的那颗拳头大小的小雪冰,在幽幽地散发着冰寒之气充盈着整个空间,让整个屋子里只有冰凉之气,却没有再冰冻,顿时惊讶,“哎您这个?!您把冰寒之气锁在这团雪冰里面了?”   顾时淮点头,“我刚一着急,把散发出去的冰寒能量收回来压进这雪冰里面,它就这样了。”   这可让助手来了兴趣,立马朝他手里的那团雪冰扫描,“我看看它的属性……我去!不化雪!”   “啊?!”顾时淮一愣,“不化雪,什么东西?而且,我怎么好像在哪看到过这名字?”   “就是不会融化成水的雪,因为它是冰寒能量凝聚而成的雪。”助手提醒,“是您炼体的主材之一,您忘了?!”   “哦对!”顾时淮猛然想起,他就说他怎么好像在哪看到过呢!原来是炼体那长长的材料列表里。他一眼扫过,所以有点印象,“那这么说来,这主材我可以自己弄出来了?”   “您这个不行。”助手道,“您这个初级不化雪,一个雏形。真正的不化雪,是冰天雪地里凝练出来的精粹,是天生地养出来的天材地宝。把它放在一个常年高温的沙漠里,它能瞬间把沙漠变成冰川雪山。”   顾时淮大概明白了,“其实就是极其浑厚强大的冰寒能量具形化的结晶对吧?!”   “哎对对对!”助手忙点头,“就是这么个意思!所以您这个不化雪能量还有点小,不够炼体所需的冰寒能量。不过您可以继续练!这不化雪,明显也是个技能。等您凝练出真正够能量的不化雪,那就不用去找或去买这味炼体材料了。”   顾时淮明白了,“行!”   他回头没事都练练!练出来的这一团团冰雪,还可以当天然空调用!   顾时淮就打了盆水来,用冰系能量裹出一团团或多或少的水,凝练成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不化雪——也就是冰雪团子。   个头有大有小,大的拳头大,小的弹珠小,甚至黄豆大小的也有;但小的就不一定能量低,大的就不一定能量高,这要看顾时淮在凝练时输入了多少能量和压缩封锁技术。   一遍遍练下来,顾时淮就逐渐掌握且熟练了“不化雪”这个技能,能随着自己的心意,熟练地凝练成自己所想要的能量多少、个头多大的不化雪。   最重要的是,练习到最后,顾时淮能精准地控制每颗不化雪缓缓释放寒气的密度和速度。   这样就不像第一次凝练出来那样,一下子失控地就把屋子给冻成了冰洞!   不知不觉,身边就堆积了一大堆估计得有好几万颗的不化雪,顾时淮就随手把它们收回了空间,回头拿到蓝星上当天然空调用。   比如家里、商超里,这样就能省很多电费,也能为电能供应减负,从而减少火灾之类,一举三得,于公于私都好!   “不过,”顾时淮问,“这个不化雪除了能释放冰寒之气,还有什么攻击作用吗?”   不然感觉听着好像挺牛逼的一个技能,却似乎没有什么攻击性?   “有的。”助手道,“这不化雪的进阶技能是雪傀儡,就是您冰系能量凝练出来的化身分身,能拥有您所有的冰系技能、帮您一起战斗。”   顾时淮理解了一下,“就是用冰系血脉之力复制一个分身出来,能跟我同时存在的分身。这个分身,拥有我一切的冰雪能力?”   “是的。”助手点头,“而且这个能力大小,可以根据您自己的意愿随意调整大小和强度。当然,不能比您本人还厉害,毕竟它是以您为模版为基础凝练出来的。”   顾时淮明白了,“那也挺好,这就等于我能多个帮手。那这个“雪傀儡”技能怎么学?”   “这我可不懂哦!”助手道,“得您自己慢慢悟出来。不过您已经自己悟出了“不化雪”,想必已经有所感触,摸索出了一点门道,那悟出“雪傀儡”是迟早的事。”   “行吧。”其实脑子里确实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时而闪现一下又稍纵即逝感觉的顾时淮默默点头,“那我回头再多琢磨琢磨。”   这灵光一现的事,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的。   现在,他得先出去了。   毕竟,他又在小岛里面闭关了一个月,得出去看看情况了。   一出来,顾时淮第一时间看了下气温:最高50℃。   还好,三天长了1度,因为他进小岛的那天就49℃了。   看了一下新闻,果然到处越来越频繁地停电,火灾频发。就连供水,也开始时不时地停一下。感觉百姓真正受灾的日子开始了。   顾时淮见此,就先把恒温服、避暑丹啥的先上架。   不过一打开玩家App,发现立马自动更新了。   顾时淮一怔:这是要国际化?   果然,没一会更新完,App上多了个国际版入口。   顾时淮先把东西上架:抗热服,10金币/件,数量100亿,留50亿高价卖老外去;恒温服100金币/件,数量5亿,也留5亿;避暑丹1金币/颗,数量50亿,还是留一半;散热汤500银币/袋,数量5000万,照样留一半坑老外去!   至于他练“不化雪”产生的一个个冰雪团子,暂时就不卖了。   反正数量也不多,等以后根据需求再看。   顾时淮一把东西东西都上架好,官方客服的头像就立马欢快地朝他跳动了。   官方:好久不见啊小钢炮!你可又终于出来营生了!再不来,你的店铺都要长草了!   莫挨老子:……之前没啥卖的。   官方:也是!之前都没啥好副本,不是毒人就是魔人,都没啥资源。不过你这些东西从哪来的?上次的南极副本吗?   莫挨老子:你副本能刷出装备来啊?   官方:哦也是!那你这是从别的世界买来的?   莫挨老子:嗯,这不是马上要极热高温了吗?帮大家解决难题和需求的同时,也能顺便赚点辛苦费!   官方:那、那个恒温服啥的,能便宜点不?   莫挨老子:不能!我进价就差不多这个价格了,就赚了个路费而已!你总不能让我亏本吧?   官方:哎呀我需要大量的,量大从优嘛!   莫挨老子:你全部拖了也不能,不然我就赔钱了!   官方:……奸商的嘴,骗人的鬼!   莫挨老子:你爱信不信,爱买不买!俺走了,去国际频道吆喝叫卖一下去!我翻倍价格卖老外去!   官方:哎别别别啊!   莫挨老子:懒得理你!   顾时淮说不理就不理,关掉对话框就点进了国际版,发现这就是一个崭新的、偌大的平台,也有论坛、商铺、市场、交友、任务等板块。   甚至还有了各种排行榜,比如战力榜、等级榜、财富榜、资源榜等等,玩家可以把自己各方面的数据啥的填上去,系统来综合评估。   上了这些个榜呢,前百名每个月都有工资奖励:第一名100积分、第二名99积分、第三名98积分……第一百名1积分。   顾时淮估摸着,国家应该是想通过这方法摸清楚全球玩家的实力情况。   目前几大榜单上,几乎全是老外的名字,国人内敛低调得似乎没去凑热闹,没几个在榜上有名的,因此论坛上到处都是帖子嘲讽他们种花家的实力不行。   顾时淮不缺积分当然也没兴趣去凑那个热闹,转去论坛上看了看:很热闹,讨论的、吵架的、寻亲的、交友的、买买东西的……说啥的都有!   几乎每一秒刷新,都有新的帖子冒出来。   顾时淮看了一下几个热帖:有大量大老鼠吃人甚至集体攻击城市的,有蟑螂泛滥成灾的,有各种蚊虫突然暴增的,也有出现大量“老鼠人”的……   这些新闻都不新鲜,顾时淮比较注意的,是足球国好像爆发了虫灾,出现了什么会冒火的飞虫,到处点燃着火灾,森林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应接不暇得已经在到处国际求援。   顾时淮看得心下一动,这该不会形成什么副本吧?回头问问爷爷知不知道这回事。   不过,这会他是来卖东西的。   所以顾时淮立马去了交易市场,正打算寄售,却发现这手续费收得有点贵啊!足足收1%的交易额!   这就让顾时淮立马顿住了要寄售的动作。   明明在国内版本里寄售或开店都不要手续费,咋到国际上就要收费了?难道是官方想赚老外们的钱?毕竟这App是他们国家开发运行的嘛!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国家这是在尽量把资源给拦在国内,免得大家都卖到国外去了。   但即便如此,顾时淮还是想赚一波海外玩家的钱,1%就1%吧,就当是交个人税了!   毕竟去论坛交易板块上发帖子叫卖,太耗神了,他也没那个时间蹲守,哪有直接寄售省事又省心?   所以,顾时淮把剩下的恒温服、避暑丹都寄售了上去,价格直接翻10倍:恒温服1000金币/件,抗热服100金币/件,避暑丹10金币/颗,散热汤5金币/袋。   一挂好,官方又无语地过来了:小钢炮你可真狠啊!价格翻10倍?!你这是把老外都当小本子整呢!   莫挨老子:现在知道我对自己家的人有多温柔善良了吧?   官方:是是是!那能不能再温柔善良点?稍微便宜那么一丢丢?!   莫挨老子:不能!你再说我就涨价!   官方:……   顾时淮懒得管他,关掉手机先去找他妈,把那些个“不化雪”给了他妈100个,让他妈试一下能不能代替空调,也好给这么大的商场省很大一笔电费支出。   顾母接过说好,“回头我亲自去弄。不过,你朋友试炼出来了。他想辞职,说他现在是玩家了,该去做那些捕杀老鼠蟑螂的活,这收银岗位该给更需要的普通人。所以,你要不要去看看?他这会还在。”   顾时淮怔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然后就直接去他食材小店那里,找到正在忙碌的裴书臣,“你想辞职?”   裴书臣点头,把跟顾母说的理由跟他说了一遍,这也确实是他的真实想法。   顾时淮认同地点点头,“也确实,你成为玩家后,确实该多多练习对法力的运用。对了,你现在什么系的?”   “冰系。”裴书臣,“听阿旺说你也是。”   “嗯。”顾时淮点头,说起江妄不由问道,“对了,他最近是不是忙着捕杀蟑螂老鼠去了?”   “对!每天早出晚归的,混的野队,每天回来都骂骂咧咧的,大概是跟队友们相处不太愉快。”裴书臣道,“你也知道他那性格很容易吃亏,所以我就想明天跟他一块去出任务。”   “可以。”顾时淮道,“你今天下班跟我妈说一下就行,回头我跟她打声招呼。”   “好。”裴书臣想了想问,“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顾时淮想起足球国那帖子视频里那密密麻麻的飞火虫和森林里熊熊不灭的大火,强烈感觉可能要出大事,就抱歉摇头,“我估计有其他紧急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先去问问。如果没有的话,我就来跟你们一块。”   “好。”裴书臣点了点头,虽然想问一下是什么重要紧急的事,需不需要帮忙啥的,但碍于顾时淮现在不同往日的身份,还是没有问出口。   顾时淮因为心里惦记着事,跟裴书臣随便叙了几句旧,就急匆匆地离开去找顾老爷子。   果然,都不待他说出口,顾老爷子就道,“你来得正好,正想告诉你足球国那边急需国际救援,你要不要去?”   “有好处吗?”顾时淮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顾老爷子无奈又好笑地瞥了他一眼,“这是国家官方开口求援,各国也是各国官方派代表团去,条件的话肯定给到国家层面。具体的还讨论,还没敲定下来。”   “但眼下那大火不能耽搁了,奖励的事情就等回来再说吧。”顾老爷子还给他透露个消息道,“我建议你去!而且有朋友的话,也可以喊去。因为这次危险度不高,但好处不少。”   顾时淮闻言眼睛一亮,“什么好处?”   顾老爷子失笑,一脸“我就知道你这小样”的促狭表情,“据说杀他们那里的飞火虫,就有很大概率掉落一种叫“火星”的东西。而100个火星,就能合成1个火系碎片!”   顾时淮闻言很意外,“居然可以刷火系血脉碎片?!”   “对!”顾老爷子点头,“所以你若没啥事的话,可以去看看!”   这个他当然要去,火系碎片可是能卖好几金币一个呢!照足球国那么密集的飞火虫来看,他一个群攻下去不得好几个碎片的收入?!   所以顾时淮忙不迭地点头,甚至还打算带江妄、原满、师父等人都去!只是,“上面派多少人去?是只要愿意去的都可以吗?”   “当然不是!”顾老爷子摇头,“那么多玩家,哪有那么多飞机都送去?!再说,国内也需要留玩家镇守,还有不少蟑螂老鼠还没彻底消灭干净呢!”   “也是。”顾时淮点头,“那您刚刚说我可以带朋友?”   顾老爷子微笑,“我给你争取到了一个大队10人的名额,你可以带自己喜欢的朋友去。”   顾时淮闻言一喜,“谢谢爷爷!”   看着他那乖巧讨喜的样子,顾老爷子心下柔软地摸摸他的头,“你这不见三天,干嘛去了?刚小方过来跟我哭唧唧说你欺负他。”   “小方?”顾时淮一愣,“小方是谁啊?我什么时候欺负人了?”   顾老爷子笑,“玩家App的官方客服。”   “哦,他啊!”顾时淮恍然大悟,“我也没欺负他,就是他跟我讨价还价,我说他再叽叽歪歪我就坐地起价!”   顾老爷子也笑,“你这是折腾啥了?”   “做二道贩子!”顾时淮道,“去批发了点抗热服、避暑丹什么的来卖!但爷爷您们不要买啊!我已经预留了给您们的份。”   “好。”顾老爷子心里熨帖地点头,就知道这孩子有什么好东西都不忘给家人一份,“那你去跟朋友们说一下,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发。还有,一会我给你发一下那边火灾和飞火虫的资料,你看看是不是需要做什么准备。”   还着重强调,“那边火很大,很缺水。可能那边的官方都不能保证水电供应,甚至食物都有困难。所以你们要带够食物和水去,以防万一。”   顾时淮点头,表示明白了,“行!那我现在就去跟他们说!”   “嗯。”   顾时淮辞别老爷子,就立马一一跑去跟朋友说了,有原满、黄毛、师父、武哥、小医生、裴书臣、江妄……他们都答应了,也约好了明天一早就汇合。   不过,再加上他自己,总共也就8个人。   还有两个名额给谁好呢?   跑了一天,跑到傍晚回家的顾时淮一眼就看到又被顾小婶给骂得躲去屋顶阳台郁闷掉眼泪的顾时初。   顾时淮也上去递给她一罐冰镇可乐,“时初姐,明天跟我出去玩不?”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让顾时初恍惚了一下失笑,接过可乐语气一如既往地朝气蓬勃又乐观开朗地道,“又去哪玩啊?该不会又是什么任务吧?”   顾时淮点头,“去足球国,咱们刷火属性的血脉碎片去!这可是赚钱的大好机会!”   “啊?!”顾时初意外一愣,“他们那里有掉落火系碎片的怪刷?!”   “对啊!”顾时淮道,“你没看到新闻吗?现在国际新闻,不是好多地方都在报道足球国大火的?!都算是国际头条了!”   “这新闻我倒看到了。”顾时初仔细回忆,“但好像没有火系碎片这个信息吧?你从哪听来的?”   顾时淮立马了然,看来是各大官方有意封锁了这个有好处的消息,“爷爷告诉我的,正喊咱们去刷怪呢?你去不去?”   “去!”顾时初立马想都不想地道,爷爷说的话那肯定就是真的,“有这么大的好处,我怎么能错过呢!”   顾时淮看她立马恢复了元气和斗志,笑,“行!那明天咱们一早就出发,蹭官方的飞机去!”   “好!”顾时初点头,问清楚,“具体几点?”   顾时淮回想了一下道,“爷爷只说一大早,没说具体几点。不过现在天亮得早,估计五六点就得出发。到时候我喊你,你警醒些,大不了咱们去飞机上再补觉。”   因为顾老爷子回头把他的名字报上去,要出发之前官方会给他发消息的。   “行!”顾时初爽快点头。   顾时淮看了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个,你最近是不是跟小婶闹什么矛盾了?我怎么看她最近对你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他倒是不想多管小叔家的闲事,但小婶对顾时初时不时突然蹦出来的态度,让家里氛围感觉不太好。尤其是在吃饭的时候,他都怕他爸妈消化不良。   最重要的是,他不希望他爷奶爸妈在外忙了一天回来,还要面对不好的氛围都不能好好放松和安心休息,挺耗心气神的。   顾时初阳光的表情落了下来,有些暗淡无光,也有些委屈和埋怨,“还不是因为我姐那事!”   “你姐什么事?”顾时淮问,话说,自从上次撞见她们姐妹闹过一场,他都没再见过顾时书了,连饭桌上都没见到过。   “就上次我不让她带食材去学校慷慨大方一事啊!”顾时初解释,“之后我妈追去赔礼道歉,她都不搭理我妈了!还把我妈送去的粮食给丢了出来!”   “我去!”顾时淮有些惊呆了,这都是啥人啊!“小婶就这样惯着她啊?!”   顾时初郁闷道,“我妈从小到大都这么惯着她。所以,始终没能取得我姐原谅的我妈,就因此埋怨上了我,怪我当时拦了,所以最近才总看我不顺眼!”   顾时淮:“……那你就忍着惯着啊?!”   顾时初一时有些茫然,“那是我妈,我能怎么办?”   顾时淮:“……”   想了想,决定从根源解决问题,“那个,我能问一下,你妈为什么这么惯着你姐吗?还这么区别对待你吗?”   这明显不对劲啊!肯定有啥隐晦!   顾时初想了想,深深地叹了口气道,“我姐小时候其实挺乖的,温柔大方懂事,很关爱迁就我这个妹妹,不管什么都会让着我,就养成我了骄纵蛮横又霸道的性子。我姐从来不计较,说我是妹妹,说她照顾我让着我是应该的。”   顾时淮有些讶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过往。   那现在如此的大相径庭,怕不是发生了什么大变故吧?   果然,顾时初说起来有些自责痛苦地道,“但有一次,我妈带着我们俩去游乐场玩,我自私任性地非要去干嘛——”   “去具体干嘛忘了,我只清晰地记得,因为我的自私任性,导致我姐被坏人拐走。虽然没过几天就救回来了,但我姐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从那以后,我姐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不敢见人,谁一靠近就惊恐地失声尖叫。而且,在那一两年里,我姐每晚每晚都做噩梦痛苦惊醒,每次噩梦醒来就会自残不想活了……”   顾时初说到这里,都有点说不下去地哽咽了一下,“这都怪我!我妈也自责,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忍着她让着她,小心翼翼地对待着我姐,生怕再刺激到她。常年下来,就形成了这模式这状态,都成习惯了。”   “哦,原来是这样。”顾时淮了然了,这倒是有点情有可原,“所以,你姐其实还在心里责怪你们、怨恨你们?”   顾时初想了一下,摇头,“我觉得没有,她回来后从来没有埋怨过我们,也从来没怨恨过一个字,她只是把自己封闭了起来,谁都不想搭理。”   都说旁观者清,顾时淮却觉得顾时书应该是有怨恨的,而且怨恨很深很深。   真不怨恨的话,她不会这么多年以来用这种“无视”、“漠然”的方式故意惩罚顾小婶和时初姐,不会无视顾小婶一个母亲的卑微讨好,不会漠视顾小婶对顾时初薄待和迁怒。   是的,顾时淮觉得她就是故意的,因为这样就能时时刻刻提醒顾小婶和顾时初两人当初的事情,一刻一秒都没法忘。   这才是,最极深的怨恨。   顾时淮不是受害者,他没法去评说顾时书这样报复的行为是对是错,也没资格跟顾时书说冤冤相报何时了。   但他觉得,顾时初可以试着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你不如,把她把这事儿摊开来说清楚,为你当初的行为做出真诚的道歉和补偿。不然你们这样畸形地相处下去不是个事啊!感觉对你对小婶以及对她都不好!迟早要出大问题的!”   “道歉过了。”顾时初无奈道,“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道歉过多少次了!而且从那以后,我什么都让着她、什么都迁就她,什么都让她优先,连一句大声话都不敢跟她说。”   “但没用。”顾时初颓败地叹气,“她根本就不搭理我,也不给我任何回应,她把我、把我妈、把我们所有的家人都无视了个彻底!”   顾时淮:“……”   这好像确实没办法,想要解决问题得要当事人来。但当事人偏偏不想把这个问题解决,她就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惩罚小婶和时初姐一辈子!   那这事儿,估计就没法办了。   站在顾时淮的角度,他觉得顾时书好狠、甚至有点恶毒,对亲生母亲和妹妹如此折磨。但他不知道顾时书当初受了多大的伤害,站在她自己的角度来说,可能她怎么样做都不过分。   所以这个事情,顾时淮还真的有点束手无策。   想了想,顾时淮突然像个坏人怂恿人做坏事,“要不,你离家出走吧!”   “啊?!”顾时初惊讶了,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我?!离家出走?!还是因为这个事情?!那我妈估计自责得要活不下去了!”   顾时初很心疼体谅自己的母亲,“本来她就觉得自己一个女儿被她毁了,现在我若是也这样子,我估摸着她能去跳楼!”   顾时淮顿时在心里无奈地叹气,果然是越孝顺的孩子越容易为她人着想越让自己受委屈,“可你就一直这么被折磨下去吗?”   “折磨?”顾时初失笑了一下,“没那么夸张,也没那么严重。”   顾时淮却不赞同地摇头,“你都没意识到吗?你姐的行为,就是在一直折磨你和小婶啊!她虽然只字未提当初的事情,但她之后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时每刻都在控诉这个事情!这对你们来说,难道不是一种最极致的精神折磨吗!你看你妈和你都被你姐给PUA成什么样子了!”   顾时初被这话说得一愣,有些迟疑,“是……吗?我姐,她一直在故意折磨我们俩?!”   “不然你以为呢?”顾时淮道,“我看你姐的精神状态挺健康、挺正常的,不像是有什么创伤后遗症。”   顾时初闻言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   “不破不立,”顾时淮诚心地建议道,“你们必须打破如今这种胶着的状态,哪怕头破血流也好,总好过这样一直抑郁下去。”   顾时初久久沉默了一会后,抬头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顾时淮设身处地想了一下道,“我大不了去受一下当初你姐受到过的伤害,以血还血地还给她,这样就不欠她的了。以后她漠视你,你也当她不存在;你妈若是在薄待你,你也薄待回去。”   “当然,我这想法挺混蛋的,你千万别当真!”顾时淮强调道,“我是类比,不是真要你去受什么伤害,而是要你在道德上、感情上、生理上偿还给她,得到心安理得。主打的就是一个,千万别内耗!”   顾时初微微摇头,“这个怎么偿还啊?还不清的。”   “你看吧!”顾时淮道,“你会根深蒂固地这么想,就说明你姐已经把你给PUA成功了!你再也逃脱不了她编织的亲情道德网了。所以你必须破而后立,才能挣脱这道德网。不然,你会被这负疚给彻底吞噬消灭!”   “怎么破而后立?”顾时初茫然看他。   顾时淮一时之间也想不到的具体,“容我想想,咱们先去足球国救火,等我想到什么好办法再跟你说行吗?”   顾时初点点头,“行!”   “还有就是,”顾时淮觉得有必要提醒她一下,“小婶不是不爱你,她也只是常年被你姐给PUA得找到你这个输出负面情绪的发泄口。这也是你姐故意的,拉着你妈一起折磨你。而你妈呢,人是有劣根性的,你一再忍让就造成了她的惯性。”   “只要你不再忍让她、也不再惯着你姐,她们就不敢再委屈你。”顾时淮道,“当然,如果她们要拿当年的事情说事,你趁机把这道伤疤撕开来,大家一起鲜血淋淋,你也说说你这些年受的委屈!你犯了错,你认、你承担、你弥补;但你受的委屈,也不要咽进肚子里腐烂自己一个人!”   顾时初被他这番话说得神色有些动容柔软地看着顾时淮微笑点头,“好!谢谢你,小淮!我虽然有哥哥有姐姐,但直到今天,我才隐隐领悟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手足,又什么才是真正的手足之情。”   那是一种有依靠、很安心的感觉。   从小到大,她妈迁怒她、她姐漠视她、她哥对她皱眉、她爸对她叹气、她嫂子事不关己……虽然在热热闹闹的家庭里,她却总有一种孤身一人、孤立无援的孤独感。   直到今天,顾时淮真心为她着想、费心为她筹谋划策、教她破而后立去真正解决问题,不让这道伤腐烂她吞噬她,她才有了“出了事有兄弟依靠”的感觉。   思及此,她不由有点情绪涌上来了,就像是孤独太久、寒冷太久,突然有股温暖包围了她,让她一时之间有些鼻子发酸、眼眶发热。   顾时淮见此立马识趣地让出空间,“那我先下去?你一会下来吃饭?”   “好。”顾时初点头,有些感触顾时淮的细心和体贴。   等她收拾好情绪下去,一家人已经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准备吃饭了。   顾小婶一看到她就脸色一沉,“又跑到哪里野了?!一天到晚不见人!”   顾时初神色一僵,刚窘迫得要习惯性地低头道歉,但看见顾时淮对她投来支持鼓励的目光,顿时深吸口气,抬头挺胸地怼回去,“我怎么野了?我不就在屋里?半个小时之前不还帮你摘了菜洗了菜切了菜?我回房歇口气都不行吗?!”   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从来唯唯诺诺不敢反驳她的小女儿突然一反常态,倒是让顾小婶错愕了一下,随即有些恼羞成怒地勃然大怒,“你一天到晚无所事事,我还说不得你一句了是吗?!”   感觉发泄出来心里确实舒爽许多的顾时初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立马叭叭叭地怼回去,“我怎么无所事事了?!我回房修炼一下技能都不行吗?!咋滴,你希望我死在副本里吗?!”   “你——!”顾小婶气得脸色涨红。   “好了!”顾小叔突然一拍桌子怒道,但还是习惯性地怒斥一直忍让的顾时初,“你少说两句!那是你妈!你跟她句驳句的,你像话吗?!”   顾时初被她爸训得一怵,但眼角余光看到顾时淮依旧在鼓励她闹开,不要受委屈,顿时就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她冤枉我,我怎么就不能澄清了?!难道不管她怎么冤枉我、委屈我,我都活该受着?!我是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吗?还是犯天条了?!”   顾小叔也被她吼讶然一噎,“你——!”   “顾时初!”顾时遇冷声警告了一句。   见全家人都针对她,全家都打压她、全家都欺负她,顾时初这么多年受的委屈一下子爆发,眼泪“唰”地一下就飙出来了,冲他情绪崩溃的怒吼,“怎么?!你也觉得我不对吗?!你也觉得我什么都该活活受着是吗?!你作为哥哥,什么时候维护过我一句?!一次都没有!你配我做我哥吗?!”   “他不配你配?!”顾小婶蹭地一下怒道,“你配做妹妹?!是不是我也不配你妈!你爸也不配做你爸?!”   “是!是我不配!”顾时初凄然地惨笑哭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了!我走!我滚行了吧?!”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时初!”全家人一惊!   顾时淮立马起身追上去,“我去看看!你们先吃!”   顾小婶呆愣了一下,随即怒不可遏,“真是越大越不像话了!”   顾老太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我看那孩子心中的委屈蛮大的,你们做父母的是不是该自省一下?真的什么行为都对?”   顾小婶一怔,随即有些没意识到自己有问题地讪讪道,“哪有?那孩子就是被我从小惯坏了脾气!您是不知道,她小时候可霸道自私任性……”   “行了!”顾老爷子不待她说完皱眉打断,“吃饭!”   说着不悦地看了顾小叔一眼,眼中难掩失望。   看得顾小叔心中一惊,忙自我反省:他真的哪里做得不对?!   而另一边,顾时淮及时追到顾时初,把她带回自己那屋,“你今晚住这吧?明天我一早来喊你。”   顾时初微微点头,窘迫地抹了抹满脸的泪眼狼藉,“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顾时淮搓了条崭新的热毛巾给她,“发泄出来是好事,不然你一直忍在心里,迟早会忍出病来!”   顾时初接过毛巾给自己擦了擦,有些挫败地叹气,“你说,我这样闹开对吗?我家会不会被我搅得不得安生啊?!”   “这世上没有什么绝对的是非对错,咱们为别人考虑之前,先为自己考虑好。”顾时淮温和地安抚她道,“而且在我看来,你这一场闹得很对!就是要撕开大家一直把错误、把压力给压在你身上的僵局。”   “当然,我这个人的三观比较自我,可能在别人看来不是很正确,所以我的看法不一定正确。”顾时淮是真心这么认为地道,“但我觉得,不论做人做事,先修自身,再兼济他人。”   “你自身都顾不好,是没法顾好别人的。还有,”顾时淮顿了顿道,“你不对自己好,别人也不会对你好的,哪怕是你的亲生父母。你一直在委屈你自己,所以你全家才一直都委屈你。”   顾时初听得又有些泪奔了,猛地捂住嘴,哽咽得泣不成声,“可当年的事、当年的事,我不该的、我不该的,那确实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自私任性的!我真恨不得当年被掳走遭罪的是我……”   顾时淮知道她困在过去出不来也过不去,无声轻叹,“其实最该怪的人,是你妈知道吗?她当年要是一碗水端平,要是不把你纵容成霸道任性的性子,或许就不会有那出悲剧,你们姐妹如今就不会势同水火、宛若敌人。”   “然后呢,在事发之后又那样极端地委屈你去弥补你姐,这都是错误的做法。之前养歪了你的性子,之后又养歪了你姐的性子。这才是你们今天僵局的根源。”   说着,顾时淮不忍心地顿了顿道,“虽然,我很同情她作为一位母亲所遭受到的痛心和这些年内心所承受的谴责和折磨,但她内心更应该强大起来,为你们姐妹俩指出一条正确的道路。而不是,一味地去偏袒一个、苛刻薄待一个,这只会让问题更严重,让你们俩的内心更扭曲。”   “她的纵容和偏袒,或许就是加强你姐心中恶意报复的催化器。”顾时淮道,“她不仅没有正确引导、及时疏导你姐内心的伤害,反而纵容她走上了歪路。”   “所以啊,这事儿最该反省改变的,是你妈。你让她冷静冷静吧,给她时间和空间去思考、去自省。”   顾时初怔怔地点头,第一次跟家里对着干的她有点茫然无措,“那你说,我现在怎么办?”   顾时淮想了一下,“你明天跟我去出任务,让大家都冷静一下。如果他们不反省自己,还是只一味地埋怨你,你不要纵容他们,也不要再忍让下去。”   “毕竟你忍让了这么多年,问题不是一点都没解决,反而越来越严重?”顾时淮道,“他们不都养成了、把所有负疚都扔给你然后自己一身轻松的惯性?”   顾时初闻言呆了呆,“我爸妈,没、没这么坏。”   “这不是谁好谁坏,这就是人的劣根性。”顾时淮道,“如果我是你家庭中的一员,我说不定也会这样。因为这不是人品问题,这是人性问题。”   “所以,”顾时淮诚心建议,“如果咱们回来后,他们还是死性不改,咱们就离家出走,杳无音讯,让他们着急去!”   “这……”这么多年已经被养成乖孩子的顾时初有些迟疑,“这会不会有什么不太好?我妈会不会……”   “不会!”顾时淮笃定地道,“有你姐在,你妈不敢,也放不下!而且,两个女儿都跟她离心,她也该清醒地去正视自己的错误和问题了!这才是真正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的办法!”   “还有就是,你姐也该放下了。”顾时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站着说话不腰疼,但他是真心觉得,“一直揪着不放,对她自己来说,其实也是一种折磨。这种心理上的伤害,只有彻底释怀,才能痊愈。”   “最重要的一点,”顾时淮强调道,“远香近臭,你只有离开了,生死不明地不在了,你家人才会想起你的好,才会唤醒血脉本能里对你的心疼和担忧。”   最后,顾时淮总结道,“你们家这个问题,就是所有人都要正视自己的问题和责任,去承担去面对自己该负责的那一部分,而不是逃避、以及把错误就归根在你身上。”   顾时初若有所思地怔怔点头,“那、那我去哪?我离家出走,走去哪?”   顾时淮失笑,“世界那么大,还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不成?你可以去找你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抱团组成一个刷本队伍,多潇洒。”   但随即想着她一个女孩子独自出去闯荡会不会不安全?再加上他家身份特殊,顾时初一个人在外可能会被有心人盯上利用。   顾时淮就又道,“或者,你就跟着我混?我带你去我朋友那,有空咱们就一起刷本,有啥任务我都喊上你,家里的情况我也随时向你汇报,咋样?”   说着,顾时淮还略有感触地道,“人应该是自由的,你若是在家里感到窒息不自由,那就该飞出去。”   他是真觉得,顾时初被困在家里很难受。   顾时初微微点头,“行!那我回头找找我以前的队友,看看合不合适去加入。如果他们不方便,你就帮我安排一下?”   “好。”顾时淮点头,说好这事儿就拿出饭菜来给她,“你先吃饭,晚上就在我这歇着。我回去说一声,免得爷奶他们担心。明天一早我来喊你,咱们一早就远走他国出任务去,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让他们自个儿反省去!不反省,咱们就暂时不要他们了!”   被他这么一安慰开解,顾时初心里确实豁然开朗多了,微笑点头,“好!” [98]虫饼!:这才是真实的灾情?!   加上顾时初,顾时淮的队伍也就9个人。   没有特意去交朋结友的顾时淮实在找不到,就也没有强求。   上面看他们一群零散玩家,怕很多有关国际救援的事情不懂,就给他们配了个有过相关经验的严谨军人过来。   所以在飞机上本来正在叽叽喳喳兴奋热聊的顾时淮等人,在军人过来时,都立马安静如鸡得如缩头缩脑的鹌鹑。   军人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表情过于严肃,就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却吓得原满他们浑身一抖,更害怕了。   简直是和善变核善了。   顾时淮忍俊不禁,起身敬了个礼,“你好,我是顾时淮,你是分配过来的队友是吧?”   对方尴尬窘迫的僵硬神色微缓,立马铿锵有力地立正回了个礼,“是的,XX军XX团XX连战士朱正阳前来报到!”   顾时淮都有点被他给吓一跳,赶忙邀请他坐下,“别那么严肃,咱们坐下说话。”   其实也就是说一下彼此的属性、战斗力、技能啥的,然后分配组合一下适合相互合作的小队。   最后,顾时淮还让对方做大队长,在对方要推辞时,解释说自己这帮散兵游勇啥都不懂,万一出去闹笑话给国家丢脸就不好了。   朱正阳看着顾时淮这帮眼神清澈愚蠢、且眼巴巴地看着他的人,就像一群找不到人带而迷路的鹌鹑,不由责任感和使命感上身,点头答应了。   顾时淮等人这才松了口气。   武馆师父年纪大些,更容易跟人打交道些,说完正事,就自然而然地跟战士聊开了,“你年纪轻轻的,咋这么严肃?一来都唬我一跳,还以为撞见了我老班长呢!”   朱正阳眸光一亮,“您也是退伍老兵?”   “是啊!”武馆师父点头,说着还跟他说起他以前所在的部队和老班长的名字。   朱正阳听得激动又惊喜,“那是我爷爷!”   “喲是吗?”武馆师父也有些意外惊喜,“难怪我看你很有我老班长的风范!”   “是!”朱正阳赧然笑笑,“我家里人都说,我最像我爷爷。”   武馆师父一时有些感慨万千,实在没想到隔了小半辈子,还能遇到老班长的孙子,还能跟老班长的孙子再次一起出任务,不由道,“老班长他还好吗?现在……”   顾时淮看他们亲切地热聊开了,不用他缓和彼此陌生僵硬的关系,就放心地去补觉了。   跟他一样补觉的,还有顾时初、江妄、原满等这些小年轻。   因为这事儿是顾时淮昨天下午临时通知他们的,他们刷完蟑螂老鼠回来就赶紧做准备工作。忙了大半宿。然后还没睡到两个小时,又赶忙爬起来赶飞机。   所以这会一说完正事儿,大家都赶紧抓紧时间补觉。   不然一到地方就要忙活开,可能都没多少时间休息了。   等顾时淮等人充足的一觉睡醒,就已经到了目的地。   远远的,就看见那滚滚浓烟和烧红半边天的大火,以及飞舞在半空中如火焰一般流动的飞火虫。   有人在飞机上看到不由惊叹,“那些飞火虫组成的流云,看着可真漂亮!”   “漂亮?!”有人轻嗤,“等你看到它们把大地上的一切烧成灰烬,造成生机灭绝,你就不会觉得漂亮了。”   有人赶紧打圆场,“壮丽的自然奇观,往往都是很危险的。所以漂亮是,危险也是。”   顾时淮没说话,在飞机降落时,他趴在窗口俯视下面,注意到森林大火应该是从一个火山喷发口向周围迅速蔓延开去的。   这跟爷爷给他火灾资料差不多,这场森林大火,看着确实是火山喷发造成的。   所以,顾老爷子也让他若是可以,调查一下那“燃料”的事。若是有什么珍贵的火资源,那以后的极寒低温或许就多层保障了。   但奇怪的是,火山喷发口一直燃烧着熊熊烈火,火焰足足有数百米高!也不知道,那火山口里面究竟有什么燃料,怎么烧得这么猛、这么大、这么久还不停歇。   还有,更奇怪的是那些飞火虫,个头有大有小,有蚊子般大小的,也有张翅能超过三四米的大鹰!都无一不是浑身都冒着熊熊烈火……   不,应该说……随着飞机降落得快着地时,顾时淮非常清楚地看清:这些飞火虫,好像不是生命体,而是一个个由火焰组成的火系怪物。   这让顾时淮不禁怀疑,这些火系怪物,跟南极副本里面冰系怪物,是不是同一个形成的原理?   如果是的话,那是因为这里也是有用能量构建成怪物攻击的阵法吗?   可不像啊!   一这里不是副本,二不是什么秘境,这么大的自然环境里,他们现代人也不可能懂什么阵法,更别说布置了。   顾时淮没看明白,趁着下飞机后队长去领任务、队员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时,把助手揪出来问,“这是怎么回事?这里不是副本、不是秘境,也没有什么阵法,那这里为什么会有跟冰系能量凝造出来的能量怪物?”   助手扫描看了一下,“天生的。”   “啊?”顾时淮愣住了,“天生的?!这东西可以天生?!”   “当然咯!”助手道,“其实像阵法啊、幻境啊、技能啊什么的,很多东西都是人类模仿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构造出来的。”   这话让顾时淮猛然间醍醐灌顶又恍然大悟,“原来,咱们的力量都来自大自然?”   “对呀!”助手道,“您生在哪片天地、长在哪片天地,您的能量本事都是那片天地赋予的。因为您就是这片天地的极小极小一部分,就像人体里的一个细胞。”   顾时淮若有所思,“那这么说,以后我要自悟技能,可以多参照大自然的超能力,不一定局限于前辈们已经领悟创造出来的现有技能。”   “是的,”助手点头,“最初的技能,都是参照大自然的能力模仿构造出来的。比如龙卷风啊,只有大自然里有这个东西,大家才想得到不是?”   顾时淮不由点头,所以给人类做示范、引领人类的,一直都是大自然。   搞清楚之后,顾时淮迅速去跟大家汇合后,就被队长带到了一座城市里去刷怪——   就是沿街清理那些在大街小巷里到处放火的飞火虫。   顾时淮有些失望,他原本还想去森林大火附近去刷怪的。   因为他看这些火焰组成的飞火怪,好像都是从那火山口的火焰里飞出来的。   所以他就想靠近去让助手看看,那火山口里,到底有什么燃料,会让数几百米高的熊熊大火燃烧不灭;而那大火里面,又为什么会源源不断地凝聚出各式各样的火焰怪。   只可惜,他们队伍的任务分配在人群居住的城市里,离火山口十万八千里的,太远助手没法去查看。   顾时淮只好想着,等晚上休息的时候,再溜去看看。   不过他们在城市中的任务也不轻,这城市的大街小巷里,到处弥漫着大大小小的飞火虫,到处喷火、到处点燃着东西。   出来的居民,惊恐尖叫地被那些飞火虫追着喷火攻击;哪怕躲在屋里不出来的人,也有飞火虫去攻击燃烧屋子;甚至还有细小如蚊子苍蝇般的飞火虫,还无孔不入地钻进居民楼里到处点火!   所以这城市里面,大大小小的火灾按下葫芦浮起瓢,此起彼伏地接连不断,简直整得当地居民苦不堪言。   虽然被这些飞火虫火焰攻击中了不会立马毙命,但多多少少都会烧伤烫伤。   尤其是头发被攻击住的,那是瞬间被烧个精光!   还有就是,顾时淮仔细观察了一下,被火焰攻击中过的人,不管身上火焰有没有被扑灭、身上的烧伤烫伤有没有好,身上都有一种“燃烧”的debuff!   严重的燃烧debuff,每秒掉100多点血,不是玩家的普通居民根本撑不住,没多久就会血条空尽而亡。   可明明表面上,那烧伤不是很严重,而且已经制止治疗了,可人就是莫名其妙地被烧死了。   稍微轻点的燃烧debuff,每秒也会掉几点血,那患者整个人的状态也是慢慢地变得虚弱、变得极度缺水干瘪,直到血条见红见底,以一种好像被烧干了水分一眼的干尸状态慢慢死去。   也是表面上同样看着不严重,但就是被“烧”死了!   领他们过来的当地军官面色凝重地跟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样的情况,让他们多加小心,“你们玩家也会中招,要多加规避。”   顾时淮听得不由道,“玩家App里面,好像有一种“散热汤”可以祛除这种燃烧debuff吧?”   “是,”当地军官点头,“这个我们也知道。只是,那个汤药数量特别少,而且价格贵,普通民众根本用不起。”   顾时淮闻言一怔:价格贵他不否认,但数量少吗?他好像足足上架了50亿袋呢!都卖完了不成?!   不过想想这足球国的人不少,有人反复中招反复使用的话,确实会有点不太够用。   特别是有些权贵富豪,他们肯定会囤大量的货以防万一,那肯定多少数量都不够。   他们队长朱正阳看着车窗外大街上时不时地就有居民被火焰击中惨叫奔跑,场面就像是被土匪进村烧杀掳掠一般混乱不堪,不由皱眉问,“那就没有根治的办法吗?”   “暂时还没有研究出有效的治疗办法,”当地军官沉重地摇头,“只能靠玩家中的治疗师用祛除负面状态的技能治治。但治疗师太少了,而有消除负面状态技能的治疗师又少之又少。对于庞大的受灾群体来说,简直杯水车薪,根本不顶用。”   这让车内看着外面的情况的顾时淮等人听得都有些沉重地沉默。   “还有就是,”当地军官又提醒道,“火系玩家千万不要攻击那些飞火怪物!因为它们会吞噬玩家的火焰,然后变得更加厉害!”   “啊?!”江妄、黄毛等火系的玩家都有些傻眼了,“那我们这些火系岂不是打不了?!”   “你们可以负责救治那些被火焰击中的民众。”当地军官解释,“因为被击中的民众身上的火焰,怎么样都扑灭不了的。哪怕整个人躲进水里,它还能一直燃烧!只有火系玩家把他们身上的火系能量给吸收掉,那火焰才会慢慢地熄灭。”   这让顾时淮等人听得有点目瞪口呆:那是什么品种的火焰,居然还有大水都熄灭不了的?!   当地军官也不清楚这是什么原理,反正至今还没研究清楚,他把各种情况和注意事项告诉大家之后,把顾时淮等人开车送到目的地放下,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大队长朱正阳见此就立马开始分配任务,火系的玩家都被分配去救治被火焰击中烧伤的居民,顾时淮等人就一人负责一条街地开始逐步清理灭杀。   顾时淮负责的这条街的飞火虫还挺多,密集程度差不多是1个立方里面至少有一只飞火虫的样子。   而这条街的飞火虫,大部分都是跟成人拳头一般大的,也有蚊子蜜蜂蝴蝶等这类小一些的,偶尔其中会有老鹰那种BOSS级的一掠而过。   至于样子,什么奇形怪状的都有,有蝴蝶型的、蜻蜓型的、甲虫型的、飞蛾型的等等,好像都是飞虫或飞禽形,所以这边人统一叫它们为飞火虫。   这些大大小小的飞火虫,一看到人或者是猫狗,只要是血肉之躯或者是移动目标,它们都会一拥而上地疯狂疯狂喷射火焰。   所以顾时淮一过来,它们就像鬣狗闻到了血腥味一拥而上地飞扑过来!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大大小小的火焰,就像传说中的火焰雨。   顾时淮当即开启冰盾护体的同时,一个冰爆群攻丢过去,周围的飞火虫被瞬间炸碎一空。   空气都好像凝滞了那么一秒,随即又有无数的飞火虫“英勇无畏”地朝顾时淮扑来!   顾时淮再次发射群攻不停地清理不停地围攻上来的飞火虫,抬眼看了下从远处飞回来的助手,手下攻击不停地问,“怎么样?查清楚了吗?”   助手神色凝重地点头,“那些身上中了“燃烧”debuff的人,之所以明明表面烧伤不严重却血条直掉,是因为被这种火属性能量攻击燃烧内核,被彻底烧断了生机。”   “被烧断了生机?”顾时淮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这是怎么一个烧法?”   “就是把生命力这种人体特有的能量给烧成没了啊!”助手解释,“每种生物都会有种生命力,这种火焰就是以生命力为燃料的。”   “所以有些患者尽管表面看着把火焰扑灭了、烧伤不严重,但这种燃烧已经攻进人体内核了,继续燃烧生命力,因此才会持续掉血不断。”   “哦。”顾时淮听明白了一些,“所以这些火焰才用水都扑不灭,得要火系玩家把这种火系能量给吸收掉?!”   “对的!”助手点头,“但大部分玩家只能吸收掉表面的,已经深植在人体内核里的火系能量很难吸收掉,所以这燃烧debuff才会很难消除。”   “那这种水扑不灭、又能攻击人体内核的的火焰,是有什么特殊的吗?”顾时淮问,“它肯定不是以往那种一般的火焰吧?”   助手微微点头,“它不仅有生命力为燃料,还有种吞噬的特性,这种大大小小的飞火怪烧死的生命越多,那里的火焰……”   助手说着指了指远处那都快燃烧到天上去的巨大火焰,“就会烧得越旺盛!它的火焰就会变得越强大!”   “我擦!”猛地反应过来的顾时淮都有点忍不住爆粗口,“所以那里的火焰之所以越烧越猛烈,是因为它在以无数生命为燃料,烧死的人或动物越多,它这火焰就越旺盛?!”   “是的,”助手点头,还补充,“不仅是人和动物,还有植物,以及所有有生命力的东西,都是它想要燃烧的目标。”   “它想要燃烧?”顾时淮敏锐地捕捉到这用词,“难道这大火,还是个有自我意识的?!”   助手想了一下,摇头,“不一定有自我意识,可能只是一种本能,就像植物本能想吸收阳光和土壤里的养分一样。那您能说,植物会有自我意识吗?”   “也是。”顾时淮还没见到过这种奇怪的大火,“是不是那火山口里有什么特殊情况?不然怎么会酝酿出这么特殊的火焰?”   “不知道,”助手摇头,它也挺好奇的,可望尘莫及地看了眼遥远处的那巨大火焰,满眼遗憾,“离得太远,我过不去。”   顾时淮闻言立马道,“那咱们晚上找机会偷溜去看看。”   “好。”助手忙微笑点头,这正合它意!   顾时淮快速清理着街道上的飞火虫,这些只有几级的小怪确实很好杀,而且也如顾老爷子所说的,危险不大。   哪怕是不小心被火焰击中了,玩家身上的自动防御基本上都可以阻拦得住这些火焰在身上燃烧。   但棘手的是:这些飞火虫太多太多了,而且还源源不断,好像永无止境。   顾时淮沿街一点一点地清理过去,清理了几百米之后,他回头一看,他身后之前明明清理干净的地方,又不知被哪里飞来的飞火虫给密密麻麻地充斥满了!   简直等于白干!   “我去!”顾时淮皱眉,“这怎么可能清理得干净?!”   助手也觉得顾时淮等人这些玩家是在做无用功,“那火山口里的火焰不熄灭,您们清理掉再多的火焰怪也没用。这是能量怪,火山口那里的能源不断,这些火焰怪只会源源不断。”   顾时淮就把他这边的情况汇报给了大队长朱正阳那里。   朱正阳显然也注意到了这情况,“我这边也是,只是不管是这边的官方还是上面的领导,都只是让我们负责清理街道,我们就一直在这刷怪好了。”   顾时淮:“……”   在这里一直刷几级的小怪能有什么技术含量吗?   要不是有“火星”这种掉落在,就真的一点意义都没有。   而且,火星掉率也不是很高,10只怪里只有两三只会掉落吧。   他一个群攻消灭上百只怪也只有二三十个火星掉落,要刷个五六群大概五六百米街道的样子,才能凑够一个火系碎片。   感觉,付出和获取有点不太对等啊!   但目前也不能“擅离职守”去干其他的,顾时淮也只能一遍一遍地清理这条街的飞火怪。   从这头清理到那头,回头一看,又全部被填满了,就跟怪物又刷新了一般,又得回头再继续清理。   一遍又一遍,等到中午结束去吃饭的时候,大家都聚在一起吐槽这清理工作简直在机械地重复一遍又一遍地刷怪动作,都有些乏味了。   顾时淮也在排在领饭的队伍里面,听着大家的议论,收集着一条又一条的信息:   比如现在这边的居民都集中躲在集中供冷气的防空洞里面,大街上的房子几乎都空了,没人住了,因为太热。   现在还在大街上出现的本地人,基本都是消防救火的、拯救电力设备的等等。   不然,若是放任不管的话,房子只会被烧毁得更快!电路也只会加速全面瘫痪!   像他们现在排队领饭的地方,也是在地下洞里面,昏暗、恶臭、拥挤。   虽然确实集中供冷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冷气不够,还是这里面的人太多,这里面还是很闷热,但好在不致命。   拥挤在这里面的人,勉强能活。   再比如现在这边的政府每天只能发一次救济粮,就是一个巴掌大的烧饼加一小杯水。冒着高温的工作人员稍微好一点,会多一块饼和一杯水。   顾时淮身边的江妄看得忍不住唏嘘,“咱们那边最差的救济粮,都还有两菜一汤呢!这里也太磕碜了。”   “每个地方的国情不一样。”顾时淮看着本地居民领到烧饼之后都立马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因为只要离开这有官方人员维持秩序的地方,就会立马有人抢。   抢得头破血流,哪怕因此死了人都没人管——   或者说,当地政府没有那么多力气去管了。   这里的灾情,似乎比国内严重多了,也乱多了。   而且,这边避难避暑的防空洞,就是光秃秃的地洞;不像国内建设成像模像样的地下城,有房子有床有门有卫生间,有彼此空间,虽然很小很逼仄。   但这里啥设施都没有,而且也没有自我空间,大家都像沙丁鱼一样挤挤挨挨地挤在一起,几乎没有空隙,甚至大小便都原地解决,那味道简直了!   这种情况,如果只是短时间内应应急还可以撑得过去。   可这还只是极热天灾的刚刚开始,以后若是再持续升温,顾时淮都怀疑这边的普通民众都很难有活路了,除非这边的官方及时做出什么改变现状的措施。   但江妄跟他八卦说,他在论坛上看到好多国家的灾民都是这种情况。也就他们国内好一点,偏偏国内的有些人还不知足,嫌弃这嫌弃那的。   顾时淮就不由怀疑:还是说,难道其他国家的底层灾民都是这样子?这才是真实的、普遍的灾情?只是他们国内提前有准备才稍微好一点?   正思索着,排在他前面的江妄领到了食物,“我去!就给我们吃这个啊?!”   顾时淮让他别囔囔,把他拨开上前去领了自己那份,竟然就是一张比他巴掌大一点的灰白中带点绿色的烧饼和一瓶矿泉水,而且是很小瓶的那种。   稍微比本地居民要好一点,因为居民的烧饼小一半不说,还是黑乎乎的;水也不是瓶装的矿泉水,而是一桶桶简单净化了一下的不知道什么水,每人一小杯。   顾时淮领到食物去跟队友们聚在一起吃,不知道从哪去打听到一些八卦的江妄急匆匆地跑来一把按住顾时淮正要往嘴里塞饼的手,“卧槽你别吃!”   “咋了?!”正咬了一口觉得难吃到直皱眉的原满问,要不是看这里的食物珍贵,他都想吐出来,“这饼有毒不成?”   江妄神色复杂得有些一言难尽,“你们知道,这是啥饼不?”   “饼还能是啥饼?”黄毛不解地问,“不就是面粉做的?看这上面有绿点,应该是掺了点蔬菜?”   “天真!”江妄冷嗤,“这是虫饼!”   “虫饼?!”被养得太好的一群人都有些不明所以地面面相觑,像一群不谙世事的象牙塔里的孩子。   就连顾时淮也没太听懂,因为他也没听说过虫饼这是啥玩意儿。   倒是略有了解的武馆师父和队长朱正阳脸色微变,“是蟑螂等有高蛋白的虫子为原料做成的饼。”   “不是!”大家刚脸色微变,没想到江妄脸色严肃得有些发黑地道,“我刚打听到,咱们这些救援者的饼,是用蛆做的!”   “呕!”刚勉强咽了一口的原满差点吐出来!   已经吃了好几口虫饼的黄毛几乎崩溃地想去抠自己的嗓子,“我擦!这里的人是有毛病吧?!去粪坑里捉蛆给咱们做饭?!他们要是提供不了食物就别提供啊!这不是坑害人嘛!”   “不是。”武馆师父也脸色不太好地安抚他道,“不是粪坑里捉来的,应该是用那些遇难者尸体培养出来的。经过特殊处理,是可以食用的。”   顾时初猛地捂住嘴,“我去!这跟吃尸体有啥区别?!”   朱正阳却道,“在食物极度缺乏的灾难时期,这是正常的食物来源,底层的难民还吃不到。你们没注意到,当地居民的饼跟我们的不一样?他们的饼都是黑乎乎的?大概是蟑螂蚊子之类做成的。”   顾时淮闻言有些蹙眉,“这国家难道没有储备粮吗?现在就被逼到这种地步了?每个国家的储备粮,不至少能撑个两三年吗?”   “每个国家的政策不一样,不是所有地方都跟咱们一样的。”武馆师父有些见多识广地道,“有些国家,特别是资本主义的,掌权的高层权贵他们手里就算有粮,也不一定会发出来。他们会想着万一这天灾过不去呢?他们不得留着以后自己吃啊!”   朱正阳也点头,“特别是很多国家,没有储备很多粮的习惯。或者是,很多产石油之类能源的国家他们自己不产粮,粮食全靠进口,都是现买现吃,哪有什么储备粮?”   “所以,洪灾肆虐了一年半,粮食肯定会消耗了不少。现在高温又种不出粮食,他们肯定也有危机意识地把粮食都掌握在手里的,不会轻易放出来。甚至是,用粮食来发生战乱趁机夺权什么的都有可能。”   武馆师父也点头,“还有一些黑心奸商趁机大发灾难财!至于会不会大批大批地饿死人,他们可不会管。指不定还觉得多死一点人,用来养蛆去养活剩下的人也挺好。”   这话说得众人瞬间没了胃口,心情沉重得不行。   当然,就算不知道这是虫饼,大家也吃不下去。   江妄立马把饼往地上一搁,准备去掏游戏背包,“那我还是吃自己带的食物吧。幸好我出发前,让我妈给我做了不少好吃的……”   但话还没说完,却被一旁的裴书臣一把按住了手,左右环顾了一圈到处都是来来往往、虎视眈眈看着他们手中食物无比垂涎的难民,“不要在这里吃!极有可能会引起哄抢暴乱!”   这些蛆做成的虫饼都让那些灾难眼红垂涎不已,若是再让他们看到闻到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那还不得疯狂地发生暴乱?!   朱正阳也赶忙点头,“千万不要在这里拿出食物,你们可以在自己清理街道的时候,趁没人的时候偷偷吃点,千万别让人看到。”   武馆师父也叮嘱,“饿急眼了的人,那都不是人,那是毫无理智的野兽!哪怕是死,他们也会疯狂地抢你食物!但我们这些救援的人,若是杀了他们这些难民,那就麻烦大了。”   众人微微点头,“那咱们这个饼怎么办?不吃可以吗?”   朱正阳想了想,“都带着离开,回头随便偷偷塞给哪个需要的灾民就行,但别让人看见:一是会发生哄抢,给对方带来生命危险;二是会让人意识到,咱们有很多食物,会被人盯上。”   “那我们给了别人,对方不会恩将仇报地盯上我们吗?”江妄想起什么问,“我以前经常在网上看到很多非洲小孩追着我们种花家的人要钱,不给就骂咱们秦腔穷!还有直接动手抢的!很可怕!他们真的没有什么道德良知的!”   原满也连连点头,“我也看到过不少这种新闻!而且都是事实!尤其是,那还是在文明秩序之下。现在都这么混乱了,岂不是会更严重?”   “这倒也是。”朱正阳皱眉沉吟地想了一下,“那不吃的一会等出去了,大家都悄悄交给我。我回头交还给这边的官方,让他们自己去处理。”   “以后,”朱正阳顿了顿,跟他们确认地问,“咱们都吃自己带的粮食,不吃他们这边提供的食物了?大家没意见吧?没有的话我就把这事提交上去,以后大家就不用来领取食物了,让他们在其他方面补偿我们就行。”   众人都忙不迭地点头,幸亏顾时淮提前提醒他们这边可能无法提供食物,他们自己都带了很多过来。   就是不知道……江妄不知想起什么问,“咱们这救援,需要多久?”   他有点担心他的食物不够多,要是在这里要三五个月的,那肯定不够吃。   朱正阳一边招呼大家一起走出去,一边回答道,“上面没有说,肯定是要把这里的火灾给彻底扑灭了吧?尤其是那火山口的大火。”   顾时淮闻言不由问,“那火山口的大火,这边的官方和各国的救援部队有什么扑灭对策没?”   “应该还没有。”朱正阳微微摇头,“据说各国的主力部队都还在勘测大火的各方面情况,再根据实际情况来商讨对策。”   而他们底下这些小兵嘛,就先清理清理这些蔓延到城市里的小火灾、小火苗。   “不过,”朱正阳语气一转,“那火山口的滔天大火因为太过庞大、火势极猛、温度极高,千百米之外就能把人在三五秒内给拷成肉干,根本没法靠近!”   “还有从顶空上想办法也不行,据说火焰上方有什么热量还是什么火焰风暴,飞机或无人机什么的,根本无法去那火焰上空!”   “所以,”顾时初沉思道,“现在状况就是:那火山口的大火,根本没法靠近,也根本没法勘测情况?”   朱正阳点头,“是的。目前还在想办法靠近。”   “那这就相当于,”小医生分析道,“只能等那火山口的火,自己灭掉吗?”   “可我看那火山口的大火,不像是会自己熄灭的样子。”裴书臣观察入微、心细如尘,“咱们早上到的时候,到这会,我就发现那火山口的火焰,似乎又大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同为火系的原因,江妄莫名预感,“我觉得若是不人为干涉灭火,那火焰只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强!到时候,不止是烧遍整个山头、整片森林,甚至还可能蔓延到城市里面来!”   顾时淮不得不说,江妄的这预感极有可能是对的。   “那火山口里面到底在燃烧什么啊?!”黄毛十分好奇费解,“咋烧了这么久——好像这大火烧了一个多月了吧?怎么还有这么大火啊?!居然还越来越大了?那里面到底有什么能源燃料?还没烧完呢?它咋还不熄灭?”   助手在一旁听得忍不住插嘴,“它在烧地心里面的生命力,那么多植物、动物、微生物,还有分解出来的那么多飞火怪来城市里面烧生命力最旺盛的人类。这源源不断的生命力,它怎么可能会熄灭?它只会越来越强大好吗?”   只能一个人才能听到它话的顾时淮不由在脑海里问:那什么情况下它会熄灭?一直及时消灭这些飞火虫,尽量减少甚至杜绝人类伤亡,可以吗?   “不清楚哦!”助手没有把握地摇头道,“我得亲自去那火山口里面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才知道。”   顾时淮闻言愈发迫切地想要去一探究竟了!   不然的话,感觉这救援任务想要完成结束不仅遥遥无期,他甚至还怀疑这大火会越来越大、蔓延出山、蔓延出城、蔓延出国、蔓延出洲、蔓延到全世界,那灾难估计就要是毁灭性的了。   想到这里,顾时淮想到什么突然一顿地问:对了,这情况那么符合刷怪副本,游戏咋没覆盖这里形成副本?!   “可能是目前这火灾难程度,还在您们自己可以处理解决的范围之内吧。”助手猜测,“只有灾难超出原住民能处理的能力范围,会对星球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游戏系统才会触发地图保护机制,覆盖形成副本,让其他世界的玩家来帮忙。”   这种火灾严重程度,难道还不能形成副本?顾时淮有些狐疑地怀疑,他明明感觉到这已经超出他们蓝星自己能处理的范围了。   毕竟那火山口的大火,他们根本无法靠近!那就是没法解决根源。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助手说着一边检测原因一边道,“这里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触发了这个世界法则的自我保护机制,排斥外人到来。这种情况,也会让游戏系统无法覆盖形成副本。”   “就像之前南极那秘境一样,不是游戏覆盖的,所以能排斥外人来。这里没有秘境,但排斥的话也是形不成的……”   说到这里助手突然惊讶一顿,“哎我去?!这里好像还真的是因为:法则在排斥才无法形成副本!”   顾时淮听得猛地一惊:那就说明,这里也有什么极品好东西?!   “有可能是!”助手的表情逐渐由严肃到兴奋,“卧槽!肯定是那火山口里面!里面有好东西!好到这里世界规则不让外人来掠夺带走!”   这说得顾时淮立马蠢蠢欲动:晚上再去查探查探!   其他人也正在一边讨论那火山口为什么烧了一个多月还不熄灭的原因,一边往车上去。   顾时淮停下脚步,把手里的饼塞给队长,祭出飞剑踩上去,“我自己飞过去吧!”   不然队长朱正阳一个个地送去刷怪点,挺费时间和油的。   “带我一起!”以前被他带飞过的江妄立马不客气地往飞剑上面一跳,“搭个顺风剑!”   顾时淮也没拒绝,扭头问裴书臣,“一起么?正好咱们仨在同一个方向。”   “行!”裴书臣也没有多客气地踩了上去。   剩下不同方向的人,就由队长送了。   谁让他们过来时,这边官方就分配了一辆车给他们用呢!   其他人倒也不是没有可飞行的游戏道具,但能省则省啊,毕竟都是消耗品嘛,又不是每个人都像顾时淮那样财大气粗地有师门送的好几把飞剑。   把江妄和裴书臣放到他们的任务地点,顾时淮回自己负责的街道继续刷怪。   刷到傍晚的时候,队长在队伍频道里通知大家晚饭自行解决,不用去领饭地点领取了。   因为他已经上报取消了,以后官方的食物都没他们的份。   大概是机械刷怪太无聊,原满就直接在队伍里开语音问,“那咱们什么时候收工?以及晚上在哪过夜有安排吗?”   “有的。”朱正阳也开语音道,“这边也给咱们安排了防空洞,比中午咱们看到的那地方稍微好一点。但我觉得,可能没好太多,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能有个一米宽的睡席应该就不错。”   “那咱们就不去了吧?!”江妄立马想丑拒,“这地表上面的空房子那么多,咱们随便挑一间过夜不好吗?”   “可外面太热了,咱们总不能一直用符箓丹药撑着吧?那得多浪费?”朱正阳道,“还有就是,地表上一有热血动物存在,那些飞火虫就会无所不用其极地攻击。”   “嗯,这个我也听说了。”武馆师父插嘴道,“以前这里的居民又不是没想到把门窗锁好堵死,但还不是让那些发狂的飞火虫用大火给烧变形门窗、烧爆裂玻璃、甚至把整个房子烧塌了?!在外面过夜,不仅费资源,而且太危险!”   “可那防空洞里的环境……”江妄闻言有些绝望,“我想想都有些崩溃,咱们真受得了吗?中午在那里面呆了一会,我嗅觉都要失灵了!”   “要不这样吧,”顾时淮想了想道,“咱们找个独栋别墅,分三波人轮流刷怪值守和休息。至于太热的问题,我这里有可以产生大量冷气的雪球,相当于天然空调,应该能解决高温问题。”   因为顾时淮也非常抗拒去地下洞里面过夜,感觉那都不是睡不睡着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活着的问题!   真在里面呆一夜,他们这些还没真正受过灾的人估计真的会崩溃!   而且休息不好,第二天怎么继续刷怪?   “那个雪球多少买的?”朱正阳问,他也不想去那地下洞里过夜,但不好花顾时淮一个人的物资,就道,“咱们一起凑钱买。”   “哎呀不用!”顾时淮道,“这就是我自己用冰系凝结出来的冰块小球,不用钱!还能锻炼锻炼我的法力。”   众人一听,这才没了心理负担,都欣然同意,“那行!那咱们就找个别墅过夜,不去地下洞!”   “找个厨房还能烧火做饭的地方吧!”武馆师父建议道,“大家都带了食材吧?要不咱们一会煮顿好吃的?”   “行啊!”原满立马赞成,“正好我中午都没吃!还刷了一天的怪,现在肚子都快饿扁了!”   黄毛立马问,“原哥你没带食物来吗?”   “带了啊!”原满郁闷道,“但我这附近有好几处房子烧起来了,有消防人员一直来来回回地在灭火,我都没敢拿出来吃。”   “唉这可真是!”顾时初叹气,“咱们自己吃个饭还要躲躲藏藏。知道的,咱们是来救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来逃难躲通缉的!”   “一会咱们自己煮顿好吃的就行。”武馆师父道,“我看咱们这么多玩家聚集在一起,谁敢来抢!而且外面基本上没有灾民。晚上那些消防人员,应该也会回去。”   武馆师父之所以想找地方煮饭,是因为,“你们自己背包里的熟食,尽量都留着。这任务也不知道要刷多久的,总有不方便煮饭的时候,现在能省下就省下。”   这点大家都认同,就纷纷同意了找个地方做饭过夜。   自力更生,不去这边官方安排的地方吃饭睡觉。   商量好后,顾时淮觉得自己有飞剑速度快,也方便,就主动请缨道,“我去找吧!正好我这边是一群独栋别墅区,应该有完好的屋子。”   “行!”大家见他那里有现成的,自然都同意。   顾时淮刚要结束刷怪飞去找合适的房子,闲着无聊的助手跳出来主动道,“我去给您找吧,反正我闲着没事。”   “行吧!”顾时淮想想也是,差点把这个免费又好用的劳动力给忘了。   尤其是,助手在搜查东西方面可是行家,比他厉害多了!   果然,助手搜查东西确实是最高效的,没一会就给他们找到了一栋还算完好的房子,里面厨具什么的都还有,就是没了煤气燃气等能源。   纷纷根据顾时淮定位赶来的众人见此不以为意,“没事,烧饭的火还怕没有吗?这里到处都是火!”   “就是。”大家立马开始分工收拾安顿:清理周围飞火怪的清怪,打扫的打扫,洗刷的洗刷,摘菜的摘菜、做饭的做饭——食物是大家凑的,每个人都出了一份,水也是。   一群10个人,很快就把所有事情都条不紊地忙活开。   没多久,在外面刷怪的顾时淮等人就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   刷怪都刷得有点半死不活的原满猛地一激灵,“艾玛!可终于活过来了!”   顾时淮笑,“你们先抵住一下,我看看能不能布个防御阵法,让咱们安生吃顿饭。”   不然大家都饿了一天,其他人都在里面吃饭,值守的人却在外面刷怪,那多凄凉。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做任务,吃饭这种时刻当然要热热闹闹在一起吃才比较香。   “哎哥你还会弄阵法呢?”原满有些惊奇地看着顾时淮走去别墅外的几个方位,把一张张符箓激活出来的法印打进土地里。   顾时淮一张张埋着符箓,“就是一些成套的阵法符箓,埋进去就行,它们就会自从形成阵法。”   “看着好像挺管用的!”原满长见识地道,“哥这些符箓你怎么弄来的?”   “以前在修仙界换来的。”顾时淮见他满眼羡慕,似乎也想要的样子,就道,“我在那还有个游戏朋友,你若想要的话,回头我联系上他给你也买点?”   “可以吗?!”原满惊喜异常,见顾时淮点头,忙不迭地道谢,“要要要!谢谢哥!”   “不过,这些阵法或符箓的威力,其实很大程度取决于激活它的人法力强弱。”顾时淮提醒道,“法力没那么强的人,激活出来的威力可能也没那么强的。”   原满觉得这点可以接受,“哦,没事,我等以后厉害了用也行。”   正跑出来喊他们去吃饭的江妄见此道,“我也要!也帮我买一点!”   “行!”顾时淮把符箓都埋下去之后,四面八方的符箓法印立马相互作用成了一个透明光罩,把别墅给护在了里面。   而光罩外面的飞火虫,真的都被挡在了防护罩外!   江妄看得惊喜,“我去!真的能挡住!那咱们晚上岂不是可以不用守夜了?!”   “看情况吧。”顾时淮也不知道这儿防护罩能维持多久,但一顿饭的时间肯定行,“咱们先把里面的怪都给清理干净,然后就能安心进去吃饭。”   “行!”大家立马利索地把小怪清理完,然后回屋一起围坐在圆桌前吃饭。   菜居然是一直沉默寡言很少说话的武哥做的,十菜一汤,而且味道都还不错!   江妄之前听说顾时初是个黑暗料理的高手,顿时对包括自己在内的9个男人的厨艺不抱希望,祈祷能吃就行,不毒死他不拉稀就行。   可没想到,武哥的手艺给了他惊喜——   不,应该说,在饿了一天又极低的预期之下,简直是惊艳,“可以啊武哥!你这手艺,可以直接去开饭馆了嘛!”   武哥很浅地笑笑没说话。   小医生忙帮他解释,“他这人就是话少!”   “看出来了!”江妄一点都不介意道,“一整天了,他就说了三句话,每次不超过三个字。简而言之,他今天的语言输出不超过10个字。”   大家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气氛活跃起来,大家边吃边聊,主要是讨论对这次任务的看法。   “我觉得咱们刷这怪有点亏!”顾时初首先发表意见道,“你们看,咱们要安然无恙不被热死地在外面刷怪,避暑丹防暑服一直在消耗,补充法力体力的药水也一直在消耗。”   顾时初算了算自己这一天的花销,“一天消耗下来,最起码要花个10金币左右!可是呢,我今天就刷了200多个火星,总共也就2个碎片的样子。而现在火系碎片的价格,好像也只有四五金了吧?感觉一天白干了!”   “我火星300多个的样子。”裴书臣道,“赚还是能赚一点,就是赚的很少。”   “我也290多。”原满道,“确实有种不亏不赚的感觉,但却累了一天。”   “所以,咱们这样不划算是不是?”黄毛问。   顾时淮想起他和江妄都是火系没去刷怪,“你们俩给人拔除火毒,有酬劳没?”   “有!”江妄道,“拔一个,一个火星,我今天拔了500多个。好像还挺赚的,而且还不累。”   黄毛也点头,“避暑丹和抗热服的消耗也没多少,甚至补充法力体力的药水也用不着,几乎没什么支出。”   顾时初闻言有些讶然和羡慕,“这么说,这次任务,还挺适合你们火系赚钱?”   “目前看着是,但之后我们顶不上什么大用处。”江妄道,“比如刷不了BOSS啥的,肯定没你们赚得多的。”   “对了,”说起BOSS怪,朱正阳想起来问,“大家刷过BOSS级的怪吗?”   原满率先点头道,“我倒是见到过几只,但飞得很快很高,完全刷不着!”   “对!”顾时初说起来就来气,“而且它们还特别可恶,从那么高的上空一直丢下铺天盖地的火焰来攻击,咱打又打不着它,避又避不开,烦死了!”   顾时淮倒是把见到过的BOSS怪都杀了,“它们不掉火星,直接掉火系碎片。”   “我去这么好?!”顾时初实名羡慕了,“这都抵得上我刷上千只怪的收入了。”   “嗯?”顾时淮微诧,“你的掉落率1/10吗?”   “对呀!你不是吗?”顾时初后知后觉地问大家,“大家是不是?!难道是我特别脸黑手黑?掉落率极低?”   “没有啊!”原满摇头,“我也是10只怪掉1个火星的样子。”   顾时淮默了默,看来是自己的掉落率比较高一点,因为他的掉率是1/5—1/3的样子。而且,他的VIP加成掉落还翻倍。   所以,他今天相对其他人来说,赚得还是挺多的。   助手坐在他肩膀上,看着一群人边吃饭边聊天的温馨场面,不由插嘴道,“应该是您的锦鲤技能起作用了。”   哦!顾时淮有些意外:它不是在单一事件上起作用吗?怎么还能作用到整体事件上?   “这个随机的吧。”助手道。   顾时淮微微点头:好吧。   助手看了看外面,“外面已经天黑了,咱们什么时候去夜探火山口?”   顾时淮神色如常地跟大家闲聊着、交换着白天各自刷怪的情况吃着饭:等吃完饭就去。   火山口距此很远,他估计要离开很久,很难不被队友们发现。   所以吃完饭后,顾时淮检查了一下阵法,确定能撑一夜之后,就直接去找到队长朱正阳,申请自己要出去一趟的事。   朱正阳沉吟了一下,问,“可以说说是因为什么事吗?”   顾时淮想了想,半真半假地道,“我想去查一下,这些飞火虫形成的原因。不然这样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感觉咱们永远都刷不完,得去找到根源才行。否则的话,这救援任务,咱们肯定完不成!”   朱正阳有些意外,没想到顾时淮居然是想去查这个,“这你一个人怎么查?那么多国家官方调查团都没办法,你能查到?”   “试试呗!”顾时淮道,“反正我现在也睡不着,就当出去遛弯消个食。”   若是一般的队员,朱正阳可能想都不想地拒绝了。   毕竟这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撞见什么危险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但想到顾时淮的身份,朱正阳还是勉强同意,“那你得保证,天亮前你得安全回来。”   现在是他带队,他得保证队友们的安全。   “行!”顾时淮想都不想地应下。   朱正阳这才放人,“早就早回。”   “知道了!”顾时淮立马带着迫不及待的助手掠去黑夜里消失不见! [99]火灵→火魂:这火魂,更像他的精神内核。   为了节省时间,顾时淮还特意用了颗他珍藏的神行丹。   神行丹不愧是高等文明产出的仙品仙丹,那么遥远的距离,顾时淮居然几个一瞬千里、三五秒地就来到了火山口那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焰的百米之外。   而这里,果然如之前打探来的情况那般,灼热滚烫,感觉再进一步,能瞬间被烧成灰烬!   顾时淮是体内的冰系能量瞬间疯狂运转地开启防护,凝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寒气保护层,才没有受多大影响。   之前说有人过来瞬间被烤成人干变成灰烬,可能真的一点都没有夸张!   而且,这还是火焰的百米之外!   那在火焰里面,甚至是火山口里面,那温度得有多高?!   顾时淮不敢贸然进去查探,就让助手先去看看那火山口里面是咋回事。   可助手进去了一半又着急忙慌地退了回来,无比震惊道,“我去!我居然进不去!那里面的能量太强了!感觉我进去后都会被炼化溶解!”   “连你都进不去?!”顾时淮闻言也吃惊,还有种失望和挫败,“那我们岂不是没法查看里面是怎么回事了?”   “我觉得,”助手不是很确定地道,“您可能可以!”   “嗯?!”顾时淮微怔,不太能理解,“你都不行,我咋行?”   在他认知里,助手好像是能够无视任何情况的存在。现在它都不行,他哪行?   助手却分析,“您现在的冰系都已经能冰冻法宝级的宝屋,就说明您现在的冰系血脉的品阶,已经不在法宝之下。而您还有“万物生”护体,里面的火能量侵蚀不了您的内核。”   所以助手建议,“您可以用冰系裹住自己进去试试,越进到里面,若是遭遇越强的火系能量,您也可以输出更强的冰系能量护着自己。这一冰一火之间,说不定可以相互抵消。”   顾时淮听得若有所思,“那我试试?”   正好可以试试他冰系的强度。   “嗯。”助手点头,“咱们速度慢点进去,若是觉得撑不住了,退出来也可以。这样至少咱们努力,实在没办法,那就只能说这机缘注定不是您的了。”   “行!”顾时淮就立马按照助手说的,原则冰系能量裹住自己,顺便把飞落在自己肩头的助手也一同裹住,然后一点点地往里面飞去。   毕竟若是里面自己有什么不了解的情况,助手这个见多识广的百科全书还能帮他分析分析。   而那火山口冒出来的火焰,果然跟助手说得一样,温度非常非常高。那火焰旁边,空气都扭曲得好像有热量风暴。   顾时淮一靠近,几乎都能听到裹住自己的冰系能量被烤得滋滋消融的声音。   一进入火焰里面,能量被消耗得更快了,顾时淮就不得不加大冰系能量的输出去维持这个冰寒护层。   而且,随着越往火焰里面去,需要增加的能量就越大。   幸好他之前在南极副本里淬炼过冰系血脉,不然的话,就凭他之前那冰系强度,顾时淮能很清晰地意识他,他可能根本就进不来。   而他在那之前,冰系血脉不仅是精纯血脉觉醒的,还被冰龙内丹淬炼过的。   所以可以想想,这里面的火系能量有多强。   顾时淮一点点地增加着冰系能量的护层,缓缓地往里面去,发现这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火山口大得像一个巨大的火焰海,他往里飞了好一会都好像还没到最里面。   而自己已经尽最大能力输出的冰寒护层,都有点隐隐要维持不住了。   顾时淮脸上额头隐隐冒出汗,而且哪怕有冰系护体,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滚烫和火焰和那灼伤感,感觉这火焰若是再加强,他可能就要被灼伤了。   “还有多远?”顾时淮放缓速度问,“你现在能扫描检测吗?感觉再进去,这火焰热量再加强,我可能就撑不住了。”   助手有些瑟瑟发抖地躲在顾时淮的衣领里,感觉它一离开顾时淮的防护层,可能会瞬间灰飞烟灭,连它的灵体都能烧成灰烬的那种。   听到顾时淮的描述,感觉到强烈危机的它忍着惊悚炸毛的头皮发麻感冒出头来,“我试试哈!”   助手扫描检测了一下,发现游戏系统还算给力,它的功能失效,“快了!快了!再往前面一千米的样子,就能到达火焰最中心!那里是个真空层,到那里面咱们就安全了!”   顾时淮听得却戛然而止地顿在了脚步,“不是!那里面是真空?那怎么还能活人啊?!你不需要呼吸我可需要的啊!”   “不是,”助手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说,那里面火焰真空层,里面没有火焰,不是没有空气。”   “哦。”顾时淮闻言又缓缓地往里面飞行,“可这一千米逐渐加强的热量,咱们能撑得住吗?”   他都不是很有信心。   “这个能问您啊!”助手道,“您按照从火焰外进来后,按照距离逐渐增强的火系能量,您估摸一下,您还能撑住火焰能量加强一千米吗?”   顾时淮估算了一下,“有点危险,可能在破防的临界点。”   “那就试试!”助手建议,“毕竟来都来了,前面99步咱们都撑过来了,最后一步放弃可惜了。实在不行,咱们再退出去也不迟。”   尤其是,顾时淮现在还没开始掉血呢,燃烧状态都没染上,它觉得能撑住。   “嗯。”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就继续往前,“不过,那个火焰真空里面是有什么?”   “我绝没有检测到。”助手道,“但不是那里面没有东西,而是我被排斥屏蔽了。所以,比我还厉害的东西,肯定不会差。”   这话说得顾时淮倒是更好奇了,不过,“你有啥厉害的?你不就是一个游戏资料库?一个游戏百科全书?又没攻击力。”   “我虽然没有攻击力,但我防御超强的好吗?”助手不服气地道,“不然我怎么能在这万千世界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去呢?”   “这里面,你自己不是不能来?”顾时淮问。   助手当即噎住了一下,“那个,这里是例外。这里毕竟是新开发的新地图嘛,很多东西都超出了万界联盟的游戏系统设置嘛!所以超过我的能力之外,不是很正常?”   顾时淮本想说那游戏不停开发新世界新地图,它岂不是要不停遇到“例外”?但想想,算了,不打击它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顾时淮感觉再前进,自己的冰系防护可能就有破裂了!   所以,顾时淮猛然停住,看了看身上摇摇欲坠的防护,再看了看前面陡然增强不止一个度的火焰强度,“不行!过不去了!”   助手立马扫描了一下,一脸可惜,“只剩下最后500米了。要不,您瞬移一下,直接瞬移到里面的火焰真空里去?”   顾时淮觉得不保险,“瞬移又不是从这头突然凭空降到那边去,只是速度太快,造成空间瞬间秒换而已,我还是需要穿过这片火海的!万一我在我穿越这片火海的瞬间,冰系防御碎片,我被瞬息烧成灰烬了怎么办?”   他能强烈地感觉到,他身上的冰系防护一旦破防,他的魂都能瞬间被烧成灰烬!渣渣都不剩的那种!   “那可惜了!”助手再次扼腕惋惜,“就差最后500米了。”   是啊!顾时淮也很不甘心,前面5万米他都撑过来,就只剩下最后500米,难道就此放弃前功尽弃?   尤其是,他若就这样折返回去,等于无功而返,什么都没调查清楚啊!   不仅没解决这不停地冒出火焰怪的根源,也没有调查清楚这火焰形成的原因。而这火山口的火焰海一天不灭,他们蓝星的危机就一天没法接触。   这种事情,始终还是要做的。   就算他现在折返回去了,估计回头还是得来一趟。   所以,顾时淮不死心地打开背包开始翻箱倒柜,看看有没有能临时增强他冰系能量的道具……“哎?这个元冰元雪?好像也是一种冰系能量结晶吧?”   助手扫描了一下,“这次上次在南极副本里,您用来打开最有一层,传承之门的钥匙?”   “对!花了足足一万亿的冰块雪块才合成的!”顾时淮道,“我记得你当时说,那里各种冰怪雪怪的掉落物,都是一种能量结晶。这元冰元雪都是当初最顶级的合成了,应该也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冰系能量结晶?”   “是的。”助手点头,“它们确实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冰雪能量结晶,但您打算怎么用?我这资料库好像没有这个有关用法。”   它都不知道,顾时淮就更不知道了,“要不吸收炼化试试?”   “那你得吸收炼化多久?”助手说着看了看四面八方都是一片浓浓火系能量浓郁的祸害,“而且这环境,您觉得适合吗?”   “也是。”顾时淮皱眉了,想了想,干脆心一横,“要不我直接吃了吧?!”   助手一惊,“你确定?!不怕吃出问题来?!”   顾时淮能直观地感觉这元冰元雪对他没什么威胁,“感觉应该没有性命危险,顶多一时半会消化不良,把我冻成冰坨子!正好帮我抵御这浓郁的火能量高温。”   “您既然觉得没有危险的话,那确实可以试试。”助手道,“这冰雪元气的能量结晶,确实蕴含着很强大的冰系能量,说不定可以抵御住这里的火系高温。”   “嗯。”顾时淮咬了咬,很有冒险精神地决定拼一把,只要不死就行!   受点伤遭点罪,这都是苦修路上的必经之路,也是必须要承担的风险。   所以,顾时淮直接把元冰这个能量结晶直接吞了!   元冰入口即化,化成一股非常浓郁强劲的冰系能量瞬间充斥他全身各处、四肢百骸,感觉每条血管里的血都要被冰动住了!   前一秒,明明很灼热感觉自己都要被热化灼伤的顾时淮瞬间如坠冰窖,都不由地打了个冷激灵!   趁这个元冰发挥作用的档口,顾时淮赶紧一瞬500米地穿过了这火焰海最后也是最强的防线,来到了火焰海守护的中心——   是的!从最外面一点进来的时候,顾时淮就渐渐地领悟到了:这越往里火焰越厉害的火焰海,似乎在守护最中心的某样的东西。   或者应该说,是里面的某样东西,用一层又一层的火海筑起了一道又一道的火墙。   所以,贴身保护最里层的火焰海是最厉害的!   顾时淮用了一颗“元冰”顺利穿过之后,就落进了火焰真空中心。   这里面,还真的如助手说的那般,空荡荡的没有火焰,但温度却奇高。幸好身上的元冰作用还在,勉强能抵抗住这极热高温的侵入。   就是这里寒外热,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他很难受,甚至说得上痛苦,有种血脉在冰火两重天里淬炼一般。   顾时淮皱眉强忍着环顾了一周,在火山口最中心那喷涌出岩浆的山洞里面,看到了一抹金红色的小火苗悬在半空中!   助手立马扫描惊呼,“我去!居然是火灵!!”   “火灵?!”顾时淮一愣,“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万物有灵啊!”助手道,“这里所有火能量火元素给淬炼出来的精粹成灵啊!差不多就是跟我一样的存在。”   “火的灵?”顾时淮道,“那它岂不是有自我意识的?可你之前说它没有。”   “它现在是没有,但它现在不正在本能地吸收生命力修炼吗?”助手道,“等它吸收够天地精华,修炼强大到一定的程度,就能慢慢衍生出意识了。”   “吸收天地精华?”顾时淮问,“可它不是靠掠夺人体生命力修炼吗?”   “对呀!”助手点头,“难道您不知道,人就是天地精华?!人类就是天地精华孕育出来的最灵气的存在。没有任何一个物种,蕴含的天地精华比人还多的!”   这个顾时淮还真的没意识到,“所以,人才是天地间最了不起、最昂贵、最精华的存在?!任何天材地宝都比不上?!”   “对呀!”助手看着顾时淮震惊又恍然大悟的神情,有些失笑,“没想到吧?人才是天地孕育出来的、最好的天材地宝!集天地精华于一身!”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妖魔鬼怪啥的,就把人类当成掠夺目标了!因为人类在它们眼里,就好比天材地宝在你们眼里,一个个都是极品、补品的存在。”   顾时淮悟了,想到什么还笑道,“之前在网上看到段子,说自己的心肝脾肺肾加起来值数百上千万,没想到月入三千的自己这么值钱。看来,人这何止是值钱啊!简直是无价之宝!”   “那可不!”助手非常赞同点头,“不然,怎么会有人类是万物灵长这类的说法呢?人类就是大自然最杰出、最伟大的作品!”   “难怪这个火灵要掠夺活人生命力为养分修炼了!”顾时淮颇为感慨地趴在火山口底的洞口看着下面的那一簇小火苗,“那这个火灵怎么整?是需要消灭它吗?是不是消灭它,这火焰海是不是就自动熄灭了?”   “消灭它?!”助手惊得声音都劈了叉,“开什么玩笑呢?!这种天地自然孕育出来的至宝您居然想消灭它?!那多暴殄天物啊!!”   顾时淮微怔,“这也是好东西啊?!”   “那当然咯!”助手道,“您赶紧下去把它给吞了!然后吸收炼化掉!这样您就能有火魂了!”   “吞了它?!”顾时淮微惊,他一直用冰系能量防御着火系能量入体,就是怕自己被烧成灰烬,可现在却要他直接吞了这一看就很危险的小火苗?   这确定不是在找死?!   顾时淮有些惊悚地问,“吞了它我不会被烧死吧?还有,你说的火魂是什么东西?”   “不会,它是火灵,不是火焰,不会烧死您。”助手介绍道,“不过,正是因为它是火灵,您想要彻底驯服它、炼化它,恐怕会很艰难痛苦,您要有心理准备。”   “至于火魂,那当然是因为它是火灵啊!”助手道,“它现在虽然还没有衍生出意识,但它已经是一种灵体。如果您把它吸收炼化后,就能成为您火属性血脉的魂体!也就是火魂之体。”   “火魂之体?”顾时淮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词,“算是我的神魂之一吗?”   “emmm……”助手想了想,“算是吧。有点像是您魂体上多修炼出来的一个分支,不过它的属性是火而已。就好比是:你的神魂是一棵笔直大树,这火魂,就是额外修炼出来的枝桠,而且它还有自己独立的魂体系统。”   “打个晦气的比喻,如果您以后不幸魂飞魄散,那这个火魂就能让您多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也就是说,您有两次魂飞魄散的机会。”   “哦!”顾时淮明白了,“这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是的。”助手点头,“而且这多的是魂命,可不是简单的身体。除了魂飞魄散,可不容易失去。”   顾时淮微微点头,“那这火魂除了多一条魂命,还有什么用处吗?!”   “有啊!”助手点头,介绍道,“等您吸收炼化完成后,可以凝聚出火魂之体帮您一起战斗!那火魂之体,可厉害了,可以把您潜在的最大火能力发挥出来!因为它没有身体束缚和禁锢,一分力量它能至少给您发挥一百分!”   听着好像确实是挺不错的一个作用能力,不过,顾时淮不明白的是,“火魂之体具体是什么样的?”   “就是您的火属性魂魄啊!”助手道,看顾时淮还一脸不太理解和无法想象的样子,就道,“之前您刷的那些火焰构成的飞火怪您知道吧?您的火魂之体,就是由火焰、火能量构建成您的模样!可以非常巨大,大小由您的意识操控。”   这么说,顾时淮大概有点明白了,“就是类似于法天象地?”   “对!”助手赶忙点头,“它就是最初级的法天象地!”   这么说顾时淮就懂了,“原来是这个啊!”   “那赶紧去吧!”助手忍不住催促道,“不然等它衍生出意识,您就没法在炼化它了。”   “行!”顾时淮也不再迟疑,往下一跳,落在那悬空的小火苗旁边,在吞噬它之前问,“对了,炼化它需要多久?”   “这个看每个人的体质和能力吧。”助手道,“一般在一两个月的时间,您本身就有火属性的精纯血脉,对火灵有一定的亲和力,可能会更缩短一些时间。”   顾时淮闻言,立马打算给队长朱正阳发了消息告个假,免得自己一下子失踪个把个月,队友他们找疯了他!   可没想到,他打开好友发消息,却发现发送失败,“咋回事?!”   助手检测了一下,“应该是这火焰海的能量太过磅礴强大,阻断了信号。”   顾时淮当即皱眉,“那怎么办?我总不能无缘无故失踪一个月?我还答应了队长天亮之前会赶回去呢!”   “那没办法咯!”助手也无奈摊手,“咱们总不能好不容易闯进来,又跑出去就为发个信息?那之后若是再想要进来,恐怕就难了。”   毕竟顾时淮为了进来,这一路上都耗尽了他冰系能量,到现在他的法条还空着呢!   “而且,就凭您现在仅剩的法力,都不一定再能安全闯过那火焰海了。”助手分析道,“只有把这火灵炼化了,那您就不用再忌惮这些火焰了。”   顾时淮叹了口气,只能对不起且失言一下,随即想到什么问,“那我把这火灵吞了之后,这火焰海会消失吗?”   助手检测了一下,摇头,“不会,这些火焰是这里面冒出来的火焰,就像是护着这火灵的士兵。火灵哪怕被您吞了炼化了,它也还存在,只是成了您的火魂而已,所以这些天职守护火灵的火焰不会消失。”   说着顿了顿,还补充了一下,“但等您带着火灵之后,火焰海会慢慢地虚弱直至熄灭。因为,没有火灵吸收生命力给火焰海作为燃料,没了燃料,火自然而然就会熄灭。”   “那就好。”顾时淮松了口气,他可不想一把火灵吞了,这火焰海瞬间没了,然后各国官方发现异常全都跑来看,就看到正在吸收炼化中的他,那他得多危险!   搞清楚后顾之忧之后,顾时淮又问,“炼化它,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没?”   “好像没有。”助手道,“我资料记载里没有,只说吞噬炼化它,需要极其强悍和坚定的意志力,以及需要承受很大很大的痛苦。”   “因为它这个火灵,会把您血脉里的火属性全部淬炼一遍,就像是在火里千锤百炼,一遍遍地淬炼出精华,排斥出杂质。”   “这个过程,不亚于回炉重造,自然就会很痛苦,但只要撑过去了就没事。”   而之前,顾时淮接受青莲门的内核重造都能撑过来,想必这个也能。   顾时淮微微点头,以防万一地问,“如果撑不过去失败了会怎么样?”   “轻则经脉尽断,重则丧命咯!”助手道,“这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会有这种风险也是正常的,想变得强大没有那么容易的事,就看您如何选择。”   顾时淮闻言咬了咬牙,“行!那我就拼一拼!”   说着深吸口气,一把把那一簇小火苗(火灵)给塞嘴里吞了!   当即,那火灵瞬间变成一股股火系能量游走他全身,顾时淮立马惨叫了一声直直地跌入那地心里!   “我去这么猛吗?!”助手被吓一跳地赶紧追下去,毕竟顾时淮在它眼里可是非常能忍的一个人,他都忍不住惨叫出声,可见这强度……   助手急急地追下去,看见顾时淮重重地摔在地洞里,然后浑身的火焰“曾”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瞬息,顾时淮就变成了个全身冒着熊熊烈火的活人,痛得在地上打滚!   助手都看得揪心,急得团团转,却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加油鼓励,“您可千万要撑住啊!撑住就可以了!咬牙撑住!撑过去就行了!”   助手在一旁叮嘱,“它要燃烧的是您的意志力,您意志力不妥协就行了!它就拿您无可奈何!那就是您吞噬它而不是它吞噬您!您就赢了!加油!撑住!”   顾时淮在吞下那簇火灵之后,就感觉意识都被立马烧得一片空白,眼前一黑得像是意识要被彻底剥离开去或者是被彻底烧成灰烬,这痛苦真的不是一般感觉能形容的!   但助手给他加油打气说话的时候,他其实还有一点清醒的意识残留。所以听到火灵要烧掉他的意识,要夺取他的主权,就立马明白炼化这火灵难度在哪里了!   就是意识,不能因为痛苦而产生退缩退让甚至恨不得晕过去的想法。因为,那就是放弃自己的意识,那就会被火灵乘虚而入。   那后果,就是火灵吞噬他,以他的思想神魂为基础、为养分产生了意识,成了一个夺舍他、从而有了自我思想和意识的火灵!   那就等于,他会变成了一个火灵怪,或许有他的思想他的记忆,但绝对不会有他的感情。那火灵占具他身体回去,他家人肯定就要倒霉了!   所以,他的意识不能退缩,一丝一毫都不能,得要一直清醒地硬刚回去!绝对不能让火灵有可乘之机!   顾时淮就硬生生地强撑着意识被烈火强烧的痛苦,不敢有半点妥协逃避退缩甚至怕痛,反而要越战越猛,越痛他就要越清醒。   而在这极限拉扯的燃烧痛苦中,顾时淮突然慢慢地意识和感应到了:他的火魂,好像就在这种燃烧淬炼中一点一点地生成了出来……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痛得顾时淮都习惯到麻木时,他意识里看到了,那恍若法天象地的火魂一点点地终于全部凝结完成了!   在彻底完成的那一刻,顾时淮立马就感觉到了他就是火魂,火魂就是他,冰冷、威严、而弑杀!有种能烧毁天地的架势!   成了!顾时淮心中一喜地猛地睁开眼,不知何时盘坐在地上的他的背后头顶,突然“蹭”地一下,冒出一个巨大得如法天象地的是他模样的火焰虚影!   顾时淮睁开眼的那一刻,火魂也猛地睁开眼!   不过,顾时淮本来是温和平静,火魂却冷酷弑杀强大,要一个毁天灭地的杀神!   顾时淮大概能察觉到自己火魂出来了,心下一动,无师自通地就把火魂给收回了体内,抬手看了眼时间——   我去!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顾时淮惊得猛地挑起,祭出飞剑一边急急地朝上面飞去,一边把早就因为时间到了而自动回去的助手给放出来。   助手一出来就惊喜得不行,“过了?!我就知道您可以的!”   顾时淮微微点头,飞出洞口后,环顾看了一圈,那火焰海果然没有消失,就直接往火焰海外面飞去。   助手见此赶紧抱住顾时淮瑟瑟发抖,“防护!防护!冰系防护!”   “不用。”顾时淮直接用团火温和无害地裹住助手,带着它直接撞入火焰海里,就像鱼儿入水一般舒适自在。   “哎我去?!”助手没想到,“您炼化了那火灵,还有这奇效呢?”   “嗯。”顾时淮道,“这火焰海,本来就是火灵散发出去的能量具象化,本就是一体的东西,当然不会有什么攻击或伤害性。”   “哦!”助手懂了,“就是,您把火灵炼化后,就彻底成为了您的力量是吧?”   “嗯。”顾时淮点头,来时穿越者火焰海简直是千难万难、九死一生,现在出去简直如鱼得水,一瞬千里地朝外疾速掠去,“你看看外面有没有人或啥情况?”   毕竟都过去十天半月了,也不知道现在救援的情况啥样了,还有没有人每天过来勘察研究情况。   因为顾时淮很快就要飞到火焰海的边缘,所以助手很轻易地就扫测到了,“我去火焰外面有人!”   顾时淮一听,猛地急刹住车后立马隐身,然后转身往其他火焰海外面没有人的方向掠出去了!   一出火焰海,信号恢复,顾时淮就听到“滴滴滴滴……”游戏系统里的好友消息不断,估摸着是队长和队友们在找他。   点开一看,果然,大家找他都快找疯了!   顾时淮赶忙直接队伍频道里发语音,说自己之前不小心叠进了一个裂谷里,那里面可能是磁场不对劲没有信号,还有种无形的空气墙阻隔着他半天出不来!   直到这会地壳再次运动,他才被大裂谷给挤了出来。   说得像模像样的,煞有其事,还挺取信人。   不过这点不重要,大家只纷纷担心他有没有事,听到他没事都纷纷松了口气,让他赶紧归队,不然他们都要坚持不下去上报说他失踪了!   顾时淮赶忙抱歉又道谢地飞快赶回去。   为表歉意,也为了佐证自己所言不虚,顾时淮还凝练出来了几颗火灵珠一人发了一颗,说是在那大裂谷里发现的。   大家受宠若惊,纷纷谢绝,毕竟怎么能轻易要别人这么珍贵的好东西?   可顾时淮为表歉意,说自己之前无故失踪实在让大家担心了,硬要大家收下,不然他实在过意不去。   众人这才盛情难却地道谢收下。   顾时淮回来也问了一下救援情况,一切如旧,还是和第一天的情况一样,天天刷那么一条街的飞火怪,没完没了,他们都快刷成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了!   倒是火系碎片个个都至少刷到了二十几个,算是小赚了一笔,这也是他们刷得再机械麻木也坚持下来的原因。   所以顾时淮回来后,就继续回他负责的那条街继续刷怪了。   助手这才找到机会顾时淮惊诧,“我去!您居然会凝练火灵珠了?!”   “嗯,火魂自带的技能。”顾时淮边刷怪边道,“其实跟我凝练“不化雪”的原理差不多,就是把相关属性的能量压缩凝结成晶。”   “牛逼了!”助手感叹了一下又问,“不过这火灵珠也算是好东西了,您咋那么大火一下子没人都送一颗?”   “封口费啊你懂不懂啊?!”顾时淮道,“只有大家都获得好处的事情,才会默契地守口如瓶,只当我一直在这里刷怪没有离开过。”   这种人情世故确实不懂的助手:“……行叭!”   “那现在那火山口上的火焰海会慢慢熄灭,这些火焰怪也会渐渐减少直到彻底消失,这火就算彻底扑灭了对吧?”顾时淮问,“我们救援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是吧?”   “差不多吧。”助手道,“不过,您们这边各国的官方……”   助手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由远及近地响起越来越大声的“嗡嗡嗡”的声音,惊得顾时淮河助手都猛地看去——   只见那火焰海方向,飞来密密麻麻的各种体型巨大的飞禽火怪,也就是都是BOSS级的大怪如黑云压城般地压过来了!   “我去!”顾时淮吓一跳,莫名有些心虚,“该不会我把它们要守护的火灵炼化带走了,它们就追过来了吧?!”   因为这里大大小小的各种火怪也跟火焰海一样,按照距离火灵的远近强弱分布——就是,越靠近火山口的、越靠近火灵的火焰怪越大越厉害。   所以那火山口附近的城市,基本上都是BOSS级的大怪。一般都是各国官方代表强队、以及那些利用特权找了关系走了后门的玩家,才能被分配到就近的城市刷怪。   因为BOSS级的怪,直接掉碎片的概率很高,收获就越大。   像顾时淮这种没有搞任何特殊的民间小队,自然就打发得远远的、犄角旮旯里的小城市负责清理一些不值钱的小怪。   因此他们在这里刷怪,很少能遇到BOSS级别的大怪,偶尔能看见,也是在高空一掠而过,根本打不着。   只能老老实实地刷小怪,一个火星一个火星地攒着合成火系碎片。   但没想到,顾时淮刚回来不久,就有一大群黑压压的BOSS级大怪疯涌而来,很难不让他怀疑是因为他把火灵带走的关系!   助手也觉得差不多是这个可能,“应该是。不过它们冲您来干嘛呀?按理说,它们不应该对您有攻击性啊!”   顾时淮也不知道,更怕一会出现“黑压压的火焰怪BOSS们”都围着他的奇怪景观惹人怀疑,就立马隐了身,然后一瞬千里地去每个城市乱窜了一遍!   然后果然,所以火焰BOSS怪都被他给搞糊涂了,瞎七八乱飞地在每个城市里晕头转向,也跟每个城市里的玩家们打成一团。   那顾时淮再回来,有BOSS跟来他们这座城市,那就显得一点都不奇怪了!   毕竟,各个城市都有!   这就让一直只能刷小怪的队友们高兴坏了:   “哇!有好多BOSS来了!”   “怎么突然会有这么多BOSS过来?!”   “管它为什么呢?!先刷了再说!”   “好像是出了什么状况,很多城市都被BOSS们集体围攻了!”   “嗯?出了什么情况?”   “不清楚。可能是官方那边,终于想出来什么灭火的办法?”   “所以办法就是把这些藏在那火海里的BOSS大怪都引出来吗?”   “可能吧!”   “不管了,赶紧刷吧!这BOSS可是直接掉碎片的!我刚都刷到了两个!艾玛!一天的消费就立马有了!这也太爽了!”   “我去!这么爽吗?!”   “我刚也刷了三个碎片,这怪等级不高,而且都是高攻脆皮,就算BOSS也很好刷!”   “这简直是捡金子啊!嗷嗷嗷!我太爱了!再多来一点!”   ……   顾时淮听着队伍里的激动兴奋失笑,也手下越来越快地清理朝他涌来的BOSS怪!   为了以防被人看出异常,顾时淮还刷一会就隐身去别的地方甚至别的城市逛一圈,免得BOSS都跑到他刷怪的地方聚集。   就这样,大家痛痛快快地刷了个爽!   到晚上一结算,每个人都刷到了上百个碎片!可以直接合成一个血脉珠!   高兴得顾时初和江妄等人直呼发财了!   顾时淮笑笑没说话。   “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咱们岂不是很快就能凑足一个精纯血脉了?!”顾时初难掩兴奋地问,“价值好几个亿呢!”   朱正阳不确定地道,“我今天跟上面打听了一下,他们说没做什么引怪出来的举动。这些BOSS也不知道怎么就跟失控了一样到处乱撞,更不知道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如果持续不了几天的话,那肯定刷不了那么多!”   武馆师父微微点头赞同,“所以,咱们得抓紧这情况多刷点!”   “对!”原满重重点头,他整个人亢奋得有点冷静不下来,“要么咱们晚上就别睡觉了?”   “那不行!”朱正阳第一个反对,“觉还是要睡的,要保证基础的睡眠,才能保证大家的安全。”   武馆师父也道,“这些BOSS怪不像之前那些小怪那么好刷,有一定的危险度,还是要保证精神和体力都充沛才行。”   “那要不,”顾时初剑意,“咱们都轮流去刷屋外的BOSS?每个人睡个五六个小时的样子应该就可以了。”   “这个可以。”大家一致同意。   所以,接下来大家白天疯狂刷怪,晚上三班倒地轮流睡觉刷怪。   为了尽量节省时间,饭都不聚在一起吃了,每个人饿了就随便啃两口干粮和水就行。   就这样,刷20来天的样子,这些好像无穷无尽的BOSS怪终于慢慢地减少了。   与此同时,大家还注意到,远处那火山口上那覆盖整座大山、火焰都足有数百上千米高的火焰海,也慢慢地减弱减小减低了。   直到最后BOSS零星几只的时候,整个火焰海终于渐渐地熄灭了。   各种大大小小的火焰怪,也随之彻底消失!   而没了这些源源不断可以制造火灾的火源,各城市、各山头、各人群聚集地接连不断地火灾,也随之渐渐地减少到完全没了!   至此,火灾算是彻底被扑灭,大家前来救火的任务也算是圆满结束。   不过这圆满中,有一点疑惑,那就是:那就是,之前一直稳稳地躲在火焰海里的火焰BOSS怪们,为什么会突然倾巢出动去到处攻击人?   要不然,像之前那样一直聚集在一块团结成巨大的火焰海,他们人类是一点都没办法的。   连靠近火焰海百米之外的地方都没办法,更别说是去扑灭它!   所以,在回国的飞机上,大家都在疑惑地讨论这个奇怪的现象。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江妄头脑简单,不以为然地道,“怪物看到人就杀,这不是正常现象么?”   “那我们去之前,那大火已经烧了一个多月,怎么不见那些BOSS跑出来杀人?”顾时初问。   “这还用问么?”江妄有一套逻辑自洽的道理,“肯定是咱们没去之前,那里的人都躲在地下防空洞里,BOSS感应不到有多少猎物,就懒得动呗!后来咱们各国那么多人去了,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人,自然就触发刺激了BOSS们外出找猎物的本能呗!”   这话说得大家怔了怔,武馆师父有些哑然失笑地点点头,“你这话糙理不糙,说不定还真是这个原因。”   坐在角落里的裴书臣抬眼看了看神色如常的顾时淮:他总觉得,这事儿跟顾时淮脱不了关系。   可能,就是他想办法把那些BOSS怪都引了出来,好让大家刷完给扑灭了大火。   不然的话,之前那种连火焰海都靠近不了的死局,不知道要僵持多久。   其实队伍里的朱正阳、武馆师父等人都隐隐想到了这一点,但顾时淮明显不愿意居功,还给了他们火灵珠封口……虽然不明白这么大的功劳他为什么不认下来,但都决定尊重他不愿意被外人知道的意思。   所以,大家都识趣地没有多言深究,而是巧妙地把话题转移开,“没想到,那火山口上面的火焰海,居然是无数BOSS火焰怪给组合而成的!难道之前不熄灭呢!原来他们是怪物啊!根本就不是单纯的火焰!”   “那火焰BOSS多得,倒是让我们这次都赚了不少吧?”武馆师父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道,“大家都赚了多少啊?!我可是赚了2000多个碎片,20多个血脉珠!”   “我也是!”原满高兴道,“我28个!”   小医生闻言羡慕地笑道,“你们都好多,我才21个。”   “我35个!”顾时初也忍不住笑道,“嘿嘿,我比你们多一点点。”   裴书臣微微点头,“差不多。”   “我也差不多。”朱正阳道。   “我才几个血脉珠。”江妄和黄毛都有些羡慕地垮下脸,因为他们俩是火系不能刷怪,“偏偏最需要火系碎片的我们却不能刷火怪,这是什么天理!”   其他人顿时同情地看着他,“要不,你们去玩家App上收购呗!”   “对!”朱正阳点头道,“这次大家都刷到了不少火系碎片,那么多人加起来,肯定能合成很多个火系精纯血脉。而现在量多,价格肯定会有所降低,你们不若在App上低价收购碎片自己合成?”   “对对对!”顾时初也忙点头,“某种东西一旦多得泛滥,那它的价值就一定会贬值。”   武哥更是够意思地直接把自己40多个血脉珠递给江妄,“钱不着急给。”   江妄一怔愣,随即大为感动地道,“谢谢武哥!武哥你太够意思了!”   武哥不甚在意地微微摇头,他只是看顾时淮比较在意江妄这个朋友而已。   裴书臣见此,也把自己35个血脉珠都递给江妄,“你先拿着用吧。”   原满见此,不好看黄毛一个帮忙的都没有,就把自己的血脉珠都给了黄毛。   本也想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的顾时淮就顺大流地直接给江妄和黄毛一人一颗血脉精髓——也就是100颗血脉珠合成的。   顾时初看得惊呼,“我去!你居然刷了两万多个碎片?!”   顾时淮笑笑没说话。   剩下的人见此,都把自己刷到的血脉碎片借给了江妄和黄毛,说金币以后有了再给他们就行,不着急。   江妄和黄毛因此感动连连,大家因此聊着聊着,就说起他们这10个人要不要组成一起经常刷本的队伍?   因为他们这一个来月里,不仅性格都比较合得来,配合也不错。   所以,大家都很乐意愉快地一致通过,就是顾时淮也没有扫兴地反对。   反正到时候要不要聚在一起刷本,按照具体情况看呗,又不是非要绑在一起,只是经常在一块玩而已。   就像这次这样的任务,反正都是要跟人组队在一起的。那跟陌生人组队,还不如跟自己合作愉快的熟人一起。   顾时淮倒是因此想起顾时初的事,就等大家都聊累了睡觉了,把顾时初拉到无人角落里问她,“回国后,你打算好了去哪没?跟朋友联系过了吗?”   顾时初一怔,刚还因为又交到了很多朋友和这次丰富的收获而高兴的情绪顿时落了下来,“还没有,我还没联系他们。”   “那你现在要问问吗?”顾时淮问,“过不了几个小时飞机就要落地了,你总得确定好吧?”   顾时初大概是做不到那么干脆地离家出走,沉默了好一会,一遍一遍地想着以前在家里受到的各种委屈,才终于下定决心地微微点头,“我联系我以前的队友看看。”   “嗯。”顾时淮先尊重她的个人交际。   顾时初不知道发消息给谁问了一会,然后抬眼跟顾时淮确定,“说了,正好我几个朋友都在春城,我投奔他们去。”   “那么远?!”顾时淮有些不明显地蹙眉,“等会一下飞机就去吗?”   顾时初点头,“既然都决定离家出走了,若是还留在这里被家人看见,那多尴尬?甚至是,他们还以为我矫情闹脾气,根本不把我的生气和委屈当回事。”   顾时淮想想也是,“行,那一会下飞机,我送你去吧。”   他总要去看看那里的环境,以及她的朋友都是些什么人,安不安全、有没有隐患等。   毕竟,是他给她出“馊主意”,怂恿她离家出走的。   若有什么事,他得负责呀!   顾时初当即也猜到了顾时淮的用意,大概就是不放心她的安全、她的朋友们是否都是好人,顿时感动地点头,“好!正好也让他们看看,我有个多好的弟弟!”   顾时淮笑,“你可别王婆卖瓜,小心人家笑话你。”   “谁敢!”顾时初轻哼,“我弟弟就是好!谁敢说个不字?!我打到他变形!”   顾时淮看她又立马恢复了元气满满的样子,不像刚刚一提到家人就沉重黯然甚至窒息的表情,不由心下一松,直觉他的馊主意对现在的她来说或许是对的,是种解脱。   “那你先睡会吧。”顾时淮看她眉眼里慢慢的疲惫,“估计下飞机后,咱们直接赶去春城还有一通好忙活。”   顾时初正困了,就点头,“行!那你也休息吧。”   “好。”顾时淮也趁机睡了。   毕竟这二十来天大家为了多刷碎片都严重睡眠不足,谁都一样。   所以飞机起飞没一会,飞机上到处就鼾声一片。   等大家一觉足足地睡醒,飞机已经飞到了国内京都在缓缓降落。   陆陆续续醒来的大家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收拾着行李准备下机。   顾时淮轻轻喊醒顾时初,“待会我们不要去出口,直接隐身我用飞剑带你飞去春城。正好现在是天亮前,到处黑乎乎的,不容易被人发现。”   “行!”顾时初全权信任他,“不过,万一咱们家人找咱们怎么办?跟官方要人怎么办?不能咱们一出任务回来就失踪了。”   顾时淮笑,“放心,我会发消息跟爷爷说,不会闹出这种乌龙去麻烦别人。”   随即想到什么问,“不过,之前咱们在国外一个多月,你家人有没有找你?”   毕竟顾时初当时是赌气哭着跑出去的,她家人怎么样都会担心找找吧?   没想到顾时初神色黯然地摇头,“没有。不过我根本就没带手机,他们又没人是玩家,怎么联系我?”   顾时淮顿时皱眉,“不联系至少联系我啊!我一直随身带着手机,怎么也没收到一条消息?”   “我又没跟他们说我跟你一块出来做任务了。”顾时初道,“他们肯定也不知道吧?”   顾时淮却不觉得,有心打探的话肯定会知道,毕竟他爷爷就非常清楚他跟顾时初一起去国外救火了。   还有小叔,他在部队里应该也不难打听到他们的任务行踪。   可直到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了,小叔家居然没有一个人联系顾时初,也没人联系他,就不担心她的吗?   她当时可是那么伤心地哭着跑了!   顾时淮不理解,但也不准备说出来让顾时初更伤心难过,只略略点头,“那算了,那就不让他们知道了。如果他们问起,我就说你不想回去了,以后也不回去了!让他们不把你当回事来忽视!”   顾时初看着顾时淮为她义愤填膺,也不知道是习惯麻木了还是放下平静了,有些不在意地笑了笑道,“没事,我都习惯了,他们不会找我的,除非……”   说到这里响起什么赶紧去翻背包道,“哦对了!我把食材给你,你回头交给他们吧。”   顾时淮不可思议地震惊看她,“你都要离家出走了,你还管家里的口粮呢?”   顾时初怔了怔,“不然他们吃什么呀?总不能让你家一个人出?毕竟我不出的话,大家放在一块吃饭,就你一家出了。”   顾时淮:“……”   这个问题倒是他忽略了,想了想,道,“这个你不用管,如果他们拿不出来,那我们就跟他们分开吃!”   “这样,”顾时初有些犹豫,善良的她总是为每个人着想,“会不会让爷奶左右为难?”   “不会!”顾时淮道,“爷奶就跟着我家一起吃就行,我才不要跟你家那群糟心的人一起吃饭!看着闹心,消化不良!”   顾时初轻笑,直到他这是在为她抱打不平,“这不太好吧?”   “这有啥不好的?”顾时淮不以为意,“你一个离家出走的人还管家里和不和睦?真实……哎呀,飞机停了,走了走了,下机了!”   “哦!”顾时初只能跟着顾时淮的安排下了机后,然后悄无声息地隐暗处起飞,瞬间飞向了天空远离了人群。   等飞到无人处,顾时初还是让他下来,说她开直升机去就可以,他那个飞剑能源能节省一点是一点。   顾时淮只好下来,跟她转上直升机。   飞了几个小时,正好赶上一大早地来到了她朋友那。   飞机定在楼顶天台降落,顾时初边把飞机落下,边指了指底下天台上正等着的女生介绍道,“那是我大学室友,关系很要好的,算得上是闺蜜,你放心好了。”   顾时淮往下看了看,“她身边那个男的呢?”   “是她男朋友。”顾时初道,“是个退伍兵,也是她竹马,人品和能力都可信的。”   顾时淮微微点头,“那你一个人跟他们情侣在一块,会不会不太方便?”   “他们这里,不止他们两个。”顾时初道,“还有她男朋友的妹妹、她自己的弟弟,还有隔壁邻居,是有血缘的堂亲,只是堂了好几层的那种。不过他们南方这边宗族关系亲厚,亲戚之间很互帮互助的,应该也都是信得过的人。”   顾时淮听着稍稍放心了点,“不过你一个人在外,还是多注意多警醒点。一有什么情况,立马跟我说,反正我赶过来快。”   顾时初失笑,“你知道,我原本毕业是要做什么的吗?”   “什么?”顾时淮微怔,不知道她突然说这个干嘛?   “如果没有突然爆发洪水,”顾时初有些感慨地道,“我现在已经是一名刑警了!我都已经考核合格了,就等着上岗了。”   顾时淮有些意外看她,没想到她看着明媚活泼的一个女孩子,居然是名刑警?!   “所以,”顾时初看了眼惊讶住的顾时淮,好笑地把飞机停稳,“别把我当成柔弱到没有自理能力、需要人处处照顾的小女孩!”   说着起身撸了一把呆愣的他头,“我可是你姐!下来!”   顾时淮看着英姿飒爽跳下飞机的顾时初,有点相信了。愣愣地跟着她下飞机,然后被她爽利地介绍给了朋友们。   不过只见过这两个人,顾时淮还是不太放心,就特意赖着跟他们下去回屋,见到了其他几个人。   确实,其他人看着都还挺好,都挺和善淳朴。   时初姐那闺蜜的弟弟才15岁,却跟个小男子汉一样挺有担当;闺蜜男朋友的妹妹才10岁,还是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还有一个堂哥一个堂妹,一个刚出社会刚工作,一个还是大二学生。   总共6个人,3个玩家,住在两套四室的大房子里,所以住处还算宽裕。   就算在加上时初姐,一个人一个房间都绰绰有余。   不过一个长辈都没有,似乎有点奇怪,顾时淮就找机会私底下问了问顾时初。   顾时初说,有在大水中不幸丧生了;还有早在洪水之前出车祸走了的;她闺蜜的爸妈都是缉毒警,早年就牺牲了。   顾时淮顿时肃然起敬,就再也不好意思怀疑人家,安心地放下他姐,在他们极力留饭的挽留之下婉谢走了。   毕竟现在食物都极度珍贵之下,他可没那么厚脸皮留下来蹭饭。   顾时初一个人把他送回天台问,“那我这么不声不响地消失了,家里的事情怎么办……”   “哎呀你就放心吧!”顾时淮赶紧打断她道,“你个离家出走的人还管家里干嘛?!他们又不是巨婴,离了你,难道他们还不会活了变成?尽瞎操心!你只要好好过好自己就行了!”   顾时淮叮嘱完,往后退一步道,“你试着过一下“只操心自己,不去想任何让你不愉快事情”的生活,保证你会重焕新生!走了!”   说完一隐身,直接踩飞剑掠去了天空。 [100]带对象见家长?:“我怕您头上那几根毛撑不住!”   一路回去的时候,顾时淮还在想,怎么不伤和气地让两家分开来吃饭。   但没想到回到家,他妈告诉他,他们两家已经分开吃半个多月了。   顾时淮惊讶地赶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顾母告诉他,在他和顾时初离开后没几天,那顾小婶突然问她拿食材。   当时顾母觉得奇怪,因为她前两天才把他们一家七口外加顾老爷子两老总共9个人一个月的口粮都交给了顾小婶。   顾小婶不好意思地解释,说前一天顾时书回来,把粮食都拿走了。   顾母顿时无语,立马说那是她儿子交给她的这个月她全家的口粮,她手里已经没有了。   可顾小婶却说,她手里不是有顾时淮拜托她放在超市里卖的量吗?让她先借出来顶一下用,等回头她从顾时初那里拿来还上就是。   顾母当时都要气笑了,合着还盯上了她儿子小店里的东西?!   所以,顾母当即就生了跟顾小叔一家划分开来的想法,就把这事儿给闹到了二老面前——   也就是,她坚决说她手里的那些商品粮都是客户订好的,可不能瞎挪用,不然影响超市里的运营、影响商誉。   这顾母不肯拿出来,顾小婶没米下锅,晚上顾老爷子等人回家没饭吃,可不就让大家都知道了?   偏偏顾小婶还一脸委屈,一是委婉地控诉顾母不留情面,亲戚之间这点忙都不帮。又不是不还,至于吗?二是骂骂咧咧地说顾时初不懂事,就那么跑了连粮食都不留下来,不然她哪至于这么窘迫难堪。   顾老太实在听不下去,就说了顾小婶几句,说她对顾时初苛刻薄待不公平,孩子要不是心中有极大的委屈,怎么可能至于跑出去?   还说他们一家人对顾时初实在冷漠无情得很,那孩子当时那么伤心地跑出去了那么久,也不见她这些做父母哥嫂的谁担心地去问过一句?谁去找过一下?   现在要粮食的时候,就想起人家了?   再说,顾时初冒着生命危险从副本里刷出来的粮食,给爸妈吃是她的孝心,凭什么还要养着哥嫂和姐姐?   没有这个道理。   做哥嫂和姐姐的,又怎么好意思这么心安理得地吃着妹妹的血汗粮?!   还说你们吃着也就算了,之前是顾时初自己乐意,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也不说什么。现在都把人给气跑了,怎么还好意思端着她的碗吃着她的粮还骂着她的不是的?   顾小婶被顾老太这么一顿不客气的训斥,给说得臊得慌或者说是恼羞成怒,就小声委婉地嘟囔着她家里的事情顾老太不懂,那是顾时初欠她姐的。还说她怎么教养儿女是她自己的事,用不着顾老太多管闲事。   当然,话没说得那么直白,很委婉很隐晦,但就是那么个意思。   顿时把顾老太给气得不行!   顾老爷子当场冲顾小叔和顾时遇发火,骂他们俩是不是废物养不起老婆孩子,居然还要女儿或妹妹养家?骂他们那两个大男人还要不要脸?!活不起就别活了!   然后还直接把他们一家给赶了出去,让他们都活了大半辈子且都有了孙子孙女的人不要带着全家来啃八十老父老母的老!   他们厚得起那个脸皮,他这个老头子也丢不起“养出这么废物儿子”的脸!   顾小叔父子俩羞臊得不行,带着一家老小灰溜溜地走了。   顾时淮听得脸色精彩缤纷,“那小叔一家搬去哪里了?”   这会顾时淮赶回来正好跟他妈一起在她办公室里用午餐,顾母这个说得口若悬河的人都没停下吃饭,倒是顾时淮这个听得目瞪口呆的人不知不觉地停下了筷子。   顾母就敲敲饭盒,示意他边吃边说,“幸好老宅还没被分配出去,他们搬去老宅住了。”   “可新城这边的房子,”顾时淮想起来道,“不是也有小叔被分配到的名额?”   顾母轻笑了一声,“你爷爷多权威的一个人呐,他说你小叔没份,你小叔敢吭一声?!不说你小叔了,就是你爸你大伯,被你爷爷这么呛一声,也得乖乖滚蛋!保证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爷爷也就是平时不发火,不管小辈家里头的事。但真看不过眼过问了,谁不得乖乖听他的?谁敢违背他的意思?”   顾时淮当即神色微妙:怎么他平时感觉他爷爷就挺温和慈祥有话好商量的一个老头儿?从来没训斥过他什么不对、也从没强制要求过他做什么或不做什么,都是征询式的有商有量的来,倒没想到他对儿子这么强势吗?   “更何况,这次确实是你小叔一家子的行为不像话,你爷爷在借此敲打你小叔呢!”顾母感慨道,“你小叔又何尝不是明白人?他不过是平时忙着在外面打拼、精力不够也懒得管家里的事而已。”   顾时淮:“……这都是借口吧?他但凡多关心一句,也不至于让时初姐委屈成这样。我们在国外出任务一个多月,他们家居然没有一个找她的!”   “其实有找的。”顾母嫌弃地道,“你小婶想问她拿粮食的时候,有向我打听过你的联系方式,想让你在游戏好友上帮她联系一下小初,不过我说我孩子也没带手机在身上。”   “还有就是,你爷奶发火之后,你小叔跟你爷爷打听过小初是不是跟你出任务去了。”顾母回忆着道,“但被你爷龇了一顿,说那孩子现在不想搭理你们,你们就识趣点别去打扰人家!还骂他,你们离了她的粮食是自己活不起了还是咋滴?”   “当场把你小叔给骂得狗血淋头,一声都不敢吭了,自然也不敢再问了,就再也不敢找了吧?不然就坐实了非要找小女儿养全家老小的事,这你小叔丢得起那个人吗?”   “他若真敢做得出这种事情来,你爷能亲自动手把他给打出屎来!”   “哦!”顾时淮明白,所以这才是顾小叔一家后来没找时初姐的原因?“不过他们一开始的那几天也没找,不就表示他们根本没怎么把时初姐放心上吧?”   顾母认同点头,“我当初帮小初争辩了一句,你小婶还说那丫头野惯了,经常消失几天不着家的,他们都是习惯了才没找的。”   顾时淮无语,哪有做母亲的经常这么贬低自己女儿的?不是说她刁蛮任性霸道自私、就是说她野惯了不着家?这特么滴是母女吗?该不会是仇人吧?   要不是顾时初和顾时书长得一模一样,他都要怀疑顾时初是捡来的。   一开始看着还挺明智爽利的顾小婶,怎么会这么糊涂拎不清呢?   顾时淮真的是无力吐槽,随即想起什么问,“那他们大女儿顾时书,为什么突然好端端的把那么多粮食给全部拿走了?她拿去干嘛呀?”   他们一家九口一个月的粮食可不少,还有时初姐离开的前几天也交给小婶他们一家八口人一个月的口粮。加起来17个人一个月的口粮,那可相当不少的!   而且他们还是非常宽裕地给,以防家里来客人或其他人情往来什么的。   不说各种瓜果蔬菜吧,光是米面,都至少有上千斤吧?   所以,顾时书一下子把这么多粮食拿走干嘛?!她吃得完吗?   “不知道。”顾母微微摇头,“你小婶说顾时书没说。”   顾时淮无语又震惊:“……她都没说缘由,小婶问都没问,就那么水灵灵地让她把那么多粮食都给拿走了?!”   “是啊!”顾母点头,“连你小叔都震惊到不可思议,说是全家将近二十口人一个月的口粮,她顾时书一年都吃不完,全部拿去干嘛?不坏掉了?骂她简直没脑子!勒令她去把粮食拿回来!”   “可你小婶死活不肯,还说什么这么多年顾时书好不容易主动问她要个什么东西,她怎么能拒绝?!”   顾时淮有fuck可说,“她是没主动要过什么,可小婶不是什么好东西都主动奉上了?这还需要人家主动?!看之前顾时书在家里的待遇,就知道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她的!”   顾母也非常认同地点头,“然后你小叔不惯着她,就让你堂哥去拿回来!可你小婶也死活拦着不让,说顾时书好不容易有点好转了、好不容易愿意慢慢原谅接纳她这个母亲了,现在哪有把送给她的东西又拿回来的?”   “这不是要给顾时书造成极度的难堪吗?这不是要把她们母女关系往深渊里推吗?所以她死活不让你堂哥去,说是你堂哥敢去,她就不活了!”   顾时淮真是无语了一次又一次,“她要修复她们母女关系,拿咱们家的粮食去干嘛?!她有本事拿自己的东西去啊!她就算把命拿去讨好女儿,我都没意见!”   “谁说不是这个理呢!”顾母轻叹气,“当时闹得可难看了,你小叔脸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的,难堪得都下不来台。你爸见此,就宽慰地说等他们以后有了再还也不迟,现在不急于一时。可真别闹出什么人命,那就给人看笑话了。”   “你爷爷也就是因为此,才实在看不下眼,才训斥了你小叔,才忍无可忍地把他们一家给赶了出去!说是再任由你小婶那个脑筋不清楚的搅和下去,要家无宁日!”   顾时淮觉得,这应该也是他爷爷看出来他母亲不想和小叔一家再吃在一块的态度。   不然的话,就他妈这么得体大方的人,手里拽着他给的那么多粮食,怎么可能因为一点粮食就把事情闹大到长辈面前?   他妈真想息事宁人的话,早就把粮食垫付了,不会把事情闹大到大家面前;她既然拒绝垫付,让顾小婶无法交代无法收场,就表明了她的态度。   而他妈的态度,基本上可以代表他全家的态度:就小婶这种拎不清的做人做事,他家能垫付一次,保证还有下一次。   所以这种事这种人,还是一开始就别沾染的好。   孰是孰非、孰轻孰重,爷爷自然分得清,所以才干脆利落地做了决定。   “小婶她也真的是,”顾时淮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您说,她是不是被顾时书给折磨得精神出问题了?魔怔了吧她?!”   “嗯?!”顾母一愣,“折磨?”   顾时淮惊讶,他不相信他妈会看不出顾时书这么多年故意不搭理小婶和时初姐的用意是在故意折磨她们。除非,“妈您是不是不知道顾时书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什么事?”顾母果然一脸不明所以。   顾时淮不可思议,那么大的事情他们家的人居然都不知道吗?“就顾时书小时候不是被拐走过几天吗?”   “哦那个啊!”顾母恍然点点头,“听说过。说是她小时候走丢过几天,但又立马找回来了。虚惊一场,没啥大事,所以大家都没怎么往心里去。”   “走丢?”顾时淮一愣,“不是被拐吗?”   “也算是有点被拐的成分吧。”顾母回忆道,“当时查看到监控是:你小婶带着姐妹俩在游乐场里排队买冰淇淋,你时初姐突然尿急要虚虚,忍不住。你小婶就让顾时书就在原地排队等着,别走开,然后就带着小初去上卫生间了。”   “可没多久,顾时书大概是排队无聊,看到旁边有只小猫就忍不住去逗,但那小猫却转身钻进花丛里跑了。顾时书可能是玩性大,也钻进花丛里去追。”   “然后,她就不见了,怎么都找不到人。后来经过仔细排查,大概三天后吧,就在一个拾荒老人的屋子里发现了被困住了的她。”   原来是这样?顾时淮有些意外,怎么之前从顾时初嘴里听到的事情经过,好像罪魁祸首是顾时初一般?难道是小婶从小给时初姐灌输了错误的认知和观念?就以为全是自己的错?   “那她……”顾时淮有些怕冒犯地迟疑问,“顾时书,她有没有受到什么非常严重的伤害?”   “这个倒是没听说,”顾母微微摇头,“只听说没什么大概。而且那个时候,恰好你出事没多久,正躺在ICU里抢救呢!大家全部心神都在你这边,哪有什么心思去关注她那点自己顽皮走丢的小事?”   他出事的时候?顾时淮算了一下,那就是5岁。他跟她们姐妹同岁,那就是从那以后,顾时初因为这个事情被全家冷暴力了17年?!   沃日了!   顾时淮立马把这个事情,站在顾时初的角度所经历的种种讲给了他妈听。   顾母听完震惊又无语,甚至还有点义愤填膺,“这关小初什么事?!她一个5岁的孩子尿急憋不住想去上厕所有什么不对?!这也能怪到她头上?!”   “再说,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小初无理取闹地要离开,顾时书真因此受到了什么严重的伤害,那也不能怪在一个小孩子身上啊!她一个5岁的小孩子懂什么?!她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认知和意识!这难道不是一个母亲的失职?!”   顾母说着都忍不住冷笑,“你小婶可真有意思!一个女儿受到了伤害就迁怒到另外一个女儿身上?!她怎么不说是她自己胆小怯懦没担当呢!自己想逃避责任、逃避内心的谴责就甩锅给自己的小女儿?!她可真有出息!”   “咋滴?转移痛苦啊?!那她可真不要脸!我、我……”一向优雅的顾母都差点爆粗口,“我鄙视她!我看不起她!她特么滴就不配做母亲!”   顾时淮深以为然地点头:可不就是!他也觉得这件事中最有问题的就是顾小婶!   “那这个事情,您们居然都不知道?”顾时淮对此有些意外地问。   顾母微微点头,“只知道顾时书走丢了两三天的事,没说受到什么严重伤害。所以事后顾时书有什么应激创伤、以及你小初姐因此受到什么苛责薄待我们倒是一无所知。毕竟隔着天南地北呢,又没往来过。”   “那这一年多以来,您看小婶她这么明显地区别对待她们姐妹俩,”顾时淮问,“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看着是有些奇怪。”顾母不否认地道,“但那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相处的模式。咱们这些外人怎么好过问?再说,你小初姐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满,整天明媚又开朗的,咱们无故挑起别人的家庭矛盾干嘛?”   “而且,我们整天在外面上班,也就回家吃饭的时候碰个面。”顾母道,“除了觉得顾时书整体躲在房间里不爱出来,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毕竟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她可能就是比较文静爱独处呢?咱们也不能勉强人家爱热闹,更不能因此说人家什么不是吗?”   “可谁知道,他们家如此平静祥和的温馨下,藏着如此的暗潮涌动呢?藏着你小初姐的滔天委屈呢?”   顾时淮点头,“说的也是。”   若不是顾时初跟他说,他也确实看不出来小叔一家还有这种暗疮藏在过往的岁月里。   “那您说,”顾时淮如今好奇的是,“顾时书到底有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   “按照小初跟你说的,她当年事后的反应,可能确实有。”顾母首先表示同情,随即神色一转,很不认同地道,“但是,不管她受到多大的伤害,都不是她拿来伤害折磨母亲和妹妹的理由!”   “因为伤害她的人,不是母亲更不是妹妹。小时候不懂事,她当年可以迁怒、可以怨恨,这我们都能理解。但不能这都17年了,她还不放过!这又不是她的仇人!”   顾母十分不赞同地道,“难道这么大了她还不明白是非道理吗?她不能把母亲和妹妹对她的爱和愧疚当成伤害她们俩的武器,这太可恶了!也太恶毒了!”   “说句不好听的,”顾母道,“如果她母亲和妹妹根本就不在意她,她的冷漠和无视又能伤害到谁?她不就是仗着她母亲和妹妹足够爱她才肆无忌惮?!不爱她又怎么会愧疚?而不是怪她自己乱跑?”   “可她明知如此,却利用至亲对她的爱来伤害和折磨对方十几年……”对于这种行为顾母实在没法苟同,“这孩子的遭遇我虽然没法感同身受,也没法指责她什么,但我实在喜欢不起来。”   顾时淮非常认同地连连点头,他也是这么个感观,“还有,她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却做出一个人不经过大家同意地拿走全家口粮的行为,我也实在是无法理解和苟同!”   “她难道不知道那里面有咱们家的一大半?不完全是她家的东西?还有爷奶两老口的口粮?!她怎么好意思动两老的口粮的?!她怎么下得了手的?!”   “习惯了呗!”顾母道,“一直有你小婶给她兜底,她想做啥就做啥,不会为其他人考虑,也不会管别人死活,更不会在意这做法对不对,反正都会有你小婶给她补救交代。”   “不然的话,你让她出去试试。”顾母道,“看她敢不敢不经过别人同意,取走别人家的口粮?!尤其是在这天灾大家都没有粮食吃的时候!还是特别昂贵的灵气食材!我保证她在外面温柔善良又得体!说不定还很慷慨大方。”   毕竟,那么多她一个人一年都吃不完的粮食,肯定不是她一个人用的。   顾时淮:“……说白了她就是屋里横呗!仗着当年的事屋里横。”   感觉有点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也真的是,她再这么作下去,别人对她当年事情的同情都要被她给作没了。   “算了,”顾母轻叹一声道,“那是别人家的事,咱们不要瞎掺和。你小初姐躲出去是对的,这种脑子不清醒的妈、和脑子太清楚的姐,迟早会被她们给……”   顾母说着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顾时淮点头,真感觉小婶被顾时书给折腾出一种魔怔的毛病来了!估计在她的潜意识里,有种非要取得女儿原谅而自己不再内心痛苦的执念。   人一旦有非常强烈的执念就容易疯魔,做起事来就会越来越偏颇。   他估摸着,顾时书可能就是看出来了这一点,才加以利用的。不然,真的会有人因为自身受到的伤害去怨恨折磨至亲十几年还不放过吗?   顾时淮不是当事人,他也没法感同身受;但他不认同,所以不喜欢顾时书的做法,从而不喜欢她这个人。   虽然,她明明什么都没做,看着很无辜。   但,怎么就让人心里那么堵得慌呢?   这幸亏不是他有这样的兄弟姐妹,不然怨又怨不得、怪都怪不得、说又说不得,还得小心翼翼地伺候,他得崩溃!   还好他妈明智,一察觉不对就立马跟他们这种家庭给划清了关系远离。   不然,他真怀疑他们一家也会被小婶拿去祭献讨好她女儿。像问都不问一句就拿他家的粮食给女儿、甚至事后还要求他母亲垫付粮食这一事,不就是端倪?   思及此,顾时淮微微松了口气问,“那现在小婶不在这边住了,大家都要上班,谁给家里做饭?您吗?这样会不会太累?”   “请了您师母帮忙。”顾母微微一笑地道。   “欸?!”顾时淮一愣,“我师母?”   顾母解释,“你之前不是介绍她来顶替裴书臣的班吗?而你小店里的东西,一个上午就能全部卖完,她下午基本清闲无事,我就请了她下午回家给咱们做饭,这样她也能多份工作多份薪水。”   “哦!”顾时淮恍然了。   他出国去救灾之前,有介绍大家去他妈的超市里把钱都花掉换成物资存储时,听到师父在想办法安顿师母。   毕竟他们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留她一个人在家里,师父不太放心。   顾时淮当时就想到了裴书臣的工作正好还没找到合适的人接手,就介绍了师母去。   反正他师母也就50多岁,比他妈大不了几岁,感觉做个收银的工作应该还是可以的。这样不仅能让她多份工作多份薪水,还能省了她自个儿在家里的空调费,免得她老舍不得。   在这有秩序保安的超市里有份工作,他和他师父都比较放心。   所以之前,他就跟他妈说明了一下师母的身份,让她在这里做份工。   顾母也乐意帮他照看着。   只是没想到,他妈还给师母找了一份工作,“她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顾母笑道,“我本来是跟她闲聊地说起想找个人做饭的事,问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没想到她自个儿毛遂自荐,说她只干一上午的活就闲着没事干了,心里虚浮得不踏实,容易胡思乱想。多干点活忙碌起来,人也活得安心自在点。”   顾时淮微微点头,这倒是!尤其是在这天灾末世了,没有自我价值的体现,很容易让人没有安全感。   “那她一个人忙得过来吗?”顾时淮问,毕竟要做那么多人的饭。   顾母点头,“应该可以的,我有让跟在我身边的兽人去帮忙打下手。我这边只要有空,也会回去帮忙。”   顾时淮闻言不由有些感激,“妈妈,谢谢您!”   顾母却失笑地摇摇头,“你这么见外谢我干啥?倒是我想好好感谢她,以前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帮我好好照顾了你。”   “而且,她也就比我大两岁,你还帮妈妈找了个聊得来的朋友,不仅能在超市里帮我,回家还能帮我做饭,我不知道多乐意!”   顾时淮笑,“您们合得来就好。”   “不过,”顾母顿了顿问,“我看你师父似乎比她大一截,不像是同龄人?”   顾时淮微笑点头,“师父比她大10岁。师父他年轻的时候好像19岁的样子吧,当兵去抗震抢险,把师母从废墟里挖了出来,师母就立誓要嫁给他。”   “师父当然是不同意的,可师母在她满18岁之后,她坚持不懈地追了师父10年,才终于把他给追到手。”   顾母闻言失笑,“还有这么一茬呢!难怪他们俩感情那么好,你师母提起你师父来,满脸的幸福和满足。”   “嗯。”顾时淮也点头,“他们俩的感情一直很好。师母经常跟我说的话,就是她嫁给师父之后,就再也没吃过一丁点苦了。”   “明白了,”顾母点头,“所以,幸福的人都会显得比较年轻?”   “妈妈您也很年轻!”顾时淮立马说了句。   逗得顾母哈哈大笑,“对了,你之前送来的冰球还是雪球很好用!我一层楼只放一颗,没一会,每层楼都是冰冰凉凉的。而且是那种很自然的冰凉,很舒服,不像空调开出来的那种有些僵硬的冷气。”   顾时淮闻言笑,“那当然,它们可是冰系能量,是自然界的东西,当然比人造冷气自然舒适。不过一层放一颗就行了吗?”   “嗯!”顾母点头,“你看我这办公室,是不是凉爽舒适得就像三月天?”   顾时淮感受了一下,确实,“那一颗能放多久会消耗完?”   “这我还不太清楚。”顾母道,“你之前给我的,我每一层放了一颗拳头大小的,到现在也还没消耗完。不过小了一半,看着大概能放三个月的样子。”   这“不化雪”这么耐用顾时淮也是没想到的,随即又提醒,“它可能也是根据气温来的,气温越高,它估计就消耗得越快。您注意点,别突然断了,导致这里面的东西被热坏了,甚至是自燃着火了。”   “好。”顾母记下点头,“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要弄冰块卖吗?这次回来要弄吗?我看其他超市都有不少上架了。”   “嗯?”顾时淮微怔,“其他超市有冰块卖?”   顾母点头,猜测道,“应该是那些冰系玩家寄售在超市里的,或者跟商家合作的。”   顾时淮微微蹙眉,“可现在水资源那么稀少珍贵,大家哪来那么多水啊?这冰块也需要水做的不是?”   “这我就不清楚了。”顾母道,“也许是那些玩家从其他世界带来的水资源。”   顾时淮闻言立马道,“那我下次去刷副本,也注意多弄点回来。现在我这里倒是没有多少饮用水,就只有一些以前储存的矿泉水,您现在要拿出来用吗?”   他跟他妈以前在国外收集的物资一直都还没动。   “那个倒不用。”顾母立马摇头,“先留着,还没到最困难的时候。万一这极热干旱持续个两三年,到时候那些水可是用来救命的。”   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还没到困难的时候,压根儿就没有过要动它们的念头,“那等我回头再想办法把小岛升级一下,就有取之不尽的海水净化了。”   顾母眼睛一亮,“再升级会有海域?”   顾时淮点头,“据说会有一点。”   “那能捕鱼不?”顾母问,“你之前放在这里的海鱼肉,都卖完了。”   这个顾时淮也不确定,“也许能,到时候再看呗!我这边还有不少活的海鱼,回头等我整理出来再给您。”   之前他给他母亲卖的鱼类,一直是猎杀海兽时,被摸金技能分解好的成品海鱼肉,不是整只活鱼。   卖了一年多,可终于卖完了。   现在可以上新鲜活鱼了。   “好。”顾母点头,随即又提醒道,“那你小岛也有一定大小了,也算四季分明,常年雨雪不缺,可以试着多存储点水。以后大家,肯定都很缺水的。”   顾时淮点头,“我有让管家注意净化收集,现在几条大小江河都已经蓄满了,水中生态也正常运转起来了。如果咱们卖冰的话,可以先取那个水用。要不晚上我去弄一点试试?”   顾母思索着点头,“可以,你看着弄。主要是,现在很多地方时不时地停电,没冷气真的会热死人,这个能及时救救命。”   “好。”顾时淮点头,“那我晚上就去弄。”   说完正事儿,顾母又问,“那你吃完饭下午要去忙啥?听说你们是连夜赶回来的,就在我这补个觉?”   “不了,”顾时淮微微摇头,“我一下飞机就把小初姐送走,还没去跟爷爷汇报任务呢!我得去趟爷爷那。”   “也行。”顾母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那忙完回家去补个觉,等晚饭好了我再喊你。”   顾时淮想着今天除了去汇报一下任务,应该也没啥事,就点头,“好。”   所以吃完饭后,顾时淮就去了顾老爷子那汇报任务——   其实,也没啥好汇报的,他炼化火灵的事情不方便说,那他就是跟大家一起刷了一个多月的怪,就回来了!   顾老爷子听得有些无语,笑着点了点他,“你真是越来越不老实了!”   顾时淮一脸无辜,“我咋不老实了?!”   顾老爷子轻哼一声,也没有多说,只是问,“那火山口的那个大火,没有任何燃料能燃烧两个月才熄灭?”   “那我哪知道啊?!”顾时淮装傻道,“不是有国际调查团吗?他们没调查出什么原因来吗?”   “调查出来了,我还能问你呀?”顾老爷子叹气道。   “他们都不知道,那我更不知道了!”顾时淮趁机告状道,“爷爷您是不知道,那些人刷个怪都要搞特权,把我们这些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人给安排在远离火山十万八千里的犄角旮旯的小城里,连火山都没让靠近,我上哪查原因去?!”   顾老爷子顿时蹙眉,“不让你们刷怪?”   “也不是不让我们刷怪,”顾时淮道,“就是不让我们刷大怪好怪!那些会直接掉落碎片的BOSS怪!我们只能刷偏远地区只有很低概率会掉火星的小怪。”   顾老爷子直皱眉,问,“你们那个团谁带队?”   “不知道诶!”顾时淮摇头,“我没问,队伍里所有事情都是队长跟上面领导联系的。”   “你们队伍不是你带队?”顾老爷子诧异问。   “不是啊!”顾时淮一脸纯真地道,“我们因为就9个人,上面再拨了一个人过来。我看对方是个当兵的,肯定比我懂规矩,就让他做队长了。”   顾老爷子对他这行为倒是没什么不认可地微微点头,“那你们队长是谁?”   “他名字叫朱正阳。”顾时淮道,“他当时说了他来自某某军某某团某某连,但我没记住。”   顾老爷子当即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我看你就是懒!”   顾时淮嘿嘿一笑没否认,“那这个朱正阳是谁啊?我怎么看爷爷您似乎认识他的样子?”   “我倒是不认识他,”顾老爷子道,“我只是有个老战友他也姓朱,他孙子好像就叫朱正阳。”   顾时淮当即有些意外,“这么巧吗?那您这个老战友是很早退伍了吗?怎么我从小没听说过什么朱爷爷呢?”   “倒也没有退伍,他之前一直镇守西南地区的边境,不过肯定也早退休了。”顾老爷子有些怀念地道,“这些年我们这些老朋友,一年也联系过那么两三回。”   顾时淮闻言就立马猜测,“那他肯定也跟您一样,因为天灾,又重新上岗了吧?”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倒是不知道,他这次竟然派他孙子过来了,也不打声招呼,让你们俩一块受委屈。”   顾时淮:“……倒也不算受委屈。”   毕竟他之后把BOSS都“抢”了过来,“那偏远小城里的小怪,也是需要人去清理的嘛!我们这种小兵或民间自愿者,不正好合适?”   顾老爷子顿时气笑不是地瞪了他一眼,“你这是在冠冕堂皇还是在阴阳怪气?”   耍心眼没耍过的顾时淮:“……我这是在实事求是!”   顾老爷子“嗯哼”了一声不再跟他计较,“只是这个燃烧不灭的原因不搞清楚,咱们这边恐怕也有危险。”   “嗯?!”顾时淮不明所以,“咱们这怎么危险了?那么远处的火难道还能烧到咱们这边来不成?”   “不是。”顾老爷子凝眉担心道,“是这天气越来越热,很多人担心咱们这边的森林会不会也会起火造成灾难。所以很多人都建议,要不要把树木都给砍了?”   “啊?!”顾时淮有些意外地惊愣了一下,“这、这不妥吧?!”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现在就有两种意见:一种是建议砍的,说是一来能避免发生森林大火造成严重火灾,二来能为极寒储备柴火木炭啥的,免得白白烧毁浪费资源;”   顾时淮微微点头,这听着,好像确实有些道理。   “另一种是强烈否决的,说是大片地砍了树木之后,会对生态环境造成很恶劣的破坏,说不定就加重各种天灾,甚至超出咱们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顾时淮还是点头,这话也很有道理。   “所以,”顾老爷子突然心血来潮地问顾时淮的看法,“你觉得这树木砍还是不砍?”   “啊?!”顾时淮都愣住了,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问我啊?”   顾老爷子点头。   顾时淮顿时跟出现了幻觉一般,有些惊讶地哑然失笑,“爷爷您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就一个高中生,高二的课本都没学完,我哪能思考得这么影响深远复杂又这么重大的问题?”   “不需要你思考,”顾老爷子却道,“你就凭直觉说,砍还是不砍好?”   顾时淮顿时就觉得,“爷爷您们是不是都拿不定主意了?”   顾老爷子不否认地点头,“现在很多问题都进退两难:比如森林的资源,要不要趁天灾毁灭它们之前收拢起来?还有大江大河里的鱼类,以及各种海洋资源。可谁也无法预测,把资源都收拢起来,会不会造成生态严重失衡,从而导致更严重的天灾。”   这个顾时淮也无法有什么好想法,“要不,把枯死的、容易着火的树木先收起来?那些还活着的,就顺其自然吧?还有那些淡水或海洋资源也是,都顺其自然吧!”   “看看它们能不能在各种天灾肆虐之下活下去?指不定,它们为了生存,会产生物种进化呢?!而各种生物的进化,可能就是咱们未来的出路呢?”   还有一点顾时淮没说的是,等他们蓝星地底酝酿的元气彻底复苏,他们这里的小花小草都有可能进化成天材地宝。   顾老爷子听得沉思着微微颔首,“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可这高温啊,怕是没那么容易渡过去。”   顾时淮立马敏锐地问,“咱们这边是不是也发生过森林火灾?”   顾老爷子轻轻点头,“发生好几起了!好在发现得及时,扑灭得快,倒也没造成什么损失。就是,水资源损耗得有些快。”   顾时淮当即看了看当下气温,58℃,过去了一个半月升了8度,这缓慢的速度倒是也能让人慢慢适应或想办法应对抵抗,“大江大河里的水枯竭了吗?”   “差不多了。”说起这个顾老爷子皱眉道,“很多比较小一点的江河,河床都见底了。倒是大江大河里面的还有一点点水资源,但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顾时淮想了想问,“干旱了多久?多久没下雨了?”   “从4月份开始吧,就一直没下雨。”顾老爷子道,“5月份气温就开始比往年偏高,一直到现在,已经足足5个多月没下过一滴雨了,太阳也没眨过眼。”   那就是快半年了,顾时淮对半年不下雨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他还真没什么概念,毕竟他也不懂这个。   他只是知道:干旱地裂,没法种庄稼;高温缺水,很多动物植物都在被热死渴死;各种火灾频发,电力负荷……   其他的情况,他就不太清楚了。   “那海洋的水资源呢?”顾时淮也不懂这些个问题,“不能调过来用吗?还有南极冰山啥的。”   “这个我们一直在调用,也一直在储水备水。”顾老爷子道,“不过路途太远,惠及到每座城市没那么容易,都是艰难的大工程。”   “我看国外都开始吃虫饼了,”说起这个顾时淮都有些心有戚戚,“咱们这边还好吧?”   “咱们这边还能撑个两三年,只是必须尽快想办法开源。”顾老爷子道,“不然谁知道这极热高温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顾时淮当即就问,“气象局也预测不出来吗?”   “气象局预测往后至少一年时间都会持续升温,稳定得很!”顾老爷子想想就头秃,还要至少持续升温一年,别说在高温下能不能活了,就是水资源撑得住吗?整个大地都要被蒸发得干透了!   顾时淮:“……”   这确实让人挺惊悚的。   “行了,没事了,”顾老爷子又打起精神来继续工作,“你去玩吧。”   顾时淮当即嘀咕起身,“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老说让我去玩这种话?好像我有多无业流民似的!”   顾老爷子气笑,“那我说啥?让你干活你又不乐意。还是说,你想干活?正好我这里有大一堆麻烦事,你来看看你有没有感兴趣的……”   “不了不了!”顾时淮没等他说完赶紧脚底抹油跑了,“我还是去玩吧!”   他一个随时都可能进副本的人能干什么活?别半路撂担子耽误事儿才是正经。   顾老爷子气笑不是地在办公室里笑骂他懒虫。   顾时淮从顾老爷子那里溜达出来,想起国外那么严重的灾情,就想去看看蟑螂老鼠被清理的程度、以及现在百姓们的受灾情况,所以跑去跟师父他们清理了一下午的蟑螂老鼠。   但京都的蟑螂老鼠基本没了,他们是跑到隔壁市去清理的,而且也不多。   看来这个老鼠蟑螂的隐患,可能已经被他们给按灭下去了。   倒是火灾越来越频发了点,虽然反应及时扑灭得快,但确实很浪费水资源。   可这有什么办法呢?   就是地上的枯草不及时清理掉,一个不注意它就自燃了!   现在天干物燥,随随便便一个小火苗都很容易变成大火,简直防不胜防。   所以现在街上,都有专门巡视火灾、排除隐患的巡逻队。   顾时淮感慨着现状踩着余晖回到家里,却发现说好的已经离开的小叔一家人又出现在客厅里!   顾时淮当即心中暗暗一惊:啥情况这是?!   在厨房里忙碌正端着菜过来的顾母见他傻愣在门口,赶紧把菜搁下拽他去厨房,“傻愣着干嘛?!过来帮忙!”   顾时淮知道他妈这是要借机跟他说明情况,赶紧跟着去了。   顾母也确实是要跟他说现在是啥情况,“注意到多出来的一个陌生男人没?”   顾时淮怔了一下,随即立马回想,“好像确实有,不过刚太过惊讶,我没注意。”   “那是顾时书带回来的对象。”顾母解释道。   “哦!”顾时淮立马懂了,“所以这是她处了对象带回来见家长?!”   顾母点头,手下不停地忙活,把炖好的汤递给顾时淮,“端出去吧。”   顾时淮顿时神色微妙,本想吐槽一下,但还是忍住了,乖乖端着汤出去时,再不着痕迹地扫了客厅那边一眼,确实有个高大威猛的男人笔直地端坐在小鸟依人的顾时书旁边。   不过,眼下除了顾小叔一家,其他人也都不在啊!   顾时淮就折返回厨房继续问他妈,“我爷我奶呢?”   “大概还没下班吧。”顾母压低声音道,“最近你爷奶都忙,下班都比较晚。”   “那他们过来,提前通知了咱们没?”顾时淮帮着他妈切菜问。   “没呢!”顾母也郁闷,“不然我这一下班回来,能忙得这么飞起?!”   顾时淮当即小声嘀咕,“礼不礼貌啊他们!都不提前说一声。”   毕竟那么一大堆人过来,提前准备饭菜茶水不需要时间的吗?   顾母猜测,“估计就是怕你爷奶丑拒不让他们进门,才这么打个措手不及吧。”   顾时淮:“……知道不受欢迎还上门!”   “你少说两句!”顾母轻瞪了他一眼,“他们上你爷奶家的门,这不是你一个隔房小辈能计较的事。”   顾时淮撇撇嘴,“那累的是我妈,我为什么不能计较?”   顾母顿时心情很好地笑看了他一眼,塞给他一把蒜,“那把这蒜剥了!”   顾时淮接过一刀拍扁,左右看了看,利落地把蒜剥出来,“我师母呢?”   “她在咱们那屋的厨房里烧着呢!”顾母道,“不然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哪烧得过来?也赶不上时间。”   “那您说,爷奶会欢迎他们吗?”顾时淮有些好奇地问,毕竟才闹过矛盾不久呢!   特别是顾时书,一个人拿走全家粮食导致家里闹矛盾,甚至她全家都因此被爷奶给赶了出去,她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估计会看在这人生大事的份上,至少面子上过得去吧!”顾母猜测道,“而且,我估摸着你小叔一家是想借此机会跟你爷奶“重修旧好”!或者是,让顾时书来赔礼道歉的。”   顾时淮却觉得,“我看不像!”   “像不像都不关你的事!”顾母提醒警告道,“你一会,可别瞎多嘴。”   “哦。”顾时淮刚悻悻应下,就听到院子门外有车声,“应该是爷奶回来了!我去看看!”   说着三下五除二地把手里的活干完,就转身跑了出去,一副要去看八卦凑热闹的样子。   顾母倒是没听见,失笑摇头,“耳朵可真好使!”   顾时淮跑到院子里,果然看到门口的爷奶正相继下车走了进来,立马高兴地嘹亮一声,“爷爷!奶奶!”   “哎哟!乖宝回来了!”顾老太一高兴就容易忘了称呼,“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有好大一会了!”顾时淮上前去接过爷奶手里的东西,“怎么下班还需要工作吗?”   顾老爷子解释,“事情多,就晚上睡前看看,能多思考思考,想想对策。”   “那我回头给您弄点补脑的东西吃吃吧?”顾时淮道,“不然我怕您头上那几根毛撑不住!”   顾老爷子顿时扬起拐杖追着要打他,“你个混球瞎说什么?!”   “我说您聪明绝顶都不行么?”顾时淮委屈地抱着东西跑进屋。   顾老太走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但随着走进屋里看到顾小叔一家,笑容立马毫不掩饰地落了下来。   顾小叔一家见自己不招待见有些尴尬地站起来,喊爸妈爷奶地打招呼。   顾老太神色寡淡地招呼顾时淮把东西放好,不冷不热地问,“你们过来做什么?”   顾小叔立马赔笑道,“小书处了对象,这不带来给爷奶看看?”   “对呀!”顾小婶也挤出笑容道,“她特意来让爷爷奶奶给她掌掌眼呢!”   顾时淮机灵地打来了水给爷奶清洗手脸,好趁机听八卦。   顾老太垂着眼眸专注地洗着手道,“我跟你爸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你们做父母的给她看看就是了。”   顾小叔一家都是有点神色一僵。   顾时书倒是有些不悦地蹙眉,而她身边的男人倒是有些挑眉,随即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拎起他脚边的礼品过来跟顾老爷子和顾老太打招呼,“爷爷奶奶,这是我给您二老的心意……”   可对方话还没说完,就被顾老太抬手打住,“没结婚之前,还是别乱改口。”   “是是是!”对方立马赔礼认错,“顾爷爷顾奶奶教训的是!是小子不懂礼数!冒犯二老了!”   顾时淮注意到,顾时书脸上的不悦更明显了,好像对爷爷奶奶的表现很不满一样。   她刚要表达什么,却被顾小婶死死地拉住。   顾时淮顿时就在心里呵呵了:好家伙,都敢对爷爷奶奶的不待见这么强烈不满?!真勇啊!他看小叔家里,真正被宠坏得娇纵任性、自我霸道的人,怕是这家伙吧?!   幸好顾母端着一大托盘的菜过来解了这有些僵硬尴尬的气氛,“饭好了,开饭吧!”   “嗯。”顾老爷子微微颔首,跟顾老太一起去饭厅,也没招呼其他人。   还是顾母笑着招呼了大家一声,“都过来坐吧。”   顾小叔一家这才都讪讪笑笑,都去饭厅入座。   顾时淮去卫生间倒了水、洗了手回来,就看到顾小叔拿了准女婿送来的酒准备给顾老爷子倒,“爸,这是……”   顾老爷子却看都没看他一眼,把舀好的汤放在顾老太面前,“吃完饭就赶紧回去,这天黑路远的,外面不安全。”   顾小叔顿时神色一黯然:知道他爸这是还没有原谅他!   顾时遇也皱眉,看来上次的事情真的是触及到了爷爷的底线!   顾小婶则是愧疚又有些埋怨地低下了头,似乎在郁闷顾老爷子夫妻俩怎么这么斤斤计较,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揪着不放!   顾时书脸上有些难掩的不忿,似乎不满在对她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这么不给她面子。   堂嫂面无表情地给两孩子舀了汤,好像事不关己。   倒是两孩子喝了一口,顿时不满地想掀碗闹脾气,“我不喝!这汤也好难喝!我要喝以前好喝的汤!吃以前好吃的菜!不是说了来太爷爷太奶奶家就有好吃的吗?!你们骗人!”   这“童言无忌”一喊出来,整个饭厅顿时一静,顾小叔全家尴尬得不行。   顾老太嘴角不明显地嘲讽翘了翘,优雅自若地喝着孩子口中不好喝的汤。   顾时遇脸上臊得不行,低声训斥堂嫂,“你会不会教孩子?!瞧他说的是怎么混账话?!”   堂嫂明显想反驳什么,但顾及场合隐忍下来没回嘴,转身去低声训斥孩子。   两个孩子都不大,平时估计也宠得紧,正是听不进话的年龄,就不依不挠、又哭又闹地闹开了。   一时魔音穿耳得顾老爷子再也忍不住,重重地一搁碗,“你们是来砸我们饭堂的吗?”   顾小叔忙尴尬地跟顾老爷子道了一声歉,然后扭头皱眉跟顾时遇道,“还不去把孩子给哄好?!这样在饭桌上闹像什么话?!”   顾时遇尴尬得立马起身把闹腾不止的两孩子给拎了出去,堂嫂见此也赶紧跟了出去哄。   顾小婶趁机在一旁抱歉赔笑道,“这两孩子吃了一年多的灵气食材,嘴都被养刁了。所以最近一直闹腾着不肯吃饭,都瘦了好多。”   说这话,似乎想引起长辈的心疼。   但没想到,顾老爷子直接直白地去刻薄顾小叔,“所以,你们父子俩确实养不起老婆孩子了?”   顿时把顾小叔给羞臊得无地自容,认错求饶,“爸,之前的事我知道错了!”   顾老爷子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抬眼看到门口的顾时淮,皱眉道,“傻愣着干嘛?还不过来吃饭?!”   “哦!”顾时淮赶紧过去,在顾老爷子的示意下,坐去了他身边。   顾小婶见此一怔,随即笑道,“我还以为那是二哥的位置,二哥今天不回来吗?”   顾母也收拾好了过来坐下,“他有事忙,晚些再回来。咱不管他,先吃吧。”   大家这才又拿起筷子。   顾小婶不着痕迹地打探,“怎么没看见时晏和他媳妇以及他孩子?”   “他出任务了,他媳妇带孩子去孩子外祖家了。”顾母得体地笑道。   “哦!”顾小婶点点头,看了眼满桌的菜色,这才不经意般地引出正题,“小淮今天回来,都没给他弄点好吃的吗?”   正埋头喝汤的顾时淮震惊抬眼,“这些还不是好吃的吗?!鸡鸭牛羊鸡蛋海鲜全都有!小婶你还想吃什么呀?龙肉吗?!”   顾小婶顿时尴尬得不行,“不是,我的意思是说……”   “行了!”顾小叔呵斥了她一句,然后冲顾母抱歉又道谢,“我们贸然造访,辛苦二嫂了!”   顾母摆摆手,表示不介意,“没事儿,孩子处对象,难得的嘛!”   顾小婶立马顺着杆儿爬,“二嫂,你看苍擎这孩子咋样?”   苍擎就是顾时书带来的对象,姓赵,叫赵苍擎。   顾母怔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弟妹居然当着本人的面这样问,真的是……尴尬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笑才不失礼貌了,“这个,我也没了解过,又没有火眼金睛,哪能一眼就看出好赖?”   顾老太意有所指地怼了回去,“你们自己满意就行了,她又没养过女儿,哪懂这个?”   顿时就把立马想起自己曾说过自己怎么教儿女不用别人管的顾小婶给尴尬无比地噎住了,随即又不死心地问顾时淮,“小淮觉得怎么样啊?”   “啊?”正埋头努力干饭的顾时淮茫然抬眼,“关我啥事?”   顾小叔一家又立马被尴尬地噎住了。   一顿饭,就这么一直尬聊地吃完,吃得顾时淮都感觉有点消化不良。   嗯,那两个小屁孩说的话没错:吃惯了灵气食材,这饭菜确实难吃。   还有就是,这些都是干货或腌制的,没有一个新鲜的。而且放了那么久,这味道确实不咋滴。   不过对于广大民众来说,这确实算得上是饕餮盛宴,是很高规格的招待了。尤其是在这食物极度缺乏的天灾里,顾母算得上是够给意思的,礼数上没有任何问题,顾小婶想挑理都没法。   但顾小叔一家吃得都有些一脸便秘:一是他们说什么不是被噎住就是被怼回去;二是顾老爷子两夫妇对他们爱答不理,只让他们赶紧吃完饭回去!   所以,这顿饭能吃得愉快才奇怪。   特别是,吃完饭,顾小叔一家本来还想坐下聊聊的。   但顾老爷子一点情面都不给,直接让他们早点回去,说自己还有要事要处理,说完还真的去书房里锁门办公去了。   顾老太也是如此,她去了家里专门为她设置的实验室。   而顾母和顾时淮都在厨房忙着收拾那么多碗筷,也没空招待他们。   况且,顾小叔一家是来找顾老爷子和顾老太的,他们也不是主人,自然不会越俎代庖。   顾小叔一家人就他们自己在客厅里,尴尬得坐立不是,只能讪讪地离开。   只不过他们刚离开大院门要上车,被顾时淮提着东西急急地追上来,“等一下!”   顾小叔一家回头,见顾时淮抱歉地把他们提来的东西搁在他们面前,“这是爷奶让我送出来的。”   说着,生怕被被缠住问什么一般,转身“嗖”地一下就跑进屋不见了!   顾小婶的脸色当即就难看起来,刚不忿地想要说什么,被顾小叔心累又疲惫地叹了口气喝住,“拿上东西,走吧。爸妈没消气之前,别来打扰了!”   顾时淮注意到门外的车子离开,赶忙跑回屋里,跟已经悠闲坐回客厅里喝茶的顾老爷子和顾老太汇报,“爷爷奶奶,他们都走了。”   “嗯。”顾老爷子毫不关心也毫不在意地看着平板上的不知道什么数据报表,头都没抬,却语出惊人地问顾时淮,“你之前一直给我使眼色,是发现那个人有什么不对劲吗?”   “谁?!”倒是顾老太被惊得喝茶的动作都顿了一下,拍了拍顾老爷子,“顾时书今天带来的那对象?”   顾老爷子点点头,抬眼问顾时淮,“那个人有问题?你以前见过他?”   顾时淮又想点头又想摇头地纠结了一下,“我确定我没见过他,但他却给我一种好像跟谁很像的感觉。至于跟谁像,我这一时半会的也想不起来。但他给我的感觉不太好,有种被人在暗处恶意盯着的感觉……”   只是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蹦出新副本即将开启的提示!   得了,这个事情那个人,还是等他刷完副本回来再研究琢磨吧。 [101]我找BOSS养你啊!:嘴上说有多爱,手上捅刀就有多快!   一到新副本里,顾时淮就眼前一黑,有个血红的眼珠子幽幽地“盯着”他,用一种诡异的声音机械道,“欢迎第657355位挑战者,请问是否开启直播?”   顾时淮被吓一跳:啥情况?什么挑战什么直播?   还有,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到处黑布隆冬的?   顾时淮感觉问眼前这个血红眼珠子大概也能给他解惑,但他还是谨慎地把助手放出来问问情况先。   助手出来扫测了一下情况有些讶然地“噗嗤”一笑,“您这是刷到冥界的永夜副本了。”   “冥界?永夜?”顾时淮当即明白这应该就是副本的地图和环境,“那这个直播?”   “就是以直播竞赛的方式来刷这里的鬼怪、尸怪啥的。”助手解释,“然后按照每个玩家的直播间人气排行结算,人气越高、越排前面。”   瞬间没了自信的顾时淮:“……这个直播啥的,我没玩过,也不会搞活玩花样,只会闷头刷怪之类的,会不会很难以脱颖而出?”   “应该不会。”助手道,“这副本最大的任务就是清理凶煞恶鬼,这个刷怪的权重会很大。您再在刷怪的时候耍点帅,人气应该不成问题。”   顾时淮觉得完犊子,他杀怪一点都不帅,他都是怎么干脆利落怎么来。只要能弄死对方,有时候手段不是那么光明磊落也是常有的事。   而且,“刚我听到我的编号都是657355,这都几十万了。是不是参与这场直播竞赛的玩家很多很多,竞争很大。”   “我看看。”助手检查了一下道,“有点大,总玩家人数有1亿。”   顾时淮顿感更绝望:“……那玩家之间可以相互掠夺是吧?人气也可以掠夺?”   “是的。”助手解说道,“当您杀了某个玩家,对方不仅刷怪的积分归您,他的直播间也会被您给并拢,人气和观众也被您给吞并。当然,如果他直播间里的观众不喜欢您的话,也会流失,甚至会谩骂您之类的,您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过这里面的观众大多数都是慕强的,您杀了对方,对方的观众只会更兴奋。”   顾时淮:“……”   怎么感觉有点变态呢!   看来这直播竞赛,不仅竞争大,危险也很大。   顾时淮深吸口气,问他最在意的问题,“那这边的掉落是什么?是不是那些尸灵珠、骨灵珠、魂灵珠、暗灵珠啥的?”   “对的!”助手点头,“除了这些基础掉落之后,还有直播间里的打赏。”   “嗯?!”顾时淮一怔,“还有打赏?!打赏啥?!”   “有各种不同价值可以兑换成金币的虚拟礼物,也可以直接打赏金币。”助手道,“金币数额自定,上不封顶。还有一些富有大佬会打赏各种对他自己来说是小玩意儿、但对咱们来说是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是货真价实的实物。所以您直播若是精彩的话,会很赚钱的!会赚得比掉落多很多!”   顾时淮听得不由眼睛灼灼发亮、斗志昂扬,“那观看直播的观众都是些什么人,整体大部分都喜欢什么样的直播内容和风格?”   “大部分都是高级文明里有闲又有钱的人。”助手道,“喜欢的内容肯定是精彩的、刺激的、猎奇的、热血的。但真正会打赏大额金币或好东西的观众,肯定是那些资源丰富但正在卡瓶颈的大佬!如果您的战斗让他悟通了啥,他给你打赏个几百亿的都不是啥问题。”   顾时淮觉得这有点异想天开、白日做梦,“对于那种仙神级的大佬,咱们这种战斗还不异于幼儿园奶娃娃掐架吧?他们能看得上?”   “呃……”这个助手没法否认,“是有点看不上。但再低级的战斗,也有触发他们灵感的时候嘛!不一定就没价值了!”   顾时淮明白了,“那这个概率应该会很低很低,亿万分之一?”   就像他们蓝星上初做直播的,都想着一夜暴富,但都啥事没有。   “是的。”助手不好意思地笑笑,“但人要希望嘛!”   “行叭!”顾时淮知道它的意思了,“那现在直接开启直播就行了是吧?是不是声控的就可以?我能看到直播间里的情况吗?”   “可以的。”助手解释介绍,“您声控直播开启后,直播间的情况会以投影光屏的模式呈现出来,远近大小位置可以自定。不想看关掉也可以,不影响直播。这直播球会一直自动跟随,智能地、全方位地给您做最好的镜头。”   顾时淮微微点头,这还挺方便挺智能的,“那,这直播大概要持续多久?有能关掉的时候吗?不会我一直都暴露在镜头之下吧?”   “没有哦!”助手突然有些促狭地道,“这直播没有关掉的时候,您吃喝拉撒啥的都暴露在镜头下,顶多给您打个码。这直播会一直一直开着,直到这副本结束。”   顾时淮:“……这可真的是,钱难挣屎难吃!”   他一点隐私都没有了!看来这个副本不能去小岛上了。   助手哈哈一笑,“是的,没错!”   了解完情况之后,顾时淮只能认命地开启直播。   毕竟1亿个的竞争者呢,他得赶紧抓紧时间抢观众抢人气。   不过他声控开启直播之后,直播球里有个智能小助手还给他讲述了一下大概的规则,才把他的直播间正式链接上万界的直播平台里。   与此同时,直播球也打出一道光束落在他身上,照得他纤毫毕现。   同时他也有了一定的夜视能力,不过可见度不是很远,大概百来米的样子。   而随着他在黑暗里“脱颖而出”,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破土而出。   顾时淮警惕地迅速环顾了一圈,果然在模模糊糊的黑暗里,看到似乎有不少各种死状凄惨、长相凶恶甚至奇形怪状的尸怪、鬼魂、骷髅等从地里面飞快地爬出来。   顾时淮想着这里常年黑暗不见光,烈火阳光之物应该是这些鬼怪的克星。还有就是,他火系刚淬炼过火魂,正好熟练熟练操控和试试强度。   所以,顾时淮就直接取出了烈焰枪,握着枪柄的手腕一转地握紧,灌输火系能量到武器上,那烈焰枪上就“腾”地一下冒出熊熊烈火!   周围的温度陡然一升,灼热滚烫起来!   不说周围的那些正从地里阴暗里爬出来正欲围攻过来的各种怪物了,就是顾时淮自己也有些吓一跳:我去!他这火系力量,确实强大不少啊!   以前灌输能量进武器,只会让武器里充满火属性能量,不会能量浑厚强大得直接溢出火焰来;还有周围的空气,也不会陡然灼烫得充满了肃杀危机感!   看到周围那些畏惧得有些迟疑地想跑的怪物,顾时淮简简单单地一横扫,就把那些转身就跑却速度没顾时淮攻击快的各种怪物给“唰”地一下,就集体烧成了灰烬!   包括那些明明没有实体的阿飘!也在瞬息灰飞烟灭地消散在空气里。   看着周围一圈瞬间被清空的怪物,顾时淮低头看了看手中烈焰枪的上火焰,有些咂舌,“这火有些厉害!”   “那当然咯!”助手道,“您这可是精纯血脉觉醒的火系力量,基础本来就打得好,后来又淬炼了凤凰血脉又融合了火灵还觉醒的火魂,这能不厉害吗?”   所以助手建议,“您还是越级去打怪吧,别杀这些几级的小怪了,对您来没说任何挑战性,而且掉率也太低了,浪费时间不划算。”   顾时淮看了一下,果然很低,刚刚一招秒了一圈上百只小怪,就特么滴掉了一个骨灵珠,“是越低级的怪,能凝结成精华的概率就很低对吧?”   “对呀!”助手点头,“越高级的怪,能量就越强大,那自然就有越高的概率能够凝结精华,也就会有更大的掉落率。”   顾时淮明白了,打开地图看看哪里的怪物又多又高级,却见地图上黑乎乎的一片啥都看不清,“我去!这环境黑,地图显示咋也黑?”   “永夜副本就是这样。”助手道,“怪物得靠自己找,没法地图索引。”   顾时淮闻言立马问,“那你能帮我检测吗?”   “我试试哈。”助手不确定地检索了一下,发现可以,“往那边走!大概一千多米的样子,有座巨大的死城,里面有不少BOSS级的大怪在到处疯狂狩猎人类。”   正祭出飞剑踩上去的顾时淮惊讶了,“这里面居然还有活人?!”   “当然有啊!”助手道,“这里就是个正在遭遇鬼怪天灾的永夜世界啊!就像您们蓝星以后,可能也会有永夜天灾。而永夜之后,就很容易滋生各种黑暗物种。”   顾时淮当即一惊,“那我们蓝星以后,也会有尸怪骷髅和阿飘之类的怪物吗?!”   “难说哦!”助手也不太确定,“看您们那边有没有相关元素,能不能构造滋生。”   顾时淮觉得应该没有多少,毕竟都施行火葬多少年了,地底下应该没有多少尸体了吧?就算很早以前有土葬的,尸体也早就变成泥土微生物了吧?   至于阿飘?顾时淮也觉得不太可能有,毕竟他们以前的人又不能修炼,死后魂魄能量很快就跟着散了,根本形不成鬼魂。   “那永夜会有什么影响?”顾时淮以他不多的见识想象了一下,“没有阳光、低温,不能光合作用、开始缺氧窒息,没有风、风能失效等等?”   助手也不确定,“每个星球的永夜情况不一样,您们那不一定有这些影响。可能是半球极昼、半球极夜,那能源还是可以相互交换的嘛!”   顾时淮微微点头,“那这边世界处于永夜环境里的人,是怎么样一个活着状态?”   他想取取经,看看这边有什么好的或坏的情况,以后他们那里好的可以学习,坏的要记住规避。   助手也说不上来,“您去城市里看看就知道了。”   “好吧。”顾时淮看了眼直播间,还是一个观众都没有,就那样开着光屏没多管,直接往前方城市里快速掠去!   一千米没多远,现在有了强悍风系的顾时淮脚下挂上一个风速,几乎没几秒就掠到了。   城市很大,但感觉也很破败,不过城市的各个角落也有一些零星之光忽隐忽现,“那里有光的地方,应该就是有人在生活的地方吧?”   “也有可能是来刷怪的玩家。”助手提醒。   但这里的怪都是藏在地里面的,不去“勾引”它出来,助手也检测不到哪里有大怪,顾时淮只好随便挑了个地方降落。   果然,他一落地,地里面就“咻咻咻”地钻出来无数个大大小小的阿飘阿骨阿尸,人形的或各种动物形的都有,瞬间就朝几乎都还没站稳的顾时淮凶恶地扑来!   顾时淮手中的烈焰枪一转,一个火海飞出去,瞬间就把怪物们给烧成了灰烬!   “厉害!”   突然一道陌生的声音想起,惊得顾时淮猛地一回头,“谁?!”   助手“噗嗤”一笑,“直播间啊!有观众进来了!”   顾时淮这才注意到悬浮在一旁的光屏直播画面里,确实有了个观众。   对方大概也被顾时淮的反应给逗乐了,由一开始的语音改成了打字:原来是个呆呆的萌新啊!可爱又厉害!给你一颗糖!   然后对方就打赏了他一颗糖果,价值1金币。   顾时淮顿时尴尬又窘迫,第一次做直播,业务很不熟练的他磕磕绊绊地学着他以前看过的主播谢粉丝打赏的样子,谢过对方的打赏。   然后飞快地把直播间改成了自己这边静音,不然万一之后有观众进来都发语音,那不吵得跟鸭子开会一样?影响他听风辩位地刷怪。   直播间里有人了,顾时淮就改为了意识跟助手交流:直播间里的人能看到你吗?   “不能的。”助手道,“我除了您,谁也看不见也听不见,任何设备都不行。”   那就好。顾时淮微微松了口气:那我不跟观众互动,没关系吧?这个我真不擅长啊!总感觉不自在,放不开!   助手笑,“没关系的。您只要专心刷怪,直播出精彩战斗就行。如果想感谢打赏的观众,可以把您直播间授权给我,我来给您文字感谢。”   顾时淮眼睛一亮:可以让你管理?!   “当然可以啊!”助手道,“只要是系统之类的东西,我都可以连接管理。我本身就是一个很高级的AI系统。”   也是!顾时淮差点忘了这一点,忙把自己的直播间授权给了助手,让它帮自己打理,他就可以心无旁骛地去刷怪了!   这里的怪冒出来得又快又多,顾时淮拎起武器就一阵狂扫。   助手在一旁时不时地跟他汇报直播间的情况,“又来了个观众!说您这是在欺负小怪,没难度没看头,让您去杀等级高一点的BOSS!”   顾时淮看了自己正在刷的怪物,确实只有二三十级,对现在30级又强火力的他确实没啥难的,就只能边打边往城市中心去碰碰运气。   因为这里的怪都藏在地底下,人不过去激发出来,谁也不知道哪里有等级高点的大怪。   顾时淮一路往市中心去,遇到的都是二三十级甚至更低级的小怪,所以他几乎是一路横扫千军地往前推进。   助手又汇报,“又有个观众进来了!问你怎么才30级打这些同等级怪就这么厉害?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诀窍?他说他看别人杀同等级的怪都没这么厉害。”   这让顾时淮怎么说?就把这难题丢给了助手:你帮我随便糊弄一下。   真实原因肯定是不好透露的。   助手就立马帮顾时淮回应对方:因为我有你爱的关注呀!   顾时淮听完恶寒得浑身哆嗦了一下,笑得助手前俯后仰!   但直播间的观众还真就吃这么一套,给顾时淮奖励了个棒棒糖,让他继续加油,去挑战更高级的怪。   顾时淮见助手玩直播间玩得这么溜,就放心地任由它去管理回话,自己则继续专心地刷怪。   没一会助手又道,“又来了个观众,说您左前方隔了三条街的巷子里,有个玩家在杀尸王,好像要打不过,让您前去助阵呢!说是您若能杀掉那尸王,给您打赏一万金币!”   顾时淮刷怪的动作不明显地微顿了一下:那BOSS就归我杀还是去帮别人打?   “当然是给自己打咯!”助手理所当然地道,“这里面无论是怪还是玩家都是自己的猎物,当然是谁抢到就归谁的!不过这副本刚开始,倒是不急着去杀玩家。因为现在每个人身上都没有多少积分和人气,杀了不划算,不如再养养。”   说着顿了顿又道,“您看咱们这直播已经开了10分钟了,总共就来了5个观众,还走掉了2个,现在也只有可怜的3个观众。”   “有个还是在看刷尸王那个直播的人,见那个玩家快打不过了,搜索附近的直播找到您这里来,感觉随时会走掉。”   所以助手诚心建议,“要不咱们去搞波大的吧?不然这样平平无奇地刷怪,是吸引不来观众的。没有观众就没有人气,没有人气就没法排到前面去,那就更没有观众进来!”   “所以在这一开始,咱们要掌握先机,第一时间跻身到排行榜的前面去,才能吸引更多的观众进来!不然一直垫底的话,就会恶性循环地永无出头之日!”   顾时淮想想也是:行!那咱们就去会会那个尸王!   顾时淮立马按照助手指示的路线,一路朝那个尸王所在地刷怪过去。   直播间本来要走的那个观众见此兴奋地给他指路:前面前面!再前面一条街,再往左转300米左右就到了!   顾时淮控制着刷怪的速度过去,问助手:你能检测到那玩家的战斗情况吗?   “可以!”知道顾时淮要做什么的助手立马扫描检测了一下,“他确实打不过,已经身受重伤好像要挂了!那尸王68级的,居然是个炼体的尸王,防御很强,力气很大,是个高防重力BOSS!那玩家都快被它给锤爆了!哦——!又被打飞了!要死了他!”   顾时淮听着助手绘声绘色的精彩描述不由加快速度解决掉身边的小怪,再一转弯,果然就看到了前方300米处有玩家的直播亮光——   在那亮光中,一个玩家如被疾风拽落的树叶一般,正被那个足有四五米高的双头尸王给一拳锤飞出去!   不仅如此,那尸王还追上去挥拳,似乎想把那正倒飞出去的玩家给一拳锤爆在半空中!   顾时淮见此,忙把手中烈焰枪朝那个尸王给狠狠投掷了出去!   “咻——”地一下,烈焰枪带着划破黑暗的熊熊火焰,朝尸王爆射而去!   察觉到强烈的危机,就差那么0.1米就要把人给锤爆的尸王不得不紧急收回拳头,猛地侧身一避,带着炙热高温火焰的烈焰枪就险险地擦过它身!   哪怕没有碰到,那火焰还是灼伤了它身上好大一块地方,把它那已经练成铜皮铁骨的尸骨居然烧成灰烬了一大块!   轻轻一碰,就变成了灰烬掉落了下来!   尸王顿时怒不可遏地怒吼一声,挥拳朝紧追到它跟前来的顾时淮狠狠一拳挥去!   顾时淮侧身一避,手一抬,飞远的烈焰枪立马一掉头“咻——”地一下飞回了他手里,侧眼看到那被砸落在地的玩家在拼命地往嘴里塞药,明显不需要他救治,就转头朝尸王回过来的拳头狠狠一刺!   那灼烫的炙热,刺激得尸王头皮一麻——   顾时淮那点力气它倒是不放在眼里,就是这火焰炙热的高温和所蕴含的毁天灭地的杀伤力让它忌惮万分,感觉直接对上,能把它给直接烧成灰烬!   所以,尸王硬生生地转变了一下拳头挥下去的角度,擦过烈焰枪,再顺势狠狠一横拳,试图肘击顾时淮!   顾时淮却预判了它的意图,在那瞬间纵身一跃地跳上尸王攻过来的拳头上,刺空过去的烈焰枪狠狠往旁边一划!   就狠狠划爆了它一双巨大的眼睛!   “啊——!”尸王痛得捂眼惨叫,连连踉跄后退。   那可划进它眼睛里的火焰像是活的一样,灵活地顺着破碎的眼球钻进了它的脑子里,几乎瞬息就把它的脑袋给烧成灰烬了一大半!   这火焰果然厉害!   尸王惊骇无比,反应也快,忍着剧痛伸手,如壮士断腕般地抓住自己的脑袋狠狠一拧!   其中一个已经烧毁了一大半的脑袋就被它给硬生生地拧了下来!   一得手立马飞身爆退的顾时淮安稳落地一抬眼,就看到这一幕不由一惊悚:艾玛这家伙对自己真狠!自己的脑袋都能拧掉!   赶紧趁它病要它命,直接漫天火箭雨一秒都不耽搁地朝尸王爆射而去!   火箭雨太过密集,尸王避无可避,双拳狠狠一握,脚下重重一跺,周身就凝聚出了一层金黑色的防护罩——   那些火箭雨纷纷射在那防护上,居然没有射破射穿!   但顾时淮注意到,尸王BOSS的血条瞬间空了至少一半,看来是用气血换的防护。   而刚被它那么一跺,跺得大地狠狠一震,顾时淮都被震得往上一跳得有些气血翻涌!   顾时淮明白了,尸王刚刚那一跺脚,既是开启防御也是一种气劲攻击,就赶紧压下喉间的腥甜再次一片火海攻击出去!   他就不信,烧不破它那破龟壳!   仗着有防护罩就立马冲撞过来的尸王瞬间就被淹没在一片火海里,它瞬息就感觉防护罩的防御一弱,有种随时被彻底烧融掉的危机感,就抓紧时间立马一拳朝顾时淮爆锤过去!   早就料到它举动的顾时淮及时瞬移闪开到了它的背后,立马挥出了条火龙冲上去的同时,又再次飞快地补了一次火箭雨爆射过去,还紧接着加了一次又一次的爆炎!   就是火焰一次次地剧烈爆炸!   这波快得让人没法反应过来的连番攻击,果然就把尸王的防护给打破了!   尸王那巨大的身体瞬间被无数火箭雨射中、被火龙缠住、被火焰海淹没、被火焰爆炸一次次地在它身上各处开花!   它那本来就减半的血条瞬间一溜到底,巨大的身体在飞快地一块块灰烬落下来。   顾时淮正要冲上去给它最后击一时,突然后背一寒,就立马有破空声传来!   顾时淮头皮一炸地立马一瞬移闪开,却见是刚才那个半死不活的玩家一击他不中,立马朝尸王BOSS飞扑过去补刀!   明显就是想抢击杀抢人头!   顾时淮当即都要气笑了!   救他一命,不感激他也就罢了,还等他把BOSS快打死的时候使阴招下黑手抢怪?!   本来并没有打算杀人的顾时淮当即不客气地把手中的烈焰枪狠狠往前一掷!   “咻——”一下,烈焰枪的速度比那个玩家快多了,瞬间就穿透了那玩家的后背心,然后速度丝毫不减地疾射到尸王BOSS身上——   “嘭!”一声,被顾时淮附在烈焰枪上的爆炎立马爆炸开来,整个尸王BOSS当场就被射爆了!   与此同时,那个玩家也惊骇愕然地重重砸落在地上,死不瞑目地仇恨怒瞪顾时淮。   顾时淮嫌他碍眼,直接弹出一簇小火苗落在他身上,瞬间就把他的尸身给烧成了灰烬!   同时,BOSS的掉落和玩家身上爆出来的各种装备道具在脑海里纷纷刷屏入库——   就是他脑海里不停刷新“他获得了某某东西”的信息。   很长很长一段的系统消息,刷新了好一会才停止,看来这玩家身上有价值的东西不少。   正捡回烈焰枪打算直接走人的顾时淮突然眼睛余光瞥到一旁直播间页面的光屏上,在飞快地滚动消息,顿时僵硬一顿:我去!都忘了这是在直播了!他刚才杀人的事情该不会被骂得狗血淋头吧?!   这一片区域有BOSS尸王在,应该就没了其他的大怪小怪。   顾时淮就一边抬脚往另外一处走去,一边做好被骂的心理准备看向直播:   ——漂亮!最后一招帅爆了!   xxx送给您一颗甜心棒棒糖!   ——好险的说!差点被那可恶的阴比得逞了!   xxx关注了您,成为您的忠诚观众。   ——主播直接杀了人家是不是不太好?   ——你得了吧!人家都杀主播了,难道主播还不能反击?!   xxx送给您一朵表白鲜花!   ——就是!要不是主播,他早死了!忘恩负义的东西!   ——这种恩将仇报的东西就该去死!   xxx送给您一颗爱心鼓励!   ——可那个人明显打不过主播啊!主播没必要赶尽杀绝。   ——沃日!这是哪来的圣母?!他都要背后耍阴招抢怪了,还没必要赶尽杀绝?!难道非得主播被杀死了才能反击吗?   xxx关注了您,成为您的忠诚观众。   ——哈哈哈,那时候主播都死了还怎么反击?!   ——这是哪来的脑残圣母婊?!叉出去!   xxx送给您一颗甜甜圈!   ——应该是那个主播原来直播间里的观众。   ——我也是啊!我怎么觉得我原来的主播死得挺好?!   xxx关注了您,成为您的忠诚观众。   ——没错!人品不好也就算了,这里面本来就是强者为尊、胜者为王!但又菜又没能力使坏,就很遭人嫌了!   xxx送给您一个鼓励握拳!   ——哈哈哈!我也是!我看这种直播就喜欢看主播什么时候死!我现在就等着这个直播什么时候死!   xxx送给您一个炫酷墨镜!   ——我去!你这就不厚道了吧?人家还好好的呢,你就盼着人家死?   ——在这里面死人不是很正常吗?我上次看这种直播,看死一个换一个、看死一个换一个,足足换了一万多个直播间!看得可爽了!   xxx送给您一个加油荧光棒!   ——我去!你这是死神来了吗?走到哪死到哪?   ——啊呸!明明是这些主播太菜!跟我有什么关系?   xxx关注了您,成为您的忠诚观众。   ——我觉得现在这主播不菜啊!他这火焰是不是有点厉害哦?!   ——是哦!主播才30级,这火焰居然连68级的尸王都忌惮万分、不敢触其锋芒,主播你这是什么品阶的异火?   xxx送给您一个“真好看”特效!   ——异火好像都有特性效果的吧?要不颜色、要不形状,主播这个什么都没有,好像是他天生的火属性力量。   ——主播什么种族啊?居然有这么厉害的天生火焰?   xxx关注了您,成为您的忠诚观众。   ——我看主播资料,好像是简单的人族,还是低级星球来的。   ——低级星球有这么厉害的原始力量?大山里飞出来了一只金凤凰?   xxx送给您一个“加油鸭”特效!   ——有没有可能,是曾经有金凤凰在他们那里陨落?   ——这倒是有可能,不然贫瘠星球不可能长出富贵的花。   xxx关注了您,成为您的忠诚观众。   ——也是,有这么强大力量的星球不可能这么低级。   ……   顾时淮看得嘴角微抽,怎么就不行了?他们星球正在进化不行吗?   不过还好,虽然对他杀人一事颇有微词的人有那么几个,但大部分观众还是比较残酷又理智的,都觉得杀得好!   大概是习惯了,丝毫没觉得杀人有什么不对,还纷纷拍手叫好。甚至还打赏他,让他去杀更多的玩家。说是他杀一个,就给他一万奖励!   顾时淮:“……”   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暴力分子!   他是为斗米折腰的人吗?   虽然他有时候是,也虽然眼前这“一人一万金币”的诱惑很大,但没被逼到绝境他还是不会放弃自己的原则的。   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做个滥杀无辜的人不好,会在杀戮中迷失人性的。   所以,顾时淮就无视了那些在起哄怂恿他到处去杀人的观众,看了一下现在直播间的整体情况。   从最初的小猫三两只,到现在已经有53个人了:有些是因为吞噬了刚才想偷袭他的那个玩家的直播间,所以他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归了他;有些可能是闻讯赶来看热闹的;还有些大概是自然增长的,因为刚刚他直播间的人气小小火爆了一下。   这个人气火爆,不仅仅是观众人数陡然增加了许多,还有突然暴涨的打赏和关注,这些个都是增加人气值的。   好像是,增加1名观众加3点人气值;打赏1次价值1金币的礼物就增加1点人气值、2金币2点、3金币3点这样子;关注1次,则增长10点人气值。   顾时淮看了一下直播间的后台实时统计数据,他刚才杀尸王收到的打赏足有162个,最少的1金币,最多的99金币,增加了10530点人气值。   观众53名,是159点人气值。   关注涨粉丝有21个,210点人气值。   还有从之前那个玩家直播间里掠夺来了101点人气值。   所以他现在的人气值总共是11000点。   正忙着给大家打赏一一点名道谢的助手抽空给他看了一下排名,“哎哟!不错哦!您现在已经挤进了前10名,排行第9,在第一页大号显眼位置!加油!争取爬上第一!”   顾时淮也看了一眼,看到前三名居然有上百万的人气值,有些吃惊地眼睛一瞪:我去!他们哪来那么高的人气值?!这才开播不到1小时不是吗?大家就杀了那么多BOSS了?   助手:“……您咋那么天真呢?!才这么点时间怎么可能啊?!当然是有他们的亲友鼎力支持啊!”   顾时淮:……不是,这个也能暗箱操作呢?   “也不是暗箱操作吧。”助手一边飞快地感谢打赏或诙谐打趣地回复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一边跟顾时淮科普解释,“有些玩家他本来就是主播,自带粉丝呗!您这种情况的算是纯纯新人,所以能靠真材实料挤进前10名已经很不错了!”   顾时淮懵了懵:这个,还能有自带粉丝的?原来大家不是在同一条起跑线上?那这样的竞争比赛,会不会不太公平?   助手想了想道,“原则上是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的,但是每个玩家都会有自己的金手指道具嘛!就像您之前用职业卡开到了一个“跑货商”的职业,有些玩家指不定就抽到了“游戏主播”这个职业呢?”   哦!顾时淮明白了:所以有些玩家本来就有主播职业,本身就自带粉丝基础对吧?   “是的。”助手点头,“您有您的金手指,人家也有人家的外挂嘛!而且您看,就前三名的人气值一骑绝尘的比较高,其他的人气值都没有超过10万。”   “这就说明,这1亿玩家里面,顶多只有那么三四五六个主播职业外挂的玩家,不算是破坏游戏规则的失衡,这是在允许范围内的。”   顾时淮微微点头,这点特殊情况确实可以理解:那咱们这种纯纯萌新0基础的新手,是不是很难比得过那些自带粉丝基础的老主播?   “那不一定哦!”助手道,“像您一来不就小爆了一把?事在人为嘛!”   顾时淮闻言眼眸一转:那是不是越级杀比较高级的BOSS,就越容易赚人气值?   “那当然咯!”助手忙活边道,“当然是越艰难、越热血的战斗,才会越吸引人!像您这样毫不费劲地杀一些小怪哪有什么看头的?看,直播间里都开始有人跑了!”   因为顾时淮没离开原地多久,就遇到了遍地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小怪,他就顺手刷了。   没想到,这会导致人气流失。   倍感冤枉的顾时淮:“……”   随即想到刚刚那尸王BOSS可是观众给他找的,心生一计地冲直播镜头微微一笑地道,“家人们,哪里还有BOSS大怪打啊?这些小怪杀得好无聊!”   正还在激情讨论他之前杀尸王BOSS过程的观众一顿,随即激动了:   ——沃日!小哥哥美颜暴击!   ——啊!他冲我笑了!他冲我笑了!三分钟!我要他全部资料!   xxx送给您一个爱你哟!   ——艾玛这笑进我心窝窝里了!妈妈!我就要他!   xxx送给您一个飞吻!   ——我还以为主播是高冷那一挂的呢,没想到笑起来这么甜!   ——主播多笑笑呀!我捡垃圾养你呀!   xxx送给您一个比心!   ——一群傻叉颜狗!   ——颜狗咋了?你不喜欢好看的人啊?难道你喜欢辣眼睛的丑逼?   xxx送给您一个少女杀手特效!   ——就是!我就喜欢好看的!小帅哥抱抱~   xxx送给您一个抱抱!   ……   顾时淮看着直播间里瞬间插科打诨失笑不已,好一会,这帮人起哄完了,才有人开始问:   ——主播想要找BOSS杀吗?!我去其他直播间给你找!等着!   ——我去!你们都不要脸了吗?去其他直播间给主播抢怪?   ——这叫啥不要脸?!抢得到那是本事!   ——就是!我也去!等着我哈!我找BOSS养你啊!   ——我去!你们确定是找BOSS来养主播?而不是来揍主播?   ——哈哈!一群坏心眼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嘴上说有多爱,手上捅刀就有多快!   ——主播遇到一群坑货~   顾时淮倒不介意,清理了一波怪后,笑了笑道,“没事儿,我就喜欢大家以帮我找BOSS的方式来爱我!”   ——嗷!就冲你这笑容,你要什么姐姐都给!   ——没错!不就是BOSS吗?等着!我去找!   ——BOSS来了!BOSS来了!主播,距你右后方大概三千米处有个无头鬼王!75级的大BOSS!快去刷吧!   ——你们是真的想主播死是吧?人家才30级!   ——30级咋了?你看不起30级吗?更何况,主播是普通的30级吗?刚才那个68级个尸王还不是被主播给轻松解决了?   ——就是!主播那么厉害!一定可以的!   xxx送给您一个“冲鸭”特效!   ——我也觉得主播那火焰可以试试!打不过咱可以跑嘛!   ——主播不要怂!冲上去就是干!   ——主播,冲鸭!   ……   顾时淮清理干净周围的小怪,一边暗中让助手检测一下是否属实,一边冲大家笑道,“没事儿,我去看看。那边有其他玩家吗?”   ——原本有的,不过他们打不过,跑了!   ——主播,小心他们杀个回马枪抢怪!   ——对!说不定躲在暗处放冷枪!你小心点!   ……   “嗯,好。”顾时淮听说没玩家就放心多了,毕竟不用抢怪就少很多麻烦,“谢谢大家提醒。”   说着就往观众所指地点疾速地掠去!   到了地方,果然没人,只有一个无头阿飘瞬间从地里钻出来!   这鬼王BOSS确实75级,名字对他来说紫得发黑,足有三四米高大,无头,却双乳为眼,肚脐为嘴,感觉有点像刑天。   不过顾时淮还注意到远处有光亮一晃而过,估计是其他直播。   助手立马检测了一下提醒,“您前后左右一千米开外,都有其他玩家隐在暗处,估计可能会等到最后关头跳出来抢人头。小心点,别让人摘了桃子。”   “嗯。”顾时淮不动声色地迎战上立马扑上来的无头鬼王,先用溜风筝的方式把BOSS的招式都骗出来了一遍。   对于BOSS的攻击大概有谱了,就让助手帮他定位一下那几个潜伏在暗处玩家的位置。   算好大家的位置,然后不着痕迹地把锁域幡给悄悄安置了下去。   确定谁都逃不掉,顾时淮再假装不敌打不过,转身就跑!   像是在慌不择路,其实在朝某个玩家所处的位置跑!   ——嗯?主播怎么回事?这就打不过了?   ——看着不像啊!感觉主播都没用全力呢!   ——对呀,他之前很多大招都没用出来!   ——我怎么感觉主播是在拉怪?   ——拉怪去哪啊?干嘛去啊?   ——不知道,看着呗!   ……   顾时淮确实是在拉怪,他准备把BOSS拉到一个个潜伏在暗处一看就不怀好意等着抢人头的玩家跟前杀,借BOSS的手把那些想干掉他的玩家干掉。   想占他的便宜,没那么容易!   而被顾时淮首先瞄准的玩家,先是看到顾时淮没打两下就被BOSS追着狼狈地逃跑,顿时嗤之以鼻地嘲笑顾时淮自不量力找死。   然后看着顾时淮朝他这边跑来,先是一喜,因为他正打算收了顾时淮这个人头赚一波人气和积分;随即又一皱眉,因为他看顾时淮这个蠢货边跑还时不时地回头打一下那鬼王BOSS,把鬼王BOSS也引过来了!   这就让他潜伏着不敢动也舍不得离开:一是怕鬼王把顾时淮给杀了,少他一个人头;二是怕鬼王发现他,自己也倒霉。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舍弃掉顾时淮这个人头跑路的时候,突然后背一寒——   猛地一头,见是鬼王正阴森森地看着他,一巴掌呼了下来!   玩家被惊得就地一滚,险险躲过鬼王刚才那致命一击!   但BOSS的第二招紧随而至,玩家报废了个道具才堪堪逃过一命!   可BOSS的攻击却对他紧追不舍!   玩家一边艰难地应对一边时不时地掏道具保命一边在心里崩溃:怎么回事?!刚刚这BOSS不是在追顾时淮吗?怎么一个晃神,BOSS就突然打上他了?!顾时淮那个人呢?咋突然就不见了?!   玩家一边捉襟见肘地应付着BOSS,一边迅速扫了一圈,确定顾时淮真的凭空消失了之后,就不再留恋,用了个道具虚晃了BOSS一招,然后转身就逃!   却不料,他转身一头撞到了一道透明墙上不说,还实在猝不及防地被重重反弹回去砸落在地上,随后被赶来的BOSS一把抓住了脖子,张开嘴就对他吸气!   几乎一个瞬息间,那玩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BOSS给飞快地吸成了一个人干!   隐身在暗处的顾时淮见此不由倒吸了口气:原来阿飘BOSS是这么杀人的?!是要吸收人的精气来强大自身?然后还顺手制造了干尸尸怪?!   怕那玩家被BOSS彻底吸死,顾时淮赶紧在他断气毙命的那一刹那前,“唰”地一下爆射出烈焰枪,猛地就把玩家给射爆了!   成功在BOSS手里抢到了人头!   丝毫没料到会被虎口夺食的鬼王BOSS当即一怒,朝顾时淮怒吼扑来!   顾时淮贱兮兮地转身就跑,“来呀!来抓我呀!”   ——哈哈哈!这主播太皮了!   ——好贱啊!欠欠的!不够我喜欢!   ——我也是,我也喜欢这种欠欠的劲儿!   ——所以主播只是把BOSS引过来借刀杀人?   ——估计是。不过我好奇的是,主播怎么知道这里藏了人?   ——可能是有什么道具可以检测得到吧。   ——活该!谁让那人贱兮兮地潜伏在这里不怀好意?   ——不是吧?人家躲在这里根本没招惹主播好吗?主播把BOSS引过来杀人真的好吗?   ——对呀,他们不该合力把BOSS干掉吗?   ——得了吧,那家伙潜伏在这里就没安好心好吗?!指不定就是想等着伏击主播!   ——确实,我之前就是死掉的那个玩家直播间里的观众,他明显就跟我们说了,如果现在这主播打得过怪,等这主播跟BOSS两败俱伤时他就抢怪,再干掉这主播;如果这主播打不过,他就会趁主播被BOSS打得残血逃命时突然跳出来给他致命一击!   ——我去心好黑!   ——都这样!这主播不也是用BOSS坑死他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你去里面当个好东西呗!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活下来!   ——就是!都明确对方对自己有恶意有杀意了,不想办法干掉对方还等着干嘛?留着过年吗?   ——别管这种脑残圣母了,快看看主播又把BOSS引到一个人旁边了!   ——我去!这里还埋伏着人啊!   ——我都没看出来!   ——我也是。   ……   顾时淮故技重施,把BOSS又不着痕迹地引到了另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玩家。   这些玩家之所以隐在暗处不去直接干掉BOSS,当然是因为打不过又想捡漏还想伏击他人头。   所以被困在这里跑不掉的这个玩家也在道具手段用尽之后,被顾时淮在BOSS口中夺食地干掉了!   直播间里看得直呼精彩:   ——艾玛,第一次觉得不用力量直刚,用计杀也好爽!   ——是的!看到那潜伏在暗处还想伏击他的人,被主播用BOSS反杀我兴奋地啊啊直叫!   ——主播这一招漂亮!既借了BOSS的力轻松干掉两个竞争对手,解决掉两个对自己暗藏杀意的隐患,又能借这两个人的手磨掉BOSS的血条!   ——对哦!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BOSS的血条居然空了一大半!   ——那主播怎么还不干掉BOSS?怎么还往别处跑?   ——难道是还有人潜伏在暗处?   ——估计是,期待主播再次把暗鬼炸出来!   ——这不就是阴险小人嘛!   ——就是,主播小心玩翻车哦!   ……   而再次被虎口夺食的BOSS气得暴走,气得没理智地追着顾时淮狂杀,从而被他成功地引到了另外一个玩家的附近。   不过这次没这么顺利,因为直播间里出现了“叛徒”——   也不知道他一个跟顾时淮没利益竞争的观众心里是怎么想的,大概就是见不得人好多的心理,所以看不惯顾时淮这么轻轻松松地获利,或者是他想看到顾时淮被对方反杀会更精彩,他就跑去那个玩家的直播间通风报信。   那个玩家当然就不会坐以待毙,就到处逃窜发现逃不出去,用隐身道具又被顾时淮给炸了出来,跟顾时淮拼命又发现打不过,然后就认错道歉求饶,假意求和地表示想跟顾时淮合作共赢一起干掉BOSS。   顾时淮笑盈盈地说好啊!   然后两人确实齐心合力地努力杀了一会BOSS,但在最后BOSS快空血的时候,他想用BOSS坑死顾时淮、然后自己渔翁得利的阴招一出——   巧了!   顾时淮也是这么打算的。   所以,顾时淮顺势反阴了回去,一举拿下双杀!   至此,一个BOSS和三个人头被顾时淮成功收入囊中,积分暴涨了一波不说,直播间的人气也跟着又小爆了一下:   观众人数翻了倍,已经117人;在坑杀掉一个又一个玩家的时候,让一群观众大老爷看爽了就又收到了一批又一批的打赏和关注。   因此人气值翻了两番,已经4万多!   现在在直播实时排行榜上往上爬了两位,排名第7了。   不过顾时淮的直播间略有争议,大概是之前通风报信想坑顾时淮的那名观众没坑成功,有些恼羞成怒地一直在阴阳怪气地带节奏,说顾时淮是个阴险小人,打不过只会出阴招。   虽然有不少观众积极地帮忙怼回去、喷回去,但就像是一锅好粥里面搅和进了一粒老鼠屎,看得特刺眼、特膈应,顾时淮就问助手有没有办法踢出去?   不然,这样的一个搅屎棍在里面狂喷狗屎,恶臭熏天的,真的很赶客诶!   助手无奈摇头,“这里面没有可以踢人的机制,您要学会接受不赞同的声音。”   顾时淮没法接受:他不喜欢他不看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死咬着我喷?!我又没得罪他。   “呃……”助手无措地挠挠头,“可能,有些人就是心理变态吧!”   顾时淮无语郁闷得正无可奈何,决定无视直播间继续刷怪时,突然一大片绚丽耀眼的金光接连闪瞎了整个直播间——   西装暴徒送给您一个星空战舰!   西装暴徒送给您一个星空战舰!   西装暴徒送给您一个星空战舰!   ……   不仅是整个正吵翻天的直播间当即凝滞地静止住了,就是顾时淮也狠狠一愣:这好像是,最贵的礼物?!   助手也从惊诧中猛地回神,兴奋地跳起来,“对呀!这就是最贵的礼物,价值1亿金币!”   “艾玛!他给你刷了几个,我数数……”助手兴奋得声音都劈叉哆嗦了,“嗷!他刷了100个!整整100个!价值100亿!增加了100亿点人气值!已经名列第一了!”   莫名觉得眼熟的顾时淮却狐疑地盯着那名字头上的花纹造型:怎么感觉那么像,那男人送他的那储物戒上面的繁复造型?   还有他送他的古籍,封面上似乎也有这样的花纹造型;装丹药的瓶子外面,似乎也有;就是他脖子里带着的那块玉佩,也有这样的暗纹。   以及……顾时淮摸了摸似乎有发烫错觉的眉心,试探地对着镜头来了一句,“解除契约不?” [102]榜一大哥:我就是单纯地喜欢他不行吗?   直播间里的金币打赏虽然没有限额,但礼物最贵的确实只有1亿。   之前,顾时淮的各种礼物打赏,大多数都是几金币、十几金币的,几十金币的都少。最大的礼物也不过才价值99金币,而且才那么两三个人。   虽然好几个人叫嚣着顾时淮杀一人就给他打赏1万金币,但并没有人履行承诺。   不过这对于一个初初入行、没有任何根基和人脉的萌新主播来说,顾时淮觉得,这才是最正常的。   所以,突然天降一个上百亿的打赏,顾时淮没觉得惊喜,也不认为这是什么天掉陷阱,而是直觉大麻烦来了,天降陷阱了。   这若是搁在蓝星上现实里,他第一反应保证是有谁想洗钱让他背锅。   可这在游戏里、在万界平台的直播里,虽然顾时淮不知道自己觉得100亿太多了是不是一个土鳖乡巴佬的穷鬼认知,但直觉这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打赏。   即便那名字标志上有疑似那男人身份的花纹,也不可能好端端地突然给他砸这么多赏。   于是顾时淮就想先试探一下打赏人具体身份,然后问问他有啥意图。   所以,顾时淮就用最能刺激对方的话,试图把对方从可能会潜水装死中炸出来。   果然,他那问话一落音,那男人的轻笑声不知是在耳边还是在脑子里响起,“你个小没良心的,每次非要用这话开场白?”   顾时淮:“……”   哦了,还真的是这个家伙。   懒得管直播间里还正在震惊的观众们,顾时淮转身一边随手刷怪,一边通过契约跟对方沟通:你在看直播?   “嗯。”男人的声音闲适得懒洋洋,“刚得知你在直播的消息不久,就过来看看。”   顾时淮无视他特意捧场的意思,直白地道:那也不用砸这么多打赏。你还是直接说吧,到底有什么意图?咱们可以明码标价、你情我愿地交易,但不带这么坑人的哈!   然后,顾时淮还略略严肃地表示:不然,咱们之间这点交情就没了!你要是耍什么阴谋诡计坑我,我可是会翻脸不认人的。   男人轻笑了一声,随即想了想道,“这直播平台是我的。”   嗯?!顾时淮意外一愣,没想到这万界直播平台竟然是那男人的?!但是:就算是你的,你能拿回去一半,也没有随随便便给人打赏50亿的道理吧?!   因为这平台的打赏分成啥的,都是主播跟平台五五分:咱们还是直白的来好,我不喜欢跟有交情的人弯弯绕绕。你直接说,你到底想让我干嘛?   男人轻笑声有些无奈,“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   顾时淮:……你说。   “最近平台生意不景气,如一潭死水。再不盘活盘活,估计都要挂了。”男人继续道,“所以我就想,它可能需要一些比较惊奇的事情,刺激刺激观众僵硬又腻味的神经。”   哦!顾时淮明白了:所以你需要打造一个“草根一夜暴富”的大爆眼球事件,刺激想暴富的人前仆后继地涌进来,来给直播平台打一剂强心针?   “嗯。”男人声音似乎含笑。   顾时淮还是不太理解:那为什么选我来演这个草根?咱们可不太熟哦!隔得那么远,你就不怕我卷款跑路了?   他的人品这么让男人信任了吗?这让他有点怪不好意思的。毕竟他自己就从来没有完全信任过那个男人。   男人似乎有些忍俊不禁地低笑了好一会,才问,“你不会还想着事后要把那50亿还回来吧?”   顾时淮当即疑惑茫然了一下:啊?!不用还吗?这出场费是不是太高了点?   他身价什么时候这么高了吗?   “一点都不高哦!”男人声音抑制不住的笑意,“你仔细想想,你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就不会觉得这个辛苦费高了。”   他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之前还没意识到的顾时淮随即想到什么,脸色骤然一变——   靠!这还能要面对什么?!   榜单高挂,现在估计全副本的玩家都知道他是个富得流油的家伙,杀了他就等于夺走冠军,还不个个都跟疯了一样地来围堵他杀人打劫啊?!   所以接下来,他要面对将近1亿玩家的围攻、无止境的算计、永无宁日的骚扰……以后的日子,别想能安安生生地刷副本了。   顾时淮真觉得自己好像是日了狗了:你特么滴,坑我呢?!   男人笑,“50亿的辛苦费?干不干?”   顾时淮:(ΩДΩ)?!!   顾时淮:干!   他还从没哪个副本能赚到50亿金币的!   别说是让他被人无止境地追杀了,就是让他无止境地去追杀别人都行!   由此顾时淮还问:是不是要我把直播给弄得更精彩刺激点?更八卦狗血点?更鸡飞狗跳些?!更热闹非凡点?!   男人有些乐不可支地轻笑不已,“这个你看着办就好。”   懂了!顾时淮心领神会:老板!这事你就放心大胆地交给我!我保证它的热度一波高过一波!精彩连连!让观众老爷们看得废寝忘食、流连忘返!   他的工作效果,要必须对得起这50亿!不然,下次还有这种好事大老板哪能再找他?   男人笑得有些被呛到了,“好,那我拭目以待!”   若是别人白送钱,顾时淮还警惕万分地不敢收,生怕是什么阴谋圈套把他给坑了。   毕竟谁也不可能好端端地给他送钱啊,就像他也不会好端端地送给别人钱!   但若是让他来赚这个干净的血汗钱,那他可心里踏实的斗志满满!   所以,搞清楚对方打赏的目的之后,顾时淮心里踏实了、也斗志昂扬了,丝毫不觉得被人找麻烦是麻烦了:来吧!让我工作表现得更出色点!   助手见顾时淮自从看到这百亿打赏脸色突然凝重得阴云密布,可没一会又阳光灿烂、眉开眼笑、精神抖擞得好像捡到了钱一样,不由有些纳闷地问,“怎、怎么了?这打赏有什么不对吗?”   因为它是听不到顾时淮与男人用契约沟通联系的,自然不知道顾时淮已经与人做好了“PY交易”。   没啥!顾时淮心情很好地笑眯眯地道:就是觉得这百亿打赏有利也有弊:钱多绝对是天大的好事,但接下来那排行榜,估计跟悬赏我的榜差不多了吧?   “哦对!”助手也猛然想起这一点,“现在您的人气值一个人遥遥领先地独占鳌头,肯定要有无数玩家来追杀您了!您接下来可要麻烦大了!”   说着,之前光顾着激动高兴的助手有些着急地一跺脚,“哎呀忘了这一点了!这可真是个烫手山芋啊!”   没事!顾时淮淡然地回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就算没有这个打赏,不管遇到谁,谁也会来杀我,没有多大差别。   所以,有好处的事情为什么不干?   这也是顾时淮利索地接下男人委托任务的原因。   “那是随机事件。”助手还是有些忧心忡忡地道,“跟那么多人刻意来追杀您不一样!麻烦大多了!”   正好杀掉一批怪的顾时淮无辜摊手:那能咋办呢?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然,还能把打赏给退回去不成?   “那不能!”助手被顾时淮带得有些财迷地立马帮他捂紧了口袋,“这给了咱们的就是咱们的,哪有退回去的道理?再说,您就算退回去了,其他玩家也不相信您没了!”   顾时淮摊手:所以咯!咱们只有迎难而上!   说完,顾时淮看了眼终于回过神来、在疯狂滚动消息地热议那打赏的直播间:   ——我去!那土豪是谁啊?!   ——不知道,我刚看了一下,是刚注册的新号。   ——刚注册的新号?就给一个萌新主播打赏上百亿?!这特么滴不会是这主播的亲友故意来给他作弊的吧?   ——这也不叫作弊吧?这不是很符合规则吗?其他主播也可以让亲友砸钱买人气啊!   ——就是啊!这叫什么作弊?!你会拿上百亿出来作弊啊?!这可是要分一半给平台的!   ——这就是氪金!懂不?!   ——这对其他主播也太不公平了!   ——就是!玩不起就别玩啊!这主播也太丢人了!一点真凭实力都没有!竟玩这些虚的!   ——这有啥不公平的?!其他主播也可以让亲友砸钱啊!   ——什么叫玩不起啊?!游戏规则本来就是可以砸钱的!这谁都知道的事!人家正儿八经地投资咋就是玩不起了?   ——我看呐,是那些出不起钱还破防叫嚣不公平的人,才是真正的玩不起吧?   ——这是竞赛!比的是各自的真正本事!拿钱砸算什么本事?   ——我也觉得,砸钱的行为本身就是在破坏游戏规则!这对没钱砸但有实力的穷人来说太不公平了!   ——就是!穷人本来就难出头!还这样被有钱人用钱碾压!简直没天理了!   ——有钱人就去玩有钱人的赛场嘛!干嘛来跟穷人竞争?!咋滴,玩不过其他有钱人,就来穷人面前找优越感?   ——不是!你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这游戏规则从一开始定的,就是可以砸钱的!所谓的穷人若是不服气、觉得不公平,那就不要来参加啊!又没人非要压着你来!   ——对呀!明明是大家一起各显神通的赛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优劣势,凭什么不让有钱人利用自己的钞能力?有钱难道不是他们本身的实力之一?   ——我觉得很多人都是“我穷我有理、我弱我有理”的思想,觉得就因为他穷他弱,全世界都该让着他似的。   ——可这战场比的明明是战斗力!有钱算什么战斗力?!难道怪物会看到你有钱的份上就会害怕你?   ——就是,有些人就是搞不清楚真正内核,拿钱来混乱成绩,让真正有实力的出不了头,一些水货反而名利双收!这算狗屁的公平!   ——讲真,就算说战斗力,这主播的战斗力哪里水了?不管是计谋还是硬刚,他输给谁了?他不如谁了?他到底怎么水了?   ——我是说,砸钱这行为本身不对,没说这主播水!   ——哎哟,刚刚还不是一直说一直说他没有真正实力,是砸钱砸出来的?话里话外不都在说他挡了哪些真正紫微星的路?   ——我是说砸钱的行为扰乱市场、破坏公平,让真正有实力的人难出头!我这是对事不对人好吗?   ……   顾时淮看得无语,这也能吵起来了?   想了想自己的任务,顾时淮轻咳一声道,“那个,我说两句吧。”   正把这个直播间的主人给撇在一旁自个儿吵得热火朝天、面红耳赤的观众这才猛地一顿,不约而同地看向顾时淮:对哦!他这个正主还没说什么呢,他们在这瞎激动啥?   顾时淮有些无奈地微微笑道,“首先呢,我不是什么有钱人。想必大家都能看到我的资料,我就是一个偏远星域、贫瘠小星球上来的人,没钱没资源、没背景没人脉,应该算是你们眼中最底层的穷人。”   主播间里的人纷纷惊讶,震惊顾时淮居然就是一个纯种草根。   “其次,我不认识这个榜一大哥,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打赏我,还打赏这么多。”顾时淮一脸真诚地道,心想着这应该就是老板想要的效果,“说老实话,我自己也吓一跳!所以刚刚我都吓呆了,都很想问问他,他是不是送错人了?或者点错礼物了?”   “因此,我很想问问大家,这个礼物可不可以退的?”顾时淮一副老实巴交、受之有愧的没见识的乡巴佬样子,“我可以把这礼物退给榜一大哥的吗?”   这话可让直播间的观众们立马纷纷反对:   ——退什么退?打赏给你的就是你的!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这么大的金额,怎么可能是点错了?   ——就是啊!没钱就别出来装阔了!哪有送人的东西还要要回去的?这不耍着人玩么?   ——没错,榜一大哥,@西装暴徒,你该不会要回去的对吧?   ——平台也没有要回去的退款规则吧?   ——不是,主播,这人真不是来砸钱来给你撑场子的亲友啊?!   ……   顾时淮一脸真诚又纯真无辜地点头,“真不是!我老家闹饥荒,饭都没得吃,实在没办法了我才入坑游戏来参加这比赛,想挣点口粮回去。”   “我若真有那么有钱的亲友,还犯得着过来参加这么危险又致命的比赛挣这三瓜两枣?有那么多钱,我轻轻松松地买上好的资源,搁家里安安全全、舒舒服服地修炼不好吗?”   这话说得很多人都不由地认可点头,但还有犟种不服气:   ——怎么可能不是?不是的话,一个陌生人,怎么可能给你一个萌新主播打赏这么多钱?他又不是傻子!   西装暴徒:我就是单纯地喜欢他不行吗?   这突然蹦出来的人和话,倒是让直播间静止了一下。   顾时淮看得心下一跳,似乎莫名地漏了一拍,有些不自在地赶紧不着痕迹地擦了擦好像突然有些发烫的脸颊,“那个,谢谢榜一大哥的喜欢哈!”   然后听到那男人好像被逗乐了,很明显地在他脑中轻笑不已,笑得顾时淮有些恼羞成怒:笑毛线!我在配合你演戏呢!要不要这够博眼球的效果了?!   男人很克制地止住了笑,去继续回直播间里的话:   ——怎、怎么可能啊?!他一个新人直播有啥好看的?值得你打赏那么多?!   西装暴徒:为什么不值得?千金难买心头好。   西装暴徒: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想要打赏那么多,不行吗?   西装暴徒:怎么?难道你的思想、你的三观、你的喜好是宇宙标杆?别人都非得按照你的喜好来?不是的就是弄虚作假?就是三观不正?就是作弊不公平?   西装暴徒:咋滴?你宇宙审判啊?   ——哈哈哈,那人被怼跑了!   ——估计破大防了!   ——艾玛!榜一大哥威武!   ——不过榜一大哥,你是真不认识这个新人小主播啊?   西装暴徒:嗯。   ——榜一大哥壕气!不认识都能打赏这么多钱!   西装暴徒:因为真心喜欢。而且,这对我来说只是一点小钱。   ——嗷!榜一大哥还缺腿部挂件吗?特能吃的那种!   ——我当腰间挂件就好,不用吃还能暖被窝,榜一大哥看看我呗!   ——榜一大哥你喜欢小主播啥?颜值还是他的战斗?   西装暴徒:都喜欢。   ——榜一大哥好耿直,我也是!我也都喜欢!   西装暴徒:你只是嘴上说说而已,都没有真材实料。   ——哈哈哈!看得出来榜一大哥是真的喜欢小主播了,都开始为他拉票捞钱了!   ——艾玛,小主播都被你们说得羞涩了!   ——哇哦,好青涩好纯情啊小主播!脸都红了!   ……   顾时淮确实被男人一句又一句“喜欢”说得有点魔音穿耳,脸颊不自觉地发烫。   现在看到大家都调侃他,更是落荒而逃地跑去刷怪,把直播间交给助手打理,让它及时处理观众的疑惑和情绪就行,别让红眼病故意带坏节奏。   “OK!没问题!”助手立马斗志昂扬地去跟直播间里的观众插科打诨了,把这个打赏的事情尽快合理掉,也狠狠地感谢一波了那个打赏的大老板。   那一个声情并茂、彩虹屁连天得让男人的声音又冷不丁地又出现在顾时淮脑海里,“你直播间谁在管理?之前跟在你身边且我看不见的那个小东西?”   正开小差、心里好像有鬼的顾时淮被冷不丁地吓一激灵,有些恼怒这家伙突然来搅乱他的心神:不是!你下次联系我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啥的?这冷不丁地突然冒出来都被你吓一跳!   男人有些抱歉地失笑,“好,我的错。那我下次怎么提前跟你打招呼?”   顾时淮无语:这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懂契约这玩意儿。   男人想了一下,“那这样可以吗?”   顾时淮当即觉得自己的眉心很清晰地热了一下:行!可以。   “那这会在直播间说话的,是那个小东西?”男人锲而不舍地问。   顾时淮淡淡“嗯”了一声。   男人似乎反应过来了:是个AI?   顾时淮觉得瞒不住这家伙,就懒得费劲瞒:差不多,游戏助手。   “哦,我明白了。”男人声音恍然大悟的样子,默了一下又似乎在无话找话地道,“直播间里的热闹好像有些要平息了。”   顾时淮顿时以为老板这是在提醒他拿了钱别忘了干活,就认命地道:知道了。   随即对镜头扬起营业的笑,“家人们,哪里还有BOSS啊?咱们继续呀!”   ——主播又想杀BOSS了吗?这可都快天亮了,不歇会吗?   ——对呀,短短一个晚上,你都接连干掉两大BOSS又杀了4个人,已经战绩斐然了!暂时没人能超得过你,可以歇歇了!   ——筋疲力尽了,可是会很危险的。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榜首,会随时有人来杀你夺宝的。还是养精蓄锐一下吧,才能给我们带来更精彩的战斗。   ——对呀,我们可一点都不想换主播哦!   ——你的法力都还没恢复吧?要不吃点东西?给你个面包。[火肉面包]   ——主播带吃的了吗?没有我这有。[水云果]   ——吃点热乎的呗![飞龙汤]   ——吃点主食才是正经。[肉焖饭]   ……   顾时淮看着一个个动态图片里的食物居然还冒着热气,惊奇地点了一下,发现居然有“取出”的字样。点了一下取出,还真的取出了货真价实的食物在手上。   顾时淮顿时惊奇得不行,“居然是真的?!”   ——哈哈哈!看来小主播真的是新得再也不能新的新人了,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不,应该说,小主播真来自犄角旮旯里的偏远星域。我听说很多偏远的小星球,确实不知道这些基础常识的。因为他们那里,压根儿就没有这些咱们习以为常的科技。   ——看来之前小主播说的都是真的呀!   ……   顾时淮被说得有点羞涩赧然,“不好意思,让你们见识到乡巴佬了。”   ——哈哈哈,没事没事,你们那又有没见过,不丢人!   ——就是,不用不好意思啊!还想吃什么,尽管跟姐说!   ——哎呀,终于又到了可以投喂主播的时间了,我最喜欢这环节了!   ……   顾时淮连忙道谢感激,同时悄悄问助手:这些可以收的吗?   “可以的呀!”助手说,“这就跟打赏礼物的性质是一样的。只不过直播间里的礼物是需要兑换金币拿出来的,而这个就是之前我跟您说的,有些大佬看高兴了,会随手打赏天材地宝什么的,就是以这种实物的方式打赏的。这个不走平台分账,直接取下来就行。”   “而这个投喂环节,确实是很多观众比较喜欢的。”助手道,“毕竟,富有星球的人食物都不怎么值钱,几乎都打赏得起。”   “而大多数玩家都来自贫瘠受灾闹的饥荒星球,很多人都没有吃的。所以这个环节,是特意人文关怀而设的。”   “不过,”助手想起什么又提醒道,“也会有些素质不好的观众会整蛊恶作剧,故意拿有问题的食物投喂,然后看主播出丑。虽然不至于致命,但会导致不舒服甚至是很丢人尴尬倒是真的,这个要注意甄别一下。”   哦!顾时淮明白了,赶紧谢过大家的投喂,把食物一一取下来时发现那男人也投喂了一份食物。   顾时淮:“……”   大老板这是演戏要演全套吗?这种小细节都不漏掉呢!   应大家的要求,顾时淮取好食物后,去找了个无人破败的房子——   这城市虽然还有活人,但据助手说很少,而且都是最底层的穷苦民众,都是实在没处可去的,只能留在怪物肆虐的受灾城市里艰难苟活。   因为不管什么样的社会体系里,都会有贫富差距和特权权贵。   所以这个世界,有资源的富人和掌权的权贵、以及本事过硬的强者,都居住在有防御光罩、怪物不能靠近的基地主城里面。   像这些没钱没权又没啥本事能力的人,就像是被遗弃了一样,还呆在受灾城市里苦苦挣扎求生。   助手详细介绍着,“而晚上鬼怪肆虐的时候,大家都会尽量躲在屋子里,用各种方式防御不出来,这样就能很大程度地减少伤亡……”   哎等一下!顾时淮一边一一按照观众的要求品尝并点评大家投喂来的食物,一边在脑子里跟助手沟通:这里不是永夜吗?哪还有什么晚上天亮之分?可刚刚有观众说快天亮了是啥意思?   “虽然正在遭受永夜天灾,但还是有白天黑夜的阴阳之分。”助手解释道,“所以晚上那段时间,阴气就会很重,鬼怪就更加猖狂,白天那段时间的情况就会好很多。而这里的原住民,就会趁白天出来活动工作赚资源啥的。”   “至于之前有观众说天亮,是指这里的人造天幕,在白天时间会模仿以前的规律渐渐地亮起。”助手道,“当然,跟真正的白天没法比,可能就跟晚上有毛月亮的样子差不多。”   “还有,越是富人权贵居住的地方,亮度会越亮越清晰。像这种被遗弃的城市,顶多有点模模糊糊的蒙蒙亮,能隐约辨物,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纯黑。”   顾时淮听得微微颔首:那这里的权贵还挺好?至少没有彻底放弃底层民众?   “也不是吧。”助手觉得,“他们之所以在这种遗弃之城也安装上这种人造天幕,是为了他们的阴阳师在白天的时候过来方便狩猎鬼怪。”   哎?!顾时淮惊奇一愣:阴阳师?是这里因为天灾而特意进化出来的新职业?专门用来对付那些阿飘阿骨阿尸的?   “对!差不多。”助手点头,还提醒,“您们蓝星上不是也有阴阳师文化吗?这里的阴阳师就跟您们那的差不多。”   顾时淮奇异的是:可我们那里是虚构的呀!并不是真实的存在。   助手挠挠头,“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了解过您们那的文化,感觉跟这边的阴阳师差不多,都是召唤式神来战斗的。”   这倒是让顾时淮来了点兴趣:厉害么他们?   “也还行吧。”助手道,“也是一种力量嘛!力量都是慢慢修炼起来的,有强就有弱。”   顾时淮又问:那这些阴阳师有玩家的吗?有参加这次直播竞赛的吗?   “有的。”助手知道他想问什么,“所以如果是本地的玩家,他们会有很多优势。像这次排行前百名的玩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就是本地原住民。”   哦!顾时淮有强烈预感:那估计有很多本地人都盯上我了,无论是不是玩家,他们可能都会帮本地人干掉我拿下冠军。   比如这种情况若是发生在他们蓝星上,他们蓝星肯定也会这么做,都会帮自己人赢。   “是的。”助手也在担心这一点,“所以您要多加小心,就算有不是玩家的NPC向您求救,您都需要多个心眼,以免是故意装可怜引您入坑。”   嗯。顾时淮若有所思地颔首,沉吟了一下又问:那这边食物匮乏没?有什么好资源没?我能跟他们互换吗?   “您还主动送到他们面前啊?”助手吃了一惊地道,“不怕他们坑您甚至直接围攻您?”   顾时淮:……你别说得我跟过街老鼠似的见不得人,我正常去交易应该不至于吧?谈好利益之前应该不至于开火,交易完成后再想抢或黑吃黑,那就各凭本事咯!   顿了一下,顾时淮又道:再说,我换小号去,谁还认识我是谁?   “直播间里的观众认识啊!”助手提醒,“您忘了,您可是要全程在镜头之下的。您若换小号,小号就曝光了。而且,您现在的直播间……”   助手说着看了眼直播间里的人数,“已经有500多个人了,之前就有不少看不惯您、眼红您、反对您的声音,那这里面肯定藏了不少“叛徒”,估计会随时把您给出卖了!”   “就算不是叛徒,也有不少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他们就想看到一个个混得好的主播刚有点起色就被人给夭折反杀,来满足他们变态的猎奇心理。”   “所以,就算您用小号,其实也藏不了身、更安全不了多少。该来的麻烦,还是会来。”   顾时淮闻言就道:既然怎么样都躲不开藏不了,那咱们不要躲躲藏藏了,直接主动出击!不是说,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吗?   所以顾时淮觉得不如化被动为主动:我到处去找人麻烦,看看谁还会来找我麻烦?   说着顿了顿又道:就算还有,但看到我这么无畏无惧的,至少能让他们谨慎忌惮些,能过滤那些咬不疼人但能膈应人的、甚至是能给我造成不小麻烦的。   助手想想也是,“那您打算怎么主动出击?”   顾时淮想了想,暂时没头绪:不知道,容我想想。   顾时淮一直跟观众温馨互动着吃完饭,然后不好意思地跟大家表示自己要洗漱休息一下了,让大家可以去别的直播间看看。   然后转身找了个洗手间进去时,一把挡住要跟进去直播球,有些求饶崩溃地道,“我方便一下,这个就不用拍了吧?”   ——哈哈哈!小主播的表情好可爱!   ——我也觉得这直播高低有点那个大病,别人吃喝拉撒睡有什么好拍的?   ——我刚刚就是从一个正在直播主播拉大便的直播间出来的,真的是,恶心死了!   ——我也觉得太不人性化了,下次让直播平台改改呗!   ……   顾时淮见把直播球给关在了门外后,直播球也没发出什么违规警告啥的,有些惊喜地问助手,“没事?”   助手也有点意外,“好像是!”   顾时淮立马眼睛发亮地压低声音问,“那我是不是可以去小岛上休息一会?”   毕竟他从蓝星上到这里,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还真有点困的说。   主要是,去小岛也能节省时间快速回复精力体力。   尤其他现在要被全副本的人围堵劫杀,估计在外面就没法安心睡觉休息。那这副本一个月两个月的,他还能一两个月不睡觉?!   助手沉吟了一下,建议道,“您要不弄个傀儡在外面应付一下?不然您进去至少要消失个把个小时吧?这么长时间您总不能躲在卫生间不出去?”   顾时淮立马拿出张傀儡符,设好指令,然后自己隐身躲在门口,让傀儡出去,在他之前随便收拾好的木板上躺下小憩。   直播球好像被骗过去了,也跟着过去了,似乎丝毫没发现躲在门后的本尊。   助手跟着出去看了一下直播间里的情况,回来跟顾时淮汇报,“直播间的言论没有异常,好像谁都没发现。”   顾时淮闻言心中一喜,“那行!那咱们回小岛休息一下。”   助手却顿住,“我就留在外面看着情况吧?以防万一。反正我又不会困不会累。”   “嗯?”顾时淮一愣,“你不是必须跟着我同一个空间的吗?你能单独留下?”   “对,原则上是这样的。”助手点头道,“但是……”   说着指指外面的那傀儡,“它身上有你的血液气息和精神力,我可以寄托在它上面而存在的。”   顾时淮意外惊喜,“傀儡还有这作用?”   其实助手也是刚刚试了一下才知道,“或许傀儡符的作用远不止于此,有待咱们慢慢开发出来。”   顾时淮想想也是,“那你就留在外面,有事随时通知我,我马上出来。”   “好。”助手目送去顾时淮去了小岛,才转身飞去傀儡旁边守着,还时不时地看一下直播间的情况。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直播间的观众也渐渐走了不少。   但助手也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因为它知道现在顾时淮被所有人盯上、随时都可能会被人杀上门,所以不得不时不时查探一下周围情况。   果然,不出它所料,顾时淮进去才半个多小时,直播间里的热闹还没平息下来,还有好多人都还没走,助手就查探有大批的人马从四面八方迅速潜伏而来!   这直播间里的坏种,还真的是一刻都见不得人清闲啊!特意等顾时淮睡下半个小时,差不多是人睡熟的时候去通知其他玩家来。   这是生怕整不死顾时淮吧?!   不然,在这样黑乎乎的城市里,谁会知道顾时淮一个人躲在这犄角旮旯的废弃楼里?还这么飞快地掐点找来?还不是因为直播间里的人通风报信!   助手没办法,只能飞快地通知提醒顾时淮,“有人来了!”   在小岛里正好一觉睡醒的顾时淮立即就出了小岛,隐身出现在卫生间,问立马飞过来的助手,“什么情况?”   助手指了指他们前后左右的位置,“四大波人,三波玩家:分别是15人、19人、25人;两波本地人:一波13个,一波21个,似乎正打算合力围剿您!”   顾时淮嘴角微抽,“他们可真看得起我!”   “怎么样?”虽然没有丝毫武力但明显是好战分子的助手整个人有些兴奋地跃跃欲试,“咱们要打吗?”   “打毛打啊这么多人!”顾时淮当即没啥好气,“我虽然可能比同级的人厉害些,但也不能这么托大啊!谁知道他们都有什么厉害的道具呢!万一阴沟里翻船了,那就亏大了!”   没想到顾时淮不打算迎战的助手意外一愣,“那、那咱咋办?”   “那么多人,好汉不吃眼前亏知道不?”顾时淮想都不想地道,“所以办法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说完,就直接用了一颗神行丹跳出窗外——   “咻——”地一下,一瞬万里地跑了!   只留下一个傀儡,摆下空城计等着围剿大军。   所以,等直播间的人都已经得到消息,“顾时淮”还在原地睡得香甜:   ——卧槽我刚从别的直播间过来,有很多人潜伏过来围剿主播了!这会人都到这废弃楼外了!   ——艾玛真的假的?!   ——真的!千真万确![地址][地址][地址]这几个主播都开着呢!人就在楼外!   ——我去主播!快醒醒!有人来了!有人来杀你了!   ——沃日这主播怎么睡得这么死啊?!   ——我擦,这主播咋回事啊?!警惕性这么低?   ——妈耶不会是谁在之前投喂的食物里下安眠药了吧?   ——谁会那么缺德?   ——别说!这种人还挺多的!有些神经病就是心理变态!   ——哈哈!我以前就常干这种事。不过这次不是我,我刚刚就没投喂食物!   ——糟了糟了!已经到门外了!他们就要破门而进了!   ——艾玛急死人了!这主播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亏你们之前把他吹得像什么似的,这下死定了吧?   ——榜一大哥在不?你喜欢的主播要挂了!   ……   果然,下一秒,无数人破门、破窗、甚至破墙破顶地一下子冲了进来!   但看到在屋中睡得一动不动的顾时淮,都惊讶得猛地刹住了脚步,警惕地顿了顿,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他们都怀疑,顾时淮可能有什么坑死人的阴谋诡计在等着他们。   大概是因为观众可以去各个直播间溜达传递消息的缘由,所以这会能过来围剿顾时淮的人大多数都知道:顾时淮之前用BOSS一连坑死三个玩家、又用玩家坑死BOSS的丰功伟绩,谁也不敢掉以轻心、疏忽大意。   但屏息静气地等了一会,又小心翼翼地做了各种试探,始终没有任何异常,“顾时淮”还是睡得人事不知、毫无动静,跟被人给下了药一般……   思及此,众人陡然神色一凛,面面相觑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且争先恐后地朝顾时淮猛地发出最强攻击。   因为,他们谁都想拿下顾时淮的人头,夺得他的人气和积分,甚至还有直播间里的打赏金币。   而这会“顾时淮”明显被人给下药睡死的样子,是一点防御都没有的,肯定能一击毙命!   那这个时候,就是手快有、手慢无了。   所以,他们都拼命地用自己的最强攻击试图抢击杀。   然而奇妙的是,他们打出去的攻击,落在“顾时淮”身上时都入泥牛入海一般,陡然消失了!   同时,还沉睡不醒的“顾时淮”突然变成了一张符纸飞到半空中飞快地自燃成了灰烬!   灰烬散落前,还组成了“傻逼”二字狠狠嘲讽了众人一番!   众人一愣,都还没来得及一怒,就有敏锐的人脸色猛地大变,“不好!快跑!”   但来不及了——   “嘭——”地一声震天巨响,把整栋楼以及方圆百米之内都炸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云中之内,万物都被炸成了灰烬。   过来围剿顾时淮的近百人,竟然只有三四个人勉强逃了出来。   而且还是一瘸一拐一重伤一瘫痪。   就连顾时淮的那个直播球,都似乎被炸傻了一瞬,然后才“咻——”地一下,朝顾时淮所在的地方疾掠而去!   看着在镜头疾速掠过的风景,直播间里的观众也是震惊了好一会才渐渐回过神来:   ——卧槽发生了什么事?!谁能给我捋捋!   ——艾玛我这脑子都快被炸短路了,有课代表没?   ——emmm,好像是:主播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傀儡取代了自己唱了一场空城计,诱敌深入地自投罗网,然后瓮中捉鳖,一举歼灭!   ——艾玛!妙啊!主播这一招干得漂亮!   ——绝!太绝了!   ——他什么时候用傀儡替代了自己?   ——我看了一下记录,估计可能就是他去洗手间的时候,进去的是他本人,出来的可能就是傀儡。   ——我去!他是怎么算到有人要来围攻他的?   ——这个不用算吧?在他拿下百亿打赏冲到榜一的时候,就被所有人盯上了。这个不用猜,谁都能想到。   ——嗯,估计他也是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有人来了。   ——不是啊!他都躲在这犄角旮旯的废弃楼里了,谁知道啊?谁会来啊?!他怎么会算准会有人来的?   ——这还用说,当然是直播间里某些叛徒呗!   ——之前主播坑杀试图伏击他的那三人时,最后一个就被直播间里的哪个傻逼通风报信了,差点把主播坑出一脸鼻血!   ——你骂谁是傻逼?   ——哟,这么快就对号入座了?   ——是我咋滴?!我就是看不惯他阴险小人的轻狂样!我就是要到处给人通风报信!我就是要一直一直告诉别人他的定位坐标,我就是想要他死!你能咋滴?!   ——真有意思,有人做叛徒还这么理直气壮地骄傲上了!   ——不要脸呗!   ——我看你是眼红嫉妒人家一下子拿到百亿打赏了吧?看把你给破防的!心理扭曲了吧?难受了吧?睡不着了吧?恨那笔钱不是你的是吧?   ——不用管这种垃圾,课代表继续说说,主播什么时候埋下那么强悍的爆炸的?我咋一点都没看出来?   ——这个我也没看出来,可能就藏在那个傀儡身上。   ——我觉得,大概是所有人的攻击落在傀儡身上时,那庞大的能量都被聚集起来了。然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被发酵出更大威力地炸开来了!   ——这么说来,那帮人等于是自己炸死了自己?   ——是的,那帮人若是不攻击主播,估计就没事。他们对主播动了杀心,这杀意就落在了他们自己身上,等于就是反噬。   ——正所谓是:自作孽,不可活!   ——那这可真是活该!   ——这下连那些喷子圣母都没法洗了吧?不会再说什么主播不该杀人啥的吧?   ——估计喷不出来了!谁让那帮人是自己杀了自己呢!   ——那这样,这些人头击杀什么的,算主播的吗?   ——应该算,我刚看直播间的观众和人气一下子暴涨了很多!应该是吞并了其他主播间的观众和人气。   ——哎?!还真的是欸!主播这下观众一下子就上千了!   ——新观众们,你们好,关于你们之前主播被炸死的事,你们有什么感想?   ——炸得好!   ——干得漂亮!   ——哈哈哈!   ——这有啥可乐的,回头这主播死了,他们也这样高兴。   ——这哪来的乌鸦嘴?!就不能盼望点主播好的?叉出去!   ——我去!看这种时不时就死人的直播,你们还看出感情来了不成?这也太搞笑了吧?   ——就是!那回头这主播挂了,你们还不得伤心死?   ——得了吧,他们也就嘴上说说。回头这主播被哪个人干掉了,他们又欢欢喜喜地喜欢上那个杀人凶手了!   ——哦,懂了,他们就是喜欢杀人凶手!   ——还美名曰:慕强!   ——这几个人怎么阴阳怪气的?哪个见不得光的阴沟里爬出来的?!   ——谁知道!   ——别管这个晦气的玩意儿了,话说咱们主播去哪了?   ——不知道,这个直播球还在到处飞,应该还没找到。   ——哎哟可怜的直播球,连主人都找不到了!   ——哈哈哈,我看的直播间还在,主播却不见了!真是天下奇闻!   ——这是我看过最搞笑的直播!头都要笑掉了!   ——主播牛逼啊!都把这智能给骗成智障了!   ——哎哟,我还能看见我那亲爱的小主播么?   ——哎到了到了,找到了!那远处是不是主播来着?   ——哎?这里是?主城?!   ——主播来这里干嘛?这里好像没什么怪物BOSS吧?   ——不知道啊!直播球快凑上去看看!   ……   直播球如大家所愿地凑上去了,清晰地拍摄出顾时淮这会正在跟这边的城主交流,讨论物资交换的事情。   之前顾时淮跟助手确认过,这边物资匮乏得几乎没有什么食物,全靠玩家们开直播拿这里盛产的“骨灵珠、魂灵珠、尸灵珠、暗灵珠”等能量精华与其他世界的人交换。   所以,趁这会“白天”,顾时淮特意跑来与这主城的城主谈资源互换的交易。   也不知道这城主是不是知道他就是现在被上亿人追杀的榜一,开口很狂很贪心,把价格压得很低,还一副顾时淮不同意交换就让顾时淮再也走不出这座城市的凶狠样。   顾时淮懒洋洋地笑了笑,朝直播球招了招手,调出“之前他走后还轻轻松松灭掉围剿他的所有人”的记录给城主看。   看得城主脸色发白,阴沉下来忌惮地看着顾时淮,“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顾时淮闲适地倚靠在座椅上,“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既然有本事一个人来,就有本事全身而退。不管你有什么样的坏心思,我都能保证:我毫发无损地离开之后,你和你这整座城市,都会落得跟他们一个下场。”   说着,顾时淮还冲他和善地微微一下,“你要试试吗?”   城主脸上的神情顿时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拳还不敢还手的难看,“难道你就不怕你没法跟人交换物资?”   “哈哈哈……”顾时淮乐不可支地笑了好一会,笑得城主脸色难看得撑不住想要发火时,才笑犹未尽地好奇道,“你这脑子,是怎么坐上城主的?跟你这边换不了,我不会去别的主城换吗?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你这边才有我想要的东西。全世界的选择那么多呢!我又不是非要在你这可歪脖子树上吊死。”   城主冷笑,“我看你才是可笑愚蠢!你敢炸了我这座城市,你觉得其他城主还会跟你换物资?他们只会同仇敌忾地恨不得把你五马分尸!”   “哦是吗?”顾时淮笑盈盈地一点都不以为意,“你是不是把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分量看得太重了?!要不我把你这座城市给炸了试试?不炸死你,留你亲眼看看,其他城主是会同仇敌忾地来帮你报仇呢,还是会迫不及待地来瓜分你的一切?”   城主顿时脸色一僵,有些无言以对。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顾时淮慢条斯理地道,“别说我炸掉你这边之后,除了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之外,他们根本就不会为你报仇;就是我若出得起足够的价钱,他们会争先恐后地来帮我炸死你,你信不信?”   城主僵硬得脸色发白,隐隐冒出冷汗,“你到底是来干嘛的?!要换物资就干脆点!”   “我是想干脆点啊!”顾时淮无辜地摊手道,“但这不是城主你不够干脆也不够诚意吗?”   城主这才拽下高高在上的凶横态度,想了想,“1灵珠=1斤生肉/2斤粮食/3斤蔬菜/4斤水果。而且,还必须是灵气食材!”   顾时淮有些气笑地轻嗤了一声,毫不犹豫地起身就走,“那你的灵珠还是好好留着生崽吧!”   城主急得猛地一起身,随即有些生生地顿住着急,冷淡地道,“我这价格,已经是最高的了。你去别的主城,也换不到更好的价格。况且,你现在是全世界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你觉得你有多少本事能走到别的主城去?”   顾时淮根本无所谓地回头笑道,“我就算把这里的全世界都得罪光了又如何?这物资我又不是非换不可。这灵珠对我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不过就是少做笔生意而已。但你们没有粮食,应该会饿死吧?”   城主僵硬地没有反驳,冷沉地盯着他半晌不语,似乎想从他的表情看出他是否在强撑说谎。   顾时淮全身透着轻松自在,笑盈盈地道,“据我所知,你这城市每天都在饿死大批大批的人。再没有粮食接续,怕是离灭城不远了。我就是知道你这窘迫情况,才特意来找你没去找别人,就是来为你解燃眉之急的。”   说着,遗憾地摇头道,“谁知道,你这么不领情呢!”   见城主还是不说话,顾时淮没忍住翻个白眼,“你这人,太不识趣了!”   说完转身就走,“走了!”   城主大概怕顾时淮真走了,忙冲他已经走到门口的背影大声喊道,“2颗灵珠!”   毕竟,说自己手里有大批粮食的玩家可没有第二个!   顾时淮脚下都没有顿一下地踏出门槛,急得城主猛地提价,“10颗灵珠!”   顾时淮脚下一顿地回头笑道,“100颗灵珠=1斤盐/1斤生肉/2斤粮食/3斤蔬菜/4斤水果。”   城主当即气得有些目眦欲裂地神色狰狞,“你简直在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顾时淮笑盈盈地点头承认,“没错,我就是在趁火打劫啊!所以,你要不要被打劫呢?不要的话,我可要去别处打劫了。说不定,别处还挺欢迎我的呢。”   城主气得差点破口大骂地问候顾时淮十八辈的祖宗,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暴怒道,“最高50颗!不能再涨了!”   顾时淮遗憾地耸肩摊手,“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我这人说话一向是一口唾沫一个钉,从不出尔反尔,说100就100,不要就算了。”   说着看了一下城主,见他好像深呼吸再呼吸得快要被气晕过去的没反应,只好转身就走。   城主死死忍住要暴走的情绪,追出去看顾时淮还真的一点都不犹豫地走远了,毫不回头!   城主只毫忍了又忍,深吸口气,气吞山河地妥协喊道,“100就100!”   顾时淮得逞地乍然笑了,笑得这昏暗的环境里如蓬荜生辉、百花齐放了一般。   笑得直播间里之前屏息静气地看他跟城主谈判讲价的观众们霎时就沸腾开了:   ——嗷嗷嗷!小哥哥杀我!   ——这笑容,我爱了!我住在这里不走了!   ——主播牛逼!这价格都能谈下来!   ——说真的,这价格有点贵了。主播有点黑!   ——艾玛,这讨价还价的技巧,够我学一百年的!   ——这有啥技巧啊?!不就是心够黑,又吃准了城主非要粮食不可?!   ——就是,主播毫缺德!发这种灾难财也不怕天打雷劈!   ——这种情况,是个人就能谈下来好吗?   ——也不知道有些人到底哪来的自信,看到别人能干嘛,就总有一种“他行我也行”的错觉。   ——就是,就这情势,你敢孤身一人深入虎穴地去谈生意?估计不被吓尿就不错了!   ——话说,主播跟城主交易完,能安全走出这里吗?这城主可是布下了十面埋伏准备对付他呢!   ——等城主一拿到粮食,估计就要对主播下死手了。   ——主播还美滋滋地在交易呢,等下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哦。   ——呵,你觉得你能想到的事,主播能想不到?!   ——对!主播肯定早就做好了应对之法!   ——之前他是出其不意地用了替身傀儡而已,谁都没想到。这次交易,难道还能用傀儡不成?   ——你也说你之前想不到是他会用傀儡了,那主播还有什么手段你想得到?不如你现在猜猜?   ——就是!真不知道这些非要唱衰主播的人为什么这么执着留在这里?!不喜欢请滚蛋好吗?   ——我就不滚你能奈我如何?!我就留在这里恶心死他!诅咒死他不行吗?   ——自爆人品的傻逼一个!   ——别吵了!主播交易完了!猎杀时刻要开始了!   ——艾玛好激动!这次主播又会使出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惊艳手段反杀回去?!   ——嗷!要灭城了吗?!   ——好激动好兴奋!热血沸腾了我!   ——一群智商跟着五官跑的傻逼,还灭城呢!一个人怎么灭掉一座城?!牛皮也不怕吹破了!   ——我倒要看看主播是怎么灭城!   ——如果主播能灭城,我跪下来叫他爸爸!   ——那儿子你睁大狗眼好好等着吧!   ……   但让直播间里所有人失望的是:顾时淮跟城主派出来的玩家交易完成后,就顺顺利利地离开了,没有发生任何变故。   之前还凶戾暴躁又蛮横阴沉的城主这会却一脸平静祥和地站在城墙上,目送顾时淮如一道流星一般,瞬间消失在天边尽头,脸色眸底都一片平和的没有任何意外。   倒是他身边的副官愤愤不平,“城主您为什么不趁机把他给咔嚓了?!他可是掏空了我们一大半的城库!”   城主转首,平静淡淡的眉眼渗透出一种无形的威严,“怎么,是他没给咱们粮食?还是你还想赔掉咱们整座城?!”   副官一噎,随即不服气地道,“是给了粮食没错,但他这价格也太黑了!跟趁火打劫有什么区别?!而且,怎么可能会赔掉整座城?!这太夸张了!他哪有那么厉害?!”   “万一呢,”城主问,“万一人家就是可以做到的呢?后果是你能承担得起还是我能承担得起?”   副官无言以对了一会,还是不甘心小声嘀咕,“您就是被他给吓唬到了!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万一?”   城主收回看他的目光,看向顾时淮消失的天际道,“或许他确实做不到灭掉整座城,但他绝对能做到全身而退;而咱们,也绝对会被他给重创得半身不遂。到时候,周围那些饿狼,就会立马扑上来把咱们分食殆尽!”   “那也不能让他这么欺负到我们头上啊!”副官小声嘟囔,“他太欺负人了!”   “你情我愿的交易,叫什么欺负?”城主反问,“难道咱们非要两败俱伤,让别人渔翁得利吗?”   副官噎住,“我就是气不过,他把咱们灵珠的价钱压得太低了!那都是咱们战士出生入死猎杀怪物来的,每一颗都沾满了战士的血!”   说着哽咽地抹了一把眼泪道,“我就是为战士们的血太廉价而感到心疼和委屈!”   城主神色微缓,有些嘲讽地苦笑道,“你说的趁火打劫,现在哪个人不在对我们趁火打劫?别说他一个外界人,就是咱们自己人也从来没有手软过。至少,他货真价实地给了粮食,给了咱们能活下去的希望。”   说着,城主神色沉重了一下,“现在,活下去才是当务之急。其他的,都姑且再论吧。活不下去,一切都是枉然。”   这话说得副官心气儿当场就没了。 [103]说好的单挑呢?!:平等地创死所有人!   顾时淮跟城主换了尸灵珠、骨灵珠、魂灵珠、暗灵珠、煞灵珠五种灵珠各1亿颗,总共5亿,用掉了500吨盐、500吨生肉、1000吨粮食、1500吨蔬菜、2000吨水果。   感觉有点少。   而且,据助手从这世界获取的信息来看,这座主城是最穷最落败的,那其他主城应该还有更多的灵珠。   趁着神行丹的效果还没消失,顾时淮一瞬万里,几个瞬间来到了另外一座最大的、最豪华的主城基地。   这边世界的情况,各大主城其实就是以前各国的国都。只是后来人死得越来越多、沦陷的城市也越来越多,国不成国,就渐渐地改成了各大主城的求生基地。   现在各大主城里,都是有资源、有能力、有权势的人聚集在此抱团抵抗天灾,其他啥都没有的民众就只能在废弃的城市里自求多福了。   这世界比蓝星大很多,原来的国家也至少比蓝星上的多一倍,但如今也只剩下13座主城了。   顾时淮听得一脸唏嘘:永夜的威力这么大?   “那当然咯!阳光是很多生命存在的先决条件。”助手趴在顾时淮的头发里看着前方遥遥在望的城市道,“快下来!前面主城开启了护城光罩,您直接飞进去会被视为敌袭的。”   顾时淮闻言只能紧急刹车降落,看到前面城门口排着长长队伍的情况,“这是要排队入城?要交入城费?”   “我去看看。”助手立马飞上前去。   其实不用助手去查看,顾时淮也从直播间里看到了答案:   ——是的是的,这座主城需要交入城费,1颗灵珠一个人。   ——主播有的是灵珠,直接进去就是。   ——排队估计要排好久,主播不如去特殊通道,10灵珠一个人。   ——主播来这里干嘛呀?难道还想换灵珠?   ……   顾时淮没回答,直播间里的“叛徒”太多,弄清楚他想干嘛,很容易被那些“叛徒”去给想杀他的人通风报信来围剿他。   不过看着这长长的队伍,不知要排到猴年马月去,顾时淮果断选择了特殊通道。   正好助手也查看完了过来跟他解释,“这特殊通道其实也叫贵族通道,专供权贵、富豪、阴阳师走的。您可以去考个阴阳师证,就能自由出入各大主城,不用再交入城费、也不用排队等待。”   阴阳师证?顾时淮正想问这个呢:怎么考的?   “就是当场召唤出一个式神就可以。”助手道,“能召唤出几级式神,您就是几级阴阳师。登记在哪座主城上,就能享受哪座主城的阴阳师待遇。”   说完还补充一句,“这座主城,据说是阴阳师待遇最好的。”   可顾时淮不懂的是:那个式神是什么?战宠吗?   “性质上有点类似。”助手道,“但它们大多数都是阴灵鬼怪,就是外面那些阿飘阿尸阿骨,利用符咒阵法啥的把它们操控过来为自己所用。”   顾时淮很是意外:那个鬼怪居然愿意被人操控驱使?   “不愿意也没办法啊!”助手道,“谁让人类就是研发出来了能操控驱使它们的法门呢?!有特殊的契约力量控制它们,它们也抵抗不了。”   那这绝对吗?顾时淮问:绝对没有阴灵反抗吗?比较强大的也没有吗?   “有啊!怎么会没有。”助手道,“一般低级弱小的阴灵其实都没有什么自我意识的,这些很容易被操控。而那些有强大自我意识的阴灵当然会拼命反抗,一旦反抗成功就会反噬召唤它们的阴阳师。所以这里的很多阴阳师,也死在了这一方面上。”   哦!顾时淮懂了:就是强制奴役和被奴役的关系对吧?   “前期差不多吧。”助手道,“但后来发展到高级,阴阳师跟阴灵应该是互帮互助、相辅相成的关系。比如阴阳师需要借助阴灵的力量,而阴灵需要阴阳师的能量啊、法力啊、修炼资源啊等用来修炼。”   顾时淮大概明白了:阴阳师修炼的是操控阴灵的能力,而阴灵是修炼本身的灵体,对吧?   “是的。”助手点头,“但也有其他情况,比如一些邪恶的阴阳师,会在召唤咒语或咒术里承诺祭献多少活人给阴灵。这种召唤很多阴灵就会抢着被召唤来,最后当然是强者得胜。”   顾时淮立马就想到:这应该也是一种邪修?   “对!”助手点头,“阴阳师也是正统的一种修士,所修炼吸收的能量是阴阳之气,修炼出来的力量就叫阴阳力。但用活人祭献修行的,就掺杂了血煞之气,这类的修士就叫血煞阴阳师。”   然后还简单描述了一下,“他们的阴阳之力往往泛着血光血腥味,越明显的血色、越浓郁的血腥味,就代表这个血煞阴阳师祭献的活人越多,那他们也会越厉害。”   说完还交代,“如果您之后遇到这类的阴阳师,可千万要小心点。因为邪修的手段往往出其不意、没有底线,让人万万想不到,很容易中招。”   顾时淮微微点头:那这个我不会啊!我完全不懂他们的召唤术,更不懂怎么操控阴灵。   “咱们不会可以用道具嘛!用召唤符伪装一下不就行了?”助手出主意道,“召唤符我记得您之前在修仙界跟人换了很多。”   顾时淮有些意外:那个可以吗?不会被人给拆穿吧?   “应该不会。”出馊主意的助手不是很确定地道,“反正原理都是差不多的。而且,这里的阴阳师兴起也没多少年,体系还不够成熟完整呢。而修仙界的召唤术都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糊弄他们还不是大巫骗小巫?”   顾时淮想想也是:行,那你跟我说说这召唤式神的具体流程。   别三学四不像的,让人给轰出来了那就丢人了。   “就是徒手用法力画出召唤法印,再注入法力启动就可以了。”助手感觉很简单地道,“很快的,用不了两分钟,就能有张以后去哪都畅通无阻的通行证,比您在这慢慢排队快多了。”   助手也是通过各种情况,估测出最高效的方式推荐给顾时淮。   顾时淮:……你这坑货!我哪会画什么召唤法印?!   助手不以为然,“您连那么复杂高级的傀儡符都能画出来,这个怎么可能不会?”   顾时淮要被它气死:那我至少没画过啊!   “那您学一下不就是了?”助手莫名地道,它觉得,这对顾时淮来说应该是个很简单的事情才对呀!   顾时淮看了看前方长长的队伍,没耐心等下去,就只好没好气地赶紧跑去无人处去拿出召唤符临时快速练习了一下,感觉可以顺畅地画出召唤符了,就再跑去城门口登记阴阳师的地方填表报名申请成为阴阳师。   直播间看得一愣一愣的:   ——主播这跑上跑下的是在干嘛呢?   ——好像在申请考阴阳师。   ——他一个临时来刷本的外来人考阴阳师干嘛?   ——不知道。   ……   每天觉醒天赋成为阴阳师的人很少,更何况,这只是一处城门口登记考核点,所以速度很快,顾时淮没等两分钟就轮到他去考核了。   进了考核室,主考官是身着华服、一脸油腻青春痘的微胖少年,坐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嘲讽轻嗤,“就你,一个城外来的贱民想考阴阳师?”   顾时淮皱眉,有病吧这人?他考个阴阳师咋还被鄙视上了?不是说这里的阴阳师是个很被尊崇的存在?   毕竟这里的社会安危,可全靠阴阳师稳定呢!   助手迅速解析了一下对方的身份,“他是城主小三生的私生子——当然,现在道德和秩序早就崩坏,不管男女有几个伴侣都不再是道德或法律问题,现在都光明正大了。”   “尤其是,这家伙最近还觉醒成了阴阳师。虽然是很菜鸡一个,只能召唤出一些灵魂弱小的猫猫狗狗,但好歹是有成长的潜力嘛!”   “所以呢,以前一直阴暗见不得光的他就像一朝翻身做主的奴隶,飘了、膨胀了,心态失衡扭曲了,要把他以前所遭受的耻辱全部还回去。”   “但是他又欺软怕硬,真正欺辱他的是他父亲十几个情人生的十几个私生子女,可他却把气出在了从小比他还可怜的原配之子身上。”   “喏,就是他身后那低眉顺眼站着的清瘦少年,把他变成了自己的奴仆,随意打骂折辱。”   “对了,这城主也不是个东西!”助手说完还有一些义愤填膺地道,“他是个凤凰男,靠着娶了老城主的女儿才越级接触权柄,被老城主培养成新的城主。”   “可他倒好,老城主一死,就翻脸把原配打入冷宫,有了十几个情人,生了十几个私生子女,还任由自己的情人私生子女去折辱自己的原配和儿子。”   “究其原因,我估计他是怕原配之子成材,把自己的城主之位给夺回去,还因为他辜负他母亲而向他报仇!毕竟,老城主还有一堆部下看着呢!”   顾时淮:“……”   咋滴,他就考个阴阳师还跟这些狗血权谋接触不成?这关他啥事哦!   顾时淮严重怀疑助手只是在趁机跟他分享八卦吐槽见闻。   就好比它见到了糟心的事就拉他下水,也让他见识一下,有难同当。   就在助手飞快地跟他分享信息时,上面的爆痘少年见他问过话之后,顾时淮没有被吓得卑躬屈膝地谄媚讨好,只是看着他皱眉不语,不由一怒,“我在问你话呢,你聋了?!”   顾时淮无语,“这不废话?!这里是阴阳师考核,我不来考阴阳师,难道来烤你吗?”   傻逼一个!   大概是没见过敢这么跟他呛声的,爆痘少年愣了一下,随即气得噎住,“你——”   顾时淮还注意到,他身后的那清瘦少年也讶异地抬头飞快看了他一眼,眼神不是被常年奴役折磨的畏缩和阴郁,反而清亮又坚毅,随机又立马垂眼了下去。   爆痘少年旁边之前一直含笑却冷眼看着的男中年这才笑盈盈地道,“小伙子很年轻气盛嘛,想做阴阳师,这么急躁可不行哦!”   顾时淮好笑地轻嗤了一声,“你在一旁装什么好人看什么好戏呢?!不就是想看看我是不是好搓扁揉圆,以后好拿捏我利用我?”   被直接拆穿的男中年:“……”   直播间里也愣了一下,然后爆笑开来:   ——哈哈哈,主播真的是平等地创死所有人!   ——艾玛,主播这么耿直真的好吗?这好歹是别人的地盘上。   ——主播也太狂了,小心踢到铁脚板!   ……   还在生气想发怒的爆痘少年见此,顿时戛然而止地诧异了一下,看了眼脸色僵硬住的中年男,心里居然诡异地平衡了,也不生气了,看着顾时淮的眼神充满了诡异和好奇:哦,原来这是个不怕死的刺头!就是不知道,容不容易死。   毕竟,城外那些被遗弃的民众觉醒阴阳师的人也不少,但能不能出头、能不能成长起来,还不是看各大主城的人如何说?   这小子该不会以为自己觉醒了,就能无法无天地横着走了吧?   爆痘少年顿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等着看顾时淮怎么死。   男中年神色僵硬了一下,随即依旧好脾气地笑呵呵道,“你想多了,城内阴阳师多得如过江之卿,你一个刚觉醒的人——唔,甚至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觉醒的人,没人看得上。”   说着,还看似语重心长其实暗含威胁警告地道,“小伙子,给你一句忠告:不要小人得志便猖狂,那会死得很快!”   “嗤!”顾时淮不屑轻嗤,“怎么废话那么多?!到底要不要开始考核?!”   没想到顾时淮这么不接茬的男中年脸色再次僵硬了一下,随即还是温和地点点头,“好,不知道你想觉醒几级阴阳师?”   “你有病吧?!”顾时淮不客气地直接喷道,“我这都还不是阴阳师,我咋知道我几级的?你想利用这一点让我出丑、从而威慑我的手段是不是太低级了?”   中年男再也绷不住和善的表情狰狞地扭曲了一下,随即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伸手示意顾时淮站去中间的法阵上,“行,那请开始吧。”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多大的天赋,居然敢这么狂?!   因为以防被召唤出来的阴灵失控暴走,所以初初觉醒召唤阴灵的人,都要在特殊的阵法上召唤。   这样阴灵失控暴走或者召唤它来的人控制不住它时,阵法可以束缚它。   顾时淮这才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去阵法中间,指尖冒出盈盈发光的法力,直接以手指为笔尖地飞快画出召唤法印。   相对于这边觉醒者的磕磕绊绊,顾时淮一气呵成的流畅动作倒是唬得众人一愣,随即屏息静气地看着顾时淮注入法力开始召唤!   法印被激活之后,发出亮眼的乌光,随之就有如黑烟滚滚般的浓郁黑气从法印里面飞快地涌出来,很快就凝聚成一个身形高大、青面獠牙、眼睛血红、浑身冒着滚滚翻腾黑气显得气势汹汹的凶悍鬼魂!   同时随之变化的,还有这整个密室空间,陡然阴森恐怖了不止十个度!   助手都有点被顾时淮给吓一跳,“我去!您怎么把十殿阎罗之一的阴煞王给召唤出来了?!”   顾时淮:“……”   他也不知道啊!他不就是尽自己最大能力去召唤吗?哪知道会召唤出什么东西?   直播间里也一片惊呼:   ——我去!这是十殿阎罗的阴煞王?!   ——好像是。   ——主播牛逼了,10分之前他还啥都不会,自己去一旁瞎捉摸地比划了一下召唤法印,这会就把阴煞王给召唤出来了?!   ——沃日!这天赋也太好了吧?   ——确实,好得让人嫉妒。   ——好啥好啊?!主播捅大篓子了!他把这么一座大佛给请出来了,怎么送回去?要知道,请佛容易送佛难!这得祭献多少条人命才能平息?!   ——也是哦,没看到其他几个人都快被吓死了?   ……   爆痘少年确实在阴煞王一出来时,就两股战战、眼睛发直、牙齿打颤地吓尿了!更是在阴煞王嫌弃地看过来时,直接浑身一抽搐,两眼一翻地厥死过去了!   那清瘦少年也是极力强忍着身体害怕恐惧到极致而忍不住的微微颤抖,不着痕迹朝门口挪去。   男中年也是脸色发白、冷汗泠泠、眼睛暴突地直咽了空气,感觉他也处在随时会厥过去的崩溃临界点。   顾时淮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们这些人的反应,不甚理解:有这么可怕吗?他怎么没觉得?!   恰时,阴煞王抬眼环顾了一圈,目光疑惑地落在召唤它来的顾时淮身上,声音阴寒得像是有回音般地问,“小子,你召唤我来所为何事?”   “考试啊!”顾时淮理所当然地道,转首问男中年,“我这样算合格了吗?”   男中年都快被吓死了,僵硬着讪笑,“你、你怎么回事?!怎么敢劳烦尊者跑一趟?!还、还不赶紧请、请尊者回去?!”   话是对顾时淮说的,但眼睛死死地盯着阴煞王,双手爆筋地死死抓着椅子扶手,屁股离开椅面,好像它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立马夺门而出地狂奔跑路一般。   阴煞王也有些无语,“你考个试需要召唤我出来?!”   “啊?”顾时淮一脸无辜又无知地道,“我不知道啊!我就随随便便一召唤,然后你出来啊!我也没让你来啊!”   男中年顿时被吓得两眼一翻,厥过去了!   还有那清瘦少年,也脚下一软地跌坐在地。   直播间也看得无语:   ——卧槽什么叫做我又没让你来?主播好勇啊!   ——很好,又吓晕过去一个!   ——主播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这是无知者无畏,等下怎么死的都要不知道了!   ……   阴煞王差点都被气笑了,浑身那黑如浓烟滚滚的阴气更加的愤怒翻腾了,气势骇人地道,“你没让我来,那你还用那么大的能量召唤最强阴煞?!这不就是在召唤我?”   顾时淮倒是一点都没有被它的气势给吓到,面不改色地无辜道,“不好意思哈,我初初入行的新人不懂规矩。那啥,要不你回去吧?我重新用小点的力气召唤个小的来。”   阴煞王气得都要暴走了,“你当我阿猫阿狗呢,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顾时淮如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一样,无辜地眼睛一瞪地道,“这、这我也不是故意的啊!那你说咋办吧?”   阴煞王差点被气死了,要不是顾时淮是召唤它来的人,有召唤契约约束,它都想直接吞了他,“我这来回一趟,不要路费的吗?!”   “哦要路费呀!”顾时淮恍然大悟,“你早说咯!”   说着从兜里摸了摸,摸出个魂灵珠给它,“这个行不?”   阴煞王气得眼睛一瞪,更凶恶了,“你打发要饭的吗?!”   嫌少?顾时淮愣了愣,又从兜里摸出10颗魂灵珠,“这总该可以了吧?”   阴煞王气得要爆炸了,“信不信我掐死你?!”   顾时淮:“……”   这都不行?!   想了想,直接从背包里摸出一小颗元气能量结晶,“那这个呢?”   阴煞王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嗖”地一下把顾时淮手中的元晶飞快卷走,明明眼底喜色满满却故作平淡,“勉为其难吧。”   直播间也惊讶了一下:   ——我去那是啥?!   ——没看清楚,阴煞王的动作太快了!   ——一定是什么好东西!不然阴煞王也不至于那么电光火石的!   ——不是说主播来自偏远星域的贫瘠小星球吗?怎么还有这种连阴煞王都迫不及待的好东西?   ——就是啊!之前还能拿出那么多粮食来跟城主交易!可他之前不是说,他们那里都穷得没饭吃吗?   ——该不会是处心积虑打造的人设吧?装可怜卖惨吧?   ——这个资料一查就能看到了,有啥好装可怜卖惨的?   ——那个粮食他不是都说了嘛,是他自己在游戏里赚的呀!他难道还不能拿出来给自己换修炼资源了?   ——他们那里的人都快饿死了,他还只顾着自己的修炼资源?!这也太自私了吧?   ——你大方你慷慨,那你把钱都拿出来分享给你们那边的穷人呗!总有比你还穷的人!   ——他换资源指不定是为了赚差价,然后用这资源能换到更多的粮食呢?做生意不就是倒来卖去地赚这点差价么?   ——就是!   ——行了,人家的东西你们管人家怎么用呢?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不过阴煞王这么容易就被打发走了?   ——我还以为要至少祭献半城的人才能作罢呢!   ……   顾时淮倒是不知道阴煞王有多难打发,给了它一小块元晶之后,它就毫无怨言地利索走了。   走之前还热情地说,下次有事还可以找它。   看着阴煞王美滋滋消失的背影,顾时淮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失算了,不该拿出那么好的元晶给它的。   阴煞王走后,整个召唤室内的空气回温,阴森骇人的感觉也没了多少。   顾时淮环顾了一周,除了一个清瘦少年,其他人全都晕了一地。   顾时淮嘴角微抽地上前去,把那个男中年的人中给刺激了一下,“喂!醒醒!给我颁发阴阳师的证件你再继续晕!”   好不容易悠悠转醒的男中年听到这句话,差点眼白一翻地又差点晕过去!   直播间的人闻言差点笑喷:   ——哈哈哈,什么叫作发完证件再继续晕?主播你要不要这么损?   ——那男的都差点被他给又气晕过去!   ——之前被主播吓晕,现在又差点被主播气晕!   ——遇到主播,可真是他的福气!   ——没想到主播还是个搞笑男,笑死我了!   ……   得知阴煞王已经被顾时淮给顺利送回去之后,中年男冷汗泠泠地惨白着脸色,浑身瑟缩、目光哆嗦地给顾时淮飞快地办好了阴阳师的证件令牌。   交给顾时淮时,中年男还忍不住有些谄媚讨好地问,“尊贵的阁下,需要小的给您引荐城主吗?我们这城主可是非常好的……”   “不用。”顾时淮一把拽过令牌转身就走,他来考个阴阳师证是为了方便行走,可不是为了给某方势力卖命。   所以从一开始,顾时淮就故意桀骜不驯地不给他们好脸色看,就怕他们找个借口理由缠上来。   而只有凶残的恶人,这些蚂蟥一样的人才不敢轻易吸附上来。   不然,就算实力再强大,老好人也会被算计利用至死。   果然,见顾时淮脾气这么不好,对方没敢再多说什么也不敢拦着,让顾时淮轻松顺利地拿到了阴阳师身份离开。   前后总共都没用到半个小时。   不过,顾时淮原本是打算入城找城主换资源的,现在听说了那城主的行为作风,还有遇到的这些糟心事,这让他顿时没了兴趣:   一是不想帮这种狼心狗肺的卑鄙小人换粮食稳固政权,二是不想跟这种阴险无耻之徒交易接触,可能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所以顾时淮拿到阴阳师身份就转身出了城,不去换了。   但没想到,顾时淮刚出城门没多久,就有个声音追了出来,“阁下请留步!”   顾时淮讶然回首,看到是一个把自己层层叠叠地裹在破破烂烂衣服里的脏污乞丐?   但不知为何,顾时淮直觉这家伙好像是之前那个清瘦少年?!   正好助手也惊呼地给出了答案,“我去!这是之前在召唤室里的那个原配之子,他把自己的打扮成这副鬼模样干嘛?要不是我能检测,我都没认出他来。”   顾时淮觉得:应该是为了避免被我这直播间里的人给认出来。   果然,对方脏兮兮的手递过来一张黑乎乎的符箓,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一直跟随着顾时淮的直播球,故意压低了声音,“能借一步说话吗?”   顾时淮看那符箓挺高级,觉得对方在不确定他是否会同意的情况下就花这么大的代价:一来是表示诚意,二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大事要说。   所以,顾时淮略一沉吟,就接过对方的符箓用法力激活了。   果然,下一秒直播间就黑了:   ——哎?!咋回事?!咋突然黑屏了?!   ——应该是主播刚接了对方那什么东西。   ——主播傻逼吗?随随便便就接别人递过来的东西?也不怕被坑死?!   ——主播该不会已经挂了吧?连声音都没了。   ……   顾时淮看了眼直播间,嘴角微抽地没搭理没解释,而是看向“陌生乞丐”,“可以了,找我什么事?”   “陌生乞丐”往旁边无人处指了指,示意过去说话,不然在这还是有被人看到的风险。   顾时淮点点头,以防万一有埋伏,特意带他到了另外一个无人处,“这里更安全,说吧。”   “陌生乞丐”这才把伪装去掉,露出来真实相貌,果然就是那个清瘦少年,冲顾时淮微微一笑地鞠躬问好,“阁下午安!”   顾时淮有些意外又不是很意外地挑眉,“有何贵干?”   清瘦少年冲他微微一笑,没有任何瑟缩胆怯,“阁下来此,是不是想用粮食跟我们换灵珠?”   顾时淮饶有兴趣地意外看他,“看来你消息挺灵通?”   他跟上一个城主达成的交易也不过是半个小时前的事,这家伙在远隔数十万里之外的这里就能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本事哦!   清瘦少年微微一笑地不置可否,“我只是恰巧是玩家而已,自然就知道阁下正是一个晚上杀了一个尸王一个鬼王、以及一百多个高手的榜首阁下,对吗?”   “哦。”顾时淮平静又淡定,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所以呢?你要去通知别人来围剿我吗?还是,你想一个人拿下我的人头?”   “阁下误会了!”清瘦少年忙抱歉地致歉道,“可能是我不会说话,用词不当。但我绝无此意,也没有任何威胁阁下的意思!”   “那你喊住我干嘛?”顾时淮问,“干脆点,别拐弯抹角。”   见顾时淮是个干脆人,清瘦少年也干脆地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想用灵珠跟阁下置换粮食。”   “你有灵珠?”顾时淮还是有种意外有不意外的感觉,甚至还有预感是,“大量的?”   清瘦少年微笑点头,“可以和您之前跟鹿城主换购的一个价。”   “行啊!”顾时淮有些眼睛一亮,他之前就觉得这小子似乎有点不简单,没想到还真是个深藏不露的,“你有多少……不,冒犯了。应该说,你想换多少?”   清瘦少年微微笑了一下表示不介意,“阁下想换多少?”   哟?这个是打探他的虚实来了?顾时淮轻笑了一声道,“你能换多少,我就想换多少。”   清瘦少年见此也不再拉扯,微微亮出一些底牌,“100亿颗够吗?”   顾时淮顿时暗暗倒吸了口气:好家伙!这小子扮猪吃老虎么?居然在翻脸无情的凤凰男父亲的恶意磋磨之下,还能藏有如此巨资?!真是好本事啊!   顾时淮暗暗惊叹了一下,微笑点头,“可以!”   “那这边请。”清瘦少年顿时彬彬有礼地邀请。   顾时淮也不怕他耍什么花招,直接跟着他入城后,在主城里面七弯八绕地避开了很多人的眼线,来到了一个非常隐秘的地下室里。   里面有10个钢铁打造的密封仓库,清瘦少年告诉他,那里面就是各种灵珠。   顾时淮看着这巨大的仓库有些诧异,“那你就这么冒冒然然地直接带我进来,不怕我打劫啊?!”   在进来的第一时间就勘测过环境的助手忍不住吐槽,“您可不一定打劫得了呢!这里面可是布下了好多个环环相扣的阵法杀招,他要是想留住您,您还都不一定出得去。”   顾时淮在心里嫌弃助手的扫兴:我能不知道他留有后手?他这个能在狼窝虎穴里伪装成羊崽子安全长大的狼崽子,会把不知底细的陌生人带来那么冒失?   所以顾时淮也知道:他既然敢带我来,自然是有能防得住我的底气。我问这话,不也是想探探他的虚实么?   清瘦少年微微一笑,让人摸不准真假地道,“我相信阁下的人品。”   果然是成了精的小狐狸,顾时淮哑然失笑,“你这顶高帽子戴下来,我都不好意思做坏事了!”   清瘦少年也失笑了一下,笑容真实了一些,“那每种灵珠,给你换20亿颗可以吗?”   “行啊!”顾时淮抬眼环顾了一下他这四大仓库,“你这都有什么灵珠?”   “目前只有尸灵珠、骨灵珠、魂灵珠、暗灵珠、阴灵珠、煞灵珠六种。”清瘦少年回答,“每样20亿的话,那就是120亿颗,我去准备一下。”   “行。”顾时淮点头,“我也准备好粮食,你每样粮食具体要多少?”   清瘦少年想了一下,“粮食、盐、肉蛋、蔬菜、水果、食用油,每样20亿颗灵珠的量吧。”   “好。”顾时淮就飞快地把所需要的粮食数量,从仓库里整理进背包。   每种20亿,那就是1万吨粮食、1万吨盐、2万吨肉蛋、3万吨蔬菜、4万吨水果、5万吨食用油。   待清瘦少年取好灵珠过来,两人就用直接用游戏上的交易面板完成了交易。   这样安全可靠又公平,不存在缺斤少两又临时反悔啥的。   成功交易好后,看似云淡风轻、从容淡定实则一直浑身紧绷的清瘦少年见顾时淮全程没搞任何幺蛾子,似乎这才松了口气,也这才放心地跟顾时淮说,“我还有一个交易,不知道阁下是否感兴趣?”   “哦?”正满心欢喜的顾时淮刚收到的灵珠都存仓库问,“什么交易?说说看。”   清瘦少年随手一翻地从背包里面取出一种黑白相间的石头来,“阁下对此是否感兴趣?”   顾时淮刚疑惑这是什么东西,第一时间检测到的助手就吃惊地低呼,“阴阳石!我去!居然是阴阳石!这小子好本事啊!居然连阴阳石都能弄到!”   顾时淮不动声色地在心里问助手:阴阳石什么东西?   随即在表面问清瘦少年,“你是想用这个跟我再换粮食吗?”   “就是这里的世界能源啊!”助手有些激动地飞快道,“就像您们蓝星复苏了元气一样,这世界复苏了阴阳之气,所以才会产生阴灵鬼怪。”   “难怪这个世界还可以生存,原来不是太阳消失了,而是阴气太重覆盖了,所以才常年不见光的成了永夜环境。”   “而这个阴阳石,就是这个世界的原始能源,就像您之前在蓝星上从海底挖到元气能源结晶一样!”   哦!顾时淮大概懂了,看来这确实是个了不起的好东西。那这家伙,应该不是要拿这个珍贵的能源石跟他换粮食吧?   果然,清瘦少年微微摇头,慎重地道,“我想用它,跟您换您的召唤术。”   顾时淮意外一怔,有些莫名心虚:他有个屁的召唤术,他是仿刻召唤符的呀!妈耶!这不会马上被拆台了吧?   因此,顾时淮故作为难地道,“那个,召唤术不外传的哈……”   “这能源石我有很多很多。”清瘦少年却淡定地看着他,好像他是一个丧心病狂到好像只要有钱就啥都卖的黑心奸商,目光笃定得他好像一定会答应。   不得不说,顾时淮确实可耻地心动了!   可是,他实在拿不出来啊!   若是他真会什么召唤术,他肯定立马屁颠屁颠地答应了!   毕竟,这阴阳石明显比灵珠珍贵稀罕多了。   刚一脸遗憾地要开口婉拒,助手突然想起什么提醒,“要不您那那些召唤符跟他交易?”   顾时淮觉得它这馊主意不行:这不就立马自爆我自己啥召唤术都不会,不是什么阴阳师嘛?哪有这样自投罗网的?   “您说您没时间留下来慢慢教他,就把召唤术复刻在符纸上不就行了嘛?”助手大聪明地道,“他们这个世界刚变成阴阳界没多久,力量体系都没有成熟完整,他肯定不清楚情况,更分辨不出来!”   “就算他分辨出来了,您只要咬死您们那里的召唤术就是这样的,不就行了?”助手机灵地道,“难道他还有本事跑去您们那个世界去验证不成?”   不得不说,助手说得还挺有道理。   所以,顾时淮就试着为难地说,“让我教你召唤术,这个我实在没时间,毕竟我还要刷副本。不如,我把我们那的各种召唤术复刻符纸上?一来你可以根据符纸学习,二来学会了之后,召唤符也能起到召唤作用。你看如何?”   清瘦少年听得眼睛一亮,有些意外之喜地忙不迭点头,“可以!这正合我意!不然,我还怕耽误阁下刷副本的时间,无法弥补您的巨大损失,正过意不去、一筹莫展呢!”   不然的话,顾时淮这么个他不知道底细又十分强大的人一直留在他身边,他还不放心呢!   “那行!”顾时淮见忽悠住了对方,暗暗松了口气,看了背包里足有好几百种召唤符道,“我这里有十几种召唤术,你想学几种?”   清瘦少年有些倒吸了口气,“竟然!这么多吗?我可以都学吗?”   “可以。”顾时淮点头,他当然希望能卖出去越多越好,随即故作迟疑地看向他手中的阴阳石,“就是……”   清瘦少年立马秒懂,“您开个价!我这边尽量给您凑齐,能买到多少是多少。”   顾时淮就在助手根据市场定价的辅助下,跟他讨价还价了一番,最后定下了:用五条阴阳石矿脉(每条矿脉的阴阳石产量大概是1亿块)换了顾时淮15张也是15种召唤符。   相当于5亿阴阳石=15张召唤符。   顾时淮简直赚翻了。   毕竟,他这15张召唤符,当初买来还不到15金币呢!   而清瘦少年也觉得自己占大便宜了!   毕竟,那可是召唤术啊!   一种召唤术都能复兴一个家族,带领一个微末的家族强大起来走向霸权巅峰,而这里足足15种召唤术!   所以,顾时淮和清瘦少年都同时觉得对方是傻子,都怕对方会反悔,都在成功交易结束后,迫不及待、脚底抹油地飞快分道扬镳了!   助手在一旁看得都快笑死,在顾时淮终于远离了那主城之后,才再也忍不住爆笑出来,“哈哈哈哈……您们两个都以为对方是傻子,都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的表情真的要笑死我了!”   顾时淮这会回过味儿来,感觉他们两个还真的有点傻乎乎的,这让他想起往上一个段子:一个不知道对方有多穷,一个不知道对方有多富,然后双方都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地赚翻了!   思及此,顾时淮也有些哑然失笑,“算了,至少在我们这里,咱们确实赚翻了;而在对方那里,对方也确实大赚忒赚了。这两厢情愿,皆大欢喜的结果不是挺好嘛?”   助手不由赞同点头,“确实,您那15张召唤符,跟您这样一个个地学会能凭空画出来,那确实就是学会了15种召唤术。他确实一点都不亏,而且以后他极有可能仗着这15种召唤术推翻他那凤凰男父亲的统治,称霸这个世界了!”   “而您呢,15金币买来5条阴阳矿脉。这搁哪里说,都是赚翻天了的大好事!”   因为1块阴阳石的价值,在万界交易市场上就有1万金币。   所以顾时淮有些担心,“不过,他回头若是发现那召唤符很便宜怎么办?”   这也是顾时淮一交易完,就迫不及待跑路的原因。   “我觉得他肯定不是VIP玩家,所以没法看到万界交易市场。”助手分析道,“而且召唤符这玩意儿,在修仙界很便宜,几乎没人拿到市场上来卖,他能发现的概率很小很小。”   顾时淮微微点头,“这大概就是他吃了世界信息差的亏。”   不然,对方花15金币就能买到这15张召唤符,哪用付出5亿阴阳石那么大的代价?   “还有就是,”助手想了想道,“他应该想不到那召唤符里的法印拓下来,就是一种召唤术吧。以及,他之前看到您那么轻轻松松地召唤出阴煞王,大概以为他学会了也会那么厉害?”   “嗯?”正在疾速飞行中的顾时淮一愣,“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助手道,“不管是召唤符还是召唤术,具体能召唤出什么,都跟召唤者的本人的能量有关好吗?虽然召唤术确实有强弱之分,但他绝对不太可能跟您一样,轻轻松松地召唤出阴煞王。”   顾时淮闻言不由摸了摸鼻子:这下更心虚了怎么办?   正心虚事,突然瞄到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直播间恢复了:   ——哎好了?   ——刚主播干嘛去了?   ——突然黑屏,还傲娇地不让人看,现在人跑光了吧?   ——活该!   ……   顾时淮这才注意到,之前他接近两千人的直播间,现在只有100多人了。   有种辛辛苦苦耕耘多年,却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既视感。   顾时淮:“……”   算了,只能再继续努力了。   不过好在之前那男人砸的100亿余威还在发挥作用,他还在榜一。   在前排就不愁没流量,所以他这画面一恢复,就陆陆续续地又有人进来了。   顾时淮就开始继续营业,“大家下午好,知道哪里有BOSS不?我去继续刷BOSS给大家看。”   ——主播刚干嘛去了?   ——我还以为你挂了呢,主播。   ——主播你在哪?我帮你找找你附近哪里有BOSS。   ——主播别听楼上的胡说!他不怀好意!我之前看到他跑到各大主播那里收钱卖你的坐标位置,要大家去围剿你!   ——我去,怎么这种人都有?   ……   顾时淮看得也有无语,怎么直播间里什么样的蛇鬼牛神都有?   不过,顾时淮比较好奇的是:主播可以在直播间里面给钱给观众的吗?   “可以啊!”助手道,“就是这个投喂系统里,您也可以根据定向投喂的方式,送东西给观众表示感谢。”   这样啊~顾时淮立马拿了个大西瓜定位投喂给刚刚提醒他的那位观众,“谢谢人美心善的小天使提醒哦!”   ——啊啊啊!主播投喂我了!好开心!好激动!   ——哇哇哇!好大的西瓜啊!谢谢主播!   ——还是能量食物!嗷!太棒了!主播你人太好了!   ——羡慕嫉妒恨!我也想被主播投喂!   ——主播下次再有叛徒,我也帮你揪出来!   ——主播看看我呀!我也可以做你的小天使哦!   ……   顾时淮笑,让助手把现在还在这直播间、且经常帮他说话没坑过他的观众筛选出来,一个个的都送了一个拳头大的草莓,“这是回馈大家的一点小礼物,谢谢大家支持我到现在。”   话刚落音,眉心一热,就听到那神出鬼没的那人突然冒出来说,“我怎么没有?”   语气还挺委屈。   顾时淮:“……”   立马西瓜、苹果、草莓、桃子、樱桃、柿子、香蕉、梨啥的都打包送了一些过去:够意思了吧?   男人立马满意地笑了,声音都柔了不止一个度,“在找BOSS刷?你右前方800米处有一个。”   顾时淮立马掠过去降落,果然从地里“嗖”地一下,冒出一个巨大的骷髅王。   顾时淮眼睛一亮地立马拿出烈焰枪攻击上去:你这“回礼”我喜欢!   男人也笑,“等你打完我再告诉你。不过下次我要吃烤羊排。”   顾时淮:“……”   这家伙还点上菜了。   不过想想,一个烤羊排换一只BOSS倒挺划算,顾时淮就爽快应下:行!等我打完。   这骷髅王应该是力量型的怪,烈焰枪被它挥住了一下,都震得他虎口发麻。   但感觉,它的防御一般,那雪白的骨头被他烈焰枪上的火焰一烧到,就立马焦黑一片!   还有它速度有点快,都跟他瞬移的速度相当,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的,爆发力极强,顾时淮好几次都差点没闪避开,感觉若是被它那巨大的骷髅拳头砸中一下,他不死也残!   顾时淮就愈发谨慎小心了点,脚下挂着风速不敢掉。   好在这骷髅王似乎很忌惮他的火焰,也一直闪避着不敢逼得太紧,生怕顾时淮一下子把它烧成灰烬。   就这样你来我往的,居然过了上百个回合都还有点僵持不下:   顾时淮一阵火箭雨地爆射过去,骷髅王也同样爆射出无数个骨头一一挡掉了那些火箭雨!   顾时淮一片火海烧过去,骷髅王能瞬移到顾时淮身后猛地朝他重击!   顾时淮及时闪开的同时一条条火龙缠上去,那骷髅王却厉害得徒手撕火龙,两骷髅手瞬间烧焦烧成灰烬,却气得它暴走迅速地自断手臂后又飞快找出来朝顾时淮更加凶猛地扑来!   顾时淮瞬移到它背后天降火雨地把它困在火龙阵里,同时那一簇簇小火苗一落到它身上就立马化身爆炎,在它身上处处炸开花,把它炸得散架、烧成灰烬落地成一堆……   本以为,这总该挂了吧?   顾时淮小心地上前查看,却不料,那一堆灰烬的地底下又突然暴起个全新的骷髅架朝他暴击而来!   顾时淮倒吸口气,立马火盾爆退急闪,但还是被它骷髅拳擦过了脸颊,顿时一片火辣辣的疼!   顾时淮摸了一下:还好,只是肿了没出血。   但骷髅王也没讨到好,它被他瞬间起的火盾给烧掉了一个拳头,还反射掉了它半管血!   因为顾时淮现在火盾已经进化成反伤,对对方能造成100%火焰伤害的同时,还能防御对方80%的伤害,同时也能反射对方80%的伤害。   所以双方都受到不小伤害的人顿时:顾时淮火大,它也暴怒,两人又天雷勾地火地干得天昏地暗,瞬间就过了好几百个回合。   顾时淮都打死它七八九十回了,不是把它烧成灰烬了,就是把它干成一片碎骨碎渣渣了!   明明每次血条都空得消失了,但这奇怪的骷髅王还是每次都能重新从地里面钻出一副全新又强大的骷髅架!   而且还是满血的!   顾时淮都要打奔溃了,“这玩意儿到底咋回事?!”   助手也看得有些发怵,“不知道啊,它好像有无限复活的能力!”   无限复活?那不就是杀不死吗?顾时淮顿时有点不想打了时,眉心一热地男人提醒他,“它的核心是聚在它身上那似有若无的阴气,不是这骷髅架。”   阴气?顾时淮仔细看了一下不怕死也似乎不止疲倦一次又一次冲杀上来的骷髅王,它身上好像确实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黑气,不过在这黑暗中很不明显。   而且,这里的各种阿尸阿骨阿飘周身都凝聚着或多或少、或浓或淡的黑气,所以顾时淮一开始还真没往这方面主意。   但这阴气怎么杀?   被男人提醒后,顾时淮有心留意后就发现,他不管什么攻击过去,那团阴气确实是逃窜得最快的,几乎一下都没中招!   因为它是气体啊,它能凝成很小很小的一缕缕,哪怕顾时淮密如暴雨的火箭雨都射不中它!用火海烧,它更是能瞬间升空老高,或“唰”地一下,窜到了别处!   这可怎么打?!   顾时淮本想着男人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就问他。   但男人却说,“这种临场破局的办法得你自己悟。不然的话,会报废掉你在面对危机时、随机应变的能力。”   顾时淮:“……”   行吧!这不靠谱的家伙!   可还没等到顾时淮想出办法,倒是骷髅王见半天拿不下顾时淮,还被顾时淮干掉了十几次,顿时就火大地发出了大绝招——   又被顾时淮给烧得炸得破破烂烂的它愤怒暴走地朝天一声怒吼,然后就有无数个骷髅怪飞快地从地底爬出来!   密密麻麻的,四面八方都是,一样都望不到尽头!   瞬间就置身骷髅海的顾时淮当即忍不住爆粗口,“……我擦!这家伙不讲武德啊!说好的单挑呢?!咋打不过还找帮手?!”   男人忍俊不禁地在他脑中轻笑,好整以暇地似乎在等着看他有什么破局之法。   直播间里也一阵愕然惊呼:   ——我去!BOSS发大招了!   ——生了这么多小崽崽!这BOSS是变态吗?   ——不是生崽,这是召唤手下小弟了吧?   ——不要脸!都70级的大人了,欺负咱们30级的小主播,打不过还找帮手!   ——就是!这BOSS好无耻!   ——无语,你们跟一个BOSS讲什么礼义廉耻,它会懂这个嘛?真是!   ——主播不杀这BOSS算了吧!这BOSS明显杀不死的!   ——就是!它都复活多少次了!   ——也就是主播脾气好,不然我都暴走了!   ——现在都不是主播想不想杀它的问题,而是主播根本走不掉的问题!   ——你们看那四周密密麻麻骷髅,甚至还有飞在空中的!简直十面埋伏、全面围堵!   ——完球了,感觉主播这次麻烦了!   ……   顾时淮看着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却浑身透着得意的骷髅王无语,“你以为你怪多就能赢了?!看招!”   说着几个瞬移闪身在一个个骷髅群里,放下一片片夹带着爆炎的火海!   四面八方围攻过来的骷髅群里,立马到处火海一片,且“嘭嘭嘭”地发生连环烈火爆炸,炸得到处人仰马翻,碎裂的骨头满天飞!   而且,顾时淮还及时补充了好几条火龙进去,把骷髅群冲得七零八落的同时,也烧成一片片灰烬!   骷髅王见此暴怒地朝顾时淮爆射而来,完全不避讳他身上火盾的架势!   看来是准备用它死一次的代价,来换重伤顾时淮一次的机会!   顾时淮看穿了它的意图,瞅准了它身上那抹若有似无的阴气,在它攻击过来时,一脸发狠要与它同归于尽般地硬刚上去!   却在它攻到时,虚晃一招地瞬移到它身后的同时飞快换了极寒之刃,给它来了个“寒气+冰冻+冰爆+冰火两重天”!   阴气阴气,既然是气,那寒气渗透其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就能抓住它再也跑不掉了吧?   所以,顾时淮就想到用这招用寒气渗透再冰冻从而抓住定住那抹阴气的方式。   所幸!顾时淮的想法是对的!   那抹阴气果然被冰冻住之后,再被冰爆给炸得七零八落,又被冰火两重天给爆得碎尸万段!   但即便如,它居然还没死!   正当顾时淮准备给它补个连环爆炎+火海时,一道弱弱如婴儿般的奶音响起,“我、我投降~不打了!”   顾时淮一惊悚:啥玩意儿?!之前那么人高马大、凶残又暴力的骷髅王居然是个小婴儿?!   男人适时在他脑中轻笑提醒,“是不是有个小阴灵?是个好东西,可以契约收起来。”   啊?契约?顾时淮一愣:怎么契约?   男人指引,“你怎么契约战宠的,就可以怎么契约它。它能帮你指挥千军万马,是打群架的好帮手。”   顾时淮一听居然是这么个好东西,赶紧打开游戏契约系统,把那碎成千丝万缕的、被困在冰块里阴气给契约成战宠了。   小阴灵也没有反抗,在成功契约之后,它又恢复了一团生龙活虎的阴气,乖乖巧巧地跟在顾时淮身边,看着还挺乖巧可爱。   顾时淮正要把它给收回战宠空间时,突然瞥直播间里着急的提醒:   ——卧槽!主播还有冰系?!真是深藏不露啊!   ——主播是怎么想到用这一招能彻底杀死BOSS的?   ——主播刚刚好像从那堆碎骨身上提取了一缕缕黑气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艾玛!可算把这个不死王给打死了!   ——主播这一仗打得可真酣畅淋漓,至少打死了上万只骷髅了吧?!   ——主播快跑!又不知道是那个缺德的傻逼出卖你的坐标位置了!现在好多人正围剿过来!   ——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到了!   ……   果然,顾时淮抬眼迅速环顾一圈,四面八方的黑暗里,果然飞快地爆射过来一道道疾掠而来的身影!   有玩家,有本地阴阳师,甚至还有地方军队,前后左右、天上地下,密密麻麻的,把他围堵得水泄不通!   顾时淮简直要气笑了:不杀死他,这帮人誓不罢休是吧?!   不过,大概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鉴,大家都没有贸然进攻,似乎想用攻心战套出他有没有布置什么陷阱,七嘴八舌地故意谩骂嘲讽,似乎想逼得他气得没理智露出破绽:   “喲,这不就是头名冠军、人气第一嘛!”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居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你这龟孙子可真能藏啊!终于舍得露头了?”   “听说你实力一般,阴谋诡计忒多?”   “我还听说他靠美貌找了个大佬包养成了人气第一呢!”   “给我耍个阴谋诡计看看,我倒要看看你多厉害?”   “这又不是在选美比拼颜值,你靠美貌拉人气赢得不光彩吧?”   “德不配位,你就该给我滚下来!”   ……   顾时淮面不改色地暗暗做着以一敌万的准备,倒是直播间里的观众要被气死了:   ——卧槽这帮人好无耻!趁主播刚大战完一场力竭时来围攻!   ——就这还不敢贸然进攻呢!一群垃圾怂货!   ——妈耶,他们骂得好难听!这是一帮有素质的人吗?   ——能趁火打劫还以多欺少的人哪来的素质,他们连道德都没有!   ——不,应该说它们!   ——主播怎么办呀?这么多人该怎么打啊?!他刚刚还一点准备都没有!   ——这下怕是要难了。   ——哈哈哈,这下逃不掉了吧?!死定了吧?!   ——楼上的你是变态吗?主播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高兴!我乐意!你管的着?!   ——那你去死好吗?!   …… [104]万人混战!:把他的名字“莫挨老子”发挥到了极致。   早在拿下人气榜一的时候,顾时淮就料到了自己会无止境地遭人追杀。   当然,这是观众们想看的精彩和刺激,也是大老板想要看的效果。   顾时淮并不意外,也不打算躲避。   毕竟,有直播间在,他躲哪里去都无所遁形。   他只是想着,以后没法安生刷本刷资源了,他就去交易几波先。   他没时间刷了,还不能让他买一点是不?   所以之前接下任务,他就立马跑去换灵珠。   只是没想到,这追杀来得这么密集,还来得这么庞大。   本以为,每次来个三五波总共百来人已经算多的了,不料这第二波来追杀的人就搞出这么大阵状——   结合助手检测和直播间里的议论信息:主播来了至少三十五六个,几乎就是人气前四十名里的;本地阴阳师则有上百个,而且每个都带着百来人队伍;还有五六个地方军队,每个队伍也有万八千的人。   这么粗粗一数,至少有六万多人了吧!   这可真是不弄死他不罢休啊!   他身上的百亿人气就这么值钱?!可即便值得其他主播如此疯狂围剿,那本地阴阳师和地方军队呢?他们又是为了啥而来?   难道是他跟城主互换物资的事情也被直播间里的人给捅出去了?甚至夸大造谣他手里有数不尽的灵珠和粮食了?   所以,本地阴阳师们,是为了他手里那数亿颗灵珠而来?这毕竟对他们来说,是极其珍贵的修炼资源;   而地方军队为了他好像无穷无尽的粮食而来?因为他们这里确实都急缺粮食,为了不大批地饿死人,发动战争去抢别人的,似乎也说得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想通这些的顾时淮顿时说不清楚是郁闷还是认命:唉!谁让他就接了这么一个“50亿”的工作呢,不然他能气得把直播间给砸了!   人啊,果然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有啥好东西,不然全世界的人都盯着你的口袋。   但是,能搞出这么大的规模,这么有组织有纪律地把这么多人给凑在一块一起过来,这绝对是有幕后凶手?   那个人,大概是想他跟这么多人鹬蚌相争,然后他渔翁得利?   那他,一定就藏在这密密麻麻的人群里吧?   这样针对他的搅屎棍必须把他给揪出来,不然今天这事儿有一就有二,他能应付得了一次不一定应付得第二次。   所以,在无数围剿者快速集结过来时,顾时淮迅速环顾了一圈四周越围越上来的敌人,轻笑一声拿出一面小旗帜问,“知道这是什么吗?”   正极尽侮辱想激怒他的众人一顿,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面露警惕。   顾时淮晃了晃手中的小旗帜道,“这是锁域幡,我给你们10秒钟的时间,不想死的就赶快滚!不然,等我锁定这边区域,你们想滚也滚不掉了!”   这会主动滚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个想大家争斗完了再捡便宜的人;如果没人滚,那就全灭!那人就也会死在这里面!   众人一愣,随即忍不住嘲讽地哈哈大笑:   “哈哈哈……就凭你?!凭你一个人,想干掉我们这么多人?!你在说什么天方夜谭呢?咋滴,做梦还没醒?”   “小子,你这话也太狂妄了点吧?!”   “就是!咱们这么多人,就算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别废话了,有什么本事,尽管亮出来吧!”   “放马过来吧!让小爷见识见识一下,你的本事是不是比你的脸漂亮!”   ……   与此同时,直播间里的人也觉得顾时淮有些托大了:   ——主播是不是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啊?!这么多人呢!他怎么敢还这么狂的?   ——对呀,他这次又没设什么陷阱,而且还是刚打完BOSS,力气都还没会恢复。   ——这么多人,车轮战就能轮死他!   ——他当别人都是纸糊的呢!就他自己一个人天下第一呢!好笑!   ——一个30级的人对一群比他高不知道多少级的人大放厥词,真是不知死活到可笑!   ——你们就知道主播不能?一个个迫不及待地在这里唱衰!   ——能不能也是主播自己的事,用得着你们这么急吼吼地上蹦下跳的?就差开香槟庆祝?   ——不说别的,就冲主播在这千军万马前临危不乱、面不改色,就值得一声赞!   ——就是!这若换作是我,我肯定吓得腿软了!   ——我也会,看着就可怕,完全生不出反抗的念头。而主播还能这么淡定从容地怼回去,我觉得就已经很了不起!   ——会腿软的我们根本就干不出来这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主播也没干什么大事吧?   ——对呀,突然遇到土豪给他砸百亿大赏,这又不是他主观造成的。他也没想到好吗?他也是被动承受得好吗?   ——这么说,土豪给他打赏还错了不成?   ——不是说土豪打赏错了,而是说这不是主播自己主动干出来的大事,他没有故意惹出这些事,他一直在被动承受这些事。   ——怎么没有啊?!他不该明知自己被人盯上了,还跑去跟城主交易的,让人知道他手里既有那么多灵珠又有说数不尽的粮食!不然,本地的阴阳师和军队也不会掺和进来了!   ——就是!让他现,活该!   ——这难道不是直播间里叛徒的错?怎么还怪在他这个受害者身上了?   ——他有什么东西就是他的错?他有什么资源就活该被打劫?那你以后被人打劫了可别喊冤,那是因为你活该!   ——你这是在偷换概念!他现在所处的这个环境就是会被打劫的!   ——可即便如此,你也不能说他活该啊!说他有错啊!还巴不得他死啊!   ——难道直播间里一再出卖他的叛徒就对?难道这么多人趁火打劫他一个就对?难道这是什么正义之师?   ——虽然主播没什么对的,但他也没什么错吧?   ——他一不主动害人杀人,二也不去抢劫别人的东西,他就自己正正经经地刷刷怪、跟人做做交易,又没做什么违反道德底线的事!   ——他就算不小心被人露了财,后果也自己承担了,又没拖别人下水,也没骂直播间里出卖他的叛徒,更没连累到任何人,咋就被你们千夫所指了?   ——比起那些叛徒啊、趁火打劫的啊,以多欺少啊,他正义多了吧?像人多了吧?真不知道有些人为什么不去指责那些人渣畜生,偏偏逮住啥错事都没做的主播狂喷?   ——欺善怕恶、欺软怕硬呗!   ——还有见不得人好!   ——对!看得主播被土豪打赏了,眼红了、嫉妒了、怨恨了呗!   ——行了,吵什么吵,快看要打起来了!   ……   顾时淮是一点都不意外,他说出那句话会被狂嘲。不过他也不在意,他只在意有没有人离开。   但助手告诉他,没人离开,反而有越来越多的人闻讯赶来。   顾时淮见此也不再犹豫,猛地把手中锁域幡射入脚下,随即“轰”地一下,无形的领域以顾时淮为中心呈圆形地一瞬千里地打开锁住!   方圆百里内的人当即就被牢牢锁在了领域里面!   有人立马试探了一下,发现跑出去果然被无形的避障给反弹了回来,这让所有人的脸色都一变:   “艹!他来真的?!”   “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还怕打不过他一个?!”   “你以为能做到榜一的人会是什么简单货色?”   “就是!你别忘了第一波偷袭他的那上百个人,一个回合都没有就被他给全灭了!”   “还有咱们这些人也不是齐心协力的,都各有心思!”   “我估摸着,他敢封锁领域,可能是打算着最后若是打不过我们,恐怕也有什么大招拉我们所有人同归于尽!”   “我艹,这小子这么刚吗?!”   “咱们这么多人来围堵他,他还有活路?不这么刚还有别的办法?难道跪地求饶就会有谁放过他?”   “说的也是!”   “这小子也挺有气魄!”   “气魄个毛线啊!我只是来捞点钱的,一点都不想跟他同归于尽好吗?”   “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都撕皮脸皮了,当然只有打!不死不休地打!看看能不能在他最后狂暴之前,把他杀了!”   “那就只有上了!”   ……   所以,当众人发现顾时淮还真的封锁了领域,当即脸色一变,立马拿起武器冲杀上来!   现在也顾不上顾时淮还有没其他的陷阱了,这个领域,就是最大的陷阱了!不尽快干掉顾时淮,估计谁也别想活着!   可谁知,顾时淮左右轻轻一晃,居然晃成了100个顾时淮,且同时挥出烈焰枪,挥出无数道大片大片地火海瞬间就淹没了朝他冲上过去的人群!   众人先是心中一惊地倒吸了口气:他居然已经练成了这么厉害的分身术?!居然能分出一百道分身?!   还是有人看出了端倪提醒,是分身符道具,才让大家纷纷安心点。   因为道具的话,是非常耗法力耗精神的,威力不怎么大的。   所以对于下一秒上百个顾时淮发出来的无数片火海,大家都有点不以为意地挂上冰盾、水盾、土遁地不停冲锋,甚至有些人还仗着身上有辟火装备或法宝,什么防御都不挂地直接硬刚!   但却不料,那些冰盾水盾在那火焰面前却不堪一击,轻而易举地就击破了它们的防御,瞬间就碎裂开来,烧到了里面护住的人。   还有那些法宝装备什么的,也接连被烧毁。   所以,率先冲进火海里的人瞬间凄厉惨叫一片,无数人瞬间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人;甚至防御差些的,直接被烧成了灰烬!   好些人当即被吓得惊恐地连连后退:他这什么火?!怎么这么厉害?!居然能瞬息把人给烧成灰烬?!   毕竟一般的火焰就算伤害再高,也不至于直接把人给烧着甚至烧成灰烬啊!更何况大家都有一定的防御力,顶多掉点血才是正常现象吧?!   这也是之前大家没怎么把顾时淮的火海给放在眼里继续冲锋的原因。   但谁能想到,这火居然这么骇人呢?!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被这火海拦住了、吓住了,还是有不少等级高、防御高、技能或法宝厉害的人都冲出火海。   但从他们很不好看甚至难看至极的脸色来看,应该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能让他们心痛到脸黑暴怒的那种。   因为火海对他们的伤害还不是最大的,最大的是瞬间染遍他们全身的爆炎,“嘭嘭嘭”地在他们身上各处爆炸地连番开花,也不知道炸掉了他们身上多少宝贝才保下命来。   因此,他们心里对顾时淮时愈发地发狠,势必一定要拿下顾时淮的人头,不然都对不起他们的损失!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他们以为冲出火海就能与顾时淮兵戎相见地战斗在一块时,却不料应接他们的是寒气+冰冻+冰爆+连环冰爆!   很多还不知道顾时淮又冰系的人自然没有防御,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死也残;   有些就算知道的,也没料到顾时淮的火系厉害,冰系居然也不逞多让,他们平时防御冰系的各种手段,在顾时淮的冰攻击面前居然如纸糊的一样,被轻轻一戳就破,照样是猝不及防地被攻击得死伤一片!   如果就这还没死?   没关系,紧接着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时候,让他们这些刚闯过火海踏过冰山、仿佛在水深火热中好不容易挣扎活下来的人,迎来了真正的“冰火双重天”!   那么强悍的冰系和火系双重作用之下,把本就奄奄一息的人给轻易带走!   所以,几乎是一个冲锋回合,包围冲杀上来的人就被清空了一大批!   剩下的、那些比较厉害的人,就以为能杀到顾时淮面前跟他兵戎相接、报仇雪恨了?   天真,顾时淮才不以自己的弱势去跟敌方的优势正面刚!   他直接一个瞬移,冲到了后方的人群里,到处寒气+冰冻+冰爆、燃烧+火毒+爆炎+火海+火龙地到处肆虐!   先把敌方那些强力攻击后方的辅助和治疗消灭一波先,正好这些人血薄又脆皮!   那些强力攻击见此反应也不慢,立马折返扑杀过来!   所有的顾时淮脚下都挂着风速,身影在人群里快成残影地飞快穿梭,且一路留下各种冰爆火海,炸得人群人仰马翻,烧得人惨叫连连!   不仅时不时地把人大批大批地冻成冰雕,还有无数条火龙在人群中把人烧成火人!   而那些强火力逮不住顾时淮,就也不敢往他身上丢群攻!   因为顾时淮一直在他们后方补给的人群里钻来钻去,他们若是一个群攻下来,顾时淮不定会死,但死的绝对是他们的友方!   这可是战斗,可不会有友方的攻击落在队友身上不会造成伤害的游戏设定!   他们只要敢一个群攻丢下去,顾时淮绝对会拉无数人挡伤垫背!那快速被消耗掉的战斗力,只会是他们自己人!   那用单攻?   效果也不大,顾时淮速度太快,闪避太过,命中的几率很小很小不说,单攻过去的伤害还被顾时淮鸡贼地拉他们队友给挡住了。   那用减速、致盲、虚弱、石化、冰冻、中毒、燃烧、禁法、吸蓝等手段控制顾时淮,拖慢他的速度?!   这点很多人想到了,也做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顾时淮似乎对所有的一切debuff免疫,居然没有一个在他身上起效果!一点都没有拖住他控住他!   万物生扶扶眼镜表示:我可不是吃素的!   虽然他们给顾时淮上了不debuff,但顾时淮却能一直给他们上各种debuff,虽然他没有那些石化啥的技能,但他有各种符箓啊!   顾时淮仗着自己不会删debuff,一边到处乱窜着大片丢群攻,一边一片一片地大砸特砸各种攻击符箓,什么火焰烟雾毒气、什么麻痹石化虚弱,有什么砸什么,砸得他们人群混乱、视线受损,都看不清楚攻击目标!   而顾时淮就没这方面的顾虑了,他钻进人群堆里,反正除了他自己,全都是敌人,见人就杀就是,管他牛鬼蛇神!   还有一些比较厉害的人惊恐地发现,他们明明大几万的攻击,偶尔成功击中顾时淮了,但打出来的伤害却只有几百点?!都过千的暴击都少很少,屈指可数!   这说明什么?   说明顾时淮的防御和免疫非常强悍,或者是,他有这方面的法宝!   这让他们心里更加愤怒仇恨以及嫉妒眼红有这么好的装备和法宝,更加坚定了要拿下他人头的意念!   这就让有些攻击力高的人眼红到不管不顾,不管顾时淮钻在什么样的人群里,他都拼命地最强攻击!怕单攻打不中顾时淮,就不管友方死活地用区域覆盖大的厉害群攻,势必要把顾时淮给拿下!   这样的人一个、两个、三个……渐渐地多了,顾时淮确实不可避免地接连挂彩,但他身上各种防御符多,被打掉了就补,一直往身上怼,一下都不断。   尤其是,每次被攻击都能拉几个人遮挡或闪身到人身后躲藏,哪怕是对方人的尸体也能被他拿来挡攻击。   所以,对方不管不顾地放开来打,受到最多伤害的不是顾时淮,反而是对方的友军,大片大片的倒下。   尤其是,每次顾时淮还会贱兮兮地来句杀伤力极其强大的语言攻击,“哎?你该不会是套了敌方皮肤的友军吗?谢谢了哈!”   顿时能把对方给气死!   就算对方知道顾时淮是在挑拨离间,但本就各有私心的人难免心里不舒服,总会忍不住想:你杀我这么多人是什么意思?怕不是最后好干掉我独吞好处?   这样,死了大批人手的攻击手下次放群攻时,自然也会假公济私地有意多杀点对方的人。   如此一来二去的,他们彼此消耗掉的火力只会越来越多!   至于那些不甘示弱也攻击上来的本土阴阳师?带着阿飘阿骨阿尸大军攻击上来?!   顾时淮也不客气,立马让小阴灵操控无数尸骨鬼怪攻击回去!   这个小阴灵可欢喜了可激动了,它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这么酣畅淋漓的仗,兴奋地召唤出地底下所有尸骨鬼怪上来打群架!   打得那叫一个激动兴奋,就跟撒了手的二哈一样,拉都拉不住。   尤其是现场死的人,它都能立马拽魂控尸用来战斗!   所以敌方的阴阳师,小阴灵几乎一个人就能轻松挡下!   如此混战了好一会,见一直是他们这边减员,而顾时淮那边几乎毫发无损,分身都没有少一个!   那些站着人群后面还没有动手的、应该都是领头般的人物们看着乱成一锅粥的混战直蹙眉,“这样下去不行!”   “有啥不行的?”有的人冷漠又冷血地道,“让这些小罗罗把他的战斗力消耗殆尽,之后咱们还不是轻松拿下?”   “你能想到的,你以为他想不到?”有人嘲讽冷哼,“没准人家就是想先解决咱们这些盾牌,再来好解决我们呢!”   “就这战斗力?”有人看着顾时淮在人群中的战斗不屑冷笑,“不就是会躲会藏速度快吗?就凭这点战斗力还想杀掉我?”   有人不赞同,“你就知道他底牌尽出了?绝招尽出了?”   有人觉得不可思议,“咱们这么多一批批的人前仆后继,都没有把他的全部底牌和招术骗出来?”   “我估计没有。”有人谨慎地道,“他看得到我们在这里站着,不可能不留有余力用来对付我们?”   有人似乎无法置信,“可这么多人一直消耗他,他还能有余力?”   “谁知道!”谨慎的人道,“或许他有什么神通呢!他这么狂还能活到现在,肯定不是因为运气好!”   “大家别忽视了,他的冰和火的强度,似乎超乎咱们的想象!”   “是的,能在瞬间把人给直接烧毁灰烬的火,我还没见过!”   “还有那个操控尸骨鬼怪的本事,他是怎么来的?”   “以及他那么多分身,到底什么时候能掉?这个不该有时效的吗?怎么这都大半个小时了,不见消失一个,连战斗力都没减弱?”   “不知道!”有人烦躁地道,“管他呢!再厉害又如何?!我就不信这人海战术轮不死他!总有他筋疲力尽的时候!”   “嗯,那就再上一批人,给他上点强度,增加点压力,看看能不能把他的底牌都给逼出来!”   “行!”   ……   帮顾时淮注意全场情况和信息的助手听到这些话,赶紧飞回去跟顾时淮汇报,完了好忍不住气愤地道,“那帮人好无耻!明明是他们怕死不敢跟你正面刚,还说什么你不配让他们动手!想用人海战术榨干你,想等你力竭后轻松取你人头!”   顾时淮听得冷笑,他又不是傻子,会给他们车轮战自己的机会?   所以,顾时淮清掉身边敌人,就立马一个0帧起手,凭空画出召唤法印,把笑盈盈的阴煞王给屁颠屁颠地召唤来了,“咋滴?这次又有啥事?!”   顾时淮无语地看了眼阴煞王乐得像好像来免费领鸡蛋的老头老太,无语地指了指那些站在周围边缘上还没下场的人群道,“把他们都给杀了!”   阴煞王眼眸滴溜溜地一转,“辛苦费怎么算?”   顾时淮咬咬牙,“1万颗元晶!”   阴煞王血红的眼睛贪婪地亮了亮,“不行,那么多人呢,我的战斗力没那么廉价!”   艹!顾时淮心下一横,“一个人头一颗元晶,能拿多少看你本事!”   阴煞王的眼睛顿时激动地血光大亮,“成交!”   然后生怕顾时淮反悔似的,“咻——”地一下,朝那帮人凶狠地扑杀过去!   那帮正好整以暇地等着顾时淮力竭败落好去抢击杀枪人头的“大佬们”看着顾时淮居然召唤出了让天地瞬间变色的阴煞王!   顿时吓一跳地想转身就跑,却被锁域结界反弹回来了不说,还一瞬间就掠过去的阴煞王徒手撕得七零八落、或一口气洗掉了数十上百人的精气,把人瞬间吸成了人干!   看着那些悠闲观战的人终于被吓得疯狂地到处逃窜,顾时淮冷笑了一下,通过契约跟黑龙商量了一下,以1个西瓜1个人头的价格请他出来帮忙杀人,而且还指着远处在飞快收割人头的阴煞王道,“你去跟他说,你也是我请来的帮手,也是1个人头1个,别说是西瓜!”   在蓝星上混过一段时间稍微懂点蓝星文化的黑龙跟他比了“OK”的手势,就纵身一跃到上空,化成一条黑色巨龙,冲天一吼,发出一道震天龙吟,把全场众人给吓一跳不说,更是把阴煞王给惊得汗毛炸起!   尤其是听说巨龙也是顾时淮召唤来的帮手,还是来跟他抢人头的,顿时就加快了疯狂杀戮的动作!生怕巨龙赚得比它多!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得目瞪口呆:   ——我去!难怪主播这么淡定呢!原来是这么有底气啊!   ——这又是巨龙又是阴煞王的,感觉一个就能梭哈全场了!   ——阴煞王我知道,他之前就在考核阴阳师的时候不小心召唤出来的。但没想到,他还能再次召唤出来!   ——想想也知道了,之前他召唤出阴煞王的时候,其他人都要吓死了,就他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我就猜到他有不害怕阴煞王的底气!但没想到是巨龙!   ——我还以为他是仗着召唤契约不害怕阴煞王的!   ——但这黑色巨龙,我是真的没料到啊!   ——巨龙一出,直接种族碾压!战斗没了悬念!   ——巨龙这么高级的种族,怎么会跟主播有交情的?好好奇主播的以前的游戏经历呀!一定很精彩!   ——话说主播既然有这么厉害的帮手,为什么一开始不请出来帮忙呢?那就不用自己这么辛苦了!我之前看得都提心吊胆生怕主播打不过!   ——不过说起来,主播有这么厉害的帮手,之前干嘛不直接硬刚那上百个人呢?还害得我以为主播打不过那么多人呢!   ——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干掉对方,干嘛还要请这么帮手出来?大材小用了不是?   ——还有我觉得应该是,主播自己打得过的,不会轻易请朋友帮忙。   ——我觉得也是,之前主播应付群殴其实一点都没落下风。他不是打不过,是对方人太多,这样耗下去没多大意义。   ——也是!   ——其实,我觉得主播要不是为了省资源,应该还不会请巨龙出来抢人头!   ——哈哈哈,我也觉得主播是为了省给阴煞王的资源!   ——嗷嗷嗷!主播好多外挂金手指!好厉害!好喜欢!   ——装逼犯!有这么多厉害的外挂他之前咋不说?害得我们以为他打不过?!   ——楼上的有病吧?!你没事会把自己的底牌拿出来到处招摇过市啊?!你没事会到处嚷嚷你有什么什么厉害的帮手吗?   ——就是!主播有什么,为什么要特意拿出来说?而且,那阴煞王是主播前不久才学会召唤术,召唤来的好吗?之前都算不上他的金手指。   ——没错,阴煞王其实都算不上是主播的金手指,是他花钱请来的帮手而已!   ——难怪主播喜欢到处跟人换资源,因为那些资源就在这关键时候能够用得上!而且可能是能保命的!   ——这也需要主播会厉害的召唤术,这若是换作其他人,就算有资源也召唤不来这么厉害的阴煞王啊!   ——那这么说起来,主播最大的金手指,应该是他自己才是!   ——因为他会懂得及时换有用资源,有超强学习能力,知道自己会被围剿就及时学会召唤术,召唤出强大的帮手来!   ——好像是哦!   ——呵呵,还不是自己没本事,只能靠外物!   ——楼上这人真的有病是吧?你有本事,你能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激战半个小时不落败还杀敌无数?!你会那么厉害的分身之术?   ——你能拿得出来那么好的资源请帮手?你能半个小时不到学会召唤术、还召唤出这么厉害的阴煞王?你能认识巨龙这么厉害的人脉?   ——就这样还是没本事?那什么才叫有本事?像你这样一个都做不到、只会口吐芬芳的废物才叫有本事?   ——你跟他说啥,他就是故意贬低唱衰主播的!   ——我就是看不惯他睁眼说瞎话,搞不清楚他为什么就是见不得主播好!   ——主播不会死了他失望了呗!他恼羞成怒了呗!   ——指不定就是他卖了主播的坐标位置,如果主播赢了,他就是拿不到钱了!   ——我估计是。   ……   顾时淮可顾不上看直播间里的反应,有了阴煞王和黑龙比赛似的杀得那帮坐收渔翁之利的人鬼哭狼嚎、哭爹喊娘、到处乱窜、自顾不暇!   顾时淮就放心地应对这特意针对他、似乎想把他给耗死的一波又一波的人海战术!   反正不怕死是吧?那他下手可不会手软!   所以,黑龙和阴煞王那边在飞快地消耗人头,顾时淮这边也在飞快地收割人命!   六万多人虽然很多,但有黑龙和阴煞王这两个大杀器在疯狂消耗,没一会就在肉眼可见地在减少。尤其是,顾时淮领着那100个分身傀儡杀人的速度并不比巨龙或阴煞王慢多少。   而全场那么多人,范围总共就那么点大,跑又跑不掉、躲又躲不开,打又打不过……因此没多大一会,来围剿顾时淮的人就没剩下多少了。   不过,顾时淮这边的损耗也不小,不说他一直不停地砸出来的各种道具,就是那100个傀儡身份,也渐渐地终于围殴得一个个死掉了。   最后,就剩下在顾时淮、阴煞王和黑龙,以及对方两三百人!   这两三百人,大概是之前各方人马头领,可能也是各方人马中最厉害的人,之前都没有下场、故意保存实力等着最后跟彼此争夺顾时淮这个战利品的。   如今,眼见他们带来的人马没有消耗掉顾时淮,倒是被顾时淮给消耗掉了,只剩下他们这些光杆儿司令,就不由有些着急了,纷纷一边疯狂砸法宝砸道具地抵御黑龙和阴煞王的追杀,一边艰难地商量对策。   最后他们都觉得,无论是阴煞王还是黑龙,都是依附顾时淮而存在的。只要杀了顾时淮,这两大BOSS再厉害也发挥不了作用。   所以,他们分出来一拨人,用尽各种手段去拖住巨龙和阴煞王;另外一拨人,则去合力围剿顾时淮。   当然,为了争夺顾时淮的击杀人头,这帮人还又内斗了好一会,直到被黑龙和阴煞王逼得实在没办法了,人快死绝了,才渐渐妥协地确定了各自分工。   不过还是再三承诺保证,杀了顾时淮之后,所有的战利品要评分,为此还彼此都发了天道誓言。   而就这么一保证一耽搁,又死了不少人。   助手把探听到的消息跑过来告诉顾时淮,完了还忍不住吐槽,“就这么一帮私心这么重、彼此相互防备又相互利用又相互背刺的乌合之众还想杀您呢!”   顾时淮听得也没忍住嘲讽冷笑:若是他们齐心协力,说不定还真有杀了他的可能,毕竟他们人这么多,人海战术真的能耗死他;可敌人都还没杀掉呢,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对友军下手,生怕自己少了一份好处,这样的人杀得了他?   搞笑呢!   他随随便便一句不走心的挑拨,都能让他们对彼此暗下黑手地死好几百人,玩他们不跟玩孙子一样?   不过,大概也就是他们每方的人手都够多,都觉得最后可能能耗死他,所以每方的人都收着力、划着水,生怕自己这方多死了一个人,最后少一分争夺他这个战利品的力量。   所以助手说他们是一群乌合之众,还真的一点都没有冤枉他们!   不在于他们战斗力,而在于他们的战斗意识和作战策略——不,应该说他们根本就没啥策略,就是各自为政的一群散沙,还是会给彼此暗戳戳下黑手、拖后腿的那种!   所以他们不败谁败?!   眼下被逼急眼了,终于想起来要认真诚心合作对方他了?   顾时淮看着恶狠狠围攻上来的一百来人冷笑:用实力告诉他们,现在才想起来齐心协力地合作?晚了!   看着他们都用上自己最强火力来决一死战的架势,顾时淮也不敢掉以轻心,倏地一闭眼又猛地睁开眼,“蹭”地一下,一道灼热滚烫的火焰冲天而起!   周围的空气瞬间被高温炙烤得扭曲,还没冲到眼前来的众人就立马纷纷染上“火毒”或“燃烧”debuff,在疯狂掉血!   但这不是让他们最惊悚的,让他们吓得心神俱裂猛地顿住脚步的是:那简直能焚天的巨大火焰里,飞快地显现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焰人影,赫然就是顾时淮的模样!   尤其是那冷酷、嗜杀的冰冷眼神,有种能焚烧魂魄的强大威压,震慑得他们心神有些失守,差点崩溃得不战而败!   直播间里也一片惊呼哗然:   ——卧槽这是啥?!   ——法天象地?!火神神降?!   ——啊啊啊啊!我看的主播居然是火神吗?!   ——好像不是吧?火神怎么会这么弱小呢?怎么会被一群低等种族追着杀呢?   ——那这是什么?!这明明就是火神分身啊!   ——我也不知道,但跟火神确实很像,难道火神雏形?   ——这主播也太深藏不露了!   ——妈耶,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都怀疑,这还不是主播的所有底牌。   ——我觉得也是。   ——难怪主播敢这么无所畏惧地到处行走呢,真的底气多多啊!   ——很好奇主播还有什么底牌!   ——估计这帮人,只能逼出来他这么多。   ——这可真是一个宝藏主播!   ——爱了爱了!   ——粉了粉了!   ……   大概是怕出声影响顾时淮、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看到顾时淮火魂出来的那一刻,也忍不住惊讶了一下,“火魂?!”   顾时淮轻轻“嗯”了一下,然后如一道闪电般地朝围攻过来的众人攻击了过去!   火魂瞬间暴动,用火焰凝聚出来了跟顾时淮一模一样的烈焰枪,却比顾时淮厉害得多,一招下去就横扫千军,直接把十几个据说是很厉害的高手给挥成了灰烬!   然后一巴掌把飞身攻击上来的人拍碎了,拍成了灰烬;也一脚踩死了试图攻它下盘的几个人,也踩成了灰烬!   简直它所到之处,一切都会被燃成灰烬!   几乎靠近它的人,都会立马被自燃成灰烬!跑都跑不及!   都不怎么用得着顾时淮,火神简直一个人就能摧枯拉朽般地解决所有人,简直所向披靡!   这让顾时淮本人都有些吃惊诧异,这火神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些。   不过,他感觉得到这火神持续时间不少,而且每一秒都在大量地消耗他的法力,所以支撑不了多少。   而这么一个熊熊燃烧的巨大火人,在永夜里尤其明显,让意识到自己被调虎离山、赶快解决人手赶回来帮忙的阴煞王和黑龙都看得都诧异不已,似乎没想到,顾时淮还有这么厉害的杀招!   尤其是阴煞王,大概是天生属性相克,它稍稍靠近些,它的魂体就被灼烧得滋滋作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它忍不住地微微颤抖,就不着痕迹地远离了些。   倒是黑龙不怎么惧怕这火焰,好奇地绕着巨型的火魂飞了一圈,待顾时淮和火魂把剩下的人三下五除二地全部干掉,才化为人形落了地,见顾时淮一秒收回了火魂,顿时一脸没欣赏够的遗憾,“你啥时候有了这火焰分身?”   “就上次让你出来杀火焰怪,你嫌弃太低级懒得动的时候。”顾时淮随口回了一句,然后看向躲他躲得远远的阴煞王,“你杀了多少个人头?”   阴煞王确定他身边的热度渐渐降下去了,才“嗖”地一下飞过来,本来还想虚报高些数据的它这会也歇了心思,如实地道,“5865个。”   随即怕顾时淮误会,还急急地解释,“那些阴阳师的式神掉落的灵珠什么的,我可没拿哦!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管是那些阴阳师还是那些式神,他们死了尸体都飞快消失了,不知道去哪了,但绝对不是我干的!”   顾时淮知道,因为阴煞王是他召唤来的,意义上跟他的战宠差不多。所以阴煞王杀掉的所有掉落物都自动被摸金技能摸进他背包了,不管是人还是那些式神的。   所以顾时淮没多说,就直接数了5865块小元晶递给它,“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阴煞王美滋滋地数着元晶忙摆手,见数量对了,顾时淮要送它走,消失之前还忙道,“下次再来找我呀!”   顾时淮嘴角为抽:这家伙怎么跟青楼老鸨似的?   助手大概看出了顾时淮的无语,忍不住轻笑解释,“他们这里的阴煞王是阴曹地府里的一个职位,并不是特指某一个人。所以,大概是他们这一届的阴煞王就是这么个性格吧。”   好吧。顾时淮也没多好奇,转眼看向黑龙,“你的回头给你。”   “行。”黑龙无所谓,反正他时时刻刻跟顾时淮在一块,“我不急。”   “那你是回去修炼还是?”顾时淮又问。   “我就在外面溜达溜达吧。”黑龙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顾时淮,“免得再有什么精彩我都错过了。”   顾时淮:“……”   知道他在只火魂的事。   但顾时淮也没兴趣多解释,就指了指满地的尸体,“那正好,你一起帮我摸下尸体,看看他们都有什么好东西。”   因为有不少人不是他杀的,也不是黑龙和阴煞王杀的,是敌方他们自己人杀的,尸体就还在原地,身上估计还有不少好东西还没有爆出来。   黑龙顿时一脸嫌弃,“你把那几个兽人放出来干这脏活就是。”   他高贵的神龙怎么能做“摸尸”这种事?   顾时淮:“……”   行吧,不勉强他。   顾时淮就放出了随身携带的5个兽人,出来一起摸尸,顺便把摸好的尸体堆在一起好一把火烧成灰烬。   直播间里的人都看得纷纷惊讶:   ——我去!主播居然随身携带了这么多帮手?!   ——我就说主播深藏不露吧!   ——主播牛啊!这都可以横着走了吧?   ——我估摸着,这下应该没人再赶来打主播主意了。   ——我刚看了一下,排行榜上的前三十多名的主播全都死了。后面顶上来的实力很一般般,应该不会有想不开来找茬的。   ——谁知道哦!财帛动人心,说不定就有要钱不要命的呢!   ——来主播这里,就算不要命也要不到钱啊!谁还会蠢得做这种会丧命的无用功?!   ——也是哈!主播直接一个小火苗丢过去把人给烧成灰烬,对方连靠近都没法。   ——那还不如安安生生刷副本,还能赚点人气和积分。   ——我严重怀疑,以后再也没有这么精彩的战斗看了。   ——我觉得也是。   ——可以让主播杀BOSS啊!杀BOSS还是可以的。   ——对哦!我去找找附近有没有BOSS让主播去杀!   ——让主播歇会呗!他刚打完这么大的战斗!   ——也是……   ……   顾时淮倒也没觉得多累,不过这边还有很多尸体需要处理,他一时也没空去杀BOSS。   男人大概见他终于闲下来,又来找他聊天,“进步挺快。”   顾时淮摸尸的手顿了一下:你在夸我工作表现?   男人失笑,“两者都有。”   顾时淮:……那、多谢夸奖?   “嗯。”男人给他砸了一波礼物,“工作奖金。”   顾时淮:……你要这么说,我可就好意思收下了!   男人忍俊不禁,“这有啥不好意思的?你提供这么精彩的直播,本来就是值得奖励的一件事。没看到大家都打赏了?我这个榜一大哥可不能丢了牌面。”   这话说得顾时淮倒是想起来该看看直播间的情况了:是吗?大家都打赏我了?我看看。   顾时淮边摸尸边看,发现这会他直播间的人数已经高达10W+人,大概是吞并了那三十几个主播的,还有闻讯赶来热闹的,毕竟五六万人来围剿一个人,应该也是一个挺轰动的奇葩事。   所以这会,直播间里消息滚屏非常得快,都分组分频道地聊天了,有专门逐帧逐帧分析他战斗的、有讨论八卦他各种底牌金手指、还有特意去给他找BOSS打的、还有专门给他刷礼物的投喂的等等、等等!   其他消息快得他看不过来,感觉他也插不上嘴,就去看了一下给他打赏消息。   之前赢了战斗,倒是迎来了一波疯狂的打赏,多得数不清,顾时淮就看了一下总金额,目前除了男人的那100亿,其他真实观众的打赏金额总共加起来已经有100多万了!   看来他之前的战斗,还是很多人喜欢的,就有好几个人直接打赏了10万的!   关注他的人数也高达了五六万,而且还在持续不停地上升。   还有各种点赞投喂的人气总共加起来,已经有了500多万。   就算不算上男人给的那100亿保底,他也是榜一冠军了,因为现在的第二名人气才1000多点,想追上他很难很难。   顾时淮感觉自己这个副本冠军应该稳了。   至于投喂里面,还真有不少人送了他货真价实的好东西,比如各种灵草灵药、丹药符箓什么的。甚至还有观众在他开战之前,特意给他投喂了不少法宝道具啥的,让他别死!   还有不少人给他分析,什么样的敌人该怎么打?怎么以一敌万,怎么打不过就跑。真心替他着想,给他出主意的人很多。   不过他当时顾不上看直播间,倒是没发现。   顾时淮有些感动,让助手一一去感激道谢,不要漏掉了任何一个对他心怀善意的人。   虽然之前老出叛徒让他有些火大反感,但那也是个别老鼠屎,还是好人比较多的。他不能因为几粒老鼠屎,就打翻一船人。他若真和观众闹得不愉快,估计才正中那些恶意的下怀。   所以,顾时淮不仅感激道谢,每份打赏他还回了一颗拳头大的草莓作为回礼,代表他一片感谢的心意。   因为打赏消息太多,助手就立马忙到飞起。   直到顾时淮摸完尸、打扫好战场,助手也才全部回馈完观众的打赏,累得它直接瘫在顾时淮头上有气无力地道,“难怪说那些几千万粉丝的主播需要十几个助手管理直播间呢!”   顾时淮跟它说了声辛苦,就把兽人们都起来,正招呼黑龙一块离开,远处由远及近地响起奇怪的轰隆声。   惊得顾时淮和黑龙猛地扭头望去,见从黑暗里渐渐奔腾出来的,竟然是森森白骨、无边无际的骷髅大军!   黑龙眉头一皱地差点冲上去一爪子把它们给拍碎了,倒是顾时淮眼尖看到领军的骷髅王身上那一抹似有若无的阴气,有些好笑地向它招手,“你刚跑哪去了?”   之前他刚收下这个小阴灵,围剿大军就杀过来。之后他让小阴灵带领着阿骨阿飘大军去对付那些式神后,就没多管了。所以也没有多少小阴灵是他战宠的意识,以至于一打完架,小阴灵跑了他都没第一时间主意到。   还是这会它跑回来,顾时淮才想起这个小家伙来。   那人高马大的骷髅王顿时有些一蹦一跳地跑到顾时淮跟前来,摇头晃脑、比比划划地不知道在无声地说着些什么。   因为对方是通过契约跟他沟通,顾时淮倒是听得懂,这小阴灵说它帮他找小弟了,这骷髅大军就是它给他找来的小弟,以后他再被很多人欺负就不怕了!就有很多人帮他打架了!   顾时淮听得顿时感动又好笑,忙不迭摇头丑拒,“不用不用!让它们回去吧,我用不着它们。”   骷髅王又叽里咕噜地比划了一番,似乎在极力劝顾时淮收下这批骷髅大军,顾时淮还是坚持丑拒,不想收下。   这可把小阴灵难过委屈得都快哭了。   顾时淮见此心有不忍,就道,“那你可以暂时跟它们去玩,不要离我太远就行。”   不然会被反弹到他身边,他一点都不想突然被一个骷髅闪现到眼前。   小阴灵操控的骷髅王这才高兴地点了点头,屁颠屁颠地带着骷髅大军又浩浩荡荡地走了。   黑龙看得一愣一愣的,到后面隐约看明白了,顿时嫌弃无比,“你捡破烂的吗?怎么啥都收?!”   男人在他脑海里轻笑了一声,“这黑龙你什么时候收的?”   顾时淮:“……”   怎么一个两个都说他是捡破烂的?顿时就没好气道,“对呀,你们这两个破烂不也是我捡的吗?”   黑龙和男人顿时:“……”   黑龙以为顾时淮说的是他和骷髅王,想起自己被顾时淮捡到时,他确实是没人要的破烂,顿时有些无言以对,但还是有些不服气地道,“它一副烂骨头,难不成也是什么蒙尘的珍珠不成?”   顾时淮懒得跟他争辩,“我看它顺眼就捡了,当初也是看你顺眼才捡的,又不是以为你是什么珍珠。”   黑龙想想也是,顾时淮当时确实不是冲他的身份或价值来的。   而不正是因为此,才显得顾时淮对他的情义更加真诚和纯粹吗?   思及此,黑龙也不好再多嫌弃什么,决定纵容顾时淮这个奇葩的小爱好,“行叭,你爱捡破烂就捡吧!”   男人在顾时淮脑中轻笑,看来不是他一个人觉得顾时淮喜欢捡破烂,“你还没说,这黑龙是你什么时候捡到的破烂?”   顾时淮无语:你都说他是黑龙了,你还觉得他是破烂?   男人意味不明地道,“在我看来是。”   顾时淮严重怀疑他在拉踩:是是是,就你不是破烂。   男人恬不知耻地承认,“嗯,英雄所见略同。”   顾时淮:……你厉害还是他厉害?   “三七开。”男人淡然地说道,正当顾时淮想问谁七谁三的时候,男人又补充道,“三秒,我能让他三魂七魄裂开。”   顾时淮:“……”   不想跟这个突然有孔雀开屏既视感的男人说话了。   让小阴灵去玩之后,打扫好战场,顾时淮就和黑龙迅速离开了原地,寻了一处偏僻无人处吃饭休息。   这战斗打了半天一夜,从前一天的下午开始,到现在已经是隔天的上午了。   所以顾时淮和黑龙吃完饭睡了会,才继续开始到处刷BOSS。   直播间里的人也积极地帮忙,几乎一会就能找到一个BOSS。尤其是那男人,一找一个准,忙得顾时淮不亦乐乎。   但接下来的日子可安宁了,没有人来找茬。偶尔有主播遇到他的,也是远远地转身拔腿就跑,生怕他是杀人狂魔去的。   而有黑龙在,几乎就没有什么困难的BOSS。特别是小阴灵只要感受到他在打架,它就屁颠屁颠地带着骷髅大军来帮忙,顾时淮严重怀疑它就是想凑热闹。   所以接下来的刷本日子简直可以用岁月静好来形容。   闲适时,他还会接受观众们的战斗指导,按照他们说的一一去试验,好的吸收坏的摒弃;当然,观众问他的战斗,他也会分析讲解给大家听。   大概月半的时候,才终于又有了幺蛾子找上门。 [105]连呼吸都要钱!:这些可都是现成的阿飘预备役。   回到蓝星时是半夜,顾时淮就没吵醒家人,直接去了小岛狠狠睡了一觉。   之前一直在镜头之下,他一个月都没好好休息过。   睡足睡够了,顾时淮才爬起来整理这次的战利品:   首先是副本基础奖励·灵气食材,这次刷怪积分没多少,也没有多少玩家来找他的茬,所以只有几十亿的积分,奖励了10万袋灵气食材,存仓库里去。   这次在镜头下,顾时淮也没敢用小号多争一份宝箱,所以排名宝箱只有一个战神宝箱,也存起来。   然后是杀人的战利品,这是其实也没多少,因为他总共就杀了三四十个来主动找茬的玩家,穷得很,没爆出多少东西,都是一些寻常道具,不值一提。   而那些本地阴阳师更是穷哈哈一个,除了几个灵珠,啥都爆不出来。   倒是直播间里的收获还不错,除了那男人的100亿,到最后他都有100万观众一个月所有人陆陆续续的打赏加起来,也有价值6000多万的打赏。   跟平台五五分成,除了血汗钱50亿,他直播收入也有3000多万金币。   还有各种投喂,各个世界各种美味营养且高能量的食物不算他跟黑龙吃掉的,现在剩下的都还有一万多种。   而且,顾时淮还特意留下了有各种特效的,比如有治病的、能防暑抗寒的、能解渴的、能抗饿的等等。   这些个他准备回头研究一下,能不能仿刻出来,以后说不定大有用处。   然后还有各种实物投喂,灵草灵药1W多株,丹药3W多颗,符箓2W多张,其他跑路的、隐身的、变身的等道具5W多个。   这些小道具小玩意儿虽然价值不大,但在特殊时候都有出其不意的妙用。都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这就是直播全部所得,虽然这直播一开始让他不是很适宜很喜欢,但看着似乎还挺赚钱的嘛!希望以后还能遇到直播副本!他现在也是脸皮练厚了的人,不会再放不开了。   最后就是副本世界特有的资源——灵珠:   他自己刷怪刷了1亿多颗;   跟清瘦少年换了220亿——120亿是用粮食买,另外100亿是少年感谢他帮忙夺权的;   跟其他10个城主分别换了5亿、10亿、15亿、20亿、30亿、50亿、100亿、120亿、150亿、200亿,总共换了700亿颗。   然后灭了两个城主官方,也抢了550亿颗灵珠。   以及在各种大战中,从敌人身上爆出来的各种灵珠也有3亿多颗。   加起来,总共有1475亿颗的样子:其中尸灵珠、骨灵珠、魂灵珠、暗灵珠、阴灵珠都是250亿颗、煞灵珠225亿颗。   对了,还有最后5亿阴阳石,这都是副本收获。   虽然他也为此付出了差不多500万吨的粮食以及几万张符箓和几万颗丹药,但感觉还是非常赚的。   不说这些灵珠在市场上足有好几万金币/颗,它还是很多高级法宝道具以及炼体的材料。   比如之前他要回来时,小阴灵死活要带一副它精挑细选的最强骷髅王回来。但顾时淮怕它带回来的骷髅王激活了这里灵异属性,就死活不让。   他们蓝星被各种天灾肆虐已经够惨了,可不能再来个阿飘天灾,顾时淮本人也是十分抗拒的。   那男人看了半天的热闹,才笑盈盈地告诉可以用这些灵珠给小阴灵炼制一个法宝级的人偶寄体,那才是最合适小阴灵修炼变强的身体。   用各种灵珠炼制出来的人偶,没有生命的,是一种人形的高级法宝,有寄体、傀儡、替身、分身等作用。   所以男人建议顾时淮,不仅可以炼一个出来给小阴灵用,他自己也可以多炼几个出来当替身用。   炼出来之后,不仅可以当分身帮手一起打架战斗;在遭遇危险时,还可以帮忙挡伤害替死;甚至还可以当成手下小弟啥的,分身乏术可以派它们帮忙去办事。   反正用处很多,还因为它们是高等级的法宝,天生防御非常强,神级以下的大能几乎对它造成不了致命的伤害,非常抗揍。   但想要炼制出有超强战斗力的人偶,就需要刻入超强的相关能量和技能;若是想要能自主灵活办事的,就需要多加魂灵珠炼制以及加入自己的意识和精神力等。   各种不同类型的人偶炼制方法,男人说他曾给他的炼器古籍里有,让他自己去看。   而顾时淮一觉睡醒整理战利品到现在,小阴灵就一直吵着要出来玩。   可它之前没有拗过他如今是一团能量气体,顾时淮怕它会吓着人,也怕它到处溜达会到处把东西或环境染上浓郁阴气啥的,不敢让它出来。   所以这会看外面的时间还早,天还没亮,顾时淮就决定去把这个人偶给炼制出来。   拿出男人给他的炼器古籍,找到人偶法宝的炼制研究了一会,就着手开始炼制。   这东西虽然是高级法宝,但因为用材贵,所以炼制起来并不难,已经有些炼器基础的顾时淮也就失败了三五次就成功了。   就是浪费的材料让顾时淮有些肉疼,因为炼制一次需要各种灵珠1亿颗呢!他失败了五次,就等于损失了30亿颗的灵珠,肉疼得他心尖一抽一抽的!   不愧是法宝级的人偶,这用材真不是一般的贵!   好在成功之后,其他的人偶顾时淮没有再失手,除了给小阴灵炼制了一个人偶作为身体,他还炼制了一个替身,一个帮手,一个小弟。   替身就是需要有时候代他出面处理一些事,这个多费了魂灵珠,就炼制成了他自己的模样;帮手是用来打架的,就取用了人高马大的壮硕保镖模样;小弟就是撑场办事的,取了个其貌不扬、很容易人让过目就忘的外形。   至于小阴灵的人偶外形,是在成型的时候,让小阴灵自己寄居进去塑造成型,它把自己捏造成了一个七八岁的可爱小萝莉模样,眼睛黑黑大大的,又水灵灵亮晶晶的,特别像葡萄。   顾时淮给它——不,现在应该说是她了,因为人偶被激活之后,几乎跟活人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而且顾时淮给她找了身小女孩的衣服,穿起来之后,简直可爱爆棚。   顾时淮觉得,他妈一定会非常非常喜欢。   因为她妈生了他双胞胎哥哥之后,之所以还会生二胎,就是想要个女儿,没想到生出来了他这个臭小子。   尤其是他之后还一睡17年,耗尽了他妈全部的心神和精力,自然就歇了要女儿的心。   但他知道,他妈对于这辈子没能有个女儿一直很遗憾的,不知道这个小阴灵能不能让她有所慰藉。   所以,顾时淮特意对小阴灵交代了一番,才在天亮时分把她给带出去。   果然,顾时淮下楼后,把人带到正在厨房做早饭的他妈面前,他妈都来不及高兴他从副本里安全回来了,就眼睛一亮地惊喜问,“这哪来的小女娃?!”   随即想到什么脸色一变,扬起擀面杖就要捶他,“臭小子你把谁家的女娃娃给拐来了?!”   顾时淮忙闪躲着解释这小阴灵的由来。   他妈听得一愣,随即有些发怵,“她是……阿飘啊?!”   “不是。”顾时淮笑,给他妈详细解释,“她就是阴气这种能量成的灵,就像火能量成灵、冰能量成灵等,就是一种纯粹的灵体。就是一股能量太强之后,懵懵懂懂地生出了意识,就刚出生的新生儿一样,没有是非善恶的,需要咱们去引导。”   “哦~~”顾母有点懂了,“那你说她这个身体是你炼的?身体怎么炼?”   “就是一种道具,一种法宝啊!”顾时淮道,“只不过炼成了人形的模样。”   “那她是不是不能吃饭的?”顾母有些遗憾地问,想着这小孩若是真的多好。   “可以的。”顾时淮却道,“它既然是人形法宝,是“人”这种法宝,自然就具备人的一切功能和特征。天地自然间的能量之间是可以转换的,这种人法宝就能把吃进去的食物吸收转化成灵体所需要的能量。”   “哦。”顾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反正,她跟一个真实的人没什么差别,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小姑娘就是了?”   顾时淮点头,看着他妈眼中亮起的欢喜亮光,不由还道,“但她有超强的战斗力和防御力,让她跟在您身边做个小保镖吧?顺便教教她怎么做个小女孩,不然跟着我肯定得学歪!她现在就是一个刚萌出来的意识,懵懂无知,没有善恶,就跟刚出生的小婴儿一样。”   顾母听得忙不迭地欢喜点头,“好好好!”   这不就跟她生了一个全新的女儿一样?!她正好没教养过女儿呢!   顾时淮这才跟小阴灵招招手,让她过来,“这是妈妈,你以后要喊她妈妈,要保护她爱护她,就像对待我一样对待她,不准任何人或事物来欺负她伤害她知道吗?”   小阴灵乖乖点点头,仰着奶呼呼的乖巧可爱脸,眨着布灵布灵的水灵葡萄眼,软软糯糯地喊,“妈妈~”   这简直就给了顾母会心一击,瞬间空血的那种。   顾母当即心下一软地响亮应了一声“欸!”,然后蹲下跟她平视地摸了摸她那婴儿肥的小脸,声音无比温柔地道,“好乖!你叫什么名字呀?”   “名字?”小阴灵歪头,眼底是一片纯澈的疑惑,似乎并不知道名字是什么东西。   顾时淮就忙跟他妈解释,“这小阴灵生出意识没多久,还没有名字,估计也不知道名字是什么东西。不如妈您给她取个名字?”   “这样啊!”顾母眼睛一亮,想了一会道,“不如叫顾时念怎么样?”   “嗯?!”顾时淮一愣,他还以为他妈随便给小阴灵取个茵茵或玲玲之类小名叫着就行,没想到他妈居然给她取了个这么正儿八经的大名,就笑道,“您要给她上咱们家的族谱吗?这个估计得爷爷奶奶同意吧?”   “那一会吃饭的时候,我跟你爷爷奶奶说!”顾母立马下了决定道。   顾时淮看他妈满眼喜爱地看着小阴灵不舍得错眼的样子,也只好随她去,“行。那我领她去跟爷爷奶奶说一声?爷爷奶奶应该起床了吧?”   “好。”顾母爱不释手地放开小阴灵起身,“你去吧。你奶奶在后院倒腾她那些药材,你爷爷应该在看时事新闻。”   “嗯。”顾时淮就带着小阴灵去给爷爷奶奶打招呼。   二老看到他,也神情一喜,“回来了?!这次副本顺利吗?有没有受伤?”   随即注意到他手里牵着的小女孩,顿时都一愣,“这女娃娃哪来的?”   顾时淮就拉着小阴灵过去,跟他们俩解释了一下这小阴灵的由来,并还说了他妈想给小阴灵取名“顾时念”的事。   顾老爷子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这个名字可以取,也可以当成女儿养。但族谱就不入了,毕竟不是咱们顾家的血脉。”   这就是一件法宝,根本就不是生命,哪来的什么血脉?那就更没有让一件法宝入族谱的奇葩事。   顾时淮觉得也行,反正他妈只是想养个女儿,“行。”   然后招呼小阴灵,“这是爷爷,这是奶奶,以后你也要像保护我一样,保护他们知道吗?”   小阴灵点头,乖乖巧巧地喊了声爷爷奶奶,顿时把顾老太的心都喊化了,忙拉过去稀罕得不行。   顾老爷子看得也忍不住神色柔软,随即想到什么,拉顾时淮去一旁低声,“你不是说她的战斗力很强,会不会很危险?或者有很大的破坏力?”   “不会。”顾时淮道,“她就跟我战宠一样,违背不了我的意志。我让她听您们的话,她就会听。不过她是初初萌生出来的意识,没有什么是非善恶之分,得需要好好引导。”   顾老爷子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这就还行。想让她跟在你妈妈身上?”   顾时淮点头,“我妈妈不一直想要个女儿来着?我之前睡了17年没能承欢膝下,就让她帮我补补我妈的遗憾。”   顾老爷子莞尔,“你倒是孝顺。一般的孩子若是知道父母想生的不是自己,指不定生上气了呢!你倒好,不仅不介意,还帮他们完成心愿。”   “这就啥啊!”顾时淮不以为意地道,“我虽然不是我爸妈想要的女儿,但他们给我的爱一点都不少,这不就够了?”   “这倒也是。”顾老爷子欣慰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   不像现在有些孩子,从来只嫌父母给得不够、给得不好、给得不纯粹,从来不去正视父母给了他多少,而他又能回馈父母多少。   随即,顾老爷子又问了一下他这次的副本情况。   顾时淮把大概的情况说了说。   顾老爷子闻言有些意外和诧异,“阴阳之气爆发的永夜世界?”   顾时淮点头,“他们那里好像是被阴气笼罩遮盖了,倒不是没有太阳。不过,他们那里还是万物不生、一切在逐渐腐朽,所以他们那里也几乎没有生存资源。”   顾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点头,“咱们以后的极夜天灾,会不会也出现这些尸怪鬼怪什么的?”   “我觉得应该不会吧!”顾时淮不太确定地道,“咱们这里应该没有阴阳失衡啊!也没有什么阴阳之气复苏吧?没有阴气能量,自然就不会有阴物滋生。”   顾老爷子却道,“不一定,如果极夜天灾持续够久的话,肯定就会造成阴阳失衡,到时候还会不会滋生阴物就很难说。”   “可咱们这里不是实行火葬很多年了吗?”顾时淮问,“应该没有这个先决条件吧?”   “可这次洪灾、极热火灾、毒尸瘟疫、水城魔域……你数数,全球为此都死了多少人?”顾老爷子道,“怎么会没有先决条件?”   这些可都是现成的阿飘预备役。   顾时淮:“……倒也不用先自己吓自己,咱们跟他们都不是一个世界体系呢!”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多有备无患吧,总比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的好。你把这个小阴灵带回来,不就是以防这个万一?”   这倒是!顾时淮不可否认,他收下小阴灵,确实是有这方面的考虑,倒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他家人。   毕竟阿飘这种能量灵体,不是玩家的普通人是看不见的,很容易受到这种伤害和攻击。而有能操控一切阴物的阴灵在,顾时淮就不用担心家人的安全了。   思及此,顾时淮拿出了一个小装置给他,“哦对了,这是我跟那边城主换人造天幕,可以笼罩城市,在城市上空制造星空或白天的那种。您拿去给研究人员看看,能不能根据咱们这边的情况也仿造出来。”   顾老爷子却没有接,而是笑着道,“你直接在App上卖给官方就好了,有积分奖励,还能记你一功劳。”   顾时淮却不太在意,“积分我已经够多了,功劳啥的,我以后估计也用不着。还不如交给您,让您能以此争取更多的权柄。”   顾老爷子却摇头,“过犹不及。爷爷现在已经不需要功劳镀身,再多功劳的话,只会让其他人感到有压力。倒是你,现在用不着也可以先攒着,还能由此在无意识里不断叠加官方的好感,这是很重要的因果,以后会利于你做很多事。”   顾时淮闻言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行叭,那我卖官方去。”   “嗯。”顾老爷子起身去跟顾老太一起去塑造小阴灵的三观。   顾时淮则打开玩家App,主动找到官方客服——   莫挨老子:Siri?   官方:小的在呢!大老爷你这次副本咋这么快就回来了?去的啥副本啊?   莫挨老子:怎么大部分人还没回来吗?   官方:对呀,这不才过了半个月,大部分玩家还在副本里,只有一小部分回来了。   莫挨老子:哦,那就是我这次去的副本时间流速快一些,所以回来得早些。   官方:嗯嗯嗯!这次有啥好东西嘛?   莫挨老子:我这次去了永夜副本,里面贫瘠得没啥资源,不过我把他们那的人造天幕给薅来了,你拿去看看有没有用。   莫挨老子:发你了!   官方:诶诶诶!收到了!   官方:这个你打算卖多少?   莫挨老子:我又不知道这玩意儿的价值,你们看着给就行。不给也行,反正我也不缺积分。   官方:哈哈哈!那还是要给的!咱们不能白拿百姓的东西!   莫挨老子:你真像官方!   官方:哈哈,多谢夸奖!   官方:那我拿去给专业人士评估一下,回头再给你算积分。   莫挨老子:行。   官方:那还有啥好东西不?   莫挨老子:那里是灵异世界,除了阿飘尸怪啥都没,你想要鬼魂珠子还是僵尸掉的爪子?   官方:(ΩДΩ)!!   官方:真有鬼啊?!   莫挨老子:这有啥惊奇的,一种能量灵体而已,就跟咱们之前杀的火焰怪差不多。   官方:那咱们这里有不?   莫挨老子:不知道,没看到过。所以那些鬼怪的掉落物我都没捡,怕捡回来把这里的阿飘啥的也给激活了。   官方:那确实不该乱捡!   莫挨老子:所以我就把看着咱们可能用得着的这人造天幕给搞来了。   官方:行行行,那辛苦了。   ……   把东西交给官方后,正好顾母过来喊吃早饭,顾时淮就关了手机去吃饭。   在饭桌上,顾母得知小阴灵的身份确定下来了,高兴得跟顾老太一起快乐投喂她。   看得顾老爷子失笑摇头,跟顾时淮道,“你奶奶呀,也一直遗憾没有好好养过女儿……”   话猛地戛然而止,抱歉地看了看顾老太。   顾老太好像早就事过境迁,不介意地摇摇头,继续投喂已经正式改名为顾时念的小阴灵,“来,念念多吃点。”   顾时淮看了看顾老太的神色,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强颜欢笑的阴霾,倒是顾老爷子的神色有些凝郁地失落下来,“爷爷,是不是小姑姑那边又出啥事了?”   “你关心那个做什么?”顾老爷子还没说完,倒是顾老太一脸难掩厌恶甚至愤怒地道,“以后她的死活不关咱们的事,你们谁也别去管!”   顾时淮一怔,忙看向他妈无声询问:这是出了啥大事了吗?!   顾母微微摇头,表示让他不要多管。   倒是顾老爷子轻叹了一声,安抚顾老太道,“我就是随口一提,想到什么情绪不对,小淮也是关心我,你没事发那么大的火干嘛?”   顾老太深吸了口气,缓了缓骤然而起的暴怒情绪,抱歉地看了一下顾时淮,“乖宝抱歉哈,奶奶想起那糟心玩意儿一下子没控制情绪。”   “没事。”顾时淮忙摇头,随手从小岛仓库里取了养神静气的汤递给奶奶,“是出了什么事吗?或许我可以帮得上忙。”   顾老太神色一暖地谢过顾时淮,语气平静地道,“也没出啥事,就是她又死皮赖脸地上门撒泼要东西,又给咱家闹出了一起笑话让人看而已。”   顾时淮:“……”   真觉得他那小姑生命不止,造作不止。   不过说起来,自从上次小姑一家被赶走之后,且她还发誓要报仇之后,他们一家好像就消失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思及此,顾时淮不由问,“小姑一家,现在在哪混呢?家里三四个玩家,应该混得很好了吧?怎么还会上门要东西?”   “不还在京都?”顾老爷子对这些了如指掌地道,毕竟是能给他们造成麻烦的潜在隐患,他当然要实时掌握动向,“弄了个什么战队,有100来个人,倒是搞得像模像样,就是作风不怎么正派。”   说着顾老爷子顿了顿,“至于这次上门来,是让你小姑拿着礼品打着道歉求和的借口来的。实则呢,是她小儿子在副本里面断了一条腿,想让我和你奶给她弄个能修复腿的道具。”   “我说没有、我们拿不出来,她又跟个泼妇一样翻脸闹开了!”顾老爷子也有些厌恶烦躁地道,“非说你有,还说别人都亲眼看到了!”   顾时淮无语,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他的事,“我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了?!谁看见了?让他来跟我对质一下!”   “不用管!”顾老太摆摆手,“她就一个疯婆子,家里人说什么都不信,外面的人放个屁都是香的!就没见过她这么蠢的!”   顾时淮:“……这怕不是有人在刻意针对正咱们,给咱们家制造麻烦吧?”   他小姑,可真是别人对付他们顾家的一把利器,不管谁都能轻易利用到。   真的是,蠢得挂相了!   他小姑也不想想,顾家若是倒了,她怕是多呼吸一秒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种人时时刻刻都有。”顾老爷子一点都不奇怪,“你不用管,爷爷能处理好。”   “好吧。”顾时淮点点头,也为爷爷奶奶感到无奈。   他们俩这辈子能生出小姑这么一个女儿,估计是上辈子犯了天条了,这女儿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   为何抛开这糟心的话题,顾时淮就边吃饭边闲聊般地问起现在的天灾情况。   顾老爷子跟他简单地说了一下,现在气温已经稳定在60℃以上,很多电力设备都撑不住了,所以现在已经开始限制居民用电,每天一日三餐的时候来电2小时。   顾时淮闻言立马问,“那其他时间60多度的高温,大家不热死?”   “需要外出工作的,有特殊工作服;不需要工作的,地下城一直在稳定供冷气,去那避避难还是可以的。”顾老爷子道,“暂时只能先这么应对着,等城市恒温系统出来,大家就不用这么狼狈了。”   “城市恒温系统?!”顾时淮惊讶,随即想到,“就是之前让新城比外面低温很多的装置。”   顾老爷子点头,“现在差不多已经研发成功了,还在测试稳定性。等测试好了,就能投入各大基地使用。”   “各大基地?”顾时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问,“就是之前,国家统一建造的城市基地?”   顾老爷子微笑点头,“之前不是很多房子都被大水给泡塌了吗?那么多人流离失所,总要重建家园。现在各大城市基本已经都建好了,正在施行分配名额,你可以提醒你那些朋友尽早去申请。”   “可现在外面应该很热吧?”顾时淮道,“能住人吗?现在供电又不能保证。”   “等安装好了城市恒温系统就可以入住了。”顾老爷子道,“半个月之内的事。”   “哦。”顾时淮点头,那确实要尽早申请,“那咱们要申请吗?”   顾老爷子笑,“咱们都有这里的房子了,还申请那么多干嘛?再说现在住房紧张,名额不是很够的,大部分人都要挤在一起,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人能有两套房。能单独有一个房间,都是很宽裕的名额,需要有功劳有贡献的人才能申请。”   “好吧。”顾时淮不由问,“是不是这种能有城市恒温系统的城市基地很少?放不下咱们这十几亿人?”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目前只有300座城市基地,肯定放不下咱们全国所有人。所以,哪怕城市基地投入使用之后,也需要一部分人继续住在地下城里面。”   “哦。”顾时淮明白了,之前他们全国700多座城市都不太够住,现在压缩了一半多,确实要严重不够了。   难怪这个名额需要早早申请去抢,还得是有功劳有贡献的人才有资格。那些死活不出来工作对灾后重建没有任何贡献的人,估计只能继续住在地下城。   看来回头他得让师父师母他们早点去申请,不然以后在没有恒温系统的城市里可活不下去。   思及此,顾时淮不由问,“哎妈,我师母呢?”   “她早上不过来做饭的,住在超市员工休息室里,帮忙开开门、整理货物啥的。”顾母道,“她忙完一上午,下午过来做好一日三餐。”   “哦。”顾时淮想到什么又问,“那我之前给您搁在超市里用的雪球啥的,还够吗?用完了没?”   “没呢!”顾母道,“你之前给我的量,够我用一年的。看我在这家里也用上了,能省好多电。”   顾时淮看到了,屋子里的博古架上摆着一颗小雪球正在散发着冰冷寒气。   不过以前是冰冰凉凉的感觉,有点冷的那种;现在可能气温高了些,就变成了凉凉爽爽的,所以屋子里很舒适。   看来以后气温更高之后,他可以再浓缩凝压一些寒气,这样就能一直维持屋内的温度不会升高。   顾老爷子听他们说起这个,忍不住插了句嘴问,“这个东西听你妈说,是你自己用冰系凝造出来的?”   见顾时淮点头,就立马又问,“难么?费劲么?能多造点出来吗?”   顾时淮意外,“爷爷有需要?”   顾老爷子点头,“有这个能省很多用电,当然是越多越好,减轻负荷。”   顾时淮估计了一下道,“我可以再造一些出来,但无法达到量产。”   “那你就尽量多造一些出来,给咱们家自己人用吧。”顾老爷子也不勉强,“能省一点事一点,能减轻一点负担是一点。”   “好。”顾时淮点头应下,“回头我尽量多弄些。”   “还有冰块。”顾母提醒,“你进本之前弄出来的那些冰块,已经全部卖完了,还能再弄些出来吗?”   之前顾时淮的副本是提前4个小时通知,所以顾时淮进本之前,进小岛里面冰冻了大概40个小时的冰块,足足上百亿吨的冰块留给他妈卖。   所以顾时淮有些惊讶,“那么多,这么快就卖完了?”   顾母点头,“需求量很大。大家每天抢购,不到10天就卖完了。”   “不过不得说,玩家们弄出来的冰块,确实解了这高温天气的燃眉之急,省了很多电,救了很多人的性命。”所以顾老爷子也是鼓励的,“你若是可以弄出来,尽量多弄点出来吧。”   “官方也是鼓励所有冰系尽量多造点冰出来的,还给大家颁发了造冰荣誉证书:比如造1吨冰,记一个功劳点。然后多少个功劳点,可以兑换一个多少级的功劳。而功劳,以后会是很多事情的通行证,是有钱都买不到的资格。”   顾时淮明白了,“行!我回头尽量弄。不过这个造冰的水,是自己出还是官方出?”   “自己出和官方出都可以。”顾老爷子道,“不过自己出的功劳大一点,价格也能卖更贵一点;官方出的功劳小一点,价格自然也会便宜许多。”   “这个自然。”顾时淮点头,出不出原材料的价格和功劳肯定不一样,“那我还是自己出吧,正好小岛里面的大江大河不少,我每天都在净化可以饮用的水,囤了很多。”   顾老爷子点头,“这个你看着办就行,也不用跑去造冰点工作,倒挺好。”   顾时淮有些惊异,“现在还有专门造冰的工作地点?”   “有的。”顾老爷子颔首,还有些感慨,“不是官方自己不能造冰,而是玩家造出来的冰比较耐高温。以前咱们造的那种寻常冰,根本发挥不了多少作用。拿到太阳底下,不管多大的冰几乎三五秒就没了;”   “不像玩家造的冰,能抗个几小时;搁在屋里更是能抗在一整夜,完全可以当空调使用,能省很多电力资源,减轻负荷,减少火灾,更能减少突然停电热死人。”   顾时淮理解了,难怪国家那么积极鼓励冰系玩家造冰,这确实是一本万利的好事儿。   看来,他也得好好贡献一下他的冰系能力来抵抗天灾。   “那用水资源呢?”说起这急需冰块的极热天灾,顾时淮不得不想起另一个紧缺的资源,“是不是也开始有限制了?”   顾老爷子轻轻嗯了一声点头,“目前每人1个月只能用1吨水,以后估计还会酌情减少。到最后,可能只保证饮用水。”   顾时淮表示能理解地点头,以后有水喝、能不渴死就不错了,哪还管得上洗衣服洗澡,“那咱们囤的水,能撑过这极热干旱吧?”   “谁知道呢!”顾老爷子都没有把握,“谁知道这极热高温要持续多久,要是持续两三年不过去,大家都得渴死。”   顾时淮懂了,“就是咱们囤的水,最多只能让全国人用上两三年?”   顾老爷子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所以咱们得尽快想办法开源,不能指望着天灾能两三年过去。你以后若是遇到水资源比较丰沛的副本,看看能不能搞些回来。或者跟他们买,回来官方给你补钱。”   “这个事情,官方应该都交代过很多玩家吧?”顾时淮问,毕竟玩家不是他一个,那当然是让更多的玩家行动起来,弄水回来的概率更大,弄回来的水也会更多。   “玩家App里面,国家不是颁发了这样的任务吗?”顾老爷子好笑地问,“你都不看的吗?”   顾时淮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这我还真没注意到。”   他都很少打开玩家App。   “还有造冰任务,”顾老爷子提醒,“你也可以在App上接,然后在App上交任务完成交易。在App上完成的任务越多,你的贡献就越大,这些都会有记录的。”   “那我回头看一下。”顾时淮感觉这样在App上接任务也挺方便,他都不用出门,自己在家造冰直接挂上去跟官方交任务就可以。   “还有你上次卖的那些抗热服、恒温服、避暑丹和散热汤啥的,”顾老爷子想起什么又道,“你店里早就卖光了,你还能去再进点货来卖吗?这边还是大量急需。”   这个刚才顾时淮刚登App联系官方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三分之二被官方买去了,剩下的三分之一估计都是其他玩家民众买的,连寄售在国际频道的都卖光了。   “散热汤可以。”顾时淮沉吟道,毕竟这汤药他一直在管家每天都熬,已经攒了不少存货量,“但其他的可能没了。”   因为原材料都用光了,“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代餐吧。”   毕竟,在万界交易市场上,能防暑抗热的东西肯定不止那么一两种,之前只不过是那么一两种的用材最便宜罢了,也恰好他都有。   “行,那你找找看。”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吃完早饭就去上班了。   顾母也稀罕地带着顾时念去了超市。   顾时淮想了想,先回自己那屋,把黑龙他们放出来让他们自由活动,免得他说他一直关着他们。   不过,在这屋里搁下“不化雪”的雪球,交代好他们相关事情之后,顾时淮正要出门,却被收恒温费的工作人员给找上了门。   “恒温费?”顾时淮一点惊奇,“这是啥?!”   “就是咱们这个城市安置了恒温系统,”工作人员解释,“这个也是非常耗能的,费用自然是需要咱们大家齐心协力才能供得起,就像电费一样。”   “咱们这城市就装了吗?”顾时淮故意装傻地问,“我怎么没感觉呢?明明还是这么热!”   工作人员失笑,“你可能只在这里跟副本之间往返,没出去过不太清楚,外面的气温已经63℃了今天,咱们这里才35℃,都是恒温系统的功劳。”   “既然要恒温,为什么还要35℃?”顾时淮问,“调到25℃不好吗?35℃还是属于高温范围吧?”   “好像是因为,温度越低,耗能就越大。”工作人员不是很确定地解释,“所以,就暂时调整在我们能接受的范围内。以后等能保证能源充足稳定了,大概才会再调整到舒适的气温。至于现在,大家都辛苦撑一下。”   顾时淮点点头,“那这个费用怎么收的?”   “按人头收的,”工作人员看了看他院子里的黑龙等人,“你这边多少个人?每人每月3W积分。”   “多少?!”顾时淮都差点破音劈叉,“1个人多少积分一个月?!”   工作人员微笑,“3W。”   顾时淮:“……我一个月都赚不到3W好吗?!”   工作人员职业性微笑焊在了脸上,“您谦虚了。能住在这里面的人,都是功劳极大、贡献足足的人,是不缺积分的。”   “那你们也不能把我们当猪宰啊!”顾时淮道,他这屋现在就7个人,一个月就21W的恒温费?   这合理吗?   这一点都不合理!   工作人员为难地赔笑道,“这是上面规定的,也不是我们定的。而且,大家都一样的,不是你一个人。”   “行叭。”顾时淮也知道他就是一个在工作岗位上的螺丝钉,“那我这屋7个人,一个月21W,我先交一年的吧。免得我常去副本,你逮不着人交费。”   “欸行!”工作人员最喜欢这种配合又大方的人,能减轻他很多工作。   “还有我爸妈爷奶那边,”顾时淮又道,“可以在你这里一起交吗?”   “可以的!”工作人员忙点头,“同一个系统,这边交了那边就会自动更新。”   “那你也给我交上一年的,”顾时淮道,“积分都从我账号上划。”   “好的,你爸妈爷奶那边是多少人……”工作人员点开系统查看,“我看一下。”   看到人数愣了一下,“那边总共17个人,你确定要一起交吗?”   “什么17个人啊!”顾时淮道,“就我爸妈爷奶、我大哥大嫂侄子,今天还添了个妹妹,总共就8个人!你是不是把我小叔一家也算进去了?他们早搬走了!”   工作人员忙道,“抱歉,我更新一下。”   然后更新完系统为难看着他,“他们的住籍没有迁走,你看这……”   “那我不管,”顾时淮道,“我只交我家人的,其他的你找他们自己要去。”   “行叭。”工作人员也不为难顾时淮,“那就是9个人哦!还有你二哥呢!”   顾时淮顿时没好气,“我二哥长时间在研究院,一年到头难得回来一次,这个也算?”   工作人员为难道,“我们这边是住籍登记在哪,就在哪收费的。不然我们不好做账,所以你看?反正你在这边交了,他在研究院那边就不用交了。”   顾时淮才不听他忽悠,“我二哥在研究院工作,这些费用难道不是国家包的?”   “不哦!”工作人员道,“这个恒温费每个人都得自己出,哪怕最顶上的那些领导都一样,都是按人头交。哪怕家里养了猫狗的,一只都要按照一个人头算。”   顾时淮:“……现在官方都这么抠了吗?”   工作人员哈哈一笑,“没办法啊!这新能源造价太高了,官方实在供不起啊!只能大家一起供!只要是需要呼吸的,都需要按照人头交恒温费。”   “行叭!”顾时淮不跟他耍嘴皮子了,“你算了一下我这边7个,我爸妈那边9个,总共16个人,一起需要交多少吧。”   工作人员飞快地算了一下,“一年的话,总共是576万积分。”   顾时淮拿出手机,“从我账号上划吧。”   “欸好嘞!”工作人员立马从他号上划走了576万,心下一松地高兴道,“谢谢配合!祝你生活愉快!”   “嗯。”顾时淮随手拿出了一瓶水瞬间冻结成冰递给他,“你也辛苦。”   工作人员惊喜得眼睛一亮,“谢谢!谢谢!”   “不客气,”顾时淮也是为了方便,“以后什么政策消息,及时通知我吧。不然我刷本去了不在家,可能会给你工作造成麻烦。”   “好的好的!”工作人员兴高采烈地走了。   顾时淮抬头看了眼灼灼烈日,无声叹了口气:这天灾后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光是一年的恒温费就有500多万!   简直了!   以后大家真的要活不起了!   感慨了一下,顾时淮回头就看见黑龙一脸嫌弃,“你们这里活着真艰难,连空气都收费。”   顾时淮失笑,深以为然地点头,“可不是!连呼吸都要钱。”   其他5个兽人有些惴惴不安,“我们可以一直呆在兽宠空间里面。”   “不用。”顾时淮摆摆手,“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你们就呆在外面吧。”   更何况,相对于他们在副本里给他赚的钱,这点钱还算是小钱了。   不过,他也需要积极努力赚钱了,不然家里这么多人,总有坐吃山空一天。   所以,顾时淮立马折返回屋里,回自己房间让所有人不得打扰,然后去了小岛上造冰,造大大小小的冰,1立方厘米的、1立方分米的、1立方米的……   记得他妈说过,3cm*3cm*3cm的最好卖,顾时淮就特意多造了点。   忙了一上午,小岛里面的好几天,顾时淮造出了上万亿吨的冰!   都把小岛里的江河水都用少了许多,顾时淮才停下手,去找他妈吃午饭顺便送冰去。   不过他一过去,却看到他小姑在跟他妈拉拉扯扯地不知道在争执什么。   顾时淮无语了,这家伙怎么又来了?还特么滴找上了他妈?!   顾时淮赶紧上前去,一把把人给拉扯开,把他妈给护在身后,警惕地对顾小姑皱眉,“你要干嘛?!”   谁知顾小姑看见是他,竟“扑通”一声朝他跪下了连连磕头,“求你了!小淮!救救你哥吧!你再不救他,他真的要死了!”   顾时淮吓一跳地赶紧闪开,故意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他,怕不是想让他被人戳断脊梁骨?!   顾母气得脸色铁青,刚想冲上去破口大骂甚至直接撕了她的心都有,却被顾时淮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妈,念念的呢?”   不是让她护着他妈吗?怎么还会被人拉拉扯扯?   顾母神色缓了缓,“她有点凶,而且出手没轻重。我就让她办公室里吃冰淇淋,没让她出来。”   顾时淮知道了,估计是顾时念打伤过什么人了,回头再跟她好好交代一下才行,所以就直接在契约里道:过来。   “唰”地一下,顾时念瞬息闪现,都有些吓得众人一跳。   顾时淮觉得这样也好,只有让大家知道顾时念有多厉害,才不敢起什么坏心思,就无视众人惊吓的表情,把顾母交给她,“你带妈妈进去,别让人碰到她就行。”   顾时念乖巧地舔着冰淇淋点头,乖乖地去拉过顾母的手,“妈妈,进去。”   顾母无奈地笑了笑,看了眼又调转头过来刻意磕顾时淮的顾小姑,顿时脸色一沉又一怒,“她……”   顾时淮却拦着她道,“我来处理,她是特意冲我来的。您先回去,别跟她这种没底线的人计较。”   顾母忍了忍,点了点头,“那你注意点。”   “知道。”顾时淮目送顾母安全进了超市里面之后,才转过身来慢悠悠地看着都把额头给磕出血的顾小姑,眼神冰冷、表情嘲讽却温柔细语地问,“小姑,表哥怎么了?有话什么不能好好说吗?非得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顾小姑垂在地上的脸愤怒恶毒地扭曲了一下,随即伪装成可怜兮兮的模样抬起头来,“你表哥在游戏里面断了一条腿,只有你能救他,求求你救救他吧!小姑求你了!”   说着,又“嘭嘭嘭”地磕头。   顾时淮听得都牙疼,一脸惊讶无辜地道,“那赶紧去找医生啊!我又不是医生!不懂治腿啊!”   “找医生没用啊!”顾小姑道,“他的一条腿被怪物吃掉了,医生也不能帮他再生啊!只有你的游戏道具可以啊!”   “是吗?!”顾时淮一脸惊讶和惊喜,赶忙装作打开游戏背包的样子,“什么道具?!快说说,我给你找找!”   “我……”顾小姑当即卡住了,她哪知道什么道具,随即感觉到自己被顾时淮轻易带沟里拆穿了,顿时勃然大怒,“什么道具你不知道吗?!还问我?!你他玛德是不是在耍我?!”   顾时淮顿时一脸无辜和委屈,“我不知道啊!我都是第一次听说!小姑你赶紧说说啊,到底什么道具啊!咱们赶紧去给表哥治腿啊!”   “我不知道!”顾小姑被逼急了无脑地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有!”   “啊?!”顾时淮当即和所有围观群众同一个“你逗我呢”的表情,“你不知道什么道具,却知道我有?!”   “我、我……”顾小姑气急败坏地道,“你把你所有道具给我就是了!”   顾时淮无语,这小姑果然是蠢得可以,“小姑,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强盗土匪都说不出这么无耻的话!” [106]“离我远点!”:你这小嘴叭叭叭的,都把人给叭吐血了!   事情调查得很快,顾时淮还在跟顾老爷子吃午饭,结果就出来了。   原来是顾小姑想进新城却没有通行证被人拦住时,路过的季知年听说她是家里儿子病危,着急进来找亲戚救命,就“好心”、“善良”地带了进来。   说是他并不清楚那是顾小姑,也不知道顾小姑跟顾家的恶劣关系,更不知道顾小姑是进来撒泼打滚、无理取闹的。   总之,他很无辜很善良,只是好心办了坏事而已。   顾老爷子看顾时淮一脸被塞了屎一样的表情,但是淡定地轻笑,“怎么样?这些人不软不硬的操作是不是让你极其恶心又无可奈何?”   “怎么会无可奈何?”顾时淮气急冷笑,“我直接弄死他不就好了!”   顾老爷子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他前脚给你吃了瘪,后脚就死了,你这是生怕其他人逮不住你的把柄是吧?!”   顾时淮不服气哼哼,“我让人家逮不住不就行了?”   “天真!”顾老爷子轻哼,“世上聪明之人如过江之卿,比你有本事的人也海了去。你以为你能瞒得了谁?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顾时淮顿时气闷,“那咱们就自认倒霉地吃下这恶心的哑巴亏?”   “你急什么?”顾老爷子不赞同他如此沉不住气,“对方做出这种事,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在激怒你。你真情绪上头去做了什么事,那才是正中人家下怀。”   “他激怒我干嘛?”顾时淮没好气,“找死?!”   “你看看你!”顾老爷子及时警醒批评他,“有所有玩家的通病!自己一有些了超能力,就飘了、膨胀了,就动不动想弄死别人。以前大家能力平等的时候,你会敢有动不动弄死人的想法?!”   这话如当头棒喝,振聋发聩,顾时淮一下子就被敲得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对哦!他以前会动不动就有“把那些让他烦躁恶心愤怒的人给弄死”的想法吗?   没有!一点都没有!是根本就生不出那样的想法。   因为他潜意识里知道,那些人罪不至死,他不可能就因为对方让他愤怒不喜欢就可以弄死对方。那是要犯法的,那是要以命偿命的。   可现在为什么会不知不觉地开始有了?   这还不是因为他自以为自己有了能悄无声息弄死对方、而不用负法律责任的手段!   说到底,就是飘了、膨胀了,以为自己的本事能凌驾于他人性命和法律之上了。   顾老爷子看他表情,知道他终于回过味儿来了,才道,“这就是国家为什么要管制玩家的原因。不然个个都仗着自己有了点本事就随心所欲,今天你杀我、明天我杀你的,那社会得乱成什么样?!别天灾还没来,人祸先行。”   说着顾老爷子还微微感叹,“就像现在很多小国一样,两个天灾都没撑过,国家就名存实亡了。”   顾时淮听到这里心下一动,想起什么问,“听说大哥去维和了,就是因为这个事儿?”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   没想到还真的是,顾时淮不由问,“还有救吗?”   顾老爷子微微摇头,本想说没有了,但还是有所保留地道,“现在不一定,但是迟早的是。因为他们那里的人民,基本上没有了。只剩下十几拨玩家组成的势力,割据一方,在彼此争斗。”   顾时淮:“……那咱们还去?那么危险。”   他大哥的玩家等级都不是很高。   “一是总要有人去,二那里有咱们需要的能源。”顾老爷子直白地告诉这个世界的丑陋和真相,“大家都去瓜分了。”   顾时淮:“……”   这是趁火打劫?还是落井下石?   原来大家都不是好人。   “所以越是乱世,自己越是要自己稳住,不能内乱。”顾老爷子道,“不然,身旁的豺狼虎豹就会一拥而上,把你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顾时淮微微点头:确实,若是他们国家一旦混乱或内战,周围那么多国家肯定会立马扑上来撕咬他们的血肉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不管发生什么灾难,军队先入场第一时间稳定要作乱的人心了。   “那么现在你想想,”顾老爷子问,“那些小国如今的下场,会是你们玩家想要的潇洒和自由吗?”   顾时淮想都想地摇头,“整个大环境都不好了,哪来的潇洒和自由?只会流离失所,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哪天突然就被人杀了。”   顾老爷子这才欣慰道,“你要记住,天灾从来都不是造成末世的原因,没有约束的人性和放纵的人心才是。所以,你不能放纵你那种“看谁不顺眼就想去打他杀他”的心性。”   “一次两次你或许觉得没什么,但只要开了这个口子,你就约束不住这个人性了。”顾老爷子道,“人性是个很可怕的东西,谁都不知道自己心里住了多大的魔鬼。不要去释放它,没人栓得住。这就是咱们老祖宗为什么会有“勿以恶小而为之”的至理名言。”   被顾老爷子这么一打岔,刚刚被季知年行为给恶心到差点想去杀人的顾时淮深吸口气,冷静下来问,“那咱们就白白被这么恶心一下?”   “急什么?”顾老爷子教他怎么做人做事,“人家不会无缘无故地特意来给你添堵,咱们总要搞清楚原因,才能对症下药,才能彻底根除这麻烦不是吗?”   这个顾时淮表示无辜,“我哪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特意针对我?我都没跟他接触过。”   谁知道那家伙发什么神经?   顾老爷子把平板上调查来的结果递给他,“自己看吧。”   顾时淮接过,发现上面调查分析的原因竟然是:   江野在去年带着他的队伍回京都面见过顾时淮之后,就一直隐隐有想要解散队伍或者是换人甚至离队的想法,并且已经渐渐付诸行动了。   而最有可能第一个被踢出队伍的,就是能力和成绩都不怎么样的季知年。   他们小队内部讨论过,觉得问题可能就出在江野想要拉顾时淮入伙这问题上。   所以,季知年就暗暗地记住了、排斥了、有危机感了。   但是,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提高自己的能力争取留队、或者是另谋出路,而是想方设法针对顾时淮。   比如他时不时地去江野家,对江家长辈嘘寒问暖的同时,不着痕迹地给顾时淮上眼药,让江野每次回家都被呵斥训诫不要跟顾时淮有往来。   江野反感,自然而然地就跟家里人大吵一架,每次都闹得不欢而散,导致江家对顾时淮更加的厌恶。   要不是顾时淮和他背后的顾家是他们动不了、也惹不起的存在,不管是季知年还是江家,估计早就暗戳戳地下黑手了。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动摇江野一直想换人或离队的想法,并一直在悄悄地为此努力。   季知年就急了、慌了,在上次去足球国救火时,就特意收买安排人员从中作梗,想让顾时淮跟江野反目成仇。   但没想到,顾时淮根本不在意,更没有去找江野质问翻脸啥的。   此计不成,眼看他就要被踢出队伍,他就想到了顾家最容易让人攻击的地方——也就是顾小姑。   所以,在顾小姑二儿子断了一条腿求药求医的时候,他就暗戳戳地让人散播了“顾时淮是很厉害的玩家,一定有能修复的道具”这样的谣言。   没大脑的顾小姑本来就非常恼怒顾家对她不管不问,因此听到这话,就直接发作地去找顾老爷子夫妇俩要药。   第一次没要成,不管是顾小姑和季知年都不死心,所以又暗暗引导顾小姑来要第二次,而且是直接来找顾母闹。   顾小姑进不来,季知年还特意假装那个时候路过新城入口,假装善良好心带她进来去找顾母的麻烦。甚至还暗示引导顾小姑磕头求救,说是这样一定能逼得顾时淮把东西拿出来。   所以,才有了之前超市门口的那一幕。   顾时淮看得被恶心坏了,“这人有病吧?!江野踢不踢他走关我啥事?这么搞我干嘛?!”   顾老爷子也有点嘲讽冷笑,“他大概以为,这样把你的名声搞臭了,你就没资格进特战队了。”   顾时淮差点气笑了,“我对他们那个什么队伍,压根儿就没想过要进好吗?再说,部队的留队资格之类的,应该有严苛的考核制度吧?就算我进不去,他就能留得下来了?”   “他们那个队伍,不是特战队的,是暂时固定的玩家队伍。”顾老爷子道,“游戏初期,部队里确实让是玩家的士兵暂时组队抱团,尽量在副本里生存下来。”   “而那个时候,部队里是玩家的人数非常少,能力也参差不齐。而江野他们这个队伍本来就是一个军校的,又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都是相熟的人。那一开始,自然就是他们这几个人相互组成一队合作。”   “只是,现在部队里的玩家渐渐多了,部队也有意开始调整玩家队伍组合,培养出更优秀的玩家队伍,好去副本里获取更多的资源。”   “江野也就趁这个机会有意去调整自己的队伍,但他队伍里的人——尤其是跟不上队伍平均水平的人,比如这个季知年,就很有可能被刷下来。”   “所以,他就一直在方方面面想办法,包括但不限于针对阻拦那些极有可能替代他的人,比如你,当然也有别人。”   顾时淮觉得这个季知年真的是愚蠢又可笑,“我都不是他们部队里的人,压根儿就不会参与他们的队伍调整好吗?他用得着针对我?!脑子有坑吧他!”   “这个,”顾老爷子想了一下,“你想入伍的话,那是分分钟的事。而且以的功劳和能力,空降他们哪个队伍都可以,上面都是举双手双脚赞同的。”   说着想起什么还笑了一下道,“我听说部队里还有一个玩笑话,就是有领导发话,谁把你拉进来了,那就是特功一件!”   这话说得顾时淮都不好意思了,“夸张了吧?我哪有那个能力?太抬举我了。怕是拿我开涮开玩笑呢!”   顾老爷子含笑地摇摇头,没有多争辩,继续道,“而且呢,大家都认为江野跟你是有过命交情的发小铁哥们,他出面邀请你的话,说不定你就会来。”   “所以呢,他就强烈危机你会抢他的位置,自然就想方设法针对你。”   顾时淮听完后无fuck可说,无语了半晌只有一个感觉,“……脑残!”   顾老爷子笑,顿了顿,有些迟疑地,“你是不是没看完最后一页?”   “嗯?还有吗?”顾时淮说着拿起平板往旁边划了一下,划到最后一页看到备注:   PS:季知年对江野可能有个人情愫,他一直有在针对所有跟江野走得近的任何男女。   顾时淮的表情当即像是吞了苍蝇又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沃日!”   顾老爷子看着他丰富的表情,失笑地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少说脏话!”   顾时淮赶紧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压了压瞬间有点恶心、有点鸡皮疙瘩的感觉,“江野真可怜,碰上这么一个神经病。”   感觉江野未来的事业和配偶,都有可能被这么一个可怕的人给毁了。   顾老爷子敛了敛神色,看着顾时淮的样子,沉吟了一下问,“你觉得,他暗中安排你在偏远小城刷怪的事情,江野真的不知道吗?”   顾时淮怔了一下,随即不在意地笑了笑,“如果江野真和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真的很在意我这个“发小”,那我也参加了那次的救援,他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不知道我在他所带领的团队里,更不可能不关注不过问我被分配到了哪里。”   顾老爷子欣慰地点头,“那你说,他为什么等事情爆发出来之后,又跑来跟你装无辜不知情?”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顾时淮一点都不感兴趣地道,“反正他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以及有什么用意都成,我都不在意,更没啥感觉。”   顾老爷子闻言明白了,江野对顾时淮来说,就是一个完全陌生人的态度,所以无所谓一个陌生人对他是善意还是恶意,完全不care!   而且,如今这个事情爆出来,之前对于要不要跟江野做朋友还顺其自然、可有可无的顾时淮,这会已经明确了冷淡疏离的态度。   顾老爷子闻言放心地点了点头,“爷爷不干涉你交友,但你结交任何朋友时,都要好好注意一下这个人对你是不是言行一致。不是的话,就得多注意点。”   顾时淮笑道,“爷爷,这点您放心好了。我交友就三个原则:他能让我高兴吗?他影响我干饭吗?我没饭吃他能帮我一把吗?都没有的话,那跟我往来的关系就建立不起来。”   “很明显,江野对我来说就是这种存在。”顾时淮仔细回想了一下,很确定,“他没有任何价值体现在我身上,他所谓的要好,一直停留在言语上面。”   这也是刚刚在楼下顾时淮懒得跟江野多费唇舌的原因,觉得没意思,“我这个人比较务实,我从不听别人怎么说的,我只看别人怎么做的。嘴上花花这招对我没用。”   顾老爷子欣慰点头,“你看得明白就好。”   顾时淮根本就没多大兴趣说江野的事,他只在意,“那这个季知年的事,季家应该不会不知情吧?或者说,他的行为,就是季家默许的?”   顾老爷子赞赏点头,“家里孩子什么样的品性和行为,长辈怎么可能不清楚不知道?或者说,一个孩子的行为,很大程度就是那个家庭的映射或缩影。”   顾时淮惊讶了,“您是说,他一直针对江野身边的人,也是他家里人默许的?!”   顾老爷子有些嫌弃点头,“他能力不行,怎么都培养不起来,所以他本来就是家里准备抛出去联姻的棋子。而江野是个很好的联姻对象,不管是游戏前还是游戏后,都未来可期。”   “如今他的身份变成了养子,不管是他自己本人还是季家,想用利用他本身抓住一条大船或者是未来很大的船。”   顾时淮嘴角有些鄙夷又好笑地撇了撇,“这么说来,我还真挺幸运的,及时回来了,没有跟季家人接触过。”   顾老爷子神色顿了顿,微微点头,“现实和生存就是这样,人总要有自己的价值才能在这世上活下去。如果价值够不上所处的地位,就会透支。季知年他现在就是这情况。”   说着顿了一下,又道,“但如果你在季家的话,就不会如此。你说不定会被季家倾全家之力,捧成天之骄子。”   顾时淮立马就想到,“就像季家二房的那个叫什么季知礼的?”   顾老爷子点头,“你认识他?”   “没有。”顾时淮摇头,“以前出任务的时候,远远看到过,许尽欢跟我介绍过。”   顾老爷子挑眉,“你跟许家那丫头交情还挺好?”   “也没有吧。”顾时淮道,“就是碰面会说两句话的那种,平时没事也不会联系。”   “哦。”顾老爷子有点小失望。   顾时淮顿时警惕地看着顾老爷子,“爷爷您干嘛呢?!我还小呢!您该不会想催婚吧?!”   顾老爷子哈哈一笑,“哪有的事,你想多了!”   顾时淮防备地轻哼了一声,“没有最好!我跟您说,您们可别乱来啊!30岁之前,我不考虑找对象的!别乱点鸳鸯谱啊!”   顾老爷子失笑,“行行行!不考虑!小雷达咋这么敏锐呢!”   顾时淮“嗯哼”一声,“就知道您们“不安好心”!”   顾老爷子顿时没好气地一戳他脑门,“看你30岁之前找了对象领回家,我不让她进门你怎么办!急死你!”   顾时淮完全不担心,信誓旦旦地表示,“根本不会存在那种情况!”   “你就立flag吧!”顾老爷子道,“我等着你被打脸。”   顾时淮:“……爷爷,咱们还是不说这扫兴的话题了。还是赶紧说说,季家默许季知年这么恶心我一下,咱们怎么办吧?总不能默不作声地咽下着哑巴亏吧?”   毕竟,人家只是“好心地帮助一个来求助亲戚的妇人进来了一下”而已!都没法上纲上线地计较。   当然,顾时淮也不是没有办法恶心回去,甚至直接给他们一个狠狠地大逼兜,但爷爷不是不让他膨胀“作恶”吗?   “急什么?”顾老爷子老神在在地道,“人家扔咱们一坨屎,我们可不能也捡一坨扔回去,做那么埋汰的事。”   顾时淮不服气不甘心,声音陡然拔高,“那就这么算了?!”   “你急吼吼的啥?!”顾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看着他满脸倔强不肯吃亏的模样,缓了缓语气道,“爷爷不是要让你忍气吞声,而是要记住这一点:当你准备回击对方的时候,就不能给对方留下还能反扑你的机会。”   顾时淮讶然地眨了眨眼,“可、可以吗?会不会不至于啊?”   顾老爷子淡淡瞥了他一眼,“你爷爷我没那么空闲,去跟别人不痛不痒地扯头花,惹人看笑话。”   顾时淮眼眸转了转,想了想,不由凑近压低声音道,“那爷爷您打算怎么做?”   顾老爷子好笑地看他跟地下接头一样,嫌弃地推了推开他,“这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关心的事,出去玩吧。”   顾时淮:“……每次到关键时候就这样!”   这简直就是那啥,裤子都脱了就给他看这个?!   顾老爷子可不理他,趁说话间吃好饭喝好茶,就起身去继续办公,“把碗筷都收回去,留点水果下来,一会我这边可能会有客人。”   顾时淮只能认命地起身把吃空的碗筷盘碟都收回背包,因为这些本来就是他从小岛里取出来的能量食物。   擦干净桌子后,又泡了一壶直播间观众打赏的好茶,搁下了满满一大盆水灵灵的水果,顾时淮才道,“那爷爷,没事我回去了?”   “嗯,去吧。”埋首伏案的顾老爷子摆摆手,“没事别瞎溜达,制冰、灭蚊、救火、虫灾……现在全国上下那么多事,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你总得也去找个事情做做。别无所事事地闲着,容易让人找茬。”   顾时淮:“……”   合着他闲着也有罪,“知道了。”   不就是干活嘛,他回去把上午制好冰去App上交个任务就行了。   顾时淮先回了一趟超市,确定他妈那里没啥事,就回去打开App接了制冰任务后,直接交任务——立马就有官方的玩家号来交接任务品。   这个制冰任务要求是:至少制冰1吨,上不封顶。不出水制冰,1吨冰1点功绩10积分;自备水制冰,1吨冰10点功绩100积分。   顾时淮想了想,直接提供了1万吨冰,不多也不少。   刚愉快地交完任务表示自己有在干活,官方主动给他打电话,“小钢炮,这里有个制冰任务,你看看能不能帮个忙?”   顾时淮一愣,“我刚从我爷爷那过来,怎么没听说啊?!”   “我刚也给你爷爷打电话了。”对方道,“他让我直接来找你。说你正在跟他闹别扭呢,不搭理他。”   说着,忍不住呵呵笑道,“咋了,你又挨你爷爷的打?”   顾时淮:“……赵叔,您幸灾乐祸得要不要这么明显?!”   “哈哈哈……”对方不客气地哈哈大笑,“没事儿,我家小子这会也天天挨揍呢,一天不挨揍他就能上房揭瓦。”   顾时淮无语对方竟然拿他跟他几岁的儿子相提并论,没忍住道,“赵叔,我不是5岁小孩了!”   对方立马顺着他哄着他道,“是是是,你今年6岁了嘛!我记得呢!”   顾时淮顿时都想挂电话,忍了忍道,“您那边什么制冰任务呢?还让我特意过去一趟?”   “你来了就知道了。”对方不肯先说。   顾时淮估摸着可能涉及到机密,想着能到他面前的任务,大多数都是他爷爷许可的,就答应下来,“行,那我去看看。”   “好。”对方给了他一个地址。   顾时淮一看是某某研究院,心道果然是个需要保密的单位,估计事情还挺重要紧急,就立马踩飞剑赶了过去。   对方看他这么快到了,有些意外,随即又了然,“踩飞剑飞过来的?”   顾时淮点头,“我这不是听您的语气挺急?就没敢多耽搁。”   “嗯!”赵叔先夸了一下顾时淮,但随即又提醒道,“不过平时没啥急事的时候,还是尽量少用。毕竟这大白天的,现在大家还不太习惯空中飞人。”   顾时淮点头,“这个我知道,平时没啥急事我不会用的。”   赵叔夸了他一句“乖”,随即在顾时淮要抗议前立马把找他来的制冰任务说了一下:   其实就是地下室里的很大一个蓄水池,因为某项研究需要把它全部冻成冰,之前找了很多冰系玩家过来都没用,大家一起发力或者持续发力都没有效果。   想起其他冰系玩家卖的冰最多都只能撑一个晚上,而顾时淮放在他母亲超市里卖的冰至少能撑个五六七八个晚上。   所以就想着他的冰系是不是比较厉害,就找他来试试。   顾时淮了然了,“那我就尽力一试,不保证哈!”   赵叔点头,领着他往里走,“没事,你试一下就行,不行就算了。”   “那若是我也不行,研究会不会就卡住了?”顾时淮不由问。   “那倒也不会。”赵叔道,“只是会多耗费一些人力物力,比如每天让冰系玩家过来冰冻一下这水池,保持水温不超过多少度。”   “哦。”顾时淮点点头,“那确实挺麻烦的。”   所以为了以后自己不被麻烦,顾时淮决定一会尽力一试。   但到了地方,看到那几乎跟个大湖泊一样水池,有些倒吸口气,“这么大这么深?!难怪大家冻结不起来呢!”   尤其是现在气温这么高!就算水面冻成一层薄冰,应该也会很快化了。   “没办法!”赵叔也没无奈,“这是能保证咱们城市恒温系统稳定的存在,相当重要!”   顾时淮有些意外,“这就是城市恒温系统的一部分?!”   “是啊!”赵叔点头,“很关键的一部分!以后咱们会不会被热死,全靠它保命了!如果实在冻结不起来的话,就只能让冰系玩家每天都来轮值保持水的温度。”   顾时淮一点也不想成为其中一员,“那我尽量试试。”   说着就走去水边,伸手探入水里。   水里温凉,像是刚被冰冻过,但地表过高的温度还是让它在迅速升温。想要保持住它的低温,确实得把它冰冻住才行。   顾时淮垂下眼帘,回想了一下之前他第一次凝聚“不化雪”出来时,那瞬间把法宝级的屋子都给变成冰洞的能量,试着再释放出来……   然后,站在顾时淮身后的赵叔就看到,水池里的水,以顾时淮的手为发射点,迅速地、一点点地凝结成冰,几乎就在十几秒的时间之内,上万平方米、且十多米深的水池就飞快地全部冻结成冰了不说,还迅速地蔓延出了水池,飞快地把这地下空间冻结出来,甚至都冻结到了他身上……   赵叔被吓得一跳,赶忙跳起来牙齿打架地道,“好了好了可以了!”   顾时淮这才睁开眼睛,停止释放冰系能量收回手,抬首环顾地看了一圈快被他给冻成地下冰川的空间,抱歉道,“不好意思,我没控制好力道!”   “没事没事!”快冻成冰雕的赵叔浑身直打冷颤,没觉得有问题,反而惊喜高兴得不行,“你能冻成就太好了!”   顾时淮见此赶紧上前要把他身边的冰冻解了,谁知赵叔连连后退地丑拒,“不用解不用解!艾玛我都多久没有感受到过冷的感觉了,让我出去显摆显摆。”   顾时淮好笑无语,“这个不解的话您会被冻死的!没看到您都在飞快掉血吗?”   “啊?!”赵叔有些茫然,“你这冰冻还能冻死人?”   顾时淮:“……”   何止是冻死人,他能把人给直接冻成万年不化冰都成。   赵叔之所以只是掉一点血,是因为他的冰能量并没有作用到他身上,赵叔只是被水池里的冰能量余波给波及到了。   就像是,人站在冰块旁边会感觉到冷一样。   他这个冰作用大点,站在冰旁边不止感觉到冷,还会直接被冰。   所以他若针对赵叔冰,赵叔早就嗝屁,0.1秒都不用。   顾时淮就还是把他身上的冰能量给拂去了,“您下次还是别这么傻乎乎的了,玩家的冰跟咱们平时的冰可不一样的。玩家的冰,有很大的伤害力。”   赵叔一下子回暖过来,“嘿,你个小孩子咋还说我傻乎乎的?!”   顾时淮没跟他做口舌之争,指了指已经全部被冻成冰的水池,“冻成这样可以吗?效果满意吗?”   “满意满意!”赵叔忙不迭地高兴道,“简直意外之喜啊!对了,你这个冰,能维持多久。”   顾时淮也不太确定,“不被阳光直射、也没有人特意去化冰的话,大概能至少维持一两年?如果时不时地有冰系玩家来输入冰系能量加持,应该能更久。”   “真的?!”赵叔喜出望外,见顾时淮点头,惊喜异常,“那太好了!简直一劳永逸了都!小钢炮,你真给力哈!”   顾时淮嘴角微抽地揉了揉被他拍痛的肩膀,嘴角微抽,其实他也满意这次任务这么简单,“你满意就行,那没事我回去了哈!”   说着就要往外走——   却被赵叔一把拉住,“哎等一下!”   说着凑上来有些谄媚地笑道,“小钢炮啊!叔叔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打住!”顾时淮抵住他的肩膀阻止他靠近,头嫌弃地往后仰,“您知道您现在很像跟鸡拜年的黄鼠狼吗?贼眉鼠眼的,不怀好意!”   “嘿你这小子!”赵叔被他说得没好气地撸了一把他的头发,“贼眉鼠眼的那是老鼠!关黄鼠狼什么事?”   “怎么不关了?”顾时淮不以为意地转身往外走,“黄鼠狼、黄鼠狼,名字里不也有个鼠吗?就说明它的特性有像老鼠的。”   赵叔赶紧追上来道,“管它像老鼠还是像啥的,赵叔说的这个忙,只有你能帮了!”   “啥忙啊?”顾时淮随口问道,心里其实已经有猜测了。   果然,赵叔道,“想必你也知道,全国有需要开启恒温系统的城市足有三百座,所以每个城市都有这样一个大水池需要被冰冻起来。”   “所以,”赵叔不好意思地笑道,“那个,就再麻烦你一下,行不?”   说着还立马道,“你每冰冻一个城市的水池,给你算1W个攻击点、100万积分,再给你总体算个一等功!你看行不?”   顾时淮侧眼睨他,“你能说得算?”   “当然!”赵叔拍着胸脯保证,“我给你申请,保证百分之百拿下来!”   说着低声愁绪又焦急地道,“现在全国人民都在等着这恒温系统救命呢!每天都有数百上千人被热死,每天都有数千上万起火灾发生,每天不知道热爆多少电力设备……大家都在心焦啊!”   “所以,”赵叔诚心地道,“你若是把全国各大城市恒温系统的水池都冰冻起来,那就是拯救全国人民的大英雄!”   顾时淮对于做什么大英雄没兴趣,但确实不太忍心每天有无数人在极热灾难下死亡。毕竟这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的事,于他也没什么损失,能救一个是救一个吧。   思及此,顾时淮就点点头道,“行叭,那什么时候开始?”   “当然是越快越好!”赵叔眼睛一亮地激动道,“我这就跟上面打申请报告,把你这工作流程落实下来,让全国各地的城市基地恒温中心来接待配合你工作?”   顾时淮点点头,“可以。那大概什么时候出发?”   “顶多半个小时。”赵叔估计道,“所以,你要不要打电话跟家里人报备一下,咱们可能一会就出发。”   “行。”顾时淮就立马在赵叔安排的休息室里给他爷奶爸妈打电话,然后发现他家人对此的态度出奇的一致,都是让他放心去干活。   顾时淮真的是一点都不意外,就知道他接下这活儿他家人都会很高兴很赞同,看来他家人都怕他在家里闲出事情来。   那就行吧,他就当公费去一下全国各地旅游了。   赵叔动作果然很快,顾时淮刚打完电话,他就把事情安排好了,“走吧,咱们出发了!”   “嗯。”顾时淮跟着赵叔走出去,发现还给他安排了直升机专机,还有除了两个开飞机的,还有两个随行的武装兵。   顾时淮:“……这就没必要了吧?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咱们两个人不就好了?现在不是到处人手紧张吗?咱们这样会不会太占人力资源?”   要不是他不认识地儿、不认识相关负责人,他一个人去都行。   “你不懂,这是公干必须有的标配!”赵叔道,随即拉着他上飞机,凑近他压了压声音道,“有些地方政府,可能不一定十分配合,咱们得有牌面威慑。”   “嗯?!”顾时淮微怔,“难道现在还有头铁的地头蛇兴风作浪不成?!再说,咱们只是去帮个忙,这个事情还有什么好为难我们的吗?”   “那你可就天真了,这里头的事情复杂去了。”赵叔想跟他说,看他一脸纯澈又不知道从哪说起,就道,“反正你不用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你只管去冰冻水池,其他的都交给我。”   顾时淮微微点头,“好。”   他也正不想掺和那些复复杂杂的事。   取就近原则,先去附近的城市基地冰冻水池。   有句话说的好,越靠近天子脚下的臣民越安分守法,所以京都附近的城市几乎没有不配合的,大家都很欢迎感谢配合。   这让顾时淮工作展开得很顺利,一天能冰冻十来座城市的恒温系统水池。   一来是隔得近,路上不咋费时间,他冰冻一下也不费时间;二是他基本上在飞机上睡觉,飞机都是战士轮流休息轮流开,值守也是,没有停下来过。   就是为了尽快把所有城市的恒温系统水池都给尽快冰冻上。   因为一冰冻上了,设备就能在城市里开启恒温系统了,那百姓就可以立马入住了。   所以为了赶时间,他们在马不停蹄地到处跑,一冰冻好这个就立马赶往下一个。   跑了半个来月,冰冻了差不多一半城市时,工作开始有一点点的受阻了。开始有人缠着他问,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他们那里的冰系玩家,下次就不用麻烦他啥的。   这个赵叔都能应付得过去,还算没多大影响,顶多是耽误点时间,一天只能完成八九座城市。   但20来天的时候,完成城市的数量超过200座后,开始去那些偏远地区、少数民族、以及自治区时,就遭受到了更大的阻碍。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有些说是他们自己能搞定,不需要他们帮忙;有些则要求他们传授这种技术,不然他们怕被人拿捏命脉不放心;有些一直打太极,借机跟中央哭穷要钱要物资……   反正各种让人难以理解甚至摸不着头脑的理由都有,整得顾时淮是一头雾水之外兼一个头两个大。   实在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排斥这种好事?!   他明明是帮他们忙不是吗?   赵叔跟他解释这里面的原因很多很复杂,有地缘政策原因、种族民意原因、自治管理原因,还有当地管理者的问题,反正计较起来三天三夜说不完。   顾时淮索性就不管了,乖乖地坐在一旁等着赵叔把事情去搞定谈拢就去冰冻水池。   赵叔都搞不定的,就直接一个电话摇人。   京都直接就近调一个军队过来,就没有一个不乖乖听话的。   但如此强势之后,虽然没有地方再敢拒绝拖延了,但顾时淮这一行人居然开始遭遇截杀了!   顾时淮都懵了:有毛病吧这帮人?!他们又不是去催税收的,他们只是去帮忙开启城市恒温系统的,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这么抗拒他们去甚至还要截杀?!   “因为咱们动了某些人的利益。”赵叔语重心长地跟他道,“虽然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但对那些跟国家利益相悖的人就是坏事,他们不希望开启恒温系统,这大概阻碍了他们发灾难财。”   “哦!”顾时淮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上面大概也是想借此机会把人民群众中的坏分子,给揪出来?!或者是,趁机接管地方有些游离的政权?”   赵叔赞赏点头,“你该知道,咱们国家这么大的体量、这么庞大的民众基础,什么奇形怪状的思想、什么错综复杂的利益冲突都有。更何况,还有潜伏在群众里致力搞破坏、搞分裂的境外份子。所以这种事情,会一直一直有,永远都不可能被彻底消除。”   顾时淮明白,“水至清则无鱼。”   赵叔忍不住笑赞,“聪明的孩子,叔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咱们来当这个先锋,你害怕吗?”   顾时淮微微摇头,“他们又不敢光明正大地出来干、也不敢拿出正规军来,就弄一些闲散的玩家、乌合之众,还不足为惧。不过这些玩家,应该都是弃子吧?”   “是。”赵叔有些叹气地点头,“他们大概也是想试试,以小博大吧,倒还不敢真跟官方对着干的。”   “那就问题不大。”顾时淮闻言放心了,“顶多拖延一点时间。”   “不过也快了。”赵叔看了看手中平板上的记录,“咱们还有50来个城市就全部完成,争取一周搞定吧!”   “没有人拦着应该可以。”顾时淮道,“其实你们只有双方沟通好,我一个人飞来飞去,两三天就能全部完成!”   “那不太可能的。”赵叔失笑道,“你一个人去的吧,对方就没那么好说话了!说不定,你莫名其妙地消失了都有可能。或者是,你跟地方有什么冲突,你一个人对对方一大波人,被冤枉死了都百口莫辩。”   顾时淮这才明白,当初赵叔为什么带着团队特意陪着他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跑,明明都不需要他们干嘛,也不是不知道顾时淮一个人飞来飞去地去冰冻会效率更高,原来他们早就想到了这些复杂的原因和情况。   “还是赵叔高瞻远瞩,有远见。”顾时淮不得不佩服道,难怪舍得给一等功给他呢,风险不小,难度还挺大!   赵叔失笑摇头,“这是上面的安排,领导们比咱们更清楚各地的情况。”   顾时淮微微点头,避谈政治,只问灾情,“听说现在大部分城市基地都已经把名额分配下去开始入住了?”   因为他有时候会在空中看到,不少城市的居民都跟大规模迁徙似的在排队入住新城基地。   “嗯。”赵叔点头,“已经在有条不紊地展开,电力负荷减轻、各地火灾减少、人员伤亡率也是渐渐降低……一切都在渐渐好起来,被极热打乱的民生逐渐重上正常轨道,你可促进这好转的大功臣!”   顾时淮却不以为然,“我可不敢吓居功,研发出这城市恒温系统的科研人员才是了不起的大功臣!”   “都是都是!”赵叔非常赞同地笑道,“咱们每个螺丝钉都是必不可少的因素。”   这话顾时淮倒是赞同,社会能正常运转,确实离不开每一个人的功劳。   思及此,顾时淮心头莫名涌上一种责任感和荣誉感,“下一个城市时哪里?”   赵叔看了看平板道,“春城。”   顾时淮眼睛一亮,“正好可以去看看我……我朋友。”   本来想说我姐的,但想着顾时初离家出走的事情大家都不知道,也“家丑不可外扬”,更为了顾时初的安全考虑,顾时淮就硬生生地改了口,“也不知道,这会她从副本里出来了吗?”   这次大家的副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都从副本里出来了二十多天了——也就是这会,其他玩家才陆陆续续地从副本里出来。   但也没出来很多,似乎还有一小半的人没出来。   而顾时初也一直没联系他……   正想到这里,赵叔提醒,“你打开游戏好友看一下不就成了?据说没出来的头像都是灰的。”   还有一个就是,头像彻底消失不见的人,就是死了。   “哦对!”顾时淮这才想起还有这个确认方式来着,就打开游戏好友看了一下,发现顾时初的头像还是灰的,“好像还没出来。”   赵叔闻言立马道,“那咱们办完事就走,不留时间给你和朋友叙旧了?”   “哦。”顾时初不在,顾时淮当然不会多停留,所以冰冻完这里的水池立马就走了。   接下来的情况大差不差,虽然偶有阻拦,但都不明显,都有看似很充足的理由,但不敢明目张胆、光明正大,赵叔说道说道工作还是能顺利展开的。   遇到伏击的,他们身后会立马冒出军队接手,后续各种事情也会有专人处理,他们只管马不停蹄地去冰冻水池就可。   所以剩下的冰冻工作还算有惊无险,花了一个礼拜的样子,终于把全部城市基地的恒温系统水池给冰冻完成。   前后总共花了一个月的样子,累得顾时淮够呛。   倒不是体力上有多累,就是有一种日夜兼程、风尘仆仆的耗神心累。   所以一回到京都新城,顾时淮就想回去好好睡一觉先,连跟爷爷汇报工作都顾不上。   倒不想,顾时淮刚回到家门口,打着浓浓困倦的哈欠刚下车呢,有个人影突然从角落里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狂磕头,“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招惹你了!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全家吧!”   那悲愤无奈的哭腔伴随着“咚咚咚”的磕头声,好似在声声泣血。   顾时淮吓一跳地瞌睡虫都被惊飞了,猛地跳开定睛一看:我去!这么狼狈清瘦狂磕头的人不正是季知年吗?   他这又是在整哪出呢?!   不过这冲出来二话不说地冲人跪下,然后闭眼狂磕头的作风好熟悉啊!   顾时淮绕开他,打开手机编了个报警短信,然后抱臂好整以暇地歪头看了看地上自顾自磕得起劲求饶正嗨的人,没看明白地转头问出来围观的左右邻居,“啥情况他这是?”   “啊?!”邻居见他也一脸茫然懵逼,顿时倍感惊奇,“你不知道啊?!”   “不知道啊!”顾时淮无辜地道,“我这不刚出任务一个多月才回来?正困得要死想回家睡一觉呢,他突然冲出来吓死我了!发生啥事了这是?”   邻居看他一脸懵逼无辜加委屈茫然的样子忍不住好笑,“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但这人好像是季家那孩子吧?”   “季家?”顾时淮一脸茫然、两眼清澈愚蠢,“哪个季家?干嘛的?!”   邻居知道顾时淮睡了17年可能不太清楚情况,刚想回答介绍—— [107]装!我就看您装!:我不打你,是因为我今天不想打你。   顾时淮之后才搞清楚,季知年为什么突然来发疯。   就在他从副本出来的那天,他中午在超市撞见他小姑来找茬,下午刚跟赵叔离开京都去公干,季家人就压着季知年来找顾老爷子道歉,试图把这事儿以“小孩无心之失”给揭过。   顾老爷子理都没理、见都没见,只表示顾小姑跟他们顾家没有任何关系,既然是他们季家请来的客人,那就负责看管好不要去骚扰别人。   季家就以为顾老爷子只是在向外表态跟顾小姑彻底断绝了关系,外界别想拿顾小姑来利用要挟或对付顾家。   所以他们放心了,以为顾老爷子这就是认怂了、露怯了、害怕了,生怕别人拿顾小姑对付他们顾家了,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撇清关系。   但血脉至亲是能撇得清的关系吗?   谁都知道不能!   正当季家或季知年暗自窃喜地以为他们终于掌握了顾家弱点命脉、准备暗戳戳对付顾家怎么获利时,顾老爷子只是普普通通地让人去依法查查季知年随意带人进来的行为合不合规矩。   然后这一查,就一发不可收拾,拔出萝卜带出泥,查出了季家滥用职权、贪污受贿、草芥人命、贩毒走私、高考舞弊等各种重大犯罪,连上面都震怒了!   所以,季家这一个月以摧枯拉朽之势大厦倾塌,被卸职的卸职、收押的收押、枪毙的枪毙……几乎在眨眼睛,季家有权在职的人员无一幸免。   可即便如此,他们却认为,这都是因为季知年的行为得罪了顾家才导致的结果,而不是他们自己本身就违法犯罪有错!   所以就把全部责任推卸到季知年身上,怪他去招惹了顾时淮,把他给打了个半死,要他想办法去反击脱罪。   季知年在这样的认知教育下,可不就昏头地想出之前“跪地求饶顺带泼脏水”那么一招?想以此证明,他们季家之所以出事,是顾家在以权压人、公报私仇等。   却忘了他们各种违法犯罪行为本身就存在,更不是顾家压着他们的头、按着他们的手去做的,只不过之前没查出来、现在被季知年这个充满私心恶意的违规操作给顺带查出来而已。   简而言之这事儿就像个“巧合”,季知年好死不死地递出了这个导火索,让人终于捏到了这个线头,抽丝剥茧、顺藤摸瓜地把他们季家内部违法犯罪的各种复杂脉络给摸了个清清楚楚!   对此,外界众说纷纭,有说季家简直养了个丧门星,葬送了全家,这养子简直就是来报仇的,是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这说法也得到了季家人的认可,因此对季知年恨之入骨,恨不得抽他的筋剥他的皮!把他碎尸万段!   也有说季家本来就其身不正,蛇鼠一窝,才养出来了这么歪劣的孩子。   还有人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季知年亲生父母本来就是个恶意调换孩子的卑劣无耻之人,他能是什么好品性的人?   总而言之,这件事简直把季知年给推到了风浪尖上,被贴上了“丧门星、白眼狼、品性卑劣、天生坏种”等各种标签。   特别是,季家有职权的人都获罪了,偏偏就季知年没有。他那么点违法违规操作,也就进去关了个十来天而已。   出来后,全家塌了,家里的妇孺恨得他眼睛几乎要滴血、恨不得活撕生吞了他,全世界的人都在指指点点他把全家给送进去的“丰功伟绩”。   为此,季知年痛苦得都要崩溃,自己承受不住这样的结果就把所有的仇恨都转嫁到顾时淮身上,认为若不是顾时淮报复他那么小小恶心一下他的行为,他的世界不至于如此崩塌。   顾时淮对此表示:“……”   果然是脑残癌,没得治了。   不过,由此可见,顾老爷子对有人想拿顾小姑来对付他有多深恶痛绝。   或许他是真不在意了那个女儿、也是真跟她断绝了关系,但这个女儿是他一生的痛,唯一的“污点”,别人却想用他这个永远都好不了的伤疤戳痛他,简直不亚于触碰他的逆鳞。   所以,顾老爷子才出手如此“狠绝”,竟然把对方连根拔起、用锤地狱,再无翻身的可能用。   说老实话,顾时淮都有点吓到了。   觉得他爷爷收拾季家的行为简直是用实力诠释了什么叫作:我不打你,是因为我今天不想打你,不是因为我不敢打你,更不是因为我打不了你。   而像他爷爷这样有大能量、能翻云覆雨的大人物顶上不知道有多少,这大概也就是他爷爷之前一直要求他其身要正、做事要稳妥谨慎的原因吧。   因为你只要有毛病,上面的人要收拾你,真的不要太简单。   难怪之前他爷爷怎么样都不肯跟他说详情呢,也难怪会拐弯抹角地把他送出去公干一个月呢!合着就是让他避开这些事,以免他被人攀咬是吧?   思及此,顾时淮不由好奇地问顾老爷子,“爷爷,您是怎么知道季家居然犯了那么多事的?”   此时,正是顾时淮应付突然发疯的季知年回家去小岛上狠狠地睡足了一觉醒来,出来正好碰上家里吃晚饭。   所以在饭桌上,顾时淮说起季知年突然找他发疯的事,家里人给他简单说了一下前因后果。再加上顾时淮之前看了一下新闻,以及跟许尽欢他们打听了一下情况,结合各方面的消息的出来的结果。   现在唯一不解的事,是顾老爷子怎么那么精准地挖出了季家那么陈污纳垢?   顾老爷子莫名看他,无辜又淡定地吃着饭,“我怎么知道?我不过是让人查了查他家孩子随便带人进来的行为合不合规而已!谁知道会带出那么多事?再说,他们家那么多事又不是我查的,是官方查的。”   顾时淮:“……”   装!我就看您装!   顾母好笑地看了看顾时淮无语噎住的表情,轻轻敲敲他的碗,“吃饭吃饭!你这孩子,怎么说着说着就停下来了?”   说着,还给他夹了个大虾。   一旁在埋头努力干饭的顾时念见此,也有样学样地夹了个大虾给顾时淮,奶呼呼地说,“吃饭。”   顾时淮笑,谢过两人后问顾母,“她乖不乖?”   “乖!”说起顾时念,顾母满脸温柔慈爱的笑意,“特别乖,让干嘛就干嘛!吃得比谁都多、跑得比谁都快、还比谁都能干!”   说着比划了一下,“那么大的箱子、上千斤的东西,她轻轻一抗能抗好几个,简直就是怪力萝莉。超市里面,小到细致繁琐的精致活、大到好几个大男人都干不了的重活,她一个人能干好几个!现在超市里面的人可喜欢她了!简直就是个团宠!没事动不动就投喂她。”   顾时淮笑,摸了摸一脸乖巧求夸奖的顾时念脸,“没人觉得她奇怪吗?”   “那倒没有。”顾母笑道,“毕竟现在有玩家各种神通在,大家只当她是天生神力而已。”   “那她没给您惹什么麻烦吧?”顾时淮想起来问,“您之前说她出手有点没轻重,是不是打伤谁了?”   “没事,一点小摩擦,已经解决了。”顾母让顾时淮放心道,“而且我之后有跟她好好说,有慢慢引导她。她很听话,已经会灵活地控制自己的力道了。”   “那就好。”顾时淮闻言放心地点了点头,随即想起什么,随手拿出几颗阴灵珠递给顾时念,“来,奖励你的,以后也好好好保护妈妈。”   顾时念眼睛一亮,忙不迭地搁下碗,一把接过就塞进嘴里。   顾母却不赞同地拦住她问,“念念,是不是有什么忘了说?”   顾时念大大的眼睛疑惑地眨巴眨巴了一下,想起顾母教过她的,就冲顾时淮一笑,“谢谢!”   顾时淮觉得她这笑容真是可爱到犯规,刚要说什么,顾母还是不满意地道,“谢谢谁?”   这个顾时念记得,立马冲顾时淮甜甜一笑,笑得人心都化了,“谢谢哥哥!”   顾时淮笑,揉揉她的头道,“不客气。以后好好表现,我再给你吃。”   顾时念忙不迭地高兴点头。   “那快吃饭吧。”顾时淮示意她继续吃饭,多保存点能量也好。   顾时念就再乖巧地继续吃饭。   顾老爷子看得没忍住好奇地问,“你刚给她吃的珠子是什么?”   “她所需要的能量结晶。”顾时淮道,顿了顿道,“只有她能吃,咱们普通人不能碰。”   顾老爷子似有所感,“那个阴气能量?”   顾时淮点头。   顾老爷子想了想,“你回头交上去几颗吧,让科研院那边研究开发一下特性和作用。”   顾时淮:“……您不怕激活这里的灵异属性啊?!”   “阴阳属性咱们这里肯定也是有的。”顾老爷子道,“以后极夜时会不会被激活还很难说。倒不如趁早对此有所了解,以免被打个措手不及造成重大伤亡。”   顾时淮想想也是,“那行吧,回头我在App上交上去。”   “嗯。”顾老爷子也是这么个意思,让顾时淮尽量攒功绩,“多攒些功绩点,以后对你有好处。”   “那个功绩点貌似还蛮好赚的。”顾时淮边吃饭边道,“我只做了两个任务,就有300多万政绩点了。”   顾老爷子失笑,“那是你有能力才觉得好赚,其他人可不这么觉得。听说你之前一下子就交了一万吨冰上去?”   顾时淮点点头,“本来我还想交1亿的,但怕吓人才只交了1万上去。”   全家人:“……”   一直在默默吃饭的顾父闻言不由问,“听说你把全家人一年的恒温费都给交了?”   “啊对!”顾时淮点头,“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顾母看顾父郁闷地沉默了一下笑道,“你爸搁在挫败呢,竟然还需要儿子养家。”   顾时淮:“……那个,反正我积分多得用不完,不用也是浪费嘛!”   顾父更郁闷更沉默了。   顾母乐得不行,“你快别说了,你爸累死累活都赚不了几个积分,你再凡尔赛他都要自闭了。”   顾时淮:“……好吧,我的错。”   顾老爷子倒是宽慰道,“能力不在一个维度里,有什么好郁闷的?”   顾时淮闻言不由问,“爸您还没有接到游戏的玩家筛选吗?”   顾父微微摇头,“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几乎没有。”   顾老爷子也道,“现在应该还在18-35岁的年龄人之间筛选。”   “那咱们国家现在多少个玩家了?”顾时淮不由问。   “目前15万左右。”顾老爷子道,“而全国大概有3亿的青少年,轮到你爸这个年龄阶段的,还早呢!”   “怎么才15万啊?”顾时淮疑惑,“这游戏都开启了……从去年4月到现在9月都18个月,一年半的时间,每周都有试炼开启,按理说至少得20万了吧?”   顾老爷子却摇头,“全球那么多人呢,每周试炼新增玩家就1万个名额,咱们国家每次最多分配到1500-2000个名额,一个月顶多增加8000个玩家,一年半就是14万多一点,再加上之前有3万多的基础,然后再有每次在副本里的折损,差不多就现在这个数据了。”   顾时淮听得有些吃惊,“那就是咱们这一年半里,在副本里折损的玩家也有两三万?”   顾老爷子点头,“所以现在,国家是希望大家尽量组成团队进本,增加生存率。”   说着笑问顾时淮,“你有没有组成团队的意思?”   顾时淮想都不想地摇头,主要是他身上秘密多,组成团队不方便他闷声发大财。   顾老爷子笑笑,也不勉强,“这个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顾时淮想到什么又立马道,“如果我大哥二哥、堂哥堂姐他们有需要的话……”   话还没说完,却被顾老爷子摇头道,“这个不用,你们的能力不一样,步调不一致,不适合组团在一起。”   “可伤亡率这么大,我怕万一不小心……”顾时淮觉得自己无论去哪个副本都同样能刷资源,带着哥哥姐姐们一起也无不可。   反正在副本里面,也可以分头行事的嘛!对他影响不是很大。   再说,想要一个家族强盛,他一个人强大可不行,他可拽不起全家人,要家里人都进步强大才好。   而且家里人都强大了,有时候也能帮衬他的不是?   顾老爷子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不一定能同行。无论是他跟不上你,还是他拽慢你的速度,久了彼此都会心生不满和怨恨。”   “至于危险和伤亡,”顾老爷子顿了顿又道,“那是每个人都必须要经历的成长和磨练。你要允许亲人碰坎坷、朋友绕远路、爱人历磨难,因为教训才是真的指引。别高估自己的能量,也别承担他人因果,守好自己就行。”   “哦。”顾时淮似懂非懂地怔怔点头,“那我回头多给他们一些保命道具吧。”   在他看来,底线只要是不死就行。只要不死,一切就还有机会重来。如果有伤亡,那他们家就是少一个人就少一份力量了。   经历了季家这个事,顾时淮突然强烈意识到家族的重要性,真的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家里谁不好了,对他来说,都不是好事。   顾老爷子点头,“这个可以,这个是你们兄弟姐妹之间的交情往来,你自己看着掌握着适合的度就好。”   “那咱们家现在就我和我哥三人,时初姐,时风哥……”顾时淮数了数,“总共5个人是玩家?”   顾老爷子想了一下,“应该是。”   “那我回头在游戏里建个家族群,以后方便资源和信息交流啥的。”顾时淮道。   顾老爷子没意见,小辈的事情他也不参与,“这个你们自己看着办。”   “那个,”顾母迟疑地插了句嘴,“顾时书的对象,不也是玩家来着?”   “哦对了!”顾时淮差点把这个事情给忘了,那个人他一直隐隐觉得不对劲的,上次进副本前,他特意跟他爷爷提过,他爷爷应该有调查过吧,“爷爷,那个人什么身份来着,您查清楚了吗?”   提起这个,顾老爷子不由蹙眉,“他是你赵爷爷家的外孙,前不久才巧合认回来。”   “啊?!”顾时淮惊了,“哪个赵爷爷啊?!”   赵爷爷有两个呢,一个顶头老大,一个跟他爷爷平级。   “之前跟你一块出去公干的你赵叔家的。”顾老爷子道。   “哦!”顾时淮知道了,就是跟他爷爷平级的那个赵家,这就还好,不然估计要棘手了,“不过,什么叫做最近才巧合认回来?真的是巧合吗?”   顾老爷子神色复杂了一下,“你赵爷爷早年只有一个闺女,出国留学时不知何故突然失踪了,怎么都找不回来,到现在都杳无音信。”   “后来你赵爷爷的战友夫妇俩双双因公牺牲,留下一个才3岁的孩子无亲眷照顾,就收养了那孩子,也就是你赵叔。”   “而顾时书那对象,据说以前是在边城当过两年的义务兵,退伍后开了个汽修厂子,游戏后成了玩家。最近大概觉得他们俩感情差不多了,就水到渠成地来京都见家长……”   “这么说,顾时书早就跟他认识?”顾时淮没忍住打断了一下问,“他们俩早就是对象?”   顾老爷子点头,“据说好几年的感情。”   顾时淮皱眉,说不上来的违和感,“那小叔小婶一早就知道吗?”   “不知道。”顾老爷子道,“你也知道顾时书那性子,有啥事也不跟家里人说,他家里人对她小心翼翼的又不敢多问。”   顾时淮:“……然后呢?”   “然后他来这边找顾时书一起见家长,无意中被你赵爷爷看见,感觉他跟他闺女简直长得一模一样,就忍不住问了一下他的身世。”   “那个人说,他从小在个偏远落后的山沟沟里长大。父亲在他还不记事的时候,就被开山石砸死了;母亲疯疯癫癫的,也在他5岁那年被山体滑坡给埋了。之后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18岁当兵,退伍后就在小城里面开汽修维持生计。”   顾时淮立马问,“没问题?”   这些应该都能查得到的。   顾老爷子点头,“确实没问题,他的人生轨迹确实就是这些。你赵爷爷觉得没问题之后,就去查了一下亲子鉴定,发现还真的是他闺女的儿子!”   “不对呀!”顾时淮感觉奇怪地道,“赵爷爷的女儿,当年不是在国外失踪的吗?怎么现在听着,好像是被拐卖进了大山里?”   “不清楚这具体情况。”顾老爷子也摇头,“问那个人,他自己也不清楚,说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你赵爷爷已经派人去核实了。不过现在这特殊时期,也不好因为私事太浪费人力物力,所以这事儿一时半会也没查清楚。”   顾时淮直皱眉地沉吟,“这么巧吗?边城?国外失踪?被拐卖进山里?爷爷您没觉得这些很违和吗?”   顾老爷子也觉得这巧合得太古怪了些,“是啊,就是说不出的违和。但你赵爷爷高兴得不行,咱们也不好去泼冷水。”   “那对于顾时书跟他处对象的事,”顾时淮问,“您怎么看的?”   “我怎么看?用眼睛看。”说起这个顾老爷子有些没好气,“现在婚姻自由,人家父母都做不了她的主,我一个糟老头子怎么看有影响吗?”   顾时淮:“……您可以跟小叔小婶说不看好啊!那以后出了啥事,千万别牵扯到家里来!”   顾老爷子微怔,随即皱眉,“你觉得那个人有问题?”   “嗯!”顾时淮确定地点头,“虽然我说不上来他有什么问题,但他给我的感觉非常非常不好,很不舒服,像是被一条毒蛇在暗中窥探的感觉。不知道您们当初有没有那个感觉?如果没有的话,那他可能就是在针对我。”   “所以,”顾时淮非常明确清楚地表明自己的态度,“我非常非常不喜欢他跟我成为亲戚一家人,也绝对不要跟他有接触往来。如果顾时书执意要跟他结婚的话,那我以后就当没有顾时书这个堂姐!”   “小淮!”顾母轻轻皱眉朝他摇头,“别把话说得那么重。”   顾时淮觉得不把话说得不重不行,“我也不是想对顾时书的婚姻指手画脚,但我直觉他以后会爆大雷。反正咱们家绝对不要跟他接触往来就是了!也千万不要让他借着咱们家的名头做事!要尽快划清界限!”   顾老爷子闻言,若有所思地沉吟了半晌,轻轻颔首,“行,回头我会注意。”   “注意什么注意?”顾老太有些没好气,“直接表明咱们不同意这门亲事就行了!如果顾时书不听劝,直接把她划出族谱,让她改她妈姓。”   顾时淮和全家人当即:“……”   有点没想到,他奶奶这么强势霸道、杀伐果断。   顾老爷子无奈道,“你不怕你小儿子和小儿媳跟你离心?再说,咱们这样强势干涉人家婚姻也不对啊!”   “我管它对不对,我不喜欢不就行了?!”顾老太强势又蛮横地道,“你个老头子还没有乖宝一个小孩子看人准,那家伙明显就是个隐藏的祸害,真不知道你还在犹豫什么?!”   “他怎么是个祸害了?”顾老爷子无奈地道,“咱们这无凭无据的,不好这样平白无故地说人家吧?”   “他爸光是拐卖妇女的买家,就不会是什么好货色好基因!”顾老太肯定地道,“还有,他来京都恰巧就认亲了?还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呢!”   “如果不是巧合,那就说明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他以前过得那么孤苦伶仃的,为什么不早来认亲?老赵的身份可不低。”   “那不就正好说明,”顾老爷子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他之前根本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份吗?不然他还不早就来了?”   “那万一不是巧合呢?”顾老太问,“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不敢过来认亲!可为什么不敢?!那这原因可就严重了!所以乖宝的直觉,绝对没有错!那家伙,他就是有问题!”   顾老爷子也觉得这其中隐隐有些不对,“不管他有没有问题,没有证据之前,咱们谁都不要瞎咧咧。再说,不看僧面看佛面,那好歹是老赵的外孙,真真切切的血脉,咱们表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那顾时书跟他的婚事?”顾老太紧接着向他确认,“之前他们过来时,就已经有想要定下来的意思。我怕咱们再不表态,回头人家孩子都生出来了!”   “就人家那性子,人家父母都管不了,你觉得咱们两个老的不同意有用?”顾老爷子也无比头疼地问,“你信不信,咱们若执意反对,转头就能传出咱们俩独断专行、包办婚姻等谣言!”   顾老太皱眉沉默了一下,果断地一拍板,“不管,反正咱们就是不同意!他们要执意结婚可以,咱们不拦着。但让顾时书迁出族谱,改姓,表明她以后不是咱们顾家人,以后生死荣辱都与咱们无关。”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会多伤小儿子的心?会多打老赵的脸?”顾老爷子对突然犯犟的老伴头疼无奈道,“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先不要这么激进蛮横。”   顾老太对他无语,“这个事情还有什么办法可想的?她一个能冷眼折磨自己亲妈和亲妹十几年而收获得意和快感的冷血怪物,你是能劝得动她?还是能跟她沟通?你信不信,你前脚刚跟她说她对象有问题,她转头就能告诉她那亲亲对象?!”   顾老爷子:“……”   “那个,”顾时淮没忍住打断了一下,“顾时书她,折磨人会有得意和快感?她不是自己也痛苦,才无形中折磨了母亲和妹妹吗?她不应该不是故意的吗?”   顾时淮觉得,他奶奶是不是因为小姑那事,对顾时书也有点情绪迁怒啊?   顾老太冷笑,“你们看她平时的表现,哪里有一丝痛苦的样子?看人要看一个人的眼神,我好几次都看到她,你小婶责骂小初的时候,她就冷冷地站在一旁,眼底流露出得意嘲讽以及报复爽感的笑意。”   顾时淮:“……”   我去!这是什么可怕的心性?!   她有病啊她?!那是她亲妈她亲妹!她们两痛苦让她很得意很痛快?!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至于嘛?!   顾时淮突然觉得,顾时书这个人有点让人毛骨悚然,感觉她都不太正常了!   “所以,”顾老太也直言道,“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的苗子,平时家里压着也没啥大碍。若是让她跟心术不正的人凑在一起,以后指不定会惹出什么大祸来!”   顾时淮也觉得,顾时书这个心性不太正常的人,必须要配个非常温柔善良且正直的男人才会……不说完全改正吧,但至少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但若是配那个一看就很有问题的男人,估计就是个不定时炸弹。   炸死了她自己不要紧,顾时淮可一点都不想他全家给她陪葬。   可他们都是顾家人,顾时书若惹出什么事,肯定会牵连到他们家的。   所以顾时书的婚姻问题,他们确实不得不过问、也不得不谨慎一下。   顾老爷子头疼得直揉额头,“这个事情,容我再想想。”   儿女子孙的问题,一向是他的短板。尤其是出了那么一个怎么样都说不通、也教不动的女儿,他在处理孩子方面的事情,就特别的没自信。   重了怕伤了自己人的亲缘情分,轻了又怕惹出什么大祸来。   尤其现在还夹了一个老赵,又没有确切的证据确定人家有问题,光凭他们感觉直觉啥的,说不过去。   顾老太也知道他夹在中间为难,死活不要人家亲外孙做孙女婿肯定是狠狠打对方的脸,搞不好还会闹翻撕破脸,就道,“要不这事儿我来处理?”   顾老爷子无奈看她,“你能怎么处理?别说无缘无故断绝关系那一套。那是打老赵的脸,能把他给气死!”   顾老太想了一下道,“我就说我给顾时书找了个对象,她不同意我就生气。我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婆突然犯浑犯轴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顾老爷子:“……你还是得了吧!别把自己的名声赔进去,晚节不保!”   “这有啥!”顾老太一点都不在意地道,“只要咱们一家子都平平安安的,名声差点就差点呗!比我更不讲道理的老太多得去了!”   顾时淮失笑,“奶奶,这事儿,咱们还是从长再计议吧。等赵爷爷那边调查结果回来了,再说也不迟。”   “我坚信,这世上没有包得住火的纸。如果那个家伙真有问题,他迟早会露出马脚的。”顾时淮建议,“咱们现在就拖一拖,说对他不了解,需要考察考察这不过分吧?”   顾老太有些嘲讽冷笑,“就怕顾时书她跟咱们唱反调,回头趁咱们不注意,搞出孩子来了怎么办?”   顾时淮:“……这个,让他父母跟她说清楚啊!不能婚前那啥!”   顾老太似乎对顾时书有很大反感和意见,“你觉得她像是父母管得住的人吗?倒是她全家被她给拿捏得死死的,简直玩弄在股掌之中!”   顾时淮也心累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要猪一样的队友。   然而比猪队友更可怕的是,胳膊往外拐、会背刺自家人的队友!   这种人,根本防不住。   所以顾老太才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顾老爷子想了想,决定道,“你们都先别管,我回头找老三聊聊。把利弊跟他说清楚,让他来处理这个事情,那毕竟是他的女儿。”   其他人都微微点头,这事儿,确实就该顾小叔出面处理好,而不是带累他们全家人操心。   可没想到,他们家刚说好这个事,转头人家就上门来了!   刚吃好晚饭,顾时淮正准备上楼回房去小岛里修炼呢,那赵老爷子就带着那个人亲自登门拜访了。   “哈哈哈……”赵老爷子明显很高兴,爽朗大笑着进门,“老顾啊!没想到有朝一日咱们还能做成亲家呢!”   顾老爷子迎上去装傻,“什么亲家?!咱们儿女都是做爷爷奶奶的人了,还能结啥亲啊?”   “儿女不行,这不是还有孙子孙女嘛!”赵老爷子是个粗狂豪爽的粗人,说话办事也是这个风格,“我这孙子,跟你孙女是对象呢!”   “你在说什么浑话?!”顾老爷子没好气,“你最大的孙子才15岁,我最小的孙女都23岁了!你这么不讲究的吗你?!”   赵老爷子哈哈一笑道,“不是小川家的孩子,是亲闺女家的孩子!”   “啊?!”顾老爷子好像第一次听到这消息,震惊问,“你找到你闺女了?!”   “唉!”赵老爷子高兴的情绪缓了缓,“找是找到了,但她已经过世很多年了,留下一个孩子……”   说着把身后乖巧恭顺站着的、人高马大的男人给拉到前面,“喏,就是这个!你应该见过了吧?”   顾老爷子装作定睛一看,“哎哟,原来这小子是你孙子?!”   “对呀!”赵老爷子又恢复高兴地爽朗笑道,“听说他上次跟你孙女来见家长,貌似你对他不太满意?这不就求我帮帮忙嘛!”   说着有些纳闷地道,“我说老顾啊!我记得你也不是有门户之见的人啊!咋就不同意呢?!看看我这孙子,人高马大的,多板正一小伙?!配你那乖乖软软的小孙女,不正好?!”   顾老爷子无语地笑骂,“我说老赵啊,你怎么还这么粗糙呢!这孩子的婚姻大事岂能是儿戏?!这突然把人给带来,我一不了解其品性,二没见过对方家长,能冒然同意啊?你敢把孩子随随便便嫁给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嘛?!”   “这倒也是这倒也是!”赵老爷子忙点头认同,“这事确实是我家孩子办得不讲究!是我们的不是!但之前他父母早就双亡,几乎跟个孤儿没啥两样,家里也没有什么亲戚长辈,所以确实冒犯唐突了!”   说着又道,“今天我带来给你认认脸,改天我再带孩子来正式登门拜访,你看这样行不行?”   顾老爷子看了一眼神态温和恭顺的男人道,再沉吟了一下,“再等等吧,让我们看看他的品性跟我孙女合不合得来。还有就是,你不得也考察考察我孙女适不适合做你的孙媳妇啊?!”   赵老爷子立马哈哈一笑,“合适合适!哪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家的家风我是信得过的!那你家培养出来的孩子,能差嘛?!”   “这不是差不差的问题,这是合不合得来的问题。”顾老爷子道,“他现在回了你身边,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磨合往来。再说,现在这特殊时期,咱们可不兴办喜事!小心上头又说你这人粗糙得没分寸。”   “这倒是!”赵老爷子不由点头,他确实粗粗咧咧的不知道犯过多少不懂场合乱办事的错,“那这两孩子的事?”   “他们不是在处对象吗?”顾老爷子道,“先处着呗!等以后合适了再说。反正这两孩子也还年轻,又不急于一时。”   “我这孩子不年轻咯,他都35咯!”赵老爷子直接没门把地道。   “35?!”顾老爷子顿时不由反感皱眉,“我家孩子才23啊!哎哟,这都大一轮了!再大个五六岁的,都能差辈儿了!”   赵老爷子顿时有些心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确实,好像有点大哈!但那什么,不是说孩子之间,感情好就行了嘛!”   顾老爷子皱眉沉吟了好一会,“咱们还是谨慎点吧!先处着吧!要是他们感情实在是好,确实适合在一块儿,咱们做长辈的肯定也是希望小辈婚姻能幸福和顺的!”   “那是那是!”赵老爷子忙不迭地点头,“我就说老顾你最通情达理好说话!”   “不过我得提醒一句,”顾老爷子意有所指,“我家孩子年纪还小,不宜过早生育,容易伤身体。”   赵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反应过来,忙脸色爆红地点头,“那肯定那肯定!我这孩子若是不爱惜你家孩子身体,不用你说,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那就行。”顾老爷子貌似很好说话地道,“先让他们在磨合磨合吧。回头咱们再好好琢磨琢磨,该怎么低调处理,别太招眼。”   “欸行行行!”赵老爷子闻言以为顾老爷子说的是两孩子结婚的事,忙不迭地点头,“这个听老顾你的,你做事最稳妥的!回头需要我怎么配合的,跟我说一声就行。”   “嗯,那就先这样。”顾老爷子先把事情给稳住,然后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岔开带走,说起别的事。   赵老爷子像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傻狍子,轻易就被顾老爷子给带跑了,乐颠颠地聊别的事情去了。   顾时淮见此没啥事了,就正要转身继续回房,顾时念突然“蹬蹬蹬”地跑过来,仰头唤他,“哥哥!”   顾时淮微笑,蹲下来问,“怎么了?有事儿?”   顾时念看了看大堂里,坐在赵老爷子身边,微笑听长辈说话的那个男人,轻声道,“我打过他。”   顾时淮一怔,随即猛地神色一凛,“你说什么?!”   随即意识到这里不适合说话,就赶忙带她回了他家那屋,“你是说,之前在那个永夜世界里,你跟他交过手?!他跟我一样,也是到处杀怪的人?!”   顾时念很确定地点头。   顾时淮脸色微沉,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地闪过一个念头:当初策划他被数万人围剿的幕后凶手,会不会就是他?!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强烈地止不住。   可这人先不说还想跟他家结亲,就是他们之间也无冤无仇的,干嘛要害他呢?   顾时淮想不通。   但有点可以确认的是,这人对他绝对不怀好意!   不然的话,一个副本里,同一个世界的玩家、而且还是要做亲戚的玩家,他为什么暗戳戳地躲在背地里不跑出来相认?   顾时淮先交代顾时念这事儿不要再跟任何人说起这事,然后沏了好茶送去大堂,给正在聊天的长辈添茶,“赵爷爷,喝茶。”   顾老爷子见此不由酸溜溜地道,“他这茶可稀罕着呢,平时我想喝一口他都舍不得!还是你来,我才能跟着沾沾光。”   “是吗?”赵老爷子闻言哈哈笑道,“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说着品尝了一口,不由眼睛发亮地连连称赞,“确实是好茶!神品仙酿啊简直!”   “赵爷爷喜欢就好。”顾时淮给每人都倒了一杯茶,包括那男人也不例外。   男人接过道谢,“谢谢。”   顾时淮顺势在他一旁坐下,“听说你也是玩家?”   对方点头。   顾时淮立马就道,“那咱们加个好友呗!”   “好。”男人温和正直得像个正得发邪的好人。   顾时淮立马就跟男人加上了好友,很陌生的一个名字。   陌生到什么程度呢?   顾时淮想了想,之前无论什么副本结算之后,他都会扫一眼结算榜单,对上过榜的玩家名字一般都有点印象。   但这个完全没见过,一点似曾见过的熟悉感都没有!   名字陌生到这种程度,要么就是这个人太菜,一个榜单都没进过前百名;要么就是他改过名字,毕竟改名道具啥的,又不是没有过。   可这人一看就有比较强的大佬气势,不像籍籍无名之辈,顾时淮强烈怀疑他改过名字。   所以,过来套到他的游戏好友之后,顾时淮随便陪着长辈聊了两句,就借口太累回房休息了。   赵老爷子也知道他长达一个月的辛苦公干刚回来,睡觉都一直在飞机上随便凑合的,就没有多想地让他赶紧去了。   顾时淮回了房,第一时间就是调出之前那永夜副本的结算榜单。   没有找到那男人的名字,这就说明他不在前百名?   再翻了翻他所有攻击目标和被谁攻击的系统记录消息,也没有那个男人的名字,就是他在副本里没跟男人打过照面交过手?   可顾时淮坚信小阴灵·顾时初没有骗他,就把助手放出来,问,“你能不能查到,一个玩家是不是改过名字?以及他以前的曾用名”   “能啊!”助手点头,“您要查谁?”   没想到这个涉及到其他玩家隐私的信息都能查,顾时淮意外惊喜地立马把那个男人在他好友列表里的名字显示出来给助手,“这个人的。”   “您稍等!”助手扫描后开始检索,没一会就搜出来了,“他确实有个曾用名,你看看……”   顾时淮凑过去一看,当看到名字震惊得瞳孔一缩:居然是他?! [108]他这是被撩了吗?:“因为看到你心情就好啊!”   顾时淮怎么样都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个“已死”之人。   之前去帮大伯家解决那个农庄之事后,顾时淮有关注过后续,得知那五个人,帮除了一开始的医生变成蛊人BOSS被当场杀了,其他4个人:   傅寒江是参与的事情不多,也没犯什么致命的罪错,再加上上交了全部资源财产,包括游戏里和游戏外的所有,才免了牢狱之灾。   虽然现在成了普通玩家一个,但是戴罪缓刑之身,还在严管观察中。   打拳的资产不多,而且罪名不小,手中好几条人命,没法赦免,在服役,免费踩缝纫机。   虽然还是玩家,也不限制他进副本,但一出来还是得继续劳役。   当然,允许他不停地提供游戏道具,按照价值一点一点地减刑,就像是在服刑之间争取努力表现立功一样。   据说,现在监狱的犯人都是这个规定,也算是多了一个立功减刑的新渠道。   毕竟,游戏偶尔也会选择在服刑的犯人为玩家的。   退役运动员私藏的军火数量太大,可他又曾经为国争过光立过功,所以好像在特殊看管、特殊服役。也没有限制他进游戏刷本,但他所有的收获都得上交。   也在用这种立功的方式,一点点地为自己减轻罪行。   退伍兵是这几个人中最狡猾的,虽然他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和知情不报以及包庇罪之嫌,但他手里却干干净净的没有沾人命,而且情节都不算严重,还认错态度十分良好啥的。   尤其是,他以前在部队立过不少功,是因伤退役。   还有各方面等等原因,所以酌情处理,判一年缓一年,等于没啥事。   不过,还是在官方严管内,每周得去司法报到一次。   但他在第二周就如人间蒸发般地消失了,官方经过多方面调查取证,确认他死了,死在了游戏副本里。很多玩家亲眼目睹,甚至还有视频为证。   所以,那个人就被定为“已死亡”撤籍销户了。   当时得知消息的顾时淮特意切换到“捡破烂的”这个号上的好友列表里看了看,那个人的名字确实没有了。   所以顾时淮那会也以为那个“退伍兵”可能是因为重伤未愈就去刷副本,然后不幸死在了副本里。   但没想到,“已经死亡”的人又突然蹦出来了?!   而且还是以全新的身份、长相甚至是身形开启了全新的人生?!   这是什么做到的?   顾时淮突然都感觉有点毛骨悚然了。   “可能是游戏里的某种手段。”助手猜测,“像修仙世界,重塑身骨啥的,还是可以办到的。”   “那他的身体还是原来的身体吗?”顾时淮不由问。   “这个肯定是的。”助手道,“游戏确定一个人的身份,就是通过血脉基因、磁场和精神力等,这些东西是没法改变的。他可能,只是通过某些手段改变了外貌和身形而已。”   “至于游戏账号的变化……”助手想了想,“可能是用某些道具彻底改了名字资料啥的。您的好友上之所以没了,有可能是他把您删除了而已。”   因为一个人的名字从好友列表里消失,除了死亡,还有删除好友。   这个无论是哪方,单方面删除,双方的好友列表里都会消失不见。   “可不对呀!”顾时淮想起什么道,“如果他的血脉基因真的是赵爷爷的亲外孙,那他之前一个立过不少功的军人,有啥不好来认亲的?!”   这让顾时淮不得不怀疑,“难道,他之前真不知道自己是赵爷爷的外孙?他来京都遇到赵爷爷发现自己的身世真的是巧合?!”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助手摇头,不是游戏里的事情它可分析不来。   可顾时淮还是莫名强烈地觉得:对方一定知道自己是赵爷爷的外孙,特意借着顾时书的关系来京都的。   他来京都的目的:一,就是找赵爷爷认亲,给自己身份镀层金或者说上层保险,甚至是找靠山找底气来对付他;二呢,可能就是冲着他们顾家——确切来说,是冲他报仇来的。   毕竟,他之前破坏了他的“丰功伟业”,让他一个在游戏前就做了很多准备已经是一方强者的大佬一朝变得一无所有不说,身份还跌入泥潭,有了永远都无法洗掉的污点。   他那种野心勃勃的人被毁掉了“乱世枭雄”梦,还不对他恨之入骨?   难怪顾时淮看见他的第一眼,虽然确定没见过这个人,却莫名感觉这个人好像像谁来着。   应该是气质和气场啥的吧,隐隐有些像之前那个退伍兵。   但当兵的气质都有些类似,而顾时淮又经常看到当兵的,所以一时之间就也没有想起来。   也难怪之前顾时淮总感觉,这个人在给他释放一种“潜伏在暗处释放恶意敌意的毒蛇”般的感觉。   看来他感觉没错,这家伙,确实对他充满了恶意和敌意。   这么说来,他跟顾时书交往本就是刻意的不安好心?!   哎等等……他跟顾时书已经交往好几年了,可他不是顶多半年前变的脸、换的身份吗?   难道他现在跟赵爷爷闺女很像的这张脸,是顶替别人的?!   这张脸的原主人才是赵爷爷的亲外孙,才是顾时书的男朋友?!   可是,顾时书连自己的男朋友换了人都认不出来吗?   这不太可能吧?   毕竟,两个人交往了几年的感情、过往、细节等各方面,他一个冒牌顶替的货色,怎么可能做到一模一样、毫无破绽的?!   那或者是,顾时书是知情者?!她对他换脸换身份一事都知道的无比清楚?!并且还帮他打掩护?!   那这一点就相当可怕了!   毕竟,顾时书如果是知情者的话,那她肯定也知道当初是他和顾时初去收拾的她男朋友、去捣毁了她男朋友的“伟大事业”!   既然都清楚知道,居然还跟这样的人好?居然还带这样一个对他、对顾家充满恶意和恨意的人来顾家见家长?   她这是要干嘛?要帮着一个犯罪份子对付顾家?!   特么滴,她脑子没坑吧?!   艹!顾时淮当即有些火大!   希望顾时书对此一无所知,希望她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受骗人。   不然,顾时淮亲手弄死她的心都有!   如果她只是单纯地受骗,连男朋友都认不出来,那她也只是愚蠢而已;如果她是一切事情的知情者还是那个男人的帮凶,那她就是又蠢又毒了!   顾家怎么得罪她了?!她至于要把顾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简直比顾小姑还不如!   他真的是宁愿她蠢得不可救药,也不愿意她毒得如此可恶又可怕。   思及此,顾时淮愤怒得气血上涌地狠狠地忍住,忍到顾老爷子送走赵爷爷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找他说这事。   怕那可怕得跟阴沟里的毒蛇一样的男人在他们顾家留下什么监控监听之类的手段,顾时淮跟到处消毒似的,带着助手把家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干嘛呢你?!”顾老爷子看得一头雾水,“不是要去睡觉的人,你这是又在瞎折腾什么?”   “没啥。”顾时淮跟助手都确定家里没有被下什么黑手才松了口气,然后拉着顾老爷子去书房把有关那个男人的事情——   把他查到的、想到的,都给他说了说。   顾老爷子听得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到最后甚至有些怒气,“好!好得很!也不知道家里怎么亏待她了,既然如此来坑害顾家!”   顾时淮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爷爷这是在说顾时书。   显然,顾老爷子也瞬间捋清楚了这其中的因果逻辑,都觉得顾时书不太可能不知情,都觉得不太可能连自己交往了好几年的男朋友突然换成了一个陌生男人都看不出来。   那不可能不知道,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是帮凶!   难怪瞬间想明白的顾老爷子会被气成这样!   顾时淮想了想,让顾老爷子先别动气,“或许,她也是被骗了呢?”   “如果是你的对象突然换了个人,你会认不出来了吗?”顾老爷子冷笑反问,“那得有多蠢才会认不出来?!一个把亲妈亲妹玩弄在股掌之上十几年的人,会这么愚蠢吗?”   顾时淮有些无言以对,“那、咱们也先别急着动怒,找找她为什么会这么做的症结吧?她总不能无缘无故地恨不得自己家里灭了吧?没道理啊!这对她来说有没哈好处!”   顾老爷子平复了一下怒气,沉吟了好一会,才有些苍老地叹了口气,“你奶奶说得对,这祸害就不能留!”   顾时淮有点不想事情变得太糟,试图挽救道,“咱们还是找找原因吧,说不定事情还有转圜之地。咱们已经失去一个小姑了,还是尽量别……这传出去,也让咱们被人诟病看笑话不是?”   顾时淮是真不想再闹出这种事,先别说他爷爷奶奶会有多伤心,这对他们一大家子的团结也十分不利。   最起码,一定会跟小叔家离心。   顾老爷子深深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摆摆手,“这个事情你不用惯了,我会处理好。”   顾时淮有些好奇,“您打算怎么处理?”   顾老爷子冷笑出一股肃杀之气,“一个想用死遁来改头换面的逃犯而已,当然是依法处置。”   顾时淮立马想了想:一个缓刑被严管期间的罪犯逃刑会怎么样?好像是会被撤销缓刑收监去坐牢?甚至还有可能会加重刑法,以及还有个脱逃罪好像。   而且,这逃犯明显还想潜伏进当初抓他人的家里伺机报复,简直就是其心可诛,罪加一等了估计要。   数罪并罚,还有顾老爷子亲自去办这个事情,顾时淮觉得这人的刑罚不会轻。   不过,顾时淮想起什么问,“据说赵爷爷跟他做了血缘鉴定,如果这其中他没有做手脚,他真的是赵爷爷的亲外孙,那他这事儿赵爷爷他会不会……”   顾老爷子冷笑,“如果他这些事情一旦被核实,你赵爷爷只会第一个把他给送进去!他想找靠山的目的怕是要落空了!”   顾时淮闻言暗暗松了口气,不会有人力保他就好。   不然的话,他哪怕剑走偏锋,也要想办法把这人给弄死!   否则,他和他们顾家随时都可能被这么一条毒蛇突然扑上来咬一口!   “那如果他所有的罪名都落实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顾时淮有些好奇地问,他想知道那家伙还有没有翻身的可能。   而赵爷爷就这么一个血脉至亲,真的会大公无私、不管不顾了吗?   事情还没有一一确定,也不知道那个男人身上到底藏了多少事——比如他现在这张脸是不是另有其人?那那个“其人”是不是被他给灭口了等问题,都不清楚。   所以这一时半会的,顾老爷子也不确定,摆摆手道,“这个你不用管,忙你自己的去。”   顾时淮莫名地怔愣了一下,“我也没啥忙的吧?”   顾老爷子提醒,“不是让你把那个阴气珠子交上去?赶快去!那家伙竟然跟你同处过一个灵异副本,那指不定就知道你手里有这些玩意儿,小心他阴你一招。”   顾时淮想想也是,尤其是这次副本又是有直播的,想必同一个副本的玩家都知道他跟人换了很多灵珠。   “好吧。”顾时淮就起身回房,打开App联系官方——   莫挨老子:在?   官方秒回:在在在,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呢亲?   莫挨老子:刚我整理背包,发现我从前不久的灵异副本里带出来几种阴气珠子,官方要不要拿去研究一下?感觉可能会有点危险。   官方:什么珠子?   莫挨老子:这些个,[阴灵珠]、[尸灵珠]、[骨灵珠]、[魂灵珠]、[暗灵珠]、[煞灵珠]。   莫挨老子:除了[阴灵珠],我猜测应该是阴气能量凝结成的能量结晶,其他的不太清楚。   官方:你稍等,我问问领导。   莫挨老子:好。   顾时淮没等一会,官方就回复:刚相关人员在万界交易市场上查过了,这些东西都卖几万、十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金币一颗的,应该是好东西,不出意外是种珍贵的能源。   官方:所以官方这边都要,你有多少?按照市场价给你收,行不?   莫挨老子:可以呀,不过我没多少,每样给你们100颗吧。   官方:可以可以。你接App上的那个“上交能源”任务后,再以交任务的形式给我吧!这样你能多刷些政绩点。   莫挨老子:行,多谢提醒。   要不是这个工作人员提醒,他可能还真的就直接交了。   顾时淮去点开那个“上交能源”的任务,政绩点按照能源的珍稀度来算的。而能源分了1-10个等级,1级能源1点政绩*数量,2级能源2点政绩*数量……以此类推。   工作人员说他这个能源是新能源,等官方评定等级之后,再给他算政绩,让顾时淮先等等,金币先按照市场价算给他。   顾时淮说可以,反正他不着急。   他估摸着,这应该跟所有的属性珠——比如那些火灵珠、水灵珠、雷灵珠一个等级。   果然,没一会官方按照了属性灵珠的8级能源给他算了政绩点,也就是8*100*6=4800点政绩点。   感觉还没有他上交冰块的政绩点多呢!   所以顾时淮就又上交了一批数量为10万吨的冰块,赚了100万政绩和1000万积分。   当然,这个没有金币奖励,也说不上哪个更值钱。   更何况,现在的冰块堪比救命粮,是这个极热时期的珍贵资源,所以值钱点也是正常。   等到极寒时期,它就分文不值了估计。   思及此,顾时淮就想着极热需要冰块,那极寒需要啥?火块?有火块这种东西吗?   要不,也把火属性能量凝聚成像“不化雪”那类的东西?   等极寒时期,当成天然的暖气用?   想到就去做,顾时淮按照凝结“不化雪”的方式去凝结火属性能量,虽然屡战屡败地发现不行,但他好像隐隐摸到一种门槛——   不知道是什么门槛,那感觉一闪而过,顾时淮几次都没有捕捉到。   而且,越练反而越烦躁,那感觉反而越没了。   顾时淮干脆就歇下了,欲速则不达,等以后有感觉了再说。   现在,还是想办法去多弄点不管极寒还是极热都用得着的恒温服吧。   顾时淮翻了翻师兄和契约男人给他的炼器古籍,这类的法衣倒是不少,但都很高级,除了他没有那么多高级原材料之外,他们广大民众也根本用不起。   而且,现在收集材料去炼制也太费时间了。   可他们现在防暑抗热的装备严重告急,很多需要外出的工作都因为缺少这类的工作服而没法展开。   因为现在外面65℃以上的高温,不穿特殊抗热服出去根本受不了,能瞬间烤熟咯!更别说展开工作了。   其实其他玩家也有想方设法带各种抗热防暑装备或设备回来,但他们国家以及全球的需求量都太大,根本供不应求,还是极度稀缺。   也正是因为此,顾老爷子才特意开口让他到处寻摸一下。   顾时淮去交易市场看了一下,没有卖的;特意发喇叭广告收购,也没人回应。   顾时淮就联系师兄,问他那里有没有。   雪域倾城:我这里倒是有相关作用的法衣,但它的作用不单是抗热防暑。它主要是防御抗伤害,所以它造价成本高,售价也不便宜。   雪域倾城:你想要多少,我可以帮你在炼器宗下订单。   莫挨老子:大概多少金币一件?   雪域倾城:至少十几万吧。   莫挨老子:那不行!我们这边爆发了极热天灾,所以我是想找百姓都能买得起穿得起的便宜抗热服。这十几万一件,别说是寻常百姓了,就是我都穿不起!   雪域倾城:呀?!你们那里爆发了极热天灾?!   莫挨老子:对呀!气温都六七十度了!   雪域倾城:那人不得烤熟了?还能活吗?   莫挨老子:可不就是!到处发生火灾、到处热死人,所以我想要找那些便宜又抗热的法衣,不然我们这边的人都快被热死完了!   雪域倾城:你等等!你别着急!我跟炼器宗的大弟子是至交好友,我帮你去问问,能不能帮你炼制单一抗热的法衣。   莫挨老子:真的吗?!谢谢师兄!师兄你真是太好了!   雪域倾城:没事儿,你是师弟,师兄帮你是应该的。   雪域倾城:更何况,这个是救百姓于水火的事。虽然这不是我这边的百姓,但师兄还是觉得义不容辞。   顾时淮看得不由莞尔:他师兄还真的是个纯善的傻白甜。   莫挨老子:嗯!师兄说得对!我要向师兄学习!以后你们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尽管跟我说,我也义不容辞!   雪域倾城:好,你稍等,我这就去联系炼器宗的大弟子问问。   莫挨老子:好的。   师兄办事很给力,也大概是他们那时间流速比较快,顾时淮没等一会,师兄就给了他回复——   雪域倾城:对方可以帮你大量成批地炼制一种可以抗热的防暑服,但最最便宜的也需要100斤灵气食材一件,你看可以不?   顾时淮微怔,好像有点贵,但这应该确实是修炼界最便宜的法衣了。   毕竟是法衣,这炼制的原材料和人工都便宜不到哪里去。   不过没关系,他灵气食材很多。   所以顾时淮答应下来:好的,可以的。他能帮我炼制多少件。   雪域倾城:现在马上收购原材料大概能赶制出来1000万件的样子,后续能够收购到原材料,再帮你赶制可以吗?   莫挨老子:可以可以!多谢师兄了!我先把食材给你。   雪域倾城:好。   顾时淮就立马算了算,100斤一件,1000万件就是10亿斤,也就是50万吨。   顾时淮就干脆打包了100万吨的灵气食材给师兄打包发过去,说多出来的,让对方还有原材料了就继续帮他炼制,师兄好及时付款。   师兄说好的,还帮他预估大概需要三五个月的时间。   顾时淮想着天方大陆比这么的时间流速快那么多,也顶多两三天的时间,就说可以。   跟师兄说好之后,顾时淮又给师兄随手送了些礼物作为辛苦费。   当然不能说是辛苦劳务费,不然师兄不会收。   顾时淮是借口他们这边正好在过一种给亲人送礼物的节日,师兄也是他的亲人,所以他也有一份,还让他转送给师尊一份。   这可把师兄这个傻白甜给哄得欢欢喜喜、热泪盈眶地收下了。   解决这个事情后,顾时淮觉得1000万份对他们全球几十亿的需求来说还是太少了。   尤其是这个抗热服还是消耗品,用一段时间就没了。   据他爷爷介绍,外出工作者——尤其是消防灭火工作者,那抗热服都只能用十天半个月的样子就失效了。   所以,远远不够,他还得再继续弄。   顾时淮想了想,想着他在蓝星以外的地方,除了师兄这个外界人脉,好像就只有那个契约男人了。   可要去求他帮忙吗?顾时淮第一次主动地、试探地去触碰那契约:他跟师兄之间相互帮过忙,他也有师兄所需要的资源,两方算是平等往来。   可男人好像不需要他帮什么忙吧?自己好像也没有他需要的东西,自己更是对他好像什么作用都没有……   “找我?”顾时淮还没想好要不要联系契约男人呢,他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脑海里响起,且声音上扬得,好像很是意外和惊喜。   顾时淮:“……”   他什么时候就“拨通电话”了吗?他明明就只是去触碰了一下那契约。   “怎么不说话?”契约男人的声音似乎有种抑制不住的雀跃和欢喜,耐心又温柔,“找我有事儿?”   顾时淮不由问,“心情很好?”   契约男人笑了一下,“嗯,还行。”   “感觉你心情似乎一直很好。”顾时淮略有感触地道,除了一开始这个男人有点凶巴巴的把他打了个半死,但之后好像每次遇见他,他都一直笑盈盈的,好像就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契约男人含笑道,“因为看到你心情就好啊!”   顾时淮:“……”   他这是被撩了吗?   契约男人自己似乎没这个自觉,还一本正经地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找我?”   顾时淮不喜欢被人猜透的感觉,就嘴硬道,“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契约男人笑,“虽然我很高兴也更乐意你没事儿就来找我,但据我对你的了解,你没事儿才不会找我呢!”   顾时淮:“……”   虽然这是事实,但他怎么就有种莫名恼羞的感觉呢?   顾时淮压下莫名其妙的情绪,清了清嗓音,尽量公事公办地道,“你那个,知道哪里有很便宜的恒温服或抗热服卖吗?”   想起契约男人出手大方的样子,怕他不食人间烟火,就还着重强调补充,“是很便宜很便宜,需要大量大量的那种。”   契约男人却似乎很懂,“你们那里爆发了极热天灾?”   顾时淮:“……”   所以他就不喜欢跟这男人打交道,啥事儿都能被他一句话看穿看透了。   “是的。”顾时淮恹恹地道,“你知道哪里有不?给介绍一下?我给你介绍费。”   契约男人笑,饶有兴致地问,“什么样的介绍费?”   顾时淮:“……”   我就客气一下,你咋还认真上了呢?   真是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   顾时淮只能道,“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拿得出来就行。”   “emmm……”契约男人想了一下,“暂时没有想要的,要不先欠着吧?”   “行啊!”顾时淮也爽快应下,“但前提是你得先介绍靠谱的啊!要符合我的要求,要我能真实买到。”   契约男人轻笑,“让跟在你身边的那个游戏助手搜一下“集货星”,你显露出眉心的契约印记到那里去采购,想要什么都能买得到,想要多少都可以。”   “集货星?”顾时淮道,“这是专门卖东西搞批发的地方?”   “对。”契约男人道,“算是一个资源中心。”   “那……”顾时淮有些抵触地道,“那非得亮眉心的契约印记吗?我就自己去买不行吗?”   “也可以。”契约男人声音带笑地懒洋洋道,“不过,那你就拿不到物美价廉的好东西了,会被人家给坑死。甚至是,有些东西人家还不卖你。”   那懒洋洋语调的话外之意好像在说:所以,你确定不用我这层关系?   顾时淮:“……”   契约男人继续加码,“像你想要的便宜又大量的抗热服,人家都不一定乐意卖给你。或者是,贵千万倍地卖给你,你要不要?”   顾时淮:“……行!那我欠你一个人情!”   契约男人笑,“好。你有过去的办法吗?要不我……”   “有有有!”不想欠他更多的顾时淮忙不迭地道,“我接那边的送货单去就可以了。”   契约男人的声音有些讶然上扬,“你这是找了个送货的工作?”   “对呀!”顾时淮立马点开跑货商的系统,看看有没有那边的单子接,“男人嘛,总要有份正儿八经的工作养家。”   契约男人忍俊不禁,“嗯,你说得对!”   可能是那边是集货中心,顾时淮还真的看到了不少送货单子,就利用自己每天可以免费交易10次的机会,接了10个去集货星的送货单子,“行,那我去干活了,回聊。”   “好。”契约男人还补充道,“有事可以随时找我。”   顾时淮嘴上应下说好,心却道:下次有事儿也绝对不找你了!   掐断了跟男人的契约联系,顾时淮问助手,“可以查到集货星与这边的时间流速比吗?”   这样,他好确定他需要去几天,在这边又需要离开几天,要不要跟家人交代一下行踪。   “我看看哈!”助手查了一下,“可以,那边比这边的速度快10倍,跟您小岛空间的时间流速一样的。”   顾时淮闻言就立马算了算道,“那我现在手上10个单子,在那边可以呆10天,这边正好一天?是这样,对吧?”   “不哦!”助手却道,“您的任何一个货单,在您到达相关星球那一刻起,就开始计时了。所以,即便您在那边有10个单子,在那边也只有一天时间。”   “哦,这样啊!”顾时淮有些失望,还以为能在那边多呆几天,多买点东西,看来不行了,“那在那边一天时间,这里也就2.4个小时,倒不用跟我家人打招呼,现在就去吧。”   “行!”助手也道,“我一到那边立马帮您搜索买抗热服或恒温服的地方,您尽快送完货单,咱们立马就过去。那边星球很大很大,您哪怕用神行丹赶过去,可能都要费些时间的。”   “好。”顾时淮立马起身做准备,比如准备金币、准备可以作为货币用的灵气食材和其他能源等。   助手还提醒,“对了,您还有什么想买的?过去一次难得,趁这次一块买了吧?”   “对哦!”顾时淮赶紧把自己所需要的材料、丹药、符箓、道具啥的都写出来列了一张清单,让助手到那边后迅速给他整理出一份快速高效的购买路线。   等两人都准备好了,顾时淮就点击“送货”被传送过去了。   到了之后,助手立马给他搜寻索要购买物资的地址和路线,而顾时淮则马不停蹄地开始送货。   因为点击“送货”,就能直接传送到收货地址门口。所以哪怕10个单子,顾时淮也送得很快,每单大概花了3分钟的样子,10单半个小时就送完了。   也可能是因为他一接单就立马送来了,速度超快,就获得了10个满星好评,以及10个小费打赏,分别是:一坛酒、一罐茶叶、一片云、一包种子、一只云兽、一瓶丹药、一叠符箓、一篮果子、两块火晶、一盆栽。   真的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有,顾时淮也顾不上一一去细细研究,收了立马就走,送完了就立马赶去采购东西。   首先要把最重要的抗热服、恒温服给确保买到,顾时淮就按照助手的索引,第一时间来到了这个叫云织坊的地方。   这里的店或者市场很奇怪,一个地方就好像是一个独立的空间,需要踩传送阵进去。   进去后,顾时淮看着这里好像是纺织采购中心,人来人往的很忙碌。   顾时淮这种身着普通又不是什么特别种族的人,几乎没有人搭理。哪怕顾时淮试着去问,别人也是“等下、等下”地搪塞他,好像忙得不可开交地没空搭理他。   想起契约男人的话,数次搭话失败的顾时淮只能忍着莫名羞涩的感觉把眉心契约印记给亮出来。   契约印记一出来后,顾时淮还没再次找谁去问呢,就有人突然闪现到他面前,满脸恭敬又热情地问,“这位尊敬的客人,您想要些什么?”   顾时淮:“……”   差别居然这么大吗?万界居然也是看关系的地方吗?   顾时淮忍着不自在的感觉,把自己需求说了出来,“我想要大量大量的抗热服和抗寒服,或者恒温服也可以,但需要很便宜很便宜的那种。”   对方哪怕听到顾时淮着重强调“很便宜”,脸上的恭敬和热情也丝毫未减,忙不迭地点头道,“有的有的!我们这边有很多很多种物美价廉的抗热服和抗寒服,恒温服也有。您这边请,允许我给您介绍一下。”   “好。”这让人舒适的服务态度,让顾时淮很乐意地跟着他去看了。   确实很多很多种,不下于上万种,价格有多有少,效用也各不一样。比如抗100度以内、200度以内、300度以内的这样,以及每种的时效或者是耐久值不同。   怕顾时淮看不过来,那店员还直接点开光影投屏,给顾时淮上了茶,让他慢慢挑选。   顾时淮跟助手两人一起货比三家地挑了个最适合他们蓝星的、性价比最高的:100℃以内的抗热服,耐久值100,1金币/件;-100℃以内的抗寒服,耐久值100,1金币/件;再就是零上零下100度以内的恒温服,耐久值1000,5金币/件。   挑好后,顾时淮问店员可以用灵气食材结账吗?   毕竟,他现在就这玩意儿最多。   店员愣了一下,这原则上是不可以的,但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他那眉心代表原则的印记,微笑点头说可以,“不过,我需要看看您那灵气食材的能量含量才好定价格。”   顾时淮就把含量最低的食材拿出来给他看了。   店员看了一下评估定价道,“用这个付款的话,抗热服和抗寒服都需要100斤/件,恒温服需要500,您看可以吗?”   顾时淮感觉跟修仙界的价格差不多,就是不知道修仙界炼制出来的抗热服是不是也差不多的效用;再加上助手也在一旁忙不迭地点头,说这个价格已经很实惠很实惠,几乎是成本价了,就忙点头,“可以。你们这边有多少?”   店员笑了,“我们这边是给万界供货的,您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顾时淮闻言一喜,“那每样给我来个1万亿件吧。”   店员面不改色地说可以,“您稍等,我去给您打包。”   “好。”顾时淮也忙把所有付款的灵气食材给整理出来。   1万亿件,那每样所需要的灵气食材就是:抗热服500亿吨,抗寒服500亿吨,恒温服2500亿吨,总共3500亿吨。   整理好时,店员也给他打包好了,两人就顺利地用游戏系统飞快地清点且交易完成。   顾时淮心满意足,这下应该不愁抗热或抗寒服了吧?   店员把他热情地送出去,“客人您慢走,欢迎下次再次光临。”   顾时淮点点头,表示这家店不错,下次还来。   看看时间还早,总共也才花了1个多小时,顾时淮左右看看,茫然问助手,“现在最方便去买什么?”   “这附近有您想要购买的炼丹药材。”助手看了一下它做的路线攻略道,“都是物美价廉的,大量大量的,要去买吗?”   “要要要!”顾时淮赶紧按照助手的指引赶过去,发现这里的各种药材简直多得离谱,不仅是种类多、数量也多。   而且,顾时淮还看到了几样比较眼熟的材料,就是他以前刷怪经常刷到的,这让他猛地意识到,“该不会,万界所有玩家刷副本的掉落物,卖给游戏系统后,实则就卖到了这里吧?”   “对呀!”助手道,“这里还只是万千集货点中的其中一个集货点罢了。”   “我去!”顾时淮穿梭在各种货架面前,看着上面的标价,很多系统收购都只需要几铜币,在这里却需要几银币、几十银币等等,甚至几金币的都有,简直是翻了千倍万倍甚至百万倍的价格!   这太黑心了!   助手却道,“正常啊!这物流啊、人工啊,都是需要成本的嘛!虽然,他们赚得确实很狠。但不狠,怎么会有人做这种生意呢?”   说得也是!顾时淮微微点头。   这次他没有不好意思了,直接顶着契约印记进店,用灵气食材把自己想要的药材给顺利地买了个遍!   然后,又去那些炼器的炼材市场。   没有意外,也大部分都是那些怪物身上的掉落物,比如那些皮毛骨爪等。   顾时淮按照自己的需求又进购了一批。   接着又是矿材市场,什么火精玄金,万年玄铁,星元晶石、沉砂玄铜等等,简直应有尽有。   正准备给自己打造武器装备的顾时淮就按照自己的需求,狠狠采购了一波。   以及木材市场也去了一遍,什么天青神木、龙血木、枯骨木、妖神木、乌凰木、栖风木、神令木等等,看着有用的也都来一点。   之后还去了特殊的材料市场,比如九幽寒水、虚空之心、南明离火、寿鸣蝉、混沌之气等等。   顾时淮把自己低含量的灵气食材都花光了,都还没逛完呢!   最后只剩下含量最高23%的那种,顾时淮就想去那些天材地宝市场瞧瞧去,看看那里能不能凑足自己炼体所需要的材料。   去了之后才发现,他所需要的炼体材料在这里居然也没有多少。   看来他炼体材料比较珍惜稀有,不是这批发市场上能买到的货色。   但还是有几种不怎么稀贵的辅材,比如元心火、灵元液、玉蜂蜜、地炎胆、聚灵草、活气果、生骨花等等。   虽然老贵了,但顾时淮还是准备买一些,以防以后他凑足了那些比较稀贵的材料这些反而没有买不到。   但谁知道,这里不让用灵气食材结账,说最差只收金币,或者其他高级能源结晶也行。   顾时淮立马算了一下,如果收金币的话,他需要付好几百亿的金币?!   艹!他哪有这么多钱?!就算有,他也不舍得啊!   顾时淮顿时不想买了!   正好助手也说,在副本里遇到这种辅材,能一薅一大片,顾时淮就想着还是等以后自己慢慢攒吧。   可东西都挑好了、且也打包好了,不买好像不太好……   正当顾时淮左右为难的尴尬之际,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走进来,“怎么不能用灵气食材付款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顾时淮浑身一震地猛地扭头,看见那男人又一身黑色执法者服地走进来,顿时有种买不起东西被熟人撞破的尴尬和窘迫感,“你、你怎么来了?”   契约男人冲他安抚地浅浅一笑,“路过。”   然后淡淡地看向那个丑拒顾时淮的店员,平淡的眉眼似乎有种不怒自威,压迫感十足,“你们搁这店大欺客?!”   店员冷汗“唰”地一下就出来了,有些两股战战地道,“不、不是的,是最近、最近店里的新规定……”   话还没说完,突然从里面冲出来一个看着高级一点的店员,一把把那个低级店员扯开,“什么规定不规定的?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去!去后面打包货物去!”   然后扭头冲契约男人有些讨好认错地笑道,“执法者大人,他一个新来的店员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店都是认真遵循宇宙法的,可没有任何自定的规矩!”   契约男人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似乎懒得跟他计较,“那还不赶紧给人结账?”   “是是是!”对方忙恭请顾时淮,“这位客人,您这边请。”   顾时淮跟对方去快速结完账踩着传送阵出来,就看到契约男人在门口等他,为了缓解尴尬,不由摸了摸眉心打趣地笑道,“看来你的关系也不是哪里都行得通的。”   契约男人不置可否地笑笑,看着他眉间的契约印记半晌,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温声问,“东西买好了吗?”   “嗯。”顾时淮先回答他的问题,然后赶紧把他的手扒拉下来,很认真严肃地跟他说,“我在我们那,是成年人。像这种摸头的动作,只有长辈对小孩做的,知道吗?你这么对我做,是冒犯了。”   契约男人怔愣了一下,随时失笑,“抱歉。”   “没事!”看在自己用了他身份人脉买东西便利的份上,顾时淮大方地摆摆手,“看在你不懂我们那里的习俗上,我原谅你了!但下不为例。”   契约男人笑,“你在这还有多长时间?”   顾时淮抬手看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还有三个小时。”   契约男人当即想了想说,“那去把欠我的人情还了?”   顾时淮意外一怔,这么快的吗?随即点头,“好哇!你想要什么?”   早还早轻松,他也想早点还。   “请我吃顿饭?”契约男人笑问。   顾时淮狐疑看他,“这么简单?”   契约男人好笑,“不然能有多复杂?”   顾时淮不禁怀疑,“难道这里吃饭很贵很贵?!你该不会准备宰我吧?”   契约男人看他想捂紧钱包的样子忍俊不禁,“你请我吃你小岛上的那些就行。”   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顾时淮不好意思了,“那还是去吃这里的特色吧!难得来一趟,我还没见识过呢!”   契约男人笑,“也行,我带你去。”   顾时淮顿时来兴趣了,“这里真的有专门吃饭的地方?”   “嗯。”契约男人点头,突然一把拉住顾时淮一晃,就晃到了一个传送阵面前,“就是这里面,相当于你们蓝星上的美食城那种地方。不过大得多,美食也多得多,要进去看看吗?”   顾时淮刚站稳呢,就听到他这话,忙不迭地点头,“要!”   契约男人笑,就拉着他进去了。   进去之后,里面果然是一个非常非常巨大的美食空间,五花八门的店铺卖着各式各样的美食。   顾时淮都看得有些眼花缭乱,问身边男人,“你想吃什么?咱们选个店铺?”   男人却道,“不着急,咱们先一个个试试,试到喜欢的再坐下来吃。”   顾时淮正有此意,就忙点头,“行。”   两人一路逛一路吃,从街的这头逛到街的那头,从这条街吃到那条街,不知不觉地就把三个小时给逛没了。   顾时淮刚买了一个糖糕往嘴里塞试试味道呢,突然场景一晃,把他晃回蓝星了!   顾时淮呆愣地维持着往嘴里塞糖糕的动作,抬眼环顾了一下,见这居然是自己的房间里,顿时“卧槽”一声,忙联系男人,“我还没给你钱呢!”   因为在美食空间里,是需要用一种类似会员卡之类的东西付款的。而且那男人说,用他那会员卡优惠力度很大,比较划算。   所以顾时淮就同意暂时有用他的,等出来后再结账。   谁知道,他吃着吃着都忘了时间。   契约男人笑,“没事,这次就当我请你,下次你再请回来吧?”   顾时淮想想也行,“那我欠你两顿吧。”   契约男人笑,“好。”   说好后,顾时淮才心安地掐断了联系,却听到被他们馋了一路有些怨念的助手在一旁幽幽地说,“您没觉得,您像是约会了一趟回来吗?”   顾时淮猛地僵住,随即有些心虚地恼羞道,“你别胡说八道!那就是朋友碰巧遇到了一块吃个饭而已!”   “是吗?”助手有些阴阳怪气地调侃他,“真的好巧哦!”   顾时淮无语,“你个AI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心思?!歇着吧你!”   说着,就有些恼羞成怒地把它给收回去了。   然后,有些兴奋地整理自己买回来的各种美食,留一些作为样本让小岛管家仿刻,其他的都在第二天兴致冲冲地拿出来给爸妈爷奶品尝,“来来来,都尝尝,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呢!”   顾母首先给面子尝了一口雪白细腻如云中雪一样的糕点,眼睛一亮,“嗯!好吃!这是什么?!怎么做的?!你奶奶最喜欢吃这种甜而不腻、清清爽爽的糕点了,回头我也学学。”   顾老太闻言不由笑开,“我也尝尝。”   然后尝了一口,也眼睛大亮地连连点头,“确实不错!乖宝,你这怎么做的?”   “我可不会做!”顾时淮笑道,“这是我在万界交易市场淘到的美食!”   正吃得不亦乐乎的顾老爷子闻言立马道,“让你买的抗热服、恒温服买到了吗?”   “买到了。”顾时淮忙点头,“正想问问爷爷您呢,我要先卖多少给官方比较合适?”   顾老爷子闻言一怔,“你买到了很多?”   顾时淮点头,“每样一万亿件。”   顾老爷子顿时倒吸口气地有些睁大眼,“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用灵气食材换的。”顾时淮道,“几乎把我低等级的灵气食材都换光了!”   不过他高等级的灵气食材还有很多很多,因为他获得灵气食材最多的那一次,就是22%、23%含量的那两次,几千万兆吨呢!   “那你搁在你妈超市里的食材岂不没得卖了?”顾父闻言立马蹙眉道,“大家都习惯了在你妈那买粮食,这一声招呼都不打的就突然没了,会不会不太好?”   “不会啊!”顾时淮道,“我给妈的存货够卖10年的。更何况,等我以后刷副本还能有的。”   顾母也忙点头,“小淮留在我这里的够卖很长一段时间了。”   “那就好。”顾父闻言放心了,不然超市突然没了什么东西,很容易引起混乱或造成不良商誉。   顾老爷子把话题拽回去道,“那你先卖个1亿件吧。之后看情况再说,先别一下子都掏出来。”   “好。”顾时淮也正有这个意思,“还是以做任务、交任务的方式交上去是吧?”   “嗯。”顾老爷子喝着顾时淮特意带来的白玉粥一脸享受地点头,“多刷点政绩。”   “知道了。”顾时淮见爷爷老建议他刷政绩点,就想着回头看看App上都有什么任务,都做一遍好了,“那赵爷爷的外孙那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老爷子横了一眼,“都让你别管,你哪来那么多的好奇心?!你要是闲着没事干,一会交完货,给我救火去!”   顾父顾母闻言都微怔,“爸,赵叔那外孙什么事?”   谁知他们俩的面子顾老爷子也不给,直接道,“没你俩的事,吃完饭该干嘛干嘛去!”   被堵了一噎得顾父顾母:“……好吧。”   顾老太眼眸转了一下,没说话,打算回头私下问老头子。   顾时淮见爷爷连爸妈都不告诉,就知道是不想他们家沾上这一身腥。   毕竟这事儿,可能跟顾时书有莫大的关系,以后可能会有什么伤亲戚情分的冲突。   爷爷大概是怕他爸和小叔兄弟之间会因此有什么嫌隙,所以打算一力扛下来吧?   思及此,顾时淮跟鹌鹑似的,乖巧地缩了缩脖子弱弱地问,“那个,什么救火啊?!咱们国内起了什么难以灭掉的大火灾吗?”   不然,又那么多消防人员,何至于让他去。   顾老爷子有些头疼地点点头,想说什么却发现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就道,“你回头忙完了,来我办公室一趟。”   顾时淮闻言忙点头,“欸!好嘞!”   不过吃完早饭交完任务,顾时淮刚出门就遇到师母急急忙忙地来找他,“宁……小淮,你看看你师父是不是还在你的好友列表上?”   还以为师父出了什么事的顾时淮吓一跳地赶紧看了一下,见他还在顿时松了口气,“在的在的,师母咋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还在就好。”师母松了口气,“他这次副本这么久都还没回来,我担心他出了什么事。”   顾时淮这才注意到师父的头像还是灰的,“可能是他遇到的副本时间流速比较慢,所以在外面就需要久一点的时间。他现在进去也才一个半月的时间,还在正常范围内。师母您放心吧,肯定没事的。之前我去一些副本才两三天的时间,咱们这里就过了两三个月呢!”   师母闻言紧蹙的眉宇没有放松,反而皱得更紧了,“他再不回来,这房子分配的事情都要过去了!”   “哦对!”顾时淮也想起现在正在如火如荼地分配新城基地的房子,“师母您们的房子还没申请好吗?是要等师父回来才能分配吗?”   “对呀!”师母发愁道,“我去问了,说是需要你师父提供玩家证明、政绩、积分等各项数据,还有以前的房产证、户籍等等。这些,可都在你师父的背包里搁着呢!对了,他还说我们只能申请海市那边的,不是这边的户口不能申请这边的。”   顾时淮顿时蹙眉,“不能申请这边的?!难道您们只能回海市?”   “估计是吧。”师母也发愁,“不过回去也不要紧,你这边看着挺安稳的,你家人对你都还不错,我跟你师父也放心……”   “等等师母!”顾时淮打断她道,“您先别急着回去,我去给您问问。这天灾之下,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会先来,咱们能在一块尽量在一块吧?不然一转身,不知道谁就会再也见不着了。”   师父二老又没有子女,不在他身边,他实在不放心。   在京都的话,他就算去副本里面了,他爸妈爷奶还能帮他照看一下呢!   师母被他说得感性一顿,不由点头,“也是。”   “那您等等哈!我去给您打听一下。”顾时淮拿出车子道,“我先送您去超市?房子分配的事情就交给我好吗?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   师母看着她看着一点点长大的顾时淮像个男子汉一样,已经能独当一面扛起事情来,不由欣慰微笑地点头,“好。”   顾时淮就先把师母送回超市上班,没有利用身份职权什么的去干涉房子分配,而是直接光明正大地去找官方交易。   莫挨老子:你们领导在吗?   官方:哟!哥!你这是有大生意送上门吗?!   莫挨老子:嗯。   官方:在的在的!你稍等!我马上给你呼来!哪怕在外太空也给你呼来!   顾时淮笑:别贫嘴,快点,我有急事儿。   官方:来了来了!你说!   莫挨老子:我有朋友是海市人,但想分配京都这边的房子可以吗?   官方:原则上是不可以的……   莫挨老子:什么条件你开,冰块、抗热服、恒温服都可以。   官方:你刚刚交上来的抗热服和恒温服还有?!   莫挨老子:当然咯!我还想去国际上赚一笔黑心钱的呢!现在我朋友需要,只能成本价卖给你们了。   助手在一旁看得忍不住吐槽,“其实您的“成本价”已经翻了10倍了!”   顾时淮白了它一眼,“我那么辛辛苦苦地跑去别的地方进货,难道不要辛苦费的嘛?不赚一点谁做这倒卖的活儿?!”   官方:其实调转一下户籍也不是不行。   莫挨老子:要多少?   官方:你这孩子,说话咋这么直白呢!   莫挨老子:这有啥好委婉的?直接说吧。快点办完这事儿,我爷爷还喊我去救火呢!   官方:行叭,如果你还能有个1亿……   莫挨老子:我直接交10亿,直接帮他们把房子分配落实好,可以吗?   官方:几个人?   莫挨老子:就一个,他是玩家,这会还在副本里没出来。   莫挨老子:不过他还有个妻子,不是玩家,这会在我妈的超市里上班。   莫挨老子:但他们俩证件啥的,都是玩家背包里,所以她现在没法正常走程序申请房子,能给她开个绿色通道吗?不然玩家不知道啥时候才能从副本出来的。   官方:可以,可以特事特办。   莫挨老子:那多谢了!我现在就去交任务!   官方:房子有要求吗?   莫挨老子:没有,按照规定来正常分配就行。   官方:行,回头我让办事专员联系你,带你们去办一下就可以。   莫挨老子:多谢!任务交好了。   官方:小钢炮本事挺大啊!手里应该还有不少货吧?   莫挨老子:不告诉你!我找我爷爷接救火任务去!   官方:嗯哼,迟早都给你挖出来!   ……   顾时淮没理他,关掉App打电话联系师母,说房子的事情办妥了,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把房子领下来。   师母惊讶得不行,“这么快?!你不会付出什么代价了吧?”   顾时淮失笑,“没呢!这能付出什么代价?一句话的事而已!”   反正他那些抗热服迟早要卖给官方给大家用的,不过是提前卖出来一些而已。   师母闻言放心了些,再加上她也隐隐意识到现在顾时淮的家世非凡,大概信了这话,就道,“那下午吧。下午我都没事,做饭时间也很灵活。”   “好。”顾时淮应下,“那到时候我再打给您?”   “需不需要带什么证件啥的?”师母赶忙问,“可证件都是你师父那……”   “不用!”顾时淮让她放心道,“到时候您去提供一下信息就行,系统里面都可以查到核实的。不用担心,您人去就行。保证今天就能搞定!”   “那就好。”师母放心下来。   “嗯,”正在一边开车的顾时淮看了看前面,已经马上要到他爷爷上班的地方了,就道,“那师母,我先去忙了哈!下午再联系。”   师母也忙应下,“欸,好。”   挂了电话,顾时淮也正好把车子停下,下车收了起来就往里面走。   有工作人员看到他问,“来找你爷爷?”   “嗯?”顾时淮点头,“他在办公室吗?”   工作人员道,“他在开会,要不你在会客室先等等?”   “好。”顾时淮干脆就在外面等,就算是他爷爷的办公室,他爷爷不在,他也是不能进去的。   助手无聊地飞来飞去道,“要不我帮你探听一下,他们开会都在说些啥?”   顾时淮不着痕迹地扫了眼一旁的守卫,在脑海里跟它道:他们这里可是也有一个至尊VIP助手的,你就不怕被你同事发现?   助手一僵,“应该、不会发现我吧?”   顾时淮立马反问:那你能发现它吗?   助手无言以对。   顾时淮了然:那就是咯!你都能发现它,它自然也能发现你,你们是同级的。   助手顿时恹恹的,“我都不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了!”   顾时淮笑:你何止不是独一无二,估计除了你和这里的你同事,估计还有不少人国家官方都买至尊VIP。毕竟现在金币产出越来越多了嘛!都刷了快两年的副本了,全国那么多人,几百亿金币还不是轻轻松松产出?   助手想想也是,光是那些掉落卖游戏系统都能卖很多很多钱了。更何况还有珍贵能源,放交易市场能轻轻松松卖好几万。   不过,顾时淮凝神一听,发现他居然能轻轻松松地听到会议内容:   有人在痛心扼腕地咆哮,“我都说了,都砍掉,烧成木炭储存柴火都可以!现在全烧掉了,好了吧,浪费了吧?!”   “就是!”有人附和,“说什么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咱们根本就活不下去!”   “咱们国家有这么好的地理环境,不是因为咱们这里本来有多好,而是咱们的祖祖辈辈一直在改造环境!”   ……   顾时淮听得不由蹙眉,这该不会是在针对他爷爷吧?   他记得,他爷爷曾经问过他那些山林树木要不要砍掉的问题。   难道是他爷爷听从了他“顺其自然”的建议,不主张砍伐树木,导致起大火灾了,就被人借机发难了?   不过,也有赞同他爷爷的,“把树木全部砍掉,你们就能保证不会起其他的灾祸?万一沙尘暴来了呢?万一没有树木的缓冲,极热更严重了呢?还有各个方面的,咱们应该听专业人士的分析和建议。”   “现在全球很多方面的数据重组,很多方面的固有认知都被打破了,还有什么专业不专业的?”   “要我看,还是把眼前能看到的利弊尽快做出判断和挽回,资源尽快收拢到手里才是正经。”   “反正以后天翻地覆之下,一切不复存在,还有什么自然不自然、生态不生态的?”   “对啊,现在不把树木都砍了保存起来,以后也是被晒死枯死,然后被烧成灰烬!这不是纯纯浪费是什么?”   “既然如此,咱们还不如把它们给收缴回来做储备资源呢!”   ……   顾时淮听得蹙眉,看来赞同砍伐树木的人比较多啊!   虽然他不懂大局观的利弊,但他直觉全部砍掉肯定不太好,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灾祸随之而来。   但这显然不是他一个小卡拉米能够发表意见的事,所以顾时淮只能耐心地坐等。   好在没一会,他爷爷就出来了,交给他一个灭火任务。   因为确实有个大森林起火了,怎么样都扑不灭,所以在急招所有冰系、水系、土系等玩家去法力灭火。   顾时淮默默点头,跟着灭火大部队迅速去了。 [109]“这骚操作可行?”:恋爱脑发作起来真这么可怕吗?   着火的山林是北方一个很著名的原始森林边缘,再不扑灭火势,估计就要往原始森林烧去,那损失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所以上面派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来,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灭火,但却始终扑不灭。   还在飞机上,远远地,顾时淮等人就看到冲天的火焰和滚滚的浓烟,烧得大家伙都极为心痛可惜:一是这环境被污染的,二是这么多资源被烧毁的。   落地下机后,更是能直观地感受到;不说这附近更高的温度,炙烤得人一下子就像是要烧着起来;就是那滚滚浓烟遮天蔽日的,整片地方都黑暗了,都跟地狱场景似的;更要命的是那密集如纷扬大雪一样的漫天灰烬,人没一会身上就能覆盖厚厚的一层灰烬!   简直了,跟世界末日场景似的。   顾时淮与众多玩家跟着大部队来,听上面领导们交流,这大火难以扑灭的原因有三:   第一,附近的江河都干涸了,没有水源;   第二,去海洋调水太远了,也太困难,来回时间太长,又调不过来多少,杯水车薪不说,还完全来不及;   第三,灭火人手和装备太少:人手方面,是因为之前没有足够的抗热服出来灭火;而装备方面,一是浓烟太大、灰烬太厚,视线严重受阻;二是气温太高,以前很多灭火装备都没有设置抵抗那么高温的,在高温和火焰炙烤的双重作用下,根本工作不了多久就会报废。   估计现在灭火就只能靠人力——或者说,靠玩家。   因为没有水,只有一些灭火的化学药剂,作用实在不大。   带顾时淮等人来的领队闻言点了点头,看着实时监控出来的火势地图问,“火路断了吗?”   这边的负责人头疼地道,“之前已经挖出隔离带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火势还是越了过去。挖了好几次,好几次都隔离掉了,但火势还是越过去了。”   领队立马皱眉,“火头没打灭?”   “打了!”负责人郁闷又冤枉地道,“用灭火弹打过,也用风力灭火机压过。但当时灭了,回头它不知道为什么又起来了!”   领队蹙眉,“没明火情吗?怎么烧起来的?起火点在哪?火势脉络呢?”   “这个还真不是很明确。”负责人道,“现在那么热,基本没人出门。卫星上发现山火的时候,已经有百来米那么一片了。因为树冠覆盖没看到,这火一开始是贴地烧。所以初步判断,可能因为是落叶太过枯燥堆积自燃引起的。”   “那当时没有来灭火吗?”领队问。   “来了!”负责人道,“第一时间就来了!但火势太快了!从卫星发现到我们赶来这里不到半个小时,这里的火势范围至少扩展了十来倍!灭火的速度完全跟不上它燃烧扩张的速度,再加上气候的加持和人手设备的限制,所以就这么一发不可收拾了。”   领队微微点头,回头跟带来的众多玩家说,“大家都听到了吧?”   见大家点头,“那去灭火吧,顺便找找那些奇怪地方的根源原因,比如火势为什么能一再越过隔离带继续燃烧。”   大家就被各小队队长带去组织灭火。   到了火灾现场,才发现那浓烟和灰烬厚得都让人看不清,这让大家纷纷忍不住吐槽:   “我去!我都要看不见你们了,这还怎么灭火?”   “看到火焰就喷水的喷水、冰冻的冰冻、盖土的盖土呗!”   “不行!这火势太大太广,咱们这么点力量扑下去,感觉都听不到一个响儿。”   “对,必须要有章法来,才能把咱们灭火的力量发挥到最大。”   “我觉得咱们还是找根源吧,这火为什么扑不灭——或者说,明明扑灭了为什么又能烧起来?是不是有火源藏在其中咱们始终没灭掉?”   “这么大的火,上哪找根源去?还是先把火势控制要紧?”   ……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的看法和意见。   顾时淮没说话,看着那火焰,上前去摸了摸,好像就是普通的火;再摸了摸地上感应了一下,也不是地心起火,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真的是最简单不过的自燃起火?   但最简单的自燃起火,怎么能越过隔离带继续烧?明明扑灭了还能死灰复燃?   顾时淮自己没查看出来原因,就把助手放出来,让它到处去扫描检索一下。   毕竟这烧着的火山绵连十几公里,助手一瞬千米地扫描比他一点点的查看要快得多。   助手“嗖”地一下就飞去了,顾时淮则留在原地听小队长的调配,跟队友们配合,一小片一小片地灭火。   不得不说,玩家的法力还是挺给力的,水系雨水喷洒下来,冰系立马跟上冰冻,土系随即覆盖,真的能瞬间灭火灭得死死的。   就这样,一片一片的地方,那么一队队人齐心协力,很快就扑灭了很大一片。   助手也飞了回来告诉顾时淮,“不是高温引发的原始自燃,也不是地心火,而是您们这有个树木变异了!”   变异?!顾时淮一边忙着灭火一边问它:怎么变异了?它变异成啥样了?   助手想了想道,“据我捕捉来的信息分析,应该是它吸收了无限高温火力,然后硬生生地转变成了吸收火属性能量为养分成长,所以它现在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火树。”   火属性的树木?顾时淮不由好奇:什么样的?   助手把扫描来的视频图片播放出来给他看,“诺,就是这种树。您们这山上还挺多的。开出来的花火红火红的,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团团火,还挺好看的。”   顾时淮看得一怔,这不是凤凰木吗?居然变异了?或者说,为了在极热高温的气候下生存下来,活生生地进化了?   顾时淮想到什么又问:就是它导致火势能越过隔离带,灭了的火还能死灰复燃?   “对!”助手点头,“一是它的根系,变得非常非常的发达,在地底能蔓延数千米;二是它的树叶、花瓣都是一簇簇火焰啊,落地就燃烧周围的一切。还有它的果实,更是一个个火种。”   顾时淮意外,难道这就是这山林大火扑不灭的原因?   正好他们灭火灭到一棵凤凰树旁,顾时淮把手覆盖上去感应了一下,确实感觉到那树木脉络里流畅的,都是浓郁的火属性能量,就好比人的血管里流畅的不是血液而是岩浆一般。   看来助手查探出来的结果没有错,顾时淮就立马找到他们这队的小队长,把这发现给说了一下。   小队长一愣,“树木变异?!变成了火属性的?以火能量为养分?”   他怎么越说越难以理解呢?   但见顾时淮很确定地点头,都有点怀疑人生了,“这怎么可能啊?树木应该最怕火烧了,咋还变成了以火为养分的树木?”   “你过来看一下。”顾时淮直接实操给他看,把一棵凤凰木上的叶子和花摘下来扔地上,那花叶一落地果然就“腾”地一下就起火了!   吓得小队长眼睛震惊地睁得老大。   然而这还不是最炸裂的,最炸裂的是:顾时淮直接伸手覆盖在一棵凤凰树上吸收它身上的火能量,果然有一股股浓郁得隐隐要化为实形火焰的火属性能量从树木里被吸收出来,在顾时淮的手心里逐渐凝聚成一簇火焰。   而随着树体里的火属性能量流失,那凤凰树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枯萎死去。   小队长看得目瞪口呆,“还、还真的是啊!”   说着猛地回过神来转身就跑,“我这就汇报上去!”   小队长跑走后,其他的队友见此都纷纷好奇惊诧地围观上来:   “我去!这树木居然变异了?”   “你怎么发现了?”   “欸你不是冰系吗?你怎么把树木里的火属性能量吸出来了?”   ……   顾时淮随便应付了队友几句,小队长就带着领队、负责人还有相关专家鞋子都要跑掉地快速奔赴过来,让顾时淮再演示了一遍,发现确实如此。   跟顾时淮确认过,他是因为还有火属性能力才发现树木变异成火系的,就立马做出了相关措施:迅速调一批火系玩家过来,挨个挨个地检查树木,把变异成火树的树木全部挖出来送走。   大批大批的火属性玩家过来花了几天几夜的时间检查下来,发现只有凤凰树这一种树木暂时变异成了火树,也都被大家全部连根挖出来送走。   一个根系、一片叶子、一粒种子都没留下。   至于送去哪,顾时淮不知道,估计研究之后,要送去沙漠、火焰山等这些常年高温炙热而寸草不生的地方吧。   大概忙了一周的样子,把这藏得极深的“火源”给挪走了之后,这山林大火也被顺利地扑灭了。   大家为此都松了口气,可算解决了一个难题。   而且也发现了一个奇异现象,那就是:树木会变异。那以后别的物种,说不定也有这方面的可能。   这给大家敲响警钟,以后但凡再出现什么异常情况,导致的原因可能已经超出了他们原有的认知。   顺利解决这个事情后,顾时淮回了家,得知了三个事情:   第一件事,就是季知年因造谣诽谤被判了三个月。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受不了打击魔怔了,执意坚称他们季家是被顾时淮给搞垮的,到处跟跟人说顾家权势压人什么的。   顾家都没来得及计较,但他被官方或司法机构数次警告不听,就被起诉了判刑了。   毕竟,他们家明明是违法犯罪了,岂能容他这样故意混淆视线试图脱罪?   这是在严重挑衅司法、质疑权威。   顾时淮估摸着,季知年应该就是承受不住“他一个鸠占鹊巢的假货养子却恩将仇报害死全家、自己却安然无恙地逍遥法外”这类的言论,故意把自己给折腾进去的。   顾老爷子对此表示认同,“估计是。顺便还想能不能以此绝地翻盘一番,就算不能,还能把咱们拖下水,给咱们泼脏水抹黑。”   “毕竟谣言这种东西,说多了,指不定一些没脑子的东西就信了。”顾老爷子道,“只要有一个人信了,那就会跟瘟疫一样,迅速地传播开来,那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顾时淮也深以为然地点头,“他这是自损一万,也要伤咱们一点啊!”   顾老爷子笑,“可不就是。”   顾时淮当即觉得他爷爷英明神武,当时让他跟着赵叔去各大新城基地公干,去做冰冻恒温系统水库那种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大功绩。   不然这脏水,不说能泼到他身上来吧,多多少少能沾上点腥臭味儿。   到那时,不说不明情况的吃瓜群众,就是上面那些明明门儿清的大佬们看他的目光估计都要不怎么对了。   毕竟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嘛!   歪曲的言论听多了,会影响一个人先入为主的印象和判断力。   第二件事,则是那个叫赵苍擎的退伍兵,赵爷爷亲外孙的事情调查清楚了:他确实是赵爷爷的亲外孙没错,但也确实是顾时淮说的、那个“已经死亡”的退伍兵。   但他的身世,不是什么深山里被拐妇女生下的孩子,而是国外一个孤儿,被一对在国外工作的夫妇收养长大,在10岁那年随着父母回了国。   之后,也确实随着养父母在顾小叔驻守的边城长大。   在他17岁那年,也就是顾时书5岁走丢那年两人认识的。   可以说,当时是赵苍擎救的她。   因为顾时书当时确实被人贩子给拐上车了,是被正好逃学路过的赵苍擎给抢了下来,顾时书当时害怕就慌不择路地跑到不知道哪里躲了起来。   而赵苍擎留在原地跟人贩子打了起来,被打得重伤昏迷,被约好一起逃课赶来的小伙伴救了下来送去了医院。   而且他这一昏迷,就昏迷了一个月,顾时书早就被找到事情也平息了。   他醒来之后说自己是因为救人才被人打晕的,不是跟人斗殴打架。但父母不信,因为他的“不良前科”太多了,经常跟人约架打群架。   父母觉得管不住,就等他养好伤了把他送去了当兵。   当了两年义务兵之后因伤退伍,没有接受部队专业安排,拿了退伍金去创业,有了保镖公司还有了妻子孩子。   在顾时书16岁那年,一次偶然的机会两人再次遇见。   那时候,他年轻有为、阳刚英武、又帅气多金,顾时书一下子就对他一见钟情,想起这个救命恩人就跑去结识感谢,一来二往的两个人就渐渐地熟悉了起来。   经过两年的暧昧发展,他妻子发现不对跟他闹翻离婚带着孩子走了,赵苍擎就正式跟顾时书在了一起。   那年顾时书才18岁,而赵苍擎30岁。   两人都知道他们的情况肯定不会被允许的,尤其顾时书的身份特殊,家里更不可能放任她一个花季少女跟一个30岁离异有娃的老男人交往,所以一直是私下往来。   甚至在顾时书去往外地读大学住校、家里人鞭长莫及管不着的期间,她竟然给赵苍擎怀过孕,只是意外流产没能生下来。   顾时淮听完,整个人是炸裂的,都震惊得有些呆滞了,“后、后来呢?!”   “后来?”顾老爷子脸色极其难看地冷笑了一声,“后来那家伙见利用不到顾时书捞权势,就喜新厌旧又了别的情妇,但也没有放掉顾时书这条大鱼。直到顾时书毕业,正准备带他跟家里摊牌时,特大洪灾来了就打断了这件事。”   “而那个人,在灾前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竟然在游戏里早有准备,投资了数千万进去。所以游戏一降临,他不仅直接成为了玩家,还成了一个很富足很有实力的强大玩家,因此才迅速聚拢了一大帮有实力的人。”   “这个我知道!”顾时淮举手打断了他一下,“因为他跟傅寒江是朋友,然后傅寒江的表哥开的酒楼偷听到冒牌货跟道士亲爹的密聊。”   “嗯?!”顾老爷子听得一愣,“这里面居然还有冒牌货的事情?”   “也不算吧。”顾时淮把从师父那里打听来的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下。   顾老爷子恍然大悟,“难怪!难怪他不仅在游戏里面大力投资,还在现实里也储备了很多粮食和军火,甚至是召集了不少人手。”   “可惜他不是“功败垂成”了吗?”顾时淮意有所指地道,“大概就是恨我毁了他花了那么多心血铸造的宏伟霸业,才特意冲我来的吧?”   这个顾老爷子倒是顿了一下道,“这个他确实对你有恶意敌意,恨你毁了他的好事。但这次卷土重来暂时还没有颠覆咱们顾家的意思,他还想借顾家的势。”   “嗯?”顾时淮挑眉,“怎么说?”   顾老爷子想了想,从头说起,“他原本野心勃勃地搞末世枭雄大事业,都把顾时书丢在一旁懒得管了,这才导致顾时书在家里的情绪和脾气很不好。只是后来他的宏伟霸业毁了,所以他才改头换面地又找上顾时书准备接续上她这条线。”   顾时淮:“……”   深吸口气问,“那顾时书对这些事情都清楚都知道吗?”   “知道一点,但她知道得不是很清楚。”顾老爷子道,“毕竟那男人很狡猾,知道顾时书的身份特殊,很多灰色甚至黑色的事情都不会让她知道。而且他提前知道游戏和天灾的事情,是一点儿都没透露给顾时书知道。”   “所以,顾时书对他的事情知道多少?”顾时淮比较在意这一点,“在她眼里,赵苍擎是个怎么样的人?她知不知道他是一个罪犯?”   “一个长得帅、有能力、又多金的成功男士呗!”顾老爷子有些嘲讽地道,“顾时书在海市上大学那几年,几乎被那个事业有成、帅气多金的男人当成公主养,可不就让她觉得他哪哪都好,对他死心塌地?”   说着顿了一下道,“而且在天灾之前,他经营的保镖公司倒也算得上正经,没有什么违规违纪的地方。唯一让人诟病的地方,大概就是他在有妻有子的情况下,勾搭未成年少女。”   说到这里,顾老爷子都没忍住羞臊了一下,“当然,可能是顾时书主动勾搭他的成分比较大。而他呢,大概一是看在顾时书年轻漂亮的份上,倒追他哪忍得住?二看上了她的身世和背后的顾家,所以才一拍即合了呗!”   顾时淮听完心下微微松了口气,“那这么说来,顾时书对他天灾后所犯之事不知情?”   “应该是的。”顾老爷子点头。   “那就还好。”顾时淮见此放心多了,他生怕是顾时书故意引狼入室来恶意对付他们全家。   还好事情没有太离谱,顾时书也没有太不可理喻。   但对于顾时书看着那么清冷傲气有风骨的温婉贵气大小姐,居然会主动做人小三?!   顾时淮感到不可思议,她就没有一点自尊和自爱的吗?!明明知道那男人有妻有子还扑上去?!   恋爱脑发作真这么可怕吗?!   还是因为以前被他救过的吊桥效应?   “哎不对!”顾时淮想起什么道,“时初姐可跟顾时书长得一模一样的,当初我跟时初姐去那个农庄的时候,见到了那个赵苍擎,他好像一点异样都没有?他都没有警觉到我们那是要调查他们的吗?”   “他当然知道你们是代表官方去摸底的。”顾老爷子微微有些嘲讽地道,“但他太过自信自负了呗!觉得有那么多百姓自愿留在山上这事儿拦在前面,官方也拿他们无可奈何。”   “而且,你们一上去,他们不立马对你们下了蛊虫吗?就是想通过你们的轨迹,来掌握官方的动向。”   “所以他们那帮人有恃无恐,根本没想到你能拔蛊,更没想到蛊虫会失控,以及妖兽会暴乱,一下子让他们死伤惨重到直接被覆灭,更是暴露出他们那么多违法犯罪的事情。”   “因此,他之前那个有了污点又被严管的身份就再也没有崛起翻身的可能,所以才想改头换面搭上顾时书这条线重来。”   “那他是赵爷爷亲外孙一事?”顾时淮问,“这个也是他计划好的?”   “这个倒真的是意外。”顾老爷子道,“他本来潜伏着过来,准备先把这边的情况摸清楚了再联系顾时书。因为这样子,他就能更好地、也更有把握地哄骗顾时书为他所用。”   “但在调查我们一家人时,却意外地撞见了跟我时常有往来的你赵爷爷。看到他那张脸就震惊地意识到了一件事:你赵爷爷,可能是他的亲外公。”   “因为他是7岁才被收养,是知道自己亲妈是谁的。他以前有过亲妈和外公的照片,不过后来不幸遗失了。但你赵爷爷现在老了,不比当年,外貌上肯定还是有些变化。”   “他就去查探核实了一下,确定他妈就是你赵爷爷早年失踪的闺女,才特意去整了几乎跟他亲妈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你赵爷爷面前。”   “一是为了掩盖他之前的身份,二是为了吸引你赵爷爷的注意。至于怎么做到的,”顾老爷子不是很相信地道,“他说他是用游戏里的道具,这一点还没有得到确切证实。因为游戏道具已经被用掉了,没有多余的了,没法做实验验证。”   顾时淮微微点头,想了想问,“那顾时书对他整容易容改变外貌甚至身形一事,她就没察觉到异常或奇怪的地方吗?”   “他对顾时书的说词是,”顾老爷子道,“他在游戏受了重伤不小心伤残毁容了,然后通过游戏里的疗伤手段恢复后,就变成这样了。”   “顾时书也信?没有丝毫怀疑?”顾时淮问,“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他有在改头换面隐藏身份的意思?”   “对!她深信无疑,还心疼得要死。”顾老爷子有些讽刺地道,“明明对家人精明得不行,对上那男人就跟没脑子一样,蠢得像个糊涂蛋!”   顾时淮有些无话可说,恋爱脑发作起来真这么可怕吗?   “至少她不是帮凶,至少她是无辜的受骗者,这一点就够了!”   顾时淮对她都不敢有任何高要求了,只要她对他、对顾家没有主动陷害的恶意和敌意就行。   “够什么够?!”顾老爷子有些没好气,“她现在脑子不清楚,在家里要死要活底在闹绝食,要求她爸救救她那男人,不然她就死给他看!”   顾时淮:“……”   真的好想说一句:那就让她去死吧!这种祸害,早死了干净!   顾时淮忍住差点冲口而出的话,深吸口气压住骤然被激起的情绪,“那小叔怎么说?”   “你小叔还能怎么说?”顾老爷子冷哼道,“你小叔被气得要死,让她去死,就当没养过这个女儿。她当即气得真要去跳楼,你小婶就哭天喊地地拦住,闹得家里鸡飞狗跳,让人看了好一出笑话。”   顾时淮:“……”   他估摸着,他小叔可能想死的心都有了,有了这么一个丢人又脑子拎不清的女儿。   “那其他人呢?”顾时淮问,“都什么反应和态度?时遇哥呢?”   “还能什么反应和态度?”顾老爷子没好气地道,“觉得丢人死了吧!他们父子俩简直就是个废物!平时女儿的教育不管,现在出了事情就觉得丢脸?!早干嘛去了?!”   这个顾时淮不予置评,小叔工作特殊,之前常年驻守在边境,一天到晚都在外面忙活,很少有时间顾得上家里;   他堂哥顾时遇更是从小就被丢进了军营里锤炼着长大,跟家里的两个妹妹根本就不亲,甚至都不怎么熟,一年到头回来一两次且呆不了两天的样子。   要说顾时书的教育他们俩有责任的话,有,但实在不多。   小叔可能还多点,毕竟为人父。   但堂哥他实在有点冤枉。   顾时淮觉得最多的责任,应该是出在小婶身上,她不该在顾时书出了事情之后,那样的纵容和养歪了她的心性……   想到这里,顾时淮实在忍不住问,“那个,顾时书小时候被拐走的那两三天,到底受到了什么伤害,让她的性子突然歪成这样?”   “她受到了个屁的伤害!”说起这个,顾老爷子就有些没好气地冷哼,“她当时被人贩子带走没多远,就被那男人给拽了下来。然后她自己跑远躲了起来,被一个疯疯癫癫的拾荒老太捡着了。”   “那老太以前失去过一个孙女,为此疯了,就把她当成孙女捡回家了,就是困住她不让她跑掉,也没咋伤害她。”   顾时淮当即无语,“那她被救回来后,应激反应那么大?好像受到了天大的伤害一样?我听时初姐跟我说,她整夜整夜的哭、整夜整夜的做噩梦,好像受到了莫大的伤害一般。”   顾老爷子冷笑,“那小妮子从小心机重得很,她自己性子不讨喜,从小就阴郁寡欢,家里人就更喜欢活泼小太阳一样的妹妹,她在一旁默默看着心生嫉妒呗!”   说着顿了一下道,“我最近也翻看了一下书籍,说是双胞胎之间特别容易比较或者是计较,就是从小得到的东西必须一模一样才不会哭闹,不然就会觉得心里不平衡。”   “你小婶那个人又是个不怎么细心的人,小初从小更闹腾更讨喜,自然放在她身上的关注就更多了些,也就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而顾时书她性子闷,受了什么委屈或不公平待遇,她也不说,还憋在心里装善良大方懂事让着妹妹、包容妹妹,你小婶还真以为她就是这么一个懂事不闹腾的好姐姐。”   “久而久之心里负面情绪积压多了,性子肯定就慢慢地发生质变了吧?”顾老爷子试着去分析理解顾时书这性子的养成和转变,“然后在走丢一事发生后,她被找回来发现妹妹被妈妈指责怪罪的时候,哪怕她那时还不懂事,但潜意识里就发现了争夺更多关注和好待遇的办法——”   “就是不停地暗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伤害,获得妈妈更多的关爱,可能还有点夺回之前被妹妹抢走关爱的报复感,让她之前受到的委屈得以释放。”   “这种感觉,久而久之就上瘾了。家里两个常在家的人完全受她所控,她作为既得利者,当然不想改变现状,就养成了这样的固定模式。”   顾时淮:“……”   无fuck可说!   不过,“她有没有受到伤害,医生难道检查不出来吗?”   “就是医生检查出来了没受到什么伤害,你小叔那个一心扑在军营里的马大哈才没怎么放在心上,把女儿完全丢给媳妇教育看管,没有多费心。”   “你小婶当初吓坏了,哪能想到她一个五岁的孩子哪来那么深的心机,明明啥事没有却能整夜整夜尖叫折腾人呢?就以为她受到了什么严重精神伤害呗!那不得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再刺激到她?”   “谁知道,反而被她发现了掌握家里“生杀大权”的心机密码呢!”说到这里顾老爷子也真是感叹,“有些孩子就是天生的聪慧,可惜她聪慧用错了地方,从小没有好好引导,活生生地毁了这么个好苗子!”   顾时淮也一时感慨无比地轻叹,“谁能想得到这些事呢?!当时她一个五岁的孩子,正是吃了睡、睡了吃,根本就不会想太多的年纪,谁能想得到她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能整夜整夜地闹腾不睡觉呢?!这哪个孩子憋得住啊?”   “是啊!”顾老爷子也感慨,“谁也没想到。”   “不过她这些事情,现在怎么被查清楚了?”顾时淮有些好奇地问,“尤其是这些都是她自己一个人才知道的事,她不主动交代,怕是永远都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吧?”   “还不是因为那个男人暴露了!”顾老爷子有些忍不住鄙夷地冷哼,“她要死要活地非要逼你小叔去救那男人,估计是急得乱中出错了,言语中不小心暴露了一点信息出来,被你小叔抓住苗头,一点一点地抽丝剥茧地都逼问了出来。”   “得知真相后,你小叔差点被气得晕过去,脸色铁青地说她再敢闹腾就跟她断绝关系,让她滚出去!就当没有她这个女儿!”   顾时淮不由好奇,“那她还敢闹腾?!”   “怎么不敢?”顾老爷子眼神里面有些讥讽,“有你小婶把她当成宝、当成心头肉呢!她可不就有恃无恐?可劲地闹腾?”   “不是!”顾时淮有点不理解,“被骗得最惨的难道不是小婶吗?她难道一点都不失望和生气吗?”   “怎么不失望不生气?”顾老爷子叹了口气道,“但她被虐出了奴性,惯性的感情和思维收不回来,还是能轻易地被她给拿捏住了。”   顾时淮一时忍不住有些唏嘘和好奇,“那时初姐呢?他们一家子,可想起过时初姐?可有对她感到抱歉?”   顾老爷子微微摇头,“这个我不清楚,没听他们提过,大概也没脸提吧。那孩子远离这么糟心的一家人是对的,就让她过自己的清净日子去吧。”   顾时淮觉得吧,姑且不论对此没有付出多少心血和感情的小叔和顾时遇,小婶绝对是因为在顾时书身上付出的感情沉没成本太大了,收不回来也抽不了身了。   估计就算顾时初回来,她依然对顾时书关注更大。在很多事情上,也依然会惯性地偏向和维护顾时书。   哪怕她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对顾时初不公平,但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外一回事,有时候情绪和感情就不是理智能控制的事。   这个,就像是养成了一辈子的习惯,改不了了。   顾时淮一时感慨得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问,“那他们家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顾时书还在家里闹绝食,在以死相逼你小叔。”顾老爷子道,“你小婶小心翼翼地守在一旁生怕她做傻事,在苦口婆心地劝她吃东西。”   “你小叔和堂哥嫌烦,呆在军营里不回来了。你堂嫂带着孩子回娘家避开了,免得孩子学坏了。”   顾时淮:“……”   顾时书也是牛逼,以一己之力把家拆得七零八落。   不过这是他们家的事,顾时淮也懒得管,他唯一担心的是,“那照她这么闹腾下去,小叔和堂哥该不会动摇得真去插手那个赵苍擎的事吧?”   “他敢!”顾老爷子有些厉声冷喝,“他们父子俩若是敢犯糊涂,看我不打断他们俩的腿!再说,他们俩也不至于那么蠢,女儿妹妹让他们去死他们就去死?!若真蠢成这样,死了也活该!”   顾时淮深以为然地点头,顾时书强硬逼父亲和哥哥去捞那个犯罪逃犯,这不就是在逼父亲和哥哥去死吗?丝毫没为父兄想过。   她父亲和哥哥什么身份什么人啊,真去碰这个事情,前途都没了!   真牛逼啊!为了一个男人,真的全世界的死活都不管了!   顾时淮真的是连吐槽她都有点嫌脏了嘴,就问另一方的反应,“那赵爷爷那边呢?他那边啥反应?”   顾老爷子罕见地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叹口气,“我还以为,老赵跟我一样刚正不阿、公正严明、嫉恶如仇呢!没想到他老了老了,思想也左了。”   顾时淮顿时有种很意外又不是很意外的感觉:一是意外赵爷爷向来是个敞亮人,怎么这次反而不敞亮了?二不是很意外,是觉得那赵苍擎到底是他唯一的血脉,还是他失踪多年闺女的血脉,可能难免没法干脆利落地割舍掉。   尤其是,现在这世道变化,估计人心啊、观念啊、思想啊,什么都跟着悄无声息地变了。   说句不好听的,万一赵苍擎手里有能让赵爷爷长命百岁的东西,赵爷爷一个八十多岁马上要见土的人,真的不会心动吗?   据说,越老的人越怕死、也越不想死呢!   更何况,血脉这东西是有遗传性的,赵苍擎有的野心,赵爷爷难道就真的没有吗?   所以,顾时淮问,“赵爷爷这是准备要护上了?”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倒是没有明目张胆地利用手中的职权去做什么,就是积极地为他奔走减刑,但都是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毕竟,那是他唯一闺女的血脉,又是刚找回来,大家都能理解吧。”   说着轻叹口气,有种为“失去一名志同道合的战友同志”而感到难过的意味。   因为顾老爷子有预感,老赵这心只要偏一次,以后就会次次偏,再也正不回去了。   以后,可能要跟他们这些老家伙分道扬镳了吧?   “那赵苍擎在赵爷爷的运作下,”顾时淮问,“他会减轻到哪种程度?”   “大概会利用他在游戏里的本事,一直在狱中立功减刑吧。”顾老爷子估摸着道,“就以他在天灾前就特意在游戏里投资过的本事,估计不出一两年就能恢复自由身出来。”   说着顿了顿,补充了一句道,“甚至时间可能更短,几个月就能出来。”   顾时淮顿时心里一闷:他那么费劲抓进去的人,现在轻轻松松就能出来了?合着他白费劲了?他做了无用功?   果然有权势就是好啊!   这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不得十年起步别想出来了?!   也不知道,等那男人出来后,他会怎么样到他面前来炫耀嘚瑟,甚至是打击报复。   啧!顾时淮心里当即真的是极度不爽,暗戳戳地、渐渐地滋生了一个把他彻底弄死在游戏了的念头。   因为,他不喜欢给自己留下隐患,更不喜欢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人用权势给践踏。   怕顾老爷子察觉出他心生了不好的、不正直的、不善良的念头,顾时淮就立马岔开话题问第三件事,“那个,官方让我们去副本里救人是怎么回事?”   之前他把师父师母房子分配的事情搞定,就立马去了外地救火,是让他妈带着师母跟着特办专员去把房子分配的事情给办好落实的。   现在,他师母已经住进新屋里。   但有一点奇怪反常的是:他师父以及江妄、原满、黄毛他们居然还没从副本里面出来。   不仅是他们,其实大部分的玩家都还没有从副本里面出来。   也不知道他们那副本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在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都两个月了还没有出来?   而官方不知从哪弄来了“可以按照玩家名字追踪去副本里支援”的道具,想让在外面的玩家追踪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尽量把人给救回来。   毕竟那么多玩家,他们实在损失不起。   一心为公的顾老爷子这次却嘲讽地扯了扯嘴角,“就是那个赵苍擎提供的道具,说是能组100人的团进去。”   顾时淮:“……他提供的东西,咱们也敢用?”   顾老爷子当然也不会放心那个罪犯的用心,自然是极力反对的,然后就争取到了,“他不进去,只交出道具来,让其他人带队进去。”   顾时淮顿时沉默了。   顾老爷子看他左右为难的样子,不由问,“怎么,你不想去?”   顾时淮确实不想去,可他师父和江妄、原满他们都在里面没出来。他怕里面真出了什么事,进去救人的人会忽略他们。若他们谁真出了什么事,他心里可能要负疚一辈子。   但这个进去救人的事情又让他心里很不舒服,还担心那个赵苍擎会在道具上动什么手脚,所以他不是很想去蹚这趟浑水的。   沉默了半晌,顾时淮想了想问,“那个追踪道具有几个?要追踪哪个玩家的名字进去?”   之前副本没有三个选择,就是通知大家副本马上要开启,甚至连副本的类型都没有提醒预告。   那个时候,大家还以为所有人要进同一个副本呢,所以从国外救火回来商量着以后要组队刷本的他们就没有组队,想着这么多人,进去碰到一块再组队也不迟。   其他人的情况顾时淮是不知道,但他进去后,发现一个好友的名字都没亮,那就说明没有一个人跟他同一个副本。   而他在副本里,也确实没有看到过一个蓝星人,连国外的那些白人黑人都没有。   那时顾时淮就以为,蓝星上就他自己一个人在一个副本里,这个情况他经常遇到的,也就没有多奇怪。   所以顾时淮不知道这次开启的副本有几个类型,又分别有多少个,大家又分别分布在哪些副本里。   那这去救人的话,追踪哪个人的名字?   追踪那个人的名字,能确保把所有人都救出来?   怕是要追踪的名字,才是官方想要救的人吧?   果然,顾老爷子说了几个名字,都是高官政要子女的名字,比如之前跟他同个队伍叫叶什么来着那个女人,就是陆则他堂哥陆玄的女朋友来着。   没有一个是他师父他们那些平民的名字,顾时淮顿时反感地耍起小脾气,“我不去!”   顾老爷子失笑,“你就不怕,你师父和你朋友他们正好也在里面,跟他们在同一个副本里?”   顾时淮之所以犹豫不决,就是因为这一点,不然他早就斩钉截铁地丑拒了:“……那万一他们不在呢?”   “这个我确实没法保证。”顾老爷子无奈道,“那些道具,是他们出巨资跟官方买下的,自然不会允许你追踪其他人的名字进去。”   “那我就不去!”顾时淮故意狠心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若我师父他们真有什么事,那也是、那也是……”   顾时淮说不下去了,他有点没法接受师父他们出事,更没法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出事。   顾老爷子轻笑,安抚纠结万分的他道,“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就像你说的,生死有命,他们若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也是他们自己实力不济,与人无怨尤。而你就算进去了,也不一定真能救到他们。”   “更何况,能靠自己历经磨难地活下来,那才是千锤百炼出来的真本事。就像你,你在副本里肯定也经历过很多次危险吧?不就从来没指望过别人去救你?”   顾时淮默默点头沉吟,“容我再想想。”   顾老爷子慈祥地拍拍他的手,“早点去睡吧,你刚救火回来也累了。先睡一觉,醒来说不定什么都想通了。”   “嗯。”顾时淮点头起身,回房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去小岛里休息,而是把助手给揪出来问,“有没有追踪玩家进副本的那种道具?”   “有啊!”助手道,“能跨越时空的定位传送符不就是?您之前送货的传送阵,就是类似的作用。”   “这样啊!”顾时淮眼睛一亮地立马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地想到,“那我给我师父发个0元购自动成交的交易,然后我利用“跑货商”系统去送个货不就行了?”   助手当即都惊呆了,“艾玛,您可真会钻规则漏洞啊!”   顾时淮有些意外地眼睛一亮,心下一喜地道,“这么说,这骚操作是可以的?!”   助手当即有些哭笑不得,“您也知道这是骚操作啊?!”   随即点了点头,“应该是可以的。不过,追踪进去的玩家,是没有副本奖励的,副本结束也不会把您给统计进去。”   “没事,我又不是为了进去刷副本。”顾时淮道,“那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风险没?或者说,要注意的规则?”   “好像没有吧。”助手想了想道,“就是,您传送过去的费用肯定不低。按照时空光年来收费,远的地方估计要好几万金甚至十几万金币呢,您舍得?”   顾时淮舍不得,心痛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去看看。进副本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出来估计可能确实出了啥问题。”   “行叭!”助手道,“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去?”   “明天吧。”顾时淮想了想道,他刚忙完回来也需要休息一下,道具啥的也要准备好。   然后还要跟爸妈爷奶打声说一下,有什么事情也能帮他遮掩一二。   第二天的早餐桌上,顾老爷子听到他的计划一愣,“你要去?”   顾时淮点头,“嗯,我自己去,不跟大部队走。”   “你自己怎么去?”顾老爷子好奇,“难道你也有那个追踪的道具卡?”   “没有,”顾时淮轻轻摇头,“我另外找了个办法。”   顾老爷子见他没有说具体什么办法,也就没有多问,而是道,“那上面若是有任务找下来,说你去哪了?咱们先串个供,别露馅了。况且,你在里面若是遇到了其他人,怕是也瞒不住。”   顾时淮想想也是,就沉思了一下道,“就说我去试炼了吧!试炼的话,开放性的关卡,是有可能遇到同一个副本世界的。”   顾老爷子不懂这个,见他这么说了就这么信了,点了点头道,“行。那你什么时候去?”   顾时淮想了一下,问,“官方的人什么时候去?”   “好像今天下午吧。”顾老爷子道,“据说高价召齐了各地的高手玩家,等人来齐了就去。”   顾时淮顿时嘴角嘲讽地微扯了一下,“那我等下就去。”   “那你把念念也带去吧?”顾母不放心地道,“她很能打,至少能帮帮你。”   顾时淮看了眼一脸期盼看着他的顾时念,微微摇头,“不用,我带我屋里的那帮人去就好。”   说起这个顾老爷子想起来问,“对了,你那屋里住着的,都是兽人吗?我怎么看着有一个气度不凡,好像是其他兽人领导甚至奴隶主一样的人物?”   顾时淮笑,黑龙在兽人们面前作威作福得可不就像个奴隶主,“他的身世说来话长,有空我再慢慢跟您细聊。”   “行。”顾老爷子点头,“那你凡事多加小心,不管副本里是什么情况,都要先保全自己再救他人。”   顾时淮点头应下。   吃过早饭,留下足够的冰块和食材等物,顾时淮就回房点击“送货”,朝师父所在的位置传送过去了。 [110]被剥夺了玩家身份?:“怎么感觉是去幸灾乐祸的?”   顾时淮过来了师父身边才知道,他们这副本竟然是无止境的大逃杀。   环境背景跟他遇见的永夜差不多,不过他们这边稍微亮堂一点,他们这有一轮血色的月亮,看啥都有一层朦朦胧胧的血色。   而且,这边的怪,是毒尸、魔人,还有长着蝙蝠翅膀会飞、眼睛血红且以血为食的蝙蝠人,有点像传说中的吸血鬼。   不过这个蝙蝠人个头很小,大多数只有半米高,大点的顶多1米。   但它们的速度非常快,身形也非常的敏捷,长着一对尖牙,一旦被它们咬住能瞬间被吸去半管血。   而且,它们牙齿有毒,能把人同化成蝙蝠人的毒。   顾时淮到的时候,毒尸、魔人、蝙蝠人正在无边无际、遮天蔽日地追杀他们。   都快把他们给包饺子了!   正当武馆师父他们被围攻得捉襟见肘、几乎被淹没的时候,突然闪现的顾时淮身上有3秒的无敌保护光罩,一下子就把方圆十米的怪物都震飞了!   众人一愣,待光晕退去看清楚是顾时淮时,顿时一惊喜地异口同声:   “哥?!”   “淮哥?!”   “阿淮?!”   “时淮?!”   “小淮?!”   “小弟?!”   ……   顾时淮迅速扫了一眼:很好,师父、江妄、原满、黄毛、武哥、小医生、顾时初、裴书臣、朱正阳都在!   而且,个个都或多或少、或轻或重地挂了不少彩,狼狈至极。   师父也面色惊喜地问,“你怎么来了?!”   随即想到什么脸色又猛地一变,“你怎么来了?!”   两句一模一样的话,却因为不同的语气有不同的意思:一是单纯高兴看见徒弟,二是质问他怎么会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顾时淮看了一眼又飞快围扑上来的怪物,手一挥出隐隐冒着跳跃火焰的烈焰枪,指了指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屋子,“你们进去躲躲,等我把这些东西解决了再说。”   说着就往右边一横扫出一片漫天火焰,阻拦住右边来的大片怪物,让怪物瞬间淹没在火海里,伴随着惨烈的怪叫声被迅速烧成灰烬。   他人却往左边迎战上去,同时爆射出暴雨梨花针般的火箭雨,“噗噗噗……”地射中了无数天上地上的怪物!   随即又一扭身回头,发射出九条火龙穿梭在一片火海里!   九龙巨大火龙一入火海,不仅加大加强了火焰,所经之处还“嘭嘭嘭”地发生了火焰爆炸,把那些毒尸魔人给炸得人仰马翻、碎尸万段!   至于那些见势不对想飞到高空中的蝙蝠人,则被火龙飞起一爪子一个地拍进了火海里,也被顾时淮的无数火箭雨给射中烧成灰烬落下来。   武馆师父看顾时淮一个人就轻轻松松地阻挡住了这怪物大军,且三五招地就消灭了一大半,顿时放心地往身后的屋子一挥手,“先进去疗下伤,再不治治都要变成蝙蝠人了!”   众人点头,迅速跑进屋去,把身上被咬得发黑的伤口不断地挤出黑色的毒血,再配上各种内服外敷的解毒药,血液里的黑色才浅浅地淡了一些,但始终没有彻底清除血液里的黑色。   顾时淮杀完外面的一波怪,察觉到远处还有源源不断的怪物在飞快赶来,就让黑龙和5个兽人帮忙抵挡一会,他自己先进屋里去看看情况。   他之前注意到大家都受伤不轻,那脸上都发黑发青发紫的,几乎没有一个健康完好的人,所以他不太放心。   等他一进屋,就看见大家都在忙着挤毒血的场景,甚至有人脸色发黑得有些奄奄一息。   顾时淮看得心中一紧地赶快大步流星地快步过来,“怎么了这是?都中毒了?”   武馆师父点头,“大家都中了那个蝙蝠人的毒。”   顾时淮闻言立马去翻自己的背包,“你们都没有解毒丹之类的药吗?”   “没用。”师父的话让顾时淮搜找解毒丹的手一顿,“你之前给我的各种解毒丹,对这毒都不管用。”   顾时淮就上前去查看了一下他血液里的毒,发现好像是物质毒素,又好像是能量污染,“那驱魔丹、禁魔丹什么的,能管用吗?”   师父迟疑地顿了一下,点头、又摇头,“有一点,驱魔丹能减缓恶化的速度,禁魔丹能减轻中毒的程度,但不能彻底根除解毒,也不能避免中毒。”   顾时淮听得疑惑皱眉,这是什么毒?!居然驱魔丹和禁魔丹都没用,那就不单纯的是能量污染;之前他给师父的任何解毒丹也没用,那也不是单纯的毒素破坏。   顾时淮给他们每个人检查了一下,发现大部分人都没有什么致命伤,最致命就是这个毒。   因为这个毒让他们每个人都有个“血毒”debuff,是一种中毒几成深,就每秒失血百分之多少的血,全身属性被虚弱多少,以及被蝙蝠人同化百分之多少。   比如他师父的血毒debuff是:血液被污染37%,每秒失去37%的血,全身属性降低37%,同化成蝙蝠人的进度为37%。   江妄是58%、原满42%、黄毛49%、武哥39%、小医生61%、顾时初55%、裴书臣59%、朱正阳45%。   所以他们不仅战斗力大减,还时时刻刻都需要磕大红保命。   至于被同化的特征,最轻微的长出蝙蝠毛、变成蝙蝠耳,中等程度的指甲发黑变长、眼睛变红、尖牙冒出来,最严重的就是背后肩胛骨那里剧痛,要长出肉翅。   他们这帮人还好,还没严重到有长出翅膀的情况,据说70%以上的人才会开始长翅膀。   “我们都猜测,”顾时初跟顾时淮介绍了一下这边的情况,之后估测说,“中毒70%以上的人,可能就没得救了,无法逆转了。”   顾时淮想了一下,问,“你是说,中毒程度70%以上就会彻底变成蝙蝠人?”   顾时初和其他人都点头,“所以我们每天都有吃驱魔丹和禁魔丹,来减缓中毒的速度和程度,不然估计早就百分之百了!”   顾时淮闻言心下一动,有点猜到了缘由,“你们是不是就是因为一直中着毒,才没法结束副本回去?”   因为一个副本的毒素或污染,是不能带到另外一个世界里去的。   “对呀!”众人纷纷点头,“我们的副本任务就是:一个月内杀够1万只蝙蝠人就可以了。可是,我们早就杀够1万只蝙蝠人了,却始终在副本里回不去。”   顾时淮微微点头,之前看到他们中毒,他也差不多猜到了是这样的缘由,“你们在这副本里呆了多久?”   “4个多月了好像。”原满道,“哥,咱们那里过了多久?”   “两个月出头。”顾时淮道,看来他们这副本跟之前的永夜副本差不多,与蓝星的时间比都是2:1,看来是同一类型的副本。   “那你怎么过来了?”顾时初比较关心这一点,“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你之前也在这个副本里?”   “不对呀!”江妄看了看现在顾时淮的头像亮着,“之前我看他的头像一直是灰色的呢!”   顾时淮点头,“我刚过来的,之前不在这里。”   这话说得众人一愣,武馆师父问,“那你为什么会过来?难道是又刷新了副本?你随机到这个副本里来了?”   “可也不对啊!”黄毛想起什么道,“你就算正好随机到这个副本里,也不可能那么巧的,恰好随机到我们身边吧?”   众人都纷纷点头,都疑惑不解地看着顾时淮。   顾时淮笑了笑,“当然不会那么巧合,我是特意来找你们的。”   “找我们?”众人不解看他。   顾时淮点头解释,“这次副本大部分玩家都超过了两个月还没出副本,上头以为你们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要派人进来救援。我就自己先进来看看,救援大部队还在后头,估计……”   想着这里跟蓝星一比二的时间,他是大清早进来的,那下午进来的人,“得明天到他们。”   “哦,”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随即又纳闷好奇,“那你们是怎么精准地找到这个副本里来的?这副本不是随机的吗?难道还能自己想去哪个副本就去哪个不成?”   “是用一种追踪玩家的定位传送道具。”顾时淮说到这里,想起自己的订单还没送,就跟师父发起交易,“师父您签收一下。”   武馆师父莫名其妙地接受了交易,“什么东西……”   却看到交易面板不同以往,有点像是交易货单,还有五星好评之类,“这个是?”   “这就是我能定位传送到您身边的道具。”顾时淮解释道,“您接受交易,顺便给我点个五星好评哦!”   “哦!”武馆师父按照他的指示愣愣地给顾时淮刷了一下业绩,收下了一大包的各种丹药,“这就好了?这丹药是?”   “嗯。”顾时淮点头关掉面板,“那些药您留着用。”   然后转头问大家,“这个副本除了你们,还有咱们国家的人吗?”   “有!”朱正阳点头,“还挺多的。我就遇见了贺知潼、叶蜚声以及周政和他们,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顾时淮不明显地嫌弃撇嘴,“认识。还有吗?”   江妄举手道,“我还遇见许尽欢、沈听澜他们,他们应该跟你认识的吧?”   顾时淮有些意外地点头,“他们也在?”   “是。”原满也想起来,“还有之前跟咱们组过队的,那个叫不吃香菜的小姑娘。”   “对对对!”黄毛还想起什么道,“还有租你半山别墅屋子的那帮人,好像有个叫小趴菜啥的。”   顾时初也忧心忡忡地道,“我跟我闺蜜他们一起进来的,不过之前我们被怪物冲散了,后来才遇到师父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之前我也遇到之前在农庄的一帮玩家。”小医生也补充,“不过之前我们跟他们都不熟,就碰了一照面,没打招呼就相互走开了。”   就连不多话的裴书臣也提醒顾时淮道,“那个盛况也在这里面,他们有一帮人聚集在一起,好像实力还挺强的。”   因为高中时期,顾时淮跟盛况不对付的事情人尽皆知。   顾时淮听得有些意外,“竟然这么多人在这个副本里?!”   “现在蓝星上的玩家越来越多了嘛,”顾时初觉得大家越来越经常碰在一块的原因应该是,“每次开放的副本就那么几个,同副本的频率和概率自然就越来越多。”   顾时淮想想也是,“他们也都没有通关回去?”   “应该没有。”朱正阳点头,“一开始不知道被咬了会中毒,大家猝不及防的,基本上都中了毒。解不了,就无法脱离副本回去。”   “所以,”顾时初想起什么叮嘱道,“你千万别被咬了,别中毒,不然你也出不去、回不去了。”   “对了,”武馆师父想起什么问,“你这样用道具过来,岂不是没有通过副本系统?那你怎么回去?副本系统会管你吗?是跟我们一样杀过一万只蝙蝠人,还是再用道具?”   “副本不管我。”顾时淮道,“我是用道具存在这里的,时效只有一天。时间一到,我就会被自动弹送回去的,我回去的事情不用担心。”   武馆师父和顾时初他们都放心了,“哦,那就好!”   顾时淮倒不觉得好,“可你们这个毒要解啊,不然我就算回去了,还得过来一趟。”   总不能放任他们在这里中毒越来越严重,甚至变成蝙蝠人再也回不去不管吧?   “这能有什么办法?”这个事情让大家都有些垂头丧气,“这4个多月里,我们什么解毒办法都试过了,愣是没用!”   “对呀!倒是每天都需要1颗驱魔丹和1颗禁魔丹,”小医生心疼得直抽抽,“这都100多天了,都快把我们的存货给耗尽了。”   驱魔丹和禁魔丹可是好几金币一颗呢现在!这副本四个多月100多天了,光是驱魔丹和禁魔丹他都花了大几百金币了,更何况他们时时刻刻几乎要把大红当水喝。   就算是他们现在说着话,没有刷怪,都时不时地需要喝上一瓶大红补血,不然那个一直在作用的“毒血”debuff能让血条三四秒就见底。   虽然大红只有1金币/瓶,但也经不住这样分分秒秒的都需要造啊!   这跟吃金币简直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说起这个,大家都脸色难看地点头,再这么下去,他们没有被毒死也先要被穷死!   顾时淮也知道他们的情况刻不容缓,先给他们每个人挂了一个“血量降低到50%以下就持续满血100%”的持续加血buff,减少他们的大红损耗,然后再从背包里把他有解毒之类的丹药都扒拉了出来,让他们一个个试。   试了上百种了,居然没有一个奏效的!   顾时淮用木系治疗给他们“祛毒”也不行,用火能量烧还是不行,各种办法想尽了统统都不行!   顾时初他们都绝望了,“算了,你别费劲折腾了!或许我们变成蝙蝠人在这里生活也挺好的!”   江妄听得有些崩溃丑拒,“不了!我不要变成蝙蝠人!等我70%了你们谁杀了我吧!我可不要变怪物!”   顾时淮看他们志气都低迷的,不由安抚道,“别急,你们都别急,肯定有办法的。副本不可能设必死无解的死局让我们刷,肯定有解法,我再看看。”   说着,顾时淮假装翻背包,实则把助手放出来,让它扫描一下大家的中毒症状,看看有没有办法可解?   若是助手也没办法的话,他只能去求助那个契约男人了,感觉他肯定知道。   助手扫描检测完后有些惊讶,“他们这是中了蝙蝠人的血毒啊!”   对!顾时淮忙道:有办法解这个毒吗?我用尽我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没法解。   “有!”助手有些皱眉地点头,“但操作起来可能有点难。因为这个血毒,只能用蝙蝠人的心可解。但蝙蝠人坏得很,它们死之前都会把自己的心给爆掉,不给人留解药。”   顾时淮听得心下一喜:这个我有啊!刚我刷了一波怪,可能很多蝙蝠人死得猝不及防,有不少都没来得及爆掉心脏,我刷到了不少呢!   之前刷的一波怪,掉落物除了毒灵珠、魔灵珠、血灵珠等,最多的就是这个蝙蝠人之心了。   顾时淮说着就要从背包里取出来:是不是直接给他们用上就能解毒?具体怎么用?是内服还是外敷?   “都不是哦!”助手道,“您要先把这蝙蝠人的心给炼制成血凝子,再让他们吞服血凝子才能解毒。”   顾时淮顿时皱眉一愣:炼制?我还得去小岛上去炼制一番?需要其他什么辅材不?   “不需要辅材,而且也不是用炼丹炉炼制。”助手解释道,“是直接用能量火淬炼,成功率极低,所以我说这个解毒有点麻烦有点难。”   顾时淮闻言默默地拿出一颗蝙蝠人的心脏:再难我也要试试。   既然有办法了,就不能不去试:不过,具体怎么淬炼的?!   “这我不知道诶!”助手道,“我这资料库里没有相关描述记载,只说需要用火淬炼成血凝子。”   好吧。顾时淮只能自己摸索了。   其他人看顾时淮扒拉背包半天,掏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吓一跳地问,“你干嘛呢?!这东西哪来的?”   “这是我刚刷掉外面那些蝙蝠人时,从它们身上掉落的心脏。”顾时淮解释,“我刚问过我其他世界的朋友,他说这个蝙蝠人的血毒,只有蝙蝠人的心才能解。”   “嗯?!”这话说得众人纷纷惊诧:“不是吧?!让我们生吃这么个血糊哗啦的心脏?!我们能这么生猛地茹毛饮血吗?”   “呕!虽然有些恶心,”顾时初看着那腥臭的又血淋淋的心脏有些忍不住生理性地干呕,“但若真能解毒的话,让我闭着眼睛吃下去也不是不行!”   朱正阳有些费解,“你刚在外面刷完怪,还挖它们的心脏了?难道你一开始就知道这心脏能解毒?”   “这个我知道!”原满帮顾时淮解释道,“淮哥有自动拾取的道具,会把怪物身上有价值的东西都自动分解拾取进背包。”   “对!”黄毛也点头,“淮哥不知道这东西能解毒,但他之前在外面刷了那么多怪,有这心脏不奇怪。”   “既然是拾取有价值的东西,”小医生立马分析道,“那就说明这心脏有价值,说不定正好就是解药!不然,蝙蝠人的掉落物为什么不是别的东西?”   “对对对!”江妄也点头,“怪物的掉落物,肯定就是解药。”   武馆师父立马想起身,“那咱们现在去外面刷怪挖解药!”   “不用,我这里有足够的!”顾时淮赶忙拦住正要起身出去刷怪的大家,他背包里不仅有他之前刷到的很多,这会黑龙他们还在外面刷怪,还有源源不断的掉落物进账,“你们歇着吧,这个东西也不能直接吃,要炼制一番。”   “炼制?”众人好奇,“怎么炼制?”   “说是用火淬炼。”顾时淮说着就掌心起火,炙烤手中的心脏,但却一下子就把心脏烧成了灰烬。   顾时淮顿时尴尬窘迫:“……我也不知道怎么炼制,等我摸索一下。”   江妄见此凑过来,“心脏还有多的吗?我也来试试?”   顾时淮想起他也是火系,就给了他几颗心脏让他试。   黄毛见此也凑过来,“我也帮忙摸索吧!咱们三个臭皮匠,说不定能顶一个诸葛亮。”   “可以。”顾时淮也给了他几颗,集思广益嘛!   “我也有火系。”朱正阳也坐过来,“不过我不知道怎么淬炼,就是直接用火烧吗?会不会浪费材料?”   顾时淮无所谓地也给了他几颗,“我也不知道,大家都用自己的方法摸索一下吧。反正外面的蝙蝠人多,浪费就浪费了吧!没了咱们再去刷就是!”   做实验哪有不浪费原材料的。   朱正阳点头,接过心脏认真地一一实验。   顾时淮一开始是直接煅烧,不管用大火小火都不行,都被他烧成了灰烬;后来改为火能量烘烤,也不行,心脏被他烤成了肉干;把火能量灌输进心脏里面更不行,因为心脏直接炸了!   其他人也都不行,不是烤成肉干,就是烧成外交里内的肉排,要不就是烧烤……   顾时初看得苦中作乐地失笑,“妈耶,你们再这么玩下去我都饿了!”   武馆师父也失笑,“别说,这心脏烤熟了还挺香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小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下,确认摇头,“不能吃,肉虽然熟了,但里面的毒素还是活跃的。”   顾时淮被这话提醒得心下一动:这血毒,被蝙蝠人咬了才会中毒,那说明这特殊的毒素是通过血液传播的?那毒素就藏在血液里?   而心脏,本来就是泵血的器官。   所以真正能解毒的,其实是蝙蝠人的心头血——实则也就是源头血?也就是毒素源头?   那解药,是不是把这个毒素源头给淬炼出来?也就是把心脏里的血淬炼出来?   思及此,刚又失败了一个的顾时淮扔掉手中的残渣,再次拿出一个新的心脏开始把里面的血液给一点一点地引导出来汇集在一起用火烧制……   不行,火太大了,一下子把血液给烧干了。   再来,又拿出一个心脏把血液逼出来汇集在一起用小火烤制,然后居然冒出浓浓的毒烟,吓得周围的人忙不迭地跑开,“卧槽你这是想要把我们都送走了吗?”   “弟啊!”顾时初跑得远远地道,“你这方法不对啊似乎!这毒烟让我们的中毒进度一下子增加了5%了!”   “不好意思啊!”顾时淮赶忙挪去门外,“我去远一点的地方弄!”   众人看着顾时淮“沉迷炼丹”,不可自拔,都无奈地摇摇头。   但想着他也是在为大家的解毒努力,就只能支持了。   等了好一会,见4个人没有一个成功的,大家沉默得都有些越来越没希望了。   “对了,”突然,武馆师父注意到什么问,“外面的怪怎么这么久都没动静?就算之前小淮杀了一波,下一波也该围上来了。那些怪物,可是追着人杀一下都不停的。”   “对哦!”好多人都这才反应过来外面有点太过安静,“之前我们可是一刻都不得安生。”   说着都起身去窗户边查看,却看到外面血月之下,静悄悄的、空荡荡的,啥都没有。   顾时淮听到了一耳朵顺口解释,“我让我的战宠去杀了,应该是杀远了些吧!大家不用担心这个问题,都赶紧歇歇吧。尽量少活动,血液活跃低些,中毒严重的速度也慢些。”   毕竟,又失败了一次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炼制成功,万一有人越过了70%没等到呢?   “也是!”众人闻言都赶紧坐回了屋里,尽量不活动,去看江妄几个人的炼制,还七嘴八舌地给他们提想法提建议。   顾时淮其实已经摸索到了一点门道,他把血液先汇集在心脏中心,微妙地控制着火候大小和能量强度,一遍遍地炙烤蒸发掉血液里的水分,编织一张不强又不弱的火网拦截住物质的流失和被烧毁,然后一遍又一遍地去淬炼那些物质……   虽然每次都在某个关卡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失败了,但他已经越来越熟练。   淬炼了几十次之后,顾时淮甚至都隐隐看见那个血凝子的雏形影子了。   这个方法,应该就是没错的。   所以顾时淮专心致志、屏息静气地淬炼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在118次的时候成功了。   门口突然惊亮起血红之光,惊得正还在屋里围着探讨怎么把心脏给淬炼成药丸子的众人猛地抬头看过来——   然后就看见,在顾时淮手中的火焰里被炙烤成焦炭的心脏突然裂开了很多条缝隙,缝隙里面迸发出一道道亮眼的红光,随即一颗火红的珠子突然从裂缝里迸射出来,看着似乎要逃跑,却被顾时淮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   “成了!”顾时淮神色一喜地一手抓住血凝子,一手把没了血凝子而碎成渣渣的焦炭心脏扔掉,起身走进屋。   众人有些不可思议地震惊,“你这是把解药淬炼出来了?”   “嗯!”顾时淮高兴得微笑点头,把手中那个隐隐泛着红光的血凝子给大家看,“你们谁先解毒试试?”   顾时初看大家的神色都有些怔愣地没反应,就第一个站出来道,“我来吧。”   她跟顾时淮是姐弟,是一家人,就算有什么不良后果一家人也不会计较。   大多数人其实都不是不相信顾时淮,只是一时间震惊得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来,作为大家长的武馆师父冷静地道,“让小医生先试,他现在的进度已经66%了。小淮炼制一颗解药出来需要这么长时间,他可能等不及了。”   跃跃欲试的众人闻言都往后退了一步点头,示意小医生先去解毒。   顾时淮也点头,“嗯,这个药炼制出来很困难,我下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炼制出来,你先试吧。”   说着把血凝子递给小医生。   “好。”小医生也没有多推辞,上前一步接过,问,“是直接吞服吗?”   顾时淮点头。   小医生就毫不犹豫地往嘴里一塞吞了!   众人屏息静气地等着,看着。   小医生突然一阵痛苦地捂着胸口,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正脸色苍白要晕厥过去时,突然“哇”地一声,吐出来了好大一滩黑血!   众人见此赶紧过来扶住他,“没事吧?”   说着搀扶的搀扶、喂水的喂水,“来,漱漱口。”   小医生感觉整个人一轻松,再也没有那种好像被人用血管束缚住的沉重感,“我、我感觉我好多了!我是不是好了?”   随即,小医生突然惊喜地看到,“哎?!系统蹦出来消息来了,说我成功通关了副本,半个小时后就要退出副本了!”   “真的?!”困在这里太久的众人顿时都惊喜,赶紧看了一下他的状态,然后发现:“欸?!你的血毒debuff没了!”   “对!都不掉血了!”   “也不虚弱了!”   “你的血量恢复了!”   “看来这真的管用!”   ……   众人顿时目光灼灼地看向顾时淮。   那意思,不言而喻。   顾时淮失笑,“好,不着急,我这就继续炼。”   江妄黄毛朱正阳他们都凑过来问,“怎么炼出来的?!跟我们说说?咱们4个人一起,速度总要快一点。”   “行!”顾时淮也不藏私,跟他们把自己成功的经过和经验仔仔细细地说了清楚。   但江妄他们始终不得要领,“这个适量大小的火候、适量强弱的能量是多少啊?适量是多少量?”   这个顾时淮也说不清楚,“这个要看当时的血液情况来的,还有你们每一个人的火焰强度。而且每一颗心脏的血液浓度不一样、物质含量也不一样,要根据它的变化而适量变化。总而言之要随机应变,没有标准答案。”   江妄等人听得云里雾里的,屡战屡败。   武馆师父见此就道,“算了,你们别炼了,别浪费材料了。”   因为顾时淮再炼制了十几次之后,终于又成功了一次。   这就说明这成功率明显就很低,很费原材料。   之前他们摸索实验的时候已经浪费了那么多,顾时淮哪还有那么多心脏给他们试错?别到最后连他们这些人的解药都炼制不够。   其他人都想到了这一点,都认同点头,“回头你们猎杀到了蝙蝠人,挖了心脏再慢慢练习呗!现在大家都等着救命呢!”   江妄等人闻言就只能作罢。   朱正阳还想起来问顾时淮,“你的心脏够吗?要不要我们出去猎杀一点?”   “应该够的。”顾时淮一边炼制着解药一边道,黑龙他们还在外面猎杀,他的背包里还在源源不断地有心脏入账。   不过,也该让他们自己见识一下这心脏有多难得,免得之后他们要拿解药去救其他人。   毕竟,谁都可能另外有一些自己交好的亲朋好友。   所以顾时淮就道,“不过你们在这里干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去猎杀一些吧!以防万一我这里的存货不够,毕竟这个成功率太低了。”   众人闻言都点头,都起身准备出门,“那我们现在就去!谁留下来给小淮护法?免得有人打扰他炼解药。”   众人刚建议小医生留下,一是他是治疗,没多少战斗力;二是他好不容易解毒了,万一出去又被咬了岂不是浪费解药?   但顾时淮却抢先道,“不用了,你们都去吧,没人在这我炼药还能专心致意点。小医生去给你们加加血也是好的,免得你们损耗太严重。反正他马上要出去了,问题不大,你们小心点就是。”   “好!”众人也只能点头,纷纷拿起武器出去杀怪了。   在他们杀怪期间,顾时淮炼药越炼越熟练、越得心应手,从最初的十几颗才成功一颗,到后面十成一、八成一、六成一、四成一、二成一……   到最后,成功率达到100%。   顾时淮就一口气炼制成了100颗血凝子才喊他们回来,说解药都炼制好了。   众人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地回来,说一颗蝙蝠人的心脏都没有猎杀到。   倒不是没有杀到蝙蝠人,而是每次杀死蝙蝠人之后去挖心脏,发现它们的心脏都被爆碎成肉沫了!   根本不能用!   可他们明明没有爆它们的心脏,杀它们的时候也明明都有很小心避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蝙蝠人的心脏全都碎了,无一例外!   顾时淮装作不知,“算了,别管它们了,你们先把解药都给吃了吧。”   说着一人发给他们一颗血凝子,然后发现少了个人,“小医生走了?”   “对!”武馆师父点头,“他时间到了,出副本了。”   “那就好!”顾时淮见把人成功地被送了出去,放心了下来,“你们吃了解药之后,半个小时后也都能回去。都别出去刷怪了,就在这里面安全地等着出去吧。”   原满吃过解药“噗”地一声吐出黑血后,赶紧漱了漱口问,“那哥你呢?是跟我们一起回去?还是要待满24个小时才能离开?”   顾时淮看了一下时间,这才过了12个小时,就道,“我把你们都安全送出去之后,再去别处看看,看看有没有其他人需要救援的。”   不然那些中毒的人出不去,回头又有大部队赶过来救援。若是还找不到解毒办法,一起被困在这里,最后还不是要他进来救人?   他干脆去把事情给解决了,免得之后还要跑一趟。   众人闻言都默默点头,武馆师父还交代顾时淮,“你救人的话要注意一点,不是所有人都值得被救的。还有解药不要全部给出去,要留几颗给自己以防万一。”   顾时淮闻言不由挑眉,“你们是不是跟谁起过冲突?!”   众人点点头,统一默契地看了看朱正阳,“他就是被人拉着挡了怪,不然他不会被咬的。”   顾时淮讶异地看向朱正阳。   朱正阳当即苦涩又尴尬地笑了一下,“就是那个叶蜚声。之后她有道歉,说不是故意的,是太害怕,是条件反射。”   顾时淮有些嘲讽地笑了笑,“条件反射出来的,才是她的真性情、真人品啊!”   江妄、原满他们都义愤填膺地认同点头,“可不就是!”   朱正阳当即无话可说,“算了,反正之后她还是被咬了。现在的情况,估计比我刚刚没解毒前还严重。”   当事人都算了,顾时淮当然不会再计较,就坐下来继续炼制,“那你们也收拾一下,准备准备出副本吧,我再多炼几颗解药。”   “好。”众人都收拾整理了一下蓬头垢面的自己,把有毒血的衣服全都换下来扔掉等。   然后在半个小时后,陆陆续续地都被传送了出去。   顾时初离开前欲言又止地拉顾时淮去一旁不好意思地请求,“如果遇到我闺蜜他们,如果你解药还有的话,你帮我救救他们吧?”   顾时淮点头说好,“我尽量,看到就救。”   顾时初这才放心地出去了。   最后,只剩下顾时淮自己,收起手中炼好的一枚血凝子起身,“走,咱们去看看那些人的热闹!”   助手有些失笑地跟一出门就踩着飞剑飞出去的顾时淮,“您不是要去救他们的吗?怎么感觉是去幸灾乐祸的?”   “看情况救不救,而且不能免费救。”顾时淮道,“不能让别人理所当然。再说,我又不是接了救援任务进来的,可没那个义务。”   “话虽如此,”助手跟着顾时淮在蓝星上呆了一段时间,多多少少清楚了一些顾时淮以及他顾家的情况,“可您不怕他们回头跟官方告状,说您对同胞见死不救?”   “还有,”助手提醒,“大部分滞留在这副本的玩家,好像都是高官子女呢!一下子得罪那么多权势,对您和顾家也不太友好吧?”   顾时淮想想也是,就切换到小号上,给自己整了个完全陌生的脸和名字,金发碧眼的老外形象,保证他妈来了都认不出他来!   “这样去,他们总不能还扯到我家里去吧?”   助手笑,不太能理解,“你既然不想救他们,就干脆别去好了!我记得,跑货商系统里面,有送完单子之后直接回城的传送功能吧?咱们直接回蓝星好嘞!”   “不是不想救,”顾时淮道,“我是不想被人白嫖,更不想被人道德绑架、颐指气使。”   说着顿了一下补充,“你知道的,有些被宠坏的官宦子弟都习惯了高高在上,觉得别人为他们服务是理所当然。”   他就是不待见他们,但救人还是要救的,毕竟是国家的力量。   若是大批死亡,力量被削弱了,其他国家趁机强盛起来,那以后就要挨打受气了。   “哦!”助手似懂非懂地点头,“不太理解,好复杂。”   顾时淮也放弃跟它解释,“算了,你个AI不用理解。还是帮我搜搜,他们都具体在哪?”   “行,您稍等。”助手立马飞出去到处检测了一番,找到了好几处的好几拨人,都一一汇报给顾时淮,“您打算先去找哪拨人?”   顾时淮想了一下问,“哪拨人的情况最严重?”   “那边的。”助手一指某个方向,“有您最讨厌的叶蜚声,她的进度已经高达65%。而且那群人里,有好几个已经70%以上了。”   顾时淮立马朝那边飞去,“70%以上的人,血凝子还能救吗?”   助手也不太清楚,“我这边没有相关记录。试试呗,尽人事听天命。”   “也只能如此。”顾时淮脚下加快速度地掠去。   不过,刚要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那帮被怪物围殴的人群中间,突然一道传送阵亮起,有十几个人出现在传送阵里走了出来——   顾时淮定睛一看,居然是江野带着救援队来了!   顾时淮当即脚下一顿,直接隐了身再靠近过去。   如果他们有办法,自己就不自作多情了。   但很显然,他们并没有什么有效办法,除了搞清楚了是因为中毒才一直不能出去之外,只能跟他当初一样试用各种解毒丹。   最后发现都没用,只能一遍刷怪,一边想办法。   顾时淮想了想,就直接顶着小号的陌生脸现身靠近。   那帮人立马敏锐地发现了,“什么人?!”   顾时淮远远地站在怪堆里,身上的雷电噼里啪啦地闪烁,劈得那些怪物不敢靠近,让他轻松地穿过了怪物群,来到了他们面前,开门见山地直白道,“我有解毒丹,你们要吗?”   江野等人一愣,惊喜之后,随即警惕又怀疑,“什么解毒丹?管用吗?”   毕竟他们试了那么多解毒丹,不管什么样的都没用。   顾时淮有些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不管用,我会上来推荐吗?”   江野警惕看他,“什么条件?”   “一万金币一颗。”顾时淮道,觉得这个价格算是良心价了。   毕竟心脏那么难刷,血凝子那么难炼。   但这些人中,还是有人倒吸了口气破口而出,“你打劫啊一万一颗!”   “爱要不要!”顾时淮没好气地说完转身就要走。   “要!”江野赶忙叫住他,“我需要100颗,有吗?”   顾时淮扫了眼这里,中毒的总共才10多个人,他要100颗应该是准备去别处再救人,就迟疑了一下道,“顶多卖你20颗,多余的没有。”   既然江野带的队伍只有十几个人,那应该还有别的救援队伍。   他不能让江野一个人把功劳都领了,也该均分给别人一些。   江野有些皱眉,但还是,“可以。”   顾时淮就立马以20万的价格,卖给了他20颗血凝子。   还挺有钱,20万金币说拿就拿出来了。   交易完的顾时淮转身就走,一瞬就消失在空气里不见了。   江野看着顾时淮消失的方向蹙蹙眉,他怎么感觉对方很不待见他一般?   碰见江野顿感晦气的顾时淮一交易完,就立马就光速离开了,赶往下一个人群聚集点,是有他时初姐交代要救的闺蜜朋友那里。   他们这里也有救援部队到了,是严凌带的队伍。   这里中毒的人20几个,顾时淮就以同样的方式,卖给了严凌30颗血凝子。   然后去了许尽欢、沈听澜那边,是陈最带队来救援的。   这边中毒的人多一点,足有30几个,顾时淮卖了40颗解药给陈最。   之后就是廖队长救援的人群,小趴菜和不吃香菜他们都在这里。   这里中毒的人更多,足有50几个,顾时淮就卖给了廖队长60颗血凝子。   最后一帮中毒的人足有90多个,顾时淮一个都不认识,应该是海市那边的,或者还有其他地方的人,所以带队来救援居然是他大堂哥。   顾时淮有点不好意思,昧着良心赚了他大堂哥100万金币,然后脚底抹油地赶紧溜之大吉了。   不然,他怕被他堂哥看出端倪来。   其他的,还有蓝星上其他国家的玩家,顾时淮就没理了。   因为他也没有血凝子了,想救也没法救,就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剩下两三个小时,顾时淮带着战宠们大杀特杀蝙蝠人,尽量多刷点蝙蝠人之心,带回去好多炼点血凝子,以备以后的不时之需。   等满24小时,顾时淮就被弹送了回去。   他早上7点去的,12个小时,回来正好晚上7点,赶上家里吃晚饭。   顾老爷子看到他回来一笑,“那个解毒丹,是你提供的?”   这猝不及防的一个直球,倒是打得顾时淮当即露出破绽不得不承认,摸摸鼻子嘿嘿笑笑,“他们都回来了?”   “嗯。”顾老爷子淡定地喝着汤道,“每个救援队伍都说,他们正束手无策、一筹莫展的时候,都是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卖给了他们解毒丹。”   所以顾老爷子就猜到了,“我想着你师父他们都安全回来了,就你没回来,那应该就是你没错了。”   顾时淮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那个,我可不是贪这点金币啊,我是不想让他们觉得理所当然。”   顾老爷子点点头,倒也没说他做得不对,“赚了多少?”   “这个不好算。”顾时淮道,“毕竟原材料的成本和炼制的人工成本,可能每一个都比我的卖价贵。因为这对别人来说,很难做到的,但对我来说却轻而易举,所以很难定位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   顾老爷子明白了,“所以你也只是想救人,就意思意思地收了点费用?”   顾时淮点头,“反正救援的目的达到了,我也不亏,大家皆大欢喜。”   “嗯。”顾老爷子像是随口说起,“国外也有这样的救援请求,你要去吗?”   “不去!”顾时淮想都不想地道,“我没解药了,去了也没用。”   虽然他可以去当场刷材料炼制,但感觉吃力不讨好,“国外有国际求援了?”   “不算。”顾老爷子道,“大概是听说我们把人救回来了,就私底下向咱们求援。我估摸着,摸底的意图比较多。”   “那就不要答应呗!”顾时淮道,“这个必须要有自动拾取的功能,获取那个蝙蝠人之心为原材料;然后还要火系的玩家,学会淬炼出解药才行的。”   所以顾时淮诚心建议,“如果没有把握淬炼出解药,也没有足够的解药带过去,那还是不要去了,不然小心把自己也赔进去回不来了。”   “咱们手里现在就十几颗带回来的解药,确实不够去救人的。”顾老爷子看着顾时淮意有所指地笑道,“所以现在大家都在找那个提供解药的卖家,据说是个金发碧眼的老外。”   “咳咳咳……”顾时淮顿时被汤呛了一下,“那个,我这不是怕人家去救人,我去卖东西,显得不近人情嘛!”   “这有啥?”顾老爷子不以为然,“他们救人有功劳领,你救人没有,那赚点钱不是理所应当?”   爷爷能这么想顾时淮就放心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那解药你还能炼制吗?”顾老爷子正经了神色问,“如果可以的话,就多炼制一些,卖给官方。然后官方拿去卖给国外,赚一波狠的。”   顾时淮:“……您们可真会发财!”   顾老爷子哈哈一笑,“这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可我卖给官方,不就暴露了我就是在副本里卖解药的那个人嘛!”顾时淮问,那他不白易容伪装了?   “你就说,你从其他世界的好友那里弄来的呗!”顾老爷子道,“或者放在万界交易平台上匿名卖,谁会知道是你?”   “那不怕被别人拖了啊?”顾时淮问。   “应该不会。”顾老爷子道,“咱们这边急需,时时刻刻盯着市场。上面一有,肯定立马抢了。而且,我听说卖家可以屏蔽买家或指定买家的,你可以把其他人都屏蔽掉,那不就能确保咱们可以买到了?”   “还有这功能吗?”这个顾时淮倒是没研究过,“那回头我看看。不过,在卖之前,我得先炼制。”   顾老爷子立马问,“你能炼制多少出来?”   顾时淮保守地道,“我带回来的原材料不是很多,顶多几万颗。”   其实几百万颗他还是能炼制出来的,毕竟黑龙刷怪快,刷到了很多蝙蝠人之心,但他想自己留着点以防万一。   因为这个血凝子,好巧不巧的也是他炼体的主材之一。   “那够了。”顾老爷子点头道,“估计国外那些在副本里还能救回来的人,也就只有几万。”   顾时淮闻言一愣,“难道还有救不回来的人?”   “你不知道?”顾老爷子讶异问他。   顾时淮微微摇头,“我卖了丹药就走了,没管后续。毕竟我赶着去各处送药,没时间。”   “哦,这样,”顾老爷子明白过来地微微点头,跟他解释,“是那些中毒70%上的人,虽然能解毒,但他们长出来的翅膀消失不了,就被副本判为异类,不让带回来,除非把翅膀砍掉。”   顾时淮呼吸一滞,“那咱们那些长了翅膀的人?”   顾老爷子有些沉重和惋惜地叹气,“砍了翅膀救回来了,但他们一回来,全都失去了玩家的身份。”   “啊?!”顾时淮当即很是意外地惊诧,“居然失去了玩家的身份?失去了游戏系统?”   顾老爷子点头。   顾时淮想了想,没太想明白,“这是以什么依据剥夺他们玩家身份的?”   “不清楚。”这个顾老爷子自己也十分想知道。   好像也没犯禁忌啊,咋就突然被剥夺了玩家身份呢?   顾时淮随即又好奇,“那他们失去游戏系统之后,法力还有吗?身体强化过的效果还有吗?比如那些防御啊、体能啊之类的。”   “我们检测了一下,是还有的,并没有随着游戏系统的离开而失去。”顾老爷子欣慰地道,“只是,他们好像不能寸进了。就像是没有辅助修炼的道具,不能自己修炼了。”   “而且,”顾老爷子觉得挺人性的是,“那些玩家背包里的东西,都被弹出来了,并没有没收掉。”   “那就还好欸!”顾时淮下意识地松了口气道,“这就说明,咱们通过游戏系统获得的力量和物品,是真实属于我们自己的,并不会随着游戏系统的离开而失去。”   “还有通过游戏作用到我们身上的好处,比如身强体健的强化,也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游戏系统造成的假象,也不是系统借给我们的、可以随时回去的。”顾时淮欣慰的是这一点,“这样咱们以后,万一有跟系统闹翻的情况,不至于完全受控于它了。”   顾老爷子也点头,“是的。自从游戏出现以来,我们其实一直在担心这个游戏系统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存在?是不是绑架、剥削我们为劳动力的存在?是不是它一旦离开,咱们就会被打入原形?所以官方这边,其实一直都不太敢完全依赖它、信任它。”   顾时淮明白,就是他自己都没有完全相信游戏系统、相信助手,什么事情他都是先自己尽量想办法去摸索去解决,试着依靠自己的力量,实在没办法再问助手。   所以,他个人都不敢,更何况是那么大体量的国家。   今天这情况出来,倒是让大家暗暗松了口气,但是,“也要以防游戏系统是不是在虚晃一招。”   顾老爷子笑,“没错,所以那几个失去游戏的人,我们会持续密切观察情况。”   “可惜咱们这里的人没有灵根。”顾时淮遗憾地道,“不然我可以去跟师兄他们取取经,问问他们,没了游戏系统之后该怎么继续修炼。”   说到这里的顾时淮突然想起,或许可以去问问契约男人,说不定他知道不用游戏系统的辅助、怎么利用血脉里的属性能量来修炼变强。   顾老爷子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或许等你们这些玩家修炼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能脱离游戏系统的辅助自行修炼了。”   顾时淮沉吟着点头,“可能吧。”   或许那是所有玩家——就算不是终极目标,也算得上是目前最大的目标。   毕竟,谁都想能完完全全靠自己、能完完全全地自己掌握自己,不受任何外物掣肘限制。   在一旁默默吃饭的顾母见顾时淮跟顾老爷子聊得告了一段落,就适时插嘴问,“小淮你明天有空吗?”   顾时淮一怔回神,赶忙点点头,“有的,是有什么事吗?”   暂时没副本开启的话,他顶多炼炼药、刷刷App里的任务。   “那你明天傍晚去给你大嫂送点粮食去吧。”顾母道,“我这边实在忙得走不开。”   顾时淮这才反应过来,“对了,这几天怎么一直不见大嫂和小侄子?”   “你大哥不在,你大嫂一般都会带着孩子回娘家那里。”顾母道,“毕竟她娘家那里就老两口,平时怪清冷的,你大嫂没事都会多去看看。”   “哦!这也是应该的。”顾时淮理解地点点头,儿女嘛,就该常回家看看父母,尤其是家里只有一个孩子的,“不过,您特意喊我去一趟,是不是大嫂那边有啥事?”   顾母眉宇沉郁了一下,“听说是有些找麻烦的,但也够不上违法犯罪的那种,就挺膈应人。你大哥不在,你爸去不合适,你帮忙去看看。”   “我明白了。”顾时淮点头道,“我明天就去!先去接小泽放学,然后再一起过去。”   顾母点头。   倒是顾父“倏”地一下抬眼看他,“你是不是该去上学了?”   顾时淮:“……”   饭桌上的其他人顿时都笑,顾老爷子也点头,“确实,现在诸多情况都稳定下来,你确实该去把课补上。不管怎么样,先考个大学吧。”   “不是!”顾时淮不可思议,“现在难道还有高考不成?”   没想到顾老爷子还真的点头,“现在确实正准备恢复各学校,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要恢复,毕竟教育不能断。因为教育一旦断层,很多东西在未来的某段时间里,就会出现青黄不接的情况,这个影响会很大。”   “好吧。”顾时淮认命地道,“所以我要继续去上高中?上高二?”   “看你的文化水平吧。”顾老爷子沉吟了一下道,“达到了哪个程度,就去继续学哪个程度的。高中大学都可以,只要你自己考得过就行。”   顾时淮觉得自己不行,他自己的成绩顶多算是优良的那种,拔不了学霸那种尖,顶多继续上高中。   可他现在都这么大的年纪了,都是大学毕业的年龄了,还去上高中是不是有些丢人啊?   坐在一群小孩子中间,他也不自在啊!   顾时淮就委婉地问,“我可以请私教么?自己私底下跟私教学习一段时间,再去考大学。然后直接去大学上课,不去上高中了?”   “可以。”全家人都点头同意,“这个你自己有想法就很好。私教要请什么样的?你自己有合适的人选吗?还是需要我们帮你找?”   “你们帮我找吧。”顾时淮道,“我不认识这方面的人。至于授课地点,就放我屋那边吧。”   “行。”顾老爷子应下,“这个回头我帮你寻摸个合适的人选。以后上大学,专业方面你有没有什么意向偏好?我好给你找个比较适合的私教、”   “这个啊,”顾时淮还从来没想过,“能容我想想嘛?”   顾老爷子点头,“不着急,你慢慢来。”   顾时淮当即愁得头皮发痒:他现在这情况,以后要学啥专业比较合适呢? [111]新手村选拔大赛!:嘻嘻来的顾时淮顿时不嘻嘻了。   关于以后学什么专业,顾时淮没思考多久,第二天送小侄子回家的时候就想明白了。   不过,第二天顾时淮其实没能等到傍晚去接人,中午就被老妈一个电话给轰去了学校。   因为侄子顾明泽打架了,被叫了家长。   可大哥去了国外维和,大嫂在给人做手术走不开,老妈超市正忙,所以就只有闲人顾时淮去处理小屁孩打架的事。   其实顾时淮也不闲,他在小岛里修炼了几天夯实了一下到处打架来的实力,然后一个上午在小岛里炼了好几百万颗血凝子。   整个人忙得晕乎乎的,出来正准备去找老妈吃饭换换脑子,就正好撞上了这事儿。   所以,顾时淮就被他妈给喊去了学校。   前不久他还处在经常被叫家长的阶段,现在突然变成了被叫的家长,感觉新奇的顾时淮正兴致冲冲地跑去看小侄子的热闹时——   到学校却发现,跟小侄子打起来的竟然是小叔家的两孩子。   嘻嘻来的顾时淮顿时不嘻嘻了。   这怎么还跟自家人打起来了?这不是给外人看笑话吗?   一到地方,看了眼鼻青脸肿的顾明泽、和同样好不了多少的堂侄子兄妹俩,顾时淮抱歉地跟正迎上来要说话的老师道,“老师,能先给我几分钟吗?”   老师一顿,温和地点点头,“小孩子还小,不要凶、不要骂,慢慢引导。”   “好,谢谢老师。”顾时淮走到顾明泽跟前蹲下,轻轻擦了擦他被打得青肿的地方,“来,跟小叔叔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儿?”   顾明泽一脸倔强不服气地瞅了他一眼,抿抿嘴,把头偏到一旁不说话。   倒是旁边的堂侄女却一下子扑过来,奶声奶气地撒娇,“小叔叔,是顾明泽坏,他把饭盒一下子扣在我哥哥头上,哥哥才跟他打起来的。”   顾时淮扭头冲她温和地微微一笑,“我在问顾明泽的话,你不需要回答。”   堂侄女一僵,堂侄子立马过来拉住堂侄女后退,一脸仇视地怒瞪他。   顾时淮视若无睹地回过头,轻笑地捏了捏小心翼翼瞅他的顾明泽的脸,“想不想要个小冰人?或者在家里给你做个冰滑梯?还是可以让你开来学校的冰车?要不冰坦克?”   顾明泽越听眼睛越亮,最后都忍不住惊喜高声,“可以吗?!”   “当然可以!”顾时淮伸出小拇指表示,“咱们男子汉说话一言九鼎,谁说话不算数谁就是小狗!”   顾明泽立马过来跟他拉钩,“好!”   却被顾时淮躲开,“但前提是,你得如实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我,不得有一句虚假,怎么样?”   顾明泽顿时垮下脸来想了想,然后讨厌地瞪了堂侄子兄妹俩一眼,“他们俩老抢吃我的饭,妈妈说好孩子要学会分享,所以之前我一直有分享给他们俩。”   “可今天的大虾就只有一个,我给他们一人切了一块。他还想要,我不给,他就往我饭盒里吐口水!我一气之下,就把盒饭扣他脑袋上了!”   “然后他们俩就打我,我就跟他们打起来了!”   往人家饭菜里吐口水?顾时淮听得震惊又无语地看了看堂侄子,这是多没教养的人能做出这种下作行为?他们家的教养差到这种程度了吗?!   顾时淮见堂侄子居然还一脸怨恨愤怒,丝毫没有羞愧,一点都没觉得自己有错的样子。   顾时淮就放弃了跟他沟通,他不算是对方正经的长辈,更何况人家的爸妈爷奶都在,要教育也轮不到他,就起身问老师,“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吗?”   老师欲言又止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监控显示,事情经过确实是这样子的。”   说着大概是看顾时淮的神色太严肃,有些发怵地忙补充,“孩子还小,为了抢零食玩具而打起来都是常有的事,回头他们自己就和好了。您不必太过严肃,会吓着孩子……”   顾时淮抬手打断他,这是根源教育上出了问题,根本就不是小不小的事。   但顾时淮也没跟老师争,而是刚要表示这事他们自己来处理,只是话还说出口,堂嫂就风风火火地跑来,“明辉!明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你……”   待冲进来看到顾时淮猛地一愣,“小淮?!你怎么在这?!”   随即以为顾时淮是来给她儿子撑腰的,顿时神色一喜地不好意思地客气道,“哎呀,小辉的事情怎么还麻烦你过来……”   谁知话还没说完,她儿子就猛地扑上来抱住她的大腿告状指控道,“妈妈!是顾明泽打我!他还喊他小叔来一起来打我!”   顾时淮顿时不可思议地低头看向那个张嘴就满口谎言的堂侄子,这孩子得歪成啥样能这样张嘴扯谎?!   堂嫂被小胖墩儿子扑得往后一趔趄地站稳后,抬头看了看一旁顾明泽,又看了看顾时淮,以及办公室里的老师,似乎这才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堂嫂脸色闪过一丝尴尬和不悦,随即还是沉下脸来训斥自己的儿子,“你跟顾明泽打架?!你怎么跟他打起来了?!你们俩可是兄弟啊!”   “他把那么热的饭菜扣在我头上,打得我可疼了!”堂侄子委屈告状地指了指自己红肿的额头,“都差点把我给打瞎了!”   至于他被打的原因、以及他还手且两个人打一个人的事,他是只字不提。   堂嫂顿时心疼得不行,立马蹲下来查看,“我看看!我看看!哪被打伤了?!”   顾时淮忍不住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总算知道这孩子被养歪的根源在哪了,就也放弃了跟堂嫂沟通,而是转头直接跟老师道,“老师,监控我可以拷贝一份吗?”   老师迟疑了一下,还是微微点头,“可以。”   “监控?!”正心疼查看儿子伤势的堂嫂立马疑惑地起身,“什么监控?”   顾时淮懒得理她,老师则是笑了笑解释,“孩子起冲突的全过程监控,这位家长是有权调用的。”   那小胖墩立马紧张地拉了拉自己妈妈的手,堂嫂当即心领神会这事儿是自己儿子理亏,就立马跟顾时淮笑道,“小淮,孩子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算了,我们都不计较了……”   “你不计较我计较!”顾时淮冷淡地打断她。   堂嫂当即脸色一变,随即缓了缓,尴尬地笑道,“这都是一家人,咱们自己教育一下孩子就是,这闹出去多难看?这么点事,上纲上线的不值当。”   顾时淮实在是忍不住,有些无语地正视她,“堂嫂,你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吗?你都没注意到孩子已经歪得不成样了吗?你还纵容下去?!你是想毁了孩子的一生吗?”   堂嫂当即脸色一沉,有些难看地道,“不是!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把孩子教歪了?!怎么你家孩子就很好吗?!这孩子相互打架的事情,难道就是我家孩子的错?!你们家孩子没错?!”   顾时淮就知道,熊孩子背后必定有个更熊的家长,他们是意识不到自己有错的,更不会觉得自己和自己的孩子有什么问题。   所以顾时淮懒得跟她沟通,接过老师拷贝好的监控视频,确认了一下没问题,就跟堂嫂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手机道,“我会把监控视频交给爷爷看,这个事情让他来评判处理。”   堂嫂当即脸色一变,赶忙冲上来拦住拉着顾明泽要离开的顾时淮道,“小孩子打架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用闹到爷爷他老人家面前去了吧?!”   顾时淮慎重其事地跟她道,“孩子教育是大事,不是小事。”   堂嫂神色恼怒了一下,随即好似忍气吞声地道,“我教育怎么有问题了?!我以后让他们俩对顾明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总可以了吧?!”   顾时淮失望无比地看着堂嫂,“你若觉得自己没有错、自己的孩子没错,为什么不敢让爷爷知道这个事情?”   堂嫂神色一噎,“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这种小事还麻烦日理万机的爷爷!回头你堂哥又说我连个孩子都不会带!”   顾时淮实在没忍住嘲讽,“时遇哥能娶到你,可真是三生有幸!”   堂嫂一怔,随即意识到顾时淮在嘲讽她,顿时脸色一沉地有些凶恶,“顾时淮!别给你脸不要脸!你个隔房的小辈,还管到我们家的事情来了?!你有什么资格管?!你真当你是回事了?!”   顾时淮不屑冷哼,“你若不惹到我,我不屑管,也没兴趣管!”   说着,一把把顾明泽架起扛在肩头,跟老师请了个假,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堂嫂目光阴恻恻地目送顾时淮身影走远不见,然后扭头没好气地怒问老师,“我孩子怎么被人打了?”   老师有些无语地把电脑上的监控画面转过来给她看,“您自己看吧。”   堂嫂看完脸色难看下来,立马掏出手机打给顾时遇恶人先告状。   顾时淮可没管她会有什么骚操作,他带着顾明泽直接去找了顾老爷子一块其乐融融地吃完午饭,才在顾老爷子笑呵呵问他怎么会带着小泽来找他一起吃饭时,把小孩打架的事情给他简单地说了一下。   然后,把监控视频拿出来给顾老爷子看,包括堂嫂跟他对话的录音。   顾老爷子看完,脸色有些难看地沉了下来,不过先批评了顾时淮,“你个隔房的小叔子,一副说教的语气说隔房堂嫂,这像话吗?她面子上当然挂不住。”   “是!”顾时淮首先承认自己的错误,“我知道这一点是我做得不对,所以一开始我都没想说她。但后来我看她一再纵容孩子犯错还不自知的模样,怕咱们家的孩子都被她给养歪了,就实在没忍住嘴欠了两句。”   顾老爷子点点头,他其实也没真怪顾时淮,他只是让顾时淮注意分寸、懂得避嫌,“这个事情回头我来处理,你自己就是个小辈别瞎掺和,也没立场。”   顾时淮闻言放心了许多,“他们家的孩子真的有点歪了,正常的孩子哪做得出来朝人饭菜里吐口水、张口眼都不眨地扯谎等事情?!而且,明明在有那么多证人的情况下,还敢面不改色地颠倒是非黑白?这一定是平时大人纵容多了,才导致他这样有恃无恐!睁眼说瞎话!”   顾时淮说着都有些着急了,“爷爷,您可真的要好好抓一下教育问题。他们现在年龄还小,还能掰正过来。等再大些,认知三观什么的就都定形了,那就很难再改正过来了。”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地轻叹口气,“从小他们就不在身边,倒是忽略了教育问题。不光是小的这一代,就是你们这一代,像顾时书,不就没教好?”   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头,“他们家的教育好像都有点问题,像放任不管的时遇哥和时初姐反而正常点。”   “两个媳妇没娶好。”顾老爷子一语中的地道,“娶妻不贤祸害三代,看来老话真没说错,当初实在不该妥协的!”   顾时淮闻言一怔,看来小叔和小婶当年也有故事?想了想,谨慎地道,“小婶那个为人母的心性,确实怯弱了点。尤其是在顾时书事情上,一味地甩锅逃避其实是错误的,直接害惨了两个女儿。”   顾老爷子点头认同,“当年我和你奶其实也不同意你小叔娶你小婶的,只是你小姑那事给闹的,他们这事儿反而眉清目秀起来。再加上你小叔坚持要娶,而且他们又远在边城,我们实在鞭长莫及管不到,也没那么多精力去反对,就随他们去了!”   “谁知道……”说起来顾老爷子都有点后悔,可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无奈地轻叹口气,“算了,这可能就是咱们顾家的磨难,是咱们顾家注定要历的劫。”   顾时淮能理解,好竹不一定出好笋,就像两个天才学霸生出学渣孩子来,他们家就算祖辈父辈还算可以,但子孙后代不好好教,再加上坏心之人有意奉承拱坏,养出歹笋来那也不是不可能。   再说,还有母族那边的基因和教育,都是关键因素。   “那就更要好好注重教育了。”顾时淮道,“孩子真的必须从小就要抓,不然真的很容易长歪,尤其是咱们这个家庭环境下。”   一是天生的优渥条件,会在无形中渐渐地养成高人一等的认知;二是周围身边人的有意恭维和奉承,久而久之就让人迷失,还真以为自己真的很优秀、天生就比别人好。   顾老爷子感叹地微微点头,“回头我找你小叔说说,倒是你……”   顾老爷子说不出是好笑还是欣慰,“怎么突然像个管家公一样这么操心?”   “我这不是觉得,咱们一代一代的,都要接好棒吗?”顾时淮道,“就像爷爷您培养我们长成正直的参天大树一样,咱们也要让底下的孩子也正直成长啊!不然歪歪扭扭的满身毛病,怎么经得住风吹雨打?!”   “小孩子从小不教育好,谁知道他以后会背着咱们捅出什么大漏子来?就像顾时书那事儿,咱们不是谁都没想到?”顾时淮经历了这些事,是越来越警惕了,“若是他背着咱们犯事儿,别人随便抓住一个小辫子,就能把咱们全家给掀翻了。”   顾老爷子闻言欣慰又骄傲地点头,“这些日子,你倒是成长了不少。”   “这还不是爷爷教得好?”顾时淮立马道。   顾老爷子笑,“我可没教你这么油嘴滑舌,还有……”   说着看了眼一旁玩小冰枪的顾明泽,“也没教你带着小侄子逃课。”   顾时淮:“……没呢,我只是觉得,他下午估计没法好好上课了。那与其上不了课还影响心情,那倒不如先让孩子高高兴兴。等他整理好的心情和情绪,明天自己去处理好这种事。”   说着,微微感慨地道,“孩子强大坚韧的心性和胆色,都是需要爱和理解去浇灌的。就像是充满电了,他才有足够的能量和底气去战斗。”   顾老爷子笑,“你怎么会懂这些的?”   “大概是经验之谈吧。”顾时淮道,“以前我也老在学校里跟人打架闹事,那纪家父母只会一味地指责我、不分是非黑白地就让我认错,导致我面对跟他人起冲突时,不管对错都没有多少底气。”   “后来,我师父经常给我撑腰,帮我去学校里讲理,我就感觉我有底气多了!”顾时淮怀念感恩地道,“要不是我师父一直撑着我给我底气,让我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用怕,我现在说不定就是唯唯诺诺的胆怯者一个。”   顾老爷子闻言有些动容地点头,“哪天介绍你师父师母给我认识一下?咱们好好请他们吃顿饭,正式结交往来?”   把他家孩子教得这么好,他是真想好好感激一下。   “这个啊,”顾时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等以后有机会吧?不然太突兀了会吓着他们俩。”   顾老爷子点头,“那你别忘记就行。”   “知道。”顾时淮就把手机里的监控视频和录音转发给顾老爷子,“那小叔家孩子的事情,就交给您嘞?”   “知道了,管家公!”顾老爷子笑着起身,继续去工作,“回头我给你小叔说说,你带孩子去玩吧,别忘了给孩子造飞机大炮。”   顾明泽闻言也欢快地飞扑过来,“小叔叔,咱们回家造冰坦克吗?”   顾时淮:“……”   谁让他之前嘴欠呢,那答应孩子的事情就得办到。   所以顾时淮认命地把小侄子扛回肩头,“对!咱们这就回家造坦克去!”   顾老爷子目送他们离开,失笑地摇了摇头。   而顾时淮信守承诺,还真的带小侄子回家在院子里,用冰给他造了滑梯、坦克、飞机等物,可把小屁孩高兴坏了,一整个下午都是欢声笑语的。   等傍晚大嫂找来时,顾时淮才把人给送回去。   不过到了大嫂娘家,远远就看到门口有个男人在一直给大嫂送什么,而大嫂面容尴尬甚至有些不耐烦地勉强笑着推辞谢绝,但对方似乎还不死心。   顾时淮这才想起,他妈交代过他的事,他大嫂这里好像有点麻烦需要解决?   难道麻烦就是这个男人?   顾时淮就先跟顾明泽打听了一下情况,“小泽,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给你妈妈送东西?”   “他是隔壁王叔叔,以前是设计玩具的,很会造一些稀奇古怪的玩具。”顾明泽还算条理清晰地道,“他见我喜欢,就送了我几个。我经过妈妈的同意收了,也回了礼物给他。”   “可后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老送我玩具。我收的时候都有回礼,我不收的时候,他就一直送一直送,直到我收下为止,就像他现在逼妈妈收下一样。”   顾时淮皱眉,“你也意识到了他在逼迫?”   “对啊!”顾明泽玩耍着手中的冰飞机模型,“好几次我都明确说了我不喜欢、不需要,他就会去造些别的玩具来送我。我不喜欢不收的话,他就会一直造一直送,直到我收下为止。”   说着,小小的眉头还皱起来道,“好烦哦他!”   “他为什么会这样子?”顾时淮问,这该不会是招惹了什么神经病、偏执狂吧?   “不知道啊!”顾明泽小小的脑袋可想不明白这么复杂的问题,不过,他倒是想起什么悄悄低声地跟顾时淮道,“不过,姥姥和姥爷有让我妈带着我回家去住,免得出什么问题。”   顾时淮被这话提醒得猛地一眯眼:难道这男人是冲着他大嫂来的?!   不可能吧?!他大嫂已婚已育了啊!孩子丈夫都在呢!而且破坏军婚是违法的,这人不可能这么明晃晃地违法犯罪吧?!   难道这就是他妈之前为什么让他来解决这个疑似麻烦,还说他爸不方便出面?   好像确实不太方便。   毕竟这人也没有明确表示是什么意思,只是对隔壁小孩好,给隔壁小孩送礼物?   那他们确实不能乱说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然,显得他们自作多情不说,还有可能被对方反咬一口泼脏水!   毕竟,在这种事情上,对女性更为苛刻,回头指不定传出他大嫂不守妇道之类的谣言,对男的可就十分宽容地轻飘飘地揭过了。   思及此,顾时淮突然大声喊道,“大嫂!我送小泽回来了!”   这一大声,直接喊得那背对他的男人整个人一哆嗦,手中的玩具就掉落在地上。   顾时淮看得眼睛一眯,看来这男人确实做贼心虚啊!   孟知许抬眼看到顾时淮扛着顾明泽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顿时一笑地忙绕开那个男人迎上来,“回来了?中午他打架是怎么回事儿?你怎么还带他逃课一下午了?”   “没逃课,我跟老师请了假的。”顾时淮解释道,“我这不是看他不开心嘛!带他开心了一下午。”   孟知许嫣然失笑,“你这孩子,他打架了还带他去玩?!这还不把他宠得无法无天了啊?!指不定让他觉得打架会有奖励呢!”   “没呢!我有好好跟他说道理。”顾时淮让大嫂放心道,“可没有奖励他打架的意思。”   孟知许失笑摇头,“先进去吧,吃饭了没?”   “没有,等下回去跟爷爷奶奶一起吃。”顾时淮扛着顾明泽进屋时,故意在门口经过那男人时顿了一下,“这个人是?”   “他是隔壁的王先生。”孟知许解释道,“他爸妈跟我爸妈是同事,来给小泽送玩具的。”   “哦。”顾时淮点点头,冲尴尬笑笑的男人笑了一下道,“小泽跟我说过你,说你老送他玩具,给他造成很大的负担。希望你以后,别这样欺负为难他一个小孩子了。”   王姓男人顿时尴尬僵硬了一下,“对、对不起!”   说着迅速低头捡起地上的玩具,转身飞快地跑回了隔壁。   这倒是把顾时淮给整得一愣,无辜地看向大嫂,“我说错话了?”   对方明显拒绝还执意要送,这不就是在故意为难人给人造成负担吗?所以顾时淮才不客气地警告的。   孟知许微笑地摇摇头,“没有,先回屋吧,回屋再说。”   “好。”顾时淮把顾明泽放了下来进了屋,跟正在忙着做饭的两位教授打了声招呼,才坐下来听大嫂说明那个男人的事情。   那个男人早年是有妻有子的,但因为他的疏忽导致儿子车祸身亡,他妻子因此跟他闹翻离婚走了。他受不住打击整个人就有些疯魔了,整天在家里给儿子做玩具。   前不久大嫂带着儿子来父母这里小住,顾明泽有次跟着姥姥拜访邻居,看到邻居家有玩具目露欢喜。   那男人看到了,就把玩具送给了顾明泽。   顾明泽姥姥也就是许教授也以为只是一个小玩具而已,没多当回事,回头就送了碗汤算是回礼。   但没想到,隔壁那男人就像着了魔似的,喜欢上了给顾明泽送玩具,不收就一直送一直送,像是犯了什么执拗病的。   隔壁那父母也抱歉,说了儿子的情况,还特意登门解释道歉过,希望他们不要介意,可以直接收下不用有心理负担,就当是让儿子为死去的孩子赎罪,让他心里好过些。   顾时淮听得无语,“久了怎么可能没负担?次数多了风言风语都要传出来了!”   孟知许神色尴尬了一下,“可不就是!所以我爸妈让我带着孩子回家住去。但我怕我爸妈会被他们一直纠缠骚扰,不太放心。”   顾时淮想了一下,起身道,“我去跟他们说清楚!”   “可是,”孟知许也跟着起身道,“这个事情怎么说清楚?”   “这有什么说不清楚的!”顾时淮道,“他们家儿子要给孩子赎罪,凭什么要让我们作为工具人配合他们的表演?我们可没这个义务!”   “这样说,”孟知许神色迟疑,“会不会太不近人情?”   “有什么不近人情的?!”顾时淮不以为然地道,“他们家的事情又不是我们造成的,凭什么拉我们下水?”   说着顿了一下道,“大嫂,利用可怜卖惨去麻烦别人的人,都是心眼极坏的人。他们不愿意对自己的糟糕事情负责,才会试图把麻烦转嫁到别人身上来获得自己安宁!你可千万别可怜这种人,不然会自己变得可怜!”   孟知许或许是出自医生的天职,对病人有天然的包容心:“……人家只是生病了。”   “他生病了关我们啥事?”顾时淮冷酷无情地道,“凭什么来给我们添麻烦?又不是咱们给他弄病的!你们就是这样好心照顾人家的病情,才让对方得寸进尺!”   “小淮说得没错。”孟教授端着水果从厨房过来,“隔壁那一家子,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本想着是相处多年的同事,当初就好心帮了他们一把,他们怎么反而还把事情赖到我们身上了呢!好像他儿子一旦发病,就是我们没有好好配合的错一样。”   “我去找他们说说吧。”顾时淮转身往门口走道,“大嫂你要不今天就带小泽回家去?回头看看要不要把这房子换到别处去?”   因为这种病人,你还真不好跟他计较。   孟教授轻轻点头,“回头我看看能不能申请换一下。”   顾时淮就出了门,去敲响了隔壁的门。   开门的是个跟大嫂妈妈差不多年纪大的老妇人,看得他疑惑一愣,“你是?”   顾时淮直接开门见山地道,“我是顾明泽的小叔叔,我大嫂家住隔壁。我是来跟你们说一声,麻烦请你们儿子以后别再给我小侄子送玩具了,这样下去影响不好。”   老妇人当即脸色不悦一沉,“怎么不好了?之前不是收得挺欢?”   “第一次是偶然,之后是你们的拜托。而且我们都有回礼,可没有占你们一丝一毫的便宜。”顾时淮不客气地道,“但是呢,邻里邻居帮忙也需要个度,这件事已经对我们造成了负担。所以我希望这件事适可而止,就此打住。”   “造成什么负担了?”老妇人不以为然,“就是让你家孩子收下礼物而已,又没要你们的钱!”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呢?”顾时淮脸色一冷地道,“你儿子一个单身男性,对我大嫂带回家小住的儿子大献殷勤,久了会没影响?”   老妇人神色一僵,随即嘴硬地鄙夷道,“那是你们自己心脏,胡思乱想!我儿子可没那个意思!”   顾时淮当即脸色一沉地冷嗤道,“那我改天把你们全家的心思剖出来给大家瞧瞧看看,到底是脏的还是臭的?!”   “你……”老妇人当即被噎住。   “我只警告你们一次,别再上门来打扰!”顾时淮道,“不然别怪我把你家龌龊心思公之于众!”   看着对方阴恻恻地不说话,顾时淮也懒得再搭理她,转身回了大嫂家,“大嫂,走吧,咱们回家住去!隔壁一家不是什么好人,小心被他们沾了一身腥臭!”   孟教授和许教授也点头,“闺女,回去吧!你再不回去,都要传出闲话来了。”   孟知许点点头,有些不放心地问,“那爸妈你们……”   许教授好笑,“放心吧,我们两个老东西能跟他们传出什么闲话来?”   孟知许见此就回房去收拾东西了。   顾时淮却不以为然,跟孟教授夫妇俩道,“若是他们再送来玩具让您二位代收,怕是还会把脏水泼到大嫂或小侄子身上。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赶紧换房子搬家吧!”   孟教授觉得顾时淮考虑比较周全,“没错,咱们是要彻底远离这样一家人,一丝一毫的关系都再也别招惹上。”   顾时淮还缺德地道,“您们搬走之前,最好跟左右邻居都说说清楚,一来表明清白立场,杜绝在您们走后,他们给大嫂和小泽泼脏水;二来也给其他有孩子有闺女的左邻右舍打个预防针,免得还有下一个“受害者”。”   许教授听得不由点头,“还有你想得周全。老头子,咱们就该这么做!之前我们多次让他们适可而止,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可他们视若罔闻不说,还变本加厉!既然如此,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孟教授默默地点头,见孟知许收拾好了东西出来,就跟顾时淮道,“那你先带你大嫂和侄子回家去,这个事情不用操心,我们会处理好。”   “好。”顾时淮就牵着顾明泽出了去,拿出车子,把大嫂和侄子给送回了家。   不过一到家,正好碰到顾老爷子也下班回来,一见到他就问,“你看到了游戏系统的消息没?”   “消息?”正把顾明泽给抱下车的顾时淮一愣,把顾明泽放下来,让他自己先进屋,“什么消息?”   孟知许也正下车来,跟顾老爷子打了声招呼,“我跟小泽先进去了?”   “好。”顾老爷子点了一下头,随即就冲顾时淮道,“你赶紧先看看。”   说完就自己朝院子里走去。   “哦!”顾时淮一边收起车子,一边点开游戏系统,一边往院子里走,然后一点开游戏系统就看到置顶的通知:   【新手村选拔大赛】:为了庆祝游戏成立亿周年,将以竞赛的模式选拔出100个优秀新手村来参加周年庆大典。   竞赛规则如下:[新手村选拔大赛]   顾时淮点开那个链接,看到的是:每个新手村都可以派出100名代表参加竞赛选拔,最后成绩前百名的新手村,才可以参加庆典。   至于每个新手村如何派出100名代表,由每个新手村自己竞赛选拔出来。   所以,游戏系统也给每个新手村颁发了一个竞赛系统,每个玩家都可以自行报名参加。   其实意思也就是:每颗星球上的玩家先自己比赛,比出前100名玩家去参加诸天万界的新手村竞赛。玩家再代表自己所在的星球比出前100名,才可以参加周年庆典。   顾时淮看得不由把助手揪出来问,“那个周年庆典,好处很大吗?需要这么层层竞赛、比出名次才有资格参加?”   “周年庆典?”助手看了一下顾时淮给它看的系统公告通知,惊喜得眼睛一亮地忙点头,“这个庆典不说能与万界交流甚至是贸易往来,就是光是庆典上给的各种礼品,都够一个小星球暴富一下的!”   顾时淮听得意外一怔,“这么好?!”   “对!”助手点头,“说白了,这其实就是一个在万界上露脸结交人脉的大好机会!就像是您们这边有权有势人的高档宴会一样,那些门外的人,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拿到这样一张入场券不是?因为只要入了场,就有无数的机遇和可能!”   顾时淮懂了,“其实就是让众多新手村展头露脸的机会?筛选有价值有潜力的新手村加入万界联盟的权势中心?就像我们这里考公一样?咱们这些新手村,都是一些未经雕琢的初生牛犊,准备被吸纳进万界联盟这个大组织,为联盟提供新鲜血液?”   “啊~~”助手尴尬了一下,“您这么说也对!毕竟本身若是没本事也没价值的话,那其他人也看不上不是?”   顾时淮明白了,这事情呢,有利也有弊吧!   若是偏安一隅不参与呢,就永远这么贫瘠、这么落后、这么发展不起来;而想要发展跻身上流,就要提供价值、付出劳动,其他人才会来投资、来帮忙发展。   而这么一个新手村选拔,其实就是这么一个展示自己、让大家来投资发展的机会。   所以总体来说,利还是大于弊,那还是很值得去争取一下的。   搞清楚之后,顾时淮走进屋,问已经坐下来歇息的顾老爷子,“那这个竞赛,咱们这边准备怎么整?”   “你们玩家自己先点击报名去参加。”顾老爷子喝着茶道,“据说比赛的时候,是会被传送进特定的比赛空间。两两对比的淘汰制,三局两胜。三个月内比出前百名,然后这百名选手就代表蓝星这个新手村去比赛争夺参加庆典的优秀名额。”   顾时淮听着感觉像是,“其实,这就是个人PK对吧?”   顾老爷子想了一下,还真的是,“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各个国家官方插不了手,所有玩家各凭本事去参加?”顾时淮问,“各大官方,应该不干涉这比赛是吧?”   “原则上,确实是干涉不了。”顾老爷子不否认地道,“不过你们玩家要小心,其他国家会想办法消灭其他国家的优秀选手,从而为自己国家争取更多的人选。”   顾时淮微微点头,“所以不光是咱们蓝星对外、跟其他新手村有竞争,咱们蓝星内部可能也有非常残酷的竞争。甚至是,不仅是咱们与国外,咱们国家内部可能也会有?”   顾老爷子点头,“所以你这段时间要注意点,没事别出去晃悠,也别跟人起冲突,以免着了人家的道。”   “哦。”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开游戏系统看了看那比赛时间和规则,“三天后就开始打比赛吗?”   顾老爷子等人早就对这个事情给摸清楚了,“对,全球随机匹配对手,一场战斗最多半个小时。好在不会致死,会在受到致命伤害时被送出战场。”   “那就还好,”顾时淮放心了些,“不然肯定会有玩家会在赛场上下死手,弄死其他国家的人。”   “不致死,但可能会想办法致残,导致对方失去战斗力。”顾老爷子提醒道,“这也是淘汰其他玩家的一种下作手段。所以在赛场上,你们可要多加小心,不要着了人家的道。”   这倒也是!顾时淮蹙眉,这比赛,倒是一下子把他们彼此间的利益冲突都给挑显出来了,“那我这三天,尽量多做点准备吧。”   “貌似比赛当中,不可以用丹药符箓之类的辅助道具。”顾老爷子还道,所以,“你要做准备的话,这三天尽量提升自己实力,就不用到处去买那些丹药符箓了。”   “哦,这样啊,”顾时淮倒不是很意外,因为很多游戏里的PK赛都是这么打。不能用道具,但本身的技能是可以的,还有战宠……“对了,战宠可以吗?”   顾老爷子摇头,“不可以。只能完全靠自己,不能借助任何外力。”   “行叭。”顾时淮也不失望,左右他平时也没多仰仗过战宠,“那接下来三天,我去小岛里闭关。等三天后,我再出来开始打比赛?”   顾老爷子点头,“可以。”   顾时淮就丝毫没耽搁,吃过晚饭后就直接去了小岛里,闭关夯实一下自己的实力,以及琢磨琢磨新技能。   战斗技能顾时淮觉得自己是够的,他觉得自己缺一些辅控技能。   比如他之前开打时,都习惯性地用丹药或符箓给自己怼上各种加攻击、加防御、加速度、加血量法力等buff。   现在打PK不能用道具了,他就最好自己悟出这些技能来给自己加成。   而这些技能,基本上都是治疗才能有的,也就是他的木系。   所以他得趁机琢磨琢磨一下他的木系技能。   之前他的木系技能除了一个持续治疗加血,其他的都是攻伐。   他对辅助增益这方面,还真没啥灵感。   一时没灵感自悟技能的顾时淮就给师兄留消息,请教他在天方大陆上教导他木系功法的师叔。   其实天方大陆也收到了新手村竞赛选拔的消息,按理说跟蓝星都是竞争对手了。   但师兄丝毫没有这种自觉,尽力帮顾时淮找技能。   雪域倾城:师弟你现在什么修为了?   莫挨老子: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现在31级了。   雪域倾城:那你现在的等级还是有点低,我听说这次比赛可是允许百级之内的选手的。   莫挨老子:这么高?!   雪域倾城:对,所以你现在的等级出去跟外人打有些吃亏。在你们自己那里比赛的三个月中,尽快提升一下等级吧。   莫挨老子:可这三个月,都升不了1级吧?   他自从在兽人副本里面利用90倍经验刷到30级,后来经过了好几次副本,才能勉强升了1级,可艰难得很呢!   雪域倾城:确实难,但能升一点是一点。   雪域倾城:只要实力够强,就能一力破万法。所以技能什么的都是其次,三五个都够用的,你不要本末倒置了。   莫挨老子:好,我记住了,谢谢师兄指点,我这就去闭关。   雪域倾城:嗯,有什么悟不透的关卡,要及时来问,不要自己钻牛角尖。   莫挨老子:好的,我知道了。   跟师兄聊完,顾时淮还是把师兄寄过来的技能玉佩磕脑袋上给依葫芦画瓢地领悟学了。   一个是加攻击的,是用气血化攻,就是消耗自己一定的血量换攻击:这个技能1级,消耗自己10%的生命值,可让攻击和暴击提升10%;2级是20%,3级30%……总共10级。   一个是加防御的,也是用气血换防,用血量和生命力换防御:同理,1级技能消耗自己10%的生命值,可以让物防、法防同时提升10%,2级是20%,3级30%……总共10级。   还有一个是加法力的,也是用生命值换,同样的规则换法。   加速度的顾时淮没学,他有风系加速倒是用不着特意学别的。   这就说明一个问题,其实力量不会凭空增加,都是能量转换。   所以那些治疗给人加血加防加速度什么的,其实就是在用自己的精血去供养队友?   这不就是血包嘛!   感觉有些可怕,这治疗不做也罢!   幸亏他不喜欢做辅助做治疗,只喜欢做打手,不然感觉自己好亏。   但自己给自己加可以,反正他血量50%以下,法宝万物生就会自动给他满血。   感觉还是可以用用的,所以顾时淮把这三个技能都学了。   他可以专心提升实力,但辅助技能这东西,他就是为了给自己加个状态的,还是会一下比较好,反正也不花他多少时间和精力。   然后找了一遍,发现好像没有加血的。   看来,血量这一块,他只能通过炼体了。   看了看炼体材料,发现还差三分之一,这得攒到什么时候?   要不直接花大价钱收购吧?   思及此,顾时淮看了看自己的金库,就狠了狠心,让助手给他都挂上收购。   搞定之后,顾时淮闭关了几天,夯实了一下自己的修为,感觉自己吸收来的能量已经满了,身体血脉里装不下了,需要去战斗把这些能量化为自己的力量。   所以,顾时淮就问身边的助手,“这比赛的三个月中,还有新副本开启吗?”   助手摇头,“不会有新副本开启,不过固定的老副本照常可以刷。比如试炼,比如您们这的【毒人】、【魔域】等副本。”   “那就行!”顾时淮主要就是想知道试炼还能不能刷,自己用个十倍经验卡,再用大小号都刷一遍,怎么样都能升个两三级吧?就是不知道,“那我直接从小岛里进入副本,时间是怎么算的?会不会赶不上PK开启?”   “时间一样算,看您刷到副本跟蓝星的时间比。”助手道,“不过就算赶不上也没关系。反正有三个月呢,就算一开始落后,您每天都刷比赛地赶上去不就行了?”   “可比赛上面的规则不是说,每个人每天只能打三场吗?”顾时淮道,“我若少了几天,就少打了好多场战斗,积分不就落后了嘛?!”   因为这比赛也是按照积分来排榜的,赢一场加1分,输一场减1分。   最后三个月比赛结束时,积分前百名的玩家代表蓝星出战。   “您只要一直赢,就很容易超过上去。”助手道,“只要您胜率大,少打几天不是问题。”   顾时淮懂了,“磨刀不误砍柴工,是吧?”   助手点头,“对的,就是这个道理。赢得战斗才是最重要的,不然若是天天输,积分一直负数,多打多少天都没用。”   “行!”顾时淮闻言就放心地开启试炼,去刷经验了!   一开始,顾时淮用了小号,果然是从1级重头开始刷。   选的也是最难战神级的,每个关卡的副本基本跟之前刷过的一样。   尤其是他现在已经31级了,刷前面几级、十几级的关卡很容易,一波怪一招全秒,100波怪也就是2分钟的样子能解决。   加上偶尔需要拉怪的时间,差不多平均3分钟一个关卡吧。   这种顺滑的速度,刷到15级的时候卡住了。   倒不是顾时淮刷不过去,而是他遇到了开放性的全球副本,就是可以到处去刷怪、不限等级的那种。   顾时淮就有些犹豫要不要在这一关大杀特杀,去杀那些高级的怪经验比较高。而且这里的骨灵珠、尸灵珠的掉落比较多,这可都是炼体的好材料。   助手看了一下,这个世界全是尸怪骷髅怪等,有点像顾时淮之前刷过的永夜副本。虽然怪物很多,各等级也都有,但是,“这里没有90倍的经验加成。而且这里的怪打不过会跑,您追着怪杀会有点浪费时间。不如等遇到90倍经验加成的,再留下来?”   “能遇到吗?”顾时淮有些怀疑,他至今就遇到过两个90倍经验加成的,一个污染物废土,一个兽人废土:兽人废土上的异形已经被黑龙给全部杀光了;污染物废土很难再遇上吧?   “应该可以的。”助手道,“您还有那么多关卡呢,小号还有16个,大号还有15个,够刷了!”   “但试炼一周只能刷一次,大号的试炼只能下周去了。”顾时淮想了想,还是决定错过这个副本,继续快速刷完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90倍经验的。   所以,顾时淮花了5分钟,飞快刷完这个关卡,进入第16关。   话说他上次用大号就是刷到第16关为止没刷了,是刷那个星际星兽的,当时还遇到了那契约男人是什么星际元帅来着。   没想到这次的第16关还是星际副本,不过是刷虫族。   而且,还是开放性副本,90倍经验,还有各种虫族掉落物。   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顾时淮意外惊喜地把黑龙、兽人、小白狐、狼王都放出来战斗,都给他刷经验,就算五五分成还有45倍的经验呢!   一进来,就立马火力全开、大杀特杀地安排好的顾时淮这才问,“这个副本为什么也有90倍经验?不是没有掉落物的废土副本才90倍经验吗?”   助手检测了一下,嘴角微抽地道,“因为这个世界已经灭亡了,人类死绝了,只剩下虫族要把这个星球给啃食干净了!您没发现,这方圆万里都没有人烟和第二个物种吗?”   也是哦!顾时淮这才发现,四面八方,目光所及之处,都是虫子!密密麻麻的虫子!大大小小的虫子!奇形怪状的虫子!连土都吃的虫子!   “所以这里也是废土世界?”顾时淮问,毕竟这个世界除了虫子,只剩下土了。   “是的。”助手道,“而且,这是试炼奖励机制的副本。因为您在1个小时之内通关了前面15关,才奖励您来这个星球来刷虫子。”   顾时淮有些意外,“刷得快还有副本奖励?”   “当然,成绩越漂亮,奖励就越好。”助手道,“像这种纯怪副本,很少人能遇到的,您可得抓紧机会多刷点。而且我记得,这里的掉落物能炼成炼体主材来着。”   顾时淮看了一下虫族的各种掉落物,有肉、壳、皮、毛、触角、翅膀、爪、角、粘液、毒囊、刺等十几种。   因为每种虫子的掉落物都不太一样,各有各的特殊,目前还没看出来哪些可以炼制成炼体主材。   但原理应该是,“就跟蝙蝠人的心可以炼制出血凝子一样,对吧?”   “对的,但具体是哪种我忘了。”助手道,“好像我资料库里没有,我查查系统总部的资料库去!”   “行!”顾时淮现在也顾不上好奇,他现在只想卖力地刷怪,尽量多刷点经验。   所以接下来的23个小时,顾时淮就怼在这个副本里狠命地刷了!   这个副本的虫族怪也相当给力,可能是之前穷得只有土吃,现在出现他这么一个新鲜血肉的人类,简直兴奋地暴动了,遮天蔽日、前仆后继地扑来!   顾时淮跟众多战宠背靠背地围成一圈,火力全开地拼命杀,道具不要钱地狠命猛砸,都险些没能阻挡住这些暴动的虫族。   要不是黑龙一直盘旋在他们的头顶,一刻不停地清理着周围疯扑上来的虫族,就凭顾时淮一个人带着几只实力一般的战宠,估计早就被这虫族大军给淹没了!   看来,这种巨大好处的奖励副本,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接得住的!   等疯狂刷完23个小时,被弹送出去时,黑龙回战宠空间时就表示自己累惨了,要闭关休息会,短时间内不要去打扰他。   其他战宠更是累得奄奄一息地连传达意念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回战宠空间都跟死了一样地睡了过去。   被弹送回小岛上练功房的顾时淮也几乎瘫软地倒在地上,他也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但看着一下子升了3级、已经34级的他很是心满意足地也累得昏睡过去。   等他终于睡足恢复元气醒来,在小岛上吃饱喝足地恢复好状态后出去,正好赶上PK大赛开启的时间。   难得没有去上班的顾老爷子看到他终于出来了,松了口气道,“比赛还有半个小时开启,你做好准备,准备进吧。”   顾时淮点头,打开比赛系统点击了那“参加”按钮,他的名字就被送上去随机匹配了,“爷爷您怎么没去上班?”   现在是早上7点半,按照以往,爷爷都该去上班了。   “今天的事在家里做也行。”其实顾老爷子是不放心顾时淮,就特意留在家里没出去,“匹配到对手了吗?”   顾时淮看了一下,“还没,估计得进赛场了才知道对手是谁。”   顾老爷子点头,然后又问,“饿了没?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我在里面吃过了。”顾时淮道,随即意识道,“爷爷您是不是紧张?”   顾老爷子僵了一下,随即嘴硬道,“我紧张啥?我又不打比赛。”   顾时淮笑,坐过去抱住顾老爷子的胳膊道,“爷爷您放心吧,我就算赢不了比赛,但手脚全乎地安全出来还是可以的。”   顾老爷子点头,“你问一下,小初那边准备得怎样了?”   顾时淮直接给顾时初发了视频,让爷爷跟顾时初说了一会话。   顾时初那边正兵荒马乱地准备着呢,“放心吧爷爷,我肯定能取得好成绩的!”   顾老爷子对视频里的顾时初关切叮嘱,“安全最重要,输赢不要紧。注意那些耍心眼的对手,别着了人家的道。”   “嗯嗯嗯!”顾时初连连点头,“我知道的,爷爷!”   顾时淮见此就不由问,“爷爷,是不是有人已经想出什么损招坑害对手了?”   “不知道。”顾老爷子有些愁眉紧锁,“大家都有动作,但都瞒得很紧。时间太短了,查不出来。只能让你们这些上场的玩家,自己多小心注意了。”   顾时淮和顾时初都若有所思地点头,“放心吧,我们会注意防范。”   顾老爷子跟顾时初聊到最后五分钟才挂断电话,就催顾时淮该上厕所的厕所、该喝水的喝水,别一会上了战场渴了急了。   顾时淮失笑顾老爷子比他还紧张,就最多半个小时的比赛哪需要准备那么多?但还是按照他的意愿去卫生间收拾整理了一番,洗了把脸醒醒神。   然后出来,进去30秒的倒计时就出来了,“爷爷,我要进去了。”   “嗯。”顾老爷子淡定点头,双手却紧紧握住身前的拐杖龙头。   然后在顾时淮的失笑安抚下,目送顾时淮原地消失,进了赛场。 [112]“猪八戒吃人参果。”:意图把他拖进全球通缉名单里!   PK战台就是一个悬置在星空里的一个战台,有点像擂台,圆形的,直径大概百来米的样子。   黑色的,很简单,啥都没有。   在这里面,除了受到致命伤害会被判输送出去,被打出战台也是。   顾时淮第一个对手是个金发碧眼的老外,一进来就朝顾时淮示威似地怒吼震慑,试图在气势上压顾时淮一头让他心生胆怯。   顾时淮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盯着一进来就开始的倒计时:3、2、1……   “唰”地一下消失在原地!   老外一愣,随即就感到背后陡然一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眼前猛地一黑!   被送了出去。   而在他背后这才现身的顾时淮怀疑人生地看了看手中的极寒之刃,又看了看他被送出去的背影:这么、不堪一击吗?   随即也以判定胜利的结果给送了出去。   外面顾老爷子一口气刚提起还没放下来呢,刚进去的顾时淮就突然回来了,看得他狠狠一愣,“怎、怎么回事?你怎么又出来了?”   顾时淮也是有些茫然的,“打完了。”   “打完了?”顾老爷子不可思议,“这么快?!”   这、这还没过去5秒吧?   “嗯。”顾时淮点点头,虽然他自己也有些恍恍惚惚的,但看到PK赛中他已经有了1积分,那确实就代表他胜了一场了,“我再报名。”   顾时淮又点击“参加”,然后名字迅速被匹配到对手,又被送了进去。   这次是个人高马大、看上去很强壮的黑人,一进来也吱哇乱叫的,气势很足。   顾时淮安静地垂下眼眸,在3秒倒计时一过,又“唰”地一下消失在原地。   黑人一愣,还没回过神来就感到背后猛地一痛!   在他背后现身的顾时淮有些意外挑眉,这黑人的防御有点强,刺客的最强杀招“背刺一击”居然都没把他给KO。   所以顾时淮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在他受惊猛地转身过来时欺身上前,猛地往他喉间一划!   两招间隔不到1秒地直接把对方给送了出去。   对方大概就是因为防御太强,对自己的防御太有信心,才没有多防御,才被“习惯以最快速度杀了对方、不给对方任何反击机会”的顾时淮找到时机一刀抹喉!   两个人单打独斗就是这点好,不管对方强不强,只要找到对方致命弱点一击毙命,让对方的攻击也好、防御也好,都发挥不了作用,就能以最小的攻击造成最大的伤害,毫发无损地快速赢下战斗。   这在顾时淮看来,才是最高效的战斗方式。   所以他一直信奉这一点,才会选择以快著称的刺客职业。   毕竟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不是吗?   看到孙子刚进去,他一个大喘气还没完,顾时淮又出来了,顾老爷子有些震惊,“又打完了?”   顾时淮淡定地点点头,又点击了“参加”,然后又被送了进去。   这一次对手是个小八嘎,因为鼻下那一撮毛太明显了,还像模像样地穿着他们的传统武士服,眼神很凶地无声叫阵。   顾时淮看到他就莫名其妙地气不打一处来,有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导致3秒倒计时一结束,顾时淮都懒得隐身,直接一个瞬移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脚踹到了他的门面上!   顾时淮的力量——也就是他的物理攻击,其实比法力攻击还要强一点。再加上他用的是带着有冲击特效的重力一击,而且还下意识地带上“风送”,所以就一下子把小八嘎给一脚狠狠地踹得疾速倒飞了出去,直接飞出了战台,也飞出了比赛。   下一秒也被送出去的顾时淮:“……”   他说他不是故意的,大家信吗?   第三次看见顾时淮又飞快地出来了,顾老爷子已经淡定得见怪不怪了,“又打完了?”   顾时淮回神点头。   “感觉怎么样?”顾老爷子问。   顾时淮咂摸了一下,“好像猪八戒吃人参果。”   “啊?”顾老爷子懵了一下,没跟上他的脑回路,“啥意思?”   顾时淮有些无辜甚至有点委屈地看他,“味儿都还没尝出来。”   顾老爷子:“……那你这是输了还是赢了?”   “赢了啊!”顾时淮理所当然地道,他要是输至于输得这么快?最起码能垂死挣扎一下吧?   顾老爷子有些不可思议,“赢得这么快?!”   他还以为顾时淮出了啥情况,被人陷害得触犯了规则啥的,才一进去就被踢了出来。   顾时淮也有些意犹未尽地点头,“可能是我今天遇到的对手都太一般了,我一打他们,他们就被送出来了。”   “瞬秒?”顾老爷子震惊,见顾时淮点头,不由好奇,“你具体是怎么打的?描述一下?”   顾时淮就简单地描述了一下三场战斗,因为详细不了,过程就是这么简单。   顾老爷子不可思议地若有所思,“差距竟然这么大吗?”   “可能不是战斗力的差距大,而是他们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战斗,猝不及防吧。”顾时淮觉得,“他们好像都没反应过来。下次有经验了,应该就没这么好打了。”   顾老爷子却不以为然地摇头,“反应和战斗意识也是战斗力的一部分。”   “这倒也是。”顾时淮不可否认。   顾老爷子沉吟了一下,问,“那你还能刷吗?”   顾时淮点开PK页面看了一下,那个“参加”二字的按钮灰了,“不能了,一天只能参加3次。”   “那你现在有3个积分了是吧?”顾老爷子又问。   顾时淮看了一眼,确认点头,“对。”   顾老爷子立马起身,“那我还是去上班吧。”   顾时淮赶紧去帮忙给他收拾桌上的文件,“爷爷您不是准备在家办公来着?”   顾老爷子咂摸了一下嘴,也感觉没滋没味地道,“我原以为你要打三场,每场出来或轻或重的都会受点伤,需要人照顾来着。就想着,这不得花上大半天的时间?所以就想留在家里看着。谁知道你1分钟不到就结束了三场战斗,我都没瞧到个滋味,还是去别处看看其他人的。”   顾时淮:“……”   立马去把保镖房的兽人和警卫喊来去开车,“爷爷,我送您去吧?”   “不用,你忙你的去。”顾老爷子嫌弃顾时淮没给他精彩战斗看,把文件都塞进包里,提起公文包就走。   顾时淮赶忙追出院子,“我正好也要出门,顺便想跟您打听点事儿,让我搭个便车呗!”   顾老爷子这才点点头上车,“你想打听啥事儿?”   顾时淮也坐上来系上安全带,“我是想问问您,琉璃岛那个毒人副本咋样了?”   顾老爷子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想了解啥,“他们救出来差不多4800万公民,现在琉璃岛——也就是那毒人副本里面,全都是毒物。因为里面不仅仅是人被感染成毒人,那些动物植物啥的也都被感染成了毒物。”   “哦。”顾时淮点点头,“那他们现在去哪落脚了?”   “南非那边。”顾老爷子道,“就是他们之前移民最多的地方。”   说完有些好奇地问,“你打听这个做什么?咋滴,跟他们那边的人有过节?”   “没呢!”顾时淮道,“我这不是打算去刷一下【毒人】副本嘛,就想跟您了解一下那副本现在是啥情况,免得进去不知道怎么刷,比如还要不要救人啥的。”   “救人倒是不需要了。”顾老爷子道,“里面没活人了。不过,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勤快,去刷这副本了?之前都不见你去刷。”   “我这不是炼体材料毒灵珠不够嘛!”顾时淮解释道,“所以想去刷一点。”   “炼体?”顾老爷子一怔,“我记得你以前不是炼过?”   “没呢!”顾时淮解释道,“那是易筋洗髓,是把弱的、差的身体血肉啥的重新排列组合一遍,把那些杂质啊病灶啊啥的都排出来。差不多……就是把差的种子变成优秀的种子,但还不够强悍的,还需要强化。这个强化呢,大概就是炼体。”   “哦。”顾老爷子似懂非懂,“那这个炼体难不难?”   “难啊!”顾时淮想都不想地发愁道,“我都攒了快两年的材料了,都还没攒满。”   “都需要什么材料?”顾老爷子刚想说帮他找找,就听到顾时淮摆摆手道,“太多了,足有一万种呢!而且每一种都称得上是天材地宝,这三言两语我也说不完。”   “一万种?!”顾老爷子有些被惊到了,“而且每样都是天材地宝?!”   顾时淮点头,“有些需要的数量都还不止一个两个,都是数以万计的,比如各种属性的灵珠,就每样需要1万颗。”   顾老爷子似乎被震撼到了,默了默,“那你这个炼体,得要花多少钱?”   “不好说。”顾时淮道,“反正最便宜的材料都好几万金币,贵的比较极品的,好几百亿一个!这钱我可算不来,更出不起,只能自己攒材料。尤其是,很多材料有钱都买不到!”   顾老爷子听得直蹙眉,“这个炼体,咱们是非炼不可嘛!”   顾时淮点头,“我现在的战斗力,在蓝星上或许还可以混混。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一出去肯定就不够看了。尤其是,这次比赛可是有很多高等级的。短时间内我等级追不上去,只能打好基础。这样血厚些防高些就抗揍些,才不会被人瞬秒下台,才能有机会绝地反击。”   顾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点头,“那你都需要什么材料,回头列个单子给我,我给你找找官方这边有没有。有的话,给你申请下来。”   顾时淮却想都不想地摆手丑拒,“别了!拿了官方的东西,我可还不起!”   官方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吗?就像那些可以申请官方物品的军人,哪个不得乖乖听官方的话?因为这不仅是钱货交易的问题,还有人情。   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一种“帮忙”。   今天官方“帮”了他,哪天官方需要他帮忙,他好意思拒绝吗?   拒绝的话,下次想跟官方换什么,官方就不会再帮他了。   他这个人天生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做不到规规矩矩地被限制在条条框框之内。   尤其是他从小不在这边长大,很多认知和观念跟这边颇有冲突,会一不小心触犯了规则都不知道。   所以,他不敢冒冒然然地跳进这个定好规则的条框里,怕自己在无意识的时候给家里招祸了都不自知。   这也是顾时淮不敢随便穿上那身军装的原因,因为他的性子就不适合,当不了一个合格的兵。   顾老爷子顿时失笑,“你这孩子!你拿东西跟官方换不就是好了?”   “跟官方做交易?”顾时淮嫌弃地瞅了瞅顾老爷子,一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的样子,“官方会吃亏吗?官方跟谁做生意吃过亏?!那官方不吃亏,吃亏的人不就成了我了嘛!”   顾老爷子笑,“就你机灵!”   顾时淮哼哼,“所以我才不上当呢!”   “那你总有自己找不到的材料。”顾老爷子也是为他着想道,“也总有自己用不着的东西,跟官方一置换,不就两全其美?”   “这个再说吧!”顾时淮不怎么抱希望地道,“我实在找不到再看看这边有没有吧。”   不管怎么样,先自己努力一下,尽量不欠官方人情。   顾老爷子也不勉强,“行叭,那你去刷完副本回来,12个小时后正好能赶上晚饭,我让家里晚些再开饭。”   “不用了。”顾时淮道,“我刷完【毒人】副本就去三哥家刷【魔域】副本,刷点魔灵珠,晚上就不回家了。”   顾老爷子蹙眉,“你晚上都不休息?我听说晚上刷副本危险会比较大。”   顾时淮想了想道,“到时候看吧。”   反正他花1个小时去小岛上休息也足够了,“这一东一南的来回跑太费时间,我就懒得跑回家,等刷完本再说。”   顾老爷子想想也是,“那你自己多加小心点。”   “知道。”顾时淮点点头,看了眼车子前方,拜托司机靠边停下车后,就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道,“那爷爷,我先走了?”   “嗯。”顾老爷子看着他下车,“你自己踩飞剑过去?”   顾时淮点头,知道他担心什么,就主动道,“放心,我隐身过去,不会扰民。”   顾老爷子点头,让车子继续开走了。   顾时淮目送爷爷车子走远去,去了个无人的地方,隐身后直接踩飞剑掠去了高空,疾速地往琉璃岛掠去。   飞了两个多小时的样子,落在了【毒人】副本入口。   顾时淮没有多耽搁,就直接进去了。   说起来,这还是顾时淮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刷【毒人】副本。   之前毒人满世界都是,还没形成副本的时候他虽然刷过不少。但形成副本之后,副本任务需要进来救小红点,顾时淮就抗拒地没有来。   因为,救小红点嘛,自己心里不乐意不服气;但不救嘛,副本任务完不成。   这左右为难的,顾时淮就丑拒刷这本。   正好当时还刷新了新的副本,就毫不犹豫地刷别的副本去了。   反正这毒人副本都已经固定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刷。   所以现在不需要救人了,炼体又正好需要大量的毒灵珠,顾时淮就过来看看。   进去后,顾时淮发现整个琉璃岛上的毒气都肉眼可见地在到处弥漫!   顾时淮赶紧给自己吃了颗驱魔丹和禁魔丹,疑惑地左右看了看:怎么回事?不是随着毒物被越刷越少,副本结界会随着怪物少到彻底消失而被撤销吗?   怎么感觉这个副本的情况,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顾时淮不明所以地往前走了几步,就遭到了毒物的袭击,居然是只巨大蜘蛛人——就是人头蜘蛛身,会吐丝的那种!   妈耶,这是蜘蛛吃了人还是人吃了蜘蛛变成这样的怪物?!   尤其是,那蛛丝不仅有剧毒,还一根根刚硬得如钢丝,能直接把巨石射爆的那种!   有点吓人!   顾时淮不敢掉以轻心,直接漫天火焰烧过去!   还好,他这个淬炼过火灵的火焰还是挺给力的,一下子把猝不及防的蜘蛛人给烧成了灰烬,同时获得了“毒丝、毒囊、毒灵珠”等掉落物。   看经验值,应该还是个小BOSS。   顾时淮就赶紧把十倍经验卡用上,再把黑龙、兽人、小白狐、狼王都放出来,一人喂了一颗驱魔丹和禁魔丹,让他们帮忙一起刷怪。   一是为经验,二是为毒灵珠,三也是为他们自己的历练着想,让他们多参加战斗好尽快成长,尤其还是一两岁的小白狐,更需要多多实战锻炼。   除了黑龙犯懒有些嘀嘀咕咕地嫌弃这小怪让他来刷大材小用,其他的战宠都很乐意地撒欢一般跑去刷怪了。   顾时淮就承诺了黑龙一大堆好吃的,让他拿毒灵珠来换,黑龙这才屁颠屁颠地去了。   这让顾时淮怀疑,黑龙要那么多粮食,是不是存着准备养着他那颗星球啊!   顾时淮没有深究,放开手脚地在整个岛上肆意刷怪。   然后发现,这里的怪,基本上都变异了,都是各种怪物跟人部分肢体的结合体,大部分都是人头怪物身。   这让顾时淮想起之前那个契约男人突然把这里定为副本一事,会不会是小红点家的人在暗戳戳地搞了什么奇形怪状的变态实验,才导致这里各种毒物会变异的,才是那个契约男人把这里作为副本地图的根本原因?   还是,小红点排放核污水的原因?   虽然不确定是哪一种,但感觉应该是小红点自作自受。现在无家可归的他们又跑去祸害南非小国了,也不知道那里会不会变成第二个副本。   顾时淮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手中一刻不停地刷着怪。   好在这副本里的怪物等级都不高,普遍三四十级,最高的也不过五六十级,顾时淮有众多战宠帮忙,刷起来倒是一点都不费劲。   而且,今天大家都在忙着打比赛,几乎没人来刷这个副本,倒是让顾时淮痛痛快快地刷了个畅通无阻。   1人8个战宠,12个小时刷了110多万颗毒灵珠。尤其是黑龙刷得最多,他一个人刷了40多万颗,比顾时淮30多万颗还要多。   正当副本要结束时,之前他布置陷阱幻境的那山谷方向,突然爆发出冲天的毒气。   顾时淮一愣,刚想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谁知副本时间就到了,他被弹送了出去。   下一秒落在副本门口的顾时淮看着被无形光罩给笼罩住的琉璃岛蹙眉:刚那么巨大的毒气能量波动是什么东西?!难道是什么超级大BOSS?   可惜这个副本一个月只能刷一次,只能等下个月再进去看看。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那BOSS会不会被别人给刷了。   顾时淮遗憾地转身就走,马不停蹄地赶去了三哥家的【魔域】副本。   从小红点家到三哥家,飞了顾时淮七八个小时,都到第二天的凌晨了。   顾时淮就先花了1个小时,去小岛里吃饱喝足睡够,养足精神恢复元气后,出来先去把今天三次的PK刷了。   这个时间点刷PK的人不多,顾时淮点击“参加”之后,等了一小会才被匹配进去。   对手是个棒子,被顾时淮一招送了出去。   第二局对手是个猴子,也是一招送走,没有多大区别。   第三局是个三哥,表情有些夸张呜哇呜哇的,顾时淮不耐烦听就一脚把他踹飞了出去。   他是来打架的,又不是来交流的,又什么好沟通的?   他还赶着刷本呢!   所以迅速刷完今天的三次PK,顾时淮就没有耽搁,直接去了【魔域】副本里面,去刷各种魔人魔物。   这个副本的性质和原理,与之前毒人副本差不多。只不过它出现得早一些,所以它里面的怪物等级也稍微高一些。大部分都有了四五十级,BOSS最高有六七十级,还算有点难度。   但这对黑龙来说都是小菜一碟,沉迷赚粮的他刷怪刷得不可自拔,12个小时不间断地刷了30多万颗魔灵珠。   之所以没有之前的毒灵珠多,倒不是他刷怪不快不积极,而是这副本的怪物少了不少,没有之前的毒物怪密集。   而且据说,这个【魔域】副本已经从原来的8个大城市缩小成了7个。   看来有望于把这些魔物给彻底杀光,把这个副本给刷没。   虽然会少一分魔灵珠的收入,但感觉对他们蓝星总体来说,应该是好事。   助手却说,“应该不会消失。因为这些魔物的滋生,是源于各种负面的、阴暗的情绪能量,以及那些肮脏污秽之物。只要人类的负面情绪能量不消失,这些魔物就不可能彻底断绝。除非,您们能把那个魔灵给揪出来彻底消灭!”   “魔灵?”顾时淮也猛然想起,“这就是这个魔域副本的终极大BOSS是吧?操控所有魔物的,想把这里创造成魔界,想做魔界之主那个?”   助手点头,“对!这个副本就是因为它的存在而滋生的。要是不用副本困住它,蓝星估计早就被它给造作成一整个魔界!”   毕竟,人类心理的阴暗面、以及负面的情绪能量还挺多的。尤其是在各种天灾的肆虐之下、生活困苦之下,更容易激发出人心里的负面情绪产生负能量。   顾时淮微微点头,看了一下,距离副本结束还有半个小时,就问,“那能抓住它吗?!话说它在这个副本哪个角落里呢?我怎么一下子都没看到过?”   “您当然发现不了它了。”助手道,“因为这里面的每一个魔物或许都是它,又或许都不是它。它就是一个各种负面能量的怨念化身成灵,是一个肆虐、暴戾、冷酷、杀戮等为一体的邪恶之灵,无处不在,您怎么可能逮得住它?”   “只要这里面的魔物没死完,任何人都不可能抓得住它。因为它随时都可以更换寄宿体,来无影去无形。”   “行叭。”顾时淮听它这么一说,就放弃了蠢蠢欲动地想去会一会BOSS的心,安分下来刷了最后半个小时的魔物,然后出了副本。   这会,都已经是第二天傍晚的五点多,顾时淮就直接飞了回去。   到京都的时候正好赶上凌晨零点,PK的场次刷新。   顾时淮就没打扰家人,直接回了自己那屋,简单地准备了一下,就报名进了PK赛场。   这次第一个对手是大毛,还算礼貌客气地对他微微笑了一笑。   顾时淮回了一个淡笑,但下手可没多客气,先一个隐身+瞬移+背刺,却居然没有瞬秒他,而是把他给打空血了,并且破了他一个好像挺强的护盾。   所以趁他病要他命,顾时淮立马把飞快转身警惕他的大毛背后的空气凝聚出一个风刃,一刀了结了他!   压根就没给他喘气反应的时间!   大毛被送出去的时候,眼睛震惊地瞪得老大,似乎死不瞑目,以至于比赛都结束了,他还是不死心地发了私聊过来问他:你刚刚怎么杀死的我?!   顾时淮回了一句:我在你面前,不代表我的攻击也在你面前。   然后就立马进入了第二场PK。   这一局的对手是个大漂亮,一进来就眼睛一亮地道,“嘿!我认识你!你的速度特别快!”   顾时淮怔愣了一下:这人是谁?认识他?他怎么不认识对方?   但来不及多想,因为3秒的倒计时过了,顾时淮立马一隐身不见。   对手立马转身狠狠一劈!   结果劈了个寂寞不说,背后还遭到巨力狠狠一踹,直接被踹得飞出了战台,也直接飞出了战场。   大漂亮委屈死了,不服气地发消息过来质问:你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   顾时淮挑眉:谁说那是我的攻击套路?   对方:……   顾时淮蹙眉沉思:看来是有人把他的战斗模式摸了个清楚?   可他也没打几场PK啊!咋没跟他对战过的人都清楚了?还一见到他就说认识他?他不记得自己有这么出名吧?   来不及深究,顾时淮又进入了第三局。   这局对手是个大老黑,顾时淮一隐身不见,对方果然立马转身攻击空气!   顾时淮:“……”   看来真的有人把他之前用了几次的战术给宣扬的人尽皆知了?   疑惑思考间,顾时淮也没忘了攻击,他直接站在原地狠狠爆射出烈焰枪,把转身背对着他、背后空门对他敞开的大老黑从背心射了对穿!   当场暴毙!   对方死不瞑目地只来得及转身看到顾时淮站在原地根本没动地接住飞回来的烈焰枪,就被送了出去。   看来是真有人自以为摸透了他的攻击套路,还宣扬得人尽皆知。   也不知道,他忙着刷本的这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顾时淮困得要死,还是先回小岛休整了一下,到天亮之后才赶回家里吃早饭时,把这事儿问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看到他安然无恙地回来松了口气,“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半夜到的。”顾时淮边吃饭边道,“正好零点过了,我就去把今天的PK也顺手刷了。”   顾老爷子听得吃早饭的手顿了顿,问,“顺利吗?”   顾时淮怔了一下才问,“您是指刷副本还是刷PK?”   “两个都问。”顾老爷子道。   “都挺顺利的。”顾时淮点头,“不过PK赛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顾老爷子以为他说的是各官方对其他国家的玩家下黑手一事,有些蹙眉反感地点头,“确实闹出了不少事,很多玩家都被恶意砍断手脚给送了出来。”   “砍断手脚?”顾时淮愣了一下,“在PK台上砍断手脚?”   顾老爷子点头,“毕竟砍断手脚不一定会致死,所以他们在恶意钻规则漏洞。不仅恶意地把玩家的手脚砍断,还特意毁灭烧毁那些断肢,不让他们带出来接回去。”   顾时淮:“……都有谁这么做了?!”   “很多国家。”顾老爷子道,“咱们国家也有十几个玩家中了招。缺胳膊的还好,至少能站立起来。缺腿的,是站都站不起来了,哪还有什么战斗力?就等于这个战斗力完全毁了!”   顾时淮也不由地有些怒气皱眉,“都是哪些国家下的手?!”   “哪个国家都有!”顾老爷子道,“咱们国家现在是蓝星上数一数二的大国,各方面的实力都名列前茅,其他各国就理所当然地把咱们当劲敌,都想第一个解决掉我们这个劲敌。”   “虽然,他们也到处相互狗咬狗的一嘴毛,但尤其针对咱们国家。因为他们普遍都认为,我们才是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只要我们在,他们争进前百名的机会渺茫;只要我们都倒了,他们的机会才会更大。”   顾时淮当即冷笑,“就算机会给他们,他们出去比赛就能赢得了吗?!赢不了还不是丢人?!还不是损害整个蓝星的利益?!”   “要我说,真想蓝星出去能争得前百名,就该遵守规矩好好地比赛,比出真正厉害的前百名,那样咱们出去还有一丝可能博得新手村前百名。”   “若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让一些废物垃圾“赢”出去比赛,那出门丢人现眼不说,还会百分百丢失掉蓝星争夺参加周年庆的机会!”   “这个道理谁都懂!”顾老爷子他们这些领导又岂能没想到,“在一开始,我们就跟各国官方开了达成一致的国际会议,一定要没有任何黑幕地比出真正厉害的前百名,好出去为蓝星争光、争利益。”   “但人都是有私心的,都想自己国家的玩家入选最多。”顾老爷子无奈道,“所以多的是国家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前脚说得好好的,后脚照耍手段不误。”   “还无辜地表示,那是玩家在赛场上的个人行为,他们实在约束不到。”顾老爷子顿了一下道,“当然,这不否认这其中确实有个人行为。”   “还有就是那些,单纯见不得人好的渣滓!”顾老爷子说着都忍不住有些气愤,“就是自己注定无望入选,就把自己有仇的、看不顺眼的、或者让他们嫉妒的天之骄子给恶意毁灭拉下水!这种心里阴暗的人,还真不少!”   “现在PK赛场上,真的是一片惨烈!每天都伤亡一大片!全球玩家的数据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顾时淮微惊,“还有死亡的?!”   顾老爷子沉重点头,“有些玩家甚至被砍掉双手双脚,四肢全无地被送出来。虽然当时没死,可之后抢救不及时、或者感染了,以及并发症什么的,都导致了不少起死亡。”   顾时淮光是听着都觉得那惨重触目惊心,“都是什么样的人,居然丧心病狂地做出如此惨无人道的事情?!”   “那些作恶人的名单,我们已经整理了出来。”顾老爷子缓了缓情绪道,“回头我给你一份,你以后若是遇到他们注意一点。”   顾老爷子怕顾时淮没遇到过不清楚对方的套路,还跟他仔细说清楚,“那些恶毒玩家大部分的套路都是:先释放麻痹毒素让对手失去行动力,再上前去砍掉手脚虐杀!”   顾时淮疑惑又吃惊,“您们怎么知道,PK赛场里面的具体情况?是受害者出来后说的吗?”   “不全是。”顾老爷子道,“那个PK赛不是有个排行榜吗?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有一个视频的图标,点进去可以观看那个人所有场次的战斗视频。”   “啊?!”顾时淮惊讶,“居然还有视频记录回放?!”   顾老爷子点头,“你不知道吗?”   顾时淮微微摇头,“我这两天忙着没日没夜地刷副本,都是在刷副本的缝隙,忙里偷闲地去打个比赛,还真没去看过那个榜单。”   毕竟现在还早呢,还有三个月呢,现在去看榜单排名没有多大意义,他就没有去看过,自然也就没发现这个功能。   难怪之前大家都清楚了他的攻击套路,原来是他之前的战斗都“公之于众”了嘛?   顾时淮赶紧打开PK赛榜看了一下,还真的是!   尤其是,他好死不死地排在了第一名,谁都能第一眼看到的位置。   倒不是他分数最多,现在PK赛才开始了三天,最多积分也就9分。而前百名的玩家,几乎都是三天九场全赢的9分!   他之所以排在第一名,是因为他的用时最短!   第一天,第1场1秒、第2场2秒、第3场1秒,这应该是解决掉对手的时间,不然光是3秒倒计时都不止这点时间。   第二天,第1场2秒、第2场1秒、第3场3秒;   第三天,第1场3秒、第2场2秒、第3场5秒。   妥妥的,是赢下战斗的速度第一人!   而点开他名字后面的视频标志,确实出现了9个视频,每一个都清楚地记录了他如何战斗赢下对手的。   顾时淮:“……”   无fuck可说,难怪大家都清楚了他的攻击套路。   这以后,都不能固定攻击和战术套路了。   不然,大家破他的招太容易了。   不过这个事情大家都一样,大家容易破他的招,他也容易破其他对手的招,倒也没啥不公平的,就当是可以全民观战好了。   所以顾时淮也没有多反感计较,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那在赛场上故意虐杀对手一事,各大官方就这样看着不管吗?那整个蓝星迟早完蛋!保证一个优秀选手都比不出来!”   “比出来的,肯定都是阴险恶毒的废物垃圾!这样的人拿出去比赛,是为了丢人现眼吗?都是这样卑劣下作的渣滓,是为了让万界看到我们蓝星都是这种垃圾人种,是有多活该被天灾虐亡吗?!”   好好的一个比赛,都被这些败类给搞得乌烟瘴气,都没法好好的打了。   “可不就是!”顾老爷子赞同点头,真的是越说越气愤,“真是一群蠢货!整个蓝星都不好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所以人类从来都是死于自己的自私和愚蠢,从来都不是灭于外敌的强大。”   “那咱们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吧?”顾时淮道,“这种恶劣的乱象必须禁止啊!不然还没出三个月,咱们自己就把自己消灭光了!还出去打个屁的比赛!”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我们已经发起了国际会议,今天就要商讨这个事情。”   顾时淮一怔,不是很意外官方会迅速拿出态度来解决,“那有具体解决方针了吗?”   顾老爷子点头,“我们已经整理出了那些作恶名单,让各官方自己处决掉!不然,咱们就下全球通缉令,自己派人去杀!谁也阻止不了!不然就开战!哪个国家敢拒绝,就直接把对方给灭掉!”   顾时淮听得有些热血沸腾地一拍桌子,“就该这样!”   桌子上的碗盘都被他拍得一跳,顾父看了他一眼,“小屁孩拍什么桌子?”   顾时淮讪讪一笑地收回手,忙不迭地问顾老爷子,“爷爷,这个追杀令我去吧!我去把那些垃圾都清理掉!”   顾老爷子好笑地睨了他一眼,“你急啥?!先看其他官方的态度,如果他们肯自己解决,我们就不用插手。如果他们硬要朝毁了咱们蓝星去发展,咱们再下追杀令也不迟。”   “那万一他们官方和稀泥、打太极地迟迟拖着不给回复呢?”顾时淮道,“这种情况不是很常见?不尽快把这种垃圾解决掉,那真正优秀的玩家又要死一批!多大的损失啊!不说咱们国家,对整个蓝星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放心吧,今天把会议开下去,就给他们三天时间。这是通知,不是在征询他们的同意。顶多三天,他们自己不解决,咱们就自己冲过去清理。”   “那还好。”顾时淮微微放心了些,三天还是等得起的,“那咱们国家断手断脚的玩家多吗?死了几个人?”   “被砍断手脚的总共有17个。”顾老爷子有些痛心疾首地道,“其中断手的5个,断腿的6个,四肢全没的有4个,死了2个。这些,可都是资质优秀的好苗子啊!”   顾时淮脸色微沉,“对方故意的,当然会挑好苗子摧毁!”   “真是一群可恶的王八蛋!”顾老爷子想起那些玩家的惨状,就气得忍不住爆粗口,“简直没有人性!都把人给剁成人彘了!丧心病狂的玩意儿。”   顾时淮见他脸色铁青的,怕他气出个好歹来,忙给他抚着背顺气,“爷爷不着急,回头我去问问修仙大陆那边有没有断肢再生的丹药或办法。咱们不要放弃,能救得回来的。”   顾老爷子一顿,“这手脚都没了,还能恢复回来?”   “这有啥啊!”顾时淮道,“我听说他们那边身体被毁了,只剩下一个魂儿,还能重塑身体呢!咱们补个断肢啥的,应该更容易些。就是不知道他们那边的办法,适不适合咱们这边的体质。我尽量问问吧。”   “好。”顾老爷子欣慰地拍拍顾时淮的手,“那就多辛苦你了。那17个人,可全是咱们的优秀子弟兵啊!看到他们那惨重,爷爷这心口都疼得厉害。”   “我一定尽力去问,去想办法。”顾时淮道,“但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办成这事儿,所以咱们先别对外透露,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对那些玩家造成第二次灭顶之灾的伤害。”   “我知道。”顾老爷子微微点头,“放心,爷爷有分寸。你尽管去办,有任何需求就跟我说。就算不能把他们都救回从前,至少让他们手脚全乎的。”   顾时淮看着顾老爷子眼中的泪光,严肃着表情,慎重点头,“好,我一定。”   所以一吃完早饭,顾时淮就立马联系他那人美心善的大师兄了!   大师兄听完这边的情况后,果然跟顾时淮一样义愤填膺,气得拍桌子:畜生!那些人简直不是人!   莫挨老子:可不就是!这可真是人一旦恶起来,真的是谁也比不上。   莫挨老子:这世上,真的是没有比人更坏的东西了!   莫挨老子:师兄你们那边有这种情况吗?   雪域倾城:我们这边还好,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乱象,毕竟这招儿对我们来说一点都不管用。   雪域倾城:而且我们讲究因果、讲究心境,这样作恶都怕会坏了自己的修行、会暗生心魔。   莫挨老子:也是,你们那里敬畏天地、敬畏因果,我们这里的人类无所畏惧。   莫挨老子:不过这招对你们一点都不管用,是不是就说明,你们有断肢再生的办法?   雪域倾城:是有没错,而且都不算是很难的事情。只是,我们这里的办法跟灵根息息相关。你们那的人没有灵根,不知道适不适用?   雪域倾城:我这里就有一些断肢再生的丹药和配方,我先发你,你要不拿去试试?   顾时淮立马看到自己的邮件响了,点开果然是师兄寄过来的丹药和药浴配方,甚至还有配方里所需要的各种药材。   然后又看到——   雪域倾城:但我不知道,能不能贸然试用?不管用不要紧,就怕会造成其他更严重的后果。   顾时淮看得不由看了看自己的手:要不要砍掉自己的手先试试?   随即忙否认:不行不行!哪有拿自己做实验的?!他又不是科研狂人!   真的是魔怔了!   莫挨老子:那我先拿我们这边的小动物试试?如果可以,那我们这边的人大概也可以。   雪域倾城:还是谨慎些吧,人和动物到底是有区别的。   莫挨老子:也是。那我去想办法试试,师兄回聊。   雪域倾城:好。   顾时淮关掉对话框,就把助手揪出来问。   他自己对这方面的事情一无所知,但助手应该对他们蓝星上的属性血脉比较清楚些。   果然,助手一出来,听完他的诉求,再扫描检测了一下师兄提供的丹药和配方,给了他非常肯定的否定答案,“不行!他们这些个再生丹药或配方,都是基于灵根基础上的,是配合灵根的特性和力量,把断肢再生出来。您们这里的属性血脉不是同一个力量体系,连能量都不一样,完全不适用。”   “那怎么办?!”顾时淮愁得眉头紧蹙,“按照你这种说法逻辑,我们蓝星的力量体系是全新的、能量也是全新的,那其他世界岂不是根本就没有适用于我们断肢再生的办法?!”   “是的!”助手爱莫能助地凝重点头,“所以您们若是想断肢再生的话,得您们自己想办法,配合您们的力量和能量去研发出来。”   看着顾时淮瞬间难看的脸色,助手又赶忙道,“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的是,您们蓝星的能量比天方大陆高级,肯定有能用能量修复断肢的办法,只是有待您们开发出来。”   “我去!”顾时淮可一点都没觉得这是个希望,“研究项目这种东西,是一天两天能搞得出来的?我怕他们要等不及了!”   断肢再生这种目前对他们蓝星来说称得上是神奇的科研项目,别说三个月研发出来了,就是三年也搞不定啊!   助手想了想,建议道,“要不,您看看天方大陆他们丹药或药浴配方里,那些让断肢再生的原理?咱们依葫芦画瓢地试着研发一下?”   顾时淮:“……你怎么把研究说得跟过家家一样简单?”   “试试嘛!”助手鼓励道,“咱们总要去抓住一个方向、一个头绪着手去试,总比这样啥都不做地干着急好?”   顾时淮想想也是。   不过,一人计短两人计长,顾时淮觉得这个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研究,成功率应该比他自己瞎捉摸要大。   所以,顾时淮直接打开App联系官方。   莫挨老子:在?   官方:在。   莫挨老子:看来你那里很肃穆,你都不活泼了。   官方:……活泼不起来,那些被剁去手脚的人太惨了,我们领导都被气得大发雷霆,破口大骂。   官方:他那阴恻恻的样子都想吃人,我被吓得不敢说话。   顾时淮有些忍俊不禁,感觉这个管理官方账号的小方是个挺有意思的一个人,改天可以认识认识。   莫挨老子:我这里有一些在修仙界能断肢再生的丹药和药浴配方。   官方:真的?!!!   莫挨老子:别激动,先听我说完。   官方:你说!我喊领导来!   莫挨老子:经检测不适用于咱们的体质,但可以拿去研究一下药物的作用原理啥的,看看能不能仿制出来适用于我们的。   官方:可以的!可以的!你寄过来!   官方:不,你去用“上交资源”的任务方式寄过来,能赚政绩点和积分。   莫挨老子:好。   顾时淮立马用做任务的方式给寄过去了。   官方:收到了!那个积分和政绩点,等评估之后再给你算哈!   莫挨老子:嗯,不着急。   官方第一时间立马拿去研究了。   顾时淮也回小岛里,准备琢磨琢磨。   先把这个断肢再生的原理搞清楚,然后去套公式,把灵根换成属性血脉、把灵气换成元气,去不停地换药材、换能量地去套公式,去一遍遍地反复试错。   再不行,就一点点地调整公式。   原来有效的断肢再生,是药理和灵根的相互作用下的效果;那么他们这边,就是药理跟属性血脉相互作用下能产生断肢再生的效用。   为此,顾时淮还特意跟顾老太要来了一些专门做实验的小白鼠。   顾老太见顾时淮似乎有继承她衣钵的迹象,高兴得晚上都不睡觉了,兴致勃勃地跟顾时淮去小岛上指导他做实验。   要不说,有专业大拿指导就是好呢!   有顾老太的专业指导,自己摸索摸得跌跌撞撞老撞南墙的顾时淮一下子就通透顺畅了!   虽然没有一下子成功,但一遍遍摸索的路却越走越顺畅,起效用的环节越来越多。   顾时淮就跟顾老太废寝忘食地在小岛上埋首研究了十几天,还真的被他们俩给琢磨出来了!   看着小白鼠一点一点再生出来的断肢,几乎都有点蓬头垢面的顾时淮和顾老太高兴得都有点热泪盈眶,“太好了!终于成功了!”   顾老太也无比欣慰又骄傲地点头,“小淮你还是挺有药学天赋的,要不要跟奶奶学药理?”   顾时淮一怔,“这个啊,等我以后上大学再说吧。”   “你上大学准备学医吗?”顾老太有些惊喜地问。   顾时淮看奶奶这么期盼,不好意思一口回绝她,就委婉斟酌地道,“目前定了植物科学,这有利于开发我木系血脉的作用。但大学的专业不是有主修和辅修嘛?我可以主修植物科学,然后辅修药理学,这以后也有助于我炼药炼丹啥的。”   顾老太微笑点头,“可以的!咱们家总算有人接下我这中医衣钵了。不然我怕百年后,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嗯?!”顾时淮疑惑,“大嫂不就学得挺好吗?”   顾老太略带遗憾地微笑摇头,“你大嫂主修的是外科和西医,跟咱们家传统的中医还是有些区别的。虽然她也勉强学了一些,但她实在不感兴趣,中医这方面天赋也十分有限,所以没有学到多少精髓。”   “那二哥呢?”顾时淮又问,“他以前不是跟着您学中医来着?”   “他呀!”说起来,顾老太自己都失笑,“学着学着就学歪了,去学生物基因了。而且,他有那方面的好天赋,就随他去。”   “好吧。”顾时淮也是无奈,他家简直个个都在“不务正业”,好好的路走着走着就歪到别的道上了,“那我尽量跟奶奶学。”   他奶奶家的古中医,若是失传了确实可惜,“不过,奶奶您没收天赋好的徒弟或学生吗?”   “有啊!怎么没有?”顾老太微笑道,“这又不是敝帚自珍的时候,我自己也想把家学渊源发扬光大呢!但是呢,咱们老一辈的传统嘛,骨子里还是希望能有个血脉至亲传承家学渊源的。”   顾时淮能理解这种这种思想和情怀,点头表示,“那我以后多多努力,学得不好奶奶可不要骂我榆木脑袋。”   顾老太笑,“没事儿,咱们学得来就学,学不来就算了。但中医这种知识呢,咱们学个皮毛也是有用的,最起码以后小毛病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治,不用跑医院那么麻烦。”   这点顾时淮倒是认同,自己懂点医术药理啥的,确实方便很多。   说完这个,顾时淮看了一下他们合力研究出来的断肢再生液,跟顾老太道,“奶奶,您把这个拿去临床试验吧!尽快弄出有效成熟的成品来,好给那些战士们断肢再生,免得拖久了横生枝节。”   毕竟,那些被砍得四肢都没了的人,一定心生绝望得想死吧?!   顾老太微笑地看着他,“奶奶拿去?这可是你的心血?!”   “哎呀!咱们分什么彼此?”顾时淮道,“再说,没有奶奶您的指导,我哪能这么快这么顺利地倒腾得出来?还有哇,我本来就风头够大了,再出风头,那得多招人恨?!奶奶您就帮我挡挡风呗!”   顾老太失笑,“行!”   救人如救火,顾老太也没敢多耽搁地立马拿去做临床试验了。   顾老爷子看他们两终于从小岛上出来了,就提醒顾时淮,“你今天的PK没刷,时间要过了,赶紧去刷。”   “哦哦!”顾时淮也惦记着这一茬呢,“我现在就去!”   他是昨天早上进的小岛,在小岛里面埋首研究十几天,到现在外面可不就快两天整、就快到第三天了。   “嗯!”顾老爷子则急匆匆地亲自带人护送顾老太带着断肢再生液赶去研究院。   顾时淮看了眼时间,还有5分钟0点,就顾不上蓬头垢面的自己,急匆匆地进了PK赛场。   也不知道爷爷他们有没有把虐杀乱象给整治好,顾时淮一进PK,就感觉对手浑身充满了血腥、暴虐、嗜杀的戾气。   尤其是,他看见顾时淮眼睛狠狠一亮地血腥笑开,“哟,这不是第一名嘛!不知道你的血,会不会比别人的更香甜。”   说着,还舔了舔唇,好像顾时淮即将是他手中虐杀的小猫小狗一般。   顾时淮当即心中戾气一起,双拳猛地握紧!随即又想起爷爷他们规定的三天时限还没到,不能受他的挑衅和激将上当。   不然,他这会若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一天后的全球通缉名单里可能就有他了!   所以,顾时淮立马又平静下来,在3秒时间一过时,迅速送了他一个“寒气+冰冻+冰爆”,把他给秒送了出去。   连他一招都接不住的废物垃圾!难怪只会通过虐杀他人来找优越感!   他就说呢,真正有本事的人,怎么可能做得出虐杀那种丧心病狂的反人类行为!   果然是活着只会污染空气、浪费粮食的垃圾,就该被清理掉!   而顾时淮今天运气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竟然一连三个对手都是这样的败类。   而且,每个都故意挑衅他、试图激怒他,顾时淮慢慢地就隐隐意识到:这应该是其他国家在给他下套,意图拉他下水。   指不定跟这些“死刑犯”承诺过,只要把他这个头名给拖进全球通缉名单里,就能免除他们一死。   所以,才这么不遗余力地、用极其气人的肮脏话语激怒他。   顾时淮沉住气没有上当,每次等3秒倒计时一结束,就立马干脆利落地让对方那满嘴喷粪的嘴给闭上!   可那些人明显不死心,刷完当天的三场后,没过两分钟顾时淮继续刷第二天的三场时,就被很多这种垃圾故意围堵了。   应该是很多这样的人卡在跟他同时间报名,他第二天的三场照样是遇到了这样的人,照样口吐芬芳地狂喷粪,极尽辱骂地挑衅。   看穿他们阴谋的顾时淮沉静下来全程没回话,不管对方骂得多难听,也没有发怒,只是用瞬秒的速度给予他们最有力的回击。   但这样就够了吗?   不够的。   顾时淮特意用了火系击杀他们每一个恶意辱骂、挑衅他的人,借此在他们体内种下了一个个火种印记。   一天后,若是他们的国家乖乖把他们的人头呈上,顾时淮就不计较辱骂他的事;否则,顾时淮亲自去追杀不说,还要让他们生不如死,比断手断脚还要痛不欲生!   所以,顾时淮借着比赛,给那些人一一打好印记之后,就先去睡觉补充一下这十几天的睡眠不足。   等一觉充足地睡醒,外面天已经亮了!   顾老爷子虽然眉眼里都是一宿未眠的疲惫但整个人却精神奕奕,“成了!那再生液成了!你跟你奶奶研发出来的再生液成功了!昨晚已经让个小战士长出断臂了!”   “这么快?!”顾时淮也惊喜,“一个晚上就长成了吗?”   顾老爷子高兴地笑眯眯地道,“那倒没有全部长成,但已经在顺利长出来了。估计十天半个月的样子,就能全部长出来!现在那再生液已经在紧急配置,估计不出三五个月的时间,就能让那些战士手脚全部长回来了!”   顾老爷子高兴地说着说着,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两声,欣慰地拉着顾时淮道,“好孩子,这都是你的功劳!你说,你想要什么奖励?哪怕是天上的星星,爷爷都给你摘下来!”   顾时淮失笑,“哪有?!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都是奶奶研发出来的!奶奶才是专业的功臣,我就打了一些下手而已。”   顾老爷子微笑摇头,“具体情况你奶奶都跟我说了,是你的功劳谁也抢不去!”   可顾时淮却不想要,“您看我现在这情况,还适合出风头嘛?!之前我刷PK,都被人恶意挑衅针对了。”   “嗯?!”顾老爷子顿时神色一肃,有些不怒自威地道,“怎么回事?什么人针对你?!”   “就是那些虐杀他人的作恶名单上的人。”顾时淮把他之前在6场PK赛里遇到的情况都一一说了,说完后,还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下,“他们表现得太明显了、也太急躁了,我怀疑他们是想试图拖我下水,把我拽上全球通缉名单!”   顾老爷子听得不由皱眉冷笑,“看来他们还是贼心不死啊!把咱们蓝星上的好苗子都毁了,他们就能上了?!一群蠢货!”   “这些人就是,我拿不到好处,谁也别想拿到。”顾时淮道,“至于整个蓝星会不会获利,他们是不会管的。或许,是他们的国家现在已经快活不下去了吧。”   所以,他们只能想尽办法抓住眼前的利益。   就是,蓝星能不能打进前百名他们不关心也不在意,只想在他们拿到参赛的名额之后,以此为要挟从其他国家那里获利!   说白了,就是鼠目寸光,只盯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顾老爷子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看来那些人,是不准备好好处理自家的祸害了!”   顾时淮闻言不由问,“您们之前开会怎么说的?他们都答应了会清理那些祸害?”   顾老爷子点头,“是!所有官方表面都非常义正言辞地表示一定会清理门户,绝不姑息。但如今看来,有些表里不一的人怕是不准备自己动手,想逼出全球通缉令?”   “今天是期限的最后一天吧?”顾时淮问。   顾老爷子轻轻颔首,“如果今晚0点之前,那些名单上的败类还活着,联合国就会发出通缉令。这是各大官方一致通过的,一秒都不会等。”   顾时淮立马眼睛发亮地道,“谁都可以去杀吗?我也可以去吗?”   顾老爷子笑,“不着急。等我确定稳妥了、无后顾之忧了,我通知你后,你再去。”   “好!”顾时淮期待地等着凌晨的到来。   希望那些官方,千万别自清门户。 [113]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多浪费一秒,就能损失一个亿!   不知道是侥幸还是挑衅,0点一过,自动生成的通缉名单上面还是有500多人。   可能用卑劣手段搞掉竞争对手,有些本来就是官方授意,甚至就是官方本人动的手,他们自然就不可能自废武功。   也有可能确实存在个人行为,官方无力去逮捕他们,只能放任他们上通缉名单。比如有些小国的地方力量或恐怖组织,这些官方确实拿他们没办法。   还有可能,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请君入瓮了。   因为现在想要追杀本事不俗的玩家(能在PK赛场上虐杀他人,本事都不会低),很多普通的力量很难做到,伤亡会很大,没人会那么蠢地去以卵击石。   所以想要追杀他们,必须是其他国家更优秀的玩家来。   因此有些还不死心想恶意竞争的国家,就表面无辜委屈地说拿自己国家那些恶劣玩家没办法,让联合国自己出人去抓。   实则呢,是想以那些通缉犯为诱饵,诱骗其他国家的优秀玩家过去坑杀。   顾老爷子把种种可能分析给顾时淮听,“或许还有其他的、咱们猜测不到的各种可能,总之这次追杀万分凶险,你们这些接了任务的玩家要万分小心才行。”   因为这次通缉令一出来,由各国凑钱出资,以联合国的名义发布了追杀任务,全球所有玩家都可以接任务去追杀通缉名单上的任何一个人。   任务奖励是1万金币一个人头,而且,被杀玩家爆出来的装备道具金币啥的,全都归追杀玩家所有。   至于如何追杀,联合国有提供一种追踪符,输入相关名字就可以追踪定位对方的位置,1万金币一张。   当然,不买联合国提供的追踪符,自己有道具或者有办法去追杀到人也可以。   所以这任务一出来,全球的玩家都沸腾了,大多数人都接了这追杀任务。   一是自己有亲友被虐杀的,义愤填膺地要去报仇雪恨;二是单纯去赚钱赚资源的,或许还有单纯想杀人的;三就是各大官方追缉队伍了,毕竟每个国家的受害者都不少,必须为自己国家的受害者主持公道。   顾时淮也在第一时间接了任务,不过他没参加官方的追缉队伍。   因为官方的追杀名单有特定人选,而他想先去追杀那6名当初极尽辱骂他、问候他全家的玩家;还有就是,官方队伍需要队友之间配合啥的,他不习惯就自个去了。   顾老爷子不放心,就把各种可能情况分析给他听,“尤其是第三种,很多国家都在请君入瓮。你一过去,就可能掉入别人的陷阱里,遭十面埋伏。”   为此顾老爷子建议,“所以可能的话,你还是尽量找几个帮手啥的,以防万一吧。”   顾时淮想了一下,“我先去看看情况,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再折返回来找。如果我一个人能搞定,就不去拖累别人。毕竟,我应该是很多国家的狙击目标。跟我在一块,处境可能会很危险。而我能跑得很快,队友就不一定了。”   顾老爷子想想也是,别人可能成不了孙子的帮手,反而是累赘,就点点头,“那你自己小心注意点。”   顾老爷子想到什么还提醒,“不仅是要注意那些特意设局等着你们入套的人,还有那些去追杀通缉犯的玩家。他们可能会借助混乱对你下手,再栽赃到那些通缉犯身上。”   “不仅是那些见不得咱们国家好的人,甚至还有国内的玩家,你都要多加警惕,谁都不要轻易相信。毕竟,财帛动人心。这次诱惑太大了,也太混乱了。而且大家都传杀掉你能爆出多少好东西,指不定就有合谋围攻你的。”   顾时淮闻言不由问,“咱们国家也有玩家上通缉名单吗?”   “有的。”顾老爷子点头道,“坏人不分地域、不分人种,哪个地方哪个种族都有卑劣无耻之徒。不过之前咱们已经加大力度清理了一遍,各大城市、尤其是各大新城基地里面几乎没有,他们可能流窜到现在监管困难的边境活动。”   这个顾时淮知道,现在气温高达70℃以上,不是玩家,基本上没法在有恒温系统的城市以外存活。   这就方便了那些通缉犯玩家流窜,因为现在的极热高温环境,除了玩家,警察或军队啥的也不方便对他们追捕。   这就是为什么联合国会发布任务让全球玩家去追杀那些通缉犯了,一是需要用魔法攻击对付魔法攻击,二是现在外面的环境一般人受不了。   顾时淮点点头,“行,情况我都清楚了,那我现在就去了?”   顾老爷子不放心地反复叮嘱,“千万要小心。”   但就算再不放心,也得让他去:这是一次历练,也是一份责任,更是他始终要面对的风险。他若是一直躲在国内,那些对他心怀不轨的人迟早会追杀过来。   所以,还不如让他自己主动出击,击碎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的蠢蠢欲动,免得以后麻烦不断、后患无穷。   顾时淮就直接告别了家人,隐身用上神行丹,一瞬万里地追着那些火种印记的方向位置而去,甚至都没有等到天亮。   因为0点一过,通缉令就出来了。   那些通缉犯应该想不到他会来得这么快,应该也来不及准备陷阱伏击啥的,顾时淮就是打算先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猝不及防。   然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毕竟这隔着十万八千里的,天都还没有亮,各国的飞机也都还没有启动,而且那些通缉犯还有各种反追踪的道具啥的,就以为他们还有时间准备。   所以顾时淮悄无声息地潜入第一个人的屋子里时,那个人还十分心大地在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不知道是有官方护着有恃无恐还是啥的。   顾时淮没跟他客气,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数道风刃过去,同时切断了他的四肢和脖子,然后拎着他的脑袋走了。   让他在睡梦中暴毙得一声惊呼都没能发出来。   顾时淮有些遗憾,本来也想让他感受一下没有四肢被剁成人彘的痛苦,但想着这些人万一有什么超绝的游戏手段和道具,让他们还有机会逃脱啥的,甚至还回过头来反扑他,那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所以,只能便宜了他们,让他们没有痛苦地痛快死去。   顾时淮真的是越想越不忿,凭什么这些败类让别人那么痛不欲生、生不如死而他们却能没有痛苦地死去?!   尤其是在杀第二个通缉犯时,那人畜生得身边还有好几个未成年小女孩,个个被凌虐得不成样!   顾时淮当即心里的那个火啊,是“蹭蹭蹭”地直冒!不死心地把助手揪出来问,“有没有办法剥夺这些人的游戏身份?”   因为只有断了他们起死回生的反扑能力,再把他们给剁成人彘,才能让他们亲自感受一下他们给别人造成的痛苦!   这些畜生人渣,就不配通过游戏获得超凡能力!   助手愣了一下,随即还是尽职地点头道,“有的。一是让他们违反游戏规则,会触发系统放弃机制,剥夺他们的游戏玩家身份;”   “二是,就跟修仙界让人失去灵根的手段一样,让他们失去血脉能力。那他们没有血脉能力,就像修仙者没了灵根,游戏就算想相辅助他们也没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自然就判断他们是无用废品,从而放弃。”   说着顿了一下,小心提醒,“不过第二种手段,可能有点违规。目前我没见过有人这么做,也不知道会不会连累的自己也失去游戏资格,您得谨慎为之。”   “那就只有逼他们违反游戏规则?”顾时淮蹙眉,“现在又不刷副本,也没有啥NPC,能让他们怎么违反规则?”   “就算有NPC,人家不主动犯规,咱们也没办法吧?”助手道,“牛不喝水还能强按头不成?”   顾时淮点点头,“确实。”   可就这么放过他们,顾时淮实在是咽不下这口烧得心肝脾肺都在痛的怒气。   顾时淮愤愤不平地杀了第三个又在制造人间惨剧的通缉犯,真的是越想越生气。   助手看他整个人都要冒火了,不由建议,“要不,您召唤个NPC来?然后您易容成NPC的模样钓鱼执法,您一攻击他,他反击时您就让NPC上。只要他攻击到NPC身上,他就会立马被剥夺游戏,到时候您再怎么让他痛苦都行。”   “NPC?”顾时淮一愣,“我上哪去找NPC?!虽然蓝星现在也算游戏里的一个新手村,但大家同为原住民,是可以互殴的,游戏不管的吧?!不然那些人渣杀那么多平民怎么没遭到游戏惩罚?”   助手提醒,“您忘了您还有个“跑货商”的身份吗?跑货商的身份不仅是送货,还可以是卖家发货啊!您可以搞个批发啥的,利益多的,要求立马发货的,保证会有别的跑货商立马过来收货。到时候您给点钱,让他帮个忙还不是手到擒来?”   顾时淮明白了,“就像我们这边叫外卖或快递过来,收货时给他们点小费,让他们顺便帮忙吵个架啥的?”   “对的!”助手点头道,“反正他们有NPC身份,只要不主动攻击他人,是有系统机制保护,不会受到伤害的。”   “这敢情好!”顾时淮立马翻自己的背包,找找自己卖什么东西值得有跑货商立马过来收货。   “不过呢,”助手顿了一下又提醒,“他们头顶代表NPC身份的名字会很明显,您只能猝不及防地骗人家上当。若是对方注意到不肯攻击,那咱们是没法得逞的。”   “这样啊,”顾时淮感觉这个成功率怕是不会很高,毕竟那么明晃晃的名字,只要不眼瞎的人都会及时收住手。   但也不否认一些人就是狂得老子天下第一,对谁都不管不顾的攻击。还有就是趁他们刚睡醒模模糊糊没看清,看谁打他们就立马反击的。   所以顾时淮想了想,决定还是冒险试一试。   不过他身上没有什么资源能好到有人抢购得让跑货商立马来取货,除非是元气能源结晶。   正好他最近缺很多收购炼体材料的金币,卖掉一点也可以,反正他还有很多。   所以,顾时淮就以1亿金币/块的价格,挂售了一些纯度很高、块头很大的元气能源结晶。还限购时间,一个小时内来取货就卖,不然就下架。   本以为这么贵的价格、这么苛刻的条件能卖出去的希望不大,所以顾时淮挂上去就没多理,继续去杀剩下的三个人。   但没想到,半个小时后他刚杀掉第四个人,就有个跑货商NPC突然闪现在他面前,“您好,我是来取货的。”   顾时淮:“……”   这么快吗?   赶紧看了一下他挂售的元气能源结晶,果然被卖出去了。   而且看时间,好像是他刚挂上去就被瞬秒了!   这让顾时淮看得心里一“咯噔”:我去,他是不是卖便宜了?!   但已经成交的交易他也没法反悔,只能笑眯眯地问NPC,“能请你帮个忙吗?”   “嗯?”对方不明所以地看他,强调道,“我只是来收货的。”   “我知道。”顾时淮知道他不把事情说清楚,NPC肯定不会贸然参与他们这里的事情。   所以,顾时淮就把前因后果啥的,给简单地说了一遍。   然后,请NPC顺便帮他这么一个举手之劳——   也根本不用NPC做什么,就是跟着他、露下脸而已,然后就给他一笔十分丰厚的出场费。   幸好这个NPC是个比较有正义感、比较嫉恶如仇的人,听完后很是义愤填膺地表示愿意帮这个帮。   当然,也是看在不菲的酬劳上。   所以接下来,顾时淮就跟NPC“狼狈为奸”,开始猎杀行动。   正好第五个人还没睡觉,不知道是不是他这里的情况比较不妙,还是他这个人比较谨慎,屋子里里外外地布满了防御。   不仅用了现在的各种高科技防御,什么生命探测、红外线啥的;还用了不少游戏里的手段,比如能勘破隐身符之类的道具。   只要一有陌生人靠近,就会立马响起警报。   但这对顾时淮来说没用,因为那游戏里勘破隐身的道具,终究是道具,也只能对付道具,对付不了他自身的隐身天赋,所以顾时淮还是如入无人之境地顺利潜伏了进来。   然后大剌剌地出现,攻击了他几下,佯装不敌地边战边退。   对方自然要乘胜追击,把这个敢来追杀他的人给消灭,就被顾时淮不着痕迹地引去了不方便进来的NPC附近,然后往NPC哪里一晃就隐了身。   对方自然就以为跟顾时淮长得一模一样的NPC是顾时淮,想都没想地直接大力攻击而去,没有注意到NPC那头顶明晃晃的绿色无害的“跑货商”三个代表NPC身份的名字。   结果可想而知,通缉犯当场被游戏保护机制的光罩反弹回去的同时,也被剥夺了玩家身份!他背包里的东西以及身上的装备、金币啥的,当即就爆了一地!   顾时淮立马放小白和兽人们出来飞快地捡了,而他自己则“嗖”地一下,一改战败的弱势,强势地攻上去,“唰唰唰”地削掉了他的双手双脚,并把削断下来的四肢给立马烧成了灰烬!让他没接回去的可能!   然后,顾时淮痛快地对只剩下一个躯干在地上鲜血淋淋惨叫的通缉犯冷笑,“你不是很喜欢砍断人手脚吗?你不是很喜欢把人剁成人彘吗?!现在自己尝尝这滋味!”   说完,就立马带着NPC撤了,赶往下一个通缉犯那里,然后如法炮制。   大部分通缉犯都上当了,毕竟谁也没想到会有这种骚操作。   但也有少部分谨慎的人及时打住止损了,这种人顾时淮就没跟他们客气,直接杀了!   这种凶恶又谨慎还能及时克制自己怒火的通缉犯,才是心头大患。必须立马干掉,以绝后患。不然留他们多活一天,就不知道他们会制造多少个受害者。   NPC在这里能呆的时间只有一天24小时,顾时淮也没有多留,带着他把自己的这6个仇人以及虐杀他们国家17个战士的玩家都解决掉后,就放NPC回去了。   彼此,这会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各国的飞机才纷纷到达各处追缉点,玩家们才刚开始追杀那些通缉犯。   顾时淮拎着10个通缉犯的脑袋——他自己仇人4个,虐杀他们国家战士的6个,因为其余的都被他坑没了玩家身份、剁成了人彘没杀,估计还活着呢。   这10个脑袋,是一刚开始顾时淮只能杀掉的4个,和后来谨慎注意到NPC不肯杀NPC的6个通缉犯的。   其实只要有执法记录仪,上交追杀视频就可以了。   但顾时淮知道那些坐镇在联合国的各国官方领导表面都义正言辞、气愤填膺地表示要除恶务尽,但其实不少人都暗戳戳地想趁机解决他这个PK赛的榜一。   所以,顾时淮是来震慑的,就是要把血淋淋的人头扔到他们的桌子上,来表明他不好惹,想派玩家来杀他的人都好好掂量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会不会偷鸡不成蚀把米、折了夫人又赔兵!   联合国里的很多国家领导,果然被他这下马威似的操作给气得脸色铁青,但还不仅不能不满什么,还得努力夸奖表扬他干得好、干得漂亮。   但还是想办法恶心刁难了一下他,比如,除了这10个人头,其他被他剁成人彘的人不算数,因为他们没死。   顾时淮无所谓,不就是少13万金币嘛!他能把对方剥夺玩家身份,还能把他们剁成人彘,难道还没能力杀了他们不成?   这样反而更有威慑力,让其他国家的人再敢动他们种花家的玩家试试,他一定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况且,还有500多名通缉犯呢,还怕没机会赚钱不成?   所以,顾时淮大方不计较地只领了10万金币的赏金,先回国把这些事儿跟顾老爷子汇报了一下。   毕竟,他这事儿办得有点出格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给自家惹麻烦。   听完汇报的顾老爷子失笑不已,“这些事情我听说了,据说好多人都被你的行为给气得暴跳如雷,还说你不如直接杀了他们呢!纷纷谴责你这样的行为太过恶劣,影响不好、不人道主义啥的。”   顾时淮嘲讽轻嗤,“他们纵容自己国家的人作恶的时候,怎么不说行为恶劣、影响不好?还人道主义呢!我杀的根本就不是人好嘛?!是披着一层人皮的怪物!讲什么人道主义?!”   “就是!”顾老爷子非常认同地点头。   “那咱们这边的官方是如何回应的?”顾时淮有些好奇地问。   “当然是怼回去了!”顾老爷子道,“这点你放心,对外咱们百分百护犊子。更何况,你这次一点都没有做错。所以我们这边就直接怼回去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有什么不对?不以恶制恶,难道要以德报怨不成?”   “如果敢有圣母婊点头,就让他们千万不要报复回去,让他们把那些恶人全部领回去当祖宗供起来,让那些通缉犯把他们的人民全部杀光取乐!”   说着看见顾时淮不可思议的震惊目光,顾老爷子不好意思地一下,“当然,咱们外交措辞不可能这么粗鄙直白,但就是这么个嘲讽意思,反正在联合国会议上吵架咱们没输过!”   顾时淮忍俊不禁地笑,“所以,我这虐杀的行为没啥不妥?”   “没有!”顾老爷子想都不想地坚定摇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那些恶人来说就最适合不过!因为恶人信奉的就是凶恶当道,他们只怕恶。只有用恶震慑他们,那些潜在的恶人才不敢有样学样,才能遏制住这些混乱人心和社会的作恶风气!”   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把执法记录仪递给他,“这个,您拿去给那些受害的战士们看看吧,希望能让他们心里好过些、痛快些。”   他特意赶回来,就是为了让那些被砍断手脚的战士们亲眼看到那些恶人的下场,让他们心里不再有害怕或怨恨,放下心魔心结噩梦啥的好好治疗、重新开始。   当然,他召唤NPC、让NPC参与等镜头的画面他特意掐去了——   就是当时关掉了执法记录仪没有记录。   毕竟,这涉及到他个人隐私,也是为了保护那个“助他为虐”的NPC,免得有坏心眼的看到去投诉他。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谁知道这执法记录仪交上去之后,都会有谁看见。   “不过,”顾时淮抱歉地道,“就是不能让他们亲自手刃仇敌,可能有点遗憾。因为那些被削成人彘的通缉犯,要么撑不了多久就会死掉,要么会被其他赶过去的玩家捡便宜地杀掉。”   “没事,你能做到这点已经很好很好了。”顾老爷子接过执法记录仪道,“那些战士也听说了你的行为,纷纷高兴感动你帮他们狠狠地出了口气。因为大家都知道,若不是为了给他们报仇,你不用这么麻烦、也不用冒险承担其他国家官方的怒火,直接杀人多简单。”   顾时淮微微点头,“他们没觉得遗憾就好。”   “不过,”顾老爷子想起什么问,“你是怎么做到让他们失去玩家身份的?”   “一个道具。”顾时淮道,“具体的不太方便说。”   “嗯。”顾老爷子也没有要求他一定说,但却不得不提醒他,“你不想说不要紧,但回头可能总会有人问你,你最好想个能让他们安心不害怕的说法让他们放心。”   “因为你能剥夺他人玩家身份的这本事,会让很多人心里对你忌惮,甚至是被有心人挑拨得跟你仇恨对立,因为你这点本事严重威胁到了他们的生存。”   “而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人,人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办法消灭掉。”顾老爷子严肃地提醒道,“别说你是个好人,不会随便这样对付他人。这世上99%的人都不会相信你是个好人,更不会把自身的安全寄托在“你是个好人”这上面。”   “所以你得为自己想个安全无害的稳妥说法,不然别说那些心里有鬼的玩家,就是官方也会警惕你,怕你哪天一个不爽或跟谁冲突了,就把对方的玩家身份给剥夺了。甚至以后,可能还会坏心之人以这点来做什么坏事栽赃陷害你。”   顾时淮当即有些不耐烦地皱眉,“好麻烦!我帮人报个仇居然还有错不成?还给自己惹了这么多麻烦不成?!”   顾老爷子耐心地引导,“古往今来,有多少英雄不是死于外来的强敌,而是被他保护的人害死?不说历史上那些远的,就是咱们那些从战场活着回来的英雄,有多少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地痞流氓手里?”   “这种事情,不管什么样的朝代、不管什么样的社会体系里,都避免不了这样的纰漏。而且我说的麻烦只是有可能,不是绝对。咱们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只是让你以防万一。做任何事情,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不管是帮人还是利己,都要想好各种稳妥的退路。”   “行吧!”顾时淮深吸口气道,“其实我就是找了个朋友帮忙,他以NPC的身份过来。我打架的时候他就在一旁观战,通缉犯打我的时候,我就往他身后躲了躲。然后通缉犯打到了他,触犯了游戏规则,就被剥夺身份了。”   “其实没有多复杂。”顾时淮道,“而且,他当时头顶那么明晃晃的NPC身份大字,还发着亮光呢,谁让对方不长眼?或者是嚣张得谁都敢打?”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顾老爷子明白了,“那如果上面问你,你如实汇报就是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这不是为了保护我朋友信息嘛!”顾时淮道,“总不能请人家来帮忙,还坑得他被人投诉丢了工作吧?”   “这说得也是。”顾老爷子点头,“不过没事,你跟上面如实说就行,不用透露你朋友的身份,上面不会强制要求知道。只要知道是怎么回事,知道你安全无害、奉公守法就行。”   顾时淮当即略有不爽地“切”了一声,“就知道您们的规规矩矩多。”   顾老爷子笑,“没办法,人多了不好管,必须要有章有法的来。今天换作是任何其他的一个人,都会是这样,不是在针对你。谁让你做事老是剑走偏锋的,上面面对你时心里也是突突突的,就怕你哪天一个不爽炸死一大片啊!”   “我知道。”顾时淮郁闷道,所以他深知经常不守规矩的自己不适合加入组织。   不然的话,他一天能违规八百遍,能被人揪小辫子给揪死!   顾老爷子看着顾时淮从最初一个做事有些莽撞浮躁、顾头不顾腚的刺头终于渐渐沉稳周全起来,不由欣慰地笑,“那你回来之后,还去追杀那些通缉犯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顾时淮理所当然地道,“500多个通缉犯,500多万金币呢!我总得去赚个十几万吧!”   顾老爷子笑,还不忘提醒,“你在国内的话,别人大概不敢来杀你。但你出去之后,估计就会有人借乱围堵围攻你,你要自己多加小心。”   “我知道。”顾时淮点头道,这点他早就想到了,“我正好跑出去钓鱼执法一番,爆一波他们的装备金币。”   “别妄自尊大,”顾老爷子提醒,“外面说不定有的是比你厉害的人,只是平时低调不彰显而已。就算没有,万一一大波人约好一起围堵你,用各种你想不到的道具困住你,那你也是很危险的。”   “我知道!”顾时淮忙点头,“我谨慎着呢!出门在外都一直隐身的,不会让人轻易逮住我的踪迹,更不会招摇过市落入人眼里。”   顾时淮知道自己现在出去就是一头肥羊,多的是人想宰了他爆金币。   “嗯,反正你自己注意分寸就行。”顾老爷子说着拿起执法记录仪起身,“我去把这个让人拿去给那些断了手脚的战士们看看,宽慰一下他们。你是回家去还是咋滴?”   因为顾时淮一回来就找顾老爷子汇报情况,所以这会就在顾老爷子的办公室里。   顾时淮也起身,“我这两天到处跑来跑去的就没好好睡一觉,我先回家去歇会,顺便打一下今天的PK。”   顾老爷子跟顾时淮就一起出门,“PK赛都还顺利吧?没落下吧?”   “没,”顾时淮跟他边走边道,“我每天都会找几分钟时间的缝隙,去把PK给刷了,落下不了。”   顾老爷子闻言不由挑眉,“没输过?”   “嗯。”顾时淮点头,“我怀疑现在是属于海选阶段,用战斗力最顶上的那波人先淘汰掉最底下的那波人。所以我遇到的对手都不咋样,几乎撑不住我一两招。”   PK赛开启了这么几天,顾老爷子等人也逐渐看出了端倪,“好像是这样的,战斗力比较高的人都很顺利,直到目前几乎都是全赢。”   “估计等到第二个月,就会出来变化了。最后一个月,战斗可能才会白热化。到那个时候,你们这些战斗力高些的,才会遇到真正的对手。”   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这样也挺好,至少能把滥竽充数地刷下去,也能让真正有本事的人不会一开始就遇强敌被淘汰。”   “嗯。”到了分岔路口,顾老爷子顿下脚步道,“那你回家去好好休息吧!你这事儿我帮你汇报,不用操心了。”   “行!”顾时淮就无事一身轻地回家,先花几分钟没有什么意外全胜地把三次PK刷了,再去小岛上吃饭睡觉修炼。   恢复元气了,就又开启了试炼。   因为这距离上次试炼,已经是第二周了,他又可以刷试炼了。   虽然三个月内他等级升不了多少,但就如师兄所说的,能升一点是一点,能涨多少战斗力就涨多少。   总之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他尽最大努力地去努力了,若是最后还是赢不了周年庆典的入场券,那就算了呗!   上次用了小号刷到第16关,这次顾时淮就用了本人的大号继续之前的第16关开始刷。   一进去,第17关,是个一望无际沙漠的环境。   不知道是不是全球开放性副本,因为风沙太大了,几乎就是沙尘暴,可见度不足一米,顾时淮根本就看不清是个啥环境,也寸步难行。   顾时淮就把助手放出来让它去查看一下环境,不过他刚一动,助手出现的同时,周围狂风里的那些沙子迅速凝聚成一个个沙怪朝他扑杀过来!   顾时淮只能立马边打边让助手去查探环境,顺手还把黑龙、兽人、白狐、狼王他们都放出来帮忙一起战斗。   因为他想快点刷完,争取一个小时内刷掉15关,好刷出有90倍经验的奖励副本。   助手查探了一下环境回来,顾时淮已经带着战宠们杀得天昏地暗,“是开放性副本,但跟不开放的没啥差别。因为这方圆数十万里都是这样的沙漠、都是这样的沙风暴,风沙极大,去哪都一样。”   “数十万里?”顾时淮边杀怪边震惊,“这么大范围,该不会这整个星球都是这样的环境吧?这就是个沙尘暴星球吧?”   “有可能。”助手点头,“不过我离您不能太远,其他地方我也查探不到,但我估摸着都是这样的环境。不然这么大的沙尘暴整天吹呀吹呀的,哪里不被沙尘化?”   顾时淮也是这么认为的,“那就在这刷吧,刷完一万只17级的怪立马就走!正好这边基本都是17级的。”   “这当然咯。”助手道,“系统会把您降落在这里,当然是因为这里的怪都符合您的闯关等级。您去别的地方刷的话,反而可能半天刷不满1万只17级的怪。”   “嗯。”顾时淮点头,三言两语之间,就把怪物刷满了。   主要是战宠们给力,再加上开放性副本不用等怪一波波出来,顾时淮和8只战宠分散来杀,没用到10秒就完成了1万只的KPI。   顾时淮就丝毫没耽搁,立马进入下一关——   是火焰山,那火焰足有数十米高,他们一进来就身处在火海里。也是个开放性副本,但跟之前的情况一样,方圆数十万里都是这样的岩浆火海。   顾时淮立马给战宠们都贴了张避火符,一边开始迅速杀那些岩浆怪、火焰怪,一边问助手,“这个星球,该不会就是个火球吧?就跟太阳那样的星球。”   “有可能到处都是这样的火焰岩浆环境,但不至于是个像太阳那样的火球。”助手道,“太阳的温度多高啊!您能受得了?!这简单的避火符也起不了作用啊!”   “也是哈!”顾时淮好奇,“那这些星球为什么环境这么统一?要么全是风沙,要么全是岩浆火焰?”   “可能是初生期,也可能是在灭亡后。”助手道,“您们蓝星45亿年前,就跟这里的环境差不多哦!全都是岩浆火焰!”   “哦,这样啊!”顾时淮大开眼界了,“也就是说,这个环境状态,也就是一个星球某一个时间段的某一种状态?”   “是的。”助手点头,“它们以后,都有无数可能。可能走向灭亡,也有可能走向新生。”   顾时淮略有感触地微微点头,迅速刷完1万只18级怪立马就走。   第19关是个冰川雪山,跟前面两个,开放性副本,方圆数十万里都是一模一样的环境,杀的也是各种冰怪雪怪,都是大自然元素成精成怪。   而且,他掉落的地方,怪物都是相对应的19级。   只不过,17级的关卡怪物掉落的是风灵珠、土灵珠,18级掉的是火灵珠、土灵珠,19级掉的是冰灵珠、雪灵珠。   顾时淮同样没有多耽搁,十几秒刷满1万只怪就走。   第20关也一样,是在海里——   不,应该说是在水里,浩瀚无边的水里。   因为这泱泱大水根本就算不上海洋,它里面没有任何生命,只有各种元素水怪,掉的是水灵珠,没有任何血肉之躯的海兽。   顾时淮也是刷满怪就走,一秒都没多耽搁。   第21关是纯纯废土,各种土地泥巴凝聚成的精怪,掉土灵珠。   第22关是罡风谷,各种风元素凝聚成的风怪,掉落风灵珠。   第23关是一个布满雷电的荒山上,不仅地上滋滋地闪烁着各种雷电,就是头顶的天空也一直不停地往下劈雷电,还特别密集。   顾时淮可是被劈了个酸爽,那滋味可真是绝了,他都快劈了个外焦里嫩。后来逐渐摸索着把劈到身上的雷电吸收转化成自己的雷系能量藏于血脉里,才没有帕金森般的反应影响战斗力了。   至于怪物,也是各种雷电成精的元素怪,掉雷灵珠;偶尔地上会有一些雷电凝聚起来的石头怪,会掉雷灵珠和土灵珠,不过这类的怪物不多。   第24关全是机械怪,有人形、动物形、植物形……各种各样的形状都有。   助手说,这是星际上三大害之一,机械族。它们致力于消灭所有有生命的物种,因为它们没有生命,觉得生命体会威胁到它们的生存。   “它们就是AI机器人成精了是吧?”顾时淮问,“就跟你一样?!”   “才不是呢!”助手忙不迭地嫌弃否认,“它们可没有灵,也没高智慧,它们就是单纯的元素成精成怪,只有杀戮本能,没有其他任何认知和感情。”   “行叭。”顾时淮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是高科技的AI机器人,想带一个回去给家里做家务呢!像做饭打扫洗衣服啥的,不就能节省家里人好多的精力?”   “那您去万界交易市场买一个就好了嘛!”助手道,“这种只掉落金灵珠,不掉落芯片或金属材料的机械族,不是AI智能机械人哦!您若带回去,小心造成灾难。”   “啊?”顾时淮好奇,“怎么造成灾难?这东西还能造成灾难?造成什么样的灾难?”   “因为这机械族是精怪呀!”助手道,“只要您们那里有金属元素,它们就能通过金属元素无限复制出机械族,很快就能占领覆盖整颗星球。”   顾时淮听得神色一凛,“这有点恐怖!”   “所以它才是星际三大害之一嘛!”助手道,“是灾难嘛!”   顾时淮当即就死了心,也后怕庆幸,“幸亏你提醒我,不然我啥都往家里扒拉,还扒拉出祸害来了!”   “就算我不提醒您,您大概率也带不回去的。”助手道,“世界都有自我保护机制,这机械怪,您大概率是带不走的。”   “哦。”顾时淮放了心,这自我保护机制挺好,以免他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熊孩子没事给家里瞎扒拉东西。   就像他小时候给妈妈被窝里藏毛毛虫,然后被他爸暴揍了一顿。   小时候不懂,还老委屈了,觉得毛毛虫是好东西,为什么爸妈不夸奖他还打他?   迅速刷完机械族,来到了第25关,以为自己要一直刷元素怪的顾时淮来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里。   顾时淮顿时眼睛一亮,“这下总有生命体吧?总该有其他掉落物了吧?”   助手检测了一下道,“有是有,但应该不多,概率很低,因为这里都是各种植物成精……”   话还没说完,漫天的树叶像箭雨一样地凌厉射来;土里的无数根系也“噗噗噗”地破土爆射过来;还有各种滕蔓“嗖嗖嗖”地飞快射来卷住他,似要把他五马分尸;以及四面八方的枝叶都不甘落后地朝他狠狠抽来!   甚至还有各种果实也朝他攻击而来,顾时淮甚至都清晰地看到,一个好像变异了的向日葵,花盘高速旋转地朝他射来密密麻麻的瓜子,跟暴雨梨花针似的!   在顾时淮落地这里的瞬间,真的就立马接受到了四面八方的上百种攻击!   顾时淮瞬间一个外火盾、一个内冰盾,火盾基本上能烧毁反射大部分的攻击,冰盾是以防万一有攻击突破他的火盾防御。   同时,顾时淮还一片火海以自己为中心呈圆形地、一瞬百米地烧出去,瞬间就烧得各处植物精怪惨叫连连,草木成灰。   虽然这一片25级左右的怪对他现在来说很好杀,但顾时淮却因此见识到了木系的各种攻击方式或者说技能,不下于百种,这让他狠狠受到了不少启发。   要不是赶时间,他真想去别处高级植物怪那里见识一下,植物界的万千攻击方式,从而来开发自己的木系技能。   助手宽慰遗憾刷满怪就走的他,“不着急,以后还会遇到类似的关卡的,只不过是高级些的。因为副本总共不就那么多种类型?100关呢,总有循环的时候。”   顾时淮微微点头,进入了第26关——万虫窟!   是一个巨大的、布满了各式各样虫子的阴暗溶洞里,地上跑的、土里钻的、水里游的、空中飞的……无处不在的密密麻麻虫子在顾时淮刷新出现的那一刻,铺天盖地地疯涌而来!   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差点犯密集恐惧症的顾时淮当即一哆嗦,立马冰盾火盾护体的同时,漫天大火烧出去,瞬间就把周围的虫子烧成了一片灰烬,甚至还传来了阵阵奇异的肉香。   顾时淮有些意外,“唉?!掉落物居然是虫灵珠?还有虫灵珠这玩意儿?我还以为这都是毒虫,掉毒灵珠呢!”   “对呀!”助手解释,“这些都是虫怪啊,又不是毒怪,当然掉虫灵珠。”   “那这个虫怪,跟星际上的虫族是一样的不?”顾时淮一边迅速刷又飞快卷土重来的密密麻麻虫群,一边问。   “不一样。”助手解释,“星际虫族是一种种族,是血肉生命体;这个不是,这个是元素构成的精怪。”   “啊?”顾时淮看了看四面八方围攻来的虫子,“这些都不是生命吗?你看这毛茸茸、肉乎乎的,还有粘液会吐丝,被烧死了还有肉香呢!这都还不是生命体吗?”   “不是哦!它们虽然看上去跟真实生命体虫子差不多,但它们就是元素构成的精怪。就像……”助手想了想,“您们蓝星上有肉味的菜,不一定就是肉啊;还有您们那软绵绵、毛绒绒的衣服,不一定就是用棉和皮毛做的呀,也可能是塑料呢!”   顾时淮:“……”   突然觉得,它这个举例类比,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顿时把顾时淮给怼得噎住自闭了。   飞速刷完这个让他一直起鸡皮疙瘩、密集得他眼睛疼的万虫窟,顾时淮迅速来到了第27关,眼前就猛地一黑!   好的,黑暗永夜副本,顾时淮立马亮起火光警惕。   果然,周围空气里浓郁粘稠的黑雾立马凝聚成各种怪物攻击过来!   顾时淮立马一片火海烧过去,掉落物果然是暗灵珠,还有他意料之外的雾灵珠。   “居然还有雾灵珠?”顾时淮看得惊奇,由此还想到,“那是不是还有霜灵珠之类的?”   “有啊!”助手道,“还有露灵珠、雨灵珠、云灵珠呢!”   “云灵珠?!”顾时淮惊讶,“云不就是雨嘛!怎么还能单个成灵珠呢?”   “您要这么说的话,”助手反驳道,“那冰雪霜雨可都是水呢,为啥不只成水灵珠?”   顾时淮顿时无言以对,“也是哈!”   “自然万物都有灵嘛!”助手道,“就算是同一种物质,它不同的形态,就有不同的灵气嘛!”   顾时淮点头,“受教了。”   而快速刷完这一关,下一关的第28关,果然就撞上了掉云灵珠的关卡,名为:云海。   真的就是一片云海,在空中,没有着落点,顾时淮都只能踩在飞剑上。   白狐、狼王,还有两只不能飞行的兽人一跟着他过来,就直直地往下掉,吓得顾时淮赶紧把它们给收回了战宠空间,只留了三只兽形有翅膀能飞的兽人和黑龙跟他一起攻击瞬间围攻上来的云怪。   对,就是云朵凝聚成的各种精怪!   看上去白乎乎软绵绵的,好像纯洁又无害的样子,可讨人喜欢了,但打人可疼了!   顾时淮一个不注意,都被一个云BOSS一招秒空了半管血!   刚还看得满眼新奇,对这种云怪还蛮有好感的顾时淮立马被这么一各重重呃大逼兜给扇得清醒过来,赶紧制止住自己想扑上去打滚的心,冷静下来火力全开地凌厉杀怪!   妈耶,他再对那些跟棉花团一样的云朵怪犯花痴,他都要被打死了!   没有见识过这种世面的顾时淮可算被狠狠上了一课:在这宇宙万物里,看上去温柔可爱的东西不一定就真的温柔可爱了!   少了几个战斗力,这一关卡稍微慢了一点点。   但也没慢太多,毕竟只有28级左右,他杀起来还是挺顺畅的。   再说,这些云朵怪虽然攻高,但非常非常脆皮,一招下去秒一大片!   一个冰爆,全爆成渣渣往下掉;一片火海,能一瞬千米地蒸发掉整片云海!   所以还是刷得比较快的,只用了1分钟左右。   第29关好像是在一个簌簌下着鹅毛大雪的辽阔平原上,但一片片雪白却不是雪,因为顾时淮一出现,那一片片雪白立马化作了凌厉的飞刀朝他爆射而来。   顾时淮赶忙挥挡闪避的同时,看到一只只大大小小的、长着纯白翅膀的、且翅膀上不停地溢出一片片雪白的人从天而降!   一个个脸上一片肃杀,高贵神圣又威严一般。   顾时淮有些吃惊地睁大了眼,“天使?!鸟人?!”   助手失笑解释,“这其实是光系怪,之所以会以这样的形象出现,是源于人类的意念和信仰,是人把它想象成什么样,它就是什么样。”   “哦。”顾时淮明白了,这就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呗!   不过这个光系怪有点麻烦,攻高、且能自我补给,除了一招瞬秒,几乎杀不掉它们,因为它们不管一下子被打掉了多少血都能立马给自己满上。   好在它们等级都不高,才29级左右,而且也脆皮,顾时淮能秒掉的还是挺多的,黑龙能秒掉的就跟多了。   所以这一关,就稍微多费了点时间,他和黑龙几人,用了差不多三分钟才刷满1万只29级的鸟人。   然后进入了第30关,又是眼前一黑!   顾时淮立马亮起火光,发现好像又是个浓雾副本。   助手在浓雾迅速成怪扑杀过来时解释,“这是毒雾副本,不出意外应该是掉毒灵珠和雾灵珠的。小心点,别中毒。这里最起码有上万种毒,中了很难解。”   顾时淮闻言,立马给自己和战宠们嗑了驱魔丹禁魔丹以及解毒丹,才放开手脚开始刷怪。   但这个毒太厉害,应该说,是各种各样的毒混合在一起太厉害了。   也就顾时淮有万物生能随时解毒撑得住,还有黑龙那个皮糙肉厚、血脉强悍的家伙也不受影响。   其他的战宠哪怕嗑了各种解毒丹驱魔丹都没用,顾时淮只好给它们一一祛毒之后收回了战宠空间。   不过好在这些毒雾怪也就毒厉害,只要不中毒还是很好刷的,因为都是脆皮怪。   顾时淮和黑龙两个人,火力全开地卖力刷,也没刷多少时间就刷满了。   看了一眼时间,才过去29分钟,顾时淮当即兴奋地摩拳擦掌,“一个小时内刷过15关了,下一关是不是该是奖励关卡了?”   助手点头,“而且您还是在半个小时内刷过的15关,这奖励的副本应该会比上次更好些。”   顾时淮闻言,就不再耽搁地立马点开下一关——   入目是一片光秃秃的山,各种五颜六色泛着盈盈微光的石头怪立马从地上凝聚出来朝他飞快地围攻而来!   顾时淮刚一脸失望,“怎么是一片光秃秃的石头啊!这算什么奖励……”   话还没说完,就被助手惊喜地打断,“嗷!这是矿山!各种各样的珍稀矿星!”   矿星?顾时淮还没反应过来,一向兴致缺缺、让他出来帮忙刷怪就要死不活得如上坟一样、且一脸班味的黑龙突然跟打了鸡血一样地蹦跳起来,“这里我刷的掉落物全归我自己哦!”   说完就“唰”地一下,飞远不见了!   下一秒,顾时淮就听到摸金系统在飞快地刷新“你得到了某某矿石”的信息,有紫天玄石、深海髓银、千年寒铁、血缨石髓、凤魄晶石、太阴精铁、天赤铜矿、凝魂石、幽冥黑晶、翡翠碧沙、月华魂玉等等、等等!   这应该,就是黑龙在飞快刷怪的掉落物。   顾时淮这才猛地明白过来,“合着这就是个掉落各种稀贵宝矿的副本?!”   难怪黑龙这么激动这么疯狂呢,原来这全是他们龙族喜欢的各种宝石啊!   “对呀对呀!”助手都帮他着急地催促,“赶快刷怪啊!多刷一秒都能多赚好多好多珍稀宝矿呢!而且还是90倍的经验!”   顾时淮却没有第一时间立马刷怪,而是飞快地把白狐、狼王、兽人它们全都放出来刷怪的同时,自己先把背包里那张一直珍藏着的、仅剩最后一张的资源双倍卡给拿出来用了,“这种副本,怎么可以少了这个?!”   “对对对!”助手惊喜得连连点头,“您不说我都差点把这个给忘了!用了这个双倍资源卡,再加上至尊VIP的双倍加成,您的掉落物可就是翻4倍的!”   说着它都忍不住感叹,“哎呀您这张卡用得也太值得了!幸亏您一直留着没舍得用!”   “嗯。”顾时淮用完卡也没立马开始刷怪,而是把他积攒的战神宝箱、王者宝箱统统拿出来一键开了!   然后也来不及看一眼都开出了什么,就飞快地把每日10次的万连抽都给抽了!   好久没抽奖了,他可就等着今天的双倍呢!   完了之后,顾时淮照样一秒都没舍得浪费地去看都抽出了什么好东西,赶紧给自己怼上各种增益buff,火力全开地去刷怪,大片大片地刷怪,拼命砸各种攻击道具地去刷怪!   争取尽可能地刷更多的怪,一秒都不敢分神、一秒都不敢浪费,一个错眼都不敢地疯狂刷怪!   因为感觉他多耽误一秒、多浪费一秒,就能损失一个亿!   所以顾时淮忘乎所有、全身心地投入、攻击动作都快成残影地疯狂刷怪,一口气都没喘地足足刷了23.5个小时的各种宝矿怪!   刷了数百万种极品矿石,且每种都至少有上万颗!多的高达数百万颗的都有!   不过,顾时淮粗粗看了眼大概的数据,感觉至少有一半是黑龙的!   这让他瞬间痛心疾首,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那么大方地承诺以后黑龙刷的资源归他自己所有?!   这都让他损失了多少个亿了啊啊啊啊啊!   瞬间心痛到无法呼吸的顾时淮被副本弹出来就瘫在小岛屋里的练功房里,跟出来时被弹送回战宠空间的黑龙表示回头再算账,他现在累得没力气了,也心痛得想自闭了,先让他歇会。   黑龙也累得够呛,表示同意地也先去休息了。   等顾时淮一觉睡到自然醒,吃饱喝足且沐浴焚香之后,再去兴致勃勃地去查看他那些战神宝箱、万连抽以及这次的奖励副本都刷到、开到了些什么好东西! [114]这是魔修?!:他们这里竟然衍生出来了魔修?!   从黑雾水城副本开始,顾时淮的战神宝箱就一直攒着没有开。   然后有蛮荒、炼气竞赛、魔人、毒人、兽人、南极、永夜,以及小号16关战神级的试炼,大号31关试炼。   加起来,总共就是55个战神宝箱,以及2个他在南极和兽人副本用小号刷的王者宝箱。   各大副本宝箱开出来的东西是:   水城:避水珠、鲛人尾、变身卡、十倍经验卡、水域卡   蛮荒:炼体丸、飞行翅膀、追杀令、战宠蛋、无敌丹   炼气:S级属性卡、金刚罩、双倍资源卡、NPC召唤令、五行灵珠   魔人:团长令、游戏邀请码、魔丸、魔系精纯血脉、魔域通行令   毒人:无限手枪、万毒王、避毒珠、十倍经验卡、炼毒幡   兽人:万方储物戒、御兽令、S级就业卡、金刚罩、兽人体   兽人(王者):八倍经验卡、1.8倍资源卡、A级属性卡、兽人契、兽王令   南极:传送门、副本重置卡、冰霜之心、雪杀、冰系精纯血脉   南极(王者):八倍经验卡、A级就业卡、千方储物戒、飞雪令、雪参王   永夜:直播球、替身傀儡、两仪阵、双倍资源卡、粉丝召唤令   顾名思义,有些东西一眼就看得出来是什么,比如避水珠啥的,顾时淮就没多研究;   有些看不出来的,顾时淮特意点开看了一下介绍说明:   鲛人尾就是在水中下半身变成鱼尾,速度会非常快,行动会更灵活自如。   变身卡居然是变成当初那副本BOSS·章蛭王的巨型模样,有无数触手的那种。变成它那副模样,也就是有了它的战斗力,能持续3个小时。   想想当初那章蛭王还挺强的,那这个应该是个不错的道具。   水域卡,则是把一定的领域变成水中世界。   炼体丸就是初级炼体,能加强1%-10%的血量、法力、防御、速度等。   飞行翅膀就是一个飞行法器,只不过做成了翅膀的样子,大概只能一个人用,耐久值100,估计只能用100次。   追杀令就是可以输入任何一个玩家的名字,也是耐久值100,可以追杀100次。   无敌丹就是防御无敌,受到任何攻击都无效伤害,同时攻击速度敏捷啥的全部提升100%。   金刚罩是个道具,能免疫仙阶以下的任何攻击,耐久值100,也是用100次就不能用了。   NPC召唤令是S级的,可以召唤任何一个S级的NPC到身边为自己服务,为时30分钟。   五行灵珠是个法宝,使用过后,对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的吸收、运用提升100%。   团长令就是创建团队,可以容纳100人,能随时召唤队友到身边,能看到每个团员的忠诚度,刷本时可以看到团员的位置、状态、以及获得的物品等等。   顾时淮觉得,这个有点像一个人契约一整个团体的契约令,能够保证团体成员的服从性、团结性、忠诚性等。   魔丸这东西吃了好像淬炼魔系灵根或血脉,对魔族来说是非常难得的好东西。   不过他们这边肯定是用不着了,改天看看能不能卖出去。   魔系精纯血脉,这东西顾时淮倒是第一次见。   难不成,以后他们蓝星上还有魔属性的血脉玩家不成?   魔域通行令,好像是可以去一次任何一个世界的魔族领地,为时24小时。   无限手枪这个有点牛逼,可以无限打,不限子弹。   虽然也有耐久值100,但可以修复100次。而且它也不是打一发就耗损1点耐久值,它是打很多下才耗损1点。   万毒王其实是只小虫子,要给它喂至少一万种毒素,它才会成长万毒王。   携带在身上,可避万毒。   若是把它入药吃了,就能成为万毒体,既能万毒不侵,也能毒死万物。   避毒珠不用说了,就是避毒的,耐久值100,用完就没了。   炼毒幡就是个炼毒的法宝,成长型的,可以把各种毒物扔进去炼制,就能炼制出各种厉害的毒。在战斗中,也就可以给对手上各种毒debuff,这个适合毒系玩家用。   御兽令,可以操控万兽,耐久值100,能使用100次。   至于每次能使用多长时间,按照每个人的神识和精神力的强度来,有些人很久,有些人会很短。   所以这法宝,不是天赋很好的人用会浪费,甚至还会反噬受损,要慎用。   兽人体,就是兽化成一种兽形,具体能兽化成什么样的兽形是看自己的本性偏向哪种兽类,有点像星际上的精神体具体化。   兽人契是普通人也可以契约兽人的一种契约,这个跟顾时淮从师兄那里买来的契兽符差不多。   之前他把10个人兽人带回来之后,因为要留5个在蓝星上跟在他家人身边,所以就解除了当初带他们过来的平等契约,给他们用这个契兽符让家人把他们给契约了。   不然,没有游戏系统即时翻译的话,他们彼此之间语言也不通,没法放在身边用。   契约了,就能通过契约沟通。   万兽令跟御兽令差不多,操控万兽用的。   不过这万兽令是一次性的,适合一下子遇到了太多的妖兽凶兽时使用。   传送门就是可以传送到宇宙万界里的任何一个地方,为时24小时。   副本重置卡,就是可以重置任何一个副本——也就是,可以再去刷一次。   冰霜之心是法宝,成长型的,可以让自己的冰系更厉害。   雪杀是覆盖面积很广的群杀技能,就是下漫天雪花,以每片雪花作为武器攻击杀人。   飞雪令顾时淮看着,好像就是下一场雪的一道指令,就好比是人工降雨一样的人工降雪?   雪参王是一种极品药材,也是他所需的炼体材料之一。   直播球就是当初顾时淮在永夜副本里的直播设备,也就是有了这个直播球以后,他以后去哪里都可以随时随地开直播赚钱。   替身傀儡,这个用上之后,哪天遭受到了致死伤害,替身傀儡帮忙挡一次,也就是多了一条命。   两仪阵这个东西顾时淮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它是用来干嘛的,介绍上只说了一句阴阳两仪阵,一个圆盘,黑白太极八卦的样子。   粉丝召唤令,就是开直播的时候,使用后可以给不管是不是他粉丝、不管在不在线的所有观众发一条他开直播的提醒消息。   然后试炼总共47个战神宝箱开出来的东西是:47张十倍经验卡、47个试炼套装碎片(战神)、47个战神之心、47个试炼神药、至尊VIP年卡3张、季卡5张、月卡10张、双倍资源卡5张、游戏邀请码3张、精纯血脉5个、副本重置卡2张、S级属性卡2张、万方储物戒2个、战宠蛋2个、技能卡2张、万灵丹1瓶、云朵、雪域卡、唤雨令、护城令、BOSS召唤令。   试炼套装就是之前顾时淮在新手副本里获得过的那种,属性还挺好。不过他之前那套在副本里的耐久值就用光了,自然早就消失不见了。   而且现在这试炼套装变成了二十件套:   帽子、上衣、下衣、鞋子、护额、面具、耳饰、项链、护肩、护肘、护腕、手套、戒指、腰带、护甲、护臀、护膝、内衣、内裤、袜子。   三件就成套;五件就有1条套装属性;十件2条套装属性;十五件3条套装属性,且开始有1个被动的套装技能,被触发的概率10%;二十件4条套装属性,2个套装技能,被触发的概率50%。   现在兑换的这套,每套都需要20件*100个相对等级的碎片。   比如普通级的,需要20*100个普通碎片;勇士级的,20*100个勇士碎片;英雄级的,20*100个英雄碎片……战神级的,20*100个战神碎片。   而普通的装备属性是基数*10,勇士*100,英雄*1000,王者*1W,战神*10W。   所以可以想象,越高等级的试炼套装会有多好,但也非常难兑换。   一件装备就要100个碎片,顾时淮看了眼自己总共才47个碎片,那整套2000碎片他要攒到什么时候去?!   “哎这不合理啊!”顾时淮突然想到什么问,“这试炼总共就有100关,每个人最多只能刷到100个碎片,也就是最多只能兑换一件装备。可这个试炼套装,却足有20件,这怎么兑换得出来?”   “谁说这试炼总共就100关的?”助手道,“谁说每个人只能刷100个碎片的?”   “哎?”顾时淮一愣,“不是1个等级就1关吗?100级刷完100关,不就没了吗?就算我有个小号,也只能刷200关而已。”   “这游戏满级不是100哦!”助手解释,“只是您们这个水平,或者说您们这个境界、这个领域,最高等级是100。等100级之后,需要突破飞升,就能继续往上升级了。”   顾时淮听得有些意外和惊诧,“100不是满级?!居然还可以升级啊?!”   “对啊!”助手点头,“每个境界不一样。您们现在凡人界,满级100;圣人界,满级1000;仙人界,满级10000;成神之后,就没有上限了。”   “我去!”顾时淮震撼了,“我这百级之内的等级都这么难升级,这千级万级怎么升得上去啊?能活到那么长时间吗?”   “大部分人是不行的。”助手如实道,“修行本来就是逆天改命。百级成圣,千级成仙,万级成神。能有几个人可以修成仙修成神的?亿万分之一的概率都没有,大部分人都会折损在半路上。所以啊,不用想那么遥远的事情,认真走好眼前的路就行。”   “也是。”顾时淮认同点头,啥成仙成神的,那就不是他能想的事,“不过,那这个试炼套装,我们是不是甭想兑换了?”   “不啊!”助手道,“您们一个人兑换不了一套,那几十亿人加起来呢?”   “啊!”顾时淮立马恍然大悟地反应过来,“我明白了!一个人兑换不了,但可以买别人的碎片攒在一起兑换!反正大部分人兑换不了,都会选择把碎片给卖掉!”   “对了!”助手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回头在交易市场上挂收购收一下这些碎片……”顾时淮说到这里又一顿,“好像不行欸,我们这里应该很少人刷战神级的试炼吧?那岂不是没多少战神级的碎片卖?”   “碎片的每个等级之间都可以互换的呀!”助手道,“每个等级之间的互换率是100,比如100个普通的=1级勇士的,100个勇士的=1个英雄的,100个英雄的=1个王者的,100个王者的=1个战神的。”   “那岂不是1亿个普通的才=1个战神的?”顾时淮震惊,“这得兑到猴年马月去?”   “又不是所有人只刷普通的。”助手道,“我看您们这边不少人刷了英雄的、王者的,兑换的成功率应该还是挺大的吧?”   顾时淮觉得希望渺茫,“估计这会大家都想自己攒着兑换,都不会拿出来卖。等以后意识到很难兑换得到,再拿出来卖应该也不会便宜。”   毕竟这碎片,一个关卡就奖励那么1个。   “您们这里兑换不到,您可以到万界交易市场上去收购。”助手提醒,“又不是只有您们这一个世界有这个碎片,大家都有一样的啊!”   顾时淮一怔,“每个世界的试炼都一样的?碎片都一样?”   “对啊!”助手点头,“而且,有些世界的游戏已经存在很多很多年了,早就晋升为游戏里的镇子、县城、城市、主城这类的等级地图,这碎片多得是。”   顾时淮眼睛一亮,“那这个碎片多少钱一个?”   “我看看哈!”助手立马去搜索查看了一下,“普通的1金、勇士的10金、英雄的100金、王者的1000金、战神的10000金。”   “我去这么贵啊?!”顾时淮吃惊,“哎不对,1亿个普通的才=1个战神的,那战神的价格不该是1亿金币么?”   “又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么多钱,会冲着战神的去。”助手道,“大部分人都只要普通的。”   “哦!”顾时淮道,“那想兑换战神的,直接买战神碎片比较划算。”   “当然咯!”助手解释,“大部分人把普通拿出来卖,都是为了赚钱嘛!”   顾时淮立马算了一下,“一件100个碎片,整套20件就是2000个碎片。一个碎片1W金币,那就是2000万金币?”   这么一算,顾时淮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很贵的样子。”   “顶级的是不贵。”助手道,“但卖的人少。而且1W金币是最低价,也就是收购价。价格会有浮动,偶尔会涨那么一点点。零卖价格一般都在1.5W金币左右,最多不会超过2万。”   “那凑满一套,最多也不过是4000万咯?”顾时淮问。   助手微微点头,“但很难凑齐一套,因为卖的人不多。”   “那现在交易市场有卖的吗?”顾时淮立马问。   助手看了眼,“有,有个价格1.2W,有个1.3W,还有个1.5W,总数量加起来也就才16个碎片。所以想直接凑满战神的,其实也挺难的。但普通的很痛,不过用普通的攒战神的贵!”   顾时淮闻言就道,“那就挂上收购吧!咱们慢慢收。”   “行!”助手立马去给他挂收购。   顾时淮则继续查看其他的东西,“这个战神之心是干嘛用的?这上面也没有说明。”   “兑换法宝的。”助手边忙着边给他介绍道,“法宝名字就叫战神之魂,有天地玄黄4个等级,黄级是全身属性提升10%;玄级20%;地级50%;天级100%。”   “其中,100个战神之心可兑换黄级的战神之魂,1000个兑换玄级,10000个兑换地级的,10W个兑换天级的。”   “当然,勇者之心兑换的是勇者之魂,英雄之心兑换的是英雄之魂,王者之心兑换的是王者之魂。普通的试炼,没有这个心的奖励。”   “勇者、英雄、王者都分为天地玄黄4个等级,勇者的作用分别是1%、2%、5%、10%;英雄的分别是3%、5%、10%、20%;王者的分别是5%、10%、20%、50%。”   “而且兑换率都一样,100=黄级,1000=玄级,10000=地级,10W=天级。”   “听着感觉好像不错,是永久性的法宝吗?”顾时淮问。   “是的。”助手道,“永久的,不过是作用在基础属性上,不算装备或道具增加的属性。”   “哦,”自身基础属性还行的顾时淮感觉还不错,“那也行。不过10万个心才兑换一个魂,这得攒到什么时候?买的话多少钱一个?”   正刚挂好收购的助手就立马给他顺手看了一下,“跟碎片一样,勇者之心=10金币/个,英雄之心=100金币,王者之心=1000金币,战神之心=10000金币。”   “那想要换个天级的,10W*10000金币=10亿一个啊?!”算完顾时淮吃惊,“这也太贵了吧?!”   “这是法宝!”助手道,“这在万界里,还算便宜的了!是最适合普罗大众用的法宝。应该说,是任何一个修行者都能够用得起的。”   “因为不追求天级的话,勇者的黄级=10金币*100,也不过才1000金币就能兑换一个法宝,这还不便宜啊?!”助手道,“您要追求极致的话,那当然贵。”   顾时淮想想也是,他这战神的黄级也就100万金币一个,玄级的1000万,地级的1亿。   这么算下来,确实不是很贵。   这毕竟是法宝,而且还是能永久提升属性的法宝。   思及此,顾时淮就道,“那这个战神之心,你也给我挂收购吧。”   他收来不一定自己用,收来兑换顶级法宝卖钱都是赚的。   “行。”助手继续给他挂收购。   顾时淮则继续看开出来的东西,“这试炼神药是啥?咋又没啥说明。”   “您用了就会有说明了。”助手道,“也是提升全身属性的东西,普通的5%,持续5分钟;勇者的10%,持续10分钟;英雄的20%,持续20分钟;王者的50%,持续50分钟;战神的100%,持续100分钟。都是适合刷试炼的时候,提升战斗力用的。”   “那感觉还行!”顾时淮立马把这47颗神药收入随时方便取出来的背包位置上。   至于年卡、季卡、月卡这些东西,就是至尊VIP的限时卡,决定回头给大哥二哥各一张,然后其他的都卖掉去。   技能卡是开出技能的,今天的锦鲤运用掉了,过两天再开。   万灵丹是补充所有属性法力的丹药,瞬间满蓝,且每秒恢复10%的法力值,持续30分钟。   云朵是飞行法器,只不过是做成了云朵的外形。   雪域卡跟水域卡一样,制造冰天雪地的,感觉等再热些、城市恒温系统都撑不住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用用,给大家降降温。   所以这个最适合卖给官方了。   还有那个水域卡也是,说不定能让官方囤一波水资源。   唤雨令当然就是下雨咯,也同样是个适合官方用的道具。   护城令,有点像是护城大阵,100耐久值,也不知道能用多久,看具体环境和情况。比如有怪物攻城啥的,那这护城令耐久值估计就会掉得很快。   同样也是个适合官方用的道具。   BOSS召唤令,这个感觉有点刷世界BOSS的感觉,就是召唤一个世界级的公共大BOSS,大家一起刷的那种,会爆很多经验、金币、装备、道具等好东西。   这个,感觉也适合卖给官方。   不然他自己开了,召唤BOSS来了,还不是大家过来一起刷,他一个人又刷不了。   那还不如卖给官方多赚一笔,反正刷怪也不会落下他去。   看完试炼宝箱开出来的东西,最后就是10次万连抽抽到的10个极品:血脉觉醒丹、天赋激活卡、罗汉果、金刚珠、寄售卡、洗练丹、感悟石、通灵诀、天工神造、疾风行。   第一个血脉觉醒丹看得顾时淮眼睛一亮,因为那上面介绍,任何自然生命体都可以用,不是玩家也可以用来觉醒属性血脉。   那意思不就是说,不是玩家的爷奶爸妈他们都可以觉醒属性血脉开始修炼?!   就是不知道没有游戏辅助,大家会不会修炼。   天赋激活卡是激活战宠天赋技能的,这个回头看看哪个战宠需要。   罗汉果是吃了不仅能强化身体,还能化身金刚罗汉,持续12个小时,没有任何副作用。   金刚珠是一个即便不是玩家也可以携带的附身防御法宝,耐久值100,能抵住100次致命攻击。   顾时淮想了想,回头给他爸用吧,他爸的工作其实还挺危险的。   寄售卡不用说,就是在万界交易平台上自动售卖物品,他VIP功能里面每天有免费的10次。   所以这个他大概率用不着,回头卖掉。   洗练丹是洗练灵根或血脉的,洗出杂质啥的,让灵根或血脉更为纯净精粹。   感悟石是个战宠感悟用的,这次战宠的用品似乎不少。   通灵诀是个辅助技能,也就是能听得懂世界万物的声音,比如动物啊,鱼虾啊,虫子啊……等等,甚至还有花草树木散发传递出来的信息也懂。   不过初级的没那么厉害,需要一点点练上去。   感觉是个不错的辅助技能,顾时淮果断地给自己用上了。   然后就多了一个1级的“通灵”技能。   天工神造也是个辅助技能,是炼丹炼器绘符啥的,能提升一定的成功率。   现在这技能1级,提升1%;以后2级2%,3级3%……以此类推。   感觉有点鸡肋,聊胜于无吧。   也用掉。   最后一个疾风行是个法宝,耐久100,可修复100次,在基础属性上提升速度100%。   有不少神行符和神行丹的顾时淮感觉不是很需要,回头问问他哥要不要。   这些,就是这次开出来的东西,且所有的东西都是双倍。   顾时淮整理了一下,除了以上介绍的,还有:   14张双倍资源卡,这个可让他以后可以放心大方地用了,再也不用抠抠搜搜的了;   8张游戏邀请卡,可以至少邀请8个人进入游戏成为玩家,他爸妈爷奶还有堂哥都可以邀请进来。   用不完的,还可以卖给官方,官方对此一定求之不得。   万方储物戒多了6个,千方的2个,回头可以给爸妈爷奶那200立方的换个大的。   S级属性卡,也多了6张,加上之前的2张存着一直没用,那就是8张。每张可以增加10点属性,改天都用掉。   这可是天生属性点,多珍贵!   还有王者宝箱开出来了2张A级的,每张8点属性,等回头炼体之后好好想想该怎么分配。   副本重置卡,也有6张,可以重置任何副本……   看到这里,顾时淮心下一动地问助手,“那我可以重置之前试炼刷的那个宝矿副本吗?”   本以为这不太可能,谁知助手居然点头说可以,“不过您重置试炼副本的话,那会把所有的关卡都重置一遍——也就是说,您需要重新从1级开始刷。”   “那不更好?!”顾时淮惊喜道,“那我不就可以趁机多刷很多很多经验了?”   助手点头,“是的。不然,这重置卡也不会是战神宝箱才能开出来的极品宝物。”   “这敢情好!这敢情好!”顾时淮喜不自胜,他现在有6张重置卡,那就是可以把试炼从头到尾地重新刷6次!   艾玛,这能刷多少经验升多少级?!   这道具,来得太及时了!   他现在可正是需要经验升级呢!   尤其是,他每次还可以再去刷一下那个宝矿副本。   助手提醒他,“奖励副本每次不一定就是那个宝矿副本,或许还有同等级的其他奖励副本,比如灵药副本啥的。”   “那也行啊!”顾时淮道,“反正是好东西就行。”   “那您得安排好时间。”助手道。   “这个我知道。”顾时淮道,“等我回头把时间都安排好再说。”   毕竟,现在又是追杀人、又是PK赛的,确实有点走不开。   顾时淮继续整理东西,战宠蛋总共也有6个。   这个也等着每天锦鲤运没用掉的时候再开,那开出来的好战宠概率会大些。   不过,开出来的都是初生的战宠。虽然血脉可能很好,但毕竟是个小婴儿啊。培养起来费劲不说,一开始还没有多少战斗力,就比如小白狐。   所以顾时淮就想,要不要卖掉两个?或者给家人也行。   主要是,他感觉他一个人养不起那么多,这可都是吞金兽。   然后4张技能卡,是选择一个属性,随机开出技能的。   这种开出来的技能,顾时淮感觉用得挺生疏的,没有自己悟出来的用得得心应手。   回头用锦鲤运开出来之后,看看适不适合他,不适合就卖掉。   十倍经验卡,箱子开出来的有98张;而10次万连抽里,抽到了500多张。   因为10次万连抽就是抽到了10万个东西,大部分都是大红大蓝、经验卡、喇叭之类的日常消耗品,所以这个卡他也抽到了很多。   再加上他还有存货212张,总共有870多张,够他用两三年都不用愁的。   而且,这个十倍经验卡,每个试炼关卡都有奖励。   现在他又可以重置6次试炼,还能再刷出300多张,完全不用担心。   所以,看到那些两倍、四倍、八倍的经验卡,顾时淮就动了想要卖掉它们的心思。   反正这些,他都用不着。   回头挂到蓝星这个服务器的交易市场试试,要不卖给官方也行。   还有直播球,因为双倍资源卡的作用,他有两个。   他自己用的话,一个就完全够了。   另外一个,也卖给官方去研究开发吧。看看能不能仿制出来,让大家都多个赚钱的渠道。   其他的东西,就算是多个,顾时淮一个人也用得了。   毕竟都是消耗品,就存着自己慢慢用。   整理完宝箱开出来的、或抽奖抽到的这些东西,顾时淮就去一键整理了一下刷到的各种宝石宝矿。   目前总共13875种,最多的一种是千年寒铁,838万块;最少一种是太阳金沙,36827块。   有至少一半是黑龙刷的,顾时淮就出小岛去,准备跟黑龙分战利品,却注意到床头柜上的时间是半夜的11:58分!   “我去!我今天的PK没打!”   顾时淮惊得赶紧进入PK赛场,抓紧时间,迅速地把三场PK刷完了才松了口气。   不然他就漏掉一天,排名就要掉到千名以下了。   因为现在PK榜上,前1000多名都全是满分27分,因为今天已经是开启PK的第9天。   前百名才入选呢,他可不能被甩下。   虽然说现在时间还早,还有机会竞争。   但万一呢,万一第一个月结束之后刷掉多少多少名之后的人呢?   那他不就被坑死了?   不过他刚刷PK的时候,发现PK赛场的环境似乎好了些,没有人再整幺蛾子。遇到的都是规规矩矩打比赛的,是不是那500多通缉犯都被杀了?   顾时淮赶紧看了一下App上的国际任务通缉名单,发现只剩下320多名了。   我去!这击杀速度挺快啊!   这才……顾时淮算了算,他去追杀的那天差不多用了一天的时间,然后他去试炼和在小岛上休整,总共用了外面的两天时间。   所以,通缉令才发布了三天整,通缉犯的人数几乎都少了一小半?   不行!他也赶紧去多追杀几个,不然人头都要没他的份了!   看时间跳过了0点,顾时淮就一边让助手帮他按照系统获取的消息把黑龙的那份战利品整理算出来,自己一边去继续刷PK。   毕竟让他自己去算黑龙刷了多少,他得算上半天都不一定算得明白。   助手一扫下系统消息,就能立马得出来数据,可比他简单快速多了。   所以,等顾时淮快速刷完三次PK出来,助手也把黑龙所刷的矿石给算好了,还简单明了地拉个分类、个数等表格给顾时淮看,让他按照这个表格给就行。   顾时淮一边定位追踪了几个通缉犯的位置且疾速地朝国外掠过;一边把黑龙刷到的矿石都整理出来放在了一个储物戒里。   整理了好一会,他都快飞到了,才终于整理出来。   顾时淮就再把黑龙放出来,“战利品整理分好了。喏,这是你刷的,你看看有没有少。”   黑龙接过往里面扫了一下,一眼就看出来了,“多了!而且多了很多。”   “嗯?!”顾时淮微怔,“没有吧!这是助手算的,这可是人家的强项,怎么可能会出错?”   “就是!”坐在顾时淮肩头的助手被怀疑专业,也急得跳脚,“我怎么可能会算错?我这么强大的运算能力……”   黑龙虽然听不到它的抗议,但却打断了它的话,“多了大概四分之三的样子,我只刷了这里的大概四分之一。”   顾时淮怔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哦我明白了!是我有VIP双倍掉落加成和双倍资源卡,你刷的掉落也都翻了4倍!所以没错的,就是这么多。”   黑龙也意外微怔,“居然还有这种道具?”   “对啊!”顾时淮微笑点头,“游戏的神奇超乎你的想象。”   黑龙想了一下,“那我还是只收四分之一,多出来的是你自己的作用,不是我的功劳。”   顾时淮惊讶愣住了,“不是,翻4倍不好吗?为什么不要?”   黑龙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轻咳了一下,“其实我知道,作为你的战宠,我是没资格分战利品的。你能额外让我拿到我自己的战利品,已经是绝无仅有的宽容了。但你随和好说话,不代表我能得寸进尺,我们龙族可不是不知好歹的种族。”   “所以,我能拿到自己刷的就够了。”黑龙诚心地道,“你自己作用的,你自己拿回去。不然,我都怕咱们之间的契约会天打雷劈我。”   顾时淮失笑,“不至于,咱们你情我愿的事情,又不算是违反了契约。”   “其实算的。”黑龙很清楚,“咱们是奴隶契约,我算是你的所有物,生死自由都由你说的算,更何况是战利品?你愿意让我独立自主,那是你法则之外的开恩,我自然不能太过分。”   “不然,真的有可能触犯契约法则,我从而受到惩罚。”其实,黑龙是已经感觉到了契约的法则之力在虎视眈眈、蠢蠢欲动了,所以他有些心惊胆战,“再说,拿我自己战利品之外的东西,我也不安心。”   “行吧。”顾时淮看他是真的不想多要,就又让助手算了一下,收回来了四分之三,“这倒是便宜了我。”   被法则给盯上的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没了,黑龙也松了口气,“那我也算是起到了一点战宠的作用,不算失职。”   “嗯!”顾时淮从没觉得黑龙失职,即便之前让他出来刷怪,他像个大爷似的,又要吃又要喝的,顾时淮也没觉得它失职,因为,“咱们本来就是平等合作的关系,没有谁就应该帮谁,这是咱们一开始就说好了的。”   虽然他们之间确实有奴隶契约,虽然之前要分一半宝矿给黑龙让他痛心疾首,但顾时淮也从来没想过要赖账。   黑龙笑笑,没多说什么。   其实顾时淮就算一个都不给他,他也无可奈何的。甚至顾时淮要他做什么,他更拒绝反抗不了。   想到这里,注意到顾时淮在黑夜里飞快地飞行,黑龙就问,“你这是要干嘛去?”   “杀人。”顾时淮邀请道,“一起去么?一个人头一万金币,可以买到很多东西,大西瓜都能买一万个!”   他的西瓜试过在万界交易市场上卖,卖1金币一个被抢到飞起。   黑龙眼睛一亮,“去!杀谁?!”   顾时淮就立马掏出手机打开App,把国际任务上面的通缉名单给他看。   那名单上面,不仅有名字,还有照片和资料视频,基本上不会认错。   黑龙记忆力超强,一一仔细看过就都记下来了,“不过他们都在哪?咱们怎么找到他们的位置?如果有他们毛发血液啥的,我可以追踪;完全陌生没媒介,我就没法了。”   “有追踪符。”顾时淮拿出一叠符箓道,这是他抽万连抽抽到的,以前就有不少存货没用,这次又抽到了几十张,“这是游戏里的道具,只要输入名字就能追踪定位他们。”   “这道具好,挺方便的。”黑龙不由有些感叹游戏的神奇,都有点蠢蠢欲动地想去做玩家了。   “来!”顾时淮数了10张递给他,“先给你10张,咱们分开去杀。”   反正在同一个星球上面,黑龙可以离他很远,可以随便到处晃。   黑龙顿时嫌弃地伸手还要,“瞧不起谁呢,我是只能杀10个人的人吗?这些人都经不过我爪子一拍!再来100张!”   顾时淮:“……行叭!”   认命地数给他,“但你悠着点哈,别太猛哈!”   “嗯。”黑龙接过就要走,却被顾时淮拉住,“哎等等!”   黑龙转身,看见顾时淮把一个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别在他胸前的衣服上,“把这个执法记录仪带上,咱们要凭这个记录领赏金的。”   “哦。”刚想丑拒的黑龙顿住,“不是用人头就可以?”   “人头也要,这个也要。”顾时淮道,“以防别人不认账,咱们要铁证如山。”   像黑龙真的一个晚上去干掉100个人,回头他去交任务,联合国里那些不像自家玩家被杀的人估计气得肯定要否认他作弊了!   “行叭。”黑龙只能乖乖地任由他把记录仪戴上。   “对了,”顾时淮还叮嘱道,“千万别用巨龙真身出现在人前,不然会引起麻烦的。”   “知道。”黑龙点头,“没事的时候,我了解过你们这边的文化习俗,好像都喜欢屠龙来着。什么屠龙的少年,什么龙骑士,还有喜欢把龙抽筋扒皮的哪吒三太子,你们这边对龙族太不友好了!”   听着他抱怨嘀咕,顾时淮忍俊不禁地差点笑喷,“那你怎么没听说过,我们炎黄子孙都是龙的传人?我们的民族图腾是龙啥的?”   “嗯。”黑龙认真点头,“也看到了。所以我比较喜欢你们这边,不喜欢其他国家的。”   顾时淮一时有些啼笑皆非,说话间,给他戴好记录仪,“好了,你名字都记得住吗?要不我把手机给你?”   反正他可以让助手扫描一下都记下来。   谁知黑龙却傲娇地道,“不用,我记得住。”   然后说完人就跑了。   顾时淮只好通过契约叮嘱了一句,“千万别杀错人了!”   “知道!”黑龙非常有自信地道,“错不了。”   顾时淮这才转身,继续朝自己的目标掠去。   不过,他定好的第一个追杀目标好像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因为还没到地方,顾时淮远远地就看到目标定位那里在打得惊天动地,似乎是很多人在混战。   本来顾时淮没打算跟人抢人头、准备转身就走的,但却在转身时听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怒喝,“你敢?!”   顾时淮的脚步猛地一顿:这声音,怎么那么像他大哥的?!   顾时淮心下一惊地赶忙隐身,悄无声息地迅速靠近过去!   “我有什么不敢?!”另外一道声音嚣张狂妄又嘚瑟狠辣,“我在这里恭候你们很久了,等的就是你们这些傻子来送人头!”   “是血包。”有个声音狗腿地道。   “哈哈哈,对!是血包!”狠辣声音大笑道,“是一个个前仆后继来给我补血的血包!”   这时,顾时淮已经不着痕迹地潜入进去了,看到一个巨大的院落里,到处被打得坑坑洼洼、断瓦残垣的,一片狼藉。   一个狰狞笑起来有种凶残野兽感的黑人威武强大,带着一帮一个个都充满血腥残忍兽性的黑人小弟。   看站位,这帮黑人明显是这处院落的主人。   而他们身后,用特殊绳索绑着十几个白种人和黄种人,被折磨得狼狈至极,甚至好几个人都被砍断了手脚。   顾时淮甚至在那群被绑的人群里,看到了许尽欢和沈听澜!   他们两个玩家都被绑着束手无策、挣脱不了,大概是因为那绳子隐隐泛着血光,一看就是个有法力的游戏道具,甚至还有一种黑暗邪恶之感,禁锢了他们的法力还是咋滴?   而站在这群黑人对面,与之对持的是顾时晏为首的十几个军人,刚刚应该大战过一次,都打得身上有些狼狈,或多或少地都挂了不少彩。   瞧黑人那边得意且稳操胜券的样子,刚刚那场战斗,明显是他们占了上风。   顾时淮趁他们还在对持期间,一边让助手去检测一下那个血绳是什么东西,一边不着痕迹地把火焰从地底下铺陈开去,悄无声息地布下火域,笼罩封死这里。   不过,助手还没检测回来,他们好像一言不合没谈拢,那黑人头头突然怒喝一声,一巴掌拍碎了一个白人的脑袋!   并且,那个白人的血液在拼命地往黑人头头掌心地疯狂涌去!   顾时淮看得眼睛一瞪:我去!这是魔修?!   刚检测回来的助手神色有些凝重地点头,“这确实是魔修,以吞噬炼化他人血脉里的属性能量为修炼方式的魔修。”   吞噬炼化他人血脉能量?顾时淮听得一愣:以前有这种魔修吗?   “没有。”助手翻了翻资料记载,很确定地道,“应该是你们这边新研发出来的。不过跟魔界某些专门以血肉修炼的血魔很像,应该是触类旁通的类似原理。”   竟然是他们这里自己衍生出来的?!顾时淮听得直蹙眉:难怪之前的宝箱里会开出什么魔丸、魔系精纯血脉啥的!原来是,早就出现魔修了啊!   “还有那个血绳,就是嗜血绳。”助手提醒解释道,“被捆住了的人,会一直被血绳吸收血气和血液里的能量。这应该是这个魔修的本命法宝,因为那血绳吸收来的血气都供给给了那个黑人。”   顾时淮闻言看了眼许尽欢他们:难怪脸色苍白虚弱得毫无血色,原来是被吸收了血气?   顾时淮刚想问这是不是跟被吸收了生命力一样,就听到黑人头头向顾时晏他们提出要求,“只要你们束手就擒,我就放了你们这些国人怎么样?!”   “不要!”许尽欢提起精神来飞速地说破黑人头头的阴谋,“时晏哥,他其实就是想逮住你,然后以你为要挟地逼迫小钢炮前来想吸食掉他……”   “啪!”狠狠一巴掌,许尽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看着像是他们同胞的亚洲面孔给重重扇到在地!   而他应该也确实是种花家的人,居然操着很纯正的某地方口音,一把恶狠狠地掐住许尽欢的脖子,“舌头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割掉!”   声音居然就是之前跟黑人头头谄媚狗腿说话的那个人。   许尽欢满脸不屈地朝他狠狠吐了一口血水,无比气愤憎恶地骂道,“我呸!你个汉奸!人渣!卖国贼!出卖陷害同胞,你不得好死!”   那人气得一脸凶恶,又高高地扬起巴掌来要朝许尽欢狠狠扇去——   却在这时,满地的火焰突然破土而出、冲天而起,瞬间就把满院子的人给淹没在烈烈火海里!   当即,猝不及防的惊慌惨叫声一片!   许尽欢等人也在那一瞬间被一股强大的火龙卷给“咻——”地卷出院外的同时,身上的血绳被火龙缠住得瞬间烧毁。   被火龙卷一并卷住送出去的,还有顾时晏那些人,“快走!”   猝不及防突然被天旋地转的顾时晏等人刚踉跄落地站稳,还没来得及惊讶自己怎么会安然无恙,就听到这道声音顿时一惊讶,“这声音好像是……”   顾时晏自然也听出来了,当即狠狠一皱眉。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有三乌光从里面“咻——”射出来落地变成了三个人影。   在众人一惊警惕时,那三人对顾时晏一靠拳(是他们兽人特殊的礼仪),“主人让我们护送您们离开。”   与此同时,院子里面响起顾时淮拦住黑人要追出来的声音,“孙子们不是在找我吗?你爷爷我在这呢!”   顾时晏当机立断地立马下了决定,“走!”   不然,他们伤的伤、残的残,留下只会给小弟拖后腿。   所以,二三十个人当即就乘坐立马变身巨大飞禽兽的兽人消失在夜空里。   而院子里,被突如其来的冲天大火给打了个措手不及的黑人刚拼命地砸道具把自己身上的熊熊烈火给扑灭,就发现自己的本命法宝血绳会烧毁了导致他被反噬得狠狠吐了口血不说,顾时晏等人还不见了!   本来就烧得皮开肉绽极度狂躁愤怒的他立马发狂暴走了,刚要追出去拦截,却被顾时淮突然一晃出身形,拦在了他跟前,“跑啥啊?!不是在找你爷爷我吗?”   被烧得外焦里嫩的黑人头头顿时血腥地笑开了,“既然你这么识趣,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就凶狠地扑杀上来!   顾时淮抬手一挥出烈焰长枪地迎战上去!   枪法嘈嘈切切如如疾风暴雨、电闪雷鸣,又快又猛,打得对方应接不暇、狼狈败退。   不过长枪横过他的腰、挑掉他的武器、划过他的手筋脚筋、刺中他的胸口,虽然把他打得节节败退,但好像都没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反倒是顾时淮握着长枪的手被震得阵阵发麻。   顾时淮不由地了然挑眉,“哟,铜皮铁骨啊?!难怪这么嚣张呢!”   黑人看着刺中他心口的长枪,被压着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他恼羞成怒得就更加表现出不屑轻嗤,抬头挺胸地表示顾时淮伤不了他一根汗毛,“就这么点本事吗?看来榜一也不过如此,浪得虚名!”   说着一把握住他的枪头,正要用力一把拧断——   顾时淮却冷笑一声道,“是吗?”   同时手一握紧,一簇火焰“咻”地一下由他手心窜出,迅雷般地窜过长枪、窜出枪尖,窜进了黑人的心口里!   顾时淮紧跟着用力往前一送,“噗嗤”一下,长枪就破了黑人的防御,把他刺了个对穿!   “啊——!”黑人震惊地一声惨叫,浑身“蹭”地一下就烧起了熊熊烈火!   然后神色狰狞扭曲地痛苦挣扎了不到两秒,就轰然倒地,不到三秒就被烧成了一堆灰烬。   顾时淮一抬手收回长枪,四下环顾了一圈,整个院子被熊熊烈火给笼罩住,屋里屋外的人都被烧得到处逃窜惨叫,毫无抵抗之力,倒地没一会就变成一堆灰烬。   注意到黑暗角落里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顶着什么法宝的护罩往门口悄悄挪去,顾时淮一闪身,挡在了对方面前,一枪挑起了他的脸,“汉奸?卖国贼?!”   “不是不是!”对方赶忙讪笑求饶地讨好道,“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我是故意假装投诚那黑人,好解救他们呢!”   但他手下的小动作,似乎在悄悄地祭出什么大招。   “是吗?”顾时淮笑盈盈地收回枪,却非常出人意料地、突然出手如电地一枪捅穿了他的心脏,“下去跟阎王爷说吧。”   对方震惊地睁了大眼,以心脏为起点,整个人迅速起火、瞬间被烧成了灰烬,手中的道具咕噜咕噜地滚了下来。   顾时淮刚想捡起看看是啥玩意儿,那道具就原地消失了——   被摸金技能给摸尸进背包了。   顾时淮只能往背包里一看,还确实是个大杀器,类似于法力炸弹之类的雷球。   顾时淮轻嗤了一声,就知道这种人不可信。   更何况,他那张脸可是在通缉名单上榜上有名的,难怪会跟这大黑头狼狈为奸、同流合污地混在一块,原来都是通缉犯!   把这里的人解决干净后,顾时淮才收了漫天火焰,赶去了跟他大哥汇合,这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原来,那个汉奸在通缉名单一出来后,就立马用道具改了名字易了容,伪装成追杀通缉犯的同胞把国人骗过来跟黑人里应外合地杀。   许尽欢和沈听澜等人就是收到同胞的求助,才赶过来救人顺便追杀通缉犯的。   谁知道是个陷阱,一过来就被所谓的“同胞”背刺暗算中招被擒了。   而顾时晏等人,是因为许尽欢这群人当中有个同伴的哥哥,是顾时晏手底下的一个兵。他们是收到了那个同伴的求助信号,才赶过来救人的。   所以才没中招,才一过来就跟他们打得天翻地覆,不相上下、各有损伤。   然后那个汉奸说,顾时晏是榜一的亲哥,只要把他抓住,不愁榜一不乖乖就范。只要那个黑人吸收了榜一,一定会实力大增,天下无敌啥的。   所以才出现,顾时淮一过来时看到的那一幕。   顾时淮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这会,他们正在顾时晏维和驻扎的基地,离之前那个黑人院子还真的不太远,这也是顾时晏能及时带人赶过去救人的原因。   当然,顾时晏等人驻扎在此的任务之一,就是解决之前那黑人为首的恶势力。   “那现在那帮黑人都死了,哥你任务结束了吧?”顾时淮问。   “没有。”顾时晏摇头道,“那只是恶势力之一。这边很混乱,恶势力上百起。我们到目前为此,也只解决了大概一半的样子。”   “这么多?”顾时淮微微皱眉,“他们这小国,是四分五裂了吗?”   “差不多。”顾时晏点头,“都是地方为政,各处揭竿起义、混乱造反、烧杀掳掠的,到处都是无恶不作的人群。没有加入恶势力的平民,基本上都死光了。加入了恶势力的平民,也只是被鱼肉。”   说着,顿时一下补充道,“是字面意义上的鱼肉。”   顾时淮:“……这么惨?!”   “没办法,”顾时晏道,“这边政府没有能力作为,各个官员要么无能为力,要么带头作恶,已经国将不国。哪怕是平民之间,也已经被逼得穷凶极恶,相互掠夺为食,因为他们这边已经没了任何粮食。”   “这听着像是没得救了,你们为什么还继续在这里维和下去?”顾时淮不解地问,“多危险啊!干嘛不早点回去?”   顾时晏看弟弟一脸单纯,失笑地揉揉他的头,“因为这边有咱们想要的能源,还没完全到手。”   顾时淮:“……好吧!那你们什么时候能回去?你都在这里驻扎了小半年了吧?”   “大概还需要三个月的样子。”顾时晏估测道,“会赶在年底回去。”   顾时淮立马想了一下:现在10月,三个月后,差不多确实是年底。   “还需要这么久……”顾时淮想着,就立马翻背包拿出各种防身道具给他大哥,“这个金刚罩,你拿着一个,能随时防致命攻击的;还有这些攻击符,你也拿着,打不过就砸道具,不丢人的;还有这丹药,该补就补,千万不要省,留着命最重要!这个打不过就跑的加速道具,该用就用。咱们打架要灵活点,死战就傻子;这些雪球你也留着一些,你们这边太热了,你屋里这些冰块都不顶用……”   “够了够了!”被塞了个满怀的顾时晏赶紧制止他,“你都给了我,你用什么?!”   “我还多得去呢!”顾时淮道,“我都是多得用不完的,才给你们用。放心好了,我不会亏待自己的。这些你都拿着用,用到你安安全全地回到家,就是它们最大的价值!”   顾时晏感动地笑,把东西都收了起来,“家里一切都还好吧?”   “好着呢!”顾时淮道,“你不用担心,专心把这里的事情做完早点回去……”   说到这里,顾时淮不由地建议道,“你们这里还有哪些恶势力需要解决?要不我去帮你们都解决了?”   不然这里这么混乱、这么危险,他很怕他大哥长时间呆在这里容易一不小心受伤折损啥的。尤其是这里的环境这么恶劣,他大哥都又黑又瘦皮肤粗糙得好像老了十几岁!   这回家搁他妈看见,得有多心疼!   顾时晏失笑,“不用,你去忙你的。这边不仅仅是恶势力的事情,我们还有别的任务。而且,这边恶势力也不是都需要解决的,要制衡,要借力打力,要利用他们完成我们的任务,消灭他们不是咱们的目标。”   说着,顿了一下还隐患地解释,“很多恶势力就算再恶,也需要留着他们对付跟咱们有利益和立场冲突的人,懂吗?不是简简单单地打打杀杀就行的。”   “哦。”顾时淮似懂非懂,也不太想懂,就放弃去追根究底,“那你自己要多加小心啊!该吃吃该用用,别节省了。你看看你,看上去都要跟爸一个岁数了!”   “知道了。”顾时晏也知道弟弟在心疼他,失笑道,“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唠唠叨叨了?跟快跟妈一个等级了。”   顾时淮嫌弃地白了他,“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有多磕碜!”   说着,拿出一储物戒的、做好的熟食——这是他刚让管家准备好的,“这里面都是吃的喝的,你拿着吃。对了,还有这个。”   顾时淮从背包里摸出一张至尊VIP年卡递给他,“你现在就把这个给用了,有个VIP助手给你预警,你会安全很多。”   顾时晏被弟弟给“虎视眈眈”地盯着,强硬要求他现在立马就用,只能当场就用了。   然后顾时淮给他大概介绍了一下VIP的各种功能和怎么使用,“其他的,你就自己慢慢摸索吧。”   “好。”感受了一下至尊VIP各种强大功能的顾时晏眼睛发亮地点头,他弟弟确实给了他一个好东西。   感觉把能给的都给了,顾时淮才环顾了一圈他这破破烂烂的房间问,“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   “巡逻的巡逻,办事的办事去了。”顾时晏回答道,“许尽欢他们的情况不太乐观,我安排人连夜送回国了。”   “啊?”顾时淮微惊,“他们伤得很重吗?”   顾时晏点头,“有一点。估计要好好休养一番,我这里条件太差,不适合,怕加重恶化他们的情况。”   “哦。”顾时淮见他哥没有详说也没有追问,“那没事我继续去追杀人了?”   顾时晏看了看窗外,“天都快亮了,不歇会?”   “不了,我在小岛里歇了出来的,现在正精神着呢!”顾时淮道,“我累了困了,再找时间进去歇一个小时就足够了。”   顾时晏想想也是,起身送他出去,“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事随时给我发消息。”   “知道。”顾时淮道,“你也是,有需要随时call我,我能随时跑来帮忙的。我有神行丹,很快的。蓝星之内,我都能瞬息到达。”   顾时晏笑,“好。”   顾时淮这才辞别了大哥,继续他的追杀通缉犯之旅。 [115]“他被戴绿帽了?!”:拉了一大坨被人踩到了似的!   这个猎杀通缉榜的事情一出来,其实不仅玩家追杀通缉犯,或者通缉犯设下天罗地网请君入瓮,还有玩家跟玩家之间的厮杀,通缉犯对平民的掠夺……   总之,国外那些失去政府管辖的地方,是混乱一片!   真不亚于彻底失去秩序的人间地狱,只信奉暴力和杀戮。   顾时淮在外面晃荡了三天,去杀过通缉犯,也被通缉犯设局坑杀过;去抢过人头,也被人围堵过,更被人抢过人头;还有被假装求救的所谓同胞骗过,因为海外华人还挺多的。   总之,这三天过得那叫一个多姿多彩。   但好在都有惊无险地渡过了,并创下了“拿下67个通缉犯人头”的辉煌战绩。   不过,这跟后来过来汇合的黑龙一对比,就显得有点不够看了。   因为黑龙那家伙,直接拎了118颗人头过来扔给他。   顾时淮都有些被他给吓一跳,总算体会到了当初他拎着十几个人头跑去联合国交任务时,给那些不是玩家的官员造成的精神伤害和心理阴影了。   “我不是才给你100张追踪符吗?”顾时淮不明白地问,“你怎么多杀了这么多?该不会杀错了吧?”   “没有!”黑龙十分笃定地道,“路过的时候看到的,别人都在杀,我去抢过来的。”   顾时淮:“……”   好家伙,居然还学会抢人头了。   “对了,还有这个。”黑龙又扔过来一个储物袋,“这是那些通缉犯死后身上爆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金币我自己收了,这些道具我用不着,都给你吧。”   顾时淮接过看了一下,都是玩家的日常用品道具,比如大红大蓝、丹药、符箓等游戏道具啥的。   零零碎碎的加起来还挺多,毕竟100多个人头的战利品呢!   “你喜欢金币,我把这些全卖了给你换金币?”顾时淮问,黑龙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尤其是跟黄金一样的金币。   金币在游戏里不仅是虚拟货币,还可以取出来的,就是一枚枚货真价实的、跟金子一样的货币。而且因为它是一种能源结晶,浑身通透地泛着隐隐金光,看上去很尊贵很漂亮。   作为喜欢亮晶晶宝石的龙族,黑龙自然是对它爱不释手。   所以有金币收入,他都自己跟宝贵似地收藏着。   黑龙这次却摇头,“不用,这些都给你,反正也换不了几个钱。再说你出的追踪符也是要花钱的吧?就当是给你的成本钱。”   “行叭。”顾时淮看着里面好像确实没啥好东西,估计有好东西——比如能救命的法宝啥的,都被通缉犯当场为了活命用掉了。   顾时淮收下这些杂七杂八的战利品,再嫌弃地拎起他装人头的储物袋,看了眼里面密密麻麻的人头,简直就是精神暴击伤眼睛,“那你回战宠空间休息会?我去交任务。”   这储物袋,以后怕是不能用了,还是留着专门装这些埋汰的东西吧。   “通缉榜上的人都杀完了?”黑龙问,“我之前路过一帮人,听到他们说还有将近200个!”   “咱们这加起来总共不就有185个没交任务嘛!”顾时淮说着拿出手机打开App看了一眼,“等咱们交完任务,应该就差不多没了吧。”   说完看到任务上面显示还有188个,“现在应该还有3个没死。”   “那继续去杀?”黑龙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顾时淮怕这剩下的三人可能是什么特别厉害、特别难杀的人,以免造成隐患和伤害,就点头,“可以,可以顺便去看看。”   也有可能他们在赶去的路途中,对方已经被其他玩家给杀了。   果然,在他和黑龙赶往定好的通缉目标地点去的半路上,目标从App上消失了。   转道去追缉第二个目标时,没一会目标也被杀了。   看来,他担心的情况并不存在。   不过想想也是,跟全世界为敌作对有什么好下场?   再厉害能对抗得了全世界不成?   又不是无敌的。   顾时淮和黑龙就转去追缉最后一个目标,不过还没到地方,倒是半路上偶遇到了一起围杀——   是江野带着一群人围杀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   那个老外似乎很震惊很崩溃很不可思议,一脸不可置信地质问江野,“江!为什么?!为什么?!咱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为什么?!”   江野沉默地没说话,眼眸黑沉沉地像是看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队长,别跟他废话了!”他身边那个跟书生一样的柳若卿提醒,“迟则生变。”   “嗯。”江野淡淡点头,后退一步一挥手,他手下的那些人立马一拥而上地攻击那个老外。   江野静静地看着没动手,一脸的冷酷漠然和肃杀。   隐身在暗处的顾时淮看得不由有些挑眉,他倒是没见过这样一面的江野。因为江野在他面前,似乎一直努力扮演着当年孩童时的模样,像个热情的二哈。   现在说他是个特战队长,倒是有点像了。   不,应该说,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本色,一个在复杂的权势里、在残酷的战场上都摸爬滚打过的狠角色。   狠辣、冷酷、无情。   怪不得,之前江野在他面前呈现出来的样子,跟他隐隐探知到的江野种种行为,让他总有一种不真实的割裂感。   原来是,每个人都有多面性吗?   没一会,老外就被围殴死了。   死之前,他满脸死不瞑目地死死盯着江野那边质问,“为什么?为什么?是不是因为小白?我只告诉过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柳若卿狠狠一补刀,彻底咽了气。   江野冷漠地看着,没有丝毫动容。   直到柳若卿从老外身上摸出个储物袋过来交给江野。   江野才接过,打开往里面看了一下,然后里面溢出一抹略有点熟悉的气息,让身边的黑龙突然一动——   “什么人?!”江野敏锐得猛地扭头,凌厉的目光射过来。   顾时淮本来可以立马瞬移离开的,但他突然恶趣味心起,在那一瞬间把黑龙收回战宠空间的同时,现身往前一迈,“咋滴?不能路过?”   看见是顾时淮,江野当即狠狠一愣——   自从上次因为季知年的事情跟顾时淮误会之后,他已经快有一个月没见过顾时淮了。   本想及时把事情解释清楚的,可顾时淮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直找不着人;而他自己也一直有任务一直在忙,就一直没找到机会去处理私人矛盾。   这会突然撞见,让他有些猝不及防的手足无措,脸色的表情似乎想柔和,但震惊的脸部表情没能跟上自己的想法,就有些怪异扭曲地僵硬在那。   还是柳若卿立马反应过来,温和笑起地迎上来,“原来是你啊!”   那笑容亲切和煦的样子,放松得好像看到了亲人,实则却不着痕迹地做起了似乎突然暴起击杀人的小动作。   顾时淮故意不屑地睨了他的小动作一眼,笑盈盈地问,“怎么?想杀人灭口?”   柳若卿不明显地僵硬一顿,似乎没想到顾时淮这么敏锐,“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我们哪里有需要杀人灭口的地方……”   江野似乎这才反应过来,猛地大步走过来,一把把话还没说完的柳若卿大力得有些警告意味地扯开,走到顾时淮两三米前顿住,似乎有些无措地捏了捏拳头,“阿、阿淮,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说了嘛?”顾时淮懒洋洋地插兜,“我路过啊!咋滴,不行啊?这路你家开的?”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江野有些局促不自在地忙解释,“我是说,你从别处过来我都没看到你。”   “我这到处被人追杀着呢!”顾时淮道,“我不隐身赶路,难道屁股后面溜着一大群尾巴?”   江野想想也是,现在PK榜上的前百名在外追杀通缉犯的同时,几乎都在被人趁乱追杀着,“那你现在要去哪?”   “去交任务啊!”顾时淮道,“不然这个时候还能干嘛?”   之前被江野大力扯了个踉跄、脸色微变了一瞬的柳若卿迅速调整好情绪和神态,重新走上前来温和笑问,“交任务不是在App上提交视频就可以了吗?”   顾时淮却笑盈盈地盯着他,眼若寒芒地道,“我这个人比较恶趣味,喜欢把血淋淋的人头砸到他们脸上去!”   说着,还意有所指地道,“谁让他们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呢!明明是他们自己纵容甚至授意人作的恶,转头却过河拆桥地弃车保帅,还装作一脸义正言辞地表示要除恶务尽。”   顾时淮说着微微一笑地不知道在威胁谁道,“不给他们一点血红色的颜色瞧瞧,回头他们还敢这样把别人当成傻子一样地来耍花招!明明最初的恶意,是他们发出来的不是吗?那些通缉犯,不过是侩子手。”   柳若卿泰然自若的微笑都有点维持不住了,总觉得顾时淮在指桑骂槐,有种被他骑脸输出的感觉,跟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伪君子没什么区别。   江野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低头垂眸地想解释清楚,“刚才的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他跟咱们,有绝对的立场冲突……”   “哎!”顾时淮抬手打住他这空洞苍白没有任何说服力的话,“你不用跟我说,我对你们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我就是无意路过这里的时候瞟到了一眼而已。谁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想知道。”   说着感叹了一下道,“反正现在外面混乱得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即便是同伴之间,都能因为利益突然转头反目背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很正常啊!所以你不用跟我解释,也犯不着。”   “不过你们别想着对我杀人灭口。”顾时淮诚心地道,“因为我实在不想对自己人对手。毕竟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说着看到他们很多人脸上不以为然的不服气,顾时淮轻笑,“不信你们可以试试看,不过我一旦动手,就绝不会留活口。”   说完,顾时淮好整以暇地准备接战,“要试试看吗?”   江野有些着急地想上前一步拉顾时淮,“阿淮你在瞎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对你动手?!更何况什么杀人灭口,你说这话也不怕伤感情……”   顾时淮往后一退避开他的手,“不动手的话,那我可就走了?”   江野觉得现在跟顾时淮说不清楚,而且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就后退一步道,“好吧,那你先去交任务。回头有时间,咱们再坐下来好好说说话可以吗?”   顾时淮不置可否地转身隐去了黑暗里,“走了。”   柳若卿看着瞬间消失不见的顾时淮有些担忧地皱眉,“队长,也不知道他刚刚看到了多少……”   “没事!”江野有些烦躁地皱眉打断,大步流星地往回走,“看到多少都没事!”   “不是!”柳若卿神色一急地追上去,“那可是……”   江野猛地顿住有些凶狠地扭头瞪过来,“我说了没事!你听不懂人话?!”   看着江野那凌厉的目光,柳若卿心头一怵,有些退缩地道,“我只是担心……”   “我说了没事就不用你担心!”江野冷哼一声警告道,“任何后果我都能自己承担!你下次再敢擅作主张,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阿淮一个对柳若卿不熟悉的人都看出来了他那暗戳戳准备突然暴起偷袭的小动作,他以为他看不出来?!   这下也不知道阿淮又该怎么误解他了,江野心里正窝火着呢!   这人还一直往枪口上撞,他真的是当场拧断他脖子的心都有!   柳若卿被凶得垂眉低眼,“我只是在为你着想……”   “别拿这句话绑架人!”江野没好气地打断他,“我从小到大最反感的就是这句话!下次再敢擅作主张,你就另谋出路吧!我队伍里不需要第二道抢着做主的声音!”   柳若卿深吸口气,低头认了错,表示下次不会了。   江野这才冷沉着脸,指挥着噤若寒蝉的队友们收拾残局迅速离开。   顾时淮也没有继续去追杀最后一个目标,因为他跟江野说完话,那家伙就死了。   顾时淮就干脆直接赶往了联合国交任务的地方,把100多个血淋淋的人头砸了过去,他是真想给这些人一个警告。   要不是这些政客的贪婪和阴谋,这个事情本来不会出现的,也不会枉死那么多玩家的。   就算偶有恶意竞争的玩家,也不会有这么多,更不会造成这么大的伤亡,让他们蓝星上的玩家几乎损失了好大一批顶尖力量。   这都是这些政客瞎指挥的错!   接待顾时淮的人员果然被惊骇得脸色铁青、难看至极,但也只能捏着鼻子给顾时淮结算了赏金,还得夸他英勇无敌。   顾时淮看着他们眼底那极其怨恨的忌惮之色,暗自冷笑了一声:这些家伙,怕是还没歇了想弄死他的心。   果然,在他交完任务赶回国的路上,就被人给盯上锁定了——   就是一种被道具给定位追踪的感觉,之前顾时淮被人定位追踪了好多次,渐渐地,他就隐隐有被人给盯着的感觉了。   助手曾跟他解释说,所谓的定位追踪道具,其实就是一种能量跟随锁定,感知敏锐的人是可以感受得到的。   但一般在圣人以上修为的人才会有这种感知。   顾时淮现在就有,极有可能是因为他的神识或精神力太过强大的原因。   所以,又被道具给追踪锁定时,顾时淮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他甚至还能隐隐察觉到对方离他有多少距离,以及对方赶过来的速度、和所需要的时间。   所以顾时淮想甩掉他们的话,其实是很容易的。   但顾时淮想着,对方这次不得手就不会死心,下次还会再来,甚至追杀到他的国内去。   而现在国内的情况相对外面的兵荒马乱来说,算得上是岁月静好。   虽然苦了点、窘迫了点,但至少都有吃有喝有穿有住的地方,不用像国外很多被政府抛弃的平民那样,游荡在外面被直接晒死热死,或者藏在下水道里、臭水沟里苟且偷生;也不用动不动就被突然出现的玩家掠夺或炮灰杀死,更不用忍受战乱混乱之苦朝不保夕。   所以,顾时淮不想把混乱截杀带回国内,也不想这追杀永无止境,就准备狠狠扇那些只会动动嘴皮却让别人拼命的政客们一个大逼兜,让他们清醒清醒,别没完没了地盯着他。   因此,顾时淮想了想,算好时间和距离,挑了个风水宝地,布下了冰火双重天的绝杀幻境。   这个幻境,是他不停地追杀人或被人追杀中慢慢琢磨出来的。   最开始是碰到他大哥那次,那次他不知道那地方里里外外有多少人,也不知道所有人的具体情况,顾时淮就本能地想把所有人都锁在他能掌控的火海里,确定不管多少人一出现就能被他通过能无处不在的火焰给锁定。   因为火海里的每一簇火焰,他都可以精准把控的嘛!   所以那次之后,他就本能地开发出来了火域的使用。   后来多次被人追杀中,他触类旁通,又开发了冰域和雪域的使用。   之后再发现冰火双重天能让冰火的伤害不止1+1=2,顾时淮又试着把这冰域火域模仿冰火双重天这个技能的原理合在一起,加强伤害力的同时,居然还自动形成了一种杀阵。   这就让顾时淮又想到了他用迷榖之心觉醒的制造幻境、幻阵的天赋。   顾时淮就又往这冰火双重天的杀阵领域里加了点幻境的料,就形成了如今处处充满危险和杀机的冰火幻境。   布好幻境等着那些想杀他的人自投罗网,顾时淮算好他们马上要到的时间,就用傀儡符弄了个傀儡假装自己在此处小憩等着愿者上钩,自己则拍拍屁股去小岛吃饭睡觉去了。   这个幻境以他现在的功力,大概只能能持续1个小时的样子,应该也足够那帮人喝一壶的。   随便对方上不上当、进不进来。   如果一心想杀他取他项上人头的人,大概都会进来。那对方被坑死了,那是他咎由自取活该!如果不想杀他的人,就不会靠近踏入,顾时淮也无意去滥杀无辜。   所以,顾时淮毫无心理负担地在小岛里吃饱喝足睡够醒来,才收拾整理好自己隐身出了小岛。   外面,幻境已经失效了,到处已经一片狼藉,地上横七八竖地躺了100多具尸体,各个死状凄惨,面目狰狞、眼睛暴突得似乎死不瞑目。   顾时淮一出来,就听到摸金系统猛地一下子刷新了无数条获取某某东西的消息霸了屏,就知道这些人应该都是闯入幻境后,被幻境杀了。   因为是他制造出来的幻境,幻境杀的就相当于是他杀的,战利品自然就归于他。   顾时淮数了数,足足136人!   这可真看得起他,居然派这么多人来围剿他,估计还是各国的个中强手吧?   也不知道,全部折损在这里,那些想要他命的政客有没有心痛到无法呼吸?有没有痛心疾首地后悔?   顾时淮没有多停留,一把火彻底烧毁了这里,就马不停地赶回了国。   到了家,又是半夜新旧交替时分,顾时淮就没吵醒家人,悄无声息地去了自己那屋,先把0点前和0点后的PK都刷了,再去小岛上整理一下这次的战利品。   包括黑龙杀来的那些战利品,总共是:大红13W+、大蓝11W+、各种丹药加起来8W+颗、各种符箓加起来9W+张、各种道具5W+件、武器300+、装备防具500+、各种灵珠3W+、战宠蛋70+、储物戒储物袋50+……等等、等等。   战宠蛋看着都挺一般,应该没啥特别厉害的血脉。   倒是没有活着的战宠,可能因为主人死了,它们基本也死了,甚至都死在主人之前。   丹药符箓都是寻常用的那些,加血加法加攻加防加速度等,都是给自己上增益buff的。当然,也有攻击类的,不过不多,大概在战斗中都用得差不多了。   储物袋储物戒,最大的1000立方,有5个;最小的5立方,有10个;大多数都是100立方、200立方的居然多。   武器防具的品阶和属性也都很一般,几乎没有他用得上的。   最后金币,总共爆了525万金币。   毕竟,他前前后后总共杀了300多人,这游戏差不多两年了,每个玩家一两万金币还是有的。   尤其是最后一批那来围剿他的人,貌似都是很有自信的高手,身上自然有不少钱,全爆给他了。   再加上赏金,差不多有600万金币的收入。   不错,这次通缉任务做得还算挺有价值。   顾时淮就收拾整理了一下,出小岛打开App找官方处理掉这些他用不着的东西。   莫挨老子:在?   官方:在!你回来了吗?   莫挨老子:回了,在家呢。   官方:那就好!那就好!   莫挨老子:咋了?发生啥事了吗?   官方:哈哈,你还不知道吧?你拎着100多个人头去砸那帮龟孙子的事情,已经到处传开了!谁不知道你把人给气得人仰马翻啊!   莫挨老子:……   官方:然后我们的人又秘密得知,好些龟孙子翻脸不认人,暗戳戳地派了好多人去追杀围剿你呢!那群不要脸的!   官方:咱们正准备找人给你秘密递消息赶去支援你呢,没想到你就找我了!   莫挨老子:哦,这不正常吗?谁出门在外不是一直在被追杀?不止是咱们啊,其他各国的玩家都一样。   官方:这次不一样,这次那帮龟孙子筹集了很多高手去!   顾时淮装傻:哦,是吗?我不知道。   官方:啊?你不知道?你没遇到那帮去围剿你的人吗?   莫挨老子:对啊!我交完任务就直接回来了,刚到家呢!打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正想找你卸卸货呢!   官方:哦哦行!那你先用上交资源的任务交吧,我去跟人说一下你没遇袭回来的事,一会给你清点结算。   莫挨老子:好。   顾时淮没有承认那帮人已经被他给杀了,毕竟那些国家的怒火还是少承担一些吧。   还有就是,100多个高手被他解决了,是人都会对他有些忌惮,他懒得去应付这些可能要多出来的麻烦。   反正死无对证,能耐他如何。   顾时淮把要给官方的东西都整理出来:武器366、防具587、兽宠蛋78、200立方以下的储物戒5个储物袋18个、经验卡两倍的1565张、四倍的1232张、六倍的1021张、八倍的948张。   另外还有单个价值比较大的道具:直播球、雪域卡、水域卡、飞雪令、唤雨令、护城令、BOSS召唤令。   一个个资源任务刷过去,刷了足足13个上交资源任务才停下。   官方都有些被他给惊到了:哇!这么多?!   莫挨老子:嫌多啊?那我收回来一点?   官方:没有没有!我是惊喜!   官方:等下哈,我找专业人士来给你估价算钱!   莫挨老子:嗯。   官方:都是要算金币对吗?   莫挨老子:对。   官方:你这次东西给的有点多,而且很多好东西,不知道官方这边有没有那么多金币,如果不够的话能算积分吗?   顾时淮知道官方够肯定是够的,不至于这么大的体量、跟全球一百多万玩家都做着生意的官方没这么多金币。   但可能全付他金币,就会大出血,其他地方就会有点周转不灵。   所以顾时淮也没有太苛刻:尽量都用金币吧。   官方:好的好的!你稍等。   顾时淮不着急,这么多东西,估计他们有的要算。   果然,顾时淮把他的背包仓库啥的,统统都整理了一遍,然后还看了一下管家交上来的小岛上这一年的各种收成报表。   再看了一下在万界交易市场上的收购和售卖情况:   比如一直没有间断的空间石和能量石的收购,目前为止收到了10亿多颗,距离小岛所要升级的100亿还差很多。   血脉碎片啥的收购早就停止了,他现在有精纯血脉的情况是:金39、木41、水36、火42、土47、风29、冰24、雷21、光17、暗20、毒33。   还一些数据都在100以内的碎片、血脉珠、血脉精髓、精髓晶等,因为100以上的数量就能往上合成,他都合成了。   这些精纯血脉,顾时淮等着官方再有钱一点的时候拿出来卖。   不然现在卖,官方拿不出那么多金币,估计又想用积分付款了。   然后他炼体材料的收购,几乎没收到。   有问价的,但都卖得很贵。   十分不划算,那就再等等。   反正现在差的材料还有那么多呢!又不是只剩下最后一两样了,再贵咬咬牙也能买了。   还有那么多,以后估计还有机会遇到。   之后顾时淮又把准备拿出来给家人分享的游戏邀请码、VIP年卡、储物戒啥的拿出来放背包的第一页,等一会天亮了好准备商量着大家怎么分配。   再接着,顾时淮去修炼了一番,再吃了饭睡了一觉醒来。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出来时,天都亮了,官方才把他这次上交的东西清点算好,也都估了价:   武器45W、防御60W、兽宠蛋350W、储物戒5亿、储物袋1.5亿、经验卡16W、直播球500W、雪域卡5W、水域卡3W、飞雪令2W、唤雨令1W、护城令300W、BOSS召唤令100W。   官方:这些都是根据万界交易市场上估的价,你看看对不对?   莫挨老子:嗯,差不多。   给官方之前,他确实让助手给他一一对比过市场价,确实都是这些价格。   所以他这次卖的东西总共获得了6亿6382万金币,还有5850多亿的政绩点,因为直播球、护城令、水域卡、雪域卡什么的功劳特别大。   而且,这次官方非常干脆地全部付了金币,居然没用积分跟他耍赖,让顾时淮有些意外。   看来最近官方发财了嘛!不然哪来这么多钱?出手这么大方?   顾时淮心情很好地起身出门,准备回爸妈爷奶那里吃早饭去。   不过一出门,看到黄毛满脸愁容地端着一盆血迹斑驳的衣服出来烧掉,顾时淮看得一蹙眉,走过去问,“怎么回事?!”   一大清早的,就有特别炎热热烈的太阳,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黄毛直到一道阴影遮挡过来才猛地回神抬头!   看见是顾时淮,原本有些警惕皱眉不耐烦的神色顿时一软,有种看见救星般地委屈惊喜道,“哥!你回来了?!”   “嗯。”顾时淮用眼神指了指他倒在地上准备烧掉的衣服,“这是怎么回事?”   黄毛苦涩地自嘲道,“那个通缉令一出来,我跟原哥自不量力地也跑去追杀通缉犯。可人没追杀到一个,反而自己受了重伤回来。原哥作为抗T,受的伤最多,直到这会还没好呢!”   “我去看看。”顾时淮皱眉得直接抬脚往原满屋里走去,“具体都受了什么伤?没用药啥的吗?到现在还没好吗?”   按理说,那些皮外伤甚至是骨折啥的,游戏里有法力的药能很轻易地飞快治愈,根本很少存在长时间重伤不愈的情况。   在游戏里,要么就是死,要么就是很快就好的轻伤。   反正顾时淮自己遇到的情况就都是这样,他经常跟BOSS打得腿断手折、五脏六腑尽碎,也能飞快好起来!   黄毛赶紧亦步亦趋地小跑跟上,“用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就迟迟不好,还越来越虚弱了。而且从昨晚开始,还呕起血来了。”   说话间,顾时淮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原满的房间,看到他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被褥上还有不少喷洒的血迹,应该是吐血导致的。   顾时淮一蹙眉,立马上前给原满把脉——   除了自己会的,用能量查探他体内的情况;还有他初步跟奶奶学了怎么给人把脉看脉,虽然还没学精通,但基本情况还是会点的。   然后他查探到:原满的情况很奇怪,他身上没啥致命伤,内伤外伤都没有。可整个人气血虚弱稀少得厉害,好像他身体里有个无底洞一般,无论他心脏泵出多少血液能量,似乎都被无声无息地吸收掉了。   好像他的生机、或者说生命力,在被什么飞快地吞噬掉一般。   可被什么给吞噬掉了呢?   好好的他总不能无缘无故变成这样,总应该是有原因的。   顾时淮就沉下心来,用木系能量一寸一寸地游走在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里,看看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   而且木系能量蕴养血肉、恢复生机之效,这样一点点地过滤一遍,也能蕴养他身体,排出病灶。   可一寸筋脉一寸筋脉地都摸索检查了一遍,发现都正常无损。   倒是他全身携带着属性能量的血液每循环一次,他的生机好像就虚弱一些,他血液里的能量含量就稀薄了一些……   难道,问题出在心脏上?   可他刚检查了一遍,心脏表面是没有问题的,难道心脏里面还有问题?   因为探入心脏内部检查,会有一定的危险和冒犯之意。尤其是,再没有意识的人都会本能地排斥,所以刚刚顾时淮没轻易探入里面。   这会也顾不上了,原满现在这状态,再不把问题搞清楚解决,感觉他都撑不过今晚。   所以顾时淮就小心翼翼地用木系能量往心脏里面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去,然后震惊地发现:他心脏里面居然有颗血色的小虫子!   它在不停地吞噬血液循环时产生的生机和血液里的属性能量!   大概还因为他的木系能量也属生机,顾时淮那能量一探进入,居然也被它给飞快地吞噬!   它是怎么进去的?!   心脏外面明明完好无损!   因此,完全没料到的顾时淮被惊得都差点一下子没稳住!   顾时淮赶紧深吸了口气,稳住心神,也稳住被它飞快吸食的木系能量,并且还加大加浓郁木系能量,以此为诱饵,把它一点点地引出心脏里面。   在虫子一出心脏时,就立马一把攫住它!   一边用力量驱赶、一边用木系能量引导着,如此威逼利诱地把它引到了原满的手指上,猛地划破他的手指,把虫子猛地挤出来的那一刹那,立马一个冰冻给冻住了!   黄毛看得瞪大眼惊呼,“哥!这是什么?!”   顾时淮皱眉看着手中被冰冻在冰块里动也不动的血虫,“不出意外,这应该是蛊虫。”   “蛊虫?!”黄毛震惊又一脸茫然,“就是传说中的那种蛊吗?能操控人的那种?它哪来的?!”   “应该是你们什么时候接触过养蛊的人。”顾时淮之前拔过蛊,对这方面稍微有点见识,“你们最近都接触过什么人?尤其是原满受伤倒下之前。”   “没有吧。”黄毛茫然地仔细回想了一下,“我们就是跑到国外去追杀通缉犯,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就差点被反杀了,然后还是赶来杀通缉犯的第二波人顺手救了我们。那时我看原哥受伤挺重,就赶紧带他回来了!”   “那你们有没有吃过别人给的药啥的?”顾时淮仔细问,“或吃喝过别人递过来的东西?”   黄毛很确认地摇头,“没有。”   “那你们要追杀的通缉犯是什么人?”顾时淮又问,“哪里的?”   “猴子家的。”黄毛道,“追杀地点也在猴子家。”   猴子家的?那边好像正巧靠近苗疆地区,顾时淮就再问,“那当时那个通缉犯是怎么反击你们的?有没有用蛊虫之类的手段?”   黄毛茫然摇头,“好像没有,可能有了我也意识不到。”   顾时淮点点头,又问,“那救你们的人是什么人?”   “不知道。”黄毛一脸羞愧自己一问三不知,“当初没来得及问,他们杀完人就走了。来去匆匆的,连我的道谢都没搭理。”   这让顾时淮有些狐疑,不说搭理吧,像追杀同一个通缉犯遇上,大概率不是黑吃黑一起干掉吗?至少他遇到的情况都是这样。不管是他先到还是他后到,别人一看到他就想干掉他。   不知道是自己是不是名声在外,特别招仇恨还是啥的。   毕竟杀他爆的金币,可以一夜暴富!   就算原满他们名不见经传,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外面那情况都到处杀疯了,没道理放过吧?   所以顾时淮觉得有些奇怪,“那他们是哪国人看得出来吗?”   黄毛还是摇头,“看不太出来,反正是亚洲面孔。但我感觉,应该是咱们国内的。”   “那他们的长相你还记得吗?”顾时淮立马就问。   对自己啥都不知道正被自己快蠢崩溃的黄毛赶紧点头,“这个记得!”   “那行。”顾时淮觉得那几个顺手救他们的人嫌疑很大,就道,“那回头我找人让你做个相貌描述拼接,尽量把那几个人的样子描绘出来。”   “哥,你怀疑是那几个顺手救了我们的人给原满哥下的蛊?”黄毛问,见顾时淮点头,十分不解,“为什么呀?他们若是想害我们,直接不救我们不就行了?干嘛那么费劲?”   正给原满重新用木系能量蕴养一遍的顾时淮手下微顿,“或许,他们的目的不是要你们的命,而有其他的原因。目前看来,好像是吸食原满的血气和生机养蛊。”   “那他们为什么不给我下?”黄毛又问,随即想到什么猛地惊跳起,忙不迭地伸出手腕往顾时淮跟前凑,“哥哥哥!你快给我看看,我是不是也被下蛊了?!”   顾时淮嘴角微抽,“现在才想起来?等着!”   黄毛顿时委屈jpg,乖巧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他觉得若有一天他死了的话,大概率是被蠢死的。   顾时淮瞧他那活蹦乱跳的也不像是有什么毛病的,所以不紧不慢地给原满治疗好了,喂了药,确定在渐渐恢复了,才给黄毛把了一下脉,检查了一下,确定道,“没事,你没有被下蛊。”   黄毛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奇怪,“为什么他们给原满哥下、不给我下?”   顾时淮从卫生间洗好手出来,“咋滴?你是不是还挺遗憾?”   “不是不是。”黄毛忙摆手丑拒,“我就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偏偏选中原满哥?咱们查探出来他们独独给原满哥下蛊的原因,说不定就更容易找出来是谁了。”   “嗯。”顾时淮抽了张纸,擦了擦干手道,“这个事情我回头会去调查,你好好照顾原满。顺便注意一下,有没有陌生人来接近你们。不对,熟悉的人也注意下。尤其是,千万不要吃别人递过来的东西。”   黄毛慎重点头,“好的,我会注意的。”   顾时淮走出门,对送他出门的黄毛道,“你不是想寻亲来着,情况怎么样?寻到了吗?”   “还没呢!”黄毛有些丧气地道,“本想来趁这次去满世界追杀人,顺便去看看的。谁知道,刚出国到隔壁邻居的邻国那,就栽了跟头,灰溜溜地回来了。”   顾时淮想了想,道,“我倒是可以轻易地去帮你找到那个家族的人,拿你的血液去跟他们做血缘鉴定。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毫无感情基础,仅凭一层血缘关系,人家乐不乐意认你?对你又会是怎么样的态度?这认回来的是福还是祸?”   黄毛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给干沉默了,好一会都没明白地茫然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就是突然很想,没想那么多……”   “你不要脑子一热,就冲动去做什么。”顾时淮道,“你要仔细想想清楚,你那么做之后,会产生各种可能的后果。而那些后果,你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甚至是,会不会影响到身边的人?”   “这些事情,你都要考虑清楚,甚至考虑好各种后果发生后,自己的后路。”顾时淮提醒道,“等把这些都考虑清楚了,自己有把握应对和承担任何后果了,再去做决定也不迟。”   说着顿了一下,还补充道,“在这生存艰难的天灾之下,人性大概是不怎么善良美好的,你要有心理准备。”   黄毛神色慎重认真地点头,“好,我会考虑清楚的。”   “嗯。”顾时淮这才朝后摆摆手,“你去照顾原满吧,我这刚回来,到我爸妈那边去看看。”   黄毛点头,目送顾时淮开车离开了,才转身折回去。   顾时淮花了10来分钟赶回家,正好赶上家里准备开始吃早饭。   忙着准备早饭的顾母先是一惊喜,“什么时候回来的?”   然后听到顾时淮回答,“昨天晚上。”   顿时就一嗔怪,“那你也不早点回家来报个平安?你爷昨晚担心得一个晚上没睡。”   顾时淮疑惑一怔,随即想到可能是得知他昨晚被人围剿一事。可之后他不是很快跟官方表示,自己没遇到袭击安全到家了吗?怎么官方的人没告诉他爷爷吗?   思及此,顾时淮赶紧跟顾母抱歉了一声,然后大步流星地去大堂找正在看新闻消息的顾老爷子,“爷爷!”   不知道在看什么消息的顾老爷子板着一张脸,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到顾时淮倒是柔和下来,微微笑道,“回来了?”   说着,眼神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他有没有受伤。   “嗯。”顾时淮走过去,跟顾老爷子挤坐在一块,伸长脖子看他手中的平板,“爷爷您在看啥呢?”   顾老爷子干脆平板递给他看,“前不久秘密截获的消息,说是昨晚发现了一处冰火秘境。不过里面危险重重、杀机四伏,难度可能很大。昨晚不甚撞进去的100多号人,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了。”   冰火秘境?100多个人?顾时淮顿时表情微妙:不会是他昨晚布下的那个冰火幻境吧?怎么,居然被人误认成了是秘境副本?   “你这是什么表情?”顾时淮的微妙异常,顾老爷子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怎么一副“拉了一大坨被人踩到了似的”表情?”   顾时淮:“……爷爷您这么粗鄙的嘛?一大清早的,一会还要吃早饭呢!”   顾老爷子不以为意,“谁让你就是这个表情,我实在想不到更贴切的形容。”   顾时淮:“……我才没有随地大小便呢!”   顾老爷子却继续道,“昨晚去追杀围剿你的人恰巧也是100多个,这事儿跟你有没有什么关系?”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顾时淮无辜地道,“我又没遇到他们。昨晚我回来找官方交任务的时候,才听他们说了这事儿。”   “不过,那秘境是怎么回事?”顾时淮装傻好奇地问,“是副本吗?”   “现在还不确定。”顾老爷子道,“上面只说里面是冰火两重天,脚下在冻、上面在烤,是极致的寒冷和灼热,根本受不住。因此可能就产生了幻觉,不管遇到什么,都会看成自己想要杀的人。”   “所以昨晚进去的那100多个人全都把彼此看成了想要杀掉的仇敌,然后自相残杀得全部死绝了。”   顾时淮:“……”   我去!还真的是他昨晚布置的冰火幻境啊?居然被各大官方误以为是新出现的秘境副本?   “哎不对!”顾时淮注意到什么道,“既然进去的人全部死绝了,这消息怎么得出来的?”   “好像是有个人拼死逃了出来。”顾老爷子道,“消息就是他提供的。”   “哦。”顾时淮恍然,原来还有条漏网之鱼,他还以为全部团灭了呢!“后来呢?”   “后来那人再带着大批人手过去查看情况时,又发现那个秘境不见了,怎么样都找不着了。”顾老爷子遗憾地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然又能多个秘境副本刷资源多好。”   顾时淮撇嘴道,“不是说很危险吗?”   “危机越大,机遇越大。”顾老爷子道,“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没冒险精神?”   “冒险精神?”顾时淮眼睛一亮地想起问,“爷爷,我这里倒是有个非常充满冒险精神的事,您要不要做做?”   顾老爷子眉宇一挑,来了点兴趣,“什么冒险的事?说来听听?”   “当当当当!”顾时淮手一翻地变出一张游戏邀请码道,“爷爷,要不要冒险成为玩家来玩玩?”   顾老爷子看得也有些意外之喜地笑,“什么时候又弄到了这个?”   “之前我的副本和试炼箱子不是一直攒着没开吗?”顾时淮解释道,“前几天我终于找到机会开了,就开到了这个。”   顾老爷子笑着宝贝似地接过,“那也不能给我一个手脚都不利索的老头子浪费,应该给年轻人。比如你堂哥、你爸你叔他们,怎么样也轮不到我呀!特别是你大伯家的二堂哥,他都望眼欲穿了。”   “有呢有呢!”顾时淮又拿出几张游戏邀请码,“大家都有!谁都没落下!”   顾老爷子看得眼睛一亮,喜不自胜,“怎么这么多?!”   “我不是攒了五六十个箱子嘛?”顾时淮道,“还有锦鲤运加持,怎么样也能开出两三个吧?再有双倍资源卡一作用,可不就有这么多了!”   顾时淮总共拿了6张出来给家里人用,还有2张他准备自己留着,看看会不会有别的用处。   顾老爷子高兴地直点头,“那你手气不错,这么久,我就看到有一个人开到过一张,就是官方那个开了VIP的账号。”   “哦。”顾时淮点头,别人开到也正常啊,这又不是什么绝版。据助手说,游戏官方还特意投放了不少邀请码的名额下来呢,“那咱们这些邀请码怎么分配?”   顾老爷子沉吟了一下,道,“这是你的东西,你先说说你的意愿,先根据你的意愿来。”   “我都行啊!”顾时淮道,“爷爷您分配呗!您做出的安排应该才是对咱们家最好的!除了不准给小婶和顾时书以及时遇哥他媳妇,我都没意见!”   顾老爷子一怔,随即无奈笑了笑,“你很讨厌她们?”   顾时淮毫不掩饰地点头,“她们三的各种行为,我就是看不上。”   “嗯。”顾老爷子能理解,“她们三人的诸多行为,确实有欠妥当。”   “何止是有欠妥当啊!”顾时淮小声嘀咕,“简直是脑子不清楚,甚至是人品败坏!”   顾老爷子神色微顿,“你还在介意上次学校打架的事?”   “我倒不是介意小孩子打架这事情的本身。”顾时淮道,“我是介意她把咱们家的孩子教歪成那样!”   顾老爷子也颇为认同地点头,“确实没把孩子教好。”   “那事之后怎么样了?”顾时淮有些好奇地问,“您之后跟小叔说了嘛?有提醒他注意孩子的教育吗?”   说起小儿子一家,顾老爷子就有些头疼地皱眉,“说是说了,但是效果似乎并不怎么好。”   “嗯?”顾时淮微怔,“怎么不好了?”   顾老爷子想了想道,“我跟你小叔说的时候,你小婶被顾时书已经策反了,正在家里软硬兼施地逼你小叔妥协呢!”   “妥协?”顾时淮一愣,“妥协啥?难道她们俩还想逼小叔去捞那个罪犯?人家亲外祖父都不敢捞,小婶她逼小叔去捞?这不是让他去死吗?顾时书没脑子,她也没有吗?”   “那倒没有那么过分。”顾老爷子道,“她们俩只是好话说尽地让你小叔同意顾时书跟那赵苍擎交往,等他出来后,同意顾时书继续跟他在一起。”   顾时淮当即无语,“不是!顾时书她恋爱脑发作也就罢了,毕竟那是她16岁就跟了的人,可能就是执拗转不过弯来。可小婶她怎么也这样拎不清?竟然同意自己年华正好的女儿跟一个罪犯搅和在一起?而且那个罪犯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还有妻有子?!她脑子没坏掉吧?!”   “谁知道顾时书是怎么给她洗脑的。”顾老爷子也有些嘲讽地道,“反正她们母女俩现在就是觉得那男人出身好、能力强,前途无限,未来可期,以后指不定能干出什么大成就来!”   “一个罪犯还有个屁的出身好!”顾时淮没忍住反唇相讥,“就这个污点,他永远都洗不清!”   “可她们两也不知道被谁洗了脑,觉得这乱世出枭雄,这都是有能力、能力强的表现。”顾老爷子嘲讽地道,“觉得没本事的人,还做不到他那样。”   顾时淮差点爆粗口骂人,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道,“别人当然做不到,谁能做到那么品德败坏,勾搭未成年少女;用活人养蛊,那么丧心病狂没人性啊!”   “唉!”顾老爷子也无奈地轻叹了一句,“她们自己的性子都歪了,当然会崇拜吹捧坏人,没得救了。所以现在正在拼命地跟你小叔鼓吹,那人有多好有多强,以后会给家里带来多少好处,会带着他们全家飞黄腾达。”   顾时淮简直无fuck可说,“……那小叔怎么说?”   “你小叔当然是火冒三丈、暴跳如雷。”顾老爷子微微欣慰地道,至少自己养的孩子还没有歪,“更在我说了孩子打架的事情之后,你小叔去质问你小婶怎么教育的孩子,你小婶居然觉得没多大事、用不着上纲上线地计较,然后他就果断地提了离婚。”   嗯?!!!顾时淮顿时一惊:没想到,这事儿居然发展到小叔闹离婚了?!   然而,顾老爷子还道,“还有你时遇堂哥,也跟他媳妇吵了一架之后,提了离婚。”   顾时淮:“……”   突然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怎么办?   他提孩子打架的事情,真的只是想提醒他们家注重孩子的教育问题,没想闹得他们妻离子散地闹离婚啊!   顾老爷子看着他愧疚不安的表情,抬手拍拍他的手安抚道,“这不关你的事,你不用过意不去。他们那些问题,早就存在。没你在旁边点醒,也迟早会出问题。”   所以顾老爷子觉得,“现在及时止损,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不然等以后闹出什么大事来,说不定连全家都要赔进去。”   怕顾时淮心里还是愧疚,还详细解释,“他们之间的矛盾,主要是三观理念不合:你小婶居然同意自己的女儿嫁给那个之前想像毒蛇一样、意图潜伏进咱们家的罪犯,这简直就等同于接纳同意甚至认可了那个罪犯的行为,等同于谋害自家的帮凶,简直是引狼入室都不自知,这严重触犯到了你小叔的底线,才无法容忍的,孩子的事情只是导火线。”   “而你堂哥之所以提离婚,一是他们之间早就存在感情破裂的问题;二是你堂嫂居然是站在你小婶那边的,鼓吹接纳那赵苍擎做他们家的女婿;三是孩子教育问题,这让你堂哥觉得没有必要再为了孩子忍下去。再忍下去,孩子都要被他给毁了。”   “哦。”顾时淮微微点头,心里好受了点。他就说呢,他只是让他们注意孩子教育问题,咋就闹得他们父子俩都要离婚了呢,“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离了吗?”   “还没。”顾老爷子摇头,“你小婶和你堂嫂都不同意,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地闹着呢!现在家里鸡飞狗跳的他们。”   顾时淮:“……”   小叔家的生活可真是多姿多彩、热闹非凡。   “那离得成吗?”顾时淮不由问,“现在这种环境,应该很难离吧?”   “你小叔和堂哥下定决心的话,还是可以的。”顾老爷子道,“就怕他们为了孩子又心软了。”   顿了顿道,“之前听说,你小叔答应,只要你小婶说通顾时书不再跟赵苍擎往来,不再想着跟他在一起,彻底断绝了这心思,他就考虑不离婚,否则免谈。”   顾时淮觉得这一点做到很难,那顾时书就跟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死活要跟那个赵苍擎在一块。居然还能把小婶给洗脑成功,就不太可能做得到。   还有就是……顾时淮突然想到,“小叔突然提离婚,是不是就是想让顾时书看清楚:她离开顾家之后啥也不是,那个男人就再也看不上她,会不再搭理她?!”   所以,“小叔这是良苦用心,想曲线救国地想救女儿?!毕竟,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保证立马就清醒了。小叔这是想让顾时书彻底看清楚那个男人的薄情寡义和险恶用心?”   顾老爷子欣慰顾时淮的敏锐,“是,你小叔确实有这方面的意思。因为他拿那个女儿实在是没办法了,怎么样都掰正不过来,只能断她根基下猛药了。”   顾时淮顿时唏嘘,“小叔也是不容易。”   女儿犯浑不说,妻子也拎不清地拼命拖后腿。   “至于你堂哥,不知道突然犯了什么倔,坚决要离婚。”顾老爷子轻叹,“这两天你堂嫂家的人都跑上门来,讨要说法了。”   “堂嫂家来人了?”顾时淮惊讶,“现在什么情况?时遇哥那边会吃亏不?”   顾老爷子看着顾时淮立马要撸起袖子来冲去帮忙打架的模样,好笑地按住他,“放心,这点事你堂哥若是都处理不好,那他做什么男人?!”   “哦,好吧。”顾时淮重新坐回去,“那时遇哥为什么要离婚了?应该不止孩子教育的事情吧?”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应该是感情问题,虽然他没说,但我隐隐猜到可能是你堂嫂触犯到他的底线了。”   触犯到他的底线?一个男人的底线是啥?顾时淮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眼睛“蹭”地一下睁大眼,“他被戴绿帽了?!”   顾老爷子想笑,又有些笑不出来地点头,“确实极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卧槽真是!顾时淮当即都惊了,“他媳妇为什么那么想不开啊?!时遇哥他一表人才的,长得不错,能力也强,身份职业啥的都还行,而且本人没啥不良嗜好,又不花心又不喝酒又不抽烟而且工资全交……”   所以顾时淮想不明白他媳妇为啥要出轨。   “好像是以前就有的事,”顾老爷子模糊地道,“最近又有端倪,然后被你堂哥发现了。”   卧槽这么劲爆?!顾时淮都不敢问下去了,怕回头被堂哥杀人灭口。   “那个,”顾时淮赶紧岔开话题道,“游戏邀请码的事,还是等小叔家的事情都彻底解决后,再给他们吧?不然,我怕咱们瞎掺和进去,影响他们的判断和决定。”   顾老爷子也是这么想的,“那这6张邀请码,你大伯家的二哥1张,你爸1张,你小叔1张,你小叔家的堂哥1张。还有2张,你打算给谁?”   “爷爷您不要吗?”顾时淮立马问,有了游戏,就有了返老还童、长命百岁的机会,他爷爷不动心?   如果他是个老头子,他都动心。   顾老爷子失笑摇头,“咱们家必须留一个人下来坐镇。不然都走了,后院起火了都不知道。再说,我都这把老骨头了,跑都跑不动,还怎么在游戏里打打杀杀?就别去拖累祸害人了。”   顾时淮想想也是,爷爷现在的身体虽然比以前健康甚至强壮了很多,之前纯白的头发都变成花白了,隐隐有黑色冒了出来。但到底苍老了,不可能一下子就年轻力壮、健步如飞。   他现在进游戏的话,确实有点危险,不太适合。   而且就如爷爷所说,他们家得留个人下来坐镇,掌握时局、跟上时代变化。   “那1张给我妈,1张给您留着吧。”顾时淮决定道,“等您调养好了身体,再进去也不迟。”   顾老爷子却建议,“给我的就不用留着了,东西要及时起到作用才有价值。你那1张,不如给你大伯家的时意堂姐?”   “哦对!”顾时淮猛然想起,“我都差点把大堂姐给忘掉了。”   主要是顾时书那事儿,整得他对堂姐堂妹啥的都有点敬而远之,“那剩下的两张,就一张给我妈,一张给大堂姐?”   顾老爷子微笑点头。   “什么给我啊?”顾母端着早饭进来,“吃饭了。”   顾时淮赶紧起身帮忙一起端上桌,“我开到了游戏邀请码,给您一张!”   顾母意外地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给我干嘛呀?!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打不动,给你爸吧!”   “爸有呢!”顾时淮道,“我开到了好几张呢!大家都有!就差您和爷爷奶奶了。难道,您让爷爷奶奶进去打打杀杀?”   顾母有些震惊和惊喜,“这么多?!”   顾时淮点头,“商超啥的,不正好在慢慢地过渡成国有化吗?您以后也就是个打工的,那还不如去给自己打工。再说,您现在就算是个老板,也不用每天去打卡上班啊!完全可以请个代理人啥的嘛!”   顾母很心动,但让她望而却步的是,“可、可我这一辈子都没有打打杀杀过,我怕我不会,一进去就被……”   “呸呸呸!”顾时淮赶紧呸掉,“没事儿,我先带带您们。等您们有自保能力了,我再多给您们一些保命道具。小心谨慎一点,应该会没事的。”   顾时淮是想着,以后大家都会变成玩家。若是爸妈太落后,以后就会被淘汰掉了。   顾母想了想,眼神逐渐坚定,“好,回头我找你爸商量一下。”   “嗯。”顾时淮点头,这么大的事情,确实该跟他爸说说。   不过,顾时淮环顾了一下餐桌上,疑惑,“哎?怎么就咱三个人?爸呢?奶奶呢?还有大嫂小侄子呢?”   “你爸最近部队里忙,昨晚就没回来。”顾母一一给大家摆早餐道,“你奶奶和你大嫂有紧急项目要研究,最近也在研究院没回来,你小侄子去他外祖家了。”   “嗯?”顾时淮神色一急,“大嫂娘家隔壁不是有问题来着?还让小泽过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没那么严重。”顾母失笑,“而且您爷爷让人去调查了一下那事,把那一家子都给抓了,房子也换地方了。”   “啊?!”顾时淮吃惊,“什么事情啊?!这么严重?!居然还抓了?!”   顾母看了眼神色温和的顾老爷子,简单地说了一句,“敌特!”   “我去!”顾时淮惊了,“这么严重?!”   随即飞快地反应过来,“所以他们刻意接近小泽和大嫂,都是故意的?根本不是什么病?!”   顾母点点头,“你想知道更多,问你爷爷吧。”   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而且她知道的也不多。   顾时淮立马一脸求知欲地看向顾老爷子。   谁知慢条斯理吃着早饭的顾老爷子却淡淡地道,“小孩子不要知道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事。”   顾时淮当即就知道是他不适合知道的事情了,“行叭!”   “等下吃完早饭,别忘了打电话跟你大伯家说邀请码的事情。”顾老爷子提醒道,“你时远哥因为这事儿要死不活地到处折腾,也安安他的心,让他高兴高兴,免得他到处惹事生非的,你大伯都快头疼死。”   顾时淮想起那二堂哥曾经因为游戏不选他郁闷得到处折腾的事情,不由失笑,“行,一会我就给他打电话。”   “记得跟你爸也说一声。”顾母提醒。   顾时淮倒是听得心下一动,“一会我去军营里找我爸吧!我小时候经常去玩的,现在都没去过了。”   顾母也怀念地笑,“行,去吧,别惹事哈!”   “知道。”顾时淮看顾老爷子也没反对,吃完饭就直接往他爸所在的军营去。   路上,还给二堂哥打了个电话,“时远哥。”   “哟,小钢炮啊!”顾时远的声音嘹亮,“找哥哥啥事呢?”   听着他那活力满满且要准备搞事的声音顾时淮就忍不住精神一震,“当然是好事了!”   “好事?”顾时远疑惑,似乎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下,也没想到这个小堂弟找他能有什么好事儿,“请我吃棒棒糖?”   顾时淮:“……你再这样,我就不跟你玩了!”   顾时远哈哈一笑,“好好好!哥哥错了!啥好事儿想着哥哥?”   “你说呢?”顾时淮意有所指地道,“你之前让我有啥好事找你来着?”   顾时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激动地劈了叉,“邀请卡?!”   “对呀。”顾时淮笑道,“要不要?”   “要要要!”顾时远忙不迭地激动道,“你在哪呢?!我现在就去找你!”   “我在家里啊还能在哪?”顾时淮道,“你能随随便便离开?没在出任务吗?要不你找个玩家加我好友,我给你邮寄过去?省得你跑一趟耽误事儿。”   “不,不行!”顾时远不放心,“万一别人吞我卡怎么办?!这个事情不能假于他人之手,我要自己亲自过去取!正好我也好久没回去过了,过去看看爷爷奶奶。”   “也行吧,那你什么时候能过来?”顾时淮道,“应该要提前请假啥的吧?”   “emmm……”顾时远想了一下,“我去安排调整一下,顶多三天、不,两天,顶多两天我就抽空出来过去一趟!你就待在家里等我,别乱跑哈!”   “知道了。”顾时淮道,“那两三天后,等你过来后我再给你。”   “行行行。”顾时远激动地按耐不住地道,“那我现在就去打休假的申请报告!”   顾时远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挂了电话,马不停蹄地去了。   顾时淮也正好到了他爸所在的军营。 [116]难哄!:是不是极昼要来了?   因为没有提前打招呼,顾时淮给他爸打电话的时候,他爸不知道在做什么,私人手机也没带在身边,半天没人接。   所以顾时淮还是直接找的门口守卫,层层报上去,规规矩矩地走了流程,折腾了老半天才终于见到他爸,居然从大清早的折腾到下午了。   虽然他不知道这里面规矩流程,但顾时淮还是感觉自己一定是被刁难阻拦了。   真不知道,他一个儿子见个老子竟然比古代平民见个皇帝都难!   真是开眼界了!   所以当顾父满脸急色和薄汗地跑来问他,“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家里有事儿?!”   顾时淮当即甩了脸子,“没事。”   然后直接敷衍地给了他一点食物,“妈让我送来的。”   说完转身就走,他爸在后面“小淮”、“小淮”地追着急喊都叫不住。   顾时淮一瞬间就走远不见了。   顾父懵逼地在原地茫然了一瞬,然后扭头折回门口问守卫,“他什么时候来的?”   守卫心有戚戚,“大清早的就来了。”   毕竟人家从大清早的等到现在都快傍晚了,军长才出来见人。   本以为是军长不待见的亲戚,没想到是亲生儿子,这下难哄了。   顾父果然脸色大变,“什么?!大清早就来了?!那为什么现在才有人通知我?!”   守卫也脸色一变,赶忙澄清,“他一来我就立马往上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回复。”   所以这里面出了啥变故可不关他的事啊!   为了以免自己被殃及池鱼,守卫还主动提供消息,“他一来就给您打过不少电话,您一直没接,貌似还挂了他两个。”   “您挂他第一个电话的时候,他还以为您不方便接电话,怕打扰到了您,就非常耐心地等了好长时间。然后估摸着差不多了再给您打去,还是被挂断了。之后再给您打,就一直没接。还给您发了不少信息,您貌似也都没回。”   因此一开始,他才以为顾时淮是军长不待见的亲戚。   但顾时淮态度好、耐心足,哪怕被人刻意晾在外面一整天,也没有什么怨气怒火、更没有迁怒地为难辱骂他啥的。还给他岗亭里放了颗雪球,让他冰冰凉凉的可舒服了。   所以,他才愿意一次次帮顾时淮往上报,以为他真出了什么急事需要帮忙。   不然,军长明显不想搭理的这种人,他早就打发走了。   守卫的这话越说,顾父的脸色越黑沉,等守卫的话说完,顾父已经忍不住怒火,脸色铁青地火大道,“好!好!好得恨!”   然后震怒得整个人都在冒火,气势汹汹地朝里面去了。   守卫不由地缩了缩脖子:艾玛这是哪个龟孙王八蛋居然做这种事?!有病吧他?!   顾时淮满心郁闷地一离开,就收到小趴菜的消息:哥,在吗?   莫挨老子:有事儿?   小趴菜:我们把新城基地的房子申请下来了,您这边的房子就不租了。   莫挨老子:哦,好,你现在在房子那里吗?   小趴菜:在的。   莫挨老子:那我现在就过去。   顾时淮迅速来到半山别墅,看到他们已经在打包行李准备搬走了。   小趴菜看到顾时淮有些讶然的表情,有些窘迫地忙道,“你之前说,我们可以随时搬走的,所以就没提前跟你打招呼。”   顾时淮刚要表示不介意地点头,就有个大妈不以为然地抢先道,“这还要打啥招呼啊?!难道这房子还租得出去不成?!”   顾时淮顿时一皱眉,警惕心起,“我先验收一下房子。”   “好的好的。”小趴菜忙点头,“我们一直有小心呵护,没有损坏。”   顾时淮点点头,一边朝屋里的楼上走去,一边不着痕迹地放出助手让它帮忙一起查看。   然后听到后面有大叔大妈在小声地嘀咕催促小趴菜:   “快跟上去看看啊!他指不定是自己故意使坏想讹钱呢!”   “就是!现在这房子还有什么好看的?难道还卖得出去、租得出去不成?!”   “没错!政府都放弃这里了,以后都是无人区了,还有什么验收的价值?!”   ……   小趴菜大概是被念得没办法,没一会就追了上来,“哥,房子没问题吧?我们平时都有好好爱护的,今天还全部仔细地打扫了一遍。”   顾时淮带着助手到处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实没啥问题,就是旧了点、脏了点,以及一些正常的损耗。   问题不大,毕竟这么多人住了一年半多。   所以顾时淮点点头,“没问题,你们可以走了。”   虽然是钱货两讫的交易,谈不上什么感恩,但这帮人明显是那种“好好的交易做完不想着好聚好散、下次再友好合作啥的,反而觉得你占了他大便宜、他吃了大亏一般对你充满了怨念好像你抢了他钱”一般的人。   所以,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他宁愿把东西搁着坏了不赚钱,也不会再跟这帮人交易往来,免得后续还有什么麻烦。   小趴菜闻言也暗暗松了口气,生怕他们这帮人的七大姑八大姨的给暗中搞了什么破坏,“那就好!那就好!那我们就先走了哈?”   顾时淮点头,跟他一起下楼,看到五行缺德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走进来,一帮人立马热情地迎上去嘘寒问暖以及问他又干了什么大事等。   有种、恭维讨好甚至谄媚的感觉。   顾时淮见此不由扭头看了眼小趴菜。   小趴菜顿时尴尬地讪笑了一下,“德哥能力强,经常接到政府的任务啥的,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没啥见识,就觉得他很厉害,让你见笑了。”   顾时淮微微摇头,想了一下问,“你们四人还在一起呢?”   “我行我上去别处发展了,我跟大冤种还有德哥继续在一块,后来还有吸收了不少玩家聚在一块儿。”说到这里,小趴菜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所以你这房子,后来有三十多个人住,不是最初的十几个人。”   这个顾时淮知道,当初小趴菜发消息跟他说了。   他当时也没啥意见,毕竟人家住都住进来了还能有啥意见?   再说那时候大家都困难,他们自己愿意挤顾时淮也就没有为难他们,只交代他们好好爱惜房子就可以。   “没事。”所以顾时淮道,然后随口问了句,“你们现在搬去了哪里?”   “就京都这边的新城基地。”小趴菜道,“里面据说有城市恒温系统,不会像外面这么热、这么费冰费电。”   说到这里,想起什么忙补充道,“对了,你这房子的制冷设备之前热坏了,我们接连换了好几次才撑过来。现在用的这套,估计撑不了几天也会坏掉。实在是,现在这热度杀伤力太大了,大多数设备都撑不住了几天。”   “哦,没事。”顾时淮不介意地道,“回头我自己换就行。”   随即又好奇问他,“可我好像听说,申请新城基地的房子,似乎需要本地户口?就是哪里的人户籍只能申请哪里的新成基地?”   “对,原本是这样的。”小趴菜点头,“但德哥他找了关系,把这个事情给办下来了,所以现在大家都觉得他挺有本事的。”   顾时淮了然,那确实本事不小,“对了,房子是怎么申请的?除了本地户口啥的,还需要什么条件?”   小趴菜讶异了一下,“哥你还没申请吗?”   顾时淮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啃老呢,一直住家里。”   小趴菜也笑,“哥你可真会开玩笑。”   随即就跟顾时淮介绍申请房子的条件,“除了户籍之后,还要自己原本有房产的、以及有积分和政绩点的人才可以申请。”   顾时淮有些没想到条件这么苛刻,“都需要多少房产、积分和政绩点?”   “原房产面积100平以上的人才可以申请。”小趴菜介绍道,“然后积分在一千万以上,政绩点一百万以上。”   “这么高要求啊?!”顾时淮有些吃惊,这平民百姓的有几个能达到这种要求?见小趴菜点头后,又问,“那具体怎么兑换的?”   小趴菜介绍,“100平的房产可以兑换成10平的新城房子,这一般只是集体宿舍或公寓的一个床位。”   顾时淮听得没忍住道,“10平面积应该不止一个床位那么大吧?”   “这其中还包括公共卫生间、澡堂、食堂等使用面积的。”小趴菜道。   顾时淮顿时有点无话可说,第一次意识到房子确实紧张到官方都在抠抠搜搜了。   毕竟现在300座城市安排下原本七八百座城市的居民住下去,确实很困难。   更何况,还有无数乡镇村的居民。   唉,官方也难,想要尽量保证所有公民活下去,不得不这么苛刻又抠搜,也不知道被百姓给骂成啥样了。   不过,想必不管什么样的社会背景下,都会有贫富差距,为此顾时淮就问,“那想要住宽敞一点的房子,或是想要一家人住在一起,怎么样才申请到大一点的、能独门独户的房子?”   “在原有房产的基础上,用积分购买。”小趴菜道,“具体房价看地段,最低的10万积分一平,最高好像都没有上限,百万千万的都有。”   “而且,每个人都只能只有一处住房,而不是独立房产。”小趴菜还道,“比如你在家里住的话,就不能自己独立去买房子了,哪怕你有再多的积分也不行。”   “还有就是,某个富豪再有钱,他也不能买二处房子。而且,他若买100平以上的房子,必须提供5个人住此的户籍证明。”   “也就是说,那5个人在他这里落了户之后,就不能去别处买房子了,因为他们都有住处了。也就是,不管是谁,每个人都不能有第二个住处。”   “所以我们想住宽敞点,就只有和德哥他们一起合起来买套大房子。”小趴菜道,“不然个人去买的话,只能住集体宿舍。”   “哦。”顾时淮当即就想,官方这制度,应该是限制那些用原有资产、房产兑换了很多积分的富豪权贵啥的又霸占很多房产,免得其他民众就无处落脚了。   “简而言之就是,大家合起来住的话,每个人不能超过20平;个人单住的话,不能超过10平。应该是,现在全国上下房子都比较紧张的原因。”   这话说得顾时淮有些心虚,他在家里有个超过20平的大房间,自己还独立有套上千平的房子。   这么说,他还是特权人士啊?   这让顾时淮还挺意外的。   幸好,这特权不是靠家里的权势或关系搞来的,而是他自己理直气壮地跟官方赚来的,别人没法诟病。   也难怪之前师母申请房子,需要房产证啥的。   想到这里顾时淮又问,“那用原有的房产兑换了新城的房子,那原有的房产就归国家了是吧?”   “对!”小趴菜点头,“就是不知道收回去干嘛?要知道,很多房子都被大水泡坏泡塌了,甚至很多房子都已经不存在了,也不知道国家收回去能有什么用。”   顾时淮想,“应该是不想百姓的房子莫名其妙的没了吧?毕竟很多人奋斗了一辈子也就一套房子值钱点,甚至是所有资产了。一朝没了,那还不亚于天塌了?大概是怕大家想不开活不下去,这个天灾大损失,国家来给咱们兜底呗!”   就像原来的钱币一样,不让百姓的钱砸在自己手里,国家就都回收。   唯一不能做到的,就是按照原有的价值回收。   小趴菜想想也是,“咱们国家其实还是挺好的,至少政府没有丢下我们不管。之前我去国外做任务,真的很多地方的底层百姓根本没人管他们的死活!大多数平民都活不下去,可惨了。那里的大街上、房子里,到处都是被晒成又黑又柴的人干,也不知道是热死的还是饿死的。”   顾时淮也非常认同地点头,“咱们虽然抠抠搜搜的,但至少让咱们都有个落脚之地、都有一瓦片遮风挡雨,不至于让咱们热死晒死甚至饿死。”   “可不就是!”小趴菜也深以为然地点头,“真的是出去看了之后,才知道咱们有多幸运。不像这些啥都不知道的大叔大妈,成天抱怨这个抱怨那个的。我看他们就是过得太舒坦了,拉他们出去过一下那惨不忍睹的日子,回来就乖觉了。”   顾时淮听着小趴菜的吐槽都想笑,“你这是把自己爸妈都给吐槽进去了吧?小心他们回头揍你!”   小趴菜撇撇嘴道,“之前他们闹腾得厉害,对这不满对那不满的,我就把国外那些惨状拍成视频带回来给他们看。他们虽然嘴硬说我是故意在吓唬他们,但到底没有再跟着闹事了。不然啊,他们这会也都被抓进去了。”   “还有闹事的呢?”顾时淮有些惊讶,“为啥事啊?”   “就为这兑换新城房子的事呗!”小趴菜道,“用以前的100平换现在的10平,当然很多人就骂国家黑心,说吃人血馒头、发灾难财什么的。”   “之前这政策一出来,很多人都沸反盈天地闹事呢!特别是在某些有心人的教唆撺掇或恶意引导下,闹出来的事情还不少、也不小,很多人都被抓了。”   顾时淮:“……”   他倒是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些个事情。   看来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要是国家不建新城基地、不搞城市恒温系统、不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寻摸各种抗热服啥的,估计很多人早就热死了,哪还有这种精力活力去闹事。   还真像小趴菜说的,把这些贪心不足的人丢去国外、好好过一下那种藏在下水道里也被热得生不如死的苦日子就乖觉了。   “那后来事情都解决了?”顾时淮问,像这种刁民跟他们讲道理是讲不清楚的。   “嗯,出军队镇压了,把蓄意带头闹事的人都抓了。”小趴菜点头道,“然后还规定,想要申请房子的,三个月内提交申请,过时不候。国家也不想要你们原来的房产,你们就住在你们那70多度的高温房子里过一辈子吧!”   估计一个小时都过不了就会热死,还过一辈子呢!   顾时淮:“……该!就该这样!有些人,好好的粥端给他不吃,非要把碗掀了要吃肉。但一棒子打下去,立马就乖了。”   “可不就是!”小趴菜点头,“他们可真是看不清楚现在的形势啊!还想装大爷呢!一个伺候得不好就掀锅砸碗的。我也是去国外看过,才深深地感受到,国家真的其实已经在很努力地让大家都活着了。”   顾时淮看着楼下30多个人,不由问,“那你们这么多人,得申请多大的房子?”   “没呢,分了好几处。”小趴菜道,“我家三口人和大冤种家两口,正好五口人申请了一套百平的。”   “至少10万一平,那百平的不至少上千万积分?”顾时淮有些意外和惊讶,“你积分这么多啊?!”   “没呢!”小趴菜赧然地笑了一下,“没用积分。我家在天灾前,算是小有资产,好几套上千平的房子呢!还有个小农庄。所以,用小农庄兑换了这里的户籍,然后用房产换了房子。”   “好几处上千平的房子,就换了一套百平的房子?”顾时淮问,“那不亏大了?”   “没,就用一套换的。”小趴菜道,“其他的,都换成了积分。”   “哦,”顾时淮好奇问,“换成积分,多少积分一平?”   “100积分一平。”小趴菜道,“我家差不多6000平的房产,1000平换了房子,还有5000换了50万积分。”   “那也还行。”顾时淮点头,“50万积分,省着点用,能花小半生。”   “嗯,就是换来保证我爸妈以后衣食无忧的。”小趴菜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不然万一我哪天进副本出不来了,他们俩也有个着落。”   顾时淮拍拍他的肩膀,“别那么悲观,咱们应该想想好的,想着以后怎么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而不是整天想着最坏的情况。”   “嗯。”小趴菜扬起笑脸笑笑,刚还要说什么,楼底下传来声音,“小趴菜!你磨蹭啥呢?!赶紧下来帮忙啊!”   因为他们俩这会验收完房子,就在楼上的护栏旁看着底下大厅里忙活的众人说话。   底下的人,大概一抬头就看到他们俩。   “哦哦来了!”小趴菜赶忙应了一声,一边往楼下跑,一边扭头跟顾时淮招呼道,“那哥,我先下去忙了?回头等我家安顿好了,请你来暖房子哈!”   “好!”顾时淮微笑当头,目送他下去,却突然跟不停扛着东西出去的五行缺德看过来的眼神对上了,就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谁知道五行缺德却漠然地移开了眼睛,没有任何回应。   顾时淮愣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   其实早在之前去国外撤侨任务时遇见,他好像就感受到了五行缺德对他莫名其妙的排斥和反感。   可在那之前,他们在游戏明明合作得还挺好,是没有这情况的。   估摸着,应该是他加入了某个反感他的阵营或听信了谁在背后蛐蛐他吧。   顾时淮也无所谓,他爱咋想咋想去。   所以,他带着助手继续检查了一下水路电路啥的,把有问题的地方记下来,打算回头找人维修一下。   等他检查完,把行李全部收拾了出去的小趴菜又特意跟他说了一声,“那哥,我们先走了哈!”   “好。”顾时淮送他们出去,正好遇到了张正中着急忙慌地赶来,看到他眼睛惊喜一亮,“小顾先生!”   顾时淮看到他也有些意外,“物业,你还在这呢?!”   张正中笑,“大家都还没搬完呢,我自然要坚守到最后。”   顾时淮闻言不由问,“现在这里还有多少户没搬走?”   “好像还有9户。”张正中说完,还具体跟他介绍了一下是哪9户,“不过这9户在新城的房子都申请好了,估摸着这两天就都会搬过去。”   “那过两天,你也要搬过去吗?”顾时淮问,毕竟人都走光了。   “对呀!”张正中说起这个感激地道,“这还得多谢小顾先生您!之前要不是您介绍工作让我立了功,我都还不够条件申请那新城房子呢!”   “那不够条件的人,都搬去哪里?”顾时淮好奇地问,“地下城吗?”   “对!”张正中点头,“地下城虽然集体供冷气,但那又闷又热的,还是有很多人受不了,久了身体都会出毛病,哪有在上面新城里住得舒坦。”   顾时淮点头道,“但没有功绩的人就是没资格,谁让他们在重建家园的时候不出力?”   天灾都差不多两年了,捕杀章蛭、参与各种抗洪抢险工作、后来水退了清理垃圾、重建家园等各种有功绩点的工作很多很多,每个普通人只要肯干就都会有政绩点。   死活不出力的人,那就别怪自己没资格了。   至少国家还把他们这种米虫安置在有集体供冷的地下城里,没有完全丢下不管,已经是很厚道了。   “也是。”张正中认同点头,他听说顾时淮回来了,赶过来主要是想问,“小顾先生,您家这边的房子,打算怎么处理?”   顾时淮想了一下问,“这边的房子,大家是不是都卖给了国家?”   “对!”张正中点头,“所以您若也有这个打算的话,我回头帮您们一块处理了。算是我作为物业的最后一点责任,站好最后一天岗。”   顾时淮莞尔,“你倒是尽职。”   张正中也笑了笑道,“分内之事,不敢承夸。”   顾时淮想了想,问,“国家把这边的房子收回去干嘛?有没有说有什么用处?”   “暂时好像没有。”张正中道,“这么热的天,也干不了什么吧?可能只能先荒废着。看以后这极热天灾什么时候过去了,再作打算吧。”   顾时淮沉吟着点点头,又问,“那这么热的天,你们一直没去地下城,都是怎么过来的?”   “出门穿抗热服呗!”张正中道,“在家就一天到晚开着空调,不能停,不然停一秒都能热死人。”   “可外面,不是早就停水停电了吗?”顾时淮问,他隐约记得,大水是四五月份退干净的,一个月后就开始升温。   所以,刚在一个月内抢修好被大水泡坏的各种水电,就开始抗极热高压。   抗了大概三四个月的样子就隐隐撑不住了,开始停水停电了。   因此,停水停电至少有一个月多了。   “咱们小区有自己的光伏板,能自己发电。”张正中解释,“就是有点耗电器电路啥的,半个月就要更换一次,不然百分百热坏掉甚至起火灾。”   “至于水的话,政府每天都有发水,每个人刷脸去领就行。”张正中道,“就是不太多,仅够喝的。所以想做饭洗澡啥的,我们都是向玩家另外买水。”   “哦,那还行。”顾时淮点头,不至于过不下去。   张正中看他打听得这么清楚,不由好奇,“小顾先生,您问这些做什么?难道还打算在这里住下去不成?”   顾时淮不置可否地微微笑了一下,“这房子,是我妈唯一的血脉亲人给她留下的、仅存的念想。不管怎么样,我都想帮她保存一下。如果官方没有急着要征收去做什么的话,我就想暂时先留着。”   “可是,”张正中委婉地道,“这气温越来越高,这里的房子迟早都会被晒坏的。而且拖得越久,房子可能就越不值钱,跟官方就换不了多少积分了。”   “我知道。”顾时淮也不差那点积分,“我能多留一天是一天吧。”   回头得跟他妈说说这事儿,让她尽快做好彻底失去这里的心理准备。   “那以后,等这里的人都搬走了,没有人气养着、没人收拾打理了,再加上气温越来越高,这里的房子会破败得很快。”张正中提醒着道,“您就这样搁着任其被晒坏风化吗?”   所以,他不知道顾时淮执意留下这套房子的意义在哪。   “这正是我想要找你帮忙的事情。”顾时淮说着把刚记录了哪里需要维修、以及更换什么的纸张递给张正中,“你能帮我找到人来维修一下吗?”   张正中当即惊讶地愣了一下,“您还想要维修它?!”   顾时淮一脸真诚地点头。   张正中:“……”   虽然不能理解,但尊重,“可以的,现在这种小工很好找,我等下一个电话就能立马找来。不过您确定要维修吗?”   顾时淮把纸张递给他,“拜托了。”   张正中只能接过,“没事,举手之劳。”   送走张正中,顾时淮折回屋里,把指纹刷脸啥的门禁全都换掉。   再到屋内大厅里,顾时淮四处环顾了一下,然后抬头,突然飞身到上面那吊坠的装饰旁,把一颗“不化雪”搁在上面。   这样,至少能帮房子抵抗住那极热高温的伤害,尽量延长房子的寿命。   搞稳妥之后,顾时淮才离开回家去。   不过一出来,看了眼那还高悬着的烈日,顾时淮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时间:这都快晚上7点了,太阳炙热的位置居然还跟下午两三点一样?   顾时淮这才后知后觉:这极昼是不是要开始了?!   思及此,顾时淮赶忙赶回家去,到家时正好碰到爷爷下班到家。   一看到他,顾老爷子就忍不住打趣,“你这是去哪生闷气来了?你爸跟屁股着火似的找了你小半天了!”   “找我了吗?”顾时淮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机,“没啊!没电话也没信息。”   顾老爷子当即嫌弃嗤笑,“怂货一个,连电话都不敢打!”   顾时淮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因为啥事,顿时不爽地瘪瘪嘴,轻哼一声不想搭理人的样子。   顾老爷子看得有些乐不可支地轻笑,“行!咱不搭理他!那个榆木疙瘩,就该治治他!就没见过反应这么笨的人!”   说话间,顾时淮扶着顾老爷子一起走进了院子里,就看到他爸局促得有些手足无措地从大堂里迎出来,首先跟顾老爷子喊了一声“爸”,然后就眼巴巴地看向顾时淮。   可他刚想开口说什么,顾时淮却朝一旁挪开了眼睛,明显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顾老爷子顿时嫌弃地一把把他推开,“这么傻大个杵在这里干嘛?没点眼力见的!让开,别挡道!”   顾父那么大个子就那么委委屈屈让开到一旁,目送顾时淮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地扶着顾老爷子进屋去了。   顾母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觑了他一眼,“活该!”   然后就撸起袖子去厨房了。   顾父看了看大堂里,又看了看顾母去的厨房,最终还是怂怂地去厨房帮忙了。   他觉得,现在不宜撞到顾时淮正冒火的枪口上。   顾老爷子用眼角余光注意到,跟顾时淮嫌弃道,“看到了没?你爸在感情方面,就是个笨笨的怂蛋!”   顾时淮也有些忍俊不禁地暗笑,感觉他爸真可爱,但表面却板着一张不爽的生气脸道,“人家只是不想搭理我而已!我想见他一面,比见皇帝还难呢!”   大堂里,顾老太和大嫂小侄子以及顾时念都在。   看到顾时淮进来,顾老太立马站起迎上来,“哎哟哟,这是哪个杀千刀给咱们乖宝委屈受了?看这小脸,都气得鼓起来!”   顾时淮差点破功,“奶奶!”   顾老太笑,拉着他去一旁坐下,“来来来,跟奶奶说说,是哪个王八蛋欺负你了?怎么欺负的?奶奶给你做主去!”   “还有我!”顾明泽扑上来,“小叔叔,我特意跟妈妈回家来给你撑腰!”   看着大家都笑盈盈地看着他,顾时淮顿时都想捂脸了,赶忙岔开话题,“奶奶,你跟大嫂不是在研究院忙着吗?怎么回来了?”   “还忙啥啊!我乖孙都被人欺负了!”顾老太说着还特意朝厨房那方向大声,“据说被人给晾在门口晒了一整天都不让人进去呢!我还做啥实验?!不做了!必须回家来看看是谁这么欺负我家乖宝!”   厨房里听到了的顾父神色一僵,求助地看向顾母。   谁知顾母朝他不客气地一翻白眼,“你不是喜欢在军营里呆着不出来吗?回去继续呆着呗!别出来了!”   顾父顿时委屈,“媳妇……”   “媳妇什么媳妇?!”顾母没好气,“那还是我儿子呢!谁欺负我儿子、我就欺负谁!”   “我没。”顾父委屈地辩解。   “你没有啥?”顾母立马就质问,“你没有让他站在外面站了一整天?!好大的官威啊!”   顾父都快跪下了,“我是真不知道……”   “那你好大的本事哦!”顾母立马阴阳怪气,“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顾父头皮发麻:这下难搞了。   而大堂里,顾时淮已经尴尬得快脚趾抠地:这都是啥事啊?!就这么小事,他其实都没怎么往心里去。咋地搞得大家都兴师动众的。   顾时淮清清喉咙,刚想让大家别计较了——   顾老爷子见大家“娱乐”得差不多了,这才跟顾时淮说明了一下缘由。   原来是顾父身边的一个警卫秘书搞的鬼。   之前顾时淮给顾父打电话的时候,顾父在开会,没带私人手机在身边。   那人看见了,没搭理。   后来见顾时淮发信息,得知顾时淮是顾父的儿子,那人就把信息给删掉了。顾时淮再打电话过去挂断了不说,还把所有的来电记录就删除了。   顾时淮打了电话、发了多少信息,都被他删得干干净净。   所以顾父每次忙完回来,都看到手机没啥情况,就压根儿不知道顾时淮去找他了,且就在门口等他。   还是门口的守卫一再帮顾时淮往里面递消息,最后一次恰巧让顾父身边的副官撞见了,顾父才知道顾时淮去找他了。   所以,顾父不是把顾时淮给晾在门口不见的,他是真不知道。   顾时淮听完相当无语,“那个秘书有病吧?!他拦我干啥啊?!”   顾老爷子神色微妙地嫌弃了一下道,“大概是妄想了他不该贪婪的东西。”   然后,又把那个警卫秘书的由来说了一下。   那个警卫呢,在只有几岁的时候,被顾父抗震救灾的时候从废墟里挖出来后,可能是太过害怕恐惧或者是创伤应激,就紧抱着顾父不放,谁来抱开都大哭不止,哭到喉咙出血都不停止的那种。   顾父没办法,就把他带在身边照顾了一段时间。   直到他好转之后,才把他送回了他亲戚那里。   可能是在他亲戚那里过得十分不如意,他一直惦记着顾父对他的好,长大后还特意报名参军,积极努力地调到了顾父的身边。   顾父也是看着这份难得的缘分上,对他照顾了几分。   尤其是,后来有跟顾父相熟的好友还曾跟那人打趣过,说是顾父对他比对亲儿子还好,因为他都没有亲自带过儿子在军营里同吃同睡啥的。   这就让他慢慢地有了某种错觉,渐渐地生出了抢夺父亲的野心。   好在那警卫到顾父身边的时候,顾时晏兄弟俩已经各有建树、独当一面了。平时忙得根本就没时间去军营找什么爸爸,所以他那种心思就一直没有被触发。   而成天跟在顾父身边的他,就有了一种“顾父是他一个人的父亲”的错觉。   直到今天顾时淮去找顾父,就像是踩中了他尾巴一样,撕破了他自我编织的臆想梦境,这才恼羞成怒地做出那种事。   当然,也有故意破坏顾父和顾时淮父子俩感情的意图。   现在,东窗事发,部队就对他做出了合理的处置——   其实,他这种瞒上欺下的行为都已经算得上是隐瞒、谎报军情了。   若按照这个处理,最起码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只是,顾时淮个人找顾父算不上什么军情,但跟瞒报军情的性质没啥差别,这种人肯定是不敢再留在部队里的。   所以就酌情处理,只是开出了他军籍,把他谴出了部队。   顾时淮听完后有些嘲讽轻嗤,“别拿感情当借口,抗震救灾的战士那么多,救出来的孩子那么多,怎么不见其他孩子死扒着救他的战士不放?若是我爸如今只是一个穷困潦倒的退伍兵,您看看他还会不会这么“执迷不悟”地执着这份父爱?”   顾老爷子也非常认同地点头,“所以我说了,他就是在贪婪,就是有了妄想和野心。”   “算了,”莫名其妙地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刁难得在外面顶着日头晒了一天的顾时淮心情顿时就跟日了狗一样,“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他真的是,倒霉起来连喝水都塞牙。   不过,顾时淮却没打算轻易“原谅”顾父。   所以,在接下来的晚饭桌上,顾父几次认错讨好都被顾时淮故意视而不见:   比如顾父挨着他坐,顾时淮就起身换位置;   顾父给他夹菜,顾时淮就避开碗;   顾父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口跟他道歉赔罪,顾时淮就阴阳怪气怼回去,说他御下有道,养出了瞒上欺下的东西,可真了不起!要么就说他父爱泛滥,要么多养几个儿子,让他多几个兄弟?   心虚理亏的顾父被他怼得一句话都不敢说,直觉头大:怎么这么难哄?   全家人都笑呵呵地看着,都在幸灾乐祸地看笑话。   同时都觉得,就该狠狠给顾父一个教训让他长长记性。不然,自己部队里有这么一个瞒上欺下的东西都不知道,以后真出了谎报军情的事情,那才是严重糟糕了呢!   所以顾时淮一直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等吃完饭一家人坐在一块闲聊时,顾时淮还把一张游戏邀请码递给他,“喏,拿去讨好你的新儿子吧。”   顾父无奈接过,“小淮,爸爸知道错了,下次不会再出这种纰漏了。”   这个邀请码的事情,顾母已经跟他说了,他自然也知道顾时淮是想他这个爸爸了,才兴致冲冲地去给他送邀请码,顺便想像小时候那样去他军营里玩。   谁知道,会被一个外人给堵在门口暴晒了一整天。   这搁谁心里,谁不委屈得怨气冲天啊?!   所以顾父知道他的感受,是既心疼又感动又愧疚,恨不得扇自己两大耳刮子,“要不,爸爸哪天休假,也去军营门口站一整天好不好?到时你就原谅爸爸行不行?”   顾时淮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我可不敢!”   顾家其他人见此都闷笑不已。   顾父实在没辙了,可怜巴巴地求助顾母,“媳妇儿,帮帮我。”   “帮屁!”顾母没好气,“我只帮我儿子!你今晚睡客厅吧你!”   顾父顿时如遭雷击得脸色一片空白,好像天塌了。   顾家人顿时都轻笑不已。   “好了。”等大家都欢乐过后,顾老爷子正经了神情问顾时淮,“你今天特意去找你爸,除了送邀请码,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还是爷爷最懂我。”顾时淮抱着顾老爷子的胳膊撒娇了一下,“我想让我爸帮忙找几个人。”   “找谁?!”顾父见此立马机不可失地想要表现道,“爸爸去给你找!”   顾时淮轻“哼”地睨了他一眼,“现在不需要了!”   “就是!”顾老爷子唯恐天下不乱地起哄道,“爷爷帮你找!咱不用他!让他把外人当儿子去!”   顾父顿时苦逼地垮下脸,向顾老爷子求饶,“爸,您别捣乱拱火行么?!”   顾老爷子不理他,只问顾时淮,“你想找谁?”   “不知道。”顾时淮道,他并不确定对方是谁,“只是想根据记忆描述画人像……”   “模拟画像。”顾父立马接口道,“刑侦手段的一种,有专门这方面的画像师。你是想找画像师吗?爸爸正好认识几个非常专业的……”   “就你能了!”顾老爷子打断他,“我不认识?!用得着你找?”   “就是!”顾时淮小声附和。   顾父:“……”   顾母在一旁幸灾乐祸,“活该!”   “你怎么突然想找画像师?”顾老爷子好奇地问顾时淮。   顾时淮就把原满那事儿说了一下,说完后还道,“……我有点怀疑,上次大伯那里出现的养蛊一事和蛊人,可能就跟这事儿有关。”   顾老爷子脸色一肃,“你是说,那个赵苍擎都被关进去了还不死心?还有同伙在外面搞事?!并把主意打到了你朋友身上?是不是想间接地对付你?!”   顾时淮安抚地拍了拍顾老爷子的手,“不一定,我只是有一丁点这种怀疑。毕竟蛊虫这东西,就上次撞见过啊!”   顾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明天找个画像师来去找你朋友,把那几个人的画像描绘出来,然后找找咱们国内有没有这样的几个人。再查查,这几个人跟赵苍擎以前有没有关系和往来。”   顾父立马上道地自动请缨,“爸,这事交给我吧!”   顾老爷子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感觉差不多火候了,就勉为其难地道,“行吧。”   顾父顿时神色一喜,看了顾时淮一眼。   谁知顾时淮傲娇地轻哼了一声,还是爱理不理他的模样。   顾父宠溺地笑,知道顾时淮没反对,那就是没有生气了。   “对了爷爷,”顾时淮想起什么问,“是不是极昼要来了?”   说着指了指外面还没落山的太阳,“这都8点多了,10月份的京都晚上8点多,还能有这么大的太阳吗?”   顾老爷子好笑看他,“你才反应过来?”   “那之前在国外,不是有那时差啥的嘛!”顾时淮道,“所以没注意。”   再加上去国外追杀通缉犯之前,他不是在刷试炼和PK、就是在刷毒人魔人副本、或者是小岛里面,还真的没怎么注意外面的白天时长变化。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从进入10月份开始,白天的时长就一点一点地变长,现在差不多要晚上9点多才会天黑。”   “以前我们在新疆驻守的时候,晚上10点多才天黑。”顾父想起什么插嘴道,“这情况,倒也算不上多奇怪。”   “在咱们这个地理位置,怕是就不太正常了。”顾老爷子道,“这可能确实是极昼开始的前奏。”   “高温持续的极昼,那就是一天到晚都要热得要命?”顾时淮问,“这日子,可是越来越难过了啊!”   “谁说不是呢?”顾老爷子也叹气,这天灾接踵而至、接连不断,就没让人喘口气的时候。随即想起什么,又问顾老太,“那个热病,研究明白了没?”   “热病?”顾时淮一愣,“什么热病?”   随即想起,“奶奶您跟大嫂之前接了什么紧急项目?是研究什么病?是不是又出现什么新的疫情了?!”   如果是,那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了。   真的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倒也算不上是什么疫情吧,因为没有什么传染性。”顾老太道,“好像是被热出来的、晒出来的一种症状,就是五脏六腑被开水烫了一样,都热出了水泡,我估摸着是一种热毒。”   “热毒?”顾时淮觉得这个词,怎么那么像游戏里的某种debuff?所以就问,“奶奶,我明天能跟您去看看这种症状吗?”   “可以啊!”顾老太很乐意顾时淮跟着她去学医,“你是不是对此有什么见解和想法?”   “我怀疑它有点像游戏里的debuff,”顾时淮说完见奶奶不是很理解的样子,就详细解释,“就是一种有害的负面状态,会持续掉血的那种。掉血呢,也就是减少生命力。”   顾老太点头,“你这么描述,还挺像。”   “所以我想去看看。”顾时淮道,“如果是debuff的话,也就是热气能量造成的一种负面状态伤害,我是可以祛除的。不仅是我,很多治疗玩家,都会有这个祛除负面状态的技能。”   “这样啊,”顾老太想了想,“行,那明天带你去看看。如果真如你所说,那这事情就简单了,就不用担心大量伤亡了。”   顾时淮闻言不由问,“现在伤亡数量很大吗?”   “死亡人数大概有七八万的样子。”顾老太沉重地道,“大多数是有各种基础病、抵抗力和免疫力都很差的老人,还有一些长期在外、在太阳底下暴晒的工作者。”   顾时淮听得心一揪,“他们出去工作都没有穿抗热服吗?”   “当然穿了。”顾老太道,“现在外面这气温,5分钟都待不住,更何况是在外工作。除了玩家,谁都撑不住。可即便穿了抗热服,内脏还是慢慢地被热起泡。”   说着顾老太不由有点认同顾时淮,“可能还真像你所说的,是热气能量一点一点地在他们内体聚集,慢慢地患上这种内脏起水泡的热毒。”   “那用散热汤啊!”顾时淮道,“这种热毒的话,散热汤应该管用的。”   “散热汤应该没有了吧?”顾老太扭头问顾老爷子,“之前医院都买不到,说是市面上没有了。”   “有是还有一点的,”顾老爷子有些皱眉道,“只不过是,被有些缺德的家伙囤积在手里不拿出来了。”   顾时淮:“……谁啊?!他们囤积这个干嘛?!”   “谁知道!”顾老爷子对此也不爽,“之前他们按照政策,跟官方兑换了很多散热汤。本以为他们也是拿出去用之于民,毕竟很多不是玩家的百姓买不到。官方这边的呢,也只给工作者,所以就没多管。”   “本想着他们可能也只是想卖个辛苦费,人家折腾一场,也该让人赚一点,不能完全把路堵死了。”顾老爷子道,“但谁知道他们钻这些空子,直接把散热汤囤积起来了。”   顾时淮无语,真的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不良奸商冒出来,“那我明天再上架一些吧。”   “你还有?”顾老爷子惊讶。   顾时淮点头,“上次我进货不少,没卖完。”   他当然有啊!这本就是他让小岛管家复刻出来的,每天都有熬一万份囤着,现在积攒了不少呢!   “行!那多上些吧。”顾老爷子闻言神色一松地道,“还有那些抗热服啥的,还有没?”   见顾时淮点头,就立马道,“都再上架些,官方这边也快用完了。”   “还没仿刻出来吗?”顾时淮问,这都好几个月了诶!   国家人才济济,还没人学会炼器吗?   “还没。”顾老爷子也遗憾,“主要是咱们缺少相关材料,等收集到足够的材料慢慢研究出来,人都要热死了。所以只能先用买的,研究也一直在紧锣密鼓,没有停下。”   “行!”顾时淮点头,“那我回头再卖一批给官方。”   顾老爷子却神情一顿,想了想道,“你也别光卖官方,也搁点在你妈的商超里卖一些。甚至是,你自己到新成基地里摆摊卖一些,这样才能卖到真正需要的百姓手上。”   顾时淮闻言不由神色微妙,“咋滴,现在官方都不“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不成?”   “那倒没有。”顾老爷子微微蹙眉地摇头道,“大部分都还是好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规则出了漏洞还是领导班子里出现了蛀虫,很多东西似乎很难落实到百姓头上去,回头我查查。”   “估摸是很多新政策不够成熟,有漏洞。”顾父道,“部队里就有不少新政策让人钻漏洞,简直按下葫芦浮起瓢。”   顾老爷子闻言立马道,“没办法,新政策都这样。新的环境、新的政策,都需要慢慢调整的。大家都在摸石头过河,不可能一上来就完美无暇。”   说着顿了一下又道,“如果只是政策有漏洞,那就还好,那根基就没坏,因为人才是所有事情的根本。”   顾时淮却觉得,可能漏洞和蛀虫都有:新政策不可能一上来就完美,而始终都会有人心存在自私和贪婪,恒古不变的。   “那我明天先跟奶奶去看一下那个热症,然后就去新成基地里卖散热汤吧。”顾时淮道,毕竟这玩意说不定能救广大群众的命,没啥事比救命更要紧。   顾老爷子点头,看顾明泽已经在打哈欠了,刚想站起来说没啥事大家都早点去休息,就听到有人上门来拜访。   大家都有些一愣,面面相觑地疑惑:这个时候谁会来?   迎出去一看,发现是许尽欢和沈听澜的爷奶、父母和哥哥姐姐们提着重礼来道谢,正儿八经地、慎重其事地来谢谢顾时淮之前在国外救许尽欢和沈听澜一命。   顾时淮心里突然莫名其妙地冒出来了一个想法:这才是感谢救命之恩的正确打开方式,不像某人……   念头还没想完,他们大人之间已经客气开了,“你们这也太客气了!小淮只是去帮他哥的,小晏也只是职责所在,哪当得了你们这番大礼?”   “要的要的!”对方家长十分诚心地道,“救命之恩大过天,怎么感谢都不为过。就算是顺手救了,那也是救了。我家孩子已经跟我们说了,要不是小钢炮……不是,要不是小淮出手,他们俩早就当场暴毙了!”   “那那两孩子还好吧?”顾老爷子关切地道,“怎么不见出来?是不是受伤了?”   按理说,感谢救命之恩,被救本人不可能不到场。   对方两家长顿时有些局促的不好意思,“这就是我们今天上门来的,另外一个不情之请。”   说着看向顾时淮,“小淮,我们能请你去给他们治治病吗?”   “啊?”顾时淮一愣,都懵逼了,“他们什么病啊?我不是医生啊!我不懂这个的!”   “这个我们知道。”许尽欢的母亲道,“是这样子的,你今天早上不是给朋友治过病吗?那孩子的症状,正好跟欢欢与听澜一模一样。”   怕顾时淮多想,沈听澜的父亲还补充了一下,“你朋友在今天之前,曾请医生去看过病。那医生呢,正好就是听澜他表哥。所以他今天下午去复诊的时候,发现你朋友已经全好了,就特意打听了一下,才得知原来是你治好了他。”   “哦,原来是这样。”顾时淮了然,他就说呢,他早上给原满治了个毛病,咋这会大家都知道了,“不过,我朋友他是中了蛊啊!不是什么伤或病!”   “啊?!”许尽欢和沈听澜的众家长闻言都一惊,“中蛊?!”   见顾时淮确定点头,又紧接着急急地问,“是传说中的那种蛊吗?苗疆的那种?”   顾时淮点头,“是的!所以我给我朋友把蛊拔出来就没事了。”   “那你能去帮欢欢和听澜也拔一下吗?”欢欢母亲立马请求道,“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说着都想起身地跟他鞠躬,请求和感谢。   顾时淮吓一跳地赶紧起身扶住她,“阿姨您客气了!尽欢和听澜都是我朋友,我帮他们自然是义不容辞的事,哪还用得着您如此?!您可千万别折煞我!”   “谢谢!谢谢!”许尽欢母亲感激地握住顾时淮的手激动地道,“真是太谢谢你了小淮!欢欢能有你这个朋友,真的是她的三生有幸!”   顾时淮不太习惯被人这么感谢,就赶忙道,“阿姨咱们事不宜迟,现在就去看看吧?!”   “好好好!”对方两家人凳子都没坐热,就忙不迭地起身,“现在就去!麻烦你了!”   顾时淮就立马跟对方一起去医院。   顾家爸妈爷奶都不方便跟着去,但让顾时淮一个人跟对方去又不太妥当。不然,若是出了啥事顾时淮一个人一张嘴怕是都说不清楚。   所以,孟知许就立马把怀里昏昏欲睡的顾明泽交给顾母,“妈,今晚您带小泽睡吧。我跟小淮一块过去看看,我医生的身份也正当。”   “欸好好好!”顾母赶紧接过孩子,“小心点哈,有啥事随时打电话回来。”   “知道。”孟知许匆匆忙忙地追上了顾时淮他们,跟他们一块上了车走了。 [117]不知人间疾苦:或许这个世界的出场设置已经重组……   医院里,许尽欢和沈听澜住在相邻的病房里。   他们看上去的症状确实跟原满之前一模一样,都是面如金纸、气若游丝,脸色虚弱惨白得身上的生机好像在无限接近无,这会靠打着点滴、戴着呼吸机吊着命。   来的路上,这两家人已经跟顾时淮大概介绍了一下情况:   他们俩比顾时淮早三天回到的京都,一开始状态都还好,连大点的伤口都没有,就是失血过多,需要养养的样子。   可没想到这种会越来越严重、越来越严重,全身的气血在不停地流失,就好像他们一直在失血一样。两天后都已经虚弱得起不来身,三天后就直接昏迷不醒了。   至今为止,已经昏迷快两天了。   什么办法都想过了,什么医生也看过了,没查出来什么毛病,就是莫名其妙地一直虚弱下去。   甚至还请玩家中的治疗师来看了,都没用!   他们的气血,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   所以打听到顾时淮能治这情况,就马不停蹄地来了。   了解完情况的顾时淮就没有多耽搁,一到医院立马查探他们的心脏情况,然后发现确实是心脏里藏了蛊虫。   而且,原满心脏里的蛊虫只有米粒大小,可他们俩心脏里的蛊虫,都有黄豆大小了。   “怎么样?”许尽欢母亲有些急得不行地问,“欢欢她是中了蛊吗?!”   顾时淮微微点头,“我现在给她拔蛊,需要绝对的安静,千万不要惊扰我。因为蛊虫在她的心脏里面,一个操作不好,可能心脏尽碎、甚至是一下子被蛊虫吸干。”   “蛊虫在心脏里面?!”许尽欢的母亲惊呼得都有些眼前一黑,整个人摇摇欲坠。   许尽欢的哥哥许尽然立马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了他妈。   许尽欢的父亲则是忙不迭地点头应下,“好好好!我们这就出去,绝不让人来打扰!”   说着就要把大家都给遣出去。   顾时淮见此道,“不出去不要紧,只要不打扰我就行!”   许家当即一家三口留下来了,外加等下也要拔蛊的、想要亲眼看看情况的沈听澜父母,其他人都暂时出了病房等着。   顾时淮就立马开始给许尽欢拔蛊,情况跟原满的差不多,只不过她这蛊虫更大更狡猾一点,他费了好大的力气和能量才把它一点点地威逼利诱出来。   在蛊虫被挤出来的那一刻,那蛊虫居然朝许尽欢母亲爆射而去似乎找下一个寄体,被顾时淮眼疾手快地给立马冰冻住了!   许尽欢母亲等人都被惊吓得瞪大眼睛、死死地捂住嘴,生怕发出声音坏了大事!   等顾时淮把蛊虫给冰冻封死在冰块里,才稍稍松了口气,也不敢大声地小心翼翼问,“是不是好了?”   “嗯。”顾时淮点头,给许尽欢修复了一下心脏上的伤口,再给她全身蕴养了一遍,“没事了,以后多给她补补气血,或者让治疗玩家每天多给她加几次血就能慢慢恢复了。”   “好好好!”许家父母忙不迭地感激不尽,“谢谢!谢谢!”   沈听澜的父母见此有些等不及地道,“小淮啊,我家听澜……”   许家父母看顾时淮布满薄汗的脸上有些不明显的苍白,不由想开口说什么;但看着沈听澜的父母家人都心急如焚的样子,又不忍心地欲言又止。   “好。”顾时淮倒是没多推辞,立马起身,“我这就去给他拔蛊。”   沈家父母忙引导顾时淮去隔壁病房,也注意到了顾时淮的情况,就也顿了一下问,“你要不要歇会再拔蛊?”   “不用。”顾时淮道,“我能撑得住,他的情况不能再等了。”   “欸好好好!”沈家父母终究撑不住自己的救子心切,同意顾时淮一口气都没歇地立马给沈听澜拔蛊。   沈听澜可能是身体强壮些、气血足些,所以他的情况比许尽欢稍微要好些,这也是之前顾时淮决定先给许尽欢拔蛊的原因。   不过可能也正是因为此,沈听澜体内的蛊虫养得要大一些,壮一些,甚至凶狠一些狡猾一些。   但还是没能抵住顾时淮的威逼利诱,费了一番功夫后,还是成功地把它给逼了出来,冻结在厚厚的冰块里。   沈家父母见此重重地松了口气,安静地等着顾时淮收完尾,才迎上去感激不尽。   见顾时淮彻底忙完了,孟知许才倒了杯水递给他,“你自己怎么样?”   “没事儿,就是法力一下子耗空了有些脱力,等它慢慢恢复就好。”顾时淮道谢接过水,让沈家父母不用这么客气,并交代了一些之后照顾沈听澜的注意事项,“跟尽欢那边一样,多给他补补气血就行,时不时地可以让治疗玩家来给他加加血,会恢复得快一些。”   沈家连忙记下,甚至沈听澜的姐姐当下就打电话找治疗玩家过来。   确定两孩子都没事了,两家父亲在亲自送立马辞别回去的顾时淮出医院的路上,这才有心思研究地问,“这好端端的,怎么会中蛊呢?小淮,你有这方面的看法没?”   顾时淮想了想,觉得这事儿多几家人一起查的话应该会更快些、也更容易成功些,就把原满那事儿跟他们说了一下,“所以,您们可以等尽欢和听澜醒了之后,问问他们有没有接触过可疑人士。”   两家父亲都点头,问,“那他们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他们现在是气血不足导致大脑缺氧才昏迷不醒。”顾时淮解释,“只要气血逐渐恢复就可以渐渐醒过来了。如果想快一点的,可以让玩家来多给他们加加血。或者给他们吃一些容易补血的丹药,像游戏最常见的大红就可以——就是那个大生命药水。”   “哦哦好的!”两位父亲赶忙记下,随即又问,“你们已经找画师来描绘那几个可疑目标的画像?”   顾时淮微微点头,“只是有一丁点嫌疑,还不确定的。毕竟除此之外,他们俩也没有遇到其他的任何异常。所以暂时低调查探,以免打草惊蛇。”   “应该的。”许尽欢父亲深表认同地点头,“那查出眉目来了,能知会我们这边一声吗?这个蛊虫突然蹦出来,也许就是同一批人搞出来的鬼。”   “好,可以的。”顾时淮点头应下,“回头有结果了,我再来探望尽欢和听澜。”   “有劳了!”沈听澜父亲感激地道,“还有一个事,之前你取出来的那血红色的蛊虫,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知道,”顾时淮一脸茫然地要头,“这东西我也不懂,原本是打算:要不要从哪里寻摸个懂蛊养蛊的人来看看这蛊虫是怎么回事、以及该怎么处理比较好。如果您们有更好的想法或办法,我交由您二位去处理?”   说着,顾时淮就把那个冰冻着血色蛊虫的冰块拿出来,给他们两递过去,还贴心的一人一个,“这个是尽欢的,这个是听澜的……”   “不了不了!”沈家许家两父亲都有些被吓一跳地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   孟知许在一旁看得有些暗笑,觉得顾时淮有时候挺促狭的。   沈听澜父亲想了想道,“这个,暂时还是你先保管着吧。不然这冰一旦化了,这虫子又钻人体里去了,那就麻烦了。”   “哦。”顾时淮有些遗憾地收回来,似乎也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玩意儿,“这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用火彻底烧干净,要不回头用火烧试试?”   许尽欢父亲沉吟了一下道,“回头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专业人士来看看怎么处理不会留下隐患,这东西就暂时留在你这里保管一下?”   “可以。”顾时淮无所谓,反正冰冻着放在背包里也没啥问题,有许部长亲自出马找人,肯定能很快找到非常专业的人士。   所以说好后,正好走到医院门口,顾时淮就让二位留步,跟着大嫂一块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天色才开始擦黑,顾时淮下意识地看了眼时间,都晚上9点半了。   顾老爷子还没睡,等到他们俩回来问,“怎么样?是什么情况?也是被下蛊了吗?”   顾时淮点头,让陪他跑一趟的大嫂先去休息,毕竟她明天还要早起上班,他自己留下来跟顾老爷子说清楚,“是被下蛊了,一模一样的蛊虫,专门吸食人体血液里的生机和属性能量的。”   顾老爷子神色逐渐凝重起来,沉默了一会问,“许家和沈家什么反应?”   顾时淮就立马把在医院时,许家和沈家每个人的反应和言行都详细地描述了一遍,所以他觉得,“感觉不像是他们内部出了啥问题,大概是外界来的。”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你对这个蛊虫,有什么想法没?”   顾时淮想了一下道,“我怀疑是有蛊修,以吸食人的气血和属性能量来养蛊,就跟上次那个海市农庄一样。只不过当初那个手段更简单粗糙些,这个更隐秘高明些。”   “所以,回头可以查查,全国上下有多少个这样受害者。”顾时淮建议道,“如果有很多的话,那就说明这种堪称魔修的蛊修,已经暗戳戳的成气候了,一定是有大批的人员,有组织有目的地以人养蛊。”   “如果只是个别几个特例,那可能就是有针对性的。或许是因为被下蛊之人有什么对方需要的特殊体质和血液,或者是因为被下蛊之人的身份地位,可以多从这些方面去调查。”   顾老爷子听得轻轻地缓缓点头,“行,回头我让人去查。你跟你朋友说一声,明天一早就有人上门去给他们模拟画像,让他们做好准备。”   “好。”顾时淮立马给原满和黄毛发了信息通知一下。   “早点休息吧。”顾老爷子有些疲倦地起身道,“别忘了把抗热服和散热汤啥的,上架卖点。”   “知道了。”顾时淮起身回房,跟原满和黄毛约好了明天和画师一起上门的事情后,就打开App准备上交货物。   之前他去那个集货星,可以用灵气食材换了亿万份的抗热服恒温服等货物回来,上次只上交了一点点,现在还有很多呢!   所以,顾时淮想了想,点开“上交资源”的任务,上了100亿份的抗热服和避暑丹以及100万份的散热汤,换来了1亿政绩点和1100亿积分。   这些,应该能足够官方用上一个月了吧?   恒温服没上交,主要是因为恒温服不仅能抗热也能御寒,他怕现在上了,又有黑心奸商伪装成有需求的百姓钻政策的漏洞恶意囤货,东西还是到达不了百姓的手里。   为此,他现在打算只卖抗热服和避暑丹。   因为这两样东西,大概率不会囤很多、也不敢囤很久。   毕竟等这极热天灾过去之后,这东西没有需求之后就会砸在手上了。   之后,顾时淮就再上交了1亿吨的冰块。   处理完了之后,顾时淮就再把明天给他妈妈商场里的冰块和散热汤准备出来,冰块1亿吨、散热汤100万份。   然后就是自己要去卖的,也准备了1亿吨的冰块和100万份散热汤。   整理好了之后,顾时淮才去小岛上休息和修炼。   等天亮以后,就立马出了小岛,带着一大早就赶来的画像师去原满和黄毛那。   因为这次感觉没在小岛里呆多久,所以出门的时候顾时淮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时间——   果然,才凌晨4点多,天色就已经大亮,太阳都已经在隐隐冒头了。   这就表明,天黑得越来越晚,而天亮得越来越早,那黑夜的时间就越来越短。直到最后,黑夜估计会彻底消失,那就迎来了真正的极昼天灾。   以现在这个“白天日长、黑夜缩短”的速度来看,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迎来极昼,顶多两三个月的样子。   看来,又要做好应对极昼天灾的准备了。   顾时淮在心里默默地想到。   到了原满和黄毛那,顾时淮给双方相互介绍了一下,就二话没多说的开始工作。   这全凭人的记忆慢慢描绘调整相貌不会那么快,甚至可能很耗费时间,有顾父派的人在这边盯着,顾时淮就没多呆。   交代好彼此双方之后,顾时淮就赶回家来,先把要放在商超里卖的抗热服、避暑丹、冰块以及散热汤交给顾母之后,再跟顾老太一起去了医学研究院,去看一下那个热症,是不是真的就是一种热毒debuff。   果然不出顾时淮所料,还真的就是一种“热毒”debuff!   顾时淮甚至还一眼就看到了患者身上的负面状态效果,就是在持续掉血,有轻度、中度、重度之分:轻度是每秒持续掉血1-10点;中度是10-100点;重度是100点以上。   而不是玩家的普通人身上是没有几百点血的,所以重度的人一旦发作得冒出这个“热毒”,这个debuff一旦挂上了身,几秒就能死亡。   轻度和中度也是因为一直挂着点滴和氧气吊着命,所以才一直没有毙命。   顾时淮跟顾老太说了一下这情况,然后就在顾老太的作保之下,上前去给患者祛除了一下这debuff,一下子就把它给祛除掉了。   然后其他医护人员就在仪器上看到,那患者内脏上的各种水泡确实一下子就没了!还有生命一直在虚弱流失的状态也消失了。   这让众多医学人员看得一脸神奇:   “这就好了?!就这么一下就好了?”   “咱们这几天几夜都没有研究清楚、也没想出办法解决的问题,就这么一下子解决了?”   “只需要一个游戏里的技能?!这么神奇的吗?”   顾老太也有些感慨地轻笑,“看来,咱们确实该换一换认知和思维了。”   其他医学人员也颇有感触地点头,“是啊!或许这个世界的出场设置已经重组,咱们是时候需要重新认识一下世界,更新一下咱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其他人员都颇有感触地点头称是,毕竟事实就摆在他们眼前,他们不得不承认。   “那这些患者,就全让玩家们来治疗吗?咱们还研究治疗方案吗?”   顾老太想了一下,轻轻颔首,“还是需要的。咱们可以搞清楚玩家用技能治疗好这些症状的原理,再把这些原理复刻在医药上面。”   “毕竟,现在玩家数量还非常有限,而其中的治疗师更是少之又少。就算把全国上下的治疗都聚集过来,也不够给这么多患者治疗的。”   “所以,治疗病人的事,还是得靠咱们自己。”   其他人都不由点头,玩家中的治疗太少太少了,根本不够用。   尤其是,每个治疗玩家的法力还非常有限,估计治好一两个人就得歇上好久才能恢复,根本就是供不应求。   “那……”有医学人员立马看向顾时淮,想请他留下来配合研究治疗方案。   却被顾老太打断,“他不行,他只是来帮忙看一下的,他一会还有其他重要的任务去忙。咱们有专门供职在医学院的治疗玩家,让他们来配合就行,这也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可他们之前都没有看出来这些患者是中了一种游戏里的负面状态。”有医学人员迟疑地道,“那他们还管用吗?”   顾老太也想起来问顾时淮,“你是怎么看出来他们身上都有一种debuff的?”   这还能为啥?顾时淮在心里无声地道,当然是因为他身上有“索骥”这个被动辅助技能啊!   但实话不能说,顾时淮就只能道,“感受到的,这可能跟每个玩家修炼的方向、技能啥的有关系吧。您让那些治疗师过来看看,能不能祛除这debuff。不能的话,我再配合您们也不迟。”   顾老太微微点头,让人把那些在医学院就职的治疗玩家喊过来,让他们对患者用一下祛除技能,看看他们能不能把患者的热毒debuff都消掉。   做了一番实验之后,发现基本上都可以,只有一些等级比较低、能力比较弱的不行。   顾时淮见用不着他了,就跟顾老太说了一下,离开了研究院。   昨天在跟小趴菜的交谈中,顾时淮隐隐意识到:自己可能生活在酒肉臭的朱门里,也该去“路有冻死骨”的民间看看。   不然,都没法全面客观地对天灾有个清晰的认知。   毕竟,他确实没吃啥天灾的苦。   就算他不是玩家,他跟着家人也一直不缺吃不缺喝,吃穿住行一直都还不错:洪水来了,他就住在宽敞的山上;极热来之前,新城又及时上了恒温系统。   所以,扪心自问,他是一直都没切身感受过天灾的肆虐和残酷的。   这大概就是权势的好处,没有感受过底层的艰辛和困苦,然后就有一种、何不食肉糜的不知人间疾苦感。   这是不对的,对世界变化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以后被现实打一个大逼兜他可能都会反应不过来是谁打的、怎么打的。   说得更直白确切点就是:以后若是有什么连他们玩家都无法抵抗的天灾突然降临,他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顾时淮就想借着去卖散热汤的时机,看看天灾之下,底层民众的真实生存。   但不料,他刚走出研究院的门口,就有个唇红齿白、皮肤特别雪白娇嫩、甚至还带着奶呼呼味道的美少年突然冲出来拦住他,愤怒得两眼含泪、一脸控诉指责,“你什么意思?!你特意跑过来说明我是个废物吗?!你太过分了!哪有你这样欺负侮辱人的?!”   顾时淮一脸懵逼地连连后退避开他越戳越上前的手指,“不是,你谁啊?!”   对方的哭声戛然而止地惊愕了一下,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样子,随即更加崩溃地大哭跺脚,“你居然还说不认识我!你太过分了!”   顾时淮忍着把人给一脚踹飞的冲动,“不是!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啊?!我都不认识你!连见都没见过!怎么过分了啊?!”   说着注意到来来回回的人员都朝他们这边疑惑地看过来,顾时淮忍着莫名其妙的无名怒火克制道,“大男人不要大庭广众之下哭哭啼啼的行不行?能不能先把事情给说清楚?”   “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顾时淮可不想背和莫名其妙的黑锅,故意大声澄清,“可在你冲出来之前,我都不知道这世上有你这么一个人好吗?!真是莫名其妙!你到底是谁啊?!”   可对方就是哭哭啼啼的,哭得梨花带雨地指责顾时淮欺负人,就是不说清楚。   顾时淮都没什么耐心了,“你说不说?不说我报警了!告你碰瓷污蔑泼脏水,意图损害我名誉了!”   看到顾时淮还真的拿出手机来拨打110,对方惊呆了,气得直打哭嗝,“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我跟你拼了!”   说着就张牙舞爪地朝顾时淮扑过来!   顾时淮刚想提脚把人给踹飞,突然一道身影疾风一样地刮来,猛地抱住奶味甚重的美少年警惕地连连后退。   美少年看到来人,立马扑到他的怀里嚎啕大哭,“呜呜呜,他欺负我!”   顾时淮看到来人,震惊得眼睛“倏”地一下睁得老大,因为突然冲过来及时抱住美少年避开的男人居然是五行缺德!   五行缺德眼神忌惮又有种阴郁怒火地阴沉看了顾时淮一眼,强硬半抱着美少年把人给拖走,“走!”   顾时淮当即都有些无语地傻住了:“……不是!神经病吧这两人?!”   干嘛一副他是恶霸的样子?!他欺负过谁了不成?!   看着对方两人迅速退走不见了,都没搞明白什么回事的顾时淮满头雾水和满心恼火地无奈离开,真是出门遇到疯狗莫名其妙地朝他乱叫!   神经病啊真是!   难道之前五行缺德对他莫名其妙的反感和敌意,都是因为刚刚那莫名其妙的美少年?   顾时淮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可能背了莫名其妙的黑锅和无中生有的诋毁。   五行缺德轻信他人立马对他反感敌意他不作评论,毕竟他和五行缺德之间本就没有什么交情,不过是合作过一个副本而已,都算不上正儿八经的认识。   所以被不算认识的人轻易误解,他也犯不着正儿八经地去自证其身。   不是有句话说,相信你的人不用解释,不相信你的人,再解释也没用。   但顾时淮不想莫名其妙地背黑锅,甚至还被胡乱泼脏水指责。   咋滴,谁会哭、谁会跺脚、谁会无理取闹谁就有理不成?   所以,去新成基地的路上,越想越不忿的顾时淮就打电话把刚刚的事情给他奶奶仔细说了一遍,让她调监控看了一下,那个突然冲出来指着他鼻子说他过分欺负人的人是谁?又为什么会那样说那样做?他明明都不认识对方好吗?!   如果是无故指摘、蓄意陷害,就必须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玛德他看上去那么好欺负吗?一个不认识的人都能跑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   如果是认错人了,那傻逼也必须为自己的傻逼行为来给自己道歉!   他没有好端端地挨骂挨污蔑的道理!   艹!顾时淮一脸窝火!   这会的心情,就跟在路上好好走着,突然被路边的疯狗冲过来咬了一口一样!   他最近是不是水逆?   犯小人了是吧?!   顾时淮满是郁闷地来到新城基地,看到新城基地方方正正的街道,整齐划一的房子,倒是干干净净、井然有序,心中的郁闷才一点点地散去。   新城虽然没有以前那种繁华奢靡的迹象,也没有那种纸醉金迷的场所,整体都透着一种平凡朴实之感,但跟天灾前的城市感觉差不多。   大街小巷都是为生计忙碌的人来人往,也算是繁忙热闹,街上基本上没有商铺,几乎都是居民住房。   偶尔有一两处公共建筑,都是国家开的商场、医院、学校、食堂、资源兑换领取处、务工大楼、交易市场等等啥的。   顾时淮一路看过去,居民的状态也都还挺好,没有闲适逛街的帅哥美女,也没有多少小孩子的欢笑声,更没有老年人炸街暴走跳广场舞,到处都是行色匆匆去工作或找工作的人,脸上都有些为生活奔波的愁苦和压力。   这些,就足以看出天灾末世的隐隐痕迹。   去看了一下食堂,这边可以买到食物,用积分、金币或RMB付款都可以。   不过现在物价很贵,比如,非常粗糙的非纯面馒头都要2积分一个,菜包子3积分,肉包子5积分。   甚至还有虫饼,就是用那些处理过可以食用的蟑螂、蚊子、蝗虫、蛆等各式各样的虫子制作而成的饼。   大概是因为这里面有蛋白质,还不便宜,3积分一个,5积分两个。   顾时淮看到这里是震惊的,他们国家也开始吃虫饼了吗?!已经困难到这个程度了吗?!   他记得,国家不是还有很多粮食?   而且,玩家不也有很多灵气食材的奖励?   难道是国家就只剩下两三年的粮食储备不敢大手大脚用,要省着点花?所以要搭配一些能在天灾下随时获取的食物一起来用?   而才15万玩家的食材奖励,确实不够十几亿人口几顿吃的,也大概率都顾着自身和家人,不会拿出来分享?   这么一想,顾时淮倒是隐隐能理解了。   而且不止是虫饼,还有各种各样的野菜做成的饼或其他食物——或许都不是正儿八经的野菜,看上面的介绍,好像是能食用的植物都扒下来作为食物了。   反正不扒下来,也是被热得干枯自燃烧毁掉。   所以,大概是能吃的,都扒下来吃了;就算不能吃的,也扒下来处理成能吃的食材做成食物了。   不得不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无论是智慧还是适应环境的能力。   但即便如此扩大了可食用能源,但应该都不算多。   因为食堂里的食物非常有限,还限购。   而来买食物的人都有点抠抠搜搜,不舍得多买,很多人看上去只打算吃个半饱就行。   因为现在已经没了免费的食物,都只能靠做工赚积分换粮,不干活的就等着饿死吧!   官方已经免费养了大家两年,再也养不起了,也不养巨婴了。   水也是需要买的,跟食物一样,哪怕是用钱买的,都是限量的。   每天的水和食物,都严格按照每个人的所需分量限定购买。   民众想要多买,只能私底下向玩家购买,这个官方不管也不阻止,它只保证大家最基本的生存需求,不饿死不渴死就行。   至于大家活得好不好,那就各凭本事了。   顾时淮好奇心起,去买了个绿糊糊的野菜饼,咬了一口,感觉味道还行,有点发苦、有点粗糙,还有一股绿植的清香,不算难吃。   但一直养尊处优从没吃过苦的顾时淮嘴巴已经被养刁了,实在咽不下去,就随手给了一旁跟着妈妈在食堂做清洁工作的、眼巴巴看着他水中的饼直咽口水的小女孩。   出了食堂,顾时淮又去看了一下商场——   看到这里的商场,顾时淮才意识到他妈开着的那个跟天灾前任何一个普通商场没啥区别的超市,现在看来简直是豪华奢侈高档,像富豪的天堂。   因为现在这里的商场,像是怀旧影视里的、那种七八十年代的供销社。   虽然地方大一些、商品种类也繁多一些,但给人的感觉非常的朴实无华,甚至还有种灰扑扑的感觉。   毕竟那些物资都是历经大灾大难后艰难保存下来的存货旧品,看上去难免不新鲜。   而且,东西就是都堆在一块儿,没有什么摆放、广告之类的。   而且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无用东西了,全都是生活必需用品,比如牙膏牙刷、卫生纸、肥皂啥的。   尤其是,基本没有闲适逛商场的人,都是紧着积分买基本需求的商品就走,不再多停留,也不再讲究这个功效那个好处的,能用就行。   原来,这才是差别。   顾时淮心下有些唏嘘地逛了一遍出来,转道去了不远处的务工大楼——   就是可以找各种工作的地方,或者用薪资酬劳发布任务也可以。   本来顾时淮还好奇大家为什么那么辛苦地跑来这里看,在网上看不一样?简单方便多了,还节省来往跑的时间。   但跟一旁找工作的小哥大叔们了解了一番后,他才知道,原来大部分人的手机平板等电子设备啥的,都在洪水中被冲掉了或泡坏了。   有幸存的,又在后来的极热气温下热坏掉了。   虽然现在商场里还有的买,但目前这些不能再生产的东西特别特别贵,连买食物活着的钱都不太够的大家,哪还有什么钱买手机平板啥的去上网?   尤其是,现在网费还特别特别贵!   大家都用不起了。   好像一直是他妈给他交话费的顾时淮:“……”   敢情他真啃老了啊?!   回头问问他妈去,现在这网费话费啥的,到底有多贵了。   也正是因为此,所以现在很多人都没了手机用,都有点回到了原始社会状态的感觉,连找工作都跑来这务工大楼。   当然还有个比较方便的就是,会有老板过来当场点了工人就直接带去干活,免得自己跑去还要出车费。   顾时淮看了一下务工大楼那好几处电子屏幕上滚动的工作,大部分都是应对天灾、重建家园等民生基础需求类的工种。   这让顾时淮突然发现且意识到:他如果不是玩家,他好像连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都找不到。因为上面的招工要求,他居然一个都不符合。   顾时淮:“……”   好的,终于认识到自己除了是个玩家好像一无是处了。   还不如他刚刚交谈的,还没成年就用自己稚嫩肩膀扛起一家人生计的15岁少年了。   如果他不是玩家,他好像没有半点谋生技能。   这让顾时淮突然想跟他奶奶好好学学中医,至少有一技傍身。   万一天有不测风云,如果哪天他突然不是玩家了——就像是游戏突然降临又突然消失了,他至少还有一技之长能活得下去。   否则他若还什么都不会,那真的就是完犊子了。   还有就是,刚刚那15岁的少年有多遗憾自己不能再好好读书;而他自己呢,对学习一事推三阻四的,属实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太不知好歹了!   莫名觉得自己有点该死。   顾时淮羞愧地从务工大楼出来,不再耽搁时间,决定去交易市场卖点散热汤。   他刚打听到,这交易市场就是给大家买卖货物的——确切来说,是鼓励广大玩家把手里的资源拿出来互换。   不过摆摊需要押金,顾时淮直接找到市场管理,交了一个金币的押金,领了一个角落里的位置,用了个纸壳写上售卖散热汤、冰块,以及规格和价格。   冰块:1RMB/斤或100积分/吨,散热汤:500RMB/袋或50积分/袋(一袋500ml)。   摆上没一会,路过的人好奇地看了眼他空空如也的身前,不禁疑惑,“小哥,你的冰块和汤呢?”   顾时淮和气生财地微笑道,“在我背包里呢,拿出来我怕会热掉。”   “哦!”对方了然,“你是玩家啊?”   顾时淮点头,“大姨您需要吗?”   对方听顾时淮喊得甜,不由笑了一下道,“怎么卖的?那冰块多大规格的?”   “上面有规格呢!”顾时淮指了指纸壳。   对方看了一下道,“你这散热汤的价格不对呀!现在100RMB=1积分,你这500RMB每袋的散热汤,应该卖5积分才对。”   “不是哦,我就是卖50积分的。”顾时淮解释道,“卖500RMB是特别优惠的,怕寻常需要救命的百姓没有积分买不起。”   “啊?!”对方有些吃惊,“你是出来义卖的呀?!”   顾时淮微微一笑,“差不多吧。”   他其实不缺积分,真想赚钱,他就直接卖给那些黑心奸商卖金币了。   “要义卖的话就直接免费啊!”有个一旁走来的大叔阴阳怪气,“还收费算什么义卖?!真是作了那什么还想立个牌坊。”   顾时淮看了他一眼,不急不躁地道,“我就这个价格,你情我愿的事情,也没逼你买。想要道德绑架我达成白嫖的目的,你还是省省吧。”   别说他没道德,就算他有道德也不会被绑架!   “你!”那大叔被戳穿不要脸的心思,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地刚想发飙——   顾时淮手心一展,冒出让空气陡然炙热的火焰,笑眯眯地问他,“咋样,要试试吗?”   对方立马灰溜溜地跑了!   这时,有个围观的小姑娘不由问道,“小哥哥你那个散热汤能给我看一下嘛?现在市面上的散热汤好些都不管用,我之前买的管用的那种又到处找不见了。”   “行啊!”顾时淮随手一翻,取出一袋散热汤给她看。   小姑娘惊喜地接过,“呀!这就是我想找的那种!我爸用这个出去干活才不会出事,用别的老说受不住,心里跟冒了火烧着了似的。”   “不过,”小姑娘看了眼顾时淮的价格纸壳,“小哥哥你是不是标错价了?我之前买,都是1金币一袋,用积分也是100积分一袋买的。”   “没有,我这是半卖半送。”顾时淮解释道,“不然一万RMB一袋,估计不是玩家的普通人根本买不起或者不舍得买,而玩家又基本不需要嘛!”   其实他卖给官方都是500银币一袋,折算成积分确实是50积分一袋的。所以积分上没有便宜,只是在RMB上便宜了。   没想到,官方居然转头翻倍价格卖,这黑心的二道贩子。   小姑娘有点深以为然地点头,“那倒是。”   因为玩家都有法力护体,确实都是普通人在需要这些东西。   人群里又有个不敢冒头的声音试图挑事道,“既然那么好心,为什么不干脆免费?!”   顾时淮没有搭理,只是笑眯眯地跟大家道,“我只是今天心情好,才出来乐善好施一下,仅此一天哦!或许仅此一会。等下我不高兴了,我就不卖走人了。”   这话说得众人顿时不满地去瞪和指责那个声音贪心不要脸,然后纷纷上前来购买。   小姑娘最先开口,“那我要100袋散热汤,有吗?”   “有的,”顾时淮点头道,“但我这里限购,每人只能买10袋。”   小姑娘就立马道,“那我跟我爸妈三个人,可以买30袋吧?!”   “可以。”顾时淮点头,“但不在场的人需要出示身份证或身份证号码。”   “你等下!”小姑娘立马打电话,让她妈拍身份证的照片过来,然后用1500积分成功买到了30袋,“冰块限购吗?”   “限!”顾时淮点头,“也是每人10块。”   “那就再给我来10个冰块!”小姑娘毫不犹豫地道,豪横得明显是个玩家,“老板,积分给你扫过去了。”   “好的。”顾时淮数了10个冰块给她,“没袋子,你要自己拿。”   “没事,我放背包里。”小姑娘接过惊讶一顿,“哎呀你这冰块!好冰!”   而且别人的冰块在这么高温之下,一摸就一手水;顾时淮这个,居然有不会化的感觉。   但她知道,有些冰系能量强大的人冻结出来的冰块很抗化,所以她不由问,“你这个能撑几天?”   “至少三四天吧。”顾时淮道,“当然,你若放在火上烤,那就另作别论了。”   小姑娘笑了,“我知道了,真不能多卖点吗?”   顾时淮微笑摇头,坚持道,“不行。”   “好吧。”小姑娘满脸遗憾,但还是有点不死心,“小哥哥咱们可以加个好友不?实在是我爸每天出去干活,太需要这个汤了。回头我可以用原价买,不用你这个优惠利民价。”   顾时淮想了一下,点头,“可以。”   然后就跟对方加了手机微信。   小姑娘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紧接着就是最先询问的那个穿着体面的阿姨,用手机给顾时淮看了一下10个人身份证照片,“这是我家9个人,加上我10个人。冰块和汤药,都给我10个人的量。”   “好的。”顾时淮给对方数了100袋散热汤和100个冰块,“不过我没袋子。”   “没事我有!”阿姨立马把她准备买东西的两个大袋子抖开,“装得下吧?”   顾时淮目测一下,“可以,不过我怕您拎不动。”   阿姨笑,“没事,我喊我儿子来了,他一会就到。”   “就是,”阿姨担心的是,“我家有点远,我拎回去不会都化了吧?”   “不会。”顾时淮把汤药和冰块一一给她装起来,“我这冰块至少能撑三四天,您若不放心,一会我给您加固一下。”   “加固?”阿姨不明所以,“怎么加固?”   顾时淮把她装好冰块的袋子轻轻一点,整个袋子就成了冷链包装的冰库一般,看得阿姨惊艳得眼睛一亮,本能地脱口而出地问,“能帮我把这些散热汤都一起冰冻起来吗?”   随即意识到什么,立马不好意思地抱歉,“对、对不起,我是不是得寸进尺了?”   “没事。”顾时淮轻轻碰一下正好给她装好的汤药,里面一袋袋汤药就直接变成了一个个冰疙瘩。   其他群众见此,也纷纷要求买冰冻的,“老板,你这个散热汤冰冻起来后,不会影响药效吧?”   “不会。”顾时淮笃定地道,“你直接啃冰疙瘩都不会。”   这话说得众人放心地哈哈大笑,“那就直接啃冰疙瘩吧,啃冰疙瘩还能降温解热。”   就此,顾时淮的生意彻底打开,来买冰块和散热汤的人络绎不绝。   直到一道惊讶的声音响起,“哥?!”   顾时淮抬眼,看到原来是小趴菜,“你怎么在这?”   “我陪我爸妈过来换点生活用品。”小趴菜指着远处一对正在看什么货物的夫妻解释,有些震惊地看着顾时淮忙得像个小摊贩的样子,“你这是在……”   顾时淮在他心目中,可不像是一个缺钱缺资源的人,怎么会像个小摊贩一样出来讨生活?   顾时淮却明澈地笑了笑道,“卖冰块和散热汤啊!你要吗?”   “啊?”小趴菜愣了一瞬,有些反应过来,忙压低声音问,“哥你是缺钱吗?我这边还有一些,可以先给你……”   顾时淮失笑地打断他,“没呢!我这是闲着无聊,出来体验一下生活。”   小趴菜:“……”   好吧!他就说顾时淮一个明显少爷公子一样的人物,怎么还需要出来讨生活。   随即注意了一下顾时淮在不停卖给客人的东西,有些惊讶,“呀!这个是官方才有得卖的散热汤!哥你连这个都有渠道搞来这么多?!厉害呀!”   顾时淮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丝毫不避讳地道,“那就是我卖给官方的。”   又被震撼了一下的小趴菜:“……那你怎么不继续卖给官方啊?!多省事!而且,你这会卖得比官方还便宜一半!你就算体验生活也不该这么体验吧?你这是在败家!”   顾时淮想了想,还是实话跟他道,“我奶奶是在医院工作的,她说很多外出工作的人都被热死了。可明明喝了这个散热汤就不会有事,而且一袋可以顶三五天,大家不可能买不起。你说,这说明什么?”   小趴菜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摇头,“不知道。”   “这说明,”顾时淮边跟人交易边道,“官方发下来的东西,经过层层人手,不知道被哪个黑手给截获了,没有落在真正需要的百姓头上。”   “老板小哥说得对!”旁边一个教授模样的老者点头道,“这东西,普通人确实很难买得到。如果国家有发下来,但我们却买都买不到,那就是不知道被哪个环节的人给贪了!”   “哦!”小趴菜终于明白了,“所以哥你就干脆来直接卖给百姓了?!确保东西一定能到真正急需的百姓手里?!”   顾时淮点头。   那位教授不由肃然起敬地拱手给顾时淮示了一礼,“老板大义!”   “是啊!老板大义!”其他群众纷纷都动容地喊道。   这把顾时淮夸得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有没有!我就是不服气我的东西被哪个黑心的截获去做坑人的事情了。”   他赧然青涩的样子,都把大家给逗得善意地笑。   小趴菜见此顿时正义感上身,立马撸起袖子来打算帮忙,“那哥我帮你一起弄!”   顾时淮看了眼远处正走过来的夫妇俩,“你爸妈过来了?你不是在陪你爸妈买东西?”   “没事,我去跟他们说一声那就行。”小趴菜说完,还真的身体力行地跑去跟爸妈说了一下,然后又过来帮顾时淮一起卖。   两个人,确实动作快了很多。   卖了大半天的样子,顾时淮趁没人不多的时候赶紧卖完结束走人了,“没想到小摊贩的活这么累。”   正揉着肩膀胳膊的小趴菜也深以为然地点头,“可不就是!我以前也没想到,原来就卖卖东西也能这么累。”   顾时淮拿了瓶果汁顺手冰镇了一下递给他,“你家以前好几千的房产,还有农庄,应该是个没吃过苦的富二代吧?”   小趴菜接过果汁笑道,“那肯定也不能跟哥你比啊!”   光是从之前的物业那里便可得知,顾时淮就不是一般的富豪权贵。   “谁说的?”顾时淮睇了他一眼道,“我以前都是自食其力的好吗?”   小趴菜认真打量了一下,笑,“看不出来!哥你一看就是没经历过任何风霜雨雪的样子。”   顾时淮:“……”   小趴菜喝了一口果汁,“嗯!好喝!这是咱们大水前的货?哥你还有呢!”   “早在大水之初去国外撤侨时,0元购了一番。”顾时淮简单地介绍道,“虽然上面日期可能已经过期了,但一直放在背包里,应该还没过期的。”   “没事!”小趴菜一点都不介意地再喝了一口,“现在有的吃喝就不错了,还管它过不过期?别说过期了,就是坏了馊了得东西都有的是人抢着要。”   这话说得顾时淮神色一顿,“现在的食物,好像已经很少了?”   “肯定不多了啊!”小趴菜跟顾时淮走在大街上,看着明明是新城却有种萧条之感,不由轻叹道,“这天灾都两年了,两年没有任何产出,一直消耗。咱们国家的储备粮顶多也就能撑个两三年的样子,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吧?”   说着顿了一下还发愁担忧地道,“现在都开始吃虫饼野菜饼,就知道国家的粮仓也见底了。以后,这日子还不知道该怎么过呢!”   “你不是有副本奖励的灵气食材?”顾时淮问,“也愁没粮吃吗?”   “我是不愁,可哥你有没有想过?”小趴菜突然严肃正经了神色问,“等哪一天国家的粮仓吃空了,再也找不出任何吃的东西来了,你说咱们全国十几亿人口,会眼睁睁地看着咱们这十几万的玩家有吃有喝的吗?我们不拿出来分享的话,他们真的不会把咱们给撕碎了吗?可是拿出来的话,咱们十几万人的粮食,又怎么可能养得起十几亿张嘴?!”   顾时淮沉默了一下道,“国家不会让大家落入这种境地的。”   “我相信国家不想,谁都不想!”小趴菜道,“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若是这天灾迟迟不过去呢?就是再也弄不出吃的东西来呢?这是咱们不想,就能避免的事吗?”   顾时淮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车到山前必有路。你能想到的事情,咱们那么高瞻远瞩的领导人肯定早就想到了,说不定他们都有破局之法了。别发愁太多,过好自己就行。”   小趴菜轻叹点头,“也是!除了过好自己之外,咱们人微言轻的,也不能做其他的了。”   “忧国忧民是好事。”顾时淮笑赞道,“这说明,咱们都有社会责任感。”   小趴菜低下头,有点踢踏着脚下道,“其实我没那么高的觉悟,我纯粹就是担心:等大家都山穷水尽、弹尽粮绝的时候,会发生怎么样的暴乱,咱们还能不能再活下去。”   “可以的。”顾时淮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有信心地笃定道,“不会走到那一步。别忘了,咱们玩家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自救?这个世界实在没有资源了,咱们还可以从别的世界薅嘛!”   这话说得小趴菜猛地抬头一愣,“对哦!游戏和玩家都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难道就是预警了以后咱们活不下去,才会出现游戏出现玩家?这叫上帝关闭了所有的求生之门,但依然给咱们留了一扇向外求助的窗?”   顾时淮笑,意有所指地道,“上帝可没那么好心,咱们一切都得靠自己。”   小趴菜怔愣了一下,随即有些若有所思地重重点头,“对!咱们得靠自己!”   顾时淮想了一下问,“那个,你跟五行缺德熟吗?”   “嗯?”小趴菜被他跳跃性的话题问得一愣,“怎么了?德哥他是有什么情况吗?”   顾时淮十分疑惑费解地皱眉道,“我今天早上从医院出来,有个完全不认识的男生突然冲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欺负他……”   “谁啊我去!”小趴菜立马有些义愤填膺,“你都不认识他怎么欺负,他还骂你啥?神经病吧他?!”   “你听我说完。”顾时淮道,见小趴菜点头,就继续道,“然后我问他是谁、有什么事,他也不说,就在那哭哭啼啼的,好像我欺负了他一般。我怕别人误以为我干嘛了,就打算报警来着。”   小趴菜不由点头,赞同顾时淮做得对!   “那个男生见此就立马扑过来,不知道想打人还是想抢手机。”顾时淮道,“我正打算反击呢,五行缺德突然冒出来一把拽走了那个男生。走之前,还特别阴沉愤恨地看了我一眼,好像要回头报仇一般。”   “可我连他们是谁,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真是一头雾水。”顾时淮真的是倍感冤枉又莫名其妙,“所以就想问问,你知道啥情况不?我啥时候得罪了五行缺德不?”   小趴菜闻言有些惊呆了,“我去!你说的那个人是德哥吗?怎么感觉他被夺舍了一样?”   “是他。”顾时淮很确定地点头,“其实从新手副本出来后没多久,我遇到他时,就感觉他对我隐隐有敌意,跟他打招呼都不带搭理人的。”   “卧槽不是吧?!”小趴菜都有些惊呆了,可见顾时淮无辜郁闷又冤枉的表情,就知道确有其事,这就让他也一头雾水了,“可我没听他说过任何对你不满啊!”   顾时淮想了一下问,“那他是不是也从来没在你面前提起过我?”   “对!”小趴菜点头,“我以为你们俩在新手副本之后,就再也没有交际往来,所以才没提起过的。”   “可我碰到过他好几次,每次他都有点避开我的意思。”顾时淮道,“我原本以为,他可能就是不喜欢我这个性格的人,所以就没深究,也没勉强继续做朋友。但据今天的事情看来,似乎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小趴菜也奇怪,“可我也没听他说过啊!一点痕迹都没有!”   “那算了。”顾时淮放弃纠结道,“可能他就是不喜欢我这个人吧。”   “那也不至于对你有敌意啊!”小趴菜道,“我记得在新手副本里,他对你貌似还挺欣赏赞扬的。”   “他对我有敌意还是有欣赏,那都是他的自由和权利不是吗?”顾时淮道,“喜欢或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看着喜欢就喜欢了,看着讨厌就讨厌了,情绪本来就是没有由来的事。”   小趴菜觉得事情不对劲,“要不我回头给你打探一下?搞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顾时淮沉吟了一下道,“这会不会不太好?!他之前一点都没跟你透露过,明显就是不想你知道——或者说,这是他不想让外人知道的隐私。你去打探,不就冒犯了吗?小心他也讨厌你了。”   “没事,我不动声色地打探,保证让他察觉不出来。”小趴菜道,“而且,如果就因为这个他讨厌我,那就讨厌吧!我也讨厌他好了!”   顾时淮笑,“这不好吧?我跟他的事情,还是别牵扯到你头上。别搞得你跟他的交情也不好了,你们以后还要经常在一块合作的。”   “其实,”小趴菜顿了一下道,“在后来我们也不怎么跟他合作——或者说,是他不怎么跟我们合作了。他好像老接到官方的任务,即便是去刷副本,也说有任务指标需要跟指定的人组队进去,所以很少跟我们在一块。”   “也正是因为此,我行我上找到固定配合的副本队伍就毫不留恋地搬走了。”小趴菜有些感慨道,“我跟大冤种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队伍,也没有更合适的地方可去,才跟他一直住在你家房子那。”   顾时淮闻言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们一直在一块合作来着。”   “其实我们虽然住在一块,但几乎没有在一起玩,都是各玩各的。”小趴菜有些失望又有些释然地道,“这大概就是不是一路人的原因吧。所以这次申请房子,我们就跟他分开来了,都感觉轻松了很多。”   说着不好意思地跟顾时淮笑了笑,“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之前跟他住在一块,总有一种抱他大腿但其实什么帮助都没得到的冤屈感。”   顾时淮点点头,“我懂!就是大家都以为你是靠着他才怎么样怎么样的,但其实他没有给你任何帮助,都是你自己努力的。”   “对对对!”小趴菜忙不迭地点头,“就是那种感觉。尤其是之前住在你家房子里时,我家就三口,他带来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每天各种摩擦矛盾,可头疼死了!所以分开住后,我可是大大地松了口气。”   顾时淮闻言不由有些纳闷想不通,“他之前既然对我那么有敌意看不上,为什么还要租我家房子呢?”   小趴菜一顿,然后也猛然反应过来,“对哦!他都讨厌你了,对你爱搭不理了,为什么还住着你家房子那么久不说话?若是我,讨厌某个人,就绝对不会住他家的房子!”   说到这里,小趴菜顿时在心里对五行缺德有些嫌弃鄙夷!   “算了,”顾时淮也想不通,更懒得去想了,“反正以后也不会接触,管他对我有没有敌意、以及为什么有敌意,只要不招惹上我,我就当世上没这个人。”   小趴菜听得不由点头,“我跟他以后,可能都不太会有接触了。”   尤其是听了顾时淮说了这些事情之后,心里本来就隐隐排斥跟五行缺德继续接触往来的他更是打算以后尽量少来往,能不来往就不来往。   顾时淮看眼前面的小区,抬手看了看时间道,“前面是我师父家,我去看看他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改天再叙?”   小趴菜点头,“那我家明天乔迁宴,哥你来帮我家暖房啊!”   顾时淮失笑,“这个时期还办乔迁宴啊?”   “也不算乔迁宴吧。”小趴菜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相熟的人聚在一块吃吃饭。我爸妈颠沛流离、担心受怕了快两年,终于能安稳下来就想庆祝一下,顺便展望新生活的开始!”   “这个可以有!”顾时淮笑道,“那行,我明天一定到,你提前跟我说个时间。”   “欸行!”小趴菜忙点头道,“不出意外就是明天中午,到时候我给你发信息。”   “好,”顾时淮指指前面的小区,“那我先过去了?”   “嗯。”小趴菜目送顾时淮进了前面小区后,转身也欢快地走了! [118]稀奇的新人类:这是小脑大脑一起丢掉了吗?   之前来新成基地的时候,顾时淮就已经打算来看看师父师母。   自从帮师母申请房子落户好,顾时淮都还没来师父新家认认门。   本来是把师父从副本里救出来后,顾时淮就打算过来认的。谁知道出了PK赛的事,紧接着大家又忙着要去追杀通缉犯。   所以只能等忙完通缉犯的事情再说。   顾时淮速度快,昨天凌晨回来的。   早上听到他妈说,师母今天下午要请假,他就估摸着师父他们下午会到家。   这会快傍晚了,他们应该歇息好了,正好去看看师父他们有没有什么大碍。   师父他们住的小区还算可以,在338区。   整个新成基地总共划分为了1000多个区,越靠前的位置和各方面的设施越好,也越靠近权势中心,也就是前100区是城市管理者的居住地,甚至十几区就是行政之地。   师父他们所在的338区不算靠前,但也绝对不落后,应该处于富贵闲人的位置,感觉正适合师父他们。   这样看来,官方的人还是挺会安排的,恰到好处。   寻到地方,武馆师父一开门见到是他,就立马笑了,“你师母正念叨着喊你过来吃饭。”   顾时淮顿时调皮一笑,拎着个大大的果篮如回家般自在,“我就是在心里听到了,所以才屁颠屁颠地跑来了。”   武馆师父笑,关上门跟着进来后,看到他搁在茶几上的果篮,顿时有些惊讶,“嚯!哪来的水果居然这么大个的?!”   那草莓蓝莓啥的,都有苹果的个头大了。   “游戏里弄到的,就拿来给您们尝尝鲜。”顾时淮随口道,“师母呢?”   “小淮来了?”话刚落音,师母就拿着锅铲从厨房里歪出头,“他们刚到家,我给他们做点吃的呢!稍等哈,你跟你师父先坐坐。”   “好,您先忙。”顾时淮回完师母,在沙发上坐下时疑惑地问师父,“他们?”   武馆师父给他倒了杯水过来解释道,“你武哥和小医生也住在这。他们不够条件在这边申请房子,而我这里又足够大,都住得下。他们就把之前的房产啥的都换成了积分,来付水电恒温费啥的。”   “哦,”顾时淮点头,“这样也挺好。”   虽然武哥和小医生跟他的关系都还不错,但他也没有对他们的事情大包大揽。他们没有开口,他自然不会主动帮忙。   但师父师母不一样,之前都是将他当儿子养的,他自然要反哺的。   更何况,之前师母都求助上门了,他更加不能看着不管。   所以武哥和小医生没法申请房子跑来跟师父他们一起合住的事情,他还真不清楚。   不过师父这房子也确实够大,据说是用他们之前老家房子和武馆加起来1200多平的房产换的120平的房子,四室两厅,确实够他们4个人住的,甚至还有宽余的。   武哥和小医生住进来,帮忙一起承担现在昂贵的水电恒温费也挺好的。   更何况,有他们两个大小伙——特别是孔武有力的武哥在,师父两老口也不容易受人轻视或欺负,一举两得。   不过,顾时淮好奇的是,“现在这边的水电恒温费啥的怎么收费?”   “每人每个月,水只能用0.5吨,每吨10000积分;电是30度,每度100积分;”武馆师父介绍道,“恒温费按照人头算,每人一个月3W。”   恒温费跟他那边一样顾时淮不奇怪,水从每个月1吨减少到0.5吨也不意外。毕竟现在的水越来越少了,而对水的需求量又越来越大了,只能尽量保证身体饮用不缺水。   其他洗刷啥的,只能是能省则省了。   但是,“电每个月才30度,是不是有点少?够用吗?”   “不够用也没办法,反正每个月就给这么多。”武馆师父道,“所以我正寻摸着去弄个柴火灶来,以后烧饭啥都用柴火,能省很多电。正好现在山上的枯枝枯叶多,我们几个平时勤快些,柴火应该还是能备足的。”   说着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跟顾时淮道,“听说以后可能还有极寒天灾,那时候不知道会冻成什么样,电估计更供应不上。你没事的时候,也去多弄点柴火以备不患。”   顾时淮微微点头,这个他倒是不用担心,当初他跟他妈在国外囤了很多很多煤炭和燃油,“那您们这里每个月的水电恒温费,至少要花0.5*10000+30*100+30000*4=128000积分?!我去,这也太贵了!”   哪有水电恒温费就要12W8的?!一年也要150多万积分!这一般人估计还真花不起。有几个人能一个月赚到十几万积分的?更何况还有其他的吃喝拉撒。   “没办法。”武馆师父也有些叹气地道,“现在想活着就是这么不容易。”   顾时淮蹙眉,他记得,之前在务工大楼看到的工种,大部分都是几十积分一天的,上百积分都很少,那些家庭怎么可能供得起?他们怎么过日子?   这让他不有怀疑,“是不是每个地区的供量不一样?”   武馆师父点头,“据说,区号越往后的,供量越少。有些地方,一个月只能用几度电,水一天只有2瓶甚至1瓶的都有,就是咱们那550ml的矿泉水瓶。还有那些集体公寓宿舍啥的,恒温费稍微便宜一些,每个人一个月只收2万似乎。”   “反正嘛,”武馆师父感慨道,“感觉就是,尽量让每个阶层的人都活得起。当然,拼尽全力也只够活着,没有剩余的。”   顾时淮也很是唏嘘,“可即便一个月2W的恒温费,怕是很多人都拿不出来啊!”   “那就只能去住地下城了。”武馆师父道,“地下城的电费好像更便宜一些,水自己喝多少买多少。穷有穷的过法嘛,再废物的人,只要肯动起来做些劳力活,还是能活下去的。不过,活得很差就是了。”   顾时淮默默点头,这也确实,城市恒温系统,本来就是让那些有贡献有积分的人享受的。   没出过力自然就没积分的人,也没啥好抱怨的了。   当初又不是没有鼓励大家出来做工钻积分,都就差强制了,是那些人死活不肯出来干活的。   说话间,武哥和小医生陆续从卫生间出来,两人都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完澡出来。   刚说完现在水电艰难的顾时淮不由问,“还舍得用水洗澡呢?”   武馆师父笑道,“自从发现水电开始涨价之后,他们俩就拼命地从副本里带水出来。这会用的,都是他们自己从副本里带出来的水。不然在国外好几天没洗刷过,身上泥巴都要厚厚一层了。”   武哥点点头,一言不发地坐下。   小医生倒是话多点,他拿着毛巾有点舍不得擦掉头上的水,“是啊!我们可舍不得用这里的水,太贵了!都1万积分1吨了!我都恨不得从副本里带水出来卖!”   顾时淮笑,“可以啊!现在不是很多玩家都卖冰吗?估计水就是从副本里带出来的。”   “可惜我不是冰系玩家。”小医生遗憾道,摸了摸水珠滴答的头发,“我要不跟武哥一样也去剃个寸头吧,能省好多水呢!”   “要剃吗?”武馆师父跃跃欲试地道,“我手艺还是可以的。”   小医生看了看武哥那坑坑洼洼的寸头,忙不迭地摇头,“别别别!我这形象还是要一下的!我可没武哥这么心大粗糙,也没武哥这颜值撑着。”   顾时淮笑看了一下武哥:确实,哪怕他的寸头被师父给推得坑坑洼洼,但颜值抗打,没有多少磕碜的感觉,反而有种特别的帅气。   武哥木着一张脸没说话,眼神落在茶几上的水果上浮起了疑惑。   小医生也这才注意到,惊异道,“这哪来的水果这么大个?!打膨大剂了?!”   “没有,这是我从游戏里带出来的水果。”顾时淮道,小岛确实是游戏里带出来的东西,那小岛上的东西,说是从游戏里带出来的也没错,“天生就长这样的,味道还行,你们试试。”   三人闻言都一个人拿了一个拳头大的草莓吃,尝了味道后都有些忍不住惊艳地睁大了眼,“这水果,怎么感觉比副本奖励的灵果还要好吃?!”   “嗯!”小医生连连点头,很确定地尝了又尝道,“没打药,纯天然的!”   说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以前专业做药剂的嘛,有没有打药我一尝就能尝出来。”   这让顾时淮不由问道,“那现在安稳下来,你有没有想过重操旧业?”   “啊?”小医生咬着草莓有些茫然地愣了一瞬,“重操旧业?!现在这大环境还能让我重操旧业?也没有门店吧!别说买了,我连租的资格都没有,更租不起!”   “交易市场不是什么都可以买卖交换吗?”顾时淮道,“我今天去那摆摊的时候,就看到很多治疗系的玩家在那租个位置摆个看诊的摊子,给人看看小病啥的。”   “你居然去地摊?!”武馆师父三人震惊和好奇的是这个,不说顾时淮现在的身份,就是以前他再不受家里待见,也是个衣食无忧的富二代,哪还需要他摆地摊?   顾时淮笑,“这不闲着没事,想体验一下生活嘛!你们别一副“我摆个破碗去大街上要饭了”一样的震惊表情好不好?”   三人都有些忍俊不禁地笑,武馆师父笑问,“那你卖什么?”   “冰块和散热汤。”顾时淮道。   这话说得三人一怔,武馆师父有些蹙眉,“市面上真正管用的散热汤已经好久见不着了,你卖的是哪一种?可别被人骗了,进了一些不管用的假货,吃出人命来。”   “没呢,就是管用的那种。”顾时解释,说着还拿出一袋来给他们看,“而且不是从哪进的货,是我自己做的。”   “你自己做的?”师父三人有些惊讶地接过散热汤看了看,“这好像就是管用的那一款!以前只能在玩家App上的官方那里买到。”   “官方那里的货,也是我卖给他们的。”顾时淮语不惊人死不休。   师父三人,“……那你怎么不继续卖给官方?跑来自己摆摊卖多费力费时,效率还不高。”   顾时淮就把“他曾经卖了很多散热汤给官方,但被人钻政策漏洞给截获去了,也不知道截到哪里去了。总之底下需要用的百姓没得用,就连公家医院都买不到,导致现在很多在外工作者逐渐患上了能致死的热症,而且已经死了七八万人”等事情给大概说了一遍。   师父三人了然了,“所以你就干脆自己来,直接卖到百姓手里了?”   顾时淮点头,“我爷爷已经去查是怎么回事了,但时间来不及了。现在每天都在热死人,等“查清楚、追回货物、调整修补政策漏洞、发货下去”等这一系列事情的时间耽搁下去,还不知道会热死多少人。”   武馆师父等人点头,“但你就算每天不停地去卖,也是杯水车薪,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毕竟需要的群体太大,你能卖出去的量太少。”   “是的!”顾时淮点头,“我一个人的力量确实太小了,所以我想请你们一起帮个忙。”   “嗯?!帮忙?!”三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想让我们一起摆摊卖散热汤?”   顾时淮确实是这个意思,“虽然咱们几个人的力量是弱小了些,但能起到一点作用是一点、能救一命是一命。反正咱们不刷本的时候也闲着无事,摆摊还能多赚一份生活费。现在生活那么贵,能赚一点是一点呗!”   说着还跟小医生道,“你在摆摊卖散热汤时,还可以顺便给人看诊。现在百姓看伤看病肯定很贵,大多数人都会看不起。反正你医疗技能留在身上也浪费,不如时不时地拿出来行医救人,训练了技能的熟练度不说,还能多赚一点恒温费。两全其美的事情,不是?”   众人听得都不由点头。   武馆师父想了想问,“那你拿货给我们,我们再出去摆摊,岂不是要卖得很贵?百姓买得起吗?”   “不贵的。”顾时淮道,“我就以卖给官方的批发价给你们,你们以市场价摆摊出售就是。大家就都有的赚,百姓也有的用。”   小医生不由好奇,“你之前以什么价格卖给官方的?”   “冰块应该都一样吧?1吨100积分。”顾时淮道,因为这个“上交冰块”的任务大家都可以做,“散热汤我以每袋500银币的价格卖给官方,官方再以1金币的价格卖出去,也就是100积分。”   众人顿时无语,“官方好黑!居然翻倍卖!”   “官方这还是卖给那些批发商的价格,等批发商再零售给百姓,还不知道翻到什么价格呢!”顾时淮道,“所以咱们自己售卖,是肯定卖得出去的。不让中间商赚差价,咱们能赚钱,百姓也能实惠。”   三人点头,所以这就需要他们自己亲自去摆摊售卖。   “不过,”武馆师父想起什么问,“你才卖500银币一袋,是不是太便宜了?吃大亏了吧?”   “没有哦!”顾时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制作一袋的成本,其实不到5银币。”   “我去!”小医生没忍住惊呼,“你翻百倍卖?!你才是最黑心的奸商吧?!”   顾时淮笑,“我这配方也来之不易嘛!”   众人想想也是。   武馆师父随即拍板决定,“那行,回头你拿货给我,我明天就去摆摊卖。反正不刷本的时候,我们确实没啥事。就算现在每天的PK任务,也花不了几分钟。”   “好。”顾时淮看向小医生和武哥,“你们俩呢?”   “可以。”武哥很简单干脆地点头。   小医生也点头,“我也没意见,能都多份生计还能让我顺便摆摊看诊,多划算的事,我怎么可能有意见?”   “那你们是准备放在一起摆摊,还是各自分开摆摊?”顾时淮又问。   三人想了一下,彼此对视了一眼,立马不约而同地决定,“分开吧。”   “毕竟分开卖,能卖更多。”武馆师父道,“每个人也能赚更多。”   “行,那我暂时先给你们一人……”顾时淮想了想,“20万袋吧!先看看售卖情况,不够随时再问我要。”   “好。”三人没意见。   顾时淮就立马取出相关数量的散热汤给他们。   三人要给他转积分的时候,顾时淮说暂时不用,“等你们卖出去了再给我也不迟。”   三人说好。   刚把事情给敲定,师母就从厨房里喊,“吃面了,过来端一下。”   “欸好!”顾时淮第一个站起来,去给师母端着一大盆面在餐桌上搁下,师母端着配菜过来,其他人纷纷去拿碗筷。   顾时淮看配菜只有腊肉火腿肠啥的,就从背包里取出了一大盆卤牛肉和拍黄瓜,“来,尝尝我妈的手艺!”   小医生看得不由发笑,“你怎么随时都能掏出熟食来?”   “我妈咯!”顾时淮幸福骄傲地道,“她只要一有空就把我的背包塞满各种美食,生怕我哪天突然去了副本不知道多长时间没了吃的。”   “当妈的都这样。”师母看着顾时淮嘚瑟炫耀的脸,有种“这孩子总算苦尽甘来”的欣慰微笑,“就怕孩子出门在外饿了冷了受伤了,小淮现在有个好妈妈。”   顾时淮笑,“是,我妈确实对我有操不完的心。”   “对了,”武馆师父坐下来吃面道,“你明天中午过来吃饭吧!你师母说这好歹是新房子,就算不办什么乔迁宴,也至少亲朋好友坐下来一块吃顿饭。”   “明天中午吗?”顾时淮给大家一人舀了一大勺的卤牛肉,“凑巧了,我有个朋友也是明天中午让我去给他暖房,之前我已经答应他了。”   “那咱们这就明天晚上好了。”师母立马改时间道,“反正就咱们这几个熟人,时间根据大家方便来。”   “嗯。”武馆师父也点头,随即还想到什么交代顾时淮,“把原满和江妄他们那几个孩子也一起喊来热闹热闹。”   “欸,行!”顾时淮点头应下,“我回头就跟他们说。”   “对了,你可以让他们也帮忙一起卖散热汤啊!”小医生吃着面建议,“人多力量大嘛!反正他们也都是玩家,没副本刷的时候都没事。”   这倒是提醒得顾时淮点头,“有道理,回头我跟他们都说说。”   所以吃完面,顾时淮一边回去,一边发消息跟江妄原满他们说了一下明天过来给师父暖房的事情,然后又跟他们敲定了卖散热汤一事。   原满和黄毛那边没问题,他们俩除了刷本,平时确实没啥事,多份生计收入也乐意。   江妄倒是因为入了伍,现在每天不是在训练就是在出任务,可能不太有时间。   而他爸现在也又找到了一份体制内的工作,干起了他的老本行。   唯有他妈闲着,倒是可以帮忙一起卖散热汤。   用江妄的话说,他妈在家闲不住,她一闲着就不得劲,就会一直折腾他们父子俩,让她出去活动一下手脚也好。   裴书臣也乐意一起帮忙卖,可以跟江阿姨一起,不过他有别的事情问顾时淮,“听说,明年会恢复高考了?”   “啊?!”顾时淮愣了,“你听谁说的?”   “教育局的人。”裴书臣道,“现在学校不都渐渐开始恢复了吗?他们都说明年有望恢复高考,不能一直天灾下去,就一直断了教育。”   “哦。”这个顾时淮倒是不太清楚,“我倒是还没听说,回头我问问。”   “那你跟我一起去高考吗?”裴书臣道,“江妄入了伍,就只剩下咱们前途渺茫。我给你补课,高三的课程,我在高二就学完了。”   顾时淮:“……你饶了我吧,大学霸!”   电话那头的裴书臣轻笑,“你怎么知道我是大学霸?”   露馅的顾时淮丝毫不慌地轻哼,“我就是知道。”   裴书臣也不多深究,只是再次询问,“一起高考?”   顾时淮真的是万分费解,怎么会有人对学习那么痛苦的事情那么热衷,“你对高考怎么那么执着?”   “因为只有高考了,才能去大学学更多的新知识。”裴书臣道,“任何时候,人都不能放弃学习。”   “行吧。”顾时淮有气无力地无奈轻叹气,“那你现在是准备去当个高三插班生,明年好高考吗?”   “不去学校,在家自学。”裴书臣道,“明年再想办法用功绩换个高考名额。”   “那你要不跟我一起?”顾时淮立马问,“我家人也一直催着我去上学,我这么大的人不好意思跟高中生挤坐在一起,所以打算请私教,你跟我一起来呗!不然我怕我坐不住,哪天不耐烦地把私教给打了。”   裴书臣笑,沉吟了一下问,“在你家?”   “在我自己那屋,就我一个人的。”顾时淮道,“我家人多,我静不下心来的。”   裴书臣闻言也不矫情,“行!那什么时候开始,你喊我一声。”   “好。”顾时淮估计,“可能就在这几天,你做下准备。”   裴书臣也应下,“可以,我安排一下。”   说好这些个事情,顾时淮也到家了。   可一刚下车,就遭到一个人影迅猛地冲出来朝他熊扑,“亲爱的弟弟,我来了!”   顾时淮眼疾身快地闪开,一把拽住差点扑到地上磕掉门牙、摔个狗啃屎的顾时远,嘴角微抽,“你怎么今天就过来了?不是说要过两天?”   “艾玛你这反应也太快了!”扑了空、往前踉跄了好几步才在顾时淮的拽住下才堪堪站稳的顾时远羡慕地站起来,“难道这就是游戏里训练出来的身手,居然比我训练了十几年还厉害?!”   随即又解释道,“我前天晚上跟你说的过两天,昨天一天、今天一天,难道不是过了两天?”   顾时淮纠正他,“确切来说,还没到36个小时,48小时才算两天。”   “哎呀不要在意那些小细节嘛!”顾时远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往院子里面走,“你知道哥哥我实在是心痒难耐、等不住来找你啊!”   “你会不会说话?会不会用成语?”顾时淮嘴角微抽地把他拉住,回头把车收了才跟他一块往里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勾栏院了呢!”   顾时远羡慕地看着顾时淮把那么大一个车随手收了起来,嘿嘿一笑地道,“哎呀不要在意那些小细节嘛!哥哥我实在是饥渴难耐了嘛!”   顾时淮无语了,据说这家伙经常挨他爸的揍看来是有缘由的,“你再不好好说话,信不信我一脚把你给踹出去?!”   顾时远哈哈一笑,摆开架势道,“来来来,让哥哥看看你有多厉害!”   顾时淮不感兴趣地睨了他一眼,“你不是我的对手。”   “哟哟哟!”顾时远忍不住惊讶地笑道,“这么狂呢?!要知道,以前在哥哥面前狂过的人,都被我揍在地上喊我爸爸了!”   顾时淮眼睛余光瞟了一眼院子门口,突然笑道,“我喊你一声爸爸,你敢答应吗?”   顾时远刚一乐想说这有啥不敢的,就突然感觉背脊一寒,猛地扭头,就看到爷爷奶奶从院子门口走进来!   爷爷对他虎着脸,奶奶对他皮笑肉不笑地微笑着。   “我艹!”顾时远脚下一软地差点跪了,“你小子阴我!”   随即立马跳起来屁颠屁颠地跑去爷爷奶奶面前狗腿子地献殷勤,“爷爷奶奶,我跟弟弟闹着玩呢!绝对没有大逆不道!”   顾老爷子没好气地一螺丝敲过去,“从小到大,就你混不吝地没个正行!”   “哎哟爷爷您轻点!”顾时远狗腿地给顾老爷子揉着手,“仔细敲疼了您的手可怎么办?!我这皮糙肉厚的,您该拿个大锤子敲啊!”   顾老太忍俊不禁,“敢情你那脑袋,比大铁锤还硬实不成?”   “哎呀!这不是我那宇宙无敌第一大美人的奶奶嘛!”顾时远彩虹屁跟天女散花似地喷出来,“您可是越来越明艳动人、风华绝代了!”   顾老太哭笑不得地一戳他脑门,“你再夸张点,就假得像是在嘲讽骂人了!”   “我哪有夸张?”顾时远狗腿地扶着爷奶进屋,“刚刚爷爷奶奶一进门,我都差点没认出来!您二老真的是年轻很多了!不仅头发都黑了点,皱纹都少了很多,看着至少年轻了二三十岁!都快跟我爸是一辈的人了!”   “行了行了!”顾老爷子没好气地在大堂坐下,“你什么时候来的?”   顾时远立马拿了个靠枕给顾老太垫背,“刚到不久。”   “单位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顾老爷子问,“不是自己瞎跑出来的吧?”   “哪能呢!”顾时远忙完安顿顾老太坐下,转身又给顾老爷子倒茶,“我是那么没交代、没责任的人吗?我最乖了,特意找领导批了假过来的。”   “嗯。”顾老爷子微微放心点头,“请了几天假?”   “请了10天。”顾时远回答道,见顾老爷子皱眉地讶异看过来,赶忙看了眼顾时淮解释,“我这不是想着跟弟弟干脆把精纯血脉给一起买了嘛!据说觉醒那个需要个五六七八天的,我不得多预留两天的时间?等把一切搞定了再回去?”   “而且我领导都很乐意我过来的,我那大队长都要羡慕坏了呢!”顾时远说着就忍不住高兴嘚瑟地道,“等我回去后,可就要调入玩家组晋升大队长了呢!所以我把这几年攒的假给一起请了。”   顾老爷子见他没胡来放心点头,扭头问顾时淮,“你这边还有精纯血脉?”   “有的。”顾时淮点头,转头问顾时远,“你想要哪一种?”   顾时远有些惊讶,“还有的挑啊?!”   见顾时淮平淡地点头,立马认真地想了想,“要最强战斗力的雷属性!”   “没有最强属性,属性的强弱全靠人怎么修炼和运用,以属性来论强弱是非常片面和不准确的。”顾时淮道,“而且时风哥就是雷属性,你不换一个回头好打配合?”   顾时远想了一下,还是坚持地道,“不了,还是就要雷属性。最起码在同等水平下,雷属性的攻击力最强不是吗?”   这点顾时淮倒是认同,“行吧,那你是现在要还是什么时候?”   “现在吧!”顾时远迫不及待地道。   顾时淮正要拿给他,却被顾老爷子阻止,“吃过晚饭再说,你现在给他,他保证一秒都等不住!”   说着,扭头跟顾时远道,“你难得来一趟,不要跟两位叔叔打个招呼、去看望一下?等下我也有点事情问你。”   “等忙完这些,吃过晚饭大家都歇下了,再让小淮把邀请码和精纯血脉都给你。你成为了玩家,让小淮跟你讲了一下觉醒的事项等,你再睡上五六七八天觉醒也不迟。”   “哦哦,好的。”顾时远立马乖巧应下,“对了,我听说小叔家出了点家庭矛盾。咋回事啊?我爸让我来关心一下呢!”   顾时淮见爷爷奶奶似乎嫌弃地不想多说,就主动开口把“赵苍擎与顾时书的渊源往来、顾时书和顾时初两姐妹的矛盾、小婶区别对待两姐妹、他们家小孩品性明显长歪、以及小叔和顾时遇都在闹离婚”等诸多事情给简单客观地说了一下。   顾时远听完后有些目瞪口呆,好半晌才消化完反应过来,“我去!顾时书居然是这么一个人?!没看出来啊以前!”   “你以前见过她几次?”顾老太冷哼。   “两次?”顾时远不确定,“三次?好像都是很小的时候,而且每次时间都不长。我只隐约记得,她总是安静地呆在角落里不说话。”   说完还感慨,“没想到,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啊!”   顾时淮无语,“你会不会说话?!小叔小婶听到你这话,铁定被气死!”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顾时远反应过来,“应该说她是个闷声干大事的……也不对!应该说,她平时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顾时淮失笑,“瞧把你给为难的,不会评价就别评了。”   “行吧。”顾时远也对自己的文化水平绝望得放弃治疗了,随即想到什么神色微凝,“那个赵苍擎是怎么回事?就是上次你跟我哥在山上农庄逮住的那些聚众头头?”   顾时淮点头。   顾时远顿时脸色一沉,有点骇人的气势,“那他什么意思?!咱们秉公执法还对我们心怀不满了不成?还想悄悄潜伏进咱们老巢来干嘛?伺机报复吗?!”   “我估摸着肯定有这层意思。”顾时淮道,“我能明显感觉得到他对我的敌意和恶意。但我和爷爷都觉得,他应该是想先加入进来把咱们家吞噬干净,都作为他强大的养分,然后再把咱们家一网打尽,报仇雪恨!也就是打算吃干抹净之后,再卸磨杀驴!”   “就凭他?!”顾时远顿时愤怒得脸色都凶狠了一下,“一个阴沟里的老鼠、下水道里的垃圾!不敢真刀明枪来干,就只想靠女人来阴的?!”   说到这里又有些皱眉,“那顾时书是傻逼吗?这都看不出来他不怀好意吗?”   顾时淮嘲讽地淡笑了一下,“没准人家心里正恨咱们毁了她男人的雄伟霸业,觉得她男人的想法非常对呢!还准备帮她男人一起来找我们报仇呢!”   “我艹!”顾时远顿时气得没忍住砸桌子翻脸,被顾老爷子淡淡一个眼神看过来,就立马冷静下来,不禅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这种胳膊往外拐的白眼狼,真的是咱们顾家的种吗?!”   顾老太立马轻“咳”地警告了一句,“这可不兴乱说的!”   顾时远不服气地轻哼,“我说错了吗?!这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想不明白她的一切都是顾家给的,她的生命和血肉都是顾家养成的。不求她感恩也就罢了,还帮着外人一起给顾家捅刀子?!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垃圾败类啊!还是人么她?!”   “而且,在对待顾时初的事情上,您们难道就没觉得,她的行为太卑劣!太下作!太恶毒了吗?!”顾时远诚心地道,“真的,爷爷,咱们查查她的血脉吧!她就不像咱们顾家人的品性!”   顾老爷子对他想一出是一出的想法无奈,“别忘了,她跟小初长得一模一样!难道小初也不是咱们家的人?!”   “那外人也有好人的嘛!”顾时远执拗地道,“总之,我就是觉得她不像咱们顾家人——不,应该说,一个正常有良知的人,都做不出她这种无耻忘祖的行为!”   顾老太一戳他脑门,“好了,你别瞎说了!你小叔家的是非已经够多了,你就别去添乱了!”   “可咱们顾家怎么可能生出那样的人啊?!”顾时远实在想不通,随即想到什么,仔细看了看顾老爷子,又看了看顾时淮,然后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再看了看自己……   好像确定了什么一般,顾时远坚定地道,“您们看,我跟小弟都跟爷爷长得很像,小弟又跟时晏和时序哥很像,我又跟我哥我姐长得像,我爸跟二叔也长得像爷爷。”   所以他得出结论,“咱们这才是一家人的长相!就他们一家不像……不对,时遇哥还是很像小叔的,就她们姐妹俩是真不像咱们一家人!”   “人家就不能跟母亲长得像?!”顾老太没好气,“你就别唯恐天下不乱了行不行?”   顾时远明显不死心,眼珠子转了转,突然起身笑嘻嘻地道,“爷爷奶奶,我来之前,我爸可是叮嘱我一定要去看看小叔一家的。等下吃完晚饭我都要觉醒睡上好几天了,这会我就先去小叔那边打个招呼哈!”   顾老太不放心,“你过去别搞事啊!”   “知道了!我能搞什么事儿,我就去看看小叔!”顾时远一脸纯真无辜地道,然后拉上顾时淮还给了他一个一起去做坏事的眼神,“小弟,走!咱们一起看看小叔去!”   顾时淮坐在沙发上没动,“我不去!上次他们家孩子往别人饭菜里吐口水,还张嘴眼都不眨地扯谎污蔑人,我提醒他们注意一下孩子的教育,他们就骂我给脸不要脸,说我算什么东西,敢插手他们家的事。”   “我艹他们这么说你?!”顾时远气得眼珠子一瞪,见顾时淮委屈无辜地点头,气得有点想撸袖子,就放开顾时淮的手,“行,我去看看他们会不会骂我给脸不要脸。他们家的闲事,我偏偏要管定了!”   说着跟顾老爷子和顾老太招呼了一声,就转身有些气势汹汹地走了。   顾老太一戳顾时淮的脑门嗔道,“你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   别以为她没听出来这小子在拱火。   她跟老头子之所以不阻止,也是因为顾时远代表他父亲来的,是一个大哥该表出来的态度。   顾时淮装乖地笑了笑,顺势岔开话题,“奶奶,早上我莫名其妙被人指着鼻子骂的那个事情,查明白了吗?”   “嗯?!”顾老爷子看过来,“谁骂你了?”   “查清楚了。”说起这个事儿,顾老太神色有些不悦地道,“那个人原本是在医院就职的木系玩家,说是治疗师,可他业务很差,几乎啥都不会。但他表哥是个主任,是走他表哥关系开后门进来滥竽充数的。”   “今天你去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些病患是身上有“热毒”debuff,其他那么多治疗师居然一个都没察觉到。上面就觉得不能养着一群没用的米虫,要把那些尸位素餐的米虫给清理掉,让有用的人来。这样,也能调动大家积极努力向上的积极性。”   “所以呢,那个啥也不会的家伙就被第一个清理了出去。”   “他不羞愧自己一无是处被清理了出去,反而迁怒到你身上:觉得要不是你跑来一趟,他就不会被清理出去,是你害得他丢掉了这个清闲体面又高薪有社会地位高的好工作,所以觉得你过分、你欺负了他!”   顾时淮:“……”   真是无fuck可说,现在这么多伪人类吗?   不然为什么他们的思想、思维和逻辑,他为什么怎么都想不明白呢?   “那之后是怎么处理的?”顾老爷子沉声问,“我们家孩子没有平白无故被人胡乱指责一通的道理。”   “已经以造谣污蔑起诉他了。”顾老太也有些肃杀地沉声道,“还有他表哥,以权谋私、贪污受贿也被带去调查了。估计明天就能出结果,毕竟他们做得都挺明显的,太张狂了。”   顾老爷子皱眉,“他还贪污受贿?”   顾老太嘴角微嘲地翘起,“那个骂人的家伙家里挺有钱,是用钱砸开了他表哥这扇后门。”   顾时淮和顾老爷子:“……”   “真是不作不死。”顾时淮没忍住道,“本来他们这事儿估计还没人注意到,注意到的可能也不敢说出来。现在被查出来了德不配位,也该灰溜溜地走人,以后更该夹起尾巴做人,免得被人想起计较清算,而不是这么高调地迁怒他人。”   “咋滴,这么闹一场,迁怒到我身上,他就能“官复原职”了不成?”顾时淮真是想不通人怎么可以蠢成这样,“还是能证明啥都不会的他被开除,是什么天大的冤案不成?”   顾老太嫌弃点头,“他以为你也是个没本事的,是我在给你悄悄镀金,所以才想故意闹开,想逼咱们顾家息事宁人地给他“官复原职”,顺便逞一逞他能欺负打压咱们顾家的威风。”   说着,顾老太实在没忍住嘲讽讥笑,“你是没看到,他被审问的时候,一脸义正言辞、不屈权贵地说:人家怕你们顾家,我可不怕!”   “噗!”顾时淮没忍住笑喷了一下,“这是哪来的智障?!他是不是还准备英勇就义,觉得自己是个对抗恶势力的英雄来着呢?!”   顾老太也忍不住笑,“大概是小脑萎缩了,要么就是当初把胎盘养大了。现在的保胎技术就是好啊,什么玩意儿都能养大。”   顾时淮:“……”   发现他奶奶损起人来,这嘴毒得也算可以。   “后来怎么样了?”顾时淮都有点忍不住当个乐子看了,好奇心爆棚。   “他对自己蓄意造谣泼和脏水等事供认不讳,甚至还举报我以权谋私啥的,当然是喜提银手镯一副。”顾老太道,“而我这边表示不和解,他估计有的蹲了。毕竟他屁股太脏了,拉了那么多屎都没擦干净,还觉得别人浑身都是毛病。”   顾老太也算是开眼界了,你说你举报就举报吧,但至少有凭有据啥的吧?单靠一张嘴、单靠曾听说,就敢瞎举报造谣他人,她活这么久也是第一次见。   真是稀奇的新人类,这是小脑大脑一起丢掉了还是咋滴?连最基本的逻辑都不会思考了吗?   “哦对了,他还把他表哥给一起送进去了!”顾老太想起来无语地道,“本来我们都没发现他表哥有问题,是他自己抖漏出来的,还底气十足地拿他表哥出来威胁我们呢!说是他表哥一定会给我们好看!”   顾时淮:“……”   想必他表哥一定在说:听我说,谢谢你。   顾时淮都有些不厚道地忍不住笑,“这确定不是乐子人吗?”   顾老太也匪夷所思地笑,“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样的人,这怕不是把人给养废了吧?”   顾老爷子闻言不由问,“他是哪家人?”   “好像是个富商,以前挺有钱的,是那富商养的金丝雀生的私生子。”顾老太回忆道,“本来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是不会拿出来丢人现眼的,奈何那富商的儿女都在大水中折损了,就不得不把他提出来培养。”   “只可惜,那家伙之前养在金丝雀那里,本来就是当个玩意儿养着的,是供生意商场交易往来用的,早就被养废了。现在就算想扶,估计也是烂泥扶不上墙了。”   顾老爷子看了眼顾时淮,提醒顾老太,“说话注意一点。”   顾老太一顿,看向顾时淮。   顾时淮倒是了然一笑,“爷爷,这种黑暗我见过,而且还见过不少。确实有不少人,故意培养这种好看的小男孩小女孩啥的,用来交易往来。就像是以前的扬州瘦马,就是个货物,所以会故意扭曲愚化他们的三观和思想,一是为了好操控,二是故意给人逗乐子。”   有些有钱人的爱好,是很变态的。   所以,听到他奶奶这么说,他倒是能理解那人奇葩的脑回路了。   不过顾时淮好奇的是,五行缺德那个看着智商和脑回路还算正常的人怎么会跟他搅和在一起?   随即想到当时五行缺德对那美少年的神态和维护,顾时淮突然猛地一激灵:我去!该不会是看上那扬州瘦马了吧?   好稀奇的审美。   思及此,顾时淮不由问,“对了,奶奶。当时不是还有个男的嘛?那个人又是谁?跟那个骂我的家伙是什么关系?”   顾老太神色微妙了一瞬,“是他父亲手下组建的玩家战团的团长,也是他的男朋友。”   顾时淮:“……”   妈耶,还真的是!   顾老爷子闻言不由蹙眉,“他们家靠的是什么关系?怎么会让这种玩意儿跑研究院去?研究院又不是勾栏院,是他那种人随随便便能进的吗?”   “他表哥,是那其中一个科室的主任。”顾老太简单介绍了一下,“至于他表哥是怎么进来的,五分是有真本事,五分是靠江家关系。”   “江家?”顾时淮敏感地愣了一下,“江野家?”   顾老太点头。   顾老爷子又蹙眉了,“他表哥跟江家又是什么关系?”   “江家大姑,也就是江野的姑姑,就是那个表哥的母亲。”顾老太解释,“而那骂人的家伙,又是表哥他姑的儿子。”   “这么说来,”顾时淮捋了捋道,“那表哥他姑,就是那个金丝雀?”   顾老太点头,“不过是他爷爷的私生女,而且是不管不顾还不承认的那种。还是在天灾后,重新联系起来的。”   顾时淮:“……好复杂。”   “那现在又为什么联系上了?”顾老爷子冷笑地问,“是因为啥利益牵扯?”   “那骂人家伙的男朋友开了一个玩家战团,100多个人,好像实力还不错。”顾老太解释,“江家看上了,有意培养成手底下的势力。”   “所以,”顾时淮终于搞明白了,“是江家看上了那个战团,然后那个表哥一家,才屈尊降贵地搭理那个不认的私生女,想通过个那骂人的家伙,间接地掌握那个玩家战团?”   “是的。”顾老太点头,“为此,那个表哥才把啥都不会的骂人家伙给费劲地安排进了研究院,来镶金提高身份地位的。”   顾时淮总算搞明白了这里面的因果关系了,“所以那个骂人的家伙觉得我是个草包的认知,是江家输入给他的?”   换言之就是,五行缺德对他的反感和敌意,也是江家在暗中灌输的?   “这个不清楚。”顾老太摇头,“但肯定不是江家授意他这么做的,江家没那么蠢,会这么自掘坟墓。”   “他们当然不会这么自掘坟墓。”顾老爷子冷哼,“他们不过是暗中造了什么谣,被这种蠢人信以为真,然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呗!”   顾时淮估摸着也就是这么回事,现在总算解开五行缺德对他莫名其妙的反感和敌意了。   而之前季知年跟江家走得近,说不定这里面,还有季知年的不少“功劳”。   毕竟那家伙,也致力给他造谣。   “那他男朋友,就是那个战团的团长,有没有跟着他吃挂落?”顾时淮有些好奇。   “这个好像没有。”顾老太道,“他好像没犯什么事,咱们也不能无缘无故地处置了人家。”   顾时淮点头,他也就是好奇了一下。   顾老爷子见此就总结道,“那就依法按照规矩来,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不用多搭理。”   “嗯。”顾老太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已经全权交给院方去处理了,这是院方内部出了贪污腐败的迹象,跟咱们私人没多大关系。”   见奶奶这么说,顾时淮也没有多计较了,转而问顾老爷子,“爷爷,那个模拟画像的事情好了吗?”   “好了。”顾老爷子点头,“不过那几个人都是大众脸,去户口系统核对,一下子弹出了上百张相似度很高的脸,还真不好确定是谁,现在已经让人一一去细查那些人的身份过往以及活动轨迹。一时半会,结果可能没那么快出来。”   顾时淮闻言有些意外地蹙眉,“会不会是他们用了游戏道具易了容?咱们会不会被误导错了查询的方向?”   “有可能。”这一点顾老爷子也早想到了,所以,“我已经让人去着重暗访调查:有没有苗疆地区的玩家在那个时间点,去过原满受伤的那个地方的。”   “这样也不亚于大海捞针啊!”顾时淮觉得这个事情怕是有点难办,那暗中给人下蛊搞事的人,藏得太深了。   “没事,只要是做过的事情,终究都会被查出来的。”顾老爷子让他稍安勿躁,“况且,这事儿许部长和沈司令都不会袖手旁观,他们肯定也会尽力去搞清楚到底是谁在害他们的儿子和女儿。”   这倒是!顾时淮点头,这事儿,认真说起来倒是跟他们家没有多大关系。   只不过是因为,他之前处理过一起蛊人事情,一时之间有些敏感。   想到这里,顾时淮不由问,“有没有查过赵苍擎最近有什么举动?”   “当然查过。”顾时淮能想到的方面,顾老爷子当然也能想到,“但他在狱中乖觉得很,一点异常都没有。”   顾时淮顿了一下,还是问,“那赵爷爷那里,也没有异常吗?”   顾老爷子怔愣了一下,突然觉得顾时淮这个孙子挺像他的,当即有些不知是喜是忧地微微点头,“我让人关注了,目前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不过就算有,人家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一名,他的异常,怕是轻易发现不了、也查不出来”   顾时淮沉吟了一会道,“要不改天我去苗疆走一趟?正好小初姐也在那边,就借口去看她好了。”   顾老爷子想了一下,“暂时不用。这事儿是许部长他们两家的事情,咱们暂时别乱插手。再说,你明天就开始上课,哪来的时间?”   “嗯?!”顾时淮惊愣了一下,“这么快?!明天就开始?!”   顾老太嗔他,“还快呢!你都拖拉多久了?”   “行吧。”试图垂死挣扎的顾时淮挣扎失败,只能接受安排,“那我可以喊个朋友来跟我一起学习吗?”   “这个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可以。”顾老爷子道,“反正私教上一遍课,几个人听跟他又没多大关系。如果需要针对性地额外辅导,可能就要增加点辅导费了。”   “没事,”顾时淮闻言松了口气,“我朋友他有钱。好歹是个玩家呢,这点积分应该出得起的。”   说话间,顾母回来了。   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各忙各的,顾时淮就去厨房一边打下手,一边把房子的事情给他妈说了一下,“……所以那个房子,最后可能还是会被政府征收了去。”   毕竟大家都卖了,不可能还留他妈一个人的房子固守在那当钉子户。   顾母沉默了良久,最后无声轻叹了一声,“卖吧。反正人都不在了,什么都抵不住历史的洪流,最终都会化为腐朽、化为虚无。”   “现在不卖不要紧,反正目前官方还没打算用来干嘛。”顾时淮道,“您想留留,还是可以的。”   顾母有些释然地失笑,“留着还有什么用呢?咱们又没空过去了,也不可能再住那里了,不过是早晚的事。”   “话不能这么说。”顾时淮道,“人还迟早会死呢,那谁会选择早早挂掉不成?人活着,不就是体验个过程和意义嘛?这房子也一样。妈您若是心里不舍得,咱们就留着,反正也不费事儿。”   顾母沉思良久后点点头,“改天我去看看,或许了一了心愿、去正式跟我奶奶告个别,很多事情我就能放下了。”   顾时淮就知道她妈在那房子里还有什么东西或事情没放下,毕竟她结婚那么多年,都对那房子一直呵护有加,“行,改天我跟您一块去,现在外面都挺不安全的。”   “有什么不安全的?”顾母现在过的生活,一直跟天灾前没啥两样,“外面难道还有拦路打劫的不成?”   “有。”顾时淮还真的点头,“虽然很少,但在新成基地外,因为现在的警方很难管辖得到,再加上外面基本没人了,那确实成亡命之徒逞凶斗狠的地方。虽然不敢明目张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您去的时候千万要叫上我。”   顾母笑,“行吧,改天我找到空闲再说。”   “对了,妈,”顾时淮边切菜边想起来问,“您跟爸打算什么时候变成玩家?”   “等你爸有假的时候吧。”顾母道,“要觉醒那个属性血脉啥的,不是至少需要七八天?”   “可以去小岛上觉醒。”顾时淮提醒,“一个晚上就有5天。”   “我知道。”顾母道,“可你二哥都用了7天,我跟你爸到底年龄大了些,身体素质肯定不如年轻人,指不定需要十天半月的,那不至少需要一两天?那还是得需要有假期嘛!”   顾时淮想了想,“就不能直接请假来觉醒吗?”   “那不行。”顾母道,“你爸身上的担子重,可不能随便瞎撂担子。就是这一天假,他也得提前好好安排出来。”   “唉,劳碌命!”顾时淮不由感叹。   顾母笑,“没办法,在其位就得谋其政。所以你现在得惜福,趁还能自由自在的,就尽量把自己喜欢的、想要做的事情都给做了。以后啊,指不定你就跟你两位哥哥一样,忙得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那不会。”顾时淮笃定道,“我坚决不上班,反正也没有什么大志向,饿不死就行。”   顾母笑,正想说什么呢,顾时远就跟一阵风似的欢快地刮进来,“二婶!我回来了!您那超级无敌帅、宇宙第一聪明的侄子回来了!”   顾时淮和顾母无语得同时嘴角微抽:这个活宝! [119]太阳不睡我不睡?:跟朋友聊聊天算什么违规?   顾时远回来也没说他去小叔家干了啥事,跟大家一起欢快地吃过晚饭之后,就欢欢喜喜地成为玩家觉醒血脉去了。   丝毫不管小叔一家因为他的骚操作,发生了一整夜的天崩地裂、山呼海啸。   还是第二天一大清早,顾小叔和顾时遇一脸颓废地来到家里,顾时淮等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昨天顾时远到小叔家的时候,正碰到顾时书又在闹腾:她非要去探望赵苍擎,小叔不让,还勒令她跟赵苍擎断绝关系。她就站在楼顶,说是小叔不让她去,她就跳下来。   顾时远过去正看到这么一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立马冲上去就是指着顾时书鼻子一顿狂骂:   骂她吃顾家的用顾家的,却伙同罪犯份子潜入顾家,简直是反捅顾家一刀的忘恩负义白眼狼行为;   骂她心思阴暗狭隘,为了那点嫉妒之心,装可怜装受害者,恶意折磨亲妈和亲妹长达十几年,把自己的快感建立在至亲的痛苦智商,简直阴险恶毒又无耻!   骂她小小年龄就自甘堕落、毫无道德没底线,十几岁就去倒贴一个30多岁、有妻有子的老男人,去做他的小三情妇,破坏人家的家庭,简直是无耻下贱浪荡不要脸!   现在还有脸为了那个成了罪犯的老男人要死要活,简直是恶臭肮脏的烂货,赶紧死了干净,别留在世上污染空气!   顾时书当时都差点晕厥过去了,因为她以前那些事,就算不小心被人知道了,顾家上下也都帮她对外瞒得死死的。   因为她知道顾家要脸,不会让身为顾家血脉的她染上污点,这会让外人质疑顾家的品性和教育。   她也就是仗着这一点有恃无恐地作,做出一副“父亲看不上她男朋友、强行逼她和男朋友分手、害得她绝望跳楼”的假象,想以此引导舆论逼父亲妥协。   因为她知道,顾家绝对不会让外人她跟一个罪犯交往。那被她逼得妥协之后,势必会帮她的男人洗白身份。   可万万没想到,顾时远突然蹦出来,把她的老底全部都给掀了个底朝天,会毫不顾忌地把她所有不堪的事情都暴晒在太阳底下!   看着围观群众那震惊她一个清冷高贵大小姐居然会自甘下贱当小三、还死活要跟一个罪犯,特别是之前跪舔她鞋底都不够格的追求者们露出嫌弃鄙夷甚至庆幸的表情,顾时书眼前阵阵发黑地差点晕厥过去!   更要命的是,顾时远还大声跟顾小叔说,他怀疑顾时书根本就不是他们顾家的种,因为顾家根本不可能养得出来这种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不知道礼义廉耻的无耻恶毒贱种!   让顾小叔赶紧去查查血脉!指不定被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给混进来了!他们顾家不可能生养出这么一个玩意儿!   尤其是,顾时书跟他们顾家的长相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   吃瓜不带大脑跟风的围观群众闻言都不由恍然大悟地认同点头,纷纷有板有眼地举例出顾时书不管是从品性上还是长相上,有多不像是他们顾家人。   因为顾家人好几代人的风评一向很好,从没出过什么差池,哪怕被歹人掳去恶意教歪顾小姑,顾家都丝毫没有徇私枉法,这一点得到很多人的敬佩和同情。   所以顾小姑再怎么闹、再怎么作妖,都丝毫没有撼动顾家的名声。   现在又出了顾时书这么一个明显跟顾家格格不入的奇葩异类,大家纷纷猜测是不是又有什么歹人来故技重施了?   一开始被顾时远惊天言论给震惊到的顾小婶着急忙慌地大声否认,斥责的顾时远无凭无据污蔑造谣。   还有她儿媳妇也赶紧站出来大声帮腔,说顾时远污蔑她们不好安心啥的。   顾时远趁此逮住她也一顿说,说她生的那两孩子品性顽劣、毫无教养,也不像他们顾家的种,要不也去做做亲子鉴定?   这好像戳到了儿媳妇的肺管子,顿时哭天抢地、要死要活地说顾时远冤枉她、侮辱她,她不活了!   然后两方人就你来我往地大吵大闹,后来气话狠话越说越急,顾时远也急眼地说是不是他们顾家人,去做个亲子鉴定不就一目了然了?   如果是的话,他自扇三大巴掌,承认他们老顾家的基因不好!还给她们跪下赔礼道歉!   如果不是的话,那他决不允许又有居心叵测之人来坏他们顾家的根基,他们顾家绝不藏污纳垢!   顾小婶还没反应过来,她儿媳妇就肉眼可见地慌了,说顾时远严重侮辱了她的尊严和人格,如果顾时遇真去跟孩子做亲子鉴定,她就去死!带着孩子一起去死!   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眼睛多雪亮啊!这会纷纷品出味儿来了,说这女的明显做贼心虚,那两孩子说不定还真不是亲生的。   还有很多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纷纷补充说,那两孩子不仅长相上一点都不像顾家人,平时在学校表现得怎么怎么样,一点都不像顾家人的作风,跟同为顾家人的顾明泽截然不同,混球得像个没教养的恶霸。   这让顾小婶婆媳两更加的气急败坏,说顾时远一个隔房侄子这么说她们两个长辈,咋滴咋滴心眼坏没教养。   顾时远被她们婆媳两个疯狂指责辱骂得也气急了,直接放狠话道:去做亲子鉴定,如果是他们顾家的孩子,他愿意赔她们一个玩家邀请卡和一个精纯血脉;如果不是,她们不仅要带着野种滚出他们顾家,还要她们交代出到底是谁指使她们来坏他们顾家根基和作风的!   众人闻言纷纷哗然,现在谁都知道,一个能成为玩家的邀请卡有多珍贵,简直是有钱都买不到。而一个精纯血脉,更是价值至少几十亿!   试问,给你几十亿让你孩子做一下亲子鉴定谁会不乐意?!不乐意的肯定有问题!孩子百分百是野种!   别说那是什么人格侮辱,很多在场的女同志纷纷表示:请用这种侮辱来砸我的脸,让侮辱来的更多更猛烈些!她们丝毫一点都不介意!   那儿媳顿时都傻眼了,但随即又坚定地表示自己出污泥而不染,不为钱财权势所折腰,是绝对不会接受这种对她人格羞辱的行为!   围观群众顿时啥都明白了,也全体哗然了:这顾家孙媳生的两孩子还真不是顾家的种!   而从顾小婶也强烈抗议去做亲子鉴定的表现来看,明显不像顾家人的顾时书,估计也不是顾家的种!   然后还有人扒出,顾家这儿媳和孙媳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这孙媳还是这儿媳特意介绍给儿子的,说不定她们背后就是同一个组织同一个幕后人呢!   这是想利用女人把顾家给一锅端了啊!   得知这背景的众人纷纷倒吸口气感叹:也不知道背后究竟是谁这么缺德啊!竟然想出这种损招对付顾家!   顾小婶和顾时书被这变故已经吓得惊呆了,尤其是那孙媳越来越心虚惊慌的表现,甚至辱骂吃瓜群众多管闲事。   吃瓜群众可不是吃素的,立马你一言我一语地抖出更多的料,一会说什么时候看到这顾家孙媳跟哪个男的私下往来眉来眼去,一会说她那两孩子像哪个男的。   总之,越说越离谱,越说越有鼻子有眼,越说越真假难辨。   眼看事情失控得收不了场,不做亲子鉴定舆论也压不下去,而顾小婶和那儿媳表现得确实非常可以,顾小叔和顾时遇更不想做绿王八……   所以为了息事宁人、自证其身,也为了那婆媳俩的名誉和清白着想,顾小叔和顾时遇就决定带孩子去做亲子鉴定。   然后戏剧性的一幕来了,顾时书和两孩子都惊慌失措地抗拒去做亲子鉴定:   顾时书各种道德绑架地指责顾小叔这么做对不起她妈、对不起她,会伤了她和妈妈的心,是对女性极大的侮辱!   两小孩更是嗷嗷大哭,要去找什么侯叔叔!   这让吃瓜群众更加的哗然,就像冷水下了油锅,炸起了轩然大波:嚯!不得了,这奸夫都冒出来了!然后还纷纷问顾时书,她是不是也有个跟她妈往来神秘的什么叔叔?   而顾小叔和顾时遇见此,脸都绿了,强硬地拽了他们三去做亲子鉴定。   看热闹的围观群众跟追精彩又刺激的电视剧似的,纷纷跟去继续吃瓜。   做的是加急的,1个小时就出结果了:顾时书和那两小孩,还真不是顾家的孩子!顾时书跟顾小叔、那两孩子跟顾时遇,还真的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顾小叔气得差点晕厥过去,踉跄地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   顾时遇气得青筋暴突地一把掐住那孙媳的脖子质问她到底偷了哪个野男人、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对不起他?!   那孙媳眼见事情败露了,干脆不装了,破罐子破摔地不仅直接承认了,还骂顾时遇整天在部队里不着家,怎么能怪她偷人?!她是个人,需要感情需要陪伴!   而她在理直气壮地说如此厚颜无耻的话时,她那两个孩子还在一旁哇哇大哭,边哭边喊着要找侯叔叔。   顾时书的表现就特别的耐人寻味,她傻眼了、气急了,反手一巴掌把已经吓傻的顾小婶给狠狠地扇翻在地,气急败坏地骂她到底偷了哪个野男人生下了她?!   还骂顾小婶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不要顾小叔这么背景强悍的人去跟一个见不得光的野男人,质问她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了她!   而为自己辩解越觉得自己委屈得孙媳见此,趁机骂顾时遇自己说不定也是个野种,有什么资格说她?   本来就备受打击的顾时遇猛然回过神来,整个人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崩溃地去质问顾小婶他是不是顾小叔的亲生孩子?   整个人已经傻掉的顾小婶正被顾时书疯狂地推搡捶打辱骂,她一直木楞地没了任何反应,只是一直在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顾时遇见此,就直接强硬地去拉已经失魂落魄的顾小叔去做亲子鉴定。   但好在结果是好的,顾时遇还是顾小叔的孩子。   两个大男人顿时如劫后重生一般,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众人看得唏嘘不已,纷纷同情抹眼睛,指责那婆媳两简直是蛇蝎毒妇,看把两个上战场都流血不流泪的大老爷们给欺负成什么样了。   事情折腾了一夜,一片狼藉地落幕之后,众人哗然得如熬夜看到了精彩剧情的大结局,纷纷心满意足地跑开散去到处去跟人讨论了。   而顾小叔和顾时遇这对难兄难弟般的父子俩,则胡子拉碴、一脸颓废地来了顾老爷子这里认罪认错,说自己给顾家丢脸抹黑了。   一大清早的,顾时淮都差点被这震裂三观的事情给惊得魂儿都要飞了:小叔家的剧情,居然这么惊天动地的吗?!   顾老爷子脸色黑沉黑沉地沉默了一会,让跪着负荆请罪的顾小叔父子先起来,“算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后悔都于事无补。现在该想的是:这些个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顾小叔父子颓废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被打击得没了精气神儿一样,“时遇已经起诉了他媳妇……那女人破坏军婚,势必要揪出她背后的奸夫!让那对奸夫淫妇付出代价!”   “至于我媳妇,”顾小叔有些悲跄地妥协道,“她毕竟还是时遇他亲妈,我不能让孩子跟着她受罪,有个违法坐牢的母亲连累孩子前程,我就之起诉离婚把她母女遣送回她老家。”   顾老爷子看了眼羞愧垂头不说话的顾时遇,微微点头,“嗯,那就这样吧。以后看人看事,都擦亮眼睛一点。”   “是。”顾小叔父子两羞愧得直抹眼泪。   顾老爷子无奈地轻叹口气,安抚了一下问,“今天还要回部队吗?”   “跟部队请了假,要去处理离婚或起诉的流程。”顾小叔垂首闷闷地道,“尽快把这事儿给处理好,尽快平息下来,以免咱家成为笑话谈资。”   “这没什么笑话不笑话的。”顾老爷子平和地道,“犯错的不是你们俩,你们不用感到愧疚。顶多是眼神不好,看错了人而已。这谁都会有错眼的时候,没有什么值得笑话的!以后打起精神来,别自卑自怯,咱们没有犯任何错,不惧他人说。”   顾小叔和顾时遇打起精神来道,“是,谨记父亲/爷爷教诲!”   “好了,先吃饭吧。”顾老爷子起身道,“吃完饭去好好睡一觉,天大的事也要好好顾及身体。醒来后洗漱洗漱,把自己收拾个人样来,再去处理好事情。”   顾小叔和顾时遇乖乖点头跟着起身。   顾母赶紧让呆在一旁都震惊地看傻眼了的顾时淮拿出早餐来,这一大清早的才4点出头,她也刚起来,根本来不及做,也不好再让大家等。   顾时淮才猛然一个回神,赶紧把早餐摆了满满一大桌,小心翼翼地给小叔跟时遇堂哥递东西,心里无限唏嘘:这对父子俩是有多倒霉,才同时遇到这种事!   这会他们心里,一定很崩溃吧?   还能强撑着来给爷爷汇报道歉,之后还要去亲自处理离婚流程啥的,也知道,他们俩撑不撑得住哦,会不会暴走啥的?   所以顾时淮从头到尾不敢多好奇一句,心里也对这会已经呼呼大睡在觉醒血脉中的顾时远感到说不清的震惊、佩服和无语:他就这么丢下一个重磅炸弹,炸得小叔一家人仰马翻、四分五裂,然后自己毫无心理负担地欢快吃完晚饭呼呼大睡去了?!   要知道,他昨晚回来对这些个事情,可是一个字都没透露啊?!   这是明知道他在觉醒血脉当中,众人拿他没办法不会去打扰他是吧?等他五六七八天地睡醒起来,事情也估计已经平息了,可能也没人说他啥了。   嗯,他可真是一个干惊天动地大事情又能狡猾溜走的人!   难怪在家天天挨揍!   就这成天去捅马蜂窝的德行,他若是大伯,他都手痒得想天天揍他!   顾时淮一时在心里唏嘘感叹不已,顾时远这堂哥也是个喜欢又骚操作的神人!   吃完早饭,顾时淮也不敢在有小叔和时遇堂哥的家里多呆,怕再有什么风暴自己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正想开溜,被准备出门去上班的顾老爷子喊住,“别忘了去上课,今天正式开始。”   悄摸溜走的顾时淮立马脚下一顿,“……几点?”   “5点开始。”顾老爷子跟顾老太一同走出门道。   “这也太早了吧?”顾时淮有些无语,哪有让人家早上5点就上班的?   顾老爷子看了看已经挂得老高的烈日,“这都日上三竿了还早?”   顾时淮:“……它以后指不定还不落下去了呢?是不是要来个太阳不睡我不睡?”   顾老爷子轻笑,“别贫嘴,赶快去!别让老师等久了!尊师重道点,学不下去也别捣乱,可以跟老师商量着来,别使性子,别让别人觉得没教养。”   “哦,知道了。”顾时淮站在原地乖乖听教。   等顾老爷子和顾老太上了车走远不见了,自己还拿出车启程去他那屋。   到的时候才4点半,就看到门口一道清绝挺拔的身影,听到车声转身看过来,竟然是之前他在交易市场摆摊时遇到那个夸他大义的老者——   其实也算不上老,头发花白、目光睿智有神,顶多六十多岁的样子。   看到匆忙下车的顾时淮,老者有些意外惊讶地笑了,“原来是你啊!”   顾时淮忙迎上去自我介绍,“宋教授您好,我是您这次要教的学生顾时淮。”   他可是听他爷爷介绍过的,这宋教授是京都大学已经退休的返聘教授,天灾后京都大学暂时还没恢复,才能被他请来当私教。   宋教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颔首地点点头,“听说你五岁昏睡之后,一直到去年才醒过来?”   顾时淮想着对方大概是想摸清楚他受过多少文化教育,忙点头,“是的。不过这段时间,我有自学一点点知识,应该不用从幼儿园教起。”   宋教授忍俊不禁地笑,“难怪!”   顾时淮懵了一下,有点没头没脑地不知道宋教授在笑什么。   谁知道宋教授却道,“难怪有一颗纯澈的赤子之心。”   顾时淮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他昨天去市场义卖的事情,顿时不好意思地道,“没有没有,不敢当,我只是正常地去做生意而已,算不上什么。”   宋教授却道,“这是好事!”   一个身居高位家庭的人却还能有颗为国为民的纯澈真心,这确实是天大的好事。   之前他被人拜托招来,他其实是有点想推脱的。   如今世道动荡不明,来给这种家庭的孩子教学,教得好会被说趋炎附势;教得不好自己名声丢了不要紧,就怕招惹出什么祸事。   尤其是听说,对方是一个从5岁睡到最近才醒的植物人,那简直就是让他来教一个没法沟通的幼儿园儿童!   这让他一个带博士生的教授来,简直不亚于羞辱。   即便找来的人说,对方大概有高中水平,但一个刚睡醒的植物人光是做复健都不止需要一年了,怎么可能立马从幼儿园的水平到高中?   那他没有教到那个水平,岂不就是他的错?   所以他很想拒绝的,但如今的形势不如人,家里的儿孙后代在学问上还可以,但在其他方面——尤其是新出的游戏方面毫无生存竞争力,这就让他不得不出来挣一份家用。   毕竟,现在活着那么昂贵。   本来他已经做好了各种不好甚至被刁难的准备,没想到意外之喜的是,他要教的孩子,竟然是他前一天在交易市场上会义卖自己游戏物品的孩子。   顾时淮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宋教授的脑回路,有些没太听懂他说的好事是啥,是说他昨天义卖是好事吗?但怎么感觉好像不仅仅是指这个?   顾时淮只好立马把车收起来,去打开院门,去接过宋教授书中看着挺重的箱子,“教授,咱们先进屋,这外面挺晒的。”   宋教授微微点头,跟着顾时淮进了屋,“据说,还有一位学生要来?”   “对的,他跟我一块的。”顾时淮把人请进屋,搁下箱子后,又上水果又上茶地道,“您把我们俩当一个人教就行,他跟我的水平差不多。”   说着给他递上茶,“您大老远地赶来,先喝茶歇歇,他应该一会就到了。”   宋教授接过茶盏刚想说,门铃就响了。   一个人跟老师相处很不自在的顾时淮顿时眼睛一亮,忙道,“应该是他到了,我去开门!”   艾玛,还是赶紧让大学霸来应付老师,这个学霸最在行,老师也最喜欢学霸!   所以顾时淮说着,就立马去开门了。   来人果然是裴书臣,一进来就问,“我没来晚吧?”   说完就看到客厅里的宋教授,立马抱歉自己来晚了,然后三言两语地就引得教授笑颜逐开。   乖巧跟在身后的顾时淮暗暗松了口气:果然,学霸才是老师的心头好,也只有学霸才知道怎么跟老师打交道。   发现他悄悄小动作的宋教授笑睨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问,“你们俩现在都什么水平?”   顾时淮一副乖巧地任由裴书臣回答,“他高二上学期的水平,我初浅看过一遍高三内容。”   “嗯。”宋教授微微点头,“是打算明年参加高考?”   “是的。”裴书臣端正道。   宋教授点点头,打开行李箱,里面层层叠叠的都是各种书籍试卷,找出两张试卷递给他们一人一张,“那先让我摸底一下你们具体在哪个水平哪个程度,以及各自的思维方式和习惯。”   “好的,教授。”裴书臣立马一秒进入状态,好像回到了课堂上一般从容自在。   倒是顾时淮慌了一瞬,有些懵地接过试卷:不是!他都搁下课本两年了,知识啥的都差不多快还给老师了。这一来就考试,是不是、是不是……   宋教授看了他慌乱的小表情一眼,有些忍俊不禁地笑道,“没事,随便做,能做多少是多少,只是摸个底而已。让我清楚一下你们的水平和思维模式,我才好因材施教。”   “哦哦!”顾时淮赶紧小声地问裴书臣借笔。   裴书臣无语地借给他,“知道今天上课你纸笔都不准备?”   “我准备了平板学习机啥的啊!”顾时淮小声道,“谁知道用这么原始古老的方式?”   “不要交头接耳。”宋教授在他们俩面前坐下,说着看了顾时淮一眼,“我这个老师确实比较老,所以教学方式也比较古老,你们示意一下。”   顾时淮顿时缩缩脖子不敢再小声逼逼啥了,赶紧认真看题。   宋教授笑了笑,感觉这人高马大的小伙子还挺可爱,似乎他的灵魂,确实是一个小孩。   大概一个小时后,两人相继做完卷子交上去。   宋教授一一看完,没有评卷也没有打分纠正对错,只是立马从行李箱中拿出相关课本,一人发一本之后,就开始上课。   这别说是顾时淮了,就是裴书臣都有点懵。   但两人都没有质疑多说话,乖乖地认真听课。   听了一会,别说是裴书臣这个一直没放下过课本的学霸,就是顾时淮这个已经放下学习两年的半吊子都听懂了,而且还都是他们没学过的知识盲区,能补全他们似懂非懂的很多地方,让他们对其他问题一下子茅塞顿开。   两人当即震惊得暗暗暗暗对视了一眼:我去!这是遇到当代大儒了吧?!这也太会教了吧?他说因材施教还真的不是一句空话!   两人精神一震,赶紧全身心地投入进去听课,不然都辜负了这份千载难逢的良师。   从5点到11点,断断续续地上了6个小时的课才停下来,其中只歇过三次。   顾时淮赶紧拿出饭菜水果啥的交代裴书臣,“你陪教授吃完饭歇会,那个卧室是特意收拾出来给教授休息的,你自己的话就随便找个房间。缺啥你随时给我说,我给你寄过来。”   裴书臣点头,“你要去给人暖房?”   这个顾时淮昨天跟他说过,所以他知道。   顾时淮点头,“提前答应好的,不好食言缺席。很快的,我去去就回。”   “行,去吧。”裴书臣应下道,“这里我回照顾好。”   “嗯。”顾时淮再抱歉地跟宋教授说了一声,才匆匆忙忙地赶去小趴菜那。   到的时候,小趴菜家里正宾客满堂、欢声笑语,顾时淮意外地顿了一下:这么多人?!   倒不是不允许小趴菜交际多人脉广,只是他之前说过没几个人的,一下子看到这么多他有点没想到。   小趴菜不好意思地接过他递上来的水果篮,压低声音跟顾时淮飞快地说,“他们都是之前一块在你家租过房子的,也不知道怎么听说了我家要暖房,都是自己来的。这伸手不打笑脸人的,人家拎着礼物上门,又是以前相处过一两年的老相识,不好不欢迎。”   “哦。”顾时淮恍然,难怪那些叽叽喳喳的大叔大妈看着好像有点眼熟,原来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解释完,见顾时淮没有反感生气,小趴菜松了口气,“进来坐吧。”   顾时淮迟疑地顿了一下,但看着小趴菜期盼的眼神,也不好当场撂他面子扭头走人,就微微点头,跟着小趴菜一起走进去。   谁知道一进去,正在高谈论阔的大叔大妈们一静,纷纷看过来道:   “哟,这不是咱们之前的房东吗?”   “小趴菜,房东都送你啥?”   “就一果篮啊?!这也他小气了吧?”   “果然是越有钱的越吝啬。”   ……   顾时淮当即都不由同情地看了眼小趴菜,这特么滴地不是当场砸他的场子吗?   果然,小趴菜脸色难看阴沉,刚想发作说什么,被他妈过来打圆场抢了先,“没有没有!他们俩私下交情好,之前已经送过了,这个果篮不过是走个过场的。”   “是吗?”有人不相信地问,“送了啥啊?拿出来给我们瞧瞧呗!”   “游戏里的道具,咱们看也看不懂啊!”小趴菜他妈搪塞过去,“咱们就别好奇年轻人的事了。”   说着扭头拿过小趴菜手中的果篮,“来,大家吃水果。”   小趴菜脸色顿时难看了一瞬,小声抗议,“妈……”   他妈却没有理他,转身笑盈盈地跟顾时淮道,“你也进来坐吧。”   本想给小趴菜捧个场的顾时淮停下正要进去的脚步,微笑道,“阿姨,恭贺您乔迁之喜!不过我这会有点急事儿要去处理一下,实在抱歉。饭我就不吃了,先走了哈!”   说着冲小趴菜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小趴菜冲他妈狠狠瞪了一眼,赶忙追上去,“我去送送!”   追出去,没一会就赶上了匆匆下楼的顾时淮,“对不起啊!哥!我妈就是这般糊涂,要不然之前也不会被人忽悠得差点被抓了!”   “没事儿,我是真有事。”顾时淮把之前张正中发给他的消息给小趴菜看了一下,“我房子那边出了点情况,我得过去看看。”   “哦。”小趴菜点点头,但他知道,如果没有他妈那一出,顾时淮至少会留个一时半刻的。因为那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发的,这事儿真急得不行,那顾时淮也不会先赶来他这里。   “不过你那房子能出什么事?”小趴菜关切地问,“我记得,前两天我们退房的时候,我还特意检查过,各处都好好的啊!”   “放心,不是房子本身出了问题。”顾时淮猜测,“可能是政府要征收吧。我也不太清楚,先去看看。”   小趴菜闻言松了口气,有万分抱歉和沮丧地道,“真对不住啊!本来今天想跟亲朋好友聚聚的,没想到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不仅拒绝不了还帮我赶客,真对不住哥!改天我……”   “真没事!”顾时淮抬手打断他,“这点小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真没往心里去!而且,也是我不喜欢跟那些大叔大妈在一块。抱歉哈,没想跟你“同舟共济”,对抗大叔大妈大军,实在是我看到他们就发怵。”   小趴菜被逗笑,“你不介意我给你带来不愉快就已经很好了。”   顾时淮笑笑,“怎么会?我也知道你不容易。”   其实他对小趴菜真不介意,甚至还有点同情,但对他妈的言行有点介意。   所以,他今天过来原本还想把散热汤的生意也分他家一份的,因为他之前听小趴菜说他爸妈现在都没工作,现在都在努力找。   因此就想让他们爸妈暂时也能有份生计和收入,他也能多卖些散热汤,算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双赢之事。   只是,今天看到他妈的表现,他决定敬而远之。   或许小趴菜还不错,可以继续往来;但小趴菜他爸妈,他绝对不想接触了。   所以之前,他才想都不想地走了,才不给自己找不愉快。   小趴菜大概也感受了出来,有些垂头丧气,“其实今天不止那些大叔大妈的,德哥他们晚些也会过来。我原本还想着,帮你们牵个线,把事情敞开来说说。”   “不管是有什么误会,还是真的就是讨厌不喜欢,至少态度明确地说清楚,以后咱们都能敞亮干脆的来,不用这样不清不楚地不知道谁得罪了谁……”   “不用了。”顾时淮打断他道,“他那个事情我已经搞清楚了。”   “啊?!”小趴菜吃惊加好奇,“怎么回事?!什么原因?!”   顾时淮言简意赅地道,“昨天我去医院帮他们解决了一个难题,院方觉得之前养着的治疗师不管用,就清理掉一些滥竽充数的。他男朋友首当其冲,就冲出来骂我,说是我弄掉了他的工作,说我欺负他。”   “我去!”小趴菜惊呆,“他没脑子吗?!”   顾时淮想起他那男朋友的出身,有点生不出气来,“大概是没有的吧。”   “那德哥就因为这个对你有敌意?!”小趴菜不可思议,“他有病吧?!”   顾时淮无所谓地笑了一下道,“立场不同而已,我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呗!”   小趴菜无语,“明明是他们自己做了缺德亏心事,却迁怒到你头上他们?!真的是太不可理喻了他们!真没想到,德哥他居然是这种是非不分的人!”   顾时淮不置可否,走到楼底下,“我先走了。”   说完见小趴菜刚点头,就直接一隐身,然后踩着飞剑升空地直接朝半山别墅急掠而去。   到了地方,张正中已经在着急地等着他,看见他,眼睛一亮地急急冲上来,“小顾先生!”   “怎么了?”顾时淮一边打开他家的院门一边问,“这边出了什么事儿?”   “有三个事情。”张正中跟着进来道,“第一:你这边的房子,我已经让人给你修复好了;”   这会已经走进来的顾时淮发现了,整个屋子好像被翻新了一遍,到处焕然一新,犹若新居。之前那帮人留下各种脏旧轻损痕迹已经没有了,仿佛就是他们之前的家一样。   顾时淮看着还是挺满意的,想必他妈回头过来看到,心里也不会不舒服。   “第二,我今天下午就要搬走了。我走了之后,这整个小区就一个人都没有了,再也没有人能给你看着房子了。可是,”张正中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听说外面已经出现了拾荒者的迹象?”   “拾荒者?”顾时淮有些不明所以地疑惑。   “就是,”张正中想了想,解释,“现在大家不都在陆陆续续地搬进有恒温系统的新城基地吗?所以有些空了的、没有人的地方,就有人进来捡漏啥的。比如把原主人搬不走的大件家具炉灶啥的,都撬起来带走!”   “而且,这还是刚开始,大家都只是会捡一些能带走的东西。”张正中预警地道,“等以后外面彻底空下来,彻底没人了,也没人管了,那些拾荒者捡的就不止是家具啥的了,甚至门窗啊、地板啊、瓷砖啊、墙皮啊、各种管道、钢筋混凝土啥的,都给砸了撬走!能把您好好的一栋屋子彻底砸成废墟!毕竟这些建筑材料,以后说不定都是稀贵物资。”   顾时淮闻言微微凝肃蹙眉地点头:这确实是他忽略了。等以后这里没人了,那些人估计能把他整栋房子都给撬走!   顾时淮想了想,立马想到让黑龙他们住在这里好了。   之前因为他要在他那屋上课,就提前把黑龙他们收了起来,黑龙正不爽自己又被“关禁闭”呢!   现在把他们搁这里正好,反正他可以多留几颗“不化雪”在这里也不会热,正好还有人帮忙看着房子的同时,还能用活人气息养养房子。   思及此的顾时淮就眉头放松地问,“那第三件事是啥?”   “第三件事,就是政府来征收房子了。”张正中道,“今天上午有相关人员过来询问这里房子有没有处理完,我说还有一栋,他让您尽快办上交手续。”   “嗯?!”顾时淮惊讶又意外,“这么急着征收房子干嘛?!是要准备在这里干嘛吗?”   “不清楚。”张正中道,“我当时也打听了一下,不过对方没说,让我赶紧把事情办好就行。”   说着顿了顿,有些狐疑不太确定地道,“不过我感觉,他们急切得不太官方的样子。”   “嗯?!”顾时淮敏锐地问,“这话怎么说?”   张正中摇头,“说不上来,只是我一个直觉。因为最近跟官方人员接触得比较多,之前他们对这里的户主卖不卖房子根本无所谓的样子。突然这么着急,就莫名觉得有点违和不对劲。”   顾时淮闻言沉吟了一下,“好,谢谢你告知了。下午你放心搬走吧,房子我会让人来看管,卖房子的时候我也会亲自去处理。”   说着拿出一大袋水果递给他,“这些拿去给孩子吃吧,这段时间劳烦你帮我看护房子了。”   张正中高兴地接过道,“不客气,这些都是我的分内之事。”   其实才不是呢,顾时淮很清楚,这里的物业早就名存实亡了,因为这里早就发不出工资了。   要不是张正中带着部分保镖们和其他物业工作人员坚守在这里,这个看着只少了些绿植、还算完整的高档小区估计也早就被流窜在外面的强盗土匪甚至是灾民给攻陷了。   当然,也有之前住在这里的玩家们的功劳。   送走张正中,顾时淮就把黑龙他们放出来,“给你们另外找了个住处,别在战宠空间叽叽哼哼对我不满了。”   黑龙看这屋子比之前的豪华,不由眼睛一亮地立马去挑房间,但却被顾时淮不停阻拦:   “这间不行!是我爸妈的房间!”   “这间也不行,是我大哥大嫂的!”   “这个还是不行,我爷奶的!”   ……   顿时把黑龙给气得吹胡子瞪眼,顾时淮失笑,指指三楼,“你去住我房间总可以了吧?我房间最大最好,而且整三层就我一个人住!”   黑龙上去看了看,这才满意地住了下来。   至于他随时携带当奴仆使唤的5个兽人,就暂时安排在客房了。   反正他们5个都不挑,让他们去黑龙房间打地铺他们都是乐意的,只不过黑龙不乐意。   搞定后,因为这里断了水电,顾时淮就留下了大量的水和食物以及冰化不化雪,安顿他们好后,才赶去他爷爷那里去问问这边的房子为什么突然急着征收了?   顾老爷子看到他来,有些意外,“你不是在上课吗?怎么跑过来了?怎么,学不下去挨老师打了?”   顾时淮把饭菜摆出来跟爷爷一起吃,“您就不能想着我一点好?我就是想您了,来看看您不成吗?”   “得了吧!”顾老爷子好像看穿了他一般,在餐桌前坐下,看着满桌的色香味俱全,不由笑道,“你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无事殷勤献得我心慌。说吧,到底啥事儿?不然这饭菜我还真不敢吃!”   顾时淮好笑地盛了一碗汤给他,“您还有不敢吃的?我就是献再多的殷勤,您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光拿好处不办事!然后让我再接再厉,下次再来!”   顾老爷子气笑地敲了他一下脑袋,“我都要被你说成是什么不厚道的受贿贪官了!”   顾时淮也笑,跟爷爷插科打诨地玩笑轻松了一会,才似随意地问,“爷爷,我妈半山别墅那房子您还记得不?”   “记得,咋了?”顾老爷子被顾时淮逗得胃口很好地吃着饭。   “那边是有什么政策吗?”顾时淮疑惑地问,“怎么突然非常着急地强制征收房子了?!我刚就从那边过来,催着我赶紧把房子卖给官方呢!”   “嗯?!”顾老爷子也疑惑,“这个我倒是没注意,不是我管辖的事。”   说着,指了指办公桌上的手机,“帮我把手机拿过来,我问问。”   顾时淮立马搁下碗筷起身,去把手机拿了过来递给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发了个消息后,搁下手机,继续端起碗筷吃饭问他,“课上得怎么样?那老师教得如何?听得懂吗?”   顾时淮立马冲他竖起大拇指,“您给找的老师,是这个!他会因材施教真不是一句空话,甚至连我们的思维方式他都一摸就清楚了,能按照我们的思维来授课,我们一下子就能进入状态,听得那叫一个如痴如醉、沉醉忘我。”   顾老爷子看着他夸张的样子笑,“听得懂就行,就赶上明天参加高考的进度吗?”   顾时淮对自己不太有自信,但感觉对宋教授挺有自信的,就想了想道,“老师有问过我们是不是打算明年参加高考,我们说是。他没说什么,就给我们摸了一下底,然后开始上课。我感觉,他应该挺有自信的。”   顾老爷子好笑,“我是在问你,你呢?有没有自信明年能参加高考?”   “emmm……”顾时淮很没自信,毕竟他才刚上高二就中断了学习,又隔了两年没看过课本,很多东西都忘了。而且,如今明年高考只剩下七八个月,要他半年学完两年的知识,“我还是挺没自信的。”   毕竟,他又不是啥天才,连学霸都算不上。 [120]“你还有媳妇啊?”:好了的人或许不是好了,而是彻底坏了!   因为上次有了经验,这次顾时淮一秒都没耽搁,带着黑龙他们火力全开地直接冲关。   一口气冲完15关,顾时淮才停下来看了下时间,过了25分钟,比上次还要快一点。   大概是因为这次刷的关卡跟上次刷过的大差不差,都有经验,能少走一些歪路节省不少时间。   顾时淮深吸口气,给战宠们满了一下血,也补全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然后带着黑龙他们冲进下一个可能是奖励副本的关卡。   一进来,几乎所有的战宠“啊”地一声惨叫!   顾时淮陡然一惊,反应极快地把他们给立马收进了战宠空间。   唯有黑龙淡定且严肃地蹙眉,“我没事。”   顾时淮这才收回手,且飞快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好像是个虚空火海里?   这会助手已经迅速检测完环境,“这是在炼丹炉里。”   “炼丹炉?”顾时淮吃惊,“是我想的那种炼丹炉吗?炼制丹药的?”   “是的。”助手点头,“以各种生灵为材料的炼丹炉,人也是其中之一。”   顾时淮惊了,“还能以人为材料炼丹?!”   “对呀!”助手道,“我之前说过,人才是天地精华,以人为材料炼丹那不就很正常吗?”   “不是,我震惊好奇的是,”顾时淮道,“谁在以人为材料炼丹?”   “估计是仙界或魔界的某些大能。”助手道,“也有可能是天然形成的炼丹空间。这个不好估计,因为那些仙神打造的这种炼丹炉,也是仿刻自然形成的那种。”   “我去!”顾时淮狠狠长见识了,“还有自然形成的、以人为材料的炼丹炉?”   “emmm……”助手想了想,解释,“其实这种炼丹炉最初只是一种火境,后来有修士偶然误入发现可以淬炼灵根血脉甚至是体质啥的,就不停地有人去试。”   “然后呢,有人失败了,有人成功了:成功的人,血脉灵根啥的都得到了洗礼淬炼,变得更好更强;但失败的人,就渐渐地被炼成了一颗颗人丹。”   “哦。”顾时淮明白了,“然后有人发现了这种人丹的大用处,就开始有人特意把人给丢进去炼丹了?”   助手点头,“但一般都是找资质好的、天赋强的、修为高的人炼丹,因为资质不好且天赋差的人丢进去,基本上只能炼成渣渣,成不了丹的。”   “所以,这试炼副本就加入了这么一个看似奖励实则也是危机和考验的炼丹炉关卡。闯得过去的,就能获得天大的好处;闯不过去的,就变成药渣或人丹作为这里的养分,算是危险和机遇并存吧。”   “闯不过去不是可以随时退出吗?”顾时淮问,“怎么会变成药渣或被炼成人丹?”   “哦,我说的是大副本模式。”助手说道,“不是这种试炼关卡模式。大副本模式,闯不过去只能被留下来当药渣人丹。”   “好吧。”顾时淮眼睛小心警惕地巡视着周围漫天火海问,“这里的好处,光是在这里面淬炼灵根血脉吗?怎么也没看到怪?”   “您动一下,怪就出来了。”助手提醒道,“那些怪都是丹精丹怪,杀了它们都会掉落人丹,还有一些其他比较稀贵的神丹仙丹,不过概率不高。”   “哦!”顾时淮恍然,“这应该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什么灵药副本啥的吧?”   “对,这是其中一种。”助手道,“本来这算是很高级的副本,都是初级圣人境的玩家刷的,也就是100级以上的玩家副本,您现在能刷到我挺例外的。所以赶紧刷吧,机会难得。”   “嗯。”顾时淮立马用了张资源双倍卡,身形一动,四周果然就不停地迅速冒出各种丹怪——   就是黑色的人形,没有五官、没有头发、没有正反面,甚至有些逐渐圆润得快变成一颗丹药的形状。   见它们飞快地围攻上来,顾时淮稀奇地跟黑龙立马开始火力全开地疯狂刷怪。   不过这些丹怪比他想象中难刷很多,因为顾时淮感觉它们就像一个个修士高手,会各种属性技能、各种明攻暗袭的手段,还会给他上各种debuff。   打起来很吃力,感觉是他一个人在群挑一众高手!   没一会,顾时淮身上就挂彩连连,万物生都在疯狂运转,一直在给他补血、一直在给他消除各种负面状态。   顾时淮现在14万多的血,加上14万多的防御,还有超强的伤害免疫,居然能被它们打个三五下就直接血红见底。   然后“生机”自动瞬间满血,导致他的血条一下子血红见底,一下子绿色满血,跟过山车似的,贼刺激!   顾时淮都有些心惊胆战、惊心动魄,问助手这是怎么回事,这些怪物打人怎么那么疼?!攻击那么高的吗它们?!   助手解释,“因为这一个个丹精丹怪,都是一个个即将被炼成人丹的修士啊!它们生前,可都是至少百级以上的圣人修士。”   “虽然它们现在的修为啥的已经被炼丹减弱了很多,甚至跟您差不多一个水平,属于这32级的。但它们生前的境界、技能、战斗意识啥的都还在,这自然就不是一般同等级32级的怪能比的。”   “而且,它们被渐渐炼没了理智情感啥的,渐渐只剩下战斗和杀戮的本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在这里彼此厮杀,战斗技能就被淬炼得更加的精粹,就像是炼蛊一般,能还存在没有彻底变成人丹的都是王中王。”   “所以这才是圣人级才能闯关的大副本,同级之下,90%的人都闯不过去。也所以是试炼战神级的BOSS关卡,作为能力天赋都很强悍者的特殊奖励副本。”   “哦,难怪!”顾时淮了然了,他就说这些32级的丹怪战斗力怎么那么高!   不过好在它们的防御似乎很低,都是脆皮怪,顾时淮一个群能秒一片。就是他自己也危危险险的像是在走钢丝,随时都可能一下子被数只怪给秒空血。   所以这就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小心注意,需要跟怪物们比敏捷、比迅速,在所有迅猛冲过来的丹怪攻击之前,他得飞快地把那些怪杀掉,绝对不能陷入被一群丹怪给同时围攻的境地,不然他得挂掉。   就连皮糙肉厚的黑龙都有这种危机,头顶上的血条时不时地降低到半管以下,甚至偶尔还见见红。   顾时淮就不得不时不时地给他加个血,或让他自己及时磕大红。   所以一向刷怪都懒洋洋的黑龙都不得不打起精神来万分注意,更何况他还需要护住顾时淮。   不然顾时淮挂了,他也跟着会挂。   顾时淮也是因为黑龙化为巨大的龙形盘旋在他头顶,帮他抵抗住了大部分汹涌而来的丹怪,才堪堪能险险地存活下来。   一人一龙真的是每根汗毛都警惕竖起,耳听八方、眼观四方地高度集中精神地在战斗,把速度、反应、敏捷等都发挥到极致,一秒都不敢分神地战斗了23个多小时,才险象环生地刷完了这关卡!   一刷完出来,顾时淮直接瘫在了地上,就连黑龙都一声不吭地回了战宠空间,实在是没力气说话了。   因为不仅仅是一直飞快刷怪而身体上的累,还有高度集中精神的累,累得让人都想直接放空意识睡过去。   但顾时淮不行,他最后一关的时候才用的双倍资源卡,卡的作用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撑起最后一点力气,把万连抽给抽了,还把这次16个箱子(前面15个关卡和最后1个奖励关卡)给全开了!   然后也顾不上看都有啥东西,意念一动地出了小岛看了下时间,才周六晚上9点多,还有2个多小时才到0点,在小岛上可以休息20多个小时,来得及出来赶上0点前的PK。   顾时淮就放心地回小岛一秒睡了过去。   等他沉沉的一觉睡醒,发现他居然一觉睡了20多个小时,外面大概只有几分钟就到0点了。   顾时淮都顾不上洗刷换衣服,一身从试炼副本里出来的狼狈,直接滚出了小岛,点进了PK赛场。   这个时间点虽然打PK的人不是很多,但好在都及时匹配到了对手,卡在0点前给刷完了每日3次的PK。   0点过后,又把第二天周日的3次PK也刷了。   再回小岛,洗漱吃饭修炼了一番,收拾整理好自己后,顾时淮才打开背包看自己开出来的东西。   万连抽的10样极品:百战卡、海妖之心、血咒、万古坚冰、神兵精华、万年炽铁、翼族邀请卡、麒麟令、冰肌玉骨丹、冰火元精。   百战卡,是可以参加100次百战台的通行卡。   海妖之心,貌似是淬炼水属性灵根或血脉的极品道具。   血咒,可以把任何血肉之躯变成血魔为自己所用,耐久值100,可用100次。   万古坚冰,锻造冰系武器的极品材料。   神兵精华,是提升淬炼任何武器的精华,有一定的概率把武器淬炼出器灵。   万年炽铁,打造火属性的极品材料。   翼族邀请卡,这个使用过后,好像是可以去翼族做客?   “去翼族做客有什么好处?”顾时淮把助手给揪出来问,“这种邀请卡发出来,一般有什么目的?”   对翼族没有好处的事情,翼族应该也不会发出这种邀请卡才对。   助手首先介绍了一下什么叫翼族,“翼族就是一个有翅膀的各种种族,小到蚊子、蜜蜂、蝴蝶等,大到天使、鲲鹏、飞龙等等,但凡有翅膀的都叫翼族。”   然后又道,“他们发出这种邀请卡,一般就是想跟各世界的大能强者交际往来、资源互换啥的。就您现在的等级拿这种邀请卡过去:一来见见世面,二来互换一下资源?目前,大概就这两种作用。”   “哦,”顾时淮懂了,那以后有空闲时间了再说。   麒麟令,就是召唤麒麟的,耐久100,可以召唤100次,每次持续100分钟。   冰肌玉骨丹,吃了之后会冰肌玉骨,美艳不可方物。   顾时淮:“……”   这有啥鸟用?不就是变漂亮吗?又不能当饭吃!   算了,回头拿给他妈玩去。   最后一个冰火元精,可以淬炼、升华冰火为一体的双属性武器。   这个看得顾时淮一怔,他一直想打造一个冰火双属性的武器来着。那契约男人给他的炼器图谱里好像也有这么一个武器,只是材料还不够。   而这个冰火元精,好像就是其中一种。   回头看看还差哪些,是不是可以打造了。   其他的东西,都是大红大蓝、经验卡、喇叭、丹药、符箓啥的日常消耗品,没啥可看的。   顾时淮一键整理好之后,再去看宝箱开出来的东西。   16个战神宝箱开出来的是:16张十倍经验卡、16个试炼套装碎片(战神)、16个战神之心、16个试炼神药、十倍经验卡5张、VIP年卡2张、双倍资源卡2张、精纯血脉2个、邀请码1张、战神之魂(地)1个、雷神令1个、护城令1个、BOSS召唤令1个。   感觉跟上次的东西差不多。   “试炼战神宝箱里的东西,本来大概都是这些。”助手道,“而且您这次开出了个极品欸!地级的战神之魂!”   “对哦!”顾时淮赶紧把这个战神之心拿出来看了一下,地级战神之魂,1万个战神之心才能兑换到的,全身属性提升50%,“这个怎么用?!”   助手介绍道,“直接滴血契约,它就能自动作用在身上。”   “哦!”顾时淮立马滴血契约上了,他基础属性不错,提升50%也能提升不少。   那个天级的想攒起来遥遥无期,就先用这个地级的试试。   然后就是这次试炼的最后一样收获——丹怪掉落物:   5.2亿+颗人丹,12W+地灵丹、11W+天极丹、10W+天魂丹、9W+仙骨丹、8W+仙灵丹、7W+极魔丹、6W+太阴丹、5W+太还丹、4W+极灵丹、3W+极阳丹、2W+神念丹、1W+神脉丹……   等等、等等,除了最多的人丹,总共还有100多种其他的丹药。   其他丹药且不提,顾时淮特意了解了一下这个人丹:人体精粹,使用后可重焕生机,延长寿命。   顾时淮看得不由问,“这个用修士炼成的丹药,好像就是长生不老的作用?”   那可是一个个圣人以上的高阶修士欸,炼成的丹药居然只有这个作用?   感觉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用一个个圣人淬炼成的精华,居然只换一个凡人长生不老?这是不是太亏了?!那些炼丹的大能,会做这么亏本的事吗?   更何况,那些成仙成神的大能,应该也不需要长生不老吧?   “当然不是了!”果然,助手否认地道,“让凡人长生不老,只是它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小作用。它最大的作用是炼成人丹王,再用丹王炼成圣人丹,圣人丹又炼成仙人丹,仙人丹又可以炼成神人丹。”   “而使用人丹王,可以炼就成人王体;使用圣人丹,身体就能被淬炼成圣体;仙人丹,就能淬炼成仙体;神人丹,则是淬炼成神体。尤其是那些仙体神体,简直就是一步成仙成神。当然,这只是体质方面,战斗力和修为不算。”   “哦,”顾时淮懂了,“就是高级炼体材料?!”   “对的!”助手道,“用这个丹药炼体,都不需要准备其他复杂的东西了,只用一颗丹药就可以。”   顾时淮闻言眼睛一亮,“那我岂不是用这样一颗丹药炼体就可以?!不用收集那么多材料了?”   助手迟疑了一下道,“这看您想要追求哪方面的属性。这个丹药,主要增强身体素质,也就是增加的大部分都是血量和防御这方面的数值,其他方面的属性增加的不多。”   “那不一样吗?”顾时淮问,“我之前准备的那么多材料炼体,不就是为了增加血量和防御?”   “不哦!”助手道,“游戏炼体系统上面的炼体,是综合提升玩家各个方面:血量、法力、防御、攻击、速度、敏捷、灵巧、甚至神识、魂魄强度啥的什么都增加。”   “这样啊,”顾时淮想了想,问,“那我现在能先用这个丹药炼一下体,增加一下血量和防御吗?”   那个炼体材料,他估摸着他三个月内很难凑齐,要不先用这个顶顶?   反正他最初炼体,也就是为了增加血量和防御,以便以后出去打比赛抗揍些。   “可以呀!”助手道,“不过您得先炼成,圣人丹等级以上的才有炼体的价值。但想要炼成圣人丹,要先用人丹炼成人丹王,再用人丹王炼成圣人丹。”   “那这个怎么炼的?”顾时淮问,“用炼丹炉炼吗?还是直接合成。”   “用炼丹炉炼。”助手介绍,“据说至少100颗才能炼一次,但每次的成功率很低很低。等级越高,成功率越低。据说,神人丹的成功率不到0.001%!哪怕是炼丹满级的炼药师都是这个概率。”   顾时淮闻言一怵,“你等等,我算个账:至少100颗一次,那就是100人丹=1人丹王,100人丹王=1圣人丹,100圣人丹=1仙人丹,100仙人丹=1神人丹。简而言之,就是至少1亿颗人丹才能炼成一颗神人丹,而且这个成功的概率还只有万分之一?!”   “表面算起来是这样的,但操作起来远远不止需要这么多。”助手道,“因为炼成人丹王的概率是1/10,炼成圣人丹的概率是1/100,仙人丹的概率是1/1000。而且,这个概率不叠加,每次都是重新开始。”   “比如您炼人丹王,虽然成功率是1/10,但不是炼了10次就一定会成功一次的,它每次都是单独的概率。您可能炼个100次、1万次,它可能都不一定会成功。当然,也有可能一次就成功。”   顾时淮:“……我去!我这5亿颗人丹,岂不是根本就经不起造?!”   “是的!”助手点头,“您这些人丹,若是能炼成一颗圣人丹,就已经是非常非常幸运的概率了。”   顾时淮有点不信邪,跑去炼丹房里试了10次,果然次次失败!   100颗人丹一次,10次1000颗人丹没了,砸进去一点水花都没见着!   顾时淮甚至都没有领悟到任何炼这个丹的经验和心得,简直浪费得毫无价值!   顾时淮顿时有点舍不得了:不行,等以后找到法门再炼,不然这样感觉就是纯纯浪费材料!尤其是这人丹,还是非常好的东西。   想到这里顾时淮不由问,“那这个人丹,除了延年益寿、炼成高级炼体丹啥的,还有什么作用?”   “貌似好像没有了吧?”助手想了一下道,“我这边记载的资料是没有了,但您平时作战时也可以用啊!修炼者使用,1颗人丹能提升100%的血量和防御,持续1个小时。”   “凡人食用的话,一开始是重焕生机、强化身体——差不多就是提升血量和防御的意思。”助手道,“等把身体强化到一定程度,就是每个人体质的最佳状态,然后就会朝别的方向加强,比如稳固这样最佳状态的时长。”   “举个例子:一个人的最佳状态是25岁的巅峰时刻。一直吃这个丹药,吃到把身体改造成25岁的巅峰状态。再吃这个丹药,就会一直稳固在25岁的巅峰状态,也就达成了长生不老的效果,永远年轻力壮。”   “哦。”顾时淮明白了,顿时起了想把这个人丹给家人吃的心,“那这个丹药要吃多久,才能强化到人的巅峰状态?”   “这个因人而异的。”助手介绍到,“根据每个人的体质、年龄、还有生活环境和习惯等等因素,不一而足。大概最快的几个月,最慢的十来年吧。”   “那给我爷爷吃呢?”顾时淮具体举例问,“他吃的话,多久能强化到巅峰?”   “这我不清楚哦!”助手道,“我没扫描检测过他的身体状况,无法预估。如果您有需要,回头我可以扫描检测一下,才能做出大概的估测。”   “行,那回头你帮我检测一下。”顾时淮道,“还有我奶、我爸我妈、以及我哥我嫂我侄子……反正我全家你都给我扫测一遍。”   “可以呀!”助手应下,“需要扫描的时候,您随时提醒我。”   “好……哎不对!”顾时淮猛然想起什么,“我侄子还小呢!他还没长成,还没经历过他的巅峰状态,他可以食用吗?”   “可以的。”助手道,“他一直食用这个人丹成长,会成长得更好、潜力更大,天赋也会被激发得更好。”   “那就行!”顾时淮就决定暂时不炼制这个丹药了,先给自己平时战斗用和给家人炼体用,“对了,这人丹怎么一个正确用量?一天吃几颗还是几天吃1颗?”   “一天吃1颗就行。”助手道,“没有什么避讳,不过最好在睡前吃。因为睡眠中,它最容易飞快起作用。”   “哦。”顾时淮立马算了一笔账:每天1颗,一年365颗,就算家里10个人用,那一年也就是3650颗。用上10年,也不过是36500颗。   感觉可以,完全不多。   相比他一下子就浪费了1000颗,还真的一点都不多。   还是先给家人用吧,感觉给家人用的价值作用比较大。   反正现在炼制的话,全都是爆废成渣渣,没有一点成功的希望,全浪费了。   搞清楚之后,顾时淮把各种丹药都分类放好,再用神识触角戳了戳契约,试图联系那契约男人。   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升级。   不知道那契约男人在忙什么,戳了一下没反应,正打算戳第二下的时候那男人的声音笑起,“找我?”   顾时淮愣了一下,那男人的声音好像有点奇怪,不由条件反射地问出口,“你在干嘛?”   话一问出口,顾时淮就后悔得想咬舌头!   卧槽!他没事好端端地问这个话干嘛?!一来无端探知别人在干嘛,显得多冒犯;二来只有小情侣之间,才会一联系就问人家在干嘛?   他是有正经事情要问的,怎么能问出这么一句没营养又冒犯的废话?   顾时淮立马刚要改口,男人已经轻笑地回答他了,“戮仙屠神。”   顾时淮:“……呵呵。”   他就不该问!   瞧瞧这中二病的话,他都尴尬得脚趾抠地了。   “不相信啊?”契约男人似乎听出了顾时淮语气里的意思,“要亲眼看看吗?”   顾时淮无语得想翻白眼,这隔着宇宙万界的,“我怎么看啊?!”   “闭上眼睛。”契约男人用种诱惑般的声音温柔蛊惑道。   “闭上眼睛干嘛?”顾时淮虽然不以为然地问着,但还是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难道我闭上眼睛就能看得到了吗?这不搞笑……卧槽!”   话还没说完,顾时淮就看到了:在一片云雾缭绕的虚空里面,无数尸山血海,不停地有仙神陨落,甚至还有各种兽神、魔神等等!   场面浩瀚得,就像是传说中的神魔大战、诸神之战等。   太震撼了!   而且这个视角,感觉像是这个契约男人的,就像他亲临现场似的。   顾时淮都有些惊骇悚然了,不由地小声问,“我去!你这是、在打架啊?!”   “嗯。”契约男人的声音像是对他使了坏一般地偷笑,“好玩吗?”   顾时淮当即无语:“……你可长点心吧!你这可是在打架!”   还好玩呢!好玩个屁!   契约男人愉悦地轻笑,“没事儿,已经接近尾声了,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顾时淮看出来了,男人好像在边飞边随手解决飞冲过来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或远或近处,有不少跟他一样黑色执法服的人好像在跟他干同样的事。   顾时淮看得不由问,“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还需要跟人打架?”   他还以为契约男人是体制内喝茶混日子的老干部呢!   “嗯,一些试图挑衅规则、破坏法则的家伙。”契约男人道,“就像你们那边违反犯罪的罪犯团伙,需要解决掉。”   “哦。”顾时淮大概明白了,可能就是那些以为自己能力强大到可以破坏秩序法则的仙神吧!契约男人他们这些执法者,应该在维护秩序法则的稳定,清除掉这些不稳定因素,“那你们危险不?”   这话问得契约男人似乎心情很好地笑,“还好,大部分的时候都没有什么问题。偶尔遇到特别厉害的,可能就会有点棘手。但最后都能解决,只是会付出点代价。”   “哦。”顾时淮感觉他的工作应该也挺危险的,怪不得这段时间都没来骚扰他,“那你小心点。”   契约男人有些莞尔地笑,刚想说什么,突然斜刺冲过来一道强劲的力量,伴随着不知道谁喊了声,“小心!”   契约男人及时闪开避过,顾时淮借着契约男人的视角,看到落在他眼前的是一条冒着浓浓黑气的九尾巨蟒。   “哦豁,有个大家伙。”契约男人有些闲适地道。   哪怕他人没在现场跟前,顾时淮也莫名感觉到了一股非常强大的威压,能清晰明确对方的实力很强很强,能把他当蝼蚁轻易碾死的那种,不由心下一提、声音一紧,“打得过吗?”   契约男人轻笑了一声,“好好看着。”   然后,顾时淮就用男人的视角看了一场极致强大、汹涌磅礴又绚丽漂亮的战斗,看得他屏息静气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契约男人轻松收拾完,察觉到顾时淮半天没了动静,不由问,“还在?”   “在。”顾时淮缓缓地舒出口气。   那声音,契约男人明显听到了,不由笑问,“好看吗?”   “好看!”顾时淮真心赞美道,不仅是力量上的强大,还有战斗方式的诀窍,以及那极致的反应,他看得都有不少隐隐约约的领悟。   契约男人立马就道,“那下次带你来玩?”   “不了不了!”顾时淮忙不迭地丑拒,“我去还不直接成炮灰了啊?!这只适合我远观,我可不作死,你别想坑我!”   契约男人笑,刚想说什么,一道身影疾速飞了过来,是他之前顾时淮见过的那个同事,一过来就吐槽,“我去你没事炫什么技?!你媳妇又不在,孔雀开屏给谁看?”   顾时淮听得心头一滞,惊讶得不由脱口而出地问,“你还有媳妇啊?”   契约男人一顿,然后用神识轻轻笑着回答他:嗯。   说着,跟他同事问起战场收尾的情况。   顾时淮见此,有些心头发闷地识趣道,“那你先忙,回头我再找你。”   他这个事情,估计三言两语说不清。   契约男人也想起顾时淮没事不会找他,就忙问: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顾时淮看他一直在跟同事说话的期间,又飞来了好几个执法者加入了交流,应该挺忙的他,就赶忙道,“你先忙吧,我先掐了!”   说完就睁开了眼,掐断了联系。   看了下时间,好像还早,外面应该还没天亮。   顾时淮想着去跟官方处理一批货物,就出了小岛,却发现天已经蒙蒙亮。   顾时淮惊讶地看了眼时间:我去!才2点多就开始天亮了?!这以后的天亮时间要越来越早了。   当天黑与天亮汇合,大概就完成了极昼的闭环。   顾时淮心下唏嘘着,正拿出手机打开App,却敏锐地听到好像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跟着他一同出来的助手也察觉到了这动静,扫描了一下有些惊讶地无语道,“我去!您这居然有小偷!”   说着,直接投影出整栋房子的3D影像,能很清晰地看到一拨人正陆陆续续地翻过他这院墙,小心翼翼地往屋里潜伏进来。   顾时淮周五晚上在师父那吃完晚饭,想着黑龙他们在半山别墅的房子里,要带他们一块去试炼,所以他就直接来到了这边进的试炼副本。   只是没想到,他才离开一天多,这里面居然就开始潜入小偷窃贼了?   顾时淮有些无语,这该不会就是张正中说的“拾荒者”吧?   可拾荒者不该等房主搬走了、弃屋了,再进来拾荒吗?   他这屋还明显有人呢,而且瞧他们这偷偷摸摸的架势也是明显知道这屋还有人的,所以为什么还潜伏进来?!   故意进来偷东西?!   这帮小贼是不是没踩好点、摸好底?   之前就算不是他住,也是一群玩家住,这帮明显是普通人就算是玩家应该也很低级的小贼这是要闹哪样?自寻死路?!   顾时淮觉得有点奇怪,就暂时按兵不动,看看他们究竟是想干嘛?总感觉他们不是想简单地“拾荒”偷东西。   果然,这帮小贼对屋子里所有价格不菲的家具电器啥的看都不看,见屋里好像没人发现他们,竟然直奔他这三楼的卧房而来。   顾时淮看着心中一动,迅速把被窝做成有人在睡的样子,然后隐身在一旁,顺手开了夜间录像,冷眼看看这帮人究竟想干什么。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好几个人,一潜伏进他房间,居然想都不想地同时往他床上有“人形”睡着的地方扔炸弹!   助手看得都倒吸了口气,“我去!这是故意来刺杀暗杀的呀?!”   顾时淮脸色猛地一冷,及时冰冻住那十几颗似乎想要把他炸得渣渣都不剩的炸弹,同时也把楼上楼下所有入室杀人的窃贼都冰冻住了。   然后按亮电灯,在众多窃贼惊恐的眼神下显现身形出来。   顾时淮冷笑了一声,一句话都没多说,直接报了警。   然后也不管那些惊恐急切地想说话辩解的窃贼,顾时淮淡定地去卫生间洗漱,然后慢悠悠地吃了早饭,警察就到了。   看着一个个被冰冻在原地,维持着偷东西、撬东西、翻箱倒柜等各种动作的窃贼,无语地嘴角微抽:这群贼是傻子吗?跑到玩家的家里来做贼?!   然而更让他们无语震惊又严肃的事情,是顾时淮给他们看的录像视频,能很清晰地看出来不仅仅是入室偷盗抢劫那么简单,还目标明确地直接杀人!   而且那些炸弹,都全是禁品,不是民间手搓自制的。   警察立马意识到了这事情的严重性,跟顾时淮承诺,“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严查严办!”   顾时淮点点头,还提醒道,“那几个扔炸弹的人应该是玩家,我看到他们的炸弹是凭空拿出来的,应该是有游戏背包。”   警察闻言顿时皱眉,“那你稍等,暂时别解开他们的冰冻。”   说着立马呼叫总部请求支援。   毕竟他们这些普通人可能押送不了这些玩家,半路极有可能被他们给逃了,得呼叫那些玩家警察来。   顾时淮却道,“不用那么麻烦。”   说着上前去,直接挑断了那些窃贼的手脚筋,并且还下了一个虚弱得不能自理的火毒,以及火焰标记。   “你这……”警察看得一愣愣的,有些迟疑想阻止,“不太符合规矩。”   “我以前不住这边,今天才突然心血来潮地在这边看看房子。”顾时淮不紧不慢地道,“而我跟这些人素不相识,完全陌生。可这些人的目标又非常明确,一来就直奔我的房间投炸弹。”   “所以,我几乎可以确定两点:他们非常清楚我今晚住在这里,也非常清楚我是谁,不然不会知道这里是谁的房子。”顾时淮冷静地分析道,“而明知道我是谁,还敢来杀我的,他们幕后之人的来头一定非常不小。”   所以,顾时淮担心,“我怕你们把人一带回去,不是被人灭口了,就是被上头强制施压把人给放了,然后随便找个理由来搪塞我。”   警察听得直皱眉,“怎么可能?!还有没有王法了?!”   顾时淮不置可否,继续道,“所以我在他们身上做了标记,不管他们是被放了还是被谁灭口了,我都能第一时间知道。甚至根据杀他们的能量波动,找出凶手。”   顾时淮这话,也是在警告警察:别想徇私枉法,不然他能把所有参与包庇的人都给送进去。   有个老警察眼神锐利地问,“指使他们来杀你的幕后之人,你有怀疑目标?”   顾时淮想了一下,“有两个方向:第一,可能是前几天才搬走的房租客。有位租客的男朋友是某个研究院滥竽充数混日子的,前不久我去研究院帮忙解决了一个问题,让研究院意识很多滥竽充数的人,就把那些混日子的都开除了。他们可能因此记恨我,特意来报复我。”   “第二个情况可能是,”顾时淮顿了顿道,“有人想暗箱操作买我这房子,我不肯卖,对方就一不做二不休地想把我这个房主直接解决掉。”   “岂有此理!”年轻警察已经听得义愤填膺了,“目无法纪了他们!”   老警察倒是蹙了一下眉问,“这些在外面没什么作用的房子,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拿去跟官方换积分了,有谁还会想要买你这房子?!”   “哦,这个啊,”顾时淮倒是丝毫不避讳地跟他们直言,“听说官方准备在京都这儿的地段打造第二座新城基地。而这个小区保存得比较好,以后极有可能作为基地管理中心。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大概提前得到了消息,就来暗戳戳地抢房子咯!”   说着,看着在场的警察都震惊地睁了大眼,顾时淮笑了笑,还道,“你们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查查,现在这小区的各个房子都在谁的名下?保证不是高官政要,就是权贵富豪。”   这话说得警察们神色都凝重起来:因为这就说明,想要杀顾时淮的人背景非常不简单。而顾时淮能知道这些个事情,他的身份也不简单,都是不好得罪的主。   但即便如此,警察们还是微微点头,跟顾时淮表示,他们一定严查法办。   送走警察,顾时淮刚把休息好了的黑龙放出来吃早饭,就又有工作人员上门了,说是政府要征收这里,让他尽快把房子上交换积分。   顾时淮没应可否,只让他们把代表官方工作人员的工作证拿出来看一下。   对方以为顾时淮怕他们是骗子,虽然有些皱眉,但还是把工作证拿出来给顾时淮看了一下,“你看这个干嘛?难道我们还能是假冒的不成?赶紧把房子交了,配合一点!”   顾时淮没理他们吆五喝六的态度,只是掏出手机,眼疾手快地一一拍了照。   对方眉头一皱地立马拽了回来,慌得有些色厉内荏地质问,“你拍照做什么?!”   顾时淮微微一笑地把手机收了起来,“回头好把你们这些滥用职权、贪赃枉法的东西,给一锅端了啊!”   “你——”对方脸色一变,“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这是在正常工作!”   顾时淮嘲讽轻嗤,“如果你没有滥用职权、以权谋私,我只是拍个照而已,你慌什么?咋滴,你来这里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你这工作见不得人吗?”   对方被顾时淮堵得一噎,有些气急败坏地道,“我不跟你废话!赶紧把事情给办了!不然你就是妨碍公务!”   “哟!吓唬谁呢?!”顾时淮冷笑嘲讽,“我怎么没听说政府要强制征收这里?!征收官文在哪呢?给我看看呀!”   对方被顾时淮给噎得说不出话来。   顾时淮冷笑,“还妨害公务?!我妨碍你哪门子的公务?!私下强行买卖他人房产土地的公务?!那我可要去上头问问,你这算是什么公务?给谁服务的公务?!”   对方被顾时淮说得脸色阴沉,“你简直是冥顽不灵!再负隅顽抗下去,我们可以直接逮捕你!”   “哟!好大的官威啊!”顾时淮直接伸出双手,“来来来!有种把我拷上!把我逮捕!看我不把你们这群私下强制买卖他人房产土地的祸害东西一锅端了我就不信顾!”   对方瞪着顾时淮有恃无恐的样子,心头有些阵阵发怵。   毕竟,他这确实在利用职权为他人违法办事。   一旦被戳穿,那他确实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但想到要他强收房子的人权势滔天,又有了些底气,想着再去搞清楚一下这小子究竟是什么底细再来,就表面还是强势凶悍得看顾时淮的目光像是在看无赖刁民,“你等着!”   说着就气势汹汹地带着人走了。   顾时淮冷笑,也冲他的背影大声道,“你也等着!等着看看你还有没有机会跑到我这里来耀武扬威!”   对方脚下一顿,随即还是马不停蹄地飞快走了。   顾时淮轻嗤一声,把门关上蹙眉:该不会他这房子一天不卖,会一直被人给骚扰吧?!   烦死了!   也不知道第二座新城基地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动工。   顾时淮不想被一直骚扰,就回屋跟还在吃早饭的黑龙他们交代了一声,转身回了家去。   正好碰到顾老爷子出门上班,顾时淮就也坐进车里去,把他被人暗杀的事情给说了说。   顾老爷子听得隐忍怒气地直皱眉,“这个事情我回头让人查清楚,你别动手。”   他怕顾时淮下手没轻没重,反而惹祸上身。   “哦。”顾时淮乖乖地点点头,“那您知道第二座新城基地什么时候动工吗?我怕一直不动工,不仅会有各路牛鬼神蛇来骚扰,还会有各路拾荒者。”   “不清楚。”顾老爷子微微摇头,“回头我问问吧。再交代一声下去,保证不会再有人去骚扰你。至于那些莽撞的拾荒者……”   这个顾老爷子倒是禁止不了,因为那些太不可控,“你那屋一直有人住的话,应该没有那么胆大包天的拾荒者。”   “那也行吧。”顾时淮点头,目前也只能这样子了。   “这次试炼副本怎么样?”顾老爷子关切地问,“一切还顺利?”   “哦对了!”顾时淮想起什么,拿出一瓶人丹递给他,“爷爷,这是我在试炼副本里刷到的好东西。您每天睡前吃一颗,能养出好身体。”   同时暗示飞在一旁的助手,让它检测一下顾老爷子这身体,需要吃多久的人丹才能达到巅峰状态?   顾老爷子笑着接过,“现在每天吃的灵气食材,还不够养出好身体吗?”   他自己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比以前好多了,别说各种这里疼那里不舒服的诸多老毛病都没了,就是以前拄着拐杖走几步都气喘吁吁,现在感觉他健步如飞都没问题。   助手也飞快地扫描检测出顾老爷子的情况,“您爷爷他年龄太大了,太多沉疴旧疾,还有就是各零件都老化了——就是各器官啥的都衰老了。想要重焕生机到巅峰状态,最起码要吃个七八年。”   顾时淮点点头,跟他预料中的差不多,跟顾老爷子笑道,“这个更好嘛!您听我的就是!回头我要让我奶我爸我妈我哥我嫂他们都吃!咱们都要把身体养得好好的!”   顾老爷子笑,“好好好,都听你的。不过,你先跟我说说,这具体是啥东西?”   “人丹。”顾时淮道。   顾老爷子愣了一下,“人丹,这是什么丹?”   顾时淮想了想,还是如实地把人丹的由来说了说。   顾老爷子听后沉默了良久,“这人丹也就是,用一个人炼制出来的精华。”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顾时淮微微点头,看了看顾老爷子的表情,有些感同身受地失笑,“爷爷,您是不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顾老爷子不否认地轻轻颔首,“确实有点,超出我的道德范围。”   顾时淮笑,有些感慨地道,“爷爷您知道吗?我第一次在游戏里杀人,吐了一个晚上,整整好几天都没吃东西,浑身肌肉颤抖得一直犯恶心。”   顾老爷子顿时心疼地看着他,“你之前一直在象牙塔里没见过血腥,有这种反应也正常。”   也不知道他孙子都在游戏里经历过什么、承受过什么,才被淬炼出这种水火不惊的情况。   顾时淮时过境迁地笑了笑,继续道,“后来,我又在游戏里渐渐接触什么尸灵珠、骨灵珠啥的,第一次知道它们都是人体精华凝练出来的这种存在,也一度抗拒反感得不行,还被助手笑话矫情。”   助手在一旁立马反驳道,“我可没笑话您矫情,我只是说您少见多怪。等以后见多了,就不奇怪了。”   “后来渐渐接触多了,不知道是麻木了,还是接受能力比较强了。”顾时淮道,“竟然渐渐地习以为常了。甚至第一反应不是最初的惊惧,而是本能觉得它是好东西的惊喜了。”   说着,顾时淮有些茫然地问,“爷爷您说,我现在是不是变成了一个对这种类似“同类相食”事情一点都不抗拒的恶魔了啊?我是不是在悄无声息地、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地变异了?”   “没有。”顾老爷子安抚地拍了拍顾时淮的手,“你若真变成这样,你就不会还尊重他人敬畏生命,反而会动不动地对那些让你不爽的人直接杀了了事。但你没有。”   顾老爷子所能了解到的是,“不管谁来招惹你、不管谁让你不舒服,你都没有随便释放自己的情绪,也没有仗着自己的能力为所欲为,还一直跟所有不管贫富、不管能力大小的人一样遵守着这个世界的法则和这个社会的秩序,这就是没有失去自我。”   说着,顾老爷子肯定他也是赞扬他,“你能做到这一点,就非常了不起。就像人突然暴富之后,很少有几个不飘的。国家一直约束管控玩家,就是怕大家都飘了,那秩序就会崩溃,世界就会彻底乱套。”   “你能力高于大部分人,可一直做着一个跟以前没有什么差别的、且奉公守法的良民,不觉得自己能力强就高人一等,这就非常非常的难得,就没有失去本心,也没有变成什么恶魔。”   “你现在之所以觉得那些东西寻常了,不再反感抗拒了,不是漠视生命了;而是你的眼界宽了,见识到的东西多了,就能慢慢地接受和理解这种超出咱们这蓝星之外的规则和常理了。”   “这是好事情,不是什么变异,你不用有心理负担。”顾老爷子安慰道,“不是有个老话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或许等你以后慢慢地成长上去,会成长到这个高度。那对于人体淬炼出来的人丹啥的,在你眼里,可能跟一粒尘埃没有什么区别。”   顾时淮默默地点了点头,被爷爷这么一开解,感觉心里确实好受多了,“那还是爷爷牵引得好!之前我都隐隐有些飘了,动不动就动了杀人的念头,还是爷爷您及时拽住了我。”   顾老爷子好笑,“别把自己说得跟小狗一样。”   其实顾时淮觉得,也没啥差别。   “对了,”顾老爷子想起什么提醒他,“昨天你不在家,你救过的许家和沈家那两孩子上门来找你道谢了。”   顾时淮有些意外,“他们两就好了?”   他本还以为,许尽欢和沈听澜那种程度,最起码要恢复好几天呢!   “我看他们的状态,感觉还没完全好。”顾老爷子回忆道,“但他们一醒来就想过来跟你道谢来着。昨天没碰到你,估计今天还会上门。”   “不是都谢过了吗?”顾时淮不理解,“那么急做什么?等养好身体再来道谢也不迟啊!”   “应该是还有别的事情。”顾老爷子道,“据说他们父母在追查害他们的元凶时,发现像他们这种情况的人很多。但奇怪的是,其他人不需要什么拔蛊,昏睡几天后就自动好了。没有任何异常,甚至还比以前厉害一些!”   顾时淮倒是听得神色一凛地正襟危坐,“不好!那些人可能已经变成蛊人了!”   顾老爷子也神色一肃,“你是说,那些昏睡后没事醒来的人,不是已经好了,而是彻底沦陷了?!”   顾时淮神色凝重地点头,“感觉事情要糟糕了!爷爷,他们是在哪里发现这种情况的人很多的?!”   “好像全国各地都有,甚至国外也有不少。”顾老爷子也凝肃蹙眉道,“所以沈家和许家想找害他们的元凶,半天都找不到方向和目标。”   顾时淮强烈直觉事情要大条了,飞快地想了想问,“那春城、花城、岭南等苗疆那一带,这种情况的人多不多?”   “好像不是很明显,跟其他的地方差不多。”顾老爷子也特意关注过这些地区的情况,但没有明显差别,所以他才没想到那些好了的人或许不是好了,而是彻底坏了!   顾时淮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爷爷,我能到苗疆一带去看看吗?”   顾老爷子沉吟地点了点头,“可以。但你去之前,最好去沈家和许家了解一下具体情况,拿到他们查到的详细资料,这或许能让你事半功倍。”   “行!”事不宜迟,顾时淮立马就让司机靠边停车,“那我现在就去问问情况。爷爷您注意一下,京都这边有没有类似情况的人。如果有的话,最好想个由头找个借口把他们与正常人隔离开来。如果做不到的话,也最好密切关注一下他们的行踪和日常。”   顾老爷子蹙眉问,“你是觉得,这类人,说不定会传染啥的?”   车子停下,顾时淮下了车点头,“可能都不是被动传染,而是主动传染。这些人,可能都已经成了蛊虫的傀儡,会带着身体里的蛊虫到处去传播。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玩意儿就是个非常棘手的大麻烦!”   顾老爷子闻言也严肃点头,“好,你去查吧,我回头让人注意。”   “嗯。”顾时淮关上车门,目送爷爷车子走远之后,迅速赶去了医院。   得知许尽欢和沈听澜早就出了院回家休养,顾时淮又飞快地赶去了许尽欢的家里。   许尽欢看到他来,高兴地招呼道,“正想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就来了!来来来,吃我亲手包的饺子!在家养伤闲着没事做的……”   “你爸呢?”顾时淮却有些等不及地打断她道,“我找他有点重要的急事!”   “嗯?”许尽欢一愣,随即赶紧把饺子搁下,“什么重要的急事啊?!我爸去单位上班了。你等等,我这就联系他。”   说着,一把抓起她搁在一旁的手机,立马给她爸拨打过去。   电话拨通后,许尽欢言简意赅地把顾时淮有紧急重要的事情来找他的情况给飞快地说了一下,然后挂断电话道,“我爸说马上就回来!你这边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么急?我能知道吗?”   “就是你们中蛊这事儿。”顾时淮飞快地把情况给说了说,“……所以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情况,在我们意识不到的现在,可能在飞速严重发展。”   许尽欢听得脸色微变得都有些发白,“你是说,那些昏睡几天却没事醒来的人,可能已经变成了蛊虫的傀儡?!根本就不是人了?而是到处去散播蛊虫的蛊人?!”   “现在不确定,我得亲眼看看他们那些人的情况才行。”顾时淮保守地道,“但如果那些人真是这样子的话,那整体情况可能已经很严重了!那咱们就得赶紧阻止这个情况严重恶化下去!”   许尽欢也神色凝重地点头,“关于这个事情,沈伯伯那边也查到了不少情况,要不要通知沈听澜和沈伯伯也来一趟?”   能多点信息,顾时淮当然点头,“如果可以的话。但不会知道会不会打扰他们忙活?”   毕竟个个都是大忙人。   “没事,这个事情也很重要。”许尽欢道,说着看了看时间,“再说现在才4点多,还不到上班时间,不会耽误什么事情。”   “行,那麻烦你通知一下?”顾时淮问。   “好。”许尽欢立马给沈听澜打了电话,把这事简单严肃地说了一下。   沈听澜那边闻言后,也非常干脆地表示立马就过来。   可能是因为沈家住得离这里很近,顾时淮没等多久,刚给许尽欢复查了一下身体,确定她恢复得很好没有什么大碍,沈听澜父子俩就到了。   刚随便招呼了一下,许父也紧跟着到了。   几人就一点废话都没有多说,把彼此查到的情况都共享了一下,顾时淮也把自己的怀疑和猜想给说了说。   “有这么严重?”沈父有些蹙眉,“那些人我都一一仔细观察过,没有任何作为蛊虫傀儡的僵硬或其他异常,跟他们平时以往没有什么差别。而且,也随机抽调了他们其中的好些人去医院做了各种详细深入的检查,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我才作罢的。”   顾时淮沉吟了一下道,“或许这种蛊虫成功植入后,已经超出了咱们的认知范围,更超过了现有机器能检查出来的范围。”   “那你能查出来吗?”许父问,“如果可以的话,那让他们过来给你看一下不就清楚了?”   “不要打草惊蛇。”顾时淮第一反应是这个,他觉得这个蛊虫既然能藏得这么深,就一定很隐秘很狡猾,“能告诉我那些昏睡几天后又没事醒来的人都有谁吗?我去暗访排查一下就行。”   “可以。”许父立马把他查出来的名单调出来,“发你手机上?”   顾时淮点头,“好,有劳。”   “我这边也有。”沈父也把自己查到的名单发给了顾时淮,“你打算怎么去暗访?”   “我主要去查查那些人的身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况。”顾时淮道,“其他的,等我确认了情况再说。毕竟这事儿,我也不是百分百确定的。万一是我猜错了呢?那还是不要造成这种不必要的恐慌了。”   其实顾时淮更怕惊着背后制造这蛊虫的人,怕他察觉自己败露之后会制造出更大的灾难。   顾时淮现在想做的,就是在此之前,把那人给彻底按住!   许父和沈父闻言都点头。   “咱们京都有这种情况的人吗?”顾时淮问,如果有的话,他现在就去查探一下。   许父沈父摇头,“好像没有,反正没发现。”   那还是需要跑一趟。顾时淮点点头,没有多留,拿到自己想要的资料就立马告辞去查了。   不过离开之前,顾时淮去了一趟顾母那里,说了一下他要去办的事情,再取了一大瓶丹药递给他妈,“这个是辟蛊丹,这几天咱们家的人每天都吃一颗,以防万一。还有禁魔丹,最好也吃一下。”   “时远要给他吃吗?”顾母问。   顾时淮想了一下,“他现在正在觉醒血脉,恐怕不太方便吃,让念念守着他就行。”   “这两天已经让念念一直守着了。”顾母道,“你自己也要小心点。”   “知道。”顾时淮辞别顾母,直接朝春城的方向直掠而去。   虽然沈父和许父给的名单,确实全国各地都有,但顾时淮还是强烈觉得,源头在苗疆一带。   其他地方的人,可能还真的查探不出什么。   所以,与其去打草惊蛇,他还不如直接去擒贼擒王。 [121]她是人蛊,不是蛊人:人美到极致,可能会是一种灾难。   借口来看望顾时初,顾时淮的到来一点都不突兀。   毕竟顾时初离家也有小半年了,家里不放心让人来看看也正常。   大家都热情地接待了他,酒足饭饱之后,彼此坐下来说说双方和两地的情况。   听他们说起过几天就要搬进新城基地里的事情,顾时淮也说了一下京都的情况,比这边进展得要快,几乎都已经搬了一大半,而他们这边似乎才刚刚开始。   顾时初趁机问家里的情况。   顾时淮见顾时初一点异常状态都没有,也没有问她家里的事情,就知道她对她自家的事情应该还一无所知。   想了想,顾时淮还是没打算告诉她,只说她走后,她爸妈他们都搬去了老宅住,他们家的情况他不太清楚。   因为他现在整天要上课,最近还在跟奶奶学习中医,几乎没有闲暇时间。   顾时初意外又惊讶,“你还跟奶奶学中医?你坐得住啊?”   “还好,暂时只是学了一些浅薄的探脉,方便咱们这些玩家用能量给自己或他人查探情况。”顾时淮故意试图引导出他想要的话题,“要我给你示范一下不?”   “来来来!”顾时初好奇地伸出手腕。   顾时淮就立马借机探探她有没有中招,身体里有没有蛊虫。   因为怕那幕后养蛊之人惊觉,顾时淮甚至都不敢贸然地问顾时初有没有昏睡过几天的情况,只能这样委婉地直接检查身体内部情况。   检查一遍之后,发现她体内没有蛊虫,顾时淮暗暗松了口气,给她说了一下身体的其他小毛病和现象。   顾时初听得眼睛一亮地惊叹,“我去!绝了!还真被你说准了!我平时还真的有这些小毛病!你这可以啊!就这么随便学了一下就这么厉害了?!看来奶奶的衣钵传人是你啊!”   顾时淮笑,“没有,这个号脉配合上能量其实很简单的。”   “给我看看!给我也看看!”顾时初的闺蜜好奇得忙不迭地伸出手腕,“帮我看看,我是不是也有什么小毛病?平时要怎么调理比较好?!”   “还有我!还有我!”大家都好奇地伸出手来,毕竟平时难得见中医一个。   顾时淮就趁机给大家都看了一下,发现他们这帮人没有一个中招的,稍稍松了口气,看来顾时初所在的环境还算安全。   顾时初闺蜜见顾时淮把大家的情况都给说准了,好像真有真本事的样子,就不由请求道,“能给我发小也看看吗?”   顾时淮微怔,随即有些失笑,“那个,我只会浅显地号下脉,查探一下身体有什么情况,治病我还是不会的。”   “没事,”顾时初闺蜜道,“就是想让你看看她有没有啥问题,有的话可以去医院看。免得不确定有没有什么问题,却去医院挂号排队检查折腾一番。人没病,也被折腾得有病了。”   这确实,顾时淮不由点头,现在的医疗确实存在这样的短板。   “可以。”顾时淮道,反正是举手之劳的事,“那你为什么觉得她有问题呢?是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吗?”   “就是前些日子,她无故昏睡了几天。”顾时初闺蜜道,说得顾时淮心下一凛,“醒来后却啥事没有,我总觉得有些不放心。这无缘无故的,总不可能好好地昏睡几天对吧?”   顾时淮心中惊涛骇浪,想着可算让他逮着人了,表面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那她在哪呢?方便现在就看吗?因为明天我还要上课,一会就得赶回去。”   “那咱们现在就去吧。”顾时初闺蜜立马起身道,“她住在寨子里,离这有点远。”   说完见顾时淮点头,就立马让她男朋友去开车。   一行人都是说干就干的行动派,都立马起身下楼驱车赶去。   路上,顾时淮看车子越开越偏,就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们说的那个寨子是什么寨子?怎么这年头了,还有人住在深山老林里不成?”   “苗寨。”顾时初略有了解地道,“人家传统习俗就是住在那里的,相当于老家祖地的那种。一些传统老人,就是不舍得挪根。”   顾时淮心里当即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哦。”   顾时初闺蜜见此笑道,“小弟弟,别害怕哈!姐姐不是要把你拉去大山里给卖了。”   顾时淮也笑,“是要卖给苗疆圣女做压寨夫君吗?那也不是不行的。”   顾时初跟闺蜜等人顿时哈哈大笑。   “你要给谁做压寨夫君?!”脑中那契约男人的声音突然冷不丁地响起。   顾时淮:……不是说了,联系要提前打个招呼吗?冷不丁地吓人一激灵!   “你不做贼心虚怎么会被吓到?”契约男人的声音有些不爽的讽意。   顾时淮无语:……我做什么贼需要心虚了?!   “那你要给谁做压寨夫君?”契约男人执着地问。   顾时淮简直无fuck可说,这人咋听话听一半就断章取义:我们在说笑闹着玩而已,这年头难道还真有什么压寨夫君不成?!   契约男人的语气虽然缓了缓,但似乎还不太相信——或者说,不太放心,“那我要看看。”   说完,顾时淮就接收到了一下轻轻的神识触碰。   顾时淮一怔,结合他的话,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明白过来:我接受这个,你是不是就像我之前能看到你那边一样,也能通过我的眼睛看到我这边的情况?   “嗯。”契约男人道,“快接受,不然你就是在说谎。”   顾时淮:……别闹,我在办正事。   “啥正事?”契约男人问。   顾时淮: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回头有空再跟你说。   “那你就接受,我又不会妨碍到你。”契约男人锲而不舍地道,“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   顾时淮想想也是,而且这男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他为了脑中安宁点,只好接受了:那你多观察,少说话。不然你一说话,我就容易分神。   “好。”顾时淮一接受后,契约男人就通过顾时淮的视角注意到,顾时淮现在坐在一辆有些颠簸的车子副驾驶上,开车的是个男人,车后座还有两个女生,就不由问,“后面那两位是?”   顾时淮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好奇心,就回答:后面左边的是我姐,右边的是我姐闺蜜,开车的是闺蜜她男朋友。   “哦。”契约男人明显松了口气问,“你们这是要去干嘛?”   顾时淮道:去给我姐闺蜜的发小号脉看诊。   “看诊?”契约男人疑惑,“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事情应该不是单纯地去看诊吧?”   顾时淮看了眼后面,顾时初在跟闺蜜咬耳朵说悄悄话,闺蜜男人在专心开车,似乎没人分他神,就看着车前方,在脑子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说了一遍。   契约男人听完后,大概明白了,“所以,你怀疑闺蜜发小有可能是蛊人,想从她那里确定入手。”   顾时淮:嗯,我不仅仅是想确定那些昏睡了几天的人是不是变成了蛊人,还想找到那蛊人的源头,也就是幕后下蛊之人。   顾时淮:我强烈直觉,源头应该就是在这里。感觉只要掐灭源头,那些分散在全国各地的蛊人说不定就能迎刃而解了。   不然,若只是确定昏睡过的人有没有问题,许家沈家给他那么多名单,他直接悄悄靠近打晕一个检查一下不就好了?何必千里迢迢地来这里费劲?   “为什么觉得源头在这里?”契约男人问,“是你们这里有什么特殊的吗?”   顾时淮:这里是苗疆区域,自古就是玩蛊养蛊的地方,算是蛊虫的发源地。   顾时淮:如果我们这里爆发了什么蛊虫乱象,十有八九是这里搞出来的。就算不是,也是这里流传出去的。因为其他地方的人,也不会呀!   “原来如此!”契约男人明白了,“那你们这里目前出现的蛊,就是潜伏在心脏里面吸食气血和能量,然后虚弱得沉睡几天,醒来后就跟没事人一样?”   顾时淮:是的,目前只了解到这些情况。不过之前也见过非常简单粗暴的那种,就是直接把人丢去给蛊虫吃掉来养蛊。   顾时淮想了想,又道:还有就是,给人体植入蛊虫,暂时做定位追踪用,还没达到傀儡的程度就被灭了。   说完顾时淮觉得男人或许比他见多识广,指不定认识这种他还没怎么搞清楚的蛊虫:你见过这蛊吗?   果然,契约男人没有什么犹豫地道,“见过。”   顾时淮顿时眼睛一亮:那那些昏睡几天后醒来没事的人,确定是中了蛊吗?   “嗯。”契约男人没有什么意外地验证了顾时淮的直觉猜想,“差不多是。”   顾时淮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说不清是终于确定情况的松了口气,还是再无侥幸地沉下了心:那这种蛊虫该怎么解决比较稳妥?以及怎么揪出幕后下蛊的人?下蛊的人又是通过什么方式下蛊的?   想了想,还补充问:还有那些昏睡几天又没事醒来的人,还有没有的救?怎么救回来?以及,他们的存在有没有传染性?   要知道,沈父许父给他的名单加起来,足有上万人呢!   而且,这还只是查出来的,或许还有很多没查出来的。   契约男人被顾时淮这一连串的问题给干得沉默了一下,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沉吟了一下问,“你知道血咒吗?”   顾时淮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猛地打开背包,指着他前不久才万连抽抽到的“血咒”这个道具:你说这个?!   契约男人通过顾时淮的眼睛自然也看到了,“嗯,就是它。它其实是一种以血为媒介的、咒术和蛊术结合在一起的法术,你们这里现在发生的这种蛊,就是血咒的最初雏形。”   啊?!顾时淮很是震惊意外,看了看血咒的说明,不由怀疑:难道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蛊,是有人用了这种血咒道具,给人下了这种蛊术?   “不是。”契约男人道,“用这个血咒法宝给人下了咒之后,就能直接把对方变成血魔;而不是还需要蛊虫寄居心脏鸠占鹊巢、反客为主,通过气血用尽之后的沉睡来完成兑变。”   兑变?顾时淮问:什么兑变?正常人类变成了蛊人吗?还是血魔?   “蛊人。”契约男人道,“也是最雏形版的血魔。蛊人有两个发展方向:一个是血魔,一个则是傀儡。”   顾时淮闻言不由道:那都什么样的?跟我仔细说说?   契约男人如善从流地道,“血魔是战斗力,它可以直接隔空吸食人的血气,能把人在瞬间吸成人干。而且,吸食的血气越多,它就越强大,强大到几乎上不封顶。”   顾时淮听得凝肃地直皱眉:这么说,它还是个非常强大的武器?成长型的?通过吸食血肉来成长的?   “对!”契约男人道,“而且,它的力量全来自于敌人或他人的血肉,吸食目标的能量越大,血魔也会越强大。特别是,一旦养成,还会有很多很多只。”   “所以一旦血魔暴乱,会很棘手。”契约男人语气有些担忧,“如果你们这里爆发血魔,都有可能承受不住。因为血魔强大到一定程度,会失控反噬主人,演变成血魔一脉的魔神。”   顾时淮:……艹!这是哪个乌龟王八蛋吃撑了没事干,玩出这么个危险东的西?!   顾时淮想了想,又问:那傀儡呢?   因为目前他们这里,中了蛊的人,好像都在往傀儡方向发展。   契约男人继续介绍,“傀儡,则是辅助型的用具,为自己挡伤、潜伏敌人内部、打探消息等等,就是一个巨大的情报网。”   顾时淮听得皱眉不语,这背后下蛊之人究竟是要想干嘛?   想发展得情报和力量都无敌,然后打算称霸全世界不成?   想到这里,顾时淮立马问:那这种蛊人有没有什么办法给掐灭在摇篮里?   “用之前那个“血咒”法宝道具就可以。”契约男人提醒道,“你可以用血咒操控方圆百里内的所有蛊人,把它们升级为血魔,就能直接反噬下蛊之人。”   顾时淮听得一愣:升级成血魔?!那那些蛊人不就直接挂了?我还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救回他们呢!   “没得救了。”契约男人道,“自它们沉睡醒来之后,就彻底完成了蜕变,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物种。严格来说,都已经不是人类了。”   说着顿了顿,提醒道,“你现在不杀了它们,任其发展,它们迟早就自动发展成血魔,一直吸食人类壮大自己。等血魔成了气候,就会形成血魔一族。到那时,你们这里不仅是人类,任何血肉之躯都将危矣。”   顾时淮闻言不解地问:可你刚刚说,用血咒把它们直接升级成血魔,难道不是在加快这个灾难的进程?   “你用血咒提升它们,它们消耗的是自己血肉。战斗时的力量,也是在燃烧它们自己血液里的能量。”契约男人解释道,“一旦用尽,它们就会枯竭而死。然后一把火就能烧得干干净净,永绝后患。”   “或者没用完耗尽的,你可以把那些血魔用来炼化你这个血咒法宝,也就是为它充能,能把用掉的耐久值给补充回来。”   我汗!顾时淮有些汗颜,原来这血咒法宝还能这么用!怪不得看着明明是个邪恶道具的东西,却出现在万连抽的极品里。   这让顾时淮第一次深切地领悟到一个道理,那就是:任何看着似乎是邪恶的物品、或者邪恶的力量,其实它们本身没有善恶好坏,端看人怎么使用它们,用它们来做好事还是坏事。   “还有我刚刚在你背包里看到了“蛊王”这个东西?”契约男人道,“你若不想把它们升级成血魔,还可以用蛊王来压制甚至策反那些蛊人。”   蛊王?顾时淮一愣,打开背包看了一下,看到那个“蛊王”立马反应过来:这是他之前在海市农庄解决掉那个天才医生变成的蛊人BOSS后,它爆出来的掉落物。   顾时淮当时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更不懂蛊,也不敢轻易触碰,就一直留在背包里。   原本是打算,哪天遇到行家,再请教请教对方这有啥用、以及怎么用。   可现在出现了蛊人乱世的现象端倪,顾时淮也不敢轻易地把这个东西给拿出来,更不敢贸然地去寻访什么这会明显在作乱的玩蛊高人。   不然,对蛊一无所知的他万一被玩蛊高人给忽悠得变成对方的蛊人傀儡都不自知,可能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现在有这契约男人,顾时淮倒不怕对方害自己:那这个蛊王怎么用?怎么用来压制策反那些蛊人?   “你得先让着蛊王认你为主……”契约男人说了一半,顿下问,“你会玩蛊吗?”   顾时淮想都不想地摇头:不会。   他会的话,这蛊王就不会闲置到现在也不敢触碰它;他会的话,不会对之前藏在心脏里的血虫是什么东西一无所知。   “那你还是别碰它了。”契约男人道,“养这东西需要技巧也需要天赋,你似乎没有多少蛊修的天赋,而且我看你也不太喜欢接触这些蛊虫。”   大概是顾时淮的情绪太明显,他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顾时淮对这蛊王排斥甚至敬而远之的情绪。   顾时淮确实没否认:是,我确实不太喜欢各种虫子,更对养蛊啥的也不太感兴趣。   这也是他之前一直把这个蛊王给搁置不用的原因之一。   “那就用你之前的那个血咒法宝吧。”契约男人建议道,“它用来对付血魔雏形的蛊人绰绰有余。”   顾时淮不放心地问:那万一搞出这些蛊人的背后之人是个很厉害的蛊修呢?这血咒管用吗?   “emmm……”这个契约男人倒是没法百分百确定,“除非他的蛊术,比血咒法宝里的蛊术还厉害。那这个血咒,就对付不了对方。”   “不过,”契约男人话语一转又道,“如果他的蛊术已经那么厉害,不至于还在玩蛊人这种低级小怪物。”   顾时淮:……有没有可能是,他刚把这种蛊人给炼制出来?毕竟我们这里以前没有这玩意儿。毕竟一个人刚发明出来某样东西,不代表他的实力就低。   “也是。”契约男人没法否定地道,“那一会,你去查看那个蛊人的时候,我跟你一块看看。蛊人身上的能量波动,也能大概确定它背后的蛊修有多大实力。”   顾时淮微微点头:行,那一会劳烦你。   契约男人笑,“这么客气?”   顾时淮道:终归是我们这边人的事,跟你一个外人没关系。让你帮忙,不就是在劳烦你?   “外人?”契约男人语气意味不明。   顾时淮:不然咧?难不成是内人?   契约男人笑,“可以是。”   顾时淮:……懒得跟你胡扯,你之前的事情忙完了?   “嗯。”说起这个契约男人也想起,“对了,你之前找我什么事情来着?”   那个事情顾时淮目前倒不是很急了: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地方很适合我去练习战斗修炼?就是有很多很多怪物的那种。   想了想,又补充:而且,最好还是比我们蓝星这边的时间快个很多倍的那种。   “嗯?”契约男人微怔,“怎么突然想要去这种地方历练?”   顾时淮直言道:因为我需要短时间提升战斗力,去参加那个新手村的选拔大赛,为我们蓝星争取入场资格。   “哦,这个啊!”契约男人有些恍然,“那你去百战台训练就可以,那里最能训练出实力。”   百战台?顾时淮一怔,随即想起什么,赶紧打开背包展示之前才开出来的百战卡,“是不是这东西?”   “对,就是这个!”契约男人有些惊讶,“这东西一般很难获取,你是怎么拿到这个东西的?”   顾时淮解释:我开箱子开出来的,这个怎么用的?百战台跟我们蓝星的时间比是多少?   “你直接用法力激活使用,这卡就能把你传送到百战台。”契约男人介绍,“至于时间比,随你自己设置,你想设置多少是多少。”   顾时淮眼睛一亮,刚神色一喜地想说怎么这么好——   就听到契约男人继续道,“不过,要花能源。灵石、金币、星币、以及其他能源都可以。你设置的比例越大,所需要的花费就越多。”   顾时淮惊喜的神色立马落了下来:那一般都是多少?   “时间太久,我不太记得了。”契约男人抱歉道,“而且,每个时期的行情不一样。到时候,你自己看看,根据自己需要的时间来定。”   顾时淮:……行叭!那除此之外,还有没有比较多怪物的世界?可以让我一直刷怪的那种?因为我这有个传送门,应该可以免费过去。   对于花钱的事情,他不怎么热衷。   那个百战台,一听感觉就是个很烧钱的地方。   “emmm……”契约男人在脑中搜刮了一下,“有,还不少。不过除了时间差比较大外,你大概想刷怎么样的?”   顾时淮立马如数家珍地道:当然是经验高的、掉落值钱的、怪物又多又密又好打的,不用我费力去找浪费时间的。   契约男人轻笑,“你这要求还挺多。”   顾时淮不好意思了一下:那个,只满足其中一个要求也行,最好是经验高。   “行,回头我给你找找。”契约男人爽快应下,“找好了发定位给你,你再用传送门过去。免得你自己到处瞎跑,回头跑丢了找不到了。”   顾时淮:……我又不是路痴,也不是小孩,怎么还能把自己给弄丢了?   “跟路痴没有关系。”契约男人道,“万一遇到宇宙能量风暴,很容易把你卷到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去,失联找不到人。”   顾时淮:……还有宇宙能量风暴?   “嗯,很多。”契约男人道,“所以你的游戏道具一般都会避开这种路径。但你自己乱跑,很有可能就会遇到,概率还挺高。”   顾时淮:……行叭。   随即注意到车子在渐渐地减速似乎打算停下来:应该快到了。   契约男人通过顾时淮的眼睛看到道路两旁还是草木葱葱的,不禁疑惑,“你们这里不是在闹极热高温天灾?怎么还有这么多葱翠的树木?”   顾时淮也观察着渐渐在绿色掩映下露出来的苗寨道:在闹的。估计是这里的草木茂盛,地底下的水还不少,一时半会没晒干吧,草木就没那么容易晒死干死。   “那还是不够热。”契约男人道。   顾时淮无语:都70多度快80度了,还不够热?再说,也只晒了半年的样子。还有我们蓝星本来就是个水资源居多的星球,哪能半年高温就晒得干全球的水?   所以顾时淮觉得:顶多是热得受不了,以及一些江河表面的水资源干了。   “那还好,还不是很严重。”契约男人道,“如果连草木都消失了,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即便现在大家已经热得几乎无法生存,但其实顾时淮也觉得还没到极热最严重的时候:我们这边现在白天越来越长,黑夜越来越短,是不是等极昼之后,气温还会猛蹿?   “差不多。”契约男人道,“有夜晚还能降降温,缓冲缓冲。当暴晒一刻都不眨眼时,那极热高温才会高居不下。没有回落缓冲,就会升得很高。”   顾时淮当即觉得自己的预感对了,现在估计还没到极热高温最严峻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们那个城市恒温系统撑不撑得住。   “那栋房子里,”正看着窗外越来越多竹楼出现的沉思间,顾时淮突然听到契约男人提醒,“有东西。”   嗯?顾时淮顺着契约男人所指看过去:什么东西?   “蛊修。”契约男人语出惊人地道,“应该还有很多有法力的蛊虫。”   有法力的蛊虫?!顾时淮眼睛微微睁大:没搞错?你这样隔空就能确定?   “嗯,能捕捉到能量波动。”契约男人语气波澜不惊地道,“我本人不在这里,是通过你的感知能力捕捉到的,不然还能更确切些。”   顾时淮有些惊讶:我的感知能力?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而且,刚刚我也没捕捉到什么能量波动。   契约男人笑,“你有的,只是你现在还不太会用而已。等以后经历多了,就渐渐会了。感知能力到具象化,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和阅历来顿悟的。”   行叭。顾时淮想起来问:对了,我能通过你的眼睛看到你那边的事情,以及你能通过我的眼睛看到我这边的事情,这是怎么回事?也是契约的一种作用功能吗?   “嗯,这叫共感。”契约男人顿了顿,还补充了一句,“只有咱们这种契约有。”   哦。顾时淮也没多好奇这种契约是哪种契约,因为他记得之前助手说过,这男人是以血契约的血族,大概是他们这一种族的特性。   顾时淮暂时没有去探究别人种族特性的兴趣。   正这般想着间,闺蜜男朋友把车子渐渐地开到一栋古韵深厚、一看就很有身份地位的大竹楼前停下来,“到了,”   顾时淮抬眼朝前一看,有些微微吃惊地睁大了眼,这居然就是之前契约男人说这里面有蛊修和蛊虫的竹楼!   我去,这么巧吗?   顾时淮不由暗暗地谨慎紧绷起来,有种进入战斗的状态。   在后座聊得正酣的顾时初和闺蜜倒是恍若未觉,意犹未尽地停下来,一边下车,一边招呼顾时淮也下车。   而且一下车之后,顾时初闺蜜就欢快地朝竹楼里跑去大喊,“阿尤、阿姆,你们在吗?”   还没跑到门口,竹楼大门的竹帘就被掀开了,一个穿着苗族服饰的少女微笑地迎出来,“阿樱,你来了。”   顾时淮当即有些倒吸口气,目光都有些发直:我去!这也太好看了吧?!完全就是冰肌玉骨、美艳不可方物的真实写照!   在青山绿林和竹楼阳光的相互掩映以及作用下,简直白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是真发光的那种,开了特效似的。   “好看吗?”契约男人突然有些阴恻恻地问。   顾时淮不由点头,确实好看啊!美得好像天地万物都化为了虚影,日月山川都失去了颜色一般。   这让顾时淮不由想到:哎你说,她是不是用了那个“冰肌玉骨丹”?!   契约男人有些阴测的情绪一顿,逐渐平和道,“你是怀疑她用了那个什么美容丹?”   顾时淮不着痕迹地微微点头:嗯,我之前也开到过一个,还想着回头给我妈拿去用。现在感觉不行,这效果也太吓人了!   人美到极致,可能会是一种灾难。   契约男人若有所思地道,“或许,这美貌就是她的武器。”   嗯?顾时淮一怔,随机飞快地想了想,隐隐有些联想到:你是说,她是故意把美貌提升到极致的?然后用美貌吸引人来成为蛊人?   说到这里顾时淮还想到:对了,你不是能捕捉到能量波动吗?能看得出来她是不是蛊修吗?如果是的话,她修为高不高?蛊术厉不厉害?   “她不是。”契约男人很笃定地道,“她是蛊人,不是蛊修。竹楼里面还有个大家伙,可能是蛊修。修为应该不低,气息很不友好,你小心点。”   她是蛊人?!顾时淮微微有些吃惊地睁大了眼,刚还想说什么,那闺蜜已经跟那个苗族少女说好,回头招呼大家进去,尤其是顾时淮。   顾时淮顿时有一种要进盘丝洞的直觉感,在顾时初过来拉他时,反手在她手里隐秘地塞了一粒辟蛊丹,飞快地低声道,“把这吃了。”   顾时初愣了一下,还是趁大家不注意时飞快地塞进嘴里就立马咽了下去,然后若无其事地跟着大家一起进了竹楼里。   竹楼里的空间挺大的,而且非常干净别致雅静,一点都不像这里养了很多蛊虫的样子。   特别是外面热得要死,竹楼里却清凉舒适,舒适得大家都不由地全身心地放松下来。   凉爽得全身毛孔都不由打开的顾时初实在没忍住道,“你这里真的好舒服啊!”   正在给他们倒凉茶的苗族少女腼腆地笑了一下,“我阿弟是冰系玩家,在家里搁了很多冰呢!而且他的冰比一般人要厉害得多,所以也比较冰凉舒适,能抗得住这高温。”   “嗷嗷嗷……”顾时初捂着胸口夸张地笑,“你这盛世美颜千万不要冲我笑了,再笑我都要爱上你了!”   苗族少女更加羞涩赧然了,“你也很漂亮。”   闺蜜跟苗族少女笑道,“你别理她,她就是个人来疯。我今天来,是找了位中医来给你号号脉的。”   “中医?”苗族少女看了一圈他们四个人,没有一个像中医的。   闺蜜给她介绍了一下顾时淮,“就是他。你别看他年纪小,但天赋好,最近在跟老中医学习,已经会号脉了。刚刚给我们号了一下,都号得很准。”   苗族少女有些惊讶地看向顾时淮,眼神美丽清澈得毫无杂质。   这让顾时淮都有点怀疑,那契约男人是不是感知错了?这一点都不像是蛊人傀儡的感觉,甚至怪物的邪恶、不友好的气息似乎都没有。   难道,这就是美貌的作用?他也被美貌蛊惑了?只觉得美好,没察觉到其他?   闺蜜似乎怕发小不当回事,接着担心地说着,“你之前无缘无故地昏迷了几天,肯定是有啥原因的。咱们搞搞清楚也放心些,别小病拖成大病。”   给四个人都倒好茶的苗族少女搁下茶壶坐下来,朝顾时淮点了一下头,拂起袖子伸出皓腕,“那就麻烦小大夫了。”   居然没有丝毫的抗拒和迟疑。   是笃定顾时淮没那个本事看不出来?还有她有什么遮掩的法子?或者她若是被看穿了,要当场趁机翻脸发难、把他们一网打尽?   就连契约男人都有些谨慎地提醒他,“小心点,这家伙好像有点不寻常。”   顾时淮有些一顿,装作是被她微笑得晃了神,冲她不好意思地腼腆笑笑,然后垂下眼眸,伸出手指搭上去。   顾时淮起先只敢常规地把脉,见她的脉象很正常、甚至是很健康很强壮,就一边用眼睛余光仔细盯着她的任何细微反应,一边悄无声息地把木系能量一点点输入进去。   一开始,木系能量输得很淡很轻,只是很小很小一缕,薄弱得几乎微不可见。   而顾时淮输入时,那苗族少女确实一点异常反应都没有。   不知道她是没有丝毫察觉,还是她足够不动声色。   顾时淮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今天一定要把事情给搞清楚,大不了当场撕破脸打起来。   但顾时淮把能量小心翼翼地查探到她的心脏里,却发现,她整颗心脏里里外外都是完好无损的,没有任何异物,更别说蛊虫了。   顾时淮顿时惊讶得不行,不由问契约男人:她是蛊人你确定没搞错吗?她怎么一点中蛊的痕迹都没有?   契约男人也有些惊诧,“你再走一遍她全身的血液筋脉。”   顾时淮就再用能量过了一遍她所有的筋脉血管:怎么样?看出来问题来了吗?   反正他是一点都没看出问题来。   “她是人蛊,不是蛊人。”契约男人突然语出惊人地道。   顾时淮有些没听明白:人蛊?蛊人?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契约男人道,“前者是蛊,人形蛊;后者是人,被蛊寄生的人。有本质上的区别,源头都完全不是同一种物种。”   人蛊?人形蛊?顾时淮琢磨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你是说,她本来就是一种蛊,只不过长成了人形的模样?!   “嗯。”契约男人大概也没见过这种情况,有些不确定地道,“她——不是,它这个人形的形态,跟人身体一模一样的生理机能,应该是用某种秘法或法宝修炼而成的。”   顾时淮吃了一惊又一惊:修炼而成的?蛊虫修炼成了人?!   “对。”契约男人确认道,“就像妖修炼得化为人形一般,血肉筋脉都没错,确实是它本身的。而且几乎跟人类一模一样,顶多是气息能量上有些许差别。”   “这可能是因为,它吃过很多人的原因。所以成形的时候,几乎都是人的血肉。而且,都是萃取了很多人非常优秀精华的那部分凝练出的人形,所以它的人身显得非常的优秀非常的好。”   顾时淮闻言把脉的手指都差点轻颤,抬眼看到对方冲他非常清澈无辜的笑,“小大夫,我怎么样?没事吧?”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出了错觉,顾时淮总感觉她——哦不是,确切来说是它,它那么清澈美好的笑容眼底,似乎藏着很深很隐秘的嘲笑和挑衅。   当即,顾时淮都感觉有股凉意直窜后脊,暗暗深吸了口气,迅速稳定心绪地淡定寻常收回手,冲它赧然地笑了笑,“没什么大碍,很健康。”   “那我之前怎么会突然晕倒那么几天?”对方无辜疑惑的眼神很清澈很纯真。   却让顾时淮心中猛地一紧:是哦!它既然不是被蛊虫入侵变异的蛊人,怎么会跟其他蛊人一样也昏迷几天?!   想到这里的顾时淮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都不由在心里有些倒吸口气:我去!它该不会是故意装晕倒的吧?!它在以猎物的方式出现吸引猎人前来?它在姜太翁钓鱼——愿者上钩?!   契约男人也猛地反应过来,“好像是!它应该是在试探这世上有没有能对付它的人——或者说,它的敌人都是哪些?甚至可能,还有其他用意。”   怕对方看出端倪,顾时淮不敢耽搁多久,装作拧眉不解地思考了一下,无奈抱歉地道,“实在抱歉!我学号脉没几天,才疏学浅,实在没看出来原因。”   苗族少女还想说什么,顾时初闺蜜注意到顾时淮有些无措的窘迫,就忙抢了先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回头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好了。”   苗族少女微笑点头,“那你们饿不饿,我去给你们煮碗凉面?”   “不用麻烦了,我们一会就要走了。”顾时初闺蜜忙道,“这位小学弟明天还要上课,他一会就要赶回去的。”   “很快的,三五分钟就好。”苗族少女似乎很热情,“你们远道而来,想必又渴又饿的,吃个凉面再赶路,也能消消暑气。而且你难得来我这里一趟,我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赶路?”   闺蜜闻言不由莞尔笑,似乎要妥协,“好吧,那你不要……”   “不好意思!”顾时淮立马起身抱歉,“我这时间来不及了,得现在赶回去了。”   “啊?”顾时初闺蜜有些意外,“多留半个小时都不行吗?”   苗族少女也热情留饭道,“对呀!我弄凉面很快的,用不了三五分钟。”   顾时淮虽然盛情难却的样子,但却坚持,“真来不及了,不好意思,我现在就走了。”   说着,不待她们再挽留,顾时淮扭头问,“姐,你能送我一程吗?”   “哦哦!”顾时初忙起身,跟闺蜜抱歉,“我送送他,一会就回来。”   苗族少女看了一眼顾时淮,跟闺蜜笑道,“让卓哥去送吧,他开车比较快。”   “也是!”闺蜜立马要交代她男朋友。   顾时淮总感觉那苗族少女刚刚看他那一眼的笑容里,似乎藏着些似笑非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它发现了什么,但还是抢先道,“谢谢,不用了。我是因为爷爷有话带给我姐,才让她送一下。”   总之,他要把顾时初送出这里先。   至于她的闺蜜和闺蜜男朋友,他现在有些顾不上了,主要是也实在找不出理由一块带走。   而且,闺蜜和这个苗族少女既然是发小,从小一块长大的,那她们之间会不会有所了解或者其他的?   所以,不清楚情况的顾时淮只能顾及到自家人先。   顾时初大概也察觉出了异常,无论是之前让她突然吃的丹药,还是突然要她送送,都显得不正常。   所以,顾时初一出来,就迫不及待地想问,却被顾时淮一个眼神制止了,随后给她拍了张隐身符,自己也随即隐身,就立马带着她,踩着飞剑迅速远离了这苗寨。   直到飞出去老远,进了这春城的新城基地里面,才把事情的原委给说了一遍。   顾时初听得有些倒吸口气,“你是说,那个阿尤她不是人?!她是一只蛊?!一只人形蛊?!”   顾时淮点头,“现在全国各地在悄无声息地冒出很多蛊人,可能就是她搞的鬼!如果等它把蛊人的数量发展到一定程度、把蛊人都变成血魔,她可能就会以养蛊的方式吞噬吸收那些血魔,成就自己的蛊神或魔神之路!”   顾时初深深倒吸口气,想到什么有些着急,“那不行!我得回去!阿樱还在那里!她太危险了!”   顾时淮没阻拦,只是冷静地看着她,“你连它是什么东西都察觉不到,你能知道它有什么本事?你有把握对付它?!别救不回你闺蜜,还纯纯送人头!”   “那怎么办?”顾时初有些慌了神,“我总不能看着他们身陷险地不管啊!”   “等晚些我去看看吧。”顾时淮本就打算把顾时初送出来后,再去一探虚实的。   顾时初立马想都不想地道,“那我跟你一块去!”   “我可没有把握对付它。”顾时书坦言,“只能先去试探一下,骗骗它都有什么招,先摸一下它的底。如果打不过,我自己大概还有能力逃脱。但带上你,我可就没有把握了。”   顾时初:“……我不至于那么废,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   “那可说不定,反正我是没有把握对付它。”顾时淮不带上自己把握不了的情况,那只人形蛊的情况不明,他确实没有把握能带着顾时初全身而退,“你实在要去我也不拦着你,但生死自负。若有什么大变故,我顾不上你,你可别怪我没拉你一把。”   顾时初:“……”   她怎么突然觉得顾时淮有些近乎无情的冷酷?   顾时淮看她似乎有些无语,他更无语:实在不明白这些人不合时宜的义气,难道一起团灭就显得更情深义重?   顾时淮不理解,也懒得费劲去搞明白,不感兴趣地转身就走,“你要去就自己去吧,我先走了。”   顾时初看着顾时淮瞬间又隐身消失了,蹙眉想了想,还是点开游戏好友,发消息提醒闺蜜。   她不去拖后腿(虽然她不觉得她会拖后腿),但发个消息提醒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而顾时淮这会,已经又悄无声息地潜回了苗寨中,潜入了那竹楼附近。 [122]血魔爆发了!:“意外不?惊喜不?”   顾时淮再回到苗寨时,发现这里一片静谧。   这大白天的,居然一个人也没有吗?   明明这里的竹楼不少。   难道是太热,大家都躲在屋里没出来?还是大家都搬走了?   可不对啊!   顾时淮隐约记得,他们之前来的时候,明明在不少竹楼里看到了人影晃动和细微的人声响动,应该是还有不少人在住的才对!   顾时淮觉得这有点奇怪,就在靠近阿尤那座竹楼、路过其他竹楼时,顺便往里面看了一下,却发现竹楼里面的人一个个的都一动不动地站着。   虽然睁着眼睛,但眼珠子都不会动一下,就像是一个个静默在站屋里的雕塑一样。   这大白天的,看着有些渗人。   “这些应该就是蛊人。”契约男人提醒他,“现在不动,可能是为了节省能源。毕竟操控它们,也是需要能量的。”   顾时淮:“……所以这整个小寨子都沦陷了?”   “应该是。”契约男人道,“在人蛊身边的人,怎么可能不遭毒手?不然那人蛊拿什么来修炼?”   顾时淮想想也是,顿时就想进去查看一下:这些不动的蛊人,心脏是不是彻底被蛊虫寄生了。   可他脚刚要往屋里一抬,察觉到他意图的契约男人却赶紧阻止他,“别动!你一过去,接触到这些蛊人,人蛊那边就能立马知道。”   顾时淮:“……行叭!看来还是得先去擒王。”   顾时淮就继续往那竹楼潜伏而去,但在距离竹楼还有至少10米远时,契约男人却提醒他,“别过去了,空气里浮着放哨的隐形蛊。”   顾时淮:“……那人蛊的花样还挺多。”   “不够谨慎估计也成长不起来。”契约男人道,“因为在它彻底化为人形之前,是个很恶心的怪物。若被人发现,还不早就被人给灭了?”   顾时淮觉得有道理,“那不能靠近打探咋滴整?直接光明正大地刚上去吗?”   契约男人目测了一下,“这个距离,你应该可以听到里面动静。不如先探听一下情况?尤其是那个对你来说有些强大的蛊修,不适合冒进。”   “对你来说就不强大了吗?”顾时淮随口问了句。   契约男人笑,“嗯,如果是我,就直接硬刚了。”   好像在自取其辱的顾时淮:“……那你这么厉害,说说怎么做最稳妥?”   “你先探听,看看情况。”契约男人道,“杀它们简单,但你不想知道它们更多的情况吗?这东西只要出现了这么一两个,背地里肯定至少有一窝窝。”   顾时淮神色一凛,“你是说,这种人蛊,都不止这么一只?!”   “嗯,应该是。”契约男人确定。   顾时淮想到全国各地都有蛊人出现,说不定还真是如此,顿时神色严肃起来,小心地探到边缘,凝神静气地去探听。   上次他在很远的外面都无意中能听到会议室里的内容,就知道他听觉这方面的感知能力强大了不少。   虽然平时不觉得,但只要特意去探听某个方向或某处的声音,基本上都能捕捉得到。   果然,顾时淮一凝神特意朝那方向探听去,没一会就逐渐清晰地听到了那竹楼里的动静和声音——   “阿姆,吃点东西吧?”是那个人蛊的声音。   然后有个苍老温和的女声响起,“他们都走了?”   “是的,走了有一会了。”人蛊回答温婉柔顺地回答。   苍老声音似乎有些不赞同,“怎么不把他们给留下来?多好的养料。”   人蛊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他们是很好的诱饵,只要让他们好好地回去,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来。”   “那至少留一两个人下来。”苍老声音有些不满,“我的小宝贝们已经好几天没吃过大餐了。还有,你不是挺看好那个新来的小后生?那新鲜浑厚的能量,吃了他,你就能进步一大阶了。”   人蛊似乎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轻笑了一声,“他有点狡猾,被他溜了。”   “咋滴?”苍老声音一肃,“你被他看出什么来了?”   “应该没有。”人蛊声音还是很有自信地道,“但他应该是直觉敏锐,觉得留下来不稳妥,就跑了吧。”   苍老声音警惕起来,“他既然发现了不对劲,那就更应该把他留下来了,免得他跑去瞎囔囔。”   “没关系,他会回来的。”人蛊声音笃定得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况且,咱们很快就起事了。他囔囔出去,只会更有利于咱们行动。”   苍老声音静默了一下,随即有些轻蔑和诡异地轻笑,“也是,见过你的男人,就没有不回来的。”   人蛊也轻蔑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意味,“这种男人,不能对他们要求过高。”   原本听到人蛊笃定他会回来,顾时淮还心下一凛,以为自己的行踪被人蛊察觉了。   可随后听到苍老声音的话,又有些不理解地莫名其妙:为什么见过她的男人会回来?   契约男人轻嗤了一声,“大概是对自己的美貌格外有自信?”   顾时淮不以为然:长得再漂亮看多了也就那样!况且,她太美了、美得太过分了,就会物极必反。就像榴莲香到极致就是臭,那美到极致就是丑!   顾时淮真心说出自己的感受:她那相貌,我实在没觉得赏心悦目,反而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诡异,甚至产生不安。那就只想逃离,怎么可能还回来?   反正他看见那女人第一感觉就是太美,美得摄人心魄,所以第一反应就是汗毛炸起地想跑、想远离。   也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是这样。   “它不一样,”契约男人道,“它的长相看似清纯美好无害,实则暗藏了魅惑性。尤其是,之前她有悄悄地朝你施展魅术。”   啊?顾时淮茫然:有吗?我怎么没察觉到?   契约男人诡异地沉默了一会,随即有些忍俊不禁地乐不可支,“你大概少了根筋,她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顾时淮:……   算了,懒得纠结这个。   顾时淮问另外一个紧急信息:她们说要起事,起什么事?   契约男人根据有限的信息结合自己的见识猜想,“有可能是爆发血魔大乱。”   顾时淮心下一紧,神色一肃:就是你之前说的,血魔一族爆发出来,攻占这个星球?!确定不?   契约男人虽然无法百分百确定,但感觉十有八九,“根据她们的语气,应该就只有这个事情才会让她们如此踌躇满志吧。你们最好按照这个情况,去防御一下。比如控制住那些还没有转变成血魔的蛊人,以免他们突然集体暴起伤人。”   顾时淮就立马远离竹楼问,“那些蛊人暴起伤人会怎么样?只是单纯的伤人吗?”   如果只是单纯的伤人,那就算几万人同时在全国各地暴起伤人,也成不了啥气候。相信以他们国家的力量,能迅速扑灭。   就怕有其他的连锁反应。   果然,契约男人道,“蛊人身体中的蛊虫是通过血液传播的,只要伤人,就能把被伤者立马变成蛊人。她们之前说过几天就要起事,应该是过几天那些蛊人体内的蛊虫已经成熟得要开始产卵了。那些卵,需要新的寄体。”   顾时淮闻言就迅速掏出手机给他爷爷发了信息,尽可能严重地把这边的事情说了一下。尤其交代把那些昏睡过几天没事醒来的、可能是蛊人的人都给抓起来、控制起来。   汇报完后,顾时淮再潜伏回来探听,却发现这两东西分开了:苍老的在伺弄一群窸窸窣窣的蛊虫;那人蛊好像在修炼,能隐约感觉到奇怪的能量波动。   直到这会,顾时淮才感受到之前契约男人说的,有法力的蛊虫。   因为那苍老声音在伺弄的密密麻麻的蛊虫,好像每一只,都有跟人蛊一样的能量波动。   只不过,已经化形的人蛊强大些,那些蛊虫细小些。   最大的差别,差不多是大江大河和门口小池塘的那种差别。   当然,也有比较厉害一些的蛊虫,比如有小江小河那般大。   结合之前契约男人所说的,顾时淮不由怀疑,“那老东西在培养的那些蛊虫,是不是都是人蛊?她在大量地、批量地培养人蛊?”   “对!”契约男人道,“所以我说,你们这已经化为人形的人蛊,可能不止这一只。说不定,她已经不知道培养了多少批人蛊出来。”   顾时淮心里惊骇了,不止一只?那会有多少只?每个城市都有?这些人蛊集体发难起来,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顾时淮不敢想象,也无法预估,就问:那有什么办法消灭它们?   “那只人蛊你应该对付得了。”契约男人仔细感应着能量波动评估道,“不过那个蛊修,她就算杀不了你,你可能也杀不了她,甚至都困不住她。”   嗯?!顾时淮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契约男人解释,“因为那个蛊修,她好像只是一个躯壳,她的本体应该不在这里。”   顾时淮有些吃惊:躯壳?!她不是个人吗?!怎么还能有好几个躯壳的吗?   “蛊修有个寄蛊分身术。”契约男人说道,“她可以通过很多个蛊,有很多个分身。想彻底抓住她,很难。”   “所以,你现在出去,也许能杀掉这个人蛊和蛊修在这里的躯壳,但顶多算是捣毁了她一个据点,没有在根本上解决问题。甚至还有可能打草惊蛇,会让事情变得更严重更糟糕。”   没有料到如此情况的顾时淮当即无语:难道放任不管?任她们准备着“起事”?   “我没这个意思。”契约男人解释,“我是在跟你说一下后果,怎么选择还看你。”   顾时淮沉吟了一下问:就没有办法彻底抓住那个蛊修?哪怕追踪也不行吗?只要能追踪到她的痕迹,我大不了一个据点一个据点地给她捣毁!   契约男人想了想,“那个蛊王吧,我教你打一种特殊隐蔽的精神烙印上去。他们蛊修,一般都是以血为媒介,很少用精神力,应该察觉不了。”   “然后你再想办法让那蛊修收下。蛊王对于蛊修来说,不亚于宝剑对于剑修,一定会喜不自胜地契约。就算不契约,她若一直带在身边,你以后也能追踪到她的踪迹。”   行!顾时淮闻言,立马又走开了些去做准备,在契约男人的指导下,把精神烙印成功地打进了蛊王的精神里。   契约男人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做准备,不禁有些好奇,“你打算什么做?”   顾时淮卖了个关子:你看着好了。   说着,就拿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偶滴血契约激活。   契约男人顿时有些反应过来,“你这是打算声东击西?”   顾时淮却摇头:错!我这是打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契约男人如在看小孩子玩冒险游戏一般,来了点兴趣,“怎么个明修栈道法?又打算暗什么度陈仓?”   顾时淮笑而不语,飞去了山脚下,给分身人偶下好指令之后,把装了一些以备不时之需的东西和蛊王的一枚储物戒交给了分身人偶,然后拿出车来,让它正儿八经地、光明正大地去拜访那老蛊修和人蛊。   然后呢,他自己则悄无声息地隐身潜入了后方。   果然,人偶分身把车子一开上山,竹楼里的蛊修和人蛊就发现了,两个东西一点都不意外地轻笑,“果然来了。”   “我就说了,他会回来的。”人蛊声音有些傲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苍老的声音也有点桀桀怪笑,“也是,到底是凡夫俗子,怎么可能挣得脱这七情六欲?”   随即又问,“他过来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人蛊沉吟了一下,“挺漂亮的一个小生,不如做成帮手,去外面给我勾搭小姑娘好了。”   “大材小用了吧?”苍老声音似乎不太认同,“这么一身浑厚纯净的能量只做个傀儡?不觉得浪费吗?”   人蛊立马笑道,“那就让弟弟妹妹们把他吃干净了,我再借他的皮子一用好了,保证不浪费一丁点。”   “也行。”苍老声音还道,“他的外形不错,回头你弟弟化形,就照着他的样子长吧。”   “这个可以。”人蛊赞同道,“之前我从阿樱那里隐晦打探出,这小后生的身份好像还不简单,应该是中心内部的家庭成员。如果以后弟弟能代替他潜入那其中,那势必会事半功倍!”   “这主意好!”苍老声音抚掌大赞,“若是真能潜入他们权政内部,想必这龙国,迟早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人蛊也笑,“阿姆你就安心等着吧,肯定可以的。”   说着感受了一下道,“他差不多快到了,我去把这防御撤一下,他好歹是个玩家。若是被他提前察觉到什么,那就不好玩了。”   “也是,不要伤了他那身皮子,你弟还要用。”苍老声音同意道,“还有你弟弟妹妹们嘴刁,必须吃鲜活的。”   人蛊轻笑一声,“知道了。”   然后就出门去了。   隐在暗处不敢靠太近的顾时淮仔细地听风辩位,大概确定了那个开关蛊阵防御的地方在哪。   然后防御一撤,契约男人就告诉他,空气里的那些隐形蛊虫没了。   顾时淮也隐隐感觉到了,而且,他还注意到其他竹楼里的那些蛊人又鲜活起来——开始活动了,就像寻常的活人一般,各司其职地正常生活着。   为此,顾时淮特意切换到人偶视角,果然在逐渐把车开进寨子里的分身人偶眼里,这就是个再温馨宁静不过的一个小寨子。   看来,他们之前第一次来的时候,应该也是这种情况,丝毫察觉不到异常。   顾时淮没有多理,开始迅速布局——   契约男人说,蛊虫怕火,但一般的火不行,只有异火才可以。   顾时淮就把自己的火给契约男人看了一下,问他可不可以。   契约男人有些惊讶,“你这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炼化过火灵。”远离了那竹楼,也没有蛊阵防御,顾时淮倒是能放心说话了。但即便这样,也谨慎地非常小声,“以前还炼化过凤凰血脉。”   “难怪!”契约男人恍然,“难怪看你上次居然有了火魂。待会若是力有不逮,可以用火魂对付它们。”   “嗯。”顾时淮主要是想彻底毁掉那一批还没成长起来的人蛊的蛊虫。   所以确定他的火可以烧死那些蛊虫后,顾时淮想起自己第一次凝练出“不化雪”的场景,感觉他把火能量这样凝练出来,应该也能造成那样的效果。   不化雪能把法宝级、能保持恒温的法宝都给冻成冰天雪地,那按照这样的原理凝练出来的火场景,应该能烧毁一切吧?!   契约男人看完他的布置、听完他的原理,有些惊叹,“你这技能可以,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还没想过。”顾时淮道,这是他自从琢磨出不化雪之后,慢慢地拿火能量也逐渐琢磨出来的技能,其实都还不太成熟。   契约男人帮他想了一下道,“不如叫火狱吧!火中地狱,挺符合。”   “有没有那么夸张?”顾时淮失笑。   契约男人觉得顾时淮对自己的力量有种不是很清楚的感觉,“一会你看看效果就知道了。”   “行叭。”顾时淮也无所谓,自己悟出来的技能取不取什么名字又没啥要紧的。   不取名字都不要紧,能用就行。   在整个小寨村布好局之后,顾时淮悄无声息地返回竹楼,这次没了蛊阵防御能近一点,可以清晰地听到甚至看到蛊人在热情地招待分身人偶。   看到分身人偶把车子开过来,人蛊还装作很惊讶甚至惊喜的模样,“呀,小大夫,你怎么回来了?可是有什么东西给落下了?”   这次站在旁观者的位置上,顾时淮倒是能清晰地注意到,那人蛊眼神含情脉脉,欲语还休的欢喜和羞涩,简直把一个怀春少女看见心上人的表现给拿捏到恰到好处。   感受到顾时淮立马跟吞了苍蝇一样的无语心情,契约男人轻笑,“我说的没错吧?人家在给你抛媚眼吧?”   顾时淮:“……”   然而,分身人偶表现得跟顾时淮本人一样青涩憨厚,它有些手足无措地下车来,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个,其实我是有事想请教你一下。”   “什么事呀?”人蛊眼睛一亮,温柔细语的,“先进来说吧,外面晒。”   “嗯。”分身人偶从善如流地跟着人蛊进了竹楼,拘谨地坐下,在人蛊姿态优美地给他倒茶时,有些踟蹰地问,“那个,我听说,你们苗寨有很多人养蛊是不是?”   一个直球,把完全没想到的人蛊给打得脸色本能地凶恶一变!   幸好它垂着头,迅速调整过来,抬头笑盈盈地道,“哎呀,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在可没人会玩这个了。”   “没有了吗?”分身人偶一脸失望,“我还以为,你们苗寨会有什么德高望重的强大蛊师呢!所以才特意悄悄找回来的。”   “嗯?”人蛊微怔,这怎么听着好像不是来刺探的,更像是来找人寻求帮助的?   思及此,人蛊不由问,“你找蛊师干嘛?”   “是这样的,”分身傀儡一脸单纯得毫无防备地分享道,“前些日子,我打一只BOSS,偶然得到了一个叫“蛊王”的东西……”   “蛊王?!”人蛊呼吸一滞,有些失声。   分身傀儡也神色认真严肃地点头,“但我不知道那个东西怎么用,又该怎么用。不敢贸然动它,就想来找找有没有这方面的行家高手啥的。”   “所以,”分身傀儡说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听说你们这里是苗寨,而苗族又是养蛊的行家祖宗,之前才屁颠屁颠地跟我姐他们来找你的。”   说着,还亲切期盼地问,“你们这苗寨里没有养蛊的人,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哪里有养蛊的苗族人?”   人蛊看着分身傀儡不似作假的神情,沉吟了一下道,“你稍等一下,我去给你问问。”   “欸欸欸!”分身傀儡忙不迭地感激,“好好好,谢谢!谢谢!”   人蛊似乎有些郁闷地起身朝那老蛊修的地方走去,大概是没料到:“顾时淮”竟然不是冲它来的,而是冲养蛊来的。   对此,老蛊修也有些惊讶,“他居然不是因为你去而折返?而是他想养什么蛊?”   人蛊有些郁闷和费解地点头,“目前看来,确实是这个原因。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任何淫邪。”   蛊修想了一下,微微点头,“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他被你迷住了,之前就不至于迫不及待地告辞,你留都留不住。”   “可他有蛊虫,想求助这方面的事情,为何之前不拿出来说?”人蛊不明白地问,“何必这般去而折返地折腾一番?这不是费事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蛊修满满了然地道,“人这种东西,狡诈、贪婪、自私、多疑……他肯定是不想被人知道他有蛊虫这种好东西,才私下来找我们。”   “是这样吗?”人蛊蹙眉问,“他真的只是来请教“怎么处理蛊王”一事?”   “是不是,你且看看他能不能拿出真的蛊王来就知道了。”蛊修老神在在地道。   人蛊立马问,“如果他真的能拿出来呢?”   主要是它丝毫没有看出“顾时淮”在撒谎的痕迹。   “若他真能拿出来,”老蛊修眼中折射出精光,“那他折返而来的目的就是真的。到那时,你把那蛊王拿来给我确定一下就知道了。”   “好的,阿姆。”人蛊恭敬地回答后,就又起身返回了客厅,对分身傀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我帮你问好了。”   “怎么说?”分身傀儡有些迫不及待地眼睛发亮地问,“有这个方面的专家吗?”   人蛊不好意思地捋了捋头发,“其实,我阿姆就是传统的苗疆圣女。只是,现在国家不允许乱力怪神,也不允许我们苗寨的人搞这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管得很严。所以,阿姆已经很多年不养蛊了。”   分身傀儡先是惊喜得眼睛一亮,随即又略显得遗憾和失望表示理解地点头,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那她还会吗?”   “她说她也不清楚。”人蛊谨慎地道,“要不,我帮你把蛊虫拿去给她瞧瞧?”   “可以啊!”分身傀儡好像毫无心机一般,立马翻手拿出一个金尊玉贵的锦盒,打开给她看了一下,“就是这个东西。”   然后盖上锦盒递给她,“麻烦你了。”   人蛊看到还真的是蛊王,神色不明显地一僵,随即双手恭敬地接过,“好,你稍等。”   然后就起身双手捧着锦盒又来到了老蛊修那,把锦盒恭敬地呈上,“阿姆,这蛊王好像是真的。”   老蛊修有些激动地打开锦盒一看,老树皮一样的脸上都笑开了花,眼里忍不住射出贪婪的光,“还真是好东西!那小子的气运不错,连这种好东西都能得到。”   说着,不客气地把锦盒的蛊王给收入了囊中,然后换上了一只外形差不多的蛊虫上去,“你让他滴血跟这种蛊虫契约后,再慢慢地培养出默契就可以了。”   人蛊看得一怔,“阿姆,这不是弟弟吗?”   老蛊修意味深长地邪恶一笑,“让你弟弟跟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好吗?这样,等你弟弟破茧之时,才能更完美地钻进那皮子里,才能让你弟弟更完美地取代他。”   “可是……”人蛊迟疑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   老蛊修了然一笑,“你看上了他的精元?”   人蛊羞涩一笑,“难得的好东西,以后还不一定能再遇得上这么极品的了。”   “那你去吧。”老蛊修似乎纵容地道,“能吸到多少,看你本事。”   人蛊赧然一笑,“是,必不会让阿姆失望。”   然后就捧着锦盒,又去了分身傀儡在耐心等着的客厅里,“阿姆说,这蛊你只要滴血契约后,再慢慢地培养出默契就可以。”   “哦,这么简单啊?!”分身傀儡有些惊喜意外地收回锦盒,打开看了一眼,抬头冲人蛊道谢,“谢谢啊!”   人蛊微笑地摇摇头,“能帮到你就好。”   成功把蛊王送给了老蛊修之后,顾时淮就不打算让分身傀儡多留了,就立马起身像个不懂礼数的愣头青一样辞别,“那我先走了,明天确实还要上课。”   人蛊都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点头,“好,我送你出去。”   至于出了门之后,人蛊不知出自什么目的也上了车说送分身人偶出山,顾时淮也没拒绝。   这样正好,免得他顾头不顾腚,同时应付人蛊和老蛊修捉襟见肘。   所以,分身傀儡很愉快地开着车,吹着山风,一路跟人蛊谈笑风生地朝山脚下开去。   而等他们一离开,顾时淮就立马启动了火狱!   之前埋藏在地底下的无数灼热火焰“蹭”地一下就冒了出来,瞬间就把很多东西都立马烧成了灰烬!   尤其是那些人蛊培养地的蛊虫,被烧得滋滋滋地凄厉惨叫。   获得了宝物的老蛊修正美滋滋地抚摸着蛊王,见此惊变猛地站起来,“怎么回事?!”   话还没落音,她身上就瞬间被缠上了数条火龙!   老蛊修不屑一顾地冷笑,“雕虫小技!”   说着一挥手,火焰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被挥灭!却挥得脚底下“嘭嘭嘭”地接连爆炸!瞬间就把她那似乎老当益壮的躯体给猝不及防地炸得七零八碎、粉身碎骨!   然而,这似乎并没有炸死她,那些碎尸块上飞快地溢出一缕缕黑雾迅速汇集在一起,凝聚成一个黑雾影子,“嗖”地一下就向远处掠去!   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的顾时淮蹙眉,“那是什么东西?!”   “蛊修的能量载体。”契约男人一点都不意外,“你这个锁域幡,估计锁不住它。”   果然,紧追着黑雾而去的顾时淮看到,那黑雾影子竟然毫无障碍地穿透了锁域幡的结界,直接消失无踪了!   速度快得顾时淮都没能追上。   顾时淮见此就没再迟疑,解决不了这老东西,就去解决人蛊那个小BOSS!   而正要开到山脚下的车子里,在老蛊修突然被炸死成黑雾逃窜时,蛊人神色猛地一惊,“停车!”   “怎么了?”一直扮演纯良大学生的分身傀儡保持着很好的人设,一脚踩住了刹车,把车子停靠在路边。   人蛊狐疑地看了一下他,但见他神色毫无异样,也没空多想,只能放弃自己的计划匆忙下车,“我突然想起阿姆那里有点急事,就不送你下山了。”   顾时淮趁分身傀儡也跟着下车的缝隙,自己飞快地替代了分身傀儡,追上去一把拉住人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急事?我送你上去吧?开车比较快!”   人蛊想想也是,更何况它也不想放弃顾时淮这块已经到了嘴边的肥肉,就点点头,重新返回了车里。   却不料,上了车后,被假装给它系安全带的顾时淮突然一把按住了嘴!   人蛊猛地一惊,手脚就被火焰给捆绑住了,一动就有种被烧成灰烬般的痛苦!   尤其是,有什么东西被顾时淮一把按进了它的嘴里,落入了它的肚子里,而且在飞快地朝它心脏钻去!   “你——”人蛊当即是一脸不可思议地震惊又惊恐地瞪着顾时淮,想问很多问题,最终只汇成了一句,“你给我吃了什么?!”   顾时淮微微一笑地放开它,立马启动了手中的“血咒”,“你弟弟呀!意外不?惊喜不?”   “啊!!”心脏在飞快地被吞噬,人蛊当即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艰难地问,“你、你都知道?!”   “对呀!”顾时淮看着它不着痕迹的、准备掏心的小动作,轻嗤一句,“别白费力气了,你弟弟现在是血魔,你是斗不过它的。”   蛊人浑身一僵,动作也僵住了,不可思议地抬头震惊看顾时淮,“你、是同行高人?!想黑吃黑?”   “我对你们这种玩意儿不感兴趣。”顾时淮打了个响指,人蛊顿时捂着胸口痛得蜷缩在座位上几乎想打滚,“你若乖乖听话,帮我把藏在全国各地的人蛊给揪出来,就能死得轻松点。”   人蛊瞬间了然了,顾时淮应该就是所谓的正道修士或者是官方人员。   看来,官方已经察觉到了它们的动静。   为了查探出官方都掌握了多少情况,人蛊故作宁死不屈地痛苦道,“你做梦!”   “你不答应也没差。”顾时淮无所谓地道,“还有大概2分钟,你就会彻底变成跟你弟一样听话的血魔!一直清醒却不能抗拒主人命令的血魔!”   “你!”人蛊痛苦得脸色惨白、冷汗泠泠,猛地抬头怒瞪顾时淮,却见顾时淮老神在在地直接发动了车子往上山开去,顿时反应过来,“你把我阿姆怎么样了?!”   顾时淮淡定地睨了它一眼,“瞧你这不着急不担心的表情,不已经猜到了吗?我又杀不了它,不过是坏了它一副躯壳而已。”   “你果然什么知道!”人蛊脸色一沉,“那山上寨子里的那些人呢?”   “你说那些人蛊啊?”顾时淮漫不经心地道,“当然是烧成灰烬,以绝后患了!”   “你!”人蛊顿时气得暴怒而起,那些蛊人,一个个可都是将领般的大蛊!可是它大半辈子的心血啊!顿时就想要攻击顾时淮——   可把它手脚、腰身甚至脖子固定在座椅上的火圈,一碰,它的手脚脖子就有一部分被烧成了灰烬落下来,就是硬生生地少了一块!   这火焰,它根本碰不了!   但即便如此,人蛊也不想让顾时淮得逞,“那你休想掌控我!”   说着就要自爆!   反正只要它的任何一滴血还在,里面还有幼卵,它就还有机会重来!不然,落在这里明显可以随时杀死它的顾时淮手上,它铁定没啥好下场!   但没想到的是,顾时淮不紧不慢地道,“别白费力气了,你弟弟不同意你自爆。”   果然,下一秒就感觉到了心脏上的那只蛊虫阻止了它调动全身的能量——不,或者说,全身的能量已经不听它使唤,而是在听那只蛊虫的了!   而且不仅如此,甚至它的行为和语言,都在渐渐地被那种蛊虫接管了。   因为顾时淮命令它把烧掉的手脚补全,它的身体还真的乖乖地自动补全了!   身体正在失控的感觉,让人蛊惊恐地质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它除了听阿姆的,你不可能契约得了它!它契约你还差不多!”   顾时淮知道人蛊是在想探知他如何掌控的蛊虫,从而好找破局反噬他,就模棱两可地故意误导道,“这还不是多亏你们特意调换蛊王,把它送给我。”   人蛊果然上当地神色一惊,“那蛊王有问题?!”   顾时淮故意坏坏地笑,“你猜?”   人蛊:“……”   它没法猜了,因为心脏彻底被掌控取代,它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其实它自己没看到,它在这短短两分钟的时间内,彻底变成了血魔。   顾时淮见它完成了蜕变,就把它收进了“血咒”里,开始承受无边又极致的痛苦和折磨,因为那里面有东西在炼化它!   收拾好了这只小BOSS,顾时淮才停车下车,收起车子隐身,踩剑直接朝京都继续掠去!   到家时正好赶上吃晚饭,顾老爷子看他风尘仆仆的,身上似乎有血腥和硝烟的味道,不由问,“解决了?”   顾时淮点点头,洗了手脸在餐桌旁坐下来,跟立马给他取了一副碗筷的顾母道谢后,才跟顾老爷子汇报道,“捣毁了一个罪犯窝点,抓住了个小头目,但大BOSS被它给跑了!”   “大头目跑了?”顾老爷子一蹙眉,“往哪逃窜了?”   “应该是猴子那边。”顾时淮道,说着还把事情的详细经过给大概说了一下,着重说明那只BOSS可能有无数个躯壳,不好抓。   说完,见顾老爷子眉头紧锁地半天没说话,顾时淮就不由问,“爷爷,之前我给您发的建议,您这边实施抓捕行动了吗?”   顾老爷子其实就是在皱这个眉,微微摇头叹气,“有人阻拦,说是无稽之谈。因为那些人,根本查不出任何问题。做血检也没查出来,请了传承了古老蛊术的苗疆圣女来检查也没检出任何问题。”   “苗疆圣女?!”顾时淮敏锐一顿,“谁请来的?怎么还敢碰?就不怕被这种人给反将一军,被她利用了都不自知?”   “江野请来的,说是他游戏里的好友,绝对可靠。”顾老爷子想了想,补充道,“而且,她出身确实很清白,她的身份在官方这边也一直有备案。”   “又是这个姓江的?!”顾时淮顿时有些反感蹙眉,“怎么哪哪都有他?!”   “嗯?!”顾老爷子听顾时淮的语气不仅仅是反感,甚至还有点仇恨敌视了,不由一愣,“你跟他闹翻了?”   “算是吧。”顾时淮道,不算上次在国外那次,之前在季知年上门闹腾那回,他已经明确让对方离自己远点,那不跟闹翻了差不多吗?   顾老爷子倒是没注意到这一点,“什么时候的事?因为什么事?”   “好像也没有具体因为啥事。”顾时淮道,“就是烦他!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然后做出来的事情跟说出来的永远不一样,看得厌烦。”   如果江野不特意表现出跟他一副哥两好的样子,他做出这些事……说老实话,顾时淮还不会那么反感,会完全无所谓,能平静地当个点头之交。   但他不能一天到晚在他面前、甚至在人前表现出他们俩天下第一要好的样子,却什么好处都没给过他,甚至有啥好处的事情,还借他人之手把他排斥开去。   这不纯纯让人犯恶心嘛?!   所以顾时淮才对他不耐烦!   顾老爷子:“……行叭,你不想搭理就不搭理,反正他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顾时淮也不想提那个让他说起来就心情不好得想直翻白眼的人,就岔开话题问,“那这个事情怎么整?就这样放任不管了?”   顾老爷子无奈轻叹道,“咱们没有任何一点实质性的证据,不可能听你我一句话,就直接调动军队对好几万人施行抓捕。”   “万一他们都乖乖被捕,抓起来却一点问题都查不出来,这个责任咱们怎么担?”顾老爷子问,“万一有人趁机造成混乱造成社会恐慌,导致什么可怕严重的后果,这个责任咱们又怎么担?”   “我可以证明啊!”顾时淮立马就道,“我可以把那些蛊人直接变成血魔!”   顾老爷子却摇头否认了他这个想法,“你用道具把人给变成了血魔,有刻意针对我们的人不会认为是我们把怪物揭穿了,只会觉得是你把好好的活人变成了怪物。”   “再一煽动民意、煽动那些失去亲人家人的怒火,你承受得起?到时候,你就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民怒一旦被煽动起来,是很难平复的,甚至真相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顾老爷子看穿了本质,“那些失去亲人的民众,要的是有人承受他们的悲痛愤恨和损失。再在有心人的教唆下,你会成为最好的替罪羔羊。”   顾时淮:“……那咱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等。”顾老爷子一语定江山地道,“你不是说,那些蛊卵过几天就会成熟到需要新的寄宿体吗?等到时候暴乱爆发出来!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保证一次会。”   “可是我担心,”顾时淮蹙眉道,“那些蛊人到时候不发生暴乱,而是悄无声息地把成熟的蛊卵给人传播开去!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地,估计要不了多久,全国都沦陷了!”   “那确实是个问题。”顾老爷子也担心,“可上面不同意,咱们也调不动人。若是擅自调动,保证那些一直盯着我们的人会立马一拥而上恨不得把咱们一口咬死!啃食殆尽!”   “你别以为,领导班子的人都大公无私、一心为公,任何人的心都在往一处去。实则不然,其实无论什么时候,内部斗争一直都没有停止过。总有人想把你拽下来,然后自己坐上去。”   “所以咱们大公无私的前提,是得保全自己。你连自己都保不全,如果去护国护家?护黎民百姓?”   顾时淮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那咱们就什么都不做,静静地等待事情爆发开来?”   顾老爷子也无奈点头,“咱们尽量把自己都汇报上去,听不听,看大家自己。少数服从多,我可以坚持己见去争取官方早点行动,但听不听我不能决定。”   “只能这样了。”顾时淮无奈叹气,到时候,也不知道会多死多少人。   随即想到什么,顾时淮又不放心地交代,“那这几天你们每天都要吃辟蛊丹,也别吃旁人递来的水和食物,更别碰什么血液,也别破皮见血,以免被人不着痕迹地下了蛊。”   大家都点头,希望这次能有惊无险地渡过。   顾时淮没再出去,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乖乖上学,晚上进小岛里修炼。   而且还因为这个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血魔一事,他也不敢长时间离开去刷本刷试炼。   不过,偶尔他会偷偷溜出去,把被折磨得痛苦不堪的人蛊提溜出来,让它指认哪些是蛊人、哪些是人蛊,然后做好记号。   以后若是爆发混乱之后,也好精准地抓人灭蛊,免得还有藏在群众里的漏网之鱼。   毕竟有些人蛊,真的就跟正常活人一样。就算是他也检测不出来,总不能每次都叫那个契约男人过来帮忙吧?   再说,就算那契约男人愿意过来帮忙,那以后的人蛊数量达到几万、几十万、甚至几百万人,他一个人也检测不过来啊!   血咒也只能把蛊人给暴露成血魔,拿人蛊是没办法的。   不然,他之前也不会那么费力地用那个“弟弟蛊”下给那只“阿尤人蛊”了,从而达到血魔操控的目的。   顾老爷子也在每天极力建议重视这个事情,要求把那些沉睡几天没事醒来的人管控起来,以防万一。   但上面不管怎么样评估,都觉得顾老爷子的建议十分不妥,不予采纳。   顾老爷子锲而不舍,急得嘴起燎泡,引得好多大领导都耐心地安抚他,让他稍安勿躁,不要杞人忧天。   就一直这样风平浪静到周末,顾时淮觉得可能真的是他打草惊蛇了,那个老蛊修大BOSS可能还真被他给惊得蛰伏起来了。   所以,不想再耗下去的顾时淮就打算去把新的这一周的试炼去刷了再说。   总不能这个事情一直不冒出来,他就一直不去刷本发展游戏了。   在进本之前,以防万一时间错过了会漏掉PK,顾时淮先在蓝星上把0点前后的PK给刷了。   只是没想到,刷完最后一次PK出来,顾时淮正准备去小岛再进试炼,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突兀又尖锐地响了!   顾时淮一愣,知道他手机号的人其实没几个,没啥急事更不会在半夜三更来打扰他。   所以,顾时淮立马接起,是顾老爷子低沉的声音,“血魔爆发了!”   顾时淮当时就只有一个念头:……艹! [123]开团秒跟:“真做过,是甩不干净的。”   血魔之所以爆发得这么突然,是因为它爆发在国外。   不过也没多远,就在邻国猴子家。   也就是在苗疆附近,之前顾时淮追丢的那个老蛊修消失的方向。   据视频资料显示,在猴子家各个场所里,正在正常生活做事的无数人,非常突然地、毫无征兆地“嘭嘭嘭……”地接连爆炸开了!   炸出了无数血雾,也把那一个个原本看着很正常的人炸成了一个个没有头发、没有皮、只剩下血肉模糊的人形!   看着特别特别让人惊悚、也特别特别让人恶心!   尤其是,这些血肉之人还像怪物一样,立马朝天怒吼地朝就近的人扑上去,疯狂地撕咬吞吃活人血肉!   在这些人周围的人,被惊呆吓傻了那么一瞬,随即就惊恐尖叫地到处逃窜!   这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地的各个场所里爆发!   整个猴子国上下,瞬间就乱成一团!   事情是半个小时前发生的,他们这里就立马得到了消息,就召集大家去紧急开会。   顾老爷子是想着顾时淮对这个血魔的事情比较了解,就把他也给喊上了。   顾时淮没法,只好打断试炼,匆忙赶去。   之前为了进副本后无人打扰,且顺便叫上的黑龙他们,顾时淮特意来了半山别墅这边。   所以这大晚上的,他不得不连夜出门。   不过好在他速度快,到的时候正好看到顾时远扶着顾老爷子下车。   顾时淮有些意外又有些了然,“醒了?”   这都过去了一周,顾时远确实差不多该醒了。   不过,他一个常年战斗在前线的身体素质,应该比他常年埋首研究室的二哥强吧?怎么竟然花了跟他二哥差不多的时间觉醒?   难道,这还跟觉醒的空间环境有关?   因为他二哥当时是在他小岛上的宝屋里觉醒的,大概有加成和优化作用?   顾时远微笑地点头,“刚醒来一会,就碰到爷爷要出门。”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顾时淮跟着他们一块进去。   “好得不行!”顾时远笑道,“不仅感觉身轻如燕,还有一种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   “那就好。”顾时淮听他一切顺利也放心下来,“不过你现在等级低,也没技能,可能还没啥大作用。如果你不急着回去的话,过两天就是下个月1号,我可以带你去毒人或魔人副本里先适应适应。”   顾时远有些忍俊不禁地笑,“弟弟啊!我才是哥哥!”   “这跟哥哥弟弟有什么关系?”顾时淮无语,“我这是老玩家带萌新!你个0级的还没有任何技能的萌新,小心被低级小怪给一巴掌拍死了!”   顾时远笑,“行行行!你说得对!不过今天这事儿不是挺严重?我估摸着我应该会立马赶回去支援。”   顾时淮想他职业也是,他一醒来了,就不可能让他歇着。   管他是不是0级新手,现在武装人手奇缺,之前不是玩家的他都要硬着头皮上,更何况现在?   估计都要立马上战场前线。   思及此,顾时淮也只能点头,“行吧!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以及上面打算怎么安排的再说吧。”   毕竟血魔爆发在国外,还没有到他们这里来。   顾时远遗憾地止步在会议室门前,“我对这个新爆发的血魔情况不清楚,不能参加这次会议,你跟爷爷进去吧。”   “嗯。”顾时淮从他手里接过顾老爷子,扶着他进去。   其实顾老爷子现在的身体状况好得很,别说不需要人搀扶了,就是拐杖他都不需要了。   不过他80多岁的高龄在人前总要示弱些,不能老当益壮甚至比一些中年人还中气十足,这会让人心里不舒服,总会有一些嫉妒心、眼红病产生阴暗心理。   所以为了避免这些不必要的麻烦,顾老爷子对外还是跟以前一样,走路需要有人搀扶才稳妥或拄拐的样子。   进了会议室里面,顾时淮发现领导班子里的人基本上都来了。   而且,大家对他的到来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有一些意味不明的眼神,好坏都有。   由此顾时淮便知道,让他过来不仅仅是顾老爷子的意思,还是这里所有人的意思。   顾时淮心下有了底,安静地在顾老爷子背后坐下。   不过没一会,江野带着一个穿着苗服银饰的漂亮小姑娘也来了。   顾时淮蹙了一下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事不关己、眼观鼻鼻观心地静候着。   大概事情紧急,每个人都没有多耽搁,迅速都来了。   人来齐坐下后,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点开猴子国那边传来的视频资料,直奔主题说事情,“……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子,大家有什么想说的。”   大家都有点不约而同地看向顾老爷子这边。   因为一开始就是他发现且提起这个血魔的事,也是他一直在强烈建议把那些“昏睡几天后没事醒来”的人给隔离观察的,说那些人是血魔的潜伏危险。   所以顾老爷子还是那个建议,“咱们这里虽然暂时没爆发,但应该也是不久之后的事,还是要提前把那些有异常的人都隔离起来比较稳妥。”   “可那些人,明明什么问题都没有!”江老爷子向来喜欢跟顾老爷子唱反调,哪怕只是口角赢了一两句,他都能跟赚了一个亿一样高兴。   “对啊!”家里有这种情况的人也不由附和,“咱们无凭无据的,总不能把那些人无缘无故地关起来吧?!”   “而且全国上下,这样情况的人还不少。粗粗一算都至少有七八万人,真这么大动作,那影响可不小啊!没有实质性证据,合适吗?会不会造成那些人的逆反心理?”   “就是!至少七八万人的逆反情绪,这可不是小事!”   顾老爷子忍不住冷笑,“这么一大批人出现同样的情况,这难道不就是一个异常?这还不够大家重视起来?!怎么,非得等到咱们步猴子国的后尘,死伤一片才后悔莫及?!”   “那你现在也没法证明,那些血魔,都是这些情况的人变的!”江老爷子狡辩道,“猴子国传来的消息,可没有说那些异变的人,之前出现过昏睡的情况!”   顾老爷子一副不想跟蠢货说话的样子,闭上眼睛心累道,“我言尽于此,你们随意!”   温和老者神色平静地听着大家各抒己见地吵完,看向顾时淮,“听你爷爷说,这个血魔的事情,最初是你发现的?”   见顾时淮点头,就问,“能跟我们说说具体的经过吗?”   顾时淮想了想,决定从头说起,“一开始,是我结束通缉任务从国外回来,发现我的隔壁邻居原满昏迷不醒,怎么看医生都不行。”   “正好我那段时间在我奶奶学号脉,加入自己的法力进去,能对人体内部的情况探知一二。”顾时淮娓娓道来,“所以,我就去给他号脉看了看,发现是他的心脏里面有一颗血色的小虫子,米粒大小,就赶紧用法力把他给逼了出来。”   说着,就拿出一个冻着一粒血色小虫的冰块出来给大家看。   大家好奇地传看着,正要传送到江老爷子那边时,顾时淮出声阻止,“您不要看。”   江老爷子一愣,随即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顾时淮扫了眼他身后的江野和苗疆圣女,意味不明地微微笑了笑,“听说苗疆圣女蛊术了得,我怕你们偷天换日我看不出来。回头被栽赃陷害,我会百口莫辩!”   整个会议室当即一静,都不由地看向江老爷子。   江老爷子也震惊地呆愣住了,似乎没想到顾时淮居然这么直白、这么不客气地朝他开火。   江野更是不可思议地看向他,震惊又受伤的眼神,好像是怎么都想不明白,顾时淮竟然会这样怀疑他!   他身边的苗疆圣女则是一脸阴沉,阴恻恻地怒瞪顾时淮,满眼满脸的憎恶。   江老爷子回过神来,顿时怒不可遏,“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胡说吗?”顾时淮嘲讽地轻嗤一声,“不然,你们为什么那么竭力阻止把那些蛊人给隔离起来?不就是为了制造更多的蛊人、更多的伤亡,为你们这位苗疆圣女修炼蛊术吗?!”   “你放屁!”江老爷子气得拍桌子爆粗口,“简直是信口雌黄、无中生有、血口喷人!”   “我无中生有?!”顾时淮冷笑了一声,随即锐利冷然的目光看向那位看着很天真漂亮的小姑娘,“苗疆圣女,你是蛊修吧?以人命来修炼蛊术的蛊修!”   “你放屁!”苗疆圣女气得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无凭无据,你凭什么含血喷人?!”   “我含血喷人?”顾时淮好整以暇地道,“我含什么血、喷什么人了?难道我说你是蛊修,你不是?我冤枉了你?”   说完,在她欲张嘴要辩驳时,顾时淮及时补充道,“你大可以否认你蛊修的身份,反正我能分分钟揭穿你!你应该也知道,一个蛊虫就能让你现原形!”   苗疆圣女被气噎地一顿,看着顾时淮气定神闲的样子,眼神万分警惕,想了想,似乎权衡利弊了一下,终究还是承认了,“我是蛊修没错,但我并不是以人命修炼蛊术的蛊修!这种修炼方式,我闻所未闻!”   “是吗?”顾时淮一副“你终于上当了”的表情,“那你既然是蛊修,会看不出来一个人有没有中蛊?会看不出那些人是已经被蛊虫给彻底攻占的蛊人?还是说,你故意的?你故意居心叵测隐瞒的?甚至是,那些蛊人根本就是你制造的!”   “你放屁!”苗疆圣女再次气得跳脚骂人,“谁说蛊修就一定看得出来了?!再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些人是中了蛊?是什么蛊人?至少我没在他们身上察觉到任何蛊虫!”   “都从他们身上逼出蛊虫来了,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们中了蛊吗?”顾时淮嘲讽可笑地问,“那请问专门修习蛊术的苗疆圣女,什么样的才叫中蛊?”   苗疆圣女顿时被怼得有些无话可说,就有些强词夺理地道,“你说你那邻居中了蛊,那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谁知道你这蛊虫是从哪里来的?!”   顾时淮顿时嘲讽地轻笑了一声,看她的眼神如在看一个蠢货。   果然,都不用顾时淮来反驳,下一秒,跟这些事情有关所以也被叫来的许部长和沈司令立马脸色一沉地道,“我们两亲眼所见,小淮从我们孩子体内取出了这血色蛊虫!”   “难道,”许部长和沈司令十分不悦地问,“这也是我们的一面之词,我们还故意帮他作伪证不成?”   苗疆圣女脸色一白,想了想,还是不服气地道,“你们都叫他小淮了,明显是一伙的,谁知道你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野用力扯了一下,有些震怒严厉地瞪了她一眼。   眼神里甚至还有,“她怎么这么蠢”的震惊和无语。   刚想回头跟许部长和沈司令解释什么,许部长和沈司令却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拿出手机里的视频,链接到大屏幕上,“这是当初病房里的监控,清晰地录下来了小淮是如何取蛊救人的!我们可不像某些人,无凭无据地就张口污蔑人!”   说着,还十分不客气、非常不掩饰朝江老爷子那里翻了个白眼。   然后大家清楚地在大屏幕上看到顾时淮取蛊的全过程,证明那蛊虫确确实实就是从许尽欢和沈听澜两个当时昏迷不醒的人身体里取出来的!   苗疆圣女看得脸色一阵白过一阵,还是有点不服气地嘴硬,“这、这怎么可能?”   顾时淮嘲讽轻嗤,“怎么?难道苗疆圣女还要睁眼说瞎话,指鹿为马非要说这不是蛊虫吗?仗着自己是蛊修是行家是专业的,欺负我们这些外行人不懂,就随意颠倒是非黑白?”   “我没有!”苗疆圣女大声反驳。   “没有?!”顾时淮脸色一沉地冷笑,“你堂堂蛊修、一个深谙此道的专业人士,我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的中蛊,你竟然说你看不出来?!到底是真看不出来,还是故意另有目的地隐瞒不报?!”   苗疆圣女急道,“我就是没看出来!”   顾时淮冷然嘲讽嗤笑,“你觉得大家会信吗?”   苗疆圣女闻言立马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果然,大家都狐疑甚至凌厉警惕地看向她,顿时脸色一白,无助地向一旁的江野,“我,阿野,我没有,我真的……”   既然顾时淮都把事情引导到这里,这个时候自然就有人反应过来,几乎都跟定罪般地冷笑,“难怪老江头那么积极努力地冲在阻止隔离昏睡之人的第一线呢!”   “你放屁!”刚被顾时淮步步紧逼的事情给打了个措手不及、都没能反应过来的江老爷子猛地回过神来,看着大家怀疑他的目光,顿时心里又急又气,呼吸急喘地呼嗬。   随即转头有些目眦欲裂、暴跳如雷地迁怒质问苗疆圣女,“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苗疆圣女吗?你不是会蛊术吗?你怎么什么都不懂?!”   “老江头,你不用这么急着甩锅。”有人凉凉地嘲讽道,“真做过,是甩不干净的。”   江老爷子顿时气得要跟对方怒骂喷口水,“你……”   “别吵了。”温和老者一句平静冷淡的制止直接戛然而止了他激动愤怒的情绪,然后给了旁边人一个眼神,“看着她。”   对方点头领命,即刻在对讲机里说了句什么,立马就有全副武装、实枪核弹的一队人飞快进来瞄准了他们——   是的,不仅仅是可疑的苗疆圣女,还有江家祖孙俩。   江老爷子当即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冷汗泠泠。   江野幽暗又复杂地看了眼好像事不关己的顾时淮,默默地拉着苗疆圣女坐回了原位。   “你们的事情回头再解释吧。”温和老者好像寻常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好”一般的日常话,就扭头看向顾时淮,“你接着之前没讲完的经过,继续说。”   顾时淮淡定地微微点头,平静地继续道,“我取出这小血虫之后,第一反应就猜想可能是蛊虫。因为之前我去海市协助我大伯解决一起聚众扰乱秩序的案子中见过。”   “那里有个犯案的头目,就是用人命炼蛊——就是把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丢进密密麻麻的蛊虫堆里,让蛊虫活生生地啃食殆尽。”   “当时是有执法记录的,您们调案宗应该就能看得到。”   温和老者点头,“这个是我知道,确实是如此。”   “嗯。”顾时淮就继续道,“当初他们强行留下我们过夜的那天晚上,我就被虫子攻击了。幸好我留了个心眼没睡死,被我一把抓住了。”   “那会我恰巧在跟我祖母学习号脉,隔天早上,我就用号脉的方法,从随我一块去查探情况的同伴身体里检查出了虫子。”   “当时我也是摸索着,用法力把那虫子给逼了出来。后来我们暗访时无意间探听到了他们对人下蛊啥的,才知道那是蛊虫。”   “后来,更是发现了他们用一条条鲜活生命喂养虫子——也就是蛊虫的事情。这个,”顾时淮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赵老爷子,“赵苍擎应该最清楚。”   面对大家看过来的、不明意味的眼神,赵老爷子神色一僵,默默地垂下头没说话。   “所以后来碰见我邻居原满体内有虫子的情况,我第一反应当然就是他被人下了蛊。”   顾时淮的这话,都让众人信服地点头。   这若换作是他们,他们也会这样反应和猜想。   应该说,任何一个思维正常的人都会这样怀疑。   “后来许尽欢和沈听澜的事情,让我更确认了这些个事实。”顾时淮道,“所以,我就怀疑这应该不是偶然特例。说不定就像蟑螂一样,表面出现了一两只,可能背地里已经有了密密麻麻的一窝又一窝。那这事态,就明显严重了。”   众人听得都不由自主地点头,这确实。   “所以,我就提醒我祖父,去查查这种昏迷情况多不多。”顾时淮道,“没过几天,我爷爷说这种情况确实不少,但大部分人都没事醒过来了。”   “当时我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身体里面明明还有蛊虫没有排出来,怎么可能会突然没事了呢?这不反常吗?再说,那虫子可是在心脏位置,又不是其他的寄生虫。”   大家听得又缓缓地点了点头,别说是那玄乎其乎的蛊虫了,就是一般寄生虫不排出来也有问题啊!   更何况是寄居在心脏里面!   那心脏被咬了还能活?   “所以,我就到处去询问这是什么情况?”顾时淮继续道,“本想去找咱们这里有蛊术传承啥的大佬,但我不认识这方面的人,无从问起。”   “就试着问了问其他世界的好友,终于被我碰巧问到了一个懂行的朋友。他说,那些心脏里有蛊虫没取出来,昏睡几天又没事儿一样醒来的人,是完成蛊化的蜕变,变成了蛊人。”   “蛊人?!”当场有人脸色微变,顾名思义地问,“是被蛊虫操控的人?”   顾时淮想了想,严谨地道,“暂时是被蛊虫给寄生的人,就是他们的心脏和身体里的血液和力量,完全被蛊虫给掌握了。”   “我那位懂行的朋友跟我介绍说,这种蛊人,有两个发展方向:第一,彻底变成被蛊修操控的傀儡,平时跟正常人一样,进入任何群体内部,打探消息、策反敌人、发展蛊人啥的,组建强大的情报网;”   “第二,进化成血魔,可以隔空吸食任何血肉之躯的血气和血液里的能量为自己所用。吸食得越多,血魔就越强大,是蛊修的最强武器。”   “这么说,”温和老者沉吟地了一下问,“这种既可以成为傀儡、也可以变成血魔的蛊虫,是蛊修玩出来的?”   “对。”顾时淮点头,还意有所指地看了苗疆圣女一眼,“应该说,是用一种秘法,填了很多很多条人命给喂养炼制出来的。”   看得苗疆圣女神色一怒,刚起跳起怒斥什么,却被江野在听到“咔嚓”上膛声音时及时猛地拉住了她,用严厉的眼神怒斥警告她坐在原地别动!   众人听得倒吸了口气,有人忍不住怒气道,“这是哪个丧心病狂的龟孙子炼出这么个缺德的玩意儿!真是把他给千刀万剐了都不为过!”   温和老者倒是神色不动如山地想了想,问,“蛊修炼制出这种蛊虫,都有什么目的?”   这个都不用顾时淮回答,立马就有人想得到,“这还能为啥?强大的情报网、可以用人命喂得一直强大无极限的武器,称霸天下呗!”   温和老者却觉得,“应该还有别的目的吧?”   因为他觉得,如此厉害的蛊修应该看不上蓝星上这一亩三分地。   顾时淮点头,“我那位懂行的朋友说,用这种蛊人,可以炼制成人蛊。”   “人蛊?”温和老者敏锐一顿,“这跟蛊人,不是一个东西?”   顾时淮点头,“蛊人,是被蛊虫寄生的人。他原本是人,只不过被蛊虫给寄生得变异了;而人蛊是一种蛊,就像妖怪会化形一样,是修炼得化成为人形的蛊。”   众人闻言都不由有点惊悚了,“人形蛊?跟人长得一模一样的蛊虫?!”   “是的。”顾时淮点头道,“这种蛊,就是无数只人蛊心脏里的那种蛊虫相互厮杀吞噬,最后胜利的那种蛊虫,然后吃很多很多鲜活的人,萃取人最为精华的部分,熔炼成人形。”   大家都有些惊恐地倒吸了口气问,“那炼制成这样一只人蛊,需要吃掉多少个人?!”   “不一而足吧。”顾时淮想了想道,“这要看这只蛊的本身的资质如何、天赋如何、潜力如何等;而它吃掉的人,那些人的体质如何、能量如何等各种因素。好像最少的要几万,最多的上百万都不止。”   众人的吸气声顿时此起彼伏。   “那练出这种人蛊的目的是什么?”温和老者紧接着再问。   “好像是为了修炼成神。”顾时淮道,“蛊神或者是魔神。”   随即看到大家微妙的表情,顾时淮有些失笑道,“您们别不信,也别觉得这种话中二神经病。其实这里的神,不是咱们传统认知里的那种无所不能的神,而是修为和能力强大到一定程度,称之为神。就像咱们学历的高低,大学生、研究生、博士生那种类似的称呼,只能一种能力的区分。”   “哦~~”众人恍然,这倒是让他们比较能接受。   温和老者沉思了一下,神色凝重地问,“那这种蛊人和人蛊,分别用什么方法鉴别的出来?之前我们怎么检查,都检查不出来异常,也没照出什么虫子。”   顾时淮道,“已经蜕变成蛊人的人,那蛊虫跟心脏彻底融为了一体,就是人心脏的模样,咱们现在寻常的医疗设备当然检查不出来。”   “而已经进化成人蛊的,就完完全全是人体的模样,只有血液里的能量和气息有所差别。这个别说是大家了,就是我也看不出来,还是我那位懂行的朋友教我的。”   “那你现在能辨别得出来吗?”温和老者立马问。   “不一定。”顾时淮不是很有把握地道,“就气息和能量波动上,有细微的差别。不是蛊修,真的很难捕捉到。”   “但是,”顾时淮说着看了眼苗疆圣女,轻笑,“咱们这里不是有位行业人士嘛!她对此一定了如指掌。如果她愿意帮忙的话,肯定能很快把藏在人民群众中的人蛊和蛊人都给揪出来。”   立马有人开团秒跟,朝苗疆圣女攻击过去,“之前她可是那么笃定那些人的体内没有蛊虫呢!人家特意隐瞒的,怎么还可能出卖自己的同伙呢!”   “我没有隐瞒!我就是没看出来……”苗疆圣女气得忍不住想站起来反驳——   被江野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按下,眼睛余光扫了眼周围差点按动扳机的枪口,都有点脸色苍白地冷汗泠泠。   “那你之后试试吧。”温和老者好像没注意到这里的冲突,只跟顾时淮道,“能揪出来多少是多少,尽力而为。”   “好。”顾时淮爽快应下,迟疑了一下,还是道,“我这有一种道具,是可以把那些蛊人直接催化成血魔的,这样就能批量地把那些蛊人都给揪出来。而且,还能操控血魔为自己所用,去反噬幕后操控蛊人的蛊修或人蛊。”   但他迟疑的是,“就是不确定,它们变成血魔之后,会有多厉害,会不会造成什么动荡破坏。”   温和老者眼睛一亮,“什么道具?”   顾时淮就把“血咒”拿了出来,“就这个。”   反正他因为双倍卡的作用,这血咒他有两个。   之前一个已经在用了,里面还在炼化着阿尤人蛊。   这个是全新的,“您们不是有个VIP助手吗?可以让它检查一下是不是?”   温和老者立马给旁边一个人的眼神。   那人微微点头,立马把助手放出来对顾时淮手中的“血咒”道具扫描检测,然后确定无疑,“没错,他说的是真的。”   然后还详细介绍,“这血咒法宝,就是蛊术中的一种术法凝练到一种道具法宝身上,可以让它跟人施法一样,不停地使用出血咒这个术法。而它的作用,也确实是用来对付血魔的道具。”   “那你这个道具可不可以……”温和老者立马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人家难得寻来的一个法宝呢!   “可以啊!”顾时淮倒是大方干脆地立马把东西往桌子上朝温和老者的方向一丢,“您们拿去用正好,才会发挥出它最大的作用。”   不然的话,那么多潜伏起来的蛊人和人蛊,他一一去检测要累死!   他才不对此事大包大揽呢!这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他可扛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这是大家所有人的灾难,就该让大家一起来出力对抗。   “哎哟!”有老者见顾时淮这么随意丢出来,生怕摔坏了,心疼地想起身去接,“你咋就这么直接丢出来了!小心点啊,磕坏了怎么办?”   法宝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手,成功地滑到了温和老者面前,稳稳地停住。   这是顾时淮特意掌握好的力道,“它是个法宝呢,本身就有很强悍的防御性,咱们的攻击都打不破它。这小小的力道,怎么会摔得坏?”   温和老者拿起来看了一下,看那法宝温润如玉的,深以为然地点头,“也是,这么一磕,居然一点划痕都没有。”   然后抬眼问顾时淮,“你想换什么?”   “都行。”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呢,为国出力的事情,顾时淮当然要大方好说话。   温和老者欣慰地点头,“那你回头提交一下上交资源的任务,回头这边估算好了价值再给你。”   “好。”顾时淮点头,然后又问,“那还需要我去检测民众是不是蛊人或人蛊吗?”   “要的。”温和老者想了一下安排道,“但凡沉睡过几天醒来的人,都集中隔离起来用这法宝检测。以防民众中还有没有露出端倪的漏网之鱼,还是要麻烦你去一一检测一下。”   “那个,小钢炮……不是,小淮啊,”之前踊跃帮江老爷子怼顾老爷子的人可能是家里有这种沉睡无事醒来情况的亲戚,有些讪笑讨好地道,“我能问一下,那个蛊人被催化成血魔之后,还有得救吗?”   顾时淮倒是大方没记仇地摇头,平和地道,“没有了。”   “那他们不被催化成血魔,”对方又立马再问,“是蛊人的时候,还有没有办法救治回来?”   “也没有。”顾时淮平静地摇头,“只有在沉睡当中还有的救,拔出蛊虫就可以。若是已经醒过来了,那就说明蛊虫寄生在他们的心脏里面,已经完成了蜕变。整颗心脏都已经与蛊虫彻底融为了一体,还能有什么救?”   “这不是还有心脏移植……”对方脱口而出,但随即注意到大家立马对他怒目而视,脑袋一缩地讪讪住了口,有些弱弱地解释,“我这不是想着,那么多沉睡几天没事醒来的人,要是都能救回来该多好。”   “不行的。”顾时淮道,“当他们完成蜕变的那一刻,他们泵血的心脏,就不停地泵出携带虫卵的血液。也就是他们的血液细胞里面,都有虫卵寄生。而且血液经过每个内脏器官的时候,还会有无数虫卵留下。”   “所以,成了蛊人的人,不仅每一滴血液里面都有无数虫卵,就是身体每一寸血肉里面、骨头里面、神经里面,到处都布满了虫卵。他已经完全变成了蛊虫虫卵的温床,没法救了。”   对方见竟是如此情况,有些惊恐骇然地呆了呆,然后彻底死了心。   温和老者闻言,倒是眉头越蹙越紧,因为他立马想到,“那这种蛊人,岂不是很难彻底消灭干净?”   “是的。”顾时淮也正想提醒这个,“只有用火烧,彻底烧成灰烬,才能以绝后患。不然,哪怕只有一滴血遗漏下来,也会后患无穷。那些蛊虫,会想尽办法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任何血肉之躯上,一个接一个地感染,再大批量地卷土重来。”   “用火烧?”众人微微松了口气,“这倒也好办。”   这高温极热,最不缺的就是火了。   “最好用玩家拥有法力的火。”顾时淮保险地提了一句,“平时的火我不确定有没有用,但玩家的能量属性火可以。”   大家微微点头,表示记下了。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顾时淮刚顿了顿道,大家立马精神地看着他,“这个血咒法宝,可以吞噬吸收炼化血魔,这样也能彻底确保没有后患遗留下来。”   “而且,这血咒吞噬的血魔越多,它的作用就越强大,也能用越久。”顾时淮毫不吝啬地倾囊相授,“就是它原本100点耐久值,用少了之后,可以不断通过吞噬炼化血魔的力量来补充。”   众人听得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东西!能清理血魔的同时,还能强大法宝武器,简直一举两得。”   温和老者不由问,“这法宝应该很贵吧?”   “不知道。”顾时淮老实摇头,“这是我以前抽奖抽到的,不知道啥价值。”   温和老者点头,“那这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大家自然都没有什么意见,一致同意立马把那些人抓捕关押隔离起来。   既然是能亡国灭种的祸害,那就别怪他们冷酷无情了。   管不了那些中蛊之人,之前是不是好人,以及他们是不是无辜的。   想要保存还活着的人好好活下来,这些没得救的“蛊人”或者,就必须消灭掉!   至于交给顾时淮的任务,就是在城市中心摆个摊,让民众排队来给他一一检测,就跟以前做核酸那样。   有问题的当场抓起来,没问题的做个暂时安全的标记。   但顾时淮一个人的力量太小,而全国那么多人,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检查得过来?   所以,在紧急研发检测设备的同时,上面还给顾时淮从全国各地找来了很多很多会中医号脉的玩家,让他帮忙教教怎么检测那些人蛊和蛊人。   顾时淮求之不得,不然他一人给全国人做检测,得累死!   所以,他非常认真仔细地用心教,还真的教出了一大批会检测的人。   不过,大多数都只是会检测出蛊人,几乎没有能检测出人蛊的。   毕竟,顾时淮自己都不怎么会检测出人蛊,他也只是被那契约男人教多了,偶尔能从人蛊身上的能量波动察觉到一些异样而已。   其他初学者,就更别说了。   不过,这也够用了。   因为大多数都是蛊人,人蛊那么难炼成的东西,没几个。   除了一个阿尤,顾时淮都没遇到第二个!   至于那个据说是蛊修的苗疆圣女,顾老爷子告诉他,不管怎么审问,她也说自己确实会养蛊,算得上是蛊修。但她蛊术可能不怎么高深,之前确实没有从任何人身上察觉到蛊虫。   所以这个事情,说她无罪也有罪,有罪也无罪:因为她能力有限,就不该在这么严肃重大的事情上来滥竽充数装大蒜,不懂装懂,简直是延误、甚至是误导军机!   没有把握的事情,她怎么敢仗着自己的非遗身份,拍着胸脯保证笃定没问题的?   出了问题她又承担不起,简直了!   大家简直要被她给气吐血!   而江家跟她的关系也很浅薄,她真的就只是在游戏里偶然认识了江野而已。   后来加为了好友,偶尔会约在一起刷副本而已。   一来二去的,就渐渐成了好友。   这次江家也是听顾老爷子说了这个有关蛊虫的事情,所以江野就特意请她这个在蛊虫上的权威来帮忙。   但谁知道她这么水货,居然啥都不会,还差点害得江家被人给误会了。   而江老爷子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居心叵测、故意残害广大民众的生命,不得不坦言,他之所以那么积极卖力地否定顾老爷子的各种提议建议,纯纯就是看他不顺眼,就喜欢跟他对着干,只是不想看到顾老爷子又立功出风头而已,绝对不是有什么残害数万人命给蛊修修炼的阴谋!   而且,他还狡辩,他只是太过相信苗疆圣女的“专业”,才那么笃定根本没有蛊虫这事的,根本不是什么为了一己之私而枉顾人民的性命。   对此,上面的人不置可否,只说他太情绪化了,不适合做某某些事,让他年龄大了就回家好好歇着。   还有江野,也因为他的判断失误,差点酿成大错,做了降职削功处理。   还有其他上蹦下跳趁机搅混水的人,也都一一做出了相关的惩罚。   顾时淮听完:“……这不是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吗?这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作了一点?”   “谁说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顾老爷子道,“也许被他们这么联手一阻隔、一耽搁,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悄无声息地增加了多少个蛊人,伤亡了多少条人命。这难道还不是什么严重的后果?”   说着,顾老爷子神色一厉地道,“别说是造成了数以万计的人命损失,就是那么一两条人命,他们都吃不完兜着走!”   “可是,”顾时淮想了想道,“您之前不是说,上面的人都不同意吗?那这个错误,应该也不该全由他们来买单吧?”   “决策是大家举手表决的。”顾老爷子道,“当初是他们信誓旦旦、强烈阻止反对的,才造成了事情的拖延和事态的恶化,他们确实要担主要的责任。其他的,起了多少阻碍的作用就担多少责任。”   “更何况,乱世用重典。”顾老爷子道,“他们处理公事夹带的私心太重,这就是很致命的错误!因为他们的私心,随时都可能会损失无数百姓的生命。”   “所以这个事情,必须从严处理!也趁机给大家敲个警钟:在这乱世当中,处理任何事情都不能夹带私人情绪和私心,必须要公正客观,摒弃任何私人恩怨。”   “不然,后果都不只是死了一些人而已,还有整体的影响。你不若想想,今天死几万,明天死十几万,后果死几百万……你说这样无能的政府,底下的人会不会反?整个社会会不会乱?!”   “那乱了之后,会不会死更多更多的人?人民的性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那整个国家会不会很快分崩离析甚至灭亡?”   顾时淮听得微微点头,好像确实是。   “所以,这从来不是小问题。”顾老爷子道,“身处这些位置上的人,都举足轻重,可不能随意胡来啊!”   顾时淮也是感慨万分地颔首,“那江家老爷子,也是这上面的老人了,他不会不懂这些个道理吧?”   顾老爷子嘲讽冷哼,“那蠢货就是私心太重!一心只想要把我比下去,一有机会就不放过。落到今天这下场,纯纯是该的!”   “可就算他老糊涂了拎不清,但江野怎么也跟着他胡闹?”顾时淮纳闷不解地问,在他看来,江野对他虚不虚假姑且不说,他自己能爬到如今这位置,那心智、能力、手腕什么的综合能力肯定都不差的。   顾老爷子不明显嘲讽地轻嗤了一声,“你别看他跟你好像哥俩好似的,但从他种种行为来看,你不觉得,他好像生怕你比他厉害,他也很想压过你吗?”   顾时淮一愣,仔细想想江野对他言行不一的表现,这才猛地回过未来,“好像,确实有点这种意思。”   “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祖必有其孙。”顾老爷子有些凉凉淡淡地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从江老头思想教育里走出来的人,你觉得,他能逆反偏差到哪里去?”   “更何况,从小他就承载着你那巨大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恩情努力变优秀,大家都说他是把你当血包吸了才能如此。而如今,你回来才短短不到两年,就隐隐就盖过他一头的架势。”   所以,“若是轻易地被你给碾压了过去,他面子往哪搁?岂不是更坐实了他吸你血、吸你气运之类的说法?所以你一回来,他就不行了?”   “这些言论,他心里难道会一点都不介意?”顾老爷子反问,甚至还觉得,“我看他介意得要死!不然,他对你也不会说一套做一套。嘴上说要跟你如何如何要好,但有好处的事,他哪次主动带上你了?”   顾时淮被问得无言以对,“这一点其实我也早就发现了,所以我都不爱搭理他。”   “那你还为他鸣不平?”顾老爷子不解地问,“明明之前在会议上,最先朝他们直接开火的人就是你。”   顾时淮被说得不好意思了一下,“谁让他老恶心我了?明明不想我好,却偏偏做出一副我们有多要好的姿态。我被膈应得不行,给点反击都不可以吗?”   “再说,当时那情况,您不觉得他家的态度确实存在问题吗?”顾时淮道,“还有就是,当时他爷爷联合那么多人趾高气扬地围攻您。我看不过眼,一个大逼兜扇回去不行?”   顾老爷子愣了一下,没想到当初顾时淮之所以会当场发难,是为了给他出气,顿时有些失笑莞尔,“你倒是有仇当场就报,一点也不惯着。”   “那是。”顾时淮道,“我就不是能受得住气的主。”   “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些。”顾老爷子虽然没责怪他做的不对,但还是叮嘱道,“别在人前有那么强的攻击性,太私人情绪化了,影响不好。”   “好吧。”顾时淮乖乖应下,实则心里不太以为然,他又不跟爷爷一样身处什么重要的位置,需要做什么影响重大的决策,他个人情绪化点应该没关系。   不然,有气憋在心里不发泄出来,他会睡不着觉,影响他身心健康以及道心啥的。   顾老爷子感慨了一下,“你现在在明面上跟江野直接撕破脸,到底不好看。”   “有啥不好看的?”顾时淮不以为然地道,“左右早就闹翻了,明着来和暗着来,反正不都一样?我还落得一个轻松自在,不用再去伸手打笑脸人,显得我蛮横不讲理。”   顾老爷子想想,顾时淮这样落得一个心里轻松,倒也不是完全没好处,但还是提醒顾时淮可能想不到的情况,“那以后注意点,别人可能会逮住这一点给你挖坑。”   顾时淮确实有些想不到地一愣,“别人能借此给我挖什么坑?”   “具体说不清楚,总之你多留心注意就是。”顾老爷子也说不清楚人心里都藏着什么坏。   再说,这个也要根据当时的环境和时事而来的。   “哦。”顾时淮有些懵懂地点头,实在想不出来:他跟江野闹翻,还能让别人挖什么坑。   “那这次你去猴子国救援,尽量避开他,别跟他打交道。”顾老爷子不放心地叮嘱,“他毕竟是摸爬滚打上来的人,玩阴谋手段啥的,你可能都玩不过他、也狠不过他。”   在这几天里,他们迅速扑灭了血魔要冒出来的苗头,把藏在人群里的蛊人给精准狠地掐死在摇篮里,不给它们发育壮大的机会。   而与此同时,猴子国却在短短几天之内,全国上下彻底沦陷,几乎7/80%的人都变成了血魔,甚至开始朝周围的国家蔓延而去。   为此,猴子国当然是第一时间就请求了国际救援。   他们国家不管是因为邻居,必须把灾情拦在国外,不让对方的灾情蔓延过来;还是因为大国担当、人道主义,就必须第一时间去救援。   不然灾情严重恶化,难免会波及到他们的边境。   所以,猴子国一求援,他们第一时间就得去。   顾时淮等人就是第一批——也就是明天要过去帮忙消灭血魔的人,是没法推脱的国际援助。   也因此,顾时淮才终于从每天给群众检查的魔鬼岗位上解脱了。   与其坐在那里给人检查有没有中蛊,他真的宁愿去杀血魔。   更何况,他也想看看那个血魔是究竟个什么样的东西?战斗力如何?会掉什么掉落物?以及刷血魔的经验多不多?   还有就是,猴子国这血魔爆发得蹊跷,就是突然爆发出来的,到现在也没查到源头和原因。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国内太过混乱,实在没有人手和精力去查探,才导致一直查不到。   所以,顾时淮想趁机去追踪一下那个老蛊修,总感觉猴子国爆发血魔跟她脱不了关系。   若是能把她的一个个据点捣毁,把她揪出来杀掉,那就最好不过!   因此这次救援,顾时淮十分积极地报了名。   “我干嘛特意避开他?显得我有多怕他似的。”顾时淮不服气地道,“我看不见他不就行了?”   “万一人家表面上,还是不跟你撕破脸,还是跟你笑脸相迎、哥俩好呢?你能一巴掌扇过去啊?”顾老爷子笑问,“真那么做的话,别人会怎么说你?说你嚣张跋扈?说你仗势横行?说你目中无人?甚至编排出你很多不存在的行为。”   顾时淮:“……可别别别!他别这样来我面前晃悠!我怕他了还不行吗?我躲着他可以吗?”   顾老爷子笑,“这还差不多。”   他就知道,他心思敞亮的孙子是玩不过那种能唾面自干的狠角色的,所以他得多劝着点。   说着看了眼时间,起身道,“好了,早点睡吧,明天一早就出发。”   顾时淮点头,也跟着起身,看了眼还很亮堂的外面,忍不住小声嘀咕,“什么一早啊?明明是半夜!现在10点才天黑,夜里2点就天亮,简直绝了!这若是放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古代,那些地主周扒皮一定乐疯了!”   顾老爷子好笑地拍了他一下胳膊,“少贫嘴,赶快去睡。”   “知道了。”顾时淮回房也没立马休息,而是去了小岛上。   先把明天要准备去救援刷怪的各种丹药符箓道具什么的都给准备好,才去足足地睡了个饱觉。   出来喝饱喝足修炼了一番,再精神抖擞地出来,赶上了大部队出发的飞机。 [124]蛊神的传承:这个终极大BOSS,居然是一个玩家!   这次顾时淮还是跟他的小伙伴们在一起,就是师父、原满、江妄等人组成一个10人大队一块去刷怪。   不过顾时初没有,她本来就跟她闺蜜他们一起在猴子国附近的春城,就直接从那边出发,跟着正好是那边军区且带队过去的朱正阳一起。   所以,顾时淮这边缺了两人,许尽欢和沈听澜就凑过来了。   顾时淮好笑,“你们俩不带队了?”   “唉,我们大伤初愈呢,带啥队?”许尽欢丧气地道,“差点折在这上面,可没脸带队。”   沈听澜更是直接坦言,“我们是来抱你大腿的!”   顾时淮怔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明白过来,“你们想去查查这件事的真相?”   “对啊!”许尽欢也点头,“吃了这么大的亏,总得找回场子。听说你这边有线索?”   “线索说不上,只是去碰碰运气。”顾时淮道,“你们俩还没查出来是怎么中的招吗?”   沈听澜点头,也正愁得不行,“一点可疑的事情和人都没有!”   “那就奇了怪了!”顾时淮还以为他们至少有点怀疑的痕迹和方向,“那段时间,没吃喝过别人递过来的东西?没接触过陌生人——或者平时不怎么接触的人?”   许尽欢和沈听澜都很确信地摇头,“没有!那段时间,接触的都是平时经常看见的人,而且也没有什么破皮见血的事情。还有就是事后也悄悄调查过那段时间接触过的每个人,都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吃的,”沈听澜在一旁补充,“除了自己背包里的东西,还有在家里吃,然后就是部队里统一发的食物。”   “自己背包里的东西没有其他人接触过,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家里爸妈不可能给我们下蛊,再说一锅的饭菜大家一起吃的,其他人都没事;”   “还有部队上的情况也是,食物都是大家统一一起吃的,其他人都没问题,就我们两有问题。所以我们都觉得,肯定是我们俩在另外不知道什么情况下中了蛊。”   顾时淮想了想,“会不会是之前你们被黑人抓住的时候,被人给下了蛊。”   “这个确实有可能。”许尽欢点头,“不过当时没吃过他们的东西,但确实受了伤破了皮流了血,可能就是那个时候被人给下的。”   “但是,”沈听澜在一旁疑惑,“当时那么多人,跟我们一样受了伤流了血的有不少,怎么其他人都没事,就我们俩有事呢?”   说起这个,顾时淮不由想到,“对了,你们有没有觉得,当时那个黑人头目的修炼方式,有点像血魔?血魔是吸食气血和能量;他是直接吸收血液,更加的直接和粗暴。”   所以顾时淮觉得,那个黑人有点像低级版本的血魔。   许尽欢和沈听澜闻言都有些微微点头,随即又想不通,“可他当时伤了不少人,咋就我们俩被下蛊了?”   “也是。”顾时淮闻言也纳闷,听着好像他们中蛊的来源应该不在这里。   那会是在哪?   他们本人都想不起来任何痕迹,完全不清楚他们作息、日常和交际往来的顾时淮就更不清楚也猜不到了,“你们这事儿,确实真够费解的。”   “所以我们俩决定直接去追根溯源,找出这蛊虫到底是怎么起来的。”许尽欢道,“或许搞清楚源头在哪里,说不定就能搞清楚我们这一点小偏枝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   因为他们都觉得,这个蛊虫的事情就像一棵大树,主躯干就是背后的蛊修想用无数人命成就他的修炼之路。   而他们俩中蛊呢,大概就是树上的一株小枝丫,甚至是两片小叶子。   顾时淮微微点头,“是要把你们这个事情给搞搞清楚,不然你们身边藏了害你们甚至是要害所有人的东西都不知道。”   “嗯。”许尽欢和沈听澜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这次去救援都不带队了,决定跟着似乎有点线索的顾时淮去查事情的由来,“你这边有头绪没?”   “其实我这边也没多少线索,不过我之前跟一个蛊修大BOSS交过手,大概认得她的能量波动。”以防万一,顾时淮没把“他把蛊王送到那蛊修手上作为追踪定位”一事给共享出来,“如果再次遇到她的话,我应该可以认得出来。”   “那这岂不是不亚于在大海捞针?”许尽欢有些失望地问,“万一她躲着不出来,咱们岂不是根本遇不上?”   顾时淮点头,“所以我刚说,只能碰碰运气。”   “那就碰碰运气吧。”沈听澜说道,“不过听我爸说,你说你与之交过手的那个蛊修BOSS不就是往猴子国那边逃窜了吗?所以我爸估计,这次猴子国突然全国性地爆发血魔之乱,指不定跟逃脱的蛊修有关。”   顾时淮点头,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嗯,所以我就想去看看。”   “那到时候咱们一起吧。”许尽欢道,“若有什么情况,也能一块搭把手。”   顾时淮无所谓,“可以。”   反正都是要跟人组队的,跟谁组不是组?   相熟的人还好一点。   “那个,”说完正事,许尽欢突然有些八卦,“听说你跟江野闹翻了?”   顾时淮怔愣了一下,随即淡笑摇头,“说不上吧,本来就没好过。”   “啊?”许尽欢惊诧,就连沈听澜都意外不解地看过来,“小时候你们俩那么要好……”   “你也说那是小时候了。”顾时淮有些时过境迁地淡笑,“5岁之前能懂啥?不过是左右邻居顺便玩在一起而已。我睡醒之后,他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顺其自然地接触了一下,感觉挺合不来的,就没有往来过。”   许尽欢惊讶,“你们私底下都没有往来过?”   “嗯。”顾时淮点头,“基本没有私交,几次接触都是在任务中碰巧遇到了而已,感觉都还没跟你们接触多。”   “我去!”许尽欢意外得不行,“我还以为,你们俩多要好来着呢!”   沈听澜冷静地、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好像他们俩很要好,都是江野那边表达出来的意思,其实确实没听到小钢炮你这边有什么动静。”   “我醒来之后,看谁都陌生,所以我本来也是打算,把他当成新认识的朋友顺其自然地往来的。”顾时淮一脸遗憾地平静表示,“但他忙我也忙,彼此几乎没有交集的时间。然后就是,很多事情上渐渐地发现彼此三观不合,那就不勉强彼此交际往来了。”   “他大概是基于以前你对他的救命之恩,不得不对你表现得要好吧。”许尽欢有些感慨唏嘘地猜测,“不然,人家说他忘恩负义啥的,名声不好听。”   顾时淮对此不置可否,表现得非常善解人意和宽宏大量,“他也是无奈之举吧。”   许尽欢和沈听澜:“……”   虽然顾时淮这话确实是在为他人的虚伪假装开脱,但怎么感觉有点损呢?   “况且我在会议上也不是在针对谁,而是在就事论事。”顾时淮又道,“他们家当时的表现,确实很可疑不是吗?”   “难道不把他们带来的那苗疆圣女情况搞清楚,任由他们否定蛊人的存在,让蛊人的队伍悄悄地壮大到咱们国家也像猴子国一样,一朝爆发就彻底沦陷吗?”   这话许尽欢和沈听澜都非常认同地点头,“确实不能!这种事情上,一点马虎都不行!哪怕是咱们亲妈做这种事,都得揭穿!”   说着,许尽欢还感慨纳闷,“也不知道江野这次到底为什么这么犯糊涂,这么重大严肃的事情,居然就这么听信一个苗疆圣女随便断言,也不多去佐证一下,实在不符合他那谨慎的性格。”   “所以他们家到现在还没有洗清嫌疑。”沈听澜感觉他们有点活该道,“因为谁也不相信,这么重大的事情,他们家会这么草率地听信一个苗疆圣女的片面之词,都不去力证一下。所以大家还是在怀疑,他们家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们家还没洗清嫌疑?”顾时淮有些讶然,“不是没有找到什么证据,证明他们家跟这次的蛊灾一事有关吗?”   许尽欢嫌弃撇嘴,“可他们也没有证明,证明这事儿他们没有心怀不轨啊!就因为轻信他人犯了错?这谁信啊?!太没说服力了!反正现在大家都不信!”   沈听澜也有些感慨,“所以这次的救援,都没让他参加。甚至还有人阴阳怪气,说是怕他过来跟蛊修BOSS通风报信啥的。”   许尽欢也唏嘘,“总之现在是墙倒众人推,你知道的,人情世故就是这样,不少人都纷纷落井下石呢。”   顾时淮:“……”   这个他倒是没想到。   “也有人拿你说事儿。”许尽欢提醒道,“说他没正儿八经地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你恼羞成怒才出手整他;还有人说,你的存在让他太有压力,所以他就利用季知年整你,你这是在出手反击……”   许尽欢细数了有点她听到过的流言蜚语,自己都觉得越说越离谱,“哎呀,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大家全根据自己的意愿来猜想传谣。”   顾时淮听得是相当无语,“我真的只是在就事论事而已。当时那个情况,是个人都会那样合理怀疑吧?”   “嗯。”沈听澜点头,“但我们清楚情况,可大部分人是不清楚的。甚至是,就算是清楚的人,也会根据符合自己利益的方向来猜测谣言传播。反正你多注意点就是。”   顾时淮也是心累,“大家都这么闲得慌吗?没事干了?”   许尽欢和沈听澜都笑,“我跟你说,那些喜欢编排是非的人,就是吃得太饱、过得太好,才有精力说三道四、搬弄是非。等哪天需要他们自己上战场面对怪物,就老实了。”   顾时淮深以为然地微微点头,“估计也快了。”   “嗯?”许尽欢和沈听澜听得一愣,“什么意思?什么快了?”   顾时淮意有所指地道,“这天灾快两年了吧?这两年内咱们没有任何产出,而储备粮也顶多撑两三年而已。最多再过一年,大家估计就没粮食吃了。”   许尽欢一愣,随即喃喃道,“国家应该会想办法的吧?之前那个章蛭肉存了很多,现在也在把任何可以食用的资源都收集保存起来。”   “还有,也一直在鼓励玩家从副本里带出来任何食物和水。况且,不是还有玩家的副本基础奖励的灵气食材吗?那个也算是一直源源不断的吧?”   “不管是章蛭肉,还是现有的资源,都是非常有限的。全部加起来,估计也撑不住全国食用一年半载。”顾时淮分析道,“而只有十几万年玩家的灵气食材,怎么可能养得活全国那么多人?再说,玩家会乐意拿出来吗?到时候,社会矛盾只会愈加的激烈。”   许尽欢和沈听澜都听得默默点头,“看来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所以啊,”顾时淮也有些感慨道,“别去管别人都在瞎搬弄什么是非或阴谋,努力积攒资源,能一直活下去才是王道。其他的,都不重要。”   许尽欢和沈听澜都颇为感慨地点头,“生存面前,其他的都是小事。”   顾时淮抬手看了看时间,“睡会吧,一会就到了。”   因为是邻国,隔得不远,过去就很快。   果然,他们讨论完事情,刚眯了一会,飞机上就响起广播,说是到了,让大家都醒醒,准备下机。   大家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排队下机,许尽欢看了眼外面灼烈得跟中午似的阳光,看了眼才早上5点多,有些无语,“以后不天黑了,感觉我的生理都紊乱了。”   “等以后真不天黑了,估计会有什么人造天黑吧。”顾时淮猜测道,那个人造天幕,差不多也该仿制出来了吧?   一上飞机就睡得人事不省的江妄这会倒是还挺精神奕奕,“这天黑天亮都能人造不成?不是吧?这么牛逼吗?”   “以前咱们不是也没想过有城市恒温系统?”顾时淮道,“现在还不是造出来了?你要相信人民的智慧,是无穷尽的。”   “这倒也是。”同样也睡了一觉精神饱满的武馆师父点头,“就像古代人没法猜到,以后咱们会造成飞机大炮啥的。不过,我有点没法想象,到底怎么人造天黑和天亮?原理是啥啊?难道天空还能被遮挡得住?”   原满发挥想象到,“会不会就像装气球那样,拿块黑布把咱们的蓝星给兜起来?”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你可真是个天才!”   大家说说笑笑地下机。   不过等下了飞机后,大家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里的血魔太密集,哪怕是他们下机的地方,不远处也充满了血魔在试图往这边攻击,各种热武大炮一直在轰,都有点轰不住。   看来这边的形势很严峻,大家本来还有点轻松的心立马沉重起来,自然也就笑不出来了。   迅速领了任务,去被安排的地点刷怪。   可一到地方,大家都立马吐得稀里哗啦的!   因为一近距离接触,那一个个仿佛被剥了人皮的血魔,不仅是在视觉上看着非常的恶心又血腥,它们还非常非常恶臭!   那恶臭熏天的味道,冲击得大家胃里瞬时都翻江倒海,几乎都条件反射般地吐了出来。   还是顾时淮反应迅疾,立马屏息静气地封住了嗅觉后,飞快地吃了颗净味丹。然后还给每人发了两颗,“用这个吧,能净化呼吸进去的空气和味道,应该会好点。”   他当时跟修仙界兑换这个丹药的时候,还以为这是一个不怎么管用的鸡肋,没想到还真的有起作用的时候。   大家纷纷吃了过后,果然感觉好多了:   “我去!这味道简直是生化武器了!”   “可不是!我这个有鼻炎的人,都有点受不住。”   “难怪之前在飞机上看到这底下的人刷怪,就带着防毒面具啥的。”   “这气味该不会有毒吧?”   “应该没毒,就是太具有刺激性,难闻得让人受不了。”   “难闻到一定程度,本来就是一种毒吧?”   “行了,赶紧下去刷怪吧!今天要把这小区给清理出来,好作为咱们晚上的安置点。”   “这怪源源不断地攻进来,得去把小区大门关上先吧?”   “可这怪物到处密密麻麻的,咱们怎么过去?”   ……   “我去吧。”顾时淮主动道,这会他们降落在一个高楼天台上,看到这整个城市就像是被丧尸给密密麻麻地占领了一般,到处的血魔挤得密不透风,想要过去,确实很难,“我可以踩飞剑过去。”   武馆师父看到有不少血魔能飞扑老高,甚至还有不少血魔突然从高楼的窗户里飞扑出来,让人防不胜防,就交代,“小心点,注意那些能飞起来的怪物。”   “知道。”顾时淮说着就立马踩飞剑往小区门口去了。   这是一个比较高档的小区,所以有点大。   顾时淮绕过一栋又一栋的高楼,好不容易寻到几乎被血魔给淹没的小区大门,却看到有辆车被困在了那里动弹不得。   里面的人看到顾时淮,立马惊喜地朝他呼救大喊,“救命!救命!救救我们!”   顾时淮无语地嘴角微抽,这帮人怎么扎进怪物堆里面去了?!   随即立马取出烈焰枪,一枪横扫过去,扫出一片火海,瞬间就把围攻在车子附近的、那密密麻麻的血魔给清空了一片!   对方忙不迭地大声感谢了几句,然后开车就要走,却被又围殴上来的血魔拦住了去路,寸步难行。   因此,对方就问顾时淮,“能帮我们开一下路吗?我能给你钱!很多很多钱!”   顾时淮刚好笑这年头谁还需要他们猴子币,却在靠近他们准备问问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时,猛地感受到了一缕若有似无的能量波动和似曾相似的气息从车子里面传出来,竟然跟之前那老蛊修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顾时淮讶异地猛地一顿:不是吧?!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刚来就探到了那BOSS的行踪?!   这么巧的吗?   怎么感觉巧合得像是陷阱?   不对!顾时淮随即反应过来:他没感受到那个蛊王的存在!这应该不是之前那个老蛊修?可为什么能量波动和气息都几乎一样?   难道是那老蛊修没有把那个蛊王带在身边?还是这车子里有跟那老蛊修一脉相承的蛊修?所以能量波动和气息都一样?还是有人跟那老蛊修接触过,甚至手里有那老蛊修能量的东西?   顾时淮压下心里的诧异,不动声色地飞上前去,“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没有人烟、全是怪物的地方?”   “我们原本是这个小区里的居民,”开车的小伙子立马积极地回答道,“怪物突然爆发之后,我们一直在等着救援。可等了好几天,都不见救援过来,就想自己逃出去。没想到一出来,就陷入了怪物堆里!”   顾时淮意外一怔,“这么说,这小区里面还有活人?”   “应该还有吧!”对方也不是很确定,“一开始是有很多的,到处都听得到惊恐尖叫声。但后来渐渐地少了,只剩下怪物相互厮杀嘶吼声,几乎听不到了活人声。我们就害怕,就想自己逃出去,等不及救援了。”   “哦。”顾时淮点点头,又一枪扫清车子周围的怪物,“把车窗都降下来。”   “干、干嘛?!”小伙子立马有些紧张警惕地道。   顾时淮淡淡地看着他,“只是想确认一下,你们有没有藏匿危险因素。”   “什么危险因素?”小伙子皱眉,“我们怎么可能藏匿什么危险因素?”   “你们政府说,这里已经彻底沦陷了,没有活人了。”顾时淮面不改色地睁眼说瞎话,其实并没有这么说,只说那些沦陷区可能还有活人,能救就尽量救,“所以,你们怎么会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这里?我怀疑你们,不是很合理?”   小伙子一愣,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就点点头,“那行吧。”   说着,就把车窗都降落下来,“其实我们就是一群亲朋好友而已,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更不可能藏匿什么的危险因素了。”   顾时淮没理他的话,只是看向车子里面,注意到有个非常漂亮的少年,跟之前那个阿尤人蛊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还有就是,那类似于老蛊修的气息和能量波动,也确实是从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所以这个东西,是人蛊?   可能还是兼顾蛊修的人蛊?   那漂亮少年见顾时淮看他,像是被色鬼吓到了一般,捂着衣领往椅背后一躲,拼命想把脸藏起来的样子。   小伙子见顾时淮一直“色眯眯”地盯着那漂亮少年,也心下恼怒一急地侧身挡住,隐忍着怒气道,“这是我弟弟,我们没什么问题可以走了吗?”   “走呗!”顾时淮凉凉地轻嗤了一声,“我又没拦着你们。”   “你——”小伙子一怒,随即又憋住,好声好气地提醒,“你刚刚明明答应护送我们出去的!”   “我答应了?”顾时淮嘲讽地冷笑了一声,“你哪只耳朵听到我答应了?!再说,是你们在有求于人,居然还敢颐指气使?谁给你们胆子?!你以为你们算什么东西?!”   “你不是来国际救援的吗?”小伙子理直气壮地道,“救我们是你的责任!”   “杀你们,也是我的责任!”顾时淮说完突然横枪一劈,竟硬生生地把车子给劈成了两段碎掉了!   车子里面的三女五男顿时被吓得惊恐尖叫、屁滚尿流地从废墟里爬出来!   尤其是那个漂亮少年,竟然一改柔弱胆怯,动作迅猛地跳起来就跑!   都惊得旁边的人一愣!   顾时淮早有所料,直接横枪一扫,就扫出火海把这帮人给团团围困住。   那漂亮少年的手脚、脖子、腰身,甚至还戴上了火焰圈,他一动或一挣扎,身上就有一部分烧成灰烬掉落下来,跟之前的阿尤人蛊一模一样。   漂亮少年见此脸色阴沉下来,凶戾地看着顾时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一开始,”顾时淮毫不隐瞒地道,“因为我见过你的同类。”   漂亮少年顿时愤怒得不行,怒火烧断了理智,带着信息的话就不由地脱口而出,“看来,坏我们大计的那个该死的家伙就是你?!”   顾时淮有些意外地挑眉,欣然笑起,“看来,你知道那个老家伙在哪?”   漂亮少年一愣,随即脸色微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会知道的。”顾时淮说着手中的长枪一扬,漂亮少年见此突然发出一道奇怪的声响——   他身边那些原本还好端端的、活生生的人,突然一个个炸开,炸出了血雾,炸成了一个个没有皮的人,也就是血魔!   顾时淮见此也不意外,这么恶臭熏天还热得要死的环境里,这几人居然还面不改色地安稳活着,且衣衫洁净整齐,就知道不正常有问题,十有八九是蛊人。   如今一看,果然!   这些人,明显早就是这人蛊的蛊人。这个小区的沦陷,说不定就是他们的丰功伟绩。在这里大概是吃饱喝足了,又察觉到他们来了,才迫不及待地想逃?   顾时淮立马指挥火海“嗖”地一下,朝那些立马朝他扑杀而来的血魔燃烧过去。同时他自己瞬移一闪,及时堵住了那转身就想跑的漂亮少年,“去哪呢你这是?”   漂亮少年神色一狠厉,又发出一道奇怪的声音,随后四面八方的血魔就像发了疯一般,拼命地朝顾时淮攻击而来!   顾时淮拿出“血咒”一启动,方圆百米的血魔瞬间被他控制住,同时控制这些血魔的漂亮少年就立马遭到了反噬,猛地被重创地摔倒在地!   顾时淮趁机又送了只蛊虫进他嘴里、钻进他心脏里,把他炼化成进阶血魔,给收入了血咒里慢慢炼化。   幸亏他当时听那契约男人的建议,把那老蛊修养的一群蛊虫都给收了起来,说是这东西以后说不定有用,至少能把人蛊给炼成血魔。   看来,果然如此。   收拾好后,顾时淮一把火把门口的血魔烧空之后,就把小区门给关了起来,再折返回去。   原地大家已经从天台上下来了,正在挨家挨户地把那栋楼给清理出来。   见到他回去,众人松了口气,武馆师父问,“怎么去了那么久?”   “遇到了个小BOSS。”顾时淮道,那只少年人蛊确实算得上是一只小BOSS,“打了一会。”   武馆师父点了点头,打量着他身上,“没事吧?”   “没事儿。”顾时淮摆摆手,左右看看,“大家开始刷怪了是不?我负责刷哪一块儿?”   “这栋楼快清理完了,你就先带两人往左边清理过去,一会我带人往右边,江妄他们往前面,原满几人则往后面。”武馆师父分配任务道,“我们之前商量好了,咱们就以这栋楼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清理。”   “可以!”对于大家的决策顾时淮也没意见,“不过我带两人过去,其他方向就不够人手了,我一个人去就行。”   武馆师父怔愣了一下问,“你一个帮手都不要?”   “我有战宠呢!”顾时淮道,“用不着帮手。你们多点人,也安全点。”   武馆师父想着顾时淮的能力确实比他们强一些,就放心点头,“那你注意些。”   “知道。”顾时淮点头,就转身直接从窗口飞了出去,落在大楼的左边地上开始清理。   他甚至都不用自己动手,这种刚刚爆发出来没几天的小怪,也就对没有反抗之力的普通人杀伤力大,对于他们这些有法力的玩家来说确实没啥威胁,顶多就是注意一下别被那种血沾染到自己的伤口就行。   顾时淮就把小白和5个兽人放出来帮忙一起清理,这样一来能锻炼他们,二来清理的速度也能快一些。   至于狼王的蓝血特殊,不宜出来冒险;黑龙则是丑拒出来,不屑也不愿意杀这种恶臭肮脏的小怪。   顾时淮就随他去,让小白狐带着5个兽人从大楼左侧开始,地毯式地清理过去,他自己则跑远了些刷怪。   刷到天黑前,终于把小区给清理出来了之后,顾时淮就借口去方便,找了个无人的空屋子把已经被炼化得痛不欲生的漂亮少年提溜出来问,“怎么样?滋味如何?”   “你、你……”漂亮少年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杀了你?”顾时淮轻笑,“我不是一直在杀你吗?”   时时刻刻都在被炼化的漂亮少年痛得神色都扭曲狰狞了,“杀人不过是头点地,你这般做法,简直比恶魔还可恶!”   “不敢当!”顾时淮轻嗤,“比起你们拿无数人命炼蛊,我觉得我还是甘拜下风的。”   “那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漂亮少年道,“你们人类屠宰的牛羊牲畜又何止百万千万?我屠宰人类不一个道理?”   “对呀!是一个道理啊!”顾时淮非常认同他的观念,“所以我把你炼化掉来养我的武器,有什么可恶的?这不该是理所当然的事?谁让你力不如人?”   漂亮少年被噎了一下,“……可我现在是人!”   顾时淮可笑地看着他,“你披着人的皮子久了,该不会以为自己真的就是人了吧?我们人类,可不吃同类,会得病的。”   意识到自己耍嘴皮子耍不过顾时淮,漂亮少年脸色一沉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不立马杀了我,非要活生生地折磨炼化我,不就是有所求吗?”   顾时淮不否认地点头,“在里面,看到你同类了吗?或者说,是你同事?”   漂亮少年脸色一僵,避而不答,“你只需说说你的条件!”   “行啊!”顾时淮干脆地道,“你只需要把你们这些人蛊都有哪些、都是谁、都分布在哪里等事情告诉我就行。还有那个把你们这种人蛊养出来的蛊修又是谁?她现在在哪里?”   漂亮少年不由冷笑,“你不觉得你要求是不是太多了点?”   “不多啊!”顾时淮理所当然地道,“我还想知道,那蛊修培养你们这些人蛊、蛊人啥的,到底意欲为何呢?你们这些事情又到底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呢?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漂亮少年大概还有点搞不清楚处境和状况,居然一脸骄傲和冷然地拒绝,“你的条件太多了!”   顾时淮好笑,“怎么?难道你的命在你眼里,连这些价值都没有吗?”   漂亮少年一噎,有些没好气,“你觉得我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你,我还有活路吗?”   “那你现在也没活路啊!”顾时淮非常直白地道,“我们人类从一出生就知道,我们每个人迟早都会死。但为什么不早早死去,而是努力活着吗?”   漂亮少年愣了一瞬,“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享受过程啊!”顾时淮道,“所以你为什么不为了享受过程,争取多活着一点时间呢?”   漂亮少年无语冷笑,“享受被你炼化的、生不如死的过程?”   “看你这话说的,生不如死也是一种感受。”顾时淮道,“等你真死了,你连生不如死都没资格享受到。”   漂亮少年:“……”   随即有些不耐烦地道,“不行!我只能告诉你,我们这些人蛊是因为什么而存在,又是什么时候怎么发展起来的,以及大概有多少蛊人和人蛊。”   “行吧。”顾时淮像是被逼无奈地道,“你说吧。”   漂亮少年这才娓娓道来——   其实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这件事情起因源自于他们蓝星上的某位玩家在某个蛊虫副本里获得了蛊神的传承。   但这个蛊神呢,是个不走正经路子修炼的邪神、魔神,就是以血肉之躯来炼蛊的,尤其是人类的血肉。   因为人类才是天地之精华,人类的血肉才是最好的、最有灵气的。   所以呢,那位玩家回了蓝星之后,就悄摸地练起了这邪恶的蛊修之路,当然就不动声色地把身边的人都发展成蛊人。   一开始是无数人类血肉之躯,炼制成蛊人,培养蛊卵,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地发展壮大蛊人群体后,就可以用无数蛊人炼制出人蛊,人蛊又需要吞噬吸收无数蕴含能量的修士——   也就是玩家,吞噬强大到一定程度,就可以让无数强大的人蛊相互争斗吞噬,最后胜出来的那个,就是人蛊王。   人蛊王再吞噬吸收更强大的修士,再相互争斗吞噬,最后胜利出来的才是神蛊。   神蛊再与用心头精血喂养它的蛊修一起接受融合淬炼,就会一起变成蛊神——   蛊修是蛊,蛊也是蛊修;蛊是蛊神,蛊修也是蛊神。   总之就是,最后神蛊和蛊修彻底融为一体,变成一个物体,才能一起进化成蛊神。   顾时淮终于明白了,“这事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年多了。”漂亮少年道,“其实游戏开始没多久后,就有人获得了这个蛊神的传承。然后借着洪灾、魔人、毒人、火灾等各种天灾人祸对人命的消耗,不停地收割人命。”   说着,漂亮少年似乎还很骄傲崇拜地道,“谁也没发现,还以为很正常。其实一大半的人命,都被他给收割了去,悄无声息地造出了无数蛊人,然后又用无数蛊人炼制出了数千上万个人蛊。”   “居然有上万个像你这样的人蛊?!”顾时淮有些皱眉,这事情好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都是谁,都分布在哪?”   “这个我不能说,也说不了,他给我们下了禁忌。”漂亮少年似乎威武不能屈地倔强道,随即又有些失落,“况且,我只是他手底下的一只小人蛊而已,他怎么可能会告诉我,他培养了多少只人蛊出来?我也不知道啊!”   这个顾时淮大概能理解,就像一个大公司的老板,不可能让某个员工或者小管理清楚知道他有多少产业、多少财富、多少人手来着,“那大概有多少个蛊人你知道吗?”   “目前好像至少有五六亿了吧。”漂亮少年估测道。   顾时淮当即有些倒吸了口气,“这么多?!”   全球在天灾前也不到百亿人口,天灾后陆续损失了那么多人,至少10亿估计是有的,现在这蛊人居然就占了五六亿?!   我滴个妈!   顾时淮顿时感觉头都大了,“那这些蛊人,大概都分布在哪?”   他为什么感觉在国内没有多少?   之前国内迅速把血魔的苗头给扑灭后,统计出来的数据,是蛊人只有7万多的样子,且已经全部被血咒催化成了血魔,收进血咒里炼化,给“血咒”这法宝充能去了。   而现在这漂亮少年却说已经培养出了五六亿的蛊人,可这猴子国在灾前总共才1亿出头的人口,经过几番天灾的肆虐,人口还能有七八千万就已经很不错了,哪来的五六亿?   所以,这爆发血魔的猴子国,其实并不是那个蛊修炼蛊的大本营?!   那那么多蛊人藏哪里去了?   不会是他们国家吧?   顾时淮心下有些忐忑,问少年蛊人分布,漂亮少年却摇头说自己不清楚,他只知道,“这边确实只是一个很小的据点,甚至是个不怎么重要的,所以蛊人并不多。”   “这还不多?!”顾时淮有些吃惊,“这里全国上下,几乎都沦陷了!至少好几千万血魔了吧?!”   “之前是不多的。”漂亮少年道,“是掌管这里蛊人的大巫,不知何故被饲养的蛊虫给反噬重伤了。她伤重力量一弱,蛊人才会失控,才集体爆发成了血魔。”   “大巫?”顾时淮在心里有点怀疑地问,“这是什么身份职位?不是那个继承了蛊神的传承、想要成为蛊神的玩家?”   “当然不是了!”漂亮少年道,“大巫只是被蛊神传授了些许蛊术,为蛊神养蛊的人。毕竟,养出神蛊这么浩大的工程,蛊神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顾时淮听他的语气,似乎对那个获得蛊神传承的玩家感到无比骄傲和自豪,好像与有荣焉?   不过想想也是,这漂亮少年本来就是不存在的玩意儿,那玩家把它给制造了出来,它可不就把对方当成它的天、它的地、创造它出来的神!   难怪人家都还没成神呢,就一脸崇拜地蛊神蛊神地敬称着。   这大概就是人蛊对蛊修的天生崇拜?   顾时淮懒得去深究,而是继续抽丝剥茧地问,“那个大巫,他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被自己养的蛊虫反噬?养蛊虫难道还很容易被反噬的吗?”   “那倒不会,”漂亮少年摇摇头,不是很确定地道,“她之所以会被反噬,好像是因为她被人攻击坏了寄体,然后手底养的蛊虫跟她彻底断了契,才会被反噬的。”   顾时淮顿时有种“心中的猜测被落实”的感觉,最后确认地问了一句,“那个大巫是男是女?他在哪里被人坏了寄体?”   “男女我不太清楚,但她之前的寄体好像是个专门养蛊的老太婆,说是那身份方便行事。”漂亮少年道,“但具体在哪里,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她是负责这一片地区养蛊的大巫。不然我们这里也不会因为她被反噬,而蛊人失控暴走成血魔。”   顾时淮听他这么说,几乎可以确定:这个被反噬的大巫,应该就是之前被他碎尸万段后还能逃跑的老蛊修。   没想到,这里的血魔暴乱,居然还跟他当初重创了那老蛊修有关。   而且,他以为是幕后凶手的老蛊修,居然只是一个小头目,还不是终极大BOSS!   还有,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个终极大BOSS,居然是一个玩家!一个获得了蛊神传承的玩家?!   这个玩家是脑子有坑吗?   这个要以人命养蛊的修炼功法,明显就是歪魔邪道啊!他为什么还要去修习?去拿无数人命去成就他的成神之路?   这种邪神、魔神有什么好成的?   玛德!真是病得不轻!   这种人得邪恶自私到哪种程度,才不惜陪葬那么多人命也要修习这功法?   丧心病狂吗他?!   漂亮少年看顾时淮半天不说话,不由有些着急地提醒道,“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该兑现你的承诺,放我走了!”   顾时淮突然觉得,这个漂亮少年似乎挺天真的,是蛊虫的脑子还没完全发育进化成人类的脑子吗?“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说完这些就放你走了?”   “你!”漂亮少年顿时一急,“你刚刚明明说……”   看到漂亮少年像是突然回忆清楚什么,突然戛然而止,顾时淮好整以暇地挑眉,“我明明说什么了?我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承诺好吗?”   漂亮少年顿时气得不行,“你卑鄙!你无耻!你狡诈!”   顾时淮被骂得面不改色,也不以为然,“我提出了那么多问题,你却只回答一两个,你觉得这个是等价交易?你的命就那么不值钱?!”   “你!”漂亮少年被他给气噎,“那些事情我说不了,也大部分都不知道!我就算想告诉你也没法!”   “那就是你的事了,跟我没什么关系。”顾时淮凉凉地道,“你要努力证明你的价值才行。”   说着,顾时淮就没再跟它废话,把它从血咒里冒出来的头给按了回去。   因为他能感觉到,这个人蛊所知道的并不多,应该大部分都说了,可能还有一小部分没说。   那一小部分,它轻易绝对不会说出来,就让它在里面被炼化一番,磨磨性子。   等它实在快受不了的时候,或许再可以提溜出来问问,可能还能问出些许信息来。   现在,估计绝对不太可能。   所以,顾时淮把在里面被炼化得差不多、只剩下一颗脑袋且、没有人皮的阿尤人蛊给提溜出来问,“怎么样?想清楚了吗?”   阿尤人蛊倒是嘴硬,“你不如杀了我!”   顾时淮看着只剩下一颗人头的它居然还能活着,也是感到神奇,“行吧,我就如你所愿吧!”   说着,就打算把它给摁回去,让血咒彻底炼化了它。   原本还以为自己无论怎么样都能有逃出生天机会的它这才急了,“等等!等等!”   顾时淮挑眉,“终于想清楚了?”   “没有!”阿尤人蛊道,“我只是想死,求你给我个痛快,我就什么都告诉你!”   顾时淮不置可否,“刚你同事招供的话你可是都听到了?你要说点我不知道的事情。不然一模一样的消息,在我这里可没有任何价值。”   阿尤人蛊顿时唾骂了一声,“软骨头!”   顾时淮轻笑,“人家那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反正那些又无关紧要不是吗?估计我去问任何一个人蛊都能问得出来。”   阿尤人蛊不以为然轻嗤了一声,但也没有跟顾时淮争辩,只是道,“我知道全球的人蛊和蛊人以及大巫的数量和分布,还可以告诉你蛊神是如何操控确保那些大巫乖乖给他炼蛊的。”   “哦。”顾时淮似乎知不知道都行一般,无所谓地道,“那你说呗!”   “你先答应我,”有了之前那个在它眼里就是个蠢货的漂亮少年作为被顾时淮坑得裤衩都差点没了的前车之鉴,阿尤人蛊警惕地道,“把我丢出去、丢在外面的地上,我就跟你说!”   说着,怕顾时淮起疑心一般,还主动解释缘由,“反正我就只有一颗脑袋了,我说了之后,你随时都能杀了我!我不想死在这里面,太痛苦了!”   只要有它的一滴血渗入地底逃出去,它就还能再复活重来,它就能回来找这个可恶的男人报仇雪恨!   “可以啊!”顾时淮好像被它说服了,很爽快地应下,“不过做生意嘛,都是你来我往的:你先交个定金,我再给出货物。你完成承诺,我再付出尾款。这才是正确的交易流程,想必你也懂?”   原本还想忽悠得顾时淮傻掉、自己什么都不用交代就能逃出生天的阿尤人蛊顿时一噎,但它知道顾时淮狡猾不会轻易上当,只能妥协地道,“你想先知道什么?”   顾时淮想了一下,“先告诉我,全球那些蛊人、人蛊和大巫的数量和分布吧。”   至于那个“蛊神”怎么操控大巫们乖乖听话帮他炼蛊不背叛,应该是蛊术的一种,对现在的局势来说,应该不是最紧急重要的。   就算没法知道大巫们是怎么被控制的,没法通过大巫们知道那背后的终极大BOSS是谁,但只要把他费心培养的大巫、人蛊、蛊人都消灭掉,看他一个光杆儿司令还怎么玩?   而且,到时候,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和代价的心血一招被毁,说不定对方会气急败坏地自己显露出来呢!   眼前,还是解决掉这些随时会消灭活人生命的人蛊和蛊人要紧。   就连大巫,都还算是其次。   “好。”阿尤人蛊立马干脆地把全球各地分布的大巫、人蛊和蛊人的情况都说了一下:   大巫有68个,分布在68个主要的国家,每个人手里掌握着大概100个人蛊,1亿个蛊人;所以人蛊就大概有将近1万个,每个人蛊手底下能操控的蛊人有1万-10万不等。   蛊人至今全球有7亿左右,分布在排名前百的国家里,平时都跟常人一样,看不出来什么差别。   顾时淮听得有些不信,“我们国家排名前十中,应该也是分布蛊人最多的主要国家之一吧?为什么只揪出来了7万左右?不该最少700万左右吗?你搁着忽悠我呢!”   “我没有忽悠你!”怕顾时淮耍赖不承认它透露的信息价值,阿尤人蛊急急地解释,“龙国之所以少,是因为龙国在这方面太警惕,一有点苗头就立马被人注意到给灭了!”   “像是昏睡几天明明没事醒来,就这么隐秘的一丁点小异常,你们都能注意到且重视起来,我们当然不敢把步子迈得太大!像搁在其他国家,根本就不会当回事!”   “你说得被灭的那次……”顾时淮似有所感地道,“是海市庄园被灭那次?”   “是的。”阿尤人蛊没法否认地道,“所以我们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还没发展就被人掐死在摇篮里。平时只敢在遥远偏僻的边境上悄悄养,不敢去龙国内部。”   顾时淮觉得它话没说尽,看了看它刚刚详述的、他记录下来的人蛊和大巫的分布情况,突然觉得,“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吧?”   因为他们在蓝星上数一数二的大国,可大巫的数量却只在苗疆地区跟周边的国家共有1个不说,就连人蛊都很少,只有10来个。   可其他大国,都至少百来个的。   顾时淮觉得,这应该不是它们发展不去来的原因。   毕竟人多,发展资源就多,它们不可能放弃这么一大块蛋糕。   阿尤人蛊诡异地沉默了一下,直接说,“不知道,反正我知道的原因就只有这些。”   顾时淮注意到她可疑的停顿,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该不会是,那个获得了蛊神传承的玩家,是他们种花家的人吧?   所以,他这是先准备拿其他国家的人下手,等人命不够他炼蛊用了,再朝自家人下手?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这点之后,顾时淮就莫名笃定这一定是原因之一。   因为如果是其他国家的玩家,远处的国家都怕他们强大、附近的国家都眼红嫉妒,没有一个想要他们好的。   所以,有如此削减他们实力的蛊术,怎么可能会放过人口如此庞大的他们?   绝对不可能!   顾时淮觉得,如果不是他们国家的人、而是任何一个他国的玩家,那这个蛊人情况最严重的地方,一定就是他们国家!   因此这个终极大BOSS,还真有可能是他们国家的人!   一时之间,想通这一点的顾时淮心下复杂得都不知道该作何想了:你说他坏吧,他还知道先霍霍其他国家的人;你说他不坏吧,他又完全没有人性,为了一己之私,要丧心病狂地拿全世界的人命作垫脚石!   顾时淮也真的是无语了。   阿尤人蛊见顾时淮半晌不说话,不由有些急了,“该你兑现承诺了!”   “哦!”顾时淮毫不客气地直接把它给按回了血咒里去!   掉回血咒空间里的阿尤人蛊都惊懵了一瞬,随即怒不可揭地嘶吼,“你答应过我的,你让我死在外面的,你个骗子!”   “骗子就骗子咯!”顾时淮无所谓得像个无赖兼老赖,“跟你们这种玩意儿讲什么诚信?我又不是傻逼!”   阿尤人蛊快气疯了,“你难道不想知道怎么解决蛊神对那些大巫的操控吗?你难道不想从哪些大巫嘴里得知蛊神是谁吗?”   “当然想啊!”顾时淮理所当然地道,“但你又不打算告诉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毕竟,若是真被他把背后制造它们出来的终极大BOSS给揪出来杀掉,这些蛊人、人蛊啥的,都将不复存在!   这些人蛊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对自己釜底抽薪、断自己的根基?   他也不是傻子,会听信这些不是人的东西。   就算之前它们招供的信息,顾时淮都只敢信一半疑一半。   “你只要放我出去,我就立马告诉你!”阿尤人蛊明显不死心,还试图蛊惑顾时淮。   顾时淮油盐不进,“我不相信,你就不是个好东西!”   阿尤人蛊:“……”   疯狂地在心里辱骂了顾时淮一番之后,尽量压着火气问,“那你怎么样才相信?”   “你先告诉我,我就相信你。”顾时淮不要脸地道。   阿尤人蛊快被他给气死,“不行!你这人没诚信!刚刚你就言而无信、出尔反尔!”   “那就算了咯!”顾时淮无所谓地道,“反正我又不是很想知道。”   阿尤人蛊气得都差点暴走,可这是它最后能逃出生天的机会,要是顾时淮不再搭理它,它过不了两天,就会彻底被血咒给炼化吸收没了!   所以,阿尤人蛊不死心,“你们人类有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都要死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就只是不想最后死得这么痛苦而已!”   阿尤人蛊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们不是说人死为大吗?我都要死了,彻底消失了,你都不能动一下恻隐之心让我走得稍微舒服点?给我一个痛快,结束我的痛苦吗?”   可顾时淮铁面无情,“你又不是人。”   阿尤人蛊当即都气得想破口大骂,但极力忍了忍,还是拼命地忍住脾气爆发,“我反正都是死,怎么死对你来说又没有什么差别,多知道一条消息不好吗?!”   说完,还不惜诅咒发誓,“我保证我说到做到!如果我敢食言,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顾时淮立马有样学样道,“那你先说,我再放你出去。如果我敢食言,也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五马分尸、下十八层地狱都可以!”   说完,还亲切地问,“亲,要赌吗?”   阿尤人蛊被狠狠噎住了一下,随即再也忍不住怒气大爆发,“你个#@8¥%……&*&%¥#*……%……”   骂得极脏!   成功把阿尤人蛊给气得暴跳如雷的顾时淮,心情愉悦地把刚刚获得的信息都给传送回国,传给了他爷爷。   然后,就大摇大摆地回去继续和队友们刷怪。   每天努力地大量往外刷怪,清理除了一片又一片区域。   晚上趁大家休息时间,顾时淮还踩着飞剑在整个猴子国到处溜达,看看能不能感应到那个蛊王的存在。   但很可惜,一直没有,也不知道那个大巫藏哪里去了。   直到一周后,他们这么一队人,都快把整座城市的怪物给刷干净时,顾老爷子突然紧急通知他们,让他们快回去!   说是不止他们国家,全球各国都爆发了大大小小的血魔暴乱,让他们赶紧赶回家支援!   现在自家都乱了起来,自然要先顾着自家。   国际救援啥的,肯定顾不上了。   更何况,如今血魔最少、最安全的地方,反而是血魔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的猴子国,他们也不需要国际救援了。   顾时淮等人就丝毫没有耽搁,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去。   可刚到家还没落地呢,沉寂了好久的游戏系统突然蹦出了消息:蓝星爆发了血魔之乱,可要前去支援?   顾时淮和所有玩家都看得一愣:这是,产生了新副本? [125]“上我家吃饭去!”:消息被内部泄露了?   这个蛊人血魔的事情确实变成了副本,而且还是全球开放性的副本。   因为在系统公告之后没几秒,天上就跟下饺子似的,密密麻麻地凭空落下了各界的玩家。   顾时淮记得助手曾经说过,当任何一个游戏地图上,产生一种本地土著解决不了、且有灭世危机的灾难时,游戏系统里对地图的保护机制就会被触发,就会生成副本招引各界的玩家来共同帮忙解决灾难。   所以,这个蛊人灾难,已经严重到有灭世潜力的程度了吗?   顾时淮没有第一时间接受这个副本副本,而是一边迅速往家里赶、一边把助手给揪出来问,“你之前说,PK竞赛期间,不会刷新任何副本。现在我们这里自己生成了副本。那我进入这个副本之后,每天还能刷PK吗?”   “您稍等,我看看是怎么回事。”助手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就去问主系统了。没一会得到了反馈,“可以的。作为本地原住民,在刷本地副本时,不影响PK竞赛,但一些跨世界的大型副本不能进。”   “因为竞赛空间,是在虚空中构建的。每个世界的竞赛空间,其实是在本世界的基础上构建的。所以您打PK,本质上还是没有离开蓝星这个星域范围。”   “哦。”顾时淮明白了,松了口气,“那按照这个原理,我进魔人、毒人副本也不影响咯?”   “是的。”助手点头,“毒人魔人副本,也在您们蓝星的空间上。”   顾时淮闻言放心了,因为他怕这个血魔副本一两个月内清理不干净的话,就耽误他刷这个月和下个月的魔人毒人副本了。   如果是那样,他原本是打算把这个月的魔人毒人副本刷了再接副本任务的。   现在看来,并不需要。   不过,顾时淮也并没有第一时间接受任务,他打算先回家看看。   那他一个绿名NPC的状态,就不会有其他世界的玩家攻击他。   但是,他还没到家呢,好友消息就响了。   点开一看是师兄有些兴奋的语音消息,“师弟!我看你的头像亮了!咱们终于又在一个副本了是不?!”   顾时淮听完一看,师兄的头像果然是亮着的,顿时惊喜,“师兄你在哪呢?!”   “我在……”则御四下环顾了一圈,对这个副本地图满眼陌生,打开地图看了眼地图名字,“我在约翰国。”   顾时淮立马开了个队伍邀请师兄进组,却发现师兄有队伍了,就飞快散了自己的队伍申请入队,“我现在就去接你,你稍等!”   “接我?”则御不明所以,把顾时淮给加入队伍里来,“师弟你在哪里,乖乖呆在原地不要动,师兄去找你。”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出门在外,当然是他这个师兄照顾师弟的。   进了队伍的顾时淮注意到队伍里除了他师兄则御,还有两个陌生人,该不会也是天方大陆上的玩家吧?也就是修仙界玩家?   想到这里的顾时淮心下一动,这样的玩家,得赶紧后“掳”到自己国家来学技术啊!   所以顾时淮立马一边给他爷爷发消息说了一下,一边飞快地朝约翰国飞速赶去,“师兄,你忘了这副本什么名字了?”   “名字?”一组上队,虽然因为隔得太远看不见师弟的蓝点在哪里,但有方向指示,则御也立马带着队友往顾时淮的方向赶,“这副本不就叫【血魔之乱】吗?”   “哎呀不是!我是说副本的地图名字!”顾时淮忍不住直接挑明,“蓝星!还记得吗?!我家就在蓝星啊!”   “啊?!”则御愣了一下,才猛地反应过来,“这就是你家啊?!”   “对呀!”顾时淮忍不住高兴又热情地道,“所以师兄来我家了,我能不去接你吗?!上我家吃饭去!”   则御听到顾时淮高兴的声音,有些忍不住莞尔,随即又陡然有些紧张,“去、去你家啊?!我、我这还没准备拜帖礼物啥的,贸然造访会不会太没有礼物……”   “不用不用!”顾时淮赶忙打断他道,有些失笑,“我们这边没那么多习俗。而且,我已经跟我家人说过你过来了,正在家里准备接待你了,不算贸然造访。”   “啊?!你就说了!”则御有些吃惊,甚至有些被吓到了,整个人都有些紧张了,“我我我……”   顾时淮忍俊不禁,“又不是处对象见家长,你紧张个啥!”   则御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啥,“我、我没碰见过这种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不失礼。”   “你就当回自个儿家里就可以了!”顾时淮道,“我以前可经常跟我爸妈家人说,我师兄在外面可照顾我了,他们都非常欢迎你去呢!”   “没有没有……”则御是汗颜又心虚,其实他在外面还真没怎么照顾过顾时淮,因为他们初遇的那个蛮荒副本,严格里说,都是顾时淮在照顾他,带他刷怪带他捡漏、带他精准地找到各种天材地宝。   后来顾时淮去刷他们那边的炼气大比的副本,也是顾时淮一直在为宗门争光,他其实啥忙都没帮上。   “再说,我师兄好不容易来我家一次,我不得尽尽地主之谊?”顾时淮道,“等以后若是有机会去师兄家乡刷副本,我也要去师兄家玩的,师兄欢迎不?”   “好好好!欢迎欢迎!当然欢迎!”则御忙不迭地道,被他这么说,他大概能理解顾时淮高兴的心情了。   因为换位思考一下,若是顾时淮哪天无意路过他家,他肯定也高兴无比,让家人隆重高兴地接待他师弟。   所以这么一想,则御倒是理解且接受地冷静下来,迅速去翻自己的背包储物戒,看看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作为礼物上门的。   虽然师弟说不需要任何礼物,他也相信他不拿任何礼物,师弟家人也一定会热情欢迎他,但他不能真空手上门!   师弟家人不介意他任何不礼貌的形式上门,但这是他们的涵养;他若真空手上门,那这是他礼数有问题!   他不能真不懂礼数。   所以则御立马委婉地跟顾时淮打探了一下他家几口人、具体有哪些成员等情况,然后悄悄准备好上门礼。   不够拿得出手的,还问同行的两位同伴借了些。   两位同伴见此不由问,“那我们俩要一块去吗?”   则御也正想问顾时淮,“师弟,我这还有两位同伴……”   “我正想问师兄你呢!”顾时淮赶忙道,“师兄的友人自然就是我的友人,都一块去吧?人多热闹!不然把师兄两位友人撇下,我可内心不安。”   则御三人从各个方面考了一下,如果则御去了,他们俩过门不入,确实有点不太礼貌,有点离间彼此的意味。不如一起上门,热热闹闹、友友好好地结交有点。   尤其是,往日里则御一直跟他们吹嘘他这个师弟有多好,他们也想见识一下。   还有就是,则御这个方外师弟似乎有一些比较稀贵的资源,看看能不能互换一下,就当多条人脉也是好的。   所以,三人欣然前往。   当然,另外两人也准备了登门礼物。   双方就这般,商定了上门拜访的事宜。   因为彼此都在朝对方的方向疾速赶去,飞的速度也都不慢,所以几人没一会就汇合了。   则御看顾时淮高兴得有些一蹦三尺的的模样好笑地按住他,给他介绍两位友人,“这位是炼器宗的大弟子,贺云洲。”   顾时淮立马乖巧招呼,“贺大哥你好!我是则御师兄的小师弟顾时淮。上次我拜托师兄帮我找抗热服,听说是你仗义帮忙炼制的,真的是太辛苦你了!也太感谢你了!”   贺云洲听得不由有些忍俊不禁地莞尔,看着这么乖巧的小师弟,一副我是我师兄的师弟很骄傲的样子,看得人都忍不住想揉他的头,也想要这么一位可心的师弟。   难怪则御那家伙成天炫耀他师弟咋样咋样的,如果是他,他估计也忍不住,“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那你这举手之劳,可是拯救了我们这里万千黎民百姓呢!”顾时淮手朝下方一挥地道,“你瞧现在我们这的人还能黯然出来工作,全靠你帮忙炼制的抗热服呢!你对我们呀,可是有大功德!回头请一定让我们表一表那感恩涕零的心!”   其实从师兄这里买来的抗热服早就用没了,现在用的,都是他从集货星批发来的。   贺云洲都快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毕竟当初他炼制那个抗热服又不是免费的,还赚了不少呢!现在被顾时淮这么感激,有种受之有愧的羞愧感,“哪里哪里!淮师弟客气了!”   则御又给顾时淮介绍另外一名友人,“这是玄机阁的大弟子,祝怀信。他主修阵法符箓,是这方面的一代天骄。”   “真的吗?!”顾时淮当即满眼崇拜地眼睛发亮,“祝师兄好!祝师兄好!我听说阵法绝妙之处在于……”   好一阵天花乱坠的彩虹屁吹捧,吃得祝怀信心花怒放的,喜笑连连,“没有没有,淮师兄过奖了!不过淮师弟若是喜欢,改日为兄教你两招也无妨!”   “那可真是太谢谢师兄了!”目的达到的顾时淮赶紧邀请大家往回赶,一路跟他们分享着各种惊奇见闻,倒是让大家欢声笑语地、不知不觉地就到了地方。   “前方再有十来公里就到我家了,人多不太方便在头顶飞来飞去,咱们先找个没人的地方降落吧?”顾时淮建议道。   则御三人都很能理解地点头,毕竟他们那里的主城还不让从上面飞过呢,说是感觉被人踩在头顶像是被冒犯了。   四人降落之后,顾时淮就拿出的车子,“咱们换乘这个过去,十公里很快的,一会就能到。”   则御三个没有见过这种通行工具的“土包子”有些好奇地坐上车,“这是你们这的飞行法器吗?贴着地面飞的?”   “不是哦!”顾时淮坐上驾驶座,把车子发动道,“这不是法器,这是机械物理的行走器,有点像你们那百姓用的马车,不过这个不用马力,而是用油用电……”   顾时淮一边开车,一边简单地跟他们介绍了一边车子的原理,还顺便给他们介绍了一下他们这里的飞机啥的。   则御三人听得惊叹连连,“果然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先进和文明。”   “对呀,都各有所长、各有所短嘛!”顾时淮道,“每个世界,都会按照不同的环境催生出不同的文明。每个世界的体系,都是天地万物蕴养,环境自然造就。”   则御三人都不由点点头,想着这小师弟还挺有悟性。   “师弟你们这的日夜是不是有点阴阳颠倒?”则御看着窗外才刚刚落山的太阳感觉不对劲地道,“看游戏上标注的时间,是夜里10点多,都快深更半夜了,你们这里怎么还这么亮堂?甚至太阳还没完全下山。”   顾时淮把车子开进了中央新城点头介绍道,“是的,我们这里从两个多月前,日夜就有些不正常了:白日越来越长、夜里越来越短。现在都是11点天黑,2点天亮了。黑夜的时间,持续不到3个小时了。”   “怎么会如此?”贺云洲也忍不住好奇。   “不知道。”顾时淮摇头道,这些都是天文学家去研究的事情,他哪懂,“我们这里应该是要进入极昼天灾了吧。”   “极昼的话,岂不是要加剧你们这里的极热天灾?”则御有些担忧地问,“你们这里本来就这么热,咱们休息之人还好,尚可用法力抵抗一二。那些手无寸铁的黎民百姓,该如何受得住?”   “我们这里有城市恒温系统,暂时还能抵抗了一下。”顾时淮道,“出行的话,那就需要抗热服、散热汤、避暑丹之类的辅助了。”   “城市恒温系统?”祝怀信有些敏感地问,“那是什么东西?阵法吗?我怎么没在你们这座城市里感觉到?”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东西,这个是我们科研人员研发出来的。”顾时淮解释道,“就是不知道,超过100℃之后,还能不能撑得住。”   说着,顾时淮就趁机问道,“祝师兄,你们玄机阁有没有能保持恒温的阵法?我想购买一些。以防以后我们这恒温系统撑不住,用阵法来抵抵。以免恒温系统骤然失笑,百姓死伤一片。”   “有的。”祝怀信点头,别说顾时淮是要问他买,就是他这种为天下苍生、拯救生灵的举动对他一个修行者来说也不能拒绝,“我们的护城大阵、护宗大阵里面,其实都有保持恒温的功能,你需要多少?”   “emmm……”顾时淮想了一下,“1000有吗?”   “1000应该不够吧?”祝怀信道,“我看你们这边的城市,应该不止1000座。”   “那个,我不是怕你为难吗?”顾时淮不好意思地笑笑,“不敢多要。而且,其他地方不是我们国家的。资源有限,我也只能先护住自家了。”   祝怀信理解地点头,“我们玄机阁一次接一次上万件订单不成问题。”   “那太好了!”顾时淮立马高兴地道,“那就要1万件吧。可以用灵气食材付款吗?含量23%左右的那种。”   “可以的。”祝怀信道,“含量越高越好。”   顾时淮放心下来,“那就行。”   有了护城大阵这种东西,以后不管是极寒还是极热,地震还是天火、酸雨啥,应该都能抵抗一二。   所以这种东西不嫌多,也必须尽量备着。   说话间,已经到地方了,顾时淮渐渐地把车停下来。   听到车响,顾时念“蹬蹬蹬”地跑出来打开大门一看,冲正把车子停下的顾时淮甜甜地喊了声,“哥哥!”   然后扭头冲屋里大喊,“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哥哥回来了!”   在顾时淮教导下,正要下车的贺云洲隔窗看见,顿时震惊得眼珠子都瞪圆了,声音都有些劈叉,“淮师弟!这个是……法宝?!”   “贺师兄好眼力!”顾时淮有些意外这个炼器大师兄居然一眼就能看出顾时初居然是个法宝,看来他这个天才炼器师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跟着顾时淮一块下车的贺云洲顿时有些倒吸口气,“还真的是!我刚刚都有点不敢置信!还以为自己的判断失误,出现幻觉了!”   也随之一起下车的祝怀信也一脸的不可思议,“没想到淮师弟小小年龄,居然还是一名炼器天才?!真的人不可貌相啊!失敬失敬!”   则御虽然也震惊,但更多的是为顾时淮有此等法宝感到高兴,和一副与有荣焉的骄傲,好像满脸都在说:我师弟就是厉害!   “哪有哪有!”顾时淮看着贺云洲猛地扭头看过来的发亮眼神中,都透着一股要立马冲上来跟他拜师的冲动,吓一跳地忙不迭摆手,“不是我炼的!我可没那么本事!这是我在游戏里抽奖抽到的法宝!”   “哦哦哦!”贺云洲见顾时淮不是这方面的天才失望遗憾了一下,又扭头去看顾时念,就像是在什么绝世珍宝!   祝怀信也像是被吓一跳地抚了抚胸口,“还以为淮师弟是名了不起的炼器宗师,差点以为自己失礼了呢!”   因为他们那边对炼器师、炼药师什么的职业,都非常的尊崇。所以炼器师、炼药师等职业在他们天方大陆就是高人一等,哪怕是同级之后,也要当尊者前辈来尊敬。   顾时淮笑了笑,“我哪有那番本事,只不过是手气好而已。”   “那淮师兄有此等气运,也是不错的。”祝怀信羡慕地道,修行之人最注重的就是机缘了。而机缘这东西,又跟气运息息相关。   气运好的人,真的能一步登天;气运差的人,累死累活都可能还在原地踏步。   这个,是真没法说,有时候简直比实力还重要。   顾时念不明所以地歪了歪脑袋看顾时淮,她的身体不就是哥哥炼制出来的吗?为什么哥哥说不是?   还有,顾时念瞪了一眼看着他两眼放光、炙热得都快烧出火焰来的贺云洲,故作胆怯地往顾时淮身后一躲,扯了扯他的衣角,怯生生地觑了贺云洲一眼,害怕地小声道,“哥哥,那个叔叔的眼神好奇怪!他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怪叔叔?专门拐卖小孩的那种?”   贺云洲:“……”   “哈哈哈!”祝怀信不客气地直接哈哈大笑,“哎哟我打铁的,你别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小姑娘,礼貌么你?!”   则御也忍俊不禁地握拳掩嘴轻笑。   顾时淮也失笑地揉了揉顾时念的脑袋,“你最近跟小泽去学校里都学了啥?居然还知道怪叔叔拐卖小孩了?”   自从顾母渐渐发现顾时念有时候的行为和观念很不符合人类,所以之前就让顾时念在顾时远回去之后,跟着顾明泽一块去学校里上学了。   一来明白一下做人的道理和准则,二来也能顺便保护一下顾明泽。   说着,顾时淮跟贺云洲抱歉,“她初生的灵识一片空白纯净,我家现在就把她当成正常的小孩养。所以她现在养出了一点灵气,把自己当成正儿八经的小姑娘呢!”   “我们这边呢,有不少拐卖小孩的情况,她肯定是在学校里被老师教了这方面的防范安全意识,估计正记得牢呢。”顾时淮解释完还道,“贺师兄如果感兴趣,回头经过小姑娘的同意,我再介绍你认识?”   “好好好!”贺云洲喜不自胜地连连点头,看着顾时念的目光,喜爱是忍不住泛滥出来,但看小姑娘又被他吓得往顾时淮身后一躲,就赶紧抱歉地收回了目光。   好在这时顾家人都迎出来岔开了大家的注意力,热情地欢迎他们请他们进屋,“贵客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实在是对不住!进来进来,咱们回屋说话儿!”   则御三人间顾时淮的爷爷奶奶爸妈大嫂他们全家都出来迎接,都有些受宠若惊,忙不迭地上前说着客气的话,说是贸然打扰、失礼见谅啥的。   双方其乐融融地相互寒暄之后,就进屋吃晚饭。   顾老爷子热情地邀请大家落座吃饭,“我们以前是饿过肚子的苦难民族,所以这边欢迎亲朋好友的风俗呢,大多数都在饭桌上。如果有什么冒犯的,还请海涵!”   “没事没事!老爷子客气了!”最为年长、看着最贺云洲忙笑道,“其实我们那边也差不多的。民以食为天嘛,吃才是头等大事。”   则御也点头,“不管对于哪个世界哪个种族,想要生存下来,食物才是必不可少的首要因素,没有之一。所以您能如此盛宴款待,心诚厚意,我们已铭感五内。”   更何况,他最清楚师弟这边正在接连闹天灾,食物已经严重不够。所以能搞出这么一大作的美味佳肴,可见其情真意诚。   顾老爷子也是个会来事的,立马跟对方聊得有来有往,从食物到生存、从生存到天灾、从天灾到局势……就没有他接不住的话题。   而且,则御他们还顺着话题拿出来了他们三人早就准备好的各种拜访礼物:   贺云洲是给他们顾家每人一件防护衣,能防寒隔热还能抗打击,就抗得住金丹以下的任何攻击,可谓价值不菲。   祝怀信送的,则是每人一打各种符箓,什么强身健体符、安睡符、清心符、祛毒符、破障符等都是比较适合他们凡人用的。   甚至还特意送给了顾老爷子这个代表着整个顾家的一家之主,一个护宗法阵,大小可调节,平时用来护家也是可以的。   而则御呢,他一个单纯耿直更是穷光蛋的剑修,实在没啥好东西送,就每人送了1瓶补血养气的灵药和1把飞剑。   这飞剑,原本是顾时淮在宗门里的份例,每个月都有的,他一直帮顾时淮领着,这次就干脆一起交给了顾时淮。   顾家人是感谢了又感谢,推辞了又推辞,实在盛情难却才收下。   顾老爷子为此还在私下交代顾时淮,“回头他们要回去的时候,你别忘了回礼。”   他们这些凡人拿出来的东西,那些修士肯定看不上,所以这个事情只能靠顾时淮了。   顾时淮点头,表示明白。   所以一顿饭,那是吃得宾主尽欢、其乐融融不说,顾老爷子还不动声色地跟对方敲定了几笔生意。   比如跟炼器宗大师兄的贺云洲谈妥了抗热服、御寒服、恒温服、散热器、取暖屋等生意,比如把顾时淮跟符阵大师祝师兄之前说好的护城大阵给接了过来。   反正顾时淮买来也是要交给官方用的,那还不如直接跟官方对接。   免得顾时淮自己出钱出力、辛辛苦苦忙活一通没落得个好不说,有些眼红病还暗戳戳地含沙射影顾时淮赚了多少差价似的。   除此之外,顾老爷子还定了一些其他符箓阵法啥的。   以及,则御之前一直在帮顾时淮收集粮食,一直放在储物戒里,等着时机方便再给顾时淮的。   这次来正好碰见,就正好交给顾时淮这边的官方最适合不过,免得下次他和顾时淮隔空交易,还要付出昂贵的运费。   蓝星正缺粮缺得他们这些老头子都睡不安稳,所以顾老爷子听到,当然也是喜不自胜地感恩接下这笔交易,回头定好合适的日子直接跟官方对接就可以。   甚至呢,贺云洲和祝怀信两人还被顾老爷子一阵忽悠,热情地答应改天去跟他们这边的技术人员交流这个炼器绘符布阵的技术。   顾时淮在一旁看得都有些暗笑不已,虽然师兄他们这些人年纪很大,都至少一两百的,但他们可能是常年闭关修炼,阅历是真不多,光长了年龄没长多少心智,被顾老爷子给忽悠得跟喝了假酒一样晕乎乎的,有种被人卖了还高兴帮人数钱的既视感。   幸好顾家都是厚道的,成功跟他们做上互换各种资源的交易时,也不忘让他们也赚得盆满钵满。   毕竟双赢局面,才是让彼此双方能长久和谐往来的重要原因。   宾主尽欢地圆满结束宴请之后,顾家本来还准备了他们三人留宿的安排,但则御三人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刷副本,自然是连连道谢婉拒,说他们修习之类其实不怎么需要睡眠,而且这次副本任务重,要忙着去刷副本。   顾老爷子等人,这才把他们给亲自送出门,表示欢迎他们随时上门来吃饭休息。   则御三人都欣然应下,才趁着夜色离去。   顾时淮暂时没跟着他们一块去刷本,而是折回屋开家庭会议去,“爸妈是打算,今天晚上就成为玩家觉醒血脉是吧?”   顾母点头,“已经请好了假,工作也安排好了。而且最近吃了一段时间的人丹,感觉身体素质确实强悍了不少。”   顾父也赞同,“感觉都快比得上我年轻时候的巅峰状态,这个时候应该最适合。再加上,咱们这里难得再刷新一次全球性的副本,正好刷怪练级的好时候。”   “那行,”顾时淮是随便爸妈什么时候觉醒成为玩家,在他看来,人丹养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这个得耐心慢慢来,跟成为玩家不冲突,“一会我就把邀请卡和精纯血脉给您们。”   说着扭头跟孟知许道,“大嫂,我这边又开到了一张游戏邀请卡,你要用吗?”   之前他拿出来的6张邀请卡,爸妈2张,准备给小叔家2张,顾时远用了1张,还让他给大堂姐顾时意带去了1张。   所以,他想还拿出来1张给大嫂用,只能说自己又开箱子开到了。   孟知许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坚定地摇头,“暂时不用。小泽还小,你大哥又顾不了家,我单位工作又忙得脱不开身……所以,不管是小泽,还是爸妈爷奶以及我娘家那边,还有工作那边,短时间内我都走不开身。”   这些,都是需要她照顾的地方。丈夫保家卫国,常年驻扎在前线,她作为一名军嫂,自然要帮他照顾好大后方。   而作为一名医生、一名研究专员,她也不能不负责任地把工作撇下。   这些,都需要等她安排好再说。   “好。”顾时淮点头,也知道她牵绊太多、也责任太多,确实有点走不开,没法动不动就离开一两个月地去刷副本,“那你想要觉醒成为玩家随时跟我说话,这个邀请卡,我会一直给你保留着。”   “好!”孟知许感动微笑地点头,“谢谢小淮!”   “不客气,咱们是一家人。”顾时淮说着揉揉也随着妈妈向他道谢的顾明泽的小脑袋,“你快快长大,叔叔也给你准备了邀请卡和血脉觉醒。”   “好,谢谢叔叔!”顾明泽迷糊着眼睛却响亮地回答。   孟知许见此,就跟顾老爷子等人说,“爸、妈,爷爷、奶奶,我先带小泽去睡觉了,他有点撑不住了。”   毕竟现在都快夜里12点了,以往他早就睡了,今晚是有贵客上门,才让他也像个小主人、小男子汉一样接待接待、长长世面。   “好,快去吧。”顾母忙点头,“接下来的几天,我跟你爸可能没空,家里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爸妈,我知道的。”孟知许抱起顾明泽道,“我会安排好家里的一切的,你们尽管安心去觉醒。”   “嗯。”顾母目送孟知许带着孩子去隔壁后,才收回目光问顾时淮,“你小叔那边的两个名额,给了吗?”   “还没呢!”顾时淮道,“我这不是在等着他们上门吗?他们家那些事情闹得,这段时间我也不方便上门吧?”   顾父顾母都不由点头,“你小叔家的事情,你一个小辈确实不好乱掺合。”   “对了,小叔家的事情解决好了吗?”顾时淮有些好奇地问,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吧?离婚冷静期都过去了吧?   “这个我跟你爸都不太清楚。”顾母摇头,“我们这些日子,都忙着把自己手头的工作安排好,好调出时间来休假,哪有时间去关注他们家的那八卦?”   这对他们工作一大堆的人来说,还真不是简单的事情。调整了好久,才终于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挤出了几天时间。   “再说了,”顾母神色避讳地道,“那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小叔、你时远哥肯定也不乐意让人知道。所以之后遇见了,可别好奇地瞎问,那不亚于揭人伤疤。”   “知道了。”顾时淮点头,识趣地岔开话题,“那您在商超里的工作,还是忙得不可开交吗?还是不能辞去吗?我见其他商超,基本都国有化了,咱们那商超还没有吗?”   顾母微笑点头,“这还是你的功劳吗?你之前在国外救援,0元购了那么多生活物资,到现在咱们还没卖完呢!那些彻底国有化的,是已经全部卖完了个人物资,现在全都卖公家提供的物资,当然完全国有化了。”   顾父听得不止想起什么,眼眸一动地道,“那些生活用品啥的,咱们自家也多留一些,别卖了吧?”   说着,看见顾母和顾时淮等人都疑惑看过来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之前军中有两个家属,就因为争抢一提卫生纸都打起来了。”   “所以我想着,以后很多生活用品可能都没法再生产了,就会逐渐稀缺。”顾父道,“别全都卖光了,到时候咱们自己都没得用。”   他可不希望,以后他的老婆孩子也面临“为了一包纸巾、一瓶牙膏什么的跟人打的头破血流”的处境。   顾老太也在一旁点头,“而且我听说,很多富豪都在有意囤货。”   “可现在,”顾时淮皱眉,“不是不管买什么东西都非常严格地限量吗?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铺张浪费吗?每个人都是刚够用的量,那些富豪一向奢侈惯了,用量只会比普通人只多不少,怎么可能还囤得到?”   “这世上没有完美的规则,”顾老太道,“只有不完美,就总能被人找到缝隙钻漏洞。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管上面怎么规定,那些人总能想到办法囤积物资。”   “好吧。”这让顾时淮有些无言以对,“不过爸您倒不用担心,之前我跟妈去国外收集的大批物资都还没动呢,现在这些还是我在国外0元购的。再说,之前我在丧尸世界也收了一批,都够卖上三五个月的。”   “嗯。”顾父微微放心点头,“反正你们多注意一下就好。”   “不过,我不是听说,很多工厂都是试图恢复生产吗?”顾时淮问,他隐约听到国家在研发升级各种设备,争取努力恢复各方面的生产。   “难!”刚客人一离开,就跑去打电话的顾老爷子这会忙完走过来坐下,“各行各业都努力过,但几乎都没有恢复成功的。”   跟那三位修仙界谈好的各种交易往来,他总要第一时间提交到组织上面,好让大家决策好,定下交易的具体流程,以及技术交流的诸多事宜。   “是什么原因?”顾时淮问,“高温吗?高温的话,咱们放在新城基地里不就可以了?或者多做一个恒温系统,专门建造一个生产城市?”   “不仅仅是高温,还有很多其他方面现在还没查出来的原因。”顾老爷子也皱眉,“总之各种设备是各种失灵、失控,甚至直接报废。我估摸着,应该跟能量、磁场啥的有关。”   “就像是电脑系统一样,整个蓝星好像换了一个系统,以前的东西都不适配这个系统了,完全运转不起来。不管是软件还是硬件,好像都没法跟上蓝星整个系统的变化。”   “就像很多东西的参数,已经完全不是咱们对蓝星的原有认知。比如之前的最低温度不是200来度?可现在,已经完全超出了这个认知。”   顾时淮失笑,“这个事情,不是很早就有争议?好像是在“必须独立于任何特定物质属性”的前提下定下的吧?这个我在以前的课堂上好像听过那么一嘴,记得不太清楚了。”   “我只是举个例子,不是在特指这件事。”顾老爷子道,“我的意思上,我们原来的很多东西,都是在这些稳定固有的认知才建造出来的。现在这种基础变了,那在原来基础上建造出来的东西不就无法运转使用了??”   “哦。”顾时淮大概明白了,“这意思也就是说,咱们也摸索新世界新系统了?”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这个时间不会短,所以未来咱们很长一段时间,可能都没法恢复生产。可不生产,消耗却没有停止,那物资迟早会使用殆尽。所以以后在副本里,遇到可交换的生活物资,尽量多带点回来。”   顾时淮跟爸妈都微微点头。   “那粮食呢?”顾时淮问,“还能种吗?听说一直在做这方面的努力?”   顾老爷子遗憾摇头,“粮食是最成功恢复生产的。其他的工业产品嘛,还能勉强造成一点点歪瓜裂枣来。但农业不知道为什么,完全不行。”   说起这点顾老爷子也是纳闷又头疼,“哪怕咱们把土壤、气温、水分啥的都调整到适合的程度,但它就是长不出来了!完全不发芽!不管什么种子,都不行!”   “哪怕是有些成苗,也是种啥啥死。”顾老爷子愁绪地道,“现在的种子啥的,只有保存在玩家背包里或者储物戒里才不会坏,放在外面,过补了多久都会坏掉,以各种形式坏掉。明明用各种手段保护得很好,都不行。”   “所以,”顾时淮终于了然理解了,“您就怀疑,是咱们蓝星上的空气、能量、磁场啥的变了?”   因为只有这些东西,只要在蓝星上的物品,就防不住。也只有隔绝在异度空间里,才能保存得下来。   顾老爷子点头,“目前这个难题,在短时间内很难攻克。所以咱们想撑过这天灾或者是进化之路,道阻且长啊!”   顾时淮默默点头,这个他也帮不上忙,只能,“那我以后,多注意收集各类物资。”   如果真的十几年都无法恢复生产,那以后,他们可能连擦屁股的纸都没得用了。   “那你最近有什么计划?”顾老爷子问,“什么时候接任务去刷本?”   顾时淮想了一下道,“先带爸妈去觉醒血脉,然后去刷一下这个月的毒人和魔人副本再接。反正这血魔副本有一个月的时间呢,不着急。”   随即想起又问,“不过咱们国内,应该没有多少血魔怪吧?”   顾老爷子点头,“一开始暴乱了几波,但都被立马压下去了。只有各大边境一直有些小乱不断,因为有国外的血魔一直想突破防线冲进来。”   “那有军队在驻守?”顾时淮问,“目前为止伤亡大吗?”   “有的。”顾老爷子道,“国内几乎没有什么伤亡,就昨天突然爆发的时候,猝不及防地死了几百人,是全国各地加起来是了几百个人,这个伤亡不算大。”   “目前边境上的情况,算是乱中又稳,基本上没有伤亡,还算安全。如果你出国去刷怪,往返时,如果方便就逗留一下,看看有没有情况需要搭把手。”   “好。”这个路过顺手的事情,顾时淮到不介意,只是,“这个血魔怎么突然爆发了?查出原因来了吗?”   顾老爷子想了一下道,“你之前送来了全球各地的人蛊和蛊人的分布信息,我们立马跟各国联手同时去抓捕清理。准备打它们个措手不及,好一举歼灭,尽量减少伤亡。”   说着,顾老爷子有些郁气地叹气,“但不知道是哪里泄露了信息,正当我们行动时,那些蛊人和人蛊好像提前得知了消息一般,竟然先我们一步转移了重要的大小头目。实在转移不了的那些大数量的蛊人,就爆发成血魔,开始疯狂传染制造更多的同类。”   “这听着,”顾时淮蹙眉,“好像是咱们自己内部出现了叛徒啊?”   “估计是哪个国外的脑子秀逗了,把信息泄露了出去吧。”顾老爷子都被这事儿给整得没好气地爆粗口,“真是好心分享消息给他们,他们回头就背刺你一刀,简直就不是正常人的思维!”   之前他听顾时淮骂人骂伪人啥的,说他们人皮子底下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那些未开化的畜生初次投生成了人。   现在,他特别特别认同顾时淮这骂人骂得比较狠的话。   因为有时候,真的能被一些完全没法理解的蠢货给气得忍不住暴躁、必须发泄出来,不然真的能被活活气死!   他是真想不明白,到底哪个人类脑子被血魔给吃了?!竟然跑去跟那些人蛊和蛊人通风报信、跟人类作对?!   这特么滴脑子有病吧!   顾时淮倒是想起,那个幕后终极大BOSS可能是国内玩家一事,就忍不住把这事儿也给顾老爷子说了说,完了后还分析,“我只把消息传送给了您,您应该也只让内部高层知道。”   所以,顾时淮怀疑,“这个内鬼,这个终极大BOSS,会不会是咱们高层内部的人?”   顾老爷子听得神色逐渐严肃起来,“如果他真的是咱们国内的玩家,那确实极有可能是咱们高层内部的人。”   “有怀疑目标吗?”顾时淮问。   顾老爷子微微摇头,“完全没证据,不好随便下结论。因为咱们随便一句臆断,都会引发灾难。这个事情先不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咱们暗暗调查。”   听到顾老爷子这么说,原本想说什么的顾时淮迟疑了一下,欲言又止地还是什么都不说,“嗯,那这个事情,您们自己查吧。”   他一个体制外的不太好插手,也不太想插手。   因为万一查出来是什么权大势重的高层,高层会不会有事他不知道,但他一定讨人嫌、遭人恨,会有无数被他坏了利益的群体团伙来针对他。   他又不在其位,就不用去操那个心了。   还有就是,他觉得这个事情应该会很难很难查。   现在那些大巫和人蛊都逃了,藏匿起来了,找到他们都难,更何况是找到连人蛊都不知道蛊神传承人是谁的BOSS幕后?   尤其是,那个幕后BOSS的线索,绝对会断在各个大巫那里。   那些大巫有什么禁止封锁,绝对不会透露出幕后BOSS来——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法透露,就是想透露都做不到!   所以顾时淮不太想浪费时间,做这个官方该负责的事。   顾老爷子点头,他也不建议顾时淮掺和进来。   因为那个敌人可能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查这个事情会很危险。   “不过,若这个幕后之人是国外的玩家,那就难查了,不亚于大海捞针不说,关键是别人家的海,估计也不让咱们去捞。”   顾时淮莫名直觉,“我觉得,可能就是咱们国内的玩家概率比较大。”   “行。”顾老爷子眉头紧蹙地缓缓点头,“我知道了,我会不着痕迹地调查这件事情。”   “嗯。”顾时淮微微点头,“那跟我师兄他们做生意的事情,都跟上面商量好了?”   “这个等我明天去跟大家开会,才能敲定具体的流程和适宜。”顾老爷子道,“到时候,就麻烦你再带你师兄那三人再跑一趟。”   “好。”顾时淮没意见,之前在饭桌上也是这么说好的。   “那没什么事了,你带你爸妈去觉醒血脉吧。”顾老爷子起身道,“时间不早了,其他人都早点睡。”   顾时淮也跟着起身,“那小叔那边,爷爷您有空通知一下吧?他们家的事情,应该也忙得差不多了吧?这个觉醒血脉的事情,宜早不宜迟。”   顾老爷子顿了一下,点头,“好。”   不知道这个话题是不是触及到了他心底的忧郁,目送着顾时淮一家三口带着顾时念走了,不由轻叹气,“这老三一家,可真的是……”   顾老爷子说着有些郁猝地摇头轻叹,“要不是有老二一家拉一把,他们将会混得连普通人都不如!都什么时候了,大家都在为了残酷的生存奋斗拼命;他们倒好,还在那悲秋伤月,为个人感情和情绪一蹶不振!”   顾老爷子说着,都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气不打一处来!   顾老太沉默了一下,有些嘲讽冷笑,“因为他们知道背后有我们托举,才有底气在那尽情的矫情!”   顾老爷子听老伴这个语气,不由愣了一下,“你这意思是……”   顾老太有些检讨地道,“就因为他们兄妹二人是咱们的老来子,所以格外偏疼些。尤其是女儿失踪之后,可以说对他是有求必应。”   “从小到大,什么都不用他操心,什么路都给他安排好,他简直都不用去思考、不用去筹谋,庄康大道就会自动延伸在他脚下。”   “不像老大老二那样,什么都自己争取,什么都自己筹划,压根不用咱们操半点心。”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们夫妻俩把心都操在了两个小的身上,前途、资源啥的都给他们安排好。   只要他们肯去努力接得住,都能拼搏出一个不错的未来,就比如老三现在这样。   “所以,他在无形中,都被咱们不知不觉地养成了巨婴!”顾老太道,“别看他现在身居高位、掌管要职,但只要没有我们、没有他两兄长,他在现在这位置上根本就坐不住,分分钟被人给顶下来!”   这个顾老爷子没法否认地点头,“确实,他从来没犯过啥错,但也没有太过亮眼的成绩,可被替代性太强了。”   “所以这次,咱们就别管他了,让他们父子俩自己去打拼吧!”顾老太建议,“这个乱世,又何尝不是个机会?”   “和平盛世下,想建立功勋太难;但乱世这么多机会,如果这他们父子俩都抓不住,这种扶不上墙的废物也就别扶了。”   顾老爷子顿了顿,“你的意思是,这次的血脉觉醒、成为玩家的机会,不给他们了?”   “嗯。”顾老太有时候狠下心来,比顾老爷子还冷酷,“让他们自己先活出个人样来!你也先别主动找他们,看他们父子俩颓废到什么时候!一个月内不振作起来,那就让他们永远烂在那里,不管是死是活,都不用管了!”   “咱们俩费了那么多心血培养成才、铺好路子,让他们有这么高的起点。若是以后他们不靠家里,活得却连没有任何托举靠山的普通百姓都不如。那他们有脸,我都没脸!”   顾老爷子想了想,点点头,“行,那暂时听你的,先看他们表现。”   “还有老二一家,”顾老太又提醒道,“你也别老让他帮村这个、帮村那个,人家有能力不代表人家就活该!兄弟之间是该相互扶持,但也该有来有往,不能老让一方去帮助那一方,久了会失衡。”   顾老爷子莫名感觉有点冤枉,“我也没让老二一家去帮扶谁,就这个邀请卡和精纯血脉的事情,不都是亲兄弟明算账、需要付钱的吗?”   “可钱付了吗?”顾老太冷然地问,“不死赊账?赊账不就等于没付?别说他们现在没有没办法,没办法就自己穷哈哈地过!”   “小淮若是不帮他们,完全可以自己卖出去,立马拿到钱去卖更好的资源提升自己。”顾老太分析道,“小淮舍弃这种提升去帮村,难道还不是帮扶?真的只是单纯的亲兄弟明算账?真算清楚了?这是物品价值就能衡量的吗?”   “这是珍贵的机会!先人一步的机会!有钱都买不到的机会!是物品价值都衡量不了的机会!”顾老太强调道,“这还不是帮衬是啥?”   顾老爷子被怼得无话可说,“好好好,我错了,我下次注意。”   “你也不是错了,”顾老太与其缓了缓道,“你只是想让全家人都一起强大起来,这对谁都好,甚至能让小淮轻松些,不用他一个人拽着大家跑,以后说不定还能帮村到他,想必小淮也是这个意思,才乐意这般不余遗力地帮亲人。”   “但你要掌握好这个度,千万别让一方感觉到负累,更不能让另外一方觉得理所当然,就躺在那里张着嘴,等着你从其他兄弟那里薅来资源精准投喂!”   顾老爷子嘴角微抽,“你倒不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到底是你自己的亲生小儿子。”   “就是我自己亲生的我才说他!”顾老太冷哼道,“要是别人,我都不稀得说,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行行行!”顾老爷子怕了她了,“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反正他是一个育儿极其失败的父亲。   顾老太冷哼一声,没再说话,起身回了房。   莫名挨了老伴一顿龇的顾老爷子挠挠头,也有点无辜委屈地回房了。 [126]藏蛊副本·蛊太岁?:“那把你发过来吧!”   顾时淮先让爸妈滴血到邀请码上,成为玩家后再带他们俩进了小岛宝屋里,让他们俩在他平时修炼的练功房里服用下精纯血脉觉醒。   顾父顾母经过反复衡量,最终顾母选择了又能打又能加的光系,顾父暂时选择去觉醒能全面进攻的雷系。   顾时淮尊重父母的意愿,并表示以后他们还想觉醒什么血脉随时跟他说,他还能提供。   对于父母,他还是不吝提供任何资源的。   毕竟,尽量把父母武装得强大些,以后他们自己出去刷副本也就安全些,那他也能放心些。   安顿好父母后,顾时淮自己也充足地睡了一觉,再起来吃饱喝足之后,出小岛发现外面过了一个多小时,正值凌晨1点多。   而这时,外面的天都已经开始麻麻亮。   顾时淮微惊:现在1点半就开始天亮了?   昨晚几点多天黑的?11点多?   那现在天黑的时间好像就只剩下2个小时左右了?   虽然大家的作息可以像之前那样,10点睡6点醒,在屋里拉上遮光帘应该没啥影响。但顾时淮还是突然莫名觉得,这极昼,应该还是会对人体产生什么影响。   就如之前许尽欢说的,她生理都紊乱了。   像他爷爷这类觉比较少的老年人,以前八九点上班,现在都不自觉地四五点就去上班了。并且还隐隐觉得已经很晚了,因为那个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还有晚上下班,八九点都觉得是半下午翘班回家一样。   这难道不是一种潜移默化的作用或者说危害?   不行,顾时淮觉得回头得给爷爷奶奶提个醒,不能这样下去,不然身体很容易熬坏掉。   顾时淮这般琢磨着出了屋,看了眼爷奶那屋,见他们还没醒,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家。   因为打算先去把毒人魔人副本给刷了,顾时淮就先去了一趟半山别墅那边,把黑龙他们都给喊上。   过去的路上,因为身处高空能俯视整体,顾时淮就注意到,以半山别墅为中心,好像四处都在施工,趁这晚上稍微凉快点,正干得热火朝天。   这应该,就是在建造第二做新城基地吧?   既然都开始动工了,应该没人再敢那么明目张胆地来打他房子的主意吧?   顾时淮一掠而过地来到半山别墅,这里的人搬离才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原本看着还算正常的高档小区,竟然就有了荒凉的痕迹。   唯独他妈那栋房子,看着还有生机活力的样子。   看来这房子,还真的是需要有人气养着。   顾时淮一在院子里落地,黑龙就“唰”地一下出现在他面前,刚要出手攻击又猛地顿住手,“呃,你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又是哪个小贼。”   顾时淮顿时没好气地翻了白眼,“这还用说?我靠近你都感应不到?”   “这不睡懵了么?”黑龙懒洋洋地打着哈欠道。   顾时淮突然意识到不对,“小贼?难道这几天又有小偷偷摸进来?”   “嗯,好几拨,不分日夜,天天都来。”所以黑龙才烦不胜烦,没有多想以为又是小偷溜了进来,“可惜你不让我杀那些普通凡人,不然我早就震慑得他们不敢靠近了。”   顾时淮闻言直蹙眉,“他们偷溜进来干嘛?跟以前一样暗杀人?”   “看着是偷东西,”黑龙道,说完又顿了顿,有些不太确定地道,“好像还有点故意骚扰人、让人不得安宁的意思。”   顾时淮皱眉,是谁在使这么下作的手段恶心他?!   看来上次他对那个事情没有过多计较,让人以为他善良可欺好说话了是吧?   行,那他回头就好好计较一下上次那事。   正好那事儿,他之后也没问爷爷的处理结果,回头得好好了解一下,究竟是哪个人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想弄死他。   眼见弄不死,这会又来这般恶心他。   真当他是软柿子那么好捏?   想着这里现在是无人区,他带黑龙他们离开去刷本,可能又有无数被人特意指使来这里骚扰恶心人的“拾荒者”会跟蝗虫过境一样,把他这房子给啃得连墙皮都不剩——   顾时淮带着黑龙他们离开前,就把这里给布下了“火狱”幻境,但凡擅自闯进来的人都会在幻境中被活活烧死!   别怪他心狠手辣,出如此狠招对付普通人。   那些普通人拾荒者,若不是被他人收买指使带着恶意来故意搞破坏,也不会遭此厄运。   自己做了什么恶事,就该承担什么后果。   更何况,顾时淮还特意在门口竖了一块牌子:私人领地,擅闯者死!   如此警告还不听的话,那人就是故意找死,与人无怨尤。   可别仗着自己是普通人、是弱者,哭冤喊屈地说他仗势欺人!   处理好后,顾时淮才带着黑龙他们离开。   黑龙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跟着他飞,“你这大半夜的,是要去哪啊?”   “去刷本。”顾时淮刚说完就见黑龙一脸抗拒,忙补充道,“老规矩,一只怪一个西瓜,不管大怪小怪都行。”   黑龙神色一顿,“可以换别的水果吗?苹果香蕉梨子枣啥的都可以。”   西瓜他已经攒得够多了。   “行!”顾时淮也干脆,“你想换啥都行,只要我有。”   黑龙这才满意,扫了一眼脚底下,“杀那种血糊哗啦的恶臭东西?”   “不是,先去刷一下毒人和魔人副本。”顾时淮道,“等刷完再出来杀这个血魔。”   “行。”黑龙倒是不介意刷什么。   两人飞快地掠到毒人岛的副本入口,远远就看见门口传送阵那里有一堆人聚集在那吵吵囔囔的,不知道在干嘛。   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准备刷本?   顾时淮就立马收起了黑龙后隐身靠近过去,发现竟然是江野带在一批玩家在商量着进去后,刷怪的掉落物该如何分配。   不过江野自己倒是没有参与,他静静地站在人群外的阴暗角落里,抽着手中的烟火猩红一亮一灭的。整个人沉默地被笼罩在阴暗里,低垂着头看不清楚神色,但看得出来周身的气息有些沉郁。   顾时淮有些疑惑皱眉,他不是还在接受监管审核吗?怎么大半夜的跑来这里刷本?难道是上面已经解除了对他家的怀疑?   不然若是自己偷溜出来的,也不敢带着这么多人来刷本,还有其他世界的玩家……   哎等等!其他世界的玩家?!他们也可以刷这个世界的副本吗?他们进得去吗?   听着其他世界的玩家跟那个柳若卿据理力争地要求多分一点毒灵珠的掉落,都争得面红耳赤的,难道这个毒灵珠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顾时淮把助手揪出来问,这都是怎么回事,“这外界来刷这个血魔副本的玩家,也可以进这里的毒人魔人等副本?”   “可以啊!”助手道,“这整个蓝星世界就是他们的血魔副本地图,在这地图上的副本,对他们来说,算是副本里的隐藏副本。”   “哦。”顾时淮有些没想到,“原来还有本中本,那下次我去别的世界刷本,最好也找找有没有这种本刷。”   “这个是有条件的哦!”助手道,“外界人来刷本中本,得要本地原住民带进去才行——也就是,您们蓝星上的玩家组队把他们带进去。”   顾时淮听到助手这解释立马懂了,那些明显是外界的玩家,为什么要把战利品分给江野的团队了,原来他们是指望着江野团队带他们进去刷本。   “不过,这个毒灵珠什么的,”顾时淮问,“对外界的玩家来说,是不是很珍贵?”   不然的话,他们为了进去,能如此低声下气地签这么多“丧国辱权”的不平等条约?   “当然啦!”助手点头,“灵珠本来就是等级和纯度比较高的能量结晶,所以不管是什么灵珠,对任何一个世界的玩家来说都很珍贵。您看看灵珠在万界交易市场上的价格就知道了,少则几百几千金一颗,多则几万十几万的都有,一个副本能刷到100颗都是一次暴富!”   顾时淮听助手这么说,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就立马给师兄发消息,问他们要不要跟他一起进去刷本,他带他们进去。   雪域倾城:你们这还有固定副本?   莫挨老子:有啊!有两个呢,分别是魔人和毒人,可以刷魔灵珠和毒灵珠,要去吗你们?   雪域倾城:居然还有毒灵珠和魔灵珠可以刷?要要要!我们要进去!   莫挨老子:[坐标]那你们过来,我在副本入口等你们。   雪域倾城:好,马上!   在等师兄他们过来的期间,顾时淮看到江野他们陆陆续续地都进了本。   江野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整个人似乎沉郁得很。   还有,似乎身边的人对他都有惧怕了一些,面对他都有些小心翼翼的。   这让顾时淮感觉,这次血魔的事情对他影响还挺大的。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奋斗了十几年,好不容易爬到这么高,一下子就几乎跌入了谷底,甚至还连带着家人以及亲友都接连吃挂落,这确实挺打击人吧?   但谁让他识人不清、做事不经脑子,造成了那么大的伤亡,不是自作自受嘛?   更何况……虽然顾老爷子一直要求他没有证据之前,不要随便臆断任何人,但顾时淮还是本能地觉得这次人蛊和血魔的事情,跟江野或者江家脱不了关系。   没有证据,但他有直觉。   但之前在那会议上,他特意联系那契约男人,共感让他帮忙看看,江野有没有问题?是不是就是那个幕后的蛊修大BOSS。   不然,当初他也不可能那么笃定地一口咬定那个苗疆圣女是个蛊修了。   因为不是他看出来的,而是那契约男人看出来的。   但是对于江野,那契约男人却没有看出来,所以顾时淮才没有跟顾老爷子说出他的怀疑,说他觉得江野很可疑。   本来顾时淮已经差不多打消了这个怀疑,但现在看到江野领着这么多人要带外界的玩家去刷毒人副本,那种强烈怀疑的感觉又来了!   他强烈直觉,江野带其他世界的玩家进去刷着毒人副本,应该不仅仅是为了赚其他世界玩家的“人工费”——也就是,以带人进去为酬劳,换去别人帮他们刷灵珠。   总感觉,江野应该还有其他的、重要的目的。   或许,那才是他真正带人进去刷本的目的。   顾时淮思索沉吟间,本来就没走多远的师兄他们三人迅速到了。   顾时淮就二话没说,迅速组起队伍来,一人发了一些禁魔丹避毒丹啥的就带他们进了去。   他记得,上次进副本,那里面的毒气好像很浓郁。   一进副本,贺云洲他们自动说起他们刷到任何掉落物都跟顾时淮五五分,当作是顾时淮带他们进本的酬劳。   因为他们那里习惯了,谁给予他们进副本秘境的资格,是需要给一定比例的秘境获取资源的,一般是三七分、六四分、五五分之类的。   “不用!”顾时淮想都不想地摆摆手,把战宠接二连三地放出来,“你们刷的自己拿着就行,我不缺这些灵珠。况且,我刷灵珠也不缺帮手。”   众人看着他接连放出一只、两只、三只、四只……战宠,都有些目瞪口呆,“你居然有这么多战宠?!”   顾时淮看了眼被他率先放出来的兽人们笑了一下,“这些不是我的,是帮别人带着的。具体是谁不太方便说,他那个人不太爱跟人打交道。”   则御等人能理解,毕竟他们也不喜欢自己的朋友哪天跟别人随意透露自己的信息。   顾时淮见此暂时就没把黑龙放出来,只接着放出来了小白狐,黑龙回头再找机会放出来吧。   至于狼王,有师兄这些比较识货的人在,还有江野那帮善恶不明的人也在这副本里,顾时淮就不打算放出来。   让小白狐他们都自个儿刷怪去后,顾时淮回头跟则御他们说,“师兄,这里面的怪物等级不是很高,很好刷,几乎没啥危险,咱们也分开刷?不然的话,我怕咱们每个人刷不到多少怪。”   “可以!”则御三人正有此意,“那咱们各去一个方向,不要离得太远就行,以免谁遭遇什么危险,其他人能第一时间赶过去支援。”   顾时淮想了一下江野也带着很多实力不明的外界玩家进来,就点头,“好。”   然后,几人就各自挑了一个方向去抓紧时间各自刷怪了。   毕竟,他们只能在这里面刷12个小时,时间非常有限,自然要尽可能快地多刷点灵珠。   顾时淮一个人之后,才把黑龙放出来,也让他自己一个人去刷。   而他自己……顾时淮想起上个月在这副本里临近时间结束时,察觉到的那磅礴的能量波动,当即决定去看看那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为何,总感觉江野带人进来,跟那处山谷里的不明能量波动有关。   所以安排好其他人刷怪之后,顾时淮就隐身疾速地朝那边掠去。   快到地方时,顾时淮远远就看到那山谷附近,或远或近地隐现着不少在这附近刷怪的玩家身影——   这是巧合吗?单纯地过来刷怪的?还是别有用意地故意分布在这里?   不知道为何,顾时淮总体看了一下,发现那些人似乎隐隐有一种在把风的感觉,因为他们几乎把进山谷的路都封死了。   想要进山谷里去,就必须会惊动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至于有没有能勘破隐身符之类的道具,顾时淮不确定,就让助手先上前去检测一番。   助手飞快地检测完回来,“应该没有。能勘破隐身类的道具可不便宜,大家没那么富裕。更何况,这类的道具也不是想买就买得到的。而这里进入山谷那么多入口,不可能每个人都能有一个那种道具。”   顾时淮想想也是,就挑了一个看着不太可能有检测道具的路口潜进去。   果然,他悄无声息地越过那帮刷怪的玩家进入山谷,那帮人毫无反应,顾时淮就顺利地一路往山谷深处掠去。   当初这副本形成初期,他就是在这山谷里设置了鸿门宴招待大家,想揪出那个投毒的人的。却不料被那契约男人和他同事横插了一脚,把这里变成了副本才不了了之。   如今故地重游,这山谷里的地形倒也没有什么变化,就是这里的毒气似乎更浓郁一些,导致这里的花草树木、岩石土地什么的更黢黑一些,环境也更阴沉黑暗些。   像是空无一人的死地,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就连蛙鸣虫吟都没有。   至于他上个月进来感受到的那股磅礴的能量波动,更是毫无踪迹。   怎么回事?上次是他感知错误?还是那能量波动的源头已经不在这里了?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奇怪的是,这里居然一只毒物怪都没有,无论是毒人还是其他动物性的毒怪都没!   这不正常!   这绝对有问题!   而且问题很大。   可是顾时淮到处找了找,居然什么都没找到。   这就奇了怪了,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曾经发生过什么?为什么如今会变成这样?   顾时淮百思不得其解时,还是之前被他派出去也到处检测情况的助手发现了些许端倪,“我这里!好像有点情况!”   顾时淮赶紧循迹赶去,发现是一个看着普普通通的悬崖峭壁上的一个非常隐蔽且不起眼的角落里,似乎藏着一个天然山洞。   但这个山洞那狭小的入口,被一块石头给挡住了。   那正好堵住洞口的痕迹太过自然,都让人看不出这到底是人为的还是天然形成的。   飞在那洞口前的助手下意识地小声说,“这里面,好像有东西。但气息和能量波动太细微,且稍纵即逝,我刚刚都差点没发现。就算是现在,我也有刚刚是一种错觉的恍惚感。因为我现在,一点都没感觉到这里面有东西了。”   踩着飞剑也悬空在洞口的顾时淮仔细感受了一下,“我也没感受到,但我能查探到这里面弯弯绕绕的,很深很深。”   “对!”助手点头,“确实很深,我都没有查探到底,好像以这整个山体为内部空间了。”   “嗯。”顾时淮也有这种感觉,“那咱们进去看看。”   “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哦?!”助手对于自己检测不到的地方,可不敢让顾时淮轻易进去,万一有啥危险它可是啥忙都帮不上的。   顾时淮倒是不以为然,“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说着,就把那个堵住洞口的大石头挪开,悄声猫进去,再把石头又给洞口堵上,然后才脚踩着飞剑不落地地朝里面低飞进去。   这山洞有点狭小,顾时淮一路进去都必须猫着腰、缩着肩膀,不然就极有可能磕碰到洞顶和洞壁留下痕迹。   不过好在越往里面去越宽敞越高大,渐渐地顾时淮就能直起身来了。而且,飞过那长长通道似的山洞之后,就出现一个非常大的洞内空间。   这空间中间,有个非常大的池子,四面八方生渗出来的水正嘀嗒嘀嗒地落入池子里。   但可能因为整个蓝星都在闹干旱的原因,这个看着原本应该是满水的池子,这会就只有池底一小洼。   水虽然也被毒气熏染得黑不溜秋,但顾时淮确定这水里没啥东西。   所以,顾时淮就没多研究这一小水洼,而是看向洞壁上那乱七八糟、毫无规则的溶洞入口,看着像是天然形成的。   助手飞快地一一检测了一下,“这个没一会就到底了,应该是天然形成的,没啥问题;这个虽然深一点,但也是个死路,没有异常;这个……”   助手一一检测过去,发现几乎都是天然形成的溶洞,没啥异常,直到检测到第八个,“欸?!这个好像是无底洞欸!我没法检测到底。要进去看看吗?”   顾时淮指着剩下的五个洞口,“先把这些都检测一下。”   “好。”助手飞快地把剩下的都检测完,发现,“这4个虽然都很深,但都是死路,没什么问题。只有这个,好像有屏障,我检测不进去。”   “屏障?”顾时淮一愣,“那是什么?”   “emmm……”助手沉吟了一下,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其实能屏蔽我们检测的东西还挺多的,比如大能的神识,天然的结界,或者是法宝道具类凝聚成的能量阻隔都可以。”   顾时淮闻言想了想,决定,“那先去这个能屏蔽你的山洞里看看。”   “可是能屏蔽我的东西,危险度可能会很高。”助手忍不住提醒。   “没事,我会小心的。”顾时淮立马朝那山洞里小心地探入,“总要搞搞清楚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不然不是白来一趟了么?”   “再说,”顾时淮是踩着飞剑低飞进去,尽量不让自己留下痕迹,“危险高的东西,说不定价值也大,富贵险中求嘛!”   助手想想也是,“不过这个副本是您们蓝星上自己的呀?能有高价值的好东西?有的话,也在副本形成之前,被这里的原住民给寻摸走了吧?”   “那难说哦!”顾时淮道,“之前的漂亮国附近的某段海域底下还没元气能脉呢,还不是天灾后形成的?这里的东西,说不定也是变成副本后才形成的。”   “有道理。”助手主动飞在前面,一路积极地仔细检测着情况一一汇报给顾时淮,让他若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也好提前预警规避危险。   但这山洞里面也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一路快速飞进去,飞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助手才终于检测到情况,“哎有了!”   顾时淮怕被对方那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察觉,都改为了意识跟助手交流:有了什么?   “之前我检测到的,那细微的能量波动。”助手这次很确定地道,“虽然又是一晃而过,但我确定,那东西就在前面。”   “能检测到是什么东西吗?”顾时淮问。   “检测不到。”助手有些遗憾地摇头,“感觉有个结界一样的东西在阻拦着任何外界的探知——或者说,阻拦那东西的能量波动渗透出来。”   顾时淮大概懂了,立即加速往里面飞去。   没一会,果然飞到了一道空气墙样的东西面前。   助手说这就是结界,“看着像是天然形成的。而一般天然生成结界的地方,里面的东西要么是大吉,要么是大凶。要进去吗?”   顾时淮想了一下问,“你能进去吗?”   “我试试。”本是能量体的助手试着往空气墙里面融了一下,却被反弹了回来,“我去!居然不可以?!”   顾时淮顿时就觉得,“那我应该更不可以了吧?”   “嗯,估计是。”助手点头,“我一个无孔不入、连实体墙都能直接穿透的能量体都不可以,你这个虚肉之躯的实体应该更不可以了!”   “那可怎么整?”顾时淮看着眼前的空气墙有些发愁,总不能卡在最后一步,功亏于溃了吧?   助手也没啥好办法,“我翻翻资料库有关这方面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根据各种情况推演出可破之法。”   顾时淮点头,但没抱多大希望,可就这么无功而返他实在不甘心也不死心,想了想,不好意思地又去打扰契约男人。   那边回应很快,几乎顾时淮一触碰契约那边就立马有声音过来,“有事儿?”   “嗯。”顾时淮也不废话,“你现在忙吗?”   契约男人立马道,“不忙,你说。”   若是之前,顾时淮还不太好意思。但接触多了,让他反而非常自然地问出口,“你懂破解结界什么的吗?”   契约男人的声音立马有些紧张,“你被困在不明结界里了?”   “也不算,是我想要查探的东西被一道结界拦着了。”顾时淮道,“连助手那个能量体都进不去。因为不知道里面是啥情况,也不好暴力破坏,就想问问你有没有文明一点、不惊动他人的温柔方式。”   契约男人听得不由轻笑,“怎么感觉你是在做贼似的?”   顾时淮:“……不算是,野外无主的情况或东西,怎么算是做贼?但确实不想被他人知道我来过这里。”   尤其是江野他们在这副本,顾时淮确实不想让江野发现自己的行踪。   契约男人也没有多问,非常讲义气地立马道,“那你接一下共感,我帮你看看是怎么回事先。不同的结界,需要不同的破法的。”   “好。”顾时淮立马接受了他的共感请求,感觉他在用自己的眼睛看东西,“怎么样?”   “你上前去摸一下那结界。”契约男人建议,“我需要感受一下它是怎么构成的。”   “哦。”顾时淮上前去,小心触碰了一下那空气墙,“这样可以吗?还是需要到处摸一下?”   “不用。”契约男人立马帮他想出了办法,“我以前给你的储物戒里有一种破界丹,你吃了它就能无障碍地进去。”   “哦。”顾时淮立马取出他给的那枚储物戒翻找,果然找到了一瓶紫金色的丹药,一共10粒。   顾时淮取出一粒刚要食用,却被助手给惊呼打断,“我去!破界丹?!”   顾时淮不明所以看它:怎么了?   助手有些迟疑,“虽然这丹药确实可以破解这结界,但它的价值,可能比里面的东西不知道昂贵多少倍。甚至里面都不一定是好东西,更有可能是危险。”   “所以,”助手不太建议,“你真的要用这么珍贵的破界丹去穿过这结界吗?感觉得不偿失啊!吃大亏了都!”   顾时淮听得一怔愣,不由问男人,“这丹药很贵?”   “没事,东西造出来就是给人用的,在需要的时候用得到它、解决了问题,才是它最大的价值。”契约男人不以为意,“你喜欢的话,改天我再给你弄些,你尽管用。”   顾时淮:“……”   迟疑了一下,还是吞了一颗。   因为,他强烈莫名地觉得,这结界里面的东西很重要,是个很关键很关键的节点,他感觉他必须查清楚。   至于价值不对等、得不偿失啥的,顾时淮其实非常认可契约男人的价值观,这丹药造出来就是给人用的,在恰到好处的地方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就是这丹药的最大价值,而不是看它在交易市场能卖多少钱。   嗯,看来他跟契约男人的消费观、价值观啥的,还挺一致。   但看着助手都一脸暴殄天物的肉疼表情,顾时淮等待丹药起作用时跟契约男人道,“那个,谢谢你帮忙!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发快递过去?”   契约男人怔愣了一下,随即轻笑,“那把你发过来吧。”   顾时淮:“……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口头花花呢?!”   契约男人低笑,“谁让你这么客气的,见外得让人不舒服。”   顾时淮:“……”   刚还想说什么,却似乎被契约男人猜到了一般,“可别说什么咱们不熟哈!咱们认识这么久,你该不会还没把我当朋友吧?”   好像确实还没怎么把他当朋友的顾时淮莫名心虚:“……没有,怎么会?”   对方毕竟帮过他那么多次,他若还没把人当朋友,那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丧良心,所以才心虚。   “那你对你的其他朋友,也一向这么客气生疏的吗?”契约男人又问。   顾时淮:“……也没有。”   但他好像也没有能打着对方胸口直接要东西的朋友——不,应该是说,他没有这种理所当然的性格和认知。   在他看来,交情再好的朋友,也不能这么理所当然和毫无边界。   “那不就行了。”契约男人道,“以后有啥需要,你直接跟我说就行,不用这么客气。”   顾时淮:“……行吧。”   或许,这就是契约男人对朋友的方式?   所以,与人往来,也要尊重一下对方的交友风格?   契约男人注意到他身上起了一层淡淡的薄光,便提醒,“可以进去了。”   “哦!”顾时淮回神,先把不能自个儿进去的助手给收起来再抬脚往结界里走去,果然畅通无阻地直接穿透了结界,而且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也没有引起任何人和物的主意   看来契约男人有把他之前提出来的要求给仔仔细细地达成。   这份不动声色的细心,让顾时淮有些不明显的动容。   “看看前面,”契约男人提醒正把助手给放出来的顾时淮,“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顾时淮闻言抬眼望去,见这结界后面,是个不算太大的空间,有一团肉乎乎的东西缩在山洞最底处微微地发着光。   但被崎岖的岩石挡着看不太清楚,顾时淮就抬脚走上前去,随着转变角度地走近,逐渐看清它好像是一团肉?   “这是什么东西?”顾时淮有些反感地蹙眉,可能是最近那血糊哗啦的无皮人·血魔看多了,对这种类似的东西本能反胃。   一出来就第一时间冲过去检测的助手都茫然了一瞬,“不知道,我以前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不过可以肯定,之前我检测到的那一闪而过、若有似无的能量波动就出自它身上!”   契约男人倒是看出来了,跟顾时淮肯定地道,“这是蛊太岁。”   “蛊太岁?”顾时淮一愣,“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种蛊源。”契约男人解释,“蛊的能量源。”   “蛊的能量源?”这个词对顾时淮来说也很新奇,但顾名思义,“难道这就是我们蓝星上的蛊人、人蛊啥的源头?!”   “猜对了。”契约男人道,“这个蛊能源应该还是培养初期,所以还是肉芽的状态。等它被培养成形,大概就会……”   契约男人的话还没说完那,那团肉乎乎的东西突然动了一下,转了过来,转出了一张模糊成形的脸,吓得顾时淮猛地捂住差点震惊出声的嘴——   卧槽!这东西,怎么长了一张江野的脸?!   之前在会议上,被顾时淮喊去共感帮忙辨认谁是蛊修的契约男人也是见过江野的,还是被顾时淮特意叮嘱他好好感受一下江野是不是蛊修,还算印象深刻。   所以,契约男人是认识江野的。   因此,他也被蛊太岁突然转过来的脸给惊得话语猛地戛然而止一下,随即立马了然了,“原来如此!”   “嗯?”顾时淮深吸口气,平复自己震惊甚至有点被惊吓到的心绪,紧张地盯着那个蛊太岁闭着眼,似乎对外界没啥感知,“什么原来如此?”   “你之前不是让我看看,这张脸的主人是不是修炼蛊神邪法的幕后BOSS吗?”契约男人道,跟顾时淮接触往来久了,他也逐渐染上了顾时淮说话的习惯,“当时你怀疑他是蛊修,但我看过,确定他不是。”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的直觉是对的,他确实是。”契约男人似乎都有点叹为观止,“不过,他用了一种非常隐秘的办法修炼那蛊神传承,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是。”   “非常隐秘的办法……”顾时淮问这话时,看见那蛊太岁又动了动,似乎是自己惊扰到了它,吓得顾时淮猛地一噤声,然后下意识地压低声音问,“等下!你有没有什么稳妥的办法,把这东西解决了,咱们出去后再说。”   因为江野就在这岛上副本里啊,他怕江野随时会过来发现他。   事情还没明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前,他不想和江野贸然撞见,不然他不知道怎么处理对方才是最稳妥的。   “直接带走它就行了。”契约男人非常简单干脆地道,“放心,它现在就是个单独的个体,而且还没有意识,带走不会有任何问题,背后培养它的人察觉不了。”   “哦!”顾时淮闻言,赶紧上前忍着对那张脸出现在一团肉乎乎东西上的不适感,把这蛊太岁“嗖”地一下,给收进游戏背包里。   然后让助手再到处扫描检测了一下,确定没什么问题或痕迹,就快速原路返回。   再路过之前助手说的那个无底洞时,顾时淮脚步顿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看里面的尽头到底是啥?   凭直觉,怀疑跟这个蛊太岁可能有点关系。   契约男人看得纳闷,“你这是要去哪?”   “不知道。”顾时淮如实地道,“助手说这里面好像贯通了整个山体内部空间,它都检测不到底,像个无底洞,所以想去看看这是什么情况。”   契约男人闻言沉默了一下,有些皱眉地问,“你现在是在哪里?你们那最近不是在打PK比赛,没出去刷本了吗?怎么感觉你现在又跑出去冒险刷副本了?”   “没跑出去,就在蓝星上的副本里。”顾时淮道,“就你之前封成副本的岛屿,本地副本还是可以进的。”   契约男人当即有些恍然,“哦,难怪。”   “难怪什么?”顾时淮问。   契约男人虽然人不在这里,但结合他的见识和通过顾时淮眼睛看到的情况,似乎搞清楚了这是怎么回事,“难怪那人会把蛊太岁藏在这里。”   “他藏在这里?”顾时淮微惊地问,赶忙道,“趁现在赶路有时间,你继续跟我说一下那个蛊太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之前我不是说,他用一种非常隐秘的办法修炼了蛊神的传承了吗?”契约男人问。   “嗯。”顾时淮点头,他也正好奇这个呢,为什么江野明明不是蛊修,却是背后修炼蛊神传承的人,“他这是用了什么办法?”   “用了一种叫“造身”的方法,”契约男人解释,“实则也是造神。”   “造身?造神?”顾时淮试着理解了一下,“造分身吗?把自己的分身造成蛊神,然后跟自己融合?”   “差不多。”契约男人道,“但这不是分身,分身跟自己在不论什么时候都有牵连的。这个造身在融合之前,可以说本人跟这东西没有任何牵连。就跟你之前炼制人偶有点相似,在滴血契约之前,别人是发现不了这东西到底是谁造出来的、跟谁有关系,会完全查不到。”   “所以之前,我才没有看出来他是蛊修、是人蛊幕后的大BOSS。”契约男人说着顿了一下道,“确切说来,他现在确实还都不是蛊修。”   顾时淮理解消化了一下这段话,“所以这蛊太岁,确实是他造的蛊神?”   “应该是,那张脸像谁,背后造它的人就是谁。”契约男人道。   顾时淮想了一下问,“具体原理是什么?”   “就跟你之前调查到的那样,”契约男人道,“以鲜活血肉养蛊,养出蛊人,再用蛊人养出人蛊,再用人蛊养出蛊王,蛊王再养出神蛊。”   “神蛊之后,他不是直接与神蛊融合,而是用神蛊先与到时候也差不多成熟的这个蛊太岁融合。融合成功了,自己再与这个蛊太岁融合。”   顾时淮听得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多此一举,自己直接跟神蛊融合不好吗?为什么还要这么费劲培养这个什么蛊太岁?”   “有两个主要因素,”契约男人猜测,“一,他不想曝光自己是蛊修的事,他可能也知道这根本瞒不住。要知道,这游戏里什么神奇的道具都有,或许就有能一下子检测出来他是个蛊修的工具呢?”   “所以,想要不被人发现,那自己根本就不是蛊修,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契约男人说到这里忍不住道,“这足可以证明,这人做事足够周密谨慎,应该什么后果他可能都预测过了。”   顾时淮听得不由道,“那是不是我即便把这个蛊太岁公之于众,也没法证明这蛊人的事情跟他有关系?”   “是的。”契约男人道,“这蛊太岁身上的脸,下次你拿出来,那呈现的说不定就是你的脸了。到时你估计不仅证明不了对方,可能还会被倒打一耙。”   “啊?!”顾时淮惊了,“变成我的脸?为什么?又不是我炼制的它。”   “因为蛊太岁身上的脸,就像一面镜子,会反射出它最后见过的人。”契约男人解释,“现在,你是它最后见过的人。”   顾时淮:“……”   那他得多冤枉!拿出证据来,这证据却指向他自己?!还能有比这更冤的事吗?   “还有,根据他行事这么谨慎的风格来看,他可能还有更有力证明自己清白无辜的后手。”契约男人猜测道,“所以,我不建议你贸然行事,会把自己给赔进去不说,还有理说不清。”   顾时淮遗憾地噎了噎,“那第二个因素是什么?”   “第二点就是:用蛊太岁代替蛊修之身来炼蛊,一是太岁的能量更精纯更浑厚,无论多大的能量都能承受,不用自己承担反噬或爆体而亡的风险。”   “二就是在成功之前,自己完全不沾人命因果、不触犯生物法则,自己是干干净净的一个人。在蛊太岁被融合之前,他再清白不过,能减少雷劫。”   “还有就是,我怀疑他有个打算,等这蛊太岁成熟到完成体——就是外形成长一个跟他是一模一样的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别人。谁最后看到它,它的人形就会被定型成谁。因为这种蛊人长出来的样子,就是临时模仿的。”   “到时候,万一他让蛊太岁看到你或者看到其他仇人,那他完全可以把这罪名栽赃陷害到仇人头上,然后就能顺理成章、光明正大、且合理合法地除掉敌人。”   “而蛊太岁作为他的战利品,之后他就能理所当然地融合掉。得万民感激和敬仰,说不定连世界法则都能骗得去,认为他这是在为民除害,功德圆满地成神,毫无瑕疵。”   “到那个时候,他这个用邪法修炼出来的蛊神,说不定就不再是遭受世界法则所排斥的魔神、邪神,而是正统正道的神。简而言之就是找个替罪羔羊,然后洗白自己,以救世主的姿态成神。”   顾时淮:“……他怎么懂这么多?”   “可能是蛊神传承里的秘法,用一种“瞒天过海、偷梁换柱”的方式修炼蛊术。”契约男人猜测,“就是造个身去承担一切不好的负面因果,自己再捡干干净净的便宜。说白了,就是在钻法则漏洞。”   说完,还补充了一句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做的原因,“毕竟这种以人命炼蛊的方法修炼,很容易翻车的。因为一旦被人发现那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还会恶臭万年,他大概不想以身涉险?”   顾时淮听完,没觉得江野这么做有多聪明绝顶、主意绝妙什么的,只觉得他作为人这一事情上很模样,模糊得都让人快看不清,他的人性究竟还在不在人的范围内。   这让顾时淮觉得,江野这都不是手脏了,而是灵魂脏了。   他手再干净、再没有证据证明这个事儿跟他有关系,他也不干净了。   强大真的有那么重要?重要到需要这么丧心病狂、这么扭曲变态、这么不择手段?是不是在成功之前还觉得自己跟这事儿不沾因果而沾沾自喜?   真踩着全世界人的尸骨成神,心里真的过意得去吗?真的不会做噩梦吗?   这心理素质,也真实足够强大的!   顾时淮有些嘲讽地想着,深深叹了口气,又问,“那我现在取走了这个蛊太岁该怎么处理才能以绝后患?”   契约男人想了一下,“直接把它给炼成太蛊丹吧,这是一种神级丹药,食用之后,终生都不用担心再会中蛊,多厉害的蛊都不会。”   “炼丹?”顾时淮怔愣了一下,“就是用炼丹炉炼?这还是一种炼丹材料?”   “对!”契约男人道,“这蛊太岁,其实就是炼制很多种神丹的原材料,太蛊丹就是其中一种。”   说完还想起什么提醒道,“哦对了,你不是一直想炼体来着?这太蛊丹能取代至少上百种原材料,而且这太蛊丹的效果更好。”   怕顾时淮反感抗拒,还补充道,“其实不管什么物品或能量,它本身是没有善恶的。这东西虽然看着不讨喜,但它也只是一种单纯的能源,端看人怎么使用它。”   “还有就是,炼制成丹药之前,这蛊太岁还能帮你迅速找到且识别藏在人群里的人蛊和大巫。”契约男人一条条提醒,“方圆百里,只要有人蛊和大巫存在,它都会有反应。”   最后一个作用倒是让顾时淮眼睛一亮,“什么反应?”   “说不清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契约男人道,“反正指示很明显的。”   “行吧。”顾时淮当即决定,回头他就带着这个蛊太岁,到处去把人蛊和大巫给揪出来杀掉!不过,“我把这个蛊太岁拿走了消灭了,回头人家还能培养得出来吗?”   “不好说。”契约男人道,“看他手里有多少蛊能源。他继承那个蛊神传承的同时,也不知道继承到了多少蛊能源。如果不多的话,大概只能造出这么一个;如果很多的话……”   说到这里,契约男人停顿了一下,“你们蓝星上应该也很难培养得出来了。一是没有那么多人命作为原材料,二是大家都有警觉了,不会那么容易中招了。”   “还有就是,你完全可以利用这蛊太岁把人蛊、大巫等这些主力都揪出来杀掉,他耗尽心血和能量培养出来的人蛊和大巫,很难再造得出来。”   “换言之也就是,一个世界的能源,只有一个造出蛊神的机会。被破坏掉了,很难再撑得起来。”   顾时淮闻言就放心了,正好现在蓝星上有血魔副本,其他世界的玩家进来帮忙清理干净血魔,而他负责把那些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人蛊和大巫给揪出来消灭掉,应该就能彻底消灭这个蛊虫的隐患!   “前面有东西!”一直在前面一边飞一边检测情况的助手突然出声提醒。   “什么东西?”顾时淮好奇地飞上去。   还没飞到,契约男人就立马用他的身体感知了一下,随即笑了,“巧了,就是蛊能源。”   “蛊能源?”顾时淮好奇时,正好转了个弯,就看到前方有一汪乳白色的液体,散发着莹莹白光,很是漂亮。   顾时淮感受着这个能量波动跟之前的蛊太岁很像,不由就猜测,“这个东西,就是把蛊太岁炼起来的能源?!”   “对!”契约男人提醒,“这是好东西,赶快收起来!”   顾时淮见契约男人都这么说,就知道这东西价值不低,便赶忙上前去把这蛊能源都给收得一干二净、一滴都不留。   不然留着干嘛?让对方再造出蛊太岁出来祸害人吗?   刚收完,大概因为看这蛊能源明显是有人特意放在这里的,助手就有些做贼心虚地赶紧提醒,“有人来了!赶紧撤!”   如果被人看到他们偷拿别人东西就不好了。   顾时淮点头,也不想被人撞见,无论是不是江野,更不想被污蔑得百口莫辩,就赶紧原地返回了悬崖峭壁上的洞口去,飞快地离开了这山谷里。 [127]副本门口堵人?:跟着师弟混,一天吃九顿。   也不知道为什么,出山洞的路上,顾时淮并没有遇到什么人,可能是走岔了。   但顾时淮感觉,江野应该很快就会发现蛊太岁和蛊能源不见了的事,说不定会为此彻底清查整个副本。   说老实话,顾时淮现在其实很想暴揍他一顿,甚至想把他直接清理掉!   但他不确定江野留了什么后手,会不会直接把这事儿栽赃到他头上。   如果是他一个人,顾时淮倒是不怕,但就怕他个人行为连累到家里。   尤其是他们那么多人进来了,他总不能全部杀了。不全都杀了的话,那他干掉江野甚至“他是幕后蛊修BOSS”的事就藏不住。   所以,有被恶心膈应到的顾时淮想了想,还是带着师兄三人在江野他们出来之前,提前结束副本出来了。   然后马不停蹄地直奔去三哥家刷魔人副本。   为此,顾时淮还想补偿师兄他们毒灵珠来着。   毕竟是因为他自己个人的原因,导致大家没刷完时间都出来了造成了损失。   “不用不用!”师兄他们忙不迭地婉拒,“你不收我们的提成点已经是大大的惠利了,怎么能还让你补充毒灵珠?”   “就是!而且也没浪费多少时间。”   他们是跟江野前后脚进的本,只是提前了一个小时出来而已。   “更何况,没你带我们进去,我们根本刷不了这个本,也刷不到这么多毒灵珠。”   顾时淮闻言不由问,“你们都刷到了多少?”   “这副本里的毒怪很多很密集,而且掉落率还非常高,”则御有些忍不住喜意地道,“我刷了差不多700个。”   果然,其他两个同伴纷纷羡慕,“不愧是剑修,这刷怪的速度就是快。”   然后贺云洲表示自己刷了500多个,祝怀信600多个。   但若是算杀怪的个数,应该是祝怀信最多。   因为他用阵杀其实可以大片大片地刷怪,可他这个人比较脸黑手黑,不管刷什么怪掉落率都特别低,100只怪里面能掉一个毒灵珠就很不错了。   贺云洲算手气一般的,所以他刷到的个数偏低;   则御的手气则稍微好一点,刷怪也快一些,掉落品自然也就多一些。   不过他们三人都很满足,都一副赚了个盆满钵满的感觉。   因为除此之外,他们还刷到了不少毒属性材料,比如粘液、毒丝、毒囊、毒丹啥的,回头卖给炼丹师还能大赚一笔。   讨论得兴奋起来的他们还随口问顾时淮刷了多少。   在一旁听着的顾时淮怕打击到他们就一直默默没吭声,这会听到他们特意问起,顾时淮顿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含糊道,“差不多,我战宠多一些,刷了800多。”   不过他这个800多了个计量单位,比如万。   这实在是因为黑龙简直就是个刷怪的超级挂,不仅他一口龙息喷死方圆百米内的怪物,刷怪又快又多。还有他龙族血脉里的什么血脉压制或掠夺性啥的,会导致他刷怪的掉落率比顾时淮这个有锦鲤运加持的人还要高。   然后顾时淮还有VIP掉落双倍加持也能作用到所有战宠身上,再加上还有小白和5个兽人刷怪也不丝毫不慢,顾时淮自己也不逊色……   所以他们这一波团队刷怪的速度和掉落物的个数,那叫一个逆天,就不是正常人能比的。   不过则御他们显然还没意识到这一点,觉得800多已经很多了。   但想着顾时淮有那么多战宠一块帮忙,就都觉得倒也正常。   “那咱们现在是去刷魔灵珠?”则御有些兴奋,他就知道跟着师弟混,一天吃九顿,师弟总有办法能刷到大量的怪物和掉落品。   “嗯。”顾时淮点点头,看了眼前面,“快到了。一会咱们直接进去,进去后老规矩,各挑个地方去刷怪。”   “好。”大家都没意见。   所以他们飞到的时候,就直接飞了进去,各自挑了个方向抓紧时间去刷怪。   这次副本没出什么幺蛾子,各自都刷到时间结束被副本给踢了出来。   不过,则御师兄出来后,提醒了顾时淮一句,“你们这副本里的魔气好像会无限放大人比较负面的欲望,你以后刷这副本的时候注意点,不要在这里释放太大的欲念。”   顾时淮怔愣了一下,想起助手曾经跟他说过的,这个魔人副本存在的根本原因是在这个世界负面能量和情绪啥的太多才衍生了这些魔物。   所以,师兄这意思是,这里的魔灵会通过负面欲念啥的来找到自己侵蚀大脑吗?   顾时淮似有所悟地问,“就是传说中的,容易衍生心魔是吗?”   则御欣慰点头,“负面的欲念谁都会有,但会有个安全线。不要超过那个度,就没事。”   顾时淮若有所思地怔怔点头,“哦,好的,我记住了。”   在刚刚师兄提醒他的瞬间,他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地想起当初来这个副本里救援的时候,江野昏迷不醒被抬出去的画面。   顾时淮当即就在心里存了个疑惑;江野如今的所作所为,跟当初那件事有关吗?   念头一闪而过,顾时淮顾不上多深究,他得尽快赶回家。   因为他刷这两副本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小岛里过了10天,他爸妈已经醒过来了,他得赶紧回去把这事儿处理好。   所以,顾时淮跟师兄他们说好过几天跟官方交易的事情之后,就告辞匆匆忙忙地赶回家去了。   到家后,第一时间进小岛,顾时淮就见爸妈闲不住地在地里面忙活着,好笑地跑去,“您们什么时候醒来的?”   顾父顾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道,“三四天前吧。我用了五天时间,你妈用了七天。”   “哦,那差不多。”顾时淮这下终于确定了,小岛上、宝屋里,确实对觉醒有加成作用。   不然,年轻力壮、还一直在训练的职业武警·顾时远都用了7天多,他50多岁的老爸老妈竟然比他耗时还短,肯定是小岛有优化加强作用。   毕竟,小岛底下埋的可是元气矿脉。   顾时淮仔细端详爸妈的状态,感觉他们俩觉醒血脉后,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不仅仅是外貌上年轻了些,更给人一种蓬勃的力量感和生机力,很有精神、很有活力的样子。   这明显就是一切顺利,没什么纰漏。   顾时淮微微放心了些,但还是问道,“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顾母仔细描述着感受,“身体轻松了许多,各种视觉听觉嗅觉等感知都清晰敏锐了一些,而且还感觉体内到处都有一股股很舒服的暖流。特别是,那暖流还像我的手脚一下,随意我操控,很神奇。”   顾时淮笑,“那就是您觉醒在血脉里的能量,它混在血液里、藏在血管里,走遍全身。所以这个呢,也就叫血脉属性能量。我们把这种能量利用各种方法——”   “更确切地说,是功法,就是运用不同的法则把这种能量构建且发挥出不能的作用。这种作用力呢,就是法力;不用构建产生不同作用力的方法呢,就是技能。”   顾父点点头,捏了捏拳头道,“不仅是有那种属性力量,我感觉我原始的力量也加强了不少。”   “嗯,这是物理攻击。因为能量可以淬炼身体,确实会相应地增加的。”说到这里,顾时淮想起什么问,“对了,爸、妈,您们俩的天生属性多少?”   “我看看哈!”顾母打开自己的角色面板,“体质14,精气15,精神12,力量11,厚皮12,魂韧13……”   顾时淮听得不由点头,“不错不错!都属于很优秀的数值。”   然后扭头问,“爸您呢?”   顾父也报了一遍,普遍比顾母多个2、3点。尤其是力量,更是直接达到18。   顾时淮听得高兴地连连点头,“看来这两年的灵气食材和时不时的强身健体丸作用还是挺大的。尤其是最近吃了一个多月的人丹,应该也起到了不少优秀强化身体的作用。”   “这数值很高吗?”顾父问。   “当然!”顾时淮点头,“一般比较健康的人,各基础数值都在10点左右;优秀些的,可能就加那么1、2点;特别强壮的,可能会达到14、15点,但这属于特别凤毛麟角的存在;15点以上的,那就是天赋异禀,天才中的天才,亿万个人中都不见得有一个。”   “当然,我说的这些情况,是符合咱们蓝星上以前人类身体素质的水平。现在就不好说了,毕竟天灾已经两年,不少人都通过灵气食材和丹药啥的改善过体质。”   就像他,也一直在想办法让家里人身体变好变强壮。   顾父微微点头,“那你最初的基础数值是多少?”   “我?”顾时淮有些忍俊不禁,“我当初可惨了,我最开始的基础数值都是1、2、3、4、5点的,没有一项是超过5点的。”   “怎么这么低?!”顾父惊诧。   顾母当即没好气地拍了他手臂一巴掌,“那会小淮正刚刚醒来,十几年没吃过饭,十分病弱的身体,能好到哪里去?”   “哦哦!”顾父想起忙眼神抱歉且心疼,“那你岂不是要比别人更辛苦些?因为我听说,基础数值越好,成长空间就越大,发挥出来的力量就越强。就比如,别人杀怪五六下就打死了,你是不是要打五六十下?”   顾时淮笑,“原理上是这样的,所以当初我拼着命不要也易筋洗髓了。不然的话,当初我估计都不能活着从新手副本里出来。”   “易筋洗髓?”顾父隐约记得,儿子第一次从副本里出来,确实说过这个事儿。但当初他们这些游戏的事外人听得云里雾里的,都不太懂,就没怎么记住,“就是用丹药强化身体是吧?”   “emmm……”顾时淮想了一下,“不仅仅是强化,易筋洗髓相当于回炉重造,重塑出一个身体的最大潜力基础状态,把什么方面都优化到这个身体能达到的极致。”   “哦。”顾父顾母懂了,“那你易筋洗髓后,基础数值都变成了多少?”   顾时淮打开角色属性面板看了一下,“差不多都100左右。影响法力值的精气和法攻的精神稍微差点,80多。”   “这么多?!”顾父顾母都有些倒吸口气,“你这是翻了几十倍啊!”   顾时淮点头,“我的底子应该还不算好的。如果爸妈你们易筋洗髓的话,肯定比我还优秀。不过,这个易筋洗髓丹很难很难得,我开了那么多的箱子、抽了那么多奖,至今为止,也只抽到了那么一颗。等以后我若是再弄到了,再给爸妈用。”   顾父顾母都表示没事,“这种逆天的东西当然是可遇不可求的,不必强求。”   关键是这玩意儿,根本强求不来,有钱都强求不来。   “不过现在您们每天坚持服用人丹,达到的效果应该也不会差的。”顾时淮道,“回头我再想办法弄点高级的炼体丸啥的,尽量把身体素质提升上去。”   顾父神色有些感慨地抬手摸了摸顾时淮的头,“不必那么操心。以后爸妈都是玩家,你不必把什么都扛在自己肩上。”   顾母也慈祥感动地摸摸他看着还很稚嫩的脸,“爸妈还不老,还能养得起你们这几个孩子,还能撑得起这个家。你呢,现在就好好发展自己。等以后爸妈老了干不动了,你们几个再接过担子也不迟。”   这话让顾时淮想起以前在纪家的时候,他从十岁开始,纪家父母就要求他负责这负责那,要求他给他们买各种礼物尽各种孝,变着花样把他攒的压岁钱和奖学金给挖去!   甚至还让他写过什么承诺书,以后要怎么样孝顺爸妈、要给他们买车买房啥的,简直了。   如今想来,他们应该是怕以后事情曝光了,好以这个拿捏他回报所谓的“养育之恩”吧?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有没有要求那个张家宝这样回馈他们。   而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也没有这种高下立见。   所以哪怕他这么大了,父母还当他是个孩子,顾时淮就难免有些动容地微笑点头,“对了,爸妈我给您们准备了觉醒礼物。”   说着,顾时淮给他们一人递过去一枚储物戒。   顾父顾母看得一愣,“你之前不是都给过我们储物戒吗?这个你自己留着用。”   “我自己的够用了。”顾时淮给他们俩的手里一人塞一枚,“之前给您们的那个才200立方,对玩家来说肯定是不够用的。毕竟,万一您们以后遇到了可以装大批物资的副本,200个立方能装多少个东西?估计一架大点飞机、大船啥的都装不下。”   “我现在给您们的呢,是1000立方的。”顾时淮介绍道,“里面还装了一下玩家必备的东西,以及日常所需。您们赶紧滴血契约上,把里面的装备武器啥的都给装备上。然后再角色面板里勾选不显示,就不影响您们日常的穿着。”   顾父顾母跟个萌新一样,点点头,在顾时淮的指导下,滴血契约储物戒之后,查探里面的东西,“怎么这么多?!”   里面满满当当的,占了都快一小半空间了。   里面的东西大概有:各种常用的十倍经验卡、大红大蓝、丹药、符箓等等,一个人1个月的能量食物,一套15件的装备和1把武器,一人1本相关属性的技能功法,一人1只战宠,一人两件飞行法器(云朵和飞剑),一人1个辅助技能,一人1个法宝……   总之顾时淮能想到的游戏用品,都给准备了一份。   不过顾时淮却觉得这都是基本需求,不算多,“不多,都是日常所需,您们都用得着的。先把装备法宝什么的,都用上吧。那里面差不多就能清空很多。”   顾父顾母点头,把装备一件件拿出来给装备上,有:帽子、上衣、下衣、鞋子、护额、面具、耳饰、项链、护肩、护甲、护肘、护腕、戒指、腰带、护膝等。   还有武器,早在之前,顾时淮就问过爸妈习惯用什么样的武器:顾父还藏着小时候的将军梦,喜欢高头大马和长枪;顾母说,她应该耍鞭子会比较趁手。   所以,顾时淮就根据他们的属性,给他们准备了:顾父是一把破雷枪,名字就叫“破雷”;顾母是一条流光鞭,名字“流光”。   都是灵阶武器,在凡器、法器、灵器中的第三阶,在这个阶段还算可以的。至少在目前的蓝星上来说,算是顶级武器。   这些,都是顾时淮以前反杀了玩家给爆出来的装备武器,还有就是之前在天方大陆给换的,他都挑好的留着,就是以防着以后家人要用。   顾时淮看着父母一件件装备上,血量法力等各种属性在一点点地缓慢增加,有些抱歉道,“这些装备我都是挑属性比较好的、东拼西凑的,不是成套,不是那么好。”   “等以后我刷够了试炼套装的碎片,再给您们换试炼套装。或者等我材料收集够了,给您们量身定做也行。”   顾父顾母倒是挺知足,“这已经很好了。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巨婴,还没到你给我们养老的时候,以后我们能自己赚,你别瞎操那么心。”   顾时淮点点头,也不给他们多争辩,能给的他现在尽量给。   所以,等顾父顾母装备完防具武器,顾时淮又道,“里面还有战宠,您们拿出来先契约一下。”   结合顾母各自属性的特性,他给顾父准备的是木光双系的灵鹿,主治疗和辅助;给顾母准备的是泰坦比蒙,主攻击和防御。   都是有一点神兽血脉的,都是高级战宠,就是他之前特意用每天的锦鲤运开的战宠蛋。   唯一美中不足的不是成年体,需要自己慢慢培养。   成年体的战宠,顾时淮也没有多的了,更弄不到,暂时只能这样。   等父母把战宠都给契约好、收回了战宠空间,顾时淮又给顾母一人交易了1亿零100万的金币过去,“1亿金币是给您们开永久至尊VIP的,100万给您们零花的。”   感觉完全被儿子养了的顾父顾母:“……你哪来这么多钱?”   “赚的呀!”顾时淮笑道,“我之前把我攒了两年的战神箱子都开了,开出来了不少好东西,卖给官方十几亿呢!还有我时不时地用灵气食材跟其他世界换各种道具,比如那些抗热服、恒温服啥的,也卖了好多钱。”   说着看到父母脸色迟疑,赶忙道,“您们可别瞎省钱啊!这个VIP可不能省!不仅是移动的游戏百科全书,更是规避危险的预警侦探好手,以及寻天材地宝的好帮手。”   “而且,VIP还有很多很多一般玩家没有的功能,比如刷怪经验翻倍、掉落翻倍、能多个大背包和大仓库、免费修理、免费寄售、免费抽奖等等、等等。”   “有了它,这会让您们的修炼和发展速度比一般玩家快好几倍不止!您们就也能很快就跟我一样,轻轻松松地赚到钱!这是必不可少的投资!能不能在副本里多赚到物资,它起一大半的作用!”   顾父顾母听顾时淮这么说,就乖乖地在顾时淮的监督下,都开了永久性的至尊VIP。   等父母把VIP功能够摸清了解后,顾时淮又翻了翻自己的背包,把一些自己用可以不用也行、但对父母来说可能是关键时候救命道具的东西都掏出来一一递给他们:   “这个金刚罩,您们一人一个吧,我上次用双倍卡正好开出来了两个。绝对防御,损耗型法宝,100耐久值。装备上,关键的时候能抵致命伤害。”   “这个替身傀儡,也是能多条命的,一不小心被秒了,能替您们一命。”   “还有这个疾风行,赶路或逃命神器,也装备上。”   “避水珠,也一人1个,下水或遇到水中副本时必不可少!”   “就业卡,回头您们自己开,能多个职业,多一份经济来源。”   “避毒珠,也一人1个,能百毒不侵。”   “S召唤令,能召唤S级的战斗力为自己服务半个小时,一人2张。”   “炼体丸,一人一颗,能增加1-10%的全属性,能加多少看自己的提升天赋,现在就用掉。不要嫌少,属性其实就是一点点叠加起来的。”   “五行灵珠,这个也给您们俩用。是个法宝,能100%提升对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的吸收和运用等。比如您们平时修炼时吸收能量的速度是1,装备上这法宝就是2了,能翻一倍。”   “这个万兽令也给您们一人1个……”   ……   “够了够了!”被一只塞东西的顾父顾母都快被东西淹没了,没忍住连忙阻止,“你这都要把自己掏空了!我们不是说了嘛,爸妈现在还用不着你养!”   “没有呢!”掏得不亦乐乎的顾时淮停顿下来失笑,“我都说了,我肯定会留够自己所需那份的。比如这个万兽令,我有御兽令,比这个好多了,用不着的万兽令才给您们。放心吧,我家底厚着呢!掏不空我!”   顾父顾母看着他有些小骄傲的样子失笑,“那也导致为止,别再给我们拿了,这些已经很够我们用了。而且啊,你也不被把我们养废了?什么都保护得好好的,还怎么训练出来真实的实力?”   顾时淮想想也是,再说也给得差不多了,就停下了手,“那您们以后再有需要,随时跟我说。”   “好。”顾父顾母把顾时淮塞给他们的东西都整理好,分别按照需求存进储物戒里和游戏背包里。   待他们都整理得差不多了,顾时淮才问,“爸妈,您们饿了没?咱们先吃个饭?我都有点饿了。”   “现在外面什么时间了?”顾母问。   “这会是您们进来的第二天早上。”顾时淮道,“我之前进来的时候,好像是早上3点多、快到4点吧。”   “那你爷奶差不多要起来吃早饭了。”顾母还惦记着这个事,“咱们出去跟你爷奶一块吃。而且我跟你爸都不在,你大嫂一个人要工作,又要照顾小的和老的,怕是忙不过来,估计要乱糟糟的了。”   顾时淮失笑,其实他想说外面才过了一天,乱不起来。但想着,那忙一天也是累啊!就没有多言点头,“好。”   说着就起身过来,打算带爸妈出去。   倒是顾父看了眼窗外道,“你这里发展得倒是井井有条,感觉比咱们人工照顾得还要好。”   顾时淮也看了眼在外面忙活的管家,“嗯,人家是专业的嘛!还有那种有法力的高科技,咱们当然不能比。”   说完,就带着爸妈出了小岛。   顾父见顾母一出来就要去帮厨房里正在做早饭的大嫂一起忙活,不由问顾时淮,“你那个小岛里的饭菜,都是那个管家做的吧?”   说完见顾时淮点头,就又道,“我看他可以复制出很多个,能复制出一个给家里做饭吗?这样你妈也轻松点。”   “这个我早就想过。”顾时淮又何尝没想过这一点,“之前小婶他们搬走的时候,我就让管家复制了一个专业厨师出来,但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顾父一愣,有些不解,“为什么?”   “以前助手跟我说过,但凡不符合这个世界水平、或者是超出这个世界系统的东西,都没法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顾时淮解释,“而这个特别高效智能的仿生机器人,明显不是咱们这个世界目前能生产得出来的产品。可能是缺原材料,可能是科技还没达到那个水平,总之做不出来的东西,就不会被允许出现在这里。”   “哦。”顾父大概理解了,有些愁眉地往主屋那边走去,“那看来,还得找个做饭的来。不然以后我跟你妈去刷副本,一走就是一两个月的,你大嫂一个人照顾不来。”   “可现在方便找保姆之类的吗?”顾时淮赶紧追上去问。   之前分了房子之后,他师母就不方便过来做饭了。所以他家现在确实没人做饭,全靠他妈来来回回地跑。   他小岛里的事物倒是很多,可那些能量食物,大部分普通人都不能吃,爷奶和大嫂以及小侄子都永不了。   “现在倒也不是不能找保姆。”顾父道,“只是粮食珍贵,谁也请不起。若是请得起的人家,难免会让人说三道四。”   “毕竟像咱们这样的家庭,百姓都在吃糠咽菜、甚至食不果腹,咱们若是还有余粮养保姆,肯定会让人抓住作小文章。”   “虽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呢,名声总归不会太好听,很容易挑起民众的反感。”   顾时淮点头,他说的不方便就是这一点。   因为对于那些吃不饱饭的百姓来说,他们才不管你是不是凭自己本事赚来的粮,他只知道他们快饿死了,当官的家里还能养保姆,然后就会严重心理失衡,天天搁那唱什么“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啥的。   再被有心人一挑拨,那就更不得了。   “那这保姆还能请吗?”顾时淮道,他还担心一点,“再说,找保姆介入咱们家的生活,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毕竟,他们家的好东西挺多的。被人知道,容易遭人嫉妒眼红甚至是惦记。   不是他把人心想得太坏,这就是人之常情。   顾父想了想道,“所以这个保姆,得找个跟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血缘至亲才行。这样,才不会做出不利于家庭的事。”   “可咱们家哪有这样的人?”顾时淮不解地问。   顾父抬脚踏入主屋大堂,“我问问你爷爷去,看看老家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什么合适人选?”顾老爷子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大堂里看昨晚截获来的各种消息,看到顾父龙骧虎步地走进来,眸光不由微微一亮,“好了?”   顾父点头,走到顾老爷子跟前坐下,跟顾老爷子说起以后一大家子都去刷副本了,家里就只剩下本就忙得不可开交的孟知许照顾一个小的两个老的,肯定是照顾不来的。   所以就问他,老家那里有没有适合来家里做保姆的。   顾时淮在一旁给爷爷爸爸倒养气补身的茶,见顾父说完,顾老爷子还真的认真思索,不由插了句嘴道,“其实我觉得不太妥当。”   这再好的亲戚也终究会有外心和私心,尤其是在这天灾人祸之下,各种不平等的生活水平的刺激之下,久了肯定会养出祸患来。   顾老爷子听完顾时淮的担忧,也不由点点头,“你说的也没错,人心隔肚皮,防人之心不可无。只是,这个事情,终究是要找人来做。”   不然,他跟老婆子也不会做饭啊!更没时间啊!小泽那么小更不会。孟知许一个人忙里忙外的不得累死?   “这样吧,”顾时淮想了想道,“回头我在交易市场上,看看能不能买到能在咱们这里用的机器人。反正咱们这里的AI技术也不是没有,只是可能刚起步,太低级而已。我就去买一些,比较低级版的好了。”   “那万一买不到呢?”顾父问,“咱们总要把这个事情给落实解决不是?不能看看情况再说。”   “反正还有一个多月PK赛才结束,这段时间不会刷新去其他世界的新副本。”顾时淮道,“这段时间我尽量找一下,找不到再请人也不迟?”   顾老爷子和顾父想了想,点头,“那就先这样吧。”   说话间,顾母和孟知许已经把早餐端了过来。   一家人就边吃饭边交流事情,首先是顾老爷子问顾父,“你现在是玩家了,那工作是怎么安排的?”   顾父回答,“我大概会去侧重带玩家兵,致力打造玩家军团,这也是上面的意思。而且大家的任何和训练啥的,都能一起根据游戏里的副本情况来,不会时常缺席耽误事儿。”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又问顾母,“那你这里,打算怎么安排?”   “我现在手头的工作也就是一个商场,一两个月内不会有副本离开,倒是还能顶顶。至于一两个月后……”顾母顿了顿,“早在之前,我已经物色好了专业的管理人。偶尔离开一两个月的,应该不成问题。”   毕竟以前她把商超开遍全球,很多地方的商超她一年都难得去一次,不也掌握得好好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以前的那套用人准则现在不一定合适。”顾老爷子提醒道,“尤其是,你那超市里还搁着不少灵气食材卖,别说是这种缺衣少食的天灾环境下,哪怕是以往,也容易财帛动人心。”   “还有就是,”顾老爷子划重点道,“末世里,亡命之徒会尤其多。”   顾母听得微微点头,“那爸您有什么好建议没?”   顾老爷子想了一下问,“现在的物资还有多少存货?按照现在每天的销售量,还能卖多久?”   顾母估计了一下道,“我这里的存货,大概还能卖大半年。加上小淮从丧尸世界带来的物资,一年应该差不多能卖完。”   说着顿了顿道,“之后,就是洪水前咱们在国外收集的那些物资。我是不打算卖的,留给咱们自家人用。毕竟,也不知道这天灾要持续多久,而什么时候又能恢复生产。总要留着些,以备不患。”   顾老爷子点点头,想了想,建议道,“要不,你直接聘用官方人员好了。反正等卖完物资,这商超也迟早国有化,也当是管理人员慢慢过渡好了。”   “不然,你聘用私人的话,监守自盗、偷用物资什么的都可能只是小麻烦,就怕他直接卷款卷物资跑路了。”顾老爷子道,“就算事后逮回了,可物资就是用了吃了没有了,对方也死活赔不出来,这不是白吃亏了吗?”   顾母想想也不是,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咱们私人还可以聘用官方人员吗?”   “可以的。”顾老爷子点头,“就是交到他们手里之后,资源调配偶尔可能会有所改变,不会仅限于在这里卖。毕竟官方卖物资,会根据全国上下的整体需求来。哪里急需,就会先紧着哪里。”   “这倒没关系。”这一点顾母倒是不介意,“反正卖给谁不是卖,收入不少就行。”   “嗯,那你回头准备好了,自己去跟官方申请。”顾老爷子道,“到时候,他们会派专业人士来接管。”   “好。”顾母点头应下。   顾老爷子看向顾时淮,“对了,上面已经商量好,让你师兄三人一周后去商谈做生意以及技术交流的事情,方便吗?”   “我也不清楚欸!”顾时淮茫然摇头,“回头我给问问吧,看他们是怎么安排行程的。”   “行!”顾老爷子点头,“问好了,回头给我个回复,官方这边也好做好相关准备。”   “好。”顾时淮想起什么又道,“对了,爷爷,这次来的玩家那么多,各界都有,官方没趁机跟那些万界的玩家搭上线,做做互换资源的交易什么的?”   “当然有咯!”顾老爷子笑道,“不仅是让玩家跟那些外界玩家接触沟通,还让咱们官方人员作为NPC以颁发任务的形式去跟他们打交道,完成资源互换的目的。”   顾时淮想着,官方果然是不用他操心的,他能想到的事,官方只会比他想到的更多、更深、更细,“那我们国家能想到,其他国家的官方也能想到吧?”   “这当然。”顾老爷子颔首,“所以我们现在,都是在其他国家争抢这个“外界玩家”资源,就看谁的“任务”更吸引那些玩家。”   顾时淮闻言不由失笑,“官方可真的是越来越像个NPC了,优秀的NPC。”   顾老爷子也笑,“那当然,咱们是新手村的NPC,自然要尽好NPC的本分。”   “不过,”不知想起什么,顾老爷子的笑容微敛,“你昨天去刷毒人副本,有没有遇见江野等人?”   “嗯?!”顾时淮心下一凛,警觉地微怔,“怎么了?”   “据说他刚从毒人副本出来,就堵在门口一个个地盯从副本里出来的玩家。”顾老爷子蹙眉,“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盯从副本里从来的玩家?是跟其他玩家在里面有冲突?”   顾时淮心里立马闪过“果然如此”的感觉,之前他就觉得,他取走那蛊太岁和蛊能源被江野发现后,他估计能崩溃得做出一些不够严谨的出格事。   毕竟,那么久的筹谋、那么多心血,一朝化为虚无,是个人都得发疯。   所以当时他才有先见之明地赶紧带着师兄们从副本里先溜为敬了。   但这个事情,顾时淮也不打算让顾老爷子知道。   因为他怕他爷爷知道这个事情后,不小心露出什么端倪痕迹,很可能会有危险招来杀身之祸。   谁知道那个感觉都快没人性的江野能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所以顾时淮打算谁也不告诉,“不知道啊!他那是在干嘛?他不是还在审查期间吗?怎么还跑去刷副本了?”   “他的监管和审查已经结束了。”顾老爷子道,“那他去刷副本也是他个人自由。就是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好好地堵副本门口干嘛?”   “你们直接问呗!”顾时淮理所当然地道,“在之前的人蛊血魔一事上,本来就形迹可疑的他还能不回答吗?”   “当然问了,但是他说的话能信吗?”顾老爷子道,官方的人还能不问,一察觉到他有异常举动就问了。   “那他是怎么说的?”顾时淮有些好奇地问,   “他说他跟外界的玩家有矛盾冲突,在副本里被他给跑了,所以就堵在门口等他出来再论道论道。”顾老爷子无语地道,“你说这话儿能信?他明显在糊弄人呢!”   顾时淮:“……这还不好办?去问跟他一起进去的队友好了。”   “你能想到的,我们能想不到吗?”顾老爷子道,“大家都说,进去后大家分开刷怪。刷完怪出来,就听闻江野在里面被人坑了骗了还是啥的。好像是因为他们进本之前明明说好了的掉落分配,那些外界玩家却翻脸不认账,所以就特意堵在门口想讨个公道来着。”   说着,顾老爷子顿了顿,“再说了,虽然上次那事儿他也只是有点根本就站不住脚的嫌疑,该受的罚他也受了,又不是罪犯,这种个人私事咱们总不能揪住他不放刨根问底。”   顾时淮如听了一个没意识的八卦一样,嫌弃地撇撇嘴,“这事儿我不知道,还是第一次听你说。我还以为,他还在被监管审查中还没出来了呢!”   说着,顾时淮还故意不满地阴阳怪气,“有权势就是好啊!没想到就这么轻易、这么毫发无损地放出来了!”   顾老爷子有些哭笑不得,“咱们做事要讲证据,总不能无凭无据地加重人的处罚。”   顾时淮不置可否地“嗯哼”了一声,“就因为他的误信误判,也不知道多少原本不会变成蛊人的百姓遭此厄运。”   越说顾时淮越上气,“那么多条人命呢,您们就那么轻轻松松地削功降职就行了?合着在您们眼里,普通人的命就这么不值钱?!仅值他一个职位几个功劳?”   最后还忍不住嘲讽地冷笑了一声,“呵!”   顾老爷子好笑,“你怎么突然愤青上了?”   “我这不叫愤青,我这叫抱打不平!”顾时淮哼哼唧唧地不服道,“咋滴,权贵人的命就是命,平民百姓的命就不是命?”   顾老爷子无奈地跟他耐心解释,“倒不是不想严肃计较,是计较不了:一,咱们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他做错了什么。因为表面看来,他就是把之前官方盖章认证过的巫蛊传人请来查看大家有没有中蛊而已;”   “二,到底有没有无辜百姓因为他们的误信误判而损失性命,咱们也没法证明。那些蛊人,谁也没法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蛊人的。咱们没有证据,不能强行按在他头上。”   “所以,咱们依据依法,已经是对他严查重判了,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对他格外宽容,因为规矩法律就是这样。”顾老爷子道,“咱们不能因为自己觉得他有罪,咱们就能判他罪。”   顾时淮被说得无言以对,哪怕他现在知道了真相是怎么回事,他也拿不出证据,顿时憋闷地哼了哼:那家伙别在副本里落在他手上!   这种犹如不定时核弹的潜在大危险,他就不能让他再回到蓝星上!   “对了,”顾老爷子见他还是不太服气地哼哼哼,好笑了一下,哄他开心似地岔开话题道,“上次去半山别墅偷袭的人已经查清楚了,你要看看吗?回头我发你?”   “哦对!还有那个事情。”被顾老爷子这么一提醒,顾时淮想起这个事情他也要跟顾老爷子说说,“最近几天,为什么老有拾荒者潜进屋里去偷东西?!”   “白天黑夜都有人,一天好几拨!”顾时淮有些烦躁地道,“明明知道屋里有人,还跑进去偷东西,这不是故意挑衅和骚扰是什么?是不是仗着我不敢杀那些“无辜百姓”所以就特意来恶心人?当我好欺负咋滴?”   顾老爷子顿时一蹙眉,“还有人?!”   “对!那些拾荒者!”顾时淮烦躁地道,“一抓住,就咬死自己是到处捡垃圾的。说是整个小区没有人,所以也以为里面没人,才进去的!”   “可明明,家里那么明显的有人,却还是偷摸进去!”顾时淮有时候都恨不得那些为了钱甘心给人当枪使的蠢货给杀了,“这就是故意的!甚至是有人故意指使的!”   顾老爷子闻言脸色也不悦,“没报警查查吗?”   “报了啊!”顾时淮道,“但警察来了,他们也咬死他们是来捡垃圾的。认错态度极好,道歉特别积极诚恳,说下次不敢了!”   “更何况,警察仔细调查下去,他们确确实实都是住在地下城的拾荒者。没有工作,只能靠到处拣点垃圾过活。警察不也拿他们没办法?”   “还有就是,他们一天来好几拨,我总不能一天三顿地报警吧?警察不烦,我都烦了!再说,现在人手这么紧张,警力也不是这样浪费的啊!”   “所以这还不明显吗?”顾时淮问,“这就是有人故意在整我啊!”   顾老爷子神色凝肃地点头,“行,回头我让人查查这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在一旁默默听着一边吃饭的顾父见此,放下碗,不太赞同地看向顾时淮,“你爷爷日理万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就不能自己解决吗?别老找你爷爷告状。”   “我倒是想自己解决啊!”顾时淮道,“但我不是不太清楚规矩嘛,怕我下手没轻没重的,引来更大的麻烦么?!”   要他自己解决,他保证他简单粗暴地一锅端了,彻底斩草除根。   但谁知道他们这里面的人脉关系什么的,弯弯绕绕了多少层?警察都调查不明白的事情,他能调查得明白?   他顶多会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对方怎么恶心他,他就怎么恶心回去。   可那不就,闹大了吗?   甚至可能,自己不知不觉地中了别人的陷阱都说不定。   所以,他才跟顾老爷子报个备。   回头对方惹恼他了,可别怪他出手太重。   “没事!”顾老爷子倒是不介意,他倒是还挺喜欢顾时淮不管大事小事都跑来跟他告状的依赖感,“反正这个事情我之前过问了,再过问一下也没关系。”   说着跟顾时淮道,“你放心,爷爷回头就把这事儿查清楚,给你个交代。我倒要看看,这是谁看咱们顾家好欺负,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挑衅!”   顾父:“……您就纵着他吧!回头他就该无法无天了。”   “那您的意思是,让我自己去解决吗?”顾时淮给他们打个预防针,“我亲自动手的话,可不知道会捅什么天大的窟窿来!”   顾父:“……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没个轻重?”   “那我也不是什么大人啊!”顾时淮耍无赖地道,“我这心理年龄才18岁呢,别指望我有多成熟!”   尤其是处理这种事,他就成熟不了!   饭桌上全家人被他给逗得噗嗤轻笑。   “行了行了,”顾老太忍俊不禁地打断还想说话的顾父,“这事儿就让你爸去办。这明显就是有人故意欺负上门,咱们总不能还这么好气性。”   “就是!”顾母瞪了顾父一眼,“明明是别人欺负上门,你不给儿子撑腰也就罢了,怎么还一副他在外惹事生非的语气?”   说着不忿地把他碗里的鸡蛋抢走了,“别吃了你!”   “我没有那个意思。”顾父把剩下的鸡蛋也夹了过去,“我是觉得,老大和老二像他这般大的时候,已经能独立解决很多事了,更何况这种小事情?”   “所以,”顾父特意看向顾老爷子,话也是特意说给他听的,“我是想他能多培养一下独立解决事情的能力。他解决不了的,咱们大人再出面也不迟。您别老纵着他,大事小事都回家告状,会逐渐失去他承担责任和解决事情的能力。”   说着,顾父对顾时淮道,“你呢,在外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咱们占个理,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处理。解决不了的,家里自然会给你兜底。你爸我再不济,兜你这么一个人的事还是兜得住的。”   这话说得顾时淮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行吧,我以后知道了。”   其实,他好像确实有点嫌麻烦,大事小事都丢给他爷爷去烦恼的样子。   顾父看着他低眉顺眼的乖巧样子,心下动了动,“那你一会吃完饭,有什么安排没?我带你去军营里走走?”   “不了,”顾时淮想都不想地摇头,“我接这血魔副本的任务去刷怪。那个血魔的掉落物·血灵珠一听就是个好东西,我打算去多刷点。”   实则呢,顾时淮是打算待蛊太岁去把那些人蛊和大巫都揪出来消灭掉。   再次试图把顾时淮拐进军营的意图失败,顾父一脸失落遗憾,“行吧。”   顾母在一旁看得捂嘴小声偷笑,“活该!谁让以前小淮去看你,你不珍惜。现在谁稀罕去你那破军营!”   顾父:“……”   别说!说起来就是后悔!悔青了场子的悔!   顾时淮也没多管父母咬耳朵说什么悄悄话,交代完事情,就迅速吃完饭去处理那些人蛊和大巫了。 [128]我不要面子!:真是林子大了,什么奇葩都有!   对于怎么去寻找人蛊和大巫,顾时淮其实是没有什么头绪的。   契约男人只说过,目标出现在方圆百里之内,蛊太岁才会有反应。   可世界那么大,谁知道它们会藏在哪?   所以顾时淮就用最笨的办法——大海捞针:接了血魔副本任务,到处去刷怪碰运气。   但顾时淮一连刷了一周的怪,居然一个人蛊或大巫都没有碰到!   真是奇了怪了。   眼看到了官方和师兄三人约好商谈会晤的日期,顾时淮只好暂且作罢,前去陪同。   本来顾时淮是不想去的,他们双方做生意他们自己谈好勒,他跑去瞎凑什么热闹啊?!又没他啥事。   但顾老爷子说,他作为中间人,他不去,官方这边可能不太不好跟他师兄三人沟通;而师兄三人也有一种“他不去、他们就不想去了”的感觉一丝。   所以,顾时淮只好认命地去作陪。   在去之前,顾时淮怕师兄给他说漏了嘴,就还特意叮嘱他,注意千万不要跟官方透露他个人都有些什么资源。   因为师兄知道他有很多官方不知道的东西,比如那个堪比大批粮食的天粮果(面包果),比如元气能量结晶,比如巨大的能量食材等等。   现在国家还有粮,还不到他拿出粮食来的合适时候。   这种事情,得雪中送炭,不能锦上添花。   顾时淮相信师兄不会坑他,但他师兄单纯天真啊!   而他们官方这边的人个个都是多谋善断、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人精啊!   别说是单纯善良的师兄了,就是他一个不注意,也随时被官方的人给无知无觉地套了话去!   完全防不胜防的。   所以在过去的路上,顾时淮很不放心地交代,“我们这边官方的人一句话五六七八个坑,师兄你们可千万要小心,可别被绕进去了哈!”   师兄则御点头,表示明白了。   贺云洲有些失笑,“你是不是被坑过?才这么如惊弓之鸟?”   顾时淮不否认地点头,“可不就是!我一有啥好东西,他们就像哄骗小孩子一样,笑眯眯地给哄了去!我每次都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了,自己已经在傻呵呵地替他们数钱了!”   “哈哈哈……”贺云洲和祝怀信听得乐不可支地哈哈大笑。   倒是则御嗔了他们一眼,“你们别笑!我师弟只是天性单纯善良而已,一心给他们这的百姓筹谋粮食,才让人哄骗了去!”   贺云洲二人收住笑,“是是是。”   顾时淮不好意思地拉了拉则御,“师兄,我没那么笨啦!我就是打个比方,一个形容而已!我只是想提醒你们,咱们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到时候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别说什么看我面子,我没面子!也不要面子!”   贺云洲二人听得又忍不住笑,就连则御也忍俊不禁,“好,放心,我们知道分寸。”   祝怀信也点头道,“如果是合作共赢的生意,以后可以长久往来;如果对方心不诚,那也就是一锤子的买卖,不会有多少损失。你放心,不管情况如何,都不影响咱们之间的交情。”   贺云洲也表示,“知道你不想因你而导致我们受损,也知道你的立场要维护你们这边的官府。放心吧,我们不会让你左右为难的。”   顾时淮不好意思地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没事!”贺云洲却不以为意,“做生意嘛,交易双方肯定都想自己能多赚一些。所以任何一个生意往来都会遇到这些问题,你们这边又不是特例,我们能理解的。”   则御也安抚顾时淮,“你不用担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到时候,你就在一旁玩儿就行。不用参与,也不要发表什么意见,让我们彼此双方来详谈。不然的话,好事没你份,坏事都怪你,你还里外不是人。”   谁说不是呢!顾时淮深以为然地点头,所以之前他就十分不想来。   但他没他牵线搭桥,双方也接洽不起来。更何况,万一双方有个冲突矛盾啥的,他在中间也能起个缓冲的作用。   跟大家说好,顾时淮就带着他们去跟官方的人接洽。   双方客套地寒暄了一番,就直接进入了主题。   顾时淮在一旁听了一会,感觉没他啥事,交谈挺顺利的,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就放心地摸出了一个游戏机——   这是他之前在那契约男人送的储物戒里翻找破界丹的时候无意中翻看到的,上面有很多游戏里的模拟器。   比如炼丹炼器啥的,如果琢磨新的丹方,只要在这里面模拟成功了,那就说明这样模拟出来的配方,在现实里也是可以真实炼制出来的。   这样呢,就能避免在现实里摸索着炼药浪费大量的材料。   所以顾时淮发现这个游戏机的时候简直欣喜若狂,这样以后他再学习炼制新药的时候,就不用浪费那么多真材实料了!   当时顾时淮还很好奇,契约男人从哪弄来了这么一个特别符合蓝星科技水平的游戏机,还把《万界》这个游戏的炼药等系统给模拟了进去。   谁知道契约男人却说,这是特意给他量身打造的,免得他浪费了材料心疼得呜哩哇啦的叫,顿时就把顾时淮的感动一下子给气飞了!   连不好意思都没了,更也不想回礼了,等他以后不生气了再说。   念曹操,曹操就到。   顾时淮刚一边模拟炼药,一边在在心里吐槽契约男人那欠儿欠儿的嘴,契约上就轻轻传来了那契约男人的触碰。   顾时淮:……干嘛?   契约男人现在学乖了,等顾时淮“接了电话”再开口说话,“你在干嘛呢?”   顾时淮在游戏机中的模拟器里不断调整药材配比和火候:在模拟炼药。   “什么丹药需要还需要你模拟炼制?”契约男人道,“没有配方吗?你说说,说不定我知道配方。”   顾时淮手下不停地忙活道:也不是没配方,配方挺简单的,就是用100的数量熔炼成1个。但就是成功率太低了,几乎接近于无,我至今为止就没有成功过。所以我想在这上面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琢磨出什么诀窍来。   “什么丹药那么难炼制?”契约男人不由好奇地问。   顾时淮:人丹,我想把它炼制成人丹王、圣人丹啥的。   契约男人立马就明白了,“炼体的那个?”   顾时淮心道这契约男人果然见多识广:对。   “那你是不是就用人丹一种主材直接炼制?”契约男人似乎猜到了。   顾时淮:对啊!难道还有其他辅材不成?   “当然有咯!”契约男人失笑,“谁家好人炼丹只用一种主材的?那再多的材料也不够你霍霍的。”   顾时淮:(ΩДΩ)!!助手说的啊!它说直接用100个人丹就可以炼制成1个人丹王!没说需要用到其他辅材啊!   契约男人想了一下道,“这是高级丹药,它等级权限低,资料库里可能还没加载过相关的详细资料。”   哦!顾时淮觉得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炼制人丹王的辅材是什么?   “血凝子,血灵珠,血元晶。”契约男人回答,“你有没有?没有的话我……”   有有有!顾时淮忙不迭地打断他:血凝子上次在蝙蝠人副本里刷到过,血灵珠我们现在这个副本血魔怪就掉,还有很低的概率掉落血元晶。我刷了七八天,才刷到了十几颗。   他和黑龙带着六七个战宠,没日没夜地狂刷血魔,血灵珠掉了上千万,血元晶却只掉了十几个,可见这概率极低。   契约男人有些意外,“你还去刷过蝙蝠人的副本?”   顾时淮不着痕迹地微微摇头:也不算是我刷,我是去救人的,只在那里带了24小时,所以刷到的数量不多。   因此顾时淮担心数量不够:每炼丹一次,分别需要多少颗血凝子、血灵珠、以及血元晶?成功的概率又是多少?   “每样1颗就够了。”契约男人道,“但成功率不好说,这要看炼药师的等级和悟性,一般在50%-60%之间。如果你想要提升一点成功的概率,可以试着加点尸灵珠、骨灵珠、魂灵珠进去。”   加尸灵珠骨灵珠?顾时淮一怔,问:那这些又分别要加多少分量?   “这个属于可加可不加的辅材,就随意你自己斟酌了。”契约男人道,“有人加了觉得成功率大,有人加了反而觉得成功率小,看炼药师对各种药材属性的掌控。”   对药材属性的掌控?顾时淮觉得这点不对:这个炼药模拟器里,炼药师又没法输入自己的法力和法印或法诀进去,可真实炼药却是需要的。还有,每个人炼药的法力、法印甚至火种啥的都不一样。   所以顾时淮怀疑:那这个炼药模拟器,模拟出来的炼药成功率能真实存在吗?   “能的。”契约男人道,“这个炼药模拟器里面,已经内刻了各种丹药成丹的法诀。但凡能模拟成功的,在现实里就能炼制成功。”   “但成功的都是基本盘,现实里炼出来的丹药的品质、等级、药效等,会根据原材料的好坏、炼药师的法力以及对法诀的掌握、炼药的火种等不同因素而不同。”   哦,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我试试。   说着就直接在炼药模拟器里炼制。   先只加了血凝子、血灵珠、血元晶进去,炼制了10次,果然成功了5次;后来把尸灵珠、骨灵珠、魂灵珠加进去,成功率反而直线下降,10次只成功了1次。   但后来,他把尸灵珠、骨灵珠、魂灵珠的数量加到100以上时,成功率反而达到了60%-70%;再往上加,加到1000以上时,成功率达到了70%-80%;再继续加,加到1W以上时,成功率达到了80%-90%。   再持续往上加,就没有变化了。   哪怕加到了百万千万,都没啥变化,好像成功率最高就是90%顶天了。   原本还以为,这人丹根本没法炼成,没想到会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让顾时淮激动得都恨不得现在就回小岛里炼制,可师兄他们还讨论得正酣,他只能暂时按耐住性子。   而且,就算他现在去炼制,其实也炼不出来几颗人丹王。   因为他就只有十几颗血元晶,就算他把把成功,也只能炼制出十几颗人丹王。   而圣人丹需要100颗人丹王,仙人丹又需要100颗圣人丹,神人丹又需要100颗仙人丹……所以,想要服用仙人丹或神人丹把自己炼体成高血高防的仙体或神体,还遥遥无期呢!   他光是炼丹的原材料就远远不够。   因此,顾时淮问契约男人:哎,你知道,哪里有血元晶这种材料刷吗?   “魔界。”契约男人想都不想地道,“他们那里有种血魔,有一定的概率体内已经凝结成了血元晶,越高级的血魔有的概率越大。”   顾时淮紧接着再问:那这个血魔难杀吗?   “对你来说,有点危险。”契约男人道,“因为百分百体内有血元晶的血魔,都是高等血魔,差不多是将领级别的BOSS,相当于人类的圣人级别。”   顾时淮当即打了退堂鼓:……那交易市场上有的卖吗?   都是100级以上的大BOSS他打个毛线哦!还是不去送死了。   契约男人轻笑了一下,“有,但很贵,而且有市无价。因为这血元晶都相当于是人类的金丹,当然不是想买就能买得到的。好资源,都被上层的一些能力强大的人给掌握了,根本不会流落到市场上来,让寻常人看见。”   顾时淮顿时能理解了,难怪他和黑龙带着战宠刷了那么多天、刷了数千万的血灵珠,才刷到了十几颗的血元晶。   这感人的掉落率,确实还挺合理啊……   哎不对!   顾时淮想起什么问:这个血元晶,一定是高级血魔才会掉的吗?我在我们这边刷那些低等级的血魔也掉了几个。   “不一定的。”契约男人道,“有些天赋资质特别特别好的血魔,它会天生就具有高级血魔才能修炼出来的血元晶。但这个概率很低,就像大家大部分都是普通人,绝世天才很少。”   哦!顾时淮这就能理解了,为什么刷了那么多血魔才掉了那么十几颗血元晶了,感觉他这个掉率已经很不错了。   顾时淮顿时就有些丧气:那没有足够的血元晶,这个人丹啥的,还是炼不起来。   “你想去刷血元晶?”契约男人问。   顾时淮觉得他问的真是废话:这还用说?我那么辛辛苦苦地把人丹刷回来,就是想通过圣人丹或者仙人丹炼体的。   神人丹他都想都不敢想。   “那我带你去。”契约男人立马道。   嗯?!顾时淮微惊:你还能去刷怪吗?你不用上班吗?   “为什么不能?”契约男人失笑,“再上班我也有自己的私人时间和私人事情啊!”   顾时淮只是觉得:你作为执法者,不该对所有物种或事物一视同仁,不能偏帮任何一方吗?   “那我换个身份,不作为执法者去不就行了?”契约男人好笑地道,“就像你们那的警察,下班后,他也是个普通人对不对?有作为一名普通人的权益对不对?”   这话说得让顾时淮不由点头:对!   “而且,我又不能亲自打,我只是陪你过去,保证你没事。”契约男人老实交代地道,“我打不了,有法则约束。不然的话,我干脆自己去打来给你好了!”   但凡他能自己动手的,他也不会让顾时淮去涉险。   哦!顾时淮听他这么说,倒是觉得理所当然了。   他就说呢,他作为一个执法者,若是能随便刷怪的话,那还不是能为所欲为,想杀谁就杀谁了?   那就不是法则的维护者,而是破坏者了。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契约男人有些乘胜追击地问,“我带你去刷血魔?”   顾时淮第一反应是:我现在处于PK竞赛期间,不能离开蓝星。可我炼体,就是为了应付PK的。这么一算,好像怎么样都赶不上了。   “那就等你们内部PK赛期结束吧。”契约男人道,“结束后,会有三天的时间休整,才会出发去万界PK战台比试。”   所以契约男人建议道,“咱们可以在那三天之中去,争取尽量多刷点血元晶,看看能不能炼个仙人丹出来?”   顾时淮忙不迭地点头:好,不过三天时间够吗?能刷到多少?   “尽力而为。”契约男人道,“能刷多少是多少,哪怕是用个圣人丹先炼成个圣体,也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行!那就这么说定。   随即顾时淮又道:不过,老让你帮忙怪不好意思的。你不如说说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想办的事,看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契约男人失笑,“你之前还答应我,不会跟我那么生疏客气的,怎么又客气上了?”   顾时淮却坚定地觉得:这不是客气!不管是什么关系,哪怕再要好再亲密,也不能长时间的单方面付出,会慢慢失衡的。有往有来,才能和谐长久。   “和谐长久么?”契约男人笑了一下,“你说得也对。不过我目前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事,不如先欠着吧?等我有了再说。”   顾时淮都莫名觉得不安了:我都欠你好几次了。   契约男人笑:放心,我不收你利息,不会利滚利。   顾时淮被他说得也笑:其实你就算收利息也是应该的。   现在这年头,谁借钱不收利益啊!不然人家的钱放在银行里能产生很多利息。所以不还利息的行为,本身就是让对方受损失。   当然,对方不收利益是对方对你义气和情义,而自己却不能这么理所当然的不懂事。就算不还利益,也要从别的事情上弥补回去。   契约男人笑了笑,没多跟他争执,而是问,“现在你那边的血魔情况怎么样了?那些人蛊和大巫都找到了吗?”   没呢!顾时淮正想跟他说这个事情:我满世界跑着刷了七八天的血魔,却愣是一个人蛊或大巫都没发现。该不会是那个蛊太岁不灵吧?它从始至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会的,”契约男人对自己的判断倒是挺自信,“你应该是没找对地方。”   顾时淮蹙眉:没找对地方?不应该啊!有怪的地方我都去过了!就是没有啊!   “对了,就是这个!”契约男人提醒,“你有没有发现,你的思维进入了一个把现实当成游戏模式的误区?”   嗯?顾时淮一愣:把现实当成游戏模式的误区?   随即脑中灵光突然一闪,瞬间就通透了:你是说!我把那些人蛊大巫当成了大BOSS小BOSS,就一定会藏在有小怪出现的地方。   顾时淮:实则不然,在这现实里,那些人蛊和大巫不是没有智商的怪物,他们会反其道而行,藏在根本没怪的地方。那刷怪的玩家就不会过去,他们就会相对安全了?!   契约男人惊叹于顾时淮简直一点就通,“是的。你可以设身处地地想一下,如果你是那些人蛊或大巫,你会怎么躲避那些玩家的追杀?是不是会躲在一个玩家根本想不到的地方?”   顾时淮不由点头,刚不过当然得躲,那么多世界的玩家来刷他们呢!而且还要躲到一个玩家根本不会涉足的地方,那才够安全。   “而玩家呢,都是去找有怪的地方去刷怪。”契约男人又道,“根据思维惯性,就会下意识地忽略没有怪物的地方。这就是思维盲区。忙着抢怪刷的玩家注意不到,但那些人蛊和大巫一定能想得到,因为那些事关他们的性命安危。”   顾时淮想想也是,然后立马思索,哪些地方没有血魔怪、还能让人蛊和大巫安然生存的地方?   他们国家!   目前,好像就只是他们国家内部没有血魔小怪,只有边境线上有一些。   所以,那些人蛊和大巫原来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吗?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他明天可要好好地在国内到处走一遍,一寸寸地把到处翻个底朝天,就不信揪不出那些人蛊和大巫来。   如果他们国家也没有,那可能就是在那些杳无人烟的原始森林、沙漠无人区、海上深处等地方了吧?   但那些人蛊和大巫现在也是人的身体啊,他们也需要吃饭睡觉休息的,感觉那些地方他们不一定能够生存得下来。   所以,应该还是在他们国内的可能比较大。   在瞬间想清楚的顾时淮感激道谢道:谢谢你提醒,你不说我还脑子打结了始终想不到。   契约男人笑了笑,“不客气。对了,你之前让我找的、适合你刷怪升级的地方,我已经找到了。你现在要去吗?还是晚些时日?”   顾时淮想都不想地道:晚些吧。我现在正处于这个血魔副本中呢,离不开。等我刷完这个血魔副本、彻底解决掉那些人蛊和大巫再说。   说起这个,契约男人想起来问,“那你们那边,有没有解决掉那个在背后用蛊太岁搞出这人蛊血魔的人?”   顾时淮不由叹气:没呢!我们这边凡事讲证据,我又没证据证明这些事儿是他做的,也怕被他反咬一口给坑入万劫不复之地。   顾时淮自己倒是不怎么怕:我家还有老老小小几十口人呢,可不能因为我的莽撞,集体给我一起陪葬!   契约男人微微点头,大概能理解他的左右为难,“可有那么一个祸害不解决,估计迟早还会再出什么问题,你要多加小心。”   顾时淮一怔:你之前不是说,他已经没资本也没能力再搞出一个巫蛊之祸了吗?   “他是没能力和资本再搞出这种血魔人蛊的事,”契约男人不否认地道,“但他有一颗不惜祭献苍生求道的心。你觉得,他会就此沉寂下去不再搞事?”   顾时淮闻言也不由点头:也是,此路不通,他估计又会去搞其他的邪魔歪道了。   契约男人也是这么想到,“所以我让你多注意一些。尤其是,这次是你坏了他的大事,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其他的手段或办法查到,总之你要多提防些。”   顾时淮微微点头:好,我知道了。   说着,注意到师兄他们似乎商谈好了,就忙道:我这边的事情好像快结束了,对了你找我有没有事?   契约男人微微一笑,“就是告诉想告诉你,你让我找的、适合刷怪的地方找到了。不过,你不是在小岛上炼药么?”   顾时淮道:没哦,我在陪我师兄他们过来跟我们这边的官方谈生意呢!做个牵线搭桥的中间介绍人。   “你师兄?”契约男人一愣,有些没想起来他哪来的什么师兄?   顾时淮提醒:你忘了?在天方大陆,你都可以是什么万兽宗的老祖宗,我是剑宗的一名弟子不奇怪吧?   “哦!是那个师兄啊!”契约男人恍然大悟地想起,“怎么,他跑你们那里去了吗?”   顾时淮道:对呀!我们蓝星这次刷新了血魔副本,他作为刷本的玩家过来了,还有他的同伴。正好他们身上有我们这边对抗天灾所需要的物资,就想跟他们资源交换来着。   “难怪。”契约男人了然,“那行,你先忙活,有事随时找我。”   顾时淮:好,那我先掐了哈,回聊。   掐断联系后一抬头,正好看到作为外交部长的许尽欢父亲带领着大家走过来,看到他的游戏画面,有些意外地笑道,“怎么在这玩游戏?”   顾时淮懒洋洋地关掉起身,“这不是等着无聊嘛!”   许父笑道,“都说让你一起来参与商议讨论,你又不肯。”   “我那不是听不懂?”顾时淮一副不想揽事的模样,“况且你们之间的交易,我瞎掺和什么?我又不买不卖的,一不出钱二不出货。”   许父失笑地指指他的脑门,“狡猾!我看你就是想偷懒!”   顾时淮不置可否地笑笑,“结束了吗?结束了我去刷怪了?”   说着就要走,被许父一把拉住,“你急啥?这谈完事情,不得宴请一下客人?不然回头对方得笑咱们礼仪之邦没礼貌。”   急着去搜检一下那些人蛊和大巫是不是真的藏在国内的顾时淮刚想说你们自己宴请就行,手机就跟救命铃一样地响了。   顾时淮赶忙跟许父致歉了一下,然后迅速接起,听到里面传来陌生板正又严肃的声音,“你好,我这里是XX警察局,请问你是半山别墅19号的房主顾先生吗?”   警察局?顾时淮愣了一下,“对,是我。”   同时心里在嘀咕:他最近没犯啥事吧?怎么警察局找上他了?难道半山别墅那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请问你现在在家吗?”对方首先问。   “不在。”顾时淮道,“请问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对方道,“有十几个拾荒者的家属,来报警说你杀了他们家出去拾荒的家人。”   “啊?!”顾时淮惊诧不已,“这话从而说起?这几天我都在国外忙着刷血魔呢,谁有空去杀什么拾荒者啊?!这一不爆金币二不爆装备的,有什么好杀的?”   对方被顾时淮这话都给干沉默了。   “对了,都有谁啊?”顾时淮好奇地问,“谁说我杀了他们出去拾荒的家人?那些拾荒的人,又是哪些人?”   对方沉默了一下道,“事情是这样子的:据那些报案人描述,他们家那些拾荒者一开始是一个个的失踪,出去拾荒后就没再回来了。”   “后来他们自己到处打听一下后相互对账,发现那些失踪的人,都是去了你在半山别墅的那屋里面拾荒后,就没能再出来失踪了。”   顾时淮无语地没忍住打断了一下,“去我家拾荒?警官你可真会语言艺术!那确定不是去潜入我家行窃?一直有人住的房子却执意潜入进去,那不是拾荒,那是偷盗!那是抢劫!”   警官无可反驳地承认,“是的,他们就是打算潜入去你家偷东西,但是都一去不回,所以他们家人都怀疑是你杀了他们。”   “那他们挺没脑子的。”顾时淮不客气地道,也在隐喻如果警察也这么觉得,那他们也挺没脑子的,“我人都不在家,更不知道有谁潜入了我家,我怎么去杀他们?”   对方被噎了一下道,“我们去过你家,发现你在门口放了一块大石头,上面刻着:私人领地,擅入者死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咯!”顾时淮道,“这个你们警局应该很清楚啊!”   “嗯?”对方疑惑,“我们警局为什么清楚?”   “我报过案的啊!”顾时淮道,“我那栋房子一直是有人住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有人借着拾荒的名义去骚扰!我已经报了不下10次警,想必你们那里也有记录。”   “可你们警察一直没把问题给我解决,一直同情偏帮那些作为“弱者”的拾荒者,一直对他们很宽容,只让我自己做好防御,比如在里面养条恶犬防盗什么的。”   “可我没有恶犬,我就在屋里设置了一个阵法,里面的作用,就如我刻在门口石头上的字,这是给你们警局报备过的正当防卫,这也有错?”   对方默了默,“所以,潜入进你家的人,都死了?”   “我不知道哦!”顾时淮无辜地道,“这几天我又不在家。”   对方立马问,“那你能回来看一下吗?”   “不能!”顾时淮想都不想地立马丑拒,“我忙着在国外刷血魔,没空!况且,我也没那个义务!”   对方的语气里似乎皱了一下眉,“可是……”   “没有可是!”顾时淮打断他道,“不然,你能赔我耽误时间刷到的血灵珠吗?你能补偿我竞争副本所缺少的积分和奖励吗?”   对方忍不住道,“顾先生,人命关天……”   “但关我屁事?!”顾时淮打断他道,“我按着他们的头逼他们去我家偷盗了?我好好的房子放在那里招他们惹他们了?我家门口那么大的字他们是眼瞎看不见还是咋滴?”   “我都没计较他们给我带来的麻烦,也没怪你们警局无能不作为我都报了十多次警还是没法阻止那些乱民潜入我家偷杀抢掠,现在却要我放弃重要的副本任务,回去配合你们调查他们有没有失踪在我家?搞笑呢你们?!”   “咋滴,是不是我之前太好说话,让你们感觉我好欺负啊!有麻烦有黑锅就甩给我啊!行!你们等着!我这就把你们这群助纣为虐、尸位素餐的人给投诉个底朝天!”   说着,顾时淮气愤地挂了电话。   许父见此过来关切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顾时淮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许父听得直皱眉,“还有这等事?!”   顾时淮嘲讽冷笑,“大概是见我大方好说话不计较,就一直一直敷衍我呗!还居心叵测地一直包庇那些所谓的拾荒者!”   “我之前是觉得,那些人对我造不成伤害才懒得计较,没想到他们还蹬鼻子上脸了!”顾时淮有些气愤地道,“咋滴?真觉得我弱我有理不成?!真是给他们脸了!我现在倒好好好计较计较!”   “我要好好看看:我报了十几次警都解决不了问题,到底是这个事情有多棘手,还是那些不作为的警察有多废物!如果是废话,那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许父皱眉点头,这天子脚下,警方那边怎么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出这种乱子?!   真的是!   “那我回头帮你问问是怎么回事。”许父立马道。   “不用了,谢谢许伯伯!”顾时淮道,“我就正儿八经地走程序起诉,若是劳烦您,估计得有人说我找关系走后门、以权压人啥的?我倒要看看,我就作为一名普通老百姓被这么欺负了,他们到底管不管?能不能给我个公正!”   许父默默点头,“也好。”   但心下却决定回头关注一下这个事情。   毕竟顾时淮睡了十几年,还能记得知道他的人没几个。再加上他醒来后行事又低调,几乎没冒过什么头,知道他存在的人很少很少。   有些不知死活的人,指不定还以为他好欺负呢!   顾时淮趁机开溜,“那许伯伯,我去处理一下这个事儿,就先走了?”   许父点头,“好,有需要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顾时淮应完就立马脚底抹油跑了。   但他并没有到半山别墅去配合警方处理什么拾荒者失踪案件,而是隐身疾速地飞在国内的每一处,一寸一寸地检查,那些人蛊和大巫到底在不在他们国内。   相对于半山别墅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当然还是解决掉人蛊和大巫比较重要。   然后顾时淮发现,事情还真的被契约男人给猜对了!   那些蛊人和大巫,还真的就藏在国内的各个角落:有像普通人一样住在地下城的,也有光明正大地住在新城基地里面的,甚至还有藏在各基地高层里作威作福的。   简直绝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逃过蛊检(就是跟核酸一样的检查)的,居然能在几乎天天都蛊检防御的人民群众中安然存在。   看来,现在这官方体系里,存在不少蛀虫和漏洞啊!   这坏分子,可是轻轻松松地潜藏在其中。   所以这种情况,顾时淮也不能光明正大、明火执仗地跟那些与常人无异的人蛊和大巫在众目睽睽之下干仗:   一是怕对方反咬他一口,污蔑他造反叛乱啥的;   二是怕这些人蛊和大巫穷图匕见,打起来拉周围的人陪葬,估计要死伤一大片;   三是怕事情闹大了,潜藏在全国各地的人蛊和大巫得到消息就又立马跑了。   因此,顾时淮只能悄无声息地把他们一个个解决掉。   这些人蛊和大巫,也就是蛊术厉害,操控蛊虫、蛊人、血魔啥的厉害,武力值很一般。   顾时淮一杀一个准,都不用补第二刀。   人蛊直接出其不意地喂了当初从那个阿姆大巫那里抢来的蛊虫,把它们变成了血魔按进“血咒”里面慢慢炼化。   毕竟,见血杀它们的话隐患很大,但凡落下一滴血,它们都有可能逃出生天。   顾时淮用血咒和他那特别属性的大火,确保没有留下一丝隐患地处理掉那些人蛊。   倒是大巫有点麻烦,因为他们有无数个寄体啊!   哪怕把他们碎尸万段、烧成灰烬、挫骨扬灰,他们也还是能变成一团团黑气飞快遁走。   拦都拦不住!   所以,明明只有70来个的大巫,顾时淮杀了500多个都没杀完,简直了!   不过,好在国内清理干净了。   顾时淮杀到后来,那些大巫大概也知道有“很多人”在国内地毯式地搜杀它们,被逼得没办法,就都跑去国外了。   其实这里的“很多人”是顾时淮特意放的烟雾弹,给他们造成的错觉。   因为顾时淮怕泄露自己的身份,会让那些大巫相互传播消息提前跑路,就特意用了千面道具,伪装成了“老人、小孩、中年、妇女、少年、少女、甚至还有宠物猫狗”等各种截然不同的形象和身份去悄无声息地靠近,然后找机会猝不及防地快速解决掉他们,尽量不惊扰到其他人,造成什么大动静。   见国内没有了,顾时淮就追去了国外,顺便刷血魔。   可国外的范围实在太大,他还真不知道那些到底还有没有寄体的大巫都藏在哪里,只能边刷怪边找,免得浪费时间。   最后在血魔副本快结束的时候,顾时淮也只在国外杀掉了10多个大巫寄体,其中一个就是他之前特意给了蛊王的大巫。   在杀掉那个大巫夺回蛊王之后,血魔副本就蹦出了大家成功清理掉全部蛊人的提示,说大家完成了任务,通关了副本。   副本任务是要求在一个月内清理掉全部的蛊人,顾时淮就打算在副本结束的前一天再次邀请这会忙着到处找怪刷的师兄他们来家里做客,给他们践行一下。   谁知道,这副本任务居然提前三天就完成了。   这猝不及防的,看着马上就要把玩家们都给要送出副本的30秒倒计时,顾时淮赶忙把早就准备好的回礼打包好一一发送给师兄他们三人。   且匆忙地联系他们,说以后有缘再见,他现在离他们太远,赶不过去送他们了。   则御他们也让他不用折腾,这还剩下几秒能送啥,说了一下以后再在游戏里联系就行,然后就各自被踢出了副本。   远在国外的顾时淮也被一脚给踢回了家,因为之前他是在家里的时候接的副本任务。   不过,顾时淮不太放心地问助手,“那个大巫啥的,清理完了吗?就这么结束了副本?”   “应该是清理完了的。”助手道,“不清理完怪物、不把这种危险隐患彻底消灭,是不会结束副本的。就算到了一个月的时限,也是大家没有完成任务,但副本还是会按时结束的。顶多就像毒人副本那样,由全世界开放性的副本,封锁空间领域变成能被长期刷怪的副本。”   “而且,您没注意到吗?”助手提醒,“血魔杀到后面,那么多玩家都在到处找怪杀,这说明小怪基本上被清理没了。直到您解决最后一个大巫,副本就立马跳出了结束。”   “那就说明,您杀掉的最后一只大巫BOSS,就是最后一只副本怪了。这也昭示着,这副本被彻底清理干净了,所以副本才会提前结束。”   “哦,原来是这样!”听它这么说,顾时淮就放心多了,“我看看副本结算。”   说着打开副本结算,就看到他积分排名第一,有些意外,“欸?怎么我还是第一?我刷怪途中,都好几次跑回去办事情,一耽搁就是一两天的。”   “这不奇怪啊!”助手给他分析道,“虽然这次副本您没刷几天怪,但黑龙带着战宠们一直没停歇过!黑龙刷怪的速度您是知道的,更何况还有那么多战宠同时出力。”   “还有,这副本那些高积分的大BOSS小BOSS——也就是人蛊和大巫,基本都被您给包圆了。这积分排名您不第一谁第一?”   顾时淮想想也是,“不错,又多了一个战神宝箱和灵气食材,等以后用资源双倍卡的时候再开。”   说起资源双倍卡,助手不由想起来,“您不是打算把试炼的等级刷上去,好重置副本吗?怎么都不见您去刷呢?”   “我大号小号的试炼都已经刷到了32关,可我的等级才36,每个号都只能再刷4关,又不能一口气刷过15关好刷出奖励副本,刷啥?”顾时淮道,“这不是在浪费我的副本关卡,少那么一两个奖励副本嘛!那我多亏啊!”   “也是哦!”助手被他提醒得恍然大悟,“艾玛我都没想到这一点!”   说着,不由佩服顾时淮,“您想得可真周全,每个副本都被您发挥到了极致。”   “副本就是这样薅羊毛的。”顾时淮道,“不动点脑筋,怎么薅得到游戏的羊毛?”   助手不由点头,又提醒他另外一个事情,“PK过了两个月了,已经进入了最后一个月的淘汰赛,估计会进入白热化。您现在排名有点偏后,要注意点。”   “我看看。”顾时淮打开PK面板仔细看了一下情况,他之前不小心漏掉了两天没刷,至今为止积分数是177,而前面1000多名都是满分183分。   所以顾时淮现在在排行榜上,一眼望去好像查无此人。   而PK经过两个月的比赛淘汰,第一个月淘汰了所有负积分的人,第二个月则直接淘汰了一半,现在还有资格继续比赛的人数有42万。   助手之所以说最后一个月的比赛会进入白热化,是因为最后一个月每天都会淘汰1/4的人,就是排名坠尾的那些。   顾时淮现在虽然排在1000多名,看着还算安全,但想要进前百留下来代表蓝星去参加万界的PK赛,就得好好打打排名了。   顾时淮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真是没想到,他就是一不小心漏刷了两天,排名就一泻千里地跑到千名开外去了,大家可真够卷的!   不过顾时淮也没慌,等以后杀到没多少人了,把其他人淘汰下去就行。   打定主意,顾时淮就去整理了一下这次的副本所得:血灵珠1.3亿+,血元晶137块。   这样的话,顶多能炼制出100颗人丹王,再用人丹王炼制出一颗圣人丹。而且,还必须保证100%的成功率才能炼制得到。   顾时淮感觉有点太冒险了,他可没把握每次炼丹能100%成功。决定还是等一个月以后,跟契约男人去刷多了些血魔再说。   现在当务之急,是带爸妈去刷一下毒人和魔人副本,让他们适应一下在游戏里刷副本的危险和各种突发情况。   这也是他老早之前,就跟爸妈约定好的。   上个月血魔副本时期,爸妈觉醒好后,他已经和师兄他们把毒人和魔人副本给刷掉了,所以只能等这个月的。   顾时淮下楼,发现家里正准备吃晚饭,就在饭桌上把这事儿说了。   顾母无所谓,“我这一个月,已经把商超工作慢慢转交给了官方派来的工作人员,随时都可以去。”   顾时淮听得蹙了蹙眉,“妈,您有没有觉得,说是咱们聘用官方人员,可我怎么感觉这本质上是在把商超转让给他们呢?等他们帮我们把商品卖完,商超就彻底充公了吧?”   顾母笑,“这不是理所应当么?等以后商品卖没了,官方自己拿出东西来卖,那商超自然就跟咱们没关系了。还有那店铺,本来就是租的,交还回去了,就不用交租金了。还能省很多水电和恒温费,能省老大一笔钱!那咱们还拽着不放手干嘛?”   顾时淮想想也是,“那个商用恒温费,是不是很贵很贵?!”   “对啊!”说起这个顾母就肉疼又牙疼,“每个月100积分/平方。咱们那个商超上下6层,加上地下超市两层,总共八层,4000多个平方,一个月至少要交40万的恒温费!还有大量的水电,现在更是贵成了天价!”   顾时淮听得都不由地有些咂舌,“那这赚的钱,岂不是都交水电恒温费去了?”   “谁说不是呢!”顾母感叹道,“所以这商超开起来实在没啥意思,赚的钱至少有五分之一都进了官方的口袋。”   “那以后还是别干了。自己辛辛苦苦的,全给别人当牛做马了。”顾时淮不由庆幸让他妈成为了玩家。   不然他妈没“事业”,指不定还要继续经营着商超不放,又苦又累的还赚不了多少。   顾母微微点头,“主要也是物资不多了,以后想干也干不成了。既然迟早要退,那还不如早早退了另找其他出路比较好。”   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随即想起什么又问,“那商超交出去之后,灵气食材还继续搁在那里卖吗?”   说实在的,交给外人卖,他感觉有点不放心。   “嗯,这也是我正想跟你商量的事情。”顾母道,“你搁在我这里的灵气食材量,大概还能卖一年多,差不多能跟其他物资同时卖完。”   “如果你还打算继续卖的话,就得跟官方另外商量寄售的事情。”顾母提醒,“但他们肯定会抽成,不然人家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免费帮你卖货。”   “那不是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吗?”顾时淮道,“一年之后看情况再说吧。”   他也不知道到那个时候,他手里还有没有灵气食材,说不定被他用来买材料买光了呢!   “也行。”顾母道,“反正现在商铺还是咱们的,你搁在那卖不用手续费,纯赚的。如果以后谈不拢,那就别卖了。反正谁也不会嫌粮食多,留着总会有用。也根本不用愁卖不出去,私下高价卖给旁人都行。”   顾时淮点点头,转头问顾父,“那爸您这边呢?什么时候有空去刷副本?”   顾父顿了一下,“我得把工作安排一下,挤出一天时间来。”   两个副本正好24小时,需要一整天的时间。   “行。”顾时淮是什么时候都行,“那您安排好了随时通知我就行。”   顾父点头,然后神色有些踟蹰地问,“可以带其他人吗?”   “啊?!”顾时淮不明所以看他,“带其他人去刷毒人和魔人副本吗?”   见顾父点头,不由好奇,“带谁啊?”   难道他爸这就结交到游戏好友了?   “这每周的试炼不是都有新手玩家增加吗?”顾父道,“我那军中也有几个人是最近成为的玩家,还懵懵懂懂的,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就想带进去跟你一块学学。”   顾时淮看他爸像个乖巧求带的小学生一样,不由莞尔失笑,“可以啊!当然可以!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您想带多少人一块进去都行。”   顾父闻言神色一亮地问,“那你今天有没有事,要不要随我去军中先跟大家认识熟悉一下?”   这话说得,餐桌旁的全家人都意味深长地笑了。   顾时淮也失笑,刚要回答,手机又响了。   掏出来一看,又是警局打来的,顾时淮本都不耐烦地想挂掉,但看看顾老爷子好奇看过来的神色,只好接起,“这次又有什么事?”   对方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打扰了!就是现在,副本已经刷完了,请问你有没有时间过来开下门?我们想进去看看,那些失踪的拾荒者在不在里面?”   顾时淮沉吟了一下,想着这个事情总要解决,就道,“行吧,我一个小时后过去。”   反正现在也才晚上8点,太阳还当空挂着呢!   “好的,谢谢配合!”对方大大松了口气,赶紧把电话挂了,生怕顾时淮反悔似的。   “什么事?”顾老爷子好奇地问。   “还不是那些拾荒者失踪不见的事。”顾时淮嫌弃地撇嘴,“非要觉得死在了咱们那屋里。”   顾父有些皱眉,“那些事情,还没解决吗?”   “解决了。”顾老爷子接话道,“最开始第一批去暗杀的拾荒者,是之前负责第二座新城基地建造的相关官员之一把这事儿透露给了一些富豪知道。”   “那些富豪得知之后,以暗箱操作的手段争相购买那里的房子。虽然手段不合法,但也没犯法,所以这个事情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看中咱们家那房子的富豪见小淮迟迟不肯卖,大概猖狂惯了的他就想以不正当的手段获得的,比如弄死原房主。”   顾时淮点头,这个事情的原委就是这样,顾老爷子之前已经发给他看过了。   “那后来那事情处理了吗?”顾父问。   “处理了,”顾老爷子点头,“不管是受贿的官员,还是买凶杀人的富豪,以及那些甘愿当杀手的拾荒者,都依法查办了。新成基地的建造负责人也换人了。”   “那这些又一直来骚扰的拾荒者是哪来的?”顾父问。   这个上次顾时淮跟他告状之后,顾老爷子也查清楚了,神色有些一言难尽,“还记得之前因为造谣污蔑被关进去的季家那养子吗?”   顾时淮一怔愣,点头,“季知年?!”   不是吧?难道那源源不断的拾荒者,是季知年雇佣来找他麻烦的?   没想到还真的是!   顾老爷子点头,“他关了几个月被放出来之后,受不了家里的埋怨指控,又想被关进去了,就特意收买那些拾荒者去给小淮制造麻烦。反正这种违法但有不致命的事情,正好适合他躲进监狱里去逃避现实。”   顾时淮当即无语,“……合着他把我当成可以进监狱的BOSS刷呢?”   虽然有点不厚道,但顾家人都有些被这话给逗笑了,“应该是。一是他本来就怨恨迁怒你,二是他想找借口进监狱逃避。”   说着顾老爷子嫌弃了一下,“这心性也太懦弱了些,居然连面对现实的勇气都没有,只会一味地逃避,一点责任和担当都没有。”   毕竟,季家还有不少老人、小孩、女眷在外面需要生活呢!   他作为大男人,居然就那么水灵灵地躲进监狱里吃牢饭!   也是出息了!   顾时淮:“……”   绝了!真是林子大了,什么奇葩都有!   “那这个事情应该很好查啊!”顾时淮道,“为什么我报了十几次警,都始终给我一个交代?而且也没能阻止不管有拾荒者来骚扰?现在的警局都这么废物的吗?”   顾老爷子叹了口气道,“警局有个人以前受过季家的提拔和照顾,人家就特意跟季家那养子配合打掩护,把你这个事情给压了下来不理,就是为了给季家向你报仇呢!”   “向我报什么仇?”顾时淮无语,“季家倒了是因为他们家早就犯案累累,又不是我杀了他们。”   顾老爷子猜测,“估计是那个季家养子瞎说了什么吧!他自己没法承受自己给家里带来了灭顶之灾,当然要把锅甩出去。”   真是有够无耻的!顾时淮在心里嫌弃了一下,看来世人骂季知年是恩将仇报的白眼狼是一点都没错!   “那警局帮他办事的那个人是谁?”顾时淮想起来问,“有照片资料啥的吗?给我看看。”   顾老爷子立马警觉,“你要干嘛?人已经依法严办了,已经被革职关进去了。你可别乱来,那可是监狱!”   顾时淮见爷爷一副生怕他跑去监狱杀人的紧张样子失笑,“我没有要干嘛,我就是想知道谁对我有恶意、谁是我的敌人。我作为受害者,总有权知道加害者是谁吧?不然以后碰到了,我还傻傻地当人家是朋友。”   “怎么可能?”顾老爷子道,“合谋买凶杀人、知法犯法、以权谋私等数罪并罚,他没个十年都出不来!”   “可服刑的犯人不是同样可以进游戏吗?”顾时淮问,“那万一以后在游戏副本里遇见了呢?我总要有防人之心吧?”   顾老爷子非常清楚地道,“他不是玩家。”   “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也不是。”顾时淮意有所指,“而能当上警察的,应该身体素质都不错。”   顾老爷子想想也是,“那回头我把资料发给你,还有之前买凶杀人抢房的那富豪一家,已经跟他勾结行贿的官员等人。这些人你知道一下也好,以后多提防点。”   “好。”顾时淮正有此意,在蓝星上他不能随便打架更不能杀人,但若是在游戏副本里遇见,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但凡想弄死他的人,都得死!   他可不想给自己留下一个又一个麻烦。   “那这事儿彻底消停了吧现在?”顾父问,毕竟“幕后真凶”都查出来了,也送进去了。   “嗯。”顾老爷子微微点头,“但那些失踪的拾荒者却怎么样都找不到了。那些拾荒者的家人,在季家那养子的恶意引导下,才会去报警说是小淮杀了他们。”   如此,就真相大白了。   说着,顾老爷子委婉地提醒顾时淮,“不管他们是不是失踪在咱们那屋里,你都最好不要让人看到有尸体在那里面。这种事情,影响不好,很容易让人诟病。”   顾时淮点点头,表示明白。   所以吃完晚饭后,顾时淮就立马去半山别墅那边,准备把这事情给彻底解决掉。 [129]百战台!:这简直是花钱买揍挨!   过去的时候,顾时淮才发现,第二座新城基地几乎都快建好了。   速度好快,这才一多月,整座城市几乎已经成型了!   这基建速度,果然是杠杠的。   而半山别墅的位置,确实是处于新城基地的中心,被众星拱月一般地占据了新城基地的心脏位置。   估摸着,可能不出半个月,这第二座新城基地就可以开始入住了。   而且,顾时淮到了半山别墅时发现,萧条了两个多月的半山别墅居然又繁荣热闹起来了,到处都是珠光宝气的富人指挥着工人进进出出地搬家具、装修房子。   顾时淮有些意外:这是,就准备搬进来住了?   速度好快啊他们!   来到自己屋前,顾时淮远远地就看见有好几个警服等在他家大院门口。   一走上前去,对方就发现了他,赶忙迎上来,先是致歉之前警局因为个别人的原因而失职,然后又跟他说了一下他这里一直被拾荒者骚扰的原因和结果,接着再请求顾时淮帮忙开一下门看看屋里面的情况。   毕竟,那失踪的十几条人命不能不管。   顾时淮点点头,没跟他们多计较,抬脚走到院子大门前。   院子从外面看,就是寻常的院子,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异常。   但顾时淮却能一眼就看见里面那火狱幻阵的场景,到处火焰幻影的燃烧中,确实有十七八个神色惊恐得好像是被吓死的干尸正横七八竖地躺在院子里。   顾时淮抬手开门时指尖的火苗微动,火狱幻阵里那些看着没有任何外伤的干尸瞬间起火,眨眼间就被彻底烧成了灰烬,然后刮过一阵火焰风,那些灰烬就立即被扬起吹散,再也没有任何痕迹。   所以,顾时淮打开门之后,跟着一起进来警察们见这院子跟在外面看到的一模一样,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好像太久没忍住,落了薄薄一层灰的样子。   警察们就以为那阵法可能是在屋子里面,就跟顾时淮申请说想去屋子里面检查看看。   一进来就检查院子里的设备有没有被烤坏晒爆的顾时淮一脸莫名,“门禁我刚已经打开了,你们进去查看就是,反正里面也没啥值钱的东西。”   对方嘴角微抽,“……不是说,里面有阵法?”   顾时淮把晒坏的空调外机拆下来好笑地道,“阵法也是需要能源才能运转的。可这都过去多久了?哪有那么久的阵法?早失效了。放心吧,没事的,有事我负责好了。”   有个机灵的警官接过顾时淮拆下来的外机给放地上,“要不,麻烦你跟我们一块进去一下?不然,房屋主不在的情况下,我们是不能擅自进去的。”   “行吧。”顾时淮拍了拍手上的灰,非常好说话地跟着大家一起推开大门进屋。   房屋里面空荡荡的,空无一人。除了一些基础设施和无法搬走的大件家具,也有一种久无人居的荒芜感。   “你们随便看吧。”顾时淮大方地摆摆手,“我检查一下这里的水电有没有坏。”   那个机灵警官立马自告奋勇地说要帮忙,估摸着是想监视他,以免他做什么小动作;其他警察就立马四处散开去,楼上楼下地下室车库酒窖地到处检查。   顾时淮无所谓,乐得有个小警察给他搭把手,就不客气地把他给使唤得灰头土脸的,把屋里的水电都检查了一遍。   然后还真的发现坏了一些,顾时淮想了一下,发现自己不认识这方面的人,就还是给张正中打电话,询问他去哪找水电工来修。   张正中知道他一个公子哥,肯定不懂怎么跟那些工人打交道定价谈工钱啥的,就自己立马给他谈妥找好了人、约好了上门修理的时间,让顾时淮到时直接给钱就行。   顾时淮正乐得轻松,感激道谢了一番,想着怎么回报对方这么鼎力帮忙,就心中一动地问,“那个,你现在找到工作了吗?”   张正中尴尬了一下,“还没呢!如今这时期,哪还有什么小区需要管理?就算有,也都是公职人员。”   顾时淮想想也是,“那你现在有活计吗?”   “勉强算有吧。”张正中不太好意思地道,“就是出去打打零工、做做苦力,反正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图个温饱还是可以的。就是不太稳定,不是每天都能找到。”   顾时淮见对方没有什么好着落就道,“那我现在有个长期稳定的工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真的吗?!”张正中惊喜,“有的有的!不知道是什么工作?”   “这个工作的内容可能有点复杂和繁多。”顾时淮组织了一下语言道,“首先呢,我是想请聘请你来给我看房子,做管家之类的活。”   “可以的可以的!”张正中高兴得哪怕顾时淮看不见,也忍不住连连点头。   顾时淮笑了一下,“你先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好,您说!”张正中立马洗耳恭听他以后的工作内容。   “我们在这边住的话,就需要你统筹安排管理好家里所有的事,比如卫生啊、一日三餐啊之类的。”顾时淮道,“不在这边住的时候,可能就需要你看管维护好房子之外,还需要你帮忙卖点东西。”   “比如散热汤、冰块之类的,可以就在别墅院子里卖。”顾时淮说到这里补充,“当然,这个另外算工钱。管家是管家的工钱,卖东西呢,就看你自己能卖多少。我以卖给官方的批发价给你,你自己再以市场价卖出去,能赚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怎么样?!”   “好好好!”张正中感动得有些热泪盈眶,知道顾时淮这是有意拉拔他一把,有些鼻音地道,“谢谢小顾先生!”   “不客气,咱们互惠互助。”顾时淮道,“不然,房子维修啥的我也不知道上哪找靠谱又实惠的工人去,省钱又省心,你可是帮了我大忙。”   最起码他认识的人中,除了张正中,还真没有这种人脉。   张正中却不觉得,这种小事其实去市场上一吆喝,保证立马有无数工人争着抢着干,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忙。   所以,顾时淮这根本就是看在以前他会来事的份上,才愿意提拔他一把。   张正中立马斗志盎然地跟顾时淮表示,他一定会好好干,“不知道小顾先生需要我什么时候上岗?”   顾时淮道,“我这边是随时都可以,你看看你那边什么时候方便。”   “我也随时都可以。”张正中立马高兴地道,这边的集体宿舍住得他怀疑人生,而且东西都丢了好多回,没隐私不说还没有财产安全。   他太怀念以前住在半山别墅的日子了,只是,“那边虽然也开发建造了新城基地,但城市恒温系统应该还没开启吧?现在外面的气温已经80多度了,那里能住人吗?”   “可以的,我可以在这里多放点冰块,不影响入住。”顾时淮道,“而且这边好多住户都在重新搬进来,我估摸着顶多一两个礼拜的样子,这里的恒温系统就会开启。”   张正中一听就放心了,“那好,我收拾一下,一会带着约好的水电工一块过去。”   “可以。”顾时淮还是挺满意张正中的态度和表现的,一上岗就立马办实事。   跟张正中说好这个事情后,警察们也检查完了。   大家重新汇集到客厅,不着痕迹地与一直跟在顾时淮身边的机灵小警察对视了一眼。   机灵小警察微微摇头,表示顾时淮这里没有丝毫异常。   为首的警官跟顾时淮抱歉了一下打扰,就带着众警察告辞离开了。   待他们一走,顾时淮来到院子里一抬手,用风把地上、墙上、屋顶等各处的灰尘聚集在花坛里,居然有很明显的一堆。   顾时淮看着那一堆灰烬,把助手揪出来饶有兴致地问,“你曾经说过说,人是天地间最精华的结晶,那他们烧成的灰烬能养得活菜吗?”   了解了一下事情原委的助手嘴角微抽,“……您试试呗!”   它怎么感觉它的VIP客户,越来越有点变态病娇了?   顾时淮轻笑一声,一挥手,把那堆灰烬吹平在花坛里,还真的取出一些种子撒在花坛里而且正儿八经地浇了点水进去,“能不能活,就看它们自己的运道了。”   “您种了啥啊?”助手有些好奇地问,“而且,您这种得也太粗糙了点吧?种植,不是需要松土施肥之类的?您就这样撒几粒种子下去不管了?这确定能活?”   “爱活不活它们!”顾时淮无所谓地起身拍拍手道,转身进了屋,把黑龙他们都放出来收拾屋子。   待张正中带着水电工赶来后,就给他们彼此双方介绍了一下,然后就回了家。   至于让张正中帮忙卖散热汤和冰块的事,等这新城基地开始有居民入住了再说,暂时就先把他家那房子再收拾修整一下。   反正现在整个半山别墅的房子都在修整,他们总不能不合群不是?   顾时淮到家的时候,已经夜里12点多了,天居然还没有黑!   太阳虽然下山了,但怎么感觉又要升起的样子?!   顾时淮仰着头看着天空,一会看看落日余晖洒满天的西边,一会又看看东方被快出的日光给映红的天边,一脸的稀奇: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你瞅啥呢?”顾老爷子出来看到顾时淮怪异地扭着脖子,一看看东边一会看看西边的。   顾时淮惊讶回头,“爷爷您还没睡呢?!”   “已经睡了一觉了。”顾老爷子抬抬手中的杯子,“醒了就睡不着了,出来倒杯水喝。也怕弄出动静,吵着你奶。”   “怎么睡不着啊?”顾时淮赶紧过去接过杯子,给他倒了小岛上灵泉井里的水递给他,“这才几个小时?”   “睡了四五个小时咯。”顾老爷子接过水在沙发上坐下,“人老了觉少,能一觉睡四五个小时,已经比以前顶多睡两三小时好多了。”   “那您以后会越睡越香的,因为您会越来越年轻!”顾时淮立马道,“迟早会变得跟我一样,是个贪睡的小伙子,一天不睡够8小时都醒不来!”   顾老爷子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还小伙子呢!小心被人给当成妖怪拖去烧了!”   “那别人肯定是羡慕嫉妒恨!”顾时淮道。   毕竟,谁不想永远年轻力壮、长生不老呢?   顾老爷子不跟他瞎掰扯,只是问,“你刚刚在看啥呢?”   “我看这天是不是不会黑了?”顾时淮看了眼外面越来越暗的西边和越来越亮堂的东边,简直是无缝衔接。   “对啊!”顾老爷子道,“从上周起,就不天黑了。”   “啊?”顾时淮一愣,他之前一直在全球到处跑,累了饿了就花1个小时去小岛上,休息好了就继续出来追杀那些人蛊和大巫,倒没注意白天晚上的情况,没想到,“这是已经彻底进入极昼了吗?”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咱们这半球逐渐进入了极昼,跟咱们相对立的那半球,则慢慢地进入了极夜。没有彻底失去阳光,不管极昼还是极夜咱们都还能活。”   因为按照以前的蓝星以及物种设定,没有阳光,任何生物都活不了。   但还好只是去了另外一边,没有彻底消失。   一边一直白天、一边一直黑夜,这两种情况,大家好像都还能活。   “那他们那边的极夜是什么情况?”顾时淮有些好奇地问,“有月亮吗?”   “有!而且一直有。”顾老爷子道,“就跟咱们这边一直有太阳一样,这边刚下山那边就起来了。”   “那有月亮的话就不是极致的黑了?”顾时淮问,“有朦朦月色的那种?”   “最近不管是咱们这边,还是他们那边,都才刚进入极昼极夜没几天,暂时是这个样子的,一直有月色,不算完全黑。”顾老爷子道,“最近还没有遇到天气不好,云层厚得月亮看不见的时候,但不排除以后有。云层太厚的话,可能就会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顾时淮微微点头,“那有没有预测这情况以后怎么走向?有没有大概的时常?就是极昼极夜要持续多久?”   “暂时还没有确切的。”顾老爷子微微摇头道,“据科学家们估测,他们那里进入极夜模式后,就会开始慢慢降温,然后极有可能进入极寒天灾。”   “而咱们这边呢,也会逐渐再次升温,温度会一直升到极昼过去,才有可能渐渐地降落下来。”顾老爷子介绍道,“然后一周转,咱们随着降极昼渐渐过去,慢慢进入极夜;而他们随着升温走出极夜后,进入极昼。”   顾时淮听得糊里糊涂的,“什么原理啊这是?”   “不清楚。”顾老爷子也不是这个专业的,他只记得科学家们说了大概会是个什么样的发展和情况,让他们根据这各种情况预警,做好相关的抗灾准备。   至于什么原理、怎么解决?他不懂也不会去瞎指挥,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   顾时淮也放弃研究这个,估计就算让懂的科学家来剖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他可能也听不懂,就不为难自己了,“那人造天幕给造出来了吗?”   顾老爷子微笑点头,“差不多了。这次你居功至伟,上头都说要好好奖励你。”   “嗯?”顾时淮一愣,“不是早就算过金币和功绩了吗?”   “这次不一样。”顾老爷子道,“听说是这个人造天幕技术不简单,不止是天黑天亮那么简单,还有净化、恒温、聚能、防御等各方面的功能,可能会引起一次咱们的科技大爆炸。”   顾时淮有些意外,“这么神奇吗?”   顾老爷子微笑点头,“所以说,你这次功劳很大,回头再好好奖励你。”   顾时淮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我也只是尽了一个公民的本分而已。”   顾老爷子欣慰地看着没有居功自满的顾时淮,“房子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都处理好了。”顾时淮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没事了就好。”顾老爷子听完后微微点头,然后又提醒,“你爸妈至少后天才有空去刷副本,那今天明天两天,你好好上上课?”   说着,还意有所指,“这课堂开起来快两月了,你好像就只上了一个多礼拜的样子?”   顾时淮顿时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那个,突然蹦出来个人蛊血魔副本,这不太忙了嘛!”   顾老爷子也知道,这个蛊人的事情,最初还是他孙子发现端倪给揪出来的,不然这后果不堪设想,“那现在忙完了,明天开始恢复上课?”   “可我跟别人约好了去刷怪升级。”顾时淮有些弱弱地心虚道,随即看到顾老爷子神色不太赞成地顿住,赶忙解释,“不过我有交代裴书臣,他上课的时候记得帮我录下来,回头我去小岛上利用时间差追上课程就行。”   顾老爷子欲言又止了一下,但还是尊重他地点头,“那你自己规划好时间,学业千万不要落下。”   “好。”顾时淮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道,“那我回房去刷怪了?今天就不回来了,明天再回来。”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好,小心点。”   “知道了。”顾时淮回了房,先把黑龙他们给召唤回来,再根据契约男人给他的宇宙定位开启传送门准备传送过去,却发现传送不了!   说是他现在处于星域PK赛期间,不让他离开该星域。   顾时淮:“……”   他还以为他只是不能去别的世界刷副本,没想到用传送门去刷个怪都不行。   助手见此就建议道,“如果您实在着急提升战斗力,还是去百战台吧。百战台才是最能锻炼技能、提升实力的地方。”   顾时淮闻言点开百战卡看了看百战台的规则,感觉,“这个是不是跟试炼差不多?”   “不,这个跟PK竞赛差不多。”助手解释道,“因为您的对手,不再是怪物,而是一个个玩家。”   “玩家?”顾时淮皱眉,“我是去为了刷经验升级的,跟玩家打架能升到什么级?”   “那您可就错了!”助手道,“这个百战台虽然跟PK战差不多一个模式,但这个打输了可是会掉经验和等级的!当然,打赢了就赚经验和等级。”   “嗯?!”顾时淮来了点兴趣,“具体什么情况?展开说说。”   助手介绍道,“就是,比如您在百战台上打赢了对手,对手就会被扣掉1级的经验归您。而您的对手,系统每次都会匹配跟您同等级的。”   “所以您想想,一个跟您差不多等级的人,他1级的经验值能有多少,是不是够您升1级的?”助手问,“这意思也就是说,您赢一次,就等于升1级!”   顾时淮听得眼眸猛然发亮,“系统不扣分成吗?”   “扣的!”助手点头,“系统9玩家1,那您也是只需要赢10次就能升1级了。所以百战台,确实是升级最快的渠道!”   “尤其是,不停地跟玩家对战,能提升您的战斗经验和技巧,这才是提升战斗力的精髓。经验值什么的,其实都是其次。”   顾时淮听得微微点头,蠢蠢欲动,“可我不是不能离开蓝星呢?能去参加这个百战台吗?”   “可以的。”助手道,“因为百战台跟PK竞赛空间一样,是独立于每个世界空间的。”   顾时淮立马翻了翻背包,“我上次开出来了1张百战卡,因为双倍资源卡的作用,现在是2张,每张100耐久值,也就是我总共只能打200场?”   助手点头。   顾时淮立马算到,“200场,10场1级,也就是我打完200场最多只能升20级,这还是要在保证全赢的前提下?”   助手点头,“放心,系统只会给您匹配同等级的玩家,您的胜算还是挺大的。感觉不管怎样,总体来算还是会赚的。”   顾时淮斟酌着默默点头,又看了看规则问,“这个过去还要用金币支撑,跟蓝星这边的时间比是1:1,就是1金币/时;1:2,2金币/时;1:3,3金币/时……那打一场战斗,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这个不好说。”助手道,“看您们彼此双方的战斗力,如果实力悬殊结束得就很快;如果势均力敌,估计打上个三五天都不一定会结束。”   说着顿了一下还补充,“能去参加百战台的人,都是实力比较强劲的玩家,估计都不会那么快结束。”   顾时淮估摸着自己只有两天空闲时间,而且明天0点前得赶回来把PK刷了,不能再漏掉了,那他顶多有45个小时。   选个10倍时间比的话,过去450个小时应该能把200场打完?   不管了,试试看吧。   打不完,下次再去打就行了。   而10倍所需要花费的金币是:10金币*450个小时=4500金币。   妈耶!好贵!这简直是花钱买揍挨!   如果不赢还输掉等级和经验的话,那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了底裤都没了。   但顾时淮还是毅然决然地决定去打打看:一是试试自己的赢面大不大,大的话以后若是再有百战卡了可以多打,如果不大就卖掉不打了;二是他看中了在战斗中提升战斗经验和技巧,多多见识其他世界玩家的招术,正好适合他以后去打PK赛。   不过在进去之前,顾时淮想起什么问,“在百战台上,是不是不能召唤战宠啥的?”   “是的哦。”助手道,“规则和PK赛差不多,不能使用任何外物辅助,比如战宠、丹药、符箓等等,一概都不行,纯个人战斗力。甚至我都不能跟随,在那里面,您没法召唤我出来。”   “哦!”顾时淮闻言就立马把黑龙他们放了出来,让他们自个儿回半山别墅那去,然后自己点开激活了百战卡,选了10倍的时间流速传送过去!   一到地方,环境感觉跟PK赛场差不多,就是一个圆台在虚空里。   对面的对手是一个穿着兽皮裙的虬髯壮汉,有点像是来自远古世界的人。那肌肉突出、青筋暴突,感觉他一拳头能锤爆人,应该是个力量型的玩家。   所以顾时淮来不及多观察环境,立马在3秒倒计时结束前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在倒计时一结束,顾时淮立马隐身瞬移过去时,对方居然同时爆射过来!   顾时淮看得心下暗暗一惊:速度好快!   他原本以为对方看着是力量型的选手,那速度应该相对弱一些,没想到这么快!   顾时淮当即就立马改变了作战策略,速度既然没优势,那就比敏捷、比高爆发力。   而对方应该是个身经百战的老手,看着一次没打中顾时淮,立马折回身一个大群攻爆击,试图把顾时淮给打出来!   因为隐身不代表不存在,只是蒙蔽了视线而已。只要被攻击到了,还是能造成伤害的。而且,技能上的隐身,一般被打中的同时,也能破除隐身效果。   但他显然低估了顾时淮的反应,顾时淮迅速闪到一旁,没急着攻击,而是一直左躲右闪,看看他都有什么招术,以及有什么强弱点。   对手的脾气显然不太好,打了十几下都没有打中人,就暴躁地骂顾时淮缩头乌龟,赶快死出来受死。   已经大概摸清楚对方招数以及攻击伤害力多少的顾时淮就不再迟疑,“嗖”地一下闪身在他背后狠狠一暴击背刺!   如果是蓝星上的寻常玩家,他这招肯定能把对方给直接送走!   但这个家伙明显是个超级厚皮的家伙,他那一暴击明明爆掉了对方十几万血的,却居然只是爆掉了他小半管的血,可见这人的血条之厚!   像个BOSS似的!   跟他同等级,生命值居然是他的三四倍!   亏之前顾时淮还觉得自己血条已经算多的,没想到果然是坐井观天了。   一走出来,他啥都不是!   顾时淮震惊,但对方显然更震惊,似乎从来没想到同等级之下,居然有人能一招爆掉他半管血!这可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优势·高防厚血啊!   这让他顿时气得猛地回头抡锤重击过来!   顾时淮及时闪开的同时,寒气+冰冻+冰爆+连环冰爆的套餐秒送给他!一下子又嘭嘭嘭地炸掉了对方剩下半管的三分之一血!   对方愤怒得咆哮地朝他大力冲撞来!   顾时淮见对方这冲撞力确实如泰山压顶般极具有压迫感,又急又猛,被撞中估计不是被撞扁就是被撞碎了,就避其锋芒地闪避躲开的同时,趁之前的冰爆伤害还在,紧接着送了他一个冰火双重天!   又爆掉了对方三分之一的血!   顾时淮算是看出来了,对方虽然速度快、力量猛、血多防高,但对方的动作、反应、攻击速度等——也就是敏捷很一般!   所以,顾时淮就发挥自己这个优势,给了对方一个冰火双重天之后,再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紧接着再冰箭、火箭、燃烧、爆炎连番攻击,打得对方应接不暇地都差点懵了!   那血条,几乎就直线下降!   很快就变红见底了!   对方怒吼,像是最后狂暴了似的,直接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狮兽朝他扑杀过来!   顾时淮有些意外,居然还是个兽人玩家。   而且,他的兽人形态好像有点防御无敌,顾时淮原本打他几千甚至一万每下的伤害,居然变成了只有几十点伤害一下,100以上的都很少很少。   尤其是,他的血量还在肉眼可见地上升!   我去!顾时淮心里悄悄暗惊:这是什么无敌防御的回血术吗?   不行!再这样磨下去肯定要被他回满血了!   所以,顾时淮趁巨狮兽再次扑上过来时,冒险往它身上一跳,迅速翻身稳稳地落在了他那巨大的脑袋上!   在对方震惊得还没来得及反应时,手中的极寒之刃狠狠地往它眼睛上一划!   “吼——”巨狮兽痛得怒吼!   顾时淮见他那一划跟命中了对方致命弱点似的,居然一下子爆了一万多血,导致对方居然只剩下100多点血了!   这让顾时淮机不可失地飞快地冒着被对方咬伤的风险狠狠扎向了它的鼻子!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呼怒吼,对方化作了一道流光被送了出去。   顾时淮有些脱力地跌坐在地上,甩了甩被震得有些发麻的手:靠!这里面的家伙可真不是一般的难打,估计都是一些跟他势均力敌的家伙。   而且,似乎都跟他一样有保命绝技:他的是生机,瞬间无限满血;刚那兽人,好像是兽形之后,防御无敌地迅速回血?   这么看来,对方的保命技能似乎比他还好一些。   毕竟,他回血的时候,可没有无敌防御,能让对方几万的伤害直接变成几十,这伤害免疫太强了!   看了眼浮现在自己眼前问他是否继续匹配对手的提示,顾时淮迅速收拾了一下自己,疗了一下伤、满了一下血、平稳了一下气息,再选择继续。   下一秒,顾时淮就被刷新在一个新的战台上,对手是个广袖长袍的古装少年,轻衣缓带,衣摆拽地,仙气飘飘。   顾时淮第一反应就是:这衣服打架方便吗?   不过等3秒结束后,顾时淮才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对方是个远程攻击的法修,根本不近身,远远攻击他的身形飘逸如仙,还挺美的。   但他的攻击就不太漂亮了。   对方用的是木系,打人不怎么疼,但控制技能很多,还有很多debuff,而且他给自己满血特别迅速,几乎也是瞬满的那种。   还有就是,他疗伤技能特别牛逼,不管顾时淮给他造成多厉害的伤,他几乎都能瞬间恢复。   所以顾时淮想要打赢他,只能达到瞬秒的程度才能把他送出去。   不然一直耗的话,他估计根本耗不过这个控制技能超多的高级治疗师。   可这个治疗师不仅是控制和治疗技能牛逼,他血足有60多万,还有防御也厚得顾时淮每次打他都只有一两千的血,他随便加一下就能满回去。   对手唯一的弱点就是,这人的攻击软绵绵,对他的伤害也不高,几百上千的样子。   看着也不像是能弄死顾时淮的样子,因为对方的那些控制技能和debuff对顾时淮来说基本无效,根本没法一点点磨空顾时淮的血。   所以顾时淮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耗下去只会无边无际地浪费时间。   他得想个办法……   近身攻击对方致命弱点?不行,他一有靠近的意图,对方就跟受惊的兔子一样,一下子就蹦得老远,速度可快了!   隐身偷袭?对方不知道有个什么技能,居然一下子能够把他打出来,让他的隐身失效!   妈耶,万界里有各种牛逼本事的玩家原来这么多吗?   顾时淮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的不足!   之前以为是自己的优势,现在居然荡然无存!   至于瞬移啥的?人家的瞬移可比他牛逼多了!   逮不住对方的顾时淮没办法,只能祭出火狱,试图用领域封锁,看看能不能困住对方。   好在可以!   火狱可大可小,顾时淮把火狱控制在方寸之地,把对手困在原地不太能跑开——因为对方一试图强行突破火狱,就被火焰给烧得血条直掉,加都加不及!   吓得对方不敢再强闯!   顾时淮见此心下一喜,开始近身过去拼命地砸攻击。   对方再血多防厚又怎么样?他身在火狱里,火狱的火毒他根本解不掉,因为一解掉又上了、一解掉又上了,就等于无解,一直在疯狂地燃烧掉血!   而他被困在方寸之地,根本就躲不开顾时淮的攻击,只能边勉强闪躲边疯狂给自己加血,才堪堪挡住顾时淮的攻击伤害、拉住疯狂直掉的血条。   顾时淮打得手都酸了,居然还没把这家伙给打空血送出去,都不由地有些佩服这治疗师,这也太牛了!   这技能、这身法、这操作,感觉这治疗师在团队里拉住一整个团的血量都没问题。   尤其是,这治疗师自己也特别能抗,感觉像是个怎么都杀不死的血牛一样。   这样不行,还是得想办法瞬秒。   这家伙,不瞬秒他根本杀不死!   顾时淮想了想,突然一个爆雷虚晃一招,骗得对方正要防御抵抗时,猛地甩了一条藤鞭过去迅速卷住对方的腰身,立马启动木系技能里的“枯萎”技能!   对方一惊,随即反应无比迅速地爆发出了无比强大的生机抵抗这枯萎力量!   顾时淮心中一急,当即想都没想地通过藤鞭把对方的这股生机给猛地抢了过来——   就是拼命地、大口大口地疯狂吞噬!   绝不能让他接续上!   不然他好不容易打掉的血又被对方给满上了。   没想到,这一招还真的灵!   对方仅剩的小半管血“唰”地一下直接见底掉空了!   下一秒,在对方不可思议的震惊目光中,被送了出去!   打得都快累死的顾时淮这才狠狠地跌坐在地,累得脑袋都有点发麻放空,歇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调息修炼了一周天,满状态了,顾时淮再继续开始匹配。   第三个对手,是个风系的翼族,速度特别快,而且能飞在半空中跟他战斗,除了远攻能偶尔击中对方,顾时淮的攻击大部分都够不着他!   因为对方的敏捷特别高,闪避特别快!   飞来掠去的,跟“唰唰唰”地到处瞬移一样,根本捕捉不到对方的身影!   而对方呢,却能360度无死角、全方位地对他发起攻击。   战台就这么大,顾时淮躲都躲不掉,只能一次次用冰盾火盾防御。   尤其是,对方能飞,是因为天赋本能,不是外界道具,因此顾时淮却不能踩着飞剑飞起来跟他平等战斗。   所以呢,这一场就打得顾时淮很憋屈!很狼狈!   特别是,这家伙不仅攻击特别高,打人特别疼,一下子能爆顾时淮上万点血,他自己的血量也有40多万!   都是同等级的玩家,第一个50多万,第二个60多万,第三个40多万……显得他才十几万出头的血像个学渣吊车尾一般!   外面的玩家,血量都这么牛逼的吗?他们都是吃什么长大的?!   顾时淮郁闷得不行!   被打得狼狈至极、挂彩连连的顾时淮看着对方嘚瑟煽动的翅膀,不由恶向胆边生地想把他的毛都给拔了!   可够不着怎么拔?!   顾时淮边打边琢磨着,突然用龙卷风和火焰海结合在一起,出其不意地把对方给猝不及防地猛地卷住!然后疯狂高速旋转地把对方给转晕,“啊”地一声惨叫跌落在地!   顾时淮立马如恶狼般地扑上去,疯狂拔毛砍杀!   拔得对方嗷嗷惨叫!   让你之前欺负我!   可谁知道,对方虽然是个血牛,但防御脆得不行,顾时淮没打两下,还没出够心里憋屈的气呢,对方就空血被送了出去!   顾时淮“呸”地一声,吐掉嘴里的毛,然后疼得龇牙咧嘴地处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   等恢复好了,顾时淮再开始第4场……   一场战斗差不多要花2个小时左右,顾时淮怕时间不够,中场都不敢休息太多,饿了就直接吃辟谷丹一般的金籼果,匆忙恢复好精神体力和战斗力,再迅速开启战斗。   就如此这般,顾时淮一连把两张百战卡全部用完,花了差不多430个小时才打完。   总共赢了195场,输了4场,平了1场,分别是输给了神族、仙族、龙族、凤族,跟个海族平手了1次。   虽然大家的等级都一样,但种族的资质天赋相差太大了!   像那些神族仙族,他们都是天生的神体、仙体,那血量那防御,都是数以亿计的,顾时淮根本打不动;   还有他们用的都是神力、仙力,一出手就直接秒了顾时淮,压根儿就没打,完全的降维打击!   龙族凤族更是天生的体魄强悍者,在他们面前,顾时淮根本不够看的!   海族他都是使了计谋才险险平手。   至于其他的,顾时淮赢得没一个轻松的,不是拼掉了半条命,就是只剩下一口气奄奄一息地险胜。   但好处不是没有的,至少他见识到了很多很多以前根本就不知道的各种种族特性、技能、攻击方式等等。   等以后他再去打PK赛就有经验了,不说有办法能破他们的招吧,至少知道他们的特性、强弱点啥的,甚至攻击惯性等。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总比以后一无所知地跑上去送人头强。   而他赢了195场,确实升了19级;然后输了4场,又掉了4级。所以他总共就升了15级,如今51级。   总的来说,收获还是很大的。   不枉他这几百个小时内一直被揍得鼻青脸肿,还是挺值得的。   至少抗揍了许多,也至少灵活了很多,更至少见识了很多,还有各种反应也快了很多,以及战斗经验丰富了很多、战斗意识敏捷了不少……   突然想起之前契约男人百般建议自己来刷百战台提升战斗力,看来是有意让他提前见识一下外面的实力、汲取各种战斗经验,以及锻炼一下跟其他种族的战斗力吧?   免得真正比赛的时候被打得太惨、输得太难看。   毕竟,等以后PK可是有一定概率会死人的。   这个百战台最起码有保护机制,再惨都不会被打死。   看来以后有机会,还是想办法多弄点这个百战卡才行,也不知道游戏商城、或万界交易市场里面有没有的卖。   顾时淮结束回来,眼看快到12点,就先把0点前后的PK刷了之后,再去小岛里狠狠休息且修炼了一番,整个人一直杀气腾腾处于战斗的状态才调整过来。   好了之后,看时间差不多了,顾时淮才出小岛。   今天是跟父母约好刷本的日子,得带他们去刷毒人和魔人副本了。 [130]玩家特种兵团?:天赋资质不好的人就是容易被淘汰掉。   顾时淮以为顾父说带几个人刷本,就是几个人而已。   可没想到,到了副本门口,却浩浩荡荡的足有好几百个迷彩服。   顾时淮有些吓一跳,“什么情况?”   顾父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刚成为玩家的新手确实只有几个人,其他的,都是每个军区的特别培训任务。”   “培训任务?”顾时淮不明所以。   顾父就跟他大概解释了一下:原来,如今游戏快降临两年,军区里的玩家已经有了一定的体量。所以,上面就下达了任务,每个军团都必须培训出来一个玩家特种兵团。   可这个兵种的训练不同于以往,要结合现实和游戏设置——确切来说是修炼系统,另外制定一套训练模型才行。   但是呢,各大军区都折腾了一番,结果都有点不尽人意。   顾父就想着,既然以前训练选拔的那套都不太准确了,那就直接实战吧,在游戏副本里实战,这才是最适合玩家军团所需要的战斗力。   可现在没有新副本刷新不说,这些训练的人以后刷本也不太可能进到同一个副本里去训练,所以顾父就想带他们一起进这个本地副本里先试试,看看这方法可不可行。   “哦!”顾时淮了然了,“那这个玩家特种兵团,至少要训练出来多少人?”   “目前还没有硬性指标,只有尽力就好。”顾父道,“但估摸着,至少100人吧。以后等摸索出可行的训练之法,再加大量地训练也不迟。”   “那也就是说,现在还是摸石头过河,试试水?”顾时淮问。   顾父点头,“我这不知道我这想法可不可行,这游戏修炼系统,本来就是一个全新的力量体系,我们只能慢慢摸索着来。你玩这游戏快两年,好歹有点经验了,有什么可靠的建议没?”   顾时淮看着眼前一群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坚毅、身姿挺拔的迷彩服,想了想,跟顾父道,“咱们先进副本吧,免得耽搁时间。”   顾父点头,立马让副官去清点一下人数,然后问顾时淮,“进本后怎么刷?各自发挥还是有配合有任务地来?”   “先让大家各自发挥吧。”顾时淮道,“最后以刷到的毒灵珠论成绩。”   顾父顿时皱眉,“掉落率的这个事情,运气的成分太大了,不能以此评估出真正实力吧?”   顾时淮却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顾父显然不太赞同,“那真正实力更强的人再去赌运气,这成功率不是更大?”   “不会哦!”顾时淮摇头道,“运气这东西很玄妙的,听着好像是完全随机看概率,实则不然。每个人的运气其实跟每个人的视线思维、每个人的磁场、每个人跟万事万物的因果、跟天地自然的亲合度等等因素都有密切的关联。”   “就比如,内心阴暗邪恶的人,魔物邪物啥的就更容易找上门;跟天地自然比较亲和的人,就更容易找到天材地宝;磁场越强大的人,则会比较容易遇到秘境机缘啥的。因为磁场弱小的人根本就触发不了那就在脚下的秘境机关,而磁场强大的人则能激活它。”   “可磁场这种东西,可不是单纯的身体健壮。所以不是武力更强的人,就一定磁场更强大,这个要分人的。”   “所以您别小看气运这种东西,它有时候更像是一个人综合能力、存在价值的具体表现。或者说,是一个人在天地、自然、生灵等这些因素里“得道者多助”的具象化。”   “不然,那些小说影视里,怎么会有再强大的反派都斗不过气运之子的现象呢?而小说影视这种艺术来源于现实生活,所以这种现象,也是现实里真实存在的。”   顾父听得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这是你修炼之后感悟到。”   顾时淮愣了一下,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在悄无声息地似乎改变了不少,有些感慨地微微点头,“算是吧。”   顾父想了一下,“行,那就先按照你说的比拼选拔一番。”   反正大家现在都在摸石头过河,这个方法不好的话,下次再另换就行。想在新的力量体系里摸索出能快速训练出高手的最佳办法,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失败几次,再也正常不过。   而且,他儿子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因此,见副官清点好人数,顾父就上前去说了一下这次考核规则和内容。   顾时淮在一旁看得有些莞尔,这些当兵的就是好,面对明显不是以实力来评估的标准,也毫无异议和不满,非常简单干脆地应了个“是”,并坚定地准备严格按要求去执行。   这若是一般的玩家,肯定叽叽喳喳有一大桶的意见和不满,甚至抗议撂担子的都有。   这大概就是部队里的纪律性和服从命令,真是让人看得心情愉悦。这么多人,坚定的拧成一股绳去完成同一个目标,真的就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   难怪那么多人痴迷当兵呢!   见顾父下达完命令,立马挥手让大家进本,顾时淮回神过来赶忙问,“禁魔丹、避毒丸什么的,大家都有吗?这毒人副本里的毒气很浓郁很厉害。”   “有,大家都有。”顾父点头,“这些算是训练物资,已经早就申请拿到了。”   “那就好。”顾时淮从背包里摸出一张团长令,“爸,等以后特种兵团训练选拔出来了,用这个管理吧!一来,这个有很多非常便于团体作战的功能;二来,以后这能力强了,人心大了,这个也可以预防那些变心叛节的人做出什么坏事来祸害集体。”   顾父眼睛一亮地接过团长令,“这个东西我知道,好像咱们全国也只有那么两三张,我一直申请都没申请到。”   “嗯,那这个给您正好!”顾时淮道。   顾父却想着,这是顾时淮私人的资源,而自己却准备拿来公用的,那是不是,“要不你先上交,我再申请下来?”   “那您可就申请不到了。”顾时淮失笑,“毕竟,那么多重要的部队都没有呢!”   顾父想想也是,交上去之后肯定就没他的份;可不交上去他就直接拿来用,岂不就是让顾时淮白白吃亏。   要知道,这东西,可是能换很多资源的。   顾时淮见顾父还想说什么,“没事的,您拿着吧!我懒得折腾,反正我也用不着他。”   他又不搞团体势力啥的。   说着不待他多回答,见士兵们都全部进本了,就催道,“咱们也进去吧。”   “行。”一家三口就最后进了去。   进去后,顾父要去观察那些士兵的表现,顾时淮就带着顾母去刷怪,“妈,您跟人打过架没?”   顾母摇头,“以前没有。不过最近一个月,你爸倒是特意对我做了个紧急培训,,我稍微懂了那么一点点操作。”   顾时淮立马引了只小怪来,“那您上去打打试试,我看看。”   顾母就立马握着鞭子上前去抽。   顾时淮一看就不行,忙上前去一击毙命掉那差点挠道顾母的小毒蛙,“妈您这样站着不动不行的,怪物不是木桩,所以您也不能站桩打怪,您要学会跑位和闪躲。”   “还有,你要眼观四方耳听八路,攻击眼前一只怪的同时,还有注意前后左右甚至头顶和脚下的地底下的情况,因为那里随时都可能蹦出危险来,咱们的反应一定要快!”   “还有,您这握鞭子的手势不对!会拉伤手筋的。而且,挥动不了几次就会发酸使不上力。您应该这样,”顾时淮手把手地教顾母,“对,这样握鞭,这样甩出去,然后这样回收过来,鞭子就能灵活地听您使唤。”   “还有您这个运气也不对,”顾时淮指着她手上的穴位,“咱们血液里的那些能量,是可以从任何穴位里涌现出来的。不同穴位出来的作用和强度都不一样,然后每个穴位凝练出来的能量相互作用下,又能变成不同的力量。”   “比如您这样是抽,这样是卷,这样又是绞……然后同一个动作根据能量释放的不同,也会有不同的效果。比如这样抽出去,是杀;”   “还有您的光属性能量,有三个修习方向,分别是杀、控、疗。您看这样,同一个抽出去的动作,这样是杀;而这样抽出去呢,是控;再这样,就是救了。”   “还有您别光着手上的动作,您的脚要动起来了……哎不是!不是胡乱瞎走!您得有规则、有章法的来。”   “您要知道,您的每个动作都是要有目的的,都是要起到“使力、躲避、抗击”等各种作用的!您的每份力量、甚至每份体力都不能浪费!折在生死对决的时候很关键!”   “还有,你手上的攻击和脚下的步伐不能各玩各的,要相互配合得来!您要随时都要记住三点,攻、防、控,要是时刻配合!”   “比如您走到那里去干嘛?是为了手上的抽力更大,一击毙命对手是不是?但往这边跑是为了干嘛呢?是为了躲避刚刚突来蹦出来的怪物喷射过来的毒液!”   “所以您的手脚动了,您的腰啊头啊都得动!您不能僵硬得像块木柴啊!您要灵活起来!您整个身体都要配合手脚动起来……”   ……   顾父安顿好部队回来,就看到他儿子正教得一脸崩溃,但还是耐着性子一遍一遍地仔细讲解;而他妻子则学得一脸的生无可恋,甚至很多时候都不太能理解地一脸懵逼。   顾父顿时忍俊不禁。   副官倒是看的有些惊叹,“首长,小淮教得可真好!我从来没听说这么细致的原理和讲解,真的,一下子就让我茅塞顿开、融会贯通了!”   “嗯。”顾父点头,“大概是他玩游戏的时间比较久了,熟能生巧,就自悟其中的道法和原理了吧。”   副官赞同点头,“感觉,他就像是吃透了这个力量体系的人。如果他能进部队来,教教咱们的兵就好了!”   顾父笑,“他自由散漫惯了,我可没那个本事拉他进来。他说教人学习是最让人崩溃的事,说是当年他师父教他一个人,就崩溃得头秃,说他可不想英年早谢。”   副官闻言忍俊不禁地“噗嗤”轻笑,随即一愣地猛地反应过来,“他还有师父?!那能不能把他师父……”   顾父却抬手打断他,“他师父以前是个退伍兵,除了个人一点家学渊源之外,教的都只是寻常的武术根底,咱们部队里会的人多的去。”   “小淮现在的武力和招式啥的,都是他自己结合现实武术根底和自己对属性能量和运用,这个是要完全靠个人悟的,教不了。”   “比如他现在很多技能招式,都是他自己配合自己的攻击习惯、能量特性啥的琢磨出来的。就算他教给旁人,旁人也不一定学得会。”   “因为每个人的属性能量不一样,能量的强度也不一样。比如某个技能需要10级能量,但别人只有8级怎么学得会、怎么使得出来呢?”   这是顾父之前请教顾时淮各种技能时,顾时淮一点一点给他剖析出来的。很多事情,他不是不教,是真的教不了。   因为个体的差别性太大了。每一个人的情况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一个人能完全复刻得了另外一个人的修炼方式。   简而言之,这个修行之路,真真正正地应了那句: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副官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看着前方顾时淮仔仔细细教的顾母,而顾母的进步真的是肉眼可见地在进步。   没一会,就从最开始的笨手笨脚、手脚各忙各的慢慢变成了协同合作,甚至越来越熟练得各种反应在逐渐提高。   而顾时淮控制着周围的怪物,一开始放一只过来让她杀,等她逐渐能应付了,就放两只、三只、四只……而且还从不同的方位放出来,甚至以不同的方式,比如偷袭、比如潜伏、比如迅猛直攻等等。   顾母真的是半天时间,就从明艳温柔的娇娥,变成英姿飒爽、举手投足间都充满力量感的女侠模样。眼角好像都带着凌厉的风,能随时飞快接受到周围的信息且反应过来   “好了,”顾时淮看了看时间,他已经方方面面、仔仔细细教了他母亲六七个小时,“现在您自己单独去锻炼一下,去一个没有同伴、没有任何依靠的陌生地方去单独杀怪。”   顾母顿了一下,之前她一直不害怕,是因为她知道丈夫和儿子就在她身边,现在让她一个人去,还真的有点……   随即反应过来,顾时淮是故意的,就是在锻炼她自己独对面对危险的胆量。   毕竟,再有力量如果没有胆气也无用。   顾母就点点头,转身朝一个黑乎乎的密林里走了过去。   顾父不放心地刚要上前一步跟上,却被顾时淮拦住,“让她一个人去,这个她必须学会且习惯一个人面对四面八方的危险。不训练出这种能力,以后刷副本就很难活着出来。”   “我知道。”顾父知道顾时淮的意思,但他心疼老婆,“只是,你妈在和平盛世里养尊处优地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杀戮血腥、没见过刀光剑影,这一下子会不会逼得太狠?”   “而且她都这个岁数了,很多事情都固定了,应该很难适应环境骤变,要不要让她慢慢适应慢慢来?”   顾时淮却微微摇头,“这个心理障碍她迟早要克服的,早适应早好。而且,太过温吞的方式,是激发不出来一个人的潜力的。只有一次次游走在生死边缘,才能激发自己都不知道的潜在力量和天赋,这对她以后修行的路很重要。”   说着顿了顿道,“您们既然都已经踏上了这条路,就必须接受这个辛苦和残酷。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有更大的概率在以后的一次次副本里活下来,才能走得更远更高。”   说完见父亲还是不放心,就补充道,“放心吧,我已经让战宠悄悄跟了上去,保证她不会有性命之危。”   顾父默了默,终究还是没反对地点头,“行吧。”   顾时淮拿出长枪,“现在该您了。”   顾父这才想起,他儿子还要指导他的,“好”   不过,顾时淮指导顾父可就没那么耐心仔细甚至手把手教了,就直接让他自己练,哪里不对的再指出来,不会主动教他招式、分析动作、解剖技能等等。   顾父都有点意见,“怎么跟教你妈的不一样?咋滴,你对你妈和我还区别对待不成?”   “那能一样吗?”顾时淮懒洋洋地双手抱胸地倚靠在一旁,“我妈一辈子没接触过武力、没接触过战斗,她连怎么利用最基本的原始之力都不懂。”   “但您在战场上戎马了半生的人还需要我教啊?您不教我就不错了!我顶多看看您运用能量和技能有没有不对的地方就行了。其他的,您自己慢慢摸索呗!”   说着,没忍住嫌弃,“您也好意思跟我妈比?您咋不跟她比比做生意?如果是做生意,我肯定不教她,反而仔细教您这个门外汉了。”   顾父被怼得无言以对:“……”   副官在一旁闷笑,虽然遗憾他不能在一旁跟着学一招半式,但顾时淮这话确实说得对。   “而且,”顾时淮顿了顿,又道,“常年战斗的人,是有一套自己的战斗习惯的。不像我妈,她在这方面完全一片空白,所以我可以随意教她。”   “但您不行,我的战斗方式和思维,指不定会跟您固有的相互冲突,这反而会让您事倍功半,那还不如让您自由发展。找对您自己习惯的方式,才学得更快,也才能发挥最大的攻击伤害。”   顾父想想也是,“行吧。”   所以他就继续认命地刷怪,再时不时地接受顾时淮的纠正和指导,慢慢地,也确实如找对了顺畅大道一般,对能量和技能的运用越来越熟练得开始得心应手、熟能生巧了。   不过没练几个小时,他才找到感觉呢,副本就结束了。   顾时淮就让大家趁热打铁,紧跟着再去了魔人副本,再刷了12个小时的各种魔物,顾父顾母基本上已经上了能正常杀怪的轨道。   以后单独落在哪个副本里,应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至于其他士兵的训练,顾时淮没有多管,只给他爸一个建议:副本成绩,基本上可以算作是修炼的实力。   至于之后的培养,可以从天赋、资质、悟性和心性方面考虑。   顾父有些好奇,“天赋资质,这个怎么说?不是成为了玩家都可以?”   “成为了玩家确实都可以。”顾时淮道,“但天赋资质什么的,就像是咱们建筑的地基,地基多大、多厚、多宽,就决定了对方的以后上限。”   顾父想了一下问,“这个地基,是不是就是你之前说的,每个人的天生基础属性?”   顾时淮点头,“还有属性血脉。”   “属性血脉这个有区别吗?”顾父有些疑惑,“不是有个碎片都可以觉醒?好坏就是用哪个等级的碎片觉醒吧?”   “还是有点区别的。”顾时淮道,“有些人,天生对某种属性的亲和与感知力不够,觉醒得会很艰难。就算强行觉醒了,相关能力也会很弱。”   “这个倒是真的。”在一旁听着他们父子俩讨论的顾老爷子不由插嘴道,“之前马老头的孙子就非要觉醒雷系,用了三颗雷系血脉精髓才勉强觉醒,但力量还不如别人用碎片觉醒的大。他这情况,明显就是雷属性的血脉差。后来一检测,果然,他的雷属性只有5%。”   顾时淮听得眼睛一亮,“那个检测人属性血脉的东西研发出来了?”   就是相当于修仙界检测灵根的测灵石。   顾老爷子微笑点头,“前几天才彻底完成,你若有兴趣的话,改天可以去测测。”   顾时淮觉得自己不用,因为他每次觉醒都用不了几个小时。而觉醒的时间越短,就说明越适合的。他现在这个易筋洗髓了的身体,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还有一点就是,他不想自己的身体数据被人知晓。   因为他被易筋洗髓过,基础属性跟大部分人都不一样,那跟这些基础属性息息相关的属性血脉的数据肯定就异常得很容易招眼。   顾时淮一点都不像万众瞩目,这意味着又会有是非和麻烦。   所以顾时淮本能地排斥这个事情。   等以后这装置发展成熟了,他自己买一个回来私下测测倒不要紧。   不过,本来隶属官方的人员应该不介意。   所以顾时淮就跟顾父建议,“您可以用这个设备检测士兵的基础属性数据,在副本成绩的基础上,再挑数据偏高的选拔。”   但顾父却有些皱眉,“可有些人也许基础属性很好,但天生顿感,战斗意识和战斗反应都很差,选这种人肯定是不行的。”   “而且,这基础属性数据啥的,不是可以像你一样通过炼体啥的改变吗?”顾父道,“像一些战斗意识和反应奇佳但体质却不怎么好的人,完全可以通过药物改变身体素质。”   “这不一样的。”顾时淮道,“我当初的基础属性数据差,不是因为我的天赋资质差,是因为我后天病弱造成的。”   “而在部队里的士兵,哪个人的身体不好?既然是健康强壮状态下,基础属性数据还差,那基本上就是天赋资质差。”   “当然,这种人也不是完全没救,但需要投入大批大批的资源进去改造,改造的结果还可能不太尽人意。所以您要想培养这种人的话,三思吧,极有可能投入和回报严重不对等。”   “而且,改变天赋资质的资源向来珍贵又稀少,不可能有那么多让您在部队里批量使用。国家就算给您发下来了那么一两个,我也建议您用在天赋好的人的身上。”   “这虽然对天赋不好的人好像是一种抛弃和不近人情,但没办法,修炼的事就是这么残酷,天赋资质不好的人就是容易被淘汰掉。”   “修行一事上,可不会信奉“我弱我有理、我弱大家都该来帮扶我”的道理。因为一个弱者,极有可能拖垮一群强者的。”   顾老爷子在一旁微微点头,“小淮说得有道理,以前部队里执行的那一套,是时候适当地调整调整了。”   顾父若有所思地点头,想着以后该如何调整部队里的结构。   顾老爷子就转向顾时淮,“对了,说起炼体,你能跟你师兄买到炼体丸吗?”   顾时淮愣了一下,“就是那个能提升1%-10%基础属性的药丸?”   顾老爷子点头。   顾时淮立马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背包,这个炼体丸他倒是还有十几颗,有些是开箱子开到的、有些是抽奖抽到的,都是存货。   顾时淮以为是顾老爷子要用,“您想要多少?”   说着正要拿出来,却不料顾老爷子道,“越多越好,至少能有个十几万颗就最好。”   顾时淮手下一顿,把刚要拿出来的药丸给放了回去,“这是国家要收?”   顾老爷子点头,“准备用在军队里,好提升一波军队的力量。现在世界在重新洗牌,其他很多国家都在蠢蠢欲动,有想趁乱发家的,有穷途末路的,有想浑水摸鱼的……”   “总之,很多人都虎视眈眈地对我们不怀好意。提升加强军事力量,才是能让咱们大后方安稳的保障。”   顾时淮听得敏锐一问,“是不是国外那些人,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了?”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现在PK赛不是越来越白热化,那些人为了争夺前百名的名额,就开始实行线下暗杀那一套了。”   顾时淮:“……他们还没死心呢?!”   顾老爷子嫌弃点头,“为了出去比赛获取更大的资源和话语权,哪个国家都不会死心。虽然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搞事了,但暗地里除掉竞争对手的事一直没有停止过。”   说着还问,“像之前的血魔副本期间,就有不少国家的玩家借机杀害其他玩家的选手,你没注意到吗?”   顾时淮摇头,他当时忙着到处追杀人蛊和大巫,一直都是隐身赶路,很少出现在人前,自然就碰到过这种事情。   “那可能是你运气好,没撞见。”顾老爷子道,“其实现在外面一直很乱,你以后出门在外可千万要注意一点,别让不认识的人靠近,指不定就是其他国家派人的杀手。”   顾时淮微微点头,他其实没事也不出门,“那炼体丸的事情,我问问我师兄。”   现在力量体系的大变更,他们确实要尽量走在前面,尤其是最主要的国家力量,一定要领先,不然落后就要被挨打被烧杀抢掠了。   “嗯。”顾老爷子点头。   顾时淮就点开游戏好友给他师兄发消息问了一下。   天方大陆的时间流速快,师兄回消息的速度也快,没一会就回了消息,“他说可以去找炼药师定制,但可能没那么多。”   “因为这个炼体丸的原材料在他们那里算得上是稀少昂贵,哪怕他们那里最大的炼药宗门存货也没多少,最多只能炼制一两百颗。”   顾老爷子有些意外蹙眉,“这么少?”   看完消息的顾时淮点头,“还要吗?”   顾老爷子想了一下道,“要吧,能有多少是多少。对了,价格怎么说?”   “我问问,”顾时淮发消息过去,没一会师兄就给了回答,“要10万金币一颗,不能用灵气食材抵。”   顾老爷子有些呼吸一滞,“这么贵?!”   “我之前说过了,能改变基础属性的东西是很贵的,一般都是宝物。”顾时淮道,“所以之前我跟我爸说,想集体改造战士们的身体素质不现实。”   他还没说,他之前用的易筋洗髓丹还有钱都买不到呢!还有他现在一心想要炼制成的圣人丹,需要至少100万颗人丹。加上50%的成功率,需要的数量至少两三百万。   而人丹的价格在市场上是100万一颗,还很少很少有,基本上都是有钱都买不到。   还有其他的各种珍贵的辅材,比如血凝子、血灵珠、血元晶等,估摸着最低造价都几万亿,还不一定能成功。   所以这改变天赋资质的东西能不贵吗?   “还有就是,”顾时淮不得不提醒,“那个炼体丸的功效是提升1%-10%的基础属性,这个也要看每个人的天赋体质的。比如好一些的,他可能提升的百分比就高一些;差一些的,可能就只能提升百分一二的样子。”   “据我师兄说,大部分人都只能提升个3%的样子,5%都算高的,10%极其少见,几乎没有。而且,这炼体丸每次只提升一种属性的百分比,不是全身所有属性。”   “所以,您要想想,买这个炼体值不值……”顾时淮说到这里一顿,“不,应该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   顾时淮是真心觉得,“像是能改变天赋资质的东西,再贵也是值得的。我的意思是,咱们蓝星现在这个情况、这个家底,适不适合去花那个大价钱。”   顾老爷子想了想,点头道,“那还是都定下吧,10万就10万!”   “行吧。”顾时淮就立马跟师兄说了。   这时候,顾母洗好澡出来,招呼顾父,“我好了,你去洗吧。”   这会,他们刚一连刷完两个副本回来没多久,爱干净的顾母一回来就去洗澡了。   “嗯。”顾父点头,也起身去了。   顾老爷子就跟顾时淮道,“那你也赶紧去洗洗休息会吧。”   毕竟忙活了一天多都没停歇。   “好。”顾时淮关掉跟师兄的对话框起身,“我睡醒后,可能会直接去刷试炼,所以接下来两天我可能也是不在的。”   他现在51级了,又可以一口气刷过15关去刷奖励副本了。   顾老爷子怔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也行。不过注意点,不要漏下PK。”   “知道了。”所以顾时淮回小岛休息够了之后,卡在0点前后把两天的PK给刷了,再立马去了试炼。   先还是刷大号,除了奖励副本,从33关开始刷。   第33关是丛林,各种植物成精成怪,debuff比较多,掉落木灵珠、各种种子、各种花朵和果实。   第34关是大裂谷,土属性的关卡,各种奇葩岩石怪,石化和防御很厉害,掉土灵珠、各种属性的土壤。   第35关是个洞穴,怪物是各种地虫,属性居然是吞噬,主要掉落物也是噬灵珠,顾时淮第一次见,特意多刷了点。   第36关是矿井,怪物是各种矿怪,但不是以前刷过的宝石矿,而是各种燃料矿,类似煤炭那种。   应该就是种燃料资源,顾时淮也特意多刷了点。   第37关是流沙丘,各种沙怪,火土属性,但掉的却是沙灵珠。顾时淮看不懂这个是用来干嘛的,反正新鲜的东西他就多刷点。   第38关是个古墓,杀各种尸怪、恶灵、粽子,BOSS是各种大小僵尸,掉落物除了尸灵珠、骨灵珠、魂灵珠,还有恶灵珠和各式各样的僵尸牙。   第39关是个食人村,村民看着都是正常的活人,但却以活人为食,所以看见顾时淮降临,那是疯狂攻击,掉落物的名字叫人蜕。   但不是他们蓝星上那种认知里的人蜕,而是一种“退还到人本质”的一种东西,说不清楚是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看着有点像整张人皮,有点渗人。   第40关是个岩浆海,这个没有足够的火抗性估计还真的没法刷,因为不管是前后左右还是头上脚下,都是无边无际的炽热滚烫岩浆。   而怪物,则是岩浆里面的各种岩浆鱼,很神奇。掉落物除了火灵珠,还有一种叫流火的东西,不知道干嘛用的,先存着。   第41关是个冰与火的副本,有点像他之前制造出来的冰火幻境,但这个却是真实的,自然就更强大、更精妙。   掉落物除了冰灵珠火灵珠,还有一种掉率比较低的冰火琉璃。   要不是时间有限,顾时淮就像留下来好好研究参透一下这个自然环境存在的原理,从而好升级一下他的冰火幻境的杀伤力。   第42关是个花妖秘境,就是杀各种花妖,掉落物除了木灵珠,还有稀奇的花灵珠,以及各种花朵、花种子、花蜜等。   第43关是罪恶监狱,杀各种犯人,这里的犯人不止人族,还有各种其他的种族,都是罪大恶极之徒。   掉落物很神奇,就是金币,普怪1金币、精英10金币、头目100金币,将领1000金币,BOSS1W金币,感觉有点像赏金。   第44关是钢铁怪兽,跟星际上的机械族还不一样,它们更像一种无秩序、没灵智的怪物,除了掉金灵珠,还掉各种铁,比如寒铁、赤铁、乌铁等。   第45关是冰封雪原,各种雪怪冰晶怪,掉冰灵珠、雪灵珠,还有一种奇怪的雪心、冰魄,不知道做什么用的。   第46关是一个修仙界的妖族、人族、魔族三族大战,顾时淮混在人族里杀满数量就去了下一关。掉落物除了妖灵珠和魔灵珠,还有各种妖丹和魔丸。   第47关是个浮在虚空中的疾风爆流,实则就是的杀各种风怪,掉落物风灵珠,还有一种叫“风之灵碎片”的东西。   相对比上次试炼,顾时淮这次等级大大提升了,还有装备上了上次试炼没有的战神之魂(地级),以及在百战打出来的各种战斗经验……   他的战斗力提升了不是一点两点,自然就比上次更快地完成了前面15关,只用了25分钟,就来到了奖励关卡——黑暗深渊。   也就是,第48关是黑暗黑渊,魔族副本,里面的怪物是各种高级血魔,也算是一个废土副本,因为血魔把这个世界的人给吃光光了。   换言之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全部都变成了血魔。   但这个血魔跟他们蓝星上的血魔不一样,不是由人蛊转变而来的,它们就是一种以“吃人血肉”修炼起来的魔修!   所以这里的掉落物除了魔灵珠、血灵珠,还有魔丹、魔元灵、血元晶、魔眼等!   而血元晶,正是他现在非常急需的炼丹辅材,所以顾时淮毫不犹豫地开启了双倍起源卡的模式。   再加上这是废土副本,经验也有90倍,不亏!   顾时淮就立马放黑龙出来开始疯狂刷怪模式。   其他战宠不是不想放,而是放不了。   因为它们都打不过这些魔族,所以顾时淮只能带黑龙一起战斗,让黑龙注意一下,哪些怪物容易掉魔元晶,多杀点!   但助手却说,“那个魔丹、魔元灵、魔眼比血元晶昂贵多了!尤其是魔元灵,一个高级魔修哪怕是魔王魔尊之类的一方强者,都愿意去倾家荡产去换一颗魔元灵!”   “这么珍贵吗?!”顾时淮有些意外,“它干嘛用的?”   “emmm……怎么说呢?”助手想了想道,“您应该知道,魔修很难渡过天劫吧?也就是法则的考验。”   顾时淮微微点头,“听说过。”   “这个魔元灵呢,就能免去他们被劈得魂飞魄散。”助手道,“最起码可以保存他们的魂魄,重新再来。”   “哦,明白了。”顾时淮了然,“也就是,在终极冲关卡的时候多条命呗!”   “而且,有魔元灵,成功的几率也会增加一些。”助手翻看着自己资料里的记载道,“据说曾经就有魔修靠着无数颗魔元灵,硬生生地撑过了雷劫,晋级成了魔仙;后来还是用无数颗魔元灵,成功渡劫为魔神。”   “我去!”顾时淮道,“怪不得魔族对这东西趋之若鹜呢!这简直就是炼器里的保本争升的免爆符嘛!”   “是的!”助手点头,“但魔族自己从魔族身上刷不出来的,其实一般玩家也刷不出来,只有摸金这种技能才能从魔族尸体上提炼出来。但成功率不高,所以它的掉落率很低。”   顾时淮微微点头,“那我多刷点吧。”   反正他的掉落率不是很低,大概1000只血魔怪就大概能刷到1个。对于一个群秒数百上千只血魔的黑龙来说,简直每一下攻击都有掉落。   顾时淮相对差一点,他得杀个几十群血魔才会掉那么1个。   但还好,不是很难。   本来这东西也不是他的必需,他跟在意的是血元晶的掉落,发现它只比血灵珠魔灵珠的掉率低一点点,基本上十来只血魔就能掉1个。   所以疯狂刷怪的顾时淮和黑龙刷了23+个小时,足足刷了13万+的血元灵,这应该足够他炼圣人丹了。   不过顾时淮也没急着炼丹,从试炼副本从来后,休息了一下,把又是两天的PK刷上,再次用小号进入了试炼副本。   这次前面33-47这15个关卡差不多,有经验的顾时淮没有刻意多刷快一些,只是趁机多刷了点他需要的掉落物。   然后卡在半个小时之内结束了前面15关,进入48关的奖励副本。   原本也知道,奖励副本不太可能会重复。但进来之前,顾时淮还是用锦鲤运许愿能再次刷到黑暗深渊的血魔副本。   没想到锦鲤大神超给力,还真的让他再次刷到了血魔副本,让他带着黑龙美滋滋地刷了够!   这次足足刷了15W+的血元晶,加上大号的13W+,加起来29万出头。   顾时淮就再也按捺不住,准备赶紧把两天的PK再次刷了埋首小岛里炼丹去!   但是,他刚刷完PK要进小岛,顾老爷子突然紧急又严肃地给他打电话,“小淮,你过来一下。” [131]“这么快啊你?!”:“不要瞎说话。”   在顾时淮的印象中,顾老爷子是个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稳重之人,很少有情绪这么不稳定的时候。   尤其是,他手机上有顾老爷子十几个未接电话和好几条信息,都是催他看到了就过去一下。他之前一直忙着刷试炼,都没注意到。   因此,顾时淮赶紧急匆匆地赶去。   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可到了地方,顾老爷子在开会,还让他直接进去。   顾时淮一进去,就看到一群大佬在神色凝肃地开会,给人一种三堂会审的既视感。   顾时淮第一时间飞快地想了一下,自己最近好像没干什么坏事吧?   确定没有,顾时淮才放松地走进去。   看到他来,大家严肃的脸色倒是缓和了一些,主位的温和老者还和蔼地笑问,“小钢炮最近都在干什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都没见过你人。”   在如今这个全世界都在重新洗牌的局势里,大家都在努力跳出来争夺一席之地,这个小时候存在感极强的小家伙倒是沉寂起来,低调得跟没他这个人似的。   可从他每周上交一次的冰块、散热汤、抗热服等资源来看,他不是没有能力刷存在感的。   顾时淮笑了笑,走到顾老爷子身后回答道,“都埋首在家里肝游戏呢!”   他最近确实都在兢兢业业地玩游戏,百战台、刷副本、试炼、PK……一刻不停歇的,谁有他这么勤奋刻苦?   “嗯,看出来了。”温和老者笑,“短短不到两周之内,竟然从30多级升到了50多级,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顾时淮顿时心里一哂,就知道某些没法绝对保密的事情是没法瞒得过这些对各种情报都精准掌握的大佬的,“也没啥的,就是之前从试炼箱子里开出了百战卡,去刷了几百场战斗,就升级了。”   “百战卡?”温和老者显然从来没听说过,“那什么东西?”   “emmm……”顾时淮想了想,解释,“就是参加百战台的一种资格凭借卡。”   “那百战台又是什么?”旁边有老者忍不住问。   “就是一种PK竞技的擂台吧。”顾时淮知道他们会一直问下去,干脆主动解释个清楚,“在上面跟人PK,输了就会掉1级;赢了的话,对方输掉的1级经验值,就会跟系统1:9地分成,所以至少要赢10场才有可能升1级。前不久我去刷了200场,才升了15级。”   “这么说,”立马有人算了算问,“差不多要赢13场才能升1级?”   “不是哦。”顾时淮实话实话地道,“基本上都是赢10场升1级,我赢了195场,升了19级,但输了4场,又掉了4级,然后平了一局,不升不降。”   “你跟人PK还会输?”有人好奇,“在你的PK战绩上,你可是全胜的成绩呢!”   顾时淮谦虚地笑了笑,“咱们蓝星只是个新手村,外面的世界大着呢!大村大世界多的是,比我厉害的人还海了去。我能赢多输少,也只是我运气还不错,没遇到太多的优秀对手。”   顾时淮是真的庆幸,之前在百战台没有遇到太多的仙族神族啥的,不然他的等级得掉没!   “这么说,”温和老者反应过来,“这个百战台,面对的选手是宇宙万界的?”   “是的。”顾时淮点头。   “那这个百战卡倒是个好东西!”立马有人意识到,“可以面对全宇宙的选手,就能精准定位自己大概是什么实力水平了。”   其他人也点头,“这个有利于咱们以后出去PK竞赛。”   “最重要的是能快速升级,这对咱们来说很重要。”   “确实,这游戏升级太难,如果有什么捷径就好了。”   为此,立马就有人想知道如何获得这个百战卡,“对了,这个百战卡哪来的?”   这个问题之前不是问过了吗?顾时淮莫名看了那问话老者一眼,还是耐心温和地回答,“我不是说了嘛,从试炼箱子里开出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途径吗?”有人不死心地问。   毕竟,箱子开出来的概率实在太低了,之前就从来没听说还有这东西。   顾时淮摇头,“不知道,我只从试炼箱子里开到过。”   “那你还有吗?”又有人紧接着再问。   顾时淮还是摇头,“没有了。”   众人一顿惋惜。   顾时淮一脸无语,惋惜啥?他自己开到的东西,难道不自己用还交出来不成?   顾时淮就有些不耐烦地问,“把我喊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事儿吗?”   简直莫名其妙,他突然等级暴增算得上是什么重要严肃的事情不成?用得着那么紧急严肃地召唤他来?   “哦,不是。”温和老者回神,示意人打开那偌大的电子屏幕,“你先看看。”   顾时淮抬眼,看到那画面里,先是一片好像是黑夜般的昏暗里,又一片空气的黑色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浓郁……   最后,那黑色浓郁地逐渐高速旋转起来,就像是一个黑色空气漩涡,把周围的一切包括人都吸了进去!   这样的暴风吸入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这高速旋转的漩涡才渐渐地缓停下来消失,变成了一个黑色的空气洞。   然后,就有一批又一批的大量人马进去了,再也没见出来。   顾时淮看完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你觉得,”温和老者首先问他,“这会是什么现象?”   顾时淮完全不明白地摇头,“看不懂。”   温和老者再跟他详细解释:这是在那些进入了极夜地区发生的事。   先是某一处空间里的黑色逐渐浓郁,然后慢慢旋转成高速漩涡,把周围的一切给吸入进去后,又会慢慢地平息下来,然后那个黑洞就一直停在那里。   附近的国家就派人进那黑洞里面调查,但不管派出多少人,始终没有任何结果出来。   起先,那些国家还以为是什么秘境副本,都偷偷摸摸地藏着掖着,后来见情况不对,进去的玩家账号,大部分人都从好友列表里消失了。   那就意味着,是死了。   而游戏系统又没有明确提示这是什么副本,所以那些国家才慌了神,求助了联合国上,想让大家去救援。   大部分国家的态度都是想去探一探,看一看那黑洞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有很大风险,但也意味着可能有很大资源。   之前顾老爷子一直联系不上顾时淮,他们种花家倒是派了一批人去。但进去的人,几乎有一半从好友列表上消失了。   所以,大家就商议着再组织一批比较高等级的人再去探探。就算不是为了里面的资源,也要把他们之前派去的人尽量救出来。   顾时淮听得有些不可思议,“大家都不知道那里面是怎么回事?就贸然派人进去?”   真勇啊这帮人!   “应该就是副本秘境吧。”有人猜测,“只不过,可能里面的危险比较大一些。”   “可游戏系统不是没有弹出那是副本的提示?”顾时淮问。   “我们是这样想的,”温和老者听出了顾时淮语气里的不赞同,“那可能是个即将开启的秘境副本,就像之前的南极秘境,现在还没有被触发开掘。”   “是啊!”不少人附和,“等咱们开掘出来了,大概就能变成副本了。那这资源,咱们不得先人一步?”   大家纷纷都觉得,“谁知道里面的资源有多重要?万一事关国力、甚至生死生存,我们怎能落后于人?相信很多国家都是这么想的。”   “是啊是啊!大部分的国家都派了人进去,咱们怎么能掉队?”   顾时淮有些无言以对,说不上这是对是错:按理说也没错,但他怎么觉得这帮平时稳得不行的老头子有点莽呢?但转念一想,这事儿好像就稳不起来。   毕竟,就那么一个黑洞在那里,他们从哪调查情况稳妥行事?   所以,顾时淮心中无奈轻叹了一下,“那没让VIP助手扫描检测一下那黑洞是怎么回事吗?”   “当然让它检测过。”温和老者点头,发现这事的第一时间,就让人检测过了,“但它也不知道。那咱们不得自己想办法去搞清楚那是怎么回事吗?”   “对呀!”这帮老头之所以这帮莽的重要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万一这是什么严重的灭世危机的先兆,咱们不得赶紧想办法制止啊?!难道放任那个黑洞不管,万一它变大把咱们整个世界都吞了呢!”   顾时淮闻言一怔,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这也确实有可能。   现在蓝星上的任何变化,都可能伴随着巨大的危机或机遇。   “所以进去还是一定要进去查探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温和老者抱歉又沉重地道,“现下我们又准备派一拨人进去,你可愿意一起去看一下?”   顾时淮:“……”   都特意找他来了,他还能不愿意吗?   尤其是,他一到这里,大家都特意强调他的等级。   毕竟,现在全蓝星第一梯队的实力,就是五六十级。   所以他们的用意很明白,就是想要他们这一批等级高些、实力强些的人去查探一下那新出现的黑洞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句不好听的,万一那个黑洞确实是个能威胁到全蓝星的存在,那天下生死存亡,匹夫有责,谁都有责任去看看。   但顾时淮也没有把话说死,“我先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吧。”   光是这样看视频资料,他实在看不出来是什么。   温和老者点头,“那你先去准备一下吧,大概半个小时后就出发过去。”   “好。”顾时淮就跟顾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就直接跟工作人员去飞机上等。   离开时,还听到温和老者问旁边的秘书,“其他人都到了吗?”   秘书回答,“都到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那就准备出发吧,这事情宜早不宜晚。”   “好。”   ……   顾时淮挑眉,原来大家都早已经准备好了派遣去的队伍,他是临时自己撞上来的,就被那帮老家伙给顺手拎上去了。   行吧。顾时淮也没有什么反对,出现这么一个不明黑洞,就算上面不派任务,他其实也要自己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的。   不过到了飞机上,顾时淮一眼就看到了江野。   他虽然不是这次的领队,但显然也是主力,顾时淮并不准备意外,毕竟他的实力在国内确实是数一数二的,这种危险艰难的任务会派他去再也正常不过。   顾时淮在江野看过来时,漠然地移开了眼,就当不认识对方。   看到他,意外地正要开口走过来的江野神色一僵,欲言又止地顿住了脚步。   顾时淮没管,这次飞机上的人他都不怎么熟,就直接捡了个安静偏僻的角落查看之前试炼箱子开出来的东西。   之前一心想着去炼制人丹,赶着双倍时间飞快开出来的东西还没来得及一一仔细查看:   2个号都是16关,总共试炼32个箱子:32张十倍经验卡、32个试炼套装碎片(战神)、32个战神之心、32个试炼神药、至尊VIP年卡1张、季卡2张、月卡3张、双倍资源卡2张、游戏邀请码2张、精纯血脉2个、副本重置卡2张、属性卡2张、建城令、阴阳镜、太极、灵符秘卷、血魄元幡、战神之魂(玄)、觉醒丹、不烬矿、百花蜜、噬魂珠、回魂息、不死骨、定风珠、缚妖索、降魔棒、金砖。   大部分多少都跟前几次一样,大概试炼的战神宝箱里一般都是这些东西。   新出现的建城令,就是启动这个建城令可以在宇宙万界任何一个建造一座城,这座城市的所有建筑都可以向游戏系统购买。   不过价格非常非常昂贵就是,就像以前那些网游里坑钱的那种庄园城市玩法啥的,然后自己可以经营这座城市,是亏是赚全凭个人本事。   看着是个很了不起的道具,但顾时淮看了看那系统商城里面任何一个小建筑的价格都是他承担不起的,更何况是建造出整座城市的价值。   玩不起!玩不起!   顾时淮立马嫌弃地把这建城令丢进压箱底,现在他玩不起这么高大上的东西。   阴阳镜好像是能照出阴阳,辨认生死,是那个古墓箱子是开到的。   太极是个圆盘,黑白双鱼的太极图案,没看出来是干嘛用的。   灵符秘卷是对绘符画阵有加成,是一个辅助技能,顾时淮就毫不犹豫地学了。   学了之后,才发现这也是个成长型的技能,一开始的作用几乎微乎其微,比如能让绘制的成功率提升1%,或者绘制出来符箓阵法的作用力增加1%这种。   略胜于无吧。   血魄元幡,又名万魂幡,顾时淮看到这个都差点笑了:我去!这是在诱惑他去做邪修了吗?   不至于不至于,他现在还没有被逼得没有路子而去走邪魔歪道,这东西还是压箱底吧。   战神之魂(玄)这个不用说,他现在有个地级的,这个玄级的回头给他妈用,能提升20%的全身属性呢!   觉醒丹之前也开到过,原本是打算给暂时不准备做玩家的爷爷奶奶用的,但助手说他们俩现在已经苍老的身体觉醒有一定的危险,可能会觉醒失败造反噬。   所以顾时淮就暂时先用人丹给爷奶养养好身体再说,也先压箱底防着。   不烬矿就是那个各种燃料矿副本箱子开出来的,好像是一种永远烧不尽的燃矿——其实说是说不尽,是一种夸张的形容说法,它只是能烧得很久很久而已。   这个适合以后在极寒天气里用来烧火做饭或者取暖烧水啥的。   百花蜜就是那个花妖副本刷出来的箱子所开出来的东西,是一种能强身健体、永葆青春的花蜜,更是炼制很多延年益寿、滋补身体丹药的材料。   噬魂珠是那个地虫副本刷出来的,上面只介绍能吞噬弱小魂魄,吞噬得多,这法宝噬魂珠就会越来越厉害。   怎么感觉跟万魂幡似的,也收起来压箱底。   这些东西,都让他看着不像是个好人了。   回魂息,这个好像是根香,点燃可以唤回离体的魂魄。   不化骨,则是僵尸王身上的至尊骨,有号令、震慑所有尸怪之效。   定风珠,可以在任何狂风爆流里定住身形,巍然不动。   缚妖索,对妖力有压制作用,能困住妖物。   降魔棒,不言而喻,专门击杀魔物的武器,打魔物有加成。   金砖估计就是那个监狱箱子开出来的,1块金砖=10000金币,顾时淮立马点击用了,兑换成金币存放在自己账户里。   还有上次血魔副本的箱子也开了:蛊魂、血魄精髓、血魔之心、人蛊皮、炼蛊术   好像都是跟人蛊、跟血魔有关的东西。   最后,就是两次10次万连抽的极品:圣光盾、养魂木、混沌土、归元石、金阳火、仙龙髓、悟道果、五行花、金蟾血、幻界碑、千迷阵、阴阳伞、养魂丹、不老根、复生草、无尘水、神力胚体、万方储物戒、凤凰令、化魔镜。   圣光盾是个光系防御技能,回头给他妈用。   养魂木,就是魂魄有损,可寄居在这木头上滋养。   混沌土好像就是天地初开时的泥土?   归元石,是帮离魂的人归元的。   金阳火,是种至刚至阳的太阳异火。   幻界碑就是随即制造出一个幻境的道具,耐久值100,可用100次。   千迷阵就是迷阵,也是个耐久100的道具。   阴阳伞,说是活人在阴间撑伞可假扮成鬼魂,鬼魂在阳间撑伞可假扮成活人。   化魔镜是个眼睛,戴上之后就能伪装成魔族。   凤凰令可以召唤出凤凰30分钟。   神力胚体就是一个吃了炼化自己,就会变成一个天生神力的人。   不过这个是胚体,需要培养,就是吃了这个炼化了这个胚体之后,需要练力气,才会渐渐地练成神力。   其他的,好像都是炼丹炼器的材料,顾时淮没来得及多看多研究,就有一道身影落在了他跟前。   顾时淮抬起眼,见是江野好像有千言万语般地站在他面前,神色不像以往那般见到他就阳光活泼,有些沉静,“能聊聊吗?”   顾时淮翻了个白眼,把头上的鸭舌帽往下一拉盖住眼睛,往椅背上一靠,“没兴趣,别打扰我睡觉。”   江野神色一僵,似乎没料到顾时淮是这个反应,表情有些空白得茫然无措。   他身后不远的柳若卿像是明显看不过,刚大步走过来要冲顾时淮说什么却被猛然回神的江野一把拽住,拉着他远离的同时,压低声音怒斥,“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问问他,你到底哪里对不住他了?!”柳若卿明显为江野打抱不平,“上次他无缘无故地冤枉你、给你泼脏水,害得你无端遭了那么多祸!他没来道个歉也就罢了,凭什么还爱答不理的?!他算个什么东西?!”   江野皱了一下眉,但还是为顾时淮说话的样子,“他不是在针对我,只是在就事论事。当时那种情况,谁都会做出那种合理怀疑。”   “而且,”江野的声音似乎很真诚,“我也应该感谢他提出质疑,不然蛊人的事情只会更严重,死的人就会更多!这里面确实有我误信误判的责任,我被罚得不冤。”   “你误信误判,那做决定的又不是你一个人,怎么能怪在你一个人的头上?!”柳若卿很是不服气,“这明显就是有人在刻意陷害你,亏你还把他当兄弟……”   “行了!”江野有些恼火地打断他,“阿淮可能只是对我有点误会……”   声音渐行渐远地听不见,顾时淮没忍住嘲讽地扯起嘴角:妈耶,要不是他知道那人蛊背后的蛊神传承真相,见识到了蛊太岁身上的那张脸,他都相信江野是无辜的了。   可真能装!   也不知道,他这是特意拉着柳若卿跑来他面前演一场戏给大家看,还是他的真面目连他身边的人都一无所知。   顾时淮只觉得反胃。   察觉到有人轻轻地在他面前落座,以为是江野去而折返的顾时淮不耐烦地推开帽檐睁开眼,正要发作,却见来人是廖队长,笑盈盈地递给他一半橘子,“吃吗?”   顾时淮缓和了一下情绪,微微坐直接过,“谢谢!来找我有事儿?”   “倒是没事,”廖队长把剩下的半个橘子掰下一瓣丢进嘴里,“就是看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角落里,有点可怜兮兮的。”   顾时淮嘴角微抽,“那你眼神可能不太好使,我不知道多享受个人独处。”   廖队长笑,“发现了,我确实挺眼拙的。”   说着话语一转,“可是,你是不是不太清楚,你自己在部队里的名声不太好?”   顾时淮怔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哪柳若卿对他真情实意的愤恨和看不过眼,顿时有些明白过来地轻嗤了一声,“哦,不关心。”   廖队长一愣,随即一笑,“你这傲慢态度,确实不太招人待见的。你要知道,部队里多的是谁也不服的刺头,个个都自命不凡,就很看不惯你这种性格的。”   说着还评估道,“说句不好听的,若你这性格在部队里,不合群还容易挨打,看不惯你的人会很多。”   “嗯,”顾时淮料到了,“所以我识趣得不去惹人嫌啊!”   廖队长哑然失笑,“可你或许不知道,每个部队里有多想招你进去,但应该都被你家人挡了回去。”   顾时淮就知道自己能这样任性地过自由自在的生活,肯定是家人帮他挡住了风雨,不由心下一暖,莞尔笑了笑,“但这下,更招人嫌了是不是?”   廖队长忍俊不禁地连连轻笑,“没错。尤其是出了江野那是之后,你事后也没有道歉,所以你的风评就不太好。”   顾时淮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会去在意不认识的人对你是啥看法吗?”   廖队长讶然了一下顾时淮超脱,随即失笑着点头,“确实,大家都挺忙的,哪有那个空。”   “嗯。”顾时淮确实不在意,反正他又不在那个圈子里混。   廖队长就立马岔开了话题,“对这次的任务,你有什么看法没?”   “没有。”顾时淮想都不想地摇头,“我还是一个小时前从试炼副本里出来才得知这个事情,匆忙赶过来就就看了一下资料视频,只知道那是一个会吸人进去的黑洞。”   所以,“除此之外,我对那黑洞一无所知,我能有什么想法?”   廖队长想想也是,“那一会咱们到那里,是直接进入还是怎么着?”   “不知道啊!你决定吧!”顾时淮道,“我听指挥。”   廖队长笑,“你是不是对我也有敌意?”   顾时淮心累地揉揉眉头,“我对你能有什么敌意?你做过什么跟我敌对的事了吗?”   “那倒没有。”廖队长道,“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对我们这些当兵的,有点敬而远之?好像不太喜欢跟我们打交道的样子。”   “你看你,也被我在军中的风评影响了不是?”顾时淮笑道,“我家一家子都是当兵的,你说我能对当兵的没好感吗?”   “那你为什么不肯入伍?”廖队长趁机好奇问,“这是多少人都想选择的仕途。可以说,咱们国家的男人,就没有一个不想当兵的。”   “人各有志吧。”顾时淮道,“你也知道,我才醒来不久,对什么都懵懵懂懂的,犯了错也意识不到。性子又是个散漫自由的,脾气还爆,一点就炸,铁定是个不服管教的刺头。”   “到时候,不仅部队头疼,我被束缚得也头疼,我家里还要一天到晚地为我收拾烂摊子擦屁股。”顾时淮说着就直丑拒地摇头,“这想想就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还是不去为难自己也祸害所有人了。”   廖队长有些讶然意外地失笑,“原来你不肯入伍的缘由竟然是这样?!”   “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顾时淮道,“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就吃不了这碗饭。”   廖队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其实你倒也不必有这些顾虑,而且我觉得你性子挺好的。再说了,部队又不是一个评比谁性格好的地方,有实力就行。”   “还是不了。”顾时淮丑拒摇头,“我喜欢自由自在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不做什么就不做什么。不像你们,有责任有义务,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受一肚子气!”   廖队长有些讶然挑眉,“这话怎么说?”   “emmm……”顾时淮回想了一下,举例道,“就洪水爆发初期,我跟着部队去救援。有次我们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在我们到之前刚坍塌了一次不久,冲走了不少人。”   “然后我们到的时候,就被一个悲愤过度的民众发疯似地辱骂殴打,说我们为什么不早点到,早点到她儿子就不会死,说是我们害死她儿子、害死了那么多百姓,让我们去死!”   廖队长:“……这种情况,是在所难免的。当初我们也遇到过,那些民众失去至亲才失去理智的,理解一下嘛!”   “理解不了。”顾时淮拒绝去理解,“当初我们队长都被她抓挠得满脸血,我当时看得都恨不得一棍子攮死她!要知道,那时候我和我队长他们都救援了几天几夜没休息了!”   廖队长:“……”   “你看,这就是我跟你们的不同。”顾时淮道,“我不认可这种事情,也不惯着这种行为。但我想你们当兵的,所有人的反应可能都跟我当时的队长一样,无比愧疚地抱歉自己来晚了是吧?”   廖队长无言以对,这确实。   顾时淮看着他无语的表情失笑,“你看,这就是我当不了兵的原因。”   廖队长哑然失笑,“你还小,没经历过多少事,脾气确实都是这样的。非黑即白,不懂弯弯绕绕。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脾气更差。”   “我年龄再大,也是这个脾气,更不打算改。”顾时淮道,“而且,我不觉得这样的脾气有什么不好。天灾之下有什么事情,让我出钱出力都可以,但我就不受这个委屈。”   廖队长终于理解地点头,“我明白了,你不是不想做当兵的事,你只是不想要当兵的束缚对吧?”   “差不多吧。”顾时淮道。   “那你这样就吃大亏咯!”廖队长道,“像我们完成任务都有功劳,你怕是就没有。”   “无所谓啊!”顾时淮道,   如果这是和平盛世他会在意和计较这一点,但现在他又不盯着蓝星盯着他们国家的这一亩三分地的三瓜两枣,他有更广阔的天地要去闯、去奋斗,自然就不在意这点东西。   廖队长闻言却有些不赞同,有些想不明白,顾时淮因为年纪小任性不懂事怎么顾家人也这么不懂事呢?怎么一点也不为他的前途着想呢?   不过这是别人家的私事,他也不好多问,只能点点头,“那咱们还是说回这次的任务吧。你对那黑洞里面有没有什么猜想?你觉得那里面会是什么?”   “为什么有些人一进去就从好友列表上消失了?有些人头像是亮的,是同一个世界的正常状态;而有些人头像却是灰色,似乎有种好像活着又好像死了的感觉?”   顾时淮无奈看他,“这我真不知道,等咱们到了地方,咱们看看情况再讨论好吗?”   这样无凭无据、无根无基的,他拿什么作为基础依据来分析情况啊?   廖队长见此只能无奈又识趣地起身,“好吧,那你睡会。我会让人别来打扰,回头到了地方我喊你。”   顾时淮点头道了一声谢,目送他离开之后,立马盖上帽子继续睡觉。   他刷完最后一次的试炼出来,确实都没来得及睡觉,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为接下来去解决那个莫名其妙的黑洞做准备。   等一觉睡醒,廖队长正过来喊他,见到他睁开眼一笑,“正好要唤你。到了,下机吧。”   顾时淮点头起身,跟着大部队下机来到了那个黑洞面前。   这边确实是极昼环境,到处黑乎乎的,但这里设了好多灯,亮如白昼,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远远就看到,那个跟旋涡一样的黑洞很大,足有三四米高,两三米宽,是个大椭圆,像个时空传送门似的。   而这个黑洞跟前,站着乌泱泱的一大片人,不止是他们国家的,还有很多其他国家的玩家,都在对这个黑洞做各种研究,想弄清楚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走近站定,廖队长问身边的顾时淮,“怎么样?有马上发现没?”   顾时淮微微摇头,抬脚往前走,“等一下,我再看看。”   之前温和老者说VIP助手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那他的助手大概率也不知道的,但顾时淮还是把助手给揪出来问了问。   助手围着这黑洞扫描检测了一番,确实摇头表示它没检测出来——或者说,它的资料库里没有这种东西的相关记载。   顾时淮在心里问:不是另外一个空间的传送阵吗?   “不是!”助手很确定地道,“它一点传送阵的特性都没有,而且也没有传送功能。而且,我扫描的能量探测不进去,被吞噬了。感觉……”   助手有些不确定地迟疑道,“据我分析哈,感觉它有点像一个结界,又有点像是一个漏洞,还有点像一个怪物的嘴巴!会吞噬人的那种。”   怪物的嘴巴?顾时淮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这黑洞,这个哪里像一个怪物的嘴巴了?哪个怪物的嘴巴这么大、这么像一个黑洞旋涡了?   “要不……”助手突然想到什么建议,“执法者见多识广,他估计知道这是什么,您要不找他问问?不然,我不建议您贸然闯进去!那里的感觉给我不太好,风险大于机遇。”   问那契约男人吗?顾时淮怔了怔,只思索了一小会,就试探地拨了拨那契约。   相对于老打扰别人的不好意思,还是自己的性命更要紧。   大不了,下次让他打扰回来,比如那契约男人突然冒出来吓他一激灵他不计较了。   契约男人回复得很快,“是不是没找到地方?”   啊?顾时淮一愣:什么没找到地方?   “你不是去我给你找到的地方刷怪升级了吗?”契约男人问,“我路过那些地方,怎么都没看见你人?你没过去吗?”   顾时淮:……没去,去不了,说是我在PK赛期间,不能使用传送门离开本地星域。   契约男人显然也没料到,噎了一下,然后生怕顾时淮生气似的,赶忙抱歉,“不好意思,我没想到。”   顾时淮好笑:这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不让我去的。   他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人吗?   “嗯。”顾时淮不计较,契约男人说不出是失落遗憾还是松了口气,“那你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还是跟我说一下,你过不去?”   顾时淮道:有事儿,遇到了一个奇怪的黑洞,看不明白是个什么东西,你帮我看看?   契约男人显然很高兴顾时淮一有难题就找他,欣然应下,“好!”   说着就立马发了共感的申请过来。   顾时淮接通之后,契约男人就通过顾时淮的眼睛看见了眼前的巨大黑洞,当即有些奇怪地“咦”了一声,“你再走近一些,我仔细看看。”   顾时淮就抬脚再往前走,却被跟上来的廖队长一把拽住,“别靠太近,会被吸进去的!”   “没事,我有分寸。”顾时淮挣脱他的手道,“我要靠近感受一下那里面的能量波动,才能分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确实感受到了那黑洞的吸力,但在他完全能抵抗的范围内。他顶得住,没问题。   廖队长见此也只好点头,“那你小心点。”   “嗯。”顾时淮就再次抬脚朝前走,走到契约男人说可以了的时候,顿住脚步让契约男人查看:看出来了吗?   “这个好像是,”契约男人都好像有点不确定,“规则漏洞。”   啊?!顾时淮顿时惊了:规则漏洞?!那是什么东西?!   怎么感觉很牛逼,或者说问题非常大条了的样子?   “你等一下。”契约男人的声音似乎都严肃正经了一些,“我去申请一下任务过去查看。”   说完就掐断了联系。   嗯?!顾时淮顿时懵了:过来查看?那男人要过来吗?   还没来得及多想,突然有个黑点从天际砸落到他身边。   众人刚一惊,顾时淮却抬眼看到来人一愣惊讶,“这么快啊你?!”   契约男人嘴角微抽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奈失笑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不要瞎说话。”   随即在顾时淮要抗议他又摸他头时,放下手虚揽了一下他肩膀,“走吧,进去看看。”   “啊?”顾时淮一愣,看了看前方的黑洞,“不是都没搞清楚那是什么东西?里面又是什么情况吗?冒然进去不好吧?”   契约男人莞尔一笑,“我知道这是什么。进去吧,你们这么多人过来,应该是想救里面的人吧?把里面的活人带出来,我就把它修复了。”   这时,廖队长他们终于怔愣回神,赶忙走上前道,“小淮,这人是?”   “哦,我朋友。”顾时淮回神,跟廖队长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廖队长也不介意对方是谁,他在意的是,“他刚刚说,他知道这个黑洞是什么东西?”   顾时淮看向契约男人,不好帮他回答。   契约男人倒是肯定地点了点头,“先进去再说吧。不然晚进去一秒,里面就会多死一个人。你们过来不就是想进去救人吗?”   廖队长忙点头,“那里面不会有危险吗?”   “危险肯定是有的。”契约男人没兴趣保证别人有没有危险,“但有危险,你们就不进去吗?”   廖队长顿时无言以对,点点头,“行!那我们进去!”   反正他们过来的任务,本来就是要进去救人以及查探这个黑洞究竟是怎么回事。   契约男人就点头,自然地拉起顾时淮的手,往那黑洞里迈了一步,就带着顾时淮一并消失在黑洞里面。   廖队长见此,赶紧招呼大家都跟上,说着自己率先紧跟着进去。   江野坠在后面直皱眉:那个跟顾时淮亲近的男人是谁?顾时淮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位朋友?而且,他刚又是从哪里过来的?他怎么感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132]“鬼附身?!”:“你听说过,阴间地府吗?”   之前助手解释,那黑洞像个结界壁障破了洞,导致能量暴乱产生了吸力。   而顾时淮被契约男人拉着踏入黑洞时,确实感觉自己被吸入了一股混乱的能量爆流里。   好在时间很短,一瞬间就被吸得穿透了那能量爆流,落入了一个阴森森、暗沉沉的异样空间里。   为什么说是异样空间呢?   因为顾时淮明显感觉这个空间跟他以前接触过的都不太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有点说不上来。   还有一种让顾时淮说不出来的熟悉感,顿时忍不住惊诧,“这里是?!”   契约男人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应该意识到什么了,“是不是感觉这空气里无处不在的、阴阴凉凉的气息有点似曾相识?”   顾时淮忙不迭地点头,“好像在哪见过来着。”   但具体在哪见过,这一时半会儿他又没想起来。   契约男人提醒,“你之前开直播的那个副本。”   顾时淮猛地睁大了眼,“阴气?!”   契约男人点头,拉着他好像穿梭在虚幻里一样。   顾时淮有点恍恍惚惚,脚下明明没有着地却能如履平地,瞬间想通了什么,有些不可思议地震惊睁大眼,咽了咽口水问,“那这里就是那传说中的……”   是他想的那样吗?不会吧?这种地方不会真实存在吧?   契约男人看到他一脸崩溃得拒绝去相信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抚他,“这不是很正常?”   顾时淮震惊得都顾不上计较对方又摸他的头,只连连摇头地丑拒,“不、不正常、这个怎么会正常?我从小接受的教育里这种地方根本就不存在!”   契约男人笑,刚想说什么,紧随他们身后进来的廖队长他们正好穿过能量爆流也落入这里。   所以,落在廖队长他们眼中,就是契约男人笑眯眯地摸着顾时淮的头,而顾时淮一脸三观崩裂且丑拒地连连摇头,好像被欺负被强迫的样子。   跟在后面的江野见此脸色一变地有些勃然大怒,“嗖”地一下冲上来前,“你干什么?!”   契约男人眼疾手快地当即揽着顾时淮一避开,皱眉地看了一眼进来后正疑惑地四下环顾的廖队长他们,“怎么回事这个人?”   廖队长愣了一下,但看顾时淮也皱眉厌烦地看着江野,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赶忙冲上来抱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我们一进来看到你好像在为难我们队友,所以一时有些误会。”   这会好像明白过来也有些尴尬顿住的江野也赶忙抱歉,“不好意思,我刚刚以为是……”   说着看了眼契约男人还揽着顾时淮肩头的手,掩住眼中敌意地垂下眼眸,“你们有冲突,才关心队友。”   契约男人冷淡漠然地扫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只转头问顾时淮,“先把人救出去吧。不然在这里面耽搁越久,越不太可能活着出去。”   “好。”顾时淮忙点头,“不过那些活人在哪?”   “难说。这里面无边无际,还真没法确定具体在哪。”契约男人说着四处感应了一下,“这个方向有活人气息,去看看?”   “嗯。”顾时淮立马跟契约男人朝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廖队长见此赶紧带着人跟上,直到这会才找到机会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咱们明明踩在虚空里,却能如履平地?怎么这么奇怪?”   顾时淮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道,“你听说过,阴间地府吗?”   廖队长顿时被吓一跳,“不是吧?!”   见顾时淮点头,立马不可思议地再次环顾四周阴森森、暗沉沉、只有无边不知是冷气还是阴气漫延的虚无空间,下意识地缩起了脖子压低了声音,“这里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阴间?!”   契约男人见他们所有人都跟顾时淮刚刚一个表情一个反应,有些被逗乐。   不过能理解,毕竟一个世界的人,接收到的对世界的认知都相差无几,那所产生世界观自然都差不多。   见顾时淮其实也还在震惊中不太能理解的样子,契约男人就按照他们的世界认知去解释给他们听,“听说过四维空间吗?这里差不多就是那样类似的存在,是一种阴气能量构建出来的空间。”   廖队长等人包括顾时淮,都神色空白了好一会,才渐渐地回过神来,“所以,阴间其实就是阴气能量构建出来的空间?”   契约男人微微点头,“差不多。”   “我去!”很多人都纷纷被震惊了,“原来这阴间地府真的存在啊?!那鬼魂啊什么的是不是也有?”   契约男人看顾时淮也一脸求知若渴地看着他,微微一笑地解释,“鬼魂有,但你们认知里的那种地府是不存在的。”   “这话怎么说?”顾时淮抬眼看他。   契约男人把他的帽子扶正了一些,“因为你们这里之前并不存在鬼修或魂修,也不存在阴间这种空间,自然就没有系统地建造出什么阴间机构。”   “不存在?”顾时淮嫌帽檐挡视线,干脆挪到了脑后,“那这里是怎么存在的?难道它是突然冒出来的不成?”   “差不多。”契约男人解释,“你们这里之前一直是没有的,只不过阴气一直积压一直积压,所有阴气能量渐渐地聚集在一起,然后找到了一个能量爆发的契机,才构建出了这个阴气能量空间。”   顾时淮大概听懂了,“也就是说,这个阴间,原本是不存在的,是最近阴气积累得渐渐地衍生出来的?”   契约男人点了点头,想了想还补充,“阴气你们这里其实一直都有,之前被世界构造压制得无法成型,所以你们之前这里是没有阴间也没有魂魄鬼修的。”   “但最近你们这里有能量复苏,无知无觉中改变了很多这个世界构造或原有设置,也不知道是哪个契机让阴气突然成了型,衍生出了这个阴气能量空间。”   “那这个阴间衍生出来了多久?”顾时淮闻言立马问,“是灾前出现的还是灾后出现的?”   “应该是灾后出现的吧?”有队友立马忍不住猜测道。   谁知契约男人却道,“应该是跟能量复苏差不多时间出现的。而你们这里爆发天灾的时候,并不代表就是能量复苏的时候。或许你们这里的能量复苏早就爆发了,天灾只是产生的效果而已,是能量复苏爆发出来的具体表现。”   顾时淮就明白了,这就像是人身体里生了病并不会第一时间表现出来,只是很严重了才会呈现出很明显的病症。   各种天灾,大概就是能量复苏爆发的“病症”。   “这么说来,”顾时淮理解过来了道,“这个阴间,可能很早就衍生出来了?可为什么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呢?”   “有壁障。”契约男人指了指周围无形的壁障道,“有结界保护。最近也是因为这里面阴气能量太过磅礴强大了,才大到撑破了壁障,造成了结界漏洞,也就是之前那个黑洞。”   “哦。”顾时淮包括他们身后的一众人等这才明白,那个突然出现的不明黑洞原来是这么回事。   有人听到这里立马就忍不住担心地问,“那这里面的鬼魂,会通过那个黑洞跑出去吗?”   契约男人看了顾时淮一眼,见他也好奇这个问题就道,“暂时还不会。在这里面衍生出来的阴物鬼怪暂时只能稳定地存在在这里面,一出去就会散,没法出去。”   “一出去就会散?”顾时淮一愣,“为什么?什么原理啊?”   “emmm……”契约男人想了一下,类比解释,“因为外面的阴气能量不够,不足以维持它们的稳定存在。就像水在火里会被烧干,火在水里就会熄灭,鱼离开水不能存活一样。”   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即想到什么又问,“你刚刚说的是暂时,所以这只是暂时的情况?以后它们还是可能会出去?”   契约男人微微点头,“它们有两个方法可以出去:第一,阴气能量泄露得你们外面世界也充满了阴气,阴气含量到足够可以支撑它们存在的浓度,它们就可以出去;第二,借载人体。”   “借载人体?!”顾时淮陡然一惊地反应过来,“鬼附身啊?!”   契约男人想了一下他们这里“鬼附身”的含义,点头,“差不多。有两种情况:一种寄居借载,二是直接夺舍。”   “我去!”这话说得众人都有些惊悚,“原来传说中的鬼附身是真的!”   “那你说的鬼修,”廖队长在一旁听得忍不住问,“是我们这里的人,死后变成的鬼魂吗?”   契约男人习惯性地看了顾时淮一眼,见他也想知道就继续道,“暂时不是。目前这里面的阴物,都是这里的阴气汇集成灵成精,而变成的无智慧、无意识鬼怪。”   “还是暂时。”顾时淮依旧注意到这个词,“那以后,我们这里若是有人死后,有可能变成鬼魂?”   “是的。”契约男人道,“你们这里之前人死后不会演变成鬼怪这种能量体,是因为你们这里之前根本就没有魂体成型的能量体系。”   “所以之前,你们这里的人死后,作为能量体的魂魄,一般三五天的就会自动消散,能量归还于这片天地,达成一个能量循环。”   说着契约男人还赞道,“其实这种能量循环,是一种非常健康稳定的能量生态。但你们这里的能量复苏爆发之后,就打破了这种能量的生态平衡。”   “现在你们的能量还在复苏、在爆发、在混乱,新的能量体系和生态还没有稳定下来,所以任何情况都有可能产生。”   顾时淮慢慢理解过来,“也就是,如果这里面的阴气逐渐渗透了出去,为死后的能量体提供了存在的温床,那人死后的能量体就会演变成孤魂鬼修之类的?”   契约男人点头。   “那之前那个黑洞有什么办法可以修复吗?”廖队长立马问,“是不是只要阻止阴气渗透出去,就能阻止外面产生鬼魂之类的怪物?”   契约男人见顾时淮也看他,微微点头,“原理上是这样的。但现在你们这边的能量体系不稳定,所产生的阴气,可能不仅会被世界法则给压制到这个阴气空间里,还有可能遗留在外面。那外面的阴气逐渐浓郁后,就有可能还是会产生鬼怪。”   顾时淮听得皱眉问,“那有办法解决这现象吗?”   若这世上以后还出现鬼魂之类的东西,那估计又要更危险了。本来就很生存艰难的他们,一点都不想雪上加霜。   契约男人想了想道,“回头我想想办法吧。看看能不能做个引流之类的设置,但凡在外面产生的阴气或魂体,都会被强制吸收进这阴气空间里。”   “但只堵不疏迟早是会出问题的,就像这次能量结界被撑破。”契约男人提醒道,“所以我会再做一个传送通道,你们时不时地进来清理消灭一下这里的阴物鬼怪,别让它们逐渐发展强大得把这个阴气空间给撑炸了。”   顾时淮一听就明白过来,“这就相当于设置一个类似阴间的鬼怪副本对吧?”   契约男人微微点头,“现在先去把活人都送出去?”   “好。”顾时淮抬眼环顾,“话说咱们疾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见过一个活人?”   甚至一个传说中的阴物鬼怪都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的阴森暗沉的灰色阴气在弥漫。   “这里的活人气息很凌乱,他们也在到处移动……”契约男人说到这里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原因,导致那些阴物鬼怪对他退避三舍,才远远地就避开了,所以隐了一下自身气息后,确定了一个方向,“这边吧,这边比较近。”   顾时淮等人就随着他一同前往。   果然没一会,就隐隐听到了混乱的人声。   似乎在打斗、在痛呼、在呼救。   “是陈队长他们!”队伍里有个队员耳尖,“我听到好像是他的声音。”   顾时淮也隐隐听到了,好像确实是陈最的声音。   毕竟他之前也跟陈最打过几次交道,陈最的声音他还是认识一点的。   “那快点!”廖队长立马带着人加快速度狂奔过去。   没一会,果然就远远地看到有几个人影被一些黑乎乎的、像动物又像人形的黑影围攻——就是那些阴气浓郁的黑色影子,像乌鸦一样飞在半空中,不停地攻击中间的那几个人。   而他们脚下,还躺着两个身影,不知道是生是死。   特别是,还有个人好像叛变了,在帮着那般黑影攻击原本的同伴。   廖队长等人见此,立马大喝一声地冲上去帮忙!   契约男人拉住正要也冲上去的顾时淮,交代了他一声,“阴气成怪无影无形,你们把它们打散了还能汇集重来。只要这里的阴气不枯竭,你们就永远杀不完它们,只会累死自己。”   “啊?!”顾时淮一愣,这意思岂不就是在说,他们只要生活在空气里就永远杀不完空气凝聚成的怪物?   也就是跟空气打架,不仅打了个寂寞不说,还累死自己?   “那怎么办?”顾时淮问,“这总有杀它们的方法吧?有什么特效之法吗?”   契约男人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引导地说,“万物相生相克,某样东西之所以存在不泛滥成灾,就是因为有克制它们的东西存在。”   契约男人提醒,“所以你们可以想想,有什么可以克制它们的。”   已经冲去怪物堆里大开杀戒的廖队长听到这话,就立马大声交代,“大家用火、用雷电之类的技能攻击它们!还有专门克制阴邪之物的符箓等!”   顾时淮倒是想起他的万魂幡,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凑近契约男人小声道,“那个,我有个血魄元幡,是不是可以把这些阴物怪给收进去?”   毕竟万魂幡这种东西,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用的东西。   契约男人讶然了一瞬,然后摇头不建议,“那也太大材小用了,这些阴物都是阴气凝聚成的非常低级的小怪,连意识和灵智都没有,更没有成魂。你的血魄元幡可是个法宝,哪有拿这些垃圾喂法宝的,你也不怕把你的法宝给喂坏了!”   说着,还忍不住用打比方来说明事情的严重性,“就像是它原本是个天才的种子,你却把它废材来培养,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而且,”契约男人看顾时淮神态,明确表明,“万魂幡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法宝本身不分善恶好坏,更上升不到使用人的善恶好坏。你若经常用它来收灭恶魂、净化阴邪,那就是它再也正经不过的用途。”   “就像你们这里的很多毒药,在使用恰当时,也就是救命的良药不是吗??”   顾时淮被他这么一说的,确实自在了许多,点点头,“嗯,我也不是嫌它不是个好东西,这不是怕被人误会?怕被人觉得我是个大魔头,一见面就喊打喊杀地徒增麻烦。”   契约男人笑,“真正修行到一定高度的人,是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有这种狭隘的偏见的。如果,那不用怀疑,他肯定是为了某种目的故意栽赃陷害。”   顾时淮觉得他这话说得非常对,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翻了翻自己压箱底的背包,翻出一颗黑乎乎的珠子,“那这颗噬魂珠可以吗?”   契约男人看了一下,点头,“这个倒是合适,你从哪弄来这么多有意思的小东西?”   “刷怪刷副本刷到的。”顾时淮见这珠子有用,就立马灌输能量激活了——   下一秒,噬魂珠乌光大盛,围攻廖队长他们的各种浓郁黑气的阴物怪就立马像是被暴风吸入一般,几乎在眨眼睛就全都被吸进了噬魂珠里。   正打得天昏地暗的廖队长他们陡然之间失去对手都茫然一顿,直到看到顾时淮手中的黑色珠子把那些黑气怪物全部吸了进去,才围上来问,“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游戏道具。”顾时淮看向有些狼狈的陈最,“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廖队长见此就立马让一个治疗师去给陈最他们一个个治疗,让陈最边疗伤边说。   陈最告诉他们,他们一队10个人,是第一批进来查探这黑洞是怎么回事的任务组,一靠近那个黑洞就立马被吸了进来。   进来后没多久,就被时不时出现的黑气怪物攻击。   那些黑气怪物攻击人的方式很特殊,就是拼命地往他们的鼻孔里、眼睛里、嘴巴里、耳朵里……反正就是有孔的地方就钻,好像想侵染他们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陈最他们就立马把自己口鼻啥的都封锁捂住。   但没用,那些黑气怪物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往他们身上撞,那黑气就通过一次次的撞击渗透进他们的身体里。   这样的撞击多了,队伍里有个人被那些黑气怪物一点点撞入身体里的黑气彻底侵蚀了,突然就变成了没有理智的怪物一般,扬刀劈砍队友!   大家猝不及防的,被他劈砍到了好几个。   那些黑气怪物见此,就拼命地往那些流血的伤口里撞进去!   然后,还真的很容易被那些黑气怪物通过伤口给撞了进去!   因此,那些受伤队友很快也变成了被黑气操控的怪物反过来攻击队友。   陈最不知道那些被黑气侵蚀变异的队友还有没有的救,也不能让队友们自相残杀得全军覆没、一个不留,就只能带着剩下的伤残队友一路逃窜。   好在那些被黑气给侵蚀的队友变笨了很多,很快就把他们给甩脱开了。   只不过,就算没有那些“队友”的追杀,这里无处不在的黑气怪物也时不时地蹦出来围攻他们。   然后在这不停的围攻中,他们其中的两个人,慢慢地也被黑气侵染得极有可能也会变成那种被黑气操控向队友攻击的状态。   他们俩为了不变成朝队友挥刀的黑雾傀儡,就给自己吃了昏迷的药。   “就是这两个人?”顾时淮看了眼躺在他们脚下昏迷不醒的两个人。   “是的。”陈最点头,“所以我们一路逃亡都带着他们俩,不可能丢下他们俩不管。”   顾时淮上前去给地上昏迷的两个人检查了一下,发现他们俩呈现出一种很奇怪的状态,就是,“身体没事,应该还活着。可我怎么感觉,他们身体里的某种内核一样的东西好像没了……”   顾时淮在陈最来问他什么情况时,艰难费劲地解释,主要是他说不清楚那是个怎么样的状态,“就是,他们俩给人一种是空壳一般的感觉。”   契约男人瞧顾时淮那费劲巴拉的解释样子只觉得可爱,上前来好笑地撸了一把他的头,“就是魂没了。”   这话不仅是其他人,就是顾时淮也一怔,“所以,人真的有魂魄这种东西?”   契约男人点头,“每个人身体里的磁场上,会随着人的成长逐渐构建出一个能量体,有强有弱:强大的会在死后成型离体,弱小的只能依附在肉体之上,会身死魂消。”   “大部分凡人的魂魄基本上都很弱小,很少有能成型离体的,都是身死魂即消。所以你们这里之前,基本上没有鬼魂这种东西。”   “当然,修炼之后,人体里的磁场会越来越强,这种能量体也会随之越来越强大,就更容易成型——也就是说,修行者肉身损毁后,魂魄还有可能存活下来。只要魂魄不灭,人还是有可能救得回来的。”   “哦。”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是想到了他小时候中枪之后又投胎了,变成纪宁被张家宝伙同道士挤出来之后,又再次回来了。   这么说来,他来来去去的就是他的魂魄咯?   所以,他们这个世界觉醒阴气和魂魄等这一能量系统生态,其实早就有预兆?   果然就如契约男人所说的,这个世界的能量复苏,早在天灾来临前,就已经在悄无声息地发生了?   或许不是悄无声息,而是他们凡人察觉不到。   因此早就察觉到了的游戏系统,才会提前一年降临这个世界?   那这个能量复苏,至少在游戏来临之前就已经爆发了。   说不定这个阴气能量空间啥的,也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凝聚构建成型了!   思及此,顾时淮就慢慢接受了人真的有魂魄存在这种事,紧接着再问,“那他们俩这样魂没了的状态,还有的救吗?”   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领域,甚至是,他们蓝星上的人以前压根儿就不认同世上有鬼、有魂魄这种事。   所以他对这方面的事,还真的有点一无所知。   现在突然碰到,就有些不知所措了,完全无从下手的感觉。   “把他们俩的魂给召唤回来就可以。”契约男人说着上前,屈膝蹲下查看了一下那两人的状况,“一个已经魂散了,一个还可以召唤回来。”   顾时淮看着契约男人长腿蹲下的样子,突然觉得优雅得很赏心悦目,赶紧甩甩头,甩掉这不合时宜的想法,回神问,“魂散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魂没了。”契约男人平淡地站起身,“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其他的恶魂吃了、吞噬了。换言之就是,他已经彻底死了。”   这话说得陈最他们脸色一白地往后踉跄了一步,似乎不愿意相信队友就这么死了,“怎、怎么可能啊?!他明明还活着,还有呼吸……”   契约男人平静地抬眼看他,“他现在处于活尸死魂的状态,应该是阴物死魂占据了他的身体。等身体上的昏迷药效没了,那么醒来的人,内芯可就不是他本人了。”   廖队长反应过来,“醒过来的,是被附身夺舍的鬼魂?”   契约男人想了一下,微微点头,“也有可能是其他阴邪之物,它们必须借助人体出去,需要不停地吞噬其他人的魂魄,才能逐渐强大起来。”   众人闻言脸色一变,看那个“魂散了”的人都有些防备地后退一步。   陈最脸色苍白得有些茫然,“那、那他这种情况怎么处理?难道要把他给杀了?可、可他明明还活着……”   江野蹙蹙眉,有些排斥地问契约男人,“确定吗?你有什么根据能证实这一点吗?不然的话,我们岂不是要误伤队友?”   契约男人对江野有些反感地皱了皱眉,本来他能很轻易地证实这一点,但被江野这么一质问,顿时就没兴趣,“没有,你们爱信不信,也随便你们怎么处理。”   说着扭头问顾时淮,“还有其他人要救吗?”   别人的死活、甚至一个世界的死活他都不在意,他之所以留在这里废话这么多,只是在陪顾时淮做任务而已。   顾时淮也察觉到了契约男人的不悦,没好气地白了江野一眼,还是问道,“那这个离魂的情况怎么召唤回来?”   “用招魂之类的法术或道具都可以。”契约男人倒没有被江野影响心情,还是心情很好地回答顾时淮的问题。   顾时淮闻言立马去翻背包,他之前好像确实有几个可以招魂的道具——   果然,找到了回魂息和归元石,都拿出来问契约男人,“哪个可以?”   契约男人看了一下,指着回魂息,“这个。”   然后还给他介绍了一下归元石的作用,“这个是用来召唤活魂离体的,跟这种被迫挤出去的不一样,一般用在高阶修士身上,就是元神走丢的那种。”   “哦。”顾时淮就把归元石放了起来,拿着回魂息问,“那这个怎么用?”   “用需要招魂人的血,点燃这香。”契约男人面对顾时淮的问题很耐心,解说得很详细,“这香就是用血点着的。”   顾时淮闻言就立马上前,刚要划破那个离魂人的手指,想起什么一顿,“哎对了!他已经被黑气侵染得快要失去对身体的掌控,我召唤他回来,他会不会立马变成黑气操控的傀儡攻击我们?”   “你可以先把他体内的阴气驱逐掉。”契约男人建议,“用光系驱逐最好,或者用至阳的火系也行。”   廖队长队伍里的有个光系治疗师立马上前一步道,“我是光系我来吧。”   说着,就赶紧过来试图把离魂人身体里面的阴气驱逐掉。   可奋战了半天,却只驱逐出来了一点点不说,自己的力气还耗尽了冷汗泠泠的一脸苍白,“不行!他身体里面的阴气太多太强大也太浓郁了,我驱逐不了多少。”   “我也试试吧。”顾时淮上前握起那离魂人的手,灌输自己火属性能量进去,顺着大大小小的血管滋滋滋地一路燃烧掉那浓郁的阴气,烧得他都好像听到一种阴魂惨叫的错觉。   没一会,等顾时淮也额头冒汗的时候,廖队长立马过来,“我也是火系,我来接棒。就不信咱们这么好几个火系,驱逐不了他体内的阴气。”   “不用了。”顾时淮却道,“他体内的阴气已经没了。”   “啊?!”廖队长有些吃惊,不可思议地看了看那光系治疗师,又看看顾时淮——   刚刚治疗师不是说,他用尽了全身的能量才驱逐了不到1%吗?   咋顾时淮一个人就把那99%给一下子驱逐干净了不成?!   那光系治疗师也震惊地看着顾时淮睁大了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顾时淮这个时候可顾不上解释这个,因为他听契约男人说,魂魄离体越久就越危险,所以把离魂人体内的阴气给驱逐干净后,就立马划破他的手指挤出一滴血在回魂香上。   那回魂香很神奇,居然一沾血就自然了。亮起火星子之后,就慢慢地溢出来缕缕清烟,飞快地朝远方溢去。   众人的目光好奇地追随者那抹青烟飞远,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阴森黑暗里。   等了好一会,没有动静,廖队长就忍不住压低声音问,“这个招魂,需要多久的?”   顾时淮微微摇头,刚说自己也不知道,就听到契约男人轻声提醒,“来了!”   众人神色一凛地立马朝青烟尽头看去,果然看见青烟消失的黑暗里,渐渐地,把那股青烟给拽回来了一个很模糊、很透明的、隐隐约约的影子。   而那个影子,赫然就是躺在地上、紧闭双眼、不知人事的离魂人的模样!   从没见过这阵状的众人当即震惊地睁大了眼,下意识地屏息静气,看着那透明影子一点一点地被青烟拽着走近。   不过,那透明影子好像没有神智的样子,很是呆滞木楞,好像也没看到他们这一大帮人,如个木头人傀儡一般被青烟拽着往自己身体里走近,没有任何表情。   最后,那透明影子被青烟给一点一点地拽回了身体里。   众人睁大眼睛看了半天,也不见那离魂人醒来。   顾时淮想起这离魂人用了昏迷的药,就赶紧给他用了一下祛除debuff的技能,那离魂人果然就手指微动、眼睫毛微颤,慢慢地睁开了眼。   “哎真醒了?!”众人见此有些意外和惊喜地激动,“好神奇啊!居然真的可以把离体的魂魄召唤回来!”   “该神奇的难道不是,人真的有魂魄吗?”   “这有啥好神奇的?老祖宗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咱们可是有三魂七魄的!”   “不过,他之前魂体那么木楞呆滞的样子,看到咱们都没反应、看着自己身体躺着也没反应,该不会离体的时候被那些恶鬼啥的给打傻了吧?”   ……   陈最闻言赶紧着急地蹲下身,在那刚醒过来还有些茫然的离魂人面前着急地挥挥手,“刚子!刚子!还认识我是谁不?!”   离魂人·刚子眼眸微转,这才渐渐聚焦,看清陈最后,“队、队长,咱们出去了吗?我怎么醒了?等下不会变怪物吧?!”   陈最当即有些喜极而泣,哽咽道,“不会!你已经好了!不会变怪物了!国家已经派人来救我们了!你已经没事了!快站起来看看身体有没有坏?”   “哦!”刚子有些愣愣地爬起来,期间看到同样躺在他身边的强子,一顿问,“强子还没醒吗?他明明比我还先用药昏迷。”   所以他都醒了,强子也早该醒了才对。   “强子,”陈最忍不住哽咽了一下,强撑着悲痛希冀地看向顾时淮,“小淮,你那个香,能不能也给强子试一下?说不定、说不定还有用呢!”   虽然顾时淮相信契约男人的判断,强子基本上没救了。但还是点了点头,同样划破强子的手指,刚要去点燃香,却被契约男人打断了一下,“等等。”   顾时淮诧异看向他,以为他是想让他别做无用功,就道,“试试吧。”   不然陈最他们不会死心的,也不会放弃队友的。   契约男人知道顾时淮和这帮人是什么意思,他也没有要阻止,只是上前去在强子的脑门上轻轻一拍,就拽出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张牙舞爪的阴气怪物,浑身泛着隐隐的血光,很邪恶不祥的样子,凶狠地咆哮地要朝契约男人扑咬过去。   契约男人手指轻轻一点,那阴气怪物就瞬息烟消云散了。   众人看得一怔:这男人杀这种他们怎么都杀不死的阴气怪物,竟然这么简单轻易吗?   契约男人没理众人的诧异,只微微朝顾时淮点头,“可以了,点香吧。”   “哦哦!”顾时淮回神,赶紧把香沾上血,再次点燃了香。   青烟慢慢地逸散出来,袅袅娜娜地往远处飘去。   这次等了好久好久,但大家的耐心都格外的好,耐心地、翘首以盼地看着青烟消失的尽头,看得眼睛发酸的时候,那青烟终于拽回了星星点点的碎片。   众人看得一愣,都本能地看向契约男人,“这、这是怎么回事?”   契约男人见顾时淮也看他,就解释道,“我说了,他魂魄散了,这是搜刮回来的魂魄碎片,成不了型了。”   这时,大家终于确定战友没救了,忍不住哽咽饮泣了一下,“强子……”   “可、可他明明还有呼吸、还有心跳……”陈最有点不想放弃地道,“而且他身体里之前的那阴气恶魂已经被揪出来了,是不是、是不是可以把他的身体带回去?说不定、说不定有奇迹呢?”   让他们放弃一个明明还在呼吸、还有生命特征的队友,明显是不可能的。   “对!”廖队长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刚刚那些魂魄碎片都已经被青烟给拽进他身体里了,说不定、说不定养养哪天就恢复回魂了呢?”   大家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一言我一语的。。   顾时淮都可以地点头,“那就带回去吧。”   “谢谢!”陈最忙感激地道谢,自己主动背起没有知觉宛若植物人般的强子,“那我们现在就出去还是怎么着?”   廖队长立马想起这次的任务,赶紧问,“你们进来不是10个人吗?怎么现在只剩下5个?”   而且他们之前赶到这里的时候,还躺下了两个,“另外5个人呢?”   陈最神色悲痛黯然,“有两个跑散了,另外三个都变成了阴气操控的傀儡见人就杀。”   廖队长闻言立马分配任务,“那江野你领5个人先护送他们回去,剩下的跟我一起再去找失踪的战友。也看看那三个人,还能不能再救回来,所以顾时淮也跟我一起。”   江野本想拒绝,但廖队长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不轻不重地道,“这是命令。”   “是!”江野只能接下任务,“不过,怎么回去?之前我们一进来之后,我立马回头并没有看到那个黑洞,它好像消失了,四处都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契约男人巴不得把江野这个碍眼的家伙赶紧送走,就直接抬手一指,一条发光大道直通黑洞那里。   众人有些惊讶地看着光道尽头突然出现的黑洞,“这黑洞,原来就在那里吗?之前咱们怎么一点没看见?”   “估计是什么障眼法吧。”廖队长道,然后赶紧催江野带着陈最那一帮伤残比较严重的人上路回去。   江野见此,也只能带着队伍搀扶着陈最等人踏上光道回去了。   把惹顾时淮和契约男人不喜的江野给送走,廖队长暗暗松了口气,转眼问顾时淮,“那接下来的人,你还能感应到在哪吗?”   其实这话也是在问契约男人。   但他发现了,其他人问契约男人的话,他根本懒得搭理,唯有顾时淮问或者看过去才会有反应。   果然,顾时淮看向契约男人后,契约男人立马给人一种摇尾巴的欢快感,爽快地往某个方向一指,“那边也有活人气息。”   廖队长暗笑一声,赶紧招呼大家朝那边赶去。 [133]“吃不饱不准走!”:“一言为定哦!”   有契约男人的帮忙,剩下的5个人也很快都找到。   不过情况都不容客观:两个魂散成了植物人,一个半魂成了呆愣的痴傻,一个魂体薄弱得成了体弱多病需要用药吊着命的药罐子,一个磁场被破坏不成型再也不能聚气——也就是不能吸收能量修炼的废体,游戏系统因此离他而去。   廖队长等人沉重地把战损严重的战友们都带回去。   目送廖队长他们一个个地或背或扶着战友走进那黑洞里离开,顾时淮也心情沉重,这次伤亡有点大:进来10个人,只有4个还算手脚全乎。其他的,3个植物人,1个傻子,1个药罐子,1个废体。   战损伤亡过半。   契约男人看顾时淮的心情不好,抬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剩下的人,还救吗?”   顾时淮想都不想地摇头,“其他的,都不是我们国家的。”   其他国家的人,没有一个对他们安好心,他才懒得管其他国家人的死活。   别说什么人道主义无国界,他就是这么狭隘,只爱护自家人。   契约男人点点头,“那你也先出去吧,我把这漏洞修补起来。”   顾时淮顿了顿,问,“是不是等你修复好了,这里面就会变成一个副本?”   契约男人点头。   “那这里面还剩下的活人呢?”顾时淮又问,“会怎么样?”   契约男人想了一下,“我会出入口设置活人生魂可以出去一次的机会,给他们一次求生的机会,他们可以自己从出入口出去。或者是,等以后副本成型了,外面的玩家救他们出去。不过,这个得他们有命撑到那个时候。”   “如果这两次机会他们都没有把握,大概只能留在这里被阴气侵染得变成尸怪阴物了。”契约男人道,“就像你之前在直播副本里看到的那种尸怪魂怪之类的。”   顾时淮微微点头,“那有没有可能,以后有玩家进来刷本,找到还活着的同胞,但他的内芯已经被恶魂夺舍了,这种情况万一也被救出去了怎么办?岂不是要坏事了?”   毕竟,又不是每个人都跟契约男人一样,能一眼看出来一个人的内核是人是鬼的。   契约男人莞尔,“放心,但凡死魂阴物都出不去,哪怕它们附在活人身体上也不行。”   “那就好!”顾时淮闻言松了口气,没有这个隐患就行,随即又问,“对了,以后我们玩家进来刷副本,怎么样才能避免被这个阴气侵蚀?”   契约男人想了一下,从根本上跟他解释,“其实人,哪怕是个没有任何修行的普通人,都是有生物法则保护的——”   “也就是每个人体内的那稳定磁场,没有那么容易被恶魂阴气什么入侵附体的。所以之前,那些阴气怪物撞击人体,本质上是在试图撞破人体里那稳定的磁场构造。”   顾时淮恍然大悟,“所以那些人的磁场是一直被阴气给不停地撞坏了才趁虚而入,一点点地入侵了对吧?”   契约男人点头,“阴气成功入侵之后,恶魂恶灵啥的,就可以以阴气为媒介附身寄居活人之体。所以想要阻止阴气入体,加固自身的磁场就可以。”   “加固自身的磁场?”这说法倒是新鲜,顾时淮还是第一次听见,“怎么个加固法?”   契约男人微微一笑道,“这个用可以固魂、定魂之类的作用的法术、丹药、符箓等手段都行。还有,修行者本身的能量也有一定的防御能力,不会那么容易被撞破入侵。”   顾时淮明白地微微点头又问,“那我们玩家如何顺利杀死那些没有实体的阴物呢?之前你也看到我们杀那些阴物凝聚成的怪物了,打散了眨眼它又能飞快地凝聚起来,压根儿就是白费力气。”   契约男人耐心解释,“对待这种阴物,有两个办法:一,消灭阴气本身,就是那一团一团的气体,你们把那个气体消灭掉,它没有足够的自然没法凝聚成型;二,破坏它凝聚成型的法则,让它再也凝聚不起来。”   消灭阴气这个方法顾时淮知道,之前他和廖队长他们杀引起怪,就是用这个办法,比如用火烧掉、有道具法宝符箓把阴气吸收掉。   但他感觉这个办法有点笨,而且效率很低,属于事倍功半的那种。   所以顾时淮本能地好奇第二个感觉是个高效的办法,“破坏阴气凝聚成型法则是什么意思?怎么个破坏法?”   “就是……”契约男人想了一下,“把它的构造给拆了!就像是房屋,把各种承重拆了它就塌了;还有把人的骨头给拆了,人也瘫了。具体怎么拆,一般用法印攻击便可。”   “法印?”顾时淮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反应过来,“是不是就是一种道法?”   契约男人想了想,感觉,“差不多。”   顾时淮顿时有些恍然大悟,“难怪传说中的道士擅长捉鬼呢,原来是这个原理。”   契约男人有些哑然失笑,“其实也不完全是,算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分支吧。”   顾时淮也不纠结,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那你修复漏洞去吧!需要我留下来帮忙吗?”   契约男人一顿,随即有些好笑地莞尔笑起,摸摸他的头道,“你帮不上忙,去玩吧。等我忙完再去找你。”   顾时淮:“……”   顿了顿,实在没忍住问,“我是不是哪里看上去像小孩?怎么你们老喜欢说让我去玩这种话?”   难道他什么方面或什么行为看上去很幼稚不成?   契约男人微怔,笑容微敛,“还有谁喜欢说让你去玩这种话?”   “我爷爷咯!”顾时淮倒是没发现契约男人微小的情绪变化,有些不服气地嘀咕道,,“明明我也不是不学无术的性子!”   契约男人笑,“他大概是,只想你轻松愉快些。”   “也许吧。”顾时淮也没有多纠结,“那我先出去了?你忙完了找我?”   契约男人点头,“好。”   顾时淮就没再耽误契约男人上班干活,利索地出了黑洞,就对上了一大堆人激动地迎上了:   “出来了出来了!又有人安全出来了!”   “快问问里面是怎么回事?”   “问问他有没有看见我们国家的队伍?”   ……   顾时淮见没有他们国家的人,直接一隐身,在人群围扑上来之前迅速飞走了。   早在送廖队长他们出来之前,顾时淮原本是打算留下来帮契约男人忙的,所以让廖队长出来后不用等他,直接回去就行。   可契约男人不需要他帮忙,廖队长他们出来后没几分钟他也跟着出来了,就导致顾时淮飞到半路就看到廖队长他们的飞机才刚刚起飞回国。   且速度还没有他御剑飞行得快。   那顾时淮自然就比廖队长他们先一步回国到家,把事情的经过、以及黑洞的情况大概给顾老爷子说了一下。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这个早你们半天出来的江野他们已经汇报过了。”   “哦。”顾时淮也不意外,毕竟契约男人讲述黑洞以及黑洞里面的空间是个怎么样的存在时,那会江野他们也在。   所以顾老爷子比较好奇的是,“你那个朋友……”   顾时淮赶忙道,“他就是一个在游戏公司上班的牛马社畜,过来做他本职工作,能透露给我们知道的他都已经说了。”   顾老爷子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这么急吼吼地维护他干嘛?好像爷爷要为难他似的!”   顾时淮当即也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过激了,“那个,呵呵,我这不是怕有些不知分寸的人对他提过分要求嘛!”   就算他爷爷不会,可高层里那么多老头子,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游戏的工作人员”,还不趁机使劲地薅羊毛啊?!   因此顾时淮不得不提前打预防针,“人家就一个牛马社畜,对游戏的权限和了解都很有限,咱们就别去为难人家一个底层小员工了。”   顾老爷子:“……都说爷爷不是那种人了!你怎么老把我想成那种不讲理的老反派似的。”   “因为我是小反派嘛!”顾时淮嘴一秃噜地说出来,“我还不得随你的根啊!”   顾老爷子当即气笑,随即拿起本书扔过来,“你个小混犊子!”   顾时淮赶紧起身接住放在茶几上,“那爷爷,没事我先回家去了?”   “坐下!”顾老爷子没好气地道,“我还有事情问你。”   顾时淮只好无奈地坐下,“还有啥事?那黑洞情况我不都说清楚了嘛?”   “我问你,”顾老爷子道,“你那个朋友,是你唤来的?”   “不是不是!”顾时淮忙不迭地摇头,“我哪有那个本事?!还有他一个工作人员,也不可能自己擅自对游戏做什么呀!我只是去查看黑洞情况时,他恰好被派人处理那个黑洞,说那个黑洞是个阴阳两界的结界漏洞,他被派来修补呢!”   “那他说,要把黑洞里面的阴间弄出玩家可以进去刷怪的副本?”顾老爷子又问。   “这个应该可以游戏官方对他做出的工作指示吧。”顾时淮眼都不眨地道,“不然没有游戏系统配合,他哪来的本事去把一个空间设置成什么副本?”   顾老爷子想想也是,但还是有些狐疑地看着顾时淮,主要是顾时淮对那人的维护意思很明显,生怕别人为难了他一般,“那回头请他来家里吃个饭?”   “这个好像也不行!”顾时淮立马丑拒道。   “为什么不行?”顾老爷子眼睛微眯,“之前你师兄你都热情地邀请到家里来做客,咋这个就不行了?不同样是朋友?”   “这不一样啊!”顾时淮道,“师兄也是玩家,他身上没有责任和义务以及要遵守的规则;但他不一样,他是工作人员!上班期间他怎么可以擅离职守呢!”   “而且,咱们也不知道邀请人家跟原住民多接触算不算违反工作条例啥的,咱们还是不要去给人家造成困扰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要贿赂人家要犯错呢!”不知道为什么,顾时淮是真不想自己家这边的人多跟那契约男人接触,“这不是让咱们彼此双方都不好看嘛!”   “我因此没了他这个朋友不要紧,就怕他回去一如实汇报工作,游戏官方厌恶了咱们蓝星这个新手村怎么办?那不是得不偿失嘛!”   顾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见顾时淮这么抵触,也只好放弃了结交的意思,“那行吧。那个副本什么时候能完成?”   “不知道欸!”顾时淮道,“我也没问。他要干活,我就出来了。”   “那你跟屁股着火似的要回家干嘛?”顾老爷子不明所以地问,“这会家里又没人,也没事。”   “我有事啊!”顾时淮道,他要赶回去炼人丹呢!但话到嘴边突然想起爷爷还不知道他会炼丹,就改口道,“我要赶回去把裴书臣帮我录的课程补上。宋教授说了,下周要考试来着。我拉下那么多课程,不得赶紧补上?”   顾老爷子有些意外他对课业居然这么上心,有些欣慰地点头,“行吧,那你回去吧。”   “欸!好嘞!”顾时淮立马高兴地辞别顾老爷子飞快地回家。   不过一到家,游戏系统就蹦出来了副本成型的消息:蓝星阴气鬼怪成灾,可要前去清理?   顾时淮意外一愣,那契约男人的工作效率还挺高的吗?这么快就设置好了?   刚感慨呢,契约一被触碰,契约男人的声音就在脑海中响起了,“在哪呢?”   顾时淮一听赶紧回房,“在家。”   果然,下一秒男人就出现在他面前。   顾时淮对契约男人的不请自来嘴角微抽,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到他妈进院子的声音,就赶忙一把拉起契约男人,把他带进了小岛里。   契约男人好笑地看了看顾时淮嫌弃地甩开他的手,“你怎么在自己家里还偷偷摸摸的?”   顾时淮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怎么跟家里人解释,也不想解释。你不是一离开,这里的人就会自动清空有关你的记忆的吗?我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契约男人不置可否,左右环顾了一下他这小岛,“你这小岛好像又繁荣了些。”   “繁荣什么呀?”顾时淮转身往屋里走,“又不是什么城市,人影都没有一个,还繁荣呢!”   契约男人跟上去,“我是指生机方面。”   “这个倒是。”顾时淮道,“我尽量让管家把每种种植都种植一遍,再加上池塘里种了那个什么破损的混沌青莲的种子,它虽然还没能长成混沌青莲,但它有恢复万物生机的功效。”   说着指了指一些没有农作物的地方,“看那些地方,都长出来了很多我不认识的物种。要知道,以前这里可不会自动长草衍生没有播种过的生命的。”   契约男人看着满目欣欣向荣点头,“这是好事,说明你这里的生态系统越来越成熟完整了,以后也有了自行衍生生命的能力。”   “动物会衍生吗?”顾时淮不由好奇问,“目前只衍生了一些我不认识的植物和微生物啥的。”   契约男人看他这小岛上的养殖非常的有限,只有一些非常常见的鸡鸭牛羊和鱼虾等,显然都是食物,便建议,“你可以试着多养些活物来做引导。像你的植物就种植得品种足够繁多,才让它们彼此的物质交杂产生了新的物种。”   顾时淮闻言若有所思地点头,“可我们蓝星上已经没有多少活着的动物了,我在副本里弄来的灵兽啥的,可以弄进来养吗?不过我怕它们霍霍了我这菜园子。”   契约男人建议,“可以先养一些性情比较温和无害的,等小岛大些再样些猛兽,尽量完善食物链。”   “那我回头注意些。”顾时淮道,“不过最近好像很久没刷到过可以捕捉小动物的副本,不然我早就动这个念头了。”   契约男人立马就接话道,“回头我帮你弄一些高级肉食的小幼崽,你这里能量好,肯定能养得品质优良,再放到交易市场上去卖,比你炼丹卖都要挣钱得多!”   “是吗?”顾时淮有些意外,“我还以为食物在一些高级文明世界是最低等的需求,大家都不怎么看中呢!”   “那你可就错了!”契约男人摇头,“越高级文明里的物种,对食物的要求越高也越大。甚至对某些世界来说,食物才是最大的消耗。”   说着顿了一下问,“你听说过食修吗?”   顾时淮愣了一下,缓缓地点了点头,“在我师兄所在的天方大陆上见到过,以修炼厨艺为修行的修士?好像是他们做出来的食物多等级,就说明他们修行到了那个境界。”   契约男人点头,“这确实也是食修的一个分支。但食修的主流是吃,以吃来修行,他们那种功法就是通过摄取食物、淬炼食物、转化成能量来增加修为、强大自身。”   “啊?”顾时淮听得有些吃惊,“居然还有这种的修行方式?”   真是世界之大,什么奇形怪状的事情都有,“这类修士的鼻祖该不会是饕餮吧?”   契约男人笑着点了点,“饕餮一族确实是天生的食修。”   “我去!还真的是!”顾时淮没想到自己随口乱猜的事,居然被他给蒙对了。   神奇!   “所以你这里的食物好好经营,”契约男人提醒,“等攒到足够量了,我带你去参加美食节,可以接到大量粮食订单的那种。”   “不然,”契约男人看着顾时淮如一抹倔强野草一样,身上破破烂烂的都没有一件像样的东西,“以后的修炼资源都非常的昂贵,你身后无宗门种族托底,想往上走会很艰难的。”   顾时淮深以为然地点头,可不就是!他现在连一件像样的装备都没有,还穿着破破烂烂的新手副本奖励的套装呢!   别看他好像在副本里获得了很多资源,但其实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破烂、那些高级文明里的人根本看不上的边角料而已。   没看到他想炼个体,攒了两年的材料都没攒齐。   好的修炼资源根本就不在市场上流通,这就让底层文明世界的人,很难往上攀升。   想要打破阶层越级,最好的底气就是他自己能有足够的资本去跟那些掌握了高级修炼资源的人互惠往来。   不然,人家根本就不让他进那个圈子。   所以契约男人提醒,顾时淮能拿得出手的、且能跟高级文明互换资源的东西,大概就是这小岛里产出的高能量食材了。   想要尽快凑齐炼体材料的顾时淮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那个美食节,什么时候开启?”   “美食节倒是年年都有,”契约男人道,“不过你这点粮食还不够入门槛的。再等等,等你攒多了些再去。”   “不是吧?!”顾时淮道,“我这粮食存储得挺多的啊!都攒了一千多万吨了!”   他获得这小岛快2年,有了管家开始大面积种植也有一年半,在小岛上就差不多是15年的时间。   15年数百平方公里的粮食产量,每年平均亩产500公斤的样子,差不多150万亩地;每年收粮75万吨,15年下来,可不就一千多万吨了?   平时也就他自己吃吃,偶尔给家里吃一点,这些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契约男人却笑道,“你这些量,还不够一个食修家族一顿造的。”   顾时淮:“……”   食量那么大的吗?难道又是他坐井观天了?   契约男人看顾时淮一脸被打击到的模样,失笑地摸了摸他的头,“我饿了。”   “行吧。”顾时淮带他去餐厅,取出仓库里让管家每天做好存储起来的美食,摆了满满一大桌,“这些够吗?”   洗好手的契约男人坐在餐桌前笑,“你要说我真话还是假话?”   “这不废话?”顾时淮有些翻白眼地道,“我还能让你吃不饱啊?!”   契约男人突然有些坏笑地道,“那我可敞开肚皮吃了?”   “大方的!”顾时淮壕气地挥手,“吃不饱不准走!”   他那么多食物还能饿着人不成?那不是笑话嘛!   契约男人别有深意地笑道,“好。”   然后顾时淮就眼睁睁地看着契约男人吃了一桌一桌,简直他摆出饭菜来的速度都差点赶不上他进食的速度。   不到半个小时,居然就吃掉了他整年的食物量!   顾时淮震惊得目光有些发直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变化的平坦小腹,有些怀疑人生地问,“吃饱了吗?”   契约男人似乎挺喜欢把他逗得目瞪口呆的样子,微微笑着摇摇头,“只塞了个牙缝而已。”   顾时淮不可思议,感觉他一定不是个人,毕竟人的饭量不可量这么大啊!   因此,顾时淮不由问,“你是个人吗?”   契约男人神色一顿,“你咋还骂人呢?是你让我敞开肚皮吃的。”   “不是不是!”顾时淮立马解释道,“我是说,你的真身、你的种族,应该不是人族吧?”   “哦这个啊!”契约男人缓缓地点点头,“确实不是。”   顾时淮顿时眼睛一亮地有些好奇,“你是什么种族?”   契约男人挑眉,“好奇?”   顾时淮满眼惊奇地点头,似乎第一次知道这男人居然不是个人很是惊讶,“真身是啥?!亮出来给我看看呗?”   “想看?”契约男人神色微妙。   顾时淮两眼亮晶晶的,很真诚地点头。   契约男人突然有些不明显的赧然,“以后再给你看,现在还不到时候。”   “为什么要等以后?”顾时淮有些失望,“现在不行吗?”   契约男人垂眸继续吃东西道,“不太方便,你这地儿不够。”   “啊?”顾时淮没有听明白地愣住,“什么叫地儿不够?”   “地方太小,不够我显露真身。”契约男人实话实说地道,“你们整个蓝星都不够。”   顾时淮吃惊地睁大眼,“不、不是吧?!那么大?!夸张了吧?”   契约男人笑笑也不反驳,“外面比我个体还大的种族其实数不胜数,你这点粮食量还不真不够我一顿吃的。”   顾时淮看着满桌又空了的碗盘,“那你还是别吃了,反正怎么样都吃不饱。”   契约男人笑,“你不是让我敞开肚皮吃,管饱嘛?”   顾时淮:“……你这么能吃,谁喂得饱啊?!”   反正怎么样都吃不饱,干嘛还要浪费粮食?   契约男人突然眯眼笑道,“要不把你给我吃吃看,说不定可以?”   “哦豁?!”顾时淮吓一跳警惕看他,“你们还吃人啊?!是不是,专门挑高修为高能量的修士才能吃得饱?”   契约男人当即有些被他气笑,没好气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我不吃人!”   “哦!”顾时淮松了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我是你食谱上的菜呢!”   契约男人:“……把这些盘子都收了吧。”   顾时淮立马招管家过来处理,“你不吃了?”   “反正你又喂不饱我。”契约男人起身去了客厅懒洋洋地窝进沙发里,“泡壶茶。”   顾时淮识趣地没有接话题,他还真喂不到对方,不犟,利索地取出了一壶茶,“以前跟你吃饭,怎么没见你吃那么多?”   “那不是怕吓到你?”契约男人接过茶水慢悠悠地喝着打量四周,有种非常舒适的温馨又清新的田园风,“你这屋子倒是比上来时的空荡荡顺眼多了,自己弄的?”   “不是。”顾时淮也给自己倒一杯茶慢慢消食,“我哪会弄这个?我妈给我弄的。她说我这里空旷粗糙得连乞丐屋都不如,就一点点给我布置的。”   契约男人意外,“你还让你母亲进来过?”   “当然!”顾时淮点头,“不止我妈,还有我爸我哥。以前那么大的地,我又不会种,全靠他们帮忙。”   不然,真以为种地就是把种子撒下去就行了吗?很多专业知识他根本就不懂,压根儿就没接触过。   “不过后来,多谢你送的智能管家。”顾时淮真心感谢道,“我们全家人才没那么辛苦了,不然光是这么多地,哪怕有智能机械化,也需要人打理安排的不是?”   契约男人微微点头。   “所以现在,他们没有什么特别的需要,都不会进来。”顾时淮道,上次也就是他爸他妈需要时间差觉醒属性血脉才进来了一次。   “对了,”顾时淮想起什么问,“你知道上哪能买得到可以在我们蓝星上使用的智能机器人吗?可以做饭做家务的那种。我在交易市场蹲了好久,也买过好几种。但一买过来就是灰色的,无法拿到蓝星上来用。”   “你们这边的AI科技水平有点低,还处于雏形阶段,市面上大多数的AI产品应该都不能用。”契约男人道,“回头我帮你找找吧。实在没有,找人定制也可以的。”   顾时淮有些意外,“还可以找人定制的吗?”   契约男人微微点头,“有专门那种根据各世界水平定制东西的地方。”   “在哪呢?”顾时淮有些好奇,“我可以过去逛逛吗?”   说不定,可以趁机定制点东西。   “有点远,你不一定过得去。”契约男人道,“回头有时间,我带你去玩。”   顾时淮点头,听到他这话有些忍不住问,“你平时很忙?”   他怎么感觉他平时从从容容好像无所事事的样子?   “还好。”契约男人道,“办事高效些就能多些个人时间。比如这次来蓝星修复法则漏洞,原本规定是一天24小时完成就可以。我提前完成,剩下的时间就是我个人休闲的。”   顾时淮明白了,“那就是每天都有这样类似的工作?以及跟上次你打架那样,处理叛乱的工作?”   契约男人微微点头,“还有时空漏洞、结界避障、灭世隐患等等,但凡跟法则有关的事情,都需要我们去处理。”   “那你们也挺忙的。”顾时淮真心觉得道,还不如他空闲呢!   契约男人笑,“没办法,得赚钱养家。”   顾时淮深以为然地点头,“也是!毕竟你吃得那么多,估计都养不活自己。”   契约男人哑然失笑,“那我吃不饱就过来蹭饭,给我留个门呗?”   “啊?”顾时淮不明所以,“什么留门?”   “这里。”契约男人指指这小岛,“给我留到传送门,我饿了就过来蹭顿饭吃可以不?”   顾时淮:“……那我也喂不饱你啊!”   “没事!”契约男人笑,“我打个牙祭就行。”   顾时淮找不到借口拒绝了,再说,人家帮过他那么多,他也不好意思拒绝,“那行吧!怎么留门?我也不会啊!”   契约男人高兴地起身,去二楼挑了个空房间,“这房间归我吧?”   顾时淮以为他要做客房留宿,无所谓地点点头。   反正他这里的房间多,基本上都没人用,空着也是空着,他自己睡觉都是去有聚能阵的练功房。   契约男人就立马进去设了一个传送阵,“以后我就自己过来了?过来之前会跟你打声招呼,经过你同意才能过来的。”   见他这么有分寸,心底有些抗拒的顾时淮微微放心了些。   毕竟也算得上是甚有交情的好友,他总不能不热情好客?只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   设好传送阵的契约男人心满意足地看了看时间,一脸遗憾的意犹未尽,“好了,我得回去交差了,等有空再来找你?”   “嗯。”顾时淮点头,正好也要忙着去炼丹。   所以送走契约男人之后,顾时淮就开始准备炼制他那个心心念念的人丹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出去一下跟家人交代一声他要闭关。不然他一声不响地又一两天不见,家人又几百个电话信息找他了。   而且,他记得他带契约男人进小岛里面时,正好傍晚他妈都下班回家做饭了。   正好陪家人吃饭时聚聚。   果然,顾时淮一出来,外面天都黑了——   嗯?!天黑?!顾时淮猛地顿住,扑到窗前惊诧地看到外面天空,还真的是天黑了?甚至黑色的苍穹里还有点点星光。   艾玛!好久不见的正常气象都让人有点热泪盈眶!   顾时淮激动地“蹬蹬蹬”地跑下楼,跑到院子里正好看到他妈妈擦着手出来,“干嘛呢这么毛毛躁躁的,刚想去喊你吃饭。快点吧,你爷奶都等着!”   “妈!”顾时淮一把激动地拽着他妈指着头顶天空,“天黑了!”   顾母失笑地拍了拍他身上皱褶的衣服,嗔怪着难以掩饰的骄傲,“你这孩子!这有啥好激动的,这不是你弄回来的人造天幕么?”   “人造天幕?”顾时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脸怅然,“哦!原来是那个搞出来了啊!我还以为极昼终于过去了!白高兴了!”   “怎么可能那么快过去?!”顾母拉他回去吃饭,“这真正进入极昼也才一个来礼拜而已。而且就算过去,也不可能一下子过去,会慢慢、慢慢地恢复黑夜白天的时长,不会那么早就天黑。”   “极昼才持续了一个多礼拜吗?”顾时淮去洗了手回餐厅,“怎么感觉已经极昼了很久一眼,感觉很久很久没看见过天黑了。”   “那是因为渐渐地白日越来越长、越来越晚天黑、越来越早天亮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顾老爷子见顾时淮过来了,开始动手吃饭地接话道,“所以就给大家造成极昼已经很久的错觉。确切来说,今天是正式进入极昼的第10天。”   “哦。”顾时淮端起碗筷吃饭,还是有些稀奇地看了看外面的天黑,“那现在这人造天幕,是模仿正常的时令?”   毕竟现在才晚上6点多,天就这么黑,明显就是在模仿冬天的天黑情况。因为现在阳历已经12月中旬了,农历也十一月初了。   顾老爷子点头,“就是按照往年这个时候正常的天黑天亮时间。”   “那现在这个人造天幕的天黑和天亮,”顾时淮有些好奇地问,“是“唰”地一下就天黑或天亮了,还是模仿大自然渐渐地来?”   “当然是按照自然气候来。”顾老爷子道,“不然一下子天黑或天亮,是要吓死人吗?”   “可现在这么早天黑,不怕点灯浪费电啊?”顾时淮问,“那这不是白白浪费没必要的能源吗?”   “那总比大家都患上极昼病好。”顾老爷子道。   “极昼病?”顾时淮本能地看向顾老太,“这是什么病?”   顾老太声音轻叹,“就是一直不天黑,大家的生理有些紊乱的应激反应,比如明明困得要死就是睡不着。你应该知道,长期缺眠的人会患上各种病。心血管、免疫力、代谢、神经都会有各种衰弱问题。”   顾时淮有些懵懵地点头,“我倒是没那种睡不着的感觉。”   他困了到头就能睡着,而且一觉七八个小时的那种。梦都很少做一个,睡眠质量超好的说。   所以他不太能理解怎么会睡不着,拉上窗帘不就好了?   顾老太笑,“你年轻,生理和心态都好,适应力又强。环境的变化对大部分人的影响很大,若是放任不管,估计很多人都要早衰一身病了。”   顾老爷子也在一旁点头补充,“而且现在太阳能充足,设备都在恒温城市里有高温保护,电能倒也没那么稀贵了,至少不比人珍贵。”   这倒是!顾时淮微微点头,任何资源都是在为人服务的,没有什么比人命重要,“那以后,大家上班上学啥的,都进入了正常的作息是吧?”   “嗯。”顾老爷子点头,看了看顾时淮问,“课业学得怎么样?录下的视频听得懂吗?”   “可以的。”根本就没有看上课视频的顾时淮暗自有些心虚地道,“没听懂的我记下来,下次找宋教授一块问就行。”   顾老爷子见他心里有数微微放心了些,随即又问,“你那位朋友走了?”   顾时淮神色一顿,点头,“他干完活肯定得回去交差啊!”   “也是。”顾老爷子有些遗憾,“那副本好了,什么时候去刷?”   顾时淮看顾老爷子的神色,不由猜测,“咋滴?有情况?”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漫不经心地喝着汤,“不是还有很多其他国家的玩家还没救出来吗?联合国就在App上发布了救援任务,进去救一个人1万金币,有兴趣可以去试试。”   “哦。”顾时淮对这点倒也不怎么意外,毕竟他之前就听说过往很多人进去了还没出来,那么多玩家都是未来争夺资源的主力,那些国家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思及此,顾时淮不由问,“咱们国家救回来的那些人怎么安排的?”   “还能怎么安排?”顾老爷子神色轻叹地道,“按照战损抚恤呗!都是为国家牺牲的人,自然要好好养着就是。”   顾时淮默默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虽然廖队长和陈最他们已经详细汇报了情况,但顾老爷子还是有点不死心地问,“那些魂散了的植物人,真的没救了吗?”   “大概没了吧?”顾时淮道,“我也不懂啊!”   “你问问你修仙界的师兄,他们这种情况有没有办法修复?”顾老爷子惋惜道,“都还是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前途无限,就这么废了实在可惜。”   顾时淮微微点头,“行,回头我问问。”   虽然,他觉得希望不大。但他能理解,大家不放弃救治同胞的心。   “那明天一起去刷那阴气副本吗?”顾母趁机问,“你爸刚来电话,说是明天他要组织部队里的人去,咱们跟他们一块儿?”   “可以。”顾时淮正好不太放心爸妈自己去刷本,可以多带他们几次。   “那你早点休息,咱们明天一早就去。”顾母高兴道,“一会我给你爸打电话说这事儿。”   顾时淮看他妈像个初入网游的网瘾少女般兴奋,不由莞尔,“好。”   那他晚上,就赶紧把人丹给炼制出来了。 [134]“玩不起!玩不起!”:“1颗圣人丹都差点去了我半条命!”   要炼制圣人丹,除了主材人丹,还需要必须的辅材血凝子、血灵珠、血元晶,以及不必须但能提升成功率的尸灵珠、骨灵珠、魂灵珠等材料。   他现在有的材料是:5亿人丹、血凝子152W、血灵珠128W、血元晶29W,至于尸灵珠、骨灵珠、魂灵珠都分别有差不多200亿。   看到骨灵珠等辅材这么多,顾时淮想了一下,才想起来是因为在直播副本里面带着黑龙刷了一个多月,还跟13大城主分别交易了几十亿甚至上百亿颗。   之后再在试炼副本里也刷到过好几次古墓尸怪之类的副本,自然也刷到过不少尸灵珠骨灵珠等,所以数量就多得有点数不清。   本来有300多亿的,但炼制了几个人偶和顾时念的身体用去了很多。   不过剩下的,还是足够顾时淮挥霍的。   而炼制一次人丹王所需要的材料是:100颗人丹+1血凝子+1血灵珠+1血元晶。   尸灵珠、骨灵珠、魂灵珠等辅材另算,不同数量有不同的成功率,分别是:100以内(成功率60%)、100+(成功率70%)、1000+(成功率80%)、10000+(90%)。   这么看下来,材料挺充足的,就是血元晶有点少。   顾时淮就财大气粗地每次都加了上万颗尸灵珠、骨灵珠、混灵珠等辅材把成功率砸到了90%炼制。   虽然还是有一定的概率失败,而且失败一次就损失很多材料。   但血元晶太少,如果失败次数太多,他怕血元晶不够用。   因此顾时淮宁愿多浪费点辅材,免得血元晶不够用反而导致炼不成圣人丹。   好在他今天的手气还不错,在模拟器上模拟出来的90%的成功率倒是没有多少掺水,炼制10次的,确实有八九次都成功了。   但人丹先炼制成人丹王,每次的品质不一样:   劣品:提升血防属性1%-20%   普品:提升血防属性21%-40%   中品:提升血防属性41%-60%   优品:提升血防属性61%-80%   极品:提升血防属性81%-100%   顾时淮看得怔了怔,把系统给揪出来问,“这些不同的品质,可以放在一起往上面炼制吗?比如,这些不同品阶的人丹王可以放在一起炼制成圣人丹吗?”   助手看了一下道,“最好是同品质的放在一起炼制。不然,优品极品很容易被浪费成劣品、普品。别看同是人王丹,但您看作用效果的数据,那可真是天差地别。”   顾时淮深以为然地点头,这1%跟100%的区别,何止是天差地别,都跟有和没有一样。   看来他只能至少炼制出一两万颗极品的人丹王,才能确保炼制出极品的圣人丹。   所以呢,顾时淮就继续埋头炼制。   虽然成功率确实不低,但他出极品的概率却很低很低,几乎100颗人丹王才能出1颗极品的。   好在劣品普品额不多,大多数都是中品和优品。   顾时淮仗着自己材料够多,就一心追求极致,想要最好的极品,就一直一直炼制,各种品质的炼出概率差不多是:   劣品:1%≤5%   普品:5%≤10%   中品:10%≤30%   优品:30%≤50%   极品:≤1%   100颗人丹才能炼制出1颗人丹王,80%-90%的成功率;而出极品人丹王的概率几乎是1……顾时淮估算了一下,也就是他差不多要花至少12000颗人丹才能炼制出1颗极品的人丹王。   那想要炼制出100颗极品的人丹王,那就至少需要120万颗人丹。   但实际操作起来,顾时淮炼制了1.5W+次,花费了150多万颗人丹,才炼制出了100颗极品的人丹王。   而这么辛辛苦苦、花费了那么多材料和精力炼制出来的100颗极品人丹王,只够炼一次圣人丹。   顾时淮想着他90%的成功率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失败,虽然材料仅够炼制一次的,但还是兴致冲冲地立马去炼制圣人丹了!   但没想到,失败!   炼制了1.5W+次,花费了150多万颗人丹,还有1.5W+颗的血凝子、血灵珠、血元晶,以及1.5亿颗的尸灵珠、骨灵珠、魂灵珠瞬间化为了虚无,全部化为了一团药渣渣!   这还没有算之前人丹炼制成人丹王的10%-20%的损耗!   所以,还以为马上就要成功获取圣人丹的顾时淮瞬间从头凉到脚,整个人都懵了!   不仅是因为那么多随便一颗拿出来都价值数万金币的材料瞬间没了,肉痛到他都有点没法呼吸,还因为他辛辛苦苦折腾了几天几夜的努力也在顷刻间化为了虚无。   玛德,就是赌博似的,一下子梭哈的就倾家荡产了!   那一刻,顾时淮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是懵的!   助手看顾时淮不知道是空白还是崩溃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道,“炼这个高级丹药就是这样子的,成了暴富,败了破产。幸好您还有很多材料,咱们还是可以重来的。”   顾时淮回神,深吸口气也没能提起精神,整个人有些焉焉的,“我去睡一觉再说。”   他现在的心绪实在没办法平静下来,这心境也不适合炼丹。   还是先去睡一觉,顾时淮发现自己再激烈的情绪,睡一觉之后都会冷静下来;再糟糕的事情,睡一觉之后也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过不去的坎也就那样。   因此,有点处理不来现在这激荡情绪的顾时淮就先去睡觉了。   毕竟他确实几天几夜没睡觉,也该休息了一下。   怕自己心里压着沉甸甸的负面情绪睡不这,顾时淮还给自己贴了张安眠符,倒头没一会就睡着了。   助手看得有些心有戚戚,再看看炉子里的药渣,也不由地有点感同身受:价值好几百亿的材料呢,瞬间就没了,换谁都要心肌梗塞了!   尤其是,顾时淮还不富裕。   心理素质差点的人,估计都会厥过去。   助手就没敢打扰顾时淮,飞出宝屋,跑去小岛视察各处情况,看看能不能给他发现点惊喜啥的。   顾时淮这一觉,直接睡到助手都自动回去了才醒来。   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外面都快天亮到跟爸妈约好一起去刷本的时间了。   顾时淮就暂时不打算再炼丹了,等刷完本回来再说。   不过在去刷本之前,得把刷本的丹药符箓等道具准备好,比如加固磁场、防御被阴气入侵这类效用的丹药符箓。   顾时淮翻了翻自己的背包,发现他好像没有这类的道具,就联系师兄问他那有没有。   而且,既然问了,就把像散了魂变成植物人、魂弱体弱、残魂变傻、破魂不稳等各种症状的丹药也一并问了问。   师兄那边有些讶异:你们那边有魂修鬼修了?   莫挨老子:嗯,可能早就有了,只不过之前阴阳结界隔着,我们一直不知道。这次结界破了个漏洞,才发现居然有初生的阴间存在。   雪域倾城:这是好事啊!这说明你们世界在升级啊!低级世界的物种,灵魂和肉身可不能分开来修炼。   莫挨老子:好事是好事,但我们这边的人不是还没跟得上世界的变化嘛?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莫挨老子:被那些阴气给侵蚀得散魂的、丢魂的、弱魂的、残魂的、破魂的……等等、等等,好多人都变成了傻子、植物人啥的。。你们那有修复这些症状的相关丹药吗?以及能防御阴气能量入侵的。   雪域倾城:有的。我们这边有成熟的鬼修魂修体系,也有完整的冥界机构,自然也有相对成熟完整的辅助产品。   雪域倾城:你等着,我去给你买。还是老规矩,越多越好是吗?   莫挨老子:是的,谢谢师兄。   顾时淮见师兄一口应下,就知道这事儿肯定没问题了,便放心地去家人一起吃早饭。   顾母告诉他,“你爸让我们去他军营里汇合,一块坐飞机过去。”   顾时淮却不愿意折腾,就道,“妈,一会咱们自己去吧?我可以顺便教您御剑飞行。免得跟他们那么多人一起去,又要点名又要汇合啥的程序走一大堆,哪有就咱们两个人说走就走来得简单干脆?”   顾母愣了一下,“可我听说副本入口离得很远,咱们两个人能飞得过去吗?万一熄火在半途中,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据说现在野外可是很危险的,到处都是杀人抢劫的。”   “可以的。”顾时淮安抚道,“再不济,我还有灵舟呢!您要是飞累了,咱们直接乘坐灵舟去也是可以的,保证又快又稳又安全,绝对不会比爸他们晚到。”   顾母思索着点了点头,“行,那就听你的,我回头打电话跟你爸说一声。”   “嗯。”顾时淮想着武馆师父他们过去怕是也困难,就分别发消息问问师父、原满、江妄等人都怎么过去?要不要一起?   可没想到,大家都参加了国家组建的队伍,直接坐飞机去。   甚至江妄、原满等人昨晚就连夜坐飞机赶过去了,这会都快到了。   师父他们也已经出发了,“不是听说你一开始就在那吗?据说黑洞情况还是你们给调查清楚后,才变成副本的。”   “嗯,我昨天确实在那,不过下午就回来了。”顾时淮道,“没事儿,你们先去,我晚些到了再找你们。”   主要是,一会师兄帮他买的丹药到了,他分点丹药给他们以防万一。   “好。”武馆师父再给他说了一下他们所在的队伍就挂了语音。   说好后,大嫂带着洗漱好的顾时念和顾明泽进来吃早饭,顾时淮这才想起地和跟在两小家伙身后进来的孟知许道,“大嫂,今天不用送念念去上学,我有事带她出去一趟。”   孟知许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点头,把两小家伙一一抱到餐椅上,再给他们一一拿早餐,“是因为什么事吗?”   “这次的副本,对她来说,是个非常好的进补场所。”顾时淮道,说着转头跟已经趴在桌前乖乖吃饭的顾时念道,“怀念你以前呆过的那种地方吗?”   顾时念眼睛有些惊喜一亮,“可以回去?”   “不可以,但有类似的地方。”顾时淮道,“或许,比你之前呆的地方阴气还要浓郁纯粹些。今天带你去修炼一下?”   顾时念高兴地连连点头。   顾明泽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小叔叔,小姑姑今天不去上学吗?”   “对啊!”顾时淮道,“你小姑姑有事儿,今天你一个人先去上学,改天再跟你一起。”   “好吧。”顾明泽虽然也想要出去玩,但抬眼看了看他妈,见他妈没有主动说什么就委屈地瘪瘪嘴,啥也没说。   顾时淮摸摸他的头,跟他详细解释,“你小姑姑的身体特殊,需要去进补一下,不然会很虚弱,不是出去玩。”   “虚弱?”顾明泽没太听明白,“是会生病吗?”   顾时淮点头,“差不多。”   “哦。”顾明泽大概懂了,“那小姑姑是去看病?”   这让顾时淮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也差不多吧。”   顾明泽闻言,看顾时念的羡慕眼神立马变成了同情和怜爱,“小姑姑你不要担心,我会把老师讲的课,等你回来讲给你听的。”   顾时念笑,“好,谢谢小泽。”   顾明泽立马跟小大人一样叮嘱,“那你别怕打针,要乖乖喝药、配合治疗……”   顾家人看着两小只一本正经的样子顿时都觉得可爱,顾时淮刚莞尔想说什么,师兄那边就来消息了,说是把他需要的丹药都给买好了:   失魂的,用返魂丹;散魂的,用聚魂丹;弱魂的,用强魂丹;残魂的,用补魂丹;磁场被破坏的,用固魂丹。   雪域倾城:至于预防阴气入体的,你之前炼制的禁魔丹效果就很好。如果驱除体内阴气,驱魔丹也是很有效的丹药。   雪域倾城:因为禁魔丹和驱魔丹就是祛除和防止邪气入体的上好丹药。而阴气,本来就是邪气的一种,正对症下药。   顾时淮看到这里才猛然想起来:对哦!他都差点忘了。阴气也是一种能量,驱魔丹和禁魔丹,本身防御祛除的就是能量侵蚀。   莫挨老子:好的,谢谢师兄!你把丹药打包发到付过来就可以,我每天有免邮的次数。我把食材也付过去了,你查收一下。   雪域倾城:好的,你稍等。   师兄很给力,每种丹药都至少帮他买了好几万颗过来,甚至还给他寻摸来了相关丹方,让他没事可以自己学着试着去炼制。   毕竟他们蓝星现在出现了阴间副本,这些丹药以后说不定会成为刚需,一直依赖“进口”太被动也太不安全,倒不如自己能产出。   左右他们这个阴间副本一出来,鬼修魂修什么的体系也迟早会发展起来,这方面的相关丹药符箓也会随之慢慢衍生的。   这些都是必然的事。   与其自己摸石头过河撞得头破血流,倒不如先踩着有经验者的脚步再走出自己的道。   顾时淮觉得有道理,就把丹方自己留了一份之后,其他的都拓印了一份,与各种丹药都留了一半,再在App上提交了一半给官方。   这样,为他们蓝星发展相关丹药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而是官方的责任。   搞定之后,顾时淮就带着顾时念跟顾母出发去了。   一路教着顾母御剑飞行赶过去,居然还比顾父他们早到一会。   在副本门口汇合后,顾父看到顾时念惊诧,“你们怎么把念念也带过来了?”   顾时念在顾家也养了大半年,顾父也逐渐习惯和接受了有这么一个小女儿了。   现在,已经是完全拿对待女儿的态度看她。   顾母提醒,“你是不是忘了念念原本真实的身份?”   “哦对!”顾父也猛然想起,这个副本正适合顾时念不过,随即担心地问顾时淮,“不过念念进去,会不会被其他不认识的人给当成BOSS给刷了?”   顾时淮失笑,“不会。”   随即注意到这副本门口前后左右的人都时不时地有人朝顾时念递过来好奇疑惑的目光,小声嘀咕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小孩子过来?纷纷猜测难不成小孩子也是玩家?可目前,好像也没出现过小孩子的玩家。   顾时淮就提醒顾父,“先进去吧,咱们进去再说。”   “哦行!”顾父立马点头,让队伍进了本。   顾时念一进来,当即都被那浓郁又纯粹的阴气给猛地一激灵,高兴地立马看向顾时淮,“哥哥……”   顾时淮看她迫不及待地样子,莞尔失笑地点头,“去吧,但是不可以攻击活人。”   顾时念高兴得立马一阵风地卷走了!   “哎她……”顾母才开了个口,顾时念就消失在阴暗里不见。   顾时淮安抚她,“放心吧,她没事,也会知道分寸。”   毕竟,小阴灵在遇到他之前,它自己一个人就已经在阴气世界里称霸很久了。   安全肯定是没多大问题的,当时顾时淮都没能杀得了它。   而这个副本,目前只有蓝星玩家能进来刷,估计也没其他人能对顾时念造成威胁。   所以顾时淮并不担心她的安全。   “行吧!”顾母收起慈母之心,环顾着四周问,“那这副本咱们怎么刷?怎么都没看见怪物呢?”   这副本入口,大概是因为一直不停地有人进来,阳气太重,冲得阴气稀薄,导致这副本入口的附近怪物几乎没有。   “咱们走去人少阴气充足的地方,那些阴气怪物就会自然成型地攻击上来。”顾时淮道,“而且等级都不高,只要吃了禁魔丹不被阴气入体,一般都能单刷。”   因此顾时淮就跟正忙着安排刷怪队伍的顾父说了一声,带着顾母独挑一个方向去刷怪了。   顾父其实也没多耽搁,让队伍里的人三五成群地去刷怪后,就飞快赶上来了。   顾母看到他这么快赶来有些疑惑,“怎么没去组织队伍刷怪吗?”   “之前发现小淮说的“以掉落物为成绩评选”的方式不错,”顾父道,因为副本成绩确实基本可以算是游戏综合能力,“所以这次副本大家还是各凭本事刷怪去,个人或与人组队合作都可以。”   不过,顾父想到什么问顾时淮,“这阴气怪物打散又能重新聚集起来,好像不管怎么攻击都没啥用?”   顾时淮正在研究怎么把“诛邪、镇魂”等专门击杀鬼怪阴物的符箓里的法术用技能拓印出来,就道,“可以的,用光系、火系、雷系等技能招式基本上都能对它们造成伤害。”   “这个我发现了,”正在用一片片雷光炸得周围的阴物怪四分五裂很难再聚集起来的顾父愁的是,“可其他属性的人,他们的攻击对这些阴物基本上都造成不了多少伤害。”   “嗯,有些属性不克制阴气,确实消融不了阴气这种能量,就只能从“破坏这些阴物怪汇集成型的构造”入手。”顾时淮就正在研究这个方式,“您让大家模拟一下诛邪、破秽等符箓的攻击方式试试?找对破坏阴物构建的办法,不管什么属性应该都能对它们造成伤害。”   顾父听得若有所思,“行,我给大家说说。”   说着,就发消息传达下去了不说,自己也拿出了一张张类似作用的符箓模仿那里面的攻击方式。   模仿了一遍又一遍,等顾父终于用雷系技能把符箓里的法术给拓印下来,就发现他的雷系能量诛杀阴物怪的威力果然大了数倍不止。   果然是找对了方法,就能事半功倍!   顾父赶紧把这方法分享给了大家,但不是每个人的悟性都有他这么高,能花了小半天的时间就能把刻在符箓里的法术给拓印下来模仿成自己的技能的。   所以大家都还在努力摸索阶段,一个副本下来,能把符箓里的法术拓印成自己攻击技能的人没几个。   这个副本也是个月本,也是刷够12个小时就会被自动给送出去。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顾时淮跟爸妈一直漫无目的地刷怪,却好像一只BOSS都没遇到,全都是阴气凝聚成型的阴气怪物。   加上他们三个人火系、雷系、光系,都是专门克制阴物邪物的属性,再加上后来顾时淮和爸妈都把诛邪等符箓里的法术给拓印成了自己的技能,就很好杀,基本上畅通无阻。   “小淮,你不是说这里面还有各种尸怪鬼怪和骷髅啥的怪物吗?”顾母不解地问,“咋咱们一只都没刷到?”   “不知道啊!”顾时淮也纳闷呢,“按理说应该是有的,也不知道是现在这个阴间刚生成,那些怪物还没有衍生出来还是咱们运气不好没碰上咋的。”   “哦!”顾母有些遗憾地点点头,想着下个月再来碰碰运气,随即注意到身边少了点什么,左右环顾了一下,“哎?念念呢?她没出来吗?”   这会,他们都已经刷够了12个小时,被副本踢了出来,全部在副本门口了。   顾时淮也没看到,“等等,我问问。”   顾时淮就通过契约问顾时念在哪?怎么还没出来?   随即顾时念给他的反馈居然是:她想在里面闭关修炼一段时间,暂时不出来了。   顾时淮想着她一个阴灵,跟他过来蓝星这边确实好久没正儿八经地修炼过,可不能荒废了修为,就同意了。   更何况,她之前在蓝星上就像是离开水太久的鱼一样,这会能重回大海舍不得离开也正常。   反正她有法宝人身,是可以脱离他独自存在一处空间的,就像之前他去刷副本啥的不用带上她,顾时念也能安稳地呆在蓝星上。   顾时淮把情况跟爸妈说了一下。   顾父跟顾时念相处时间短,倒没什么感觉,只点点头让她在里面别祸害活人造成杀戮即可。   倒是真心把她当成女儿带在身边大半年的顾母有些不舍,但听说顾时念这是在闭关修炼,再不舍也只能点头说好了。   因此,当初三人去刷本,却只有顾时淮和顾母回来。   顾老爷子听闻后感觉有些惊奇,“这么说来,念念她居然还是一个小BOSS?”   “emmm……”顾时淮想了一下笑道,“可能不是小BOSS,而是大BOSS。要知道,当初我跟她打了大半天,爆碎了十几个骷髅王都没能伤到她分毫。她的实力,可在我之上。”   他之前之所以能契约那阴灵,不过是仗着它灵智初生,对世界懵懵懂懂又无比好奇而已。   顾老太在一旁听得也有些惊异,“这么厉害啊?!平时看着她乖乖软软、香香糯糯的,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大佬,真是人不可貌相!”   顾时淮笑,“她是阴灵,阴气成灵,无形无影,能寄居操控一切阴物死物,很难捕捉得到她,自然也就很难对她造成致命伤害。”   “真是一点都没看出来。”顾老爷子心下暗惊地有些后怕,幸亏那小家伙从来都没什么坏心,“平时她那样子,看着可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顾时淮微笑点头,“嗯,她对咱们本来就没有攻击性。”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那这次副本有什么收获没?”   说起这个,顾时淮都有点提不起来什么兴趣,“就刷了一些阴灵珠,可能是因为这个阴间是刚生成不久的原因,阴物的等级不高,阴灵珠的掉落率很低。”   他没带黑龙去,就自己一个人刷了12个小时,才刷到了100多颗阴灵珠,可见这掉落率之低。   尤其是,他这还是有VIP双倍加成的。   据说大部分人,都只刷到了几个、十几个,十七八个都算是最多的。   同样是至尊VIP客户的爸妈,每个人都只刷到了五六十颗。   所以这副本刷得顾时淮都有点兴致缺缺。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没收获,“要说收获的话,我觉得最大的收获,应该就是大家学会了如何用技能把符箓里的法术给拓印下来。”   最起码他学会了好几种,以后对付阴物鬼怪啥的,他都可以信手拈来了。   顾老爷子点头,“这也确实是好事。”   都等于大家找到了一个能自悟技能的途径。   “嗯,”顾时淮看了看时间,“没什么事我先去刷这周的试炼,这两天就不出来吃饭了。”   其实他现在52级(百战台刷完51级,后来大小号连刷了32关的试炼加起来也就升了1级),试炼关卡到了48关,根本刷不了几关他也不打算刷,免得浪费连刷15关就出奖励副本的关卡。   顾时淮只是想埋首继续炼制人丹去。   之前浪费了那么多材料,居然一根毛都没炼出来,他实在是痛心加不甘心。   现在好歹有了点经验,而且还有不少材料,就打算怎么样都炼制一颗圣人丹出来。   就算手气再烂炼不出来极品的,炼个优品中品也行,总得让他出去比赛前炼一下体,增添一下血量和防御抗揍些。   所以,经得家人同意,顾时淮又埋首去小岛上闭关炼制丹药了。   其实之前还是剩下不少优品或中品的人王丹,想要炼制一个优品或中品的圣人丹出来,说不定能成的。   但顾时淮看看自己还有不少材料,不死心地再次开始埋头炼制。   1%的极品人丹王出货率,这次顾时淮还是炼制了1.5W次左右、花了150多万颗人丹才炼制出了100颗的极品人丹王。   不过这次顾时淮心如止水,没有再急吼吼地立马去炼制圣人丹,而是继续炼制人丹王。   再炼制了25万次左右,花了2500万颗人丹的样子,终于炼制成了1600多颗极品人丹王。   倒不是顾时淮不想继续炼制,而是没法没法再炼了,因为总共就29W+的血元晶全部耗没了。   不过1600多颗极品人丹王,也够炼制16次圣人丹的。   90%的成功率,怎么样都能成功几颗吧?   顾时淮怀着有些忐忑不安的心情,再次开始炼制之前狠狠给他一次重创的圣人丹。   第一次,失败。   很好,顾时淮深吸口气,他有心理准备,没有一下子把他重创得回不过神来。   不就是又损失了价值数百亿的材料嘛,自己还撑得住。   继续炼制。   第二次,又是失败。   顾时淮呼吸出来的气流都哆嗦了一下,又几百亿材料没了!   这90%的成功率是不是骗人的啊!   玛德!   再失败他真的要倾家荡产了!   估计都要被打击得再也不敢炼制丹药了!   顾时淮深呼吸了又深呼吸,反复十几次才调整平稳了心绪再次开始炼制。   然后,又是失败!   看到一团药渣,顾时淮的目光都颤抖了一下!   就这么三下,价值一千多亿的材料就这么没了!   再深厚的家底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更何况他还没家底!   这些材料可是他攒了两年多才辛辛苦苦攒出来的材料啊!   锦鲤大神,你发发神威吧,让我成功一下呗!   顾时淮有些欲哭无泪,祈祷了又祈祷,满心忐忑地再次开始炼制。   然而第四次,还是失败!   顾时淮当即眼前都有点一黑,差点昏厥过去!   之前一直有些小心翼翼、紧张忐忑的情绪突然就有些失控暴怒,都差点把炉子给当场砸了!   玛德,什么破90%的成功率?!   他都接连4次失败了,这成功率有90%?!   狗屁吧!   顾时淮气狠了、气疯了,破罐子破摔地把剩下的人丹王都投入进去一起炼制!   玛德,要死一起死吧!   他受不了每失败一次,他都要被重创暴击一次!   再来那么几次打击,他都短命暴毙!   所以,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顾时淮一鼓作气地把剩下的极品人丹王一起炼制完,深吸口气,有些麻木到平静漠然地开炉——   一股浓烈的药香直击门面,激得顾时淮猛地震惊一顿:这是,成了?!   猛地扑到炉子跟前,还真的在炉底看到12颗圆溜溜的、隐隐泛着金光纹路的药丸,周身似乎泛着紫金之气,一看就尊贵不凡。   顾时淮赶忙小心翼翼地取出来,用“索骥”技能一扫:   圣人丹:极品,可提升血防基础属性100倍!   顾时淮当即倒吸口气地睁大了眼:血防基础属性100倍?那岂不是说明,他现在100左右的体质可以变成了10000?!再转化成血量生命值,岂不就至少100万?!   卧槽至少100万的血量啊?!   顾时淮顿时眼神都有些发直,难怪之前在百战台上遇到的对手都是至少几十万血量的,想必他们都用过这个丹药炼体吧?   没有上百万,可能不是每个人都跟他一样易筋洗髓过,基础打得好。   不仅每次升级的每样属性都增加10点,而不是跟一般人那样增加1点;还有1点属性的转化值也是X100,不像寻常人的X10.   这么一想,他过百万的血量倒是也能理解了。   毕竟别人没易筋洗髓过,都至少有几十万呢!   这么说来,作为人类的体质,可能还是有点天生逊色于其他种族的。   但没关系,可以从其他方面找补。   终于心情顺畅的顾时淮把助手给揪出来问,“服用这个圣人丹炼体,需要多长时间?”   要知道,他之前服用易筋洗髓丹都用了三四天。   助手震惊又惊喜,“您成功了?!终于把圣人丹给炼制出来了?!”   顾时淮微笑点头,内心狂喜却依然故作镇定淡然,“失败了四五次,终于后面都成功了!这90%的成功率一点都不符合,太水了!”   助手当即震惊又无语,“……谁告诉您人丹王炼制成圣人丹是90%的成功率了?它只有30%的成功率好吗?”   “嗯?!”顾时淮懵了,“它不是90%吗?”   “那是人丹炼制成人丹王的成功率!”助手道,“我估摸着,人丹王炼制成圣人丹,应该还需要添置其他的辅材才能增加成功率。不过我这资料库里没有相关资料,您回头可以问问那个执法者。”   “我去!你咋不早说!”顾时淮道,“你知道我前面浪费了多少材料吗?!都差不多三千多亿的材料了!肉疼得我现在的心头还在滴血!”   “这个还用说嘛!”助手委屈地弱弱道,“这人丹王和圣人丹的辅材肯定不一样啊!我以为您能想得到的。”   顾时淮:“……”   不想说话了,心痛!   偏偏助手还说,“幸好,您还只是失败了几次而已。若是冲击仙人丹的时候这么失败,那可真是神仙都要破产了都!”   “仙人丹就算了吧!”顾时淮根本就没敢想那么遥远的事情,“想要炼制出仙人丹,那不得至少准备上万颗圣人丹啊?可我现在1颗圣人丹都差点去了我半条命!”   “玩不起!玩不起!”顾时淮是真不敢玩了,“更何况,我也没材料了!”   他这次,差不多花了3000万的人丹,29万的血凝子、血灵珠、血元晶,30亿左右的尸灵珠、骨灵珠、混灵珠。   剩下的,其他材料倒是还有不少,就是血元晶没了,没法再炼制了。   助手也知道,轻叹一声道,“那您先用圣人丹炼炼体吧。反正就您现在这个等级和境界,圣体也足够用了。”   “嗯。”顾时淮也不想再搞了,实在是心脏受不了那个刺激,“所以我喊你出来,就是想问问这个圣人丹炼体需要多长时间,我好安排一下事情去炼体。”   助手翻查了一下资料,“这个应该跟易筋洗髓差不多。”   说起易筋洗髓,顾时淮第一反应就是那痛得死去活来的滋味,生理记忆深刻得让他当即浑身的细胞和汗毛都忍不住有些颤栗了,“也跟易筋洗髓一样痛苦吗?”   助手有些失笑,“这个好像没有易筋洗髓那么痛苦。而且您也今夕不同往日,您现在身体强健了,有法力护体了,不像当初身体虚弱得像个一碰就碎的破布娃娃一样,肯定会比当初好过多的。”   顾时淮听它这么说,放心了些许,“那还是需要三四天的时间,我先去把PK刷一下吧。”   顾时淮就瞅准着外面差不多凌晨0点的时候,出去把两天的PK刷了,再把App上的上交冰块和散热汤等任务也刷了一下。   然后确定没啥事了,顾时淮就再回小岛上,去了练功房里,吃下圣人丹之后,开始炼体。   这圣人丹炼体,确实如助手所说,跟易筋洗髓差不多。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现在皮糙肉厚了,抗痛性强了,感觉好像没有当初那么痛入骨髓、痛不欲生了。   甚至,还没有当初接受青莲门那个炼内核的传承痛。   而且,耗时也比预计中的要短一些,总共用了三天两夜的时间,顾时淮就神清气爽、犹如脱胎换骨般地醒了过来。   顾时淮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游戏面板,赶紧查看自己的属性数据:   姓名:莫挨老子   等级:52   血脉:冰系、木系、火系、雷系、风系   天赋:隐身、变身、避水、自愈   功法:《绝对零度》、《万物生长》、《焚心诀》、《御雷诀》   技能:摸金、索骥、双身、锦鲤、夺取生机、通灵诀、天工神造、灵符秘卷   体力:23250/23250   体质:98250   精气:959   精神:953   力量:989   厚皮:100200   魂韧:99750   敏捷:230   灵巧:225   速度:105   生命:1023W   法力:98726   物理攻击:108850   法术攻击:107155   物理防御:1044W   法术防御:1039W   顾时淮当即都惊呆了,不可置信得都以为自己眼睛看花了,赶紧揉了揉肉眼睛,发现数据还是这么多。   顾时淮不由怀疑真实地问助手,“这是不是显示错误了?!怎么我算的才1万多体质,这上面居然有9万多?!这都快接近10万了!”   助手给他扫描检测了一下,“没错啊!就拿您的体质来说吧。您最基础的属性是105,现在55级,每升1级长10点属性,就是105+55*10=655没错吧?”   顾时淮点头。   然后助手继续道,“然后圣体翻100倍,那就是65500.再加上,您身上那地级的战神之魂可提升50%的全身基础属性,就是65500*(1+50%)=98250是不是也没错?”   顾时淮一算,还真的是!   “我去!”顾时淮有些惊呆,“都差点忘了还有战神之魂这个法宝道具了!不过,用这个圣人丹炼成了圣体,好像只增加了血量和防御,攻击和法力啥的都没变是吧。”   “是的!”助手道,“这个炼体本来就只加体质和防御。”   这个顾时淮一开始确实知道,只不过,“这血量和攻击啥的差距真的是太大了,看上去都有点不太协调了。看来,回头得想办法把攻击和法力也追上去才行。”   不然,光是皮糙肉厚没用,还是打不动人家。   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御!   但现在,他也不知道上哪去提高攻击,只能想办法从装备法宝上面入手。   正好现在攒的材料也不少,回头找时间看看有没有装备可以做起来。   总之在出去比赛之前,他要尽可能地、全方面地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打定主意,顾时淮看了看剩下的11颗圣人丹,心下一动地问,“其他的圣人丹,我给我爸妈他们用,应该没问题吧?”   助手想了一下,委婉地道,“其实我不太建议。您之所以加成得这么厉害,有上千万的血防,那是因为您易筋洗髓后的基础属性好,叠加得很猛。”   说着还举例道,“不然您拿一般人的属性算算,10点基础属性都算是优良康健的体质,每升1级增加1点属性,55级就是65点,圣体翻100倍就是6500点,换算成生命值也只是X10=65000血。”   “而您呢,易筋洗髓一加成,战神之魂的法宝一加成,您的生命值就高达上千万了!这相差的,可是数百倍!”助手道,“所以在您身上的作用发挥得很大,给其他一般人的体质用,就感觉有点暴殄天物,还不如留给您自己攒着,攒到足够的数量去冲击一波仙人丹,把自己练成仙体!”   这确实有点!顾时淮不由深以为然地点头,“这么说来,这个圣人丹如果我拿给我爸妈去炼成圣体,他们最多也就增加几万点血?几万点防?”   “对,差不多。”助手道,“尤其是,他们现在的等级还低,加不了多少。”   “那也总比他们现在才1000出头的血量和防御强。”顾时淮道。   想着爸妈就那么一丁点血防,都经不住BOSS一下子秒的,顾时淮不放心地还是决定:把剩下的圣人丹,分别给爸妈两哥一人一颗,然后武馆师父也给一颗吧。   其他的人,就不舍得给了。   毕竟,这可是价值至少上千亿的宝物!   太过昂贵的东西对方又买不起,免费给对方,对方心里压力大,长久以往就会大恩如大仇,还是不要破坏彼此关系的比较好。   但至亲的爸妈哥哥没关系,这丹药再珍贵也贵不过爸妈哥哥的命。   他给他们炼体,不是跟其他人的人脉往来,只是希望他们以后在副本里能尽可能地保住自己的命而已,别无所求。   虽然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但爸妈以后在哪个副本里真的不小心被哪个BOSS给秒了,那他真的会后悔死,以后成了他的心魔也不一定。   所以爸妈和哥哥以及师父是一定要给的,他就算放弃冲击仙人丹也要给。   但其他人就算了。   他想象了一下,其他亲朋好友若是命损在副本里,他虽然也会痛心难过,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爸妈和哥哥不行,他接受不了。   所以除了爸妈哥哥和师父,其他人顾时淮不打算给了,甚至卖都不打算卖。   那他剩下的11颗圣人丹,再减掉5颗就只剩下6颗,还是留着以后积攒到足够数量,好炼制仙人丹吧。   做好决定,顾时淮收拾整理了一下乱七八糟的材料后出去,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让爸妈先炼体。   但出来后,发现正值半夜,爸妈都睡了。   顾时淮就只能刷了一下PK之后,再回小岛里,把剩下的那些优品的、中品的、普品的、甚至劣品的人丹王都给炼制成圣人丹。   虽然功效不如极品的加成那么多,但对于根本弄不到这种宝物的玩家来说,也是非常难得一见的宝物,他可以炼制出来拿出去卖钱。   这样,也至少能回一波血,不至于太亏本。   想到就去干,顾时淮立马撸起袖子来,把其他品阶的人王丹都拿出来炼制。   大概是因为,接下来要炼制的圣人丹不是自己想要的,成不成功都随缘,即便一连的失败、失败、再失败,顾时淮也心平气静、面不改色得很。   也可能就是因为他心态够稳,其他品阶的圣人丹成功率居然还挺高:   总共剩下8000+劣品人王丹、1.6W普品人王丹、4.8W中品人王丹、8W优品人王丹,然后炼制成了24颗劣品圣人丹、48颗普品圣人丹、144颗中品圣人丹、240颗优品圣人丹。   其中各品阶圣人丹的功效分别是:   劣品:提升血防基础属性1-20倍   普品:提升血防基础属性21-40倍   中品:提升血防基础属性41-60倍   优品:提升血防基础属性61-80倍   顾时淮看了一下这些药效道,“感觉也很不错诶!血防能翻几十倍!”   “其实极品圣人丹的加成是:提升血防基础属性81-100倍。”助手道,“但因为您易筋洗髓过的体质吸收很好,把圣人丹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就直接提升了100倍。若您的体质没易筋洗髓过、而且还一直用高能量食物蕴养着,是不可能百分百发挥圣人丹的药效的。”   “哦,”顾时淮明白了,“这意思也就是说,不管哪种品阶的圣人丹,能把身体炼得怎么样,还要看个人的天赋体质?”   “当然!”助手点头,“同一样东西,用在不同的人身上,发挥出来的作用效果自然也不一样的。”   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头,想着要不要把一些品阶比较低的圣人丹卖给堂兄堂姐、江妄原满他们。   但圣人丹就算是品阶差一点,价格也不便宜啊!他们不一定买得起!而他又不可能亏本降价卖。   或许,可以向官方兜售几颗?   看外面时间差不多天亮了,顾时淮这般思虑着出了小岛,还没来得及跟爸妈说圣人丹炼体的事,就看到顾母着急忙慌地找来,“小淮,你可终于出来了!”   “怎么了?”顾时淮难得看到他妈着急担忧的神色,不由神色一凛,赶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你大哥那里出事了!”顾母着急地道,“我想去帮忙,你爸不让,说我去了只会送人头!”   顾时淮闻言立马问,“那我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具体的不太清楚,只听说好像是运送能源回来的路上,被人劫了!这会人失踪了!”顾母飞快地说道,“而且还不知道是何缘故,头像都灰了!联系不上了!”   顾时淮见此立马查看了一下他大哥的好友状态,头像果然灰了!   可在同一个星球上,哪怕是在副本里,头像也会是亮着的,怎么会灰呢?!   难道是去到什么副本里面了?   但他大哥也是PK赛的选手,这期间不可能去其他世界的副本里。   所以,他头像为什么会灰着?   这情况,顾时淮也觉得蹊跷,还隐隐察觉到这事儿可能很严重,就赶忙问,“爷爷知道吗?爸爸那边又是什么安排?”   “事情刚出来,你爷爷去紧急开会了,你爸去军营里随时等待着调令去救援。”顾母飞快地道,“但我这心里总觉得不安得紧!慌得不行!都说母子连心,我怕、我怕……”   “别怕!”顾时淮立马一把种种握住顾母的手,给她力量般地安抚她道,“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大哥头像还在就一定还活着,只要还活着我就能安全带回来!您别担心!”   顾母看着顾时淮如此沉稳坚定,如找到主心骨般地点点头,“那你自己也要小心点。”   “知道。”顾时淮说完就急匆匆地离家往顾老爷子那边飞快赶去。   他总要先去了解一下情况,知道一下他大哥是在哪被劫失踪的,他才好有目标地去找人。 [135]穿越时空:cup都差点□□烧了!   之前在10月份的时候,大哥顾时晏确实说过,还有大概3个月会结束任务回来。   现在12月底,应该就是事成后回来的时间。   只是,现在被半路上劫了道甚至还失踪了?   这是谁做的事?或者应该说,这是谁能做到的事?   顾时淮问顾老爷子,可他们这帮老头子能知道的信息也很少,就知道他们遭遇的地点和时间,然后打劫他们的人是一群头戴黑色面罩的人,看不出来是谁。   具体情况是:在半个小时之前,顾时晏他们回来的时候,在半途中遇到战斗机群袭击,然后他们立马迎战的同时也紧急汇报回国。   不过刚连通三五秒,话还没说完就断了联系,再也联系不上了。   当然,联系不上的不止是顾时晏,他们那一队人都失去了联系,就连游戏好友头像也统统变成了灰色呈不可连通的状态。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官方这边立马派人前去查看。   明面上的有,暗地里的也有。   顾时淮不愿意跟官方的人员一起行动,因为凡事都要听指挥听命令啥的,感觉不够灵活。尤其是,若是遇到危险他还要顾及身边的人,感觉很麻烦。   所以就跟顾老爷子说了一声,自己私下一个人去了。   卫星监控到的画面则是,顾时晏等人的飞机突然被一大群战斗力袭击,顾时晏等人是立即且战且退,然后突然凭空消失在空气里。   追杀他们的那些战斗力没能刹住车,也飞到顾时晏等人飞机消失的领空范围里也随之凭空消失。   然后呢,不管是顾时晏等人还是追杀他们的那些战斗机,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更杳无音讯。   很诡异,跟灵异事件似的。   所以顾时晏等人消失的地方倒是没有确切定位,只有一个大概的地址范围。   顾时淮按照顾老爷子给的顾时晏等人消失的地址寻过去,发现是在一片四处都一望无际的海面上。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里也正处于极昼和极夜的交界处,有一条非常明显的交界线,都没有多少渐变缓冲的那种,就是骤然的一边白天一边黑夜。   看着很是神奇,就像是绝对的两极。   大自然鬼斧神工地形成了一个这么奇特的现象,这其中应该有一定的玄妙在其中吧?   在这一片区域到处飞来飞去也没有查出任何情况的顾时淮就不由地盯上了这么一神奇的阴阳黑白交界处。   他大哥顾时晏等人凭空失踪,会不会就跟这特殊的地理环境甚至是特殊的磁场有关系?毕竟,能一条线分别开了白天和黑夜,这里的磁场一定很奇特吧?   顾时淮如此想着,就小心地、一点点地飞近。   但很遗憾,顾时淮在黑夜白天的交界线左右来回穿梭了很多次,依旧没有查出任何问题,也没有如顾时晏等人那般凭空消失。   这里好像,就是一处单纯的奇特景象而已。   这就奇了怪了,他大哥那些人之前在这里是怎么突然凭空消失在?   正当顾时淮百思不得其解时,契约男人突然敲了敲契约联系,有种请求通话的意思。   顾时淮眼睛一亮,忙接通地问,“有事?”   经过了顾时淮的同意,契约男人才微微语气带着笑意,“没事不能找你说说话儿吗?”   顾时淮:“……你没事我有事呢!”   契约男人怔愣了一下,“你在干嘛?”   “想看看么?”顾时淮有些挑眉地道。   契约男人笑,立马上道地递交了共感过来,“好,让我看看你在干嘛?”   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请他帮忙就特意耍了点小聪明达成目的的顾时淮当即有些赧然,但还是接通了对方的共感申请,自己特意看向极昼和极夜的交界处,“看到了没?这景象神奇不?”   契约男人确实讶然了一瞬,“阴阳交界?”   “应该不算阴阳交界吧。”顾时淮不确定地道,“这是我们极昼和极夜的交界处。界限分明,很神奇是不?”   “嗯,确实算得上一道自然奇观。”契约男人微微点头道,“你来这里干嘛?”   顾时淮不太好意思地说出自己的需求,“我大哥在这附近突然凭空消失了,我来找找他去哪了?可我在这里找来找去,没有发现有任何东西也没有异常,真是搞不清楚他是怎么突然消失的?”   契约男人顺着顾时淮的目光看了看,突然若有所思地道,“你在光暗里反复穿梭几遍给我看看。”   “哦。”顾时淮立马在极昼和极夜里飞来飞去,“咋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契约男人似乎不知道具体该怎么说,就道,“你先反复穿梭着,不要停,我捕捉一下这期间的磁场能量波动。”   “哦。”顾时淮只要乖乖地来回穿梭,自己也特意去极力放大感观地去感知着周围一切微小的能量波动。   在顾时淮刚察觉到一丁点很不明显的能量波动时,契约男人也猛然出声,“就在这里,不要动!”   本来自己也有所感的顾时淮立马就精准地停在了黑白交界线上的某个点上,“这里,什么情况?”   他虽然也能感受到一点非常微妙的能量波动,但以他的见识,是判断不出这是具体怎么回事的。   毕竟,以前从来没接触过。   契约男人沉吟了一下问,“我也只是有一点点猜想,但不确定。你有太极阴阳之类的道具吗?”   太极阴阳?顾时淮愣了一下,赶忙翻自己的背包,“好像,之前抽奖开箱子就有一些阴阳伞、太极盘之类的东西。”   说着,把相关物品都拿出来给契约男人看,“你看看,哪个管用?”   契约男人在他拿出太极盘的时候叫停,“这个,这个有用!”   “哦!”顾时淮立马把那个黑白双鱼的太极盘留下,把其他的东西都放回去,“这个怎么用?!”   契约男人想了一下,突然说了个与眼下这事有点牛马风不相及的事,“我去一下小岛上,你同意一下。”   顾时淮怔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他突然要去小岛上干嘛,但还是同意了,“好。”   然后他有关小岛的领主意识一开放,就感知到那契约男人瞬间出现在了小岛上。   顾时淮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好奇,“你这个时候,到小岛上干嘛?”   契约男人这才解释,“如果我猜测正确的话,一会你激发太极盘可能会发生你应付不了的情况,我先在小岛上呆着至少能确保可以到你身边去。”   顾时淮一怔,没想到会是这样原因,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太极盘,“难道这东西会有危险?”   “不一定是危险,而是超出你的认知和能力范围之外,我怕你……”契约男人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直接道,“你站在原地不要动,现在用法力激活太极盘试试。”   “哦。”顾时淮按照他说的做,往太极盘里输入法力——   但没想到,太极盘一灌输满法力,周围黑夜和白天的黑光白光突然疯狂地涌入太极盘中,就像是把白天和黑夜给暴风吸收一般。   以至于,他身边白天和黑夜的空气都扭曲得高速旋转起来!   拿着太极盘的顾时淮,当即就像是伸出一个黑夜和白天的告诉旋涡里。   虽然他站在原地动,但眼前高速旋转的黑白,让顾时淮感觉自己好像在飞快地穿梭白天和黑夜——也就是在穿梭时间一样!   想到这里,顾时淮心下一惊,“我去!这该不会是……”   契约男人大概猜到了他想到了什么,低笑了一声道,“没错,这应该就是在时空穿梭。”   虽然他之前也隐隐想到了这一点,但真被确认了,顾时淮还是很不可思议,“我去!这真的是穿越时空啊?!”   就是传说中的那种穿越时空?能回到未来过去的那种?这么牛逼的吗?   “嗯。”契约男人随着顾时淮的眼睛左看右看,基本可以确定,“你周围这个,应该就是时空隧道。”   “不是!”顾时淮震惊得都有点反应不过来,“我怎么好端端地进去时空隧道了?这是要把我送去哪?我还要去找我哥呢!”   “你之前站的位置,应该就是时空漏洞上。”契约男人让他稍安勿躁,“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你们蓝星在能量暴动,可能会产生各种爆流。这里黑夜白天的阴阳交界处,就极有可能产生了时间的磁场洪流。”   所以,“如果你哥确实是在这一片地方失踪不见的,连游戏好友都联系不上,头像更是显示在其他世界的灰色,那他就极有可能是被卷入了时空隧道里。”   “所以刚刚我让你先允许我来小岛上,再激活太极盘,打开时空通道。”契约男人解释,“不然的话,你去了别时空,我都有可能找不到你、也联系不上你。你哥的情况,应该也就是这样。”   顾时淮听得都有点目瞪口呆,“这么说,我大哥他们突然消失不见,是被卷入了时间磁场的洪流里?把他们卷去了蓝星上的其他时间里?”   “是的。”契约男人点头,“他们应该还在蓝星上,但在不同时间的蓝星上。”   顾时淮当即是惊奇得不行,cup都差点被干烧了,“那、那我哥他们去的时间段,跟咱们这会去的时间段会一样吗?我能在未来或者过去找到我哥吗?”   “不一定。”契约男人道,“但同一段差不多时间里产生的时间洪流,被传送去的时间段,应该相差不了多少。到时候,你看你哥的游戏好友。头像亮着,就说明你跟你哥在同一片时空里;如果灰的,那咱们再继续找。”   “哦哦!”顾时淮都被这超出他认知之外的现象给整几个得有点懵,“那我哥他们为什么能突然凭空消失,而咱们却需要卡点用道具啊?”   “他们可能是撞见了时间乱流,不甚被卷入进去了。”契约男人猜测道,“但这种乱流出现的概率很小很小,因为一出现,时间法则就会立马修复。刚刚你到处乱窜的时候,这片地区的时空结界已经被修复稳定了。”   “所以,咱们刚刚是自己强行破开的时间通道。”契约男人仔细解释,“但这附近曾经产生过时间乱流,那咱们能找到的空隙节点,可能就是刚刚的乱流没有完全修复好。”   “那既然是同一段时间乱流给卷进去的,那你就很有可能跟你哥落去同一段时空里。”这也是契约男人让顾时淮稍安勿躁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顾时淮恍然了,难怪刚才契约男人那么笃定地安抚他,说带他去寻找他大哥。   刚还想说什么,周围高速旋涡般的时间隧道突然一停,顾时淮就感觉自己仿佛被猛地踢了出去,落在半空竟疾疾地直直坠落。   顾时淮被吓得一跳,赶紧召唤飞剑踩住站稳,这才发现脚下的蓝星,已经换了山河——他之前是飞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而这会脚下,却是枝繁叶茂的山林里。   顾时淮见此不由问,“我现在出现的地方,还是之前我进来的地方,就是在蓝星上的原地对吧?”   “是的。”契约男人道,“你在蓝星上的位置是没有变的,只是时间变了。”   顾时淮顿时看着脚底下的茂密森林不由感叹:这一片土地眨眼睛就由大海变成了森林,这可真应了那句,沧海桑田。   “对了,看看你哥哥在不在这里?”契约男人提醒,“不在的话,咱们再去别的时间段找。不过,大概是在的,毕竟不是每段时间都有缝隙的。从别的时间里来的人,只能掉进有时间缝隙的时空观里,所以你大哥很有可能也在这里。”   “哦!”顾时淮赶忙点开游戏好友列表卡了一下,果然看到所有游戏好友都是灰色头像,除了他大哥的头像是亮着的。   顾时淮顿时惊喜,“我大哥他果然在这里!”   “那你就联系他问问他在那里,尽快把他给带回去。”契约男人提醒道,“在异时空待久并不是一件好事,人身体上的时间会产生错乱。因为这是同一个星球上,没有世界法则保护。乱闯时间段,本来就是一件该惩处的事情。”   “惩处?”顾时淮有些好奇,“会有什么样的惩处?”   契约男人沉吟了一下,“或许一下子变成婴儿,或者一下子变成行将就木的老头,甚至把你变成一颗细胞或微生物都有可能。”   顾时淮闻言,吓得赶紧给他大哥打了语音过去,急急地问,“大哥,你在哪呢?!”   接到顾时淮语音电话的顾时晏惊诧不已,“小淮?!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回去啊!”顾时淮听到他大哥声音如常,微微松了口气道,“听说你们被劫道失踪了,爸妈爷奶在家里都快急死了,就让我过来找找。”   “我没事,”顾时晏一听有些松了口气,“我们之前就是被一群战斗机给袭击了,现在已经甩脱了他们。就是,我们被冲得有些七零八落。”   说着,还不好意思地说了一下他们现在的情况,“而飞机上也没有路线导航了,完全不知道往哪里开。因为开着开着就感觉不对劲,好像方向不对。然后调整又调增,就渐渐地迷路了。”   “还有就是,”顾时晏觉得奇怪的是,“我们联系不到了地面和卫星,就连游戏好友都联系不上了。甚至大家的头像都灰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出现了什么情况?”   说着,顾时晏的语气就有些着急和担忧,“是不是国内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为什么联系不杀了?甚至连国内的好友头像都集体灰了?!”   顾时淮这才意识到,他大哥他们根本就没注意到自身处境的变化,根本就没意思到他们不在蓝星大家都在的那个时间里了。   所以,顾时淮委婉地道,“大哥,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大家的头像突然灰了、联系不上了,而是你的游戏好友头像突然灰了、联系不上了?”   顾时晏听得一愣,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什么意思?”   毕竟,谁能想得到,他们穿越了时间的洪流,来到了蓝星的过去或未来的时间里呢?   顾时淮就把时间乱流、穿越时空等事情给他大哥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顾时晏跟之前顾时淮的反应差不多,也听得有些不可思议的目瞪口呆,“穿、穿越时空?!我们现在是在时间不知道哪段的洪流里?总之不在咱们之前那里?”   “是的。”顾时淮道,“所以不是大家失联失踪了,而是你们失踪在时间的长河里了。就字面意义上的时间长河里。”   顾时晏被震惊的久久不能回神,好一会,才勉强镇定心神问,“那咱们现在是在时间的过去还是未来?”   这个顾时淮也不太清楚,他就只知道脚下的汪洋大海变成山林盆地,估计相差的时间不会短,就问契约男人知不知道?   契约男人不清楚蓝星的情况、也没有亲自前来,就也不太懂,就让他问问游戏助手,说它应该能扫描得出来。   顾时淮就立马把助手给揪出来一问。   助手一出来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了一瞬,“我去!您这是把我给干哪来了?我这都乱码了一瞬!我理理脑子,都快秀逗了我!”   “我们可能是在蓝星的未来或过去,总之不在现在进行时。”顾时淮道,“所以你给检测看看,咱们是在之前的过去还是未来?”   “我去!”助手惊了,甚至有些不可思议了,“您竟然能时光穿梭,能跑到过去未来里去?这么牛逼吗你?!”   “有时间乱流,误打误撞进来的。”顾时淮道,“你快看看,现在现在在哪哥时间段。”   “好,您先别急。”助手立马扫描检测,然后说不清是有些震惊还是惊喜地惊呼,“我去!咱们现在在洪荒时期!”   “洪荒时期?”顾时淮不明白所以,“那就是蓝星的过去?”   “当然咯!”助手兴奋地解释道,“这洪荒时期,可是上古开天辟地的初始阶段,是纯纯正正的神法时代!”   顾时淮听得一知半解,天地初开他大概懂,可,“神法时代是什么意思?”   “就是蓝星能量最最充足、法力最为盛行时期。”助手解释道,“这个时候,可能还没有人类,但因为这个时候蓝星上的能量充足,不管什么生物都很容易修炼成仙成神,就连蕴养的天地万物可能都是后世难得一见的至宝!”   “这说明啥啊?!”助手有些忍不住地惊动道,“说明现在的蓝星上遍地都是宝啊!咱们疯狂捡漏的时机到了!”   顾时淮也听得心中一激动,随即又立马冷静下来,“可我听说,不能在不属于自己的时间里呆太长时间?否则身体上的时间会紊乱?可能一瞬间变成婴儿,也有可能一瞬间变成耄耋老者。”   “哦这倒是!”助手冷静下来,“但修行者对时间同化和腐蚀都有一定的抵抗作用,您应该能撑很长一段时间。”   他或许能撑,但顾时淮本能地觉得他大哥他们应该撑不了多久,就还是救人要紧,就迅速把情况给他大哥说了一下,“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咱们得尽快找到路回去,不然可能会被时间悄无声息地杀死在时间长流里。”   毕竟,万事万物万灵都终有尽头,没人能抵得过时间的力量。   “好。”顾时晏就把他给拉进了队伍里。   顾时淮这才发现,队伍里除了他大哥,还有7个人,看到他进来就诧异地问这事怎么回事?是不是官方派人来找他们了?地面和航线为什么会失联消失?大家头像为什么会灰得再也联系不上等等问题。   顾时淮看他们那问话、那语气,就知道他们应该跟他大哥的情况一下,都没察觉到自己换了时间,还以为国内出现了什么问题。   顾时淮懒得再解释一遍,就让他大哥去解释,他自己则根据指示箭头飞快地朝他大哥的位置上飞去。   顾时晏一边在频道里打字回答大家的各种问题,一边挂着语音问顾时淮,“你是怎么穿越时光找过来的?”   “我用道具破开时间隧道找来的。”顾时淮回答道,“大哥你们这么多人为什么七零八落的都没在一块儿?”   顾时晏轻叹口气道,“之前被战斗机群追着袭击时,大家特意各自分头跑开了,因为每个人的背包里都有不少能源。为了不被一锅端,自然分头跑掉。这样就算一两个被拦截抓住了,那大部分还是能成功带回国的。”   “后来发现飞机航线失联时,大家没了方向,不知道往哪开。按照游戏队友所在方向的指示箭头开去,却始终没开到一块。飞机上的能源有限,我们不敢再乱开了,就都寻了个地方降落下来。正商量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呢,你就过来联系我了。”   “哦。”顾时淮大概明白了他们的遭遇和经过,“飞机不行,你就用飞剑飞嘛!飞剑不用航线啥的,也不怕失去方向,自己想飞哪就飞哪。”   “那个,”顾时晏不太好意思了一下,“我还没太学会御剑飞行,尤其是我身边还有一个战友,更无法载着他一起飞,总不能丢下他一个人不管?所以暂时只能用飞机。”   “哦,那没事。”顾时淮立马脚下加快速度,“我去找你们!我身上有灵舟,到时候我们一个个去接,让大家都上来后,咱们再一起想办法穿越时间回去。”   “好。”顾时晏应下,“你也别急,安全第一。我跟大家说好了,都在原地等你。”   “嗯。”跟大哥说好,顾时淮就一再提速地飞快赶去。   助手在一旁看得有些着急,“真的不下去发一波财?捡一波天材地宝?这机会是真的很难得诶!”   顾时淮不想吗?不!他非常非常想!   但是,东西再重要,也没有大哥他们这些人命重要,“等把大家都接到了,确定他们都没事了再说。如果还有时间和可能,咱们去下去搜刮一遍!”   “也行吧。”助手略感遗憾地道,因为它觉得顾时淮现在就下去搜刮,肯定能找到很多很之前的天材地宝。   顾时淮听助手语气遗憾,想要他需要赶路捡不了,就跟他大哥说,让他们等在原地的人到处找找,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好东西出来。   顾时晏等人闻言都去了。   为了节省时间,顾时淮则直接用了一颗神行丹赶路,一瞬万里的没一会就来到了顾时晏所在的地方。   顾时晏正好一个战友一起,在VIP助手的辅助下,挖到了几株具有高价值的草药。   见顾时淮赶了过来,没有多耽搁,立马上了顾时淮拿出来的灵舟,迅速赶往下一个队友所在地。   就如此这般,一个接完就紧接着下一个。   因为顾时淮怕迟则生变,大家身上会发生时间混乱的变故,就不惜在灵舟上贴了张神行符,包括顾时晏总共八处地方,总共16个人,不到半个小时都安全接到了灵舟上。   确定大家都安全无恙,顾时淮才暗暗松了口气,赶忙问契约男人怎么回去?   一直默默看着顾时淮忙活的契约男人顿了一下,问,“你不想要在这里搜刮一下好东西?!这里确实有很多难得一见、价值极高的原始材料。”   这会大家都在灵舟上,顾时淮只能跟脑中跟契约男人沟通:我这不是怕大家留在这里太久,身上会发生时间混乱的变故嘛!我可不想带一群婴儿或老头回去!   契约男人闻言忍俊不禁地轻笑,“那倒不至于。你让大家包括你自己都先感受一下,有没有明显感觉时间在自己身上飞快流失的感觉?如果没有,那就问题不大,可以多留段时间。如果有的话,那确实就该尽快回去。”   顾时淮闻言就立马问大家有没有时间在身上流逝的感觉?   大家不明所以地面面相觑了一番,然后都摇了摇头,表示没感觉。   顾时淮见此心中一喜,忙跟大家说明这个时候的蓝星上能量充足,可能蕴养出来了不少天材地宝,大家要不要去挖找一番矿石草药啥的?   大家闻言都欣然同意。   毕竟,遍地都是宝可以减的时机,可不是谁都能遇得到的,更可能是人生仅有一次的机会。   若是这样的机遇都姑父错过了,那简直对不起自己!   所以,顾时淮立马让助手去到处扫描检测哪里有好东西,特别是有那种大片大片好草药矿石的地方,可以让大家一块去捡的。   助手也是相当的给力,没一会就找到一大片、没一会就找到一片,大家忙得马不停蹄,挖采得不亦乐乎。   当然,顾时淮也是有私心,有些绝无仅有的一两株的草药矿石什么的,他都让助手先别声张,他自己去悄悄挖采来不跟大家分享。   顾时晏也有VIP助手,在助手的帮助下,他也能时不时地挖采到独一无二的好东西。 [136]“不如以身相许?”:“你到底有几个好师兄?”   装备图谱,除了师兄和契约男人给他的,顾时淮自己开箱子和抽奖也开出了不少。   目前材料足够得可炼制的有几十种,但大多数都是低阶的凡器、法器,灵器也有十几种,圣器只有几种,再往上的宝器仙器神器啥的是有都没有。   凡器的基础属性数据是≤10,法器≤100,灵器≤1000,圣器≤10000,宝器≤10W,仙器≤100W,神器≤100W。   顾时淮挑了挑,挑出了10种可炼制的灵器套装:金刚(金)、叶舞(木)、潮汐(水)、焚天(火)、大地(土)、暴风(风)、霜月(冰)、霹雳(雷)、仙护(光)、寂灭(暗)。   正好每个属性一种,毕竟不仅他需要装备,他爸妈哥哥他们也需要。   还有就是,他攒了这么久的各种炼器材料,也该消耗一波做成装备好卖钱了。   然后圣器装备就很少,只有冰与火、水木生、雷炎怒、五行、混沌等5套,一看就是两种以上属性混合在一起的套装。   顾时淮先着手炼制自己需要的装备套装,比如五行套装。   这个五行套是打底的,有比较稳重的综合属性,总共5件套,分别是:帽子、上衣、下衣、腰带、鞋子。   所需要的材料大多数都是冰火属性的,差不多都是:皮毛甲筋+角爪牙骨鳞+矿石+草药+属性灵珠+属性晶髓等。   这个五行套装,金木水火土等5种属性材料都有,每种所需要的数量根据不同部位和作用,各不相同。少的至少有十几份,多的上百份,就不一一赘述了。   顾时淮先试着炼制了一下帽子,把所需要的材料都放好后,再一看成功率,只有35%。   助手就建议多加点灵珠,或许成功率会高一点。   顾时淮就砸了不少金木水火土等属性灵珠下去,成功率果然提高了不少:加的灵珠≤10个,提升了1%-10%;10≤灵珠≤100,10%-20%;100≤灵珠≤1000,20%-30%;1000≤灵珠≤10000,30%-40%;一万以上呢,成功率最多加到50%,就加不上去了。   顾时淮就把各属性灵珠都砸到一万以上,反正他积攒的各属性灵珠很多很多。   可即便如此,都叠加到了85%的成功率,顾时淮第一次炼制还是失败了,那么多材料和数万颗灵珠还是瞬间碎成了渣渣。   顾时淮顿时骂娘的心都有,这是什么垃圾手气!这么高的成功率也能失败?   幸亏他积攒的材料多,不然一下子又前功尽弃了!   助手看顾时淮失败后骂骂咧咧的,不由建议,“我记得,您以前抽奖不是抽到过不少免爆符?那个好像能免爆材料吧?”   “哦对!”助手不说,顾时淮都差点忘了,“不过那个免爆符好像蛮贵的,我都没有多少,之前炼丹都不舍得用。”   说着,翻出免爆符来,还真的就只有70几张。   在游戏还没降临之前,这免爆符就卖1万金币一张;现在嘛,好像想买都没有了,只能靠抽奖碰运气。   顾时淮抽了两三年的万连抽,也只攒到了70几张,这算是比较珍贵稀少的道具。   顾时淮再把各种主材和辅材准备好,加入了免爆符,然后再次炼制——   谁知道,还是失败了不说,大部分的材料还是爆成了渣渣,只勉强保住了几种材料。   顾时淮懵了,“不是免爆吗?怎么还是爆掉了?”   “呃……”助手扫描了一下免爆符的说明,“这免爆符的说明,确实是有一定的几率免爆一种或几种材料。”   顾时淮:“……合着在这忽悠我呢?!还有,我今天的手气这么差吗?叠到了85%的成功率再加上免爆符,却还是失败爆掉了?!这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也没有吧?”助手不确定地道,“您也才炼制了两次,要不再试试?”   顾时淮也不信邪,再试了一下,还是失败。   而且,加了免爆符材料基本上还是被爆掉了。   不服气,再试了一下,还是失败。   不甘心,又试了一次,依然失败。   不死心,还试了一次,再次失败不改……   “不对劲!”顾时淮确定了,“一定是哪个环节或者用料咱们搞错了,不然失败率不可能这么高!”   助手也百思不得其解,“可我检查过您的配料、步骤、火候啥的,都没有问题啊!”   顾时淮也有注意各个步骤和细节,已经算是很细心很用心了,他也没发现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失败率这么高,一定是哪里有问题,“我再琢磨琢磨……”   正当顾时淮怎么样都没有搞清楚,失败了第9次,急得抓耳挠腮时,契约男人“敲门”来小岛上了。   大概是因为顾时淮应门的情绪有些暴躁,契约男人含笑的声音循迹找来,“你在干嘛呢?脾气这么暴躁?谁惹你不高兴……”   话还没说完,就发现顾时淮在炼器房里,顿时了然地哑然失笑,“这是失败了?”   顾时淮脸色很臭地瞥了他一眼,“别幸灾乐祸啊,不然我揍你!正有气没地方出呢!”   契约男人笑着走进来往他炉子里看了看,“你在炼制什么?与我说说?说不定我能给你些好建议。”   正闭门造车感觉走进失败死胡同的顾时淮想起这家伙在修仙界当了上万年的宗门老祖,指不定也会这个,就忙不迭地问,“你会炼器吗?”   契约男人果然含笑点头,“略懂一二。”   顾时淮闻言眼睛一亮,赶忙把自己炼制的各种过程和细节都说了一遍,然后再问,“你快帮我看看,我这哪出了问题?”   契约男人听得有些失笑摇头,“你这炼制的步骤和细节哪里都没问题,问题出在你自己身上。”   “啊?!”顾时淮不明所以,“我自己身上?我自己身上怎么了?”   契约男人提醒,“你可知道,你现在炼制的是什么品阶的防具?”   顾时淮怔愣了一下,道,“圣器?”   “对!”契约男人点头,随即又问,“那你以前炼制过什么装备或武器?”   顾时淮想了一下,“正儿八经的好像没有,只炼制过都算不上法衣的抗热服。”   “所以咯!”契约男人道,“你一个刚炼器入门的人,连法器、灵器都没有成功炼制过,就想炼制成圣器?这就好比你刚堪堪能站起来,连走路都不会,就想着跑呢?”   顾时淮当即恍然大悟,“问题出在我的炼器等级上?!”   见契约男人点头,顾时淮有些恍然和尴尬地挠了挠头,“原来还有这个要求的啊?!我还真没注意过。我还以为,材料足够、懂得方法就足够了。”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这里面的法门深奥玄妙着呢!”契约男人道,“不然,那些炼丹师、炼器师,哪来那么尊崇的地位?”   顾时淮想想也是,这种高深技术确实不是谁一上手就会的,“那我没个三五年的,炼制不成这个圣器对吧?”   契约男人点头,“如果你有很好天赋的话,苦练个三五年的还是很有希望的;如果天赋不好甚至没有这方面的天赋,那十年八年的,你能炼成一个法器都很不错。”   顾时淮:“……那我现在想炼成这个圣器看来是根本不可能了。”   说着,没忍住白了助手一眼,“这个需要炼器等级的,你咋也不提醒我一下?”   不然,他也不用白白浪费那么多材料了。   助手也懵了一瞬,有些冤枉委屈地道,“您现在的炼丹等级也是入门的初级,之前却可以炼制成那么高级的丹药,比如那个驱魔丹、禁魔丹,还有圣人丹啥的。那我可不就以为您炼器等级哪怕也是初级,也可以炼成高阶的装备武器么?”   “是哦!”顾时淮也猛然想起这一茬,其实这个游戏还单纯是个游戏的时候,炼丹炼器这些生活技能确实是需要等级的。   比如炼器,最初是学徒,就是炼制凡器,等炼制凡器的熟练度满100%之后,才会晋升成法器·炼器师;炼制法器的熟练度满了100%之后,再晋升成灵器·炼器师……以此类推,之后是圣器、宝器、仙器、神器等。   丹药也是如此,分别是凡丹、法丹、灵丹、圣丹、宝丹、仙丹、神丹。   但之前,游戏融合现实之后,他炼丹好像不受这个等级影响,顾时淮就下意识地觉得炼器应该也一样。   谁知道,竟然不行吗?   契约男人看顾时淮跟空气说话,就知道他在跟助手沟通了,“怎么了?它怎么说?你们在说什么?”   顾时淮就把他这奇怪的现象说了一下,“……所以,我还以为游戏融合现实之后,就不会再按照之前游戏设置走了。没想到,炼丹可以,炼器却不行了,好奇怪。”   契约男人沉吟了一下,问,“你是不是还有木系属性血脉?”   “对!”顾时淮一怔,“难道,跟这个有关系?”   “当然!”契约男人道,“炼丹的天赋,就是要有木系和火系;而炼器的天赋,得要有金系和火系。”   “这么说来,”顾时淮大概懂了,“我若是想要有炼器的天赋,再去觉醒个金属性血脉就可以了?”   契约男人有些失笑,“这个是你想觉醒就能觉醒的吗?”   顾时淮觉得,“好像是的。我们这里的人,好像只要有相关属性的精纯血脉就可以。”   契约男人闻言有些讶然地挑眉,“天生混沌体?”   “啊?”顾时淮有些没听明白,“什么天生混沌体?”   “就是没有经过层层洗练分支下来的最初混沌体。”契约男人解释道,“就像是混沌初开时的天地元气和生物,体内有天地初始的混沌元气,血脉里什么属性都有。然后用某个引子一刺激,比如精纯血脉,就能直接激活相关属性血脉。”   “那我估计,我们蓝星人大概就是这个样子。”顾时淮道,他们蓝星上,之前可不就是什么都没有、或者说什么都有嘛?   契约男人闻言有些惊奇地看了看顾时淮,突然朝他伸手,“能给我看看吗?”   顾时淮愣了愣,才大概领悟到他的意思,把手伸过去,“看啥啊?”   契约男人握上他的手,闭上眼睛,“看看你的体质天赋。”   顾时淮当即就感觉有股非常柔和的能量涌入体内,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走了一圈之后又礼貌地退了出去。   契约男人有些惊讶地眸光微亮,“好纯净的混沌体,你淬炼过?”   顾时淮想了一下,“用过易筋洗髓丹算吗?”   契约男人轻轻颔首,“当然算。看来你奇遇不错,这种神级丹药也能弄到。”   “抽奖抽到的。”顾时淮不好意思了一下,“这应该算不上什么奇遇吧?充其量,就是手气比较好而已。”   契约男人笑,“那你这运气好一下,够你吃一辈子的红利的。”   “这倒是。”顾时淮已经尝到过不少易筋洗髓带来的好处了。   比如升1级长10个属性点,每个属性点的兑换值是100,这就导致一般人用圣人丹只加几万血和防御,他能加数百上千万。   真的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不过顾时淮最关心的问题还是,“那我现在去觉醒个金属性血脉,是不是就可以炼制这些装备武器了?”   契约男人沉吟了一下,似乎不太确定地摇头,“你能越级炼丹,应该跟你特殊熔炼过凤凰血脉和火灵的火有关。还有,你应该还熔炼了木系之类的法宝对吧?”   跟火种有关顾时淮还能理解,毕竟炼丹炼器什么的,火种确实是至关重要的原因之一。   可还跟法宝有关?虽然不太能理解,但顾时淮还是点头道,“对!我确实熔炼过一个叫“万物生”的法宝。”   契约男人闻言有些了然地眼睛微亮,“难怪!万物生是木系至宝,在炼丹中提炼萃取精华之效,都堪比一个炼丹宗师的炼丹之术。”   “哦!”顾时淮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   之前他能越级炼丹,他还以为是游戏融合现实之后,跟之前的游戏设定不一样了呢!   敢情,是万物生在帮他啊?!   真是没想到。   “那这么说来,”顾时淮确认地问他,“我现在就算去觉醒了金属性血脉,还是不能炼制成这个装备?”   契约男人微微点头,“大概率是不能的。没有谁能一上手,就能炼制高级装备武器。不然的话,岂不衬得那些炼器师努力修行是个笑话?没有哪一个修行是简单容易的。而且,炼器如果是谁一来都行那么简单,装备武器也就不会卖得那么贵了。”   顾时淮想想也是,既然自己三五年内没可能炼制成这个装备,就放弃了自己去炼制这装备,“那我拜托贺师兄帮我炼一下吧。”   说着,就要点开游戏好友。   却被契约男人一把按住手,眯眼问他,“贺师兄?又是哪个?你到底有几个好师兄?”   顾时淮莫名觉得他这句话有点好笑,“就上次我们这里不是出现的蛊人副本嘛!我师兄则御跟他在天方大陆的好友一块过来刷怪,然后我就认识了呗!其中一个,就是他们那里炼器宗的大弟子贺云洲。”   “哦。”契约男人了然了,“那你何必舍近求远?而且他一个炼器宗的大弟子而已,还没有自己出师收徒,那他的炼器等级应该还不够炼制这个圣器的。”   “那什么等级才能炼制圣器?”顾时淮立马问。   契约男人估摸着道,“至少出师了,算得上是名炼器宗师才行吧?”   顾时淮狐疑地看了看他,“那你说的舍近求远?是你也会炼器?圣器也会?!”   “略懂一二。”契约男人谦虚地微微颔首,“之前在天方大陆时,闲着无聊时瞎折腾过一段时间。虽然没有玩得很出色很精通,但一般的都会。”   顾时淮闻言一嘿嘿笑,立马把他拉到炉子前,“那就拜托你了!”   契约男人笑,好整以暇地道,“那有没有什么辛苦费?”   “你想要什么辛苦费?”顾时淮倒是很喜欢钱货两讫。   契约男人想了一下,没想到,“那还是先欠着吧!”   “行!”顾时淮对于他,是虱多不痒、债多不愁。   毕竟,他都不知道欠了契约男人多少个酬劳或辛苦费了。   契约男人这才欣然地帮他炼制装备,“把材料拿出来,还有一会最好用你的火炼制,我的火没你的好。”   “欸行!”顾时淮在契约男人的指挥下,欣然地配合着炼制。   在契约男人的操刀下,成功率高达100%。但即便如此,契约男人还是让顾时淮每件装备打造炼制的时候,至少都投入一万颗以上的相关的属性灵珠进去。   顾时淮对此不解,“为什么?”   都不需要灵珠增加成功率了,为什么还要投入那么多灵珠下去?   契约男人的解释是,“投入越多的灵珠进去,属性数据会普遍高一些。还有之后的各种淬炼、晋阶、附灵,属性数据值也会相对高一些。”   “别小看这一点点看似若有似无的差距,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哪怕只有1点数据值的差距,也能造成很大的好坏效果。”契约男人道,“所以这灵珠材料,能不省、千万别省。”   顾时淮若有所指地点头,“那最多投入一万就可以了吗?”   “差不多。”契约男人点头,“咱们赌的就是那可能的概率,一万以上的概率效果都一样,就没必要投入更多,一万就行。”   “哦。”顾时淮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说话间,第一件装备——五行套装里面的帽子炼制好了。   五行·护头   类型:头盔   等阶:圣器1级   品质:极品   耐久:100/100   职业:金/木/水/火/土系   基础属性:   体质+188   生命+1900   法抗+1755   物抗+1788   精炼属性:   待精炼   待精炼   待精炼   待精炼   附灵属性:   待附灵   待附灵   待附灵   待附灵   顾时淮看得一愣,“这个待精炼和待附灵是什么?”   助手立马积极地解释,和契约男人在关键点提示,让顾时淮终于搞明白:圣器属于第四阶的装备,天生属性也就是基础属性有4条,可精炼的、可附灵的属性分别也是4条。   而凡器的属性数值在1-10之间,法器在10-100之间,灵器在100-1000之间,圣器的属性数值在1000-10000之间,比如:1级圣器是1000-2000,2级是2000-3000,3级是3000-4000……如此类推。   所以呢,这个圣器还是可以升级的。   升级所需要的材料,就是之前顾时淮万连抽经常抽到的晋阶宝石。   圣器晋阶所需要的晋阶宝石是至少100颗/次。   当然,叠得越多成功的概率越大。想要叠满成功率,那就是1级晋阶2级需要1000颗,2级晋阶3级需要2000颗,3级晋阶4级需要3000颗,也以此类推。   不过契约男人说没必要叠那么多,能成功就行。   反正这个升级失败了除了浪费晋阶宝石,没有其他的损失,不损害装备本身。   所以契约男人是建议每次100颗晋阶宝石地试试就行,没必要砸那么多。   顾时淮试了一下,100颗一次的成功率也不低,大概在60%-70%左右——也就是,他用100颗晋阶宝石给装备升级,10次就能至少成功六七次,很划算。   所以,顾时淮果断地用了最低数量的晋阶宝石给这头盔升级,升了15次,用了1500颗晋阶宝石,就把这个1级的头盔升到10级。   基础属性的数值变成了:体质+998、生命+9950、法抗+9955、物抗+9988。   契约男人说,这数值非常漂亮,说是终于相信顾时淮的手气不错,说是欧皇小红手都不为过。   当然,也有很大原因就是他之前炼制的时候,加了不少灵珠进去的缘故。   一件成熟完整的装备,除了一开始的炼制,然后还有升级、精炼、附灵、强化等一系列的优化升级步骤。   所以升级好,接着就是精炼装备。   顾时淮听着契约男人的讲解,感觉这个精炼有点像之前在游戏里打孔镶嵌属性宝石进去的步骤,反正差不多就是增加属性的那个意思。   因此这个步骤,不仅需要精炼石,还需要很多属性宝石投入进去。   精炼石是固定的,100颗精炼石1次。   至于投入什么属性的宝石,是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自由选择的。比如,是加血、加法、加攻、加防、加速、加敏捷、加免疫、加反伤啥的都可以。   简而言之,就是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属性,打造适合自己的武器装备。   这个帽子,顾时淮在契约男人的建议下,加了物防、法抗、反伤和免疫伤害4种。   因为这四阶装备,精炼属性也最多只有4种。   精炼完之后,就是附灵了。   这个,也是根据自己的需求选择附灵的属性,需要的材料是附灵石+属性法纹。   附灵石是固定的辅助材料,也是100颗一次。   而法纹就是一种可以复刻在装备上的法术暗纹,这个可以是成套的。   一套就可以构建成一个小阵法,或者三五个法纹以上就会产生一个或攻击、或防御的效果。   比如帽子、上衣、下衣三个法纹相辅相成之下,构建成一个作用效果,呈现出来就是一个套装属性;再加上腰带和鞋子两个法术属性,整套构建起来的不仅有被动防御的套装属性,还可能会有主动攻击的套装技能。   在契约男人的建议下,这帽子的附灵属性,顾时淮还是选择了加:物防、法抗、反伤和免疫伤害4种。   至于强化就是提升装备的品质,他这个帽子一炼制出来就是极品,不需要再强化,就省了这一个步骤。   至此,一个成品的帽子差不多就做好了。   顾时淮看了一下成品的属性:   五行·护首   类型:头盔   等阶:圣器10级   品质:极品   耐久:100/100   职业:金/木/水/火/土系   基础属性:   体质+998   生命+9950   法抗+9955   物抗+9988   精炼属性:   物防+9998   法抗+9995   反伤+95%   免疫伤害+93%   附灵属性:   物防+9980   法抗+9975   反伤+91%   免疫伤害+95%   套装属性:   1/3:物理伤害反伤+3%,法术伤害免疫+3%   1/5:物理伤害反伤+3%,法术伤害免疫+3%,防御+5%,5%的概率触发“五行阵”的套装技能。   顾时淮看得目色一喜,不愧是四阶圣器,这属性数据加得可真多!   不说别的,就是这物防法抗都分别加了小两万!   那整套五件下来,不得差不多能加小10万啊?!   不过也不一定,其他部位可能要侧重加其他属性。   比如上衣和下衣要侧重加生命和法力,鞋子肯定要侧重加速度和敏捷等。   果然,继续炼制后,上衣和下衣的基础属性,就是体质、生命、法力、防御4种。   顾时淮用圣人丹炼过体,感觉自己的血量和防御是足够用的,装备就该补充其他方面的不足。   所以根据自己的需求,在契约男人的建议下,顾时淮把上衣和下衣、以及腰带的精炼、附灵属性都加了:法力、坚定/坚韧/灵巧、反伤、免疫伤害等4种。   除了法力、法伤和免疫伤害之外,上衣加了坚定,下衣加了坚韧,都是抵抗透击伤害的;腰带加了灵巧,增加敏捷和身法灵活的。   鞋子的基础属性是:物防、法抗、速度、敏捷,顾时淮就在精炼和附灵的属性上,也分别都加了物防、法抗、速度、敏捷这4个属性。   一整套的数据,顾时淮粗粗算了一下:体质加了398、生命39960、10.8W法力、法抗79880、物抗79904、反伤74.4%、免疫75.2%、速度27%、敏捷27%。   坚定坚韧灵巧啥的看不出来具体数据,因为那都是内核抗性属性。   意思也就是差不多,这一套装备:血加了差不多8W、10.8W法力值、法抗7W9、物防7W9、反伤74.4%、免疫75.2%、速度27%等。   看上去很不错,就是,“这些属性,好像都是防御、闪躲、反伤和免疫方面。”   顾时淮瞅了半天,终于发现,“好像没有多少进攻的攻击暴击属性?”   他特意来打造装备,就是想增添他明显拖后腿的攻击、伤害等属性来着呢!   “这种打底的装备属性,本来就需要这些防守属性。”契约男人,“现在,你可以再选择自己想要的进攻装备。有这方面的图谱吗?没有的话,我去寻摸一下适合你现在这个等级和境界的。”   “有!”顾时淮立马拿出之前早就瞄准的《冰与火》这套装备,“你看这个可以吗?”   会了冰火两重天这个技能之后,顾时淮就一直想要一套能兼顾两个属性的装备和武器,想把两个属性相辅相成地发挥到极致。   所以看到这个明显是冰火双属性的套装,且他的材料又正好够炼制,顾时淮毫不犹豫地选择炼制这个。   契约男人接过看了一下,笑道,“可以,正好适合你经常用的冰火属性。材料都有吗?”   “有!”顾时淮忙把之前准备好的材料都取出来,“我就是看着材料足够的情况下,才选择这个攻击性比较强的装备的。”   “嗯。”契约男人赞赏点头,看来顾时淮是个比较有准备、有计划做事的人,不会空口说白话,“这个可以圣阶防御,我来炼制吧。”   “好!”顾时淮正求之不得呢,“那就再次辛苦你了!”   不然,他现在也炼制不了。   契约男人含笑地摸摸他的头,“帮忙捡材料,注意一下我炼制的手法和步骤,对你以后学习炼制会有助益。虽然不一定要学得跟我一模一样,但也会有其他的经验、心得和感悟。”   “欸!好嘞!”顾时淮正有想偷师的意思呢,见契约男人一点都不介意还特意教他,高兴得都不计较契约男人又摸他的头了。   这个冰与火是七件套,有:面具、项链、耳饰、手套、戒指、腰饰、脚链。   所需的材料是:千年寒铁、岩浆秘银、寒冰鳄的皮甲、烈火鸟的羽毛、火岩兽的骨、千年火树根、深海冰藻、天山雪阳草、冰晶雪魄、流火等数百上千种材料。   都是他辛辛苦苦刷本的时候,特意收集积攒下来的。   然后再加上必需的辅材:火灵珠、冰灵珠、火晶髓、冰晶髓,就能开炼!   契约男人炼制这圣器似乎很驾轻就熟、炉火纯青,他一气呵成地把七件装备都全部炼制成功了,一次失败都没有。   就像大学生做小学数学题一样轻松又简单,简直像是闭眼都会一般!   由此顾时淮严重怀疑:契约男人之前所说的“略懂一二”根本就是自谦的词,他这何止是“略懂一二”啊!他这根本就是精通,甚至他可能还会炼制仙器神器!   想到这里,顾时淮就直接开口问,“你是不是还会炼制法宝、仙器、神器啥的?”   契约男人含笑地轻轻点头,“会一点点的。”   顾时淮:“……”   那肯定不止一点!这家伙竟忽悠人!   契约男人看顾时淮毫不掩饰的羡慕嫉妒恨的表情,不禁失笑,“想学?”   顾时淮点头,“当然咯!谁不喜欢自己多份本事和技术?技多不压身嘛!都是安身立命的本事!”   契约男人倒没拒绝,“我不是给你一本炼器入门手册?你先把那个吃透了,有不懂的我再慢慢教你。”   顾时淮有些挑眉,“你那个时候,就料到了我想学炼器?”   “没有料到。”契约男人微微摇头,“我只是觉得,你以后经常打架的话,装备武器的消耗量会很大。一直靠买会有很大负担,尤其是,有时候想买也买不到。所以,求人不如求己,自己会做的话就能随时有备用的装备武器用。”   说着顿了顿又道,“而且,以后漫长的时光里,修炼卡瓶颈的时候,去钻研一下其他有意义的事情,借此岔开注意力,免得情绪和心境岔了容易走火入魔。”   顾时淮微微点头,他倒是没想过以后闲着没事做才去钻研这个,他想的是:他刷本捡了那么多材料,总要物尽其用才不亏自己时间和精力的本。   一能给自己打造装备武器用,不用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买高价装备武器;二来有多余的装备武器还能卖钱,为自己创收,增加经济来源。   契约男人见顾时淮把话听进去了,就把话题拽回来问,“这套装备,你想加什么属性?”   “当然是加攻击、暴击和各种伤害的!”顾时淮想都不想地道,并把早就准备好的属性宝石给拿了出来,“喏,用这些。”   “好。”契约男人倒是依他的意,按照他的需求精炼附灵装备,先把戒指升级、精炼、附灵、强化好后,再拿给顾时淮看,“看看,满意不?”   顾时淮接过看了一下属性:   冰与火·冰魄火戒   类型:手饰   等阶:圣器10级   品质:极品   耐久:100/100   职业:冰/火系   基础属性:   精气+97   力量+99   精神+98   暴击+9%   精炼属性:   物攻+9955   法攻+9980   火焰伤害+95%   冰冻伤害+93%   附灵属性:   物攻+9950   法攻+9970   灼烧伤害+91%   冰爆伤害+95%   套装属性:   1/3:物理攻击+3%,法术攻击+3%   1/5:物理攻击+5%,法术攻击+5%,物理伤害+5%,法术伤害+5%   1/7:物理攻击+7%,法术攻击+7%,物理伤害+7%,法术伤害+7%,暴击伤害+7%,7%的概率触发“冰火两重天”的套装技能。   顾时淮看得神色一喜,“满意满意!这可太满意了!”   全部是攻击呢!这可太爽了!   顾时淮都有些迫不及待,“快把剩下的6件都炼制出来吧!不是极品的全部强化成极品!属性数值尽量弄到最好!”   契约男人笑,“好,你稍等。”   然后一口气,把剩下的6件冰火混合的装备全部给炼制了出来。   顾时淮大概算了一下这套装备的数据:加了6.8W+的法力值,20W+的物攻,21W+的法攻,加了63%的暴击,火焰伤害+672%,冰冻伤害+658%,灼烧伤害+644%,冰爆伤害+665%。   嗷!这也太爽了!   不愧是圣器啊!   这属性,看着就够劲!   这么多攻击,下次PK再去打那些几十万、上百万血的对手,就不怕打不了了。   契约男人看顾时淮喜笑颜开的样子,也忍不住莞尔地提醒,“你这套装备全部加了攻击、伤害等属性,你血量防御放在万界的话,应该还是不太够的。要不要再加一套增添血防的装备?”   “还加?”顾时淮愣了一下,五行套加伤这个冰火套已经12件了,不过——   顾时淮打开装备面板看了一下,确实有30个格子的装备栏。   这就说明,一个玩家身上,至少可以叠加30件装备。   他这才12件,相对来说确实有点少,还不到一半。   若是别人装备满了,他没满,那以后PK比赛,好像确实有点吃亏。   思及此,顾时淮就翻了翻可炼制的图谱,翻出来一个“天护”套装,分别有:护额、护肩、护肘、护腕、护甲、护腰、护臀、护膝、护踝,九件套。   “你看这个可以吗?”顾时淮递给他看。   契约男人接过看了一下,“还行。应该可以专注加生命、法力、防御、反伤和免疫。”   “多加点敏捷、灵巧和速度啥的吧!”顾时淮忍不住道,他真觉得他防御和血量足够了,“如果可以,再加点攻击、命中啥的也行。”   他真觉得,他的攻击相对于血防来说,还是太少了。   就那些什么仙族、神族的弟子,他之前七八万攻击的时候,是一点都打不动啊!   契约男人笑,“行,我尽量。”   其实这些天生侧重防守的装备上,是很难加攻击属性的。但顾时淮想要,他就尽量想想办法。   “你武器是不是还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武器?”契约男人想起来道,“其实想要加攻击,应该从武器上面下手比较容易。”   “哦对了!”说起这个,顾时淮赶忙把自己的极寒之刃拿出来问,“我这个武器,可以加材料炼制成冰火双系的吗?我有一种叫冰火琉璃的材料,看说明,好像就是打造冰火双系武器用的。”   契约男人接过看了看,“可以,不过这双刃只是灵器,炼制得再好数值也在三位数以内,有点浪费你那冰火琉璃的材料。要不,我给你重新打造一把圣阶的冰火双系武器?”   “可我好像没有这方面的武器图谱。”顾时淮仔细翻找过了,他材料够炼制的武器,没有冰火双系的。   不然,他早就准备着手打造武器了。   “没事,没有图谱我也会炼制。”契约男人不忍他失落道,“你喜欢这种双刃外形的武器是吗?那我给你炼制成冰火双刃,好与你这个冰火装备配套。”   “谢谢!”顾时淮闻言不由有些动容感激,赶忙主动积极地道,“不知道都需要哪些材料?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我找找。”   契约男人都就像做一套小学题一般,简单容易地随口就报出了一连串的材料,足有上百种。   顾时淮赶忙对照了一下自己的材料储备,发现,“好像不太够,我这里只有三分之一的样子。”   “没事,我这边都有。”契约男人本来就自己准备好了,顾时淮哪怕一样都没有他也能打造炼制出来。   顾时淮也听出了他这个早有准备得意思,真诚地动容又感激,“谢谢!回头我把这些材料给你补上!”   没道理让人出了力,还出钱的。   契约男人莞尔地摸摸他的头,“材料不急,反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我记得你好像还有一个雷系的鞭子?那个武器好像还不错。”   “嗯,那是我副本的冠军奖励,好像是法宝级别的,比圣器还高一阶。”顾时淮赶紧把雷神鞭拿出来给他看,“喏,是不是这个?”   契约男人接过看了看,“对,就是这个,你现在用这个堪堪正好,再配上你的雷系……”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问,“你这有没有圣阶以上的雷系套装?其实你追求强攻的话,雷系才是最佳选择。”   “有!我倒是看中了一个雷火双系的圣阶套装。”顾时淮赶忙把之前他看中的《雷炎怒》套装图片拿出来给他看,“就是这个,你看可以吗?”   契约男人看了一下,点头,“还行。材料够吗?”   “够!”顾时淮忙点头。   他就是看自己的材料足够,才看中这套的。   契约男人颔首,“那一会我帮你一块炼制了。顺便把那个雷神鞭也改造一下,改成与这个雷炎套相配套的雷火双系使用,会攻击加倍。”   “武器还能改的吗?”顾时淮有些惊奇,这可是法宝级的武器呢!   “可以的。”契约男人语气轻松得倒是如吃饭喝水般寻常,“重新熔炼锻造就行,而且有你特殊火焰加持,它重新熔炼过的属性应该会更好,攻击会更强。”   “那真的是太辛苦你了!”顾时淮有些不好意思地感激道,他这简直是好不容易抓住契约男人做苦力,就使劲地压榨磋磨啊!   他都感觉良心有点痛!   契约男人看他那样子,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笑道,“没事儿,趁我现在有空,你有什么需要炼制的,都可以拿来。”   “没有了!”顾时淮忙摇头,“这些就够了!”   他哪好意思再麻烦契约男人?   其他的,等回头他觉醒个金属性血脉,再自己慢慢练习吧。   就算是生产队的驴,也不能一下子用狠了,不然下次人家都要不搭理他了!   契约男人这次,可是一口气给他炼制了“五行套”、“冰火套”、“雷炎套”、“天护套”、还有一对“冰火双刃”,一条雷“炎神鞭”。   雷炎套(9件)的属性是:加了8.8W+的法力值,27W+的物攻,29W+的法攻,加了84%的暴击,雷炎伤害+868%,雷电伤害+856%,爆炎伤害+838%,雷暴伤害+885%。   套装属性是:   1/3:物理攻击+3%,法术攻击+3%   1/5:物理攻击+5%,法术攻击+5%,火系伤害+5%,雷系伤害+5%   1/7:物理攻击+7%,法术攻击+7%,火系伤害+7%,雷系伤害+7%,雷炎伤害+7%,7%的概率触发“雷火灭天”的套装技能。   1/9:物理攻击+9%,法术攻击+9%,火系伤害+9%,雷系伤害+9%,雷炎伤害+9%,暴击伤害+9%,9%的概率触发“雷暴焰海”的套装技能。   天护套(9件)的属性则是:加了28W+的生命值,25W的法力值,23W+的物防,21W+的法抗,加了84%的反伤,免疫伤害+925%,坚韧+85%,坚定+83%,灵巧+81%,敏捷+78%,速度+17%。   套装属性是:   1/3:生命上限+3%,法力上限+3%   1/5:生命上限+5%,法力上限+5%,坚定+5%,坚韧+5%   1/7:生命上限+7%,法力上限+7%,坚定+7%,坚韧+7%,吸收伤害+7%,7%的概率触发“生命守护”的套装技能。   1/9:生命上限+9%,法力上限+9%,坚定+9%,坚韧+9%,吸收伤害+9%,每秒恢复9%的生命值,9%的概率触发“生命守护”的套装技能。   五行套5件+冰火套7件+雷炎套9件+天护套9件=30件,正好填满了装备栏。   五行套相当于各方面都很平衡的综合套,冰火套和雷炎套都是攻套,天护套就是纯粹的血防套。   还有两把武器:   冰火之刃   类型:武器   等阶:宝器10级   品质:极品   耐久:100/100   职业:冰/火系   基础属性:   精气+999   力量+999   精神+999   暴击+99%   精炼属性:   火系攻击+99985   冰系攻击+99995   火焰伤害+98%   冰冻伤害+99%   附灵属性:   爆炎攻击+99980   冰雪攻击+99990   灼烧伤害+97%   冰爆伤害+98%   技能属性:使用冰火双重天技能时,冰火伤害+100%   然后雷火双系的是:   雷炎之怒   类型:武器   等阶:宝器10级   品质:极品   耐久:100/100   职业:雷/火系   基础属性:   精气+999   力量+999   精神+999   暴击+99%   精炼属性:   火焰攻击+99995   雷电攻击+99985   火焰伤害+98%   雷暴伤害+99%   附灵属性:   雷暴攻击+99950   爆炎攻击+99970   灼烧伤害+99%   雷火伤害+98%   全部装备上去,顾时淮一下子增加了:36W+的血,72W+的法力,31W+的物防,29W+的法抗,69W+的物攻,70W+的法攻,+344%暴击+,44%+的速度等!   加上他之前有的差不多10W攻击,不管是物理攻击还是法术攻击,一下子就上70多万了!   至于血防,原本炼成圣体之后就都上千万了,顾时淮根本就不操心。   他现在就想拼命地叠攻击,可一下子弄了四套圣阶装备(足足30件),再加上2把法宝级的武器,才勉勉强强把攻击加到70万,感觉还不如一个炼体的零头。   “要是有什么炼体,能一下子把攻击也修炼到那么厉害就好了。”顾时淮真心感慨道,也不知道有没有那样的炼体。   契约男人笑,“修炼强悍的功法就可以。”   “对哦!”顾时淮都差点把功法忘了,功法可也是提升战斗力的主要来源之一,就忙把自己正在修炼的几部功法都说给契约男人听,然后虚心请教,“你觉得我现在学的这几部功法怎么样?”   契约男人似乎有点不忍打击他的模样,“对于你这个阶段来说,勉强还算可以。再强大些的功法你也炼不起来,因为你现在的法力不够。”   说着拍了拍顾时淮的头,“先不要着急,慢慢来,修炼没有一蹴而就的事。先把这些低阶功法都能摸懂吃透了,那以后修炼高阶功法就不至于连基础都不会。就是浅显简单的你都不会,那高深玄妙的你会看都看不懂,更别说入门修炼。”   “我懂!”顾时淮想起什么笑道,“我们蓝星上有个网络热梗,说是钱老的微积分就是高阶功法,不把基础的数学给学了,送到你面前你也看不懂。至少,现在连基础数学都没学完的我就完全如若看天书!”   稍微了解过他们蓝星文化的契约男人也笑,“低阶和高阶功法之间,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慢慢来,不着急,先把新手村的小学给毕业了。”   这话说的顾时淮无言以对,他现在确实还在新手村摸爬滚打,“……对了,都忘了问你,你这次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一进来就拉着他帮忙炼制装备,都差点忘了问他来干嘛的。   “哦对!”契约男人一拍脑门,赶紧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几个高科技的仿生人偶递给顾时淮,“你不说,我也差点忘了!这是帮你定制的、可以在你们蓝星上AI管家,兼有厨师、医疗、管理等功能,你拿去试试看好不好用?不好用我再给你调整。”   “真的量身打造到了?”顾时淮意外惊喜地接过,“谢谢!谢谢!真的是太感谢了!”   顾时淮真心觉得,“老让你帮忙,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了!”   契约男人好似开玩笑地捏捏他的脸,“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   顾时淮当即不雅观地翻了个白眼,拍掉他的手,“你就正经不了3秒!”   契约男人笑,不置可否地看了看时间,有些意犹未尽地遗憾道,“我假期结束了,得去上班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顾时淮很抱歉地点头,人家好好的假期,全被他给拉来做苦力了。   就是他自己,在这埋首炼器的几十天内,他中间都出去打过几次PK、跟家人吃过几次饭;契约男人倒是一直埋首在这里面跟老黄牛一样帮他兢兢业业地干活,这就让顾时淮很过意不去。   因此,顾时淮也大力地表示自己无比感激和道谢的诚心,“那个,小岛你想吃什么自己随便拿哈!我已经跟管理给你开了权限,你要什么他都会给你的。”   契约男人抿唇含笑,“不怕哪天我把你的小岛给搬空了?”   顾时淮真心觉得,“你帮我那么多忙,就算把小岛上的物资全部都搬空了,我感觉大概也不够你帮我忙的酬劳的!所以你要是想搬,随便搬,俺不介意!”   能回报或者说酬劳他一二,顾时淮正求之不得呢!   不然,契约男人帮他这么多,他一直没能回报过什么,心里正沉甸甸的呢!   契约男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舍地摸摸头,“那我走了?回见。”   “嗯,回见。”顾时淮目送他出去之后,自己也出小岛看了一下——   正巧,又是快0点刷PK的时间,穿了新装备正想试试效果的顾时淮就兴冲冲地报名去参加PK。   可没想到,他今天第一场PK居然就撞见江野!   顾时淮:“……”   这是冤家路窄么?   ————————!!———————— [137]人称江湖顾一招!:谁让顾时淮就是这么一个不听劝的犟种呢!   这是PK赛的倒数第五天,PK竞选的人数还有316人。   顾时淮经过几天的补救,已经排名162名。   所以越到最后,PK对手就越有可能遇到在榜上排名前面的众多高手。   前两天,他还遇到了他大哥,想着他大哥的排名比他低一点,怕他大哥挤不进前百名,顾时淮就主动认输了,免得大哥排名往下掉被淘汰掉。   因此原本都该进前百名的顾时淮又往下滑了一大截,这仅仅是因为输掉了一场比赛,可真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之后的PK,可马虎不得了,不然他可能就要被淘汰了。   所以遇见江野,顾时淮也没客气,3秒倒计时一结束,在他欲言又止的表情里,直接一个闪身过去把他给十分不客气地轰下了擂台!   啧,就不耐烦搭理他!   看到他那副有千言万语想要说的样子就烦躁火大!   玛德,明明跟你不熟,装什么愁肠百结、恩怨情深的模样?   有病!   所以顾时淮看都没看PK一结束,江野就发过来的好友消息。   顾时淮想了想,还是忍住没把江野的好友给删掉。   万一以后刷本恰巧落在了同一个副本里,也能看到对方的情况不是?那不就给自己下黑手提供便利了嘛!   这么想着,又开启了第二场PK。   对手依然是认识的人,赵苍擎。   不过他没有穿囚服,难道就刑满释放出来了?这么快吗?好像还不到半年吧?看来赵老爷子果然出力捞人了是吧?   对此顾时淮不予置评。   看着对方眼底暗含恶意地疾冲过来,顾时淮都没给他表演的机会,直接一个雷霆万钧,在他冲过来的半路上,就把他给送了出去。   第三场还是个熟人,严凌。   因为共事过几次,合作也还算愉快,顾时淮跟他们这几个领队的关系倒是还算熟悉友好。   严凌对他笑了笑,“早就听说你在PK台上一招送对手下去的作风,人称江湖顾一招,我也来领教一下。”   顾时淮:“……”   他怎么没听说过这个称号?   不过对方既然想见识一下,顾时淮就在他话落音的下一秒,倒计时结束时,直接隔空送了个远攻单击给他,直接他给爆了出去!   他现在的70万的攻击,暴击那么高,伤害加成那么大,对方撑死不过10万的血防,怎么可能受得住他一击?   严凌在结束后发了条信息过来:名不虚传!   顾时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这么努力变强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蓝星上的这些玩家,他想要对抗的,是之前在百战台上能一招秒了他的那些高端玩家。   也不知道他现在能扛得住那些高端玩家几招,有没有还手之力。   等了不到一分钟,0点跳过,再继续开始PK。   今天这三场的对手倒是没有一个国人,全是老外:第一场的对手是个小红点,第二场是个棒子,第三场是个猴子,全都一招过。   顾时淮不是很意外,现在蓝星上跟他一样又是炼体又是量身打造装备的人不多,不敌他一击之力很正常。   打完PK,顾时淮就继续回小岛,没有犹豫地吞了一颗金系的精纯血脉去觉醒。   现在他自己的装备虽然搞齐全了,但爸妈哥哥他们还没有一件像样的装备,可也不能老麻烦契约男人帮忙炼制,所以得学会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就是不知道短时间内,他能不能把炼器等级刷到灵阶。   所以他得抓紧时间。   花了一夜的时间觉醒了金系血脉,顾时淮运转了几个周天熟悉了一下这个新的属性血脉,然后就分秒不耽搁地立马去练习炼器等级。   之前为了炼制抗热服,炼器基础什么的他基本上都已经摸透了。   还有,之前在这小岛里面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他给契约男人打下手,再加上契约男人也不吝赐教,他就趁机学到了不少炼器的经验、心得和技巧以及诀窍。   所以他现在对炼器还算驾轻就熟,没有新手的那个磕磕绊绊。   本来应该从凡器开始刷炼器的熟练度和等级的,不过之前他因为炼制了大量的抗热服,凡器的熟练度已经刷满了。   甚至因为抗热服有一丁点低级的法力属性,量变产生质变,他法器的炼器熟练度也有5%。   那他现在,只要拼命炼制法器就能把熟练度刷上去。   等把炼器等级刷上灵阶,就能给家人炼制装备打造武器。   所以,顾时淮就从一些法器图谱里面挑了挑,在每个属性里面都挑了一套、且他材料都很充足的装备套装开始炼制。   金猿骨、巨鳄甲、龙象角、地母精铁……可以炼制金系的《破空甲》套装。   千韧藤、仙蚕丝、春生木、生机石……可以炼制木系的《春回大地》套装。   寒天冰蚕丝、冰月狼爪、冰藻甲、冰元雪魄……可以炼制冰系的《冰封》套装。   赤焰爪、烈火鸟羽、爆炎熊皮、裂骨牙……可以炼制火系的《烈焰》套装。   ……   5%的成功率很低,所以一开始,顾时淮的炼制频频失败。   虽然会爆废损失不少材料,但顾时淮还是没有用免爆符。因为这些装备的材料加起来,价值也不够1万金币的。   所以爆废就爆废吧,就当他学这门手艺必不可少的材料费了。   好在随着炼制得越来越多,顾时淮越来越熟练得心应手,成功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熟练度就开始逐步上涨。   而且,不知道是顾时淮的手气好,还是他的火焰以及宝屋炼器房有加成,他实际炼制的成功率竟然比游戏系统记录的高上那么5%-10%的样子。   比如他熟练度10%时,按理说,不该炼制10件里面能成功一件就很不错?但他却能成功一两件。   而一套装备大部分都是五件套、七件套的那种,他炼制四五十次的样子,一套装备就能炼制好。   所以呢,顾时淮法器的熟练度还远远没刷满,金木水火土、风冰雷光暗这10种不同属性的法器套装就都已经全部炼制好了。   但顾时淮想给大家炼制的装备是灵阶,所以只能继续刷熟练度。   不过这个熟练度着实有些难刷,顾时淮刷了三天三夜,每种属性的套装都炼制出了100+套,法器的熟练度才满20%。   看来这个事情,确实任重道远啊!   注意到这个时候外面已经差不多快吃早饭的时间了,顾时淮就暂停了一下,洗了个澡出小岛,果然赶上家里正准备吃早饭。   顾时淮就先把AI管家拿出来,让家里人都认证了一下使用权限,这样以后它才好认识哪些个才是它该服务的主人。   全部授权认证好后,顾母不太放心地看着管家立马去厨房上岗的背影,“这样能行么?”   “哎呀妈,您就放心吧!”顾时淮把顾母拉到餐桌边坐下,“行不行,看看它表现不就可以了?不行我再返厂调整好嘞!”   顾父也点头,“你别劳碌命,该放松的时候就放松。”   顾母不太放心的是,“我是担心这个时期,咱们家还有保姆管家啥的,影响不太好。”   “这有什么影响不好的?”顾老爷子都发话了,“咱们又没有雇人,也没有奢侈得多养一张嘴。这是机器人,每天自己出去晒晒太阳就能充能干活的,又没啥成本,别人有什么好指摘的。”   毕竟现在蓝星上别的不多,就每天一直挂在天上不落山的太阳最充足得快要爆炸!   “就是!”顾时淮点头,“妈您就没必要担那个心。若是真有人拿这一点说事,那他纯粹就是羡慕嫉妒眼红!”   “行吧!”顾母笑了笑,还是有点不可思议的余韵,“我只是觉得,它长得跟真人一模一样,少不了要被人给误会了。”   “误会就误会呗!”顾时淮无所谓地道,“咱们又不是活给别人看的,要事事跟人交代。”   “小淮说得没错。”顾老太还是非常认同顾时淮的观点的,“只要不做亏心事,咱们怎么高兴怎么活,那么束手束脚干嘛?”   顾时晏也点头,“咱们那么努力地上班干活,难道就是让别人对咱们的活法指手画脚的不成?妈您实在不必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想造谣污蔑的,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让他们尽管放马过来好了!”   “行了行了!”顾母笑道,“我就是担心了一句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你们这么一大堆话等着我。”   “不是故意怼您。”顾时淮解释道,“而是想要您活得肆意轻快点,不必太有负担。说句不太好听的,人生没那么多观众,其实大家都挺忙的,过好自己就行。”   这话说得众人都点头。   说话间,AI管家已经把大家的早餐用手推车都送了过来,然后一一给大家上早餐:   “老太太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太好?这是能调息安神的营养粥,连喝三日保证一觉好眠。”   “老太爷忧思过重、伤神损脑,用这个补补最好。”   “小泽最近骨骼发育,需要好好补钙,这是最适合你的海兽粥。”   “太太我看您最近有点内分泌失调,这个正好能调节调节……”   ……   众人听得都有点不可思议地面面相觑,最后都疑惑地看向顾时淮,眼中的惊讶好似在明晃晃地疑惑:它怎么什么都知道?!   顾时淮待管家上好早餐继续回厨房忙活了,才笑着跟大家道,“它内置医疗系统,扫描一下大概就知道每个人的健康状态和生理需求,可以及时做出相对应的饮食供应。”   “哦!”众人了然,“原来是这样。”   顾老爷子顿时就动心了,“小淮啊……”   “打住!”顾时淮不让他开口,“这AI机器人没有第二份,也拒绝拿去仿刻,主要是咱们这里也仿刻不出来。我朋友给我弄来这个,已经是擦边规则了,就别让他好心没好报了!”   顾老爷子顿时被噎住,“……你这臭小子!我话都还没说呢!”   “您没说,我也知道您想说什么!”顾时淮一副了然地道,“您不就是看上了那内置的医疗系统?又想做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儿?”   顾老爷子当即被说得无话可说,确实!他确实是看上了那医疗系统。   如果家家户户都能有这么一个医疗系统的话,那不仅医疗负担减轻了很多,百姓也不用看病难、甚至看不起病了。   而且,随时能检测身体健康,那身体里有病症问题也能早早发现,很多小病就不用拖成大病以至于无药可医。   所以,顾老爷子默了一下,还是不太死心地问,“咱们这里的科技,真仿刻不出来?”   顾时淮很确定地点头,“咱们这里整体的生产力、甚至是整个文明就跟不上,还是别动那个心思了。实力跟不上野心,为难自己也为难他人,会很痛苦的。”   顾老爷子顿时没好气:“……你这臭小子!在嘲讽谁呢?!”   顾时淮笑,“没嘲讽爷爷您,我只是觉得,咱们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比较稳妥。别一下子跨步太大,容易扯到蛋。”   顾老爷子:“……你个粗俗的!”   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转而问,“这几天难得见你出来,又在埋头捣鼓啥?”   “弄装备呢!”顾时淮半真半假地道,“这不马上就要出去比赛了嘛,我不得弄弄装备提升一下战斗力啊?”   顾老爷子边吃饭边点头,“那弄得怎么样了?”   “还没好。”顾时淮道,爸妈哥哥的确实还没好。   “弄得到怎么样的?”顾老爷子问,“如果有好货的话,多弄点。咱们这次,估计不止一两个人要出去比赛。”   “我知道。”顾时淮点头,他那么想把熟练度刷上灵阶,不就是打算多做点装备出来卖给官方回回本嘛?“我会尽量的。”   “还有那个时空裂缝的事。”顾老爷子又道,“国际上数次请求咱们支援去救人,你真不打算去?”   顾时淮也是无奈,“我之前不就说了嘛?那缝隙最近没有了,去不了了啊!”   别说去不了,就算去得了,顾时淮也不打算去。   他现在忙着炼制装备和打PK,暂时肯定不会离开的。   再耽搁PK,那他的积分都挤不进前百名了!   顾老爷子对他这回答不怎么意外地点点头,又问,“那最近有没有人跟你借用那个开启时空的道具?”   “有的。”顾时淮道,“前几天我上交每周一次的冰块和散热汤任务时,官方有想向我高价租借太极盘的意思,不过被我婉拒了。而且,我也有跟他们说那时间缝隙没有了,他们借用也无用。”   说着顿了一下,问,“咋滴?还有人不死心?”   顾老爷子有些皱眉点头。   顾时淮顿时嘲讽轻嗤,“谁啊这么圣母?!他们都劫咱们的道、意图抢咱们的货,谁还想去救援劫匪?!这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大圣人?!”   顾老爷子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主要是因为,对方给的太多了。有钱不赚,那不是傻子吗?”   “我看他们之所以愿意出那么高的价格,是在觊觎洪荒里面的资源吧?!”默默吃着饭的顾时晏没忍住插了一句嘴道,“还有某些人到处挑拨,明里暗里地想通过官方给咱们施压,不就是眼馋里面的资源也想去薅一遍?”   毕竟,被顾时淮救出来的那十几个人,个个都小小暴富了一下。   据说在里面捡的一块石头,放在万界交易市场上都卖了十几万金币,可不就让某些人眼红心馋得抓耳挠腮?   所以,“救人恐怕都是其次,其他国家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因为不仅是咱们国家的人眼红那里面的资源,其他国家的人也都在垂涎觊觎!”   顾老爷子点头,“这确实也是主要原因之一,所以……”   说着,看向顾时淮,“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怕这事儿没那么轻易过去。毕竟是那么珍贵的资源副本,大家眼红觊觎是常理。”   “我这边虽然能拦住大部分人对你打鬼主意,”顾老爷子担心的是,“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指不定会有人以刁钻的角度绕过我这边,为难到你面前。”   顾时淮沉吟着微微点头,“好,我会注意的。”   顾老爷子神色轻叹地抱歉道,“以后你的能力越强、拥有的资源越多,那盯上你的眼睛就会越来越多。你以后的路,也会越来越高风险。”   说着语气感慨轻叹,“爷爷渐渐老了、可能也跟不上世界的变化了,以后恐怕不能帮你扫清所有的障碍,所以你要尽快自己成长起来。”   完了还转头跟顾时晏道,“还有你也是。”   顾时淮和顾时晏同时都点头,“我知道的,爷爷。”   “是谁在揪着不放?”顾父有些蹙眉问。   “没有具体谁。”顾老爷子微微摇头,“背后真正揪着不放的人肯定不会跳出来舞,都是底下一些人就着职业之便,义正言辞、理直气壮地为大局考虑。”   “所以纠结是谁没多大意义,没有这个人还会有下个人。”顾老爷子说到这里,转头跟顾时淮意有所指地道,“只要你手中有谁都想要的利益,这种情况就永远都不会停止。”   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明白了,回头我会解决好。”   不过对于在背后拱火之人,顾时淮倒是有点想法,就问顾老爷子,“爷爷,那个赵苍擎是不是放出来了?之前我在PK赛中遇到他,他好像都没有穿囚服了。”   顾老爷子蹙了蹙眉,“这个我倒是没注意。”   他整天忙得要死,怎么会去揪着一个跟自己没多大关系的老战友外孙不放?   再说,“老赵最近行事低调得很,恐怕就算放出来了,也低调得没几个人知道。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如果放出来了,可能是在里面立什么功了吧?”顾老爷子猜测,“他想要减刑,也只有这么一个路子可走。明面上总要合理合法的、手续齐全的。”   所以那个人若是真的被放出来了,肯定也挑不出刺儿来。   顾时晏倒是注意了一下,“他在PK榜上的排名不低,一直在前百名之内。就算他现在没被放出来,等出去比赛的时候也会被放出来。如果在外比赛取得好名次,应该能算是立功。”   顾老爷子轻哼了一下道,“都不用在外比赛取得好名次,估计他能在全球选手里争取到前百名的名额,就已经算是立功了。”   顾时淮等人都不由点头。   毕竟,这可是能出去给国家争夺资源好处的名额。   能拿下来,肯定算得上是为国争光了。   “那这么说来,”顾时淮想起来问,“我们拿下外出比赛的名额,也算是立功咯?”   顾老爷子笑,“当然算。等PK赛结束,国家肯定会有嘉奖。”   顾时淮却不咋滴感兴趣,国家能嘉奖啥?还能给金币不成?不出意外的话,又是功绩和积分。   “对了,”顾老爷子想起什么问顾时淮,“就以咱们蓝星现在第一梯队的玩家水平,出去比赛有多少胜算?”   “emmm……”顾时淮想了一下,摇头,“不太清楚。主要是,我不太清楚其他玩家的实力情况。但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我出去打比赛没有多少胜算,想闯进前百名很难。”   “因为外面有很多高等世界也有很多低级的玩家,他们天生就比咱们强悍!比如我辛辛苦苦、历经千辛万难才炼得一个圣体,可人家一出生,天生就有比圣体还高阶很多的仙体、神体,根本没法比。”   这就好比网络上经常说的,有人奋斗一辈子也到不了罗马,而有人一出生就在罗马,“那些仙体神体的玩家,我碰到过好几次,都是被人一招就秒了,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这也是顾时淮最近,拼命想提升战斗力的原因。   顾老爷子听得蹙眉,若有所思。   顾时淮没有去安慰顾老爷子这并不乐观的情况,转头问顾父顾母,“爸、妈,您二位什么时候去炼体?这PK赛只剩下四五日了,等PK赛结束我们就要出去参加比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而蓝星这边,可能会恢复开启副本。”   所以,他想要在离开前,尽量让爸妈都炼好体。   这样,蓝星这边若是刷新了新的副本,爸妈自个儿去刷副本,他也放心些。   这个顾父知道,早在之前顾时淮就跟他说过,“我这边已经调休好了,明天起就有三天假。你妈这边的工作也差不多已经转交出去了,随时都可以。”   顾时淮闻言立马安排道,“那事不宜迟,等您今天下班回来,吃过晚饭后咱们就开始?”   顾父顾母都没异议地点头,“好,没问题。”   “至于大哥你,”顾时淮转头跟顾时晏道,“你现在打PK赛走不开,不过听说PK赛结束之后有三天准备出发的时间,你就用那三天炼体吧。”   顾时晏也没反对意见地点头,“可以。”   安排好家人,顾时淮吃完早饭后,就继续去赶练炼器的熟练度。   不过在那之前,顾时淮交了一下这周的冰块任务,顺便打算把那个太极盘的事情解决一下:你们之前不是想租借太极盘吗?现在还要不要?   对方似乎很震惊很意外,顿了一下才猛地忙不迭地回答:要要要!你愿意以什么价格租借?!   莫挨老子:先不谈价格,我只有一个要求,别再拿这个事情去骚扰为难我家人!   官方:啊?!骚扰为难?!谁啊?!没人有那个胆子和本事吧?   莫挨老子:别跟我废话,能不能做到?   官方: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莫挨老子:也是!你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太极盘?现在东西到手了,自然就不会折腾了。   官方:瞧你这话说的……   莫挨老子:我之前说过,现在没有时间缝隙,这个太极盘用不了。你们偏不信,非要折腾,那我就让你们死心。   莫挨老子:现在我借你们拿去用,没用的话,再还回来可以吗?   官方:可以的!当然可以!没用的话,当然得还给你了。   莫挨老子:嗯,希望你们说话算数。那现在就拿1亿金币来跟我交易吧。   官方:1亿金币?!这么贵啊?!   莫挨老子:只是押金,等你们把东西完好无损地还给我,我自然就把这1亿金币一分不少地还给你们。   官方:那你等等,我请示一下领导。   可能是那个洪荒时期的资源诱惑太大,官方商量了一番,到底还是同意了以1亿金币的价格租借了顾时淮的太极盘。   顾时淮也是无语,为什么他说的话就是不信?   他说现在没有时间裂缝是真的,并不是不想把太极盘借给他们的推脱之词。   至少他就在那附近没感受到过。   算了,左右有1亿金币到手,不怕他们坑掉自己的太极盘。   若是被坑掉了,就当是以1亿金币卖给他们了,反正他还有一个。   省得他们老惦记、老起幺蛾子,让他全家都不安生。   虽然他爷爷、他爸他哥他们没说,但肯定明里暗里被人拿这个事情为难过不少。   他是真烦那些一天到晚盯着别人口袋里有什么东西的人!   解决了这个问题,顾时淮才再安心地回小岛上继续开始刷炼器的熟练度。   从早上7点刷到晚上7点,在小岛里面整整刷了5天,熟练度才从20%到30%!   “我去!是错觉吗?”一直埋首炼器的顾时淮脑袋都有点懵,“怎么感觉越到后面难度越难刷啊?!之前从5%到20%也不过才用了三天!可现在,5天了才涨了10%!”   助手想了想道,“有没有可能是:您一直在炼制同样的10套装备,种类少了,所以熟练度就慢了?就像总盯着几种食物吃,也会营养不良成长缓慢的嘛!”   “炼器居然还有这个道理嘛?”顾时淮顿感惊奇,但觉得说不定还真是这个原因,就道,“那我试试再练练别的。”   说着又去翻找装备图谱,找到了几套材料足够可以炼制的装备,还有单件的武器等。   不过,继续炼制之前,先出去吃个晚饭,顺便把爸妈接进来安排好炼体,顾时淮再继续开始炼制。   这下,熟练度果然提升得快了些。   炼制了十来天,熟练度到了50%时,顾时淮卡着0点前后的时间去把接连两天的PK刷了一下。   这6次的PK对手依旧全是老外,没有一个是国人,赶着去刷炼器熟练度的顾时淮就没有研究的兴趣,全都一招过。   这一天,是PK赛结束的倒数第四天和第三天,顾时淮接连赢下两天的PK,排名一度跃上第99名、第63名。   这下前百名的名额应该稳了,顾时淮放心地回小岛上继续去炼器。   再接连埋首炼制了差不多快20天,熟练度刷到了60%,感觉想在出去比赛之前把灵阶装备炼制出来,可能有点来不及。   但不管如何,顾时淮还是想努力一下。   所以,赶在0点前,顾时淮再次出岛准备刷下PK继续。   这天,是PK赛结束的倒数第二天,刷掉今天的3次,再刷掉0点过后3次,新手村内的PK选拔赛应该就完成了。   不过这次第一个对手是个熟人,陈最,看到顾时淮熟稔一笑,“大家都说你是顾一招,你该不会也一招送走我吧?”   “不好意思哈!”顾时淮抱歉道,“我赶时间,有时间再切磋。”   话落,3秒倒计时一结束,顾时淮直接隔空冰爆了他!   第二场居然是江妄,顾时淮:“……”   真的好久没看到过他了,一是江妄自从入伍后,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一天到晚都在部队里训练,压根儿就碰不上他;二是顾时淮自己也成天埋首在小岛上忙活,很少出去。   江妄见到他倒是一点都不生疏见外地哈哈笑道,“你知道你现在有江湖称号了不?”   顾时淮翻了个白眼,“想试试?”   “来来来!”江妄兴奋得跃跃欲试,“让我瞧瞧江湖传言是什么样子的……”   话还没落音,3秒倒计时一结束,顾时淮就隔空送走了他。   江妄:“……”   之后不服气地还发语音过来,“你咋都不打声招呼就开打呢?”   顾时淮无语地回他,“3秒倒计时你看不见?你以后跟人对战难道还有别人提前打声招呼:我打过来了哈?”   被嘲讽怼一脸的江妄:“……你最近在忙啥呢?书呆子说你课都不去上!”   顾时淮没搭理他,因为第三场又开始了。   这一次也是熟人,廖队长廖长空,看到他也是哑然一笑,“你怎么在哪里的风评都不太好?别人都在说你故意秒掉对方羞辱人。”   顾时淮无fuck可说,“一招能打完的为什么要分三四五六七八招?炫技秀操作吗?”   廖长空:“……不是,我是说……”   说个屁!   3秒倒计时一结束,顾时淮0.01秒都没耽搁地把他给送了出去。   他可没时间听别人叽叽歪歪,旁人爱怎么说怎么说。   结束三场PK后,还有1分钟零点,顾时淮这才回江妄的话,“忙着提升战斗力,你有把握能进前百名吗?”   如果江妄也能进前百名,他也得帮江妄也打造一套装备,免得出去比赛太吃亏。   “不知道,有些危险。”江妄不是很有信心地回消息道,“马上0点了,等打完0点后的三场就知道了。”   “不一定吧?”顾时淮道,“要到明天晚上0点前才会确定结果吧?有些人0点一过后就刷PK,说不定也有不少人要等明晚再刷呢?”   “大差不差的。”江妄道,“最后一天就三分了,算得出来的。”   顾时淮想想也是,边打开PK排行榜边问,“那你现在排名多少?”   “98.”江妄道,“所以我有点危险,就看0点过后的三场PK怎么样。全赢的话还有点希望,但凡输一场都没希望了。你哪时候报名啊?我跟你避开,免得又碰到你。”   “待会0点过后我就刷了。”顾时淮道,“但好像对上过的对手,不会再对上的。”   江妄不放心,“那我还是晚些再刷,免得再遇上你,保险点。”   “行吧。”顾时淮眼看0点过了,就道,“我先去把PK刷了。”   “好。”   顾时淮掐断跟江妄的通话,继续报名刷最后一天的PK。   第一场,对手柳若卿,就那个在江野身边看他很不顺眼的战友,一看到他就满眼的怒火唾弃和嘲讽。   顾时淮满脸的莫名其妙,他都没跟这个人打过交道,也不知道这家伙对他哪来这么大的反感和敌意,估计又是江野暗中引导的吧。   顾时淮突然发现,江野身边的人似乎没有一个看他顺眼的。   这绝对不是巧合!   真跟他哥俩好,会让身边的人这么反感他?   这事儿还真的是一点儿都不能细品,一细品江野对他的真实态度就露陷了。   啧!   幸亏他也不在意那帮人的看法,不然他能把江野揪过来打爆他的狗头!   所以顾时淮懒得搭理他,垂眼静待3秒结束,在对方想要开口说什么时,一招把对方送了下去。   注意到对方被送出去时那目眦欲裂的愤怒,估计他的“恶名”又更上一层楼了。   顾时淮心中自嘲地开启了第二场。   第二场的对手顾时淮见过,但算不上认识,好像是官方特意训练的军人玩家,据说是兵王中的兵王,常年霸试炼榜的那个。   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些人当中是个什么水平和形象,反正对方看到他,立马如临大敌地警惕起来。   要不是真的赶时间,顾时淮还真的想跟他来回切磋一下。   但现在,顾时淮还是在3秒倒计时一结束时,远攻了一个暴击过去。   对方果然也没承受得住,被秒了出去。   顾时淮有注意到,对方被送出去时,瞳孔好像有惊愕地微缩,似乎对他的攻击力感到不可置信。   马不停蹄地开启了第三场,对手是个清纯温婉、淡定从容的女生,看着很是纤细柔弱、温柔无害。   但看到对手是顾时淮,对方立马给自己上了个盈盈发亮的光环,顾时淮莫名感觉这应该是个很牛逼的buff。   果然,顾时淮一招秒过去时,对方没有死,就是那个光环掉了,且迅速朝他奔来的同时给了他一重击。   不过对方可能是个医生,攻击不是很厉害,反正顾时淮只掉了几百点血,就紧跟着不发了第二招过去,把还没有冲到他面前的对手给送了下去。   顺利结束最后一场PK时,顾时淮想着那光环可能是免疫一切伤害的技能,类似以前游戏里的“无敌”。   看来,他以后要注意防范一下外面的对手会不会也有类似的招术。   毕竟,外面高级文明世界里的对手,抢住先机打他一下,可不会像之前那个女玩家的攻击那么不痛不痒了,甚至有可能直接毙命他的。   这么思索着,顾时淮打开PK排行榜,注意到自己现在排名15。   但今天这才刚开始,还有好多人今天的PK还没刷,他的排名应该还会掉一些。   不过只要在前百名之内可以出去参战就行,顾时淮不在意排名第几。   所以,基本上确定了自己可以出去参赛的名额,顾时淮就放心地准备回小岛上继续练熟练度——   但随即想起什么,又脚下一顿地给他大哥发信息,“哥,你好了没?”   因为之前他跟大哥约好了,他PK赛一打完,就立马去炼体,尽量赶在出发去比赛之前,把炼体完成。   顾时晏飞快地回答,“还有最后一场,你等一下。”   “好。”顾时淮就暂时没去小岛,而是把助手给揪出来,让它用大数据查一下各种炼材的价格,帮忙一起把他之前炼制好的几种法阶套装定下价格,他好挂到交易市场上去卖。   二阶法器套装,基础属性2条,数值在10-100之间,顾时淮全都没有升级、精炼、附灵、强化等,所以一个五件套总共就是10个属性,每条属性数值在10-20之间。   按照血量、法力、攻击、防御、速度等来算,每种属性顶多2条20数值的,也就是一套装备最多能加40点血、40法力、40点功绩、40点防御等。   所以这种低阶套装,放在万界交易平台肯定是卖不出去的。   大概只有才入坑没多久的新手需要,就只能放在新手村内部消耗了。   助手给他估算了一下,“一个五件套的成本大概是100金币,光是材料费哈,还不包括人工、火种等其他成本。”   顾时淮听得顿时皱眉,“谁会花数百金币买一套只增加几十点属性的装备?”   但他光是材料价都至少100金币,不卖几百他不亏死了?   助手也深以为然地点头,“您这个胚子基本卖不出去的,不如把它升级、精炼、附灵、强化等,做成成品装备再卖?那样数据就好看多了,肯定就卖得出去了吧?”   “可做成成品要多花费很多钱。”顾时淮粗粗算了一下,“光是从1级升到10级,就至少需要10晋阶宝石;精炼2次,需要2个精炼石+2个属性宝石;附灵2次,2个附灵石+2张属性法纹。你算算这些成本,至少需要多少钱?”   助手飞快算了一下,“晋阶宝石10金币/个,升到10级就至少需要100金币;精炼石10金币/个,属性宝石100金币/个至少,那精炼就至少需要220金币;”   “附灵石10金币/个,法纹100金币/张,附灵也是至少220金币;强化更是个不确定的无底洞,就算运气好把把都成功,那从劣品强化成极品也至少需要5个强化石,强化石10金币/个,那就是至少50金币。”   “所以做成成品,光是加工费都至少需要100+220+220+50=590金币!”助手一算完,顿时整个人也麻了,“我去!这确实,有点贵哈!”   “对啊!”顾时淮道,“加上炼制胚子的成本差不多700金币!而且这还是一件装备而已,都至少需要700金币的成本,还光是材料费,都没有算人工费和其他!”   “那这么一件装备,我不卖个至少1000金币肯定亏死!五件套就是5000金币,七件套就是7000金币,可谁会花五七千金币买一套二阶法器套装?”   “等等,我算算属性数值。”助手有些不死心地道,“看看值不值得买?如果值得买,肯定就有市场。”   助手飞快算了一下:二阶法器加工成成品,那一件装备就是6条属性;10级的话,每条属性至少90以上;那五件套就是能加6*90*5=2700点属性;七件套就是6*90*7=3780点属性。   而且这么两三千的属性,还是血、法、攻、防、速等各种属性加起来的。   平均摊下来,一个属性顶多加四五百点数值。   助手算完神色有些讪讪,“花个六七千金币加个四五百点血防和四五百点攻,这好像、确实有点小贵了。”   尤其这是二阶装备,新手过渡的,用的时间不会很长,没人会舍得花高价钱弄个二阶装备。   因为等级高些,大家都会换三阶的灵器装备。   灵阶装备才有必要做成成品,这个使用时间长,单条属性值能高达900+,每件装备至少9条属性,也就是每件装备都至少能增加8100点属性,那五件套就是4W+点属性,七件套就是5.6W+点。   如果有套装属性啥的,能增加6W点属性值绝对不在话下。就算分摊在每个属性上,那也至少能加1万多点血防,1万多点攻击等。   所以,这个灵阶装备才是值得买的。   “那您这些二阶法器不做成成品的话,基本上都会砸在手里。”助手提醒。   顾时淮想了一下,还是忍痛放弃,“没办法了,只能打包便宜卖,能收回来一点成本是一点。让我再投资是不可能的,俺不投资这种一看就要打水漂的生意!”   助手也轻叹一声,尽量帮他减少损失,“一半放蓝星市场,一半放万界市场吧。蓝星现在产金不多,没几个富裕得有闲钱买这种小号装备。倒是其他世界,可能有专门炼器的人买这种胚子去练手。”   “买胚子练手?”顾时淮一愣,想了一下,没有想明白,“买这种胚子练什么手?”   “熔炼啊、萃取啊等工艺。”助手道,“您现在还没学到,等炼器这门工艺您接触多了,以后用得着的时候就知道了。”   “好吧。”顾时淮一听有销路,微微放心了点,“那万界交易市场上多放点。”   因为他怀疑在蓝星上根本卖不出去。   毕竟,谁会花好几百金币买个几十点属性的装备?   再人傻钱多的人不会这么败家。   所以,顾时淮把九成的装备都放在万界交易平台上寄售了,只有一小部分放在蓝星交易市场试试水。   一一都挂上去之后,大哥正好找过来敲响了他的房门,“小淮?”   顾时淮赶忙起身开门,“PK比赛完了?”   “嗯。”顾时晏点头进来。   顾时淮把门关上反锁,“排名多少?”   “32.”顾时晏估摸着道,“等结束的时候估计会掉,但应该不会被挤出百名外。”   “那就行。”顾时淮闻言放心了,“那现在就去炼体吧,跟大嫂说过了吗?工作都安排好了吗?你这次在外面要至少消失三四天的时间。”   顾时晏莞尔,“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不会半路有人紧急联系我。”   “那就好!”顾时淮当即就带着顾时晏进了小岛。   顾时晏也是时隔很久才再次进来,一进来顿时就有些讶异,“你这小岛,好像大变样了不少。”   “嗯,以前这里面光秃秃的,如今种植了十几年,自然生机勃勃了许多。”顾时淮说着带他走进屋上楼,指着两房间介绍道,“这是爸妈所在的房间,你自己也选一个吧。我来弄一下聚能阵,能辅助你更好地炼体。”   顾时晏就随便选了个爸妈旁边的,“现在就开始吗?”   “嗯。”顾时淮立马着手布阵,“炼体至少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再不开始,我怕你赶不上去比赛的时间。”   顾时晏闻言默默点头,立马在顾时淮的安排下,吃了颗金籼果开始炼体。   因为金籼果能量很足,一颗就足够人体一两个月的供能,顾时淮怕他们炼体时一两个月不进食撑不住,所以不管是父母还是大哥,在他们开始炼体前,都给他们吃了颗金籼果。   安顿好大哥开始炼体之后,顾时淮也继续刷炼器的熟练度。   现在不用惦记着时不时地需要出去刷个PK,顾时淮就专心致志地在小岛里面整整刷了一个多月,终于在爸妈和大哥都陆陆续续地醒来时,把法器的熟练度刷满到了100%。   所以,顾时淮就先把爸妈和大哥都带出去,顺便看看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之前,他们是PK赛最后一天时进来开始闭关的,那距离出去比赛还有4天整才是。   他们在小岛里面呆了30多天,外面应该过去了3天多,这会应该是最后一天,大家可能在如火如荼地讨论以及准备出去比赛的事。   果然,他们一出来,各种消息都快爆了。   就连顾老爷子看到他们及时出来,也重重地松了口气,“可算出来了你们!赶紧先了解一下情况,然后来参加线上会议。”   说着,就飞快地把眼下的情况给顾时淮和顾时晏大概地介绍了一下:   如之前顾时晏预料,PK结束后,他们国家果然有10个玩家挤进了前百名,分别是:秦岭、江野、赵苍擎、辛夷、颜安青、顾时淮、许星禾、孟知行、顾时晏、林见月。   现在出去比赛有两种模式:一是个人PK竞技,二是队伍合作的团体赛(5人制),且两者不冲突。   因为很多国家只有一个玩家入选了,就秉着“为蓝星整体利益着想”的原则,要求组建比较强大的队伍出去打比赛。   也就是,不分国家和地区,尽量把最厉害的玩家组建在一起。   直白来说,就是要求排行前十几名的玩家组成利益共同体的队伍。   二顾时淮和顾时晏的PK榜排名果然如他们所料那般,下滑了许多。直到PK彻底结束时,顾时淮排56名,顾时晏89名,都是比较中下的成绩。   所以,他们俩本来是被人看不上的,但奈何太多玩家被顾时淮秒得太印象深刻,就特意把他从中下游里给提溜出来,要求他去参加最强队伍的组合。   但之前顾时淮一打完PK就闭关了,没有任何回应,这就把大家给急得不行。   甚至还隐隐冒出来了“顾时淮比赛如此不积极做准备的态度,不适合去参加比赛,要剥夺他比赛资格”的言论。   也幸亏这个比赛名额是游戏系统决定的,而不是蓝星人自己,所以一些喜欢搬权弄势的人根本就动摇不了顾时淮参赛选手的资格,倒是让那些呼风唤雨惯了的人有些气急败坏。   所以顾时淮和顾时晏一上线进入线上会议,就遭到了不少人口诛笔伐的炮轰。   这其中,不仅有很多国外的人,甚至国内也有那么几个用词委婉表达不满的。   指责了一番,把顾时淮贬得罪大恶极般之后,就开始理直气壮地提各种过分的要求,要求顾时淮怎么样怎么样,要无条件地服从命令啥的。   顾时淮心平气和地听完之后,就坚定地表示了两点:一,他不跟老外组队打团队PK赛,没兴趣;二,国内的队伍他可以参加,但必须跟他大哥一个队伍。   如果做不到,他就不参加团队赛。   这可是捅了马蜂窝了,也捅了某些人的肺管子了,纷纷群起而攻之地狂喷他自私自利、没有集体荣誉感啥的!   顾时淮懒得搭理他们,态度非常强硬地表达了之后,就直接退出了这在他看来没有任何意义的所谓国际会议。   不是他妄自菲薄,他们蓝星的队伍出去后,根本就没有多少胜算,实在没有打这个团体赛的必要。   但大家这么兴致勃勃、斗志昂扬的,他也不好泼大家冷水、打击大家的积极性。   所以,他可以勉强陪自己国家的人去考一场必定不合格会被淘汰的考试,但却不愿意去陪国外的人瞎折腾。   有那个时间和精力,他还不如回小岛里面多刷刷炼器的熟练度。   而顾时淮这个强硬态度,纷纷被指责傲慢和狂妄,甚至被委婉地暗讽没教养啥的,严重些的,还说他不配做蓝星人!   顾老爷子当场就怼了回去,这团队比赛出自自愿,有些人就是不喜欢、不适合跟人打配合,这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玩家还不能自主选择自己的参赛方式了不成?   就连游戏系统都没有强制要求入选玩家要不要参加团体赛,他们这一群没能力成为玩家、也没本事入选比赛、甚至都没资格去给蓝星争夺资源的局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顿时把一些借机跳得欢的人给怼得哑口无言!   不过,大家还是没放弃、不死心,想要顾时淮参加团队赛。   为此,一群老头子甚至还特意把顾时淮叫过去做思想工作,“你为什么这么不想参加团队赛?多一份奖励和荣誉不好吗?反正这跟你个人赛又不冲突。”   顾时淮直言道,“没有希望,咱们的队伍拿出去,铁定是输得惨不忍睹的份。我可以陪国内的队伍练练手涨涨经验,但没兴趣去跟国外那帮洋鬼子勾心斗角。”   温和老者微微失笑道,“这次大家出去,是为了蓝星一起争夺利益,应该不会有什么勾心斗角的事,反而会一致对外才是。”   “不,”顾时淮坚定且固执地认为,“我就觉得国外那些家伙没一个是好人、没一个乐意见得咱们好的,反正我不喜欢,也不想跟他们接触。别忘了,他们以前哪个国家没打过咱们?我讨厌他们!”   温和老者等人听着他这孩子气的话,顿时有点哭笑不得,“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立场生存的问题,以前咱们也攻打过别人,倒也说不上绝对的是非对错。再说,一码归一码,咱们现在是代表蓝星这个利益共同体,理应携手合作。”   顾时淮还是坚定地摇头丑拒,“我不要!我不想!我反感!反正这团体赛打得又不会有什么意义,我才不要去自取其辱、自讨没趣,还吃一肚子的气。到时候被虐了,肯定你怪我、我怪你,丢人丢到银河系外去!”   这话说得温和老者等人失笑了一下,随即神色微微凝重,“你为什么觉得,咱们的队伍出去后,一定不堪一击?必定败北?甚至还会输得很惨很难看?”   “因为我见识过啊!”顾时淮道,“就之前我说过的百战台,遇到那些高等级文明世界的玩家,我们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只有被人给一招秒的份。”   “所以您们想想看呀,咱们团队兴致冲冲地上台去,然后就被对方的其中一个人给一招轻飘飘地全秒了,多打脸啊!多难看啊!多像笑话啊!您们觉得,就这样团队赛还有打的必要吗?”   随着顾时淮的描述,温和老者他们想象那种场景,顿时都有些抗拒地皱了皱眉,“可你之前在百战台,不是胜率还挺高?那些能对咱们降维打击的,不是个别人而已吗?咱们也不求冠军亚军啥的,团队能进前百名就可以了。”   “之前是我运气好,没遇到几个那样的对手。”顾时淮道,“但这个比赛是一层层筛选的,是一个个轮的。只要是想力争上游的,那就一定会遇到他们。毕竟,他们才是排行榜上的佼佼者。”   “所以,咱们可以重在参与地去试试水,但想获得什么名次,还是别抱太大希望。”顾时淮真心提醒道,“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说着顿了顿,诚心剖析自己的意思,“所以,我不想团队赛影响我比赛的心情,更不想因为团队赛的失利,遭到来自队友的暗害和背刺,从而影响个人赛。我对那些老外的人品没自信,所以我可以参加国内的团队赛,但国外的坚决不参加。”   “况且,就算要组建国际强队的话,那怎么样也轮不到我啊!”顾时淮纳闷地道,“我排名50多,比我厉害的人那么多,让那些愿意的人去组队不就好了?!”   为什么揪着他不放呢?!真是!   温和老者失笑,“你是不是就是因为不愿意打团队PK,才故意把排名卡到那么后面的?”   “哪有?!”这个可冤枉顾时淮了,“我是之前到时间裂缝里去救我哥他们,被困在里面好几天才错过了刷PK积分的。蓝星人才济济,我哪敢故意卡分啊?!我有那个本事么我?!”   温和老者他们无奈地笑,见顾时淮这么坚持不肯参加国际队伍也没办法了。   毕竟牛不喝水还能强按头不成?   “那你就参加一个咱们国家自己的团队吧。”温和老者妥协地道,“反正咱们国家有10个人入选,自己可以组建一个队伍。其他5个人,就去参加国际队伍好了。”   其他老者纷纷颔首,也只能如此了,谁让顾时淮就是这么一个不听劝的犟种呢!   顾老爷子又纵容宠着,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队伍很快就确定下来,排前面的5位选手(秦岭、江野、赵苍擎、辛夷、颜安青)跟各国组成国际强队,顾时淮、许星禾、孟知行、顾时晏、林见月等本国的选手也组建一个队伍。   不过现在只剩下半天的时间了,也来不及练习配合啥的,只能相互熟悉一下队友的属性、等级和技能等,从而好确定分工等。   顾时淮只报了个冰火双系极其相关技能过去,被发配了一个打手的定位。   顾时晏也是火系,后来在顾时淮的建议下,又觉醒了一个金系,是金火双系,是个可攻可守的性质,就作为了队伍里的T。   许星禾是水木双系,妥妥的强力奶妈。   孟知行是风雷双系,是个侦查先锋般的存在。   林见月是光暗双系,简直是天使与恶魔的结合体,既是奶妈能救人,也是暗中杀手毁灭者。   看上去,队伍的实力还行。   毕竟,队友都是全球前百名的实力,不管怎么组合都差不到哪里去。   大家相互加上好友,对彼此简单地了解了一下之后,顾时淮让大哥留下来跟队友们沟通其他事宜,自己则又匆匆地回了小岛。   还有半天的时间,他得赶快把大哥的灵阶装备给炼制出来。   他现在的炼器等级刚到灵阶,灵阶的成功率很低很低,才1%。   失败率很高很高,几乎炼制100次才成功那么一两次。   可为了在短时间内尽快把他大哥所需要的装备给炼制出来,顾时淮不得不砸大量的免爆符进去。   毕竟,这灵阶装备的材料可贵了,他也没有那么多材料可败的,得省着点来。   外面半天时间,小岛里面五天。   因为顾时淮的刻意攻克,就算这五天时间内,灵阶的熟练度只堪堪刷到了5%,顾时淮也把灵阶的10个属性套装:金刚(金)、叶舞(木)、潮汐(水)、焚天(火)、大地(土)、暴风(风)、霜月(冰)、霹雳(雷)、仙护(光)、寂灭(暗)等,每个属性的装备都炼制出来了那么五六七八套。   再紧急加工:升级、精炼、附灵、强化,终于弄出来了几套成品。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顾时淮这才急匆匆地出了岛。   眼看都要到晚上0点了,因为0点参赛选手就要被传送去比赛,所以这会大家都没睡,都在大厅里等着他。   看到他及时出来,大家也算是松了口气。   顾母把立马准备好的吃食行李啥的往他的手里塞,“你在忙什么呀?这么关键的时候也不在,也不怕错过了去比赛。赶快把这些都放到背包里去,你们马上就要被传送过去了。”   “谢谢妈!”顾时淮随手接过就立马放进了背包里,顺便取出来了给爸妈准备的霹雳套和仙护套,“爸妈,这装备您们先用着,不够的等我回来再给您们弄。”   毕竟,这个才七件套,不够每个人可装备的30件整。   顾父顾母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顾时淮还在为他们俩考虑忙活,感动地接下,“好。这都什么时候了,不好好备战你,还考虑我们!你这孩子,真是!”   顾时淮解释,“我这不是怕我一去不知道多久,回头蓝星开启新副本,您们自己去刷副本,也没有一件像样的装备,我这不是不放心嘛!”   顾母感动得哭笑不得,“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你倒好,反过来,出个远门还担心父母在家里吃不饱穿不暖!”   顾时淮不置可否地笑笑,又拿出了两个战神之魂(玄),递给父母一人一个,“这个法宝您们也装备上,能增加20%全部属性。”   顾父顾母惊喜得眼睛一亮,随即想起什么赶忙道,“那给你大哥用!他要出去比赛正用得着。”   “有呢!”顾时淮笑道,“大哥的那份我早就准备了,而且比给您们俩的还更好!”   说着,就拿出《焚天》和《金刚》两套装备,以及战神之魂(地),一起交给有些受宠若惊的顾时晏,“大哥你快都装备上,看看能加多少血防和攻击。”   “好。”顾时晏感动得话不多说地立马装备上,然后惊喜地发现,“我现在有12.5W+血,13.3W+防,11.8W+攻击了。”   说着,算了算道,“这两套装备,加了差不多3万血、3万防、3万攻!还有你这个能加50%全部属性的战神之魂更是给力,都让我的属性翻了一小半!”   “那是!”顾时淮笑道,“不是好东西我能给你嘛?!我现在用的,也是这个地阶的战神之魂。”   这是他之前开箱子开到过一次,资源卡翻了两倍,才两个,正好跟大哥一人一个。   顾老爷子是清楚现在蓝星第一梯队的玩家是什么水平的,大概最多的也就只有七八万左右的血防和攻击等,所以听到顾时晏的数据几乎快是顶尖的两倍,顿时放心了不少,“那小淮你多少血防和攻击?”   “这个,”顾时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的就不说出来了,不然怕吓到你们。”   他现在上千万的血防,70多万的攻击,说出来恐怕会让大家以为他不是蓝星生物了!   全家人不由轻笑,“多少啊?还能吓到人?”   顾时淮也笑,刚想继续搪塞过去,系统就蹦出来了提示:还有1分钟,参赛选手就要被传送去PK赛场。   众人顿时神色一凛,赶忙做好准备。   大家再也顾不上好奇顾时淮的血防攻击等数据,只殷殷交代他们兄弟俩出门在外要相互照顾扶持、多加注意安全等。   顾时淮二人也让家里放心,把机器人、兽人们的事情都安排交代好。   顾时淮还特意把爸妈爷奶以及全家人都需要服用的人丹、养生丸等物品,爸妈刷副本要用的丹药符箓等道具都留下来了至少半年的用量,让家里也好好照顾自己。   匆忙相互交代的1分钟结束,顾时淮和顾时晏两人头顶突然出现的传送旋涡,在顾家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就把两人给当场传送走了。 [138]十幻境考核?:雪族,南柯一梦?!   因为游戏PK赛的系统上,只有一个“是否前去比赛”的提示,点击了“是”就等待着时间一到被传送过去,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比赛信息。   所以顾时淮原本以为,一开始肯定是要先去安顿下来。   毕竟,这比赛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可能是好几个月的赛事。   就像是奥运会那样,肯定要先到主办地方安顿住下来。   但没想到,他们一来就被传送到了荒郊野外不说,还是一个寒风呼啸、风雪漫天的冰山雪原上!   猝不及防的极寒低温,都冻得包括顾时淮在内的所有人猛地一哆嗦!   从极热高温里过来只穿了短袖的顾时淮赶紧拿出御寒的衣服,一边飞快地穿上一边迅速地环顾四周——   周围密密麻麻的人很多,但满眼的陌生,别说熟悉的队友或者国人了,就连一个蓝星人都没有!   正当顾时淮不明情况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来了:请选手们完成十幻境的考验,方可到达竞赛场,参与竞赛。   顾时淮跟众多选手一样,闻言立马点开游戏终端看这个考验得内容和规则:就是选手要经过至少10种属性(比如金木水火土、风冰雷光暗等)的考验,才有资格参加比赛。   而在这考验当中,不能借助任何外物,比如可以帮忙战斗的特殊丹药、符箓、战宠等,但正常吃喝补血疗伤的丹药可以。   还有玩家选手之间,是可以相互攻击淘汰对方的。   简而言之就是,在极端严酷的环境下野外求生,看着有点像是在海选淘汰一些不合格的选手。   顾时淮顿时感到一些唏嘘,能过来参与比赛的,哪个不是一方世界的佼佼者?在这里却成了需要被再次筛除杂质的劣质品。   顾时淮正迅速套着衣服感慨时,突然听到旁边有破空声疾速袭来!   顾时淮本能地迅速往旁边一避,抬眼看到飞快看完比赛规则的大家就开始迫不及待地对身边的人发起了攻击!   场面瞬间就混乱起来!   顾时淮无语地嘴角微抽:用得着这么急不可耐吗?   虽然大家都是对手,但在这里面淘汰别人完全是损人不利己。   真正有本事的人,根本不惧都有谁能通过考验登上竞技台。   只有那些徒有虚表的人才底气不足,生怕遇到强大对手,才会想在比赛之前把一些厉害的潜在对手给坑掉。   这实在不是什么可值得称赞的行为。   所以顾时淮看了眼那个对他一击不中、还一脸凶恶地想继续追击过来的玩家,没兴趣反击,直接一隐身往一旁躲开去。   同时,飞快地点开好友面板,想联系他大哥来着。   但他大哥比他反应快,已经发了组队邀请过来。   顾时淮立马同意跟大哥组成了队伍,然后在地图上没有看到代表大哥这个队友的蓝点,可能是离得太远,就只能先往他大哥所在的方向飞快赶去。   这时,顾时晏也打了语音通话过来,“你在哪里?怎么没看到你?”   “好像在一个冰山雪原上,风雪很大,积雪很厚,草木不是很多,周围有很多密密麻麻的玩家选手。”顾时淮飞快地描述周遭的环境,“但我也没看到你,可能是离得太远。”   “我这边也是差不多的环境。”顾时晏说道,“不过我这边,大家刚到、一看完考验规则就立马打了起来,现在混乱成一片!已经开始有伤亡了。”   “我这边也是!跟大乱斗似的。”顾时淮想起他大哥没有隐身技能啥的,就提醒,“大哥这里面不能用可以辅助击杀的符箓丹药啥的,你要小心点,尽量别跟人起冲突,先往我这里赶,咱们汇合后再说。”   “好。”顾时晏也正有此意,“那我把其他队友也组起来?”   “可以。”顾时淮觉得在这样的大乱斗里,抱团合作是最好的选择,就道,“遇到其他同胞或者蓝星人,都可以暂时组队合作。”   顾时晏正好也有这个意思,“好。”   不过大家可能一进来就自己组了队,因为他们100名选手正好20个队伍已经固定好了的,所以没一会,除了他们队伍里的其他三个人陆陆续续地入了队,就再也没有其他人进来。   顾时淮无所谓,只要他们自己队伍的人在一块就行。   所以得知大家的情况都一样,都是“举目无亲”,抬眼目光所至之处没有一个熟人甚至没有一个蓝星人,顾时淮就交代大家先不要跟旁人打架起冲突,尽量先汇合在一起,不然单枪匹马的一个人很容易吃亏。   因此,顾时淮所在的这队伍5个人,都尽量避开着大乱斗往队友方向赶。   但即便如此,大家还是无可避免地被战斗给波及到,因为顾时淮能看到大家的血条时不时地空一截。   问是怎么回事,大家的情况差不多都是被其他人的战斗给波及到了,或者有见人就杀的一些恶劣玩家特意追杀他们这种不想跟人战斗的人,大概以为他们软弱好欺负。   所以,有些时候大家不得不停下来反击。   那打得有来有往,血条难免就会下降一些。   唯一不受影响的是顾时淮,因为他有隐身天赋,加上速度和敏捷又快,他想要避开战斗还是很轻松的。   虽然在这里面不能用飞剑啥的道具赶路,但顾时淮速度不慢,再脚下运风,比一般的飞行速度其实慢不了多少。   但即便如此,顾时淮还是赶了一天一夜,才终于看到他大哥所代表的队友蓝点出现在他的地图里。   而这时,顾时晏的血条已经时不时地见红一下,明显是在激战的状态。   顾时淮不由声音发紧,再次提速往他大哥那边赶,“大哥你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顾时晏打得气息有些微喘,语气无奈,“我往你那边赶时,路过一群人在胡乱追杀所有路过的人。我本无意与他们交手,挨了一两下打也只当是不小心被波及,我都没打算计较。但他们却不依不饶,一直在拦截堵我。”   顾时淮知道有些垃圾就是这样的德行,欺负别人,见对方不还手就以为对方怕了,就愈发犯贱地蹬鼻子上脸,顿时有些怒气问,“那现在呢?他们还在追杀你吗?”   “嗯,我在边打边撤。”顾时晏道,“但这帮人跟疯了一样,这杀人又没有积分奖励,为什么非要揪着人不放?但凡路过他们眼前的人都非要杀死不可!跟有病一样!”   “估计就是天性恶劣嗜杀,以杀人为乐呗!”顾时淮暗自愤恨冷哼,一群垃圾,都给他等着,“哥你先别管,往我这边跑!不然你一个人对战他们几十个人太吃亏!好汉不吃眼前亏,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顾时晏倒没觉得丢人,遇到这种不讲道理的疯子,他可没有跟对方硬刚下去的傻逼火气,只是,“你那边也就只有一个人,咱们两个打得过?要不我把他们带到别的地方去,等甩掉他们再来跟你汇合。”   “不用。”顾时淮拒绝道,“据你之前的描述,这一帮人我应该打得过,你尽管带过来跟我汇合就是!”   这帮恶劣的傻逼这么欺负他哥,真当他们兄弟两没脾气?   敢犯贱到他头上,就得做好犯贱的下场!   “难道哥你被他们这么欺负一番,就打算忍气吞声吗?”顾时淮问,他记得他大哥明明是个很不好欺负的人。   就算这些年在部队里被磨炼得稳重了许多,但依旧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才对。   顾时晏倒是语气平静且温和,“这种情况,咱们的安全最重要,没必要跟一群烂人争这种一时之气。”   顾时淮再次提速往他大哥那边赶,“情况不利于我们,那确实不能犯傻斗气。但现在咱们有能力把这一巴掌给狠狠扇回去,当然就不用跟他们客气!免得旁人还以为,咱们是多好捏的软柿子!以后会麻烦不断!”   这话顾时晏倒是赞同,“行,那一会咱们把这群垃圾一块清理掉。”   “好。”顾时淮再次提速往前赶去,没一会,远远地就看见前方果然有至少三四十个人追着前面一个狂奔的身影攻击。   而路旁的人见此,都忙不迭地避开。   但那群丧心病狂的三四十个玩家是见到谁都不放过,哪怕是远远就避开的路人,他们也要追上去把对方解决掉。   好像这天地间就允许他们自己存在,其他的所有人都该死一样!   顾时淮看得心头火起,这帮人是不是有病?!竟然如此横行霸道!   尤其是看到被追杀的前面那个身影是他大哥,顾时淮更是火冒三丈,浑身的冰寒之气瞬间喷涌而出,“唰”地一下朝前刮去——   带着凛冽寒意的狂风平地起,卷起无数雪花迷人眼。   不过,在本来就是风雪很大的环境下,倒不是让人很注意,只当是风雪突然大了些而已。   在这荒郊野外的雪山上,很常见。   却不料,卷起的雪花吹到他们面前时,那一片片轻如鸿毛般的雪花却突然变成了一片片锋利无比的刀片,“唰唰唰”地,如暴雨梨花针一般,凌厉又高速地朝他们疾射过来!   正狞笑着追杀顾时晏和凌虐路过玩家的那群人,顿时有不少人被无数雪花给猝不及防地射成了筛子,眼睛愕然睁大了地、死不瞑目地轰然倒地!   有战斗意识强的人立马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进入了别人大面积的群攻范围里,刚警惕地一一闪避抵抗过那密如暴雨般的杀气雪花,却立马感觉浑身陡然一寒!   心下刚警觉地一惊,还没弄清楚这是什么回事,一种极致冰冷瞬间把自己给冻结在原地!   猛地感觉到自己被冻得手脚麻木、动作迟缓甚至不能动弹的人,脑袋和思维好像也被冻住了一般,都有点没意识到自己这是怎么了,就看到身边有同伴被瞬间冻成冰雕后紧接着被“嘭嘭嘭”地炸成了碎尸冰块,这才有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但还没来得及多想,甚至害怕和恐惧的情绪都还没来得及冒出来,就听到近在咫尺的“嘭”地一道冰块爆碎的声音——   然后,视线陡然天旋地转地弹高——   不知道是他的眼睛那一块还是他的整个脑袋被爆碎得高高飞了出去,看见他自己被冻成冰雕的身体像是里面有个炸弹爆炸了一样,瞬间把他的冰雕身体给爆成了一地碎渣渣冰。   之后,没来得及生出什么痛苦懊恼或仇恨的情绪,视线都没来得及落地,就眼前一黑地再也没了意识!   这种情况不是特例,雪花成刃地爆射死几个人,寒气+冰冻又冰爆死了十几个后,还剩下一些血厚防高的人终于惊慌警惕地停下来四处惊惶张望,“谁?!哪个缩头缩脑的龟孙子躲在暗处偷袭?!有本事出来跟你爷爷光明正大地刚!”   顾时淮没搭理他们,雪杀和寒气+冰冻+冰爆两个连招下去大概摸清楚了这些人的实力,就一秒都没耽搁地发出了冰火两重天过去!   刺骨的寒气陡然从地底钻入脚底,“唰”地一下瞬间窜遍全身不说,还如一股不可撼动的力量把双脚死死地钉在了原地;同时又有漫天的大火平地而起,“咻”地一下就烧遍全身,瞬息就让人好像闻到了烤肉被烧焦的味道。   因为浸透在血液里的寒气瞬间冰封住了血液里的能量,使他们生不出技能和防御抵抗内寒外热的双重伤害,寒毒和灼烧的debuff立马同时一起上身,相互作用之下导致血条直线狂跌!   而极冻之下的极热高温炙烤,让整个人一下子骨肉分离,痛苦得那帮以虐杀他人为乐的人无比凄厉地惨叫哀嚎!   那一个个人,在冰火双重天的绝杀之下,瞬间就成了一副副森森白骨在痛苦地狂跳,然后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没了血肉,反应迟钝地轰然倒地!   看得让人毛骨悚然!   就算有几个勉强能抗得住的、没有立马倒下的人还在勉励支撑着,但一道快如鬼魅般的身影“唰”地一下掠进这火海里来,飞快地闪现在一个个人的身后,手起刀落地一击毙命了一个又一个不肯倒下的身影!   好在死在这里面的人瞬间被游戏系统给清尸干净,在那帮狂徒死得一个都不剩下后,大火逐渐熄灭,倒是没有留下什么残忍血腥的场面。   顾时晏解决最后一个见势不对想逃跑的人,抹了抹脸上的血,回头看见顾时淮蹲在大火熄灭处不知道在看什么,“小淮?”   “嗯?”顾时淮回头,看到他大哥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起身拍了拍手道,“我终于知道这些恶棍为什么要到处追杀人了。”   “为什么?”顾时晏拍了拍掉顾时淮头上的雪花,给他戴起帽子问,“这杀人又没有什么奖励,就算是对手,以后PK也不一定对得上吧。”   所以他一直不太能理解,这帮人为什么跟疯了一样见人就杀,而且还执拗地一个都不放过。   顾时淮挥了挥手,天上的落雪瞬即更加密集地漱漱而落,眨眼间就白雪皑皑地覆盖住了残留在雪地上的血腥和一切战乱的痕迹,“因为杀人之后,能掠夺对方背包里的所有东西。”   说着,顾时淮招呼顾时晏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而能来参加这次比赛的人,可都是一方世界的前百名佼佼者,背包里的好东西自然不会少,杀掉任何一个人都能小小暴富一下。”   他刚刚,在杀掉那些人的时候,系统一直在疯狂刷新“你获得了某某某东西”的消息,顾时淮这才领悟过来这般人为什么会跟鬣狗一样,组成一个团体疯狂地截杀所有人了。   大概也是意识到,就凭自己在宇宙万界中的实力不太可能拿到什么名次,不想白来一场,就想在这个赛前考核里疯狂地捞一把,发一笔大财!   立马跟着顾时淮飞快离开原地的顾时晏听得怔愣了一下,“有吗?杀人会爆装备和金币吗?我怎么没有?”   他刚也是杀了好几个人的,他怎么一件“掉落物”都没有。   “他们大概是都有自动拾取技能,能抢在游戏系统清尸之前把东西搜刮出来。”有摸金技能的顾时淮很清楚这规则,“你没有,所以这份掉落就被游戏系统给吞了。”   “哦!”顾时晏点点头,对自己没有的功能大概是不怎么执着和感兴趣,就看了看眼前方风雪漫漫的茫然天地,问,“咱们现在要去哪?”   这一片地方,因为之前那帮人横行杀人的行为,已经方圆千百里之内都没有一个人了。   不是疯狂逃走了,就是被之前那帮人给杀了。   顾时淮看了看其他队友的方向,其中有两个人是同一方向,就挑了那个方向道,“往这边走吧,尽量先跟大家汇合。之后再研究研究,这个十幻境咱们怎么过。”   说着顿了一下,蹙眉担忧地道,“我怕这种疯狂杀人的现象不是偶然,咱们遇到了,说不定其他人也遇到了。”   所以,要尽快把所有人都汇合在一起,保证大家的安全才是当务之急。   顾时晏也点头,不说其他人,就是他们两个若是再遇到了更强大的杀人团体,他们两也不一定打得过。   所以还是把大家汇合在一起,人多力量大,生存下去的可能自然也就越大。   通过这个考验的前提,是他们都得先活着。   好在其他三个队友的血条没有像顾时晏之前那样时不时地危险见红,只偶尔掉一点点,还在安全的绿色范围内,就说明其他三个队友遇到的情况都还算安全稳定。   而顾时晏在队伍频道里跟他们沟通,他们也说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隔得太远了,大家赶了一天多的路,都还没看到队友的蓝点。   顾时晏见此,就建议顾时淮寻个背风的地方停下来歇歇。   毕竟他们也赶了一天一夜的路,还恶战了大半天,得好好歇歇养精蓄锐,以防再遇到什么危险能有精力应对。   正好天又黑了,晚上赶路也不是那么安全。   顾时淮觉得可以,寻到了他大哥,他对和其他人汇合倒没有那么心急了,就让他那非常熟练野外生存的大哥找了一处合适过夜且又很避险的地方,然后一起齐心协力地挖了个雪洞。   雪洞挖好后,顾时淮看他大哥升起了篝火,不由担忧问,“有火光的话会不会引来什么危险?”   “咱们雪洞前面做了陷阱,如果是有什么野兽怪物的话,能提前警醒我们。”顾时晏熟练地在篝火上架起悬挂的铁锅道,“如果是人,咱们就算藏得悄无声息和毫无痕迹也没用,他们还是能通过地图上周围的绿点红点找到我们。”   所以遇到人,他们除了逃跑就只能硬刚。   顾时淮想想也是,就不去纠结了,而是好奇地看他烧开水,“你这是要煮东西吗?”   “嗯。”顾时晏熟练地把一拿出来就冻成冰块的水往烧红的铁锅里放,“想吃什么,泡面可以吗?”   好久没吃过泡面的顾时淮怔愣了一下,随时有些怀念地笑着点头,“可以,好久没吃过了还真有点想。多加点牛肉,还要小青菜。”   “好。”顾时晏立马从背包里一一取出食材,小心地放在篝火旁以防冻住。   顾时淮取出两张防水隔寒的垫子,给了他大哥一张,自己铺了一张在篝火旁烤火,“妈不是给咱们准备了很多熟食吗?干嘛还要特意做?”   顾时晏是未雨绸缪,“咱们不知道要出来多久,熟食有限,在可以现做的条件下,还是尽量现做吧。那些熟食,还是在没条件做饭的时候再吃。”   顾时淮本想说他小岛上的管家每天都有做饭,但昨天夜里他本想去小岛上休息一会再赶路的,却发现进不去,就知道这个什么十幻境很特殊,小岛在这里面可能用不了。   思及此,顾时淮试着从小岛里面取出东西来,然后发现果然不行!   幸亏他习惯性地把日常必需的东西狡兔三窟地在小岛、游戏背包、以及随身携带的储物戒里都存了一份,不然现在他都有可能没衣服穿没饭吃。   所以,虽然他游戏背包里还有一些食物,但顾时淮也觉得大哥说得对,熟食有限,能现做尽量现做,因此就没反对,反而积极地取出来了一些高能量的灵兽肉和蔬菜交给他哥,“多加点料,我饭量大。”   顾时晏失笑地接过,“要给你馏两个馒头不?不然我怕面条没啥分量,你现在还在长身体需求大。”   “可以啊!”顾时淮触碰到他哥的手时,发现他哥的手冰冷得厉害,神色一凛地赶紧捏了捏他的手,确定不是错觉,他哥的手真冷得像冰块,“怎么回事?!你手怎么这么冷?!”   “没事。”顾时晏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地继续往锅里加食材,“运行能量御寒很耗费法力,我就尽量省着点用了。”   这个顾时淮知道,极寒低温之下,光是运行能量御寒确实很耗能,这会让人物的蓝条一直在消耗,在这危机四伏的荒原雪地里他哥想保存实力也正常。   这也是之前他一过来,察觉到这里的气温低得不正常就立马给自己加了恒温服之后、外面还加保暖大衣穿得厚厚的原因。   能用外物御寒,当然还是要尽量减少自身的消耗。   所以,顾时淮看他大哥衣着单薄,掀了掀他哥的衣袖,“你里面没穿恒温服吗?”   “穿了。”顾时晏道,“所以身上不怎么冷的,就是外面气温太低,露在外面的手才会很冰。”   顾时淮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地翻找出一瓶驱寒丹递给他哥,“你吃一颗这个,安全些。剩下的,你自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顾时晏接过吃了一颗随手放进游戏背包里后说道,“你有没有察觉到,今天的气温比昨天进来的时候低很多?”   太过明显的降温顾时淮当然注意到了,“低了大概有十来度。”   “所以我怀疑,以后的气温可能会越来越低。”顾时晏搅拌着锅里的面条道,“如果超过零下100度,咱们身上的恒温服可能就不管用了。”   因为他们现在身上的恒温服都是作用在零上和零下100度以内的,超过这个阈值就不管用了。   这个顾时淮知道,但他也没有太担心,“咱们有自身的法力防御,除了耗能点,应该没太大问题吧?”   平时顾时晏也不担心,他担心的是,“就怕在战斗时,蓝条的恢复跟不上使用,那咱们极有可能会在战斗时会被冻僵,甚至没有法力去反击抵抗,这在关键的时候会很致命。”   说着顿了一下,还着重补充,“之前我跟那帮人战斗时,他们其中有些人还会吸蓝的技能,之前我猝不及防被他们吸得蓝条一空,差点被重创。”   所以顾时晏觉得,完全靠自身的法力御寒可能还是不太保险,要多做多手准备才行。   “这倒也是。”顾时淮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突然觉得他哥思虑得挺周全的,“那咱们就时不时地吃颗驱寒丹吧,反正这玩意儿我还有很多。”   听着顾时淮准备把丹药当饭吃的语气,顾时晏煮面的手顿了顿,“这丹药吃多了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应该没有吧。”顾时淮戳了戳篝火让它烧得更旺些,语气不是很确定地道,“反正之前没听说过。”   “那有其他安全的方法取暖,就尽量用确定安全的方法。”顾时晏道,“是药三分毒,这丹药咱们尽量少吃。”   说着,把烧开的汤舀了一碗给他,“来,先喝点热汤暖暖胃,这肉还需要再煮一会。”   “嗯。”顾时淮接过喝了一口,“好喝!哥你手艺不错啊!咱们家的男人不都是天生的厨房废材和杀手嘛?你咋是个异类?”   顾时晏失笑,“以前在野外特训的时候自己倒腾多了,自然就慢慢会了一点。但也只会这么一点,其他能入口的我也做不出来。”   “那也不错了,总比我那能毒死自己的手艺强。”顾时淮自侃地道,说着看到锅里的面快要好了,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就问,“哥有鸡蛋没?弄两个荷包蛋呗?”   “有。”顾时晏立马从背包里翻找出了几个鸡蛋磕进去,没一会就成了型,“吃红薯吗?在火堆里烤几个?”   顾时淮眼睛一亮,忙不迭地连点头,“好!要是这个时候有根糖葫芦就更好了!”   顾时晏抿唇一笑地翻手拿出一根糖葫芦递给他,“给!”   顾时淮眼睛一亮地欣喜接过,“这你也有?”   “之前在其他副本里弄到的,”顾时晏边往火堆里藏红薯边说,“本想等合适的时候给你小侄子吃的。”   一口嗷呜掉一颗山楂的顾时淮顿时顿住,迟疑地要不要把糖葫芦还给他,“那……”   顾时晏笑,“没事,我准备了很多,也有你的份。”   顾时淮闻言就立马安心地吃了,“不早说!”   顾时晏笑了笑,待面差不多好了之后,就拿出个大海碗给盛了一碗面、卧了好几个荷包蛋和肉块递给他,“你先吃,我再下一点。”   顾时淮不客气地接过,指了指锅里的青菜,“我还要青菜!”   “这个刚下的,”顾时晏边下面边道,“还没怎么煮熟,再等会?”   顾时淮不介意,“没事,生脆一点的好吃。”   顾时晏不放心,取了些生菜出来烫了烫给他,“你先吃这个生菜,青菜再等会,不然半生不熟的容易拉肚子。”   “行吧。”顾时淮正吃得呼哧呼哧地额头冒汗时,突然耳朵微动地听到了远处有脚步轻轻落在雪地上的声音在由远及近,“有人过来了。”   正把面盛出来也准备开始吃的顾时晏顿时皱眉一顿,搁下碗道,“我去看看。”   说着就要起身,被顾时淮一把拉住,“没事,他们还离得老远呢!不用管,你先吃!不然一会面都坨了!”   尤其是,这么冷的天气里,面一出锅就冷了,他还是一直用火气能量温着碗底才没让食物凉透的。   顾时晏看他刚搁下的碗还真的立马结了一层冰,就立马端起来温热一下后,赶紧先吃,“应该不会过来吧他们?”   因为他都没听到附近有什么动静,但顾时淮说有,那估计就是有。   顾时淮一脸无所谓地道,“过不过来都好,只要不来找咱们的茬就行。”   找茬的话也行,正好吃饱了干仗,就当消食了。   顾时晏却觉得,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刻遇到了,不太可能不找茬。   果然,在两人都下意识地快速吃完大碗面时,就很清晰地听到雪洞外有脚步声在飞快靠近,“好香的味道~~”   话落,那声音的主人还搬开了他们特意堵住雪洞口的大冰块,一脸惊喜地看着他们,“呀!这里有人!”   正喝着最后的泡面汤的顾时淮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礼不礼貌?!我们故意挡着洞口就是明晃晃地在说“生人勿扰”!你这人怎么还特意把别人家的门给拆了呢?!”   对方那个满眼都透着清澈愚蠢的小伙子闻言一愣,随即更加惊奇地招呼身后的人快上来,“咦?!他们居然还会说话!阿杳!快来!这里有奇怪的人!”   顾时淮和顾时晏:“……”   什么叫作他们还会说话?难道他们会说话还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不成?   顾时淮看对方肤白如雪、晶莹剔透,美得有种非人的精致感,一把拽住正要说什么的顾时晏,朝回头过来看他的顾时晏微微摇头飞快地压低声音道,“他们可能不是玩家,甚至都不是人类!”   果然,下一秒好几个类似的人出现在洞口,都惊奇地看着他们俩,“这是哪来的异族?怎么会到雪境来?”   雪境?顾时淮和顾时晏敏锐地疑惑对视了一眼: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误闯什么种族的地盘了?   这时,那个明显为首的、被人唤阿杳的高大俊美的男子朝他们做了一个似乎打招呼问候的手势,“请问二位,是从哪里来的?来我们雪境有何要事?”   顾时淮沉吟了一下,试探地道,“不好意思,我们无意擅闯打扰,只是想穿过这片雪山去竞技场,恰巧路过这里。”   谁知对方一众五六个人闻言疑惑地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表示:   “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我也听不懂,这是哪来的异族?好奇怪啊!”   “应该是雪境之外的异族吧?”   ……   顾时淮闻言暗自惊诧了:怎么回事?这帮人不仅不是玩家,甚至还听不懂他说的话?!   他记得助手明明说过,他装载的游戏系统里内置任何语言的同步双向翻译,他不仅听得懂任何种族的语言,任何种族也都能听得懂他说的话的。   可现在,对方居然听不懂?!   对方见顾时淮也明显疑惑的表情,又再耐心仔细地问了一遍他们俩来雪境干嘛?   顾时淮只好也又解释了一遍。   但对方还是听不懂,就有些着急地连比带划地试图用各种肢体语言跟顾时淮二人沟通。   顾时淮也试着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一点一点地调整着比划的手势和表情语言、以及肢体语言,可算是让他们领悟到了他的意思。   对方的人这才如释重负般地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要去到某个地方,不小心落入了这里。真是小可怜,瞧他们都冻得缩成一团了。”   顾时淮:“……”   那个叫阿杳的男子立马有些赧然地道,“这雪境里面,没有我们雪族领路开道是出不去的。我们可以给你们领路,但我们可不可以跟你们买些食物?”   说到最后一句,他整个人感觉很不好意思似的,脸都红了。   顾时淮忙点头,连比带划地表示可以,然后就一边从背包里取出各种食物,一边问他们想要买些什么、以及各需要多少。   对方那五六个人见此欣喜地一股脑地涌进了雪洞里来,叽叽喳喳的、七嘴八舌地指着顾时淮取出来的各种食物,“要这个、这个,还要这个……”   费了好一番功夫沟通完,总算把对方想要的食物都交给了对方。   然后那个叫阿杳的男人递给顾时淮一枚好似冰雪做成的储物戒,不好意思地道,“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   顾时淮看都没看地接过,“够的够的,不管多少都是够的,就算免费送你们吃我也乐意。”   对方闻言顿时友好赧然地笑了一下,又递给他一枚好似冰雪做得、且刻着雪花图案的令牌,“你拿着这枚令牌,就可以随意出入雪境。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差遣的,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这令牌一听就是用处不小的好东西,顾时淮不客气地接下,“那就谢谢了!”   阿杳微微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   说着看了眼高兴数着食物的其他同伴,“我好久没见过弟弟妹妹们这么高兴了,你值得。”   这话让顾时淮有种莫名占了便宜的心虚感,赶忙跟他客气互谢了一下。   毕竟,他给出的那些食物并不值啥钱。   两人愉快地交易完,阿杳临走还给他们俩一人一颗雪珠子,说是佩戴在身上,就不会被这冰天雪地给冻着,甚至还能被冰雪护送出去。   顾时淮道谢接过后,若有所思地怔怔目送那几个人的背影走远。   待对方消失在风雪里,顾时晏才找到机会问,“小淮,刚刚你是怎么听得懂他们说话的?”   “啊?!”顾时淮惊愣回神,“你听不懂?!”   顾时晏点头,“从头到尾,他们说的我一句话都没听懂。但我看你听他们说话,好像毫无障碍。”   “不可能啊!”顾时淮惊讶得不行,“咱们有游戏系统,应该都能听得懂任何种族的语言……”   说到这里,顾时淮想到什么突然一顿,“哎不对!如果游戏系统里的翻译起作用的话,那他们应该也听得懂我们说的话。可他们明显听不懂,而我却能听得懂他们说的话,可同样有游戏系统的你又不能……”   分析到这里,顾时淮猛然想起,赶紧打开自己的角色面板看了一下被动技能——   果然,他那个可以听得懂万物万灵声音的通灵诀,这会等级从原本的1级变成了2级。   所以,他这是无意中听懂了某种生灵的声音,从而升级了这技能;还是这技能让他听懂了,某种连游戏系统都没有收录在内的生灵声音?   但顾时淮直觉,他能听得懂刚刚那些人的语言,肯定跟这个技能脱不了关系。   可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刚才阿杳帮人究竟是什么人呢?居然在万界联盟的管辖认知之外。   不然,游戏系统不可能识别不了他们的语言。   等等,他们刚刚好像有说,他们是雪族、这里是雪境?   可他和大哥之前明明杀完人远离了原地一段路之后,就随便寻了个地儿安顿下来,并没有突然误入某种秘境里的感觉啊!   而且,如果他们一来就在这所谓的雪境秘境里,跟他们一块降落在这里面的玩家很多,他们还造成了那么惊天动地的大战斗呢,那刚才的阿杳那帮人应该也看到过其他玩家,甚至是所有落在这里的所有玩家,那看到他们应该不惊奇才对!   可之前,阿杳他们看到他们俩,却惊奇得好像看到了什么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稀奇物种一样。   这一点就非常相互矛盾。   顾时淮把这些事情说给他大哥听,然后问,“……所以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顾时晏蹙眉沉吟了一会,抬头扫了眼外面黑夜里的风雪依旧白得很明显,若有所思地猜测,“我们可能是无意中误闯进了什么雪境里而不自知,是他们这帮雪族的地盘。”   说着想起什么,顾时晏赶紧点开好友看了一下,“你看!我这边的好友头像果然除了你,全都灰了!你那边应该也一样。”   顾时淮闻言也赶紧打开看了一下,发现还真的是!   他的好友上面,除了他大哥顾时晏,其他人的头像都是灰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除了他大哥,他和任何人都不在一个世界里!   可之前打架的时候,他们和其他队友还是可以沟通的。   顾时晏也注意到这一点,联系了一下其他队友,发现果然联系不上了,“看来咱们真的在无知无觉中进入了某种秘境里。”   顾时淮微微点头,“也不知道这影不影响咱们考核。”   “应该不会影响。”顾时晏宽慰他道,“就算有影响,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还是赶紧歇歇,养好精神咱们明天好早起寻路出去。”   “嗯。”说起这个,顾时淮立马把之前阿杳给他的、做成精致吊坠的“雪球”递给顾时晏一个,“这个你拿着一个,应该是能引导咱们走出这个雪境的媒介。而且,拿着它浑身就不冷了。”   顾时晏闻言接过,然后在“雪球”入手的那一刹那,浑身拼命往身体里面钻的凛冽寒气瞬间就被驱散了,顿感惊奇,“这是什么原理?!一个雪球居然让咱们都不寒气侵蚀了?!按理说,不该让咱们感觉到更冷吗?”   “不知道。”顾时淮也感觉很惊奇,“估计是什么神奇的法宝吧!”   说着,想起之前阿杳交给他的那一储物戒的“钱”,好奇地掏出来看,却发现里面全是元冰和元雪!   顾时淮顿时惊讶得不行,“我去!他们的钱币居然是元冰和元雪?!”   把雪球收起来的顾时晏正用雪清洗着锅碗,闻言一顿,“元冰和元雪是什么东西?”   “啊?!你居然不知道?!”顾时淮惊讶道,“就是南极那个冰雪副本里,开最后一道门的钥匙啊!”   “南极副本最后一道门?”顾时晏一愣,“最后一道门是什么?你之前不是说你才刷到了第五层来着?”   “哦对!”自己说漏嘴的顾时淮登时不好意思,看到大哥反应过来立马戏谑看他的眼神,不自在地摸摸鼻子,“那个,我当时怕被官方追着问东问西要东西啥的,就撒了个小谎……”   说着用手指比了一个很小很小的意思,“真的就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谎,无伤大雅的。”   顾时晏失笑,随即想到了什么,“我记得当时那副本的第一名,是个老外的名字,难道是你伪装的?”   “啊对!”顾时淮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道,“我那不是不想徒生麻烦嘛!据说在那副本结束后,可是有很多人想找那个第一名的茬呢!我不得藏好自己啊?!不然肯定没清净日子过!”   顾时晏还想起什么笑道,“那个名字,我记得常年霸着试炼第一的榜。所以,试炼榜首的那个英文名也是你?”   顾时淮顿时想捂脸,真是一步说漏、步步说漏,就有些讨饶地道,“哥,咱能不问了么?”   顾时晏笑,“行!那你可要藏好自己的狐狸尾巴,回头被人揪住了可要麻烦大了!”   “不会有事的,我藏了这么久都没人认出我来。”顾时淮丝毫不担心地挥挥手,更不担心他大哥会出卖他,“我也是刚刚跟你说话没防备,才不小心说漏了嘴。”   顾时晏有些动容地笑,也是,他弟弟也就是对他不设防才会如此,就揭过这事儿,“那这个元冰元雪是什么东西?”   顾时淮也正了正色道,“就是之前咱们在南极副本,能里刷到的掉落物·冰块雪块能合成的终极状态,估计就是冰系雪系能量终极状态的结晶,应该是个很珍贵的能源。”   说着,顾时淮抓了抓那储物戒里面的元冰元雪,目测这里面最起码有好几万个,不由猜测道,“看来这个所谓的雪族,可能跟之前那个南极副本的最后一关有点关系。”   “南极副本的最后一关是什么?”顾时晏闻言不由好奇问,“怎么会跟这么远地方的雪族扯上什么关系?”   “不知道。”顾时淮微微摇头,“我当时刷到最后一关,一进去就好像变成了冰雪或寒气中的一份子,好像被淬炼了一下冰系能量之后,就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给排斥出了副本。”   所以直到现在,顾时淮其实还是没怎么搞清楚明白那个南极副本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从那以后,我的冰系能量就变得厉害了不止一倍两倍,感觉厉害了十倍都不止!”所以顾时淮有些怀疑,那个南极副本可能是冰雪的某种传承,“不然,当时维持城市恒温系统的那个冰湖,也不会让我一个人去冰冻了。”   顾时晏微微点头,“那今年南极副本开启的时候,你再去最后一层看看,对你应该是个好东西。”   顾时淮也有这种打算,估摸着完成这次的PK赛回去,那南极副本也差不多又到时间开启了。   “行了,赶紧睡吧。”顾时晏把碗筷都清理干净收了起来,只留着一锅雪水在慢慢地煮着,“明天还要赶早起来,尽快走出这里,不然其他队友还以为咱们出了什么事。”   “好。”顾时淮也没跟大哥争,他先睡了三小时后,再让大哥也睡了三个小时,才吃了早饭一块出发。   走出雪洞,发现外面的场景跟昨天来的时候没啥区别,都是风雪交加、白茫茫的一片。   “所以,咱们到底是怎么误入这雪境里面的?”顾时淮百思不得其解地问,关键是他们误入某种结界里面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不正常啊!   以前误入某种地方,穿过结界时他都会有点感觉的,为什么这次一点都没有呢?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顾时晏给他紧了紧帽子和围巾,拉着他在没入大腿深的雪地里艰难走着,“之前那雪族的人不是说,咱们带着他们送的雪球就能自动走出雪境吗?咱们走走看就是。”   “也是!”顾时淮当即和顾时晏随便挑了一个方向走去,还没走几步就似有所感地脚下一顿,“刚刚好像……”   说着猛地回头,惊讶地道,“哥你快看!”   “怎么了?”顾时晏也跟着回头,随即一愣,微微惊讶地睁大了眼,“雪洞不见了。”   “是啊!咱们都没走多远呢!应该还能扭头看得见雪洞的。而且,”顾时淮指了指他们身后从雪洞起始蹚出来的雪路,骤然地断在了身后两三米的位置,可他们走了至少有十多米了才对,“你看这雪路,突然被掐断了一样。那个断裂处,是不是就是雪境结界处?咱们应该是从雪境里出来了!”   “应该是。”顾时晏若有所思地点头。   顾时淮忍不住好奇,放开顾时晏的手往回走,“你等等,我去看看那里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结界空气墙。”   顾时晏赶紧跟上去,“你小心点,别又误入进去了。”   “不会。”顾时淮小心地停在那雪路骤然断裂处,小心地伸出往可能存在空气墙的地方摸了摸,也发现没有任何避障,“奇怪,怎么会没有呢?”   然后不死心地还把脚往那里迈了迈,平坦的雪面被他给踩出了痕迹,并没有出现他跌入哪个秘境里的现象。   但顾时淮莫名有点确定,“那个雪境,好像消失了,没有了!感觉就像是那个偶尔存在又立马消失的时间裂缝一样。”   顾时晏也过来看了看,“好像是。”   “真是神奇!”顾时淮一脸惊奇地来来回回走,甚至还凭着他们来时的路径走到他们本来挖了雪洞的位置,却发现那里并没有什么雪洞,是平坦的雪面一片,“好像咱们昨晚的遭遇,是南柯一梦一般。”   顾时晏微微点头,刚想说什么,消息就“嘀嘀嘀”地疯狂响了。   赶紧点开一看,果然是队友们在疯狂找他们,说是他们俩的头像昨天突然灰掉了,吓得他们一跳,还以为他们兄弟俩被淘汰出去了。   由此可以确定,他们俩人昨晚确实无知无觉地误入了某个秘境,还遇到了神奇的雪族,然后又无知无觉地出来了。   确认了这一点,顾时淮兄弟二人相视一笑:他们俩昨晚,确实有个新奇的奇遇,就是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顾时晏还是决定,“这个事情最好别跟人说,至于头像为何无故灰掉,就说咱们也不清楚。”   “好。”顾时淮也正有此意。   “走吧,去跟队友汇合。”顾时晏拉起顾时淮道,“他们应该快到了,我刚看到他们的蓝点。”   “嗯。”顾时淮一挥手,前面很大一片白雪皑皑瞬间冻结成了冰,“咱们走上面吧,不然这样蹚雪蹚到什么时候?”   顾时晏有些不赞同地拉他爬到冰面上,“路还有很长呢,难道你就这么一路冰冻雪面过去?”   “为什么不可以?”顾时淮道,他之前赶路的时候需要落脚时,都是把脚下的冰面给冻硬了站着。   不然遇到雪厚的地方,他一站上去会直接落入雪里没顶。   “那得多浪费法力?!”顾时晏不赞同的是,“等你法力耗空了,又恰恰遇到袭击怎么办?”   “喝大蓝就行了啊!”顾时淮道,“而且我蓝条挺厚,冰冻一点雪面用不了多少法力,没多大影响。”   顾时晏刚想说大蓝也不便宜,让他省着点用,就注意到某个队友的血条突然直线下降得红了甚至马上要见底了,顿时神色一凛地在队伍里问,“怎么回事?!”   对方喘息了一下,勉强回了一点血回答道,“我刚挖到了一株灵草,一帮人就突然冲上来抢,我一时不察被他们偷袭个正着。”   “那你赶紧往我们这边跑!”顾时淮立马飞快地道,“我们也赶过去!你一个人别跟他们那多人硬刚!”   “知道!”对方似乎咬了咬牙在狂奔,“我在往你们那边跑!只是他们十七八个人,得想想办法,一会咱们三个人怎么应付他们。”   “没事,你先过来再说!”顾时淮立马一瞬千里地冰冻前方的雪面。   顾时晏这时也顾不上说什么了,拉着他就在冰面上朝受袭队友那边狂奔。   顾时淮则是一边跑,一边把前面的路瞬息冰冻千万里,才能让他们兄弟俩一路顺畅地跑到了队友许星禾那里!   远远地,就看到了她正被一大帮人追杀!   而且,她还正被背后一个人远攻给击中,把她给击得高高地飞起,在半空中就吐了血急急地坠落过来!   顾时淮一惊,猛地飞扑过去接住她后,迅速转手给身后跟上来的顾时晏,“大哥你带着她先撤!”   说着就往追杀过来的人群里冲,刚要给对方一个寒气+冰冻+冰爆的迎头暴击,对方的人群后面突然猛地冲出来一个惊喜的声音,“莫先生?!”   顾时淮陡然顿住,定睛一看清对方的长相,顿时好不诧异:精英总裁?!他怎么在这?! [139]“丧尸战宠?!”:这人装嫩的角度可真刁钻。   这个精英总裁,就是在丧尸世界里疑似变成了丧尸的那个顾时淮最初遇见时、一副标准精英总裁形象的男人。   后来顾时淮刷试炼副本时,有个关卡恰巧刷到了那个世界,发现他好像变成了丧尸。   再后来,就没有消息了。   没想到,如今在这个赛前考核里面又遇到了。   所以顾时淮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精英总裁一笑,“当初我听你的劝,没有放弃希望,终于等来的转机,成为了玩家。”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你当初就是玩家,你跟我说的希望和转机,就是游戏降临对吧?”   顾时淮微微点头,“所以你们那里彻底沦陷了?也变成了新手村?”   “是啊!”精英总裁颇有些感慨地点头,“当初你那么拼命地阻止全球丧尸化,最后还是辜负了你的努力。成了玩家后我才知道,原来我们那里不是天灾、是人祸。”   他也是直到现在才明白,“所以当初你作为任务者去阻止人祸扩散,但终究还是抵不过人心私欲太大。一个个的,都有了拿万千生命祭献变强变成高等物种的野望和疯狂。”   顾时淮听得讶然,“所以你们那里之所以全球沦陷,是后来有人特意传播丧尸能量?”   精英总裁点头,“很匪夷所思、很不可思议是吧?本来你帮我们把丧尸污染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就算我们不阻止不防范,任其传播发展,全球感染沦陷也至少需要几十年的时间。”   “可在你走后,有人研究出来了丧尸的真相,知道丧尸提取出来的能量可以让物种进化、让人长生不老,某些掌握世界话语权的高层就主动传播扩展了,不到一年就全球沦陷了。”   说完,有些羞愧或没脸见人地自嘲地苦笑,“我们那里的人性,很丑陋是不是?”   顾时淮倒是平淡地摇了摇头,“人性哪里都一样。我们那里也存在不少高官权势掠夺年轻健康的器官、甚至整个生命为自己续命。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黑暗和光明,人性有至黑点,也有闪光点,你倒也不必为此感到绝望。”   “是啊!”说起这个,精英总裁有些庆幸和感激地点头,“好在你给我们争取了游戏降临,博得了一线生机。不然,我们那里现在就是一片生灵灭绝的废墟了。”   顾时淮觉得对方夸大自己的作用和功劳了,“我当初只是阻止了核平罗拉城而已。而且,我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副本奖励做任务而已。”   精英总裁却似乎知道了很多,“当初据说有一万个玩家过去,只要平安渡过一个月就可以。其他人都第一时间离开了即将爆发丧尸污染和被核平的罗拉城,只有你冒着被感染成丧尸、甚至被核平成灰烬的风险留了下来。”   顾时淮道,“那是因为,这个奖励大啊!”   精英总裁笑,也不跟他争辩,“总之没有你当初的努力,就没有我们后来的一线生机。”   顾时淮也没跟他纠结这一点,而是有些好奇地问,“那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记得我第二次去你们那的时候,你当时的状态似乎有点异常……”   精英总裁笑,似乎一点都不介意,很坦荡地道,“没错的,你当初的判断没错,我当时就是丧尸,现在也是。”   “啊?!”顾时淮顿时都惊了,“你现在还是?!作为一名丧尸成为了一个玩家?!”   精英总裁微笑点头,“据说还是你帮我跟游戏打了申请报告,再加上我与一般的丧尸不一样,我有正常的智商和理智,而且也没有吃过人,更对血肉没有任何渴望。所以,看在你力荐的份上,游戏就破格收我为玩家了。”   顾时淮:“……”   什么看在他的力荐上啊?!他什么时候能在游戏那里有这么大的面子?!不过是当时的助手打了异常报告而已。   而他这么一个不像人也不像丧尸的异端,武力值又高,游戏估计也是怕他成为隐藏大BOSS成为威胁到那个世界稳定的隐患吧,才破格收他为玩家管制起来。   顾时淮觉得,真相大概就是这个样子,“那现在你们那里的情况怎么样?玩家多吗?除了你这个丧尸成为了玩家,还有其他丧尸玩家吗?”   “没有。”精英总裁摇头,“丧尸玩家应该就我一个。其他的玩家,目前大概有百来万人。”   那跟他们蓝星差不多,那顾时淮微微点头,他们蓝星游戏两年了玩家总数两百多万,他们一年多一百多万,增长速度差不多。   思及此,顾时淮看了眼他身后那群在“他一冲上来认人就自动停止追杀了”的人群,不由问,“所以这些人,都是你们那个世界的玩家,都是你的同伴?”   “不是不是!”精英总裁闻言忙跳到了一旁,无比嫌弃地摆手,“我不认识他们!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我没有追杀你同伴!”   那群人为首的男人见精英总裁忙不迭地撇清关系脸色一黑,随即挤出笑容上前来冲精英总裁道,“老大,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们可是……”   “谁是你老大了?!”精英总裁疾言厉色地训斥,随即忙急匆匆地跟顾时淮解释,“之前进来没多久,这帮人想围堵我,没打过就改拥我为老大。我本不想搭理,但他们说知道通关这个秘境办法,我才可有可无地跟他们走在一块儿。”   说着,看了眼顾时淮身后,顾时晏扶着的许星禾,有些不好意思地顿了一下,“虽然我没有参与他们围堵杀人,但也没阻止就是。”   所以,他虽然不是什么坏人,但也不是什么好人。   顾时淮点头,表示能理解,他也不会管这里面谁追杀谁,只要跟他无关的,他也会视而不见,不会多管闲事。   所以顾时淮往旁边示意了一下,“那你往一旁让让,我来解决这帮人。”   精英总裁立马有些乖巧地让到了顾时晏那边去,看许星禾重伤还有些愧疚地掏出一颗药丸递给她,“用这个疗伤吧,恢复得快一点。”   已经用自己的疗伤技能给自己恢复得差不多的许星禾看了他一眼,没接受他的好意,也没说话,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前方顾时淮那。   虽然她不怪这个人,但对他也没啥好感,谁让他跟那帮抢劫她的人是一伙的呢!   精英总裁顿时尴尬地收回了手,也转眼看向顾时淮那。   而顾时淮面前,那帮人见精英总裁这么毫不犹豫地“倒戈”顿时脸色一变,都如临大敌一般,有些警惕地往后退了退,压着的嗓音有些轻颤,“你想怎么样?!”   毕竟,他们合力都打不过的精英总裁却对这个人有点唯马首是瞻的样子,铁定是比精英总裁还要厉害的人。   顾时淮没有跟他们有任何废话,精英总裁一走开,立马一个火狱发出去,漫天的火焰“唰”地一下就把这些人给圈围了起来。   既然这帮人已经重伤过他们队友许星禾,那他们就不可能坐视不管。既然管了,那这梁子肯定就得结下。   而在这个杀人合理又合法的幻境里,在这些见人就杀、人命如草芥的这群土匪眼里,恩怨无大小。   所以,别说是给许星禾找回公道,哪怕没让他们打劫成功,这群人都会心胸狭隘地记恨死他们,一找到机会就会对它们背后耍阴招下毒手。   他不可能给他们自己留下任何致命的隐患,所以顾时淮没打算让他们任何一个人活着离开,才一出手就用火狱锁住了领域。   而火海一出来,瞬息置身火海当中的那群人就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抵挡不过,当即大惊失色地立马作鸟兽散,分别从四面八方逃散而去!   本以为这样顾时淮他们人手有限,根本无法追击所有人,但没想到他们一跑到火圈边缘时,那火焰“轰”地一下,猛地窜得老高变成了巨大的火墙。   猝不及防得很多没及时刹住车的人一头撞进了火墙里,然后“轰”地一下全身瞬息被烧着了,当即凄厉惨叫地就地打滚却始终扑灭不了火,那血条是直线下降。   有些防御差的,则直接被烧焦成了木炭甚至灰烬!   当然也有神色一狠朝顾时淮扑杀而来的,顾时淮神色一冷,鞭子一甩地冲进火海左抽右绞地把一个个冲杀过来的身影给拦腰抽断、给脑袋瞬间绞落抽飞……   没一会,三四十个人的团伙就被顾时淮冷沉着脸利索地解决了干净。   凶残得精英总裁都有些发怵地缩了缩脖子。   顾时淮一抬手,满地的火焰瞬间被他给收回了的手心,转身走回来,见许星禾已经能自己站直了,“好了?”   许星禾点头,“谢谢你们来得及时。”   不然她可能就折损在这里了。   “一个队伍的,应该的,不用客气。”顾时淮说完就转向他大哥,“走吧,这里不宜久留。”   “好。”顾时晏点头,指了指某个方向,“剩下的两个队友他们已经汇合了,在这个方向,咱们也过去?”   顾时淮没意见,抬手就朝要去的方向冰冻千百米的冰面,一行人就立即疾步出发。   精英总裁非常自觉主动地也跟上。   顾时淮跟他并肩走在一块,“你之前说,刚刚那帮人知道通关这个考验秘境的方法?”   精英总裁点头,主动交代道,“就是从这个秘境里获得一种有价值的东西,比如草药、矿石、或其他天材地宝什么的。”   顾时淮有点明白过来,“所以之前,他们才追杀我们队友,想抢她挖到的一株灵植?”   “是的。”精英总裁点头,“据说它就是通行证。有了这个之后,任务才会有下一步指示的变化。”   顾时淮闻言看着他杀了那群人之后、眼前突然出现的、似乎指示方向的箭头问,“什么变化指示?你有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精英总裁抱歉地摇摇头,“我还没有这种道具,不然之前我也不会跟刚刚那伙人走一块儿。”   “这个我倒是清楚。”许星禾主动地开口道。   顾时淮以及众人都立马看向她。   许星禾似乎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是这样子的。我获得那株灵植之后,任务就出现了一个投影一般的方向指示箭头,应该指引我往哪里走可以通关这秘境。”   “哦。”顾时淮看了看自己也有类似的箭头,应该是他刚刚杀那帮人爆出了任务品。可刚刚爆出的东西很多,他也不确定到底哪一个是任务品,就问,“它大概长啥样的?”   许星禾想了想,取出一株跟晶莹玉透得跟冰雕一般的灵植,“喏,就这样。之前我以为它可能是个药材,没想到一挖出来任务就有了变化,才知道它是任务品来着。”   透明的冰雕状物?顾时淮看了看她手中的灵植,一边飞快地翻找刚刚爆出来的东西里有没有类似的物品,一边问她,“它叫什么名字?”   “冰魄草。”许星禾道,见他询问得这么清楚,不由问,“难道你也有?是不是刚刚杀那帮人给爆出来了?”   顾时淮微微点头,又摇了摇头,“刚刚杀那帮人,是爆出来了一些东西,可我没发现类似这种冰魄草一样的东西。但我也确实突然有了个箭头指示,所以我不太清楚到底哪个东西是任务品。”   “你也出现了箭头?”顾时晏微微诧异问。   顾时淮点头,“刚杀完那帮人后突然出现的,应该就是爆出来了他们获得的任务品。”   顾时晏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咱们接下来要注意获取这秘境里有价值的资源物品才行。”   “应该是吧?”顾时淮也不确定,不过这秘境里有价值的东西很少很少,他的“索骥”技能一直开着,就没有看见过有头顶亮着字样的东西,全都是一片白雪皑皑。   顾时晏微微蹙眉地有些怀疑,“随便找个草药矿石等物就能通关者这个秘境考验?是不是有点过于简单了?”   顾时淮却道,“这个考验的难点应该不在于找到通关媒介,而是玩家之间的相互残杀和淘汰吧。”   自从进来,但凡遇到不认识的玩家,都是往死里相互攻击的那种。可能是参赛的玩家太多,这应该就是另外一种大乱斗形式的淘汰海选。   至于十幻境什么的,可能只是一个大乱斗的背景平台而已。   这话说得众人都非常认同地微微点头:至今为止,他们发现这里面最大也最多的危险,确实是来自玩家之间。   顾时淮想起什么,又问许星禾,“每个人获取道具之后,任务的指示方向一样吗?”   “这我不太清楚。”许星禾摇头道,“我也刚获得那株灵植不久,就被人一直追杀,还没来得及接触第二个也获得了任务道具的人。”   顾时淮微微点头,沉吟了一下,又问,“那你的任务指示方向,是往哪里去?”   说着顿了一下,还主动指着一方向展示自己的,“我的箭头是指示这个方向,你的可以说吗?如果不方便,可以不说。”   许星禾倒觉得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看了看他所指的某个方向,点头道,“跟你一样,都是这个方向。”   顾时淮想了想,又问,“我就是突然多了个方向,还不知道任务品是哪个。你呢,除了多了个箭头,还有其他的变化或指示吗?”   许星禾摇头,“没有,跟你一样,就是多了个箭头指示方向,然后什么都没。”   顾时淮点头,基本确定了是怎么回事,“那一会跟剩下的两个队友汇合后,咱们都忘这个方向去吧?我怀疑,等大家都获得任务品之后,大家的方向可能是一样的。”   至少现在他和许星禾的方向是一样。   “好。”众人包括许星禾都没有异议地点头。   说话间,队伍里还没汇合的那两个队友突然在队伍频道高兴地道,“我看到你们在地图上的蓝点了,应该很近了!”   顾时淮闻言了看了眼地图,确实,已经可以在地图上看到剩下两个队友的蓝点了。   只是,顾时淮刚想问问他们俩有没有获得任务品出现箭头的情况时,那两人突然惊呼一声,然后就是兵荒马乱的战斗声。   顾时晏神色一紧地立马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那边?”   有个队友暴躁地骂了声娘,“有个王八羔子藏在雪地里突然伏击我们!”   “别恋战,往我们这边跑!”顾时淮闻言立马道,同时下意识地加快速度,“哥你们慢慢来,我先过去!”   他本身的速度就比较快,再加上运行风速,再配上时不时地瞬移,几乎在话一落,就“唰”地一下消失在前方的风雪里再也不见。   顾时晏应了一声之后,也跟剩下的两个人下意识地加快速度往那边狂奔而去。   可哪怕他们的速度再快,等他们赶到时,看到顾时淮已经站在一片火海狼藉里,手起刀落地解决最后几道仓惶逃窜的身影,而横七八竖地躺了一地的尸体,也在逐个消失。   刚汇合的其他两个队友,则是一旁的火海之外狼狈地疗伤。   许星禾见此,赶紧跑上去给几乎空血的队友飞快加血,却发现他的血条一边加一边掉,“这怎么回事?怎么一边加一边掉?”   顾时晏等人正跑到眼前停下时,顾时淮也解决了最后一个人,抬手收起火海走过来,看了一下那个人的状态道,“有个“中毒”持续掉血的debuff,掉血很猛,每秒1万多。”   许星禾闻言立马给正掉血很猛的队友·孟知行用了消除负面状态的技能,却发现不行,“哎?怎么祛除不了?”   “不管用的。”也受了重伤的林见月脸色有些发白地道,“我刚给他祛除过了,那个debuff就是消除不了,只能靠他自己一直嗑大红,熬到这个debuff时间用尽。”   “这是什么负面状态技能啊?!”许星禾有些蹙眉地问,“居然这么厉害?消除技能居然还消除不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在持续掉血的原因,孟知行虚弱得脸色发白地冷汗泠泠,朝他们勉强笑笑点头,“没事儿,反正只有40多秒了,我还撑得住。”   顾时淮闻言,上前去试着用了一下“万物生”里面自带的祛除负面状态的天赋技能,发现居然一下子就消除了对方的中毒debuff。   众人顿时诧异看他,“你也是治疗师?!”   顾时淮觉得自己算不上是个治疗师,因为他一没多少加血加状态的技能,二也没有救死扶伤的治疗技能,就微微摇头道,“只是一个法宝作用。”   “哎这里面不是不可以用法宝道具之类的吗?”林见月好奇地问。   顾时淮解释道,“这个法宝是已经本命法宝,已经契约了的,跟自身融为了一体,相当于自身自带的天赋和技能,不算是使用道具。”   “哦!”这么说,大家能理解了。   作为专业治疗师的许星禾还有点领悟过来,“这么说,你岂不是能自己消除身上的任何debuff?!”   顾时淮微微点头,“差不多。”   而且不仅能,还是自动的。   “你那法宝技能叫什么?”林见月闻言眼睛有些发亮地问,“所有debuff都能消除吗?”   因为她发现等级比较低的消除技能,是消除不了比较高级的debuff的。   如果知道顾时淮那个能消除高级debuff的技能是什么,她回头也去弄来学学,或者自己模仿地自悟一个。   “就叫消除。”顾时淮倒是十分主动地道,“我那法宝是个木属性的,就是有点自动加血和消除负面状态的功能。”   他主动交代这一点的目的是,“所以回头打团队PK时,你们不用顾及我的血量和状态,照顾好其他队友就行。”   这样才能尽量保证队友们的安全。   专业治疗·许星禾和半个奶妈·林见月(因为她是偏暴攻的光系)闻言微微点头,“行,我们记住了。你血量那么多,估计也用不着我们怎么照顾。”   因为一组队之后,大家都能看到队伍的血条和状态。   所以最初一组起队伍来,看到顾时淮那么多的血量,她们俩都傻眼了一瞬,还以为显示bug了。   但因为之前没碰过面,又算不上认识,不好冒然问。   可现在,就有点忍不住了,“那个,你的血量,是认真的吗?”   1000多万欸!跟开玩笑似的!   顾时淮就知道自己的血量在没有多少见识的蓝星人眼里,是个挺惊悚的一个数据,无奈地笑了笑,“你们就当是显示错误吧,不用多在意。”   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血量那么多,也不想解释。   毕竟,解释了炼体,肯定又要解释这个体怎么炼的,那个圣人丹怎么炼制的?炼制圣人丹的人丹又是怎么来的?   等等、等等。   追根溯源的,都能把他老底都给揭了!   不够麻烦的。   等以后大家跟其他世界的人PK多了,长见识了,就不会再大惊小怪了。   许星禾以及其他人:“……”   顾时淮岔开话题问,“你们俩有没有获得通关这秘境考验的任务品,出现指示箭头的那种?”   “指示箭头?”两人神情一茫然,“那是什么东西?”   顾时淮一看他们俩这反应这表情,就知道他们两还没有弄到,就跟他们俩也解释了一下。   “哦!”孟知行和林见月闻言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没有,我们自从前天进来后,就一直在往跟你们汇合的方向赶。路上除了躲避其他人的打劫,就是一直在赶路,没有看到什么草药矿石啥的道具。”   林见月说完还补充了一句道,“当然,也没有特意去注意,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忽略了。”   “没事,这里面的东西本来就少,接下来咱们认真仔细注意就是。”顾时晏宽慰大家道,“你们俩好了没?继续赶路?这边血腥味太大,呆久了估计会引来什么不好的危险。”   “可以,我们没事了。”孟知行和林见月立马起身,“继续赶路吧。”   “嗯。”顾时晏点头,问顾时淮,“你那个箭头现在指示在哪个方向?”   顾时淮朝某个方向指了指。   顾时晏就询问地看向许星禾,见许星禾点点头说一样,就大手一挥地领导众人立即出发。 [140]重新组队?!:60%的折损率!   水境通关得居然意外的快速又顺利简单。   他们一掉落入水里被海兽袭击得立马防御反击时,顾时淮发现他在杀死一种叫水魔兽后,会掉一种叫“水魔心”的东西。   然后,那个自从他们进入水境就消失了的方向指示箭头就又出现了。   顾时淮就立马把这个情况给大家说了说,让他们杀掉水魔兽之后,把它们的心给挖出来。   不过水魔兽不是什么随处可见的小怪,而是杀掉至少1万只小怪才会刷新的BOSS。   好在顾时淮等人刷怪的速度不慢,6万只水怪很快刷完,成功刷到了6个水魔心,让大家都顺利地有了指示箭头。   至此,他们还在水下城市的郊外,都还没有进去看看这水下城市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可是,任务箭头确实往上指的,跟海底城市的发现南辕北辙。   大家为此商量了一下,一致认为做任务比较重要,就不进城查看情况了。   不然,谁知道那死寂的海底城里面有没有什么巨大的危险?他们进去后还能不能安全顺利地出来?会不会很耽误时间?   大家就不为这种未知的、可能存在的机遇去冒那么大的险了,还是完成任务要紧。   其实顾时淮倒是想进去一探究竟的,因为那座海底城市看上去像是封尘趁机千万年的神秘古城,指不定有什么宝贝或奇遇。   尤其是,城外那么多海兽前仆后继地拼死把外来人给阻止在城外,指不定是在守护什么宝贵稀有的东西。   但他现在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队伍。他个人安全能生死自负、是福是祸与人无怨尤,可却没办法对整个队伍的生死安全负责。   所以,他只能遗憾地跟随着大部队的意思,跟着箭头的指示方向离开。   箭头是一直往水上指,他们就一直往上面潜游去。   可潜游了好一会之后,却发现原本还算清澈的海水越来越浑浊、越来越浑浊……最后,都快变成泥浆了!   “我去!”林见月看着前方几乎快成泥浆的海水傻眼,“这方向确实对吗?我怎么看着像是死路啊!”   “可能这是个阻碍吧?”顾时晏上前去看了看,“会不会是,这是一座海岛的底部,这个箭头所指的目标,是要咱们到这个海岛上去?”   大家都觉得这说法挺有道理挺靠谱,就两人一组地兵分三路去查探这海岛底部的边缘,从边缘处去爬上海岛,看看他们的下一个任务地点会不会就是在海岛上。   但这水下的头顶泥浆无边无际的宽广,三组人都速度极快地去查探,查探了好远好远,都没有看到所谓的海岛边缘。   而且,他们一离开他们最初发现泥浆的地方,那箭头就开始往原地偏离,他们离开的越远,箭头就偏离的越厉害。   为此,顾时淮若有所觉地在队伍频道说道,“咱们觉得这头顶的泥浆是一座海岛底部的判断,可能不太对!它可能就是一道咱们必须硬闯过去的土属性结界?是避不开的?”   “我也觉得有点像。”孟知行迟疑地声音在队伍频道里响起,“这无边无际的泥浆,不像是有边缘的样子。”   随着查探的距离越远、范围越广,怀疑最初判断的人越来越多,“我倒觉得,咱们应该是在一个泥土球体里面:球心是水,就像咱们现在所处的海里;然后往外一层就是泥浆了,所以咱们必须突破这层泥土才能出去?”   “这么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边缘?”许星禾问,“咱们去哪,头顶都是这样的泥浆?”   “估计。”顾时晏道,“我们这边也没查探到有边缘的样子?倒是箭头方向已经偏离得很厉害。”   林见月非常赞同,“我们这边也是,头顶的泥浆都是一模一样的,根本没有出口的迹象。”   “那咱们回去吧?”许星禾建议,“出口可能就是之前箭头正指着的头顶。”   “行!”大家一致同意,立即飞快折返回去。   又花了大半天的时间返回原地,返回那个箭头正立指着头顶泥浆的地方,然后看着头顶泥浆越来越稠越厚,都有些傻眼地面面相觑,“这咱们怎么过去?”   许星禾沉吟了一下道,“十幻境是10属性,这一关会不会就是在考验咱们对土属性的承受力呢?”   爱干净又爱漂亮的林见月看着那浑浊的泥浆神色有些崩溃,“那也不至于让咱们往泥浆里钻出来吧?咱们又不是泥鳅!”   “那也没有第二条路吧?”许星禾也非常抗拒,但目前看来好像别无他法了。   “如果能出去,做泥鳅倒是无所谓。”孟知行看着头顶浑浊的泥浆道,“就怕这泥浆越来越厚、越来越硬,最后变成岩石层,咱们没那么头铁哦!”   “你们没发现一个反常现象吗?”顾时晏问,“按理说,泥土在水里,应该是渐渐往下沉淀的才是。可是,这水里的泥土为什么一直往上凝聚漂浮呢?”   在外面看到过很多不符合从小到大在蓝星上接收到的认知的顾时淮道,“这里不是蓝星,也许没有跟蓝星一样地心吸力?”   “也是!”顾时晏恍然,“那咱们还是试试吧?”   众人都默默点头,因为除此之外,还真的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大家就立马纷纷各自想办法把眼耳鼻等给武装起来,以免一会钻进泥浆里被堵得窒息。   等都武装好后,顾时淮等人看着头顶的泥浆,深吸口气,就一脸视死如归办地开始往泥浆里向上游。   一开始还好,泥浆还很稀薄,只是浑浊的水而已。但随着越往上游,泥浆果然越来越厚、越来越稠,最后都快成泥浆糊糊的泥泞沼泽。   他们还真的成了钻地的泥鳅,拼命地往上拱。   好在没有担心中的那种坚硬的岩石层,就是泥沼中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越来越高……最后都似乎开始滚烫了!   所以一开始温度高得逐渐滚烫时,大家还能靠自身的防护盾抵抗。   但到后面,温度奇高得众人几乎都要支撑不住,顾时淮就给每个人上了一个冰盾才抵抗住了那滚烫的岩浆——   是的,虽然他们越来越往上,那泥沼的温度越来越高,高到了滚烫的时候,泥沼就逐渐变成了岩浆。   “我去!”林见月忍不住吐槽,“我们这是钻进了火山口里面了吧?”   “估计还是没喷发的火山内部岩浆里。”许星禾也跟着吐槽,“然后咱们不会跟着岩浆一起被喷发出去吧?!”   “哎?我出来了!”孟知行惊喜地道,“不是在什么火山口,咱们好像就在一条巨大的岩浆河里。”   顾时淮闻言也往上移顶,“噗”地一声钻出了岩浆,看到周围都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滚烫岩浆不说,头顶的“天空”也被火烧云给烧得隐隐冒着火焰,其中还隐隐酝酿中丝丝似乎越来越大闪电雷鸣。   看到这样似曾相识的环境,顾时淮不由瞳孔一缩:这不是、在炼丹炉里才有的场景吗?!   之前他刷人丹的试炼副本场景,就跟这个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岩浆上空,到处乱窜一抹又一抹的黑色或白色的气体,各种奇形怪状的都有,感觉有点像炼丹炉里那些即将成型的人丹……   果然,他们一钻出来,岩浆里冒出来的蒸腾热气——感觉像是药物气体,迅速涌去把那一个个乱窜的白影和黑影给飞快地凝聚成一个个奇形怪状的丹怪!   然后那些毫无目标乱撞的人丹怪就突然像是激活了一样,朝刚钻出岩浆的顾时淮等人迅猛地袭来!   刚从岩浆里钻出来正疑惑他们是不是在火山岩浆里、以及怀疑这里会不会就是火境的林见月等人顿时一惊,“我去!这啥玩意儿?!”   “小心点!”顾时淮脸色微变,赶紧引导那火烧云里正酝酿的雷电劈下来,他可记得助手曾经说过,这里面的“炼材”是至少百级之后的圣人,“它们的攻击可能有点高!”   果然,顾时淮的话一落音,就听到几道闷声惨叫!   是除了精英总裁和顾时淮,其他4个人包括顾时晏的血条几乎都空了!   顾时淮刚刚那一片大群雷击虽然拦截了大部分的丹怪,但四面八方都有丹怪袭来,难免有漏网之鱼,袭击到了其他人!   “我靠!”林见月等人脸色巨变,赶忙飞快加血加盾加防或嗑大红等,“这些怪物什么等级的?!一个平A居然差点秒了我?!”   “这怪攻击比较高,你们注意点。”顾时淮也立马给他大哥满了一下血,“实在扛不住的话,你们就钻岩浆里面躲躲。”   然后就飞快地刷这些不停攻击来的各种丹怪,不然他怕大家扛不住、也招架不了。   顾时淮自己现在刷这些丹怪倒是轻轻松松了,他之前攻击10万左右的时候,都能一群秒一片丹怪。现在攻击上了70万,杀这些丹怪自然就更易如反掌了。   虽然这些怪物攻高能一下子暴他上万血也不成问题了,毕竟他现在上千万血量,再加上有万物生自动加血,这些丹怪的高攻对他压根儿就构不成威胁了。   所以其他人看到顾时淮刷这些丹怪这么容易起先还不死心,也试着反击,但挨了两三下他们几乎就空血,尤其是越来越多的怪物凝聚成型后疯涌而来,而且几乎都是远攻!   那这么多怪物一只给他们一下,他们就可能会被秒!   太危险了!   所以,林见月等人吓得赶紧套着护盾往岩浆里钻,因为那些怪物似乎有点忌惮岩浆,确实不攻击岩浆里面的人。   顾时晏血防比林见月等人的血量多至少一倍,勉强能撑得住,就没躲进岩浆里,也帮着顾时淮和精英总裁一起攻击,看了眼顾时淮的神色凝重,好像对这些怪物比较了解的样子,不由问,“这里什么情况?!”   顾时淮一边大片大片地群杀丹怪,一边飞快地跟众人解释了一下这个环境场景以及怪物的特殊性。   众人听得有些震惊地目瞪口呆,“炼丹炉?!咱们居然在炼丹炉里?”   说着,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这个辽阔得看不到边际的岩浆和头顶好像冒着火焰的红烧晕,难以置信地问,“不可能吧?!哪有这么大的炼丹炉?”   “这个可能就跟须弥空间一样,”顾时淮也不知道内部空间有没有这么大的炼丹炉,他的理解是,“可能是一种无限大的幻境。”   许星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是不是就跟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一样,那个把猴哥给炼成火眼金睛的炼丹炉?”   顾时淮也不知道,毕竟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是神话传说,“估计,有一些异曲同工之处吧。”   “你刚刚说,这里是把人炼成人丹的炼丹炉。”林见月眉宇轻蹙地道,“难道咱们被当成炼材了?”   顾时淮也不清楚,“也许是火境的考验。”   说着看了看头顶那些火烧云里酝酿的雷电似乎已经完成要劈下来了,补充道,“可能还有雷。人丹成型的时候,会一直有雷劫。”   之前他刷的炼丹炉副本,也是如此。   孟知行仰头看了看头顶黑压压火烧云里确实在酝酿雷电,又看了看顾时淮三人被丹怪给密密麻麻地围攻着,有些帮不上忙的心焦,“那这个关卡的通关道具是什么?”   林见月也猛然“遇到这神奇炼丹炉环境”的震惊中回神反应过来,“对啊!这个丹怪无穷无尽地冒出来,咱们总不能一直让你们刷怪吧?得找破局之法才行!”   其实顾时淮早在杀第一批丹怪的时候就知道了,“通关道具应该就是人丹。刚我杀死这些丹怪的时候,它们掉落人丹之后,刚我们从岩浆里钻出来时消失那个指示箭头又出现了。”   孟知行闻言不由蹙眉,“可我们也杀死了不少,但没有掉落品。”   因为他们三人的血量有点不够怕被秒而躲进了岩浆里,免得给队友拖后腿,但也会时不时地钻出来给在外面杀怪的人加加血,或者对那些怪物放放冷箭偷袭一下。   因为他们也发现了,这些怪物虽然攻击很高,但却很脆皮,基本没有什么防御,他们打个五六七八下也能杀死一只!   所以他们就时不时地钻出来偷袭放冷箭,因此也杀掉了不少这种丹怪,但却没有什么人丹掉落物。   顾时淮想着他们可能是因为没有“自动拾取”的功能,所以杀掉这里的怪物没法自动提取这些丹怪的精华——也就是人丹,丹怪应该又被这炼丹炉给吸收回去了。   思及此,顾时淮就道,“以后我找机会一人给你们一颗人丹,看看能不能激活你们身上的指示箭头。”   “行。”众人只能点头同意。   毕竟,这丹怪一被杀死就化成了药雾消散在空气里,肯定没有尸体留下,他们没法摸尸也就没法获得掉落物。   所以,就只能靠顾时淮给他们刷了。   顾时淮就想给了他身旁的顾时晏和精英总裁一人一颗,然后连发几个大群秒空一大片的怪物,再趁大片丹怪还没涌过来的空档,飞快跑到林见月等人的身边去,给他们一人发了一颗人丹,再迅速回头群攻再次大片杀上来的丹怪。   “怎么样?!”顾时淮边大片大片地群杀丹怪边问,“都有箭头了吗?”   “有了!”不管是林见月三人还是顾时晏两人都点头,都指了指同一方向,“往那边走!”   顾时淮看了眼方向,果然跟他的都一样,“行!那咱们就杀过去!”   所以,一直被密密麻麻丹怪追杀不放的顾时淮等人就且战且退地往那个方向撤去。   只是,还没撤多长距离,火烧云中的雷电终于酝酿完成,轰隆隆地一道紧接着一道,慢慢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凶猛,劈得岩浆都溅起了十来米高!   而且,这雷电还是无差别的攻击,不仅劈得那么多丹怪魂飞魄散,也劈得林见月等人抱头鼠窜,“卧槽!我都要被劈麻了!”   看着大家一个个都被劈得外焦里嫩、头发炸毛、脸色焌黑的,顾时淮好笑之余又有些担心,“受不住的,往岩浆里面躲躲吧。”   然后顿了一下,还是跟同样有雷系的孟知行道,“你可以试着把劈到身上的雷电吸收掉,那样这些雷电对你来说就不再是攻击,而是补给了。”   他早在之前悟出这个方法时,像这种自然雷电啥的对他来说就不再是威胁了。   孟知行听得一愣,“怎么吸收?”   顾时淮就大概教了他一下,“……就这样,应该很简单的。你试试行不行,反正我是可以的。”   孟知行试了一下,眼睛一亮,有些欣喜地点头,“可以!但我吸收得好像没你多,只有1%的样子,但好在能至少减弱一半的雷电伤害。”   “嗯,那就行。”顾时淮在前面开路,一路扫清密密麻麻围扑上来的丹怪,林见月三人在中间,顾时晏和精英总裁则在后面清理又围扑上来的漏网之鱼。   就如此这般,一行六人,有惊无险地终于顺利地来到了箭头所指示的地点——居然是一个非常光亮、亮得一片白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的光芒。   许星禾一再怀疑地看了看箭头,确定那箭头所指的方向,就是那团光芒里面,不由迟疑地问大家,“我们确定要进去?那光芒里面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管它是什么呢!”时不时地偷袭杀死一只丹怪林见月都有点勇而无惧了,“箭头让我们去就去吧,反正这肯定就是唯一的出路了。就像之前让咱们钻泥沼那么不可思议的通关方式都有,还怕这光芒?”   顾时淮横扫干净一片丹怪点头,“致命危险应该不至于有,但大家还是把能护盾啥的能防御的都装备到身上以防万一吧。”   “行吧。”众人只能全身防御武装好,盯着亮瞎眼睛的光芒硬着头皮往前推进。   好在他们越走进光芒里面,敢靠近过来的丹怪就越少,所以等他们几乎被亮瞎得几乎看不见时,也没有丹怪来攻击。   顾时淮等人就只能护着眼睛几乎摸瞎地在岩浆里往前游。   好在岩浆越来越浅,越往光芒里去,岩浆就越来越浅,浅到顾时淮他们渐渐地就踩到了坚硬的底部,然后就能站起来,快步地蹚过岩浆往光芒里去。   等顾时淮等人终于彻底从岩浆里走出来,发现那光芒的尽头是个六角星芒的传送阵——换言之也就是,那几乎能亮瞎人眼的光芒,实则就是这个传送阵散发出来的。   看着那箭头就正指着传送阵,说明通关的地方就在这里,实在快受不住亮光的顾时淮等人没有多犹豫,直接抬脚迈入进去——   本以为,传送阵之后应该是下一个考验幻境。   但没想到,他们竟然直接出来了!   对,就是PK赛前的十幻境考核结束了,他们彻底通关了!   所以,他们一出来,就发现他们置身在一个巨大的擂台上,然后四周浮着无数个大大小小的、里面或站或坐着很多人的投影。   那些投影里面,不知道是观众还是考核官,看到他们出来都很是惊讶:   “咦?!这么快就有人出来了?!”   “我看看记录:成绩是1.2个小时,里面5天。”   “10个幻境5天就完成了?这速度快得不正常吧?”   “对呀!就算一天一个也不止5天吧?”   “我看到好多人5天连第一个幻境都没有完成呢!”   “他们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遭遇的副本都是几个属性叠在一起的。”   “对!我看了一下记录:第一个是风和冰,第二个是木和水,第三个土和暗,第四个是火和雷,第五个金和光。”   “我去!这难度他们都撑过来了?!看来这次有好苗子啊!”   “这是哪个世界的?成绩这么漂亮?”   “蓝星?这是哪个星域的?”   “没听说过,我查查,好像是个非常犄角旮旯里的偏远低级小星球。”   ……   顾时淮等人正看得一脸茫然地看着那些投影叽叽喳喳懵逼时,有人凭空出现在擂台上,友好微笑地恭喜他们通过了赛前的海选考核,说他是引导官,现在领他们去安顿休息。   顾时淮等人看了一下PK赛的任务变化,确实有相关的指引,就跟着对方走到一个传送阵里面,被传送到了一个有密密麻麻、一排排房子的地方。   引导官跟他们介绍说,这是参赛选手休息住宿的地方,说是要等大家全部都出来了,才会正式开始PK赛。 [141]万界PK赛!:好歹进入了前百名!   PK赛分为个人赛和团队赛两种,且每天轮赛地同时进行。   也就是一天个人赛,一天团体赛。   两种竞赛都采取积分制,赢+1分,输-1分,每天不限比赛的次数,0点淘汰负分选手。意思也就是说,若不想负分被淘汰,每天必须要多刷比赛次数。   这个制度,也只是以防有实力的选手不幸遇到顶尖高手被一下子刷了下去。   不限次数的话,那输个两三次甚至五六七八次都没关系。有实力的话,总有打得过的人,总能把分数刷回正数。   当然,如果实力不济的话,刷再多次比赛,也只会让负分更低。   而真正实力过硬的人,自然大部分的比赛都会赢,分数自然就会高。   所以顾时淮觉得,这个赛制应该就是大浪淘沙制,真正有实力经得起各种筛选,留下的都是真正有本事的金子。   且是各方面都要有实力,包括财力。   因为一个人不可能一天24小时不间断地比赛,他总有力竭总有需要休息的时候,还有比赛受了重伤啥的,他总需要时间去疗伤恢复。   那这个时候,时间比可以设置很高很高的休息室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   设置上万比例的时间差,花个两三秒、几乎就是一个喘息的缝隙,就能有七八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这就相当于,选手几乎可以一天24小时不停地打比赛刷积分。   而顾时淮算了一下,1万比例确实是最适合的时间差。再调多的话是10万比例,溢价太多,太浪费了,没必要;如实低于1万以下,就不能保证24小时全天候地打比赛刷积分。   难怪之前,引导官会特意建议他们这一点。   那想要每天保持充足的精力和体力去全天候的PK战斗,就至少要花500万金币的样子使用休息室。   所以想要不被淘汰、想要刷到高分名列前茅,雄厚的财力支持必不可少!   没钱的人,估计都打不到最后。   因为不确定这竞技赛要打多久,在PK竞技开赛之前,顾时淮一次性给他大哥装了10亿金币,“不够了要提前跟我说。”   顾时晏:“……你哪来这么多钱?”   “之前在十幻境里面杀了那几百号人,所爆的装备啥的都卖掉了啊!”顾时淮道,其实光是那些人爆的金币加起来都不止这10亿,“还有之前攒的。”   顾时晏蹙了蹙眉,“那你自己够用吗?”   “够的!”顾时淮点头,“我肯定首先留够自己的,有多余的再给你啊!”   听到顾时淮这么说,顾时晏更是自愧不如,他这个做大哥的拮据得在关键时候居然还要弟弟出钱养。   可他身上的钱之前确实都用来买资源了,至少要等到回蓝星把资源卖出去才能回本。现在想要顺利比赛,这个昂贵的“住宿费”确实不得不让弟弟先垫着。   所以顾时晏只能收下,就如他弟弟所说,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没有什么比能安全顺利地比赛以及拿到名次回去更重要,“那你自己要留够这个钱。”   “放心吧,我知道。”顾时淮说完转头问精英总裁,“你钱够吗?”   精英总裁点头,“够!我有很多。我们那的丧尸晶核很值钱,1级晶核就能买1万金币/颗,高级且属性稀少的晶核,甚至能卖到100万金币/颗,我以前卖过很多很多。”   “所以,”精英总裁非常壕气大方地道,“你们若是住宿金币不够,随时问我拿。”   顾时淮失笑,也没有把他这话当真,只方向地点了点头,“你自己够用就行。”   然后跟他们二人说了一下,明晚零点一过,立马开启团队PK等事宜。   说完后正好0点一过,首先开启的就是个人赛。所有报名过个人赛的玩家,在那一刻立马被传送进了PK赛场。   顾时淮第一个对手,是个看上去有点平平无奇的男人,没有显露什么特征,倒是不好判断他是什么种族。   但能登上这个万界竞技大舞台的玩家不仅是各个世界的佼佼者,还是经过十幻境严格筛选出来的,顾时淮没敢小瞧他,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准备全力以赴。   所以3秒倒计时一结束后,顾时淮隐身瞬移过去前,先给了他一个燃烧掉血的debuff,这有利于他之后施展冰火两重天,会有很大的伤害加成。   可没想到的是,他一个“燃烧”的状态攻击,对方的血条就“咻——”地一下见底,空了,被送了出去!   顾时淮整个人都懵了一下:这、这是被他秒了吗?!   他记得他以前打百战台,虽然200场能赢195场,胜率挺高,但跟每个对手都打得有来有往,甚至旗鼓相当,赢得病不轻松,从来没有能这样秒杀对手的时候。   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了?!难道是因为他炼体+三套装备的加成?10万攻击变成70万攻击的效果?   还是他幸运遇到菜鸡了?可菜鸡应该也没本事走到这个竞技台上来吧?   因为顾时淮勾选了自动匹配对手,在他纳闷疑惑间,场景一晃,他第一场刚结束,一秒都没耽搁地就直接开启了第二场。   虽然第一场赢得轻松,但顾时淮还是没敢大意,一开打就直接下送了个冰冻过去,先试试对方的深浅。   可出乎意料的是,对方还是被一招秒了。   然后第三场,对手还是接不住他一个状态攻击。   第四场顾时淮换了个强力单攻,对方还是接不住。   第五场一个平A,照样被秒。   第六场一个群,依然一招结束……   ……   一连十几场都是如此,这就让顾时淮慢慢地领悟过来:   或许一开始的对手都是这样的水平,毕竟这次的选手都是各个新手村出来的玩家,再厉害也强劲不到哪里去,可能跟他们蓝星选手们的整体水平差不多。   像他之前一直忌惮的、之前能秒他的仙族神族龙族什么的,一开始在这种选手太多的情况下,可能匹配不到,估计会在最后的顶峰相见。   也或许,他可能低估了自己的战斗力。   毕竟,之前的10万攻击跟现在的70万相比,差距还是很大的。尤其是,他那三套装备,加在明面上的攻击数据其实很少,他大部分都加了提升伤害上面。   这个,在角色属性面板上,是没有明确数据的。   所以,虽然他只有70万的攻击,但他能给对手造成的伤害,绝对不止这个攻击。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都让浑身紧绷的顾时淮暗暗松了口气。   能轻松应下比赛,当然谁也不想艰难。   既然一开始的比赛如此轻松简单,顾时淮就下意识地加快了PK的速度。这样以后遇到短时间难以应下的高手玩家,也能为此多争取点时间。   所以,顾时淮埋头苦干地刷了整整一天的单人PK,几乎一秒都没耽搁,差不多10秒就能刷一场,一天下来,刷了整整8650场,也赚了8650积分。   等0点一结束,顾时淮就立马瘫进了休息室里休息。   也没敢休息太长时间,花了外面的3秒时间,休息室里8个多小时的样子,恢复了精力之后,就立马出去跟大哥和精英总裁开启团队PK赛。   匹配很快,三人碰头都没来得及交流刚过去的个人PK赛怎么样,就立马匹配到了队伍,被传送进了竞技场。   趁3秒倒计时的时间,顾时淮一边飞快地给他们刷增益状态,一边迅速地问他们俩,“昨天的个人PK赛还顺利吗?”   “还行。”顾时晏和精英总裁也把自己能给队友刷的增益状态飞快刷给队友,“我刷了3556分。”   精英总裁也接话道,“我6382分。”   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丧心病狂的顾时淮卡顿了一下,含糊道,“嗯,差不多……”   随即立马看着前方5人对手飞快地给他们两一人一个风速,岔开话题道,“一会我先隐身去向解决他们的治疗,你们一个拖住他们的盾,一个尽快解决对方的打手。”   “好!”   话落,3秒倒计时一结束,顾时淮“唰”地一下,消失瞬移过去!   对方5人还聚在一起加buff呢,顾时淮本来想一下子暴击掉治疗的,但没想到触发了冰火两重天的套装技能,一下子把其他4个根本没来得及跑开的人也一下子给秒了!   刚跑上前来还没来得及动手就眼睁睁地看着对手暴毙消失在眼前的顾时晏和精英总裁:“……”   这哪还需要他们俩动手啊!人还没跑到对手就被顾时淮给全秒了!   顾时晏和精英总裁顿时笑瘫他们俩跑慢了,尸体都摸不着热乎的。   顾时淮其实也有点意外,没想到自己居然一下子就秒掉一个队伍5个人。那下次他是不是可以一个群击连招,就能一下子送走对方一个团队?   如此想着,顾时淮下一场开打时,远远地还没跑到就立马一个“寒气+冰冻+冰爆”的连招攻过去!   果然一个连招就带走了对方所有人,都不带一点犹豫的。   又没跑到赶上的顾时晏和精英总裁:“……”   得了,他们俩就是个凑数的,不然做拉拉队气氛组吧!   尤其是,一整天场的PK刷下来,对手都毫无疑问地被顾时淮给一下子暴击瞬秒了,压根儿没他们俩什么事。   所以到最后,他们俩都有点懒得跑了,一进去就待在原地不动,看着顾时淮“唰”地一下冲上去放倒对方5人!   差不多15秒一场的样子,一整天就刷了5760场,获得了团体赛的5760积分。   顾时晏看了一下排行榜,“咱们排第三。”   顾时淮意外,没想到还有比他们更猛更快的人。不过没关系,只要不是负分被刷下去淘汰了就行。   时间紧迫,三人没有多说,0点时间一到,一天的团队赛结束,立马切换成了个人PK ,三人就立马花了3秒时间各自去休息调整,然后迅速出来投入正如火如荼的个人PK赛里。   第二次的个人PK赛,顾时淮感觉对手的情况或者说实力水平,依旧跟上一次差不多,还是被他一招秒的程度。   顾时淮就没有多花招,只求一个速战速决,趁现在匹配到的对手弱小,尽量多刷点积分,以免到后面难赢甚至会输了一直减分。   这次也刷了差不多8000多分,再休息、再迅速切换成队伍PK模式。   队伍PK赛的对手也跟之前差不多,都是顾时淮能一招全秒的水平。   不过,看着顾时晏和精英总裁懒洋洋的,顾时淮要求他们也动起来,甚至还在他们三人之间立了个比赛,看谁杀的人多、抢到的人头多。   不然,对手不知不觉变强了的话,拖慢了他刷分的速度不说,他大哥和精英总裁二人也会缺少积极性,跟不上他的速度不说,还容易懈怠配合。   所以还是尽量得动起来。   尤其是精英总裁,他不觉得他的速度会比他慢。他记得,高级丧尸的天生速度就很快很快。   果然,顾时淮一让他动起来积极抢人头,精英总裁果然跟他抢了个不相上下,不是你2个就是他3个,每次都势均力敌。   就是他大哥顾时晏稍微差点,他速度没有那么快,每次还没跑到,他们俩就把人头给抢没了。   这就导致他很不想跑,不想做这个毫无意义的无用功,但顾时淮不放过他,还是坚持他参与不到的参与。   说是等以后对手越来越厉害了,还是很需要他来补刀的。   果然,随着PK一天天比下去,对手确实在一天天地变得更厉害、也跟有决策。   一上来不仅不聚在一块被他们一个群攻暴毙,甚至有些会隐身天赋的对手一上来就隐身,远远地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没有勘破隐身技能的顾时淮三人,只能到处放大范围的群攻把对方给炸出来。   这就很费时间,那每天PK刷的次数就日渐减少。   还有对手的实力确实在逐渐提高,不仅是团队PK赛的对手,个人PK赛的也一样。毕竟最先被淘汰掉的,都是相对实力不济的选手。   顾时淮注意了一下,这次来的新手村选手总共四100亿人。   十幻境考核的总体淘汰率,不是他们蓝星上的60%,而是75%!也就是说,最初100亿选手,一个十幻境就刷掉了75亿人!   剩下的25亿参与团队和个人PK赛,可能是因为每天不限次数的PK,厉害的人赢的次数越多,而负分的人都想锤死挣扎,想在0点之前把积分刷下去。   因此,这就导致每天每个人的PK次数都非常多,从而导致每天被淘汰的负分选手一开始居然高达4/5!   好在这样大面积地淘汰选手只持续了两三天,然后淘汰率随着对手越来越厉害、越来越旗鼓相当,就逐渐变成了3/4、或2/3这样子。   如此这般的淘汰率,不到10天,剩余的人数就来到了10000左右。   也不知道是不是顾时淮的运气好,还是比赛前面就是遇不到旗鼓相当甚至比他厉害的人,顾时淮这10天的PK刷得相当的顺利且快速,几乎都是一招秒的速度。   所以,他这10天的个人PK赛的成绩是82715积分,排行第三;团队PK赛的成绩是36148积分,排行第五。   他大哥顾时淮的个人PK赛成绩是32235积分,排行98名;精英总裁个人PK赛的成绩是57369积分,排行第31名。   而到了这个分水岭,剩下的选手都没了负分,PK赛就开始了三局三胜的淘汰制——也就是,不管是个人PK还是团队PK,连赢三场以上,就可以继续留下来打;若是连输三场,则直接被淘汰出局,不能再继续比赛了。   而这一万多没有负分的人,都是经过各种厮杀血战才能留下来的选手,都是有真材实料的强劲对手,想杀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种赛制开始的第一天,对手还在顾时淮的瞬秒的范围内。   但第二天就不行了,顾时淮一个连招下去,顶多跪两三个。剩下那一二个,需要需要精英总裁和大哥冲上来补刀,才能迅速杀掉对方顺利赢得战斗。   而个个人PK赛中,他一招秒不死对方,就得立马再放个强力重击,才能飞快地解决对方。千万不能给对方回血的机会,不然就会打成拉锯战,会很拖时间。   到第三天,能剩下来的对手就更加的厉害,已经不是顾时淮一招两招就秒的了,都需要跟对方打几个回合,才能解决掉对方。   团队PK赛中的情况也是,他一冲上去刷一个大范围攻击的组合连招,只能刷红对方的血条,需要精英总裁和顾时晏及时补刀,才能放倒那么一两个人。   剩下的三四个人,还需要他们三个人好好配合打连击。但因为对方也有配合,甚至还能回血,就需要打个十来个回合,才能把对方放倒。   到这个时候,他们几乎要花了十来分钟才能结束一场比赛。那一天顶多就能打12场的样子,也就是一天能刷120个团队积分。   个人的话,精英总裁和大哥的情况顾时淮不清楚,也没时间问。   顾时淮自己是第一天还瞬秒对方,积分有8000左右;第二天一场战斗就需要1分钟左右,能刷到的积分有差不多1500;第三天平均下来,每场战斗需要5分钟的样子,每天就只能刷到300积分的样子;第四天对手更厉害,就更难打,每场战斗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就更长,平均10分钟一场,获得了130积分……   而到这个时候,选手只剩下1000多人。   据说,被淘汰出局的玩家都是被当场遣送回去了。   虽然他们现在每天忙着刷个人和团队的PK赛,几乎一秒空闲时间都没有,但顾时淮等人还是知道了,他们蓝星上的选手也几乎走光了。   好像只剩下江野和赵苍擎的队伍还在勉力支撑着,不管是个人排名还是团队成绩排名,好像都在千名之内的垫底成绩。   估摸着,很快就会被淘汰掉。   顾时淮三人的成绩也有所下滑,顾时淮个人PK成绩排第9了,他大哥顾时晏排137名,精英总裁排79名,他们仨的团队成绩排156名。   这就足可以看得出来,越到最后,比赛越激烈白热化,越能彰显个人的实力——也就是,强得越强,弱得越弱。   像那些神族仙族龙族等玩家,他们依旧是瞬秒所有对手,所以他们每天增长的积分几乎没变;而顾时淮每天增长的积分在持续下跌,那排名自然也就飞快地下跌了。   这也让顾时淮越发地头皮发紧,要遇上那些强劲对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他估计很快就要吃败仗了。   果然,第五天顾时淮就遇到了一个他最讨厌的翼族玩家,飞起来他完全打不着的那种,自己却要被对方给全方位地虐打。   顾时淮气得呢,直接发动了暴风雪和龙卷风等招术,出其不意地把对方给卷下来后,扑上去把对方摁在地方狠狠地摩擦!   怎么说呢,他们翼族的优势可能就是在高空中,一落地战斗力就不太行,被顾时淮按在地上打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所以,顾时淮还是有惊无险地赢下了比赛。   然而,这一天遇到的棘手对手,不仅是翼族,还有海族。   他特喵的,能把PK战台直接变成海底环境,在水中就有利于他自己很多天赋技能,有很大的攻速和伤害加持!   而这水中的战斗环境,对顾时淮这个陆地生物就很不友好了。哪怕他也有避水天赋,不担心被淹死,但他大部分的战斗技能在水里都有阻碍,都会被减弱一些。   还有他的身法速度什么的,在水底也有被减弱被影响,战斗起来没有在陆地上顺畅。 [142]这小子真狠!:秒不了我的,终将被我杀掉。   最后百名内的排名赛,采取了两两对战的爬楼梯晋升制。   顾时淮现在排名第9,不仅要接受他后面一名对他的挑战,他自己也要挑战他前面一名:赢了晋升,输了降级,以次来确定排名。   顾时淮排到的,是首先接受后面一名的挑战,一个地精族。   这个几乎都没有什么悬念,他那个融炼了火灵的火,一个燃烧+火龙缠绕就能把对方给KO。   然后顾时淮去挑战他的前面一名,是个体魄和原始力量都非常强悍的妖族。   虽然对方血厚防高费劲了一些,但也就是磨血条的事。只要不被他们近身重力攻击到,基本上没有什么危险。疾速掉血的debuff叠得好,半个小时拿下不成问题。   所以第一轮,顾时淮被挑战,胜;主动挑战,也胜,结果就是晋升1名,排名第8.   然后继续开始第二轮:挑战他的是个冥族,他要挑战的是个灵族。   冥族是个鬼修,飘忽不定的来无影去无踪,其实很难捕捉。尤其是,很多物理性的伤害都攻击不到他。   但巧了不是,顾时淮在永夜那个副本里学会了如何隔空画符对付这些阴物,又在后来蓝星上出现阴间副本里学会了如何把抓驱鬼除魔等符咒法纹给拓印成技能法术。   所以哪怕不好命中的鬼修,也被顾时淮给一打一个准,鬼修的优势在顾时淮勉强荡然无存。   真硬拼实力的话,其实顾时淮不比他差。   尤其是,顾时淮的攻击都时候淬炼过的,无论是火系木系还是冰系雷系以及风系:火系淬炼了火灵加成,木系有万物生,冰系不仅熔炼了冰龙内丹,还淬炼过南极副本里那不知名的寒气,雷系最初觉醒的就是淬炼过的雷神之力,风系有风源眼。   唯有一个金系是为了炼器觉醒的,倒是还没来得及淬炼,但仅仅用来金刚防御啥的,还是十分足够的。   毕竟,这本来就是用精纯血脉觉醒的,天生基础就不差。   所以那强大的鬼修虽然跟顾时淮打得有来有往:   鬼修的鬼力专攻的是顾时淮的魂魄和磁场,但这两点相对来说,是顾时淮的优势和强点,他神识强大、磁场稳定、魂体坚韧、鬼修的鬼力攻击对他造成的伤害不大;   而对战鬼修,顾时淮出其不意的招术多,他把很多专克鬼修的攻击拓印成技能,尤其是火系或雷系的技能,专门克制鬼物的,很多次都把鬼修给打得猝不及防,血条直掉,没几下就见血空血倒下了。   然后他要挑战的灵族,就更好搞定了:一个隐身+瞬移+夺取生机,对方完全招架不住。   至此第二轮,顾时淮被挑战赢了,挑战也赢了,又成功晋升了一级,变成了第7名。   第三轮,挑战者:魔族;顾时淮要挑战的选手:海族。   魔族有很多分类,顾时淮见过由蛊人转变成的血魔,以吞噬血肉修炼;也有吞噬怨念成灵修行,例如蓝星上的【魔人】副本,就是由蓝星上各种负面情绪和怨念凝聚而成的。   而这次挑战顾时淮的魔族,修炼的则是怨灵,他通过吞噬各种怨灵而修炼。   那怨灵如何找?   不,这些魔族并不会那么老实地去寻找由万事万物自然衍生的怨灵,他们会制造各种丧心病狂的天灾人祸、去勾起人心底最大的恶意和怨念,手动制造恶灵去吞噬。   所以这次的魔族,就一直各种恶意、欲念去试图勾起顾时淮心底的阴暗面,甚至不惜以此制造惨绝人寰的幻境,想逼顾时淮露出人性的邪恶阴暗面。   只要顾时淮一旦成怨,他就能立马吞噬。   但他不知道的是,顾时淮炼化过迷榖之心,他不仅能一秒勘破幻境、不受幻境所惑,还能反过来制造幻境去攻击魔族。   相对于其他种族来说,魔族最大的优势在于:每个人都有阴暗面,他能轻易地勾起人的恶念加以无限放大,从而加以引导和攻击。   但魔族的弱点也在这里,他们能轻易地勾起人心底的恶念和阴暗面,首要前提是:他们自己拥有足够的恶念和阴暗面,才撬得动这个杠杆。   而且,魔族肆意妄为的性子,就是从不压制自己心底的欲望和恶念,想杀戮就杀戮、想破坏就破坏。   所以,顾时淮的幻境只要稍稍一引导,就轻易地勾出了魔族心底无限的恶念和阴暗面,最终他承受不住被反噬而落败。   观众和评委们见顾时淮易如反掌地玩转回去,除了震惊意外顾时淮连这个幻境的本事都有之外,更多的是心有余悸的惊悚和唏嘘:这小子真狠!那个魔族,怕是道心破碎了啊!   然后顾时淮要挑战的玩家,是一个海族。   这次海族是个鲛人,除了控水,他最擅长的是音攻。   这个顾时淮还真没打过,一开始毫无经验的被打得连连败退、迅速挂彩吐血,感觉有点无法招架。   要不是他血条够厚,防御够高,估计早就挂了!   可音攻怎么应对他是真的不知道,顾时淮想了想,仔细分析这音攻之所以能对他造成巨大的伤害,主要是这音律对干扰他的神经、破坏他的听觉感知,误导他的判断。   单纯的音攻伤害力,他其实是可以防得住的。   思及此,顾时淮干脆封了自己的听觉,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   但这样其实很冒险,没了听觉,他就注意不到四面八方攻击来的声音,也有点没法判断自己下手的轻重,所以这对他的掣肘也很大,对他非常不利。   顾时淮就不得速战速决,一封闭听觉后,隐身,瞬移,近身暴击!   鲛人族防御还可以,可以能打到前十名的位置,血量也是很多的,足有五六百万,顾时淮就算又70万的攻击再加上很多百分比的伤害加成,一下子也只暴了对方的一百多万血。   这若是放在脆皮一点的对手身上,肯定就被瞬秒了。   可这鲛人只掉了六分之一的血,依然安全得很!而且,他的水系有治疗作用,一个加血技能就能飞快地恢复。   顾时淮当然不能让对方回血,迅速给他上燃烧抵抗掉他这个水系技能,然后给他上毒、上雷击、上冰火两重天……趁他没反应过来继续音攻之前,一阵乱拳打死了老师傅!   赢得很侥幸,顾时淮一边结束战斗一边飞快地在心里复盘了一下,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海族该怎么才能迅速杀掉对方。   至此,第三轮也双赢完成,晋升1级,排名第6.   第四轮挑战他的玩家是翼族,他要挑战的玩家是雪族。   翼族好解决,哪怕他攻高敏捷高速度快,还能飞上天让他够不着,但翼族普遍有点脆皮,只要逮住了集中了,对于攻击不低的顾时淮来说就是很好杀。   即便翼飞高得他够不着,但没事,他不是还有风系吗?   所以一开战,顾时淮立马不讲武德地来了个全战台的极致暴风雪,风力大能把对方给吹飞!不想被罡风撕碎的翼族只能乖乖降落下来,被顾时淮一个冰冻+冰爆就送走了!   至于他要挑战的雪族,说老实话,顾时淮没对战过这种玩家。   但他不了解对手不要紧,他了解自己、了解自己的冰系就行了啊!   他自己的本事,他知道怎么破。   所以,当对手雪族一上来,就立马发动了冰天雪地,且自身炸成了风雪向他疾速袭来!   论冰雪的伤害强大,顾时淮感觉对方的冰雪还没他的杀伤力大,所以对方的冰雪其实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但顾时淮还是第一时间把对方所释放出来的冰雪能量瞬间吸收炼化掉的同时,一招火狱发出去!   漫天的火海立马挡住了漫天的风雪,且他的火系等阶明显高过于对方的冰雪,竟然一下子就融化了对方大部分的风雪,导致对方惨叫一声,气势汹汹袭来的风雪迅速坠落堆地后凝聚成了人形,已然重伤吐血!   谁让顾时淮的火系,正好克制住了对方的冰雪呢!他偏偏还化身风雪,让火海更容易渗透伤害!   趁他病要他命,见他受创,顾时淮机不可失地再补了各种火毒、爆炎、烈焰等专门克制他的火系攻击,打得对方节节败退,最后一个冰火双重天就送走了他!   第四轮也顺利地双赢结束,晋升1级,排名第5.   第五轮,挑战他的是个月族,他将要挑战的是个妖族。   月族这种选手,顾时淮也是第一次见,不知道他们头什么特性和战斗技能,只知道他们这一族好像是吸收月光精华所修炼的。   说白了,就是吸收一种天体之间的相互作用力所产生的能量修炼成自己的力量,是星辰之力的其中一种。   听着好像很高大上、很牛逼轰轰的那种,顾时淮听得心下微沉,全身如临大敌般地警惕戒备。   不知道对方底细深浅,顾时淮就决定先用传统的方式攻击一遍,把对方的招术都骗出来一下,摸清楚对方的底细再说。   所以3秒倒计时一结束,顾时淮立马隐身、瞬移、背刺!   没想到,一个背刺技能就一下子爆掉了对方600多万的血,直接爆空了对方血条的2/3!   对方反应也非常快,立马转身一大片光芒如瀑地爆射过来,面积非常广、速度非常快!   哪怕顾时淮立马爆退瞬移,都没能躲过,因为月族这个群攻,几乎覆盖了整个战台,顾时淮避无可避!   因此,顾时淮一下子被削掉了300多万的血,血条都空了1/3!   顾时淮瞳孔地震:攻击好高!速度好快!血量也好多!但是他的皮好脆!   所以,反正自己躲不开对方的攻击,顾时淮硬扛着对方对他的这暴击,再次狠狠补了对方一招——   他一下子又被对方爆掉了400多万的血!   而对方也被他一下子又爆掉了900多万的血!   他的血条见红了,而对方的血条直接被他爆空血了!   看着对方被送了出去,顾时淮都惊呆了:这是他刷到前十名之后,第一次这么快结束战斗,才一两个回合就gameover了!   不仅是顾时淮有点目瞪口呆,就连观众和评委也有些震惊得没反应过来:这、这么快的吗?开场不到3秒就结束了!眨了个眼睛的人都没有看清楚战斗!   这完完全全就是实力对轰啊!两下就结束了!   打到这里,顾时淮终于隐隐意识到,其实他的攻击在这第一梯队里,好像也不是很弱,甚至还可能处于中上的水平。   因为很多次他跟对手硬碰硬的时候,不知道是他自己防御太强,还是对方的血防太弱,对方伤他顶多上万血一下;但顾时淮伤对方,平A都能近10万血一次,暴击更是几十万,反正感觉对方攻击的杀伤力没有他的攻击伤害高。   这次对方一下子爆他几百万血,而他也能爆对方几百万血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都有点懵了!   再往上的玩家,该不会都一下子爆他几百万血吧?!   顾时淮有些慌:我去!他才上千万的血,哪经得起这样爆啊?!三四下就没了!   好在下一场,他要挑战的妖族没有这么夸张。   不过让顾时淮意外的是,这个妖族是个九尾狐,人形是骄矜漂亮的少年好像有点眼熟,这让顾时淮蓦地想到了小白狐,就不由暗自沟通问他,认不认识这个九尾狐?   PK竞技场虽然不可以放战宠出来参与战斗,但跟人通过契约跟战宠沟通没问题。   正在闭关修炼中的小白狐闻言往外看了一下,当即情绪狠狠地波动了一下,“这是!我皇叔他儿子!也就是我堂哥!如今,估计是九狐尾中的太子吧!”   那语气,说不出是怨是恨,是怅然还是茫然。   这么巧吗?!居然就是小白狐的故人?!   顾时淮挑眉默了一下:这么说,他就是抢了你太子之位的人?   大概是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甚至出现在敌人面前的勇气和能力都没有,小白狐情绪很低落,“大概是吧。”   3秒倒计时结束,顾时淮安抚了他一句就立马冲了上去!   但小白狐还是十分尽责护主地跟顾时淮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他这些年学了什么本事、修炼了什么功法,但九尾狐的天赋优势是天狐之眼和魅惑之音。”   “而天狐之眼,可以洞察一切伪装和隐藏;魅惑之音,则能干扰人的心智、影响人的判断。”小白狐飞快地道,“还有,他的力量全在尾巴上,一尾力量、二尾治疗,三尾致幻,四尾操控,五尾防御,六尾分身,七尾困敌,八尾变幻,九尾求生。”   顾时淮有些意外:你们九狐尾的尾巴还挺厉害!居然还各有各的分工。   “嗯。”小白狐的声音严肃,“他虽然还没有成年,本事估计也还没学全,但很多天赋本事千万不要小觑!狐族,最是阴险狡诈!”   顾时淮:“……”   他咋把自己也给一同骂进去了?!   “还有,千万不要对视他的眼睛,否则会被摄魂夺魄!”小白狐看顾时淮已经跟九尾狐交上了手,有些急急地道,“生死关头,一个晃神都能致命,主人您千万要小心注意!”   顾时淮在心里说句知道了,就直接跟对方硬刚上了。   毕竟对方有能勘破他隐身的天狐之眼,他也懒得隐身背刺了。   没打过的对手,顾时淮都是直接正面硬刚一遍,骗骗对方的技能、摸摸对方的深浅底细先。   交手了几个回合,顾时淮才发现这个还没成年的九尾狐其实没小白狐说得那么神通广大:   尾巴确实有力量,抽人很快也很疼,能一下子抽爆掉他五六万的血;   也确实能发出魅惑之音,但顾时淮感觉比之前的鲛人音攻要差一点,至少他没感觉到头疼或晃神,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跟鲛人打得对音攻产生了一定的抵抗力。   致幻对他没用。   防御一般,顾时淮打他能一下爆掉十几万的血,出暴击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但这九尾狐的血量有点厚,足足1200+万的血,所以顾时淮一时半会也杀不了他。   至于操控,顾时淮速度快,敏捷高,那条尾巴对他的作用不大,他都能及时闪避躲开。   分身有,但他分身之后,他的血防法攻等各方的属性都会减弱一半,被顾时淮杀掉一个就再也不敢了。   困敌的阵法很弱,顾时淮轻轻一挣就挣脱了。   变幻对顾时淮倒是有点用处,就是对方打着打着变成了契约男人的模样,吓得顾时淮一激灵,猛地一个大招呼了过去,一下子就把对方给呼空血送了出去!   这是在并不会真的死人的竞技台上,所以最后一招“断尾求生”倒是用不上。   小白狐看顾时淮面对九尾狐的“幻化”那一招那么大反应,不禁好奇,“您看见他变成谁了?”   顾时淮有种自己都不知道的隐晦心思突然被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尴尬不自在,“你没看见吗?”   “没有哦!”小白狐解释,“九尾狐的幻化,每个人看到的都是不一样形象,一般都是当事人心底最重要的、或者是感情最深厚的、以及最能影响当事人感情和情绪的人。”   顾时淮:“……靠谱么你这说法?!”   他都没觉得契约男人对他有什么影响和重要的。   “当然靠谱啊!”小白狐倍感冤枉地道,“这可是我们九尾天狐的天赋本能,是最最厉害的杀招、绝招之一,平时都是靠这绝招杀敌保命的,怎么可能不靠谱?!”   顾时淮:“……”   有点无言以对。   “所以,你究竟看到了谁?”小白狐见他这般反应,愈发地好奇。   还有就是,他想搞清楚谁在主人心目中最重要,作为主人的战宠以后自然也要多多看重谁。   顾时淮有种没由来的心虚,“没谁。”   随即急急打断他,“好了,马上又开场了,没事别吭声分我神。”   “哦!”小白狐立马乖巧闭嘴了。   因为第五轮打完了,没歇几秒,又立马开始匹配第六轮的对手。   第五轮顾时淮照样双赢通过,晋阶1级,排名第4.   第六轮挑战他的玩家是个凤族,而他即将要挑战的玩家是个龙族。   艾玛,看到凤族龙族顾时淮神色一凛,硬核玩家开始了!   之前顾时淮在百战台,就是被这龙族凤族给一招瞬秒得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来。   这就让他有些提心起来地手心冒汗,迅速嗑了一颗金籼果补充了一下经历过那么多场战斗所损耗的经历体力,然后把身上之前被九狐尾给打出来的各种内伤外伤、轻伤重伤都修复治愈好,第一场被挑战的PK赛就开始了。   对手凤族,一个看上去非常骄傲的凤凰,人形也是个漂亮似火的少年,看到对手是顾时淮,神情倨傲且意外,“人族?!”   顾时淮微微点头,趁着3秒时间,给自己迅速满血满状态的同时脑子也在高速运转:凤凰火那么厉害,有什么是能克制凤凰火的呢?他的冰系行吗?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被对方给一招秒了,否则他连出手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在3秒倒计时一结束,顾时淮还是立马隐身瞬移离开原地。   果然,下一秒对方的攻击就擦着身地覆盖了他之前所站立的位置!   差点被击中的顾时淮心中暗惊:靠!这么快这么猛?!   瞬移到对方背后的顾时淮也下手又狠又猛地一“背刺”!   中了,爆了对方百万血!   哟,是个脆皮!   能让他70多万的攻击一下子爆掉百万血的绝对是个防御不高的脆皮!   但脆皮一般都高攻!   果然,对方反应迅速地扭头又砸了攻击过来!   躲闪不及的顾时淮一下子也被爆掉了上百万的血!   而顾时淮意识到自己根本闪躲不开,就硬扛着在对方攻击他的同时直接放了个冰火双重天的大招给他,几乎在对方爆掉他百万点血的同时也又爆掉对方百万点血!   至此,彼此双方各有损伤地爆退开来。   顾时淮损血百万点,立马运转“生机”满了一下血;对方被爆两次,损失将近200万的血,血条却只空了1/10的样子,说明这凤族的血至少2000万!   玛德!只有千万出头血量的顾时淮瞬间心里打鼓,发狠地直接祭出了冰火双重天的幻境!   不能跟他正面刚,两人一下子给对方造成的伤害差不多,都是百万点。对方的血量比自己多一倍,对轰的话,对方才损失一般,自己就空血了,根本经不住对方打。   尤其是,对方一直在平A,还不知道有什么大绝招,万一给他出个暴击,直接把他给爆没了呢?   顾时淮不敢赌,绝对拖住他再说。   正要对顾时淮追击的凤族少年看到陡然变幻的场景一愣,随即有些惊讶挑眉:幻境?!   原本还有些不是很在意,准备暴力拆境的他刚抬脚一动,一股刺骨的冰寒从脚底飞快涌起,把他的双脚瞬息冻结成冰;而漫天的烈火笼眨眼就无法躲避地笼罩过来,竟然让本性火焰的他感到了灼热滚烫,甚至是灼烧之感!   凤族少年惊讶:这人族的火和冰,似乎都不寻常,居然能对他造成不小的伤害。   不然,一般人的火和冰,其实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因为等阶不一样,他的凤凰真火对世间大部分的冰和火都有碾压式的降维打击!   可这个人族的火,不仅没有被压制,居然还能对他反击出伤害!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个人族的火和冰的等级,都不比他的低。   意识到这一点,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凤族神色一肃地刚要把冰冻住他双脚的冰给融化,就听到破空声从身后迅猛又凌厉地袭来!   凤族少年猛地消融掉脚下的冰冻一闪,虽然躲过了一阵冰箭雨,却闪进了杀伤力更大的寒天冰爆里!   连环冰爆炸得他血条空了一截又一截!!   血条都空了1/3!   居然是虚晃一招、声东击西!   终于感受到了威胁的凤族少年脸色当即一沉,迅速环顾四周,却一个人影都没有,顿时眉头一皱地怒喝,“出来!”   回应他的是狂风平地而起,刮起漫天的雪花突然像暴雨梨花针一般,从四面八方地朝他爆射而来!   “雕虫小技!”凤族少年迅速燃起漫天火焰烧去!   不料正当他燃火抵抗和反击那些遮天蔽日的“暴雪梨花针”时而无法顾及其他时,头顶陡然一寒!   下一秒,雷火爆炎接连炸空而现,一下子就把他给连番炸得有些外焦里嫩、口鼻冒烟。   血条这剩下1/2!   凤族少年心中陡然一怒,“找死!”   随即,立马发动大火几乎瞬息覆盖了整个幻境,“给我出来!”   凤凰神火燃烧在整个幻境,隐身在暗处的顾时淮确实不得不现身,但却左边现身了一个,冲他挥着雷神鞭抽来!   凤凰少年几十闪躲开来准备回击时,却不料,他刚往右边一躲,却直接撞上了陡然在他身后出现的另外一个顾时淮手上的冰火双刃上!   猝不及防的凤族少年又被一重创!   猛地一闪开,却不料左边的顾时淮雷神鞭已经带着雷霆之怒抽了过来!   应接不暇、又闪躲不及的凤族少年硬生生地又承受了一招,血条就开始见红!   感觉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小人族给逼到如此狼狈境地,凤族少年又恼又急地心中大怒,仰天长唳地“腾”地升起漫天火焰,一只金红色的凤凰从大火中升腾而起,怒不可揭地朝底下两个顾时淮狂喷怒火!   底下的两个顾时淮移魂幻影般地闪躲着,然后其中有一个顾时淮似乎一个不察被他大火喷中消失!   凤族少年心中一喜,以为顾时淮终于被他解决掉了一个,正要把火力全部对准另外一个时,突然背脊陡然一寒!   熟悉的、即将被偷袭的感觉让凤族少年猛地闪离,却还是慢了一步,背后就被人狠狠一重创!   凤凰惨叫地厉唳了一声,有些狼狈跌落滑翔到一旁回头,发现重击他的居然是一个巨大的、长得跟顾时淮一模一样的火焰虚影!   凤凰看得眼底瞳孔地震:火魂?!那个人族居然有了火魂?!他都还没修炼出火魂,这个小小的人族是怎么修炼出来的?!观他的修为应该还没到这个境界才对啊!   可他来不及多想,刚狼狈跌落地稳住身形看到重创他的是顾时淮的火魂时,背后又猛地头皮发麻、炸毛感上身!   这熟悉的、即将被偷袭感的凤凰暴躁又心累地往一旁闪躲!   但他刚闪躲落来身形还没稳住呢,根本闪躲不及,整个巨大的凤凰之身就被带着爆炎和雷火的鞭子给狠狠地鞭抽了一下!   雷击和爆炎瞬息在身上炸开,再也支撑不住的凤凰顿时“啊”地一声惨叫跌落在地!   同时,凤凰也看清,重创他的居然是另外一个顾时淮火魂!   凤凰顿时在心里惊诧又暴躁地怒骂了一声:靠!这个明明没有什么高级出身和血脉的人族怎么有火魂和分身也就不说了,他还能把火魂和分身结合起来,弄出个火魂双身?!   这是什么悟性天赋?!   但在战场上,对手可不给他任何时间惊讶思考,另外一个手持冰火双刃的火魂也不甘示弱,在他跌落在地时就立马冲了上来,手中的双刃对他挥出了冰与火的共舞!   凤凰勉力支撑时,手持雷火神鞭的火魂也挥过来一道道裂空的雷霆火神之怒!   凤凰根本应对不暇,无可避免地被的冰火双刃在它身上划下了一道道冰裂与焦痕,也无法抵抗地被雷火神鞭抽出了一道道雷击灼烧到血肉外翻、羽毛焦糊掉落的伤痕!   至于它喷出去的火,被冰寒之力削弱了不止一成两成,虽然也伤到了对方不少,但被前后夹击的他血条掉得更快!   没一会,几乎就见了底!   凤凰心中焦急却没有办法挣脱眼前这被前后夹击、无法突围的困境,只能拼死想在被送出去之前拉对方陪葬!   但很可惜,当它血条彻底一空时,对方的血条才刚刚见红!   凤凰心有不甘地惨叫声被送了出去!   战台上的幻境一消失,凤凰就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战台上,只留下顾时淮踉跄单膝跪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对弹出来的胜利二字微微一笑。   下一秒,伤势未愈的顾时淮就被传送到了下一个战台上——   他要向上挑战的战台,对手,龙族。   趁着3秒准备时间,顾时淮迅速疗伤恢复状态,同时把正在战宠空间里闭关修炼中的黑龙给吵醒:快快快!快跟我说一下怎么跟你们龙族打架?! [143]荣获冠军:玩不起就别玩啊!   契约男人的乍然出声,都让顾时淮意外地怔愣了一下。   然后,顿了一下的闪躲动作就慢了那么0.001秒,就即将被仙族少女的大招击中!   但随即有股柔和的力量,飞快地带着他及时避开了攻击。   同时,顾时淮脑子里又响起契约男人似乎有些蹙眉的声音,“战场上不要分神。”   哦!顾时淮立马回神,一边躲避仙族少女的攻击一飞快地边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有个棘手的大任务要去处理,短时间内没法跟我联系吗?   上次契约男人在小岛上给他炼了好几个月的装备武器后,知道他要去万界参加比赛,怕他遇到什么高级文明里的人和事解决不了,离开前还特意交代他,他有个非常棘手重要的任务可能要离开很久,那里有特殊的结界,可能会联系不上他。   所以,让顾时淮若是遇到什么无法应对处理的人或事,不管有理没理,都先迂回避开,不要头铁跟人硬刚,等他回来再给他处理。   其实直白的意思也就是:遇到打不过的人不要那么莽,等他回来给他撑腰。   契约男人声音淡淡地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我共生死,身体频频发出死亡警告,我能不知道、能不来吗?再不来,咱俩都被你一个人给玩死了!”   顾时淮:“……”   顿时被他这话给说得很不好意思,弱弱地小声辩驳:都说让你解除契约了,不就没这层顾虑?   那他再玩命也是玩的自己的命,不会拖累到他人!   “不是让你打不过的不要硬撑硬莽吗?”契约男人语气里有着淡淡的不赞同,不知道是不赞同顾时淮玩命的行为、还是不赞同他解除契约的建议。   顾时淮觉得应该两者都有,顿时就有些心虚:我那不是、不是想摸摸仙族人的底嘛?万一以后在副本里遇到了,也有经验应对不是?   契约男人却道,“你现在这个境界水平,在副本里遇不上他们这些境界的人。游戏不会把你们这些小卡拉米,送过去给他们那些人割韭菜。你们还没长成,价值不够,不划算。”   顾时淮:……我、我又不知道咯!而且,我也只是趁机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嘛!反正在这战台上又死不了人,就当是把她当成磨刀石,积攒战斗经验了。   契约男人有些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被人打成这样,你不疼啊?”   他不疼,他看着都心疼。   顾时淮倒觉得还好,主要是生怕被人一招秒了,所以精神高度紧张集中,精神没分多少感知在这上面,就感觉不到多少疼:还好,炼体的时候比这个疼多了。战斗经验也都是被捶打出来的嘛!不然,哪有那么容易就能获得宝贵的战斗经验。   契约男人却有些心疼地不赞同,“下次想积累战斗经验我带你去,咱们不一定要挨打。”   顾时淮却粗糙得不太在意:没事,宝剑锋从磨砺出嘛!   “可你知道你冒了多大的风险吗?”契约男人轻轻叹气道,似乎不太赞同他的行为,“这个世界没你想得那么善良无害,会好心地任由你打磨锋芒,大多数人只想暗藏恶意地折断你的双翼,不想你成长。”   说着顿了顿,契约男人有些语重心长地道,“这世界很大,天才很多,但被摧毁的天才更多,多到你没法想象。所以在宇宙万界这个大舞台上,你太过锋芒毕露,不一定是好事。”   契约男人跟他隐隐透露,“上面很多掌权人,都不希望底下有人爬上去跟他们分夺资源,尤其是像你这样没有丝毫底蕴和靠山的草根。这在那些权贵眼里,会被视为挑衅。他们会愤怒地觉得,蝼蚁竟敢与日月争辉?”   顾时淮不服气:那这既然是允许我们参加的比赛,全力以赴难道不对?   顾时淮不理解:难道还要打假赛打黑赛不成?难道自己有本事去争取的利益,却因为怕权势倾轧不去争夺不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要举办这个比赛?难道冠亚军都内定了不成?   契约男人默了默,有些无奈和心疼,“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顾时淮却打断他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嘛!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要成长起来迟早要面对这些,迟早会有这么一天。那不如,早些面对。   顾时淮认为:经得住风吹雨打不夭折的,才能成长得起来,才能经得住以后更大的风雨。要想避开这些风雨,除非我干脆别走修炼这条路!   顾时淮知道他想要表达的:就像你说的,天才很多,但被摧毁的天才更多。可金字塔顶尖上有能力的人为什么寥寥无几?不就是因为顶尖的资源太少,竞争太大?   顾时淮很清醒:所以,这是每个强者想要争夺上去的、必须经历的残酷和斗争,提前遇见、早些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没什么不好的。   顾时淮踏上这条路,就接受这条路上的风险:若我真夭折在半路,那也是我命该如此。不能因为害怕风雨,就停滞在半路不再向上攀登。   契约男人被他说得有些无言以对,轻叹地莞尔道,“你说的也对,人确实不能失去进取的锐利。”   他只是关心则乱,怕顾时淮折损在半路上,才有些畏手畏脚,反而放不开。   如今被顾时淮这些看似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鲁莽话一说,突然惊觉顾时淮的想法是对的,这些磨难和风雨,是他自己迟早必须要经历的磨炼。   因为不经过这些淬炼,就算他把他给保送上去了,他也站不稳跟脚。   那还不如趁现在他能给他兜底的范围内,让他尽可能有生命保障地接触这些隐形规则、了解这些风雨磨难,为他以后走得更高更远打好坚实的基础。   思及此,契约男人妥协道,“行吧,这条路你知道自己该怎么走就好。”   随即就把注意力拽回到眼下这场战斗上,“那你可还记得,我以前教过你的那三招吗?”   顾时淮回想了一下:是去天方大陆秘境里遇到那些找茬的金丹玩家时,你突然虚影出来,手把手教我一下子灭掉对方二三十人的那三招?   “嗯。”契约男人道,“我不是让你好好练、好好学吗?练熟那三招,在关键时候能救命。”   不然,这会顾时淮也不至于被虐得那么惨,他都有些压不住的火气和愤怒。   顾时淮有些心虚:一开始练过一段时间,后来用不上就渐渐懈怠了。   说完,还有点莫名的冤枉和委屈:主要是那招式太费脑子了,我脑子不好使。   顾时淮自认为自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但凡能动手解决的事情就不想为难他那不太灵光的脑子。   契约男人有些被他给逗笑,“那你悟出那三招的真相和本质了吗?”   顾时淮想了一下:我的理解是:第一招,汲取对方的力量;第二招,找出勾连对方的路径和渠道;第三招,以彼之力还施彼之身。   顾时淮总结:简而言之就是,借力打力,用对方的力量打他自己,不知道我的理解对不对?   “对。”契约男人声音赞赏含笑,“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你只要吃透这三招,以后不管再遇到多强大的敌人,不说能绝对杀死对方,但肯定都能从他手底下逃脱。”   这点顾时淮倒是认同,用对方的力量去打对方,那肯定能克制得对方啊!然后趁机逃脱肯定是没问题的。   所以,顾时淮问:你是想让我用那三招去对付眼下这个仙族?   “嗯。”契约男人时不时地辅助顾时淮躲开仙族少女的攻击,“你想蜉蝣撼树赢得这场比赛,目前就只有这个方法。不然以你现在的实力,你做不到。”   这个方法顾时淮之前不是没想到,他只是担心:那不会暴露你吗?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吗?   他暴露自己的底牌和金手指啥的,顾时淮无所谓。就算有隐患有麻烦,承受者也是他自己。但他可不想别人好心帮他,他却给别人带去麻烦和隐患。   若是以往在副本里用一下那三招还好,打完灭口就跑,没人会知道。   但现在可是在众目睽睽的竞技台上,那么多眼睛看着呢!他也不知道用了那三招会不会给契约男人带去麻烦,自然不敢擅自暴露契约男人教他的东西。   所以,之前顾时淮想都没想过用那三招。   “放心吧,不会的。”契约男人宽慰他道,“我教给你的东西,自然就随意你使用,无论时间和地点。”   倒是没细说,是不会暴露他、还是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顾时淮觉得,他既然如此淡定且笃定,那应该两者都是吧,就放心下来道:那我试试?   “嗯。”契约男人鼓励地道,“我看着你,你尽管试,不会让你受伤害。”   有契约男人这句话兜底,顾时淮就放心大胆地一遍遍汲取仙族少女攻击过来的力量和能量,一点点地寻找和勘破链接对方的路径和渠道,再找个合适的机会佯败时,猛地发起绝地反击!   一招,仅仅一个返璞归真、平平无奇的简单大招,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架势,竟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仙族少女的防御壁障,朝仙族少女直直地砸去!   迅猛又凌厉!   完全没料到已经是强弩之末的顾时淮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攻击,尤其是,那强大力量竟带着一种法则之力的威慑感,镇压得仙族少女一时之间都有些动弹不得,震惊地睁大了眼:这力量,怎么有点熟悉?!   在那道攻击落在她身上、在她眼前炸开时,仙族少女才猛地不可置信地反应过来:这攻击,居然是她自己的力量?!!   但为时已晚,她已经被送出了竞技场战斗台。   顿时,仙族少女气得差点吐血:果然是卑鄙小人!竟然偷她的力量打她,这算什么赢了她?!无耻!   可对上顾时淮连输两场的她,是没有资格再挑战顾时淮的。   所以她即便再愤恨、再不服气,也没法再去计较了,就更郁猝了!   而赢下比赛的顾时淮整个人有些发懵,甚至脑子里有些空白,满脸写着不可思议:这就赢了?   契约男人轻笑着催他赶紧去休息室修复一下身上的伤势,别耽搁了。   顾时淮立马利索地滚进了休息室里,飞快地疗伤痊愈后,又迅速出来,深吸了口气,去点击挑战第一名的那个神族。   进入战场后,顾时淮第一时间看了一下对手:神族,数百亿的血量,防御估计也差不多。   攻击倒是不太好估计,毕竟人家是天生神体,血防本来就比较多。攻击可能要后天练成,就难说会有多少。不过能出现在新手竞赛场上,应该不会太夸张。   顾时淮估计,他都有70万的攻击,对方是神族,至少上百万起步吧?   这么一估测,顿时觉得对方强到恐怖。   麻爪,这个对手该怎么打?   顾时淮一时之间,都有一种无从下手的头大。   契约男人也在第一时间给他估判了一下对手,“以你正常的战斗力,打不过。”   这个顾时淮不意外,飞快地给自己加着状态道:所以,还是要用你教的那三招?   “嗯。”契约男人提醒,“不过前提得是,在你借到他的力量之前,不会被他给秒了。可他的攻击,估计能秒你。”   顾时淮也在担心且头疼这个问题:我尽量。   话落,3秒倒计时一结束,顾时淮立马隐身瞬移,生怕对方一个大招过来把他瞬秒出去。   但意外的是,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发出攻击,而是目光精准无比地跟着已经隐身的他移动,并且还和善地朝他招招手,“小孩别怕,我不打你。过来,咱们过过招先。”   在隐身状态的顾时淮顿时不可思议地僵住:他看得见我?   契约男人估计了一下,“可能。有些神族,确实有些天生的特殊本事。”   好吧。顾时淮简直羡慕嫉妒恨得面目全非:为什么这些神族仙族这么得天独厚?!有这么多厉害的天赋本能?!这不公平!   契约男人笑,“这世上哪有公平的事?人家投胎技术好,能有什么办法?你们蓝星上,不也有因为投胎技术好,再废物的人也能碾压再天才的人吗?”   这倒是,顾时淮顿时无言以对,转而问:那他说的话可信吗?真的只想跟我过过招,不用力量打我?   “估计可信。”契约男人道,“这么多人看着呢,难道他会用堂堂神族的身份去哄骗使诈一个小凡人族?他丢得起这个脸,估计整个神族都丢不起这个脸。除非他不想在神族混了。”   顾时淮想想也是。   不过,看着眼前这个神族像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好像俊朗澄澈、光明磊落,但顾时淮却没有那么容易掉以轻心,反而满是警惕:他为什么想要跟我过招?我不相信,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族,会看得起在他们眼里跟个蝼蚁一样的普通人族。   这点自知之明顾时淮还是有的。   就像他们蓝星上有个梗,说是经济上高过你的人都不会把你当人看,更何况是生理机制上能完全碾压你的人会把你当同类。   因为在修仙者的眼里只有三类人:蝼蚁、道友、前辈。   这也是他们蓝星上现在越来越多的玩家渐渐地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原因,就是顾时淮自己都有点不能免俗,渐渐地都有点不屑跟那些普通人来往和计较一些俗事,一心投入了修炼当中。   所以,才刚刚发迹踏入修行的普通人都尚且如此,这个天生神族,99.99%的普通人族努力修炼一辈子都不可能到达的高度,会屈尊降贵地想要把他当平等对手一样切磋?   顾时淮宁愿相信他有什么不怀好意的目的或阴谋,也不相信他真有这个闲情逸致去跟一个蝼蚁过招。   契约男人的语气倒是轻松得无谓这个神族有什么居心叵测,“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顾时淮想了一下,然后突然现了身,警惕地站在原地没动,“你为什么想要跟我过招?”   神族少年挑眉讶然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我只是好奇,你一个人族是怎么打到这个位置上来的,想必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好奇或许是真的有,但顾时淮没有忽略他眼底隐藏极深的轻蔑,就像是在费解一个蝼蚁怎么统治了世界,这让他太好奇了。   这也让顾时淮意识到,对方好奇想探知的,是他有什么奇遇倚仗或底牌,而不是看得起他本人。   发现这点的顾时淮反而松了口气,这才是神族对他正常的态度,“那直接开打不就好了?直接正常比赛,难道不就是过招吗?”   神族少年忍不住轻笑了一下,“我怕我下手没个轻重,一下子把你打出去了,就没机会知道你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顾时淮顿时在心里轻哂,看吧,对方对他果然就是打从心底地轻蔑看不起。   但是呢,他又想探知他身上有什么倚仗底牌,可能觉得能支撑一个普通凡人走到这个高度的金手指一定非常了不起,所以他起了觊觎之心,才这样屈尊降贵、故作平易近人地来施舍过招。   思及此,顾时淮没有配合他表演什么礼贤下士,直接冷淡地道,“不用了,直接正常开打吧。这样,你才会真正知道我是怎么打上来的了。”   神族少年一愣,随即蹙起的眉宇好像夹杂着一丝“顾时淮居然不识抬举”的戾气,但随即还是温和爽朗地笑了笑,“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   “没有。”顾时淮实话实说,也没有跟对方放什么狠话或鼓舞自我的士气,只是平铺直述地道,“我只想快点打完比赛,输赢都行。所以,可以开始了吗?”   神族少年一怔,眼底幽暗滑过,随即看似随和地点点头,还彬彬有礼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就让我领教一下你有何非凡的本事……”   话还没落音,眼前的场景一换,自己竟然置身在冰天雪地里,满天火焰一般的火烧云黑压压地疾速压来。   神族少年饶有兴致的挑眉里似乎藏着不屑,“幻境?”   他这一声,像是激活了什么,那冰雪里、那火烧云里,就开始不停地飞快凝聚出密密麻麻的冰雪怪和火焰怪朝他迅猛地袭来!   神族少年随意地挥挥手,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那些怪物一一挥得灰飞烟灭,然后闲庭信步地朝前走去。   他没把这些越来越大、攻击力越来越强的冰雪怪和火焰怪放在眼里,甚至这整个幻境他都没怎么当回事。   因为这个幻境,他能轻轻一戳就破。   所以,相对于这个幻境来说,他更在意和好奇,顾时淮区区一个凡人,是如何构建出这个幻境的?而构建和支撑这个幻境的能量,又来自哪里?   他可不认为,区区普通凡人的顾时淮有这个力量。   所以他怀疑,顾时淮身上一定有什么厉害的法宝。   尤其是,他能隐隐感觉到构建支撑这个幻境的能量源泉,所以就有些忍不住好奇和隐隐激动地循着能量波动寻去。   他有预感,那一定是个稀罕的宝贝!   看看能不能再比赛中,不着痕迹地剥夺过来。   但一路上的冰雪怪和火焰怪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的、铺天盖地的,而且怪物越来越大、越来越强,神族少年不得不花费更多的力气去解决掉这前仆后继的怪物。   到后面甚至还有体型庞大的冰龙、火虎、冰火麒麟等各种巨型神兽,攻击他的力量都快与真正的神兽相差无几,这让神族少年不得不偶尔停下来认真反击的同时,心头更加的火热。   因为他由此更加的确定,顾时淮一定有什么绝世宝物!不然就凭他那点修为,怎么可能构建出这些堪比神兽力量的冰火怪物?   这就让神族少年越发地想去探知那能量波动的源头究竟是什么,就也越来越加大力气和攻击地清理沿路越来越多的怪物。   可他不知道向前走了多远,也不知道沿路杀了多少怪物,这怪物好像无穷无尽怎么都杀不完一般,那能量波动的源头又好像始终在他前方一样……   不对劲!神族少年猛然停下来,一下子横扫清空四面八方围扑上来的怪物后迅速环顾四周,这些怪物不对劲!那个始终在他前面的能量源头也不对劲!   可到底哪里不对劲呢?!   神族少年一时之间居然被困惑住了!   这才是让他陡然一惊的地方,一个区区普通凡人,居然把他给耍弄住了!   可恶!走神的神族少年不小心被又围攻上来的怪物给攻击到,气得他猛地一巴掌拍碎所有怪物——   哎等等!   猛然意识到什么的神族少年再次任由那些冰火怪物攻击到他身上,然后清楚地发现:那些怪物落在他身上的攻击,居然是他自己的力量!!   所以,这幻境里的怪物都是他的力量构建出来的?他一直在自己打自己?!   而构建和支撑幻境存在的能源,其实就是他自己?!   搞清楚了这一点,神族少年顿时勃然大怒:好一个小小人族,居然敢这么戏耍他利用他?!简直是活腻了!   “找死!”神族少年顿时气得目眦欲裂,猛地一拳砸碎了幻境!   却不料,这幻境是“借”他的力量构造的,他一拳砸碎幻境,又何尝不是倾力一拳砸向了自己?   就像是,他猛地一拳砸到了弹簧上,那弹簧立马把他的力量全部反射给了他。   不,甚至是,反射出了比他一拳力量更大的力量砸到了他自己身上。   所以,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而毫无防备的神族少年一拳砸碎了幻境的同时,也一拳把自己给砸飞了、砸下了战台!   “噗!”地一下,重伤吐血的神族少年被打出了竞技场后,整个人都不明所以地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后怒不可遏,“人族,你找死!”   因此,愤怒不已也不服气顾时淮借了他的力量把他给打败了,神族少年又立马向顾时淮发起了挑战!   敢这么耍他,他非要把顾时淮给碎尸万段不可!   而顾时淮这边,幻境一被砸破,他也被砸得内伤吐血。   因为,就算他借助了神族少年的力量构建环境,但这幻境却是他在主导支撑的。他是借助神族少年力量去支撑幻境的桥梁,所以幻境被砸破,他这座“桥梁”自然也跟着受到了重创!   不过还好,他受创比较轻,只承受了神族少年那一拳很少一分部的力量,大部分都被那神族少年自己承受去了。   不然,被轰下台的,该是他而不是神族少年了!   这精妙绝伦的“借力打力”,契约男人都看得有些惊艳不已,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和惊喜,“用幻境借力打力,你是怎么做的?”   顾时淮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笑了笑道:之前跟魔族对战学了一招,用幻境勾出人心底的欲念,无限放大后让对方笃定相信,就能成功借到他的力量构建出那幻境。   顾时淮道:一旦构建成,那就说明他已经入了局、被自己的欲念给困住了。想要出来,他只能杀了他自己。因为困住他的,是他自己、是他自己心底的欲念。   说到这里,顾时淮傲然地微微一笑:而不管是谁,最不可能战胜的,就是自己了。   契约男人有些讶然顾时淮的聪慧和机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布出这么精妙绝伦的幻境,让人不知不觉地入了境都没察觉出来,真的是,某种意义上的天才!   “你是怎么看出来他心底有什么贪念的?”契约男人好奇地问,他像顾时淮这么大的时候,可没他这么聪明厉害,“居然还能被你所利用,构造出能困住他的幻境。”   顾时淮笑了笑道:那神族之前说什么要跟我切磋过招,绝对不是看得上我本人有什么本事。他估摸着是想查探我是不是有什么绝世大宝贝,就起了觊觎之心。   所以顾时淮就决定:我就是利用了他这个贪念,构建出了他自以为的真相才把他困在了他自己贪欲的幻境里。也正是因为他那么笃定地相信我有什么宝物,才让我得以借到他的力量来对付他自己。   这其中呢,顾时淮运用到了迷榖之心给觉醒的制造幻境,也有之前从魔族那里现学来的蛊惑和致幻,还有契约男人教他那三招里面的借力原理,以及他自己原本就会的冰火双重天的领域。   总之呢,他是机缘巧合地利用神族少年的觊觎之心,把他困在了他自己的贪欲里。   因此,他又智取赢了一场。   契约男人听完,都忍不住惊艳地称赞,“干得漂亮!表现好棒!”   顾时淮笑了笑,没多说什么,看了一下比赛结果:第八轮成功结束,他赢了仙族又赢了神族,晋升1级,排名第1.   正当顾时淮神色一松又一喜,以为自己终于苦尽甘来地拿到了冠军,不料下一秒,就收到了那个神族少年的挑战。   顾时淮:“……”   因为他现在是冠军,而被他打败的神族少年现在位居第二,是有一次挑战他的资格和机会的。   如果神族少年挑战成功打败了他,那冠军又会被他给夺走。   侥幸赢得比赛的顾时淮顿时有种乐极生悲的苦逼感:怎么办?这冠军我都还没捂热呢,感觉又要被他给夺回去了!   契约男人笑,“怕什么?你能打败他一次,就能打败他第二次。”   顾时淮可没他那个自信:得了吧!上一场,我是用计智取才赢了而已。而这次,他肯定不会再上当了!他若跟我硬拼实力的话,我肯定撑不住他两三下!   这个契约男人不可否认,但之前顾时淮用计谋赢得太漂亮了,让他现在对顾时淮都有种迷之自信,“那你应该也有别的办法赢他吧?”   顾时淮有点想翻白眼:有个毛线办法!我之前的办法之所以奏效:一是他自己起了贪心,二是他太过自傲轻敌,三是他对我的本事毫无防备。   所以顾时淮发愁:现在他啥都知道了,怎么可能还会上当?指不定待会一上台,就直接把我轰下台去!   “那也没事。”契约男人不是很在意地道,“你们俩之间,实力本来就天差地别,你输给他再也正常不过。他赢了你,反而没有任何值得骄傲的地方。更何况,之前你已经赢了他一次。所以即便你一会输了,也虽败犹荣。”   说着顿了一下,“而且,你输了也还有一次挑战他的机会。就算你挑战输了、或者你不想挑战,你也是盖棺定论的第二名。”   这倒是,顾时淮点点头,因为现在的第三名就是连输他两次、没有资格再挑战他的那个仙族少女。   所以,只要仙族少女的第三名不变,那他最多只是从第一名落到第二名,不会再往下降了。   除非仙族少女的排名掉了,被其他人顶上来了,才有资格挑战他。   但仙族少女会为了故意坑他而掉自己的排名吗?   几乎不太可能,哪有这样损人又害己的蠢人?   所以呀,他最坏的结果就是下跌成第二名,有什么好怕的?   以他一个普通凡人之资在一群天生有各种优势的高级种族里面能打到亚军,已经非常不错了!   思及此,顾时淮心态就放得很宽,无谓输赢、欣然接受了挑战,上了竞技战台。   对面的那个神族少年,再也不复之前少年将军般地澄澈开朗,反而一脸阴沉愤恨地死盯着顾时淮。   那神情、那脸色,好像恨不得把顾时淮给生吞活剥了!   似乎之前顾时淮赢了他,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般。   大概是他以堂堂神族之尊,却输给了几乎最底层的凡人,对他来说是一种耻辱。   而顾时淮,好像极度侮辱了他一般。   所以看到顾时淮一上台,那神族少年就忍不住阴测又嘲讽地冷笑,“不愧是上不得台面的低劣种族,比赛的手段竟如此卑劣下作!”   正飞快地给自己满状态的顾时淮闻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智取赢了比赛咋就是卑劣下作了?请问我哪个手段卑劣下作了?是幻境还是借力?这不都是光明正大的技能?狐族魔族仙族,他们谁没使用过?咋你们用来就是理所应当,我用来就是卑劣下作?做人不要太双标好吗?!”   说到这里,顾时淮没忍住嘲讽轻嗤了一声,“你要输不起就直说,别给我泼脏水扣黑锅!玩不起就别玩啊!”   “你!”这话像是戳中了神族少年的痛脚,让他更加的恼羞成怒!   正好3秒倒计时结束,神族少年就非常不客气地直接大招袭来,“你找死!”   早有准备的顾时淮在开战那一刻就“嗖”地一下瞬移闪离了原地,但还是被他那大范围的攻击擦到了一点。   可即便只是被群攻擦到了一点边,顾时淮也在瞬息被爆了300多万点血!   卧槽!顾时淮顿时在心里震惊甚至有些惊恐地骂了一声娘,这要是被他给正面击中,不得瞬间被秒?!   果然不愧是藐视世界万物万灵的神族!   艹了!顾时淮当即头皮发麻,更加谨慎地注意闪躲。   同时,看着神族少年有些气急败坏地对他狂轰乱炸,似乎并没有想一下子解决他,而是想凌虐他一番出气,这就让顾时淮心思瞬间活泛起来,脑子灵光一闪地就来了个主意。   神族少年子乱阵脚的气急败坏和恼羞成怒,或许可能是他反败为胜的一线生机?   思及此,顾时淮就像是知道自己输定了,故意破罐子破摔一般,专戳他晦暗心思地骂他输不起,堂堂神族输给他一个小小人族不说,还恼羞成怒、气急败坏报复,简直是心胸狭隘不要脸!   反正,话怎么难听怎么说,怎么够激怒对方怎么来。   把对方气得越狠,对方才不会一下子杀死他给他一个痛快,只会越发残忍地虐杀凌辱他,不然难卸他心头之恨!   果然,神族少年被顾时淮戳中一个又一个隐晦心思、揭穿一个又一个不甚光明的品性,顿时恼羞成怒得不行,心里恨不得把顾时淮给千刀万剐,自然就不想一下子秒了他让他痛快。   因此,神族少年果然如顾时淮预料那般,脸色阴沉地故意收着力道把顾时淮一次次打飞,羞辱般地把一次次爬起来的他一次次打倒,用行动证明顾时淮就是他一根手指按着就怎么也翻不了身的蝼蚁!   顾时淮就趁这个机会,一次次地吸收汲取神族少年攻击过来的力量,一点点地积攒,一点点地构建借力打力的途径和渠道……   待到最后,伤痕累累的顾时淮都快撑不住时,他也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能量积累和借力打力的勾连,在神族少年再一次打飞他后,故意装作再也爬不起来勉强挣扎时,神族少年上前来羞辱地抬脚欲踩他脸时——   顾时淮突然暴起把神族少年打他的那些力量一次性地全部还给了他!   “嘭”地一巨响,猝不及防的神族少年直接被炸了出去!   还留在战台上的顾时淮爬起来,狠狠地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唾了一口血水出来,“tui!傻逼一个!”   好好的比赛不正经地打,非得以欺负凌虐人为乐,有病!   真以为他是好欺负的?!   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所谓高级种族,是不是就是接受不了天生条件比他们差太多的人还活得比他们优秀?!   所以才这么心态失衡扭曲,容不得他人?!   啧!   全身疼得他龇牙咧嘴的顾时淮吐了口血水,刚要回去休息疗伤一下,突然看到有个评委一样的工作人员出现战台上,面容严肃蹙眉地朝他远远走来。   契约男人突然提醒,“把契约印记亮出来!”   嗯?顾时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好好的亮那个干嘛?   “你怕是要遭到不公平的污蔑和制裁。”契约男人看着快速走来的工作人员沉声道,“他们大概不容许你一个底层的人族,凌驾在他们神族仙族龙族凤族的头上。若是让你取得了冠军,他们的脸往哪搁?”   顾时淮当即忍不住气极冷笑:合着输不起是他们这些高级种族的通病不成?!   “也不完全是输不起吧。”契约男人飞快地道,“一是高级文明和种族的尊严地位不容挑衅,二是冠军奖励的利益可能很好,他们早视为了囊中之物。现在被你一个计划之外的人给夺去了,他们估计要试图干扰一下。”   所以这种情况,若是顾时淮有后台有关系,他们可能干扰不到就作罢;   但若是顾时淮无根无基,那他这冠军这比赛成绩肯定保不住不说,可能还会受到污蔑惩罚。那些被他打败的、心高气傲的神族仙族心存记恨,可能会趁机夭折了他!   顾时淮有些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他们这是要耍赖不认账?!   “是的。”契约男人怕顾时淮太过刚直不肯借他这道关系,“这个时候,你别坚持什么邪不胜正、也别信什么规则公平!一旦被他们泼上脏水,你在游戏系统里将会有永久的污点记录!”   顾时淮顿时火大至极:不是!玩不起他们就别玩啊!丢不丢人啊!   契约男人看顾时淮气急的样子有些心疼地道,“你先亮出跟我的关系,他们就不敢轻易地污蔑你!你也别觉得你堂堂正正、辛辛苦苦赢来的冠军还需要靠关系走后门才保得住就觉得委屈,非常时期咱们先……”   顾时淮突然莞尔微笑地打断他:放心!我没那么迂腐、也没那么清高!他们既然敢不讲理地用权势来压我,我自然也不会客气压回去!他们跟我玩什么规则,我自然就跟他们玩什么规则。   他可从来不是一个正直且循规蹈矩的人!   对方若是跟他公公正正地打比赛,他自然也会认认真真、干干净净地打比赛;但对方既然要玩黑的,那别怪他也玩这一招!   他向来信奉的是礼尚往来,无论是脏的恶的臭的毒的,对方敢向他扔什么,他只会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契约男人闻言松了口气,欣慰委婉得又飞快地道,“一会他们无论污蔑你什么,都千万别认。我现在在执行任务中过不来,等我忙完回头会过来问责。放心,欺负过你的人,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这话说得,顾时淮听得莞尔,一抬眼——   果然,契约男人的话刚一落音,那工作人员就一脸严肃地走到他面前站定,有些疾言厉色得似在恐吓训斥,“这位选手,你在比赛过程中多次使用禁法,违背了比赛规则,成绩即将作废!”   说完,顿了顿,像是在施恩般地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从百名之外再开始重新挑战;第二,如果你不接受……”   顾时淮不耐烦听他放屁,抬手打断他的同时,直接亮出额头上的印记,威胁般地怒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之前比赛多次使用了禁法……”工作人员话还没说完,突然看到顾时淮眉心亮起的印记,猛地呼吸一滞、神色一僵,原本有些凶恶厉色的脸顿时就有点没收住表情,就显得有些狰狞扭曲,好一会才缓和过来,神色变得平和了许多,语气也和缓了不少,但还是头皮发麻地坚持道,“你之前在比赛中多次使用了禁忌法术,不符合比赛规则……”   “什么禁忌法术?”明知道对方是故意来找茬使坏泼脏水的,顾时淮当然对他也没个好脸色,一副脾气很坏很不好欺负的样子,不耐烦地打断他,“我哪个法术是禁忌的?!是违反规则的?!”   “再说了,比赛全程在游戏系统的监督下,所有被禁止的东西,根本就使唤不出来好吗?!”顾时淮一副我很了解规则你别想蒙我的嘲讽表情,“丹药符箓战宠都不能用,更何况是什么禁忌法术!你在这里忽悠谁呢?!难道我看上去像白痴吗?!”   说着,很是怀疑地上下打量他,“我倒是好奇,你这是代表什么意思什么立场来给我泼脏水盖帽子!意图污蔑我又是为了什么目的?!我可要好好跟系统投诉一下,怎么会有这种对选手图谋不轨的人和事存在。”   说完,还真的揪出助手,让它对工作人员扫描、记录、上传、投诉。   工作人员顿时被顾时淮立马“倒打一耙”的行为给气得有些恼羞成怒,“什么泼脏水?什么盖帽子?你确实使用了一些禁忌法术,那个“夺取生机”是上古禁术,那个借力打力是法则之道。”   这些确实是顾时淮让人争议的地方,“这些都只有神明才会用的法术,你一个小小的、还是刚步入修炼不久的低级人族,怎么可能会的?!这难道不是很大的存疑?我只是来例行公事,还能有什么图谋不轨?!你别污蔑我才是!”   顾时淮充耳不闻,坚持让助手投诉了,“什么上古禁术、法则之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那些都是我自己乱摸索瞎琢磨出来的法术而已!你别想欺负我刚入行什么不懂,就瞎咧咧给我胡乱盖帽子吓唬人!”   顾时淮强调自己的态度道,“我只知道,系统没禁止的,那就是被允许的!你们这些人无凭无据的污蔑,我可不认!”   “还有,”顾时淮说着,神色语气无比嘲讽嗤笑,“你们做不到的事就不准人家做到?别人做到了就这么破防?!至于吗?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瞧瞧你们气急败坏的嘴脸,真难看啊!”   “你!”工作人员被顾时淮给怼得差点自闭,下一秒见他工作系统里还真的收到了顾时淮的投诉,顿时差点气噎,“你不可理喻!反正我的话带到了,你若不去重新排队比赛,回头没成绩可别怪其他人!”   顾时淮闻言脸色一冷地沉了下来,“我看谁敢动我的比赛成绩?!谁敢乱动,我一定闹得天翻地覆,让你们所有人都吃不完兜着走!!”   契约印记这时配合地亮了亮、闪了闪,一副怒气腾腾的样子。   工作人员顿时被威慑得有些心虚气短,噎了噎嘴硬道,“随你!”   说着就忙不迭地走了!   狐假虎威地把工作人员给吓走的顾时淮顿时也捏了一把冷汗:我去!这样没问题吗?我的比赛成绩该不会真的会被取消了吧?!啊啊啊!他们讲不讲道理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QAQ!   看着顾时淮表面狂酷炫拽、天凉王破、霸气侧漏地凶巴巴,内里却可怜兮兮、嗷嗷惨叫哭唧唧,契约男人被逗得忍俊不禁地失笑不已,“不会,他们不敢,放心好了。”   说着还给他分析,“若是他们真有实证,证明你有违反比赛规则,早就直接取消你的成绩了,根本不会来跟你商量。现在,他们故意来这么吓唬你,实则是在误导你自认错误,主动取消成绩重新比赛。”   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不然的话,他们那么高高在上、都不拿正眼瞧他的人,他若真犯错了,还会好声好气地来跟他商量,甚至还好心指导他重新挑战?   想想都不可能,他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而且,没听说过违反比赛规则的人,还能重新开始的?难道不是直接叉出去吗?   这么一想,顾时淮安心了许多。   不过,那么一大帮自认为高级种族的人却对他这么一个小草根耍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真的是:好阴险啊他们!   “嗯。”契约男人点头赞同,“你不用理他们,他们不敢动你,也没权利在游戏系统里更改你的成绩,他们做不到的。只要你自己不被吓到去乱动,就不会有事,你就是妥妥的第一名。”   因为第二名的神族少年和第三名的仙族少女都连续败给他两次,可都没资格再挑战他了。   只要那两个人的位置稳稳不动,顾时淮的冠军宝座就撼动不了。   “那就好!”其实顾时淮还真被吓一跳。毕竟,若不是契约男人提醒,他还真的什么都不懂,说不定还真的被所谓的官方工作人员给忽悠恐吓得去重新开赛了。   因此,顾时淮十分感激地道,“谢谢你啊!若不是你,我被人卖了这会都可能在帮人数钱呢!”   契约男人笑,“你我不必客气。快看看第一名的奖励都有什么?值得那帮平时鼻孔朝天的人,不惜脸皮不要来算计你。”   “哦对!”顾时淮也猛然想起刚刚好像系统消息响了一下,应该就是个人赛的奖励到了。   顾时淮赶紧点开系统消息,上面果然有个冠军宝箱,激动得正要点开的手突然想到什么猛地一顿,扭头问助手,“我用双倍资源卡的话,这个奖励会不会翻倍?”   助手一顿,不太确定,“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欸!应该不会吧。”   顾时淮却想赌一赌,因为这个一赌赢了就会暴富。   所以,顾时淮按耐住好奇的心,把冠军宝箱给收起来,准备等明天的团队赛结束后,拿到了团队赛的宝箱,明天再用双倍资源卡一起开。   他还想到,帮他哥和精英总裁一起开,就特意提前发消息过去,提醒他们等下比赛结束了,拿到了名次奖励宝箱千万不要开,明天等他用双倍资源卡帮他们开可能会有奖励翻倍的。   契约男人看顾时淮忙活完,好笑道,“好了,你快去休息室疗伤一下吧,伤口都还在流血。现在比赛还没结束,应该是其他人的排名挑战还在进行,估计有的等。”   “行!”顾时淮爽快应下,不过疗伤休息可以,但他可不打算去休息室。   现在又不赶着打比赛了,他可不愿意再花高价钱去休息室里休息疗伤,没必要。   “那我先去忙会,”契约男人有种要赶着去干嘛的匆忙道,“你这边若还有情况随时找我。我特意破了个结界通道,你能随时联系到我的。不用怕、也不用担心,我一直都在,没人欺负得了你。”   “好你去吧!”顾时淮正不好意思耽搁人家这么久呢,尤其是他后面一句话,说得他心里暖暖的都怪不好意思的。   所以,等契约男人掐断联系去忙活之后,顾时淮就在外面随便捡了个地方疗伤,让助手帮他看着护法就好。   不过,他疗伤还没完,助手就提醒他,“比赛结束了!结果出来了!”   顾时淮睁眼点开系统里的比赛界面一看——   果然,单人PK赛全部结束,前百名的排名也出来了:顾时淮排第1,他哥顾时晏排85,精英总裁排51。   契约男人说得没错,他的冠军位置果然没人能改动。   至于他大哥和精英总裁的排名,顾时淮感觉还行。   毕竟这前百名的排名赛杀得可凶残了,而且选手90%都是有各种天赋和种族优势的高级种族,他们这些从小地方爬上来的人能拿下排名就很不错。   尤其是他哥,成为玩家没多久不说,平时还没有多少时间修炼,都忙着出各种任务。   所以他能拿到这种成绩,估计归功于他常年游走在各种前线的战斗经验丰富,是真的很不错了。   而精英总裁本身就是一个大BOSS,也差不了。   至于其他的人,一个都不认识,顾时淮就看都没看,直接联系他哥,“哥你打完了没?过来吃饭了!”   顾时晏听到弟弟欢快的声音就忍不住笑,“来了。”   话落,顾时晏和精英总裁就相继传送了过来,首先恭喜顾时淮拿到了冠军。   尤其是他哥,骄傲得不行,似乎比他自己拿了冠军还高兴。   精英总裁也是无比震惊和惊叹地朝顾时淮竖起大拇指,“太厉害了你!居然能从一群仙族神族凤族龙族的选手里杀出一条血路,打败他们拿到冠军,简直不可思议!”   要知道,他连前50名都挤不进去!   因为前50名的选手,都是攻高血多皮厚的怪物,打不动不说,还能一两招就能秒了他!   简直强到不讲道理!   所以,他有点难以想象顾时淮是怎么在前10名的一群变态手里存活下来的!   甚至还打败了他们拿到了冠军!   这太震撼了!   正把食物摆出来招呼大家一块吃的顾时淮倒是不以为意地笑笑,“我金手指多嘛!”   他首先有易筋洗髓打好了优秀的基础,又炼成了圣体,首先血量和防御就跟了上去。   在涵盖那些神族仙族龙族凤族的整体水平中,血防不说顶尖,中上是有的。   然后,三套契约男人亲自给他炼制的圣阶装备,武器是一把神器一把圣器;   还有青莲门的传承炼体了内核,让他在同等攻击下,受到的伤害被削弱了很多;   再就是,有蓝血传承所带来的自愈、隐身和分身等天赋技能;   还有法宝·万物生疯狂给他加血和消debuff,还有“夺取生机”等逆天法术;   有迷榖之心炼化来的致幻和幻境本事,以及能抵抗幻境幻阵的天赋本能;   以及各种属性血脉还被各种天材地宝炼化过、强化过,攻击比一般人强很多;   还有火魂技能、有战神之心的法宝加成,常年还吃着高能量食物淬体和淬炼修为……   等等、等等!   瞧瞧,他比旁人多多少外挂啊!   就这还能不比其他人的成绩好?   那他就太废物了!   不过,精英总裁从表面上来看,倒是看不出来,就有些好奇,“你有什么金手指?我怎么看着平平无奇?”   主要是,顾时淮看上去朴实无华得很,就没有露富的地方。   唯一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就是他那张精致好看到过分的脸了。但这让他看上去更加的“柔弱无辜”,像一个被娇养的富贵小少爷,都跟强大挨不上边。   所以,顾时淮这副很具有欺骗性的外表,都会让对手下意识地轻敌。   顾时淮想了一下,问,“你有装备没?”   精英总裁似有若无地点了一下头,“有是有一些,偶尔杀人爆了别人的,都是一些低阶法器和灵器,连胜于无吧。”   顾时淮就立马把自己的装备属性图发给精英总裁看了一下,“你看看,这些装备怎么样?想要不?我也给你整几套?”   他主要是看中了精英总裁那好像真的有源源不断的钱财,因为他用起休息室来大手大脚的,是真的一点都不心疼金币。   顾时淮就想从他身上赚钱,给他做装备也能顺便练练自己的炼器成功率。   朋友有了装备,他赚了钱还刷了炼器熟练度,一举三得的好事不是吗?   精英总裁看得眼睛惊喜一亮,连连点头,“多少钱?!”   说着就要去掏腰包,被顾时淮拦住,“现在还不知道,等我弄到了适合你的成品再说。”   “行!”精英总裁高兴应下,随即想起什么问,“对了,据说前10名都有非常厉害的装备武器奖励?你这冠军奖励的装备武器是什么?”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顾时淮继续吃着饭道,“等明天的名次奖励宝箱发下来,咱们再用资源双倍卡一起开,看看能不能奖励翻倍。”   顾时淮说着神色一凛地看他,“你不会自己开了吧?我不是提前给你发消息了吗?”   “没有没有!我留着呢!”精英总裁忙摆手,从背包里取出他51名的奖励宝箱递给他,“喏,给!”   “现在不用给我。”顾时淮推回去,“等明天开箱子的时候,再和队伍的奖励宝箱一块给我就行。我现场给你们开。”   “哦也行。”精英总裁闻言又把宝箱给收了回去。   顾时晏见此,刚准备把宝箱取出来的手又缩了回去,重新端起碗筷,“那赶紧吃饭抓紧时间休息吧。还有一个多小时就是0点,要准备开启团队赛了!”   顾时淮和精英总裁都点头,“一会大家都去休息室充足地休息一下,尤其是把自己身上的伤都治疗好。”   众人闻言都点头,他们正好都有这个意思。   一天各种凶险的比赛打下来,内伤外伤、轻伤重伤每个人都一大堆,确实需要时间好好去治疗。   顾时淮也是。   而且,他想利用休息室里的时间差,把火魂给养回来。   还有1个小时,休息室里1万个小时,400多天的时间,应该足够他把火魂养回来。   就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养回来,需要花费多少金币。   顾时淮有些发愁,但为了第二天的团队赛,他还是咬咬牙,决定花再多的时间和金币,也要赶在团队赛之前把火魂养回来。   毕竟,有火魂辅助,他能打败一个季军水平的仙族选手了。   这买卖,感觉应该很划算!   所以一吃完饭,顾时淮就立马回休息室专心疗伤凝聚火魂了。   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些,顾时淮大概花了一个月的样子,火魂就重新凝聚出来了。   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强大和凶悍,没有任何虚弱和损伤,顾时淮暗暗松了口气,幸好没事。   而这个时候,休息室里的费用已经扣掉了4.32亿金币……   卧槽!顾时淮当即被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滚出了休息室!   然后看了一下时间,外面才过去了4分钟半的样子。   所以他这4分钟就花了4亿多金币?   这太恐怖了!太惊悚了!   顾时淮顿时有些欲哭无泪,这超标的花费,回去后国家会给报销吗?   顾时淮感觉不能,他要亏大了!   “怎么了?”休息了几秒就早早出来跟精英总裁在讨论团队赛战术的顾时晏注意到顾时淮出来后就一脸崩溃得想哭,赶忙起身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顾时淮一脸肉疼到心痛,可怜兮兮地问,“在里面一不小心呆了太久,花了4亿多金币!这么多,国家应该不会报销吧?!”   “没事,”顾时晏哑然失笑地抬手摸摸他的头安抚,“大哥回头给你报销,你疗伤最重要。现在伤都好了吗?”   “好了。”顾时淮忙点头,还能不好啊?被炸得粉身碎骨的火魂都又重新回来了,他一些皮肉伤还能不好?   “那就行。”顾时晏邀请道,“还有一个小时,过来一起商量一下,一会的团队赛咱们该怎么打。”   “对!”精英总裁也道,“咱们队伍目前排名第31,都是我俩没打上去的对手。你应该比较清楚些排名31以上的对手都是什么实力,咱们该怎么打。”   “行!”顾时淮就立马坐下来,跟两个队友紧急商议一会的团队赛该怎么配合怎么打?   外面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顾时淮三人准备就绪地被传送进了团队PK赛的竞技台上。   顾时淮现在全方面都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对于排名31的选手水平,他一个人就能干掉整个队伍。   所以,三个人的团队爬名很快,大半天的时间就无一败绩地顺利爬到了第15名。   从这里开始,顾时淮就感觉有点吃力了。   主要是大哥和精英总裁渐渐地有点撑不住,动不动就被对方的高攻给秒了。   开战没一会就只剩下顾时淮一个人,要对战对方好几个实力跟他旗鼓相当的人,这他怎么打得过?   若是只有一个对手,顾时淮想想办法或许还能智取赢下比赛;但多人不行,对方会相互配合地攻击他拖着他,他根本抽不出手来去整什么制敌妙计。   所以大哥他们俩被打出去之后,顾时淮努力了一下发现怎么样都打不过的,就主动认输出来,免得浪费时间。   但偶尔运气好,总能碰到一些顾时淮正好能克制的对手,或者是他的一些大招(比如夺取生机、比如火魂)正好CD恢复了,那哪怕对方比他厉害不止一个度,顾时淮也能巧妙地用幻境、用夺取生机、用火魂等绝招,绝地翻盘赢下比赛。   就这样磕磕绊绊的,又花了半天的时间,终于把团队排名刷上第9就再也上不去了,死活都刷不上去!   因为前8名对手,都是神族仙族龙族凤族海族灵族等各种强大的高等级种族,他们任何一个天赋本能就可以轻易秒杀他们三人,压根儿就没法打。   尤其是大哥和精英总裁一进去就死,完全没用。   这就相当于再往上,就是顾时淮一个人对战别人一整个队伍了。   可之前单人赛中,顾时淮打这样的一个对手都千难万阻,更何况打对方一整个队伍?   这都等于要他一只小蚂蚁去硬刚对方五头猛犸巨象,这怎么打?   这压根儿就没法打!   顾时淮就放弃挣扎了。   第9就第9吧,这个排名对他们这只有三个人的队伍来说,已经是很漂亮的战绩了。   更何况,他们三人都来自低级世界,是没有任何种族优势和强大天赋的普通人族,能打到这个位置,真的已经尽力了。   但却不能放松。   因为排名打不上去了,但底下第10的排名上不停地变化队伍,所以顾时淮他们爬不上去了也没法安生呆着,还要时不时地接受第10名队伍的挑战,努力稳住第9的排名。   等好不容易第10名的队伍稳住了,顾时淮等人的队伍也连赢他们两场了,全体团队PK也结束了。   之后倒是没有什么颁奖典礼或表彰啥的,就游戏系统平平无奇地给大家颁发了排名宝箱奖励,然后就立马把刚出战场没几秒钟的选手玩家们给统统送了回去!   让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那迫不及待的传送,似乎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嫌弃,快得顾时淮等人连奖励宝箱都没来得及打开查看有什么奖励,整个人就回到了蓝星上! [144]12个名额!:全靠对手傲慢轻敌和傻逼。   之前他们离开的时候午夜零点,现在回来也是,还是在客厅里。   所以他们一回来,在黑乎乎的客厅差点砸到一个人被吓一跳!   对方倒是一惊喜,“你们终于回来了!”   顾时晏赶紧把灯打开,见是顾老爷子有些无奈,“爷爷这大半夜的,您怎么在这不睡觉?”   顾时淮则去把他扶去一旁沙发上坐下,“是不是出了什么麻烦事?不然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呆着呢?”   “没事,人老了觉少,睡不着而已。”顾老爷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眼睛紧紧地上下打量着他们哥俩,“怎么样?比赛顺利吗?有没有受伤?”   “他呀!”听到动静的顾老太从房间里走出来,顾时晏赶紧去把顾老太也扶过来坐下,“奶奶怎么也没睡?”   “刚睡醒。”顾老太欣慰地看着两孙子手脚全乎,微微松了口气,“其他人早就回来了,就你们俩迟迟不见归来,最近还有一些不怀好意的家伙在造你们战损的谣,你们爷爷他就担心得吃不消化、睡不安寝。所以每天晚上睡个三四个小时,0点左右就坐在这里等,想能第一时间等到你们回来。”   “爷爷您也真是的!”听说爷爷睡眠不好,顾时淮立马从小岛里取出了一壶安神养眠的茶来倒了一杯递给顾老爷子,“我不靠谱,难道您还不相信大哥吗?我们当然能安安全全回来了!”   “再不济,您也该相信我们俩的实力!”顾时淮烦那些造谣的人,要不是那些先回来的人传递了什么不好的信息,他爷爷至于这么担心?   所以,顾时淮就没忍住踩了一脚他们,“其他人都能安全回来,我们会不能?瞧不起谁呢?!尽担这个没必要的心。”   “就是!”顾老太在沙发上落座,“糟老头子尽把那些不好听的话听进耳朵里!要我说,你就该当他们在放屁!”   顾时淮和顾时晏闻言相视了一眼,都立马了然了一个事情:看来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蓝星上也并不安生,怕是还有一些针对他们顾家的明争暗斗。   “没有的事!”顾老爷子倒是宽慰两人道,欣慰微笑地接过顾时淮递过来的茶水,“你们别听你奶胡说,我就是一觉分两段,上半夜睡一觉、下半夜睡一觉,中间总会醒来一会,人老了都这样。老婆子总嫌我吵着她,我才来客厅坐会的。”   顾老太没好气地翻白眼,“老东西还嘴硬!你明明就是担心地吃不下睡不着!”   说着,招呼顾时淮二人,“过来,我给你们俩看看。听说你们比赛打架特别凶残,很多人都留下了暗伤回来。”   顾时淮和顾时晏两人立马乖巧地坐过去伸手,“我们两还好啊!内外伤其实治疗技能都可以治的,再不济还有丹药呢!”   法力治疗其实比用药物治疗更安全又高效,因为法力治疗用的是恢复生机再造细胞的能量,而药物治疗是物质修复。   “怎么其他人都受了重伤回来吗?”顾时晏有些好奇地问,当初那些人走,也只是在游戏好友上发语音招呼了一声,倒是不清楚那些人离开时是什么状态。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有几个伤势还是蛮重的,回来养了好几个月才渐渐缓过来。甚至还有两个伤重得好像内部筋脉崩溃啥的吧,反正就是没法修炼了,已经失去了游戏,不再是玩家了。”   这让顾时淮突然想到,在十幻境里的考核里,他们国家好像就折损了两个人。本以为是死在秘境里了,现在看来只是失去了游戏不再是玩家?   思及此,顾时淮立马问,“咱们国家,之前回来了几个人?”   “8个呀!”顾老爷子道,“加上你们俩10个,不正好是去的10个人吗?”   顾时淮顿时跟顾时晏对视了一眼,“看来当初死的十幻境里的人,确实只是失去了游戏资格而已。”   顾时晏微微点头,问顾老爷子,“那其他国家的选手,是不是都安全回来了?没有人死亡?”   顾老爷子点点头,“怎么?这比赛难道还会死人?”   顾时晏松了口气,“我们原本以为是死了,没想到只是失去游戏被提前送回来了,这还好。”   只是失去了游戏重新做回普通人而已,确实是不幸中的万幸!总比彻底失去性命的好。   “怎么你们这比赛很凶险吗?”顾老爷子听得不由好奇问。   顾时晏点了点头,简单大概地把比赛内容给顾老爷子说了说。   而他们俩说话期间,顾老太给他们俩一一把脉查看过身体状况,才放心点头,“不错,两人都壮得像生命力蓬勃的小牛犊!”   “那当然咯!”顾时淮笑道,“我们一直在服用人丹,身体状态一直在向巅峰攀升,就呈现还在长身体的状态,当然生命力旺盛、朝气蓬勃咯!”   顾老太微笑点头,“我就说你学医天赋不错吧!之前忙里偷闲地跟我学了那么一点点,就能把脉出详细情况,着实算得上天赋异禀!回头可不能偷懒,跟我好好学。”   “奶奶您可能高看我了!”顾时淮道,“其实这点勘查本事,每个修炼者都会的,算是修行者的基础常识吧。奶奶您是没修炼所以不知道,等您以后修炼了,您就知道查看一个人身体状况对一个修行者来说多简单了,就像吃饭喝水一样。”   顾老太闻言不由问,“那修行者岂不是个个都比我们这些正儿八经的医生还厉害?毕竟我们要查看病症,大部分时候还要借助机器设备。”   “不会啊!”顾时淮想都不想地摇头道,“会查看不代表会医会治疗啊!只是用自身的能量探入身体“查看”一下哪里有问题嘛!这是有能量有法力就能办到的事,就像是咱们有眼睛就能看见一样。但这并不代表具有医治的能力。”   顾老太听完若有所思地点头,“那修炼岂不对学医行医啥的,有很强的辅助和加成作用?”   “差不多吧!”这个顾时淮倒是不可否认,“其实修炼了,对很多生活上的事情都有辅助作用。比如御剑飞行了、比如净身术了、比如身体更强寿命更长等!”   “我感觉,修行者跟普通人可能都不算是一个维度里的生物。”所以顾时淮觉得,“等奶奶您以后修炼了,医术肯定会更上一层楼,变成传说中的能肉白骨活死人的神医,可能都不再是神话传说!”   顾老太被他哄得开心地笑道,“那有的等咯!我这黄土都埋上了脖子,这辈子还能等得到?”   “谁说等不到的?”顾时淮不赞同地道,“奶奶您现在看上去都像是五六十岁的了。只要再坚持服用几年人丹,很快就能恢复到巅峰状态,就可以觉醒属性血脉修炼了!”   最近这两年,他先是用一些强身健体的丹药给爷爷奶奶以及家人都拔除沉疴旧疾、排出杂质,再用灵气食材食养调理,然后又用人丹渐渐地恢复生机,循序渐进地把爷奶已经腐朽得走向死亡的生命给硬生生地逆转了回来,重焕生机。   所以,爷爷奶奶从最初“头发全白,干枯皱纹满脸”的老态龙钟样子,渐渐地头发变成了花白、变成了现在只有零星一点白;脸上如沟壑一般的皱纹,也渐渐地被磨平;连同干枯的皮肤,也慢慢变得水润有光泽;   还有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暮气——也就是体内各种老化的器官发出的腐朽之气都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好像从枯死的老树里长出嫩芽的那浓浓生机……   所以爷奶现在看上去,也就是法令纹稍微深一点、眼角纹稍微明显一点,确实就是五六十多岁的样子,还很年轻,像壮年的尾巴。   尤其是他奶奶,本身就注重养生和保养,更显年轻态,看上去五十多快接近四十多岁的样子。   观察到这里,顾时淮突然惊觉,这次回来看到爷奶好像一下子年轻了许多,忙后知后觉地问,“我们这次离开了多久?”   以往经常看见爷奶,他们俩都是一点一点的变化倒是感觉不明显。   这次乍然一看,好像猛地跨了一大步一样,变化有点大。   果然,顾老太道,“小半年咯!不然,你爷爷能有那么担心你们俩?其他人都回来一两个月了!就你们俩迟迟不回!你们俩又杳无音信的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就生怕你们俩出了什么事!”   顾时淮闻言心下陡然一惊,“我去!那南极副本岂不是错过了?!”   “还没呢!”正在一旁听顾时晏汇报比赛情况的顾老爷子听到顾时淮有些着急的惊呼,忙安抚道,“不过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你们俩明天也去看看吧。”   说着还提醒,“其他人,已经有不少前两天就去的了。毕竟那边条件恶劣路又远,而且那个副本入口不好找,很多人都提前两三天过去了,以免一时半会找不到副本在哪。”   正拿着奶奶的手机看时间的顾时淮松了口气,果然还差两三天的样子,“来得及就行。我知道地点,不用提前去。”   “那就好。”顾老爷子点头道,随即想起什么又道,“还有高考也快了。你明天去把南极副本刷了,再赶紧回来准备高考,别耽搁了。”   顾时淮浑身一僵,瞬间有些麻爪,“这么快啊?我都没正儿八经地上过几次课,能行么?”   “没事,”顾老爷子倒是对他要求不高,主要是顾时淮确实太忙了,而且都是在忙正经事,也没法对他要求严格,“这次考不上没关系,明年再考就是。先去探探情况,适应一下。”   “行吧。”顾时淮却准备回头去小岛上利用时间差埋头苦干一下,看看能不能临时抱个佛脚,去尽量考上个及格线。   不然明年又要遭一番罪,想想就麻烦!   说好这些紧要的事情,顾老爷子这才开始问,“刚听你哥说,你这次比赛拿了第一?”   顾时淮看了他大哥一眼。   顾时晏朝他微微点头,表示比赛的事情大概都跟爷爷说了。   顾时淮就不否定地点头,“嗯,侥幸。”   确实是侥幸,至少顾时淮本人觉得侥幸的成分比较大,全靠对手傲慢轻敌和傻逼。   不然他百分百拿不到冠军,他的实力就够不着!   “好样的!”顾老爷子先是称赞,然后再问,“那这个比赛是为了争夺参加周年庆大典的名额,现在比赛结束了,名额发下来了吗?还有那个周年庆,什么时候开始?我刚问你哥,他说好像没看到游戏系统有提过这方面的事情。”   顾时淮其实也没看到系统有再提跟周年庆有关的事情,但他猜想,“我估摸着,名额应该在奖励宝箱里。”   “那赶紧开来看看吧!”顾老爷子立马道,“尽快把这个事情确定下来,咱们这边也好尽快做好相关准备。”   “emmm……”顾时淮迟疑了一下问,“呃、那个,爷爷,我能先问个事情吗?”   顾老爷子有些好笑地道,“有什么事情直接问呗!这么吞吞吐吐做什么?又不是外人。”   “呃,”顾时淮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主要是这个事情有点那啥,“我是想问,我们去比赛的花费,国家给报销嘛?”   “嗯?!”顾老爷子意外一愣,似乎有些不明所以,“报销?什么报销?你们这个比赛还要花钱的吗?”   “就是我们出去打比赛,为了更好地比赛、为了争夺冠军名次,而所产生的必要花费。”顾时淮解释道,“就像奥运健儿出国打比赛,那吃穿住行啥的,总不能还要我们自己花钱吧?这个,难道不是国家给承担的?”   “哦这个啊!”顾老爷子明白过来,“这个确实该国家来给你们负担。你们打个报告,把消费记录给截图出来发给相关部门,应该都会给你们报销的,不用担心……”   “爷爷。”顾时晏看顾老爷子说得轻松,没忍住打断了一下,“那个,比我们先回来的那一批人,有要申请报销的吗?”   顾老爷子回想了一下,微微摇头,“这个我倒是没注意,回头我问一下相关的负责人。”   随即敏锐地反应过来,“怎么?这个报销有问题?”   “也不是报销有问题,”顾时晏蹙眉地顿了一下,感觉这个报销想走公账恐怕没那么容易,“就是,这金额有点大。”   顾老爷子看着孙子这么严肃的表情,也不由蹙眉严肃起来,“有多少?”   “我这边有差不多花了6亿,”顾时晏说完问顾时淮,“你那边多少?”   顾时淮有些面不改色地道,“我10亿左右。”   因为他为了快速养回火魂,多花了4亿多。   “这么多?!”顾老爷子闻言有些倒吸口气,“你们俩干嘛了花了这么多?!”   顾时晏就把休息室的收费和比赛时间的关系,给顾老爷子仔仔细细地解释了一下,“……所以,这次才花了这么多,基本上都是“住宿费”。”   说着,想了一下还补充道,“其他的费用我们都还没算,比如装备武器得折损、疗伤丹药啥的,还有这几个月的吃喝穿用,这些我们都还没计较只算了这个住宿费的大头,不然会更多。”   顾老爷子闻言有些蹙眉轻叹,“那这费用,也太高了些。”   “那没办法,”顾时晏道,“若是不买休息室的时间,我们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比赛、比疗伤,那我们就不可能拿得下名次、赢得了这些比赛的。”   “还有,”顾时晏看了一下顾时淮,帮他解释,“小弟之所以多用了那么多,是因为他拿下个人冠军的时候受了很重很重的伤,在里面躺了一个多月才养好伤赶上团队比赛。不然我们的团队赛,根本就打不到这么好的名次。”   顾老爷子闻言顿时心疼地拉着顾时淮的手拍了拍,他就知道拿下冠军没那么容易,一定凶险至极。   可是,想到什么,顾时淮又无奈叹气,“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肯定没有胡乱花钱,肯定都是必要的花费。只是……”   顾时淮看着顾老爷子蹙眉为难的样子,不由发问,“爷爷,这费用是不是报销不了?”   顾老爷子不是很有把握,“不是不给你们报销,而是国家眼下根本就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你看你们,一个人平均七八亿的费用。我们去了10个人,那就是七八十亿。”   “现在官方也金币稀缺,每一分都规划好了用处,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来报销,很多事情或重要的研究项目就要跟着停滞甚至崩溃,你说这能耽搁吗?”   “还有就是,”顾老爷子说着有些嫌弃地道,“这费用,给有功之臣报销国家倒是乐意的。但是那些一点荣誉和利益都没给国家争夺回来的,每个人都给他们七八亿吗?这能乐意吗?估计很多人都不会乐意。”   “但做人做事又不能这么势利!”顾老爷子道,“人家虽然没拿到名次,但不代表人家没出钱出力,咱们不能区别对待,寒了任何一个“出征将士”的心!”   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之前一直担心国家会不会报销不起。可是,“其他人的费用应该没那么多吧?!”   顾时淮分析道,“我们毕竟多留了很长一段时间,自然就多花费了一些。而且我听说,很多玩家都没舍得花钱、或者说,没有钱买休息室的时间,才没能取得好成绩的。”   所以其他人的费用绝对没那么高,也不用报销那么多啊!   顾老爷子却脸色沉肃地摇了摇头,“这自古以来,贪污腐败就消弭不了。这个款项一旦拨下来,这其中就有可恶的爪子伸过来去撸一把。就像赈灾款,层层拨下来,真正到百姓手里的很少很少。这其中,总会有过手官员从中勒一点留下。”   “还有就是,”顾老爷子厌恶的是,“那些没拿到名次的人,会想办法把费用虚报高,利用这一点薅家里的羊毛。总之,会有很多方面的顾虑。所以你们这个费用想要报销下来,怕是不容易。”   顾时淮料到了这报销恐怕不容易,但没想到这么不容易,顿时就不爽地嗯哼了两声,“那活该我们出钱又出力?啥好处都没有不说,还要倾家荡产?那下次还有这种“好事”,我可不要参加了!”   顾老爷子看着他气呼呼的郁闷样子,失笑地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别急躁,这个费用,肯定会给你们报销。就是要讲究方法,估计有的拖,没那么容易干脆利落地拿出钱来。”   “一是一时半会拿不出那么多金币来,国家也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二嘛,也是要想办法杜绝一些贪污和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额外费用。”   “哦,能报销就好!”顾时淮神色缓了缓,下次再有这种活儿,一定要先请款,不能先自己垫,不然极有可能就自己出了。   “那现在可以把箱子开开了嘛?”顾老爷子哄小孩般地笑问,“知道周年庆什么时候开始、怎么去、多少人能去等情况,官方这边才好准备去参加周年庆的相关工作。”   “哦!”顾时淮点头,把自己获得的冠军宝箱、团队赛第9名的宝箱都给拿了出来,还示意顾时晏也拿出来,他好一起开。   顾时晏把自己的两个宝箱拿出来还不忘提醒顾时淮,“别忘了你朋友的那份。”   “哦对!”顾时淮赶忙跟顾老爷子说了一下精英总裁的存在、来历和情况,“……所以,一会我会把他给放出来。而且,以后除了跟我一块去刷副本,他就会一直以正常人的方式生活在外面,我不会真把他当战宠对待,爷爷您不介意吧?”   顾老爷子听完,第一时间担忧的是,“那他不会把丧尸污染给带到这里来吧?!”   “不会。”这个问题顾时淮当然也考虑过,甚至还问过精英总裁,“他现在已经是个玩家,有游戏系统的约束,释放不了污染的,这点您放心。不然的话,游戏怎么会放心让他到处去刷副本?我也不会放心带他过来啊!”   毕竟,他还有很多家人是普通人,他也担心蓝星会被丧尸污染,他也是确定了不会传染的才放心带过来的。   “可他现在不是成了你的战宠吗?”顾老爷子问,“怎么还能是玩家?”   “是的。”顾时淮点头,之前一结束团队赛,系统通报了一下排名赛的结果,就跳出了要送大家回去的、30秒的倒计时。   精英总裁当时惊得着急忙慌地强烈要求顾时淮立马把他契约了,说他一点都不想被送回他自己的那个丧尸世界了。   所以,顾时淮就是利用那30秒的时间,迅速把精英总裁给契约好了收进了战宠空间,然后就被一起传送回蓝星了。   可是,“跟人契约,和他是个玩家并不冲突,他现在依然是个玩家,我们两签的是平等契约。”   “哦那就好!”顾老爷子闻言放心下来,只要对蓝星没伤害,他还是有欢迎有朋自远方来的。更何况,这是跟他孙子签了契约绑定的伙伴,以后也是他孙子的助力,“那你让他放心来吧,我回头给他弄个正式的公民身份,欢迎他加入蓝星。”   “谢谢爷爷!”顾时淮立马感激道,有了正式的公民身份,精英总裁就不用时时地躲在战宠空间里,也会对这里有一定的归属感。   更重要的是,这样一来,精英总裁依然是个独立自主的自然人,享有作为一名种花家公民该有的责任和权益,不是谁的附属。   精英总裁借着跟他的契约逃离让他呆不下去的原世界,他是逃难来的,那他自然不能那么不厚道地趁火打劫,侵占夺取他的人格和自由。   顾时淮想这一点,应该就是给精英总裁最大的尊重和鼓励。   顾老爷子微笑摇头,“不用客气。据你们描述,他应该是一名实力不错的玩家,对蓝星的发展还是有利的,想必哪个国家都会很乐意接收。咱们国家啊,也一直有人才引进计划。”   顾时淮笑,这个说法倒是挺合时宜,“好,那我放他出来。”   说完,就通过契约跟精英总裁招呼了一声,然后把他给放了出来。   精英总裁一出来,就跟顾老爷子和顾老太礼貌地打招呼。   人家以前是正儿八经的总裁,人际往来可熟练得很,没一会就跟顾老爷子夫妇俩和谐友好地熟络起来。   稍微了解熟悉了之后,顾老爷子大概从他的言谈举止中窥见了他大概的品性,就开始说正事道,“你的身世,小淮大概跟我说了一下。既然打算以后在这里长期定居下来,那就得有个正儿八经且光明正大的身份方便以后行走。”   精英总裁听得有些意外惊喜地眼睛微亮,“我可以吗?”   他还以为,他以后只能做个长期待在战宠空间里、只有去刷本才能偶尔出来的战宠呢!不过就算是这样的战宠,他也觉得比以前那窒息的生活要好几万倍!   “当然可以!”顾老爷子点头,“这也是小淮的意思,他说你是个独立自由的人,应该享有作为一个自然人该有的一切责任和权益。”   精英总裁顿时感激且感动地看向顾时淮,“谢谢!”   他就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看错人。   所以他想逃离时,第一时间就想到向顾时淮求救。因为他下意识里放心地认为,顾时淮一定会救他,而且不会把他从一个狼窝里救到一个虎穴里。   而且,顾时淮也是唯一一个、不管感染前还是感染后,都把他当一个人来尊重、来看待的人,他血脉至亲都做不到。   甚至他们那个世界,没有一个人把他当人看。   顾时淮微笑地摇摇头,“这本来就是你作为一个人该有的自由和尊重。”   他只是把对方当一个人看而已,自然就要给他最基本的尊重。   精英总裁神色动容地点头,“谢谢!”   谢谢你还把我当人看。   “那你对于在这里的公民身份,”顾老爷子问,“有什么想法没?”   精英总裁哪还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   顾老爷子沉吟了一下,“你若是不嫌弃,就上我们家的户口吧?记在小淮父母的名下,跟他们兄弟俩当兄弟。你看这样可以吗?”   精英总裁惊喜地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决定做顾时淮的战宠逃离原世界,他本就做好了要低人一等的准备,没想到现在大家都平等对待他,当然是意外之喜。   顾老爷子点头,“那回头我给一张表格,你把你的基础资料填写上去,回头好输入人口系统。”   精英总裁懵了一下,他不是全新的身份吗?怎么还要填写身份资料?所以,他想了想,有些忐忑地问,“都要填写什么资料?”   “就姓名、性别、年龄等基础的。”顾老爷子道,“这些总需要你自己的真实情况,至于籍贯、民族、身份号码什么,就给你加上我家的。”   精英总裁迟疑了一下,有些小心翼翼地问,“我能换个名字吗?我都死过一次了,命都还给过以前生我养我赐我名字的那个人,不想再跟以前有什么牵扯。”   顾时淮闻言微微有些侧首看他,也不知道他以前到底经历过怎样的痛苦,竟要如此狠绝地跟过往割裂开来,连名字都不想留。   顾老爷子倒是没有深究探寻他的过往和想法,只微微点头地想了想,“你既然要记在小淮父母名下、跟他们做兄弟,那不如名字也一脉相承,就叫顾时越吧。”   越是他原本名字里的一个字,寓意让他记得来时路。   因为做人最能清醒地立足的,就是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哪怕来时路再泞泥不堪,那也是真实的自己。   人要清晰地认识自己,接受自己,包容自己,以后才能成为更好的自己。   精英总裁——哦不,现在是顾时越,有些动容地连连点头,非常上道地道,“好!谢谢爷爷!”   顾老爷子一怔,有些意外他这么主动地改口,忍不住慈爱地笑开,连连点头,“好好好!好孩子!”   顾时越又去甜甜地喊顾老太奶奶,把顾老太给哄得心花怒放、笑不拢嘴,直说以后要给他办个正儿八经地认亲仪式。   顾时越大受感动地又说了一堆讨人欢喜的好话,逗得顾老爷子和顾老太眉开眼笑。   顾时淮看得转头跟顾时晏小声撇嘴,“切!油嘴滑舌马屁精!”   顾时晏笑,抬手摸摸他的头安抚他,“放心,你还是咱们家的老幺,他都一把年纪了,越不过你去,爸妈爷奶永远最喜欢你!”   顾时淮不好意思地翻了个白眼,“我是在说这个吗?!我是在说他油嘴滑舌!以前不愧是做生意的!再说,咱们家的老幺是顾时念好吗?”   “嗯?!”顾时晏一愣,“顾时念?谁?!咱们家有这个人?”   顾时淮这才想起,他带小阴灵回家成为顾时念的时候,他大哥正在国外驻军维和;等他大哥回来时,顾时念早在那之前就去了阴间副本里修炼,两人应该还没碰过面。   因此,顾时淮就言简意赅地把顾时念的来历和身份给大哥说了说。   顾时晏听得倍感稀奇,“居然是个法宝?”   “也不算是个法宝,她只是身体是个法宝做的。”顾时淮想了想,怕他大哥理解不了,就还举例解释,“哪吒知道吧?他的身体不就是用莲藕做的吗?顾时念的情况跟他类似,就是身体也是一种法宝打造的,寄居在法宝里。”   “不过顾时念跟哪吒的不同在于:哪吒甭管他身体是用什么做的,但他内芯是个人;但顾时念不是,她是个阴气成灵。所以她的灵魂、意识、三观等,都不在人这个范围里。”   “你以后跟她接触时,要注意这一点。如果发现她有什么不像人的行为,那都是正常现象。好在她刚成灵没多久就被我带回来了,她对自我的认知、归属、观念等,咱们都可以把她往人这个范围里引导。”   “之前妈就带在身边教导过一阵子,她的思想现在已经像个小女娃的模样了。”   “哦!”顾时晏微微点头,表示理解了。   兄弟俩在这里低声说着话,那边顾时越也跟顾老爷子夫妇俩热切聊到了这次比赛、以及如何参加游戏周年庆庆典的事,就主动拿出宝箱让顾时淮开,“你不是要用那个资源双倍卡开吗?帮我一起开吧。”   “哦,好!”顾时淮看爷爷处理完精英总裁这事,就回神继续办之前被打断的正事,但有个事情要提前说清楚,“双倍资源卡挺珍贵的,24小时的时效不好浪费。。”   “所以一会开完箱子,我就会立马去找个副本刷。你们还有什么事需要用到我的,最好在我开箱子之前说出来让我提前办好,不然我又要离开一会”   顾老爷子等人闻言一怔,随即面面相觑了一番,然后沉吟地想了想,“事情倒是暂时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一会天亮了,上面的人得知你们回来了,肯定需要你们俩去做一下“述职报告”的,讲述一下比赛的具体内情。”   “这个让大哥一个人去不行吗?”顾时淮问,“我又不擅长做这个,也不喜欢做这个。”   顾时晏倒是无所谓,他比较好奇的是,“前一批回来的人应该已经汇报过了吧?还需要我们再讲一遍吗?”   “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嘛!”顾老爷子似有所指地笑了笑,“官方肯定想把情况勘察得更清楚透彻些,以便于之后咱们去周年庆典上,能更好地争取更多的资源。”   “所以,”顾老爷子说着扭头看顾时淮,“你怕是避免不了也要去一趟的。不过,先看看庆典开始的时间吧。如果时间宽裕,倒不急于一时,你可以先去做自己的事。”   所以,还是先看宝箱里的奖励会带来什么样的周年庆典信息。   顾时淮就点头,把6个箱子放在一块,先用了一张资源双倍卡,然后再打开3个团队赛第9名的奖励宝箱。   每个宝箱都开出来了一样的东西:圣人丹1颗、灵阶武器1把、灵阶装备1套、灵阶秘籍1本、周年庆典邀请函1张。   还是老规矩,总共5样东西。   圣人丹不用说,就是之前顾时淮花了那么多钱、辛辛苦苦倒腾了那么久才折腾出来的、能把身体炼化成圣体的丹药。   所以,光是这么一个奖励,顾时淮都觉得拼命打到第9名,已经很值得了!   而且,这个宝箱奖励还有灵阶武器和装备以及秘籍。   这些东西,正是他们这新手村玩家现在所急需的、比较优秀的修炼物资,正求之不得呢!   不过,每个人开出来具体怎么样的装备武器要看手气。   因为点击使用之后,它会有个属性选择,不论是装备武器还是秘籍都是这样。   这个就看每个人的需求了,顾时淮就把属于大哥和顾时越的那两份分给了他们。   是的,就是两份。   因为双倍资源卡还真的起作用了,他开出来的东西就乘以了2,每人分到了:圣人丹*2、武器*2、装备*2、秘籍*2、周年庆典邀请函*2.   圣人丹自己用不着可以拿去卖,可以能卖到很高很高的价钱。光是1颗圣人丹就能回本,抵消掉这次过去比赛所有的花费。   所以这次比赛,还是挺赚钱的。   就算下次还是自掏腰包,顾时淮还打算去。   装备武器秘籍啥的,多种血脉属性的人正好可以多开两套装备换着用;自己不用也可以卖,至少能卖几十上百万金币。   至于周年庆典邀请函,长得很简单,就是一块令牌一样的东西,上面有个为时一个月的倒计时,现在已经过去了几分钟。   然后在邀请某某某那个空格里滴上血自己的血,等于契约绑定,那血的主人在倒计时结束的时候,就会被自动传送到周年庆典上,不用操心怎么去、也不用操心流程。   3个箱子开出6张邀请函的数量自然就不必说了,这是国家正需要的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   所以顾老爷子催促着顾时淮把其他三个宝箱也一并开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有12张邀请函了。   果然,顾时淮把大哥的第85名宝箱和顾时越的第51名宝箱一并开了之后,确实开到了4张周年庆典邀请函。   至于其他的奖励,没有团队第9名的奖励好,两个宝箱的奖励一模一样,都是:炼体丸1颗、法阶武器1把、法阶装备1套、法阶秘籍1本。   炼体丸就是顾时淮抽万连抽的时候,偶尔能抽到的极品,就是能提升全身属性1%-10%的那种丹药。   装备武器秘籍,明显就是比第9名的团队奖励差一级的。   因此顾时淮怀疑,这奖励大概分5个等级:冠军、亚军、季军、第4-10名、第11-100名。   最后,就是顾时淮的冠军奖励了,开出来的是:易筋洗髓丹1颗、神阶武器1把、神阶装备1套、神阶秘籍1本、周年庆典邀请函1张。   顾时淮看得眼睛惊喜一亮,激动不已,“易筋洗髓丹?!嗷!太好了!哥,你知道我的血防为什么那么多吗?!就是因为易筋洗髓丹打好了基础啊!”   “它会让你每次升级每个属性涨10点不说,兑换成生命值防御值啥的,还是乘以100!不像一般人的涨1点,乘以10!这就是你我血防差距这么大的根本原因所在!”   说着,顾时淮想都不想地塞了一颗易筋洗髓丹给顾时晏,“哥!你快去洗洗体质!保证你洗好之后,比我的血防还要多!”   顾时晏看了看手中的丹药,又看了看弟弟一心为他好的澄澈眼神,动容莞尔地揉了揉他的头,“这么好的东西,得能卖多少钱?!你就这么给了我?!”   “那咋了?”顾时淮想都不想地道,“再多钱也没有我哥的生命安全重要啊!在我眼里,它不管值多少钱,都没我哥的平安值钱!”   顾时晏感动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留给爸妈用吧。我还年轻,比他们灵活、比他们有战斗力,他们比我更需要这个来保证生命安全。”   “说的也是。”顾时淮蹙眉,有些惋惜这个奖励翻了倍也只有2颗易筋洗髓丹。   要是再多2颗就好了,那他大哥二哥就都能易筋洗髓了。   “还是你用吧。”顾老爷子出声建议道,“你偶尔需要出去打比赛,平时也会有更大的、或更危险的任务和挑战,你比你爸妈更需要它。而且,好东西用在更年轻的生命上,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才会最大利益化。”   顾时淮对这话迟疑地点了点头,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顾时晏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我跟小淮的想法一样,再好的前途和未来,都没有我们至亲家人的生命安全重要。所以在安全上来看,爸妈才是最需要它的人。”   顾时淮依旧迟疑着点头,这话说得好像也没毛病。   顾老爷子蹙眉刚还想反驳什么,被顾老太一巴掌打断,“哎呀你个倔老头子瞎掺和什么?孩子自己的东西,还没有自己做主的份了?孩子觉得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最重要,这是好事儿。所以在我看来,孩子的心意最重要,咱们得尊重孩子们的意愿。”   顾老爷子被训得乖乖地妥协,“好吧,那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其实在他看来,这种好东西应该给最优秀的年轻人,发挥最大的作用和价值才对。   他们国家甚至他们整个蓝星,有更多的强大先驱者领头人,才能带领整体走向更高更好更远。   但顾时淮兄弟俩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父母,连自己都没有优先考虑。所以他那“想建议他们把这个丹药卖给国家”的想法就没敢提出来,只冒了个头就赶紧按下去了。   不然,老婆子能闹得他不得安生!   所以顾时晏就让顾时淮把这2颗珍贵的易筋洗髓丹都收起来,回头给爸妈用。   “好吧。”顾时淮就把丹药给收了起来。   至于神阶的装备武器秘籍功法啥的,虽然都有双份,但顾时淮的属性多,所以顾时晏还是建议他都留着自己用,不要老想着分大哥一份。   他是做大哥的,哪能什么都靠小弟?   一开始他比小弟晚入游戏好几个月是没办法,所以吃的穿的用的都借用小弟的。   现在他已经逐渐在游戏里站稳跟脚了,哪还能再事事依靠小弟?   小弟不介意他都不好意思,丢不起这个人!   顾时淮见大哥坚持不要他的神阶装备武器,只能悻悻地收起来,“好吧。”   “你也别想着给爸妈或老二用,”顾时晏淡淡警告道,“自己属性那么多,啥都不够,都留着自己用,听到没?”   “知道了!”顾时淮白了他一眼,他是怎么就看出自己隐隐有这个蠢蠢欲动的想法?   顾时晏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语重心长地道,“每个人有多大本事吃多少饭,你别喂他人没本事弄到的山珍海味,会消化不了的。”   这点顾老爷子倒是赞同,“你听你哥的。好东西不是靠自己本事弄来的不一定守得住,反而会遭到别人的觊觎惦记,增加危机。”   顾时淮明白,不就是小儿抱金砖、怀璧有罪嘛,“知道了,以后不会给爸妈超出他们能力之外的东西,免得遭人惦记。”   顾时越在一旁看得无比羡慕和向往,这才是他想象中该有的家人和亲情。   不过转念一下,现在可不就是他的了吗?顿时就高兴起来,希望自己以后能尽快融入这个大家庭!   所以,等顾时淮把奖励都收了起来,拿了4张周年庆典邀请函递给他的时候,顾时越忙摆手表示自己不要,“这个应该官方最需要吧?你们都上交的话,我也都上交,我现在也是这里人了。”   顾老爷子闻言感激又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那回头给你记功绩。”   顾时淮就把12张周年庆典邀请函都递给了顾老爷子,“除了功绩,还能有点实际好处的东西吗?”   “你这小子!”顾老爷子笑骂地接过,“功绩是多少人一辈子都盼不到的荣耀,那些当兵的,哪个不做梦都想立个三等功?!就你还嫌弃!”   “今非昔比了嘛!”顾时淮道,“如今世道不同,需求不同。繁荣安定的盛世里,军功当然可遇不可求。但现在,您看哪个当兵的身上没几个功劳?估计但凡玩家都有。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还是来点实际的好处嘛!”   顾老爷子笑骂他一句,“知道了,你个臭小子!回头我跟他们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奖励你们这次立下了汗马功劳。”   说着,他就迫不及待地起身,“我现在就去开会,把这个事情给尽快敲定下来。”   顾时淮看了看时间,“不是爷爷,现在才凌晨1点多,您确定要扰人好梦?!小心您的老伙伴们把您骂得狗血淋头!”   顾老爷子不以为然地“切”了一声,“你以为睡不好觉的人只有我吗?他们比我还心急比赛结果。只要我说你们回来了,比赛结果出来了,他们保证立马都跑去开会,正在拉屎的都立马夹断去!”   顾时淮几人:“……”   顾老太顿时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我说你个糟老头子,能不能别那么粗俗?!”   顾老爷子也是高兴孙子们一下子带回来了12张周年庆典邀请函,比他们原本预计且期盼的2张多出这么多,他可不就得意忘形了一下么?   所以,他等不及天亮,刚要按铃叫醒警卫员,突然有电话打进来汇报重要事情,“首长,南极秘境刚刚开了。”   顾老爷子一怔,随即赶忙跟顾时淮几人道,“南极秘境开了,你们赶快去!不然要赶不上了!”   因为南极秘境的入口只开放24小时,而此去南极秘境的入口坐飞机都至少需要一两天的路程。   更何况,到无人区,那里风雪大得飞机还根本飞不进去。   现在只能希望顾时淮等人用游戏里的神通,能超速赶去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南极秘境一次最多只容纳100人,而从前两天起就有人陆续往南极副本赶去。   万一顾时淮去晚了,名额满了,就进不去了!   所以这事儿,真的是一点都耽搁不得。   顾时淮也知道这些情况,就立马起身,有条不紊地飞快安排,先跟顾时越说,“那副本距离这里非常远,我用神行丹一两个小时之内能赶到,就先收你回战宠空间带你去?”   顾时越没想到顾时淮有副本还不忘带上自己去刷,忙不跌地点头,“好,可以!”   顾时淮就立马把他收回了战宠空间,然后又对顾时晏飞快道,“哥你是用神行丹跟我一块飞过去,还是去小岛呆着我带你过去?”   “去小岛吧。”顾时晏想都不想地道,因为他也知道神行丹珍贵,能省则省。   更何况,那南极环境那么恶劣,大风大雪又极度低温暴寒的,自己赶路过去多难受啊?能舒舒服服地呆在小岛里,谁还去找苦硬吃?   “好。”顾时淮就立马把顾时晏给收进了小岛里,然后就立马往自家的那栋楼上跑,“我把爸妈也一块捎上……”   “哎你爸妈这会不在家!”顾老太赶紧叫住他。   “啊?!”刚跑到门口的顾时淮猛然刹住脚,诧异回头,“这深更半夜的我爸妈不在家去哪了?”   顾老爷子解释,“你们一去比赛,每个月一次的副本就正常刷新了。你爸妈自然去刷副本了,已经刷过好几次了。不然的话,你们两回来这么大的动静,就凭你爸的警觉性,会这么久都察觉不到,还需要你去叫?早就过来看了!”   “哦!”顾时淮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爸妈已经开始自己正儿八经地刷本了,“他们自己刷本顺利么?都安全没受伤吧?”   “顺利!咋不顺利?!”顾老爷子道,“你别把你爸妈当成不会玩游戏的老古董!你妈虽然适应性差点,但其实你爸比你更快适宜游戏里生死厮杀的残酷环境。”   “放心吧,他可是一名出色的老将!大半辈子都奔波在前线,也就这两年才退居下来,对于战斗他经验丰富着呢!有他带着你妈,两人出不了啥事!比你当初都安全很多!”   “那就好!”顾时淮闻言放心了不少,“那爷爷奶奶,我这去南极了?”   顾老爷子起身走出来送行,颔首道,“去吧。”   倒是顾老太细心点,赶忙追出门口叫住把飞剑放出来就要飞走的顾时淮,“哎你们身上还有吃的没啊?!都离家那么久了!”   “有的,”顾时淮点头,“小岛上一直有管家在做饭,回头我会分点给大哥,奶奶您别担心我们会饿着。”   “那就行,路上小心点。”顾老太叮嘱后,目送顾时淮“咻——”地一下飞上天空、掠去天际,就飞快地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边。   然后,顾老太感慨地叹了口气,“这刚回家呢,热水都没喝上一口又要去奔波他们,真的是一下都不得闲。”   说着,扭头交代顾老爷子,“之前你可听到了,这冠军、这些奖励小淮可是受了躺了一个多月才好的重伤拼命博来的!他现在恢复能力那么强,瘫筋断骨下一秒都能生龙活虎,能让他躺一个月的伤该有多严重?!你可不能把他拼命挣来的辛苦轻易就交了上去!他该得的报酬,你怎么都该给他争取到!”   “知道了知道了!”顾老爷子看老伴心疼得泪眼婆娑,心里也不是滋味,“我还能不知道这名额他们有多难拿到?咱们全球去了那么多人都空手而回,也就他们俩带回了名额,我能不知道这名额有多珍贵?”   顾老爷子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国家肯定不会亏待他们!我现在就去开会!跟大家一起好好商讨这个事情!”   顾老太轻啐了一句,“得了吧,说什么为了孩子,我看你就是自己忍不住想确定蓝星参加周年庆典的事!”   在老伴面前装不了傻的顾老爷子也不否认地嘿嘿一笑,“那我去了哈?!”   “去吧去吧!”顾老太拍着打哈欠的嘴,嫌弃地摆摆手,“我去补个回笼觉。”   “哎!”顾老爷子立马屁颠屁颠地把警卫员和顾时淮送给他的兽人都叫醒,让他们开车护送他去开会。   这12个去参加游戏周年庆典的名额,他们可得好好商量商量,都让谁去。 [145]来看看小祖宗!:高考的苦不能他一个人吃!   顾时淮花了1个多小时赶到南极副本所在区域。   不过,在快到副本入口时,远远在前方探路的助手突然折返回来汇报,“有一帮三四十个人的群体,在副本入口用道具设置了屏障,让大家需要交10万金币/人才可以进去。”   顾时淮无语:“……这副本是他们家的吗?他们凭什么拦在入口收费?”   “这还用说么?”助手耸肩道,“纯纯恶霸行为呗!”   顾时淮蹙眉,沉吟了一下问,“那屏障是什么道具弄的?好破吗?”   “应该是一个类似金刚罩般的道具,不太好破。”助手分析着道,“那道具等级不低,以您现在的攻击力强攻的话,需要打上个大半天吧。”   “强攻?”顾时淮敏锐地捕捉到它的用词,“这么说来,还有智取的办法?”   助手点头,“直接杀了开启这个防护罩的人不就行了?”   顾时淮一怔,随即缓缓点头,“这倒是个简单粗暴的高效办法,就是现在在这蓝星上杀人会有很多后续麻烦。那些玩家背后的国家,肯定会趁机上纲上线地找麻烦要好处。”   “他们哪还有理要好处啊?!”助手不理解,“是他们先不讲理做恶霸的,被人打死了不是活该吗?”   顾时淮却微微摇头,“有些国家要是讲道理的话,就不会做恶霸了。他们的玩家不讲理,估计就是官方暗示授权的。问责就是甩锅说那是个人行为,跟国家没关系;但你若是杀了他们的人,他们就气势汹汹地来护短了,实则就是为了讹诈要好处。”   “就好比,”顾时淮顿了顿比喻道,“恶人霸占的公共资源,你可以去讲理去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你直接冲上去打他甚至杀了他,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助手有些无语,“您们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什么法律?”   “但现在还没有完全失序嘛!”顾时淮道,“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家还是要装模作样的,不能让其他国家揪住自己的小辫子找自己国家的麻烦。除非在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或者是把现场所有人都灭口。”   说着,顾时淮看了看地图上面显示副本入口处那么多绿点,就知道哪里有很多人,“可这不太现实不是?那么多国家的人,还有我们自己国家的人,总不可能把他们全杀了不是?”   助手顿时脑子里都打结了,“真麻烦您们这里!这争夺资源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事,纠结那么多做什么?干就完了!”   顾时淮失笑,“如果真的干就完了,那这个世界才真的要完了!因为没有秩序的世界,只会更快地走向灭亡。所以现在全世界各地的领导人,都在努力地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秩序,这才是底层民众能活下去的倚仗。”   因为若是彻底失去秩序,弱者就会成为强者的鱼肉;强者与强者之间又不听地斗殴倾轧,那全蓝星的人类灭亡都用不了一个月!   顾时淮想了想,又道,“而现在,蓝星正处于有序世界在逐渐衍化成另外一个规则世界的生过程中,所以这会是混乱期,很多道理都可以各自瞎掰扯的。其实本质上就是为了掠夺资源、相互竞争生存空间,只不过大家还没有丢掉旧世界的规矩和衣冠楚楚。一个社会结构,走向另外一个社会结构,没有那么容易的事,都是会有混乱和阵痛的。”   助手听着他们这里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歪道理头都大了,“那现在怎么办?就这样被他们拦着不进去?一会时间到了就进不去了!”   顾时淮一边疾速往副本入口赶一边问,“副本里面已经进去多少人了?”   助手回忆了一下道,“好像有13个人了。”   顾时淮闻言立马分析,“看来,这帮人应该在副本还没开启之前就堵在这里了。然后让13个实力强大些的玩家先进副本抢夺资源,再派一波人拦在副本门口拖延时间和趁机敲诈勒索,简直一举两得。”   “所以,”顾时淮神色一冷,“这应该是好几个国家的人在团伙作案,就是为了垄断这个副本秘境的资源,还想趁机赚一波外快。”   “这事儿我爷爷没有提前跟我说,那就说明没有我们国家的人参与其中。”顾时淮继续分析,“就算有,那也是个人行为,不是官方授意。”   “所以,”助手无奈道,“您分析清楚这些表面背后的真相有什么用呢?不是还是进不去?”   顾时淮朝它森然一笑,“这既然不是官方授意的事情,那我就可以无所顾忌地谁挡杀谁啊!”   助手:“……您之前不是说,在蓝星上杀了人会有很多后续麻烦?”   “那是对于讲道理的人而言!”顾时淮微微一笑道,“对上不讲道理的恶霸,我今天也要做一次不讲道理的恶霸。其他国家来问责,就也甩锅是我个人行为不就得了?这叫以恶制恶,用魔法打败魔法。有本事,他们组团来杀我啊!”   这就是他有实力的底气!   助手:“……”   合着它担心半天,顾时淮自己心里倒是早就有了主意,真是白发愁了它!   话落间,顾时淮已经飞到了副本门口,远远地就隐约看见,守在门口的一波人与另外一波想进副本的人呈对峙状,就“咻——”地一下,落在了正在争吵不休的人前,惊得人群一静!   “哥?!”有声音惊喜地传来。   顾时淮侧首,这里风雪太大,哪怕离得不远也看不太清楚,“原满?”   “哎!是我!哥!”原满确定是顾时淮,高兴得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身后还跟着同样高兴的黄毛,“哥你回来了?!”   “嗯。”顾时淮朝他们俩微微点头,佯装不知地环顾一圈,“什么情况你们这是?怎么不进去?”   原满立马气愤地指着副本入口那一大帮人跟顾时淮告状,“这群人霸占着入口不让我们进去!要我们交钱,10万金币一个!凭什么啊?!这副本又不是他们家的!”   “凭我们先找到这里,凭我们有实力!”对方立马有个声音嚣张地道,“怎么?不服啊?!要来打一架吗?!”   顾时淮转眼,上前了几步大概看清楚,霸占入口的人有39个,黄皮肤的、白皮肤的、黑皮肤的,亚洲、欧洲、非洲的人都有,看不出来是谁在主导。   顾时淮就直接沉下脸来,霸气侧漏地朝挡在入口的一众人低喝了一声,“滚!”   “哟嗬!”对方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拨开人群上前来,“你这小子还挺嚣张啊?!让谁滚呢?!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想找死……”   话还没说完,他整个人就“嘭”地一声,炸成了冰块碎末!   惊得众人一悚,猛地抬头惊骇地看向顾时淮:他什么时候出手的?!他们居然都没察觉到!   顾时淮淡淡地一步步走上前,“滚不滚?!不滚你们就都是这样的下场!”   对方众人目光微颤地往后退了退,但大多数人都是惊愕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地凶恶袭来,“你找死!”   瞬间无数攻击就默契地落在顾时淮身上。   顾时淮也没躲,直接一个冰盾上身的同时,把早就被他寒气笼罩住的对方直接冰冻冰爆!   因此那波朝他冲杀过来的人,还没冲到他眼前就“嘭嘭嘭”地全都炸碎了!   炸得整个人群里鸦雀无声,惊悚默然。   顾时淮抬眼,淡淡地看向对方剩下的、那些没有朝他冲杀过来的人。   那些人浑身一哆嗦,一句话都没说,转身拔腿就想往副本入口跑去,却被顾时淮及时爆死在入口!   还有几个人见势不对,硬生生地转变了方向,朝别的地方跑去,顾时淮才没追杀他们。   而那个设了防护罩阻挡在副本入口的人明显也死了,因为那个挡在入口的屏障消失了。   所以原本被挡在门口的众多玩家愣了一下,随即立马欢呼地哄抢着朝入口冲去!   顾时淮抬手一挥,强劲的风就把他们给吹得倒飞回去,乱七八糟地砸落在地上,顿时让那些人不满地还想往前冲: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要做挡门的恶霸吗?”   “这是屠龙少年终成恶龙了吗?”   “你不能这样!”   ……   顾时淮再次一挥手,把想趁乱冲进副本的人都给挥退挡住,同时冷声厉喝地道,“谁敢再上前一步,就是之前那帮人的下场!”   这么多人,加起来100多个,居然被区区三四十个人给拦住了!   之前他没来的时候,怎么不齐心协力地把拦路收费的恶霸给干掉?现在他来干掉了,就立马坐享其成摘桃子?   哪有那么美的事?!   一群欺善怕恶的家伙!   那帮人顿时被顾时淮冰冷的眼神给僵在原地敢怒不敢言。   顾时淮没管这群欺软怕硬的东西,转头朝原满招手,“过来,你们先进去。”   原满神色一喜地立马招呼同伴小跑上来,“哥,还有时初姐他们也在。”   顾时淮一愣,转眼看到跟在原满身后走过来的人中确实有顾时初,就跟她点头招呼了一下,“小初姐。”   顾时初神色尴尬黯然甚至有些难堪地局促了一下,“我不是……”   顾时淮顿时明白了,顾时初这是知道她家的事情了,就抬手制止她道,“这事以后再说,先进去。”   顾时初也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和时候,就点点头,跟着原满他们一块进入了副本。   顾时淮看他们这群人才原满、黄毛、顾时初、朱正阳、还有顾时初闺蜜和她男朋友6个人,就扬声招呼,“种花家的人都过来。”   话落,哗啦啦一大帮人涌了过来,争先恐后地说“我是”。   顾时淮扫了一圈挤在他面前的一大帮人,当即没好气地抬脚一连踹翻了好几个,“长着一副棒子的人工脸,还好意思舔着脸冒充?!”   然后又指了指几个猴子本子,“自觉点,到后面去,别逼我出手!”   那几个人眼神一畏惧,立马心虚地缩着脖子往人群后面钻了。   大概是因为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去外面世界刷大副本了,再加上有本事能来这气候环境极其恶劣的无人区救没几个人,所以他们种花家也才十几个玩家来到了这里。   顾时淮招呼自家人进去后,自己也进去了。   至于之后谁还能进去,让剩下的人各自凭本事争抢,他才懒得管。   进了副本之后,顾时淮立马把大哥和顾时越给放了出来,让他们先刷着立马围攻上来的小怪,自己则正准备拿出上次没用完的冰晶雪晶召唤传送门进入下一层,原满就发了语音消息过来,“哥你进来了吗?”   顾时淮手下一顿地回答,“嗯,进了。”   “那你在哪呢?”原满立马问,因为玩家一进来,会随机落在副本的各个无人角落里,很难刷新在一块。   “在……”顾时淮环视一圈,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冰川风雪,这是这副本里最常见的场景,没有什么特点,就道,“我也不知道具体在哪。你们先抓紧时间刷怪吧,等有机会碰到了再说。”   说着,还教了一下他们怎么刷这里的怪,怎么把掉落物合成钥匙开启传送门进入下一层。   原满闻言只能道,“好吧。”   顾时淮就立马开启了传送门,召唤大哥们先进去。   谁知道,大哥他们进不去,说是这传送门不是他们开启的,就无法传送他们。   顾时淮意外,没想到这传送门居然还有个人专属性,就掏出了每一层的钥匙道具,发给他们每种都一人一个,让他们自己开传送门进去。   但顾时晏顺利进去了,可顾时越不行,说是他没通关过这一层的考验——   也就是,要刷够足够的怪物,就是掉落物足够合成传送门钥匙的数量。   顾时淮爱莫能助了,只能告诉顾时越这里一层层的通关方法:就是刷怪,然后把掉落物合成钥匙,召唤传送门进去就行。   顾时越点头表示明白了,让他自己赶紧先去忙自己的。   顾时淮点点头,就踏入了他自己开启的传送门里。   进入第二层没看见他大哥在,估计被随机刷到了别处。   顾时淮就跟大哥说了一声各自刷本,就又开启了下一层的传送门。   上次每一层开启传送门的“钥匙”顾时淮都还有不够100合成的几十个,他可不想浪费时间无边无际地刷怪,所以就打算直接到最后一层去。   反正这副本里面除了冰雪怪和钥匙掉落物,几乎没有其他资源。   不对,好像从八九层开始还是有天材地宝的。   但很稀少很难找,顾时淮懒得浪费时间,打算直奔最后一层而去。   不然,万一也有人有了最后一层的钥匙抢先进去了怎么办?   否则的话,为什么会有人进来后,会有一大帮人特意拦着、不让其他人进?指不定就是有人也发现了这秘境的核心,想进去抢夺里面的传承。   所以,顾时淮没有丝毫敢耽搁,飞快地开启了一个又一个传送门。   至于最后一层的钥匙·元冰和元雪,顾时淮本来是没有了的。但之前在十幻境里不是碰到了雪族,跟他买食物当成货币给了他一大袋吗?   所以,顾时淮这次钥匙都不用刷掉落物合成,就直接进入了最后一层的空间里面。   顺利进来的顾时淮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被人给捷足先登。   见这里面还是一种冰雪能量的空间,自己好像还是变成了一抹寒气般的感觉融入其中,顾时淮就静下心来,努力地运转血脉里的冰雪属性能量,飞快地吸收这空间里的冰雪能量淬炼自己的冰雪属性血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时淮只感觉自己血脉里的冰雪能量越来越多、越来越浓郁……直到浓郁得筋脉里再也装不下,血管都要爆了!   顾时淮正不知所措想要停下来时,契约男人的声音突然响在脑海里,“快转变形态!”   “啊?”顾时淮一愣,“什么转变形态?”   “你筋脉里的能量已经浓郁得装不下去了,自然是把那气态的能量液化成液态融入血液里。”契约男人指点他道,“这样,你的冰雪能量密度会更高、就能储能更多!也就是,你的法力会更加浑厚!”   “储存量更多,你的冰雪法力就会越强大,以后也能支撑发出更大的冰雪技能。不然有些非常厉害的冰雪大招,你的冰雪能量的储存量不够,是发不出来的。”   “哦!”这个顾时淮明白,“可是,怎么把那些气态的能量转变成液态?”   “继续吸收炼化就是。”契约男人道。   “可是,好疼啊!”顾时淮道,“我都怕血管会爆了!”   “不会的。”契约男人安抚他道,“你易筋洗髓过,还用圣人丹炼过体,筋脉没那么弱,撑得住。”   “行吧。”顾时淮闻言就继续吸收炼化,随即又想到,“那没有炼过体的人,是不是很容易被能量给撑爆血管?”   “嗯。”契约男人道,“所以你们蓝星人晋阶法力之前,最好先炼一下体。不然强行突破,就会经脉尽断。”   “我们蓝星人?”顾时淮敏感地抓住他的用词,“难道其他世界的人不用?”   “看情况吧,”契约男人解释,“像你们蓝星人这种以前从来没有被任何能量蕴养过的身体,一般都比较脆弱。而那些一开始就能修炼的种族,以及天生体能比较强大的种族,就没有这个顾虑。”   “好吧。”顾时淮懂了,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就是不炼体的人,法力就晋阶不上去?”   契约男人沉吟了一下道,“也不绝对。如果花很长很长时间,一点一点地增加血脉里的能量,慢慢地把血管扩充大,还是能安全晋阶的。你这个是一下子扩充得太快,血管被强制一下子撑开,所以才感觉到剧烈的疼痛。”   “哦。”顾时淮恍然,随即又问,“那这个很长很长时间,大概是多久?”   “不好说。”契约男人也不确定,“看每个人筋脉强度和修炼速度。短则数百年,长则数万年都有可能。”   “我去!”顾时淮闻言忍不住吐槽,“还短则数百年,我们蓝星人大多数都活不到百岁后好吗?”   契约男人轻笑,“但成功晋阶之后,身体会在本质上优化强化数倍,有能量蕴养着,身体各方面的器官衰老的速度会缓慢数倍,因此寿命也会增长数倍。”   “哦,”顾时淮在骤然之间,似乎有点明白过来,“那这个法力晋阶,应该就是物种在进化吧?”   契约男人语气赞赏,“也可以这么说。法力晋阶,确实会让生命体升级。”   顾时淮倏然一惊,看来蓝星遭遇一连串的各种天灾肆虐,何尝不是在带着整个蓝星物种破而后立、浴火重生?   所以现在的修炼,其实也就是在努力适应蓝星上正在不断巨变的各种环境。那能在各种天灾后还能存活下来的物种,应该就是进化成功的。   可是,顾时淮想到什么问,“你之前说,不炼体的一般人承受不住法力晋阶,慢慢晋阶又没有足够长的寿命等得到。所以,你这意思岂不就是不炼体就根本无法晋阶?”   “差不多吧。”契约男人道,“没有强化身体晋阶法力的人,以后可能就无法在各种恶劣的天灾中存活下来,这也算是一种残酷的优胜劣汰。所以,如今炼体强化体质,才是你们蓝星人的当务之急。”   顾时淮微微点头,看来以后要跟爷爷提一提这一点,全民强化身体迫在眉睫了。   不过,顾时淮觉得这一点怕是很难做到。   毕竟强化身体的资源很贵很稀少,像圣人丹这种东西多珍贵啊?!他弄一个都那么费劲,哪能全民普及?   所以,以后即将有很多人会被“劣汰”掉吗?   顾时淮心里无声轻叹,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那炼体这方面的资源,有很便宜很大量能普及广大民众的吗?”   “没有。”契约男人有些冷酷地道,“进化本来就是个别优秀物种才能做到的事,被淘汰才是大部分生命该有的命运。”   顾时淮默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好了,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契约男人提醒,“机会难得,赶紧专心炼化这雪神能量、晋阶法力才是要紧。”   “雪神?!”顾时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这个冰雪能量空间,是雪神的?”   “应该是吧。”契约男人道,“我感受到的能量波动和强度,是一个能力比肩神祗的大能陨落后封印在此的修为,相当于那个大能的传承吧。”   顾时淮有些意外又不是很意外的讶然,之前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就隐隐察觉到这个冰雪能量空间像是一个传承,没想到还真的是,竟然是一个大能陨落后封存的修为。   “既然是一名堪比神祗的大能修为,那我炼化得了吗?”顾时淮不由担心问,“我不会被撑爆吧?”   “又不是让你一下子把这个空间的能量全部吸收炼化掉,你可以分批多次来。”契约男人建议道,“我看你身上能量痕迹,你之前已经来过一次对吧?”   “对!”顾时淮忙点头,“上次我迷迷糊糊的,没太搞清楚这里是怎么回事。感觉吸收能量满了之后,就被这能量空间给踢了出去。”   “嗯,那应该是检测你是否有继承这修为的资质。”契约男人道,“你把吸收到的能量很好地吸收炼化后,确定可以跟你自身的冰雪能量融合,才能进来第二次,真正地开始接收。”   “这么说来,”顾时淮问,“不论是谁,只要可以吸收炼化以及融合这里的修为能量,谁都可以继承这空间里的修为。”   “是的。”契约男人道,“只要有本事能寻到这里的人,都可以吸收炼化。等你慢慢吸收多了之后,这能量里会自带某些特定的天赋技能。吸收到一定的量,你就会自动领悟到。一般大能陨落之后,都是这样为自己找传承之人的。”   “好吧。”顾时淮明白了,意思也就是,这大蛋糕就放在这里,谁能吃几口,能吃到多少各凭本事,“那我能一下子把这里的能量都吸收炼化完吗?”   “不能,”契约男人生怕他头铁犯倔,赶忙道,“你撑不住,会爆体而亡。”   “好吧。”顾时淮本来也没指望真能一口吃完,“那我大概需要多少次才能吸收炼化完这里的能量?”   “不好说,看你以后修炼的速度。”契约男人道,“也看你能成长的高度,以及身体强度。你这次,也是因为炼体成了圣体才可以一下子吸收这么多直接晋阶。不然以你之前的身体强度没可能,至少要来十几次才能晋阶。想要全部吸收完,除非以后你的身体强度再晋阶,不然数百上千次是一定需要的。”   “行吧。”顾时淮立马歇了独占这块大蛋糕、且一口吃成胖子的心,那别人就算能寻来这里,想来也吃不了多少去,“那我以后每年都来。”   也尽量攒人丹炼制仙人丹神人丹,尽量练成仙体神体啥的。不然,要数百上千年才能吸收完这里的能量?他都没命活到那么长好吗?   “这个地方,你能每年来一次?”契约男人有些讶然地问。   “对呀!”顾时淮解释,“这是我们蓝星上的副本,每年在特定的时间,入口会开启24小时,每次容纳100人。”   “你回蓝星了?”契约男人惊讶,“不是在打比赛吗?”   “比完了呀!”顾时淮道,“一打完比赛,就被游戏系统给踢回蓝星了,一秒都没让我们多留。”   契约男人笑,“那竞赛场本来就是能量构造出来的,自然是能省则省。”   随即又问,“比赛结果怎么样的?”   “还好。”顾时淮略作谦虚地道,“个人赛第一,团队塞第9.”   “不错。”契约男人笑赞,“很优秀。”   顾时淮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哎,全靠同行太过拉跨衬托。不然凭我实力,还真评不上冠军。”   契约男人却道,“智商、策略、心性、运气等,其实都是一种战斗力。所以你这冠军,并没有掺水。”   “好吧,谢谢安慰。”顾时淮道,“你这么说,我对这冠军都不再心虚了。”   契约男人低低一笑,“冠军都有什么奖励?”   顾时淮立马把冠军奖励说了一下,“神阶的装备1套、武器1把、功法秘籍1本,易筋洗髓丹1颗,游戏1亿周年庆典邀请函1张。”   “不错!”契约男人赞道,“难怪那帮人想把你的冠军给恐吓忽悠掉,这确实是难得好的东西。”   顾时淮却轻叹,“可邀请函是官方要的,易筋洗髓丹我之前用过了现在也用不着,神阶的装备武器和秘籍,我现在用不上。”   因为顾时淮之前试过了,若是用神阶的装备武器,打起架来,能一下子把他的法力抽干都不足以发出一个技能。   换言之也就是,神装穿上去攻击是很强大没错,但需要非常庞大量的法力支撑的。他现在没那么多法力,修为不够,撑不起那套装备所能发出来的威力。   “嗯。”这个契约男人也猜到了,“你现在境界和修为都不够,穿上确实没用,等法力和修为提升上去就可以了。”   “那也不知道猴年马月。”顾时淮嘀咕,这修为提升可没那么容易的事,“看来这套装备武器只能压箱底了。”   “不着急,慢慢来。”契约男人劝慰他道,“反正你现在有装备武器用。神阶装备武器,就是仙族神族的弟子都穿不上,更何况是你了。不必焦虑,不管哪方面,你都不比任何人差。”   “嗯。”顾时淮有被安慰道,随即想起来问,“你忙完了?”   “没,这不是又感受到你在玩命嘛,我不得赶紧过来看看小祖宗又在玩什么惊险又刺激的游戏。”契约男人调侃道,“不然我怕一个不注意,咱俩的小命都要被你玩没了!”   顾时淮:“……所以我让你解除契约,不就不用操这份心了?”   “我就不!”契约男人倔强地道。   顾时淮:“……毛病!活该你提心吊胆操这份心!”   “我乐意!”契约男人声音带笑地道。   顾时淮:“……那你受着吧!反正我就这德行,改是没法改的,你就跟着我过担心受怕的日子吧。”   “好,”契约男人语气欣然地道,“跟着你过日子。”   顾时淮:“……不是,你不忙着吗?居然有空搁这跟我斗嘴?”   “嗯,打累了歇会。”契约男人透露出一丝疲惫道。   顾时淮一怔,随即问,“跟上次一样的战斗?”   “比上次严重多了。”话虽这么说,契约男人语气却漫不经心地好像没当多大回事。   “那你别在战场上分心了,专心干活吧。”顾时淮立马道,想了想,还有些没由来的愧疚和心虚,“我这边不会搞出什么刺激又危险的幺蛾子了,免得打扰到你。”   契约男人笑,“没关系,我喜欢你那边时不时地出点状况,这样我就有借口骚扰你了。”   顾时淮:“……不是,你抖M?”   契约男人乐不可支地笑,“好了,不逗你了,你专心吸收炼化吧,我去干活了。”   “好。”顾时淮感受被掐断联系的契约,突然觉得契约男人可能也没看上去的那么温和稳重好脾气,骨子里似乎也有点离经叛道和混不吝的又皮又野?   顾时淮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专心地吸收炼化这里的冰雪能量。   就如契约男人所说,他一直吸炼化、吸收炼化……撑住筋脉被极限撑大的痛苦,待气态的能量饱和之后,果然“嘭”地一下,饱和的气态能量在那一瞬间,疾速转化成了液态迅速融入了血液里。   筋脉一下子就空了下来,就能吸收更多的能量。   而且,液态的能量密度更高,也能吸收容纳更多的能量。   所以,顾时淮当即就像一个漩涡漏斗一般,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冰雪能量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到了时间还是到了哪个阈值点,突然又被这能量空间给一脚踹了出去!   跌出副本的时候,大家果然都被踢出来了。   顾时淮第一时间找到大哥、顾时越、原满、顾时初他们,人太多不好收起顾时越也不好让大哥回小岛空间,就拿出灵舟载着大家一块回去。   因为灵舟上面都是自己人,路上大家都轻松愉快地交流自己在副本里的情况,比如刷到了多少关、比如获得了什么东西、比如遇到了什么BOSS该怎么打等。   顾时淮侧首问顾时越,“刷了多少层?”   “7层。”顾时越道,“而且一到五层基本上没有什么资源,全都是冰雪怪物。不过掉落物是各种冰雪能量的结晶,这本身就是一种能源,在现在这个极热天气里很是实用。”   顾时淮赞赏点头:没错,这副本看似没有产出多少资源,但其实冰雪怪物本身就是一种资源。   它们掉落的任何一个等级的能量结晶,都能放在屋里当天然空调用;放在密闭的空间里,就能当冰箱用。   甚至放在那个维持城市恒温系统的冰河里面,还能给恒温系统维持着给高热降温,保持住气温稳定在一定的阈值内。   说白了,就是天然制冷器。   在这个极热天灾下,是个非常珍贵的保命能源。   “大概从第六层开始,就开始有其他资源。”顾时越继续道,说着从背包里取出东西来,“这就是我从里面找到的雪晶花和冰魄草,还有雪虫,以及雪银矿石。”   说完就很有战宠自觉地塞给顾时淮,“喏,都给你。”   顾时淮失笑地赶紧推还回去,“你自己的东西给我干嘛?自己留着呀!”   “可我留着没用!”顾时越道,还是想塞给顾时淮,“我又没有冰系,你有冰系,给你用最合适。”   “那你可以留着卖钱!”顾时淮坚持不肯要。   顾时越是觉得,“可这里极热天气正是需要这些冰雪资源的时候,卖给其他地方不是暴殄天物吗?”   “所以那你可以卖给官方。”顾时淮道,“你以后在这里吃穿住行都很费钱的,光是恒温费都是很大一笔开销。你这么大一个成年人,应该不指望我养着你吧?”   “那指定不行!”顾时越忙摇头道,他可没那么厚脸皮,“但是,怎么卖给官方?有专门收这类资源的地方吗?”   “有。”顾时淮点头道,“我们这里弄了个玩家App,回头我给你拿个有玩家App的手机,等你身份办理下来了,就可以登入认证注册成玩家。然后,就可以在那上面做各种任务和买卖。只要是游戏里的资源,官方都收,不用担心卖不出去。”   “那就好。”顾时越放心点头,在顾时淮坚持不要下,还是把东西收了回去。   然后顾时淮又问他大哥顾时晏,“你副本刷得怎么样?”   “刷到了11层。”顾时晏道,“还差一点掉落物就能合成12层的钥匙,下次应该就可以去12层看看。”   顾时淮却建议他,“下次去之前,如果你没有觉醒冰系血脉的话,没有必要去12层。因为那里就是个冰雪能量空间,淬炼冰属性血脉的。没有觉醒冰系血脉,去了没用,那还不如在其他层多刷点资源。”   “哦。”顾时晏若有所思地点头,“那这么说来,这其实就是一个冰系副本?”   顾时淮点头,“明显的嘛!”   原满在一旁听得不由问,“那这个副本,我们这些没有冰系的人,以后岂不是不用去了?”   顾时淮不置可否,“那里面的资源还是挺值钱的,尤其是在这种极热天灾里。冰系资源你们虽然用不着,但可以刷来卖钱或者兑换其他自己需要的资源。”   众人想想也是,都不由地点了点头。   “你不是去比赛了吗?”朱正阳其实更好奇这个,“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南极副本开启的时候。”顾时淮道,“一回来就正好撞见这副本开启,我就立马赶过来看看了。”   说到这里,顾时淮猛然想起,“咱们在副本里呆了多久?”   色原满抬手看了一下时间,“这次副本花了半个月时间,我记得以前这副本不是一个月来着的吗?这次怎么提前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时淮的惊呼声打断,“那岂不是还有半个月就高考?!”   顾时淮记得,高考好像就在游戏周年庆典开始的前两天!   艹啊,就剩下半个月他怎么备战高考,顾时淮简直要两眼一黑!   原满愣愣地点点头,有些不可思议,“哥你不是还打算高考吧?!”   “对呀!”顾时淮转头看他,“难道你不打算考?我记得,洪灾前,你也正好是个高中生吧?”   “嘿嘿,是没错。”原满跟学渣一般地厌学笑道,“但如今这都什么世道了?谁还学习啊?!”   话刚落音,就被顾时淮拍了一下后脑勺,“什么时候都需要学习!”   高考的苦,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吃,“回头我帮你安排考试名额。”   “别别别!”原满立马求饶,“哥你放过我吧!我真不是学习的料!况且,我课本都放下两年多了!大字都不识一个了!让我半个月后去高考?我去考啥啊?!考鸭蛋吗?”   “鸡蛋也可以考的。”黄毛在一旁默默地补刀。   顾时淮没好气地看向他,“你也去考!”   原本还在幸灾乐祸的黄毛立马脸色一变地求饶,“哥,我也不是学习的那块料,你就让我做个快乐的文盲吧!”   顾时晏看着顾时淮逮着两个朋友使劲儿地嚯嚯,好笑地拍了拍他,“你别自己要水深火热地去备战高考,就拉朋友下水!”   “就是就是!”原满和黄毛感激地看了顾时晏一眼,忙不迭地弱弱点头,一副“求放过”的表情看向顾时淮。   顾时淮哭笑不得,“真是好心没好报!”   原满立马感激地笑道,“哥,我知道你是为咱们俩好,可我们真不是学习的料!好不容易脱离高考的苦海,我是绝对不会再回头的!”   “我也是!”黄毛也连连点头表决心,生怕顾时淮在半个月后把他给拖进了考场。   顾时淮无奈,也不勉强,“行吧,随便你们俩。不过现在或许不怎么需要学识,但以后天灾过去了,还是需要一些文化素养和专业技能的。以后有时间,尽量把课本捡起来,去考个大学吧。”   不管学什么,总要去学一样专业知识。   就像他妈说的,学习能让知礼、明智,能培养高效的思维和独立思考的能力。   “好好好!”原满和黄毛忙随便敷衍,看样子,压根儿就没打算要去学习。   朱正阳在一旁看得好笑,“时淮说得没错,学习不是坏事。你们这些灾前的高中生,不管什么样的大学,尽量去上一个。不仅能增长见识,还能敏捷思维,是真的很有必要的。”   原满和黄毛默默地点点头,道理谁都懂,但学习的苦不是每个人都咽得下去。   朱正阳这才把话题拽回被高考给打断的比赛上面,“比赛情况如何?拿到周年庆典的名额了吗?”   顾时淮点头。   朱正阳松了口气地笑开,“那就好!”   顾时晏几次看了看坐在角落低头沉默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顾时初,觉得奇怪,没忍住关切开口,“小初是不是有什么事?怎么躲在角落里不说话?”   她以前,可是活泼得像个热情小太阳一样的人。   似乎沉浸在自己低落情绪的顾时初突然被点名,有些惶然局促地抬眼,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嘴张了张,却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   就连喊人,她都不知道还适不适合喊哥了。   顾时淮见此,拦住还想问话的顾时晏,“哥,你等一下。”   然后起身走到顾时初面前,指了指空无一人的灵舟尾部,“去聊聊?”   顾时初怔了怔,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起身跟着顾时淮来到了灵舟尾巴上。   顾时淮在灵舟尾部站定,回头无奈看她,“小初姐,你是不是知道你家的事了?”   顾时初的神情瞬间难堪又尴尬,甚至还有点想哭,“嗯,前不久,我妈突然辗转找到了我,说让我出赡养费,我才知道家里的事,她跟我爸……不是,她跟……”   顾时初一时之间似乎不知道怎么该称呼顾小叔了,“他们俩离婚了,我跟姐姐都不是他的孩子。”   说到这里,顾时初似乎很是羞耻,“所以她是破坏军婚的过错方,没有分得财产、也没有婚后的抚养费,还要赔偿她让他养别人孩子的费用以及精神损失费啥的。”   话一旦开了头,就越说越顺了,“我外祖家一开始是看他们俩夫妻多年,没有感情也有亲情。更何况,至少我哥是他们亲生的。所以觉得这事儿可能还有转圜之地,就收留了我妈和我姐暂住娘家。”   “但谁知,眼看一年都过去了,顾家这边没有丝毫妥协之意。如今世道艰难,家里吃饭的人多,能干活有收入的人少。”   “她们俩不事生产,如今的粮食又稀贵,家里的兄嫂弟媳都渐渐地开始不满有意见,所以我妈才问我拿赡养费。据说,她还问我哥也拿了。”   顾时淮:“……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你妈什么时候找上的你?”   顾时初算了算,“大概一个月前吧。”   “那也就是说,你是一个月前知道这些事情的?”顾时淮问。   顾时初微微点头。   顾时淮了然,难怪她现在的心情和情绪还没缓过劲来。   “你……”顾时初迟疑地顿了一下,“你之前借口去看我实则去调查蛊人一事,怎么不跟我说?在那之前,他们俩已经离婚了是吧?”   顾时淮无奈轻叹,“不跟你说,是爷爷的意思。”   顾时初茫然抬眼,“爷爷?他为什么不让你跟我说?”   “当然是因为,不想你被此事波及。”顾时淮道,“你的户口,现在还在你爸的名下,这点还不够你明白爷爷和你爸的意思吗?你姐姐的户口都被牵走了。”   顾时初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为、为什么?我都不是他亲生的……”   “亲人之间,有时候可能不拘于一层血缘关系。”顾时淮道,“你生在顾家、长在顾家,那就是顾家的孩子。既然爷爷和你爸没有否认你是顾家的女儿,那你就一直都是。”   顾时初闻言神色微微动容地眼泪迅速急聚在眼里,瞬间盈满地滚落出眼眶,低头赶紧狼狈地抹了抹,随即又有点不解,“那我姐姐……”   顾时淮沉默了一下,问,“你姐姐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啊?”顾时初茫然,“我姐姐什么情况?”   顾时淮想起顾时书事情爆发的时候,顾时初早就“离家出走”了,就跟她简单扼要地把她姐姐“从小到大通过伪装成受害者恶意虐待折磨亲妈和亲妹”、“以及她16岁就跟了有妇之夫”、“之后还非要逼家里为了她那罪犯情人托底不然就寻死觅活”等事情给说了一下。   顾时初听得目瞪口呆,甚至是算得上惊恐,“啊!这、这、这不可能吧?!她是没脑子吗?!居然逼爸爸捞那种罪大恶极的烂货?!爸爸啥身份啊!多少双恶狠狠的眼睛就盯着咱们家的人犯错误呢!这不是在逼着爸爸去死?!”   顾时淮默默点头,“这就是家里放弃她的原因。她为了救她情郎不惜拿整个顾家去陪葬,丝毫不管家里的死活,这才是爷爷和你爸爸不要她了的原因!根本不是因为,她是不是亲生的。”   顾时初明白了,气得脸都白了,“难怪!难怪!之前她们来找我的时候,说得模棱两可、闪烁其词,就连他们离婚的原因都遮遮掩掩,还误导我是爸爸犯了错误的原因。”   “还是我不相信那么正直的爸爸会做出那种抛弃妻女的事,就跑去我外祖家查探了一番,才知道真相!竟然是她自己出轨!她怎么敢的!”   顾时初说着,气得有些浑身发抖,“她们怎么、怎么可以那么不要脸!竟如此颠倒是非黑白!”   “算了,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别耿耿于怀了。”顾时淮道,“你之前之所以躲出去,是因为跟你妈你姐相处不来。现在她们俩走了,而你爸你哥两个单身汉……我听爷爷说,一直住在军营宿舍里,凄凄惨惨的、家不成家的。”   所以顾时淮建议,“要不,你回去吧?别真把家给整散了,也别让你爸和你哥颓废下去。”   顾时初沉默了一会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等以后有机会,我回去看看他们俩和爷爷奶奶,但现在不行。现在我被她们母女俩缠住了,我若是回去,她们俩肯定会借着我给家里找麻烦。”   顾时淮闻言蹙眉,“她们俩缠上你?为什么缠上你?”   顾时初有些厌恶地无奈轻叹,“还不是因为她们俩在这末世里没有生存能力,我外祖家也不乐意养着了,就找上我了呗。”   顾时淮无语,“不说你妈还年轻,还没到需要子女赡养的年纪。就算到了,你也只有赡养你妈的义务,你姐算怎么回事?她怎么还好意思让你养?!”   顾时初嘲讽冷哼,“她倒是不赖我,但她赖我妈;然后我妈赖上我,就这样间接地赖上我了呗!”   顾时淮不知道说什么了,“她们俩还年轻力壮,有手有脚的,干点啥活不行?还需要你养?!你完全可以拒绝的啊!就算在法律上,她都还没到需要赡养的年龄!她要求不了你!”   “还有你姐,”顾时淮非常不理解地道,“她不是一个学校老师来着?哪里需要你养了?”   “她那工作早没了!”顾时初道,“就她干出来的那种事,谁还乐意让她为人师表?况且,如今恢复的学校那么少,教师的需求量并不大。”   “可人民群众中,有多少优秀教师还在待业?就算有教师需求,怎么样都轮不到她一个刚毕业的。”顾时初很清醒,他们这些有家庭背景的人,出门在外无论是做人做事,多多少少都借了家里的势,“之前她能轻松地找到高薪又轻松的教师工作,不过是仗着家里的背景罢了!”   “至于让他们干普通人的活?”说到这里,顾时初有些讥讽轻嗤,“她们俩一个做惯了军官太太、一个做惯了千金小姐,养尊处优惯了,哪会屈尊降贵地去做什么苦力活?”   “那你就更不能惯着她们了。”顾时淮道,“如今这世道,你不让她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是活不下去的!难道你还准备养着她们一辈子不成?别那么傻了!”   顾时初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轻叹了口气,“先看看情况再说吧。这不是才第一个月嘛,我才知道这情况没多久,之前脑子都有点被他们这事给打击得蒙蒙的,跟天塌了一样,一直浑浑噩噩到现在。”   说着,感激地看了看顾时淮,“今天跟你谈过,我才清醒多了。容我仔细想想,以后该怎么处理面对她们俩吧。”   之前,她一直处在巨大的打击中,人有点混沌得回不过神来。   顾时淮也只能点头,这个事情,不是当事人,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你以后没事,尽量多回去看看爷爷奶奶,以及你爸你哥。”   顾时初沉默愧疚地点了点头,“你帮我跟爷爷奶奶说声抱歉,是我不孝了。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先容许我自己消化消化这些事情。”   说着,顿了顿,有些自我厌弃地道,“说真的,我现在都有点没法接受自己,觉得自己好脏!就是一个会恶心膈应我爸的野种!我不敢回去!我没脸面对他们!我怕看到他们厌恶的眼神!我无地自容!”   顾时初说到最后,都有点崩溃得泣不成声。   顾时淮上前一步,把她微微揽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不会的!爷爷和你爸爸从来没这么想过,也根本不会嫌弃你!你别多想。”   说着顿了顿,又道,“而且,一个人是否脏污是否,论的是三观、是思想、是品格,跟血脉出身都没啥关系。你是吃咱们顾家教育长大的孩子,干净漂亮又正直开朗,哪里脏了?”   “我知道。”顾时初哽咽地道,“我知道爷爷和爸爸不会迁怒到我头上,不然也不会还认我、不把我赶走。但我自己觉得自己好脏污,我无地自容,我没勇气回去。”   说着,顾时初终于有些崩溃地埋怨,“她为什么做出这种事啊!她就不会为我们想想吗?我们以后怎么办啊?!让我们顶着野种的身份怎么活啊?!感觉活在这世上都没脸了!”   顾时淮听着顾时初崩溃的哭声心里无声轻叹:真是造孽!感觉受这事最大打击的可能都不是他小叔,而是这些孩子,让他们一辈子活在“野种”的自卑阴影里,道德感强的都会羞愧得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顾时初情绪崩溃地埋在顾时淮的怀里哭了好一会,才渐渐收住了情绪,不好意思地抬起头了,“对、对不起,我、我没控制住……”   “没事!”顾时淮像长兄一般安抚地摸摸她的头,“这种事谁一下子都接受不了,有情绪是正常的。发泄出来是好事,别憋在心里伤身又伤心。”   说着,顿了顿,顾时淮诚挚地道,“更何况,这次错不在你,你真的不必如此自责愧疚,也别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   “别说爷爷奶奶和你爸爸不怪你,就算他们迁怒你,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也可以挺起胸膛来堂堂正正地做人。别困在别人的错误里自哀自怨,那才会让别人不喜。”   顾时初擦着眼泪若有所思地点头,“好,我尽量。”   顾时淮看她终于缓过劲来了,神色欣慰,“那没事,多回家看看吧。爷爷奶奶和小叔他们都很想你,时常念叨着你一个小姑娘在外面过得好不好。但又怕让你伤心不自在,就让我没事就去看看你,看看你生活有没有什么困难啥的。”   顾时初闻言又想哭了,眼眶一热,努力收着哭腔道,“再等等,等我这边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也处理好那母女俩,我再回家给爸爸和爷奶尽孝。你先、你先帮我跟爷爷奶奶问个好,说我、说我回头就去找他们。”   顾时淮想了想,真心觉得道,“这种事情,我转达没用。你暂时不想回去面对,可以发发消息、打打电话什么的。感情需要交流的,不然久了就淡了、人心就凉了。”   “还有,亲人之间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结。你所顾及的、你所疑虑的,都可以摊开来跟爷奶你爸说。”   “他们能接受,你以后就能无隔阂地跟大家自在相处,还和以前一样;若是不能接受心里有疙瘩,你再自个儿出去独立生活也不迟。”   “你跟他们毕竟做了二十几年的亲人,别错过亲情,也别辜负真心。如果他们没法心无障碍地接受你,那就让以前的和谐美好就停在这里,以后各自安好去。”   “那以后,至少记忆是美好的、是温暖的。”   顾时初闻言沉默了良久,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还有哇,”顾时淮补充道,“没事也跟我多联系,不然我也要跟你感情淡了!”   顾时初顿时破涕为笑,“知道了,啰嗦!”   顾时淮看她重新笑开,不由欣慰,“这才像你嘛,别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顾时初微怔,随即感激动容地看了看顾时淮,“那我受打击了嘛,还不允许我消沉几天?”   “那时间也差不多了。”顾时淮道,“把负面情绪都释放掉就行了,别一直沉浸在负面情绪里,小太阳都要泡成小苦瓜了。”   “知道了。”顾时初不好意思地嗔了他一眼,恢复了以前宜嗔宜笑的朝气,没了胆怯和距离,“就你啰嗦!”   两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地回来,看得顾时晏挑眉,“怎么了?小初你之前到底出了什么事?跟小淮闹矛盾了?是不是他那皮小子欺负你惹你生气了?”   顾时初顿时诧异地看了看顾时晏,又看了看顾时淮。   顾时淮了然解释,“我哥还不知道你家的事情,之前他一直在国外维和。后来一回来没多久,就跟我一块去打比赛了。而且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宣扬得人尽皆知。”   顾时初恍然,“那你有机会,跟时晏哥说说吧。免得他不知情,回头被那不要脸的给坑了。”   “好。”顾时淮点头,“回头再说。”   顾时晏一脸莫名,但隐约意识到应该不是什么适合宣扬的好事,就也不着急问。   “哦对了!”顾时淮看到顾时越走过来,拉过他跟顾时初介绍,“跟你介绍一下家里的新成员,这我三哥,顾时越。”   顾时初当即都傻眼了一瞬,有些猛地看了看顾时越,“啊?!二伯和二伯娘什么时候还又生了这么大一个儿子?!我以前怎么没听说啊?!”   “想什么呢!”顾时淮哭笑不得,“这是领养的!具体详情,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   说着,跟顾时越介绍顾时初,“这是三叔家的女儿,顾时初,今年跟我同岁。”   顾时越立马熟络地拿出个礼物塞给顾时初道,“时初妹妹好!这是哥哥给你的见面礼。”   “啊?还有见面礼?”顾时初手忙脚乱地接住,随即有些慌,“我、我没准备。要不、要不……”   说着匆忙地就要翻系统背包。   却被顾时越拦住,“不用。我是哥哥是长辈,你是小辈不需要给。况且这也就是一点小心意,就像哥哥随手给妹妹的糖,你不用太在意。”   顾时初有些无措地看向顾时淮,好像在问:是这样的吗?   顾时淮微微点头,让她不用太在意。   他估摸着,顾时越只是太过高兴自己做回了正常人,所以才处处释放自己快乐的情绪。   认完亲,大家再闲聊了一下副本和比赛的事情,灵舟就到国内了。   顾时淮先把顾时初和她闺蜜情侣两、以及朱正阳4个人放在边境春城,然后就马不停蹄地载着其他人回了京都。   一回来,顾时淮就发现爸妈回来了,顿时高兴地飞扑上去,“爸!妈!”   大半年没见两孩子的顾父顾母也有些迫不及待地迎出来,目光紧紧地扫了他们俩一遍又一遍,“瘦了,但看着结实一些,人也精神了许多,像是被打磨淬炼过的刀剑,干练锐利了许多。”   其实那是修为增长所带出来的气场强大。   “爸妈看上去更精神!”顾时淮真心地道,“看上去更年轻了,像三十多岁的小夫妻似的!改明儿都能做我的哥和姐了!”   爸妈的变化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可能是人丹对于年轻一些的生命作用力更快更强,效果更好。   这大半年的时间,爸妈看上去真的不止年轻了10岁。   这真不是顾时淮夸张的形容,而是事实的陈述。   顾母被他逗得“噗嗤”轻笑,“竟胡说八道你!”   “我才没有呢!”顾时淮道,“不信您问大哥三哥!您们俩看上去,都快是我们的同龄人了!”   三哥?顾父顾母眼神微动,轻嗔了顾时淮一眼,然后目光落在含笑看着他们父子母子相聚的顾时越身上,“这是时越吧?”   顾时越灿烂一笑,立马上道地主动喊人,“爸!妈!”   顾父顾母一愣,随即眯眼笑开,高兴应道,“哎!你的事情你们爷爷奶奶跟我们说了,等回头给你办正式入门礼、给你上族谱的时候,再给你好好准备见面礼儿!”   顾时越也没有客气推辞,乖乖地点头,“好!”   顾母顿时喜爱地跟顾父道,“哎哟这孩子,可真讨人喜欢!”   顾父微笑地点了点头,跟顾时越道,“以后我们怎么打骂教育小淮他们,就会怎么对待你。你不用见外,心里也别有生疏见外的想法,就当这就是你的家、你的父母家人。我们不会跟你见外客气,孩子该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该使唤你干活,也不会客气手软。”   顾时越高兴地点头,“好的,我知道了爸妈!我不会不高兴,也不会有多余想法的。”   “嗯。”顾父点头,“那就行。你以后就是家里的一份子,该享有的权利和该负起的责任,就跟小淮他们没区别,是一样都不会少。”   顾时越连连点头,表示非常乐意接受这样的无区别对待。   说话间,正好爷奶下班回来了。   顾老爷子递给顾时越手机、身份证等物,“都给你办好了,你这会已经是正式公民。回头你去玩家App上注册登入自己的信息,就能跟小淮他们一样,正常地接任务赚积分。”   顾时淮见此不由笑道,“我之前刚说要给三哥弄个装载玩家App的手机,没想到爷爷您及准备好了!不愧是我爷爷,就是考虑周到!”   顾老爷子被他逗笑,“你这是夸我,还是拐着弯儿夸你自己呢?”   顾时淮也笑,“咱俩一起夸!”   众人哈哈大笑。   管家适时出来提醒,“晚饭好了,现在是否用餐?”   顾老爷子点头,“嗯,摆上吧。”   管家就立马去餐厅摆上饭菜。   顾时淮一家人也其乐融融地一块去吃饭。   在饭桌上,顾老爷子问了一下他们副本的情况,见没啥特别的,就说起让顾时淮抓紧时间准备高考的事,“这半个月,你哪都别去了,让宋教授给你恶补一下。”   顾时淮正兴致勃勃跟爸妈打听他们都刷过什么好玩稀奇的副本,听到这话,整个人都焉儿了,“知道了,那我明天去看一下师父师母他们行不?”   顾时淮申请道,“我都大半年没见过他们了,得去看看他们情况怎么样了,生活舒不舒心、有没有什么难处?二老追着我来京都,身边也没个亲人,我得时常照看着。”   “这个倒是应该的!”顾老爷子点头赞同,“去吧!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去看望一下师父师母,还可以跟其他的亲朋好友聚聚啥的。你这出差大半年,都该走动走动,联络联络感情。然后呢,就给我收心回来专心备考!”   顾时淮见爷爷答应,欢喜地放心一笑,“知道了!” [146]啃老的大米虫!:“我可是雨露均沾的端水大师!”   因为要看望的朋友有点多,怕一天时间搞不定,顾时淮吃完晚饭都没歇,就直接先去找江妄和裴书臣聚聚了。   主要是先去裴书臣那,把他落下的课程视频和裴书臣自己做的笔记要来,晚上他好去小岛上好恶补一下进度。   没想到,江妄不在,他跟着部队出任务去了,只有裴书臣和江叔江姨在家。   顾时淮提着水果上门,跟江叔江姨闲聊了几句,关心问候了一下生活情况,有没有什么困难啥的,然后就跟着裴书臣出来在街上走了走,“阿旺他出什么任务?”   裴书臣先是笑了一下,“你又喊他地主家儿子的名字,回头他要不满地嗷嗷抗议了。”   顾时淮也笑,“多亲切啊!多权威、多家喻户晓的名字,都不知道珍惜他。”   裴书臣也笑了笑,然后正色道,“他这次的任务,好像是去收集什么海洋资源。”   “海洋资源?”顾时淮有些意外地神色微怔,“石油还是啥的?总不能是海洋生物吧?”   因为他记得,之前他听爷爷说过,有人建议把海洋里可食用的生物全部都打捞出来,作为食物储藏起来。   也不知道,这种破坏生态链的提议有没有通过。   “不清楚,”裴书臣抱歉地摇头,“他没跟我细说,估计也是不方便说。”   “好吧。”顾时淮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那你呢?最近过得怎么样?还好吗?”   “还行。”裴书臣点头道,“你知道我的,呆板无趣,还是按部就班的老样子:有副本刷副本,没副本就上课。”   “这叫什么呆板无趣?”顾时淮不赞同地道,“现在能有安定平稳的生活,不知道有多幸福多难能可贵。”   裴书臣想起在国外看到的那些流民水深火热、朝不保夕甚至生不如死的生活状态,不由深以为然地点头,“这倒是,如今这世道,还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和幸福,更别说还能安稳了。”   “那你游戏发展得怎么样了?”顾时淮感觉在这方面有点忽略朋友,想着回头要不要带他们一起刷刷本,让他们尽量跟上自己的脚步。   “马马虎虎吧。”裴书臣道,“混个温饱不成问题,不过我目前的重心都放在高考上,最近倒是有所懈怠。”   顾时淮想把朋友们的实力都提升上去,就道,“我这次出去比赛,从外面带回来了不少灵阶装备。你有没有需要?我回头给你整理出来一套?”   裴书臣闻言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点头,“好,多谢!”   顾时淮微微摇头,表示不用客气,“以后的生存会越来越难,咱们得尽快提升实力才不会被淘汰。”   裴书臣神色一怔,随即逐渐凝重严肃起来,“是官方预测到什么情况了吗?”   顾时淮轻轻摇头,“未来的事倒是不好说,但以后的生存肯定会越来越艰难,还是早做准备的比较好。”   裴书臣若有所思地点头,“好,我会注意的。”   之前他确实不怎么看重游戏,只当是一个获取生存资源的途径,感觉够用就好。   还有就是,他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十分不擅长此道,再努力也优秀不了,所以他想去侧重发展自己擅长的方面。   现在看来光是“够用”不行,还得需要好好发展了。   哪怕不擅长,也要努力跟上去。   思及此,裴书臣又问,“那你呢?这次出去比赛顺利吗?”   “还行,”顾时淮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幸不辱命,带回了周年庆典的名额。”   裴书臣闻言立马感激地道,“辛苦了,全世界人民都要感谢你。”   顾时淮怔了一下,随即失笑,“夸张了哈!”   “一点都没有!”裴书臣却认真地摇头,“你想想,如果咱们因为这次周年庆带回来了什么资源和发展,是不是能惠及到活在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那是不是要感激你这个挣回来名额的人?”   顾时淮想了想,失笑,“那顶多是咱们国家的人吧?”   裴书臣却摇头,“你觉得,这名额,咱们一个国家吞得下?其他国家会肯?”   顾时淮一怔,“他们会强制参与?”   “肯定的。”裴书臣道,“不知道还好,但知道咱们国家有什么先进发展,其他国家肯定会死死地扒上来不放!如果不带上他们一起共同进步,他们一定会拼命地扯后腿搞破坏。”   “所以与其抛下他们给自己制造扯后腿的,倒不如带上他们一起做劳动力。”裴书臣道,“反正是一个世界的,是怎么样都甩脱不了的,那就不如抱团合作。然后咱们可以拿名额,换天大的好处或资源。”   顾时淮想想也是,“可名额那么有限,那么多国家也不够分吧!”   “估计是派大国代表去。”裴书臣分析道,“就是不知道,是咱们跟哪个国家去,又会达成什么样的协议。”   顾时淮觉得,“那都是领导们该考虑的事,咱们就别操那个够不着的心了。”   “也是。”裴书臣笑笑,“咱们该操心的,是半个月后的高考。”   顾时淮顿时垮下脸来,“我都没上过几次课,就要被压着跟你一块高考,有什么捷径或必胜秘法没?”   裴书臣当即有些幸灾乐祸地笑,“没有,但我可以把我记的重点笔记都给你。”   说着,从背包里取出一大袋早就给顾时淮准备好的备战高考的恶补资料,“你只要把这些吃透了,能不能通过高考我不敢保证,但至少能达到跟我相差无几的水平。”   顾时淮一乐,他正是为这个来的,顿时不客气地接过,“谢了。”   裴书臣摇摇头,“你也帮我众多,能帮上你一点忙我很高兴。”   顾时淮就由此想起,“回头我把装备整理出来给你。”   裴书臣也点头道谢,送顾时淮上了车。   因此顾时淮回家之后,就去小岛把他之前为了刷炼器的熟练度而做出来的一堆灵阶装备给整理出来。   师父需要的焚天套、小医生需要的叶舞套、武哥适合金刚套、裴书臣需要的霜月套、江妄需要的霹雳套、原满需要的大地套、黄毛需要的焚天套、顾时初需要的暴风套等等。   顾时淮把他朋友可能需要的装备都整理了出来,然后就专心啃了几天裴书臣递给他的备考资料。   学得头昏脑涨时,顾时淮制造了大量的冰块和这段时间积攒的散热汤一起,一部分在App上卖给官方,一部分准备分别邮寄给师父、顾时初、裴书臣、原满、张正中等几方人拿去卖。   上次他去比赛之前,特意留了一大批冰块和散热汤给他们拿去做小本买卖赚点生活零花,当然也是为了冰块和散热汤能直达老百姓手里,免得都交给官方处理,又被不知名的黑手给昧了去。   这都过去了大半年,应该都卖完了吧他们?   所以这次回来,顾时淮就第一时间就补一下货,免得断了大家的生计。   忙完,外面正好差不多第二天吃早饭的时间,顾时淮出来在饭桌上没看见顾时晏不由问,“大哥呢?”   顾时越茫然摇头,“我今天一早起来就没看到他。听说大哥在部队身居要职,是不是去忙活了?”   顾时淮看更身居要职的顾老爷子还在慢悠悠地喝粥呢,就微微摇头,“再回去上班也需要吃饭。再说,他刚办完差事(比赛)回来应该有几天假,不至于立马又去当牛马,生产队的驴都没用得这么狠的。”   “一大早的,你别指桑骂槐了!”顾老爷子好笑地瞪了他一眼,“你大哥去他岳丈家里了。你都知道长久出差回来要去看望师父师母,他那么久没回来,不得过去看看两位长辈?再说,他媳妇孩子还在他岳丈家呢,不得去接回来?”   “哦!”顾时淮想想也是,难怪他一回来就没看见大嫂和侄子,估计又是回娘家住着了。   毕竟现在他爸妈成了玩家,时常不在家;爷奶又忙着上班,家里经常没人;侄子没人照顾(就算有管家和兽人,但毕竟没亲人,会让孩子缺少亲情灌溉),估计就又扔她父母那了。   “那我一会也去看望师父他们。”顾时淮边在餐桌旁坐下边道,然后想起什么扭头问顾时越,“三哥你有事忙没?一会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玩儿?”   顾时越微怔,有些迟疑地道,“我倒是没事,就是……”   就是顾时淮去看师父,他一个不认识他们的人过去会不会让他们的聚会不自在,要时不时地照顾他这个陌生人?   顾老爷子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就轻嗔顾时淮地道,“你自己想去玩就自己去,别带坏你三哥。”   然后扭头问顾时越,“对于工作,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没?听小淮说你以前是经商的?那要去商部干活吗?或者去部队里训练提升实力?想去哪?爷爷给你安排?”   顾时越神色动容地还没来得及说话呢,立马就被顾时淮“哟哟哟”地阴阳怪气抢了先,“是谁说家里无论谁的前途和工作,都要靠自己的本事拿到?家里绝不以权谋私开后门?刚正不阿得很呢!现在轮到三哥,就是一手包办随便挑?!爷爷您偏心!”   顾老爷子顿时被他给气笑,“你还好意思说你!以前让你去部队不去,还说什么你这辈子绝对不工作,就要做个啃老的大米虫!我这都纵着你了,还不偏心你?!不然让你哥哥们来跟我说这话,看我不把他们给打到变形!”   顾时淮顿时神色一僵,“啊?!我居然说过这种不要脸的混账话?!”   顾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少跟我耍赖!不然下次再跟你说话,我要时时开录音!”   顾老太不赞同地轻嗔了顾时淮一眼,“你这小混蛋,瞧把你爷给急的!”   顾时淮不好意思地尴尬挠了挠头。   全桌人被这一老一少给逗得“噗噗”低笑。   顾父扭头跟顾时越道,“要不一会你跟我去军营里看看?现在物资稀少,商部都是官方要职人员。而且人多工位少,你去了一开始也是打杂,怕是会埋没耽搁了你。”   说着顿了顿道,“你爷爷顶多给你安排中等职位,太高了你没资历会遭人诟病和排挤。而且你空降肯定会遭上司打压、底下的人欺瞒,工作不好展开的。一犯点什么错,就会被人给揪着不放。”   所以顾父建议,“倒是现在的武装力量到处都急需,去部队里发展,会有大量的立功机会和光明璀璨的前途。”   顾时淮在一旁嘀咕,“爸您又在忽悠人去做牛马!”   顾父没好气地瞪他,“你这个大米虫给我闭嘴!信不信我把你也逮进去?!”   顾母好笑地把剥好的鸡蛋塞给顾时淮,“吃你的饭吧,别捣乱!”   顾时淮缩缩脖子,乖乖低头扒饭。   顾时越看顾时淮在家里顽皮的,不由失笑,就没忍住伸手撸了一把顾时淮头上有些翘的呆毛,随即不明显一愣:难怪见顾时晏他们时不时地摸顾时淮的头,敢情是他确实有一种“让人有这个冲动行为”的能力。   顾时越暗自哑然失笑了一下,然后扭头跟顾父点头,“好的,爸,一会我跟你去部队看看。”   然后又回顾老爷子的话道,“爷爷,我以前确实是经商的,而且干得还不错。但那是家族企业需要,并不是我自己喜欢的。相对于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其实我更喜欢去部队里简单干净地挥洒汗水。”   顾老爷子欣慰点头,“那你就跟你爸去,让他看着给你安排个合适的职位。至于职称,你要自己慢慢攒军功赚。”   “好!”顾时越点头应下,一吃完早饭就跟着顾父起身离开。   顾时淮看着他妈也准备跟着去,不由忙问,“妈您也要去部队吗?”   “对呀!”顾母道,“商超的活儿我都辞了,我总得找个工作糊口不是?总不能无所事事地闲着吧?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   说着捏捏他的脸调侃,“还有你这个大米虫要养!”   顾时淮:“……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吧?”   顾母哈哈一笑,整个人的状态都年轻鲜活了很多,都快有种朝气蓬勃的感觉。   顾时淮看得不由目露欣慰,看来人丹的作用力挺大。   “那咱们放在商超里的各种物资都卖完了?”顾时淮想起来问。   顾母微微点头,“你各种0元购来的物资,还有咱们储存在各地的商货,都卖干净了。最后剩下一点灵气食材,也打包都卖给了官方。”   说到这里,顾母想起来问,“对了,官方有问你,灵气食材还继续提供吗?他们可以跟你签订长期供货合同。还有那个各种海鱼、海兽肉什么的,问你这边还有没有提供?”   有是有,但顾时淮不太想卖给官方。   主要是,一下子全卖给官方虽然安全又省事,但至少会有五成被黑心奸商用高明的手段给奸诈地垄断了去,然后官方自留个三四成(用于部队和机关部门的供粮),只有不到一成落在百姓手里,而且还是有家底和门路的百姓。   真正底层的百姓是见都见不着面,哪怕手里有积分也买不着。   他可不想自己供应的灵气食材成为黑心奸商压榨鱼肉百姓、敛财发家的道具和手段,自己好心却不知不觉地成了让百姓更加水深火热的帮凶。   所以顾时淮不太想都供销给官方这个大客户,他更想直接供货到消费者手里,免除中间商。   比如,供给部队的,就直接跟各个军团的采购合作;想卖给人民群众,就像散热汤一样,让师母他们这种小摊小贩到底层的市场里去卖;甚至还可以在游戏里的蓝星交易市场上去买,让各个阶层的玩家(或者帮普通人)都可以买到。   因此,顾时淮朝顾母微微摇了摇头,“暂时没有,这个以后再说吧。”   顾母也不勉强,“行,这个你看着办就行。”   正好这时顾父在门口招呼顾母上车了,顾母边快步往外走边朝顾时淮摆手,“妈妈去上班了哈,你乖乖待在家里,不要乱跑!”   顾时淮嘴角微抽:家里怎么个个都去上班,显得他多不合群似的。   待把爷爷奶奶也送去上班之后,顾时淮收拾收拾,出门去看师父师母了。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再加上师父师母除了在他这里批发冰块和散热汤卖也没有其他稳定的工作,所以顾时淮拎着水果到时,他们都在家等着。   师母开的门,看到他就笑开了,“可算回来了,你师父差点望眼欲穿了!”   顾时淮甜甜喊了声师母,然后问,“我师父呢?”   师母神色似乎不自在了一下,回头指了指他们这里的空房间(他们这里是四室,师父师母、小医生、武哥住了三间),“搁屋里头瞎折腾呢!”   说着扬声喊了句武馆师父,说小淮来了,然后就招呼顾时淮坐,她去给他拿点心倒茶。   顾时淮刚把水果搁在茶几上,武馆师父就顶着满身的木屑急忙走出来,看到他一笑,“回来了?顺利不?”   顾时淮微笑点头,朝他走过去,“师父您在干嘛呢?做木工吗?”   武馆师父有些傻乐地嘿嘿一笑,“我在给你小师弟做小床呢!”   “小师弟?”顾时淮一愣,“您什么时候又收了……”   随即看到他身后房间里那半成品的婴儿床,顿时诧异地睁大了眼,“您是说!您和师母……”   “没错!”在房间里帮忙一起做小床的小医生和武哥都拍着身上的木屑走出来,“你师母怀孕了。”   就连话不多的武哥都调侃了一句,“你师父宝刀未老。”   武馆师父有些嘿嘿傻笑,看到师母从厨房里洗了切了水果端出来,忙把手里的东西一扔迎上去,“我来我来!你别累着!”   师母看到顾时淮惊讶的眼神,就知道顾时淮知道了是怎么回事,顿时有些羞恼地瞪了武馆师父一眼,把果盘没好气地往他手里一塞,然后跟顾时淮尴尬地笑了笑,“小淮你坐,我去给你弄好吃的。”   说着,好像羞耻自己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老蚌怀珠,有点没法面对小年轻们,就忙不迭地逃去了厨房里躲着。   平时严肃冷厉惯了的武馆师父倒似乎不知羞耻为何物,乐呵呵地招呼顾时淮坐。   顾时淮跟着大家坐下,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师父,您不是早年受过伤……”   他隐约记得,他师父就是在部队里受过什么伤才退的伍,然后那个伤还引发不能生育后遗症,所以原本打算孤独终老的师父在师母十年不懈地追求下才松口答应。   所以身体本就有隐疾怀孕困难,这年轻时都没能怀上,怎么现在都一把年纪了还怀上了?!   “我也不知道。”武馆师父乐得有些找不着北地笑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好了。小医生给我们俩检查了一下,估摸着可能是你前段时间拿来给我们俩养身的丹药起了作用。”   小医生在一旁也点头确认,“我研究过你之前送给你师父师母养身的丹药,有很强的恢复生机的效果,简直是对任何腐朽衰败的器官都有起死回生之效。你师父师母吃了一段时间,不仅各种开始衰老的器官重焕生机,很多方面都好像在逆生长。”   说到这里,还着重提醒顾时淮,“你没发现,你师父师母看上去都年轻了许多吗?”   这个顾时淮是发现了,不过家里的爸妈爷奶改变得更大,所以他倒是不怎么惊讶,“所以,是我之前送给师父师母养身的丹药起了作用?”   小医生点头确定,“十有八九是。这段时间,我们4个几乎都是一样的饮食和作息,除了你赠送的丹药,没有太大的差别。可我们俩都没啥变化,倒是你师父师母开始逆生长。这还不明显是丹药的作用吗?”   说着,他实在没忍住好奇,“你那丹药,哪来的?”   “还能哪来的?”顾时淮道,“当然是从游戏里弄来的。”   “不是,我是说,”小医生很想要搞清楚,“是从哪个副本刷来的?还是在哪里买来的?”   “在副本里刷来的。”顾时淮倒是没隐瞒,“从一个叫“炼天炉”的副本里刷来的。”   大概是因为人才是整个宇宙的天,而那个炼丹炉又是以圣人为材料的,有点大逆不道、逆天而行,所以那个副本就有狂妄的“炼天”之称。   小医生听得有点遗憾,因为如果是买来的话,他还能找到渠道去买。但是副本刷来的,那就没办法了。   毕竟副本都是随机的,谁也没法想要去刷哪个副本。   但小医生还是有点不死心,“那、我能跟你买一点研究吗?”   顾时淮点头,“可以,不过我也没多少了,顶多卖你几颗。”   “可以可以!”小医生忙高兴地道,“几颗也行!多少金币一颗?”   顾时淮面不改色地道,“100万金币。”   “多少?!”小医生还没来得及反应,倒是武馆师父听得倒吸了口气,声音都有些劈叉,“100万一颗?!”   那之前顾时淮直接给了他和他媳妇每人100颗,岂不是直接就给了他价值2亿的灵丹妙药?!   就连正在欢快啃水果的武哥都猛地停下动作,诧异地看过来。   顾时淮微微点头,“这还是我预估的最低价,市场上根本就没的卖,真正价值估计不止这点。”   武馆师父顿时对自己之前把人丹当成糖豆吃的行为感到肉疼不已,声音都有些发颤地道,“小淮,你怎么把这么贵重的丹药随便给我们俩……”   顾时淮难得看师父有些颤颤巍巍的表情,有些好笑地道,“就是给您和师母调养身体的啊!不好的话还不给您呢!”   武馆师父:“……那这个,你家里人知道吗?”   “放心吧。”顾时淮知道师父在担心什么,“我的东西、我的事情,我都能自己做主,家人都很尊重我。”   “那、那你下次别这么大方了。”武馆师父忍不住的道,“这太珍贵了,应该留给你爸妈爷奶用的。”   顾时淮让他放心,“他们都有的,我可是雨露均沾的端水大师!”   武馆师父被他这话给逗得全身的紧张一松,有些失笑,“你有分寸就好,但下次别这样了!师父的心脏都快被你给吓骤停了!”   “没事儿!”顾时淮不以为意地摆手道,“东西再珍贵,也珍贵不过人,也是为人服务的。对人起到了作用,才是发挥了它真正的价值,这就是再正确不过的事。”   武馆师父有些动容地点头,“话虽没错,但以后还是注意些。”   “我知道了。”顾时淮乖巧听话地也没反驳,他是表面上基本不忤逆长辈的话,但他有自己的行为准则,该怎么样还是会怎么样。   小医生见此有些尴尬失笑道,“那这个丹药我就不买了,太贵,实在买不起。”   顾时淮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说主动赠送啥的。   一是这人丹他虽然还有不少,但都留着用来炼制圣人丹后,从而继续攻克仙人丹甚至神人丹的。   他现在这点数量,还远远不够。   二是嘛,这东西确实太过珍贵,不是可以轻易赠送的东西,会让双方都有压力。   至于研究方面,早在他拿出人丹之初,他奶奶就已经在着手研究这个丹药了。所以小医生这个不是很专业很精通的人私下做不做研究,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也不是研不研究丹药的问题,而是,“师父,您带师母去医院看过了吗?”   武馆师父一怔,随即微微摇头,“没呢,月份还浅,还没去。再说,之前在国外出任务,我们弄来了一批医疗设备和各种药物。各种检查设备齐全,再加上……”   说着指了指小医生,“有他在这坐镇帮忙,就暂时还没去医院。主要还是因为,现在恢复的医院很少很少,完全供不应求。我就算去挂号,也需要排到三个月后,所以才懒得折腾。”   这个顾时淮知道,现在的医疗确实稀缺得非常厉害。   但没办法,不管是医疗人员,还是各种医疗设备和药物,都没法恢复生产。   这些资源,真的是用一点就少一点,所以非常克制着用,能靠自己撑过去的小病小痛,都不会允许使用医疗资源。   现在医院接受的病患,大部分都是需要救命的。以及,天灾里爆发的各种新病症。   这是总体环境如此,倒不是官方不管百姓的死活,谁都一样。   所以,在玩家App上,有长期招募治疗师去到百姓基层中义诊的任务——也就是官方给出钱,雇佣治疗师去百姓之中治大大小小的病。   不然,仅恢复运转的才那么几家医院,根本接纳不了全国那么多人,只能把压力分摊出去。   因此武馆师父说,他们这点小情况暂时还没有去医院占用医疗资源,顾时淮是能理解的,“那师父,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   顾时淮想起什么来,神色严肃地问,“自从洪灾之后,在这两年多中,你们可有看见有新生儿出生?”   武馆师父等人先一愣,随即面面相觑地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神色也慢慢地认真严肃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时淮只坚持先问,“你们有没有见过有什么新生儿出生吗?”   三人都面容严肃地微微摇头,确实没有。   不过,一是他们身边没有正值生育的小夫妻,所以没有生育、没见过新生儿出生很正常;   二是天灾之后大家都忙着生存,这种时期就算准备要小孩的小夫妻也不可能生小孩出来吃苦受罪。自己都要活不下去呢,更何况是生小孩。   所以,这两年多以来,大家没见过新生儿下意识里也没觉得奇怪,甚至都觉得理所当然。   但今天被顾时淮这么一提醒,大家才意识到不对。   就算大家不准备要小孩,但总有意外发生啊!   尤其是,天灾后计生用品也很缺少,怀孕这事儿就根本防御不了。   可为什么,这两年多中,他们却从来没见过一个意外出出生的新生儿呢?甚至大肚子的孕妇都没看到过!   这不正常!   想到这里,武馆师父猛然抬头,声音有些干涩地问,“是不是,现在没有新生儿出生了?人类,是不是不能生育繁衍了?”   顾时淮微微点头,“从洪灾到现在,差不多两年半的时间里,咱们全国的新生儿不超过10000例,而且大部分都是在洪灾前怀上的。灾后怀上的,几乎没有。”   这是洪灾半年后,国家就第一时间发现的问题。   先是无数孕妇无故流产,之后新生儿的数量少得让人触目惊心。再到一年后,几乎没有新生儿的出生,这就让国家甚至全世界都严肃地注重起来。   若是人类将不能再繁衍,那将是多么可怕的问题。   所以这个问题,研究院一直在研究。   小医生神色严肃,“是什么问题?是咱们的身体出了问题?没了生育能力?”   顾时淮微微摇头,“这个我不太清楚,只隐约听说,咱们的身体没多大问题,各种指标还是跟以前一样。造成这情况的,可能是环境。”   “环境?”武馆师父蹙眉,“哪个环境导致的?极热高温吗?还是极昼?可咱们不是已经造了城市恒温系统和人造天幕,尽量恢复咱们灾前适合人类生存的环境吗?”   顾时淮却道,“可能是全球磁场悄无声息地改变了,也有可能是空气中出现了无形的能量。据可靠消息,不仅是咱们人类和其他动物,就是植物都没法再种植生长出来。”   说着顿了顿,还道,“听说,那些特意保存下来的各种种子,只要不是放在游戏背包、储物戒之类的隔绝在咱们蓝星之外的空间里,统统都坏掉死掉了。”   “咱们蓝星上似乎衍生出了一种会破坏甚至杀死生命种子的能量,或者说是,低级生命没法在高级的能量里生存下来。也就是,低级生命承受不住高级能量的洗炼,被劣汰掉了。咱们人类生命里的种子,应该也一样。”   小医生闻言神色有些惊讶和稀奇,“你是说,咱们蓝星现在正在衍生出一种很高级的能量?而这种能量,在优胜劣汰星球上的所有物种?”   顾时淮微微点头,“目前研究院的结果,大概是这样子的。”   这真相让武馆师父神色茫然地呆了呆,“那、那我跟你师母,怎么会怀上?”   小医生抢先回答,“应该是你们服用了那个丹药的问题!那个丹药,可能优化了你们的种子。”   顾时淮点头,“是有这种可能。所以我才问您,有没有去医院。如果去过医院,官方人员很有可能把您们当成特例来研究。”   武馆师父顿时有些抗拒地蹙了一下眉,他可不想被当成小白鼠来研究!而且,他也怕妻子整天被人当成实验体来研究,会心态不稳,不利于保胎。   还有就是,他们夫妻俩怀孕的事情一旦曝光,那顾时淮给他们的那丹药也注定隐瞒不了。   那无论是他们夫妻俩手里剩下的,还是顾时淮手里的那些丹药,都有可能被强制征收去研究。   思及此,武馆师父瞬间明白了顾时淮特意提起这一茬的用意,“所以,你是想提醒我,不要去医院?不然很有可能无法拒绝地被当成小白鼠?”   顾时淮点头,“但以后肚子大了肯定瞒不住,所以师父您有想好什么办法尽快妥善地安置师母吗?”   武馆师父神色凝重地皱眉,“这能有什么好办法?不管是怀孕还是生产,迟早都要去医院的,不可能瞒得住所有人。”   “所以,这是避免不了的事,咱们不如主动出击?”顾时淮建议,“也可以让师母尽快得到更好的照顾。”   武馆师父蹙眉,“什么意思?”   顾时淮沉吟了一下道,“我祖母、我大嫂都是医科院的,要不回头我去问问她们有什么妥当安置的办法?总比以后,被陌生的医生接手好。”   “可是,”武馆师父倒不是不相信顾时淮,而是,“你不怕曝露你丹药的问题?”   他倒不怎么担心他们夫妻俩和孩子的安全问题,国家就算想研究,也只会当成国宝来仔细照顾,不至于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安全,就是可能会不自在,让他们心理上不太能接受。   若是最后查出他们夫妻俩之所以还能怀孕,是顾时淮的丹药导致的,怕是会让顾时淮手中的丹药不保。   顾时淮却无所谓地微微摇头,“这丹药,早在我给我奶奶服用之初,她就拿去科研仿刻了。其实不管什么丹药,只要是咱们玩家从游戏里获得的、有很好作用的,国家都会第一时间研究成分构造、剖析仿刻。这丹药,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它有恢复生命能力的功效,国家可能早就知道,估计在科研内部也不是什么秘密,甚至他们已经在悄悄做人类恢复孕育计划,只不过咱们这些外行人不知道而已。”   顾时淮是真心觉得,等他们察觉到问题开始担心操心的时候,国家肯定早就想到应对之法了,“不然,国家怎么可能坐视人类失去繁衍能力而不管?这与坐等人类灭绝有什么区别?”   武馆师父想想也是,他们能意识到的问题,国家肯定早就注意到甚至已经在着手解决了,“那你想怎么安排你师母?”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这事情,也打了顾时淮一个束手无策,“等回头,我问问我奶奶怎么办吧?放心吧,我奶奶肯定会妥善安排的,不会让师母感到不舒服。”   武馆师父沉吟着点点头,“好,那你回头问问吧。”   既然避免不了被当成观察研究对象,那还不如争取让信任的熟人来做妥当的安排。   “嗯。”顾时淮又问了问师母的基础情况,他回头好汇报给奶奶知道,让奶奶做妥善安排。   说完这个事情,顾时淮又把给师父准备的装备拿出来递给他,“这是我去比赛的时候,在那里逛集市买到的,师傅您快看看适不适合您?”   武馆师父接过穿戴到身上后,有些惊喜地连连点头,“给我加了很多攻击和血防,多少钱?”   顾时淮笑了笑摆手,“不用!这是我出差回来给师父您带的礼物,哪还要什么钱?”   小医生在一旁看得眼热地让武馆师父发了一下装备的属性图,然后看完就不由问顾时淮,“还有别的属性的吗?我也想买!”   本来就因为练习炼器而炼出了不少装备的顾时淮点头,“有!我就想着咱们这边的玩家可能都会有这个需求,就带了不少回来。”   那些装备,本来就打算卖掉回本的。   小医生闻言一喜,“那我这个木系的有吗?”   “有。”顾时淮点头,“什么属性的都有。”   小医生立马就问,“那能先给我看看属性吗?”   “也给我一套金系的看看。”沉默寡言的武哥也忍不住道。   顾时淮就取出了一套木系的《叶舞套》和金系的《金刚套》分别给他们俩查看。   小医生迫不及待地穿戴上看角色属性变化,忍不住惊喜,“哇!居然能加上万的血防和法攻,而且速度、敏捷、命中、反伤等各方面的属性都增加了不少!特别是,还有套装属性和技能!”   说着,就忍不住壕气地问,“这一套多少钱?我买了!”   这个价值顾时淮早在来之前,就在助手的辅助下算好了价格:一件装备的胚子材料价值1W左右,加工到成品的费用5000左右,那1件就是1.5万。这一套是七件套,那总价就是10.5W。   所以顾时淮就道,“你这套在市场上的价值20万左右,我到特定地方通过熟人介绍买的数量比较多,就差不多算了我成本价,你给15W就行了。”   他总要赚一点,毕竟他那么辛辛苦苦地积攒材料、把炼器的熟练度刷上去、他的特殊火焰、宝屋炼器炉、失败率不高的锦鲤手气等这些可都是各种时间、精力、资源等成本。   小医生有些意外这么便宜,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我这就转给你!”   要知道,现在市场上的随便一件灵阶装备都至少要好几万,这种成套有套装属性和技能的、而且每件都是极品每条属性数值都偏高的,至少要卖三四十万呢!   现在顾时淮只收他15万,可不就让他捡了天大的便宜!   所以,小医生忙不迭地给顾时淮转了金币过去。   武哥见此立马就问,“我这个多少?”   “你这个攻防兼备的金系稍微贵一点,18W。”顾时淮道。   武哥没多话,立马也转了金币过来。   “那我这个呢?”武馆师父忍不住问。   顾时淮失笑,“师父您就别瞎凑热闹了,这是我特意给您带回来的礼物,孝敬您的!”   “那不行,这可不是小数目,我咋能让你一个小孩吃亏……”武馆师父嘟囔着要给钱。   被顾时淮按住,“什么吃亏不吃亏的,在我看来,最贵的丹药也没您和师母的健康平安重要!不然,那价值百万一颗的丹药我能眼都不眨地送您那么多?现在您还跟我计较这十几万的东西?不是在埋汰我吗?”   武馆师父顿时神色一僵,有些被噎住的无话可说。   毕竟那些丹药他们差不多都吃完了,总不能还说不要了还回去?   可之前顾时淮送来时,只是语气随意地说他们补补身体的。而且一下子拿出来那么多,他就以为那不是什么值钱稀贵的东西,才收得心安理得。   若是知道那么贵,他铁定不会收的。   想了想,武馆师父还是决定把钱补给顾时淮。   虽然他现在没那么多,但可以先给一部分。   只是,他刚要开口,就被顾时淮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地提前打断,“行了,咱们之间不计较这些!您再要算清楚,可就伤感情了,我可就要伤心了!”   武馆师父:“……”   顾时淮免得他师父纠结,就立马岔开话题问大家,“对了,冰块和散热汤什么的你们还要吗?”   “要要要!”小医生立马点头道,“我正想问你呢!我们这边早就卖断货了!”   因为他们不刷本的时候,也跟师母一样去摆摊卖冰块和散热汤,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武哥也默默点头,卖散热汤的收入确实不低,都能抵得上他在游戏里的各种丹药消耗费以及装备维修费。   而且,还包括现实里的水电费、物业费、恒温费等等。   是必不可少的收入来源。   “行!”顾时淮立马点开游戏页面道,“那我再给你们一批,还是以前的价格和数量,直接邮寄给你们哈!”   “好嘞!”小医生也点开游戏,接受邮件后,就把金币也转过去,“钱我也转过去了,你查收一下。”   “好。”顾时淮一一给他们转完散热汤和冰块,就起身准备告辞。   武馆师父诧异,“你不吃留下来吃午饭吗?”   顾时淮看了看时间道,“这不是还早嘛?”   他一大早过来的,现在还不到上午9点,“正好半山别墅那边有点事儿,我先去处理一下。如果来得及,我再赶回来吃午饭。”   武馆师父想想也行,又想着顾时淮刚打完比赛回来,肯定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处理,就没有多留,只是把他送到门口叮嘱道,“那你别忘了!你师母特意给你做了好吃的。”   “好嘞!”顾时淮出门后朝送他出来的武馆师父摆摆手,“我一定尽量赶回来!师父您回屋吧,外面热!”   虽然基地新城里面有恒温系统,但随着气温越来越高,恒温系统为了节能(因为调太低温度会耗能很大,撑不住整个城市的运转),气温也有三四十度,放在灾前也是很热很热的温度。   武馆师父点点头,目送顾时淮下了楼才折返回去。   不过顾时淮一出师父所在的居住区,就恰巧遇到了正好路过的小趴菜。   小趴菜看到他也很惊喜地跑过来,“哥!你比赛回来了?!”   “嗯!”顾时淮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跟逃荒似的身上挂满了大包小包,“你这是干嘛呢?”   小趴菜嘿嘿一笑,“帮我爸妈摆摊呢!”   顾时淮跟着他一起在路边走着,随口问,“摆摊?卖什么?”   “我前不久刷到了跟咱们这里差不多的副本,就零元购了很多食物、干粮以及各种生活用品回来。”小趴菜不好意思地解释道,“留下自家用的,其他的都打算拿出来卖掉。不然,每个月十几万的水电费、恒温费啥的,实在负担不起了!”   “这样也挺好!”顾时淮真心赞同道,至少底层百姓又能买到一些实用的物资。   因为他听说,现在各种物资都严重限量了。   比如想在超市里买牙膏,一家五口三个月才能购买一瓶。   用完之后都得把瓶子剪开把里面的残留给刮得干干净净,一丝不留。别说浪费了,现在是用都不够用,大部分人刷牙估计都得隔一两天刷一次的那种。   现在蓝星上的各种生活用品,已经肉眼可见地开始捉襟见肘了。   因为底层百姓的精神面貌,看着都好像没那么干净了,似乎有一种灰扑扑的感觉。   一是严重缺水,二是缺生活物质。   所以国家一直在鼓励玩家们从其他世界薅生活物资来。   “哥你这是要去哪?”小趴菜有些好奇地问,还热情邀请,“去我家坐坐不?就在前面,离这里不远。”   “不了,改天吧。”顾时淮道谢拒绝,“半山别墅那边有点事儿,我得赶过去看看。”   “哦这样啊!”小趴菜有些遗憾,“那以后有机会来我家玩啊!”   顾时淮客气应道,“好。”   “对了,哥,”小趴菜看前面还要同一段路,又赶忙道,“你知道,五行缺德他下大狱了吗?”   正打算开口告别的顾时淮惊讶地顿住到嘴边的话,“啊?!出了什么事?他怎么好端端地去坐牢了?”   小趴菜嘴角微微嘲讽地翘了翘,说不出是嫌弃还是鄙夷,“他不是有个男朋友嘛?应该就是之前怪你把他轰出医院的那个,他跟一个官二代厮混,被五行缺德捉奸在床。”   顾时淮:“……”   这是什么低俗劲爆的狗血故事?   小趴菜语气里说不出是幸灾乐祸还是唏嘘感慨,“这是个男人都不能忍的事,五行缺德当时就气得立马冲上去把那官二代好一顿暴揍。但那个官二代是个普通人,而且是个被酒色掏空的弱鸡。五行缺德力气本来就大,又在失去理智的气头上,下手就没个轻重,一不小心把对方给打死了!”   “那官二代家里挺有权势,而且还是家里的独苗,气得把五行缺德给关了进去判了个无期!这要是放在末世前,五行缺德身上没有游戏玩家的价值,我估摸着他能被判个枪毙!”   顾时淮听得有些无语,这都是啥破事?!这帮人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就这么闲的吗?竟整出这些丢人现眼的破事!   顾时淮当即就不想听了,可小趴菜没察觉到他嫌弃的情绪,继续兴致勃勃地八卦道,“然后他那个男朋友,打着想办法捞他的名义,高兴地辗转到一个又一个权贵富商的床上,玩得不亦乐乎,五行缺德都快气死了!”   顾时淮:“……”   有点辣眼睛,不是,是辣耳朵!   “所以我觉得五行缺德他,”小趴菜突然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凑近顾时淮道,“可能要越狱出来大干一场了!”   “嗯?!”刚想丑拒听这些乱七八糟八卦准备告辞的顾时淮一顿,神色微肃,“这怎么说?!”   “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他入狱后,私底下跟我发过几次信息。”说着,小趴菜把对方发给他的信息调画面出来,再共享给顾时淮看,“哥你看看,有没有觉得有那个意思?”   顾时淮看得眼睛眯了眯,几条信息,看着普通又日常,确实让人莫名直觉他这是在招兵买马的意思。可仔细一想,又让人觉得荒唐,“你怎么不上报给官方?”   “哎呀你看这能算是证据嘛!”小趴菜道,“根本就是日常对话嘛!再说,我上哪报官方去?唯一能联系的是玩家App上的,可人家管贸易的又不管这个!”   小趴菜有些郁闷道,“去警察局没证据不说,据说之前五行缺德跟警局关系很好呢!我这不是怕打草惊蛇甚至羊入虎口被人灭口?!所以呀,我就想着等哥你回来,跟你说说,你看看有没有渠道上报上去?”   顾时淮蹙眉点了点头,“回头我试试,你这个,确实没法作为证据。如果他在狱中安分守己没有任何异常,那你这显然就是污蔑。”   “对呀!”小趴菜重重点头道,“所以我才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他反咬我一口。尤其是,现在这世道这游戏,导致大家的法律意识薄弱,又注重讲义气什么的。”   “我以前好歹跟五行缺德合租在一起做过队友,怕我这种行为被人唾弃,骂我背刺队友没义气。但我又怕五行缺德会捅出什么危害国家的大祸来,心里总突突的不踏实,感觉不能坐视不管!”   顾时淮理解他的意思,“行,我回头我找人说说,让人注意他的行为是不是真有异常。”   小趴菜闻言顿时安心地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嗯,那我那边有事就先过去了?”顾时淮道,“回头有空再聊。”   “好!”小趴菜忙道,“哥你慢走!”   顾时淮辞别小趴菜匆匆赶去半山别墅那边,路上,看到的这第二个新城基地已经全部入住开始启用了。   想想也是,他去比赛前这里已经竣工开始用户入住,现在都已经大半年过去,肯定也都住满了。   不过,虽然是个崭新的城市,也热闹又繁忙,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物资匮乏的原因,整个城市看上去有种底气不足的心虚气短,很没自信、很徒有其表的样子。   到了半山别墅这山头,才感觉繁荣真实了些。   毕竟这里的东西看上去昂贵华丽些,人的精神面貌也似乎富足安逸些,没底层百姓那种忙碌的茫然和仓惶,那繁荣安定的现象就像落了地,真实了些。   只是,还没到他家,远远地就看见他家院子里院子外聚集了一大堆人,有围观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有办事记录的警察,也有正在跟张正中争辩什么的人……   看上去,好像是起了什么争端。   哎,这屋子就那么遭人惦记吗?顾时淮有些无奈蹙眉,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麻烦事?   隐着身、飞在半空中的顾时淮悄无声息地在无人角落里落下,然后现了身走出来,往自家大门口走去,“让让!让让!”   正在跟人气愤争辩什么的张正中听到顾时淮的声音,猛地扭头看过来,见真的是他,眼睛一亮地立马快步奔走过来,如找到了靠山和主心骨一般,语气激动又有些委屈,“小顾先生!”   “嗯。”顾时淮安抚地看了他一下,然后扫了一眼刚跟他争执的几人,又看了看一旁满脸无奈的两个警察,“这怎么回事?”   警察见张正中口中的雇主回来了,忙过来做记录问,“你就是这屋的主人?”   顾时淮点头,“这屋是我妈名下的房产,不过确实交由我打理。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警察还没来得及回答,之前跟张正中争论得脸红脖子粗的老妇人立马凶神恶煞、张牙舞爪地挥手朝顾时淮抓来,“好哇你就是那黑心肝的恶毒屋主……”   警察见顾时淮神色未动地眼中寒光一闪,心里直觉不妙地一哆嗦,赶紧眼疾手快地一把拦住了那老妇人,“好了!当着警察的面还想伤人?!是不是想去蹲局子?!”   那老妇人这才悻悻地收了凶恶的架势,恶狠狠地瞪了顾时淮一眼,然后有些颐指气使地跟警察道,“你们快把这恶毒的害人精抓去坐牢!还要他赔我家医药费和各种损失!”   顾时淮蹙了一下眉,没有搭理那妇人明显的胡搅蛮缠,转眼看向警察,眼神询问这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这样的,”警察轻叹一声,指了指顾时淮院墙根下的花坛里长出来的不知名蔓藤郁郁葱葱地爬满了整个院墙,在这个什么东西都被太阳给晒风化成风沙而有些灰扑扑的世界里格外的显眼,“你院子里这些植物有攻击性,一旦有人靠近就会自动攻击。”   顾时淮有些意外,这不是他之前随意丢下去的种子?没想到掺了“骨灰”的土地还真的把这些副本里低级攻击性植物给养活了?   警察没注意到顾时淮诧异的眼神,又指了指凶恶的老妇人,“而这位同志说,她孙子有次路过你家院墙外就被你这植物攻击了,不仅多处擦伤骨折,还严重中毒了,现在还躺在医院没能出重度监护室,所以想找你家赔偿。”   “不是这样的!”张正中急急地道,“我之前说过,她孙子不是无意中路过,他是特意想潜伏进来偷东西,才被这蔓藤给攻击了!”   “你放屁!”凶恶妇人气愤骂道,“你他玛德才想偷东西!我家有吃有喝有穿,积分多得花不完,会进你这寒酸破屋里偷东西?!你这给人看门的狗瞧不起谁呢!”   说着,扭头跟警察指着张正中道,“警察同志,我要控告他污蔑诽谤!”   张正中脸色一黑,有些气愤地义正言辞道,“我这有从头到尾的监控证据,可以证明是你家孙子意图想偷挖我们这看家护院的蔓藤,才被蔓藤给攻击的!”   凶恶妇人闻言顿时心虚得眼眸一转,然后猛地往地上一坐拍大腿干嚎,“天杀的!我孙子被害得在医院生死不知,这黑心肝的人还要仗势欺人!没天理了啊!”   顾时淮没有搭理老妇人的表演,只问张正中,“监控证据交给警方了没有?”   “交了!”张正中点头,“我早就把事情的原原委委都说清楚了,各种证据也提交明白了,是他们非要纠缠着不放。”   真的是,张正中气得脸色铁青,这点再明朗不过的小事都办不好,小顾先生都要误会质疑他的办事看家能力了!   顾时淮微微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转头淡淡地看向警察,“所以,这么清晰明朗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调查盘问的你们?竟然随着偷盗不成又想倒打一耙来污蔑敲诈的人找上门?”   说着看了一眼他们胸前的警号,“真是让人怀疑你们明辨是非、主持公道的能力。”   “不是,顾先生,是这样的……”年轻点的警察神色一急地还想说什么,却被顾时淮抬手打断,“对方这种无理的胡搅蛮缠我完全有权利拒绝搭理。趁我还没生气、趁我懒得计较,请你们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家。”   “不然,”顾时淮神色淡漠、眸光冷然地扫过地上还在干嚎给围观群众看的凶恶老妇人,嘲讽地冷嗤了一声,“你们想走,都不一定走得了了。一套污蔑、栽赃、陷害、骚扰、偷盗等罪名下落实来……”   顾时淮说着,目光扫过两位警察的面上,微微一笑道,“你们是不是得脱一层皮才能走得了?”   说完,目光还漫不经心也意有所指地扫过他们身上的警服。   顾时淮严重怀疑,他这屋子三番两次被人来找茬,一定是被人授意。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两个警察知不知情?是为虎作伥的伥鬼,还是不明情况的炮灰?   但是非过错这么明显的纠纷,这两人为什么还要揪着他这个完全无辜的苦主不放?   难道是看他不计较,就觉得他好欺负?   那凶恶妇人见顾时淮这么说,立马迫不及待地嚎开了,“哟哟哟!大家快来看啊!看这人是怎么仗势欺人的!连警察都敢威胁呢!简直无法无天了!也不知道是谁在他背后撑腰……”   顾时淮看着皱眉却没有阻止妇人乱泼脏水的两位警察,有些嘲讽冷然地轻笑了一声,在对方想开口时抢先道,“本来我是懒得计较的,既然你们非要如此……”   顾时淮神色一冷地招呼张正中,“管家,去找专业的律师来处理,把有关这事的所有是非对错都计较到底,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是!”张正中立马同仇敌忾地大声应道,“我这就去找!”   然后,顾时淮谁都不想再搭理,转身就往屋里面走,“管家,送客。”   他可懒得浪费精力和时间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小事上,他还得挤压着时间去备战高考呢!   张正中立马把手往院门口一伸,“各位,请!这事儿我们会找律师跟你们掰扯清楚,现在请你们离开!”   凶恶老妇人见此又想干嚎污蔑,被张正中神色一冷地瞪住,“你尽管口无遮拦地信口雌黄,反正我们这边到处都是监控视频,你说的每句污蔑和诽谤都将会为你增添一个罪名。不信的话,你尽管试试!这年头,不是谁嗓门大、不是谁够胡搅蛮缠谁敢不要脸撒泼打滚谁就更有理的!”   凶恶老妇人顿时噎住。   两警察皱眉对视了一眼,然后招呼老妇人离开。   老妇人还想耍泼不走时,警察就说道,“不是你报警找我们来的吗?我们再跟你了解了解详细情况,你现在这样赖在别人家不走撒泼,确实违法不合适,别人至少会有五条罪名控告你。”   老妇人一听,被吓得一激灵,赶紧一骨碌地爬起来跟警察走了。   张正中立马找了专业的律师过来接手这纠纷,就转身回屋里去。   而屋里,顾时淮已经把黑龙他们都放出来了,让他们最近自个儿在这里自便,他要埋首备战高考去。   交代完一些事情,张正中就处理好外面的人进来了,跟他汇报了一下他离开的这大半年里的情况。   比如这半山别墅的住户满了,有不少左右邻居来拜访过;比如他妈之前来过这里一趟,把这里一年的恒温费给交了;还有这新城基地出的一些新政策和新规定等。   顾时淮一一仔细地听着,感觉没什么异常的,就点点头,指了指一旁懒洋洋的黑龙道,“我在他这里放了很多冰块、散热汤、灵气食材等物,你要卖的话每天从他这里现取。因为他有储物空间能保险,免得一下子拿出来太多坏掉了。”   “好。”张正中应下后,随即想到什么又赶紧问,“那他们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这里吗?”   “嗯,”顾时淮点头,“他们会一直在这里,我暂时没空过来,你有什么事可以跟他们商量着来。”   有黑龙他们的武力震慑,又有张正中圆滑的长袖善舞,这就等于道理有、拳脚也有,应该没什么事情处理不了的。   随即想到这次的事情,怎么看都感觉他像是被人在背后刻意针对了一样。   顾时淮就还交代道,“这次的事情,给我计较到底,对方一丝一毫的错误和理亏都要揪着不放!找个能把对方律师都给送进去的律师来,钱不是问题,至少扒下他们一层皮!免得让外人觉得咱们这里好欺负,谁都可以来踩一脚。”   这点张正中非常赞同,“好,我明白了!我保证以后会让人对咱们这里闻之色变、望而生惧!”   “嗯。”顾时淮交代好这里,就急匆匆地打算赶回师父家里吃午饭,却在半路上收到了许尽欢的生日邀请。   顾时淮当即觉得诧异,如今这形势,尤其是许尽欢那家世背景,怎么还会大张旗鼓地办什么生日宴?   怕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借着生日宴另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思及此,顾时淮就只好跟师父说了一声,转道去了许尽欢那里。 [147]刷高考大BOSS!:苦瓜他妈给苦瓜开门,苦逼到家了!   原本以为,许尽欢的生日宴会在什么正儿八经的宴会厅里。   可等顾时淮寻到地方,发现只是在一个大点的酒楼包厢里,还是沈听澜家开的那家酒楼。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许尽欢的身份别说是现在了,就是末世前也不适合太过高调奢华。   但,生日宴虽然办得低调朴素,可来参加宴会的人却没有一个低调的。   总共30几个人,除了顾时淮稍微了解认识的姜山、江野、沈听澜、陈于知等人,其他的一概不认识。   但看他们的谈吐不俗、气度不凡,映衬得整个朴素的包厢里都有种蓬荜生辉的的感觉,身份肯定都不简单。   果然,顾时淮一到,许尽欢欢快地迎上来,在顾时淮还没来得及说话时,拍拍手示意全场,“来来来,我个大家介绍一下,咱们的冠军英雄!”   话一落音,全场一静,偌大的包厢里,三五成群正在交谈的人都或好奇、或惊喜、或晦暗不明地同时扭头看过来。   不太喜欢成为众人目光焦点的顾时淮当即不明显地浑身一僵,尴尬得脚趾抠地,对众人的注目礼尴尬一笑,就翻手拿出个锦盒递给她,“生日快乐。”   许尽欢很是意外地一愣,随即有些乐不可支地笑起来,接过锦盒,语气有些诚挚地道,“谢谢!”   说着,有些感慨地认真看了会顾时淮,蓦地失笑道,“你知道吗?你有时候,单纯得近乎天真。”   顾时淮没听出她语气里有嘲讽的意思,似乎只是在感慨,就试探地问,“……你是在说我、很蠢的意思吗?”   许尽欢微微感慨地摇摇头,“不是,我就是觉得,你在某些方面很干净、很纯真。可在咱们这种家庭背景里,还能保持纯真的性子,多半是被家里保护得很好。”   顾时淮却不以为意,“过奖了。你可别忘了,我今年才7岁,是真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我是单纯的傻、单纯的好骗而已。”   许尽欢当即被逗得哈哈大笑,随即意有所指地晃了晃顾时淮刚送给她的礼盒,“你知道吗?你是今天全场唯一一个是单纯来庆贺我生日的。”   顾时淮微怔,似乎有些不明所以,“这不是你生日宴吗?过来的人不是来庆祝你生日的还能干嘛?”   许尽欢顿时忍俊不禁地笑,“所以我说你天真又单纯啊!”   说着正了正色,压低声音抱歉道,“其实呢,是因为你以前藏在深闺无人问,如今一朝冠军天下知,所以大家才想着借着我的生日宴会来跟你认识认识,我才把你给哄骗了来,不介意吧?”   顾时淮有些哑然失笑,“……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又不是什么人物,哪担得起这般抬举。”   许尽欢不以为然地笑眯眯道,“那是你不知道自己的份量。”   顾时淮不置可否。   许尽欢就招呼他往里面走,“那我介绍大家伙儿给你认识认识?”   顾时淮没有推拒地跟她往里面走,只是略显尴尬地半开玩笑地表明态度,“认识人可以,但今天是你的主场,我可不能夺你风头。”   毕竟人都来了,若是推拒,怕是要被人误以为他清高傲慢瞧不起他人,也不好转身就走不给许尽欢这个寿星的面子。   而对于这些人脉嘛,他觉得有也行,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好像不是什么坏事;但没有也行,毕竟他好像没有有求于这些人的地方。   所以好友列表要不要扩列,对他来说是无所谓的事。   许尽欢不甚在意地笑,“你哪还需要夺别人风头?你光是站在那里,就是全世界的焦点,现在大家谁不想认识你?”   她真觉得顾时淮有种“自己是个很出名、很有份量的大人物却不自知”的感觉。   顾时淮不以为然地摇头笑了笑,如果现在大家真想认识他,不过是自己身上有什么利益让他们可图而已。   不然的话,为什么以前没人想认识他?   说到底,还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被人盯上想从他这里图谋好处,又不是什么好事,有什么可觉得骄傲和高兴的?   顾时淮只希望别给他带来什么麻烦就行,刚还要说什么时,沈听澜和陈于知等人带着几个生面孔迎面迎了上来,“好久不见,都没能恭喜你获得冠军!”   “好久不见。”顾时淮不以为意的神色谦逊,“这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可不好在尽欢的生日宴上喧宾夺主的。”   沈听澜和他带过来的几人闻言都有些意外地讶然怔愣:这人该不会是真的来参加生日宴的吧?!   陈于知率先反应过来,有些哑然失笑,“你果然是顾五岁啊!”   顾时淮似有小骄傲般地抬头挺胸,一本正经地纠正,“已经七岁了好吗?”   众人顿时忍俊不禁地哈哈一笑,一下子就把有些陌生尴尬的气氛给笑没了。   许尽欢趁机把大家介绍给顾时淮,“我给你介绍介绍吧!”   说着,就给顾时淮介绍起顾时淮不认识的那些人,“这个是谢定洲,他爸是XX书记;这是杨政韬、他爷爷是XX军区的杨司令;他叫叶承勋,他妈妈是XX主任;这是丰兆年,他爸是XX部长;然后这是马跃川、周裕安……”   还有之后一一介绍的其他人,都是差不多的身份背景,有清冷矜贵的、阳光爽朗的、沉稳坚毅的、温柔和煦的、冷漠狠厉的……   总之,个个看上去都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   听得顾时淮都心里犯嘀咕:他这是误闯天家了吗?这莫不是什么针对他的鸿门宴吧?   果然,相互介绍认识后,大家在一起闲聊时,话题不知不觉地就从他这次的比赛冠军,转到了游戏周年庆典的名额上,讨论大概都会让什么人去、应该让什么人去。   一直赶来赶去都没能吃上午饭的顾时淮安静地坐在一旁,专心地埋头吃东西,没有参加讨论。   有人见此,眼眸一转地问他对此有什么想法?觉得上面可能会派什么人去?   顾时淮吃得腮帮鼓鼓地茫然抬眼,嘴角还有碎屑地微微摇头,“没想法,也没想过,这不是我能操心的事吧?”   “怎么不是了?”姜山好笑地跟他示意地指了指嘴角,“你可是这次名额的大功臣,怎么样都有一点话语权吧?”   哦!顾时淮心中恍然,原来邀请他来宴会是为了向他打听这个事情?   可是,他对这事儿也一无所知啊!   “应该没有吧。”顾时淮道,“我没听说有关这事的任何消息。”   有人就问了,“那些名额是你兄弟二人挣回来的,总有一个会是你的吧?”   “不太可能吧?”顾时淮茫然道,“那周年庆典估计跟商业酒会一样,可我一不懂外交,二不懂商业经济啥的,我去能起到什么作用?这不是纯纯在浪费名额吗?”   这话说得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顾时淮对此竟然一无所知,甚至连关心都不关心。   陈于知想了想,问,“那你有没有听说,可能会至少派一位护卫随行?”   “对呀!”立马有人附和,“而你是冠军检验过的实力,是蓝星上毫无争议的武力值天花板。这护卫,一定是非你莫属了吧?”   “没听说。”顾时淮茫然摇头,还有一点无法理解,“这去参加周年庆典,又不是去打架,难道还有什么需要护卫的危险不成?”   “还是需要一下的吧?”沈听澜不太确定地道,“毕竟出门在外,也不知道外面是啥情况。若是只有一帮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去,一旦跟人起了什么冲突出了什么事,怕是回不来了咱们蓝星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对呀!”许尽欢点头,“别说是出蓝星了,咱们就是出国外交,都会派兵随行呢!那随行的保镖都是成打的。”   其他人都纷纷点头附和,都觉得至少会派一两名武力值能在外面闯得开的人随行。   “那我就不知道了。”顾时淮摇头,也不关心,“等着上面安排就是了。”   众人见顾时淮一问三不知,所有问题都滴水不漏地全部挡了回来。而且他的回答懵懂又清澈,真像一个没有多余心思的小孩一样,怕他听不懂言外之意,就干脆直白地直接问核心问题,“那如果你是内定的护卫之一,让你再另选一个护卫配合,你有什么想法没?”   “嗯?”顾时淮似乎有些微微惊诧,“这个我能有什么想法?都是上面安排的吧?虽然我不懂一个合格的保镖护卫都要有哪方面的能力,但肯定不是只有武力就行的。”   “所以,”顾时淮真诚地道,“这人选不可能让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提建议。甚至我自己,都不太可能评得上。”   所以这些人打在他身上的主意都歇歇吧。   可顾时淮刚打消众人的念头、让大家觉得颇有道理点头时,顾时淮的手机就响了。   是顾老爷子打来的。   因为大家坐在一块儿,顾时淮一把手机拿出来,不少人都看到了来电显示的“爷爷”两个字,顿时都神色微妙地正襟危坐起来——   这个时候,顾老爷子找顾时淮能有什么事?指不定就跟这事儿有关!就算跟这个事情无关,能在上班时间找顾时淮,肯定也是有什么重要的大事儿!   所以,能让顾老爷子找去商量事儿,顾时淮的作用,显然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有份量。   这让众人顿时忍不住有些神色微妙、眼神闪烁:顾家这个不显山露水的小孙子,似乎并没有他自己说的那般无足轻重。   顾时淮顶着大家微妙不明的眼神,起身跟大家抱歉失陪了一下,就去一旁无人角落里接起电话,“爷爷?”   “小淮你忙完了吗?”顾老爷子温和地问。   “嗯,差不多了。”顾时淮乖巧回答,“许尽欢今天生日,我临时来她生日宴会上了。”   顾老爷子瞬间了然顾时淮所想要传达的隐晦意思,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道,“那你一会有空过来一趟,这边有点事儿想要问问你的意思。”   “好。”顾时淮爽快应下,“那我现在就去吧,反正这边也差不多快结束了。”   “嗯。”顾老爷子说完事情就利落地挂了电话,可能他那边也是众目睽睽,不太方便说私事体己话。   顾时淮心里瞬间对爷爷那边的情况模拟猜测了一下,思索着折返回去,跟许尽欢抱歉,“我爷爷那边有点急事儿找我,我就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赔礼道歉行不?”   许尽欢失笑,“这有什么好赔礼道歉的?你有重要紧急的正事儿当然得赶紧去忙,可耽误不得。不过吃饭我可记下了,回头你可要请我啊!”   顾时淮点头承诺一定,然后跟大家抱歉了一下,“不好意思,今天扫大家兴了。改天我做东请大家吃饭赔罪,这会我就先走了?”   众人忙摆手表示不介意,“没事没事,正事要紧,赶快去吧,别耽搁了。”   顾时淮点点头,就转身离开这里,飞快地赶去了顾老爷子那。   而且,又是直接让他去了一帮老头子都在的会议上。   顾时淮暗自有些无奈和无语:这帮老头子商量国家大事为什么要让他一个啥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掺合进来?他一点都不想好吗?   因为哪些事情知道了,就意味着他要背负哪些责任。   立志要做个大米虫的他,一点都不想背负那些本就不该属于他的重担。   主要是,他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背负得起,怕坏事儿。   尤其是有关于国家甚至整个蓝星未来发展的事情,感觉特别有心理压力,怕自己的能力和智商一个不够,就造成重大损失或不可逆转的历史歪路。   那他可就罪孽深重了。   为此,顾时淮心中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表面恭敬礼貌地跟一群大佬打了招呼,然后在安排下安静乖巧地坐在一旁。   温和老者看顾时淮那副如上坟般的上班苦逼表情,没忍住好笑地笑了笑,“你最近在干嘛呢?比赛回来都那么久了,也不见你出个声儿!人影都寻不着。”   “没啊!”顾时淮无辜地道,“一回来凳子都没坐热呢,就正好撞见了南极副本开启,所以我就把邀请函急急忙忙地交给了我爷爷之后,就立马跑去刷南极副本了,然后刷到昨天晚上才回来!”   温和老者点头,“这个我听说了,据说你还帮国内同胞抢先进入了副本是不?”   顾时淮闻言心中一动,莫不是他杀了副本入口那些人,他们背后的国家问责来了?   思及此,顾时淮就斟酌地道,“也不算是抢吧!当时出了点意外,一帮强盗土匪拦在副本入口不让大家进去,要每个人交至少10万金币一个人才行!”   说着,气愤地道,“这副本又不是他家的,他们凭什么霸占收费啊?!所以我们就不肯,就冲突打起来了呗!那打起来了,情绪上头的情况下,手脚无眼、刀剑无情的,就难免有伤亡嘛!咋滴,有人要计较这事儿了?”   温和老者倒是从容地笑了笑,意有所指地道,“那倒没有,这种理亏还打输了的事,没几个有脸承认的。就算有那些个厚脸皮的,咱们也有足够的理由怼回去。你不用担心,咱们这点护犊子的能力还是有的。”   顾时淮闻言确实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刷完副本回来,就一直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后续的麻烦。   温和老者看顾时淮一副“在外面打了架、回家生怕被家长揪耳朵”的样子有些好笑,“听你爷爷说,你半个月后要参加高考?”   “可不!”顾时淮点头,不知道这日理万机的老头为什么会关心他这种个人私事,“我爷爷说,什么年龄该做什么事。更何况,我也不能一直做个文盲不是?”   温和老者却笑着调侃他,“可你表面的年龄早该大学毕业了,内里的年龄嘛,似乎幼儿园还没毕业吧?”   顾时淮:“……”   看着被噎住的顾时淮,众人忍俊不禁地哈哈一笑,原本有些严肃的气氛也轻松了些。   被笑话了的顾时淮也不敢有意见,委委屈屈地问,“所以您们喊我来,就是为了拿我寻开心吗?”   “那倒不是。”温和老者摆摆手,敛了敛笑容道,“你是不是忘了,就你的比赛报告还没交?”   顾时淮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去参加比赛的“述职报告”,顿时不解,“我大哥应该已经汇报过了吧?我跟他的经历肯定都一样啊!还要我另外再汇报吗?”   “当然需要。”温和老者点头,“每个人每场比赛不一样,遇到的对手也不一样,那打法肯定也是不一样的,还是需要尽量汇报清楚,也好给后人留下宝贵经验,甚至是,这是历史记录。”   说着,还详细跟他解释,“就像历史上,那些史官所需要记录的历史重大事件。而这次比赛,可能关乎到咱们蓝星未来的走向,自然需要记录得越清楚越好。以后走错路了、或者走弯路了,咱们也好复盘搞清楚原因。”   这说法顾时淮虽然不理解,但尊重,“好吧,那我回头仔细写写吧。但可能不会每场比赛都能描述仔细,毕竟很多场比赛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只能写一下记忆深刻的,或者比较有代表性的。”   “那也可以了。”温和老者欣慰点头,“不过这个事情倒也不急。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问问你,对游戏周年庆典的情况可有什么了解的?”   顾时淮怔愣了一下,随即茫然地摇头,“这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没参加过。我也跟你们一样,都是第一次接触听说啊!”   温和老者点了点头,也不意外顾时淮对此一无所知,转而继续问,“那就以你对游戏的见识和了解,你觉得周年庆典大概是怎么样的?”   顾时淮还是忙不迭地摇头,“不知道,没想过。”   “那你现在想想呢?”温和老者似乎不放过他。   顾时淮有些无语地想了想,“大概、或许,就是商业酒会那样的?”   温和老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不置可否,“那你觉得,这周年庆典,需要带怎么样的人员配置去比较好?”   顾时淮:“……”   没想到,还真的问他意见啊?   不是,难道他看上去像是什么聪明的人吗?   看来之前在许尽欢生日宴上的那帮人,比他的消息灵通多了,毕竟连这些老头子在琢磨什么问题都知道。   顾时淮还是抱歉地摇头,“不知道啊!我又不懂这个。就算是一般的商业酒会要带什么人去比较好,我都不甚了解。”   他可不好下这个判断哦,万一造成什么重大损失或不必要的浪费,他可承担不起。   “要不,”顾时淮想到什么建议,“您们向VIP助手打听打听呢,说不定它能知道一些情况?毕竟,这周年庆典不都1亿周年了吗?以前肯定也有过不少次周年庆典了吧?”   顾时淮能想到的问题他们自然也早就想到了,“这个早就想助手打听过了,但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然的话,他们这会也不用急病乱投医,向对游戏比较了解的顾时淮打听情况了。   连助手都不知道,那顾时淮就更不知道了,“那我也实在不清楚,完全一无所知。”   这个大家虽然略感失望,但都料到了,也不是很意外,都无奈理解地点头。   温和老者也微微点头,倒是主动和他透露,“你带回来的那12个名额,咱们国家自己留了5个,剩下的7个分别卖给了目前国力比较强盛的其他7个国家,他们将一个国家派一个代表去。”   “所以,他们只能派一个能起重要作用的主要人员,是派不了辅助去的。”温和老者道,“因此,他们对于总体去的人员有些不放心,都有一个非常强烈的建议。”   顾时淮似有所感地问,“什么建议啊?!”   妈耶,不会冲他来的吧?!   温和老者想了想,比较温和委婉地道,“咱们通过这几天的开会和评估,以及各国的要求,都觉得最好能有强大可靠的武力随行才比较安全妥当。毕竟,外面是什么情况,咱们谁都不知道。”   顾时淮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了一声,故意一脸的恍然大悟,“所以,您们该不会看上我了吧?想我去做随行保镖?!”   温和老者微微笑了一下,轻轻颔首,“怎么?看你神情,好像还挺不乐意去似的?”   顾时淮确实没忍住神色微妙地嫌弃了一下,“虽然我读书不多,但我也知道,等级很高的保镖,应该不是只有武力值才行的对吧?肯定大部分都是各方面都很精通的全才对吧?!可就我这脑袋空空、啥都不会,顶多只会打架的样子,您觉得适合吗?”   温和老者听得哈哈一笑,“你倒是不用这么谦虚!”   “不是谦虚。”顾时淮摇头丑拒,“我就是单纯地觉得自己胜任不了!真的,别耽误事儿!我虽然比赛拿了冠军,但那也只是单纯的打架而已,对护卫的安保工作来说,真没什么含金量的。”   “而且,”顾时淮说着顿了顿道,“个人愚见,我不觉得一个周年庆典会有什么需要保镖护卫的危险。这名额那么珍贵有限,实在不必浪费在杞人忧天上。”   “这么说来,”温和老者立马敏锐地问,“你觉得周年庆典是绝对安全的?”   顾时淮也没有直接承认,只是道,“这我可不敢保证,我只是实在想象不出来,一个周年庆典能有什么危险?”   他唯一能参考的情况是,“而且您看啊,我们这些玩家平时出去,除了可以对副本里该杀的怪动手,对于NPC啥的,是不是都得敬而远之?不能触碰?更别说是伤害了对不对?那咱们蓝星作为新手村,土著出去也是正儿八经的NPC啊不是吗?”   温和老者若有所思地点头,“你这话虽然说得没错,但不管什么方面,咱们总要以防万一。而且,不管什么时候,自身安全都绝对不能交到他人手上,更不能寄托在咱们所不熟悉、不确认的规则上。”   “因此,其他国家才强烈要求“绝对要有安保随行”才行。”温和老者还表态道,“对于这点,咱们国家也是赞同的。这绝对算不上是什么浪费,而是能安大家心的以防万一。”   “所以,暂时就商定一下,由你和再挑一名高武力玩家随行。”温和老者道,这才道出找他来的最终目的,“至于这名玩家,你有什么好建议没?”   顾时淮:“……”   还真的被那帮人给猜准了——不,应该说,那帮人可能是从在座的某个人口中得到了相关的消息,才在他被找来这里之前,精准地去截胡他的意见。   幸好他之前表现得一问三不知,不然这会,指不定是什么光景。   玛德,差点一脚踩进了不知名的坑里!   顾时淮暗自后怕地松了口气,保险起见,现在也依旧表现得啥都不懂,“这个我哪知道啊?!您别为难我这个啥都不懂的人了行不?”   他是真什么都不懂,也是真担不起这个责任,做不了这个预判。   事关重大,万一预判有所失误,估计就会造成很大的、不可挽回的错误和损失。   温和老者笑,“怎么会?以你的武力值,检验一名保镖的战斗力合不合格还不是轻而易举?”   说着见顾时淮想说什么,抬手打断他道,“至于其他方面,我们自会检测,这个你不用担心。”   这话说得,顾时淮有些无话可说了,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这个任务,我是非去不可吗?能不能不去?换别人去不行吗?”   温和老者看顾时淮浑身写满了丑拒,实在有些不理解地哑然失笑,“为什么不想去?这样能长见识的场面多难得?大家都挣破头皮想去看看,你咋唯恐避之不及?”   “我是觉得吧,”顾时淮有些心虚地道,“那种类似于商业酒会的场合,不出意外的话,肯定就是您们大人在谈一堆我听不懂也不感兴趣的事,感觉会很无聊。”   说着,还有些小声嘀咕,“有那个时间,我还不如好好去多刷刷副本呢!之前为了这个比赛,我都好久好久没去刷过新副本了,游戏里都落后好多进度了。”   温和老者听完顾时淮这一番孩子气的单蠢话,说不出的哑然失笑,“但这个事情,可能不能如你意了。毕竟,这不是咱们一个国家的意思,还有其他国家都强烈要求你这个冠军随行,只有你的武力值才能让大家安心。所以,另外一个人选可以暂定,但你可能就避免不了,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顾时淮完全一副鸭子被赶上架的苦逼,一脸的欲哭无泪,“确定吗?”   温和老者想了一下,保守地摇头,“不确定,目前这事儿还在商议。具体情况,要看最后的结果如何。但依我看,其他国家并没有动摇这个的意思,大概率会坚持这样的决定。”   顾时淮顿时一脸的无奈和无语,“行叭!那我回头尽量做做准备吧。不过另外一个人选的事,我真建议不了!一点建议都给不了,就不参与了!这个得您们自个儿决定。”   这个温和老者也不勉强,点点头,“可以。但我们选出人选之后,最后的武力值需求,还是需要你来检验一下的。还有,你若是有什么其他好的建议,也别忘了跟我们提。”   听着自己好像怎么样都甩不开这些个事情,顾时淮如泡在苦水里的苦瓜,“知道了。”   难怪之前那帮人,不惜借许尽欢的生日来截堵他,敢情这个保镖的工作和人选的问题,还真的交由他来负责和处理啊?!   顾时淮真的是,苦瓜他妈给苦瓜开门,苦逼到家了!   想着应该没啥事了,顾时淮刚要识趣地起身告辞,却又被温和老者逮着问,“对了,听说你们在比赛那里的赶集市场上买了不少东西?”   顾时淮:“……”   就知道当初自己去市场的行为瞒不过别人,“是带回来了不少好东西,但我不是昨晚才回来吗?还没来得及上交。放心,等下我一回去就立马在App上交任务。”   温和老者点头,“也行。”   既然说起这个,顾时淮可有事要问了,“那、那我们的报销啥时候下来?我都穷得叮当响,快没钱吃饭了!”   温和老者忍俊不禁地笑,“这个你们提交报销申请,应该很快就会报销下来的。”   顾时淮听到他这般承诺,就放心了,“那我先回去了?”   温和老者点头,“回去好好准备一下随行护卫选拔的事,未来可能是要跟你合作的。”   顾时淮心下一苦,“知道了。”   接下来他们还有什么事情要商议,顾时淮生怕又有麻烦找上身,所以一说完这些事情,忙不迭地从会议室里逃了出来。   真的是,让人脑阔疼!   原本以为,这个什么周年庆典不关他的事的,所以顾时淮从来没想过要去搞清楚那是怎么回事。   现在这些个事情自己既然避不开,就得去了解清楚。   思及此,边开车回家的顾时淮边把助手给揪出来问,“那个周年庆典,是怎么样的?”   “周年庆典?”助手愣了愣,随即飞快地索引以往的周年庆典资料,“您想要问哪个方面?”   顾时淮想了想,“具体流程吧。”   知道所有具体的流程,那肯定就知道那周年庆典具体是怎么回事了。   助手就立马把检索到的往年流程资料全息投影出来给他看。   那些时间安排、准备场地、邀请名额等前期准备就不用说了,顾时淮主要看的是他们受邀者到了之后的流程,居然都是各种实力评选。   比如:各大主城前百名评选,各大宗门前百名评选,各新手村前百名评选,各比赛冠军前百名评选,各商会前百名评选……   顾时淮看得讶然,“游戏里居然还有宗门?!不是小世界里的宗门?而是整个游戏系统里的宗门?!是玩家自己在游戏里组建的宗门?”   “对呀!”助手点头,“就相当于是个大世界里的宗门,弟子都来自各个小世界。其实,游戏只是他们的一种手段和途径而已,是个汇集优秀弟子的工具。”   顾时淮大概能理解了,“那我以前怎么都没看到过呢?那些宗门所在地,都是在哪呢?”   “您一直困在您们这蓝星小世界里,当然见识不到了。”助手道,“可游戏里,不是还有很多类似于乡镇、郡城、州府、主城等大地图吗?”   助手尽量用顾时淮能理解的方式给他解说,“那些大地图,大部分都分布在各个高级文明世界里,甚至是仙界、神界。”   “而所谓的十大主城,就是十大神界!还有百大仙界,在游戏里就是百大州府;千大郡城,就是千大圣城;至于无数个游戏里乡镇等级的地图,就是一些百级之内的修炼者游走之地。”   助手尽量给顾时淮解释清楚,“在这些地方,会有一些星族势力,或者一些抱团取暖的小宗门。”   “星族势力?”顾时淮没太听明白,“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助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举例,“比如,如果您们这个银河系不止蓝星一个星球上有生命有玩家。那么,出门在外的修炼者报团取暖地组成一个团体落脚点,占据一方地盘,就是这种星族势力小宗门。”   “您现在没见到过,一是因为您们这边的星域,就您们蓝星一个生命星球,以前完全没有同胞在外行走,自然也没有相关势力团体。所以才跟外界接触的您们自然就消息堵塞,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顾时淮能理解,“我们蓝星人就像是从来没出过井底的青蛙,自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尤其是,蓝星这口枯井在宇宙里偏远落后的犄角旮旯里杳无人迹,没人带来任何外面的信息,对外面自然就一无所知。”   听完顾时淮的理解,助手忙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等您出了新手村,去这些地方闯荡的时候,就能看到了其他星域的势力团体了。”   “到时候,如果遇到宗门招新什么的,您也可以报名参加。”助手想起什么还提起道,“对了,那个新手村评选,被评选出来的前百名新手村在庆典之后,都会迎来各大宗门的人去招收弟子。”   顾时淮意外且诧异一愣,“这么说,如果我们蓝星评选上了,之后就会有外星人——哦不是,就会有各高级文明世界里的大佬来蓝星招收弟子?”   “是的!”助手点头,“周年庆典原本就是一种清算各种优秀资源的活动,而天赋资质好的修炼苗子,也是一种人力资源。”   “哦。”顾时淮懂了,“那这个所谓的前百名冠军评选,是不是也是把优秀的玩家当人力资源展示出来给各大宗门挑选?”   “是的是的,就是这个意思。”助手连忙点头,“当然,这个是双向的。宗门挑选弟子的同时,玩家也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和偏好,选择自己心仪的宗门。”   “宗门?”顾时淮在心里揣摩了一下,“那一个个宗门,就是一个仙界神界或圣界吗?”   “不是哦!”助手道,“是在仙界神界或圣界里的一个个势力组织,也就是宗门。当然,也有不以宗门形式存在的势力。比如以城市、以种族、以商会等等。反正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换汤不换药而已。”   “这些宗门势力招收弟子,也是为了培养未来的中流砥柱,扩增实力,保持宗门的势力屹立不倒,争取长久的资源话语权。”   “当然,弟子寻找宗门,一是为庇护,二是为宗门的资源培养。”助手道,“而宗门培养弟子,也是希望以后弟子回报宗门,成为宗门的力量和底气。”   “总而来说就是,”最后助手总结道,“不管是宗门招收弟子,还是弟子主动拜入宗门,其实就是一种互惠互利、资源互换、各取所需、合作共赢的双向奔赴。”   顾时淮明白了,“那各大主城评选、各大宗门评选,也是为了吸引天才弟子主动聚集了?”   “差不多吧。”助手不否认,“但这也只是目的之一,这些排名和评选,还关乎到地位、话语权、以及资源的分配等等。”   顾时淮微微点头,“那这些评选,是要现场比赛还是要怎么评选?”   “不用啊!”助手,“就跟您之前去比赛一样,之前已经比拼过了。现在就是用各种综合实力的指标来排名,在庆典上公布结果而已。”   “有点像颁奖典礼是吧?”顾时淮问。   助手理解了一下蓝星上的颁奖典礼,点头,“有点像,但不完全是。这个都是实打实的成绩,作不了弊的。”   顾时淮:“……”   这话说得,好像他们蓝星很多颁奖典礼都有黑幕似的。   虽然,确实是。   顾时淮随即就想着:周年庆典既然是这些内容,那想必有VIP助手的官方也知道了。   难道这就是,之前他们非要自己去参加的原因?   只因为这庆典上也有个冠军评选?   那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思及此,顾时淮又问,“这个评选,若是被评选上了本人却没去,会有影响吗?会被取消掉吗?”   “不会。”助手道,“成绩已经评选出来了,去不去都不影响结果。比如您的冠军评选上了,但您本人没去,没法上台领奖,就会播放一下您的影像,奖励直接打到您的游戏账号上。”   “但是,大概会影响宗门对弟子的挑选。”助手顿了顿解释,“毕竟,您本人没去,那些大佬没法对您本人进行真实的考核。而蓝星没评选前百名的话,就不会再有人来蓝星招新,您就会失去这种宗门资源。”   顾时淮微微点头,想到什么又问,“那除了冠军,其他资质好的人如果去了庆典,是不是也有机会被大宗门看中?”   “是的!”助手点头,“庆典上会有很多稍纵即逝的机缘,就看每个人的本事和运气了。”   顾时淮了然颔首,难怪除了他,另外一个待定的名额那么多人重视,不仅那么多人中龙凤屈尊降贵地用生日宴的名头把他约去旁敲侧击,就连那帮老头子也不仅要层层选拔、还直接问他的意思。   看来,这确实是一次“见大世面、可能获得大机缘”的好机会啊!   “对了,”顾时淮又想起什么问,“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只要有资格参加这庆典,就有很多好处?除了露脸被一些大势力看入眼里、可能扶持发展之外,还有什么实质性的物资好处吗?比如直接到手的资源?”   “有啊!”助手道,“每个有参加庆典资格的人,入场就有一份周年庆典礼包。里面东西很值钱,比如周年纪念版的装备、武器、战宠、法宝等,都是纪念版的好东西,有钱都买不到的。”   “如果是代表某一方势力的,比如新手村、比如主城,都会有个“优秀新手村礼包”、“优秀主城礼包”。然后排上前百名,还额外有排名礼包,那个奖励更好。”   顾时淮闻言有些好奇,“那优秀新手村礼包里面都有什么东西?”   “这个不好说。”助手也吃不准,“每年都不一样。有的是直接的物质资源,有些是扶持项目和计划,有些则是获得某某高级文明世的资助。就像您们这里的山村贫苦孤儿,获得有钱人资助甚至领养一样。”   说着,还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我觉得高级文明世界的资助和领养这奖励最好。毕竟,高级文明世界指缝里随便漏一点,就够小世界直接飞黄腾达的。”   这点顾时淮不否认,“但是,人家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帮助你,肯定是要回报的。我更愿意相信,所谓的资助和扶持,都是一种投资。不然,人家凭什么浪费时间和资源来精准扶贫?”   助手也没法否认,“大部分确实是这样的,但也有单纯好心的吧?”   顾时淮好笑地嗤笑了一下,“那是投资失败,只能说不求回报来挽尊呗!”   助手被噎得不轻,“……您这人,也太不可爱了!有时候,问题看得太通透不幸福的。要学会难得糊涂,那世界就充满爱了。”   顾时淮对它的说法不屑地嗤之以鼻了一声,把车子开到家门口,下车回家里,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管家在,正兢兢业业地把家里打扫得纤尘不染。   看到顾时淮回来,立马搁下手里的活儿,倒了水来,“小少爷饿了没?需要吃点下午茶不?”   因为这会正是半下午的时间。   顾时淮可有可无地点了一下头,往沙发上一瘫,就掏出手机点开玩家App,准备刷一波上交物资的任务。   莫挨老子:?   官方:哎哟爷,你可算回来了!这次想来点什么?   莫挨老子:……这次客串啥?跑堂小二?   官方:哈哈哈!差不多吧!   官方:这次有啥好东西来光临小店?[垂涎][垂涎]   莫挨老子:收起你这副猥琐样,咱们可是正经交易。   官方:哎是是是!快点让我开开眼界,是不是又有啥新鲜好货?!   莫挨老子:[冰火双莲][地震仪][光能防护罩][安全屋][须弥菜地][漂流屋][流浪车]……   官方:[口水][口水],请不要怜惜我地向我砸来吧!   莫挨老子:先让人估一下价,我再决定卖不卖。   官方:哦哦,好的!那你这边是什么价位呢亲?价钱咱们好商量的。   莫挨老子:[冰火双莲]5万金币/朵,[地震仪]1万金币/个,[光能防护罩]100万金币/个,[安全屋]10万金币/个,[须弥菜地]10万金币/个,[漂流屋]10万金币/个,[流浪车]10万金币/个……   官方:好的,我请示一下领导。   官方:对了,有的还价吗?   莫挨老子:没有。你知道的,我懒得讨价还价,每次给国内报的都是最低价。你们若是不要,我立马高价卖国外去!   官方:是是是,我知道你都是便宜自己人!你别着急,先别往外卖,我这就把这个价格上报给领导。   正好管家送了茶点过来,顾时淮就搁下手机吃喝一会,官方客服又发了消息过来。   官方:这个价格领导同意了,问你每样有多少量。   莫挨老子:每样平均1万件左右吧![光能防护罩]少一点,只有500个。   官方:那我这边都要了!你发货吧,我这边立马给你算钱!   莫挨老子:……都不给我留点卖国外?是不是打算自己拿去赚差价?   官方:嘿嘿嘿,看破不说破嘛!家里穷,总得想方设法赚点钱。   顾时淮不置可否,除了500个[光能防护罩],每样都发了1万件过去。   其实他手里的货量不止这么多,他至少还留了一半,准备拿去高价卖给外国人。   官方:收到!稍等哈,在给你算钱。   莫挨老子:嗯。   在等待期间,对方又问他:对了,你那个抗热服、恒温服以及散热汤啥的还有不?   顾时淮查看了一下库存,还有不少:有的。   官方:那就再来一批呗!最好是一大批!   顾时淮立马把东西整理出来:现在需求量还那么大吗?   官方:大啊!怎么不大?!   官方:你是不知道,现在每天要废掉多少抗热服!不说全球,就咱们国家,每天至少要耗费3亿件抗热服!   莫挨老子:我去这么多?!你们是在吃抗热服吗?!   官方:你也不看看现在外面都多少度了!90多度!一出去就瞬间被烤熟!不穿抗热服根本就没法出去工作!   官方:而我们全国每天外出干活的人就差不多有3亿,每个人几乎每天都要报废掉1件抗热服!甚至还有一些消防救灾的、海上工作的、丛林作业的人员等等,一天消耗两三件抗热服都不够!   官方:更何况,咱们基地里面也有三四十度。有些有钱人家受不了,在基地内也会一直穿着抗热服。   官方:这些,可都是数不尽的消耗!   顾时淮看得不由蹙眉:抗热服损耗得那么快吗?一天就要消耗1件?我记得,之前一般的外出工作是差不多一个月消耗1件,就算是消防救火的工作,1件抗热服也能穿十天半月吧?   官方:那是以前,现在温度高了,阳光的杀伤力也大了,根本撑不了那么久。   官方:你卖的抗热服稍微还好一点,一般的外出工作可能撑个三五天;但其他玩家卖的抗热服,基本上就一天1件,温度高点的工作还不够。   官方:所以之前你离开的大半年里,国家在这方面的支出都多出了好大一笔钱,就等着盼着你回来呢!   顾时淮:“……”   官方:话说,你那些抗热服在哪进的货?有联系方式不?要不让官方自己去进?免得每次都麻烦你?   莫挨老子:我是偶然一次机会,是本人去万界批发市场批发的,倒是没有联系方式。   官方:哦,那你这边还有多少存货?都卖给我呗!   莫挨老子:我这边还有80多亿件,你都要?   反正没了抗热服,他还有很多恒温服。   官方:要要要!都是老价格是吧?   莫挨老子:嗯,那我都发你。   官方:能量大从优吗?   莫挨老子:这是批发价,我一分没赚。难道你想让我免费付出了时间和精力,还要赔本?   官方:啊?这样啊!那还是原价吧!不好意思哈!   顾时淮翻了个白眼,把东西都交易了过去。   加上之前那批冰火双莲等物资,差不多1000亿金币,居然一下子全部转了过来!   顾时淮看得有些挑眉,国家现在是越来越有钱了嘛,上千亿的金币居然眼都不眨地给了。   顾时淮算了算,抛去自己的成本,赚了大概一半的利益,还不错!   下次再接再厉……   想到这里,顾时淮突然问一旁的助手,“那个周年庆典举办的附近,有没有类似赶集市场的地方?”   “有的!”助手点头,“那么多人聚集呢,当然会有人趁机做生意。甚至很多人参加庆典的目的之一,就是去资源交换的。”   “那就好!”顾时淮闻言放心了,下次他再去进一批有用的物资来,再赚一笔!   思及此,顾时淮还特意问了一下:咱们国家现在都急缺什么物资?   官方:食物,生活用品,尤其是牙膏、肥皂、卫生纸等这些消耗类用品,特别奇缺。   官方:停产了快三年、也消耗了快三年,而且这类东西的保质期本来就两三年的,所以三年前也只生产到现在的用量。   官方:因此,现在这类的生活用品几乎快没了!大部分人都已经开始用木片、或者把衣服撕成碎片擦屁股了!   顾时淮:“……”   莫挨老子:其他玩家没有从其他世界弄这类的物资吗?   官方:弄了,但杯水车薪,完全不够用,毕竟能遇到可以收集物质的副本世界很少。   这倒是,顾时淮不由点头,他刷了那么久的副本,至今也只遇到了一个丧尸世界可以收集这种寻常物资。   官方:尤其是,这类的物资量大辛苦大、价钱又低,所以愿意弄这类物资的玩家很少。   莫挨老子:行,我知道了。下次我去收集物资,尽量弄点生活用品。   官方:欸!好嘞!那就辛苦了!   处理完“上交资源任务”的事,顾时淮就回了小岛上继续啃裴书臣特意给他录下来的教学视频。   啃到晚饭时间才出来,跟家人一块吃完饭的饭桌上,顾时淮把几件要紧的事情一一跟家人说了说。   首先第一件,就是把师母怀孕的事情,想请奶奶给师母做个妥善的安排。   顾老太听说快60岁的师母居然还能怀孕,顿时讶异得不行:一是现在蓝星上的人基本都不能繁衍了,二是她快60岁还能怀孕,本身就违反常理。   但随后听顾时淮说,可能是因为人丹的缘故,这让她若有所思,“看来,咱们下一步可以仿刻人丹的药效,研制出能恢复人繁衍能力的药物。”   顾时淮想了想,问,“咱们现在攻克的丹药里,暗含法术或法则这个难题了吗?”   因为蓝星上现在对于游戏里的很多丹药,破解配方遇到的阻碍不是成分问题,而是其中暗含的法力法则问题。   而法力、法则是由能量构造的。   所以想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一点,只能培养炼药师、炼丹师。让他们炼丹炼药的时候,把能量按照一定的法则构建进丹药里。   这样,丹药才能达成兼并法力的药效。   之前已经掌握了核心问题的顾老太点头,“现在国内的炼丹师大概有1万人了,但水平都很一般般,还是只能炼制最初阶的丹药,其中蕴含的法力几乎微乎其微。”   “那只能让他们多练练了。”顾时淮道,他为了炼灵器都没日没夜地拼命刷了好几个月的炼器,炼丹想必更不简单。   “嗯。”顾老太也知道不管是炼丹还是炼器,除了天赋和悟性,最重要的就是要勤学苦练,“可就凭他们现在这成长的速度,没个十来年,不可能炼到可以炼制人丹这种高级丹药的程度。”   “但若是从人丹里提取“恢复繁衍”这个单一功效的药力和法则,应该勉强还是可以的。”顾老太不是很有自信地道,“专一攻克研究这一药效,速度应该能快很多。”   顾老爷子闻言不由关心地问,“那人类什么时候能恢复繁衍之力?断代太久会出大问题的。”   当一个年龄,或者一段年龄出现空白后,谁也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效应。   比如十年之后繁衍之力还没恢复,那世界上就没有3-10岁的人,这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谁也无法估计。   这个问题顾老太也没法保证,“不好说。别把希望都寄托在医药救治方面,你们也想想别的办法。”   顾老爷子闻言蹙眉沉默了良久,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能想什么办法?是蓝星磁场和空气里的能量让大家失去了繁衍能力,只要活在这世界上就避免不了。”   顾时淮试着插嘴道,“爷爷,您有没有想过,失去繁衍之力,可能是咱们人类没有跟上整个世界的进化脚步呢?”   顾老爷子一怔,“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可以派人去寻找一下,现在蓝星上那些跟上了进化脚步、没有失去繁衍之力的物种。”顾时淮建议道,“看看它们是怎么跟上的?为什么能跟上?或许就可以从中找到破局“人类失去繁衍之力”的办法。”   顾老爷子想想有道理,“行!那回头我提一下这方案。”   “不过,”顾老爷子怀疑的是,“现在这世上还有拥有繁衍之力的物种吗?那些被保护得好好的各种植物种子,都一个个莫名地死去。”   “肯定有的。”顾时淮笃定地道,“一个星球的生物,不可能会全部灭绝的。”   顾老太也赞同顾时淮这话,“对!找找吧!肯定有的!”   “研发治疗药物是办法之一,找拥有繁衍之力的物种是办法之二,”顾时淮掰着手指头数着,“办法之三呢,就是咱们可以寻求外援。比如这次去周年庆典,就可以以此跟其他能解决咱们这问题的高级文明做交易。”   “当然,以我的脑子,我目前只能想到这三种办法。”顾时淮道,“或许国家的智囊团可以想到五六七八种办法。”   顾老爷子失笑,“如果有那五六七八种办法,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束手无策了。”   随即又道,“不过你提的那三个方向挺好,都可以试试。”   “嗯。”顾时淮点点头,又转头问顾老太,“那我师母的事……”   “放心。”顾老太道,“我会妥善安排好。既然确定是人丹起的作用,那就不会对她有过多的研究,顶多抽血验尿,以及观察她每个时期的孕期变化。”   “那可以。”顾时淮闻言放心了,好像孕检都不止这些检查来着。   “那你还有什么事情想说来着?”说完这事儿,顾老爷子又问,“你刚不是说,有几件事要说?这是第一件事,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事,就是半山别墅那边又出了点小情况。”顾时淮把那边的事情给简单扼要地说了一下。   顾老爷子听着不解,“这点寻常小事,应该不用在意吧?”   不就是有个小偷想偷东西却自其恶果,在他看来,确实是不值得惊动他的小事。   顾时淮却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件事的本身,而是警局的态度。您们没觉得奇怪吗?这前因后果这么条理清晰的冲突,用得着警方的人一次又一次地找受害者询问情况吗?”   顾时淮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我今天过去之前,那边的管家跟我说,所有事情的经过、证据、监控视频都已经交给过警方,也早就跟警方交代清楚,案子都可以结了。不知道为什么,警方却要一次次地揪着咱们这边不放。”   “所以你在怀疑什么?”顾父脸色有些不好地问。   “我在怀疑,”顾时淮微微有些严肃地道,“有人在借着警方的手刻意针对我,或者是在刻意针对咱们家。警局我不熟,您们谁熟,去抽丝剥茧地查一下?”   顾父沉吟着点头,“行,回头我让人查查,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顾老太却注意到华点,“你在那院子里居然种活了植物?现在不是什么东西都种不活吗?”   “那个不是寻常的种子。”顾时淮解释道,“是我在游戏里杀的一些植物精怪后而掉落的种子,可能本质上就不太一样,它能在咱们现在这种环境里活下来。”   “不过,”顾时淮顿了顿,也从这件事上获得了启发,“我们可以试着研究游戏里那些能种活的植物,与咱们本土的植物有什么不同。或许,就可以从中破解不能种植的难题。”   “你说的有道理。”顾老爷子点头,随即又问,“还有别的事吗?”   “有!”顾时淮点头,又把五行缺德的那事说了一下,“……虽然可能不太有可能,但,还是多留心一下比较好。”   毕竟现在,玩家这个身份很难真正约束住的。   光是没法阻止他去刷副本、他去联系人,就不可能完全关得住他。   顾老爷子对此有些厌恶地点头,“什么腌臜破事?!真为这种事情他要越狱叛国,那这种人再有游戏价值,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顾时淮也觉得,这种事情挺上不了台面的。   真是没想到,五行缺德居然是这种色令智昏的一个人!   “还有一件事,”顾时淮想了想,还是问,“爷爷您们知道周年庆典的具体内容吗?”   之前从助手那里获知周年庆典的具体内容之后,他一直觉得官方对此事的反应和准备有点不正常和不太充分,表现得像是对周年庆典的内容一无所知的样子。   所以,顾时淮才忍不住跟顾老爷子确认。   果然,顾老爷子愣了愣,随即微微摇头,“没听说。”   “嗯?!”顾时淮惊讶且觉得奇怪,“您们不是都问过VIP助手了吗?怎么会没听说?!”   “因为就是助手没说啊!”顾老爷子解释道,“说是相关内容,它需要到相关地图才能解锁。”   顾时淮:“……”   “怎么了?”顾老爷子看他的表情不对,“这事儿哪里不对吗?”   顾时淮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游戏助手透露给他的、有关游戏周年庆典的内容大概说了一下。   顾老爷子听完也倍感惊讶,“居然是这样的?!”   顾父看了看顾老爷子惊讶过后迅速沉下去的表情,不由问,“爸您亲耳听到了那个官方助手说“相关内容,需要到相关地图才能解锁”吗?”   “没有!”顾老爷子脸沉就是因为这个缘故,“都是那个拥有VIP助手的玩家转述的。可他,不太可能敢一个人把这事儿给隐瞒下来。关键是,他隐瞒这事儿做什么?隐瞒这事,对他自己也没有丝毫好处啊!”   “那会不会是,”顾时晏在一旁忍不住插嘴,“有人授意他隐瞒?”   而能授意他隐瞒的人,不会超过三个人。   毕竟,那个VIP账号,可是属于官方的。   这才是顾老爷子脸色沉肃的原因,但他不愿意怀疑自己人,就问顾时淮,“你问问你的助手,这些内容,是每个助手都能知道的吗?”   顾时淮点头,立马就把助手给揪出来问。   助手听完后茫然了一瞬,也有些不太确定,“应该、可能都知道的吧!反正我一搜索,有关周年庆典的相关资料就自动搜索到了啊!”   “这事简单。”顾时淮想起他大哥也在用着一张VIP年卡,就扭头跟顾时晏道,“大哥你不是也有VIP嘛,应该还没到期吧?把你的助手揪出来问问。”   “嗯,还有三个月。”顾时晏立马把自己的助手揪出来问了一下,发现跟顾时淮的助手一样,是知道的。   这让顾老爷子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顾时淮见此忙道,“爸妈您们也问问吧。”   爸妈的VIP助手,他可是帮他们买了跟自己一样,永久性的。   “哦哦!”顾父顾母回神,纷纷揪出助手问了问——却发现,他们两人的助手居然不知道!   顾老爷子神色震惊诧异却微缓,“这是怎么回事?不同样是VIP助手吗?怎么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   大家都面面相觑地疑惑摇头,显然都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还是顾时淮问助手,为什么他跟他大哥的助手知道周年庆典的内容,而其他人的助手不知道?   助手检测了一下,猜想,“可能是您跟您大哥都曾经是参赛选手,那比赛跟周年庆典息息相关,算是接触过有关周年庆典方面的事情,所以我们这些助手的相关资料区就解锁了。而您父母和其他人没参与有关周年庆典的任何事情,所以他们的助手也就没有解锁相关资料。”   顾时淮把这话转述给大家听。   顾老爷子闻言暗暗松了口气,神色好看很多,“那你再跟我仔细说说,周年庆典的具体内容。”   顾时淮就直接把助手给调出来的详细具体资料转送到手机上面,再发送给顾老爷子,“我说得可能会有纰漏,您自己看吧。”   “也行!”能看原文件,顾老爷子正求之不得。   这个事情说完,顾时淮就没啥重要的事要说了,吃完晚饭就表示自己要闭关备考,没事就没找他了。   这个决定,得到了全家人的同意和支持。   顾时淮才放心地去小岛上闭关了外面10天、小岛里面100天,硬生生地把裴书臣给他录下的、宋教授的所有教学视频,以及裴书臣的各种笔记给全部嗑完吃透了。   本来还以为来不及的,但没想到,他现在的记忆和接受理解的能力强了不是一点两点!   就连思维都敏捷了许多,很多以前他想不明白的问题,现在居然稍一点拨他就能立马融会贯通不说,还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给顾时淮一种,他突然之间好像长脑子了一般的感觉。   也不知道,这是因为修炼增强了能量磁场的缘故,还是因为他两次“死亡又重生”从而增长了神识和精神力强度的缘故。   总之,他现在感觉自己的智商好像突然长了一大截一样。   恍恍惚惚的,都让他有点不可置信。   以前落下的课程和资料嗑完了,后面5天顾时淮就出来就一直向宋教授讨教各种问题查缺补漏,尽量把自己没学的、漏学的高中知识都补全。   最后一天,宋教授还给他和裴书臣做了一次模拟,发现两人的成绩都十分稳妥,考入顶尖学府都不成问题。   对此,不仅宋教授震惊,连裴书臣也惊讶不已,“你以前,有这么厉害吗?”   他感觉,最近顾时淮就像个海绵吸收水一样疯狂地、毫无障碍地飞快吸收着各种知识!   就像是脑壳被人打开了,知识被大批大批地倒进去了一样。   这学习能力强得,太不可思议了!   因为在他眼中,顾时淮仅仅学了十来天,殊不知真实的是顾时淮在小岛里学了三五个月。   “没有!”顾时淮非常坦诚地道,“我以前的学习能力,得用上勤快努力才能够上优秀的边。现在学习的能力之所以大幅度地提升,我怀疑是变成玩家后修炼了的缘故。”   “修炼?”这会两人刚测试完,还在课堂上,因为两人说话没有避着宋教授,宋教授不由好奇一个人的学习能力能飞快提升的诀窍,“修炼能提升学习能力?”   “大概可以吧。”顾时淮道,“就我自己的理解哈,修炼能增强个人磁场。而磁场是凝聚出灵魂的基础,精神力和神识啥的,又是从灵魂里衍生出来的一种能力。”   “所以,修炼越多,磁场就会越强,从而灵魂也就越明显,然后就导致精神力和神识啥的就会越强大。”最起码顾时淮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我现在感觉,不管多长的文章,我只要看一两遍就能全部记住。”   裴书臣惊讶,“过目不忘?!”   顾时淮微微点头,“稍浅一点火候,但也差不多。”   其实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看一两遍就能清晰地记住那些晦涩难懂的文章,顾时淮也是震惊和懵逼的。   他的记忆力、理解能力、学习能力等,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增强了很多。   这话说得裴书臣和宋教授都有点若有所思,宋教授还问,“那修炼之后,做研究等能力,是不是也能增强?”   “我觉得,”顾时淮道,“应该差不多。因为精神力增强,肯定不止增强了记忆力和学习能力等,肯定还有其他有关脑力的能力。”   宋教授沉思着微微点头,想着这游戏或许还可以提升全民智商、脑部开发等问题。   裴书臣却是想着,“看来,等高考后,我要好好玩游戏多多修炼了!”   若是修炼真的能提升智商和各种学习能力,他以后哪怕要走科研的路子,还是很需要开发脑子的。   这点顾时淮赞同,“等高考完,咱一起去刷本。”   “你不是要去参加周年庆典来着?”裴书臣问。   “哦对!”顾时淮也想起来,有些发愁,“也不知道那个庆典要去多久,我都好久没刷过副本了,回头你们的等级都要追上我了。”   “那不至于。”裴书臣笑,“我现在才30来级,想要再升个20级,没个一年半载怕是不行的。所以咱们等级不在一个水平上,刷的本也不适合在一个世界里。”   顾时淮想想也是,这游戏等级可不容易升。他当初从30多级升到50多级,也是因为打了百战台的缘故。   可其他人,不一定有百战卡这种道具。   “那好吧!”顾时淮只能遗憾地道,“以后有机会再说,你快点升级上来。”   “嗯。”裴书臣看他神情遗憾,不由道,“明天咱们一块刷“高考”这个副本。”   顾时淮闻言,顿时乐了,“没错!明天去刷“高考”这只大BOSS!”   宋教授也给两人最后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什么问题就道,“那明天我来送你们去考试。”   顾时淮和裴书臣本想说不用,不想宋教授这么大年龄了还辛苦跑一趟。   宋教授却坚持,说顾时淮和裴书臣是他这两三年里唯一教的学生,不亲自送去他不放心。   顾时淮和裴书臣见此,也只能随了老师的意。   所以第二天,除了请假送顾时淮去考试的顾母,和特意充当家长角色送裴书臣的江妄母亲,就是宋教授亲自送顾时淮和裴书臣两人进考场了。   这是灾后恢复高考的第一年,全京都就这么一座学校举行高考。   外地有没有高考顾时淮不清楚,只知道整个京都只有9000多的考生,差点一万。   相对往年来说,真的是少得可怜。   一是现在大家活下去都艰难,没几个人还有心思读书;二是学校恢复得也少,大家也没地方去学习。   所以这一年的复学和高考也没有强制,都是自愿。   而能达成这种自愿的,都是家庭条件好的,或者是家里至少有个玩家能保证家里衣食无忧的。   一连考了两天,顾母和宋教授他们也坚持送了两天。   待最后一天考完,之前一直宽慰他们俩放松、绝口不提考题的宋教授就迫不及待地帮他们俩估了分,发现分数比他想象中要好,顿时乐得眉开眼笑,“不错不错!你们俩稳了!”   顾时淮和裴书臣相视一笑,心下一松地道,“走,庆祝一下解放了去?”   “行啊!”裴书臣也想放松一下一直紧绷的神经,“正好江妄晚些能回来,咱们哥仨晚上喝一杯?”   “行!”顾时淮刚要跟正在和宋教授道谢的顾母说要去玩儿,顾老爷子就打了电话过来,“考完了?”   “嗯!”顾时淮声音带着轻松的笑意,“爷爷,我可能不用明年再考一次了。”   顾老爷子闻言也欣慰地笑,“那就好!既然忙完了考试的事,那就过来一趟吧!”   “嗯?!”顾时淮本能有不太好的预感,警惕问,“过去干嘛?!”   “你忘了,”顾老爷子提醒,“另外一名随行护卫的最后一道武力考核,由你来完成?”   “现在?”顾时淮不可思议地问了问。   这时间卡得也太紧了吧,他刚从考场出来,就要去考核别人的武力值?   “对。”顾老爷子点头道,“今晚凌晨就是过去参加周年庆典的时候,不现在选出来,就来不及了。之前你要备战高考,我一直压着没让人去打扰你。现在你考完了,就赶紧过来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顾时淮:“……”   还真的是不让人喘口气啊!   “行吧。”顾时淮无奈道,只能跟裴书臣道歉,“今晚可能没空,我要去考核选拔一下随行人员,晚上0点就要去参加周年庆典。这一茬紧接着一茬,时间安排挺紧的,怕是抽不出时间来庆祝了。”   “没事!”裴书臣知道他要去忙的都是要紧的正事,摆摆手道,“正事要紧!等你忙完回来,分数肯定也出来了。确定了咱们都能上什么学校,再庆祝也不迟。”   顾时淮点头,再跟顾母说了一声,再跟宋教授抱歉了一下,就匆匆忙忙赶去了顾老爷子那里。 [148]有本事你打我呀!: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可能是这最后一个名额的选拔比较重要,顾时淮一到地方,除了负责人,还有很多围观人员,简直是里三层外三层,都在翘首以盼地关心这结果。   顾时淮看了一下,待选人员一共有10个,除了他稍稍认识的江野、秦岭、赵苍擎,还有7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   据说都是通过了综合实力检测的,只剩下他来做最后一道武力值检测。   听着一旁人对那10个人选的介绍,顾时淮听得眸色微暗地心底鄙夷轻嗤:其实按照综合实力来说,他大哥绝对在前三名!   更何况,他大哥在比赛中也取得了第85的好成绩,那可是在全宇宙这一届的新人排名,比这些连前百名都没进的人好太多了!   可现在呢,这帮人嘴上说着公平公正,却把他大哥完全摒弃在外,不就是看他家优秀的人太多,怕他们顾家一家独大,才联手打压吗?   虽然也懂这是上面的人在玩权衡之术,不会让任何一家独大,可到底没经历过多少社会历练和毒打的顾时淮还是没忍住脸色冷然又嘲讽,“什么时候,罪犯也可以有这种资格了?”   宁愿让赵苍擎来都不让他大哥来,这帮人的吃相真的不要太难看!   在场的老头子们讶然一怔,似乎没想到顾时淮会这么嫉恶如仇、以及不顾及彼此的体面地直接嚷嚷出来。   但这也正好验证了顾时淮是个没多少深沉心思、还是一个是非黑白分明、拥有正义感和热血的少年心性。   这样的人,反而让他们很放心。   所以,这帮老狐狸愣了一下之后,随即又老神在在起来,神色意味深长地笑而不语。   有个人尴尬地解释了一下,“人家早已经戴罪立功、刑满释放了。筛选进来的这些人,所有的程序都是合理合规的。”   “是啊是啊!”立马有人附和,“也正是因为洗心革面、改邪归正的人都能被筛选进来,才证明咱们的筛选机制不看任何背景,只看实力。”   有个顾家政敌的老头见顾时淮面上眼底的神色愈加的讥诮嘲讽,没忍住趁机火上浇油,“顾家小子,这是在为咱们整个国家挑选人才,你就别携带个人情绪了。”   说着,扫了眼背手站在10人当中的、面无表情的赵苍擎和江野,意有所指,“不然,这对江野和赵苍擎来说,太有失公允了!”   这不就是在故意挑拨离间,暗示顾时淮会故意为难他们俩,不让他们俩过吗?   人选只有一个,这样不管选中了谁,落选的那一个都会以为是顾时淮在故意刁难,从而会导致另外一个对他记恨在心。   或者两个都落选了,两个都会记恨他!   真的是,好毒的一句话。   “公允?”顾时淮嘲讽地冷笑一声,“若这真是按照公正公平机制筛选出来的人员,怎么我大哥顾时晏不在这其中?”   说着,特意提醒和强调,“我记得,不管是比武还是立功,我大哥每年的成绩都没有下过前三吧?”   众人神色一怔,负责人有些尴尬地笑呵呵打圆场,“你家这不是有你去了嘛!”   “哟?!”顾时淮嘲讽轻笑,“不是只看个人实力,不看身份背景吗?怎么到我大哥身上,就计较他的家庭身份了?”   说着,极度嘲讽冷笑,“这就是你们说的公正公平?!真是好一个公正公平!”   一众老头子被他怼得有些脸面挂不住,暗暗微恼这小子是不是傻?这不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规则?居然还嚷嚷出来?   然后,都悄悄看了看一旁神色平静甚至有点面无表情的顾老爷子,实在不明白他为何不呵斥自家孙子这般胡闹不懂事。   倒是站在远一些地方的温和老者神色带着欣赏笑意地看着顾时淮像个看不惯天下所有不平事的愣头青一般,把所有人怼得哑口无言,侧首跟顾老爷子笑道,“这真的是个顾五岁啊!”   顾老爷子也淡然失笑地笑了笑,“他就是小孩子心性,没出来摸爬滚打过。”   温和老者笑呵呵地点点头,感慨道,“挺好的,以后长大了可就没这么率直可爱了。”   “可不就是!”顾老爷子也微微感慨中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骄傲和自傲,“所以我也懒得拘着他,怕把璞玉打磨坏了。毕竟我在他眼中,就是: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老帮着外人欺负他!”   “哈哈哈!”温和老者忍不住哈哈大笑,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有所指地道,“辛苦你了。”   顾老爷子微微摇头,然后扬声提醒还在气鼓鼓的顾时淮,“好了,赶紧干活,别耽搁了。”   然后就看到,顾时淮哼哼地瞪了他一眼,好像在说,大哥遭受到了如此不公平的待遇都不帮他说话,然后气鼓鼓地走到一旁的空地开始不知道在倒腾什么。   顾老爷子看得无奈摇头着苦恼,“你看,他这会指不定又在心里腹诽我这个糟老头子又怂又不护短、又在胳膊往外拐!”   温和老者忍俊不禁地乐不可支,笑了好一会,才正了正色问,“不打算让他走你的路?”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远远看着顾时淮的神色忍不住流露出慈爱,“他这宁折不弯的性格不适合。”   温和老者却不太以为然地道,“咱们年轻的时候,谁不是这种正直热血的刺头?满腔抱负地想要打造一个理想主义。人嘛,都是需要世事慢慢打磨的。”   顾老爷子却不想,“可你我都知道,把棱角打磨圆滑的时候有多疼。这孩子从小吃了太多的苦,我不舍得。”   温和老者却不太赞同地道,“以后长大了,他始终要经历这一遭的,你也不可能为他保驾护航一辈子。”   “那也是他在外面的事。”顾老爷子意有所指地道,“他在外面能混得下去,很多事情就说明他不是不懂。那在家里,还是让他轻松率性些吧。”   一个人在宇宙万界中都混得开,不可能在一个小小的蓝星上混不下去,所以顾老爷子觉得,“他在外面拼搏不容易,总要给他留个能完全放松自由的地方。”   就像顾时淮没把新手村的前程放在眼里,顾老爷子也知道顾时淮志不在此,那还不如放手让他去飞,给他留个能舒心自在的安心港湾。   温和老者闻言神色感慨地点点头,“你倒是用心良苦了。”   随即注意到顾时淮不是一个个地开始跟人对战,而是在一旁偌大的空地上不知道在做什么奇怪的举动,不禁愕然,“他这是在做什么?”   “不清楚。”顾老爷子刚说完,就看到顾时淮完成奇怪动作之后,空无一物的平地上骤然浮现一个跟传送阵一样的六角星环。   这让一众围观群众看得不明所以,“你这是在做什么?”   顾时淮淡淡地抬眼扫了众人一圈,最后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那个之前含沙射影他不会对江野和赵苍擎公平的人身上,“你们不是怕我的考核检测会有失公允吗?”   说着指了指那个传送阵道,“这里是个能检测很多方面能力的幻境,他们10个人同时进去,然后谁能第一个从里面出来就是当选之人,这绝对公正公平吧?我没法再掺杂什么私心私怨吧?这样你们总放心了吧?”   这话说得好些人意外惊诧顾时淮居然这般检测考核之余,之前话里话外都担心甚至警告顾时淮别有私心的人都有些神色讪讪,“顾家小子你多心了,没人怀疑你有什么私心?”   顾时淮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一声,然后懒得跟这帮人多说什么,伸手跟那10个待选人朝传送阵一指,“请吧各位!”   那10人怔了怔,抬眼看了看那些老头子,似乎在征询他们的意思。   顾时淮看得心里轻呵,说是让他主考选拔,却不让他做主,还是要其他人点头同意,这可真是……   顾时淮神色更不好地嘲讽愈发明显不遮掩,嘴角讥诮地勾着,但也没多说什么。   他就知道,他是个工具人!   有人不放心地问顾时淮,“这里面是什么幻境?有没有什么危险?”   顾时淮好整以暇中毫不掩饰地透露着一股恶劣的笑意,“据说,一个人一辈子当中,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而能赢下最大的敌人,才是真正的强者不是吗?”   “所以这个幻境叫问心幻境,每个人进去所要面对的,就是自己内心深处最害怕的、最恐惧、或者最求而不得的……总之呢,就是自己的心魔。”   “能够战胜自己的恐惧和欲望,打败心魔,才那是真正的强大无匹。”说着,顾时淮很是恶劣地笑了笑,“这个考验,应该很适合这次的人员选拔吧?!”   这话说得众人神色意外微怔,随即微微蹙起眉:这个考验,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这完全就是靠自己的意志力和清醒的神智,确实很适合这次的考核。   只是,这世上能有几个人能打败自己的欲望和恐惧呢?   对别人来说,最微不足道的恐惧,对本人来说,可能是最难以跨越的沟壑。   这个事情,还真不好说。   所以,正当大家都有迟疑时,那温和老者却鼓掌叫好,“小钢炮这个考核内容设置的非常妙,人最大的敌人确实就是自己。”   说着,还问顾时淮,“能不能拷贝一份留下来?以后有什么重要的考核或选拔,都应该把这一项考核给加进去。”   顾时淮有些意外点头,“可以,回头我把布阵之法教给你们就是。”   他是真的有点没想到,温和老者非但没责怪他故意为难这10个人,还赞同他做得对?   那10个待选人员神色有些不明显的微妙,有心思重的蹙眉担心,也有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恐惧和欲望所以不以为然倍感轻松的,但都不着痕迹地看向自己阵营里的领导老头。   见他们都微不可查地轻轻点了点头,那10人才一言不发地抬脚走了进传送阵法里去。   顾时淮待那10个人都站在了传送阵法上,再双手结印,打了个法印进阵法里——   下一秒,阵法启动,上面的那10个人当即“嗖”地一下,凭空消失在阵法里!   然后,全场一片寂静地愕然之后,有人弱弱地提问,“就、就这么好了?”   “嗯。”顾时淮神色淡淡地点头,随手拿出个蒲团里盘腿坐下准备见缝插针地修炼,是一点时间也不浪费。   有人不放心地问,“那、那他们什么时候能出来?”   “这看他们每个人的心性咯!”顾时淮无所谓地摊手道,“心思重的、欲念深的,可能就久一点;没啥欲望和野心的、或者没什么恐惧和阴暗面的,那很快就会出来。”   “毕竟,”顾时淮意味深长地意有所指,“人无欲则刚嘛!”   众人嘴角微抽:这话暗讽得,都没人敢接茬了。   “那、那大概有个时间数不?”还是有人不死心地问,“毕竟,今晚0点大家就要被传送去周年庆典上了。这会都已经快6点了,也没剩下几个小时了,总不好耽误事儿对不?”   “就是啊!”有人忍不住担心附和,“万一这段时间一个人都没出来怎么办?那岂不是一个都不合格?”   这话立马就让人闻弦音而知雅意地接茬,“你该不会故意把大家都困在里面,还要暗讽一下是他们自己内心不够强大吧?”   顾时淮神色一冷,“既然不信任我,为什么还要让我来做这个检测考核?”   有人讪笑了一下,“不是不信任你,而是这个什么问心幻境,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其事?”   “真的不知道吗?”顾时淮嘲讽冷笑,“官方不是有VIP助手?你们真觉得没经过助手的权威检测确认,大家会让我使用这个你们谁都不懂的阵法考核?那也太看得起我了。”   这话说得众人当即一愕然,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掌握官方VIP助手的玩家,见他微微点头确认,表示刚刚顾时淮一把阵法给布置出来时,就已经让助手检测确认过了,这确实是问心幻境,检测心性是否正直强大的。   顿时,一群对顾时淮明里暗里挑刺儿的人都有些神色讪讪。   顾时淮神色嘲讽地冷哼一声,“你们当我愿意干这个吃力不讨好的苦力活呢?”   有人忍不住暗藏羡慕嫉妒恨地讪讪挽尊,“那、那不是你自己也有份嘛!”   顾时淮冷笑嘲讽轻嗤,“你们是不是忘了,这12个名额都是我和我大哥赚回来的?!我能去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众人顿时有些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了,“话、话也不能这么说……”   顾时淮忍不住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想说什么时,那问心幻境的阵法就光芒一闪,有个人就凭空出现了——   是那10个人中,一个叫明朗的男人。   顾时淮立马起身,把蒲团随手收回背包,“好了,选拔结束了。”   众人也十分诧异地愣了愣,“这、这么快?!”   都还不到10分钟!   “不然你们以为有多慢?”顾时淮没忍住翻白眼怼他们,“以为我刻意拖延时间把他们都给困在阵法里,不让他们任何人去参加周年庆典不成?”   这话戳破了好多人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呃,我们、我们没有那个意思……”   顾时淮也懒得搭理他们,跟那帮负责的老头子们说了一下,“既然人选出来了,那我把这阵法幻境撤了,让大家都出来了?”   负责这事儿的老头温和地点了点头,“劳烦你了。”   然后顾时淮就双手结印,把阵法幻境给解除了,其余9个人都神色或茫然、或阴暗、或痛苦、或狰狞、或欢喜地被弹了出来!   下一秒,都神色茫然地或跌坐在地、或踉跄站稳地环顾四周大家都好奇围观他们的场景之后,迅速回过神来,也飞快地收敛起各种情绪。   顾时淮把幻境阵法撤掉,“接下来,没我啥事了吧?没事我先走了!”   “哎等一下!”负责这事儿的老头刚在另一边宣布第一个出来——也就是胜出的选手是谁时,见到顾时淮嫌弃地转身就要走,赶忙把人叫住,“这还有5个多小时就要出发去周年庆典了,你还要跑哪里去?”   “我回家洗澡吃饭啊!”顾时淮理所当然地道,“不然,你看我这身刚从考场上下来的风尘仆仆去参加什么庆典宴会,像话吗?”   这点官方自然也都想到了,所以负责的老头道,“没事,这边给你准备好了衣服,一会你在这边洗漱更衣就是。”   “不行!”顾时淮执拗地道,“我不习惯在外面洗澡吃饭,我还是要回家一趟,反正又不是来不及!”   负责的老头无奈,把一张周年庆典的邀请函递给他,“那你先把这个滴血契约了,免得有什么意外赶不回来也能及时被传送过去。不过你回家忙完之后,最好还是尽量赶过来,跟大家一块去。”   顾时淮接过随手搁进背包里,“行!”   然后就没管在场那乱七八糟的事情,飞快地往家里赶。   他回去是有三个原因:第一,把黑龙他们带上;第二,把三哥顾时越野收进战宠空间里带上;第三,把大哥二哥都收进小岛里也带上——   早在他闭关备战高考之前,他就有发消息问他二哥想不想去周年庆典见见世面、撞撞机遇?他有办法带他们去。   所以,正好忙完一阶段的顾时序早在半个月前,就借口要炼体申请了至少一个月的假期。毕竟他都两三年没歇过了,一两个月的假还是能申请下来的。   因此,顾时序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回家了。   不过这会,确实还在顾时淮的小岛宝物里在用圣人丹炼体,目前在小岛里已经过去30多天了,估计快醒了。   大哥更不用说,这么好出去扩展人脉、寻求宗门靠山的机会,他这个本来就有成绩和天赋资质的人自然不能错过,也找了个炼体的借口请了假。   这也就是顾时淮之前,没有执着去计较那些“不公平”待遇的主要原因。   反正,不给他名额,他自己有办法带人去。   就是不知道,他爸妈愿不愿意也跟他们一块去见见世面。   所以顾时淮匆匆忙忙地回去,先去把黑龙他们收起来,顺便交代张正中一些事情;还顺路去了一下师父家里,说了一下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再赶回家时,还发信息打语音跟原满、裴书臣那两拨人都打了声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的招呼。   然后再赶回家,问刚下班回来的顾父、以及刚帮他感谢送走宋教授的顾母两人,他们要不要也呆在小岛里一块过去庆典看看?   这让顾父有些迟疑,“过去那边不知道要呆多长时间,咱们家五六口人、而且全是玩家同时消失不见,这不是很招人怀疑吗?”   顾母也担心地点头,“况且,家里总要留个年轻顶事的人,不能只留下老的老,小的小。若是去个三五天还好,如果去个三五个月甚至三五年呢?家里每个顶事的人怎么行?”   “咋滴,我就老得不能顶事了?”顾老爷子不知道时候回来了,一脚踏进屋道。   他身后,还跟着顾老太以及顾时晏和孟知许带着小侄子。   所以孟知许也道,“爸妈您们俩尽快放心,家里还有我呢!我能照顾好爷奶和小泽。”   “再不济,还有我呢!”顾老太也道,“我总没有老眼昏花。”   “就是就是!”顾时淮附和道,“爷爷奶奶现在壮如青年,啥事顶不住啊?!天塌下来了都能顶住!”   顾老爷子和顾老太顿时被他给吹捧得笑骂了他一句,然后正色跟顾父顾母道,“老二你们俩尽管放心去,家里有我跟你妈在,只要蓝星不炸国家不灭,就出不了什么的事。”   “机会难得,可别错过这可能会一飞冲天的机会!”顾老太也语重心长地说道,“这种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错过了这个村就没下个店了,绝对不会有下一次的。”   顾老爷子看老二夫妻俩还是不太放心地样子道,“大不了,我回头喊老三和他儿子回来坐镇。或者,让老大家的派个人过来。”   这可就终于把顾父顾母说动了,微微点头,“就是咱们一家几口都同时请假,难免会引人注意。”   “注意就注意咯!”顾老爷子无所谓地道,“玩家的事情,本来就充满了不确定性。就说你们临时有副本突然被传送走了,这能有什么办法?”   反正他们夫妻俩自从成为玩家之后,部队里就早就做好了他们随时去刷副本的预测方案和准备,不会出现什么措手不及而耽误军务的事情。   顾母想得更深远一些,“那我们若是在庆典上碰到了蓝星熟人,其他人会不会怀疑咱们家什么事?比如怀疑小晏和小淮私藏邀请函啥的?”   “我们蓝星有多少张邀请函,VIP助手是可以查到的。”顾时淮轻哼道,“不然您以为,我当初会乖乖地把12张邀请函都全部交上去?”   他还不是不想家里为难。   “那我们也出现在周年庆典上,不是更惹人惊讶吗?”顾父问。   “惊讶就惊讶咯!”顾时淮跟顾老爷子一个想法和态度,“咱们凭自己的本事和能力去的,他们还有什么可计较的不成?”   “就是!”顾老爷子跟小孩子一般附和,“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就怕别人嚼舌根,说咱们藏私啊、自私啊、没有国家责任感啊啥的。”顾父无奈地道,他都可以想象得到,如果他们一家好几口人都去了庆典,那些羡慕嫉妒恨的人会怎样编排他们一家了。   顾时淮闻言立马嘲讽地道,“我跟大哥为大家挣来了12个名额还不过?!真是贪心不足!”   “就是!”顾老太小声点头,“谁敢瞎逼逼就问他为国家挣来了几个名额!”   “行了行了!”顾老爷子挥手拍案道,“你们能去的,都尽管放心去!无论会因此牵扯出什么情况,我都能处理得好,放心吧!”   顾父顾母见此,也只能点头,然后迅速去做好离开一段时间的安排。   在晚上0点之前,都去了小岛空间。   顾时淮也在0点之前,赶去了官方那里集合,准备和大家一块被传送过去。   到了地方,顾时淮才粗粗了解了一下,除了漂亮国、约翰牛、高卢鸡、汉斯猫、骆驼、大毛、三哥这7个国家每人出了一个代表,他们本国派出的5个人分别是:1个正国级领导、1个外交官、1个将军,然后就是顾时淮和之前被选出来的明朗。   当然,大家统一默契的是,这12个人都是玩家。   其他国家派来的都是要继承国家管理权的“太子”般的人物,年轻有为又是等级和战斗力都不错的玩家。   而他们本国,有了点年纪的领导、外交官和将军虽然不是游戏主动选择的玩家,但是利用玩家资格邀请码成为的玩家,也是实力不俗的战斗力。   这一点,让顾时淮着实有点意外。   看来,国家也不想浪费名额一丝一毫的作用。   顾时淮想想也是,这个庆典,只有玩家去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也能起到最大的作用。   不过顾时淮有暗中听顾老爷子跟他说,原本其他三个人选不是他们的,还是顾时淮从助手那里了解到周年庆典的具体内容后,再通过反复商议才决策出来的。   看来,每一个名额都确实很看重啊!   难怪之前在选拔最后一个名额那里,大家争得头破血流,不惜对他冷嘲热讽,生怕他掺杂个人私怨进行不公平的选拔。   果然是,自己是怎么样的人,就把别人看成什么样的人。   顾时淮虽理解但不认同地暗自轻嗤了一声,然后跟大家简单地寒暄了一下,就时间跳到了0点,跟其他11个人同时被传送了过去。 [149]魔神·神府?!:实力为尊,菜是原罪!   顾时淮选的副本竞比是深渊魔狱。   顾名思义,就是关押一些穷凶极恶或者是罪大恶极的魔族的深渊监狱。   这些地方的魔族,据说都是一些永远都无法彻底消灭的罪恶者。   因为就算把他们杀了,过一段时间他们还是会重新凝聚、卷土而来。   所以那些仙界神界只能一次次地派人来削弱他们一次次的转生,把他们的力量彻底封死在这深渊魔狱。   据助手介绍,这本来是那些仙族神族弟子的试炼之地,放在这周年庆典上开放一次,也是为了筛选出身小世界天赋资质却堪比神族仙族的好苗子。   顾时淮听说这个用意,本来是没打算来刷这个副本的。   但这个副本实在是给得太多了,跟他们蓝星上的试炼副本积分制一样,里面的怪物1级1分、2级2分、3级3分那种,而且精英翻10倍、头目100倍、领主1000倍、BOSS10000倍……这简直是随随便便都能刷个上亿积分啊!   而这里面的积分,不仅可以兑换各种天材地宝,还可以直接兑换金币,1积分就等于1金币。   所以,顾时淮实在没忍住诱惑——   管他呢,反正他是小号去刷的,等刷完出来,小号一换,谁还知道是他?   虽然危险不小,但若是打不过或遇到命悬一线的情况,可以随时退出副本。   哪怕是在战斗中,都不需要脱战。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在这里面玩家之间可以相互动手攻击。   顾时淮想着在这里又不认识其他人,不太可能会跟人起冲突,就没多操心。   但没想到,他倒霉得一进来就遇到了他刚不久才拒绝前去一叙的人。   对方是个圣人级别的玩家,就是千级以内、好几百级的人。   而且,他还是仙族。   之前顾时淮之所以能赢下冠军,是因为他对战的那些神族仙族,都全是百级以内的新手。   就这,他都赢得千辛万难、九死一生,都是钻了对方傲慢轻敌和猝不及防的空子。   如今这个好几百级的仙族,一个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所以顾时淮根本就没想跟他起冲突,看到他眼底一照面就骤起恶意,想都不想地转头就要走。   但特别操蛋的是,这家伙竟然不讲武德,一照面啥废话都不说,立马就朝他出手!   而且一出手就是绝招!   哪怕顾时淮一看见他立马爆退也没有快过对方的攻击!   那攻击瞬息而至时,顾时淮脑子都空白了一下,根本来不及多想和反应!   本能想要往小岛里躲时,挂在脖子上的吊坠突然一热地发出一道猛烈的强光,直直地对上了那突击而至的攻击不说,还直接反压了回去,瞬息就攻到了对方的跟前!   对方那眼底得逞恶毒的笑意刚刚浮起时,杀机突然掠至眼前!   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刚陡然一惊,就被那道强光给击杀得灰飞烟灭、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从顾时淮碰到对方,立马爆退和对方同时攻击,到强光反击,整个过程都没超过1秒,瞬息都结束了!   顾时淮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空白的大脑缓缓回神,爆退的身影慢慢停止落下,顾时淮怔怔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除了残余的能量波动,再也无其他。   刚刚那个人的出现,好像是他恍惚一瞬的错觉一般。   “怎么回事?”脑子里突然响起那契约男人的声音,“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还有些怔愣的顾时淮猛地一个激灵回神,“没、没什么,就是刚刚有个人突然唰地一下晃到我面前就二话不说地攻击我,你之前留给我的护身吊坠反击了。”   契约男人沉吟了一下问,“你在做什么?怎么会惹到强你这么多的对手?”   按理说,顾时淮那个境界能遇到的对手都在百级之内,顾时淮一般都能应付。就算打不过还能跑,绝对不会需要触发护身吊坠里的攻击。   他给顾时淮这个护身吊坠这么久,也只在之前能与黑龙打个不相上下的异形王的攻击下触发了一次。   所以,他在纳闷顾时淮怎么又遇到了这么大的危机?   “我在参加游戏周年庆典啊!”顾时淮简单解释了一下道,“参加完新手村、个人和队伍冠军的优秀评选,我这不是干了就想刷本赚钱么?就选了这个“深渊魔狱”副本。谁知道,在这里面居然遇到了一个好几百级的玩家!”   顾时淮原本还以为,副本里的玩家等级差不多呢,谁知道这个副本居然不限制等级的。   真是失算!   契约男人了解了一下他的情况后,轻轻“嗯”了一声问,“那他为什么一言不发地就朝你下死手?”   顾时淮有些牙疼地道,“可能是因为他之前找我去聊聊,我说不去,他可能觉得没面子就恼羞成怒了吧!”   不然,他实在找不出其他理由。   真是没想到,那家伙居然是这么小鸡肚肠的人!别人拒绝结交就要杀了人家?   这是什么唯我独尊、横行霸道的脑回路哦!   现在好了吧?   自寻死路了吧?   以为他是软柿子就好捏?   “聊聊?”契约男人的声音疑惑,“聊什么?他为什么要找你聊聊?”   “聊什么我就不知道了。”顾时淮简单解释了一下他刷完斗兽场和竞技场出来,都分别有好几个人想找他“前去一叙”,用意不明,说完还忍不住吐槽,“……他们不报身份、不说来意,你说就这样的,我能冒冒然然跟人家走吗?”   “我拒绝他们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顾时淮真觉得自己丑拒的行为没错,“也不知道那些家伙都在生什么气!值得一回头就想要弄死我?!他们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这无冤无仇的!犯得着嘛!”   契约男人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听着顾时淮郁闷不解的吐槽忍俊不禁地笑,“嗯,他们确实脑子有毛病,你不想搭理就不用理。”   “那个,”顾时淮想了想道,“我听助手说,他们可能是想招收我入宗门。所以我想都不想的丑拒在他们看来是不识抬举,下了他们的面子,所以就恼羞成怒?”   “就算是为宗门招收弟子或者收徒,讲究的也是你情我愿,没有牛不喝水还能强按头的道理。”契约男人道,“他们就是对小界的人高高在上地傲慢惯了,应该是不上不下或者暴发户之类的宗门,只能在弱者找面子。”   “真正有底蕴、有风骨的宗门不会手段如此低劣行事,你拒绝他们是对的。这类的宗门,不是乌烟瘴气,就是内部相互倾轧得严重,根本没几个正经修行的,都在为一点蝇头小利玩心眼子。”   顾时淮点点头,他确实不喜欢也不认同这样的行事作风,“那之前有在我拒绝之后,还好声好气留下联系方式的人,有必要结交看看吗?”   “这个……”契约男人沉吟了一下,“你可以试试看。不过在试试之前,最好搞清楚一下对方身份背景、为人处世,就算是流于表面的信息也行。因为不管那是不是对方的真实面孔,最起码是他对外的面孔。”   “那就是说,”顾时淮想了想,又问,“那些没有自报身份的那些人,一来就高高在上、颐指气使要我去见谁谁的人,压根儿就不用搭理?”   “嗯。”契约男人道,“这些人本身就没有诚意,找你去也不见得是好事,不搭理是对的。”   顾时淮明白了,“行,回头我看着办。对了,你在干嘛呢?忙完了?”   “没,还差一点。”契约男人顿了一下道,“怎么了?想我了?”   顾时淮:“……就是觉得你这次任务好像忙活了很久。”   在他去比赛之前去的,到现在大半年了都。   “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契约男人温声解释道,“这次任务重,我会离开很久、也很远,会很难联系,不是不去找你。”   顾时淮:“……我没让你来找我,我只是……算了,你忙吧,别分心了。我也要刷怪了。”   “嗯,好。”契约男人那边似乎在忙,也没有多言,掐断了联系。   顾时淮就离开原地,走远些开始认真刷怪。   因为之前那地方有那一道攻击的能量残留,几乎成了没有魔物敢靠近的真空地带,一只怪都没有。   等顾时淮走出那片范围,发现这里面的怪物很多,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魔物,长得奇形怪状,丑得惨绝人寰。   所以刷到一个极其漂亮的小少年时,顾时淮愣了一下,顿住了。   对方被一群魔物围殴虐杀得快要分食殆尽,看到突然出现的他,心如死灰的眼睛猛地一亮,从血污里朝他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气若游丝,“救我……”   顾时淮皱眉,没第一时间冲上去救人,而是把助手给揪出来问,“这东西是啥玩意儿?是人不?”   他本能地觉得对方应该不是玩家,也不是怪物,但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助手检测了一下,也惊奇,“我去!我这里,居然是乱码!检测不出来!”   “嗯?”顾时淮一边杀魔物一边看着远处那美少年的情况,一边问,“乱码?!会让你出现乱码的,一般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助手也茫然,“我就算检测不出来,或者我资料库里没有相关资料,显示的结果应该也是无法识别啊!乱码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那会不会跟着副本里的幻境有关?”顾时淮想起什么问,“你要不检测一下其他的东西试试?看看是不是这副本磁场有问题。”   “好!”助手也有点这个怀疑,就立马检测了一下其他的魔物,路边的魔植和矿石啥的,发现都没有问题,“没有,这里的磁场应该没问题,其他的都能检测出来,只有他不行。”   顾时淮顿时皱眉,这是啥玩意儿,怎么会检测乱码。   助手看那个美少年快要死了,不由提醒,“您要救他吗?再不出手他就要死了!”   顾时淮闻言看过去,确实看到对方见他不搭理、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下去,沉思了一下,还是有点拿不定主意,“我不知道,怕救了一个祸患!”   在这个深渊魔狱出现的东西,助手检测还乱码,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正常人。   可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活人”被魔物给虐杀分食,他好像又有点做不到熟视无睹,就有点纠结,“你觉得,我该救他吗?”   这个助手也不知道,“在他身上,我分析不出来是否无害和危险,看您自己内心的选择。我的建议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我知道您们感情复杂,若是不救会让您良心不安,您可以把他给契约成奴隶,再救他应该就没有什么隐患了吧?”   顾时淮闻言眼睛一亮:是哦!把这漂亮少年变成不能违背他意愿、不可对他造成任何伤害的战宠,不就没他担忧的那些问题了?!   思及此,顾时淮赶忙上前一步,把那些围杀分食那少年的魔物一招全秒了,问已经奄奄一息得随时会断气的少年,“你的身份存疑,我不知道救你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危险和麻烦。所以,想要我救你可以,但前提是你必须契约成我的奴隶,你愿意吗?”   只要不威胁到他的利益和安全,他还是非常乐意做一个热心助人的善良之人的。   这样,他的心里也好受些,不用承受良知的谴责。   对方虽然已经没有力气点头了,但还是忙不迭眨眼,声音小得只剩气流声,“愿、愿意。”   “好。”顾时淮就立马用游戏里的战宠系统,把他给契约成了战宠,然后就立马收回了战宠空间。   实在是,他真的快要断气了,再不把他收回战宠空间休养,他就边恒一具死尸了。   而有蓝星自愈天赋、又与万物生融为了一体的顾时淮本身就具有非常强大的自愈力,他契约的战宠又相当于是他的一部分,所以强大的自愈力也会作用到他的战宠身上。   因此,美少年一被顾时淮契约好放入战宠空间,整个人就由濒死的状态飞快地恢复生机,没一会就几乎痊愈。   这让美少年感激无比地跟顾时淮感激涕零,表示以后愿意给顾时淮做牛做马,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顾时淮被他一阵夸张得脚趾抠地、头皮发麻,“不用不用,举手之劳而已。”   “不过你是谁啊?”顾时淮一边刷怪一边跟战宠空间的少年沟通,这人在他的契约面板上,资料上的各种显示都是问号,就是“姓名:?、种族:?、年龄:?……”的那种,所有的一切都是问号,游戏系统都对他一无所知,这就很神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来这里干嘛的?”   虽然顾时淮不一定需要对方的感激,但他最起码要弄清楚一下对方是人是鬼吧?   “我也不知道。”少年声音低落地道,“我叫魔奴,从小就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是魔神殿里的一个小奴隶,专门负责清洁魔神像的。可前不久,魔神殿塌了,魔神像没了,我逃了出来,就被这些魔物无止境地追杀,直到恩公您救我于危难。”   “魔神殿?”顾时淮吃惊且意外,“这里居然还有魔神殿?”   “有的。”少年点头,“不过现在已经塌成了废墟,也等于没有了。”   顾时淮看了助手一眼。   助手立马心领神会地查探检测是不是确有其事,然后朝顾时淮点头,“这魔狱深渊里面,确实有个魔神殿。不过“魔神殿”是这里面魔物的叫法,外面的人称之为“魔神墓”,因为那是封印埋葬魔神的地方。所以那座宫殿,其实是封印镇压魔神的法宝,就像是镇妖塔的那座塔。”   说着顿了顿,“至于它是不是塌了,我这里倒是没查到。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游戏系统的资料里还没更新。”   “魔神?”顾时淮听得有些惊奇和意外地若有所思,“还真的有这种存在?!”   “有的。”助手给他介绍,“据记载显示,这魔神最初是九天第一战神,是位存在了万万年的神祗,强大无匹。可后来在神魔大战中堕神成魔,成为魔神万年,把原本弱小得几乎不存在、被外界称之为遗弃之地的魔界发展成六大界之一。”   “九天?战神?”顾时淮听着越来越多的新鲜词,“遗弃之地?六大界?这些具体都是什么意思?可以详细说说么?”   “可以。”助手详细给他一一解释,“九天,就是神界的等级,所有的神界都分为一到九天,是宇宙空间位置。一天最初级,九天最高级,所有九天神界,是最高级的神界。目前第九天有10个高级神界,就是传说中的十大神界。”   “而这位魔神,就是曾经的九天战神,第一战斗力。”说着助手顿了顿,“我能查到的资料,只说他是因为常年作战养出了心魔,后来在神魔大战中被激发了出来,就堕神成魔了。”   “而在他堕神成魔之前,魔界只是各界罪犯的流放之地,是宇宙中最贫瘠、最黑暗、最混乱的存在。”助手道,“不仅是那里的地方,被所有的种族遗弃;就是被流放到那里的人,也是被遗弃之人。所以那种地方,才有遗弃之地的称呼。”   “不过在那堕神成为了魔神之后,那没人管也没有秩序的遗弃之地才渐渐被他管理得发展强大起来,成了正儿八经的魔界,位列六大界之一。”   “那这么说来,已经成为六大界之一的魔界已经成了他的地盘,”顾时淮不解地问,“那么还有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跑到他们地盘上去,把那个战斗力天花板的魔神给封印起来呢?”   “当然是趁他病,要他命咯!”助手语气有些鄙夷地道。   顾时淮微怔,“什么意思?”   助手想了一下,问,“您应该听说过神陨吧?就是神祗也有走到尽头、陨落的那一天。”   顾时淮微微点头,“听说过。”   “魔界在魔神手中发展得曾经无比强大,简直堪称六大界之首,压得其他五界说不出话来。”助手道,“那五界的人肯定就不爽啊!可魔神陨落不是一天两天突然的事,而是会经过很漫长的时光。”   “其他五界不想被魔界压榨,也不想让魔神把魔界安顿好了再陨落,所以在魔神开始衰弱神陨的时候,合作起来一起进攻魔界,把魔界打得七零八落,衰弱的魔神也被他们给封印了起来,用特殊的阵法加快他的衰弱和陨落。”   “哦!”顾时淮明白了,“所以,魔界就成了现在这样子,成为无数人可以历练的深渊魔狱?鼓励大家来此历练,就是想魔界趁群龙无首,一点一点地削弱魔界的力量?”   “是的!”助手赞赏点头,“这就是这个副本的真相。”   顾时淮:“……”   助手看了看顾时淮的表情,笑道,“您不用唏嘘,这魔界最初,确实是各界各种罪大恶极、又无法彻底杀死的罪犯流放之地。所以这里的大部分人,确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若是被这样的魔界统领六界,那对所有种族和世界来说,都是一种灾难。所以魔神被封印、魔界被削弱,对其他五界来说,都不是什么坏事。”   顾时淮微微点头,他对此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应该。就是听助手之前的描述,那五界合力攻打魔界的某些行为,好像不是很光明磊落。   不过当时魔界力量太过强大,用点手段可以理解。   顾时淮想了想,想到什么又问,“你说,那魔神殿是镇压封印魔神的法宝,现在它塌了,岂不是魔神跑出来了?”   “嗯?!”助手一怔,随即猛然吃惊,“是哦!您不说,我都还没意识到!”   顾时淮立马惊悚地想到他刚刚契约的美少年该不会就是那个魔神吧?!但随即又觉得不太可能!   那可是魔神欸!   刚刚那美少年是真的要死了,一点都没有作假的。   即便魔神现在处于衰弱期,冲破封印出来又变得更加弱小,但魔神对普通魔物不是有天生的威压吗?!那些普通魔物怎么敢攻击他甚至分食他的?!   堂堂魔神至于会接受这份屈辱吗?!   还有就是,他堂堂魔神,一个那么多仙神都无法彻底杀死消灭的魔神、一个把流放之地给发展成六界之首的魔神,怎么可能会为了活命而甘愿做他一个小小人族的奴隶?!   这科学吗?这合理吗?   一点都不!   顾时淮想了想,问,“如果魔神在你面前,你能检测得出他来吗?”   “可以的!”助手很确定地点头,“我这边有他的相关资料。”   顾时淮微微点头,这就合理了,只有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从来没出去接触过外界的魔神殿小奴隶,才在游戏系统里没有任何相关资料记载,才会在游戏资料里都是问号。   只不过,助手检测他为什么是个乱码,倒是非常奇怪且可疑的一点。   所以,虽然美少年身份存疑,甚至可能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感觉是魔神的概率很小很小。   更何况,“魔神殿塌了,那魔神就一定会逃出来了吗?”   “不知道啊!”助手也不确定,“要看塌到哪种程度,也要看那封印有没有松动甚至破解。那个魔神殿,只是外面加的一层保险。”   顾时淮想也是这样的,“那咱们去看看吧!”   助手迟疑了一下,“您不怕撞见魔神啊?!那个您可打不过哦!就算他在衰弱期,也能轻轻松松碾压您!”   顾时淮摸了摸挂在脖子里的吊坠,心下稍安且有底气地道,“没事,去看看。”   因为他在须臾之间,突然产生一种非常强烈的、想要去看看的念头,总感觉那里有什么好处在等着自己。   而且,他也非常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魔神封印之地。   还有就是,外界似乎还不知道魔神殿塌了,他去搞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回头出去他也有个交代不是?   说不定,能查探出什么问题来,破解了这个副本,有什么天大的副本奖励呢!   “行吧。”助手立马给他带路,在前面一路扫测预警四周的危险和情况。   顾时淮一路刷怪过去,想着他刚契约的美少年既然是魔神殿出来的奴仆,那应该对魔神殿或者魔神有所了解,就一边通关契约问战宠空间里的魔奴,“对了,你见过魔神吗?他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没见过。”少年魔奴乖巧回答,“在我出生之前,据说那魔神就存在了千千万万年,更被封印了很久很久。有关他的事,我们都是当成传说来听听就行了,并没有当回事。”   “你们?”顾时淮敏锐地问,“那魔神殿里,除了你,难道还有很多人?”   “有啊!”少年魔奴好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道,“据说魔神殿就是魔神统治魔界的宫殿,他住在那里的,所以有很多仆从。后来那些仆从在魔神被封印之后,就成了守墓人,世世代代地传承了下来。”   “我应该就是其中仆从之一,一出生下来就在魔神殿里,从记事起就一直干着擦洗魔神像的话。”   “那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世世代代传承下来?”顾时淮问,他觉得,魔族应该是最桀骜不驯的一个种族,应该不会甘愿做他人奴仆,“魔神都被封印了,没法统治魔界了,你们为什么还这么心甘情愿地世世代代为奴为婢?”   少年魔奴顿了一下道,“其实我也不太理解,我问过一些老前辈,据说是现在魔界被打压得厉害,快没了立足生存之地,一些曾经跟着魔神风光无限过的遗老旧臣们——就是外界说的“大魔”,他们不甘心,一只在为解除封印、复活魔神而努力。”   “像我们这些在魔神殿的奴仆,就是他们发资源在供给,也是他们在一直护着魔神殿不被外界侵扰。”少年魔奴道,“不然的话,这些活儿没钱拿,谁会一直一直干?也不可能一直安生下去。”   说的也是!顾时淮轻轻颔首,要不是有人在供给,魔神殿应该也不会有人在打理,早就衰败荒芜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顾时淮似是闲聊地问,“你希望解除封印,魔神再现吗?”   “我不知道啊!”少年魔奴有些迷茫老实地道,“我又没见识过魔神还在时的魔族风光,也不知道魔神一旦出来,其他五界会不会再次合力攻打。到时候,这里会不会再次生灵涂炭,我们这些小奴仆会不会都成为炮灰,被波及得灰飞烟灭。”   “所以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盼望魔神出来。”少年魔奴说得非常的实在,“因为他出来的话,对我们这些小人物来说,可能是希望,但更有可能是灾难。”   顾时淮想想也是,“那魔神殿是怎么塌的?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就是那些一直致力解除封印、想释放魔神出来的遗老旧臣们,他们一直尝试用各种办法破除封印。”少年魔奴道,“他们这次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弄得天崩地裂的,把魔神殿都给炸塌了。”   说着,少年魔奴还轻叹了一声,“唉,好多人都死在了里面,就连那些遗老旧臣也是。我是正好在擦拭魔神像里面,神像有魔神残余的力量庇护,给挡了一下,才侥幸逃了出来。”   顾时淮对他这主动仔细交代的真假不置可否,只是继续问,“那现在魔神殿怎么样的?那些遗老旧臣们还在护着吗?封印解除了吗?魔神出来了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少年魔奴语气非常老实地道,“我是正在擦拭魔神殿的时候被突然炸飞了,晕过去了。等我悠悠转醒时,魔神殿已经变成了废墟,那些遗老旧臣们也不见了踪影,据说封印魔神的地方也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也不知道封印有没有被破除,魔神有没有被释放出来。”   “因为那个时候,可能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一批又一批的仙族神族浩浩荡荡地闻讯赶来。那些大魔不见了踪影,也没人去阻拦他们靠近,我怕自己被那些仙族神族给抬手灭了,就忙不迭地跑了!”   “可想必您也知道,这里面长期充斥着混乱和杀戮,而且基本上不分敌我,都是大魔吞小魔。我能力低微,一路躲躲藏藏的还是免不了被追杀被吞噬的命运,所幸在最后一刻遇到了主人您。”   顾时淮没有在意他一再强调的救命之恩,只是问,“那这么说来,魔神殿塌了是很久之前的事?”   “对呀!”少年魔奴点头,“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多久了?”顾时淮问。   “大概……”少年魔奴回想了一下,“有两三个月了吧!”   “那这三两个月中,”顾时淮继续问,“你有没有听到过有关魔神殿的消息?比如那帮仙族神族不是去查看魔神殿塌了的事情吗?查看得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   “有的,”少年魔奴想都不想地好像丝毫没有隐瞒,“我在逃亡过程中,确实听说过不少在魔族之间的传言,说是魔神殿塌了之后,以前在封印里还能勉强感应到的魔神不见了,那些遗老旧臣们也统统不见了。”   “因此现在魔族群龙无首,连一些旧势力都没有了,所以现在魔界愈发的混乱,也愈发的不成气候,那些神族仙族也愈发地加大力度派人来清剿这里的魔物。”   顾时淮听他口口声声地说魔物魔物,好像说别人一样,就没忍住问,“你不是魔族吗?”   魔奴少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不是哦!您看外面的魔物都长啥样?我长这样怎么可能是魔族?而且,魔族并不是一个种族,而是以魔气修炼成自己的力量的任何一个种族,都可以成为魔修。我并没有修炼过魔气,怎么可能是魔族呢?”   说起这个来不禁让顾时淮好奇,“那你是什么种族?”   “我是灵族。”魔奴少年主动详细解释,“在很早之前,魔神还在、魔族也处于鼎盛的时期,其实其他五界都跟魔界非常友好正好的交际往来,我的先祖因为某些原因就留在了魔族发展。”   说着,语气低落起来,“只是后来,随着魔神开始渐渐衰弱,魔界也与其他五界慢慢地开始交恶,最后发展到你死我活。我的先祖不知道什么原因没能在彻底决裂前逃离魔界,就被留了下来成了魔界的奴隶,导致后面的子孙一代又一代地成了在魔界的奴仆,苟延残喘。”   “哦!”顾时淮有些意想不到地点头,“原来是这样!那这么说来,魔神殿除了你这个灵族,还有其他种族吗?”   “有啊!”魔奴少年点头,“基本上所有种族都有,甚至仙族和神族是最多的,下场也是最惨的。我们这些比较边缘化的、不怎么参与战争的种族还好,战时为人质,战后为奴仆。最起码,还能活下来。”   “而那些专门跟魔族对着干的主要势力,比如那些神族仙族,不是被祭献了就是被祭旗了,魂飞魄散、魂儿都没留下的那种。甚至手段极其残忍,过程极其痛苦。这大概也就是魔族和那些神族仙族势不两立、永远都不可能和解的原因吧。”   顾时淮却不觉得,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利益一致的时候,还有什么不能和解的?   只不过,顾时淮好奇的是,“话说,其他五界为什么容不下魔界?要在魔神一开始衰弱的时候就合力对付他?这个魔神,原来不还是神界的战神来着?就算他因心魔而堕神了,但也没损害到仙界魔界吧?为什么容不下他?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魔奴少年的语气有些惊讶,“主人您不知道魔气是怎么来的吗?魔族全靠魔气修炼,而魔气是靠死亡、战乱、怨念等一切不利于其他世界和种族的黑暗磁场产生的。所以魔族想要强大,想要有无止境的魔气修炼,就必须到处去制造死亡和战乱,其他世界和种族当然不允许咯!”   说着顿了一下,“甚至是,其实很多魔族都是邪修,吃人血肉的、夺取内丹的、炼化他人修为的、吃童男童女的……总之无所不其极地用各种手段来获得力量。简直是,只有邪修想不到,没有邪修做不到。而邪修的手段,无一不丧心病狂、丧尽天良。”   “所以,”魔奴少年似乎也很认同,“其他世界和种族,容不下魔界和魔族,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顾时淮有些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他原本还以为,魔气只是一种黑暗能量,跟好坏善恶没有关系。所以他之前还天真地以为魔族就像的其他种族一样,只是一个叫法而已。   却没想到,魔族的力量,本来就来自恶。   这么说来,魔族天生就是不被允许的存在?   可不是存在即合理吗?   所以,顾时淮还是隐隐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就问,“这个魔气,只能是制造战乱和死亡而产生吗?没有天地自然衍生出来的吗?”   “也有的。”魔奴少年不可否认地道,“魔气和仙气灵气等都一样,都是天地自然产生的。因为宇宙万界哪里都有黑暗、哪里都有死亡。哪怕是自然的生老病死,也会产生怨念和黑暗。更何况,还有那么多人为。”   “所以最初的魔气,也是由天地万物自然产生的最原始的能量之一。”   “而最初以魔气修炼的人也是好事,能消耗掉这世间的负面能量,把这种能量化为力量去匡扶正义、锄强扶弱,那也是一件好事。只是后来,人心不足蛇吞象,正统的魔修路子满足不了一些欲望和野心,很多魔修就开始走弯路。”   “而那些歪路,能让他们一飞冲天、甚至一步登天,自然就有很多人忍不住诱惑。更何况,魔气这种能量,本来就非常能勾起人心中的阴暗和邪恶,很少有人能抵抗得住不走捷径和歪路。”   顾时淮听得微微点头,“所以,根本就没有真正善良和无辜的正统魔修?”   魔奴少年顿了一下,随即有种说不出的好笑道,“这宇宙万界里,不说魔修,您说哪种修行者是真正善良无辜的?哪个修行者没有杀过人、没有手染过血?哪个修士没为争夺修炼资源朝跟自己无仇怨的人下过手?”   顾时淮被问得无言以对,别说别人了,他自己都做不到。   在以前的副本里,为了争夺资源,他可是毫不犹豫地就朝跟自己没有恩怨的人下过杀手,而且不止一次。   所以,这世上,有谁能真正干净善良?   可以说,只要是修士,就没有没杀过人的!   因为不争不抢,就走不上修炼这题途。   而不杀人不害人,难道又是真正的无辜和善良吗?   算了算了,顾时淮甩甩脑袋,懒得浪费脑细胞去思考这种深度的哲学问题了,“魔神殿塌了之后,那些仙族神族不是进来查探过吗?可查探出什么结果来了?”   “好像没有什么。”魔奴少年也转回原来的话题上,仔细想了想道,“我在逃亡路上,有道听途说,说是那些神族仙族也只查到了当初封印魔神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渊。”   “所以他们怀疑,魔神和那些一心想复辟魔界的大魔们是不是消失在那个深渊里了?”   “可是,他们用尽各种手段,也没从深渊里面探出什么情况来。只知道,那个巨型深渊好像没有底,反正他们是怎么样都探不到,还折损了不少好手进去。”   “所以这事儿,就渐渐搁置下来了,变成了一个谜一般的传说。”魔奴少年说着顿了顿,“大概也正是因为此,他们愈发地鼓动各界各族的人进来一探究竟,看看谁有没有什么机遇对深渊探出一二。”   顾时淮闻言大概明白了,这大概就是“这个原本作为仙族神族子弟试炼的高级秘境副本为何突然朝所有世界和种族开放”的原因?   一为探秘,让有缘人探探消失的魔神究竟是怎么回事;二为尽快清理掉这里面的魔族,免得魔族和魔界的强大卷土重来?   这样,就算消失的魔神哪天突然蹦出来了,哪怕是无比强大地回归了,但魔界已经衰败得没了小猫两三只,那魔神一个光杆儿司令想必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来?   顾时淮估摸着,其他五界应该就是这些打算。   说话间,顾时淮一路杀到了那个坍塌了的魔神殿废墟前。   远远就看见,很大一个废墟,还有一些没有完全倒塌的残垣断壁,看着就像是一座废弃的古城。   还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奇怪的现象,越靠近这废墟,这附近的魔物就越少。   等顾时淮杀到这废墟边缘,魔物就几乎没有了,有种那些魔物似乎很忌惮甚至畏惧这里的感觉。   可那些魔物在忌惮害怕什么呢?   顾时淮在大到仿若一座城的废墟上面晃来晃去,还让助手一路扫描检测,也没有查出任何问题,就是再简单不过的坍塌建筑,哪怕是稍微之前一点的破烂古董都没有。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若是有问题或者遗有价值的东西,之前犁了这里不知多少遍的那些仙族神族还不早就发现了?   还轮得到他来?   所以顾时淮虽然失望但也不意外,就没有对废墟多翻找查探,直奔废墟最中间的、那个据说深到没有底的深渊而去。   废墟很大,顾时淮踩着飞剑加上了风速也飞行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来到了废墟中心——那个深渊的边缘。   深渊很大,大概有上万米的直径。   也如魔奴所言,整个深渊黑乎乎的,深不见底。   而且人不能靠太近,也不能从上面飞过。   因为一旦靠近,那深渊就有非常超强的吸力,会把任何人或事物往里面吸。   助手检测了一下道,“那深渊之所以黑乎乎的,是因为这整个巨大的无底洞充斥着非常浓郁的魔气,所以这深渊黑得让人什么都看不见,连神识都往里面探测不到,会被吞噬。”   顾时淮闻言,试探地扔了个石头下去,久久都没有听到回音。   那深渊,好像真的就是个无底洞。   顾时淮不死心地再用了个探底符,直到符箓上面的能量燃尽,也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这个深渊,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深渊,好像是个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难怪那些神族仙族折了人手进去,就不敢、也放弃再探测了。   可那些神通广大的神族仙族都不敢了,凭什么觉得其他玩家能探出一二呢?   这是死马当活马医?   顾时淮可不觉得自己有那个本事,也没有那个气运,在深渊旁边查看了一下,见查不出一个因为所以然来就打算走开继续去刷怪。   不过,顾时淮转身离开深渊旁边没多远,魔奴少年突然出声问,“主人您也是想来寻宝的吗?”   “嗯?”顾时淮脚下一顿,“寻宝?什么寻宝?”   “大多数来魔界查探这废墟这深渊的人,都好像想要找魔神留下的各种宝物。”魔奴少年解释,“毕竟魔神统治了魔界千千万万年,再加上他在成为魔神之前,本身就是九天战神,所拥有的宝物不计其数。”   “所以,他一朝陨落,无数人想要寻找他留下来的各种宝物和传承。”说着,魔奴少年顿了一下道,“我听说,那些神族仙族之前把废墟犁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为了这个。”   顾时淮:“……那他们手段通天地都找过了,还有什么好找的?肯定啥都没有了啊!”   魔奴少年声音迟疑了一下,“其实,我还知道一点,应该没有被人发现。”   “嗯?!”顾时淮没有心下一喜,反而心下一紧,有种本能地防备起来,“你一个小魔奴,有什么本事藏东西能瞒得过那些本事强大的神族仙族?”   “那当然是因为,每个种族有每个种族的秘法。”魔奴道,“虽然之前来查探废墟的也有跟我一样甚至比我强大的灵族,但我结合了这魔族圣地的秘法,他们不一定找得到的。”   顾时淮半信半疑,“你为什么跟我说?”   “因为您是我的主人啊!”魔奴少年想都不想地道,“我在这里逃亡了那么久,没有一个愿意对我伸出援手,您是第一个。”   顾时淮并不觉得这理由有多可靠,但这魔奴少年既然愿意露出破绽来让他去查探,那他不妨去看看,“行!在哪里?”   反正,这家伙跟自己签了奴契,自己有事,他绝对会更遭。   “就在我之前擦拭的魔神像里。”魔奴少年之路道,“您现在往左前方向一直走,走个大概五六公里的样子,应该就能看到一个巨大的、残破的魔神像。”   顾时淮不动声色地试探,“我方向感不是很好,我能放你出来带路吗?”   魔奴少年好像毫无察觉地失笑道,“主人您忘了,所有的魔物都不能靠近这废物啊!”   “可你不是灵族吗?”顾时淮没有接受他这个解释,“你又不是魔物。”   魔奴少年不慌不忙地解释,“主人您知道这里的魔物为什么不敢接近废墟吗?”   “不知道。”顾时淮正好奇、正想问呢!   “因为魔神的神威。”魔奴少年解释,“但凡是魔界的子民,神魂上都刻在了不可冒犯魔神的烙印。如今魔神消失在深渊生死不明,甚至可能处于什么虚弱期,所以发出了潜意识的警告不准人靠近。因此,魔界里的不管是人还是魔物,都不敢靠近冒犯。”   “哦!”顾时淮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魔物不敢靠近废墟的原因?“那你还敢带我去拿什么魔神的宝物?”   魔奴少年声音赧然了一下,“这不是不用我出面嘛!再说,总要弄点东西感谢主人的救命之恩不是?反正以后跟主人您离开这里了,东西留在那里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谁,还不如给主人您!以后您混得好了,我肯定也跟着沾光啊!这个利主利己的事,我何乐而不为?”   顾时淮想想他这话也挺有道理,就边往那魔神像那边赶边问,“你都藏了什么好东西?我又不是魔修,魔族的东西,我能用得着吗?”   “能的。”魔奴少年笑了笑道,“魔族的宝物又不是只有魔修才能用。而且之前我说过了,魔神在成为魔神之前,可是九天战神。神族能用的宝物,基本上所有种族都可以用。”   “好吧。”顾时淮就没有多问,飞快地赶到了魔神像那。   远远地,就看到巨大且破败的魔神像倒在地上,脏污不堪,一点都看不出魔神威严,甚至都看不清楚五官了。   顾时淮突然好奇心起,弄了点水把魔神像的脸一点点地试图冲刷干净。   魔奴少年呼吸似乎滞了滞地问,“主人您给它洗脸做什么?”   “不做什么,”顾时淮手下不停地冲洗那巨大的脸道,“我就是好奇魔神长啥样?”   如果跟魔奴少年长得一样,那就好玩了。   是的,顾时淮心底从来没有完全放下对魔奴少年的怀疑。   魔奴少年:“……我虽然负责每天清洗擦拭魔神像,但我也没见过魔神本人,也不知道,这个魔神像跟魔神本人像不像。”   “嗯?”顾时淮有些意外,边冲洗边问,“你从小生活在魔界甚至在这魔神殿里,居然都没不知道魔神长啥样吗?难道你从来没见过他不成?”   “就是没见过啊!”魔奴少年有些惆怅地道,“我只是魔神殿里最低级、最卑微不过的小奴仆,哪有资格见魔神大人?”   “不能吧?”顾时淮有点没法相信,“魔神在这魔神殿进进出出的,还有各种公共场合里,难道他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露过面?”   “当然露面过的。”魔奴少年道,“而且很多次大型活动或典礼,我都远远见过魔神大人的身影。只不过,他那时都带着面具。而我一个能力低微的奴仆,哪敢去窥探他面具下的脸长啥样不是?”   “这倒是!”顾时淮点头。   他知道有些神通可以看到遮掩下的真实面容,但这种神识查探,堪比偷窥,是种极其冒犯的行为,尤其是弱者对强者,那简直是找死行为。   因为修为高的人能在修为低的人神识一扫过来时就能立马察觉到,甚至直接反击回去,轻则摧毁对方的识海,重则让对方暴毙。   “所以,您其实没必要洗干净这魔神像的脸。”魔奴少年委婉地阻止道,“反正又不知道他是不是魔神的真实模样。”   但顾时淮突然犯了执拗不放弃,“没事,我就好奇一下。”   魔奴少年:“……您不嫌费劲啊!那么大一张脸!”   因为这个魔神像特别巨大嘛,那魔神像的脸就足有一栋大别墅那么大!早就脏污不堪地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污垢,想要冲洗出全貌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没事,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顾时淮非要跟他唱反调。   魔奴少年:“……咱们还是赶紧取了宝物走人吧?免得迟则生变。”   “我觉得,直到魔神长啥样,应该也是一种收获。”顾时淮固执地道。   魔奴少年:“……都说了,这魔神像不一定就是魔神本人的模样。”   “这怎么可能呢!”顾时淮道,“这屹立在魔神殿千千万万年的魔神像,是整个魔族的崇拜和信仰,难道会顶着别人的一张脸?让别人取而代之?那魔神能同意?想想都不太可能吧?”   魔奴少年好像有点无言以对,有些弱弱地反驳道,“魔神大人他其实不太在意这些虚名。”   “这不是虚名,这是实实在在凝聚信仰之力的媒介和化身。”顾时淮道,“所以这样有特殊意义的魔神像,是不可能拿别人的脸来代替的。”   魔奴少年好像找不到词儿来反驳了,“说的也是哈!”   说话间,顾时淮已经用风用水、用各种手段把魔神像的脸给吭哧吭哧地清理干净了,再远远地退后一步端详那张魔神像的脸,发出似乎天真单纯的疑惑,“咦?小家伙,我怎么感觉它跟你长得有点像呢?” [150]魔神师尊:戮灵宫少主?   顾时淮原本以为,仙界的宗门招收弟子,应该会像他想象中的、修仙界宗门招收弟子一样。   就是在巨大的广场上,一大群慕名而来的少年经过各种检测、甚至是比赛竞选,最终合格被收入宗门的内外门弟子、以及被那些长老收为亲传弟子等。   但没想到,这仙界招收弟子的方式不是。   顾时淮一踏入那黑色漩涡般的传送门,就一脚迈进了刀山火海里、宇宙风暴里、冰天雪地里、凶残海兽里、废土污染里……各种濒死绝望的、极度危险的场景里。   而且,那些场景和危险都不是幻境,都是真实存在的。   顾时淮多次的致命受伤和数次险象环生,也都是真实存在的,是会一不小心就会丢命的真实存在!   尤其是,这些危险和场景一茬紧接着一茬,都不带让人喘口气的。   顾时淮都不知道咬牙撑过了多少个,简直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一般,才终于几乎同归于尽地解决了最后一个BOSS,站在了一个仙气渺渺的宫殿上。   他整个人伤痕累累、狼狈至极,但整个人的气度、修为或磁场啥的,也像是被打磨了一番,越发地精进、沉稳和醇厚,有种不动声色的锋芒和锐利。   而此时,在云雾缭绕的宫殿上,不止站在他一个人,他到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前后左右,状态都跟他差不多,都好像是从各种危险和战火里淬炼出来的人。   顾时淮抬首举目,不着痕迹地迅速扫了一圈,周围那些高座上,都是目露欣慰且欣赏的仙风道骨。   看到这,顾时淮心下了然了:前面那各种危险场景,不出意外就是各种资质和资格的考验。通过那么多考验能进这里的人,应该就是成功入了这宗门。   接下来,可能就是被这些大佬挑选这些成功入门的弟子为亲传了吧?   只是不知道,顾时淮心里有些不舒服地想:如果在那些危险场景里失败的人,是不是真的丧命了?   毕竟,那真的是很危险,顾时淮都好几次差点没活下来。   虽然他不敢自认为自己是最优秀最强大的,但他肯定不是最差的,肯定会有比他弱的人,那自然就会有没有通过考验、在场景里失败的人。   所以他有些担心,在那些危险场景里,没闯过来失败了,是不是真的就死了?!   可之前排队入传送门的时候,那些引导人进来的宗门代表,也没说进了传送门之后会有这些考验;更没说,考验里失败会不会真的丧命。   如果说清楚了,最起码让大家心里有个数,那愿意为了拜入大宗门而冒生命危险的人,那死在里面,是生死自负,与人无怨尤;   但如果别人都不知道进去会有致命危险,以为进去没有危险、顶多是没被宗门选中成弟子退货回来,那骤然被丢在各种极致危险里各种淬炼,一不小心在里面死了,不就很冤枉了吗?   毕竟,有的人不一定实力过硬、也不一定愿意为此冒险啊!   所以,顾时淮的神色不太好看,总感觉自己这些求学拜师人的生命,被这些宗门给轻视了。   好像没有通过考验的人死了,是无关紧要、甚至理所应当的事。   这宗门,好像没有一点对生命的尊重和敬畏。   所以这种态度、这种观念,顾时淮就不太喜欢,就有种不想留下来的蹙眉。   但不容他多想,这大殿上陆陆续续地闪现一个又一个通过考验的玩家,很快就满了1000个人。   那高座上的某个白胡子老者就起身一挥手,似乎关闭了某种通道,“好了,此届招收弟子的人数已满,各位先请按照自己的成绩排名站位。”   说着又一挥手,满殿中的顾时淮等人手背上就多了个数字。   顾时淮看了一下自己手背上的“9”字,默了默,站到了地上骤然亮起的“9”的位置上。   没一会,每个人都站到了自己相对应的成绩排名上,抬眼看着高位上的那些仙人,等着下一步的安排。   那白胡子老者又手一挥,出现了一道传送门,“后500名者由此进入,成为外门弟子。”   有排名后500名之内的玩家见此不由发问,“成为外门弟子后,如何修炼、如何领取宗门资源,可以拜师吗?”   白胡子老者还算温和地微微一笑,“进去之后,自有对你们的相应安排,无需担忧。”   那500个玩家见此,也只有相继走进去了。   完了之后,那白胡子老者再次一挥手,又挥出了一道传送门,“100名之后的玩家由此进入,可成为内门弟子。”   这次没有人多问,直接干脆利落地都进了去。   最后,剩下前100名的玩家还在大殿里,那白胡子老者扫了众人一眼,朝那些高座上的仙人拱手作揖道,“这剩下的,各位有满意的可带回去亲自教导。”   众人了然,这大概就是亲传弟子了吧?   看着那些仙人立马一一打量过来的眼神,怕被选中的顾时淮赶紧垂下了眼脸,心里对这宗门不尊重敬畏生命的作风还是有点耿耿于怀,所以有些迟疑、忐忑和迷茫:真的要拜入这个宗门吗?拜入这个宗门,是对还是错?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顾时淮暗自纠结时,突然有股无形的力量轻轻地拍了拍他低垂的脑袋。   顾时淮蓦然抬首,看到一个眉目温和慈祥的老奶奶正对他笑得温柔,“小家伙,要不要跟我一起学道?”   正在热热闹闹招收弟子的大殿一静,众仙人蓦然回首,看到突然出现在这大典上的老太,都惊讶得不行,随即赶紧迎上去行礼,“仙祖,您怎么来了?”   “路过。”那在半空中俯身看着顾时淮的老奶奶先是安抚地朝顾时淮笑了笑,然后直起身环顾了大殿一眼,语气和眉目依然温和却有种不怒自威的威压,“觉得这小家伙挺合我眼缘。”   那白胡子老者都惊得踉跄了一下,“可您收下他不太符合规矩,他还没那个资格……”   “咋?”老奶奶神色温淡、不辨喜怒,“咋不符合规矩?我收名弟子违反了哪条仙规?”   众人一静,虽然没反驳,但好像都心照不宣地倔强反抗着。   老奶奶似乎也不想让大家为难,退了一步道,“再说,我又不是给自己招收弟子,我给儿子收一个不行?他的衣钵没人传承。”   这话好像又让在场的仙人们震惊得不轻,然后白胡子老者忙不迭地道,“可以的可以的!戮灵上仙的衣钵若是能得以传承下去,那是仙界的一大幸事!”   老奶奶见其他仙人都没有再反对,转头继续看向顾时淮,“小家伙,你可愿意?”   顾时淮看见她一阵恍惚,有种看到了他亲奶奶的既视感,倍感亲切。   而且,就算他不想拜入这个宗门,感觉在这里堂而皇之地拒绝人会对他现在的处境很不妙,会有不识抬举之嫌。   大不了,若是他跟着宗门志不同道不合,以后少来往就是。   就像他曾经拜入的天方大陆的剑宗一样,其实往来都不密切。若是他不说,很少有人知道他是剑宗的弟子。   反正游戏周年庆典一结束,他就要回蓝星的。   思及此,顾时淮就立马点头说好。   可他刚要拜师时,那老奶奶却阻止他,“你要拜的师尊不是我,是我儿子,也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你且随我来,我引你去拜见。”   “好。”顾时淮话刚落,就被老奶奶一挥手,给带进了一座空无一人的宫殿里,一副真人高的画像前,“小家伙,这就是你的师尊。”   顾时淮抬眼,看见那画像上的人时,震惊得瞳孔一缩!   哪怕再细微,也被眼前的老奶奶给发现了,有些惊讶了一下,随即挑眉问,“小家伙,你见过他?”   虽然是疑问的话式,确实笃定的语气。   而且,问的不会“认识”,而是“见过”。   由此可见,顾时淮几乎没可能在她面前撒谎。   所以,在电光火石之间想清楚这一点,顾时淮立马老实地点头,实话实说,“他跟我在深渊魔狱里看到的魔神像,长得好像。”   老奶奶宛然笑起,“我儿子戮灵,他就是魔神。”   “啊?!”这下轮到顾时淮震惊了,不会这么巧吧?!   老奶奶看到顾时淮震惊得下巴都要吓掉的样子,微微愉悦地笑起,“是不是很吃惊?很不可思议?”   顾时淮非常认真地重重点头,“完全没想到!我大概听说过魔神的大概故事,以前是九天战神,后来堕神成魔,又把魔界强大成六界之首。所以他那么厉害,您身为他的母亲,怎么……”   顾时淮一时说忘了,差点把不敬的话说出口,赶紧住了嘴。   老奶奶却不介意地笑笑,“你是不是在好奇,我身为他的母亲,为什么他成为战神、又堕神成了魔神,我还在仙界没有飞升上神界对吗?”   顾时淮老实点头,就算这老奶奶的天赋资质没有魔神好,但魔神成神那么多年,怎么样也该把自己母亲拉扯上去了吧?   老奶奶却没有直接告诉他答案,只是道,“等你继承了他的衣钵,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顾时淮想了想,问,“您为什么觉得,我适合继承您儿子的衣钵?”   难不成,她看出来了,他吸收炼化了魔神的神府?!   这个问题,似乎让老奶奶也疑惑地顿了顿,恍惚了一下,随即回神,神色微微感慨得好像在透过顾时淮在看她儿子般地微微笑道,“不知道为什么,你给我一种“你就是他”的感觉。我看到你,我就强烈地想起了他,感觉他好像就在我眼前一样。”   顾时淮迟疑了一下,还是直白地问出了口,“您这是想把我当成他的替身?”   老奶奶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不是,我就是觉得,你应该是他的传承、是他的延续。我只是想把我儿子的东西,交给他衣钵传承的有缘人。”   顾时淮看着老奶奶柔和慈爱的样子,还是忍不住问,“冒昧地问一下,您觉得,他还在吗?”   老奶奶似乎没觉得这问题有什么冒犯的,只是微微笑起地反问,“你觉得呢?你既然见过魔神像,那就是去过魔神殿,你觉得他还在吗?”   “我不清楚。”顾时淮老实地摇头,“魔神殿现在塌成废墟了,神像也倒了坏了,据说封印魔神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天坑,黑乎乎的深不见底。我道听途说的传言,有说魔神被那深渊吞噬了,不在了;也有说魔神那在深渊底下蛰伏,总有一天会再杀回来;还有人说,魔神可能用秘法已经投胎转世去了。”   “所以,”顾时淮抬眼认真地看着老奶奶的神色,“我不知道他还在不在。您这里,应该有所依据他还在不在吧?”   老奶奶也不否认,微微点头,“他的魂灯确实在我这,我只知道他命陨了,但魂没灭。我此次外出回来,就是寻找他的魂魄,可一无所获。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他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哦!”顾时淮有些意外老奶奶竟然对他毫不隐瞒,看来魔神现在的情况,还真够扑朔迷离的,“那您在他还在的情况下,不经过他的同意,就给他收下弟子,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老奶奶眉眼里有种对岁月温柔且宽和的笑意,“哪怕他现在就活生生地站在我眼前呢,我也能帮他收下你为他的弟子,他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好好教导你。”   顾时淮闻言不由会心笑起,“看来,他一定很尊敬孝顺您!在我们那里有句老话,叫百善孝为先。一个会孝顺母亲的孩子,大抵是个好人。”   老奶奶失笑地伸手揉了揉顾时淮的头,“真是个可爱的孩子!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好坏。不过呢,在我这里,他跟你一样,是个纯真可爱的孩子。”   这才是老奶奶一眼看中顾时淮的原因,感觉顾时淮跟她儿子是同一类人,散发出来的磁场、灵魂的色泽都是类似的,这才让她动了给她儿子找个衣钵传承的心,“所以你愿不愿意,拜他为师?”   顾时淮点头,“愿意的。”   不仅仅是因为眼下他不好拒绝的形势,就是他拿了魔神的神府,差不多等于继承了他的衣钵,都不好意思拒绝。   老奶奶就立马引导顾时淮,对着那刻着魔神一缕神魂烙印的画像正儿八经地拜师。   这个拜师,是要经过天地法则认证的。   所以在礼成的那一刻,顾时淮和那幅画像就同时被一道繁复的法阵给结契成师徒,打下了彼此是师徒的烙印。   这个烙印,简直比亲生父母给的血缘还要有力可靠些。毕竟是道法传承人,若是一方在天道那里犯了诛九族的大罪,是会被天道法则给牵连的。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都没法切割开来的。   其实不喜欢被任何人和事物给束缚的顾时淮对这种规定,按理说应该会反感抗拒的;但他在拜师之后,得知师徒契的这些规矩,居然没觉得反感,反而对那未曾蒙面的魔神师尊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拜完师之后,老奶奶才跟顾时淮介绍了一下她本人情况:她是灵仙老祖,就是在天地初开时,灵族刚刚萌芽出现的第一个灵族。   所以那个时候,作为天地间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的灵族,懵懵懂懂的她并不知道怎么发展同族、孕育后代。   因此,她在修炼出肉身化形之后,就学着人族去结婚生子,去孕育后代。   魔神,就是她与人族生出来的孩子。   后来随着灵族的发展,她才知道,灵族并不需要孕育后代,它是万物成灵中的无数灵,逐渐修炼出自我意识、修炼出肉身化形的生灵种族。   所以只要万物有灵,就能自动产生源源不断的灵族,不需要他们特意去孕育后代。   因此,她之后就没有再孕育后代,就只有魔神这么一个孩子。   好在这孩子天赋悟性比她好,一路几乎畅通无阻地修炼成仙、成神。   至于之后,他堕神成魔,她也没有去置评是非对错,只告诉顾时淮说,她相信和理解她孩子的任何作为和选择。   顾时淮听到这里微微点头,“他能把万恶聚集的遗弃之地发展成正儿八经的魔修之界,应该是无量功德才对。对于是非对错、善恶好坏,咱们不能根据对方阵营出身来定论,而应该根据对方的具体行为。哪怕是作恶多端的魔修邪修,也要看看他具体做的是什么恶。”   说到这里,顾时淮想起什么有些好笑道,“就比如我们那里,若是有邪修拿鬼子炼万魂幡,那绝对是大大的大善人啊!那万魂幡都会冒功德金光的!”   老奶奶被他逗得忍俊不禁地哈哈大笑,然后饶有兴致地问,“鬼子是什么?”   顾时淮神色一僵,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笑道,“就是一种灭绝人性的坏人!反正弄死那种人,绝对是替天行道!哪怕手段再残忍,也是他们该有的报应。所以有时候以恶制恶,又何尝不是一种善呢?”   老奶奶听得非常赞同地点头,然后又问,“那能跟我说说你的情况吗?你来自哪里?修炼到哪个境界了?之前修的又是哪个道?以及,还有没有哪些亲缘?所求之道,又是什么?”   顾时淮也把自己的情况给简单地说了一下,“……我们那里就是个遭遇天灾的小世界,主导世界的人族也是普通没有修炼的凡人。也就在这两三年里,才开始在游戏系统辅助下,摸索到一点点修炼的边。”   “所以,别说是道了,就是修炼是什么,我们都还没太搞懂呢!”   这就好比是:如果学习知识是修炼,而道是专业或行业,那他们蓝星的人现在就好比刚上幼儿园开始识字的幼童,哪里懂什么要选什么专业和以后想从事什么行业。   一切还未定,未来的路还很长。   老奶奶懂了,微微点头,“这也挺好,未雕琢的璞玉,没有乱七八糟的渗透和更改,更容易求道。不过,你目前还是先修炼。能让我看看,你的天赋资质以及修炼方式吗?”   顾时淮不明所以地点头,“可以啊!不过怎么看?”   “你把手交给我就好。”老奶奶温和慈爱地道。   顾时淮怔了怔,把手伸了过去。   老奶奶只轻轻搭了一下他的收起,顾时淮只感觉自己被极度舒适柔和的温暖空气给包围了一下,就听到老奶奶说,“你用的事血脉天赋,修炼的是元素之力?”   顾时淮有些懵懂地点头,“好像是吧。其实我们那里刚接触修炼这种东西,成熟完整的修炼系统估计还没有形成,大家都是懵懵懂懂地摸索,很多东西还不懂、也不确定。”   说着顿了一下,还补充,“主要是,我们那里一直在爆发天灾,旧世界的各种体系一直在被破坏、而新世界的环境和生存体系还没有形成,所以我们人类也在根据环境变化寻找适合的生存模式。”   “所以,最后的修炼体系会是怎么样,还真不确定。因为在我们那颗星球上的,无论是人、动物、还是植物等,所有能在天灾后存活下来的生灵,都不知道会进化成什么样。这个要看,我们那个世界,最终会变成什么样。”   老奶奶大概明白了,“这也好,你也试着在这变化中、混乱中,寻找自己的道。”   说着顿了顿,还道,“你也别觉得,悟道这种事情是修炼后期的事情,实则不然。它在任何时候都会幡然领悟,跟修为高低没有多大关系。反而是,越早悟道,越能早早坚定目标,少走弯路。”   这个顾时淮知道,这就好比,有人想做老师、律师啥的,却不知道,自己是个学医圣体。如果他早早选对了学医这一条路,就能少浪费时间,能有更多的时间在医学上做出更大更多的成绩。   所谓找准自己的道,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所以顾时淮乖乖点头,“好,我尽量去找准自己的道。”   “不着急。”老奶奶轻轻拍拍顾时淮的手,“这种事情欲速则不达,顺其自然就最好。但也不要太过忽视和不当回事,尤其是,不适合自己的道,不要去勉强。”   “嗯。”顾时淮点头,想着这拜师入门应该完成了,也不知道庆典上过去了多长时间,刚想提出告辞来着,老奶奶却招呼他,“来,我带你熟悉熟悉你师尊以前学习修炼的地方。”   顾时淮只能跟上去。   说是学习修炼的地方,实则就是这整个仙宫。   很大,真的一点都不夸张的说,足有整个蓝星那么大,有浩瀚无边的灵田,有波澜壮阔的试炼海域,有广袤无垠的能量空间,有养着无数灵兽仙兽的无边无际草原,有数不尽天材地宝的储藏室,有仰头看不到尽头的藏书阁……   顾时淮站在巨大的藏书阁里,仰头那一个个亮着的玉牌,据说那都是一步步功法、一本本绝世秘籍,密密麻麻得多到直达云霄,看不到尽头。   被一次又一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的顾时淮很有理由怀疑:这个仙宫,感觉不是灵仙宗,而是另外一个空间甚至另外一个世界。因为这里面的资源,太丰厚也太极品了。   感觉这根本就不止是一个宗门的底蕴,而是……顾时淮其实也说不出来,因为他一个小地方来的人没开过眼界,也不清楚外面的大宗门或大佬一般都有多少身家。   但他直觉,如果这个仙宫里的一切,是这个老奶奶的或者魔神的,那魔神成神以前,绝对是一个超超超……超级的富二代!   思及此,顾时淮转头问跟他说这藏书阁的功法秘籍可任他取用的老奶奶,“这些,应该是您给师尊备的家底吧?”   老奶奶一怔,随即不可否认地点点头,“但他成神之后,这些东西他就用不着了。如今你作为他唯一的亲传弟子,当然由你来继承。”   顾时淮:“……”   他这是啥都没做,光是拜了个师入了个门,就成了超超超……超级的富三代?!   他怎么觉得那么玄幻那么不真实呢!   这突然天降的大饼太大,顾时淮可不敢接!   所以顾时淮淡淡地笑了笑道,“这可是您对他的拳拳爱子之心,我怎可冒名顶替、横刀夺爱?”   老奶奶看顾时淮虽然也为这些资源一度感到震撼,却淡定从容得没有起任何觊觎之心,甚至在她说这些都属于他时,没惊没喜,反而淡淡地暗暗警惕和疏离,不由心下安慰地也笑,“那现在,这是他对你这爱徒的一片心意。长者赐,不可辞。”   “可是,”顾时淮微微皱眉,“我到底不是他亲自收下的弟子,又怎好不经过他的允许,接受他的赐予。”   “怎么不是亲自收下的?”老奶奶不以为然地道,“你以为,没他的同意?你能拜师成功?”   “嗯?!”顾时淮不明所以看她,他不就是拜了一幅画而已嘛,哪里是魔神亲自收的?   “那幅画,是他的一道入画分身,有一缕他的神识和魂力。”老奶奶解释,“若不是他的欢喜和同意,你们俩根本无法结成师徒契。”   “所以,”老奶奶强调道,“你师尊虽然没有现身,但你确实是你师尊亲自收下的弟子。别委屈,也别不自信,你师尊就你这么一个弟子。他的,就是你的,你就是这戮灵宫唯一的少主。”   “戮灵宫?”顾时淮一愣,“这里果然不是仙云宗吗?”   老奶奶一怔,随即无比欣慰且带一丝不明显的自豪地笑起,“你已经察觉到了?”   顾时淮不否认地微微点头,“而且,我还觉得,您好像不仅仅是仙云宗的人——或者确切来说,仙云宗只是您方便在外行走的身份背景是吗?”   说着,仔细回想起当时那帮人的神色和反应,顾时淮还觉得,“仙云宗的人,似乎并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可能也不知道,您的孩子戮灵上仙,就是魔神对吗?”   不然的话,若是仙云宗的人都知道老奶奶是魔神的母亲,那个戮灵上仙就是现在人人喊打喊杀的魔神,怎么可能还对他们母子这么恭敬友好?   估计早就带人来围剿、甚至抢夺他们母子手里的资源了吧?   老奶奶非常赞赏地点头,“是的,这仙云宗最初是我婢女所创。大概因为她的本事都是我传授的,所以这仙云宗,她给我留了一个至高无上的仙祖地尊位。”   说着,老奶奶神色感慨地怀念道,“后来世事变迁、沧海桑田,婢女她飞升成神,然后又陨落,这仙云宗的人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现在已经不知道是何人在主持了。”   “在戮灵堕神成魔之后,他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为了躲避神界的追杀,我带着仙祖信物,以仙祖后人的身份带着他客居隐匿于此,所以他们都客气地唤我一声仙祖,但并不知道我本人究竟是谁,也不知道那时候的戮灵是谁,只当我们都是仙祖后人。”   顾时淮终于明白,难怪他之前就觉得这个老奶奶跟整个仙云宗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也难怪,这仙云宗的人对这魔神母子居然一反常理地没有一点畏惧和憎恶。   原来是不知道。   那这就合理了。   “所以您这是,”顾时淮了然她的做法,“大隐隐于市,藏在不好不坏、不高不下的芸芸众生里?那些致力要消灭魔神的神族,就绝对想不到是吧?”   老奶奶赞赏地微笑点头,无比怀念地道,“其实我跟你师尊在这里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岁月静好的日子,他是一个乖巧的小仙童,我是一个倾心教导他的母亲,是平平凡凡一对修仙母子。”   说到这里,神色有些低落遗憾和不舍,“只可惜,他有他的理想,有他要追求的道。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不能拦着他去实现自我价值。”   “师尊他想要追求的道……”顾时淮迟疑地想了想,冒昧地问,“是什么?”   老奶奶抬手微笑地摸了摸他的头,“等你继承了你师尊的衣钵,你就能领悟到了。”   说着顿了一下,还补充道,“你师尊,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我一直在以他为荣。”   顾时淮闻言若有所思地点头,其实他潜意识里也隐隐觉得魔神可能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魔头,“那这仙云宗的戮灵上仙,是如何合理消失不见了的?”   说着还解释,他为什么要搞清楚这个问题,“我现在挂着“是仙云宗弟子”的名,以后跟仙云宗的人接触打交道时,难免会涉及这些问题,咱们提前串个供,免得我露陷了。”   老奶奶被他这话逗乐得哈哈大笑、连连点头,“不过他的消失不见很简单,就是飞升失败,魂飞魄散了。”   “哦!”顾时淮瞬间了然了,“那我知道以后怎么做了。难怪之前您提起给戮灵上仙收徒,他们那样一副表情。”   大概是惋惜和幸灾乐祸一代天才陨落的各种反应,所以有怜悯的、同情的、不敢触霉头的、甚至还有鄙夷和幸灾乐祸的……总之是,什么情绪和表情都有。   大概是,这仙云宗对他们母子,是真心尊敬的,也有不服嫉妒的,或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   众生百态嘛,都有。   老奶奶闻言很是欣慰地拍了拍顾时淮的手,“你是个机灵的,你师尊若是在,他一定会很喜欢你,因为你几乎跟他一样脾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臭味相投,简直是一脉相承!”   顾时淮笑,“难怪您见到我这么欢喜呢,原来是爱屋及乌。”   老奶奶不置可否地哈哈大笑,笑完,摸出个令牌递给顾时淮,“来,把这个少主令契约了,以后你就能随时随地自由出入这戮灵宫。这里面的任何东西,你也可以全权做主。”   顾时淮迟疑地接过,却没有第一时间滴血契约,而是认真地看着老奶奶道,“我不知道您这边的思想观念是如何的,但我们那边,讲究的是无功不受禄。这我于您和师尊没有任何功劳和助益,实在不敢接下这么大的恩惠,太烫手了。”   谁都知道,免费的东西,往往就是最昂贵的。   这太大的“免费”,顾时淮觉得自己承受不起;也远远超过他的能力,他接不住。   他怕他贪心一起,赔进去不仅是自己,还有整个蓝星,甚至跟他相关的任何人。   如果是他自己也就罢了,他起贪念,去接受不属于自己、也在自己能力之外的东西,他愿意承受任何反噬和报应。   但跟他有关的人不是,他们不该为他的贪念买单。   老奶奶微笑地拍拍他的手,意味深长地道,“你是少主,是你师尊的传承人。你的任务,是把他的衣钵发扬光大。所以,你不是无功不受禄,你肩负着延续你师尊所求之道的使命,任重而道远。”   “这些东西,只是给你的一点小辅助而已,不足挂齿。”老奶奶神色认真而严肃地道,“甚至以后有任何需求,你都可以理直气壮地提出来,那是你师尊对你该有的义务和责任。”   顾时淮这才隐隐意识到,自己接下了怎样的一个重担,那这些东西对那宏伟的目标来说,确实有点不值一提,只是,“师尊他不是不知踪影……”   所以他以后怎么提要求?怎么求助?在外面受挫折受欺负后怎么回家找师尊告状?   老奶奶神色愧疚抱歉起来,“所以孩子你身上的担子很重,而且还需要你一个人孤身独行。我替你师尊跟你说声抱歉,只能把这戮灵宫交给你,勉尽一点心意。但你也别太担心,我会尽量去把你师尊找回来。”   顾时淮神色一急,“所以以后,不仅师尊不见,您也要不见了吗?”   老奶奶抱歉点头,“修炼的事你不用担心,把这玉简看完,不管是功法还是技能,你总找到自己合适的。你师尊也在这里刻入下了不少的心法秘诀,与他亲自现身指导你没有什么区别的。”   “至于修炼所需要的任何辅助,”老奶奶指代她之前带着顾时淮看过的所有种种资源,“你可以任意取用。”   顾时淮:“……好的。”   这可真的是,真正的“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了。   老奶奶看他的样子,不忍心地补充了一句,“我会尽量时不时地回来一趟,你有任何需求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说着,又递给他一个通讯法宝,“无论何时何地。”   对于顾时淮的懂事独立和乖巧,老奶奶欣慰点头,“那我就先走了。”   顾时淮:“……”   不是,这么快的吗?她这不是外出刚回来。   老奶奶似乎看出了她眼底的意思,好笑道,“我只是回来取刻有你师尊魂力之物,他现在魂魄生死不明,我得尽快找到他。”   好吧,顾时淮理解地点头,救人如救火,这个确实刻不容缓。   所以,老奶奶行色匆匆地回来一趟,顺手把儿子收了个徒弟,好后续有人,然后又急急忙忙地走了。   虽然对这个戮灵宫还有诸多好奇,但顾时淮也没有多留,在老奶奶离去后,他也立马血契了少主令之后,离开了戮灵宫。   可没想到,他一离开戮灵宫,却落在了仙云宗的戮灵宫里,是仙云宗里的一座仙宫。   顾时淮估摸着,这应该是以前魔神母子仙云宗的落脚地,也是老奶奶对外掩人耳目的住处。   现在,他就成了这仙云宗戮灵宫的唯一弟子了。   所以,顾时淮没有特立独行,跟所有新入门的弟子一样,按照程序,登记了名册,留下了魂灯,领了弟子法服和身份令牌以及月例资源等。   走完了一切程序之后,顾时淮才匆匆忙忙地离开仙云宗,回到了游戏的周年庆典上。   之前他进拜师寻宗的传送门之前,庆典就只剩下20来天了。   后来在各种危险考验里,一开始过了十来天,顾时淮还着急,把这个考验还没过,庆典的时间就结束了,他会被自动传送回蓝星。   那前功尽弃、半途而废不说,还耽误他想去逛逛集市买卖东西呢!   但后来,过去了一个月、一年、十年……他还在里面安稳地闯关杀怪,顾时淮就淡定了下来,这说明里面跟庆典那里有很大的时间差,肯定是来得及的。   果然,顾时淮一回庆典上,到处还在热热闹闹的交流会、赶集会、拍卖会啥的,庆典还没有结束,玩家都还在庆典上。   就是不知道,两个世界的时间比例多少,庆典上的时间过去了多久。   所以一回来的顾时淮第一时间看了看时间,发现庆典时间只剩下5天了!   顾时淮神色一凛:不行!他得赶紧去一趟赶集市场!   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为了交换资源和物色炼体材料的!   顾时淮立马一键飞去了“资源交流会”,正开始兴致勃勃地逛集市时,种花家领导人发了语音信息过来,“之前看你头像灰了十几天,现在又亮了,是去参加宗门弟子大选了?”   看来自己的行踪一直被人盯着嘛,顾时淮不可否认地道,“是啊!折腾了半个月,累死我了!没想到想要拜入宗门这么危险这么难。”   “结果如何?”领导人声音一紧地有些迫不及待地期盼问,“成功了吗?”   “大概算是成功了吧。”顾时淮道,“但我只是一个勉勉强强进去、平平无奇不太受宗门关注的寻常弟子,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上搭上了这条人脉。”   “成功了就行!”领导人松了口气地高兴道,“只要搭得上线,以后能不能发展成人脉,就看咱们自己的努力了!”   说完,忍不住欣慰道,“幸好这次有你在,总算不是颗粒无收了!”   边左右查看摊位上东西的顾时淮一顿,随即继续走着道,“其他人都没成功吗?”   “好像没有,至少我没听说。”领导人有些意外和低落地道,“出来看了一下才知道,这确实天外有天,咱们也确实平平无奇的芸芸众生啊!都没有多少力争上游的竞争力。”   顾时淮却怀疑,“会不会有人成功拜入宗门了,却有意隐瞒吗?比如国外那些黄毛黑仔的。”   “嗯。”领导人也不否认,“确实有这种可能。但除了你,明朗不比他们任何人差。明朗都没能成功,我想其他人成功的概率也不会很大吧。”   “如果不是圣界以上的宗门,我觉得成功率还是挺大的。”顾时淮道,虽然这趟出来确实看到了很多大佬级般的存在,“在百级之内,咱们蓝星作为新手村、咱们蓝星人作为百级之内的出行者,其实不算差的,至少是中上水平。”   “所以,”顾时淮剖析道,“如果是圣界以下的宗门,咱们这次来的蓝星人,应该还是很好进的。”   领导人闻言愣了一下,“你是说,咱们的人之前屡次三番无法成功拜入宗门,是选择的目标太高了?”   “嗯,我觉得这应该是很大的原因。”之前助手跟他分析宗门情况的时候,顾时淮就觉得之前大家都没能成功,肯定是选择了跟自己势力不匹配的宗门头铁硬磕,“毕竟这次来的都是咱们蓝星的佼佼者,同等级之下,怎么这么差,一个都进不去?肯定是大家都越级甚至是越境界挑战了。”   “有点道理。”领导人的声音若有所思,“那你成功拜入的宗门,是哪个等级世界?”   顾时淮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道,“仙界,一个不顶尖也不垫底、各方面实力都比较均衡和稳定的宗门。那宗门不偏科,什么类型的修士都有,所以宗门比较大、修炼比较杂、弟子也比较多。我擦分数线进去,就像一滴水入了海洋,几乎很难被人看见。”   领导人点点头,表示明白顾时淮的处境了,“行,这情况,等回蓝星后咱们再好好研究怎么处理。你现在要去做什么?”   “我打算去资源交流市场看看,”顾时淮如实道,“之前一直忙着打打杀杀,我还没来得及淘淘有什么需要的资源呢!之后可能还会去拍卖会看看。”   领导人听他主动交代行程,放心道,“行,那你先忙。”   “好。”结束了语音消息,顾时淮发现他爸妈都发了消息过来。   因为顾时淮在这里面,几乎一直都跟父母哥哥们保持联系,自己去参加评选、去斗兽、去打竞技、去刷本、去参加宗门弟子招收大选等,都有提前跟他们报备行程。   结束后,也会跟他们分享经验和技巧,让他们也去赚钱。   所以这会,大概也是发现他的头像亮了,就第一时间来询问安全和情况。   顾时淮就干脆打了语音通讯过去,爸妈果然在一块儿,关心他拜师求宗的情况。   顾时淮想了想,没有全盘托出,只把大概的流程说了,其他情况也是跟领导人说的那番说词,没有透露魔神和仙祖老奶奶一事。   毕竟这些个事情,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尤其是他自己都还没有弄清楚,等以后看情况再说吧。   现在,就让大家认为他只是千辛万苦地拜入了一个人员混杂的大宗门,成为了平平无奇的弟子一枚好了。   顾父顾母倒没在意他为蓝星牵连住的这条人脉,只叮嘱,“既然有宗门有师父了,就趁机好好学。别人不在意咱们不要紧,咱们好好学本事才是要紧的。”   顾母还关心,“对了,你这边拜师,要送礼或交束脩啥的吗?要不妈给你准备?”   “应该不用的吧?”顾时淮不确定地道,在爸妈面前像个懵懂无知的孩子,“没听说啊!也没见其他人送啊!”   “你这孩子!”顾母操心地道,“人情世故还是需要注意下的。就算咱们在那些仙人面前,没有什么东西是拿得出手的,但你得有那个心,有那个心意,懂吗?放机灵点!”   “知道了,妈。”顾时淮赶忙岔开话题问,“对了,你们现在都在干嘛呢?我在逛集市,要一起来么?”   “晚点吧,”顾母道,“我跟你爸在参加拍卖会,这拍卖会上有个法宝很适合你爸,看看能不能拿下来。你三个哥哥之前被你忽悠怂恿的,又是斗兽、又是竞技打擂台,忙得团团转。这会,都去刷你说特别赚钱的【深渊魔狱】副本了,还没出来呢他们。”   顾时淮一点都不意外地失笑,这个他料到了,“那他们都没去参加宗门招收弟子大选吗?”   “去了,拜了个师门就没再折腾了。”顾母说着顿了顿,还补充了一下,“我们几个的宗门都弄好了,所以这会才有时间去刷本的刷本,买东西的买东西。”   “哎?”这下倒是让顾时淮很是意外,“你们都拜入的哪些个宗门?在哪的?”   “你之前不是提醒了一下,宗门所在的世界有等级之分吗?”顾母道,“我们跟助手具体了解了一下,发现那些比较高等文明世界的宗门我们是根本进不去的。所以,我们都酌情选择了我们现在的能力,最高能进什么样的宗门。”   说完还大概介绍了一下,“我跟你爸,还有你二哥,分别在凡界的三个大宗门里;你大哥和三哥,则是在圣界的两个宗门里。”   “那敢情好!”顾时淮真的是意外又惊喜,“咱们都有着落了!”   父母那边地顿了一下,还是问道,“蓝星其他人那边的情况都怎样?我前几天在斗兽场看到了明朗,他怎么也来打架了?他们都找到宗门了吗?”   “好像还没有吧。”顾时淮的猜想是,“他们都是蓝星最优秀人中选出来的,大概都有傲气。现在有这么多宗门给他们选择,他们当然都会盯着好的去努力。”   所以,他们肯定都盯着神界仙界的那些大宗门去了。   顾父顾母明白顾时淮这是什么意思,也就是在说那帮人眼高手低、好高骛远,没有他们顾家早早看清楚现实,及时务实,找准自己的定位。   不过,这个事情轮不到他们来表达意见,毕竟他们是“偷偷摸摸地来的”,就道,“算了,这个事情咱们还是不过问了。”   “嗯。”顾时淮也是这么觉得的,这个事情有专门的人负责,他们还是不要去指手画脚了,“那您回头把你们几个所在的各个宗门资料信息发我一下,我去助手去查查是否都妥当。”   “你这可真操心的……”顾母失笑,“您忘了?我跟你爸都有永久性的VIP,你三个哥哥也都在来之前被你送了VIP年卡,谁都有助手,你能查到的事情,我们也能的。”   “所以,别瞎操心了。”顾母道,“你是家里最小的,最该无忧无虑的,要操心也是父母和哥哥操心你,你怎么还反过来呢?别有福不知道享,劳碌命!”   “行叭!”顾时淮被怼得无话可说,“那你们注意一点,宗门里有什么又黑又深的水,别去瞎蹚啊!别去做别人阴谋的炮灰。”   不然,都不在一个世界里的宗门里,他们若是在宗门里遭遇什么事,他连及时知道都没法,更别说及时赶去救急了。   “放心吧,我们心里都有数。”顾母好像他操不完的心,“你个小孩子都能想到的问题,我们这些大人还想不到?小小年纪的,别瞎操心,别把什么责任和担子都往自己身上揽。”   顾时淮倒不是喜欢操心,只是从一开始,他作为第一个接触游戏的“先驱者”,比后面陆续进入游戏的家人稍微了解游戏些,就自觉承担了引导者的责任。   尤其是,他作为有那么多外挂的玩家都数次险象环生,差点死在游戏里,很怕家人在游戏丧命的他难免就操心了些。   但现在想想,他们每个人都有游戏助手,如今对游戏的了解或许不比他少。而且,比他还多不少人生阅历的他们在游戏里说不定混得比他还好。   所以,他确实可以放开手,不必再操心和耳提面命。   就像爷爷说过的,每个人都有个每个人的命运,每个人都该对自己的命运负责,不必过分干预。   思及此,本来还想问问他们需要买什么东西他可以帮忙一起买的顾时淮就放开了这责任失笑道,“好,我知道了。那我不打扰您们二人世界了,挂了。”   说完,就在顾父说他是臭小子的笑骂中掐断了语音。   所以接下来5天中,顾时淮就认认真真地逛街,到处去买自己所需要的资源;也高价卖出一笔又一笔的多余资源,来渐渐填满因够买资源而干瘪下去的钱包。   待到最后一天快结束时,顾时淮把父母哥哥他们都收回了小岛或战宠空间,然后跑去跟领导人他们汇合准备一起被传送回去。   汇合的地方是在一个欢送宴会上,这个宴会倒是跟蓝星上的传统宴会差不多,就是食物酒水自主,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谈结交。   蓝星在这庆典上的收获大概是不太理想,就还想努力努力,所以其他蓝星人都过来了,都在使出浑身解数地去到处攀谈。   就连顾时淮都被领导人拉着到处去跟人介绍,这是新手冠军,还被评选为优秀冠军第一名。   还真别说,这一招还真的挺管用。   本来自报身份说来自蓝星,别人听都没听说过,爱搭不理的。   但一说新手冠军,还是被评为优秀第一名的冠军,不少人立马来了兴趣。甚至还有不少慕名而来,主动寻上来结交的。   种花家领导人因此跟数百上千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相谈甚欢不说,还相见恨晚地交换了联络方式。   可惜最后没剩下多少时间,顾时淮过来的也晚,只在宴会上呆了两三个小时,周年庆典就要彻底结束了。   领导人有些意犹未尽,“早知道你的名头这么管用,之前那么多交流会,应该多带你出来遛遛的。”   顾时淮:“……我又不是二哈。”   领导人哈哈一笑。   外交官也笑着深以为然地点头,“之前我们参加过那么多交流会,跟人攀谈,别人都不带搭理我们的。这应该就是咱们之前没名气、没成绩、没实力的原因。”   顾时淮想说,那么多人现在愿意搭理他们,也不过是冲着他的冠军名号来,是对这个冠军所展现出来的东西有所求。一旦满足不了对方的“所求”,那哪怕加上了对方的联系方式,也建立不了这条人脉。   而他这个冠军本人,大概是满足不了任何人的“所求”的。   但看领导人他们那么开心,一扫之前的郁郁不得志,顾时淮欲言又止的,还是什么都没说。   所以最后,大家还算高兴圆满地被传送回了蓝星。   不过一回来,官方立马召集顾时淮等人紧急秘密开会,交流了一下彼此的收获和人脉啥的。   顾时淮这才知道,其他人在屡战屡败的情况下,终于意识到攻克不了那些高等级文明世界的宗门,一再退而求其次地往下降级,最后终于都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宗门。   那些老外的情况不清楚,就他们种花家的5个人:   领导人去了凡界的一个综合性的大宗门,就是修炼什么的都有,比如丹修器修符修剑修等等。   那宗门虽然也在凡界,但跟圣界毗邻,而且是凡界顶尖宗门,也就是差一步就是圣级的了。   那个世界,在游戏地图上,属于县级的地图,差不多就是“百级多如狗、圣人遍地走”的大地图,有点类似于玩家出了新手村之后的第一个可以扬名立万的大地图。   所以,那宗门里的圣级玩家(也就是百级以上、千级以内)很多,当然百级内的“低级小弟子”也不少。像这次他们招收弟子,收的就几乎是各个新手村的百级内玩家。   顾时淮听着的领导人介绍,感觉这个宗门应该是刻意在吸收新鲜血液。   外交官和将军去的宗门,跟领导人去的类似。只不过,是另外两个县级地图里的大宗门。   大家都尽量不在一块儿,因为目标越多,他们能与外形建立的人脉越多。   不过人脉这个事情不太好建立,因为他们进去的待遇跟顾时淮所表达出来的差不多,甚至还逊色一点,领导人和外交官都是外门弟子,将军是内门弟子。   那宗门里面,千千万万弟子中,宗门哪有兴趣跟某个不出众的弟子刻意建立什么往来通道?   那肯定是不屑搭理的,除非那个弟子能拿出什么大大有利于宗门的资源,或许才会投来一眼。   所以想要建立人脉,建立互通往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明朗稍微好一点,他去了一个圣界的大宗门,而且还是亲传弟子。但这个亲传弟子也不是独一无二的,目前,还不好冒冒然然地提出建交的要求。   所以人脉这个事情,还需要在外面有宗门的人慢慢努力。   “你呢?”温和老者转头问顾时淮,“你拜入的宗门是什么情况?”   顾时淮就把之前与领导人说的那番说词给说了。   总结来说,就是仙界中的一个综合性大宗门——不,应该说是大仙门。不过,他身为平平无奇的外门弟子,淹没在芸芸众生里一点都不起眼。   所以他这边的情况,几乎跟大家一样,想要他作为蓝星代表跟那边建交,很难。   目前,不管是蓝星还是他自己,都没有能力和底蕴跟那个仙门平等对话,几乎是他提交了申请都会被直接无视的那种。   温和老者表示理解,微微点头,“没事,你们先借着那宗门慢慢努力发展自身。等有足够的实力和资本,再代表蓝星跟他们平等对话和建交也不迟。”   “嗯。”顾时淮5人都点头,他们都是这样想的。   “那都弄到了什么好资源?”温和老者有些兴致勃勃地期待问,说着,还半开玩笑地道,“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可就等着你们带救命粮回来呢!”   除了顾时淮,其他4人闻言,立马积极主动地把自己弄来的各种资源做成了一个表格展示出来且上交。   没有这个经验的顾时淮都懵了一下,随即在大家都看过来的时候忙道,“那个,我没怎么遇到粮食这方面的资源,就没怎么注意收集。不过,一些礼包里面好像确实有粮食奖励。回头等我整理出来,在App任务上都交上去吧!”   温和老者微微点头,“那你都忙活了什么?”   顾时淮如实地交代了一下自己的行程,除了必要的优秀评选,他不是在斗兽、竞技打擂台,就是在刷本,“……然后,还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拜入宗门。最后五天,才到处去交换了一下资源。”   “但我跟人交换的资源,基本上都是游戏里的道具,没有遇到粮食一类。”说到这里,顾时淮不好意思了一下,“所以我逛着逛着,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因为他们去之前,官方确实交给了他们一个任务,就是尽量弄点粮食和水源回来。   如今天灾末世三年,国家储备粮几乎都消耗得所剩无几。   现在还能维持民生稳定,一是上次由顾时淮牵线,官方跟他师兄则御交易了很大一批粮食,大概能撑全国一年;二是官方也一直在想尽办法地自救,在通过各种渠道弄粮食。   除了玩家的副本奖励,以及让玩家从副本世界里弄;官方也一直在制造各种储备粮,比如故意储存的章蛭肉,变异老鼠蟑螂啥的,还有去森林、海洋等地方弄各种动植物制造成可食用的食物。   但这些都不太稳定可靠,而且不仅数量有限,还不是可持续来源。   所以这些粮食其实已经弄到了可以维持全国消耗的两三年的量,但国家还是一直在居安思危,绞尽脑汁地寻找可靠稳定的食物来源。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天灾末世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   不然,一旦断粮,十几亿人口的暴动将会非常可怕。   因为人饿到极致时,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   国家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那自然就要早早地未雨绸缪,这也是官方为什么那么急切想跟外形建交的原因。   温和老者听完顾时淮的行程有些失笑,“合着你一直在打打杀杀?”   顾时淮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玩着玩着就忘了。”   温和老者也没有责怪他什么,只微微点头,“那你手头有多少粮食,回头尽量都上交吧。对了,还有你师兄那里,你问问能再跟他们交易一笔粮食吗?”   “回头我问问吧。”顾时淮也不确定,“我好久都没跟他联系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些什么。”   其实之前去万界比赛的时候,按理说师兄也是他们那个世界的佼佼者,应该也会参加那比赛才是,所以那会顾时淮没看到师兄就已经觉得有点奇怪了。   可之后发消息过去却没有回应,石沉大海,顾时淮纳闷担心师兄那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还是又闭关修炼了?   回头找他那两位好友问问吧?或者找机会,去一趟天方大陆。   “好。”温和老者点头,“那你还有其他弄粮食和水源的渠道吗?”   顾时淮有些意外微怔,“现在,粮食和水源都很缺吗?”   温和老者发愁颔首,“有点告急,如今全国上下都只能吃个半分饱。”   这个顾时淮是有点没想到的,之前他一直以为全国的粮食还算充足的,大家应该都能吃饱,只是吃不好而已。   比如底层民众开始吃虫饼啥的。   现在看来,他了解到的情况还是有些局限性和片面性了。   他所接触到的群体好像一点都不缺粮食和水,但那些底层且不是玩家的民众,情况可能就不太乐观。   顾时淮当即就想着要不要把“天粮树”(面包树)拿出来救急,但他不清楚现在全国整体的情况到没到需要救急的程度,毕竟现在才末世第三年。   而在冒牌货的口中,天灾末世至少持续了10年都还没有结束,所以之前他一直以为现在还没有到最困难的时候、到需要救命粮的时候。   因此,他就想等需要救命粮的时候再拿出面包树,免得现在粮食充足时拿出来被那些黑心奸商给垄断浪费了,等到真正需要的时候百姓又吃不上。   因为前不久顾老爷子就跟他说过,玩家贡献出来的灵气粮食,基本上都被那些奸商用各种高超手段给不着痕迹地垄断去了,没有在民间市场流通。   换言之也就是,没有玩家的底层家庭,根本买不到也吃不上灵气粮食。   那些灵气粮食,现在只出现在权贵富豪的桌上。   他很怕现在拿出面包树,也会遭遇这种情况。   那纯纯浪费不说,还助纣为虐了。   看来,他对全国受灾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回头跟爷爷商量一下再说吧。   所以顾时淮就微微点头,不是很有把握地道,“回头我想想办法,看看可不可以。”   其实他觉得吧,国家整体可能是不缺粮的,但大部分粮食都被黑心奸商给垄断捏在了手里不放出来,所以底层百姓还是有点饿肚子。   温和老者欣慰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其实事情顾时淮不便参与,也不感兴趣,就主动说会把这次所获得的资源尽量都在App任务上提交,然后就提出了告辞。   官方这边也确实没多少事情需要跟他商量,就先让他离开了。   顾时淮出来之后,才知道庆典上过去了三个月,蓝星这边也过去了三个月。   他高考一结束就过去的,现在都已经开学了。   也不知道,他考上大学了没有。   顾时淮一边快速地往家里赶,一边点开好友想找裴书臣问问来着,却发现不仅是他,还有江妄、原满、师父他们等人,大部分的好友头像都是灰色的。   看来,这会应该是副本期,大家都去刷副本不在蓝星上。   那就只能晚上等爷爷他们下班回家,再打探情况了。   回到家,顾时淮第一时间把父母哥哥们都放出来,“好了,到家了,咱们回来了。”   “呼!”顾时序往沙发上一瘫,“可算回来了。”   “你累啥?”顾时淮好笑地往他旁边一坐,“你们不都提前在小岛上休息了一天多?”   只有他一个人一直在马不停蹄,他都没喊累呢!   “在副本刷怪刷累的,”顾时序有些控诉地指了指在他们对面坐下的顾时晏,“你不知道,他简直是魔鬼!我在副本里差点被他给操练死!”   刚坐下顾时晏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是游戏一开服就被选择的老玩家,可还是20多级好意思么你?都还不如一个新手!”   顾时序:“……我那不是,之前一直没空玩嘛!”   这能怪他咯?!   也跟着坐下的顾母闻言不由担忧地问,“那你离开了三个月,研究院那边应该没事吧?”   “哎还真别说!”顾时序想起什么猛地一几个激灵鲤鱼打挺地坐起,赶紧点开游戏里的消息,“我刚一出来,消息就嘀嘀嘀地想个不停。估计是又有什么活儿找我。”   说着,点开消息看到,“还真的是!好几个紧急项目,让一回来立马归队!”   顾时序有些认命地哀嚎了一声,迅速把他收到各种礼包全都发给了顾时淮,“小淮,箱子你用双倍卡帮我开一下,我先走了!”   说完就起身急匆匆地要往外走!   “你急啥!”顾时晏一把拉住他,把他拽回去坐下,“你是一个能单独赶路的人吗?!半路出了什么岔子谁付得起这个责任?!再急也不急于一时,你发消息说你回来了,让人来接你!别自己瞎跑!”   “哦!”顾时序也是一时急忘了,立马一边飞快地发消息一边还有些不服气地嘀咕道,“我现在好歹也是30多级的人了,就在国内跑一趟,难道还有什么危险不成?”   之前在【深渊魔狱】副本里,他开着10倍经验卡可是被大哥拖着刷了10多级的经验。   “今日不同往日,几乎在没有恒温系统的基地外面,都非常的混乱无秩序。”顾父严肃地道,“那外面,有很多亡命之徒,你还是多注意点,一个人别莽撞。”   收到研究院消息,说立马派人来接他且让他自己不要单独行动的顾时序顿时有些悻悻,“知道了。”   一坐下来,就拿出茶点依次给大家都倒了一杯茶水的顾时淮则是有些好奇,“二哥,你那边出现了什么紧急项目?是现在的天灾环境又出现了什么新情况?”   如今在科研上称得上是紧急的项目,都是应对各种天灾的。   所以,如今的天灾,又出现了什么需要紧急解决的大问题或大隐患了吗?   顾时序冲他赞赏地点头,“还是你敏锐!”   这话说得众人神色一肃,“什么情况?又发生了什么事儿?”   “物种变异!”顾时序也神色严肃且认真地道,“我刚收到研究院大概材料,说说很多物种在高温烈日暴晒炙烤下,没有死去的都变异地活了下来。”   “变异?”顾时晏眉宇一蹙,“怎么变异了?”   顾时序翻看着资料微微摇头,“上面没有具体说,只有很多动植物有了燃烧或喷火的能力。它们的血液基因,都携带着很浓郁的火属性元素。”   这个倒是让顾时淮想起之前他参加过的一次救火任务,好像就是有个凤凰树变成了火树。   不过那树被移植走了之后,就没有后续了,官方怎么处理也没广而告之。   现在看来,那是物种变异的出现端倪?   思及此,顾时淮不由问,“这种变异情况,很多吗?”   顾时序微微点头,“很多,不仅是动物、植物产生了这种变异,还有人。”   “啊?!”这下不仅是顾时淮惊了,大家都有些震惊地正襟危坐,“什么情况,人也变异了?!” [151]自燃热症:是变异?还是进化?   现在是34年9月,天灾末世的第四年。   天灾从31年4月初的洪水开始,到32年的5月洪水结束;   之后经过一个月的酝酿,6月份开始高温,一路飙升到33年的10月份,气温高达80多度时开始极昼;   然后一直持续到现在,也就是34年的9月中旬。   如今极昼还在持续,每天烈日高悬也从不眨眼,因此高温也还在持续,气温在95-100度之间徘徊。   因此,严格来说,高温已经持续两年多,烈日也炙烤了大地两年多,干旱就不用说了,大地都已经不是干裂了,而是被晒焦烤化成风沙了,到处开始渐渐地沙漠化。   还有大地上的那些山川、草木、建筑等一切原本多彩斑斓的事物,在烈日炙烤下,逐渐或自燃或晒焦地开始风化,开始逐渐一个昏黄色。   风一吹,到处滚烫的尘土飞扬,天地昏暗成一片。   尤其是人类顾及不到的基地之外,看着已经很有废土那味了。   之前在极热高温初期,除了老鼠蟑螂蚊子啥的有些变异猖狂,倒也没有什么极热高温的“并发症”,顶多是到处自燃的火灾,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老鼠蚊子蟑螂啥的变异虫灾也没有造成太大的麻烦:一是有预警,官方从冒牌货嘴里得知过相关信息,所以提前有所防患,变异虫灾出现的规模很小,而且一出现就立马迅速扑灭了;二是随着高温上去,那些蟑螂蚊子啥的也没能活下来,自动被高温杀死了。   除此之外,这极热高温的天灾倒还算安稳,没有整出太大的幺蛾子。   就当大家以为,这极热高温会安稳地渡过去时,没想到现在蹦出来的一个极热自燃症导致的物种变异。   不少动物植物在极热高温的环境里,为了生存下去,基因啥的硬生生地变异了,说是血液脉络里多了一股火属性的能量元素。   人也有变异的,不过数量相对于动植物来说,不多。   据顾时序收到的简单资料获知,好像是经常在基地外工作的人员,在得了极热病(热射病的进阶版)之后,及时治疗或者熬过去没死的,大部分都变成了会喷火的人。   一开始这个事情爆发出来,还小乱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被控制住了局面稳定了下来,算是有惊无险。   那些会喷火或者会无意识地到处乱释放火焰的人,也第一时间都送去治疗研究。然后发现,他们是因为筋脉血液里多了一股火属性的能量,他们不懂得怎么控制,能量在体内暴动才无意识地到处放火的。   现在,就急需大量的专业人员去研究让那些人血液里产生火属性能量的原理、以及让他们怎么控制自己体内的火属性能量。   而研究生物基因和能量的顾时序,工作内容就正好在这个研究范围内。   尤其是,他是这方面的佼佼者,本身又是玩家,更加方便做这方面的研究。   所以才急需他回到工作岗位上去。   顾时淮听完二哥的介绍,沉吟了一下问,“这个情况,什么时候爆发的?”   顾时序看了一下资料,“就在上周,爆发了不到一个星期。”   顾时淮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这种变异的人多吗?”   顾时序翻看着资料数据,“不多,在基地外的工作者,平均100个人中,大概有1个会得极热病;而10000个极热病患者,只有1个会产生这种变异。”   顾父听得脸色微变,“那剩下的9999个极热病,都死了?!”   顾时序茫然地微微摇头,“这上面倒没有关于极热病的死亡数据。”   那也不在他的工作范围内。   倒是妻子是医护人员的顾时晏稍微知道一点情况,“之前我好像听知知说过,现在有针对极热病的特效药研发出来了,这极热病的死亡率不是很高的。”   顾父闻言,神色微缓,“那这个特效药普及了?”   “这个情况我倒是不太清楚。”顾时晏摇头,“等晚些奶奶和知知下班回来了,您可以跟她们了解一下情况,她们好像比较了解。”   顾母安抚地拍了拍顾父的手背,抬眼问顾时序,“现在这个变异的人,大概有多少?”   “全国的不太清楚,咱们这京都大概有100多个人。”顾时序回答道,“而且这个数据,还是前几天的,现在不一定准。据上面介绍,这个变异人数,好像每天都在暴增。”   说着,神色肃穆地顿了一下,“现在情况紧急的是:这种变异的人,大多数都不懂怎么控制体内的火属性能量,不仅会无意识地到处制造火灾,还活活地把自己给烧死了!”   顾时序有点坐不住了,“所以我得尽快赶回去。”   顾时淮看他二哥坐不住的样子,起身道,“二哥我送你回去吧!你跟来接你的人说一下,咱们半路碰头。”   “也行。”顾时序正求之不得。   顾父顾母也知道这个事情耽搁不得,就点点头,叮嘱他们兄弟俩路上小心些。   顾时淮就即刻带着二哥出发了。   考虑到基地外面到处流窜着亡命之徒,以免节外生枝耽误时间,顾时淮直接把神隐披风给二哥用了,然后他自己用隐身天赋,踩着飞剑带着二哥飞快地往研究院赶去。   大概是他的速度快,他都快把二哥送到研究院了,才遇到来接二哥的人。   而且现在还能在外面使用的飞机都是灾后新研发出来的、特制的,速度不是很快,因为怕速度快了飞机会在空中自燃(这种事情之前可是发生过不少起的)。   因此,顾时淮就跟对方商量了一下,直接由他把二哥送到研究院去,快还省事儿。   不然,半路停下转交人员,很有可能被在外打野的亡命之徒给盯上。   一场恶战会有伤亡不说,还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   所以顾时淮没有停顿地把人直接送到了研究院时,他们这里的有个主事的老者瞅了顾时淮两眼,迟疑地建议,“要不,你留下来帮个忙?”   正准备跟二哥告别的顾时淮不明所以地愣了愣,“嗯?!我能帮什么忙?我又不懂这些。”   “这次的情况跟以往不同,不再仅仅是生物基因方面的问题,还有新出的能量因素。”主事老者道,“我怀疑,应该跟玩家用血脉属性碎片觉醒属性血脉有相同之处。”   说着顿了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情况极有可能就是不需要游戏辅助,自行觉醒属性血脉的形式。只不过,咱们现在没掌握方法,又没有游戏辅助,才没法控制那股能量暴走。”   “所以,”主事老者看着顾时淮非常诚恳地邀请道,“我想请你教教那些患者,如何控制运转体内的能量。”   顾时淮沉吟地蹙眉了一下,“您既然早有这个猜想,而在我们来之前,你们这里不可能没有其他的玩家,为什么不让其他玩家来辅助教学?何至于拖到现在等我来?”   他来难道能多个什么不成?   主事老者不可否认地点头,“我们确实让很多玩家都试过,但他们都做不到。甚至很多玩家,还被患者体内的那股火属性能量给灼伤。”   “那其他玩家都做不到的事,我不一定就做得到吧?”顾时淮谨慎地道,“我也是在游戏辅助下掌握的修炼——也就是,控制能量的方法,并没有什么特殊不同的。”   “我知道。”主事老者点头,“集思广益嘛,你也去看看试试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识、看法和见解。说不定,你会有其他的发现呢?”   他们这会已经眼睁睁地看着很多患者被活生生地烧死了,也实在是急得没办法了。   顾时淮闻言点点头,“行,那我尽力试试吧,但不管保证有用。”   “好,我知道。”主事老者闻言感激地立马带顾时淮去见患者,“那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   顾时淮也没耽搁,立马跟着主事老者等人去了观察室,里面有十几个变异患者。   主事老者一一跟顾时淮介绍,“这种变异,目前暂时被我们分为“轻度、中度、重度”三种情况:第一种轻度,就是1号患者这种,刚变异,浑身滚烫高温,内脏几乎快被焖熟了,但奇异的是人居然还活着;”   “第二种中度,就是血液里开始隐隐冒火,如果不控制的话,他的皮肤上会有明火冒出来。你仔细观察一下2号患者,他身上是不是隐隐有火焰冒出来?”   顾时淮仔细看了一下,还真的是,简直就像是一个正在燃烧的火人。   “据玩家说,他身上有个“火毒”的debuff,一直在持续掉血。”主事老者还道,“所以我们一直有在给他输混了冰寒之气和游戏大红的营养液。不然这种情况放任不管的话,他在24小时之内就会自我烧毁。”   顾时淮微微点头,这情况有点严重啊!   主事老者又把顾时淮引到3号患者跟前。   3号患者呆在一个充满冰雪寒气的玻璃屋,里面的人只穿了一件裤衩,却如天生至阳之体一样,把周围冰雪寒气烤得干干燥燥。   “这个就是最严重的情况了。”主事老者介绍道,“他身体里里外外都在冒火,我们只能把他放在零下200多度的制冷库里,才能勉强对抗得住他体内在爆发的火属性能量。不然一停止,他分分钟被烧成灰烬!”   顾时淮微微点头,“那我先进去看看这个最严重的情况。”   把最严重的情况搞清楚了,那其他程度的患者应该就能迎刃而解。   “这个……”主事老者迟疑了一下,看顾时淮打算只身进去,不由提醒,“里面至少零下200度,我们这边没有相关的设备能抗衡,你自己可以吗?”   顾时淮点头,“可以的。”   他自己冰系比这个冰冻还厉害,对他来说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主事老者闻言放心了,让顾时淮从特殊通道进去。   然后看见,顾时淮就穿着简单的短袖T恤进去之后,身上没有立马覆盖上寒霜啥的,好像里面的零下200多度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不存在似的。   这让玻璃屋外的人看得有些啧啧称奇,不愧是能拿下冠军的人,就是不一样哈!   毕竟,之前他们不是没有找过火系或冰系的玩家进去,但那些玩家对于这零下200多度的气温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反应,不像顾时淮这样,居然可以完全无视者极寒低温。   难怪成为玩家是对抗各种极致天灾的重要途径之一,自己本身能防御,确实比弄各种设备强多了。   顾时淮没有多注意玻璃屋外的众人反应,他一进去,观察了一下这3号患者,他体内的火属性能量一直在暴乱外放,但外面的极致寒气一直前仆后继地包围他,两两相抵之下,他体内的温度就达到了一种人类生理机制能够承受的平衡。   但,可能是因为有能量在相互“斗争”,他本人承受不了,所以他现在处于一种昏迷的状态中。   顾时淮上前,握住他的手,输入能量进去查看他体内的情况。   情况确实如研究院这边发现的那般,他的血液里充满了一种灼热滚烫的火属性能量,很无序,在到处横冲直撞。要不是有外在的极致寒气一直侵入压着,他真的会分分钟地被烧成灰烬。   顾时淮试着帮他把那些火属性能量引导一下,发现不行。不管是用冰系还是火系的能量引导,都不行。那血液里面的能量根本就不听调动,那能量不是一股股的,而是是碎成散沙模式的,根本就不能凝聚起来。   还有一点重要的原因就是:它不是单纯的能量,它是一粒粒携带物质的火系能量——不,应该说,是那些物质在燃烧而产生的火属性能量。   所以,它不是一种单纯的能量,而是一种物质变质燃烧释放出来的。   这大概就是,之前那么多玩家来都无法帮这些患者控制运转能量的原因。   因为玩家在游戏的辅助下学的,是单纯的能量修炼,不携带物质的那种。   所以玩家没办法帮这些患者,顾时淮也没办法。   这个,估计还得这些研究生命基因的科研者来想办法。   不过想来也是,如果这是一种变异或进化,那肯定是生命体的本身发生的异变,而不是像现在的玩家那样,是在游戏这个外在辅助下修炼了能量。   顾时淮查看完情况出去,主事老者等人立马迎上来,“怎么样?有办法帮他们控制体内的火系能量吗?”   顾时淮微微摇头,把自己查探到情况跟他们说了说。   主事老者等人闻言有些惊异,“这些患者体内的某种物质,因受热而自燃产生的火属性能量?而不是有外在火系能量入侵?”   顾时淮不太确定地点了点头,“我查探到的情况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出错。”   “什么物质?”有个中年白大褂忍不住问,“我们给这些患者做过各种深入细致的检查,没发现他们体内有什么物质处于燃烧状态啊!”   “我也不太清楚,”顾时淮对生命基因方面的东西也不懂,“我只感觉,那种燃烧是从血液细胞里冒出来的。你们再仔细查查,这些患者的血液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好!”主事老者点头,让人立马着手去抽血取样,“这个我们回头会仔细检查。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得想办法控制他们体内这种火属性能量暴乱的情况。不然的话,这些患者真的会随时烧死自己。”   “尤其是,现在外面的患者越来越多,很多人根本等不及就医,就直接被烧死了。如果有有效的办法能暂时控制住,那不至于造成更多的伤亡。”   “我知道。”顾时淮点头,他也想帮忙,只是,“但我们玩家在游戏辅助下学会的能量控制和运转,是单纯的能量,不是物质。这种物质携带出来的能量,用我们玩家那套方法,根本控制运转不了。”   “这样啊!”主事老者闻言好不失望,这个冠军都没办法,看来玩家是真没办法了,“那行吧,辛苦你了。”   “没事。”顾时淮没帮上忙,也有点过意不去,“如果你们还有其他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   主事老者点头,虽然顾时淮没能帮他们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但好歹给他们指出了新的情况,让他们有新的方向去研究和努力,所以还是很感激道谢了一番。   但因为他赶着去做研究,就让人送顾时淮离开。   顾时淮也没有多呆,跟二哥招呼了一声,就赶回了家去。   不过一来一去,也折腾了不少时间。   顾时淮到家时,已经晚上八九点了,爷奶爸妈哥嫂他们都下班在家。   “怎么样?”看到他回来,顾老爷子立马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那个人变异自燃的情况,控制住了吗?”   顾时淮眉宇轻蹙地微微摇头,“情况有些复杂,那些人的变异,不是咱们之前以为“血脉属性自然觉醒”,完全不是一回事。所以,我没法帮那些患者控制体内的能量暴动。”   顾老爷子有些意外地皱眉,“那具体是什么情况?”   “先吃饭!”一看见儿子忙完回来,就立马去端了饭菜来的顾母把盛满饭菜的碗筷塞到顾时淮手里,“你一直忙着,好几天没正儿八经地吃饭了吧?”   这确实,这三个月忙得顾时淮一直在吃金籼果抗饿,压根就没顾得上吃饭这事儿。   所以顾时淮如善从流地接过,冲他妈微微一笑地道谢后,开始边吃饭边回答顾老爷子的问题,把那些变异患者是体内有物质在燃烧的情况给说了说。   “体内有物质在燃烧?”顾老爷子等人闻言好不惊讶,有些没法想象,“这体内有什么东西能够烧得着的?而且还能持续燃烧?甚至是轻度患者都还没有把自己烧死?”   越说越觉得匪夷所思,世界真的是变得越来越奇怪了,他们越来越不认识了。   “要不然这怎么叫变异呢?”顾时淮道,“变异嘛,就是超出咱们认知之外的异常情况,咱们自然没法理解和想象。所以才需要去探究去研究,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的也是。”顾老爷子微微点头,随即脸色有些遗憾惋惜,“我之前还以为,是我们蓝星上的物种开始进化,进化得不再需要游戏的辅助,能自主觉醒属性血脉呢!”   “我觉得,物种应该没那么容易能这么轻易进化成功的。”顾时淮边吃饭边道,“如果在极热或极寒的情况下,咱们就能觉醒火系或冰系属性血脉,那这游戏也就不会降临了。”   他们现在的人,在极度的气候环境情况下,几乎100%的概率是走向死亡,而不是绷到极致就产生变异。   “而且,”顾时淮还觉得,“现在蓝星的系统和结构,就像被打破重组,在回炉重造一般。这大环境都没有稳定下来,在这环境里的物种变化,也不太可能会有稳定的进化和变异。”   顾老爷子失望地点点头,“这倒也是,进化确实没有那么容易成功的事。”   随即想到什么又问,“那那些动植物的变异呢,也是这样的情况吗?”   “这个我倒是没问。”顾时淮道,“那研究院的人也没跟我说。可能是,现在最紧急重要的,是人会变异自燃这种燃眉之急吧。”   毕竟,对于其他生物是否会变异自燃,当然还是人的生死存亡比较重要。   顾老爷子比较理解地点头,扭头问顾老太,“你这边收到了情况吗?这种变异患者多不多?”   顾老太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地道,“能及时送到医院的患者其实不多,因为大部分一爆发病症,就在很短的时间内自燃被烧死了,根本来不及送到医院抢救。”   所以,到底有多少这样变异症状,到现在都还没有统计清楚:一是很多人直接死在了外面,消息没法及时传达回来;二是现在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暴增这种变异数据,情况还没有稳定。   “而且,”顾老太神色肃穆地顿了顿又道,“大部分送到医院的患者,也有99%的死亡率,基本没法治疗。”   顾老爷子顿时皱眉不已,“那些玩家治疗师也没法立马救治这种情况吗?”   顾老太微微点头,“根本就没法阻止他们这种由内而外的自燃,哪怕冰系玩家都不行。”   说着,看了在努力扒饭的顾时淮一眼,“之前一直没有找到症结在哪,所以我们几乎束手无策。现在听小淮这么一说,是血液细胞内的某个物质在燃烧,那这个“病”几乎就没法治。”   因为血液浑身上下都有,心脏尤其是“重灾区”,总不能把浑身血液抽光了、把心脏给摘了?那人还能活吗?   就算能做到,也不可能大范围地做到。可现在每天激增的患者那么多,怎么可能救治得过来?   所以,“现在只能等研究院那边,研发出“熄灭这种火种自燃”的办法了。”   顾老太都隐隐觉得,这似乎超出了医学医疗范围。   最起码,超出了蓝星目前的医疗水平。   顾老爷子眉宇轻蹙地叹气,“这一等,也不知道需要等多长时间。而在这段时间内,又会有多少人变异自燃丧命。”   顾时淮听得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现在在外面的工作者还是有很多吗?”   “当然!”顾老爷子点头,“很多事情,躲在有保护壳的基地里,是完成不了的。”   “那,”顾时淮迟疑地道,“现在的气温也还没有超过100度,抗热服、恒温服、散热汤等物,应该还管用吧?外出工作者,没有这些必要的防护和补助吗?”   没有的话,也根本没法外出工作吧?   毕竟外面的气温那么高,人根本不可能出去存活。   果然,顾老爷子不否认地点头,“当然有的,不仅是你提供的这些抗热服、散热汤等物,还有其他玩家从外界带来的各种抗热降温物资和设备,一直给外出工作者配备得足足的。”   “但是,长久在外工作的人,哪怕有各种抗热降温设备,时间久了,还是慢慢地患上了各种热症。”顾老爷子介绍道,“最严重的,就是咱们现在最常见的极热病了。”   “这都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顾时淮问,“病理是什么?而且,极热病不是已经有特效药了吗?怎么还会发展到变异自燃的?”   “这个……”这个顾老爷子就不太清楚了,看向顾老太。   顾老太接过话道,“你们听说过,温水煮青蛙吗?”   顾时淮等人神色莫名有点惊悚,“什么意思?”   “我研究过这个热到变异的症状,导致的原理,就是有点类似于温水煮青蛙。”顾老太道,“就是平时出去工作,哪怕有各种抗热降暑的装备,但身体还是会受热。”   “但那种受热程度,是人体可以承受的范围内。而身体长久处于这种受热的环境中,生理机能就会慢慢地自我调整得逐渐适应这种受热环境。”   “而那种热量,就一点点地积攒在身体里,平时被身体的生理机能抗住了、被各种抗热降温的装备压制住了,没表现出来,所以被人给忽视了。”   “但那种热量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就会爆发开来。”顾老太接诊过很多这种热症急治,所以大概了解,“有些人在这种爆发中直接死亡,而有些人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适应了那种热环境就产生了抗体或者说变异。”   说着顿了顿道,“但具体是哪种抗体或者说变异,我之前一直没研究出来。刚听小淮说是血液细胞里有某种物质在燃烧,这个我倒是没注意到,回头我也可以去看看。”   顾老爷子却觉得这里面有点疑问,“可研究院肯定做过各种细致且深入的检查,不至于连血液细胞里有什么物质有变化还没发现,还要等小淮指出来,那研究院是干什么吃的?”   顾时淮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快速把嘴里的饭菜吃完道,“爷爷,有没有可能是:太阳的热能量发生了什么变化,作用到人体上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变化,所以现在的机器设备检测不出来?”   “这就是西医的局限性了,脱离了机器就眼盲心瞎,啥都不会!”顾老爷子有些嫌弃地道,然后转头问顾老太,“你这边呢?可有留意到什么情况?”   顾老太也微微摇头,“之前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但也有察觉所有患者的脉络都火热滚烫,所以还以为是血脉里产生了热能量,倒没想过是有血液细胞在燃烧,回头我再仔细看看。”   “嗯。”顾老爷子眉宇凝肃地蹙着,“这事儿得尽快解决,不然每天大批大批地死人,迟早要出大乱子的。”   顾时淮听得也不由心下微沉,“这个伤亡率,很大吗?”   顾老爷子沉重叹气,“全国粗粗统计上来的数据,每天至少上万。但实际数据,绝对不止!”   “那能不能暂缓外出工作?”顾时淮想了想问,“减少外出、减少在高温烈日下暴晒,这个伤亡会不会少很多?”   “没你想的那么容易。”顾老爷子微微摇头,“一旦停止外出工作,整个社会就运转不起来。”   “而且,”顾老太接话道,“这个变异热症,不是突然爆发的,是长时间积累起来的。那些以前长时间在外工作的,哪怕他现在不出去工作了、哪怕他现在没有爆发这种热症变异,但以后他体内那种特殊热能量达到某个临界点,还是会爆发这种变异。”   “哦,”顾时淮明白了,“所以这个热源已经掐不断了,它已经存在千千万万人的体内蛰伏,等待到“热气”满了就爆发的那天?”   顾老太微微点头,“其实不止是那些外出工作者,哪怕一直在基地里没出去过的,身体比较弱一些的老弱病残,他们的体内也积攒了不少这种热能源。如果这个极热天灾没完没了的持续下去,很可能全民都会爆发这种能自燃的热症。”   顾时淮闻言神色一肃,看来这个事情是相当的严重了,难怪哪怕这个事情刚爆发出来,研究院那边就急吼吼地把二哥找回去!   真的是,这简直是在跟生命赛跑啊!   “所以,咱们现在必须想办法解决大家体内的那种特殊的能源?”顾时淮问,“禁止外出工作没用,那顶多延缓一下那些外出工作者的爆发时间?”   “是,”顾老太点头,“根源不在这里。不过你现在提醒,这种能潜伏在生物体内的特殊热能量,可能来自于太阳热能变异,或许可以从源头上找出问题所在。”   这话不止是顾时淮没太听懂,顾老爷子都一知半解,只隐隐知道,“这恐怕要结合太阳热能和各种生物受体的基因变化,估计有的麻烦了,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事情。”   “所以,”顾老爷子抬眼看了看顾时淮几个玩家道,“上面有在玩家App上颁发相关任务,让玩家极可能地想办法延缓一下大家这种热症变异的爆发。哪怕是治标不治本,但等待研究出彻底治疗的办法之前,能拖延一下、能多挽救一些生命也是好的。”   顾时淮微微点头,想了想,问,“奶奶,这种热症变异患者的血液,能给我几份样本吗?我寄给我师尊师兄他们研究研究,让他们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效办法解决?”   顾时淮是觉得,“他们的世界文明毕竟比咱们高级一些,说不定见过这种情况,会有办法解决呢?”   反正他们蓝星现在一时半会肯定是想不出办法的嘛,这每天爆发的变异伤亡又不等人,哪有时间等自己慢慢研究出来?   这个时候,就不要“自立自强”了,该找外援的就该找外援。   “好。”顾老爷子也正有此意,示意顾老太回头给顾时淮几份血样,“其实官方在App发布这个任务,也有让玩家向外界求援的意思。”   “那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给你几份变异热症者的血样。”顾老太立马去打电话,“我们那边也有玩家,待会我让他加你好友,把血样在游戏上直接发过来,免得他们送过来或者你过去取都费时费事儿!”   “好,”顾时淮闻言就把他的好友申请给开放了一下,回头跟顾老爷子把丑话说到前头,“我尽量试试,但不保证一定管用!”   “我知道。”顾老爷子当然知道这个事情都是在到处试试有没有办法,并没有完全寄托在外援上,不然研究院那边也不会设立紧急研究项目了,“尽量吧,咱们尽量先把每天的伤亡数据给暂缓住。”   不然看着每天伤亡数据成倍成倍地飙升,他心惊肉跳得血压都高了。   “对了,玩家体内有潜伏这种热症吗?”顾时淮想起什么问,“玩家的体内,也有积攒这种热能量吗?”   “这种你自己没感觉吗?”顾老太打完电话过来好笑地问,“我们抽检过数百名玩家,体内没有潜伏这种热症。而且他们都说,他们自己的身体有什么能量,自己是一清二楚的,根本不用检查也知道。”   这大概就是玩家——不,应该说,是修炼者的优势。   “哦。”顾时淮点点头,他确实没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任何一种自己不清楚不了解以及无法操控运转的能量,但他个人不代表整体嘛,所以才多嘴多问了一句,“看来玩家,确实不在这次受灾的群体里。”   说到这里,顾时淮若有所悟地道,“你们说,这个游戏系统契约到人体上,辅助我们成为玩家的本身,会不会就是一种保护机制?游戏系统就像一种法宝一样,能让玩家不受各种伤害侵扰?”   众人闻言一愣,这个说法还是新奇。而且,还似乎挺有道理。   顾老爷子若有所思,“你是说,玩家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种保护人体免遭伤害的系统?”   顾时淮点头,“您看,我们玩家因为自身的能量有自动防御机制,对魔气、毒气、阴气、寒气、热气、病毒污染啥的,都比普通人抵抗力强多了。”   说着还提醒,“之前不是有很多事实证明了,普通人在那些【毒人】、【魔人】、【阴间】等副本里,基本上没有抵抗之力吗?但咱们玩家还能进去刷怪,会被侵蚀的概率很小很小。”   顾老爷子也想起这些情况缓缓地点了点头,“所以这个游戏系统,不仅仅是为了辅助人修炼变为强大,更是在保护个体生命?”   顾时淮确实是这么想的,“我觉得,应该有这层意思。或者说,修炼的本身,就能增强自身的防御。”   “嗯。”顾老爷子也微微点头认可,“看来,玩家的身份,不仅仅是个修炼途径,它本身就是对个体生命的一种保护机制。”   “所以,”顾时淮一想通这一点,就想强烈建议,“爷爷奶奶您二位要不要现在就成为玩家?”   顾老爷子和顾老太二人一怔,本能地有点退缩道,“我们俩都这么大岁数了,在副本里跑都跑不动,去给怪物送菜吗?”   “哪多大的岁数了?”顾时淮打量着爷奶两人现在的模样,是真心觉得,“您俩现在看上去,顶多也就是五六十的样子,有点像在壮年尾巴上的中年,还年轻得很呢!”   毕竟,那人丹不间断地都吃了一年多呢,这点显著效果还是有的。   顾老爷子二人有些被他给逗笑,“真的?你莫不是在哄我俩开心?”   “骗您干啥啊?!”顾时淮可没有忽悠他们,“不信您问问我爸妈,这次时隔三个月回来,是不是感觉您们两看上去年轻了很多?”   顾老爷子二人闻言都不由地看向其他人。   顾父顾母和顾时晏等人都很认同地点了点头,之前天天见面感觉还不大;现在隔着的时间一长,乍然看见,确实感觉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的样子。   “之前一从庆典回来,我不是奇怪地瞅了您好几眼吗?”顾时淮想起什么还道,“您当时还让我专心开会,不要发呆来着。”   顾老爷子想起之前确实有这么一茬,微微点头,“对了,你那时咋了?我还没问你一回来就发什么愣?”   他当时还担心顾时淮在外面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怎么一会来就呆头呆脑的?   顾时淮有些吐槽地道,“没咋,我就是一被传送回来,看到您在站一旁,就在心里惊讶:哎这年轻的老头儿是谁啊?咋瞅着那么眼熟呢!直到您跟我说话,我才猛地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哟!原来这是我爷爷啊!难怪那么眼熟呢!”   众人被顾时淮耍宝似的说话给逗得哈哈大笑。   顾老爷子也是哭笑不得,“我还说你当时发什么愣呢?合着是一眼没认出我来?!”   顾时淮点头,“可不就是一下子没认出来。您在我心里一直是鹤发鸡皮的形象来着,现在您看看您,头发全黑了,皱纹都几乎快没有了,还有这硬朗的身板、这稳健的步伐,谁能看得出来,您明年都90岁了呢!”   顾老爷子被他给哄得一阵心花怒放、眉开眼笑,“别在这油嘴滑舌!”   “我可没有油嘴滑舌,都是实话实说!”顾时淮道,“您不信,您自己照照镜子呗!”   说着,顾时淮想起什么还道,“哎,爷爷,话说,您在这两三年里变化这么大,您那些老战友和老伙计啥的,他们就没感到好奇吗?”   “这有什么好奇的。”顾老爷子淡定地道,“你别以为,就只有你弄这些可以改善调理身体的丹药和食材回来。那些家里有玩家的,哪个没各显神通地改善调理身体?有显著改变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毕竟,他们这些高层家里,没有一个不是餐餐顿顿吃的是灵气食材。   就算家里没有玩家的,也有特殊的供货渠道。   他不过是因为家里的玩家多,子孙也有出息,尤其是小孙子顾时淮,给家里吃的都是灵气含量比较高的食材,而且还时不时地掺杂一些小岛里种出来的高能量高品质食材,才根本用不上那个所谓的“特供”。   再加上,顾时淮时不时地往家里扒拉的好东西多。不说别的,光是那个能让人重焕生机、逆生长的人丹,就是独有的一份儿。   也因此,他是变化最明显的那个。   所以明里暗里跟他打探的人也确实不少,但他都在这规则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这点小麻烦还会闹到顾时淮面前去不成?那他得有多废物?   所以他在顾时淮面前不以为然,意在让他尽管放心,这些打探,探不到他面前去。   这孙子有出息,他这个做爷爷的总不能拖后腿不是?孙子给他弄来调理身体的好东西,他总不能还因为自己的受益而给顾时淮带去麻烦。   这四面八方想打探顾时淮的爪子,总要帮他剪得一干二净。   顾时淮想想也是,大家都是玩家,其他人混得就不一定比他差了。说不定那些玩家的家里人,身体健康改善得比他爷奶还大呢!   倒是他遮遮掩掩的,有点少见多怪了。   如此一想,顾时淮就放心了,“那爷爷,您跟奶奶要不要现在就成为玩家?正好我这里还有游戏邀请码来着。”   顾时淮现在是真的担心,“现在光是一个极热,就让这么多人患上这种“看着似乎要把人类给消灭架势”的自燃极热症。以后还有极寒、暴雪、酸雨、流火等各种天灾,还不知道会怎么样霍霍人类,让人类患上什么样的无可救药的病症呢!”   他爷奶是他们家的定海神针,只要他爷奶还康康健健地坐镇后方,就如他爷爷自己说的,只要蓝星不炸、国家不亡,他们顾家就永远有立足之地,不会受任何人的打压、迫害和排挤。   他自己也能这般自由自在的,想干嘛就干嘛,不会有各种麻烦找上门。   所以顾时淮觉得,保证爷奶的身体健康是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与其等病症发生的时候再想办法解决,倒不如一开始就防范于未然。而这种天灾病一旦袭击来,最先倒下的,绝对是老弱病残,爷爷您和奶奶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这话说得众人都非常认同点头,纷纷都建议顾老爷子和顾老太成为玩家先。   这样,最起码有生命安全的保障。   顾老爷子沉吟了一下,“可不说我们俩现在的身体状态合不合适去游戏里打打杀杀,就是咱们家在蓝星,也离不开咱们两老的在这里坐镇。不然咱们全家都时不时地长时间离开去刷副本,家什么时候被人端了都不知道。”   “成为玩家了,不一定就要去刷副本啊!”顾时淮道,“刷副本并没有什么强制性。您看二哥,他跟我一样,是第一批成为玩家的人。但您看他刷过几个副本?就那么两三个而已,这也不影响他一直是个玩家对不?!”   “如果您担心等级的问题,影响到自身的各种防御。”顾时淮又想到这一点,毕竟等级低,生命、防御、攻击都数据确实很低,这也确实会影响到人对天灾环境的抵抗力,“我可以经常带您二位去刷本地的副本,就是那些【毒人】、【魔人】什么的。”   “反正这些副本的时间只有12个小时,可以随时进也可以随时出,应该不耽误您工作上的事情。”顾时淮都帮他们想好了,“毕竟,那些副本一个月才能刷一次。您跟奶奶二人,工作再忙,一个月内,总能休息一两天吧?”   “是啊!”顾母也劝道,“爸,妈,您们就先成为玩家吧!这刷等级的事情不用操心,我跟青哥也能帮忙的。我们两现在,已经能独立刷副本了。尤其是,咱们蓝星上那些副本里的怪等级还不高,危险性不大。”   就连大嫂孟知许也道,“如果每一个天灾都会给人类带来威胁到性命的病症,那爷爷奶奶成为玩家,确实是当务之急。”   顾时淮见大嫂也开口,不由想起,“大嫂你和小泽要不要也一起?反正成为玩家又不一定要去刷副本,先把有防御机制的玩家身份确定——也就是把游戏系统契约上,以防万一?”   毕竟,大嫂和小侄子也在“老弱妇幼”的范围内。   想到老婆孩子的安危,顾时晏有些心动,“你有那么多的游戏邀请码?”   “有的。”顾时淮道,“之前准备给小叔家的两个还留着,之后我又开到了好几张,够咱们全家用的。”   顾时晏想了一下,点头,“那行,回头你给我两张。”   本来老婆孩子游戏名额他是不急的:一是孩子还小,根本没法去刷本;二是老婆那边有父母孩子和工作缠身,她也实在走不开去刷副本。   他率先成为玩家,也是为了给他们这个小家赚取资源,不然总不能一直靠弟弟养。   可现在,既然天灾会带来各种会夺人性命的病症,那确实要防范于未然。   先不说这个极热带来的自燃,以后各种天灾还不知道会给人类带来怎么样的灭顶之灾,根本防不胜防,等感染上后悔都来不及。   顾时淮闻言立马点开游戏终端,打开背包,翻出那游戏邀请码,“那我现在就发给你。”   至于怎么用,需要注意什么事项,大哥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玩家,不用他操心,他也知道该怎么教好老婆孩子。   “好。”顾时晏感激点头。   顾时淮给大哥发了两张之后,想到刚刚提起的小叔一家,不由转头继续问爷奶,“小叔和时遇哥,他们俩现在是玩家了吗?还需不需要这个游戏邀请码?”   “这个我不太清楚,”提起那两个人,顾老爷子有些神色不虞地道,“他们俩现在跟失踪人口似的。自从那事之后,也没见他们两上过门,都不知道整天在瞎忙活什么,也没有忙出个像样的成绩来。”   顾时淮没有接这话,爷爷抱怨自己的孩子可以,他一个小辈若是跟着一起附和那就不像话了,“如果小叔和时遇哥成了玩家,想来肯定会跟您和奶奶说一声。既然没有说,那大概率是还没有。”   而且还想到,“他们俩经常去基地外面出任务,想来安全挺有隐患的。那要不,我明天就给小叔和时遇哥送去?”   一家人之间,再有不满和龃龉,在生死的大是大非面前,还是要先放下小摩擦吧。   人也只有在活着的前提下,才能去爱去怨去恨铁不成钢不是吗?   顾老爷子夫妇俩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小儿子再如何让他们两一肚子的不满和牢骚,也还是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俩有生命安危的隐患而不管,“好,那就给那两个不争气的也一人一张吧!”   说着,顾老爷子有些无奈倦怠地道,“本来还想趁机磨磨他们俩的性子和本事,看他们俩有没有办法在天灾中存活下来、甚至活得很好。”   “可现在看来……”顾老爷子话未尽地轻叹了一声,满脸失望得不欲多说了。   顾时淮当即就看明白了,显然是:小叔和时遇哥虽然没有时不时地过来探望二老,互通彼此的情况;但顾老爷子自己却一直有关注他们俩,显然是清楚他们俩目前的情况的。   顾时淮大概能理解这种为人父母的感情和思想,就比如,他之前像个活死人一样无知无觉地躺了17年,他父母也从来没有动过一下放弃他的念头。   不然的话,他躺了17年,身体却干干净净的,里里外外都没有什么大的毛病,甚至连皮肤病都没有,由此就能想象得出来他父母耗尽了多少心血,才能让他一个植物人保持得跟一个正常长大的人一样。   所以,自己的孩子,就算是再烂泥扶不上墙,也不至于不管他们的死活的。   更何况,其实小叔和时遇哥混得还行啊!就是相对顾家其他人来说,稍微逊色了那么一点点。   但放在外头,还是很能打的。   顾时淮估摸着,爷爷奶奶不满的,应该是他们俩在儿女情长上的心性吧?   果然,顾老爷子一说完,顾老太就非常不满地道,“你还给他们送去?!他们老太爷吗?还要送上去伺候?!不用送,让他们自己过来拿!难道咱们还求着他们不成?!”   顾老太越说越气的样子,“真的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他们两!什么事情都给他们俩安排好,他们都养成了习惯,都快成什么都坐享其成的巨婴了!”   她最看不惯的、和最火大的:是小儿子什么事情都不操心,都等着家里给他安排好;什么好处、什么资源,都等着家里给他们喂到嘴边。   可他们又不是完全的烂泥扶不上墙,给他们安排的路,他们也有能耐走得下去;喂给他们的资源,他们也有本事接得住,就是不自己去争取去创造。   这几个哥哥家里能拉拔你一次两次,还能拉拔你一辈子不成?时间久了、次数多了,迟早要把这情分给用完的。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小儿子等投喂的习惯养成自然了,以后兄长不投喂他了,他会怨恨导致兄弟反目。   她是不愿意自己孩子之间走到这一步的。   可小儿子那里她明里暗里都不知道跟他说了多少次,可应得很好,却始终没拿出什么实际行动来。   本来她跟老头子想借助这次天灾变故让他栽个大个头,让他好好认清现实,自己立起来。可是,如今出现危机到生命安全的病症,又不能放任他们不管。   顾老太就很愁,很怕把小儿子的心性给养坏了。   顾时淮听着顾老太真情实感地抱怨,没敢接这话,赶忙岔开话题道,“爷爷,那择日不如撞日,要不您和奶奶今天也一块成为玩家?”   顾老爷子和顾老太收回对小儿子的愁绪,相视了一眼,然后跟顾时淮道,“要不过两天吧?总得等我们俩把手头的工作都给安排好。”   顾时淮失笑,“这个不需要多少时间的,就是滴血契约一下,又不是炼体或觉醒属性血脉需要好几天,这个很快的。”   说着,就直接发了两张游戏邀请码给顾父顾母,“我把邀请码给我爸妈,让他们俩来教您二位吧。说老实话,我没用过这个东西,契约的时候具体是怎么样的,我还真不太清楚。我爸妈是用邀请码契约成的玩家,他们俩肯定比我懂。”   顾父顾母也点头,跟顾老爷子和顾老太道,“爸,妈,一会我们来教您俩弄。”   “行吧。”顾老爷子和顾老太顿时都有一种“跟不上时代的老人要接触新事物”的惊奇和不明显的小小兴奋。   “这个晚些再说,”顾老爷子压下情绪道,转头问顾时淮,“你们这次,都从外面弄到了些什么资源?”   “嗯?”顾时淮微怔,还帮爸妈哥哥他们一起装傻,“之前在会议上不是说了嘛,我们一直在斗兽、竞技、刷副本地赚金币呢!其他的,都没来得及。”   至于在副本里获得的魔神·神府,以及在拜入宗门时获得的师尊家底,顾时淮暂时不打算跟家里人透露。一是神府那是怎么回事,他自己都还没搞清楚;而是师尊的家底,说老实话,他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本事接得住。   而如果没能接住师尊的衣钵传承,那里面的东西自己还有资格动吗?就怕自己动了自己没能力动的东西,而承受不了所要付出的代价。   所以,不能一看见美味蛋糕扑上去就咬就,也要看看自己牙口能不能咬得下、自己的胃能不能消化得了。   因此顾时淮决定,那两个收获,等他确定了情况再说。   但顾老爷子明显不太相信,有些失笑地轻嗔他,“行了你,在外面忽悠忽悠别人也就罢了,在家里还想忽悠我?”   “没有啊!”顾时淮一脸的冤枉委屈,“是真的啊!没忽悠您啊!我那三个月的行程确确实实就是那样!”   说着,还举手道,“我发誓!除了参加了两个必要的评选、以及花了大半个月拜入宗门,我真的就只做了“斗兽、打擂台、刷副本”这些赚金币的事情,没有什么其他的收获。”   说完,仔细地觑着顾老爷子的神情,“爷爷您这样子,是其他人在那庆典上,有各种奇遇和大收获不成?”   毕竟之后的会议,他没有参加,谁知道跟着去的其他人都交代了什么内容。   “收获确实挺大的。”顾老爷子跟他简单地说了一下大家的收获,“……所以你们几个人,不可能空手而归吧?”   顾时淮摸摸鼻子,躲去了他老爸老妈的背后,让他爸妈来应对这些问题。   顾父顾母无奈地笑道,“爸,您说的那些,就是参加各种交流会的礼包开出来的东西。而那些礼包,只要进去就有的。”   只不过他们被顾时淮带的有点看不上那些“参与奖”、“伴手礼”啥的,所以没参加几个,都被顾时淮“怂恿”得去斗兽打擂台刷副本赚金币了。   “这样啊!”顾老爷子点点头,“那你们有吗?”   “有的。”顾母点头,“不过我们的礼包,刚刚都发给了小淮,让他等用双倍经验卡的时候再开。现在他又不去刷怪获取资源啥的,用资源双倍卡太浪费。所以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开,里面开出来的资源能翻倍。”   顾老爷子闻言也不催了,只好奇,“那里面都有什么?”   这个顾时淮倒是知道一点,“之前看其他人当场开了,好像就是各种新手礼包、装备、武器、丹药符箓等日用资源啥的。哦对了,还有灵气食材那些粮食。”   “我看其他人呈上来的报告,还有各种日用品礼包。”顾老爷子道,“而且数量还不少。”   “还有日用品?”这个顾时淮倒是挺意外的,“都具体有什么日用品?”   “就是吃穿住行各个方面。”顾老爷子道,“像这么小小一盒抽纸,可以抽一亿次;还有能自动洁净的毛巾、衣服、鞋袜、四件套等;以及自动冲洗的无底洞马桶、什么污水都能一键净化的万能净水机、能翻山越岭也能下海蹚河还能暴走沙漠的恒温房车……很多很多种,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就挺新奇的。”   顾时淮听得也有些好奇,“这都是什么礼包开出来的?我都没见过。不过那个无底洞的马桶我有两个……啊不是,我的是无底洞蹲坑,以前在新手副本里开出来的。”   “但咱们的人工肥,官方不是需要统一处理去沃土研究恢复种植嘛?”顾时淮道,“所以那无底洞蹲坑,我就没拿出来用。”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那种马桶或蹲坑,咱们确实不太用得着。至于其他的东西具体都是什么礼包开出来的,我倒是没注意。”   顾老爷子仔细回想了一下,没想起来,“他们好像都没说什么礼包能开出什么东西来,只一股脑地把获得的各种物品资源列了个表格汇报上来。”   “哦。”顾时淮点点头,想着那些人会特意弄这些日用品,不由就问,“爷爷,是不是咱们现在的日用品特别的短缺和告急啊?!”   他记得,之前App上面的官方客服就跟他说过,现在的日用品已经比粮食还贵了。   一小瓶牙膏,能卖到一万积分。   毕竟现在的粮食嘛,还有一点渠道能弄;但日用品的原材料几乎没有了,是真的生产不出来了。尤其是,很多生产设备也已经运行不了。   总之就是,所有资源的源头给断了。   不过衣服家具啥的,应该还能撑个好几年甚至十几年,这个短时间内倒是不用担心;但像那些卫生纸、牙膏、肥皂啥的这类的日常消耗品,真的是用一点少一点。   如今撑了三四年,这些本来就两三年到期的东西,库存也就够用两三年的。   哪怕灾后再省着用,库存也差不多快见底了。   这些东西真的是,快要比粮食还要紧俏了。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但他对这方面没有什么紧迫感,“这些东西不是粮食,少用一点不会饿死人,顶多就是活得粗糙了些,倒是问题不大。而且,这几年,国家也一直在努力恢复生产。虽然还种不出粮食,但工业品已经有点成效了。”   “那就好。”顾时淮闻言放心了些,随即想到,“在灾前,我跟我妈不是去国外收集了一批物资吗?现在要不要拿出来救救急?”   “不用!”顾老爷子想都没想地摆手道,“你跟你妈能收集多少物资?对全国人民来说,杯水车薪,完全起不了什么作用,说不定还会被一些黑心的给盯上。”   “黑心的?”顾时淮一怔,有些敏锐地道,“您是说,那些用特殊手段把资源截留在手里的黑心奸商?”   “这个时候的资源,不仅能赚钱,还能救命谋权。”顾老爷子意有所指地道,“所以,那些黑心的,可不仅仅是奸商而已。”   “哦!”这个情况顾时淮倒是懵懵懂懂知道一些,在这种资源奇缺的特殊时期,吃喝穿用的资源可是一种硬实力,它能帮拥有者养活他的基本盘——也就是追随他的拥趸。   换言之也就是,这种时期,谁能让人吃饱穿暖,就能有一定的势力。   这也就是顾老爷子等人为什么一直在打压那些暗戳戳地想“拥粮自重”的人,也是再怎么打压都屡禁不止的原因。   全国各处这种“黑心的”,就像是地鼠一样,打下这里的、那边又冒头的。   这种事情,根本就杜绝不了,因为想做乱世枭雄的人太多了。   所以现在,已经渐渐有两种极端了:有些底层百姓每天喝水都困难;而有些家里做这种黑心生意的公子哥儿,泳池里天天换水洗澡都嫌弃不够浪费的。   然后呢,这些黑心的人还卑鄙阴险地天天去民间挑拨离间,说这都是政府腐败不作为,才导致这种“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现象,以此来削弱政府的公信力和影响力,然后他们就好趁机搞事谋权夺势。   所以现在资源短缺,一部分是因为确实快没了,还有一部分则是被一些人刻意握在手里不放出来,他们在有意加剧这种灾难。   因此才导致资源短缺的情况,雪上加霜。   顾时淮暗暗叹了口气,算了,这种事情还是让爷爷他们这些老头子去头疼吧,他可没那个脑子去操心得了这么深奥复杂的问题。   主要还是因为,他们国家的人口基数太大了。   人一旦多了,各种社会结构就很复杂,想稳定管理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种问题,光是想想就觉得棘手到恐怖,难怪那些老头子几乎各个都是秃头。   想处理好这些事情,可真的是需要殚心竭虑。   顾时淮望而生畏地岔开话题,“那咱们家在灾前收集的资源,以后是不是都不用拿出来了?”   顾老爷子沉吟了一下,道,“以后看情况再说吧。现在拿出来不仅起不到多少正面作用,还会富了黑心人的口袋。反正那些资源也不多,就留给自家人慢慢用吧。”   本来就是自家人去国外买的东西,又没有占公共资源。   “哦,好的。”顾时淮点点头,转头问顾母,“妈,咱们家的日用品还有吗?要不要从那批物资里拿出来一些。”   “还有一些,暂时还不用动用那里面的资源。”顾母顿了顿,又道,“其实,咱们家的每个人在官方的商超里都有一定的购买量。只要有积分,随时都能去购买得到。所以就算咱们的日用品没了,也不会短缺了咱们这方面的资源。”   顾时淮听他妈这么说就明白了,这大概就是身份阶级带来的好处。   不管什么时候,官方总会优先保障一部分人的生活需求。   像之前他跟小趴菜碰面时,就有听说他爸妈去官方的超市买东西,总会遇到这个缺少、或那个买不到的情况。   所以特殊时期的资源,就算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一些比较稀缺的、且没法再生产的资源,会先紧着特殊群体用。   这个都是正常现象,因为这个特殊群体,往往对整体的贡献和作用比较大,都是贡献换优势。   比如那些管理层、比如那些科研工作者,必须保障他们稳定的生活,他们才有精力做出更好的贡献。   不说身份那么高的,就比如顾时淮自己,如果不是在天灾初期他对国家的贡献和作用比较大,他个人能有资格买到那么大一栋房子?想想都不可能。   但这种却别对待,在底层百姓的立场上来看,大概就会觉得很不公平。   这在某些时候,就会成为一种不可调和的矛盾。   顾时淮心下唏嘘了一下,随即收回感慨继续问顾母,“那家里什么时候需要提前跟我说,我去把它们给整理出来。”   因为他把那些长久不动的东西,都堆积到仓库里去了。   顾母点头,看着他把端上来碗盘都吃得精光,就问,“还要吃吗?”   说着就要起身去继续给他盛饭来。   顾时淮赶忙招呼管家过来把碗筷收去厨房洗了,“不吃了,我吃饱了。”   说着扭头问顾老爷子,“爷爷,没啥事我回房休息了?”   顾老爷子想了一下,确实没什么事了,就点头,“明天别忘了去一下学校报到。”   “嗯?!”顾时淮惊异了一下,“我考上大学了?!哪所学校?!”   他考上大学了他自己居然都不知道,而且马上就要去报到,也是神奇。   这些事情,当然是顾老爷子给他处理好的,“还能是哪所学校?当然是你奶奶教学的哪所!你不是选了植物系,还要跟着你奶奶学医来着?不跟她在一个学校,你怎么跟他学?!”   “可是,”顾时淮惊奇地看了看顾老太,“奶奶您不是早就退休了吗?咋还被返聘了?”   他奶奶都快90岁的人了,这特殊时期回医科院帮忙也就算了,还要被返聘回大学教学?!   她这一把年纪的,这么重的工作量撑得住吗她?   顾老太微微一笑地感慨道,“也是现在的形势所逼。这各种医疗设备一罢工,很多病就看不了,只能“返璞归真”地用看闻问切和把脉针灸等手段。”   “而现在工业几乎瘫痪,这些医疗设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恢复运转。”所以,“为了以后的民生健康,国家现在有意扶持中医。可现在学中医的人太少了,就让我回去帮帮忙。尽量紧急教出一批大夫来,备战以后无穷无尽的天灾。”   总而言之就是,不能医疗设备废了,这看病救治的能力也废了。   “哦,”顾时淮明白了,“那任务这么重,您受得了吗?”   “还行。”顾老太道,“我现在觉得自己好像恢复到了我五六十岁时候的精力,感觉完全够用。而且,现在学医的人,可不是以前的学生,为了前途、为了工作啥的,总有惫懒和得过且过混日子的人。现在这些来学医的人,可是肩负重要使命,是为了以后在关键时候救命来学的,可不敢有半分懈怠和疏忽。”   “所以,”顾老太说到这里挺愉快的,“看到每一个都是这种勤奋好学又刻苦的学生,当老师的没有一个不欣慰的。尤其是,个个学医的天赋都是国家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个资质和悟性都不差,都是一教就会,甚至还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的那种。”   所以,教这种几乎能称得上是天才的学生,她最近可愉快、可有成就感了!   顾时淮懂了,难怪他看奶奶的眉梢眼角都隐隐带着一种意气风发的味道,想必,哪怕这工作再累,她自己也是享受的,“那行,那改天我跟您一块去学。”   “不用改天,”顾老太道,“你明天一早就跟我一块去学校。你爷爷帮你把什么程序都办好了,你明天直接去上课就是。”   “哦。”顾时淮立马转头问顾老爷子,“那现在都已经开始正式上课了,我以后要去刷副本怎么整?”   “这个你自己看着课程安排。”顾老爷子道,“考虑到玩家随时会去刷本的特殊性,现在也不讲究到课率和全勤啥的,只要成绩跟得上,不强制人去不去上课。”   “这就好!”顾时淮觉得,这种模式再适合他不过。   没赶上的课,他事后可以看课堂记录,在小岛里慢慢看慢慢学。利用小岛上的时间差,总能赶上老师的教学进度。   随即顾时淮还想起,“那我明天去一趟宋教授那里吧?一高考完我就立马跑了,都还没好好谢过师恩。”   虽然说,当初宋教授教他,是钱货两讫的交易。   但他感觉,这种交易,到底担了一份师恩,还是需要去感激一下。   这可能是因为,他们种花家的人,骨子里就自带了一份“尊师重道”的天性。   顾老爷子闻言欣慰点头,“是该去一趟。虽然我帮你谢过了,但你本人还是亲自跑一趟比较好。”   “好。”顾时淮还想到,“他应该也被返聘回学校了吧?”   毕竟这种良师,可是一种非常优秀且稀缺的资源,国家肯定不会浪费的。   果然,顾老爷子点头,“你瞅准他没课且方便的时候再去拜访,别给人造成不便和困扰。”   “知道。”不过说起这个事情,顾时淮想起什么问顾老太,“奶奶,我师母她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顾老太温和点头,“放心,她虽然作为灾后唯一一个怀孕的观察对象,但给她安排在舒适且宽敞的地方,你师父也一同住在那里,回头你可以去看看她。”   顾时淮闻言确实放心了许多,“那我改天去。”   现在师父貌似刷副本去了,她作为研究观察的对象,身边一个熟人都没有,也不知道她住得安不安心。   他去看看她,总能让她宽心一些。   顾老太点头。   顾时淮就跟大家打了一声招呼,“那我先回房休息了?”   见大家都点头后,顾时淮就迅速回房,但也没有立马回小岛休息,他要忙活的事情还多着呢!   首先,看了下师兄则御的好友消息,还是没有回他。顾时淮就联系他的两位好友,贺云洲和祝怀信。   不过顾时淮给他们俩发了信息过去,他们俩也老半天没回消息,估摸着可能是刷副本去了。   那就再等等。   天方大陆那边时间走得快,如果他等个一两天,他们三个都没回信息的话,那可能就是天方大陆那边出事了,而且事情还不会小,他得想办法过去看看。   但他们蓝星这边的自燃热症也耽搁不得……顾时淮想了想,还是忍住没去打扰这会可能在忙的契约男人,试着激活师祖(就是魔神的母亲)给他的通讯法宝——   法宝一亮,师祖有些惊讶和意外的声音仿若从远古传来,“小家伙,找我有事?”   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顾时淮应该跟他儿子的性子很像,没事不会去麻烦人。   顾时淮确实很不好意思地把蓝星遭遇“自燃热症”这种危机给详细说了一下,然后抱歉道,“……我们这里,从来没见过这种血液自燃的情况,现在面对大批大批的死亡,急得有些火烧眉毛,却束手无策,就想问问您有没有这方面的见识和解决办法?”   师祖显然也有些惊讶,“你是说,你们那里的极热天灾,热量沉积在身体,导致血液里的某种物质自燃?”   “是的。”顾时淮保险地道,“但这是我们目前的判断,也知道准不准。我这边有各种不同患者的血样,您能帮忙看看吗?”   “可以的。”师祖倒是非常热心地立马应下,“你把血样放到戮灵宫,我回头去取,会尽快查看。不过,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不保证一定能帮你解决问题。”   “好的,那有劳师祖了。”顾时淮立马感激地道,他本来也就没有把指望全寄托在师祖身上。   要是能联络到师兄则御,他原本都没打算麻烦才认识不久的师祖,而是想去拜托云光师尊帮忙的。   现在天方大陆那边联系不上,蓝星这边的自燃热症又紧急得不行,所以只能厚着脸皮麻烦师祖了。   好在师祖还算热心好说话,一口应承了下来,顾时淮就赶忙启动了那块少主令,被瞬间传送回了戮灵宫,把各种血样都留了一份后,也没多呆就立马回来了。   因为他在蓝星这边还有很多比较急的事儿需要去处理,不好在那边多呆。而且,他接手戮灵宫,也需要沉下心来,空出足够的时间来才行。   还有就是,他得给自己和师祖接受和缓冲的时间,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功近利,不能一接手就迫不及待地把里面的东西贪婪地据为己有,师祖心里肯定会有想法的。   他相信,师祖她有本事把这戮灵宫交给他,自然也有本事连本带利地收回去。   不仅师祖需要对他考察,他也需要对师祖的用意考察:他始终不信,就因为他给她的感觉像她儿子,她就会替他儿子收徒、还轻飘飘地把她送给她儿子的家底转送给他。   这绝对不是真正的原因。   旁的不说,就设身处地扪心自问一下:为人父母,真的会把自己孩子的东西,轻飘飘地送给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吗?   哪怕这些东西,孩子可能用不着了,也不太可能轻易地送人吧?!   所以契约了可能是魔神神府的顾时淮有些“做贼心虚”,总感觉师祖她替魔神收徒的用意绝对不是“路过看顺眼了”那么简单,收徒的用意肯定也不仅仅是因为觉得他能继承她儿子的衣钵传承。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非他不可”的原因——   换言之也就是说,他身上,有师祖她图谋的东西。   虽然这种“图谋”,极有可能是个好事或者说是种善意,但顾时淮觉得还是有必要去搞搞清楚比较好。   他隐隐直觉,师祖替魔神收他为徒的用意,可能跟现在魔神“神陨”的事情有关。   就是不知道,收他为徒跟魔神的神陨能有什么关系。   不过目前他不好自作聪明地是擅自探究,所以顾时淮暂时也只能装傻了,装成一个被天降大馅饼给砸得傻乎乎的家伙。   毕竟不管怎么说,目前这事儿看起来对他来说是个比较好的机遇。   至于他能不能把暗藏的危机化解成助力,真正成功接手这戮灵宫,那就看他的本事了。   所以这事儿不急,慢慢来,反正来日方长。 [152]远古生物、史前巨兽?!:教育也要与时俱进。   终于彻底忙完比赛这个事情,顾时淮的游戏和生活都回归了正轨。   一回来,先是把玩家App上积攒了几个月没刷的“上交资源”的任务给清一下:冰块、散热汤、抗热服等这些常规任务清完,再决定上交一些粮食和水。   毕竟这次去周年庆典的人,每个人都带了粮食和水回来,多多少少都算是完成了任务,他若是一点都不交似乎有点说不过去。也怕一些吹毛求疵的人,逮住他这一点说三道四给他找麻烦。   但是,具体交多少比较合适呢?   顾时淮记得,优秀新手村评选的参与奖礼包里面,好像开出来了800多吨灵气食材,因为当时他们蓝星这个新手村得了800多票。   而他至少多参加了两个评选,不能比这个数据少,顾时淮就斟酌地上交了1万吨的灵气食材和水。   这个量,应该是足够的。   果然,他给官方账号发过去的时候,官方客服喜得是眉开眼笑,把他好一顿夸,然后又贼兮兮地问他还有没有其他的好东西。   顾时淮说没有,他上次去打比赛回来,就给国家搞了一大批资源回来,比如冰火双莲、地震仪、防护罩、须弥菜地等啥的。所以这次他去市场上换的,就基本都是他个人所需的游戏道具了。   不过,顾时淮想了想,还是试探地把天粮树(面包树)的果实发了一个直径足有两三米的过去:   莫挨老子:这是我认识的某个玩家,他所在的世界生产的粮果。   莫挨老子:这种果实,生的时候就是一种清爽脆甜的水果,还挺好吃,水分很足;但晒干或烤熟之后,里面的果肉就会变成面粉一样的东西,有点类似于咱们的面包树果。   莫挨老子:不过,它比面粉的品质要好很多,营养价值也更高,还富含对身体有益的能量。   莫挨老子:你问问上面,需不需要这种粮食?   莫挨老子:需要的话,我可以试着跟我那玩家好友订购一些。   官方:好的好的,你稍等。   官方:不过,这果实好大啊!你若不说这是一种果实,我还以为这是什么超级炸弹呢!   顾时淮回想起什么都非常巨大的蛮荒世界,这果实在那个世界感觉都算是比较小的了。   莫挨老子:我那朋友所在的世界,就是一个不管什么物种都非常巨型的世界,他本人就是巨人族。   顾时淮随便胡扯着,反正外面各种奇形怪状的世界都有,又没法去考证。   不过,巨人族确实是有的。   他之前打比赛的时候就遇到过这样的对手,原始力量真的是非常非常大,可以像撕小兔子一样、能轻而易举地手撕那么大的恐龙。   当时顾时淮能赢了他,也是钻了空子讨了巧,不然硬碰硬是打不过他的。   官方:当领导回了,要!只要是粮食,不管什么样的粮食都要。   官方:就是这种新型的粮食,要等专业人士评估一下价值才好定价格,你要稍等一会。   莫挨老子:好,不着急。你们定好了价格再跟我说一下,我再去跟朋友订购。   莫挨老子:当然,如果你们出的价格我朋友不满意,我可能就订购不到。   莫挨老子:这个,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   官方:知道,如果价格对方不满意,咱们再谈嘛。做生意的,哪有不讨价还价的?   官方:对了,可以问一下,你朋友他那边的心里预期价是多少吗?   顾时淮懵了一下,这面包果他是在没有智慧文明的蛮荒世界里采集到的,哪里哪有什么买卖和货币?   莫挨老子:他们那里不买卖这个,而且货币也跟咱们不一样,不好对比评估。   莫挨老子:不过他有放在万界交易市场卖过,便宜的时候至少能卖1金币/斤,贵的时候能翻好几倍,看市场需求。   顾时淮确实在万界交易市场上卖过一点这面包果试试水,主要是想摸清楚它的价值,1金币/斤确实很好卖,但两三金币一斤就有点难卖。   所以顾时淮心里最满意的预期价,1金币/斤最好。   这样,蓝星上来的人买得起,他也能顺畅地把这面包果卖出去。   官方:行,那我汇报上去。   莫挨老子:嗯,那等你们评估定价好了再说,我先下了。   官方:哎等等!   莫挨老子:?   官方:那个,我仅代表我自己想问问你:你这边,还有没有灵阶的装备武器卖?   莫挨老子:你怎么知道我这里还有没有灵阶装备卖?   官方:嘿嘿嘿,我前不久跟你的一位朋友恰巧就刷在同一个副本里,当时看他装备很好,就问他在哪买的,他说是你弄来的,所以我就想问问你来着。   莫挨老子:我的哪个朋友?   官方:啊?这个不能说的吗?我是不是给他带来麻烦了?   莫挨老子:没有,那倒不至于,我就是好奇一下。   莫挨老子:而且,这装备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你们若是谁想要,我有渠道去弄,就是价格不会便宜。   他可以趁机多炼制点灵阶装备卖,正好刷炼器的熟练度。   官方:那就好!跟我说的你那位朋友叫原满,我是发现了他的套装技能,好奇之下,缠着他问东问西才套出他有灵阶套装的事情,就刨根问底地问出来他是在你那买的。   官方:你能也给我弄来这么一套吗?   莫挨老子:可以,你要什么属性的?   官方:我是土属性的,有吗?   莫挨老子:有。   顾时淮上次炼制了很多,正好还有不少存货没卖完。   刷炼器熟练度所消耗的材料费都还没有回本呢,正筹谋着想卖一波装备好回回血。   没想到,这会生意就主动找上门了。   莫挨老子:有大地套和厚土套,大地套是5五件套,15万金币;厚土套是7件套,35万金币。你要哪一种?   官方:可以两套都要吗?   莫挨老子:当然可以。不过,你有那么多金币?我这边只卖金币,不卖积分。   官方:当然有咯!你可别小瞧我。   顾时淮可没有小瞧他,能做官方客服的人家世可不差。他自己没那么多钱,但家里肯定有。   而且,他还记得,这个客服还经常见到他爷爷等人,还跟他爷爷打过小报告,说他欺负他来着。   想到这里,顾时淮不由多问了一句:你姓方对吧?   这个人,应该就是爷爷曾经说过的“小方”了。   官方:哎你认识我?!   官方:艾玛!好高兴!大佬居然认识我!   顾时淮:“……”   莫挨老子:我好几次听我爷爷说,你老跑去跟他告状,说我老是欺负你?   官方:啊这?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我就是跟你家老爷子套近乎呢!   顾时淮也没有多计较,直接把两套装备寄了过去:钱付一下,50万金币。   官方:哦哦,好的,马上。   顾时淮刚收下对方转过来的50万金币,抬眼又看到他发消息过来说:你这个灵阶装备,还有其他属性的吗?我可以多买几套吗?   莫挨老子:怎么?想做二道贩子?   官方:没有没有!我哪敢赚你的钱啊!我就是想帮亲朋好友都买一套。毕竟,现在咱们蓝星上的玩家,有正儿八经装备的人可不多!   莫挨老子:行,你还想要哪些属性的?   官方:不管什么属性都来两套吧!   莫挨老子:还说不是想做二道贩子?   官方:嘿嘿,真不是!其他的,可以做人情往来嘛!   莫挨老子:行。   顾时淮估摸着这个方家,可能也是个大家族,家里是玩家的成员不少。每个属性要两套,确实算不上是批发赚差价。   不过,就算不是为了赚钱,大概也是为了赚身份地位。   毕竟,能弄到这种稀贵资源的人,肯定会让人高看一眼,也会让更多的人聚集而来。   想到这里,顾时淮一边给对方打包装备邮寄过去,一边想着要不要卖一批装备给他爸妈和大哥他们的团队成员?   虽然,他们手底下的军队都是官方的,但顶头上司能提供装备,肯定能更收服人心、更和谐团队嘛!   就是不知道,在官方眼里,会不会有“私养军队”之嫌。   这也是顾时淮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帮爸妈大哥他们强化手中士兵实力的原因。   一旦有这种行为,就算官方不多心,但耐不住有心人故意拱火或挑拨离间啊!   不过,如今看到这个方家这么明目张胆地做,顾时淮就想着是不是自己想太多、多心了?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   那他回头,问问他爸和大哥或者爷爷吧。   顾时淮把打包好的20套装备给“小方”发过去,平均一套差不多40万金币的价格(别看土系两套才50万,那是因为土系便宜。像冰系、雷系、光系就比较贵,所以平均下来的价格不低),自然就收下了对方800万的货款。   顾时淮看对方眼都不眨地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金币,看来这个方家的实力不容小觑啊!玩家最起码有十几个吧?   顾时淮心里嘀咕着跟对方告了别、下了线,晚上去小岛闭关修炼了几天,巩固了一下这几个月一直在外面打打杀杀来的经验和修为。   待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后,就跟着顾老太一块去学校报到。   先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确定了自己的专业,并把在学校里的所有报道登记都办好,以及熟悉了一下自己要上各种课的教室和流程等等。   忙完,刚准备提着新鲜的瓜果点心去看望师母时,校长和教导主任等人找上了门。   他们的来意让顾时淮很意外,居然是想请他当新课堂的老师。   顾时淮一脸懵逼的惊讶,“新课堂?什么新课堂?”   他这个刚磕磕绊绊、好不容易考上来的学生,哪有什么能力当什么老师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牛逼?   “就是,有关游戏和修炼这方面的。”教导主任跟他解释道,“你看,咱们的生存环境在改变,世界数据在重组。很多常识,都已经不再是真理。所以,咱们的教育也要跟着与时俱进。”   “而现在嘛,迫于生存压力,咱们最需要学习和了解的,就是有关游戏、有关修炼等方面的知识。”教导主任道,“你是这方面的佼佼者,所以就想你能给大家指导指导,传授一下有益的经验。”   “其实学校打算请的这种新课程老师,还有很多其他在游戏里成就比较好的人玩家。”校长插嘴道,“这样,一来可以尽量让大家快速适应这天灾环境、上手这游戏和修炼;二来就是,这样也能很大程度地减少玩家在副本里的伤亡。”   “可我自己也是个学生啊!”顾时淮很没自信地道,“不管是在以前旧的知识上,还是在游戏和修炼上,我并没有比他人优秀多少,只是幸运地成为了第一批玩家,早一步了解了一些而已。”   “但您也知道,学无前后、达者为先。虽然我是最早成为玩家的那批人,但不一定就是最优秀的。”说着顾时淮顿了顿,“而且有些人,不管自身优不优秀,他都是不适合当老师的。”   为了躲掉这麻烦,顾时淮不惜自贬,“比如我,我脾气不好、性子急、也不爱跟人沟通,绝对没有为人师者的品质。”   有人就是不任何当老师这话校长和教导主任倒是认同,特别是有些天才,跟普通人有壁,很难沟通的,但还是不想放弃顾时淮这么一个好的“先驱者”,就想让顾时淮试试,“这样,你先教了那么一两课试试?要是效果不理想的话,咱们再说?”   “不用试了,我不行的。”顾时淮还是坚持拒绝,且非常直白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意思,“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我不想!”   他自己修炼刷本的时间都不够,哪有时间去教人?   况且,不管是游戏里的事情,还是修炼上的事,他也还一直懵懵懂懂的,一直在摸石头过河。就比如他现在修炼的方法,他都没法保证一定是对的。   所以,他自己都一知半解地在摸索,怎好去好为人师、误人子弟?   万一自己走了弯路不要紧,还带着所有人一起走上歧途,那不是造孽吗?!   尤其是,顾时淮觉得,教育紧跟着天灾的步伐来改革,是有点操之过急的。   毕竟,现在天灾并没有结束,世界各种参数还在不停地变化,新的生存环境、力量体系、资源构造等等都还没有确定以及稳定下来,现在所了解到的认知不会成为真理,说不定下一秒就会被推翻了。   所以,顾时淮觉得,现在就想把新的知识体系、教育体系传授确定,有点像是在做无用功,甚至是误民误国的事,他可不打算蹚这趟浑水。   校长和教导主任见顾时淮如此直白坚定地拒绝,也只好无奈又遗憾地作罢。   毕竟人家都说了他不喜欢、他不要,他们总不能还强按着人家在这里教学。   顾时淮看对方也没有为难他,更没有用“为国为民”的论调绑架他,就委婉地表达了一下“现在就想把这种新世界的情况和游戏以及修炼给系统知识化来传授的理念有点操之过急”的想法。   当然,这仅是他个人观点,也不知道对错,但他自己是真觉得现在不适合。   但他想到的事情,显然这些从事了一辈子教育工作的人也早就想到了,甚至还比他想得更全面些,“你的想法确实不错,但知识和经验都是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记录下来的嘛!”   “现在就想把新的知识系统化确实操之过急,也根本做不到。”校长不否认这一点,“我们也没想一下子就能搞定,只是想跟着世界的变化一点一点地做好各种记录。哪怕是错的也好,那也是咱们的经验教训。”   说着,校长感慨了一下,“不管世界如何变,教育都不能落后。我们得让后人知道,咱们是怎样一步一步从天灾里走出来的。每踩下去的那一步,脚下是烈火焚烧还是深渊泥泞,都要记录清楚。”   教导主任也点头,“只有咱们把前路探好了,后人才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才能把路走更高更远。”   听他们这么说,顾时淮虽然心下有些动容,但他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真不是当教师的那块料,就只能抱歉地道,“我虽然没有能力教导他人,但若以后遇到了可以普及大众的修炼功法什么的,我会尽量弄来。”   除此之外,在普及修炼和教育这一块,他真的爱莫能助了。   校长和教导主任闻言,也不由高兴和满意,“好,那就有劳你了。”   “没事,应该的。”   毕竟大家都是为了人类共同,顾时淮也不介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付出和努力。   应付完这个事情,顾时淮心下有些唏嘘感慨地拎着瓜果去看望师母。   师母如今怀孕已经5个多月了,肚子看上去很明显。   作为天灾后唯一一个怀孕的人,哪怕作为研究观察对象,她的待遇也非常的好,似乎没有给师母造成什么负面的心理压力。   因为师母的气色非常好,甚至都没有传说中的、怀孕之后的各种负面状态,比如孕吐、水肿、尿频、睡不好啥的。   师母告诉他,她能吃能睡,身体很健康、肚子里的宝宝也很健康,研究院的人把她照顾得很好。而且也不限制她的自由,她想干嘛就干嘛、想去哪就去哪,就是每天需要观察记录她的孕育情况。   根本就不像传说中的、可怕的实验小白鼠的生活。   顾时淮闻言有些失笑地放心点头,“那就好!”   他估摸着,师母能有这么好的待遇,估计他爷爷奶奶出了不少力。   而他爷爷奶奶会帮忙,当然也是因为他的关系。   顾时淮心里记下这点问,“师父什么时候进的副本?”   “进去25天了。”师母记得很清楚,“按照以往差不多都是一个月一次副本的概率来看,应该快出来了。”   “嗯。”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那师父不在,您有什么事随时使唤我,我保证随时待命。”   师母失笑,“我在这里吃好喝好的,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去参加周年庆典的事情顺利吗?”   “还行。”顾时淮挑了一些在周年庆典上比较轻松愉快的事情分享给师母,并没有觉得她不是玩家就懒得跟她说。   因为早在之前,他就隐隐察觉到,师母夹在一群玩家中间(师父、小医生、武哥这些跟她生活在一起的人都是玩家),好像有种被排斥在某种世界之外的无措和失落感。   恐怕她自己有一种被世界遗弃的恐慌吧?   之前他有暗暗提醒师父注意这一点,也不知道师父有没有做出什么相关的改变和举措。   不过,看师母现在轻松安心的状态,而且对他说的游戏里的那些事也不是很陌生,就知道师父有拽着师母一起往前走,没有让她在世界变化中掉队。   顾时淮放心了些,说完他在庆典上的事情,就还看了看她的肚子顺口问了句,“这个,是师弟还是师妹?我好提前给他/她准备婴儿用品。要不然,等我下一次副本出来,您可能都已经生了。”   如今这世道,也不忌讳查看是男是女了吧?   师母应该早早就知道了吧?   果然,顾母浑身充满母性光辉地笑道,“是贴心小棉袄。”   顾时淮反应了一下,才知道这说的是女孩的意思,因为男孩据说是漏风的小夹克,“那敢情好,我还没有过正儿八经的妹妹呢!”   师母也满心欢喜地微笑点头,“不过婴儿用品你师父已经弄来很多了,倒不用你再去操心,她一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   顾时淮微微点头,不意外师父早早就把东西准备好,“那奶粉啥的,缺吗?”   “不缺的,”师母道,“这些你师父都弄到了不少,搁在背包里也不会过期。”   “那就好。”话虽如此,顾时淮还是决定回头弄一些来,有备无患,也是他这个做师哥的心意和该有的礼数,“若是还有其他什么缺的东西,您尽管跟我说,我去弄来。不然,我会想不到的。”   毕竟,他又没养过婴儿,哪能全面地知道婴儿所需要的所有东西?   师母微笑,“好,放心吧,我有需要肯定会跟你说。”   “嗯。”顾时淮轻轻点头,希望这个在天灾末世后出生的小师妹能有个好的开始。   看望完师母,顾时淮就又再拎着东西,在午饭时间后,去看望宋教授。   宋教授家住在第二个基地里——确切来说,京都有三个基地:   第一个,是天灾还没来之前,提前得到消息的官方立马打造的坚固避难堡垒,给各个政要、科研工作者等重要人物避险的地方。   也就是新城基地,顾时淮家里所在的地方,更是第一个装上城市恒温系统的新城,更是如今的政权中心。   第二个,则是全国各处统一开始建造的新城,就在老城区的基础上建造的。   本来是用来安顿各个城市的居民,但天灾末世后涌入京都的人太多了,新城基地根本不够住。   所以第三个基地,就是建造在京都城郊的新基地,以洪灾中没有被淹过的半山别墅为中心的那座。   不过宋教授家住第二个基地里,倒是让顾时淮有些意外。   他原本还以为,以宋教授的身份,他应该住在第一个基地才是。   等到了宋教授家里才知道,原来这是他的儿子家。   宋教授自己在第一基地确实有高级教师的宿舍,但他只有在赶着上课时间来不及的时候才会住教师宿舍,平时不赶或没事的时候更愿意呆在儿子家里。   这顾时淮能理解,大部分年纪大的老人更害怕孤独,更喜欢儿孙绕膝。   不过,这个宋教授的儿子似乎混得不是很好,他家房子在很偏的地方,几乎靠近基地边缘,不说各种便利差一些,就是这边的气温似乎也比基地中心高一些。   而长久在更高的气温里生活,肯定会跟容易患上热症。   果然,顾时淮按照地址寻来的时候,好巧不巧地就正好撞见了宋教授的孙子发病——   那个会自燃的热症。   顾时淮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就看到宋教授家里的门大开,一个浑身冒火的人正从里面冲过来,往窗外一扑,痛苦得似乎想跳下去!   这可是16楼啊!   顾时淮被吓一跳得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人,当即反应都比脑子快,立马想都不想地冲上来去一把拽住了已经扑出窗口的他!   然后,单手把他那么大的一个成年男人给拎了回来。   可刚感觉到自由落体以为终于要解脱而松了口气的对方先是懵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被拽了回来,当即痛苦又焦灼地跟顾时淮又凶又急地吼道,“别拦了我!我要炸了!我真的要炸了!”   说着又立马往窗口外一跳!   与此同时,紧追着他出来的宋教授和一对中年男女顿时目眦欲裂,“城城!不要啊!”   顾时淮只好又及时地把他给拽了回来。   这一耽搁,宋教授和中年男女已经冲到了眼前,刚要扑上去抱住冒火的男人,冒火男人却急得目眦欲裂地惊恐后退了一步,“别过来!我要炸了我真的要炸了!”   说着着急地又想往窗口外扑!   以防他再次跳楼所以一直拽着他手没放的顾时淮看到这冒火男人坚毅又着急的神情有异,不像是痛苦得受不了,而像在规避更大的危险或灾难的发生,当即立马把他拽住的同时,也迅速通过握住他的手输入能量查看了他身体里的情况——   果然,他说的“他要炸了”不是形容词,而是在陈述事实,他体内灼热滚烫的热能量在非常的暴乱,几乎形成了能量风暴,马上就要爆炸开来了!   而且,顾时淮能感觉到,那能量风暴所搅起的能量非常巨大,一旦爆炸开来,确实有可能把整栋楼都给炸掉!   难怪冒火男人急得要往窗外跳!   搞清楚是怎么回事,顾时淮当即迅速给他输入了他的冰寒能量飞快笼罩他全身,不仅把对方外表的火给扑灭了,还把他身体内部的温度也迅速降了下来。   正痛苦得整个人都要癫狂、甚至打算对紧拽着他不放的顾时淮动手的冒火男人感觉体内那迅速膨胀得要爆炸开来的感觉一滞,然后竟缓缓地弱了下去,顿时一顿,有些惊愕地看向顾时淮,“你、你可以治疗我?!”   “倒不是,只是能暂时压制。”顾时淮说话间,随手凝聚出一个弹珠大小的雪球,递给那个冒火男人,“你随身携带这个,应该能暂时压制住你身上的火毒。”   没错,自带“索骥”技能的顾时淮一眼看出来了这男人身上有一个“火毒”debuff。   看来,他身上会自燃冒火的原因,应该就是因为这个debuff了吧?   顾时淮刚一松开手,那冒火男人就感觉自己体内的那种极热之感又猛地排山倒海般地冒了出来,瞬间席卷全身,烧得他浑身生不如死地一痛——   但下一秒手里被顾时淮塞了个冒着寒气的雪球之后,寒气顺着手心一入体,那从血液里冒出来的嚣张热气,就像老鼠见到了猫一样,立马“唰”地一下就缩了回去!   身体里那种热得他快要爆炸的灼热滚烫瞬间就被寒气给强势压制下去了,浑身猛地一个激灵地清凉!   冒火男人顿时惊讶不已,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雪球,抬眼震惊地问顾时淮,“这是什么雪球?之前我这个症状一冒出来的时候,不是没想过用冰块雪球之类的东西降温。”   为此,他找好多冰系玩家购买过,花了不少钱,“但没用!不管什么冰雪一旦碰到我,都不是融化成水,而是直接蒸发了!可见我这个热能量有多强悍!”   “这是不化雪,跟普通的冰块或雪球不一样。”顾时淮解释道,“它不是一个物质,而是一个冰雪技能。你拿着这个雪球,就等于一直挂着我给你刷的“不化雪”状态,能保护你不受热气侵害。”   “城城!城城!”宋教授和中年男女见冒火男人终于不冒火了,狰狞暴躁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赶忙扑上来,“你没事了是不是?!你好了是不是?!”   顾时淮后退一步,把空间让给明显是一家人的他们。刚站定抬眼,就看到宋教授站在他面前,有些激动感激地问他,“是你救了城城?”   顾时淮看着他神情,生怕他误解了,赶忙解释道,“没有,只是利用属性相克的特性暂时压制了他体内的热能量暴动而已。而且,我也不知道这样强行压制,冷热能量在他体内对冲,会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不可逆的伤害。”   所以他的冰寒之气,并不是能治疗这种热症的办法。   要不然,早在他送二哥去研究院的时候,就会用这种方法试试了。   宋教授身边的中年男人急切地摸了摸冒火男人的身上,发现不滚烫冒火了,刚松了口气就听到顾时淮这么说,顿时又心下一紧地提了一口气,急切地问顾时淮,“会对内脏造成什么不可逆的伤害?!”   “我也不太清楚!”顾时淮无辜地道,“只是他刚刚是真的要炸了,我只能暂时把他体内的热能量暴动给压制下去。不然,不仅他自己会炸得尸骨无存、甚至炸成灰烬,恐怕这整栋楼都会遭殃。”   所以,他也只是在紧急避险啊!不是有意对他造成什么伤害的。   “没事!”宋教授能理解,“还是谢谢你及时救了城城、救了我们全家,以及救了这一整栋楼的居民。”   要真如顾时淮所说,爆炸那么剧烈强大,近在跟前的他们一家肯定没命活下来。   顾时淮微微摇头,“这是应该的!避免出现社会性的灾难,这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   孙子暂时脱离了危险,宋教授定神了下来问,“对了,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顾时淮闻言立马翻手拿出一个他早准备好的大果篮,微微一笑地道,“老师,我昨晚才刚从周年庆典上回来,知道自己考上了大学,特来谢谢您。”   宋教授有些意外地一愣,随即失笑,“你太客气了!你爷爷已经正儿八经地谢过我了!”   不仅给他包了好大一个红包,甚至还给他工作调整些许便利。   明明是钱货两讫的交易,对方做到这些已经够可以的了。   顾时淮却道,“爷爷是爷爷,他代表学生家长身份感谢您;我是我,我是学生本人自然要更感谢您才是。”   宋教授点点头,也不跟他多争辩,只赶紧往大门那里招呼道,“先进屋,进屋再说。”   顾时淮便跟着他一块往屋里走。   待在宋教授的招呼下落座,几次欲言又止的中年妇女借着给顾时淮送了杯水过来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地急切问,“你可以救城城是不是?他的热症是不是能一直被这样压制住,不会再爆发了?”   顾时淮不确定,“我也不知道这寒气能不能一直压制得住他体内的火毒,更不知道这样的冷热对抗在他体内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会不会对他内脏造成什么致命的损伤。”   刚刚要不是下一秒真的要炸了,他也不会这样冒然地用活体做这样的实验。   “那可怎么办啊?!”中年妇女顿时神色一急地都要哭了,焦急且无助地看向宋教授和中年男人,“爸!老公!你们倒是快想想办法,救救儿子啊!”   “妈!”现在体内暴动的能量已经稳定下来的冒火男人不太赞同地拉了一下中年妇人,示意她稍安勿躁,“这个新出的热症,国家都还没有想出办法解决,你让爷爷和爸爸能怎么办?”   “可是、可是……”中年妇人显然被之前的那一幕给吓得不轻,急得有些六神无主地团团转,“万一你又爆发了怎么办呀!”   冒火男人安抚她坐下,“先别急,至少我现在没事不是吗?你要相信国家,一定会研发出解药的!”   中年妇人惶惶不安地坐下,急得有些哭腔地直抹眼泪,“这个热症一爆发就又急又猛,哪容国家慢慢研制出解药?再说,哪回爆发疫症不是先死一大批人?妈妈就怕你等不及!”   “没事的,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冒火男人抱歉地安抚她道,“对不起,又让妈担心了。”   “你也知道“又”了?!”中年妇人刚刚又紧绷又害怕的情绪像是被刺激起,有些没好气地道,“都说让你不要干消防这个工作了,你偏不听偏不听!”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冒火男人好声好气地任由她发泄惊惶和害怕。   “你错了你错了,”中年妇人有些没好气地拧他耳朵,“你哪次认错不快?但就是死性不改是不?”   顾时淮在一旁看得有些忍俊不禁,含笑不语。   他看到这里,也大概明白了,这个年轻男人是宋教授的孙子,这对中年夫妇应该是宋教授的儿子和儿媳。而他的孙子还是一名消防员,最容易得自燃热症的危险行业。   “啊疼疼疼……”冒火男人捂着被他妈拧着的耳朵,尴尬地看了眼笑盈盈的顾时淮,顿时很不好意思地低声道,“妈,有客人在呢,能给我点面子不?”   中年妇人也不太自在地看了顾时淮一眼,然后气犹未尽地冷“哼”一声放开手,“你把消防的工作给我辞了!我不想每天做噩梦,不是梦见你被烧了就是被炸了!”   冒火男人闻言顿时抱歉又心疼地抱了抱中年妇人,“妈,这工作总需要有人去做。与其让那些没经验的人顶上,倒不如让我这个经验丰富的人去干,我有更大的生还率不是吗?”   中年妇人顿时有些无话可说,“可是、可是……”   “好了,”中年男人安抚地握住她的手,“儿子是一个成年人,他能为自己的任何选择负责。”   说着,朝顾时淮略有愧色地示意,“抱歉,家庭琐事,让你见笑了。”   “没有,消防员的工作很伟大。”顾时淮真心地道,说着看向冒火男人,“你的选择和坚持,让人肃然起敬。”   冒火男人赧然又爽朗地笑了笑,朝顾时淮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城。”   顾时淮跟他握了握手,“顾时淮,是你爷爷之前教的学生。”   “我知道。”宋城微微笑道,“之前我送爷爷去给你补课时,远远看到过你一次。”   不过之前他一眼见顾时淮是个唇红齿白、满身骄矜、通身富贵气质的少年,就以为在这种天灾时期还矫情得要请家教补课、要上大学的人,是那种仗着家世不知人间烟火、也不知人间疾苦的权贵公子哥儿。   这种人,哪怕天塌了地陷了,有权势滔天的家里保护,也天真安逸得一如天灾末世前,生活质量不会有任何削减。   那为了维持他这种一如末世前的生活,势必会让百姓过得更苦一分。   所以之前,他对爷爷要去教的这个学生,其实没什么好感的。   但又让他爷爷有了份收入,甚至家里还因此受益不少。   因此,他也不好意思有什么恶感,免得有“放下碗就骂娘”之嫌。   但没想到,顾时淮居然是这么一个人,不仅谦逊知礼,还实力强大。尤其是,他还听说他为国家争来了好几个外出名额,还代表国家出去外交。   这样强大又对国家有巨大作用和贡献的人,倒是让他之前自以为是的瞧不起感到羞愧了。   顾时淮倒是不知道对方早就见过他,就顺着他的话客气道,“那你当时怎么不进屋坐坐?说不定我还能多个朋友。”   宋城笑了笑,“当时忙着要去上班,不好多呆。”   幸好当时没跟着爷爷进去哦,不然以他耿直的脾气,没忍住对顾时淮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可就把人给得罪了。   顾时淮顺着他的话题问,“你在灾前就是消防员吗?”   宋城点头,“自从高温极热,火灾多得数不胜数,消防人手严重不足,所以像我们这种经验丰富的消防人员,怎么可能还放得下这工作?”   顾时淮表示理解且敬佩地点头,“现在的火灾还多吗?”   “多!”宋城语气重重点头,“多得数不胜数。在基地外,到处好端端地突然就自燃成一片火海!就是在基地城内,也会有很多自燃现象发生,简直防不胜防。”   这个情况顾时淮之前倒是知道一些,但没想到,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多少好转,就不由蹙了蹙眉,“那你们消防人员得这种“自然热症”的人多吗?”   “多!”宋城神色凝重地点头,“我可以说,100个消防员中,就有99个患上这种热症,还有1个可能处在蛰伏期。反正我们去做检查,每一个消防员的体内都积攒了大量的热能量,就看哪天会爆发了。”   说着还举例道,“比如我,我是三天前突然浑身发热滚烫的。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是轻度,好好预防、尽量不要再受热应该暂时不会爆发。所以,这三天我休假在家里,还到处去弄了些冰块雪球什么的来试图降温。”   “那有用吗?”顾时淮闻言不由问。   “管一点用。”宋城想了一下点头,“至少身体外表没有那么烫了,所以之前我还以为渐渐好了,体内的热气要散了。但谁知道,我今天睡午觉时,体内突然涌出大量大量的热能量在疯狂暴动、迅速膨胀!”   回想着当时的情况,宋城还有一点不可思议的惊悚,“然后明火就“腾”地一下从皮肤表面冒了出来!当即把床都烧着了!而且那火焰很猛,一下子就把床烧成了灰烬!”   说到这里,宋城还心有余悸,“而最严重紧急的是:当时我感觉我整个人是真的要炸了!大概做消防多了,我甚至能预感得到那爆炸的威力会有多大!”   “所以我当时也来不及多想,就立马冲出去想远离建筑和人群。”就是看到窗口就想跳出去,“不然,不仅我全家没性命,对这整栋楼造成的灾难恐怕不堪设想。”   至于为什么不从自己房间里的窗户跳,那是因为家里的窗户都有装坚固的防盗窗。他一时半会拆不掉,就情急地立马冲向屋外走廊旁那没有障碍遮挡的窗户,所以才被正好从电梯里出来的顾时淮给撞了个正着。   宋城想都这里都不由地后怕出一身冷汗,“要不是正好遇见你,我这会已经像颗炸弹一样,落地爆炸了!”   绝对会炸得尸骨无存的那种,毕竟那热能量的温度特别高,估计能直接把他给炸成灰烬,渣渣都不剩。   顾时淮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沉吟了一下建议道,“要不,你去住院观察治疗吧!”   宋城神色迟疑,“可去医院治疗,也是尽量避免接触热源再受热,然后尽可能地给身体降温。这些,在家里也一样能做到。而且,现在医疗资源特别紧张,像我这种情况的人很多很多,医院那边是不建议住院观察的。”   主要是,现在没那么多医疗资源。   要是他这种情况就住院,那现在全国的医院都不够他这种程度和症状的人住。   直白来说,就是医院根本没位置,不接受这种“轻微病症”的人。现在能住院治疗的,都是那种非常严重的、不抢救医治就会立马死去的濒死病人。   所以他这种情况,根本住不了院。   “可刚刚,你不就是有濒死的危险?”顾时淮道,“这应该够格住院了吧?”   宋城一噎,沉默了一下,“我刚刚那是突发的情况,之前一直不是很严重的。”   “那你现在严重了,可以去试试。”顾时建议道,他主要是想让宋城去医院检查一下他现在的情况,“而且,你这种突发的情况,也可以及时去给研发解药提供新的数据。”   “这说的也是!”这话提醒得宋教授也点头,对宋城道,“要不你自愿成为研究对象,去住院观察试试。”   宋家这一家人似乎都对国家也信任,没觉得当实验小白鼠有什么不好,都点头赞同,“你去给他们观察研究,身体若是有什么突然的变化,比如像今天这样的,那些一直监控你情况的专业人员也能第一时间发现,给予你及时的治疗。”   “对对对!”中年妇人忙不迭地也重重点头,“最起码性命有保障!不然像刚刚那样,你还能再侥幸遇到能及时救你且还能压制你要爆炸情况的人?”   这种概率不能赌的,一赌必输。   宋城迟疑地沉默着思考了一会,转眼问顾时淮,“我现在这种“体内热量被压制得不再冒头”的情况,不能一直持续吗?你不是说……”   说着,宋城展示一直握住手里的小雪球,“我一直随身带着这个就没事?”   “暂时看着是没事,但我不知道你身体里面的热能量还会不会起其他的变化。”顾时淮道,“就像你之前,用冰块雪球能降温、能不让热症恶化。但现在,还不是又突发情况爆发了?”   说着顿了顿,又道,“还有,我听着你的描述,感觉这热能量不是通过各种降温方法消失了,而是蛰伏积攒了起来。等集聚到某个临界点,它就会爆发开来。而且,好像是压制得越狠,它爆发得越严重。”   “所以你现在被寒气压制的情况,我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顾时淮担心地道,“你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对你自己,对研发解药都是件好事。”   “对啊对啊!”宋家其他人都附和,“还是去医院吧。”   宋城倒也不是抗拒去医院,他只是觉得,“我就怕去了医院也没什么用。”   毕竟,现在连官方都没研制出治疗方法。   “这样吧,”顾时淮想了一下道,“我跟你一块去,去医科院。我奶奶和大嫂都在那里上班,对这个热症也算是比较了解。你若是再出现什么突发情况,她们可能会比较有办法应对。”   “那就劳烦了!”中年妇人闻言忙不迭地感激道,她可是知道顾时淮这一家的含金量的。   如果连顾家都救不了她儿子,那其他人那里更不会有办法。   宋城看宋教授和他中年男人都神色赞同,只好冲顾时淮感激又抱歉地道,“那就麻烦你了!”   “没事。”顾时淮立马起身,“那就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   “好。”宋城跟着起身时,宋教授也起身道,“我跟你们一块去吧。”   顾时淮想着病人确实需要一名家属陪同,否则不管是病人还是家属都不会放心,就点点头道,“行。”   “爸要不还是我去吧!”中年男人见此赶忙道,“您上了一上午的课那么累,也该歇会。而且去医院,指不定要跑上跑下地做各种检查、办各种手续,还是我去比较利索点。”   宋教授想想也是,毕竟他一大把年纪了手脚不利索,“那你们夫妻俩去,一个办事一个陪着城城。”   说着意识到什么,忙抱歉问顾时淮,“可以吗?”   “可以的。”顾时淮觉得一个病人两个家属陪同这应该很正常,更何况宋城这情况暂时看着没事,但说严重也严重,随时可能会爆发丧命的那种,是该多些人手帮忙尽快住院,“那咱们现在就走?”   中年男人忙点头,“好,走。”   所以顾时淮就跟着他们一家三口迅速下楼,因为这会他们家已经没了车用,就拿出来自己的车把三人飞快地往医科院送去。   在过去之前,顾时淮还特意给顾老太打了下电话,把他这边的情况说了说,说宋城这情况说不定是有关热症的新数据,值得研究一下。而有医护人员的随时检测情况照顾,宋城的性命也比较有保障。   顾老太听完说可以,让他直接送过去就行,她那边会安排人做好接手的准备。   所以顾时淮一路风驰电掣地把人送到医科院,就立马有人带宋城去做各种检查,办住院观察手续等。   而顾时淮自己,则被顾老太和一帮白大褂给请去说话,“你把事情的原委给仔细说说?尤其是患者的各种具体情况,任何细节都不要漏掉。”   顾时淮就仔仔细细地把他从出电梯看到宋城跳楼开始,一直描述到把人送过来为止。   有个白大褂老者有些忍不住眼睛发亮地惊喜道,“你是说,你的冰系能量凝聚出来的雪球,可以压制住这种火毒?”   “目前看来,暂时好像是。”顾时淮不是很有自信地道,“但我不知道,这是一时的还是永久的;这是无副作用的,还是会造成更大伤害的;这是特例,还是普遍。”   顾老太听得愣了一下,前两个还好理解,后一个意思是,“特例和普遍,这怎么说?”   顾时淮想了一下道,“我不确定,所有冰系玩家的冰块雪球对患者都有用,还是只有我的;也不确定,我这雪球,是只对宋城这情况管用,还是对其他患者也管用。”   “这简单,”白大褂老者立马道,“我们这边还有好些个热症患者,各种情况各种程度的都有,要不你都试试?”   说着顿了一下又道,“然后再去请几个冰系玩家过来,让他们也凝聚冰块雪球出来,看看对热症患者有没有用。”   “不用请了。”顾老太沉声道,“其他冰系玩家,我们早请过来试过了,作用不大。就像是一盆雪泼入了火海里,或许能缓解那降温那么一丁点的热度。但冰雪瞬间被蒸发之后,热度会反扑得更猛。”   白大褂老者听得意外一愣,随即看着顾时淮道,“看来,只有你的冰系特殊,那就多找几个不同情况和程度的患者来给你试试?”   “有没有一种可能,”顾时淮迟疑且有些担心地道,“我的雪球之所以能压制,只是因为我的冰系能量稍微比其他人强一些而已,所以暂时看着好像是压制住了。但一旦寒气能量耗尽,那患者体内的热能量会不会反扑得更厉害,甚至是让患者直接暴毙?”   这话说得白大褂们神色一惊,随即都非常严肃地缓缓点头,“这确实有可能。”   “所以,我倒不是不想给其他患者压制试试。”顾时淮解释道,“但我怕我这种压制,是裹着蜜糖的穿肠毒药,会要人性命的。之所以给宋城压制,也是当时的情况太过紧急,别无他法。”   这也确实,众人顿时有些眉头紧锁地沉默起来。   顾老太扫了一圈众人,问,“你们怎么看?”   “要不,”有个年轻点的白大褂建议,“找那些重度患者试试?反正,他们体内的热能量若是不压制,也是死路一条。而咱们医院也没有那么多超低温的冷库,供他们暂时不被热能量烧成灰烬。”   “还有就是,”年轻白大褂强调一点,“那些昏迷在冷库中的重度患者,咱们谁都没有把握他们还能活着出来。就算以后研制出了解药或治疗办法,可这极热又极寒的能量在他们身体内部翻江倒海地内斗了一番,他们的内脏能不受损吗?还能用吗?”   这话说得众人又一阵沉默,这也确实!现在的那些重度患者,不放进极其低温的冷库,会分分钟地被烧成灰烬;但经过极热又极寒的身体,以后还能好吗?不会坏掉吗?   所以现在在冷库里的重度患者,生还概率很低很低,基本上都被大家判了死刑。   因此,住进冷库的隐患跟让顾时淮压制热毒的后果差不多的。而顾时淮暂时压制火毒的人就像宋城一样还能好好地活着,至少比昏迷在冷库里的好一些。   所以,众人都同意这个解决办法。   “至少也要患者自己同意吧?”顾老太提醒道。   有白大褂道,“重度患者一被送来都是需要紧急救命的,咱们给出咱们目前能做到的、且能吊住他们性命的最优解,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同意的。相信不管是患者还是家属,都会同意。”   “那个,”顾时淮弱弱地举手道,“我先说一下,我那个雪球不是一般的雪球。它不是物质体,它是用法力构造出来的一个冰系能量结晶。这大概就是,它能压制患者体内火毒的原因。”   “所以,它实则是一种技能,是一道法术。”顾时淮得把丑话说在前头,“而一种技能施展出来,需要法力、需要CD。我个人能力有限,能凝结出来这种雪球不会很多,对那么多患者来说,绝对是杯水车薪,起不了什么作用。”   “而资源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所以……”顾时淮话虽然没说完,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大家都懂了。   毕竟,现在这个雪球明显就是一种医疗资源,又非常有限,还攸关性命,这会让很多没有享受到而失去生命的那些患者亲友会强烈抗议、甚至奋起反抗。   所以一开始,顾时淮就没打算把这个拿出来非常有严重隐患地治标不治本,但奈何碰到了宋城这急事没办法透露出来了。   “你担忧得不无道理。”白大褂老者表示理解地微微点头,“不过你用担心,不管是给谁用、还是有多少量,都由我们院方对外解释,以及承担一切隐患后果。”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顾时淮也还算满意地微微点头:能这样,就最好不过。   可能是因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不介意“热心助人”,但非常介意“热心助人”给自己带来好心没好报甚至被反咬一口的麻烦。   白大褂见顾时淮并没有抗拒帮忙,就立马问,“那你现在能提供多少这样的雪球?”   顾时淮想了想,谨慎地道,“一天大概能凝聚出来10颗的样子。它毕竟是技能是法术嘛,那它就需要蓝条,需要CD——也就是技能冷却时间。所以我能提供的数量,真的非常有限。”   实则不然,顾时淮一天凝聚出来数千上万颗应该都是可以的,但他却不想提供那么多。   倒不是他不想救人,而是他不能把一整天的蓝条和时间都耗费在这上面,他总得保持充沛的法力应对生活和工作、以及可能突发的状况。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一天到晚就专门凝聚这个不化雪;   二是,他确实觉得用这个雪球压制火毒的隐患不小。   他这个雪球毕竟是个非常强悍的冰寒技能,普通人哪受得住他这样的冰寒入体?肯定会对身体造成伤害的。   若是改天解药研发出来了,而用他不化雪压制火毒的人最终却无法避免地走向必死的结局,你说那些人会不会恨他?   别说什么医院会帮他保密,当民愤怒火不可熄灭的时候,你猜会不会“纸包不住火”?会不会有人“不小心”地或暗戳戳地把他给推出去承担群众的怒火?   不用想,毋庸置疑,肯定会的。   也别说什么医院会帮他解释他最初也是好意想救人,但死到临头的人、以及那些失去至亲的人到那时会有什么理智?会跟你讲什么道理?   他们只会想让你陪葬,或者是想让你赔偿。   所以顾时淮不得不走一步看三步,做任何决定都要想好自己所能承担的后果。   白大褂们不清楚情况,倒是觉得一天能凝聚出来10个已经很多了。毕竟很多厉害大招CD都是至少一天三天的,他这个不明觉厉的技能一天能发10次,已经算是很频繁的了。   因此就直接拍板商定,顾时淮每天提供10颗不化雪供他们在患者身上做实验,且每天交由顾老太带到医科院来。   对于这样的结果,顾时淮还算满意的:一不耽误他出力帮忙研发解药;二也能尽可能地保证自己不会惹得一身骚。   会议结束后,顾时淮就跟着顾老太去看宋城检查得如何了。   路上,顾老太大概是看出来之前顾时淮的不怎么乐意,就道,“其实,你不提供那个雪球也没事的。难道蓝星离了你,还不会转了不成?”   “是不会。”顾时淮淡淡地笑了笑,“但是,这个世界是由万千生灵共同构建而成的,我也是其中一个螺丝钉,自然也有相关的义务和责任。”   “而且,”顾时淮顿了顿道,“我也不是不愿意提供,我只是在规避危险。规避那些患者可能因此受到什么不可逆的伤害,也在规避自己可能在事后会遭受到的麻烦。”   顾老太微微点头地沉默了一下,“你是觉得,用你那个雪球压制,一定会有很严重的副作用?”   “不知道啊!”顾时淮老实地道,“我也希望没有。但我不是怕嘛,当然要以防万一。”   如果那些患者用不化雪压制火毒没有后患,他之后也不会有麻烦,是皆大欢喜的事。   顾老太也深有同感地轻叹了口气,“但愿吧。”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宋城做检查的地方,正好看到有白大褂取出结果。   “怎么样?”顾老太问。   白大褂把检查出来的各种数据递给她看,“您之前的预测估计是对的,他在爆发得全身起火的那一刻,就由轻度骤然转变成了重度。至于原因,确实有很大可能是因为他在那之前,一直试图用各种冰块雪球啥的给自己降温。然后导致热能量积压在身体里,积压到身体无法承受的量,就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顾老太一边听着汇报、一边看着检查结果直蹙眉,“这么说来,用寒气来降温中和患者体内的热能量,确实是错误方法?”   “现在还不太好说。”白大褂无奈摇头,“毕竟,不用低温寒气压制的话,很多患者当场就被烧成灰烬暴毙了,根本就没命再等治疗。”   所以呢,用寒气压制火毒或许真的有很大很强的副作用,但这确实目前唯一能救命的方法。   所以,哪怕是裹着糖霜的毒药,大家也得饮鸩止渴啊!   顾老太也无奈地眉头紧皱,“那他现在,只能呆在冷库里保命是吗?”   白大褂迟疑了一下,“那倒好像不用。他身上带着的那个雪球,确实能稳定地帮他压制住热能量没法散发出来。他现在,跟健康的正常人无异。但按照他血液里那些热能量的波动情况来看,一旦没了寒气压制,他会瞬间被爆炸、被炸成灰烬。”   顾老太:“……”   看来之前不管是宋城自己的判断,还是顾时淮查看出来的,都没有出错。他身体的情况,确实紧绷到了极致的最后一刻。要不是顾时淮及时给他压制,他真的就原地爆炸了。   这也足以证明,这个热症能引发的后果越来越严重了。   如果一个个活人都变成杀伤力极强的炸弹,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就想想,人民群众里,时不时地有个人形炸弹突然爆炸,炸得一片人仰马翻,伤亡巨大,那迟早要出大乱子的。   思及此,顾老太立马因这新出的检查数据召开紧急会议,还要向有关部门共享这信息,让他们做好相关防御和准备,忙得顾不上顾时淮,就让他一会看望完宋城自己回去。   顾时淮乖乖地点头说好,没敢惊扰奶奶的工作。   “哦对了!”顾老太离开之前想起什么还回头提醒顾时淮道,“上午你爸手底下有个小连长受伤送来急救了,也跟这个热症有点关系。你若是感兴趣的话,回头可以去了解一下。”   她是觉得,顾时淮对这个热症比一般人要了解得多、也敏锐得多,让他多看看有关这热症的各种情况,说不定有助于解药的研发。   顾时淮似乎有点没跟上奶奶这跳跃性的话题,有些怔怔地点了下头,“哦好!”   随即反应过来,忙追出门冲着匆匆走远的顾老太背影问,“奶奶,他是怎么受的伤啊?!”   “好像是被变异冒火的动植物给伤的。”顾老太着急得头也不回地回答,“具体情况,你问他的主治医生,他会告诉你。”   “行叭!”顾时淮看着顾老太匆匆走远转了个弯就不见了,悻悻地回头转过身来,就看到了宋城做好了检查出来,立马迎上去,“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我现在是热症的重度状态,但因为我有这个雪球压制,所以不用去冷库昏迷。”宋城的说法果然跟刚才顾老太得知的结果一样。   顾时淮闻言就立马问,“那还要住院观察吗?”   “医生说我现在的状态很稳定,跟普通的正常人差不多,没有住院的必要。”宋城迟疑地道,“因为我就算住院观察的话,身体各方面的数据至少三五天内都不会有变化,倒也不用过来浪费医疗资源。”   “所以,医生是建议我,平时不用耗在这里。”宋城的表情明显也比较赞同医生的话。毕竟,没人好好的会喜欢住院,“若是身体一有什么变化,就立马过来做检查就行。”   顾时淮微微点头,看向一直陪同在宋城身边的中年男女,“那叔叔阿姨您们是怎么想的?”   知道自己不是专业人员的宋父宋母啥都不懂,当然无条件地相信专业人士的建议,“我们听医生的。”   “那行!”顾时淮想到现在外面几乎没有多少私家车,人又是他拉过来的,他们回去怕是也不容易,就立马道,“那我先送你们回去……”   “不用不用!”宋父宋母和宋城赶忙谢过打断他,“刚听到你还要去看别的病人,你去忙你的,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顾时淮救了他们,又帮了他们,还送了他们来医院找了专人给他们做检查,连队都没有排,哪还能让顾时淮特意开车送他们回去?他又不是他们家的司机!   在宋家三口的强烈谢绝下,顾时淮只好把他们送出了医院,把使用小雪球的注意事项、和可能存在隐患和弊端跟他们说了一下清楚,“若是有需要,你可以随时来再问我要这小雪球,就是这可能存在的副作用我不能保证。”   “好!”宋城感激地道,“无论如何,今天都是你救了我一命——不,应该说,是救了我全家,甚至那一整栋的居民。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顾时淮不甚在意地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之后,才转身回医院去找那个受伤的连长。   也不知道,他爸手底下的一个小连长受伤,他奶奶为什么特意跟他说一下,还特意嘱咐他去看看?   难道是他的受伤,有什么特殊的?   顾时淮揣着满肚子的疑惑去找到了那个受伤的连长,是一个黑壮的小伙子,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坚毅俊朗,看着很开朗敞亮的样子。   人正好醒着,顾时淮就直接表明了身份和来意。   对方有些意外和惊异,十分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你就是军长他小儿子?”   “怎么?”顾时淮看他的年龄不大,就态度随和得像是来看望同龄好友一般,随意地把一旁的椅子给提溜过来,反坐着趴在椅背上问,“听你的语气,好像认识我?”   对方笑,“倒也算不上认识,就是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嗯?”顾时淮挑眉,有些不太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看来,我已经恶名远扬了吗?”   对方顿时哈哈大笑,“倒不是恶名,是你之前来军营找军长被堵在外面的事。之后听说,军长抓耳挠腮地都哄不好你,然后我们军中就笑谈你是娇气的小公主。”   说着,再次赞叹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顾时淮,“不过今天见你这一看就很有力量感的劲瘦身形,就知道你不是个娇气的。”   毕竟这种充满力量的体魄是需要千锤百炼的,娇气的人可吃不了那份锤炼的苦。   顾时淮没想到那事儿还有这样的后续,有些无语,“真是风评被害。”   “可不就是!哈哈哈……”黑壮小伙忍俊不禁地“哈哈”大笑。   随即笑得扯到了伤口,黑壮小伙当即“嘶嘶”地连连倒吸了好几口气,怕顾时淮看轻了他,赶忙道,“我去他娘的,真的好多年没受过伤了,人都变娇气了!以前这种小伤,我可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   顾时淮倒是没在意他这怕疼的反应是不是娇气,只看着他胸口渗出殷红血液的纱布好奇,“你这伤口,能给我看看吗?”   他估摸着,奶奶让他过来的用意也在于此。   “啊?”黑壮小伙茫然不解了一下,“这、这个是之前医生好不容易包扎起来的,现在也没到换药的时候,咱们私自拆开,会不会挨骂?”   顾时淮听他做贼心虚般地压低声音,眼睛还警惕地看了看门口,生怕医生过来查房看到似的,顿时好笑地阻止他自己就要主动拆纱布的手,“不用拆开看,我给你把个脉就可以。”   “把脉?”对方有些意外地一愣,随即又恍然大悟,“我听说军长的母亲是中医世家的传人,你跟着你奶奶学中医了?!”   顾时淮为了能顺利查看他的情况,倒也没否认,反正他现在也确实在跟着奶奶刚入门学,就微微点头,“可以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对方忙不迭地把手伸过来,还好奇地问,“你这会,是不是在医院实习呢?”   “那倒不是。”顾时淮一边输入能量查看他体内的受伤情况,一边一心二用地回答,“我今天送了一个有点特殊的重度热症患者过来,我奶奶说你这边受伤也跟热症有点关系,让我来瞧瞧,看看能不能瞧出点什么问题来。”   “哦!这样啊!”黑壮小伙点头,“我今天受伤,确实跟那个热症变异有点关系。要不然,不管什么外伤,随行的治疗师当场就能把我给治愈了,我用得着下前线吗?真是,耽误我刷怪儿!”   顾时淮暗自挑眉,看来他的受伤,果然跟那个热能量变异有关,“那你这是怎么受的伤?能具体跟我说说嘛?”   “可以啊!”黑壮小伙很健谈,当即把当时的情况绘声绘色地给顾时淮描述了一遍。   原来,是今天一大早,顾父刚回到军区就收到某地区有大片的变异动植物冒出来到处掠杀人类作乱。   因为是前所未有过的“敌人”,敌人实力不明、危险不明,顾父不放心,就亲自带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然后呢,就发现是一个被晒焦烧秃的山上,从地底下冒出来很多大大小小的、跟藤蔓一样的发达根系在试图捕杀所有的血肉动物。   山头附近的动物被捕杀完了,它们就捕杀外出工作路过山头附近的人,已经造成了很多起伤亡。若是不加以制止,看它们的趋势,很有可能会循着气息向人类的基地进攻。   所以,顾父就直接带了军队过去,准备把它们一举剿灭。   而那个变异的藤蔓根系都是黑黝黝的,根系特别发达,根系的表面很粗糙、很僵硬,那无数条可自由伸缩的根系滕蔓,不仅会各种抽、绞、刺等攻击人的方式,而且每条滕蔓上还自带黑色火焰,但凡被攻击中的人,击中的地方会被烧成灰烬不说,就算及时扑灭了火,还会中一种火毒debuff,会一直疯狂掉血。   “哦对了!”黑壮小伙想起什么有些惊悚地道,“那个跟蔓藤一样的根系它还会吸血!我们之中有个战士不小心被它刺穿心脏后,就被瞬间吸成了人干!真的,1秒都不到!”   “吸血?!”顾时淮一怔,蹙眉,这特性怎么有点像魔植或妖植呢,“你确定,它是把人的血液给吸收进去自己吃?”   “对呀!”黑壮小伙很确定地点头,说着还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也是差点被刺中心脏,在那一瞬间,我能很明确地感觉到血液被迅速吸离的感觉,还是军长他及时用雷击劈碎了它那根系,才让我及时捡回了一条命!不然,我现在也是人干一个了!”   说着,他还有些纳闷地悻悻道,“本来没有刺中心脏,这点小伤是不用下战场的。但不知道那个蔓藤是什么鬼,被它刺伤的伤口迟迟不愈合,还一直在持续掉血,连治疗师都没法治愈,我就只好回来挂吊水了。”   “顺便,让医科院这边研究一下,这伤口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流血不止不愈合?”说到这里,黑壮小伙想起顾时淮正在给他把脉查看情况,就问,“怎么样?你诊断出是什么原因来了吗?”   顾时淮确实看出了点端倪,“你这伤口上面,有一种非常复杂暴虐的混合能量在一直搞破坏、一直在杀死你的细胞,所以你的伤口才愈合不了。”   “混合能量?!”黑壮小伙闻言惊奇一愣,他听说过各种属性能量,倒是第一次听说混合能量,“什么叫混合能量?!居然还能让伤口无法愈合一直渗血?!”   “具体是什么样的能量,我也说不上来。”这种情况,顾时淮也是第一次见,他只隐隐察觉到,那能量里有暴烈的火属性,有腐蚀的魔属性,还有一种能吞噬生机的死气力量,他瞧着也挺好奇的,“伤你的,是个什么样的变异植物?”   “就是那个跟蔓藤一样的根系啊!”黑壮小伙仔细回想着当时的那变异植物,怕自己描述不清楚,还用双手比划着道,“各种大大小小、粗粗细细的根系虬结在一起,很大一坨!比一栋房子还大,跟个小山似的。”   “而且,它还会下崽哦!”想到什么,黑壮小伙着重强调道,“打着打着它就能分裂出很多一小坨一小坨的根系来攻击人!那荒山上,到处都是它下的崽,密密麻麻的,我们杀都杀不过来!”   “最棘手的是,它们还会钻地!打着打着它们会迅速钻进土地里不见,然后冷不丁地从你背后的地上猛地爆射出根系射穿你的心脏,真的防不胜防,我们很多战士都被这样伤到了!”   顾时淮听得蹙眉纳闷,“既然是这样的情况,为什么不直接用炮轰?!”   “轰了!我们怎么没轰?!”黑壮小伙道,目前枪炮还是他们军队最大的武器,他们怎么可能不用,“可轰烂了一批,那些断肢根系又会迅速虬结在一起形成新的怪物!就像蚯蚓一样,好像杀不死的!哪怕轰炸得再碎,它们也能迅速粘合在一起,简直像是不死怪一样!!”   “听着好像是咱们的枪炮火力对它不是很管用,那用属性力量能对它们造成伤亡吗?”顾时淮问,“还有,既然它们能断肢重组,那为什么不用火把它们给直接烧成灰烬呢?”   化成了灰,总不能还能重组起来吧?   “你以为我们没想到这一点吗?”黑壮小伙有点无奈地道,“我们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它自己自带黑色火焰,那火焰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反正我们的火焰对它们根本造不成伤害,更别说烧着它、以及把它烧成灰烬了!”   最郁闷的是,“而且,但凡火焰攻击丢到它们身上,它们不仅毫发无损,还能吞噬咱们的火焰,让自己的黑色火焰更加厉害,好像咱们火术攻击能给它补能一样!越打越把对方给打强大了!你说这郁不郁闷?!”   顾时淮闻言有点意外又不是很意外,因为这个特点倒是很符合他刚刚查探到的“吞噬”属性,“那其他属性能量的攻击呢?也不管用吗?它也都能吞噬吗?”   “那倒也没有。”黑壮小伙仔细回想着道,“它好像只能吞噬木属性、土属性、火属性、毒属性以及暗属性,但其他属性的攻击对它造成的伤害也不大,可能是它的皮比较厚,防御比较强吧。目前,好像就只有雷系、冰系和金系对它造成的伤害比较明显。”   “但它有那么多小崽,还能一直不停地下,简直就像个Bug一样。”黑壮小伙话语一转地憋屈道,“我们杀了一上午,根本就打不到大BOSS的面前!别说没伤到那大BOSS的皮毛了,就是它下的密密麻麻的崽我们都没消灭千分之一。”   顾时淮听得不由有些严肃地蹙眉,“怎么出现这么厉害的变异植物,官方都没有通报召集玩家去杀?”   不然,他也不会现在才从这里得知消息。   “估计没来得及吧。”黑壮小伙分析道,“其实,从上周开始出现变异动植物起,全国各地就陆陆续续出现变异动植物攻击人的事情。但攻击力不大,造成的伤亡也很小,基本上都能自行处理。”   “这个蔓藤根系伤人,一开始也是只有一小片,五六个小怪的样子。所以起先我们以为是寻常的变异植物,就派了一个小队去解决。”黑壮小伙回忆着事件的来龙去脉道,“但没想到,我们的战士出现了伤亡不说,现场还发来紧急求援,说是怪物不仅越打越多,战斗力还超乎预料。”   “所以军长就亲自带了一个团的人去,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黑壮小伙回想起当时的情况,都还有些发怵,“那蔓藤小怪真的是越打越多,无穷无尽地从地里面钻出来,根本杀不完。”   “军长就动用炮火清洗,没想到几炮下去,竟然把大BOSS给轰出来了。”黑壮小伙说到这里也一脸意外,“我们这才知道,这密密麻麻、没完没了的蔓藤根系怪,居然是这个大BOSS分裂出来的……有点像小分身吧。”   “而且BOSS出来后,满山头被我们轰成渣渣的蔓藤根系又迅速凝聚虬结在一起,形成新的小怪向我们袭来!尤其是,那BOSS还在同时疯狂地下崽,我们用炮轰清洗的速度居然都有点赶不上它下崽的速度。”   “这么夸张?”顾时淮有些惊愕,“火力覆盖居然就挡不住它们?”   “倒不是挡不住吧,就是……”黑壮小伙纠结了一下,“就是它们好像不吃咱们枪炮攻击,打不死啊!”   打不死?顾时淮蹙着眉头沉吟了一下问,“有没有想过擒贼先擒王?”   “当然想过了!”黑壮小伙道,“可我之前不是说了,小怪清不完,根本靠近不了那大BOSS啊!我们那群人,也没人能有那个本事,能在那样的千军万马中取对方将领的首级。”   “那没有用远程炮轰吗?”顾时淮问,“咱们不是有款能全球精准覆盖吗?”   “呃,”黑壮小伙尴尬了一下道,“那大家伙倒是没带过去,用那个得额外走申请啊!你以为那东西可以随身携带不成?而且,我们一开始也没料到那里有大BOSS啊!更没料到那大BOSS那么难打,怎么可能带上那种重武?”   “而且,”黑壮小伙强调道,“那山头就在京郊,离第二个基地不远!尤其是还有很多民生设施在那附近,不一定适合用那种杀伤性巨大的武器。”   所以他觉得,会用重武的概率不大。   顾时淮想想也是,历来的战斗,肯定都是想以最小的损失收获最大的胜利。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会惊扰民生。   顾时淮表示理解地点点头道,“那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不清楚,”黑壮小伙也一脸担忧地蹙眉摇头,“我离开的时候,满山头的小怪都快把我们包围了,军长正在申请火力支援。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拿下那BOSS,我估计不太乐观。”   顾时淮听到这里已经有些忍不住起身,“那我去看看。”   “哎等一下!”正沉浸在复盘战斗和担忧中的黑壮小伙猛然惊醒回神,着急地叫住快步走向门口的顾时淮,“我这伤你还没看完呢!它有办法治吗?我不能像个废物一样一直躺在这里啊!”   “已经给你治好了!”顾时淮头也不回地道。   刚刚在说话期间,他给黑壮小伙把脉查探完情况,感觉得到自己的能量可以驱除那股肆虐在他伤口里的混合能量,就顺手给他祛除了。   而驱除消灭那股混合能量,需要用到强大的生机,所以当他的木系生机能量漫过那些伤口时,就迅速恢复了那些在不断死去的那些细胞的生机,让那些细胞飞快地再生。   因此顾时淮给他祛除消灭那混合能量的同时,也治愈了他的内外伤口。   “治好了?!”黑壮小伙惊诧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好像确实不疼了,赶紧七手八脚地把绷带纱布拆掉,果然看到那本来很长一道血肉外翻的狰狞伤口,居然在肉眼可见地飞快愈合。   没一会,居然就变成了一道浅浅的嫩红疤痕。且在几秒之间,胸膛就恢复如初得光洁如新!   黑壮小伙看得有些目瞪口呆,这治愈力是不是太强了点?!他之前也不是没有被其他治疗师用技能治疗过,哪怕是一般的皮外伤,好像都没有这么飞快的吧?   “你……”黑壮小伙震惊地抬头,刚想问顾时淮什么,却发现病房里早就没了顾时淮的身影。   跑得这么快的吗?!   黑壮小伙呆滞了一瞬,然后反应过来什么,猛地从病床上跳起,拔掉输液,整人个生龙活虎地兴奋往外跑,“医生!我好了!我全都好了!我要出院!”   他记得,军长这个小儿子可是比赛冠军,想必就是他们蓝星目前在游戏里的武力值天花板吧?   刚刚顾时淮说去看看,指定是想去解决那大BOSS。   所以,他得赶紧追上去亲眼目睹一下高手大战那么厉害的大BOSS,开开眼界,说不定能从中学个一两招!   黑壮小伙想得没错,顾时淮确实打算去看看能不能把那个一听就很麻烦的BOSS给解决掉。   可能是因为那BOSS就在京郊,离得不远,顾时淮循着黑壮小伙提供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远远地,顾时淮就看到那整座山头上到处都是那种蔓藤根系的小怪,大大小小都有,如黑色潮水一般,把一拨人给包围在其中,而且包围圈越来越小。   那应该,就是顾父带的一拨人。   从他们发出来的火力越来越弱、且越来越少的趋势来看,有点弹尽粮绝的意味。   不是说紧急求援了吗?是没来?还是伤亡得只剩下这么点人了?   隐身飞在半空中的顾时淮看他们情况紧急,来不及多想,就立马一个俯冲过去挥出一大片火海,烧住那圈即将要淹没那帮人的蔓藤怪,同时落地现身。   那据说不畏火的蔓藤怪,居然在瞬间被烧成了一大圈的灰烬!   顾时淮暗自挑眉,看来他的预感是对的:这火焰有等阶,他淬炼了火灵的火焰明显比这黑色火焰高阶,所以能对这些虬结在一起的根系怪造成伤害。   看到突然出现的顾时淮和火海、以及那些根系蔓藤被瞬间烧成灰烬,顾父那帮人惊愕顿住的同时,整座山的蔓藤怪也似乎死寂般地一顿——   那背后的BOSS像是被挑衅到了一般,随即就暴跳如雷、怒不可遏地指挥着众多蔓藤怪朝顾时淮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击!   “小淮!”顾父猛然回神地惊叫,因为那些蔓藤怪明显都朝顾时淮攻击去了!   顾时淮迅速扫了一圈,倒是不慌不忙地又挥出了一个火圈墙,把所有人给护在中间,然后飞快跑到顾父等人身边,发现他们个个都受伤不轻,尤其是顾父。   顾时淮就一把握住顾父的手,一边给他快速地治疗满血,一边放出灵舟,“爸,你带他们先走,这里我来处理。”   “你……”顾父刚想问他一个人能应付吗,就看到他们团队里治疗师都无法治疗的火毒伤口就被顾时淮瞬息治愈了,顿时惊诧顿住,选择相信,“……好。”   然后就指挥众人上灵舟,但看到众人几乎都重伤半残的,欲言又止地看了顾时淮一眼,神色有些迟疑。   顾时淮心领神会,迅速环视了一圈那些在前仆后继往火墙扑的蔓藤怪,一个个都扑成了一堆堆灰烬。   这明显表示,那些蔓藤怪想攻破他这道火墙防御没那么容易。   还有时间,来得及。   顾时淮就飞快地给他们一个个治疗,不然他们就算脱困出去,也有可能因为火毒debuff止不住流血而失血过多死在半路上了。   等全部治疗好,那道火墙已经薄弱得摇摇欲坠,而火墙外那些蔓藤怪扑撞火墙而成的灰烬也足有半米厚了。   顾时淮就飞快跟顾父道,“爸,你们先回去!”   顾父看着这漫山遍野像黑色海水一样正层层叠叠疯狂涌来的蔓藤怪,实在不放心,“这么多,你一个人解决得了?!”   “我打不过能跑啊!”顾时淮道,“你们先回去商量一下,看看这变异蔓藤该怎么解决。我先吸引它们的火力,不让它们攻入基地里。”   顾父看着这密密麻麻的蔓藤怪,皱眉犹豫了一下,“你一个人,撑得住?”   这个顾时淮还是挺有自信的,“你看我的火墙都能挡这么久,更何况我还有很多别的招呢!招术用完了还有很多道具呢!就算杀不完,但撑住肯定是没问题的。”   顾父闻言也不多耽搁地点头,“那我去去就来!”   他得调重武来,不然这么多怪,人力根本杀不完!   顾时淮点头,目送顾父等人乘坐着灵迅速飞离后,转身一挥手撤掉了火墙的同时,人也迅速跳上飞剑,然后“咻——”地一向,朝能量波动最强的地方飞去!   他可不准备让无穷无尽的小怪车轮战自己,顾时淮打算直接去解决源头BOSS!   而背后的大BOSS注意到顾时淮竟直直地朝它疾速掠来,大概也领悟到了顾时淮想来杀它的用意,顿时惊怒得当即操控无数小怪朝在半空中飞行的顾时淮射出无数蔓藤根系!   不知是惊慌害怕得想阻拦,还是惊于顾时淮竟然敢来直接挑衅它而感到震怒,亦或者两者都是!   当即,满山就像是一瞬间爆射出无数触手,试图射中、绞杀、卷住顾时淮。   好在顾时淮够灵活、速度也够快、身法也够敏捷,左躲右闪地一路还算顺利地迅速靠近了那如小山一样的大BOSS。   在距离BOSS百米开外时,察觉到不对劲的顾时淮脸色猛地一变,“嗖”地一下躲过BOSS远远射来的一条根系,同时把助手放出来问,“你瞧那大BOSS是不是有点奇怪?!”   好久没出来的助手没想到一出来就身处无数根系正在爆射攻击顾时淮的战斗场面,懵了一下才赶紧跟着左躲右闪地扫描检测了一下大BOSS,然后它也惊得不轻,“我去!这大BOSS身上好重的时间味道!”   时间味道?顾时淮没听懂,直接一挥手,冰冻爆碎了无数射杀过来的根系,问,“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助手其实也有点说不上来,这不在它资料范围内,但又觉得隐隐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类似的感觉。   就在助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时候,顾时淮的脑海里突然响起契约男人的声音,“它身上有时间法则的能量波动,很明显不是你们这个时空的产物。”   “哎?!”顾时淮惊得脚下的飞剑一滑,差点被一条蔓藤根系击中,赶紧爆碎那根系,有些惊喜地问,“你忙完了?”   “嗯。”契约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似乎有点虚弱。   顾时淮听得心下不由一紧地怀疑,“你是不是受伤了?”   契约男人的声音明显愉悦了些,“没事,养养就好。”   “哦,”顾时淮见他这么说也没有多问,况且这个时候也不是细说这个的时候,就赶忙问,“你刚说,它不是这个时空的产物是什么意思?难道它是外太空跑来的星际怪兽?!”   “不是。”契约男人声音温和地解释,“从磁场、基因等各方面的因素来看,它是你们蓝星产物。但身上有几十亿年的时间痕迹,应该是从远古跑来的。”   “啥?!”顾时淮当即被惊得不轻,脚下一滑地猛地稳住,“你说它是远古生物、史前巨兽?!” [153]第 153 章:早在黑壮小伙跟他介绍那由根系虬结在一起的怪物时,顾时淮就隐隐觉得奇……   早在黑壮小伙跟他介绍那由根系虬结在一起的怪物时,顾时淮就隐隐觉得奇怪了。   按理说,现在才是极热导致生物变异的刚开始。   而生物不管是变异还是进化,都是因为受到生存的压迫和需求,才不得不开始一点点地做出改变来适应环境生存。   所以,现在生物再变异,也只是小幅度的变异,不可能一下子变异得这么大。   就像是人在极热的环境里得了热症,都还只是在“受到了压迫和伤害”这个阶段,都还没有开始转变。   因此,突然出现一个变异得这么强大的根系怪物,顾时淮震惊意外的同时,本能地觉得好像有哪里违和不对劲,之前才跟那个黑壮小伙仔仔细细地问个清楚。   但他如何也想不到还有能怪物从远古跑过来,所以他一时之间怎么都想不明白怎么会有生物在这么短时间内变异得这么厉害!   这根本就不符合生物变异的逻辑,都没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实在是不合理!   这会听契约男人说,这BOSS居然是从远古跑来的,顾时淮顿时了然又震惊不解,“它是怎么从远古跑来的?!”   契约男人想了一下问,“你们这是不是还同时存在着极昼和极夜?”   顾时淮懵懂地点了一下头,“对,还没有结束。”   “极昼和极夜的阴阳交界之处容易产生时间裂缝,就像之前你们有人无意中撞进去了一样。”契约男人解释道,“这个带着远古气息的魔植,它应该就是机缘巧合地从时间裂缝里撞过来的。”   顾时淮倒是也想起“之前去寻找失踪的大哥他们,无意中在极昼和极夜的交界之处发现了时间裂缝,利用太极盘开启时空隧道进去捞人”一事。   由此,还在远古时期弄到了不少好东西过来,这一度让不少人羡慕嫉妒得不行,也纷纷想去找时间裂缝想去远古“扫货”,为此官方还找百般理由从他这里以一亿的价格租借了太极盘去。   可是,不管是民间“散修”,还是官方组织,哪怕是顾时淮自己,都跑去极昼极夜的阴阳交界处反反复复地找了不知道多少遍,却始终没有再寻到时间裂缝的痕迹。   其他人有没有死心放弃顾时淮不知道,他当时忙着去打比赛,倒是没再纠结了。   更何况,不管是契约男人和助手都说,时间裂缝渴求不可求,不知道他想找就能找得到的,顾时淮就没有再执着不放。   可现在,时间裂缝又出现了?而且还有远古生物跑出来了?这事儿官方知道吗?   顾时淮估摸着是不知道的,不然的话,这个魔藤根系怪物是远古生物,官方怎么可能不重视?   而且有这种大BOSS出现,他爷爷若是知道的话也不可能不告诉他。   所以史前巨兽从远古跑过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卫星都没检测到吗?   是因为磁场或者能量等问题,卫星监测不到还是现在卫星不怎么灵了?亦或者出了别的什么意外。   顾时淮一瞬间想了许多,“时间裂缝,那个时间裂缝居然还在吗?”   “只有极昼和极夜一线分明的阴阳交界处还在,它就有可能产生时间裂缝。”契约男人解释,“但概率不好说,因为形成时间裂缝原因很复杂,跟蓝星的能量波动、磁场变化、以及各个天体和蓝星的各种相互作用力有关。”   说着顿了顿还补充道,“这些因素,每时每秒都在变化,所以时间裂缝每时每秒都有可能出现或消失,没有循迹的标准依据。你想去找的话,只能沿着阴阳交界线碰运气。”   顾时淮微微点头,他对寻找时间裂缝倒是没有太大的执念,他现在更好奇眼前这个远古生物。   顾时淮一边躲避那根系怪物的射杀,一边看着眼前这庞大如小山般的BOSS问,“你刚刚说它是魔植?是魔物的意思吗?”   “差不多吧。”契约男人明显对这玩意儿还算了解,“它原本是一种溶解各种腐烂尸体、让土地变得更肥沃的根系植物,是一种净化地下环境的生物。因天长日久地吸收各种死气而渐渐能利用死气能量来修炼,所以它一开始是通过吞噬各种腐烂尸体而修行的,算是正统的魔修,就是除污去秽的那种。”   “只是后来,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它吞噬了血肉活体,让它的修为一日千里。而这种植物,大部分都还没有生出意识或灵智,就算有也非常薄弱。所以它们大多数都只有本能,自然就会本能地选择更好的食物,就逐渐步入了邪道。”   顾时淮却觉得,“应该是,不管修炼什么的修行者,都有想投机取巧走捷径而误入歧途的邪修对吧?比如就算是正统的灵修,也有通过邪法吞噬他人内丹修为来修炼的修士不是吗?”   “是的。”契约男人声音欣慰含笑,“不管修炼哪种能量,那能量的本身没有对错,有是非的是修炼之人的行为。不过,像死气、魔气、阴气等这种负面能量的修行者,更容易走上歪路。所以邪修当中,这类的修行者是最多的。”   顾时淮明白了,看着这怪物头顶被游戏系统智能取名为“魔焰血藤”的字样问,“那这个魔植,现在有了嗜血属性对吧?”   “确实有一些。”契约男人给他仔细分析了一下这BOSS的特性,“这魔植会释放一种死气毒素,有非常强烈的腐蚀和吞噬作用,会大量吸食生机从而让细胞大片大片的死亡,从而造成伤口无法愈合、一直流血不止的后果。所以想要治愈它造成的伤害,只能用蕴含强大生机力的治疗即可。”   说到这里,契约男人顿了一下,“你的生机之力就完全可以。”   这个顾时淮也早发现了,“不过,造成流血不止的居然是死气毒素吗?我还以为是黑色火焰。而且,我看很多人被烧伤之后,身上都会有个很难消除的火毒debuff。”   “这个就是障眼法了。”契约男人介绍道,“它身上那黑色火焰,是地狱冥火,确实蕴含死气能让有伤口无法愈合的特性。但它最重要的作用,是用来燃烧死魂的。现在因为它吞噬活物血肉修炼,它这火焰就也有了灼烧生魂的特性。”   “灼伤神魂?!”这确实让顾时淮有些震惊和意外,原来这黑色火焰的作用居然这么大,看来这个“魔焰血藤”的来头估计不小吧?   不过,顾时淮不太理解地问,“这神魂怎么灼烧啊?”   “emmm……”契约男人想了一下,用一种最通俗易懂的方式讲解,“这火焰本来就是一种地狱色阴火,它的燃料就是神魂能量。人体里的神魂能量一旦被烧,人体磁场结构就会被破坏。”   说到这里,契约男人特别强调一点,“而神魂能量不足,磁场防御被破坏,人就呈现一种虚弱无防御的状态。这个时候,最容易被恶灵附身夺舍。这也是这魔植最厉害的一点,也是它能被称作为邪修的特性。”   “啊?!”顾时淮微惊,“夺舍?!”   “对。”契约男人大概解释了一下,“因为每个人的生命磁场,都自带一种防御机制。就像是一个完整没有缝隙的壳子,一旦被烧掉一块,那些恶灵就能趁虚而入。”   “所以,”契约男人着重提醒他道,“被这种火焰灼烧过的人,你回头好好检查一下,有没有被恶灵潜伏。”   我去!顾时淮暗暗惊呆了,刚刚他爸那帮人几乎都被烧伤了,该不会都中招了吧?   思及此,顾时淮不由有些着急,“那烧伤后被恶灵附身的概率大吗?被附身了又该怎么办?有办法驱除吗?”   “看情况,被附身的概率,跟受伤程度和神魂强度都有关系。”契约男人道,“不过就算中招了也不用太过着急,把这个魔植的根系磨成粉冲水喝下去就能能把恶灵给祛除。”   “哦哦,那就好!”顾时淮松了口气,赶忙问,“那这个BOSS有没有机灵点的办法杀掉,我现在瞧着它貌似很不好打!”   他都跟BOSS的无数根系过招了几百个来回,但却没能靠近BOSS在百米之内。倒不是打不了,而是它的根系太多了,一下子爆射过来成千上万条,都堪比暴雨梨花针了!   难怪之前那黑壮小伙说,他们那么多人,想尽办法都没法擒贼先擒王。   按理说,顾时淮的火焰能烧毁它的根系,可以一个强烈的火海烧过去,貌似能挡住。   可是,这BOSS的再生能力太强了!   他前一秒才烧掉它的万千根系,下一秒它又能爆射出更多的根系出来,根本就应接不暇。   还有就是,这个根系不仅仅是火焰伤害,每条根系射出来还有很大力道。就算能防御不被它射穿,也会被那力大无穷的重击给击飞。   而且,这还只是它的根系攻击,顾时淮跟它过招这么久,都还没有看到它使出第二种攻击手段,谁知道它还有没有其他厉害的招术?   所以顾时淮想顶着火盾强行进攻的话,可能要冒很大的险。   顾时淮不想在不清楚敌方底细的情况下,冒然靠近攻击,他总觉得这家伙不好对付。   既然契约男人认识这种怪物,就趁机跟他了解一下清楚,“它有没有短板或致命弱点?”   他得找准诀窍好一举解决,最好能一招致命的那种。不然硬刚这些无穷无尽的根系,估计累死了都不一定杀得了这大BOSS。   契约男人帮他分析这BOSS的实力,“据它能量波动来看,至少修行了上万年。以你现在的实力,正面硬刚的话根本打不过。想要杀了它的话,得取巧。”   上万年的修为?!顾时淮有些惊讶,但看它小山似的庞大身躯,又感觉它确实很有年头的样子,“怎么个取巧法?”   契约男人想了想顾时淮现有的实力,建议他的战术是,“一会,你先用火狱锁住领域,不然它打不过,身上那么多虬结在一起的根系就会立马散开来,钻入地底下四处逃窜。只要被它逃掉了任何一根,它就能瞬移召唤其他根系,就等于所有根系都能立马逃掉。”   顾时淮:“……这么鸡贼啊它?!这特性,简直是在作弊它?!”   契约男人笑,“这就是它的特性之一,所有想要彻底杀死它很难。”   “然后呢?”顾时淮不厌其烦地爆碎那BOSS也不厌其烦地爆射来密密麻麻的根系,“它这根系这么多,烧都烧不完,感觉没法靠近啊!尤其是,烧掉它再多根系,都好像无关它痛痒似的。”   所以顾时淮隐隐意识到,哪怕把这些根系全部烧掉了,感觉都不能对它造成致命伤害。   “确实是这样。”契约男人认同且赞赏顾时淮发现了这一点,“这些根系,其实都是它就地取材借来的“外在武器”,你把根系烧完了也没用,顶多拔掉了它的爪牙,让它失去了战斗力。但它会在失去战斗力之前,彻底隐匿逃窜进地底下,很难再寻到踪迹。”   顾时淮真是越听越神奇了,看着眼前由大大小小、粗粗细细的各种根系虬结在一起的庞大怪物,有些不可思议地问“既然这些根系都是它的随手捡来的“武器”,那它的本体是什么?”   “是灵体。”契约男人有些语出惊人地道,“是吞噬了各种残魂而虬结起来的巨大怪物灵体,就跟虬结这些根系一样。”   “我去!”顾时淮有些没法想象,各种残魂虬结在一起会形成怎么样的一个怪物,“那这些残魂该不会也能散开四处逃窜吧?然后只要一个逃掉了,各个都能逃掉了吧?”   “确实可以这样。”契约男人不否认,“但不到万不得已,它不会这么做。因为一旦散魂,它就等于回到了起点,要重新开始一点点地吞噬残魂修炼。”   “因为每个残魂都会觉得,它才是主体。残魂之间会相互吞噬、相互争斗,互不相让,很难再和谐地凝聚在一起,绝大部分都会失败,这大概就是修炼这个邪法的弊端。”   “哦!”顾时淮大概明白了,“这就等于被打散回原点,一切都要重新再来。”   随即想到什么,心下一动地问,“对了,你刚刚说,被黑色火焰烧伤的人容易被恶魂附体。那些恶魂,该不会就是这怪物身上那虬结在一起的一条条残魂吧?”   “没错!”契约男人语气里是掩不住的赞赏,似乎有些意外和惊喜顾时淮能这么快想通这逻辑和关键,“它通过分出去的那一条条残魂——其实已经被它给炼成了恶灵。”   “那恶灵附身在人身上,会一点点地吞噬原有魂魄的能量,直到整个魂魄的能量被吞噬殆尽,然后就会操控那肉身去给他送菜。至此,受害者的身和魂都被它给吞噬干净,彻底成为它的养料。”   “我去!好阴险啊它!”顾时淮有些目瞪口呆,居然还有这种邪修。   “确实阴险。”这点契约男人也十分认同,“所以,这怪物的出现,目的不是吃人,而在于伤人。”   顾时淮闻言立马神色一紧,“那这么说,被它伤过的人,体内都可能潜伏着一条它分裂出去的恶灵?”   “是有这个可能。”契约男人不否认。   顾时淮顿时就有些紧张和急切了,他得赶紧解决这玩意儿,好回去看看他爸有没有中招,“你刚说,先用火狱锁住防止它逃跑,然后呢?怎么样才能攻击到它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灵体?”   “灵体也就是一种能量体,”契约男人提醒,“你也有能量体啊,你忘了吗?”   顾时淮怔愣了一下,随即想到,“火魂?!”   “对!”契约男人含笑赞赏道,“还有你契约的那个小阴灵,也可以用来对付它。”   “她还在阴间秘境里闭关呢!”顾时淮道,这么久也没见顾时念回来,改天找机会去刷下阴间副本,顺便去看看她咋样了,是不是玩得乐不思蜀了。   “那就用火魂,也足够对付它的。”契约男人道。   顾时淮不是很有自信,“可你不是说,这家伙至少修炼了上万年,我那火魂能对付吗?”   “应该可以。”契约男人道,“你的火焰正好能克制它。还有,它虽然修炼了上万年,但你的火灵可是吸收了不知多少年的天地火元素精华才成的灵,可不比它差。”   说到这里,契约男人似乎发现,“你好像,低估了你火魂的实力。”   顾时淮:“……”   这怎么说得他火魂比他强大许多一样,“那火魂去对付它的灵体,那我呢,我干嘛?”   契约男人有些失笑,“你当然是对付这蔓藤根系了。能量体对能量体,实体对实体嘛!”   “好吧。”顾时淮被自己的脑子短路给整无语了一下,他真的是一时间被这么稀奇的怪物给惊傻了都。   还在一直不停地爆碎灼烧魔焰血藤一直爆射过来的根系的顾时淮当即不着痕迹地把火狱施展出去,然后借着施展火海技能时,启动火狱,让漫天满地的火焰一下子掩盖了从地底突然“腾”地冒出来的火狱,把毫无察觉的大BOSS给成功锁在了火狱里面。   刹那间,火焰如决堤的海水一样瞬间淹没过来,魔焰血藤似乎没料到顾时淮的火海面积居然可以这么广,吃惊地顿了一下,转身就想往地底下钻!   毕竟顾时淮的火克它,若是所有根系被他给烧没了,那它暂时就没有猎食眼前这“顶级美味(顾时淮)”的工具了。   所以,它是打算把所有根系没入地底下,然后在顾时淮的前后左右脚底每个角落、四面八方地爆射出来攻击顾时淮,就不信他不中招!   只要擦破了一点皮,它就能不着痕迹地把一道恶灵悄无声息地潜入顾时淮体内,再每天一点一点地蚕食,这样顾时淮迟早成为它的盘中餐。   在BOSS美好打算的同时,顾时淮借着它顿住不再爆射根系的间隙,突然原地隐身消失。   然后在魔焰血藤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钻不地里进去,一道跟顾时淮长得一模一样的巨大火魂骤然出现在它的头顶,面无表情地轮着一把冒着熊熊烈火的巨锤,狠狠地朝它锤下!   魔焰血藤在蔓藤根系被锤飞、被锤炸成灰烬时,发出一道很刺耳、很奇怪的尖叫声,像是痛呼也好似惊呼。   顾时淮自己本人没看到,但他通过火魂的视角看到了:一个确实由各种魂体虬结在一起的怪物从根系怪里猛地窜出来,朝远处逃去!   火魂的速度却比它还快,身形一闪,就闪到了怪物的前方,对一头冲过来的怪物拎起巨锤狠狠锤,就把怪物灵体给锤得倒飞出去!   同时,也锤灭了它身体上的好几个魂体!   就是被锤成了碎片,原地消散的那种,很像传说中的灰飞烟灭!   怪物顿时震怒尖叫地爆射出无数奇形怪状、神色狰狞的魂体朝火魂攻去!   正惊奇自己居然还能有火魂视角的顾时淮顿时心下一紧,刚想去帮忙,契约男人突然提醒他,“别发呆,快去把那个根系怪物解决!”   顾时淮猛地回神,看到那脱离了灵体的蔓藤根系依旧还十分有战斗力,正朝他爆射来无数根系,就立马爆炎爆碎烧毁一大片根系!   杀完顾时淮不放心地飞快看了火魂那边一眼,看到火魂一锤一个地把冲杀过来的魂体给锤爆成粉末消散!   灵体怪物因此更加的愤怒,一次比一次紧急地爆射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凶恶的魂体朝火魂色攻去!   密密麻麻的,都如万箭齐发的箭雨一般,火魂闪躲锤爆的速度再快,也难免被好几道恶魂攀附在身上,咬了好几口。   但代价是,那些恶魂一旦扒在火魂身上啃咬,就会立马被火魂身上的火焰给烧成灰烬!   而火魂每被咬一口,魂体就会虚淡一分。   那灵体怪物,简直在用同归于尽的方式想解决掉火魂。   看样子,它想拼拼,究竟是火魂实力强,还是它的魂体多!   顾时淮看得就不由有些担心。   契约男人似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安抚道,“放心,你火魂没那么弱,被吞噬完之前,它肯定能杀完那些恶灵。”   顾时淮并不觉得那是什么乐观的局面,但眼下蔓藤根系一批紧接着一批地爆射而来,他都自顾不暇,也帮不上什么忙!   好在顾时淮惊喜地发现,脱离了灵体的蔓藤,被烧毁的根系不再迅速再生,而是从那巨大的本体上再次抽出根系朝他袭来!   顾时淮用爆炎、用火海给烧毁一批又一批!   但这个根系怪物太大,哪怕之前被火魂给锤爆了一角,它还有很多很多根系。   顾时淮都不知道爆炸烧毁了多少,手都酸了,它却还有那么一大坨!   杀得如火如荼的顾时淮看了眼火魂那边,也杀得天昏地暗,火魂的魂体淡了一半,那怪物灵体也小了一半。   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解决掉这个怪物的灵体,他的火魂估计也被吞噬干净了,那就又需要再凝聚一个多月才能再把它给凝聚回来。   可是,这次时间裂缝应该不止只跑出一只魔焰血藤吧?若是还有其他很多怪物呢?若是还有需要火魂才能解决的魂修呢?他不能让火魂消失一个月。   顾时淮就想尽快解决掉这个蔓藤根系去帮火魂的忙,“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快速解决掉这家伙?!”   这蔓藤根系怪物实在太大了,哪怕它身处在他的火海火狱里,在外面一层的根系一直在被烧掉,烧了这么久,它还是有很多很多根系。   就像是一座大山,想要烧干净,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如果不想个办法,靠这样慢慢烧、靠他一批批地爆,也不知道需要爆到什么时候!   契约男人分析道,“脱离了灵体还能这样自主攻击的,大体是因为有因为能量晶核在,就是相当于人的内丹。不过,难的是,它的晶核,不知道会藏在哪一截根系里面,怕是不好找。”   顾时淮看这怪物由无数根系虬结在一起得像一座山那么大,顿时有些眼前一黑,“这何止是不好找,这简直是大海捞针好吧?!”   “嗯,”契约男人不否认,“难点就处在这里。”   这就相当于在一座大山森林里找一粒种子,那还真不好找,确实不亚于大海捞针。   顾时淮一边不停地爆碎着根系一边想了想,“这些根系攻击,肯定是需要灌输能量的对吧?我只要循着这些根系的能量波动找到来源在哪里,是不是就能找到那能量晶核所在的位置?”   这个办法契约男人倒不是没想到,只是,“根系太多了,不好找的。而且,它会藏得很深。你没法靠近,就没法循着能量波动一条条分析到源头。尤其是,它会一直不停地攻击你,你也没有那个空闲。”   “这不是还有助手嘛!”顾时淮把身边的事物利用到极致,看了眼飞在一旁的半空中、悠闲看着他战斗的助手,“我或许分不清哪条是哪条,但它强大的计算力肯定能帮我区分开来!”   契约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顾时淮还能这样利用完全没有战斗力的助手战斗,顿时哑然失笑,“这样也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顾时淮不以为然地道,“它可是我花了一亿金币请来的高级特助,当然要让它物超所值。而且,我不能近身,但它可以近身啊!多好的一个帮手!不用不是太浪费了嘛!”   契约男人闻言顿了一下,有些好奇,“那算找到了,万一它深埋在最中心,你能有什么办法能直接去破坏或夺取那能量晶核??”   “这个,”顾时淮一时也没想到,“到时候再说。”   说完,就交代助手去帮他观察检测。   助手虽然有点惊讶,但还是依言去了。   没一会,果然检测到那根系怪的能量来源,确实在它的最里面,被层层叠叠的根系包围着。   契约男人有些好整以暇地问,“你打算怎么办?”   正在应付无数根系的顾时淮突然一着不慎,被一条根系给卷住了!   契约男人刚心下一紧,却看见立马密密麻麻缠上来、瞬间把顾时淮给裹成茧的无数根系猛地试图扎入顾时淮血肉里吸血时,顾时淮浑身起了一层厚厚的冰盾,顿时把所有根系都挡在了外面。   但根系上面的火焰对冰层有融化作用,不过融化的效果很小,速度很慢。   那蔓藤根系大概也发现了这一点,根系上的火焰瞬间强大浓烈了一些。可着附在这些根系上的火焰好像强度不够,融化冰层的速度还是很慢。   而顾时淮又在拼命地挣扎,像是很快就要挣脱开去!   那卷住顾时淮的根系就立马强力拽着顾时淮往那巨大的本体上拖。   这下没法近BOSS身的顾时淮,却被BOSS主动拽过去了。   契约男人看得当即脑中灵光一闪,有点反应过来,“你故意的?”   故意剧烈挣扎着想抗拒被拖近的顾时淮却道,“别吵,看着。”   契约男人:“……”   好吧,那他就好好看着吧。   可千万不能让他给玩脱了。   顾时淮被飞快地拽近了怪物本体跟前时,那就BOSS身上的无数条根系就飞快地蠕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深洞,一下子就把顾时淮拽了进去,然后外面的根系又迅速地把洞口给封死!   呆在外面的助手看得呆了呆,随即紧张着急地惊呼顾时淮有没有事。   顾时淮让它别慌,他没事。   他这会,正被根系飞快地拽进怪物最深处:他被拽得在中间飞,前面是错综复杂的根系正在飞快地让出一条道,后面是那些层层叠叠的根系又在飞快地把后路给封死!   契约男人当即看明白了顾时淮的用意,也看清楚了这根系BOSS还真的中了计,顿时不由有些感慨,“你是怎么笃定它一定会把你主动拽过来的?”   “这之前不是你说的吗?”正在被飞快拽入深处的顾时淮在根系茧里悠闲地说道,“它们还没有多少灵智,一切都是靠本能。它想要吸收我的血肉和神魂能量,那我一旦被它给得逞,它一定会迫不及待!”   “但现在,我用冰壳子挡住,又给它留了条“缝”——它的火,可以融我这冰,只是强度不够。那以它几乎没有的智商来判断,肯定是想都不想地把我拽到它火能量最强烈的地方好融掉我这冰咯!”   所以,顾时淮冒险一试,这么一眼就能让人看破的拙劣痕计谋还真的让这根系怪物上当了。   没办法,谁让它不是人没智商咯!   契约男人失笑,“那就算你成功剥夺了它的能源晶核,它那么多根系里面还有能量残留的,还是很有战斗力的,只是不能续航了而已,你打算怎么杀掉这庞然大物?”   说着顿了顿,提醒道,“你身后进来的通道,已经被那层层叠叠的根系给封死了,你不怕被它闷死在这里面?”   顾时淮眼看前方就快到了,自己的打算也一句话说不清楚,就道,“你等着看好了。”   “好吧。”契约男人纵容地道,“那你小心点,别玩脱了!”   果然,话刚落音,顾时淮就被拽到了最深处,看到了一颗足有拳头大小的、黑绿中透着丝丝血气的、还浑身着黑色火焰的能量晶核。   那些把顾时淮给裹成一个巨大根系茧的根系就纷纷自动散开来,然后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地拽着裹着冰层的顾时淮往那能源晶核上怼。   急切地想要融化掉他身上的冰层,好吞噬他整个人。   可出人意料的是,当两者就要接触时,裹住顾时淮的厚厚冰层突然猛地爆炸开来,猛地窜出来的顾时淮出手如电地扬起一道利刃寒光——   那颗能量复杂又诡异的能源晶核当即就被他手起刀落地给割落下来,且飞快地随手存进了背包里。   而且在他一窜出来的同时,他身上就冒出怒焰滔天的火海,一瞬千里地蔓延开去!   随即,顾时淮还猛地丢下好几个炸弹后迅速闪身进了小岛里!   下一秒,火海由根系怪物内部蔓延开去、一下子把整个小山似的虬结根系怪给全部烧着的同时,“嘭嘭嘭”地一声紧接着一声的巨响在根系怪物的内部爆炸开来!   那小山似的根系巨怪顿时被炸得粉身碎骨、根系像漫天稀碎的根系雨一样到处横飞!   那轰隆隆的声音地动山摇的,把远处正带着武器和大批人手迅速赶回来的顾父等人给惊得不轻,脚下猛地一顿地抬头望去,那远处那BOSS所在地炸出来的一朵朵蘑菇云里飞出漫天的根系碎屑,如密密麻麻的雨一样落下来。   众人之中的黑壮小伙神色震撼,“军长,那大怪物死了?!”   顾父也不确定,怕顾时淮那边有什么意外,神色一紧地招呼,“快!加快速度!”   而被顾父担心的顾时淮闪进小岛里只呆了一两秒就立马出了去,因为外面至少过去了十几秒,万一BOSS没被彻底炸死烧死,他得赶紧冲出去趁它病要它命!   果然,顾时淮一出来,看到那原本小山似的根系怪物被炸得七零八落,但还是有十几大坨还在拼命甩着根系,跟瞎了眼的人一样惊慌地朝四周无差别的攻击。   还有远处正跟火魂打得你死我活的怪物灵体,见顾时淮不仅把它的本体给炸碎了,还把它的能源给夺了,顿时跟疯了一样地想冲过来,却一次又一次地被火魂截杀住了!   这就让它更加的狂怒暴躁,黑色的火焰就愈发地烈焰冲天,似乎要少尽一切!   因此,火魂身上挂彩的次数多了起来,速度快了起来。   顾时淮看火魂那边暂且拦得住,就飞快地冲到那一坨坨根系面前,火力全开地用雷火攻击,爆焰、火海、雷击……趁它现在没灵体在、那些根系不能恢复再生,顾时淮拼命地尽快烧毁那些根系!   因为那一坨坨被炸碎的怪,还是有至少一栋别墅那么大,不然它还是有机会聚集融合起来再生成那巨大的BOSS。   所以顾父带人快赶到时,远远就看到顾时淮接连闪击在那一坨坨根系怪物面前,一一击爆了它们不说,还迅速燃烧起了熊熊烈火,很快就把那一坨坨根系怪物给烧成了一堆堆灰烬。   解决完那些根系大怪,顾时淮又飞到半空中拎着一根闪烁着雷火双系的长鞭一一闪现在各处对着空气挥来挥去的,不知道在抽什么。   虽然顾父这一帮人没看见,但他们似乎隐隐听到凄厉又愤怒的尖叫或惨叫声。   很刺耳,不仅让人心慌,更让人头皮发麻。   “军长,他在抽什么?!”有人实在忍不住捂着耳朵问,感觉那明明没有发出来却好像响在脑海里的尖叫声都快让他七窍流血了!   顾父也不知道,神色凝肃地看着在半空中飞来闪去地朝空气里抽鞭子,直觉他好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估计是有什么隐身怪物咱们看不见。”   众人看着顾时淮似乎抽着很费力,都不由地微微点头,看着确实像,“不过,这里不是只有一种根系怪吗?怎么还出现一种会隐身的?”   “不清楚,”有人猜测,“可能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那个又是什么?!”还有人指着那巨大的火魂问,“他好像跟小淮长得一模一样!”   顾父也不知道,他也是第一次看见顾时淮的火魂,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先别管,赶快爬上去再说!”   那个根系怪物原本就盘踞在一处山头,因为现在外面太热,飞机使用困难;再加上地方又不远,所以他们是开车来的。   但山路崎岖,车子只能开到山脚下,他们就不得不弃车攀爬。   可等他们迅速爬上去,爬到之前根系小怪覆盖的山头,却发现密密麻麻的根系小怪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火海在熊熊燃烧中。   顾父等人正要想办法迈进火海里时,顾时淮遥遥的声音传来,“别进来!”   顾父等人顿住抬头,看到顾时淮抽完最后一鞭,他之前所有抽过的痕迹都一道道地亮起雷火交错的火线,然后相互交织成一张好像有繁复符纹的大网,好像把什么东西给网在了其中。   然后,顾时淮遥遥看了那巨大的火魂一眼。   那火魂立马心领神会地往雷火网里终身一跃,化作无数火焰铺满了整张网,霎时就烧起冲天火焰!   与此同时,顾时淮也在持续地往那张巨大的网里输入雷系能量。   而这个看着像是一种阵法的雷火之网,似乎就被火魂跳进去的火焰给激活,瞬间飞快地旋转起来,好像在吸收天地间的雷火一样,头顶的天空霎时黑压压的乌云滚滚、电闪雷鸣!   下一秒,就有无数道雷电凌厉地劈向那巨大的雷火网状的阵法中!   在被雷电击中的那一刹那,顾父等人才看清楚,被一道道雷电给劈中的,居然是一条条半透明的、长得奇形怪状的狰狞魂体!   那些在雷火网中到处逃窜却始终逃不出那雷火之网的怪物魂体,当即被一道道密集的雷电给劈得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顾父等人站在火海外,看得震惊又骇然地目瞪口呆!   那魂体很多很多,那么密集又急切的雷电足足劈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那雷火之网中的魂体给消灭干净。   乌云一散、雷火网一消,顾时淮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坠落。   “小淮!”顾父看得神色骤变,刚要冲过去想接着,却硬生生地被火海给逼退了,抬眼就看到那雷火网消失的时候,里面的火焰汇集成火魂飞快地冲向顾时淮,虚虚地托了他一下,让他安全落地后,再化作了一抹火光,没入了顾时淮的身体里。   “没事吧?”契约男人的声音松了口气中透着担忧。   “没事。”踉跄地勉强站稳的顾时淮看眼前有些发黑,使劲地晃了晃脑袋,“就是能量耗尽,有些脱力。还有,好像精神力使用过度,头有些晕眩地疼。但问题不大,感觉缓缓就好。”   “到底还是有点勉强了。”契约男人轻叹道。   话刚落音,顾时淮就感觉一道柔和的暖流漫过自己的脑袋,那晕眩胀疼的感觉瞬间就好像被抚平消失了。   眼前不再发黑,顾时淮神色清明地讶然问,“你给我治疗了?”   “也不算是治疗。”契约男人道,“咱们共契的关系,可以借你一些能量缓和。”   顾时淮第一反应就是声音有些发紧地问,“那对你没影响吧?”   契约男人声音带笑,“没事,我这会又不去干仗,没影响。”   “那就好。”顾时淮松了口气,他可不希望损了别人来补自己。   尤其是,他是真的能感觉到自己就只是力竭了而已。无论是雷火能量还是神识精神力,都只是使用过度地耗尽了而已,缓缓就能恢复过来,实在用不着牺牲别人、从而欠别人的人情。   确定彼此都没事,顾时淮才接着他之前的话题道,“不算勉强,我不是完成得很好?”   之前,杀掉那些根系大小BOSS后,顾时淮见那那个恶灵魂体虬结在一起的大怪物似乎狂暴了,战斗力似乎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数十几万条恶灵的暴走,别说火魂应对得捉襟见肘、应接不暇,最后很有可能被车轮战得力竭消散,就算火魂全部杀得了,也不知道要杀多久。   顾时淮怕迟则生变,就问契约男人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一下子全部解决掉这么多恶灵。   不然,但凡走漏一条恶灵,都有可能埋下极大的隐患。   契约男人想了想,就手把手地教他怎么用雷能量为主、火能量为辅助地召唤天雷狂劈恶灵的诛邪阵。   这样,天雷劈、地火烧,能彻底灭杀那些恶灵,没有一丝逃脱的可能。   所以顾时淮才再解决完根系怪物之后,借着抽那些恶灵的动作,实则在暗戳戳地借着抽出去的雷火能量画阵。   再次庆幸这怪物没有多少智商,全程居然都没有看出来他在布阵,因此才让他顺利把阵法给布置完成,成功启动之后,就把所有的恶灵给锁在阵法里劈了!   只是,诛邪阵需要强大的能量运转和续航,火魂祭献了自己,顾时淮抽空了自己雷火两种属性的能量才堪堪够劈完这些恶灵。所以才会力竭地再也撑不住,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要不是契约男人及时给他续能,估计他这会还眼前阵阵发黑得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了要。   所以,他这边一落地刚跟契约男人说两句话,被拦在火海外的顾父就急得大喊。   顾时淮回神,赶紧把火狱解除,朝顾父有些脚下无力发虚地走去。   火海一没,顾父第一时间冲了上来,一把扶住有些摇摇欲坠的顾时淮,着急地问,“怎么样?你有没有事?!哪受伤了?!”   “没事,”顾时淮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就是力竭了,我缓缓就好。”   说完,看着他们这么一大片乌泱泱的人冲上来,“你们这是?”   “我这不是回去调了武器和人手过来支援吗?”顾父解释道,“谁知道,一来就看到你把所有的怪物都解决了。”   “哦。”顾时淮有些好奇地巡视了一下他们都两手空空,不由有些好奇,“武器呢?”   他还想亲眼见识一下那些先进武器呢!   “在背包里!”顾父看他脸色虚弱又苍白,实在没忍住给他塞了颗补药,“你怎么不给自己治疗恢复一下?”   顾时淮遗憾地收回目光,“我这个是能量耗尽,蓝没了,只能等它自己慢慢恢复。”   其实打坐修炼也行的,还能快一点,但现在不是没那个条件嘛,“还有就是,刚布阵诛杀那么多恶灵,精神力使用过度才脱力的。这个也是需要自行慢慢恢复,跟治不治疗没关系。”   “哦。”顾父听懂了一半,但又没完全懂,就道,“那咱们先回去?你先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可能需要你汇报一下这里具体是怎么回事。”   “好,”顾时淮点头,他也正好跟顾父说一下,被黑色火焰灼伤过的人,可能被恶灵潜伏附体一事,“那走吧。”   顾父当即就留了一部分人手下来,收拾打扫战场、以及勘察采样有用信息啥的。   然后他自己就扶着顾时淮下山,去到山脚下的车子里,启动车子飞快地赶回去。   实在是因为,顾时淮没力气御剑了。   在路上,顾时淮就把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地跟顾父描述了,还着重强调了两点:   第一,这怪,是时间裂缝里跑出来的远古生物。可能,跑出来的不止它这么一只。   所以,全国甚至全世界搜查这种从远古跑出来的史前巨兽,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不然,还不知道那些跑出来的远古巨兽会给现在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灾难。   光是这个看着温和、好像没有什么杀伤力和破坏力的根系怪物就暗藏了那么多可怕的伤害力,也不知道其他的怪物会不会更厉害?   或许一个远古病毒,就够整个世界喝一壶的。   所以,必须得尽快把可能存在的远古生物搜罗出来消灭,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就是但凡被这个根系的黑色火焰灼伤过的人,体内都可能潜伏了恶灵,得赶紧把所有受过这种灼伤的人召集起来,用那个根系磨成粉泡水喝掉。   顾父听完不由眉头紧蹙,“你说这种怪物,还有分裂恶灵出来附体?!”   顾时淮微微点头,“刚刚你们在雷劈之下也看到了,那根系怪物就是有灵体的,而且是由各种恶灵虬结起来的一个大怪物。”   车里的顾父等人不由点头:他们确实看到了,当时都惊吓得他们一跳呢!还以为见到鬼了!   “那个就是它的能量体。”顾时淮解释道,“它也是通过恶灵附体的方式,寄宿在人体里,然后一点点地蚕食本人的神魂能量——也就是磁场能量。等能量被它吞噬干净,它就能彻底取而代之,能轻易地操控身体去给根系怪物送菜。”   “那个根系巨怪,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悄无声息地安全狩猎,从而迅速壮大自己的。”   不然,它大规模地狩猎,还不早就被人给围剿了?根本就成长不到这么大。   顾父等人闻言都有些大开眼界地感慨,似乎没想到还有这种怪物,“那被它灼伤的人,是不是都被恶灵附体了?”   “虽然不是绝对,但概率挺大的。”顾时淮故意把事情往严重里的说,“那些受过它黑色火焰灼伤的人,最好都过来治疗一下,以防万一。不然,但凡有一个恶灵潜伏没被揪出来消灭掉,都有可能发展成这样的大怪物。”   顾父沉吟着点了点头,“行,我立马交代下去。”   说着,就立马拿起手机把命令传下去,让人把所有受过灼伤的人都给搜罗出来,包括前几天被这根系怪伤过的居民。   倒是正给他们开车的黑壮小伙反应过来,有些吓一跳地急急问顾时淮,“你刚说,只需要把这种根系磨成粉冲水喝就行。那刚刚那怪物的根系都全部被你成灰烬了,咱们上哪找那种根系去啊?!”   要知道,他也是曾经受过灼伤的人之一呢!该不会他体内就潜伏着一个恶灵吧?!   顾时淮却声音平稳地安抚他道,“别着急,那根系我背包里有很多。”   他杀掉那些根系怪物之前,怎么可能没想到这一点?   就是因为他每杀掉一只根系怪,就会有一种叫“魔焰血藤”的根系掉落物被摸尸拾取进背包里。   契约男人说,那是这种根系怪的精华,是种炼制鞭类武器的上好材料,也是驱除灭杀附体恶灵的解药,他这才放心把那些根系怪物全部彻底烧成灰烬的。   以免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而寻常的根系,磨粉喝了可驱除不了附体恶灵,只会中毒而已。   所以,就算当初他杀完烧完,留下那些根系也没用。   不过这些,顾时淮的精神不是很好,就没有跟他一一仔细解释了。   反正他背包里的根系精华,应该够很多人磨粉泡水喝的。   黑壮小伙本来还想问什么的,但看顾时淮疲惫地闭上了双眼,就欲言又止地不好再说什么。   顾父交代完事情,挂了电话回头看到顾时淮的样子,不由神色一紧地担心问,“怎么样?很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有点累。”顾时淮眼睛都不睁地说道,“让我歇会。”   他刚刚都是撑着精神把那紧急重要的事情给立马说了,就怕耽误事儿。   现在,该轮到官方发力去查探寻找还有没有其他远古生物给偷溜过来。   等查询到结果,估计还有好几场硬仗要打,他得赶紧养精蓄锐恢复精神。   果然,等到了地方,就有好几个大佬等着他开会,需要他详细汇报这突然凭空出现的远古生物。   顾时淮正在仔细汇报有关远古生物的情况时,看到有士兵跑来跟他爸汇报,说是已经把所有被黑色火焰灼伤过的士兵都聚集在一起了,就立马掏出一条根系精华递过去,“把这个磨成粉末泡水,给被灼烧过的人喝下就行。”   那士兵呆了一下,有些愣愣地接过,“泡多少水?热水还是冷水?粉末和水是多少?”   顾时淮也不清楚,暗自问了一下契约男人才回答,“这一根,全部磨成粉末,泡个一立方的水都有效。水再多的话,药效可能就会减弱。至于水温,温水热水冷水都可以,只要能化这粉末就行。”   其中有个军中大佬闻言好奇地问,“这个,有什么依据吗?不需要咱们医生检测验证一下?”   顾时淮倒是无所谓,“可以让军医验证一下。不过我觉得大概率会验证不出来,因为它不在咱们原本的医药原理里。它这个原理,是用一种能量,杀灭另外一种能量。”   “你不是说是恶灵?”另外一个军中大佬又问,“怎么又成了能量?”   “恶灵本来就是能量体。”顾时淮道,“所以咱们的物质药品对它无效。”   “那这个粉末泡水,不就是一种物质?”对方纳闷地问,“它也不是能量啊!”   “它是能量。”顾时淮耐心地解释道,“把这根系磨成粉用水冲,就是为了把其中蕴含的能量给溶解出来。喝下这根粉水,就等于摄入了这被溶解出来的能量。”   “那如何诊断被烧伤的人体内有没有被恶灵潜伏附体?”又有人问,“这没有被恶灵附身的人,还有必要喝这个水吗?没被附身的人喝这个水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就是没法确定被灼伤后的人到底有没有被附体,所以才要所有被那怪物灼伤的人都要喝一下,以防万一。”顾时淮也问过契约男人有没有办法检测一个人有没有被附体。   契约男人说有,用神识查探神魂就可以。   但顾时淮这个境界还不会——不,应该说,现在所有的蓝星人都不会,就只能用这个比较笨的保险办法。   不过,好在这粉水没有什么副作用。   顾时淮听契约男人跟他详细介绍过,“这个水蕴含的就是可以杀死阴魂或死灵的能量,有被恶灵附体的人喝了,会心口微地疼吐出一口污秽;没有被恶灵附体的人喝了,阳气不足的人顶多就是闹一场肚子,问题不大。”   众人闻言,这才微微放心点头,“那就好。”   “行了。”顾父眉头轻蹙,暗自有些不爽地朝士兵挥挥手,“你赶紧拿着根系去磨粉冲水给受过伤的人喝,别耽搁了。”   这帮家伙,对他儿子审问似的问个没完没了,好像生怕他儿子会使坏似的,难道他儿子还会害人不成?   士兵点头,敬了个礼,赶忙去了。   顾时淮倒是无所谓,这帮人又不认识他,对不知道不了解的事情问问清楚也是理所应当。尤其是这事儿关乎到不少士兵的性命,小心谨慎点也是应该的。   所以,顾时淮特意坦荡地提醒顾父,“爸,一会您也要喝一碗。”   顾父神色一软,“好,我记得的。”   众人见顾时淮要亲爹都喝,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就继续问那远古生物的事,“那个时间裂缝是怎么回事?怎么还能让史前巨兽跑到这里来?”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顾时淮无奈地道,“我只隐约知道,因为极昼和极夜的阴阳交界产生的某种磁场,与各种天体的相互作用,从而造就出了时间裂缝。”   顾时淮预判着大家想知道的问题,就尽量把自己都知道的情况都说清楚,“这个时间裂缝,可能会链接到蓝星上的任何一个时期,不稳定的,也是随机的,更是转瞬即逝的,不好确定它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出现、又会持续多少时间以及什么时候消失。”   众人闻言蹙眉,这不相当于一无所知?想了想,又问,“那这次远古生物又是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少只?都是什么样的怪物?”   顾时淮有些无语地道,“我昨天晚上才从周年庆典上回来,怎么知道这段时间蓝星上都发生了什么事?这个你们应该比我跟清楚才是。蓝星上突然出现磁场异常,还有巨型生物突然凭空出现,这些事情难道你们没有在卫星上监测到异常?”   众人被顾时淮反问得都有些哑口无言,“现在可能因为磁场不稳定的因素,卫星都是时灵时不灵的。所以我们完全没察觉,就算监测到了异常生物,也以为只是极热导致生物变异。毕竟,现在这种情况不少,就根本没往远古生物上想。”   这一点顾时淮倒是表示理解,之前他自己都是完全没想到。   毕竟,谁能好端端地联想到会有远古巨兽从时间里裂缝里跑出来?   简直跟天方夜谭差不多。   可如今,在不可思议的事情也已经发生了,那就得尽量想办法解决,“那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进行地毯式全球搜索了吧?不然,谁知道那些可能存在的远古生物潜伏下来,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光是随随便便来个远古病毒,估计就能对咱们造成灭顶之灾。”   众人都神色凝肃地点头,“确实!那咱们立马往上打报告,得全国都行动起来地毯式似搜索,不能让强大未知的敌人潜伏在咱们中间。不然哪天它突然爆发出来,就会死伤一大片!”   “不仅是全国,我看全世界都要这么搜一遍!”有人觉得,“不然病毒这玩意儿一爆发,哪怕是在国外的咱们也幸免不了,不过是迟早的问题。”   “可现在国外好多国家都不管民众的死活了!”有人烦躁地道,“哪还管病毒不病毒、疫情不疫情的?!”   “那没办法,他们不管咱们得管!不然同在一片星空下,他们有病毒爆发,咱们就幸免不了!”   “跟他们同在一星球上真倒霉!”   “行了!别抱怨,赶紧干活!”   ……   顾时淮见大家立马迅速行动起来,上报的上报、传达命令的传达命令、调兵遣将的调兵遣将……没他啥事,就起身告辞。   某个军中大佬赶忙叫住他,“那个根系你还有没有?能不能多留两根下来?一根用来研究,让科研院研究一下这远古生物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一根留着备药,因为还有灼伤过的居民还没有全部找到。等以后找到了,肯定也需要磨粉冲水给他们喝。”   这个倒是没什么不可以的,顾时淮大方地给了他两根,还拿了两根给顾父,让他留着以备不患。   因为,他也不知道究竟多少人被根系怪物灼伤过。   等把所有的事情给交代完,这一通折腾下来,虽然外面极昼还烈日当空如百日,但顾时淮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半夜12点多了。   顾老爷子还没睡,特意坐在客厅里拿着个平板在看文件地等着他,“回来了?”   顾时淮愣了一下,赶紧几步上前,“爷您咋还没睡?”   “已经睡过一觉醒来了。”顾老爷子确实穿着睡觉的衣服,慢悠悠地又翻了一页手里的资料,“那个远古生物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顾时淮立马在他跟前坐下,把事情给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现在,大概就等着全国甚至全球地毯式的搜索,看看有没有第二只远古生吧。”   顾老爷子沉思着微微点头,提醒顾时淮,“看看你玩家App上都新增了什么任务?”   顾时淮怔怔,随即赶紧拿出手机点开看了一下,发现上面多了一个“全球搜索巨型变异生物”的任务,酬劳也还挺高,面对的是全球所有玩家。   顾时淮当即了然,“上面这是打算把这个任务交给玩家去做?”   “嗯。”顾老爷子微微点头,“咱们的人手有限,不可能估计得到全球所有地方,只能把全球的人都动员起来。还有就是,远古来的生物,一般人对付不了,也只能玩家能应付一二,不管是在寻找上还是战斗上。”   这个顾时淮也认同点头,让玩家去做这个事情确实会事半功倍。不过,“我看上面说的是巨型变异生物,没说是从远古来的,这是有意对外封锁远古生物的信息?”   顾老爷子轻轻颔首,“现在咱们对远古生物的情况也一无所知,不适合通报出来:一是为了避免造成恐慌和动荡,二是怕国外那些势力趁机不知道要搞什么事。”   “先把这个事情给搞清楚了再说。所以,”顾老爷子看向顾时淮,“上面有意让你去带队寻找时间裂缝,探探能不能链接到其他时空。”   顾时淮:“……这是因为我向他们要回太极盘才起的主意?”   之前他在来的路上,就想起官方借他的太极盘还没还,就问他们要了。   当即那个官方客服说等等,他去跟领导说。   等到这会他都回家了,也还没给他回复。   所以这会,这是通过他爷爷的口给他答案?   顾老爷子笑,“倒也不是。自从你们上报有远古生物从时间裂缝里跑出来,上面就又动了这个念头。”   “又?”顾时淮敏感地挑眉,“他们之前就打过这个主意呢?”   顾老爷子含笑点头,“只不过之前你忙着去比赛,比完赛回来又忙着去周年庆典,就没好打扰你。”   顾时淮倒觉得,不是一开始不想打扰他,而是他们想自己去跑去异时空搜刮资源,谁知道怎么样都找不到时间裂缝,所以又把主意打到了他头上。   不过顾时淮也没拆穿,“但这个时间裂缝,不是咱们想找就能找得到的呀!”   “这个大家都知道。”顾老爷子跟他解释,“只是,现在已经出现有远古生物从时间裂缝里跑出来这个事情,咱们总要去把情况给搞搞清楚。比如,时间裂缝出现的时候,磁场啊、能量啊什么的,会有什么变化?卫星上会有什么反应?咱们能不能在那瞬间捕捉到什么能量波动?”   “然后根据捕捉到的能量,研究一下那个时间裂缝是怎么形成的?原理是什么?有什么特性?又有什么作用?把这些研究明白了,咱们就能根据掌握的信息,制造什么预警的设备或机制。以后若是再出现时间裂缝或再有远古生物跑出来,咱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或者是提前防御不是?免得再出现什么措手不及的事情。”   说起来,顾老爷子无比后怕且庆幸地道,“这次也是咱们运气好,那个根系巨兽出现没多久、也没造成什么伤害,就被你这个识货的发现了且解决了。若是其他那种能一爪子拍碎一座城的巨兽乍然出现,攻击人类基地,那得造成多大的灾难和伤亡?”   “不过,预防灾难和伤亡只是其一。还有就是,咱们能不能借此发展咱们的文明和生产力。”顾老爷子道,“就像你以前说的,遭遇到的所有事情,咱们不能光被动承受和防御,还要学会主动攻击。”   “不管是天灾还是外来的灾难也好,咱们承受着灾难的同时,也要学会从中获利,趁机提升和强大自己。”所以顾老爷子看中,“这个远古巨兽,身上说不定就有很大的研究和利用价值。那时间裂缝和远古生物这个事情,咱们就必须要搞搞清楚。”   顾时淮微微点头,他倒是很认同顾老爷子这个想法。更何况,他自己确实也想去看看那个时间裂缝是怎么回事,就同意道,“也行。什么时候去?”   顾老爷子倒是没第一时间决定,而是关心地问,“听说,你今天解决那个根系巨怪耗损严重?”   “那个没事。”已经缓了好一会的顾时淮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只是力竭了而已,我晚上去小岛上歇一歇就能恢复。”   顾老爷子也知道外面的一晚上小岛里面好几天,就放心地道,“自然是越快越好的,你看什么时候合适?”   顾时淮想了一下道,“我可能要都歇会,明天上班后再去吧。”   那也就是上午八九点的时间,顾老爷子表示明白了,“可以,明天你歇好了就去办公室找我,我会提前给你安排好随行人员。”   顾时淮没意见,“好。”   事情商定后,顾老爷子就催顾时淮赶紧回房去休息。   不过顾时淮回房进小岛后也没第一时间休息,而是联系契约男人问他,“你现在有事要忙吗?能走开吗?”   契约男人有些意外顾时淮主动找道,“不忙,可以走开。怎么了?你有事儿?”   “那个,”顾时淮有些不太自在地邀请道,“那你要不要来我小岛上,我给你看看伤?”   他是想着,既然他的治疗拥有强大的生机力,或许可以帮他快些恢复。   之前契约男人帮过他许多,顾时淮也是想着能回馈他一二。   像这种“既然知道他受伤”的情况,他就应该主动提出帮忙的才是。就算帮不上忙,也该当亲朋好友一样看望看望。   只不过,他没法主动到契约男人那边去看望,就只能喊他自己过来了。   契约男人有些意外地怔愣了一下,随即声音轻快地道,“好啊!”   说着,就申请了来小岛。   顾时淮同意后,就感觉给契约男人留的客房里出现了人,而且气虚还很虚弱不稳。   顾时淮就赶紧去敲门,“在了吗?”   “在,进来吧。”里面传来契约男人的声音,虚弱得更加明显了。   顾时淮心下一紧地赶紧拧开门,看到契约男人包扎得像重度伤残人士一样,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吓一跳地赶紧上前,“怎么伤得这么重?!”   契约男人朝他虚弱地笑了笑,“我这还算是比较好的了,至少捡回了一条命。我的很多同事,都没能回来。”   顾时淮听得神色一肃,心下有些骇然,自觉地握住他的手给他立马灌输生机力治疗,“你们这是干嘛了?怎么对手这么厉害?”   居然连执法者都伤亡了那么多?!   “伪天道。”契约男人看了顾时淮握住他的手一眼,眼底细细地漫出温软的笑意,倒是有点云淡风轻地说出骇人听闻的话,“一个差点被他掠夺了宇宙法则的天神。”   “天神?”顾时淮不清楚神界那些修炼者的等级是怎么排的,“那是什么级别的修行者?竟然那么厉害吗?!”   契约男人似乎并没有怎么当回事地淡然说道,“某个神界的至高神祗,能力强大到无人能敌,所以才生出了取代天道法则的野心。当然,这也是因为他走到了神陨的尽头。不想陨落,就想成为永恒且至高无上的存在。”   “哦。”顾时淮微微点头,倒是有点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强大的对手,这么庞大贪婪的野心,又是这么朴实的原因,“那他被你们解决了吗?”   契约男人轻轻点头,“不然,我就不能活着回来了。”   顾时淮轻睇了他一眼,没说话。   契约男人却被那一眼看得心头一软,还隐隐有些甜。   因为他看懂了顾时淮那个眼神:别乌鸦嘴。   思及此,契约男人就放开自身防御,安静乖巧地任由顾时淮给他查看。   顾时淮用生机能量扫过他全身,发现他确实被伤得千仓百孔的,体内能源枯竭,很多筋脉都断了碎了,骨骼里都是裂缝甚至好多都碎成了渣渣。   然而,这些还不是最严重的,最糟糕的情况是:他那些内外伤上,都有一股强横暴烈又霸道的能量一直在搞破坏,导致他这些上根本愈合不了。   哪怕他那蕴含着强大生机的能量漫过那些断筋碎骨,也只稍稍减弱了一点被那强横能量凌虐的惨状,根本治愈不了。   顾时淮把他查探到的情况跟他说一下,然后问,“你体内的那股暴虐能量,就是你现在伤得这么重、这么虚弱的原因?”   契约男人微微点头。   “就没有办法驱除掉吗?”顾时淮有些蹙眉问,还帮他想办法,“或者是,你想办法把他炼化吸收掉。”   “不行的。”契约男人解释道,“那就是那个伪天道的力量,其中蕴含了他所修行的道,也就是他自己独有的法则。我若是炼化吸收了,就等于入了他道,会步他后尘。”   “甚至是,”契约男人顿了顿,有些严肃地道,“会被他取而代之。”   “啊?!”顾时淮有些惊愣,没太听明白,“取而代之?你炼化了他的能量、修了他道,就会被他取而代之?这么什么神奇的道法?”   “修炼到顶峰,有些神仙的手段玄乎其乎,神奇得咱们根本无法想象。”契约男人倒是见怪不怪地道,“或许会藏了神识在能量里,或许匿了神魂在道法里,只要吸收了他的能量、修了他的道,可能就是帮他回归,在无意识地做他的傀儡。”   “所以,”契约男人有些语重心长地跟他说道,“唯一能彻底消灭他的办法,就是抹除掉跟他有关的任何一切。你以后若是遇到什么即将要陨落的人传你修为或功法啥的,都要多一个心眼。这世上,没有免费的馅饼,也没有无偿的事。”   顾时淮表示受教地微微点头,“那你现在这情况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重伤着吧?就没有办法把那能量给彻底驱除掉吗?”   “把那能量排斥出来的,有可能在放虎归山。”契约男人有些无奈地道,不然他也不至于一身重伤地来见他,“所以,只能靠我自己一点一点地把它在体内慢慢地化解掉。也只有那个能量彻底没了之后,我的伤才能开始治疗。不然就算被治好了,也会被破坏掉!”   “哦。”顾时淮有些失望和颓败,还以为终于能帮上他忙呢,“那我这治疗能力对你完全没用吗?”   “有用的,”契约男人反握住他的手,眉眼温软地看着他,“最起码,能让我不那么痛了,也能让我化解得快一些、恢复得也快一些。”   顾时淮闻言神色一喜,“那我每天都来给你治疗?”   契约男人笑容温软,“好。”   “不过,”顾时淮想起什么,“你方便留在这小岛上吗?还是需要每天回去?我看你传送来回好像都需要不少能量,每天来回会不会让你太累?”   “不用每天来回。”契约男人道,“我现在在养伤期间,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假期。可以一直留在小岛上直到伤愈,不用回去。”   顾时淮闻言心下一松,“那就好。”   随即又考虑到,“不过你一个人留在这小岛上会不会很无聊啊?要不要我给你找点娱乐项目?”   本来想说不用的契约男人听到他后半句不由饶有兴致地挑眉,“什么娱乐项目?”   “小说、电影、游戏啥的,你喜欢哪一种?”顾时淮把自己能想到的消遣都说了一遍,“回头我都给你整点来?”   契约男人笑,“好,你把你以前玩过的看过的,都拿来给我看看。”   “行。”顾时淮爽快应下,“那我现在就去给找找。”   说着就要放开手起身,却被契约男人给一把拽坐了回去,“不着急,你再给我治疗一下,痛感会缓和很多。”   “好吧。”顾时淮闻言也不好拒绝,就把他体内的木系能量都给他输入进去。反正他睡一觉后,体力的那种生机能量又会从血液里慢慢地滋生出来。   只不过,他将体内现有的生机能量都输入进去,却如泥牛入海一般,毫无反应。   但到底被他给吸收了,他整个人生机力和恢复力似乎强了一些,而他体内的那些暴虐能量也被化解得更快了一些,可见他的治疗能力还是有些用的。   顾时淮见此,心里不由欣慰了点,总算能帮到他一些。   正打算松开手抽回,却被他握住不放,顾时淮微怔抬眼,却见他嘴角含笑,眉眼有些温柔缱绻地看着他,当即有些不自在地提醒他,“好了。我现在体内的治疗能量用完了,等我恢复了再给你治疗。”   契约男人似乎这才回神,轻轻放开手,“好,辛苦你了。”   说着,有些调皮地问,“不知道诊金你想要什么?”   “不用,”顾时淮想都不想地摆摆手,“你以前帮过我那么多,我帮你这些不值当什么。”   “那我就不客气了?”契约男人看着他的眉眼和声音都带着笑意。   “本来就不该客气。”顾时淮道,“你要是一件件算清楚的话,那我不知道欠你多少东西了,岂是给你治疗一次就能还清的?估计给你当一辈子的专属大夫都不够。”   “那不如,”契约男人立马打蛇随棍上,“你就给我做一辈子的专属大夫?”   “可以啊!”顾时淮倒是没多想,只以为这就相当于家庭医生嘛,没什么不可以的,还觉得终于找到了能回馈他一二的事情,就大方地承诺,“以后给你疗伤治病都不收费!”   契约男人暗藏得逞地笑,“好,一言为定。”   “那就先这么着。”顾时淮起身道,“我这会有点累,也想去歇会,有事咱们回头再说。”   他刚抽光体内的火系和雷系能量大战完根系BOSS,后来又撑着精神开会,这会又抽空了体内的木系能量,真的有点撑不住了,都有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所以,顾时淮觉得自己这一歇要好几天,就还交代,“若是需要吃喝或者其他啥的,你就找管家,我一会交代好管家的。”   契约男人忙点头,“好,那你快去。”   顾时淮没回房休息,跟管家交代了一下,就去了练功房里直接打坐修炼。   因为他发现,打坐修炼比单纯的睡觉更能更好且更快地恢复元气。可能是因为练功房里的聚能阵,聚集的是他埋在小岛地底下元气这种浑厚初始又高级的能量。   顾时淮恢复得很快,只修炼了几个周天就感觉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甚至是心理,都恢复到了巅峰饱和的状态。   从入定中回神出来,顾时淮才发现他感觉的一瞬间居然已经过去了三四天,外面估计已经第二天早上了吧?   想着还要去做“寻找时间裂缝”的任务,顾时淮就起身去洗漱了一下,然后端着比较能充能的食物去轻轻敲了敲契约男人房间的门,“醒着吗?”   “醒着,进来吧。”契约男人的声音温和又柔软。   听得顾时淮不由心情愉快地推开门,“我歇好了,要一起吃点吗?”   “好。”半倚靠在床头的契约男人搁下手里正在看的平板,一副羸弱无力的样子挣扎费力地坐起。   顾时淮好笑地把饭菜搁在一旁,去扶起他的同时,给他背后垫了个枕头,“你可真不适合装林黛玉。”   他可不相信,都能自己传送来小岛的人,居然连做起来都困难了。   契约男人浑身不明显的一僵,随即也有些赧然地哑然失笑,施施然地坐起,“那你还配合我?”   顾时淮把搁了饭菜的桌子移过来,“你是病号嘛,当然得需要哄着些。”   契约男人有些动容莞尔,“你对别的病号也这么温柔吗?”   “嗯?”顾时淮不明所以地把饭碗塞到他碗里,“什么温柔?”   他不觉得他对人温柔过啊!他也不是那个性子。   “emmm……”契约男人有些不知该怎么说,“就是,你有时候为人做事的品性,很细致很周全,很照顾别人身心感受,以及会周全别人的里子和面子啥的,很会把人从尴尬难堪里解救出来。”   顾时淮一怔,随即失笑,“这不算吧?这不是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和操守吗?”   契约男人眉宇温软地看着他微微一笑,没有多争辩,而是端起碗筷,开始吃饭时看了一眼他利落的装束,话题一转地问,“一会你要出去吗?”   “嗯。”顾时淮一边吃饭,一边跟他说了一下他们蓝星可能不止一只从时间裂缝里跑出来的怪物,所以他得查探清楚那个时间裂缝的规律和情况等。   “哦。”契约男人也想起来,“就是去之前你曾经发现时间裂缝的、那阴阳交界的地方寻?”   “我们这里极昼极夜交界的地方很多,不止那一处。”那交界线,可能绕了蓝星一圈呢,顾时淮觉得有的找,“如果找不到时间裂缝,可能要循着交界线都看看。”   契约男人听得眉宇微皱,吃饭的手一顿,“这样找,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时间裂缝的出现,本来就是非常随机的事,这样怎么可能找得到?”   “没办法。”顾时淮无奈耸肩,“那个时间裂缝缥缈虚无、无影无踪的,我们看不见摸不着,又对它一无所知,只能用这个最笨的方法来查探检测了。不然,总不能放任不管。”   “其实可以放任不管的。”契约男人有些建议地道,“因为这个事情,你们想管也管不了。不管是科技上还是法力上,你们都没有达到能够查探它的水平,没那个能力去琢磨它,最好别去做无用功。”   “可万一又有远古生物突然蹦出来嚯嚯我们这里,怎么可能坐视不管?”顾时淮不赞同地道,“就算我们现在没能力去搞清楚它形成的原理和规律,但能大概地推测它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可能会出现就足够了,反正我们也只是以防那些远古巨兽出来造成灾祸。”   其他人顾时淮不知道,但他确实没有那个“想利用时间裂缝自由进出远古时期可以随意薅天材地宝”的野心。   “如果你只是想做到这点的话,”契约男人沉吟着道,“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正埋头扒菜的顾时淮意外一顿,有些惊喜抬眼,“你可以检测到,那时间裂缝大概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会出现?”   契约男人微微点头,“时间裂缝出现之前,会有特殊的能量波动和磁场变化,我大概能感应得到。不够前提是,你得带我去阴阳交界的地方。”   “这简单,等到了地方,我可以随时将你带出去。”顾时淮说着,看着他虚弱苍白的脸,又话语一转念地道,“若你的身体不方便,那到时候共感也是可以的。用共感,你应该也是可以感受查探的吧?”   契约男人点头,“可以的。到时候用哪种都行,我的身体不至于站不住。”   顾时淮放心了些,“那就好。”   商量好后,饭也吃完,顾时淮就再给他灌输生机地治疗了一次,然后才出了去。   外面已经早上8点多,家里没人,顾时淮就直接去了顾老爷子那。   顾老爷子果然给他安排好了一同去查探的人手,足有十七八个。   顾时淮顿时嘴角微抽,有些无语地看向顾老爷子,用眼神无声地询问:这是要干嘛?去查探了一下有没有时间裂缝的痕迹,需要这么多人浩浩荡荡的吗?   有这么多人手,去全国各地翻找查探有没有潜藏着大型的变异生物不更好?早点排出危机不好吗?   难不成,这帮人都懂怎么查探出时间裂缝的痕迹?   但如果都懂的话,还用得着等他从庆典上回来带队?   一瞬间,顾时淮瞬间头脑风暴地看向顾老爷子寻求答案。   谁知道顾老爷子只给了他一个也无语又无奈的眼神,没有多解释,有些眼不见为净地催促道,“赶紧去吧,别耽搁了。”   顾时淮瞬即就大概懂了:这帮人该不会以为他一定能找到时间裂缝,然后好第一时间进去搜罗天材地宝好发财吧?   思及此,顾时淮差点没忍住翻白眼,但想着这应该是多方人决定,就只能听安排地妥协,朝顾老爷子伸出手,“那把太极盘还给我啊!没太极盘我咋去?”   顾老爷子没好气地撅回去,“我可没拿你那什么太极盘!你借给谁了,找谁要去!”   顾时淮无语,拿出手机,刚要点开玩家App找官方客服,他要带去的那帮人中有个神情倨傲的青年有些理所当然地开口道,“太极盘在我这里。走吧,别磨蹭了。”   顾时淮当即就朝他伸手,“那还我吧。”   对方皱眉拒绝,“这是官方道具,现在由我负责看管。”   顾时淮呆愣了一下,随即说不出是嘲讽还是无语地嗤笑了一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眼在App上给官方账号利索地转还回去了1亿金币:把太极盘还给我。   爷爷说得对,他东西当初是借给谁的,就该找谁要回来,没必要跟一些按照规矩办事的人起冲突。甚至是,这个听令行事的人可能是幕后某个人给推出来坑他的炮灰。   所以顾时淮懒得跟人计较纠结,直接冤有头、债有主,谁拿走了他的太极盘就该谁交还给他。   官方:啊?!太极盘不是已经交给你们去做时间裂缝的探测任务了吗?   莫挨老子:太极盘确实在同行一个人的手中,但他说那是官方的东西,由他负责看管,我没资格碰。   莫挨老子:真是好笑,东西借给你们几个月,咋就成你们的东西了?!   莫挨老子:现在押金还给了你们,请把太极盘还给我。   莫挨老子:别让我把话说第三遍!   官方:等等!等等!我去问问领导是怎么回事?!别着急哈!别生气哈!   顾时淮倒没有着急生气,他只是对这种明争暗斗感到厌烦,抬眼转身往沙发上一坐,懒洋洋地似乎不打算走了。   顾老爷子蹙眉,“在我这耍什么赖?有本事借出去的东西,没本事拿回来?”   顾时淮嫌弃地睇了他家老头子一眼,意有所指地指桑骂槐,“爷爷您头上都有跳蚤了。”   顾老爷子顿时没好气地气笑,“滚犊子!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别在我这撒泼打滚。”   顾时淮没好气地起身,翻了个白眼往外走,“谁不知道您大公无私,我哪敢指望您呀!”   顾老爷子随手扔了个东西过去笑骂,“少阴阳怪气,滚滚滚!”   顾时淮头也不回地抬手接住,脚下一下都没顿地走了出去。   那要随行的十七八个人见此神态各异地面面相觑了一下,然后也都抬脚跟了出去,就看到顾时淮懒洋洋地倚在一旁,翻看着刚顾老爷子扔给他的平板,好像是卫星监控极昼极夜交界线的地图概况。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无声地相互催促着。   最后,还是那个据说拿着太极盘的青年走出来,来到顾时淮面前,“还不出发?”   顾时淮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地专注研究着平板上的地图,“现在是我带队由我说得算,不服从的可以不用跟着去。不服气的,也可以集体上诉罢免我带队,反正我又不想去。”   众人:“……”   那个倨傲青年顿时神色难看,“你……”   刚想说什么,但他身上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   倨傲青年神色一忍地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来电,顿时皱眉,狐疑地看了顾时淮一眼,然后拿着手机去一旁接电话。   旁人没听到啥,只听到他“嗯,是,好的”应了几句,就挂掉电话。然后走到顾时淮面前,拿出太极盘递给他,“上面让我交给你的。”   顾时淮没有嘲讽也没有得意,只是神色平静地把太极盘接了过来,收起旁边直起身往外走,“走吧。”   别人不为难他,他当然也不会为难人。   一群人神色有些意外地各异,然后都赶紧跟上。   这次任务给他们派了飞机,顾时淮其实挺想自己飞过去的,快捷又方便,而且还节省资源和能源,但其他人肯定跟不上他。   而上面特意派了这么多人跟他一起出任务,打的什么主意不言而喻,自然不会允许他个人单独行动。   所以顾时淮就认命地登上了飞机,却意外地发现开飞机的人居然是明朗和一个跟他差不多的军人。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是很意外,现在这个副本时期,大部分能力不错的玩家都去刷副本了,也只有跟他同样刚从庆典上回来的明朗还在。   那这个明显很重要、或许还有可能去异时空获取珍稀资源的任务,自然少不了这个能力出众、又地位不低的明朗。   所以明朗跟他打招呼的时候,顾时淮也友好地点了点头,然后也不废话地把刚刚在平板上制定的巡查路线拿给他看,让他按照这个路线沿着阴阳交界线一直飞行就行。   明朗看得意外怔了一下,“不停靠吗?”   “嗯。”顾时淮懒洋洋地往椅子上一窝,拿出炼丹炼器的模拟器来模拟炼药,头也不抬地道,“沿着极昼极夜的交界线跑一圈就行。”   这随意的样子,让明朗同伴不由好奇满满,“你过一遍,就能知道有没有时间裂缝?”   顾时淮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眉目疏朗、眼神清正磊落,似乎没有什么试探的意思,倒也愿意搭理,“时间裂缝不是一下子突然形成的,它在形成的过程中,会有磁场和能量波动。”   “所以,我们沿着交界线过一遍,如果哪里有磁场变化和能量波动,我们就能感受得到;如果没有相关的磁场和能量波动,那就是最近不会有时间裂缝出现。”   明朗同伴听得呆了一下,懵得有些憨,“啊?我们能察觉吗?我也能吗?用什么察觉啊?”   “精神力吧。”顾时淮道,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又没这个本事,一会全靠契约男人给他查探了,“反正就是一种感觉,看看是不是能感觉得到能量波动,就知道会不会有时间裂缝。”   “哦。”明朗同伴有些似懂非懂。   但这时,陆续登机的人中,还是那个神情隐隐倨傲的青年特意走过来道,“可我们之前一直有沿着极昼极夜的交界线巡查,从来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能量波动。而在这段期间内,却有远古生物从时间裂缝里跑出来了。”   所以,他这意思也是在问顾时淮:到底是有远古生物的判断不对,还是通过能量波动寻找时间裂缝的方法不对?   顾时淮看了他一眼,见他面无表情的高冷神情里似乎隐隐透着质疑和找茬,本想刺他两句的,但想想那样或许就正中幕后人的下怀,就没意思地懒洋洋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之前就是这么发现时间裂缝的。或者,你有更好的方法?”   对方顿时一噎,“……你才是领队。”   “哦!”顾时淮好脾气地恍然大悟,“原来你知道啊!”   所以既然知道他是领队,听他的安排就是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对方顿时被怼得无话可说地转身走了。   明朗跟同伴相视了一眼,眼底都隐隐有些意外和讶然,似乎没想到顾时淮这么不和谐团结。   不过嘛,这次的任务人员也确实有那么一点让人一言难尽,顾时淮心里又不爽估计也正常。   所以,明朗两人都识趣地没再多说什么,待人到齐,就立马启动飞机,先按照预定航线飞去了最近的阴阳交界线之处,然后按照顾时淮规划的路线,沿着交界线一路飞。   现在蓝星是半球极昼半球极夜,想要把所有的阴阳交界线巡查一遍,就等于要绕蓝星飞一圈。   因为需要沿路巡查,飞机飞得不是很快,顾时淮等人用了差不多三天三夜的时间,才把整条阴阳交界线给巡查完。   虽然没有发现时间裂缝,但却标注了几个地点。因为契约男人说那些地方存在磁场异常和不明显的能量波动,以后可能会出现时间裂缝。   顾时淮把巡查结果汇报了上去,上面立马安排对那些地点额外关注的监测时,也问顾时淮他是怎么检测到那些地方存在磁场异常和能量波动的。   因为他们任何专门检测磁场和能量的设备和卫星,对那些地方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还有就是跟顾时淮同行去巡查的那十几个人,他们也从始至终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的磁场或能量,就傻不愣登地呆坐了三天三夜的飞机,啥功劳都没立,感觉陪跑了一般,所以特别郁闷。   顾时淮无辜地耸耸肩,“不知道啊!反正我就是感觉到了啊!”   他确实不着调,这都是契约男人说的,他不过是一个转述的工具人而已。   “那你是用什么办法感觉到的?”有个专门研究制造这方面设备的研究专员忍不住问,“咱们蓝星目前这方面的设备,或许是没能跟上蓝星的磁场和能量变化,所以才检测不到。”   他问顾时淮是觉得,“或许根据你的办法,我们能升级改进一下设备。这样,咱们就能用卫星全天候地检测,不用再派人挨边地巡查一遍,这样人辛苦效率又低。”   顾时淮明白他的意思,但他是真不知道,“就是过去了,就感觉到了,没用方法。或许是神识或精神力的自动天赋,就像是咱们的视力和听力一样,过去看到了听到了,就发现了呗!”   研究专员听得若有所思,“你是说,是你成为玩家后多出来的生理本能?是修炼带来的天赋本能?”   “不知道啊!”顾时淮还是茫然摇头,“反正就是过去,就感觉到了呗!”   “那为什么就你感觉到了,其他人没有?”有个眼神犀利的军装老者问,“他们跟你没什么区别,也都是修炼不错、等级不低的玩家。”   顾时淮还是一问三不知,“我哪知道?我还好奇他们为什么没感觉到呢!”   温和老者见顾时淮一脸无辜懵懂得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在凡尔赛,有些失笑地打断旁人还要问顾时淮什么,“行了,这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让人去检测一下那几个地方的磁场和能量,收集一下相关数据。”   说着顿了一下,又道,“如果咱们现有的手段和设备检测不到,那就想办法一直监测着,以防再有远古生物冒出来的,做好预防工作。”   “您是不是太信任他了?”军装大佬明显有些不赞同,“那个所谓的远古生物,也是他的一面之词。谁还能证明,之前那东西就是从远古时期跑来的?”   温和老者的眼神淡淡地看他,“小钢炮他没有理由撒谎。”   “我没说他撒谎。”军装老者赶忙解释道,“我是想问,他是怎么认出来那就是从远古时期跑出来的史前生物呢?依据是什么呢?”   “我没依据,我也没认出来了。”顾时淮直接拉助手当挡箭牌,“是游戏VIP助手说,按照之前那根系巨怪的磁场和基因来看,确实是咱们蓝星的生物,但身上却有很浓重的时间刻印。”   “而且那怪物身上的能量,也不是现在这个蓝星能养出来的;再加上,之前我通过时间裂缝去远古时期救人,助手说在这里检测到过相似的能量波动,所以才推测它是通过时间裂缝,从远古某个时期跑出来的生物。”   温和老者冲顾时淮微微点头,然后看向那军装老者问淡淡地问,“所以,这些理由,够说服你了吗?”   军装老者顿时有些神色讪讪,“好、好吧。姑且,就算之前那根系巨怪是远古生物吧。那个察觉到时间裂缝的依据又是什么呢?”   温和老者眼底十分不明显地闪过意思不耐,但还是耐心解释,“刚他不是说了嘛,他也不清楚,就是本能地能感觉得到。现在整个世界都在变,咱们人也不例外。所有生物具体都有什么改变、都在怎么变化,谁都没有摸清楚,你让他一个小孩上哪去给你说清楚这其中的因为所以然?”   那军装老者顿时被怼得有些支吾地说不出话来,“呃,这个我也知道,我只是、只是……”   温和老者不想揪着这个话题不放,摆摆手,刚要说什么,候在他身后做会议记录的他秘书突然收到了什么消息,神色有些严肃地起身凑近他低声汇报,说是有严重灾情出现。   温和老者挺高他递上来的平板,一目十行地看了一下上面的信息,抬眼跟顾时淮有些沉肃地道,“第二只远古生物,出现了。” [154]第 154 章:出现的第二只远古生物是只巨蚁,浑身冒火,足有大象那般大小。……   出现的第二只远古生物是只巨蚁,浑身冒火,足有大象那般大小。   而且好像还是只蚁后,因为它能疯狂地产卵,简直是走到哪产到哪。   产下的小蚂蚁倒是大小不一,有正常绿豆大小的,甚至更小的;也有小鸡小鸭或者小猫小狗那般大小的,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蚂蚁,总之以前在蓝星上没见过。   这巨蚁,出现在某个沙漠国家里,又在人类基地外、现在鲜有人涉足的沙漠里出现的,隐匿在沙子底下潜行,然后突然集体出现在基地外向基地发起进攻,打了基地一个措手不及。   再加上,这段时间是副本期,蓝星上的大部分玩家这会都在副本里。   基地里没有主力对抗,人类被围攻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所以那只巨蚁带领着浩瀚如海水般的大大小小的蚂蚁向人类基地进攻,势如破竹,接连攻陷了好几个人类基地,可谓是横扫千军、所向披靡,简直是个灾难般的存在。   那个本来就不大的沙漠国家在洪水、极热等天灾后,幸存的人口所剩不多,建造的幸存者基地更是屈指可数,再被这突如其来的蚂蚁大军一霍霍——   眼看就要被蚂蚁给灭国了,就赶忙向国际发起求援。   作为现在没有进副本的少数玩家之一,顾时淮自然是义不容辞地代表着种花家前去支援。   其实就算官方不派他来,顾时淮自己也要来的,因为他想刷那巨蚁BOSS爆好东西。   就像之前那只根系巨怪,就爆了很多鞭类武器的极品材料·根系精华。还有那颗非常特殊的内丹,都是非常难得的好东西。   所以,这个疑似远古生物的巨蚁,顾时淮自然是要过来看看的。   也不知道,杀了这个巨蚁能爆什么好东西。   顾时淮兴致勃勃地跟着他大哥率领的支援军团连夜赶到了这个沙漠小国。   在极昼之下,哪怕这会是半夜时分也让他们远远地就看得清清楚楚,那蚂蚁大军就像是沙漠上的海水一样,汹涌澎湃地淹没了一座又一座人类基地,非常的迅猛!   所过之地,不管是建筑设备、还是花草树木,都会轰然倒塌,变成一堆砂砾;   奔跑中的人一旦被蚂蚁爬上身就会浑身一僵地轰然倒下,不到三五秒的时间整个人就会被蚂蚁彻底淹没;再不过十来秒的时间,蚂蚁如海水般地漫过去,露出一副被啃得坑坑洼洼的森森白骨,不剩下丝毫血肉!   甚至是,没一会整个白骨都会被啃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蚂蚁给吃没!   飞机上的众人看得毛骨悚然,“我擦!这蚂蚁居然会吃人?!这是什么变异蚁灾?!”   是的,因为国家有意隐瞒了时间裂缝和远古生物的存在,所以目前为止,大家普遍还是认为出现的各种危害性巨大的生物,都是极热导致的变异种,还没几个人往远古生物上联想。   顾时淮注意到,每当一群蚂蚁啃食完一个人之后,那群蚂蚁的数量会成千倍百倍地暴增,不由神色凝肃地蹙眉,“它们不仅吃人,它们好像还能通过吞噬血肉疯狂复制——或者说,播卵长成。”   “好像是!”有人定睛一看,也发现了,“每当蚂蚁漫过一个人之后,那群蚂蚁就会变得很多很多!好像一个人的血肉全都变成了蚂蚁!”   “我去!这是以血肉为温床产卵,然后迅速吞噬血肉长大了吗?”这情况让大家看得有些背脊发寒,“这简直是把人类的血肉在瞬间转变成蚂蚁!难怪这蚂蚁的数量会这么多!”   “哎不对!你们快看!有玩家明明在反击,但好像一被蚂蚁上身他就失去了行动力,任由蚂蚁迅速爬满身!然后没一会,整个人的血肉就被吃没了!”   顾时淮看得猜测,“会不会是,这蚂蚁会释放一种让人麻痹不能动弹的毒素,所以一旦被蚂蚁咬中就会倒下任由蚁群啃食?”   顾时晏看着下面那些骇然得让人震撼又头皮发麻的场景,神色凝重地缓缓点头,“有可能。”   “哥,他们没有提供有关这蚁潮的各类信息吗?”顾时淮问,像这种求援,最起码把敌人的大概信息会共享一下吧?总不能让他们一无所知地直接上战场吧?   顾时晏迟疑地摇头,“只说是一种浑身冒火的火蚁,BOSS会疯狂产卵,所以小蚁怪很多很多,杀不尽灭不绝。”   顿了一下,又补充,“然后就是,那巨蚁BOSS用枪炮伤不了。据说是每次用大炮轰炸的时候,它浑身就会泛起一层透明光罩,咱们的枪炮好像根本伤不了它丝毫。其他的,好像就没有了。”   “用枪炮伤不了的防御罩?”顾时淮不用想也能猜到,“那估摸着是一种能量防御罩,而且能量结构应该很高级,所以咱们的枪炮才轰不破。”   顾时晏眉头微拧地微微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但凡用枪炮轰不死的怪物,都会相当棘手。   因为他们蓝星杀伤力最大的火力,还是枪炮这种热武器。   而蓝星上似乎还没有枪炮轰不死的碳基生物,所以高层才猜测,那可能是第二只远古生物。   不过提到那只巨蚁BOSS,顾时淮四处环顾,“这一路飞来,好像没看到那只BOSS?”   “嗯。”顾时晏微微点头,“据说它不经常出现,大部分的时候都会隐匿在沙子里,在幕后操控一群又一群的蚂蚁到处攻陷人类基地,谁也没法精准捕捉到它的具体位置。”   “那怎么把它揪出来?”顾时淮有预感,那只巨蚁BOSS才是祸根,只要把那只巨蚁解决,这很有规模很有纪律的攻城蚁潮估计就会溃不成军,“感觉把BOSS解决掉,这灾祸就至少解决掉一半。”   顾时晏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擒贼先擒王嘛。不过他们初来乍到的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也不知上哪去找那只巨蚁BOSS,就道,“先去这边的官方幸存基地,交接一下情况再说。”   顾时淮看飞机已经接近了那个还没有被蚂蚁潮给攻到的基地,马上就要开始降落了,就道,“要不一会飞机停了,你先去跟这边的官方沟通交接,我一个人先去找找巨蚁BOSS,或者探测一下这群火蚁的特性,以免造成那些明明可以避免的伤亡。”   “比如,那个蚂蚁是不是真的有能让人麻痹的毒素,看看有没有相关解药,咱们也好提前服药避免。”顾时淮觉得这是一个会造成重大伤亡的致命点,“要不然,一旦战斗起来,这尘沙乱舞的,那些细小的蚂蚁随着沙子飞到自己身上会很难注意到的。”   顾时晏沉吟了一下,点头同意,“那你小心点。”   “知道。”顾时淮立马收拾好自己准备下机,“一搜集到相关信息,我就立马发给你。咱们的队伍一会下机后,最好休整一下,别对敌人一无所知就那么快且毫无准备地上战场。”   这又不是国内的灾情,不容耽搁,一到灾区子弟兵就立马当仁不让地冲上去抗险。   他们这是国际人道救援,当然还是自己人的性命要紧。   顾时晏知道他意有所指,微微失笑了一下,“知道,放心,我有分寸。”   顾时淮闻言就放心了,正好飞机也缓缓降落地停了,顾时淮就自己直接隐身,一个人朝刚刚飞过的、快要被蚂蚁淹没的基地赶去。   顾时淮一瞬千里地迅速赶到时,之前在飞机上看到蚂蚁潮才发起进攻的基地,现在整个基地已经彻底沦陷了!   整个基地城市都被厚厚的蚂蚁层给覆盖住了!   那么大的一个基地,居然不到10分钟就被蚂蚁群攻陷了!   这速度,快得让人心惊!   建筑啥的到处在“嘭嘭嘭”地倒塌,人群惊恐尖叫地在到处逃窜,整个基地上混乱得不行!   顾时淮立马俯冲下去的同时,把助手放出来,“把我扫描检测一下,这些蚂蚁都有什么特性?”   “好!”助手一出来看到这惨如人间炼狱般的场景,二话不说地立马飞下去到处扫描检测。   而顾时淮在快冲到地面时,直接一个火海漫出去,瞬间就淹没了地面上那密密麻麻的蚁群,当即就烧得那些大大小小的蚂蚁“噼里啪啦”地作响,溢出一缕缕带着特殊焦糊味的黑烟。   看来,这些蚂蚁就算自身带火,他的火焰还是能烧掉它们。   见此,顾时淮放放心落地。   但保险起见,顾时淮还是给自己开了个火盾,以防一个不小心,被一只小小蚂蚁给上了身咬一口,也全身麻痹得不能动弹那就糟了。   蚂蚁太多,前后左右的蚂蚁堆叠起来足有一米多厚,顾时淮站在烧出来的一片空地上,看到四面八方的蚂蚁都疯狂地想要往他身上飞窜,都有一种置身在蚂蚁海洋里的惊悚感。   顾时淮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没办法,顾时淮为了眼不见为净,只好疯狂地朝四周发出火焰疯狂地烧!   不然,有太多细小的蚂蚁,怕冰冻冻不死、雷击劈不到,很容易有漏网之鱼;只有用火烧,才能一只不漏地全部烧成灰烬!   在顾时淮烧出百来个平方的空地时,助手终于检测完回来,“这些蚂蚁叫火蚁,确实有一种能麻痹神经的火毒。一旦被它咬中,它就能在血液里释放毒素,全身的神经就会立马被麻痹得跟大脑断开链接,浑身失去知觉,自然就没法再动弹,就会被蚁群一拥而上地给啃食掉。”   “又是火毒?!”顾时淮一边迅速烧蚂蚁,一边敏锐地蹙眉,感觉跟着极热天灾可能有关,“是一种能量毒素?”   助手点头,“这火毒,确实是一种能量毒素。不管是人还是动物,一旦被咬中,立马就会有一个“火毒”debuff。虽然不会掉血,但会麻痹动不了。”   “有解法或者防御之法没?”顾时淮立马问,这才是最重要的。   要不然,一会他大哥带来的救援团队就要赶赴前线杀蚂蚁了。   可看这蚂蚁潮的架势,就算是玩家也很难避免被蚂蚁突然飞到身上咬一口。   更别说,那些不是玩家的军人,根本就避免不了。   这潜藏的危险太大了。   助手微微点头,“这个火毒debuff,您的祛除技能可以消掉。至于其他玩家能不能祛除,我不太确定,这要看玩家的祛除能量是不是高于这种火毒能量。”   这不是顾时淮最想要的答案,蚂蚁这么多,治疗师这么少,就算所有治疗师都能驱除这个火毒debuff,也来不及给所有人祛除的。   所以,顾时淮最想知道的是,“那有没有相关的丹药可以预防?就是吃了丹药之后,药效可以抵御化解这种入侵体内、麻痹神经的火毒能量?”   助手不太确定地建议,“要不,咱们用禁魔丹试试?禁魔丹的作用,不就是能防御身体被任何对身体负面或有害的能量入侵嘛?”   顾时淮听得意外一怔:对哦,禁魔丹,好久没用上过它,他都差点把这个丹药的功效给忘了。   不过,禁魔丹能不能防御得住这个火毒能量入侵还是个未知数,得确定一下才行。   顾时淮就立马扫开烧毁一大片一群,然后迅速踩着飞剑拔地而起,四下张望了一下,看到玻璃和钢化建筑那边似乎还有活人,就立马朝那边飞去,“我去试试!”   说完,就“唰”地一下瞬息掠去。   那个钢化和玻璃建筑蚂蚁似乎一时半会啃不动,虽然被蚂蚁潮给密密麻麻地包围了,但似乎还没有攻破这建筑的防御,里面暂时看着还算安全,但里面的人却惊恐混乱得不行!   而建筑的墙上窗口,有伸出各种枪炮口,在疯狂地朝外面的蚂蚁潮狂轰乱炸,试图打退这简直能让人窒息的蚂蚁潮。   但拿着大炮打蚂蚁,怎么看都很降智。   果然,收获甚微,除了个别大只的变异蚂蚁稍有折损,小蚂蚁似乎没有损伤,依旧像浪潮一样,一波又一波地疯狂涌来,很快就在建筑外面堆积了两米多高,而且还在肉眼可见地增加。   估计用不了半天时间,这栋看着火力全开的建筑,也会被蚁潮给彻底淹没!   难怪里面的人惊恐慌乱得不行,甚至很多人都露出绝望癫狂的神色。   但随即看到顾时淮安然地掠过来,周身开着严密的火盾,那些能飞起来的蚂蚁前仆后继地往他身上扑,却扑在那火盾上,纷纷被烧成了一撮撮灰烬漱漱落下来。   这一幕,看得里面的人眼睛里燃起希望一般地激动亮起:   “快看!外面还有活人!”   “他居然没被蚂蚁吃掉?!”   “他身上有火盾,应该是玩家!”   “之前不是也有玩家试图杀死那些蚂蚁?还不是被蚂蚁给吃掉了?!”   “可能,这个玩家比较厉害?”   “会不会是官方的救援来了?!”   “之前基地长都跑了,哪来的官方救援?”   “这人黑发黑眸的,不是咱们这边的人,是东方那边来的吧?”   “不管,快问问,外面是什么情况?他是不是来救我们的?”   “对,不然他一个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在这绝望之地?”   ……   然后,果然就有喇叭外放出来问顾时淮是来救援的吗?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顾时淮也扬声回答,“我确实是国际救援,大部队在后面,我先过来探探情况。你们这边是什么情况?还有多少幸存者?”   说着,发出一个巨大的火环罩住整个建筑,把覆盖在建筑外面的一层厚厚的蚂蚁群瞬间烧成了灰烬后,漱漱而落。   里面原本都有些绝望的人透过玻璃看到这情况,又听到顾时淮确认他们确实是来救援的,顿时感觉劫后余生一般,高兴得有些喜极而泣:   “太好了!真的是来救援的!”   “他的火有用!他能烧死那些该死的蚂蚁!”   “谢天谢地,我们终于有救了!”   “快!快让他进来,我们问问是啥情况?”   ……   果然,没一会就有在这边主持大局、还在竭力反抗蚂蚁潮的负责人打开窗户,朝顾时淮喊话,让他进去说话。   顾时淮没进去,只踩在飞剑上靠近,一边烧着四面八方不停飞涌来的蚂蚁群,一边跟他了解这边的情况。   然后得知,他们这基地的蚁潮攻城是在五个小时前发生的。   其实早在蚂蚁大军在基地外聚集靠近时,他们早早就发现了,也试图防御反击,直接疯狂地用炮火轰洗。   但即便火力覆盖也收效甚微,只轰死了一些大个头的变异蚂蚁,这些小个头的好像还越轰越多,根本就阻止不了这蚁潮的靠近围城。   顾时淮听得蹙眉,“没想过用火烧吗?”   “没用啊!”对方代表应该是一个当地的军官,满身狼狈的一脸委屈和郁闷道,“它们本身就冒火,咱们的一般火焰根本烧不死它们,反而把它们给越烧越强大。”   “那玩家的火呢?”顾时淮又问,“能烧死他们吗?”   “玩家的火确实有点作用,”对方代表有些迟疑地道,“但作用不是很大,通常要打个十几下才能烧死一只蚂蚁!可蚂蚁那么多,你看,浩瀚得如海洋一样,无边无际!而我们这边的火系玩家,就只有十几个,哪杀得过来?”   “所以,基地根本就阻挡不住这蚂蚁大军的进攻。”对方代表有些颓丧地道,“甚至连它们进攻的脚步,都没有阻慢多少。”   “那其他属性的玩家呢?”一直在用火焰大片大片烧死蚂蚁不敢停下来的顾时淮又问,因为他怕他的攻击一停,他就被蚁群给淹没了,所以他也没来得及试试其他属性的攻击能否对这些蚂蚁造成多少伤害,“他们能杀得了这蚂蚁吗?”   “也可以,不过跟火系一样,很难。”对方代表道,“不知道是攻击不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现在没有去刷副本的玩家不管用什么攻击,都至少需要打十几下才能杀死一只蚂蚁。”   顾时淮光这么听他说,倒还不好判断评估这边玩家的攻击力如何,就道,“那你让他们出来杀一下这些蚂蚁试试,我看看是攻击不够还是他们的方法不对?或许我能帮他们找到事半功倍的战斗方式。”   对方代表神色顿时黯然,“眼看挡不住这蚂蚁大军,那十几个玩家都跟着基地长弃城跑了!”   顾时淮:“……那既然挡不住,你们怎么没跟着一起跑掉?”   “跑不掉!”对方表情神色有些认命地漠然道,“一是其他基地接收不了那么多人;二是外面那么高温,一出去就是死。因为我们这些剩下来的人,根本就没有抗高温的装备、也没有抗高温的飞机,没法弃城而逃、也没法去其他基地避难。”   “哦!”顾时淮倒是有点没想到,这些人不跑会是资源不足的原因;更没想到,他们这边的管理者居然会丢下百姓自己跑路,“那留下来了多少人?伤亡情况如何?”   “我们这基地原本总共有30多万人,基地长带着逃出去了5万多。”说着,对方代表指了指他身后,“除了这里幸存的一万多人,其余的,都葬身蚁海了。”   顾时淮当即被惊得不轻:“……居然死伤了二十三四万?!”   说着,不可思议地看着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动的蚁群,暗自心惊:这群蚂蚁,居然吃了20多万人?!   “是的,就在这几个小时之内,简直比炮轰的伤亡还可怕!”对方代表注意到顾时淮的表情,顺着他的目光和神色,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哦对了,蚂蚁吃人后,似乎能让蚂蚁群迅速膨胀得更多、甚至更厉害!”   说着,他脸色有些发白地看着浩瀚无边的蚁潮,“一开始,攻进城的蚁群好像没有庞大到这么恐怖。似乎是从开始有伤亡之后,蚁群的数量就开始暴增,似乎暴涨了千百倍,很可怕!”   这一点顾时淮也早发现了,早在飞机上,他就看到一个人倒下之后,他的身体就会变成一大堆蚂蚁如井喷般喷出来,“那你们可有发现,这蚂蚁会释放一种毒素,让人被咬中之后,会瞬间麻痹得失去知觉、失去行动力?”   “发现了!”对方代表忙不迭地重重点头,“就是发现了这一点,那些玩家也没法杜绝那些能飞起来的蚂蚁飞扑到他们身上,所以他们才放弃反抗逃跑了!不然,哪怕他们是玩家,也会丧命的。”   所以那些玩家的逃跑,他倒也能理解。   顾时淮趁机赶紧问道,“我这里有种禁魔丹,或许可以抵抗住这种麻痹毒素,在被蚂蚁咬中之后不会中毒,你们谁愿意出来试试?”   说着,还立马道,“当然,我能绝对保证他的性命安全。”   顾时淮让人试药,也不是让别人去死,“如果禁魔丹没用,吃了之后,被蚂蚁咬了还是会中毒,我保证不会让他被蚁群淹没,而且也有技能给他立马解除这个中毒debuff,你们谁愿意出来帮我试试这丹药是否对这蚁毒有效?”   对方代表听到没有生命危险就立马道,“你看我能行吗?”   顾时淮看了他一下,略有感觉地问,“你是玩家吧?”   对方代表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刚成为玩家没多久,等级很低,跟普通人也没多大区别。”   “那你再找个不是玩家的普通人来吧。”顾时淮立马道,他主要是想要看看这丹药对普通人有没有用,玩家毕竟都有一定的抵抗力和自保能力,只有普通人面对这些变异生物的危险度高。   不然,他早就拿自己试药了,“咱们确定一下,这丹药能不能帮普通人预防这蚁毒。确定之后,咱们才好制定撤离方案。”   对方代表立马一边招呼了个普通人过来,一边还问顾时淮,“我们要撤离这里吗?不是一会有救援大部队过来?”   “就算之后有大部队来把这群蚁潮消灭了,这地方也没法住人了。”顾时淮解释道,“因为外面的建筑都被啃塌了,都成了砂砾。就连你们现在避难的这栋建筑,地基也快被蚂蚁蛀空了!”   “啊?!”对方代表微惊,“这栋建筑也快塌了?!”   顾时淮点头,这群蚂蚁似乎比想象中的要聪明,知道啃不动钢筋和玻璃,就转去啃地基了,“不然你以为,它们围着墙脚囤积了一圈在干嘛?”   对方代表有些没想到的震惊,随即看着蚂蚁海洋目光有些惊悚担心地问,“那这栋建筑还能撑多久?!”   一旦他们所在的这栋建筑倒塌,毫无庇护的他们这些人,将会瞬间被蚂蚁淹没!   就算顾时淮有能力烧死蚂蚁,可他一个人在无孔不入的蚂蚁群潮里也护不住这一万多人!   “这不太清楚。”顾时淮茫然摇头道,他又不懂建筑啥的,但助手检测到,“按照地基被蛀空的速度,应该还能撑三五个小时吧。而救援大部队,最多1个小时后到,所以不用担心。在这里倒塌之前,肯定都能把你们给救出去。”   “那就好!”原本惊出一身冷汗的对方代表顿时重重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他们这群人死定了呢!   然后,他作为玩家和一个普通人分别服用了禁魔丹之后,在顾时淮的辅助下,被一只蚂蚁咬了一口,发现果然没有中蚂蚁的那个火毒,顿时惊喜得不行,“管用!”   顾时淮也欣慰地松了口气,“管用就行。”   管用的话,之后的救援工作就会轻松很多,也会减少很多伤亡,“那你们这有被蚂蚁咬过但还活着的伤亡吗?”   “有的有的!”对方代表忙不迭地点头,“有好几个孩子虽然被蚂蚁咬得麻痹不能动弹了,但都被大人抱着及时跑进来避难了。不过,他们虽然活着,但一直昏迷不醒,有几个脸色憋得黑紫,好像要窒息的样子。”   顾时淮闻言立马递给他一瓶驱魔丹,“那你把这个驱魔丹给他们服用试试,看看管不管用。放心,这个丹药就算没法祛除蚁毒,但对身体也是无害的,还有强身健体之效。”   对方代表闻言,忙不迭地道谢接过,然后就急匆匆地拿着丹药去救人。   顾时淮见此,暗暗纷纷吩咐助手去检测查看一下那些患者的情况,中了这种蚂蚁的火毒会是个什么样的症状,对身体有什么损害,以及服药丹药之后又是如何解的毒等。   助手心领神会地去了。   顾时淮就在外面一边刷怪一边等着,既然禁魔丹对这蚁毒有用,那驱魔丹大概也是有用的。   果然,没一会助手就飞快地飞回来跟他汇报了一下情况:中了蚂蚁的火毒的人,好像能烧着体内的氧气,会让人有渐渐缺氧窒息的症状。然后就是,这火毒能烧着血液,让血液里的水分大幅度地降低,会导致人休克,这就是中毒的人为何昏迷且慢慢窒息的原因。   不过庆幸的是,驱魔丹确实可以祛除掉人体里的这种火毒,就是需要大量。有些中毒比较深的,就是体内的火毒能量很多很浓郁,就需要服用两三颗甚至三五颗才能彻底解毒。   所以顾时淮之前给的那一瓶驱魔丹(有10颗),对于里面足有100多个中毒的患者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果不其然,助手刚跟顾时淮迅速说完,那个对方代表又着急忙慌地跑来,问顾时淮还有没有那个驱魔丹。   驱魔丹顾时淮倒是没有多少存货了,主要是他最近用不着,也没有相关材料炼制,剩下的几十颗,他还要留给自己或自己的亲朋好友以防万一,就再匀两瓶出来,“就这些了,没有了。”   说着顿了一下道,“要不,你让人把患者都抬过来,我试着给他们祛一下毒,说不定可以祛除掉,那就能省一份丹药。”   “哎行!”对方代表忙安排人,把中毒患者都一一搬过来让顾时淮祛毒。   然后顾时淮试了一下,患者身上的中毒debuff,他确实可以祛除掉。而且他的生机浓郁的能量漫过那些患者体内,还会让患者恢复得更快些,明显比驱魔丹的效果要好。   对方代表见此,高兴得立马让所有患者都让顾时淮治疗解毒,没用驱魔丹。   但顾时淮后给他的那两瓶驱魔丹,他也没还给顾时淮。   顾时淮也没有问他要回来,反正救援所用物资清单,到时候发给对方的官方,让官方补回来就行。   顾时淮就一边刷外面一直疯涌过来的蚁群,一边给患者祛毒,一边还忙里偷闲、见缝插针地把这边的各种情况汇报给他大哥知晓。   花了一个多小时,顾时淮终于治疗完所有患者时,救援大队也终于赶过来了。   顾时淮见他大哥带来的人手只有他们带来这里救援的三分之一,就问是怎么回事。   顾时晏给他的回答是:这里被蚂蚁群潮沦陷的地方很多,甚至不止这一个国家。所以每个来救援的国家都把队伍分成了好几份,纷纷去支援别的地方。   “哦,”顾时淮有些意外地点头,有点没想到这里的蚁灾居然这么严重,居然覆盖了好几个国家,“那我发你的信息收到了吧?有关这火蚁的特性都了解了吧?”   “收到了。”顾时晏点头,“已经让战士们都提前服用了禁魔丹,应该能避免最大的风险。”   “但还是别轻易让蚂蚁上身,”顾时淮提醒,“就算不中火毒失去行动力,那么多蚂蚁爬上身也很危险。所以,让有盾的尽量都开开护盾。”   “没盾的,”顾时淮想了想,从背包里翻出来一大叠火盾符,“用这个吧,应该管点用。或者,你们再自己看看有没有火盾之类的丹药,总之各显神通去。”   顾时晏有些失笑地把他递过来的符箓推还回去,“不用这个,你收起来。放心,我们都有自己的自保方式,你不用那么操心。不然,哪能次次有事都让你出东西?你一个人能养得起多少人?这个资源消耗,国家会负担的,用不着你。”   顾时淮有些不自在地收起来,“那我不是怕你们会有伤亡嘛!你自己手底下的兵,但凡伤亡一个你都要心疼难过得要死,我这不是怕你难过?”   更何况,他们国家的每个士兵确实都很珍贵啊!都是国家花心血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国之护盾,损失任何一个都让人难过。   就像他以前在网上看过有某某战士牺牲的信息,都会难过地揪心好一会。   毕竟一个战士牺牲,可能就代表着一个家庭的悲痛,甚至是家庭生活无以为继。   反正这些符箓当初在方天大陆换了很多,也不值钱,哪怕全用了能救一条性命也是值得的。   更何况,他出的资源就等于他哥出的,这肯定会算他哥的功绩的,不会吃亏。   顾时晏听着他弟弟心疼担心他的话心下动容柔软,“放心,哥可是身经百战的人,面对战友牺牲这种事就算不能习以为常,那也是司空见惯。虽然确实会痛心难过,但还不至于会被打击到,你放心好了。”   尤其是天灾之后,战士损失的概率明显提高了很多。别说是他,军中任何一个人对此的接受度,都比较高了。   不是不痛心难过,而是面对这样的环境没办法,他们必须习惯和接受。   顾时淮微微点头,不说这沉重的话题,“那我探测到的信息都分享给你们了,你们在这清理这些小怪,我去找找大BOSS在哪。我感觉,只要把幕后大BOSS解决掉,这些蚁潮绝对会好解决得多。”   顾时晏也同意顾时淮去擒贼先擒王,那绝对会事倍功半,“那你一个人小心点。”   “知道。”顾时淮就立马把这里杀蚁群、救幸存者等工作都转交给了他大哥,自己踩着飞剑,在快要着火的沙漠深处疾速掠去,“助手,你能检测到BOSS在哪吗?”   “我试试吧。”助手不是很有自信地道,“在这里,我的扫测范围内没有检测到有大能量的存在和波动,可能是那BOSS不在我的扫测范围内,我得跑远点到处扫描看看。”   “那行。”顾时淮立马分配工作,“你往这边探,我往那边探。”   他现在的感受能力或许还比不上助手的扫测功能,但感受强大的能量波动,还是可以的。   “行!”助手立马“嗖”地一下疾速掠远去!   顾时淮也到处快速飞着,感受着哪里有强大的能量存在和波动。   因为强大的BOSS,都身具强大的能量,战斗起来还会有强烈的波动,这是没法避免的事。   除非,能有秘法掩藏自己的气息和波动。   但这一般都发生在比较灵智的人修身上,像这种妖兽、凶兽等怪物,大多数都不会刻意收敛自身的强大气息。   因为,在直白的动物思维里,这样做可以一为示威,二为圈地盘。   但这只巨蚁BOSS好奇怪,它似乎有意隐藏了自己的踪迹,顾时淮和助手在那些有蚁潮攻城的附近到处查探,却始终没有查探的巨蚁BOSS的痕迹。   可它若是要操控那么多蚁群攻陷人类基地,它不应该就潜藏在附近不远吗?难道它还能远程操控不成?   思及此,顾时淮和助手就扩大了搜索范围,大到几乎把这整片沙漠给搜个遍了,还是没有搜索到那只巨蚁BOSS的存在。   要不是国际求援的视频资料里,确实出现过那么一只庞大的巨蚁,顾时淮都要怀疑它是否真的存在了。   “现在看来,”跟犁地似地到处飞了一遍的助手有些挫败地道,“那巨蚁有意隐藏自己的踪迹,甚至还用了什么比较高级的独门秘法。不然,我不至于一点痕迹都检测不到。”   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他也几乎飞遍了整个沙漠的角角落落,愣是没发现丁点痕迹,“那怎么办啊!揪不出大BOSS,这蚂蚁群根本杀不尽!”   在他到处搜找巨蚁BOSS的这两天,人类基地又沦陷了好几座。像有玩家在抵抗刷怪的基地,不管杀死了多少蚂蚁群,却始终都有大批大批的蚂蚁从沙子里面钻出来,好像无穷无尽一般。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总不能杀个没完没了,天荒地老吧?   这人也撑不住啊!   不管是精力和财力方面,人都不可能给蚂蚁群无止境地抗争下去。   但凡战斗或战争,那每时每刻烧的都是钱啊!都是物资啊!这没有尽头地烧,谁烧得起啊!   所以,必须想办法把那只幕后大BOSS给揪出来!   可不管是现有的各种探测设备,还是玩家人力检测,甚至是游戏VIP助手,居然死活都查不到那只巨蚁BOSS的痕迹。   顾时淮实在没办法了,就问还躺在他小岛上养伤的契约男人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毕竟他见多识广嘛,说不定他能给出什么好建议呢?   所以,实在束手无策的顾时淮就去骚扰在小岛上养伤的契约男人了。   契约男人似乎在睡梦中被突然召唤,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暗哑和惺忪,“嗯?什么事?”   声音好像是温热的、柔软的,就像冬日里阳光下的柔软被窝,听得让人有种恨不得扑上去打滚的冲动。   所以明明是响在脑海里的声音,却听得顾时淮耳朵微热发痒,心里也有点痒痒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想要干嘛的蠢蠢欲动,“就是,好像又出现了一只远古生物,但它操控了很多小怪出来作乱成灾,但它自己却始终不见踪影,我们用尽办法也没找到它本尊,就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契约男人的声音有些讶然的慵懒,“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   顾时淮揪了揪越来越发痒发热的耳朵,忍住心里的痒意,很不好意思打扰他一个闭关养伤的伤患,就简单扼要地把情况给快速地说了一遍,然后问,“你有办法找到它吗?”   “emmm……”契约男人沉吟了一下,分析道,“这个,估计得用神识查探。你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大概有两个原因:一,你的境界不够,它的境界高于你,所以能屏蔽你的感应;二,它具有某种隐匿的生物天赋特性,可能是它的生存本能之一。”   所以契约男人强调的是,“这样的天赋本能,别说是境界低于它的,就算是高于它的,也不一定能查探得到它的踪迹。”   “那怎么办?”顾时淮有些着急地蹙眉问,若是一直揪不出那巨蚁BOSS,感觉整个蓝星的资源都要被它给耗尽,“就没有办法把它揪出来吗?”   契约男人也不太有把握,“有没有办法我也不太清楚,得我本人亲自到场感受一下,或许就能知道有没有办法。”   “那你是要出来吗?”顾时淮闻言立马问,“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撑得住。”契约男人声音懒洋洋地含笑,“放心,我没那么脆弱。”   “哦哦!”顾时淮立马进小岛里面,把已经收拾妥当的契约男人给从小岛上带了出来,就站在茫茫无际沙漠里。   高温让空气都变得扭曲虚幻,漫天黄沙又滚烫呼啸,所以契约男人一出来,顾时淮立马自觉地给他撑了一个护盾把他护在里面,不受风沙侵扰、也不遭高温灼烧。   契约男人眉眼温软地看了他一眼,虽然好笑自己被他但林妹妹对待,但心头却发软地伸手去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不用,这点情况我能自己抗得住。”   顾时淮以为他这是需要治疗,却立马反手握回去给他输入生机能量,也执意地给他撑着护盾,“你是我请来干活的,这点本就该我负责。”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情况非常严重的伤患病号呢!他可不好意思再让他自己抵抗这恶劣的环境。   契约男人感受着那浓浓的生机被注入身体里,体内那肆虐能量的嚣张气焰确实消了消,就拉住他的手没放地微微笑了笑,也没坚持拒绝,只到处环视了一圈,有些意外地道,“你们这里,居然还有这种恶劣的环境?”   顾时淮轻轻“嗯”了一声,“我们蓝星上,地貌种类还是挺多的。沙漠是最寻常见的地貌之一,有也不奇怪。如今在极热高温的炙烤下,很多地方被烤焦被晒化甚至迅速被风化,全球各地的沙漠面积在急剧暴增。现在一刮风,就变成这副简直要人命的德行了。”   契约男人深以为然地点头,这黄沙漫天、空气滚烫的环境,没有法力抵抗力的普通人根本没法存活一秒。   这蓝星的生存环境,确实越来越严峻了。   正当顾时淮犹豫着要不要催一下他、问他有没有想到办法揪出巨蚁BOSS的时候,还在漫不经心地好像在欣赏风景的契约男人突然很确定地往某个方向一指,“你要找的巨蚁,应该在那个方向。”   “嗯?!”顾时淮震惊一愣,他都还没有看到契约男人发力呢,他就查探到巨蚁BOSS在哪了?“你找到它踪迹了?!”   大约是顾时淮的神情太震惊、太懵逼、也太好奇是怎么回事,助手在一旁没忍住解释,“他刚刚一出来,扫视周围的那一瞬间,神识就覆盖了整个蓝星。所以一下子就找到了您想找的那个巨蚁,不是很正常?”   啊?!顾时淮暗自微惊:他居然一下子就把神识覆盖了整个星球?!这会不会很耗神?!   “会啊!”助手理所当然地道,“神识神识嘛,是一种神魂之力。他现在体内的那种暴虐能量,就是一直在用神魂之力抵抗和化解的,消耗很大的。所以您没发现,他脸色都比刚出来的时候苍白了一些嘛?”   顾时淮顿时一愣,仔细看了一下契约男人的脸色,好像还真的是!   只不过,契约男人本来就是那种冷白皮,在亮得发白的日头照射下,又有黄沙漫天的模糊遮挡,所以他一时间都没有注意到契约男人的脸色变化。   不过,助手说契约男人消耗巨大他是相信的。因为这些天,他每次回小岛都看见契约男人好像能量不足地昏睡着,连他进出小岛他似乎都没法察觉。   看来,他这受伤情况是真的很严重了。   思及此,顾时淮顿时心下愧疚得很不好意思的同时,也心下一紧地担心,“你没事吧?!是不是搜索那BOSS很耗神费力?你脸色似乎不太好?”   契约男人微微一笑地表示不介意,“没事儿,我有分寸,不会伤及根本。你有没有你们这边的全球地图?我给你标注一下,其他的远古生物都在哪里。”   “啊?!”顾时淮当即震惊意外又惊喜,“你是说,你刚刚不仅一下子就查探到了巨蚁BOSS的踪迹,还把其他的远古生物的踪迹也给查探到了?”   契约男人微微点头,他既然出手了,自然会帮顾时淮把问题都给彻底解决。   “好厉害!”顾时淮顿时满眼赞叹,“你这办事效率忒高!”   契约男人笑,看着顾时淮眼底亮晶晶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心下无比愉快和满足地抬手揉揉他的头,“地图给我,我刚把气息打在了它们的身上。哪怕它们到处逃窜,你也能随时追踪它们的踪迹。”   “还做了能随时追踪的标记?!”顾时淮闻言更崇拜了,忙不迭地把自己的游戏地图共享给他看,“你在这上面做吧,我们蓝星现在的卫星不太灵光,实时监测的地图都不太准了。”   倒是游戏里的地图,对他们蓝星地图实时监测得百分百的正确,精准又及时。   契约男人第一次看见顾时淮的游戏界面,有些新奇地看了看,然后把他标记的那几抹追踪信息投入在他的地图里。   下一秒,顾时淮就看到了他的地图上多了几个红点分布在全球各地,有的在动,有的则呆在原地没变化。   顾时淮看得有些惊讶,“居然还有9只远古生物?!”   契约男人点点头,指了指离他们所在地方不远处的一个红点,“这应该就是你想找的巨蚁。”   顾时淮见此立马收起地图道,“那我现在就去把它给杀了。你要回小岛上休息吗?”   契约男人不太放心地道,“它的修为境界比你高很多,你怕是杀不了它。”   “没事。”顾时淮自己倒不是很担心,他自己的能力不够,不代表他没别的手段,“我带了黑龙他们来,我打不过它,黑龙估计可以。再不济,我还有我云光师尊给我的一道剑意呢!他一个渡劫期的倾力一击,应该能杀得了那个巨蚁BOSS了吧?”   “这个倒是可以!”契约男人估摸着点头,“不过,那道剑意你不留着关键时候再用?要知道,你后面还有8只远古生物要解决,每一只都不比这只弱。”   顾时淮:“……”   倒也不必如此提前地告诉他这个晴天霹雳,“那到时候再说吧,总会有其他手段的。我先去把这巨蚁给解决了,不然这沙漠中的国家和幸存人类都快被它们给霍霍没了!”   契约男人微微点头,“那我跟你一块去。”   “你撑得住?”顾时淮担心他的身体。   契约男人失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没那么弱。”   “没觉得你弱,”顾时淮道,“只是你现在为了化解体内那道强横肆虐的能量,每分每秒的损耗都非常的巨大,我怕你太辛苦。”   所以,把如此“重伤”的人给揪出来帮忙,他是很不好意思的,简直在给人家雪上加霜。   “还好,也不是很辛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契约男人觉得自己跟顾时淮在一块儿精神会好很多,“左右我一个人在里面躺着无聊,倒不如出来透透气。”   顾时淮想着病人的心理和情绪也确实需要照顾到,就点头,“那一会你在一旁看着就好。”   他原来拿这个事情打扰契约男人,也只是想着他见多识广,或许有什么办法和见解而已,所以原本也只想让他动动脑,没想让他出力的。   但没想到,契约男人一出来,他都还没来得及问,契约男人就给他全球搜索定位搞定了。   真的,快得他都没反应过来。   契约男人含笑点头,虽然顾时淮把他当成瓷娃娃来照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还挺受用的。   顾时淮怕他踩飞剑过去还要费神抗风沙,就直接祭出了灵舟,带着契约男人乘坐上能隔绝外面一切恶劣环境、里面舒适又惬意的灵舟,摆上茶水和点心,才操控灵舟迅速地朝巨蚁所在的地方赶去。   可到了地方,这边也是一片仿若无人区的无边沙漠,黄沙漫天的没有任何生命迹象,顾时淮也没有看到有什么巨蚁的身影,更没有感受到这附近有强大的能量波动。   但看了看地图,契约那人给他标注的红点确实就在这里,而且还是一动不动的。   这让顾时淮很是疑惑地看向契约男人,“你确定,那巨蚁就在这里?”   契约男人惬意地喝着茶、津津有味地翻看着顾时淮给他找来的史记,“你好好找找它在哪,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意外收获?顾时淮懵逼地看向助手。   助手也茫然又无辜地摇头,“我在这里没有检测到任何东西。”   “你不用问你那小助手。”契约男人看着书头也不抬地说道,“它能力有限,很多游戏里的东西它都不一定了解。更何况,这不是游戏里的东西,不在它了解的范围内。”   顾时淮想想也是,这从远古跑出来的史前巨兽,确实没在游戏里有过记载资料,助手不知道也正常。   不过,顾时淮看契约男人有意考验或者说训练他的意思,就点点头,“那你在这里等等,我先先去看看。”   契约男人抬眼看他,意有所指地提醒,“好好仔细感受四周。”   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纵身飞出了灵舟,轻盈落在沙漠上时四下环顾:感受?让他感受啥呢?   顾时淮尽可能地放大各种感官,抬脚迈步地在地图红点位置的四周仔细勘察感受了一圈:好像,没有啥啊!   这四周空落落的,除了滚烫的罡风、烫脚的沙地,这四周,似乎什么都没有……   哎不对,这里有罡风、极热的空气,这空气都被热到扭曲变形了,还能形成这么大的风吗?而且,在沙漠这里大的风,按理说不该形成沙尘暴吗?为什么被吹在空气里的沙子并不是很多?   这,是不是有点反常?   顾时淮并不太懂,这些因素结合在一起会形成怎么样的一个环境,但目前这情况确实有点不太符合自然规律的吧?   所以……顾时淮仔细感受着这风韵律、这热度的凝聚,在地图红点的位置打转,转了一遍又一遍,终于被他给察觉出一点异常:这里,似乎是个泉眼,一个热能量风暴的泉眼。   但因为热能量风暴和外面的罡风运转相互抵消了,就导致外面的环境一片平静寻常。隐晦得不仔仔细细地认真感受,根本就察觉不了。   但顾时淮曾经吸收过风源眼,所以越感受越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这个热能量风暴的泉眼,那形成的原理和运转的规律,似乎跟风源眼有点类似。   顾时淮想了想,利用自己的风系能力,把这其中的罡风给吸收掉,也就撤掉了掩盖热能量风暴的缓冲罡风,导致热能量风暴凝聚出来的现象一下子就呈现在眼前——   居然是一个巨大的流沙漩涡!   顾时淮看着漩涡中心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无比震惊:我去!这好像是个非常厉害的热能量吸收洞嘛!   他能感觉到,整个沙漠的热能量都在飞快地往这里聚集,然后被吸入那个黑洞里。   所以,这黑洞里面到底有什么?居然在一直疯狂吸收热能量?!   是那只据说浑身冒火的巨蚁吗?!   顾时淮震惊时,契约男人不知何时从灵舟上下来站在了他身边,看到这场景不由赞赏,“发现了?速度还挺快。”   顾时淮猛然回神,随即神色一急,“你怎么下来了?!赶紧回去吧!这里风沙大!”   契约男人却不甚在意地笑笑,眼神示意那黑洞,“里面东西你估计应付不了,我跟你一块下去看看。”   “不用。”顾时淮想都不想地婉拒,“我自己能应付,你别再费神费力了,我怕你的情况会更严重。”   契约男人好笑,“放心,这点小事不会给我造成负担。先下去看看?”   顾时淮见此也只好把灵舟收起来,“就直接跳下去吗?”   “嗯。”契约男人点头,看着那黑洞有些意外地蹙眉,“你们蓝星似乎还挺深奥,我居然查探不了里面的情况,这下面有阻隔神识的磁场。”   “深奥?”顾时淮愣了一下,总感觉他这个用词有点意有所指,而且是不太好的那种意思,“里面的情况不妙是吗?”   契约男人似有所感地微微点头,突然牛马风不相及地问道,“你们蓝星的人类起源是什么?”   “啊?!”顾时淮懵逼了一下,“人类起源?!好像是从古猿演化来的。”   契约男人却突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可能不一定。”   顾时淮被看得莫名其妙色、更被他这句“不一定”给说得一头雾水,“什么不一定?”   “你自己下去看看就知道了。”契约男人神色不是很轻松。   顾时淮见此就道,“要不,你先回小岛,我自己一个人下去?有什么危险的话,我还能灵活应对。”   若是带着个病号,他可能就要顾头顾尾、畏手畏脚了。   契约男人本想说他不用顾时淮操心,但看他担心挂念的眼神,又心里很受用地点点头,“那共感给我看,这样有什么你不懂的情况我及时提醒你。”   “好。”顾时淮求之不得,立马把他给送回了小岛,然后做好万全的准备,纵身往那黑洞里一跃!   然后,顾时淮就好像在坠入无底深渊一样,坠落了好久好久,才“嘭”地砸落在地。   哪怕顾时淮做好了各种防御,还是被砸得龇牙咧嘴,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移位了好像。   助手也着急提醒,“您被摔没了半管血!”   顾时淮当即暗自心惊:他现在上千万的血,摔没了半管,那就是这一砸,炸掉了他500多万的血?更何况,他还在身上叠了那么多防御,还用控风术控制了坠落的速度。   可见,光是跳下来就九死一生。   若是一般人,那估摸着会百分百的嗝屁!   跟他共感了视线的契约男人似乎知道他在惊疑什么,“若换做其他人,会在半空中就被撕成碎片、搅成粉末消散在半空中,根本坠落不下来。”   顾时淮:“……这么危险?!”   “嗯。”所以之前契约男人才想着跟他一起下来,就怕这里面的情况他应付不了。   但好在顾时淮现在的实力还行,身上隐形的法宝又多。尤其是那万物生,基本上很难让他瞬息丧命。   为此,他才让顾时淮下来闯闯。   因为这里面,似乎有不小的机缘。   顾时淮见契约男人都说危险,就更加警惕小心地飞快打量四周,好像在一个天然的地下洞里,前方是一个黑乎乎的幽深隧道,偶有细微的光亮闪在左右两旁的洞壁上。   那光亮,应该是一种会发光的矿石。   而他所在的地方,好像是这个隧道的尽头,周围都是洞壁,抬头掉下来的地方是一个黑乎乎的、高速运转的旋涡,他刚刚好像就是被旋涡给甩下来的。   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情况。   顾时淮思考了一下,抬脚往那深不见底的黑色隧道走去,“东西在那里面对吧?”   “是的。”契约男人道,“但隧道里面的黑色,不是单纯没眼光的黑暗,它是一种黑暗能量,能吞噬神识,所以我查探不了太远。”   这意思也就是说,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也不太清楚了。   “哦。”顾时淮明白了,就是前路未明嘛,就更加小心谨慎地在隧道里走着,全身戒备着周遭的情况。   这隧道虽然不是很大,但也有两米多高,顾时淮直起身来行走不成问题,所以一路还算轻松。   而且,沿路安静得没有任何变故。   顾时淮有些意外,这么顺畅吗?   契约男人突然提醒,“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顾时淮愣了一下,他没察觉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哪里不对劲了?”   契约男人有些诧异地“咦”了一声,“这隧道吞噬神识,你居然不受影响?!”   “啊?!”顾时淮没感觉,“吞噬神识?那是什么样的感受?被吞噬掉了会怎么样?”   “会变成行尸走路,有神无魂。”契约男人解释,“不过,这里面不太厉害,但对你们蓝星现在的水平够用了,所以我以为你多多少少会感受到攻击。虽然会吃些苦头,但可以趁机淬炼了一下神识,是难得好机会。”   “可没想到,你居然丝毫没有感觉!这里面吞噬神识的能量,好像都没有攻击你……这不对啊!”契约男人似乎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你神魂没到那个境界,按理不可能不受攻击,怎么会攻击不了呢?”   顾时淮心下微动,似有所感地问,“那什么情况下,才会不受这攻击?”   “除非你有神府。”契约男人道,“但你现在这个境界,不可能有神府。”   顾时淮:“……”   果然,他预感对了,跟神府有关!   “我这个境界,为什么不能有神府?”顾时淮趁机问道,“神府是什么东西?”   之前在魔界契约的那个神府,他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却看不见摸不着,有点没法下手,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本想问问则御师兄和云光师尊的,可这段时间,天方大陆的人一个都联系不上。   而他认识的、能知道神府这种东西的,除了天方大陆的云光师尊等人,就是师祖老奶奶和这个契约男人了。   那个师祖老奶奶肯定是不能问的,那个神府,很有可能就是魔神的,他能把这个神府的事情去问魔神的母亲吗?   感觉很找死、很欠揍。   至于契约男人,之前一回来就马不停蹄地到处忙,这人就重伤得几乎在昏睡,顾时淮也没找到好时机跟他细聊这个事情。   还有就是,神府这东西,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跟这契约男人说。   总感觉,神府这玩意儿,是个非常私人、非常隐秘的一个事情,是除了自己,似乎不太好对他人道。   他之前想跟云光师尊他们了解一下,也只是想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神府是个怎么样的存在;更何况,云光师尊他们跟自己隔着宇宙万界,就算知道他身有神府,也鞭长莫及,打不了他的主意。   可这个近在咫尺的契约男人就不太好说了。   虽然说,他很确定,这个跟他生死与共的契约男人十有八九不会打他什么主意,更不会觊觎他的神府。   但顾时淮还是莫名有种说不出来的顾忌,总感觉把这个事情跟他说了之后,好像会有什么大事儿发生。   总之,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不敢确定那个神府的事。   所以,他现在也只能拐弯抹角地问了,“那个神府,是干嘛用的?”   “就是神魂意识空间。”契约男人的解释跟顾时淮了解到的一样,“至于用处,每个人不一样,看各自的需求,可以当空间、当修炼、当魂墓、当传承等各种用途。”   “魂墓?!”顾时淮心下微惊地讶然,“那是什么?”   “就是埋葬神魂之所。”契约男人回答。   “那传承之用是什么意思?”顾时淮问,“是可以传承给他人吗?”   “不是!”契约男人解释,“神府这东西,是绝对个人性、专属性、唯一性,传承不了的。就比如,你的灵魂,难道还能传承给别人不成?”   传承不了的?!顾时淮心下有些惊涛骇浪地麻爪了:那他怎么就契约了魔神的神府的?!   这事儿有古怪!   “那你刚说的当传承用是什么意思?!”顾时淮赶忙问道,“难道不是传承给别人吗?”   “不是,当传承用是传承所修行之道。”契约男人解释,“这个当传承用,就像是神陨之后的一个丰碑,让后人感悟或悟道的。不是把神府传承给别人,这个给不了。”   “哦!”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头,感觉他越听契约男人的解释,越糊涂了:契约男人这么笃定神府继承不了,他咋就继承了魔神的神府呢?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契约安仁似乎敏锐地察觉到顾时淮的心绪有异,不由奇怪又疑惑问,“你现在距离炼出神府还早着呢,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顾时淮沉吟了一下,又问,“绝对不可能继承或契约他人神府这个事情,你确定吗?”   “对!”契约男人很确定地回答,随即反应过来有些震惊地失声问,“你该不会是契约或继承了谁的神府吧?!”   顾时淮神色有些讪讪,“嗯~~”   契约男人都有些惊呆了,“这、这怎么可能啊?!一个人,不可能契约继承得了他人的神府,除非是本人!”   顾时淮听到这话惊得脚下一滑得差点一劈叉,赶紧扶住洞壁地问,“你、你确定吗?!”   契约男人很确定,“除此之外,绝无可能!”   顾时淮惊得呆滞在原地:不是吧?!本人?!他是魔神本人?!   他好端端的怎么会是魔神本人啊啊啊啊!!!   顾时淮脑子里瞬间风暴得都快炸了!   被这个震惊的消息给惊炸了!   契约男人看顾时淮被惊吓得不轻,整个人呆滞住了不说,脸上还一片空白,脑中的想法和内心的情绪却像顶级风暴一样,混乱得不行,顿时不由好奇,“你这是契约了谁的神府?!”   顾时淮怔愣了一下回神,“没、没谁……”   他不敢说,他好像是个大魔头!   契约男人见顾时淮这么心虚气短的样子,突然有些噗嗤轻笑地道,“不用怕,契约了谁的都没关系。那只能说明,那是你的前身,你只是拿回了你自己的东西而已,天经地义的事。”   “呵呵……”顾时淮说不出的尴尬讪笑,他这个前身有点吓人,现在正在被仙界神界的人追杀呢,他敢透露出去吗?   还有,他也不知道那个魔神之前都做过什么事,有没有违反天道法则什么的。   眼前这个执法者,会不会把他当场给就地正法了?   看来,之前他迟迟不敢问、迟迟不敢去了解神府一事的强烈预感是对的。   这事儿,他现在就不该知道的!也不该向契约男人透露和了解的!   麻爪了简直!   现在他就是个小菜鸡小蝼蚁,谁都能一手指给碾死的!   想到这里,后怕得惊出一身冷汗的顾时淮有些不讲道理地跟契约男人道,“我刚刚说的事情,你能当我没说过、你也没听到过吗?”   契约男人有些轻笑不已,愈发地好奇,“你到底契约了谁的神府,吓成这样?!”   “呜……”顾时淮有些欲哭无泪,“你能别问了嘛?就当不知道这回事行不?”   契约男人轻笑地沉吟,“emmm……那你准备拿什么来收买我?总得拿点封口费吧?”   顾时淮:“……你不厚道啊!竟然趁火打劫!”   契约男人笑,“我这不是怕你自己吓自己么?瞧你刚刚一副被雷劈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塌了!”   顾时淮郁闷地喃喃自语,“跟天塌了也没什么区别。”   “不用怕。”契约男人温声安慰道,温柔的语气里似乎透着一股可靠安定的力量,“我个比你高,天塌了有我给你顶着。”   顾时淮:“……你咋还人身攻击呢?!你这是拉踩知道不?!”   契约男人乐不可支地笑,感受到顾时淮的情绪没那么慌了,“好点了?”   顾时淮:“……”   有些没想到,契约男人只是在帮他调节情绪,逗他放松。   意识到这一点,顾时淮心下一软地有点想向他求助,“那个,你听说过“魂魄离体后成为别人后还能回来”这种事情吗?”   当初他变成植物人,还能直接去投胎变成纪宁,想来可能是因为他的前身不是一般人——   不,应该说,他的神魂不一般。   是的,他早该想到了,谁能有这种经历?   肯定是因为他存在某种特殊。   尤其是,他之后被夺舍还能回来,这就更不可思议了。   现在想想,一切玄乎其乎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嗯?!”契约男人一怔,“魂魄离体后成为别人后还能回来?什么意思?”   顾时淮想了想,觉得自己跟契约男人之间,不说有一道荣辱与共、生死与共的契约,就是认识以来的交情,感觉都算得上是至交好友了。   所以自己曾经是纪宁的事情,他父母家人可以知道,他的亲朋好友也跟他心照不宣,那这个契约男人知道一下应该也没多大关系吧?   反正他知道了,顾时淮方方面面地仔细想了想,对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害处。   想到这里,顾时淮就一边继续警惕地往黑色隧道里走,一边把“自己5岁中弹,魂魄离体转生成纪宁活了17年,然后又在这个特殊的游戏中被人夺舍后,魂归原体”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顾时淮最想问的是,“你说我的神魂,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常?”   契约男人听完后也很意外和惊讶,似乎没想到顾时淮居然还有这种离奇的经历,“你这种情况,倒不是神魂有什么不正常,反而是……”   顾时淮看他停顿了老半晌都没有说下去,忍不住问,“反而是什么?”   “你这种情况,有点像神祗陨落后的转世重修,但这是不符合宇宙法则的——也就是,任何神祗陨落,都是彻底的飞灰湮灭,不可能转世重来。”契约男人解释道,“所以你这种情况,有点像是神魂额外修炼了什么宇宙法则之外的法门,才能钻天地法则的空子。”   “但这概率几乎不太可能,也需要非常强大坚韧的神魂能量支撑。可你的神魂很新很新,就是一个崭新、全新的磁场里凝练出来的能量体,没有任何早就成型过的痕迹,所以也不太可能是什么神祗转世。”   “可按照人体磁场产生神魂的原理来说,作为一个没有任何修炼的普通人,你5岁的时候,磁场都还没有稳定成型,更不太可能凝聚出神魂这种能量体。所以你那么小就重伤昏迷,不太可能会有什么神魂去转世投胎……”   所以顾时淮这情况,契约男人也挺懵的,“你这现象,哪种情况都不太可能,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顾时淮听他分析了一大通,沉下心来问,“什么可能?”   “可能是天生地养,各种可能早就了你这个特殊的存在。”契约男人道,“就像某种天材地宝,是天上地下、六界众生中唯一的、特殊的存在。”   顾时淮听得懵了一下,“我是一种天材地宝?!”   “对,就是能特别滋补神魂的那种。”契约男人猜测分析,“所以你能契约的不是谁的神府,你可能是一种谁的神府都能契约的特殊存在。”   顾时淮闻言有些松了口气,“这意思就是,我的神魂相当于O型万能血,能跟任何神魂融合,能成为任何神魂补品?”   “对!”契约男人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反过来,你也可以吸收炼化任何人的神魂,不会有任何阻碍和副作用。”   顾时淮:“……我对这个倒是没兴趣,感觉有点渗人。”   契约男人笑,这个他预料到了,顾时淮就不是那种会走邪门歪道的人,“嗯,如果你吸收炼化他人神魂,那就是正儿八经的邪魔歪道了。”   顾时淮没想到竟然可能是这么回事,想了想,确定地问,“这么说,我能契约某个神府,不是那个神府主人的转世?他不是我的前身?”   “不太可能是的。”契约男人还是比较有把握地道,“你既然存在这宇宙中,你的肉身、神魂不管什么都好,都必须遵循宇宙法则才能存在。你若是某个神祗转世,就完全违背了宇宙法则,别说会被法则自动排除销毁,就是我也不可能察觉不到。”   说着顿了一下,有些担心地道,“你若是契约了某个人的神府,那极有可能是,你被某个人盯上了。”   顾时淮突然背脊发寒地毛骨悚然,“不、不太可能吧?这无冤无仇的……”   “如果你确实是能融万魂的极品神魂,那你的神魂在别人眼中就是一种炼魂的极品天材地宝,跟仇怨没什么关系。”契约男人道,“就像你看见某种天材地宝,你也有想尽办法去据为己有,也不是跟它有什么仇怨。”   “哦!”顾时淮懂了,“我在别人眼中,就是单纯的宝物对吧?”   契约男人笑,“对!所以这个事情,你千万不能跟别人透露,也千万别让人知道你能契约他人神府,这很危险。但凡知道神府是个什么样存在的人,都知道能契约他人神府的神魂,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顾时淮当即有种说不出的郁闷,当初成功契约那个疑似魔神的神府,还以为捡了多大的便宜,没想到别人可能是钓鱼执法,自己主动撞到对方手里去的。   所以,他这是自投罗网了吗?   思及此,顾时淮不由担心地问,“那、我契约的那个神府主人,是故意算计了我是吗?”   “不一定吧。”契约男人道,“要看是哪种情况契约的?当时有人引导你吗?”   顾时淮心下一紧,立马想到了那个引导他去魔神神府的魔奴少年,“有,我在副本里无意中救了个人,他说他发现了一个宝藏,自己没本事拿取,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特带我去取的。”   “然后发现那里面是个特殊的空间,里面像是个非常适合修炼的洞天福地,还有很多很多宝物。最重要的是,那里有七十二道小洞天,据说每个里面都有一种传承,没个千百年不可能把传承都取出来。”   “副本时间实在有限,我不可能一一去领悟,所以他就建议我直接把那整个空间契约带走。”   说到这里,顾时淮为自己当初的贪心有些心虚地道,“我也是想着,把那整个空间契约带回来,以后那些传承可以让亲朋好友都去试试,看看可不可以继承下来。”   “但没想到,那个空间竟然是种神府——不,”顾时淮仔细回想起当时的情况,“那人好像有跟我表明那是个神府,是我自己无知,不知道神府这种东西是他人不可以契约的。”   契约男人听得有些皱眉,“那个人是谁?”   “一个灵族少年。”顾时淮回答,“看着年龄挺小,十四五岁的样子,不知道真实年龄是不是那般大。”   “灵族?”契约男人意外地怔愣了一下,想了想问,“那他知道神府是他人不可契约的吗?”   说着还解释,“神府不可被他人契约,是修炼到圣人后期都知道的常识。前期的人,有关神府的事,没接触过,也根本接触不到,确实不太可能知道这个情况,除非有长辈教导。像神阶仙界的低阶弟子,他们可能就早早知道这个常识。”   顾时淮一时之间也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看样子不太像是在说谎。而且,他跟我签订了奴隶契约,按理说不太可能对我做出任何恶意的行为吧?!”   他当时虽然对那少年有诸多怀疑,但就是因为奴隶契约这一点,所以才比较放心地跟他去寻宝的。   “奴隶契约?”契约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点头,“嗯,有这道契约,他确实不太可能对你做出任何有恶意的行为,甚至任何恶念都不可能存在。那他建议你契约神府,确实可能是出于好意。从而也间接证明,他可能确实不知道神府不可被他人契约这一常识。”   说着顿了一下还道,“而灵族,是唯一没有磁场神魂的种族。因为灵体本身就是能量体,就是他们的本体,他们不修炼神魂,只炼灵体。所以他们不知道这个常识,那确实很有可能。”   “哦!”顾时淮闻言暗自松了口气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不然,他还要想办法去处理一下那个灵族少年。   “不过,”契约男人声音漠然出一种冷酷无情,“除非他做你一辈子的奴契战宠,不然的话,你最好把他这个知情人解决掉。”   “嗯。”顾时淮刚刚也是在考虑这个问题,他一点都不想被人知道,他是一种修炼神魂的极品天材地宝,“回头我看情况再说吧。”   契约男人见顾时淮情绪有点低落,安慰他道,“不用太担心,有我在,不太会有人敢觊觎你的神魂。就算有,在我倒下之前,绝对不会有人的魔爪能伸到你面前,你尽管放心。”   顾时淮沉默了会,用有些开玩笑的语气,“那你不心动?”   契约男人愣了一下,随时有些失笑地道,“挺心动的,难怪最初我看你可口得一口美味的点心,让人想一口吃掉。”   顾时淮:“……”   有点怀疑他在撩他——不,他甚至可能在开车!   但他没证据。   顾时淮只能无语凝噎了一下,“正经点!”   契约男人笑,随即正经了语气认真地道,“放心,我作为执法者不可能知法犯法。一有这个念头,法则就会被触发地把我就地正法。况且,就算你再是一口营养可口的点心,我也完全用不着你来补充营养,更不会自毁道行。”   “哦。”顾时淮神色有些讪讪,不好意思地问,“是我小人之心了吗?”   “没有。”契约男人安慰他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在比你强大的人面前,确实要保持警惕之心。因为,弱者在强者面前,没有公平可言。强者更不可能跟弱者论是非、讲道理。你这样的想法和防备,完全是对的。我不介意,而且很欣慰。”   顾时淮被他说得有点羞愧难当了,心下还有一种难言的温暖和感动,“那你想知道,我契约的是谁的神府吗?”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没关系。”契约男人道,“左右,那现在对你来说,不过就是一个补品,吃掉就是。是谁的,又有什么关系?”   “啊?!”顾时淮惊愣了一下,“吃掉?!啥意思?!”   契约男人想了想,“就是你把那个神府炼化掉啊!你把它炼化之后,以后你就能更快、更顺畅地修炼出自己的神府。而且有它作为营养,你以后修炼出来的神府会更好更大。”   “这……”顾时淮有些意外,他刚还想问问契约男人他现在契约的这个神府该怎么处理呢,没想到,直接炼化掉就行?“可你之前不是说,炼化他人魂魄神府啥的,是邪魔歪道吗?我还想问你该怎么把那个神府给扔掉呢!”   “傻啊你!”契约男人失笑,“这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就像是钓鱼,别人用神府这个饵想钓你,但你完全可以咬饵吃掉不上钩,各凭本事呗。”   “况且,这对别人来说,修炼他人神府是邪魔歪道,但对你来说不是。你神魂特殊,可融万魂。而你之前能成功契约神府,就说明你的行为就在法则之内,是被允许的。”   说到这里,契约男人顿了一下道,“所以你当初懵里懵懂地契约了某个神府,或许不是有什么人知道你神魂特殊从而盯上你了、算计你了,可能就是你傻人有傻福地捡了个大便宜而已。”   顾时淮:“……所以,我这是虚惊一场,自己吓自己?!”   契约男人也有点啼笑皆非,“有可能。”   顾时淮:“……”   这可真是无知造成的恐惧,“那这个神魂,该怎么炼化?”   契约男人想了一下问,“你现在对那个神府操控到了哪种程度?可以随意自由进出、或存取东西吗?”   “不能!”顾时淮摇头,“我现在只能隐隐感觉到它的存在,不能触碰不能查看,更别说随意存取东西或自由进出了。”   “嗯。”契约男人对这情况倒是一点都不意外,“这正常,你现在境界太低,神魂都还没有开始修炼,确实不太可能对它有什么操控。那就先搁着吧,反正你现在也炼化不了它。”   顾时淮闻言一脸惋惜,“里面有好多极品的修炼资源呢,早知道契约之前拿进背包里一些了。”   “你现在既然炼化不了它,那它里面的东西,你现在大概也是用不了的。”契约男人安抚他道,“先搁着那里吧,左右它又不会跑。等你能用上那些东西的时候,你大概也能炼化它了。”   “不啊!”顾时淮有些郁闷地道,“那里面有好多我正需要的炼体材料呢!”   “这样啊!”契约男人闻言顿了顿,“那回头我找找,有没有能助你早日炼化神府的功法或法宝。”   顾时淮闻言一喜,“那谢谢了!”   契约男人莞尔笑了笑,“其实你需要什么炼体材料,可以跟我说。”   “不用。”顾时淮想都不想地婉谢,“我能自己慢慢弄。”   他一不想养成坐享其成、拿来主义的依赖习惯;二不想欠人太多,恩大成仇。所以能自己努力拼搏的东西,他向来尽可能地自己去弄。   契约男人也大概知道顾时淮的脾性,“那好吧,有需要可以随时开口。”   “嗯。”神府这东西搞清楚是怎么回事,顾时淮放心下来,不管是有人在钓鱼执法,还是他傻子有傻福地误打误撞,总之目前的情况对他来说,还是利大于弊的。   所以这事儿先搁着不用多管,反正他现在也触摸不到、也操控不了那个神府,就当是一个很久以后才能用到的、压箱底的宝物。   正好契约男人也提醒,“快到了,前方大概1000多米就是你找的那个巨蚁,你小心点。”   顾时淮赶紧回神,全身紧张戒备起来,他在黑暗中摸索地前行了这么久,可算是要到了,“那巨蚁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契约男人的声音有些一言难尽,“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顾时淮好奇,能有什么情况竟然让契约男人说不出口?   可惜进入这个黑洞之后,助手被自动收了回去还放不出来了,不然可以让助手提前去看看,他也好提前做好兵戎相见的准备。   所以眼下,顾时淮也只能自己脚下加快步伐地摸索前去。   大概走了十来分钟,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光暗过渡,始终一片黑暗的甬道豁然开朗地骤然一亮,呈现在顾时淮眼前的,是一只足有两三头巨象大的蚂蚁正在一个特殊血色液体的池子里疯狂地产卵!   让顾时淮震惊得瞳孔一缩、心头一窒的是:那产出来的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白色虫卵在血色池子里随着疯狂地吸收血色液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变大,大到半米长、二三十公分粗的样子,那白色虫卵上的膜就会越来越透明、越来越透明……   最后,那白色膜像是被里面的东西给彻底吸收掉,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蚂蚁,而是一个个婴儿!   是的,活人婴儿!   跟人类婴儿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顾时淮顿时被震惊甚至惊悚得有些目瞪口呆:所以,这巨蚁居然在生人?!   难怪之前契约男人声音古怪地问他,他们蓝星人的起源是什么。   敢情,他以为他们蓝星上的人族,都是这样被蚂蚁生出来的?!   看着眼前巨蚁在疯狂产“人”的场景,顾时淮猛地捂住嘴,额头冷汗泠泠,浑身汗毛倒立的同时,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毛骨悚然和恶寒,想吐,好恶心!   人类怎么可能被蚂蚁生出来的?!   那这巨蚁在疯狂地制造人类是什么用意?   它想干嘛?!   顾时淮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镇定了一下心神:不!这不是人类!这巨蚁生出来的绝对不是人类!人类是胎生不是卵生!这巨蚁生出来的玩意儿,只是外形跟人类一样的怪物!   对!绝对是怪物!   因为那些婴儿破卵之后,也在通过吸收那些血色液体飞快生长,有些都已经长到七八岁孩童的模样。   好在要踏出那黑暗之前,契约男人有提前,顾时淮以防万一有什么猝不及防的情况,就特意隐身迈入这巨大的产卵山洞里的,所以顾时淮的过来没有惊扰巨蚁、也没有惊扰这些虫卵人形怪物。   因此,这些大大小小的孩童都都闭着眼睛,正一脸陶醉地拼命吸收血色液体。   巨蚁BOSS似乎也没有察觉顾时淮的到来,还在醉心产卵,“噗噗噗”地,跟井喷似的,一批又一批,特别特别多,都快堆满了这巨大的血色池子。   顾时淮深吸了口气,不管这巨蚁生这些人形怪物干嘛,但对人类,绝对含有巨大的恶意!   所以,不能让这巨蚁BOSS持续下产卵去!   但这情况,也必须汇报上去,以防他不懂错估了什么信息。   所以,顾时淮先不动声色地把执法记录仪给拿出来,开启录像,悄无声息地跑去各个方位把这巨蚁和人形怪物的情况都详细地记录了下来。   本想立马发给顾老爷子让他下达指示,是就地全部毁灭,还是留取一些样本拿回去做研究?   但没想到,在这里面,不仅他们蓝星的网络用不了,就是游戏好友联系都不通,完全没法把消息传递出去。   正当顾时淮一筹莫展地皱眉时,契约男人提醒,“这巨蚁在产卵时是最虚弱的,你想杀掉它的话,得趁现在赶紧了!”   顾时淮心下一紧地赶紧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巨蚁怪物怎么能生出人来啊!”   契约男人仔细查探了一下道,“它在造物,就像造畜那样造物。把它的子子孙孙——不,应该说是它的子民,仿造人类造出来,就像把人仿造畜生那样造出来。”   顾时淮听得都惊呆了,“造物?!它为什么要把它子孙——不是,子民,为什么要把它的子民造成人类的模样?!它想干嘛?!”   “难不成,”顾时淮想了想,自己都不太敢相信地猜测,“它想它的子民混入人类群体里,作为人类长大,然后彻底取代人类的存在?!”   “emmm……”契约男人沉默了一下,一道无形的能量铺出去,似乎在探测什么,然后语出惊人地道,“差不多就是你猜想的那样。”   “卧槽!”顾时淮震惊了,惊骇了,“还真是这样啊!这巨蚁居然有这么聪明的吗?!它这是想取代人类作为蓝星主宰的存在?”   说老实话,契约男人也挺震惊的,这种高智慧类型的蚂蚁,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看它的意图,它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我擦!”顾时淮都忍不住爆粗口了,区区蚂蚁,居然想挑衅他们人类的权威、想取代他们人类在食物链中的地位?!真的是,让他心里莫名喷涌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怒气,“这个仿造畜的造人,它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顾时淮看了眼那巨大池子里深不见底的血色液体,有种不祥的预感,“那血色液体是什么?是人血吗?!”   “是大大小小的蚂蚁。”契约男人检测出这个“造物”,大概就摸清楚了这个的原理,“这巨蚁应该操控了很多很多的蚂蚁在外吃人——就字面上的吃人,啃食血肉筋骨,用血肉筋骨造就的一只只蚂蚁再回来这血池里,再用这人类血肉筋骨熔炼成的血池造畜人类。”   “我去!”顾时淮真的是惊得一次比一次目瞪口呆、世界观炸裂,“敢情那么多蚂蚁群潮在外面围攻人类基地、到处啃食人类,原来是为了“造人”?!就是借用人类的血肉把蚂蚁造成人类的外形?”   “嗯,就是这样子。”契约男人不否认地道。   顾时淮反应了好一会才逐渐消化这事情,回神恶心有惊悚地看着眼前这还在疯狂产卵的巨蚁BOSS,难以抑制生理性反感恶寒地咽了咽口水,拼命地把情绪给压下去问,“那这BOSS我是直接上就能杀掉吗?它有什么特性和强弱点?”   说着,扫了眼满池子密密麻麻的“婴儿”,拼命地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还有这些人形虫卵,它们厉害吗?战斗力如何?”   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些东西长得像人类婴儿就真的跟人类婴儿一样手无缚鸡之力了。   “那处于产卵中的巨蚁是最虚弱时期,防御接近无,可以直接上去打。”契约男人介绍,“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它生产时期会产生一种激素,就是那一个个虫卵外面的白色黏膜,呈粘液状,除了用来保护刚出来的幼卵,还会作为武器来喷射靠近它的敌人,那是比化尸水还要厉害的液体,是传说中的化神水,就是连神仙也能腐蚀融化掉。”   顾时淮听得眼睛悄悄一瞪:这个似乎有点厉害!虽然这名字听得不太善良,但他莫名觉得,这应该是个好东西、一个很厉害的好东西。毕竟连神仙都能腐蚀融化不是吗?   “所以那些还没有完全蜕掉黏膜的虫卵,最厉害的就是保护它们的那一层黏膜。”契约男人继续解释,“至于已经从虫卵里出来的人形,注意它们的血液,有强烈腐蚀作用和麻痹作用的剧毒,别溅到身上的就行。”   顾时淮闻言放心了许多,这么一听,好像也不是很厉害,他应该能应付,不用找帮手。   “最重要的是,”契约男人强调道,“这满池子的血肉溶液,才是它最强大厉害的外挂。你要想办法把这个血液弄没,一能杜绝禁止它造畜般地造人,二也能虚弱它的实力。因为它现在生产需要很多很多精血和能量,只能断了它的能量源泉,就相当于釜底抽薪,想杀它就不难了。”   “所以,”契约男人顿了一下建议,“你用你那个冰火幻境对付它的。因为它产卵需要极热高温,低温的话,会让吃掉自己的孩子来保持生命能量,但有极热高温的话,它又会自动进入生产的虚弱期。”   顾时淮当即就领悟过来,“所以,让它处于“一边产卵一边吃掉自己孩子”的状态,就会飞快地消耗掉这满池子血肉溶液,断了它的能量源泉,就能轻易解决它?”   “嗯,这样耗尽它的精血和精力,再处于虚弱期,就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契约男人道,“之后,你再进攻就会安全很多。不然,我怕那巨蚁BOSS有隔空麻痹人的本事。”   顾时淮微惊,“还能隔空麻痹人?!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吗?”   “不太确定。”契约男人道,“就是我闻着这里面的气味有点怪,可能有麻痹功能,你小心点。”   弥漫在空气里无处不在的味道还有能麻痹人的神经?!顾时淮心下一凛,这确实要小心为上。   所以,顾时淮就听从契约那男人的建议,隐着身,趁巨蚁专心产卵还没发现他时,不着痕迹地快速布置着冰火双重天的幻境。   等启动幻境有能量波动终于引起巨蚁BOSS警觉时,BOSS猛地一睁眼看到的,温热舒适适合产卵的血池山洞,已经变成了冰火两重天的幻境——   地上极寒冰冻,头上极热高温,巨蚁BOSS虽然有灵智,但明显智商不太高——不,就算它看来出来这可能似乎陷阱,为了活命,它也不得不立马疯狂地吞噬那一个个人形“孩子”来补充能量维持生命。   然后,身上又处于极热高温的空气里,生理机能又自动进入了产卵的状态。   所以,这巨蚁BOSS一进入冰火双重天的幻境,还真的如契约男人所料那般,开始无限循环地自我消耗,根本顾不上其他。   见此,顾时淮就安逸地等了会。   等它没一会就把满血池的“小孩”吃完,又等它疯狂把虫卵产满血池;然后虫卵飞快地吸收血色液体蜕变成婴儿,巨蚁又把一个个婴儿给飞快吃掉……   如此循环反复,那血池里的血液在肉眼可见地变少。   顾时淮耐心地等着,等血池里的血肉溶液见底,等到没了血肉溶液那些虫卵再也没法蜕变成人形而虫卵飞快地死去化为血水,等到没了人形小孩补充能量的巨蚁BOSS一次一次透支精血精气产卵而自我消耗得差不多了时,顾时淮再骤然出击——   极寒冰冻地从它脚下爆过去,同时火海烈焰地爆炎向它兜头砸下,还有借用了专门克制邪门歪道的雷击电网……   各种攻击前后脚地几乎同时爆发,还真的把“一边疯狂产卵、一边疯狂吃卵”而自顾不暇的巨蚁BOSS给猝不及防地炸得个人仰马翻、苟延残喘!   但即便如此,那BOSS还是能暴起攻击——   它好像放了一个屁,很臭很臭的屁!   契约男人立马让顾时淮屏息,因为这个气味就有厉害麻痹之效。   好在之前契约男人早就预警过这一点,顾时淮在布置冰火双重天的幻境之前,就服用禁魔丹。   不过,契约男人提醒他时,他还是第一时间屏住了呼吸不说,还拿出一个聚气葫芦(他上次万连抽,抽到的其中一个极品的,还有那个他没事拿出来盘腿打坐的蒲团也是),把那臭味迅速地都吸收了进去。   聚气葫芦这个法宝,就是用来专门聚收各种气体的。   毕竟某些是毒也是药的气体,在某种程度来说,也是一种作用不小的天材地宝。   所以就专门有这种用来聚收气体状天材地宝的道具。   顾时淮想着这气味居然还有那么厉害的麻痹功效,那不如收起来留着以后说不定能在关键时候起到大作用。   所以,这法宝葫芦嗖地一下,几乎在巨蚁放屁攻击的下一秒,就全被收集起来了!   巨蚁BOSS见此,本就精血能量耗尽、又被一顿狂轰乱炸给炸得千仓百孔、再也放不出任何攻击的它立马膨胀自身,迅速变大!   契约男人见此急声提醒,“不好!它要自爆!赶紧防御!”   顾时淮当即想都没想地往小岛空间里一闪,下一秒——   “嘭”地一声巨响,顾时淮那冰火双重天的幻境,竟然被硬生生地给炸破了!   顾时淮在小岛里等了几秒才出去,山洞里已经一片狼藉,血池没了、巨蚁BOSS没了、人形虫卵也都没了……与此同时,这偌大的山洞被那自爆给炸地动山摇,在轰隆隆的倒塌,大小石头滚滚而落,似乎要把这个山洞给埋葬!   顾时淮见此,赶紧往来时路跑。   契约男人却提醒,“没用!也来不及了!直接爆破头顶往上跑!”   顾时淮闻言,立马开启一层又一层护盾盯着大小石头砸身,拼命地攻击本来破碎得摇摇欲坠的洞顶。   没一会就终于给轰出了一个洞,刺眼灼热的日光照射下来,顾时淮立马踩着飞剑一飞冲天地逃出了那在瞬间被落石给填满了地洞!   顾时淮安全落在沙地上的同一秒,大地深处传出一道很沉闷的“轰隆”一声巨响,整个沙漠的大地似乎狠狠震动摇晃了一下,那地洞就被彻底埋死了!   流沙瞬间掩盖了那“顾时淮飞出来之后,往下塌陷得如天坑般的”巨洞!   这里的正片沙漠,又如一整张连绵起伏的金色抽断一般,没有丝毫地洞或天坑存在过的存在。   好像顾时淮刚刚经历的地洞、巨蚁、血池、人形虫卵等物不曾存在,都是他的错觉一般。   这沙漠,依旧一片死寂辽阔,没有人烟生物,只有滚烫的风沙依旧、热到扭曲的空气依旧、烈日高温依旧。   看着大自然的流沙瞬息掩埋一切,顾时淮有些傻愣愣地呆站在原地半晌,在契约男人提醒下回神,才声音有些艰涩地问,“之前巨蚁BOSS呆的那个流沙巨洞还在吗?那里面黑色能量的隧道还在吗?那热能量风暴还在吗?”   “大约是不在了。”契约男人估摸着道,“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巨蚁为了给自己找个安全产卵的存在,都是靠它的能量支撑的。它一自爆,那靠它支撑的一切自然都无法继续维持了。”   顾时淮微微点头,打开背包,看了看他刚刚一出小岛上出来,就立马弹出来的自动掉落都有哪些:化神水、造人诀、火蚁内丹、麻痹气体、火蚁肉、火蚁液、火蚁卵。   顾时淮看得有些意外:嗯?那B巨蚁BOSS爆出来的还挺多!   不过,这个火蚁卵是啥?!顾时淮顿时有些毛骨悚然地恶寒问,“这火蚁卵,不会就是能蜕变成人类小孩的虫卵吧?!”   契约男人借着他的眼睛看了看,“好像是。”   “卧槽!”顾时淮吓得差点把它给扔了,“这东西,能直接毁灭吗?!”   他一点都不想这世上存在一种会长成人的怪物,多惊悚啊!   “别啊!”契约男人赶忙拦住说着就要把它给烧成灰烬的顾时淮,“这可是好东西啊!有很高的价值呢!”   顾时淮手下一顿,“这有什么价值?让人把其他物种造畜成人的样本?!这种罪恶的东西怎么能让它存在?!”   但凡被心思邪恶的人或其他灵智怪物学了去,那人类中间就要被混入不知道是什么妖魔鬼怪的人形怪物了,想想都恐怖好吗?!   “它对人类确实是一种邪恶的存在,但他对其他物种,确实一种价值非常高的补品。”契约男人道,“可以说是一种非常极品的天材地宝也不为过。你不想要的话,卖掉就行,不一定要毁掉。”   说着顿了一下,“只要不卖给蓝星上的物种、不在蓝星上使用,就不会对蓝星造成什么灾难。况且,其他世界早就有这个东西,你毁掉它又不能杜绝它的存在。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拿它换利益呢?”   见多识广的契约男人都如此推崇,顾时淮不由好奇了一下,“这东西,在外面有多大价值,能卖多少钱?”   “能卖多少我不清楚。”契约男人道,毕竟他又不是玩家,这东西在游戏市场里价值几何他还真不是很了解,但他知道这确确实实是好东西,很多物种求而不得的好东西,“你可以查查。”   顾时淮立马在万界市场上查了一下,没有卖的也就没有价格,就把助手给揪出来问,“这玩意儿市场价多少?”   助手扫描检测了一下后,有些被吓一跳,“卧槽这东西!等等,我看看!”   说着,飞快地查了一下,“目前市场上没有卖的,但以往有交易记录,交易金额在8万亿左右!”   顾时淮听得有些倒吸口气,“这么贵?!”   “嗯!”助手重重点头,“这可是个好东西啊!是种可以把任何物种给造成“人”这种高等生灵的灵丹妙药,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创世啊!能创造一个人类世界!外面的人都抢疯了好吗?!”   顾时淮:“……”   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背包里他一看就觉得恶心恶寒的虫卵,“就算它能把其他物种造成“人”,那这“人”也不是真的人类吧?!”   “那又如何呢?”助手道,“只要有人的血肉身体、人的智慧情感,它本体是什么很重要?更何况,这个造人可就相当于您们蓝星传说中的女娲造人,它造出来的,就是真真正正的人,它又不会变形现行啥的,它就是物造人这个物种。”   顾时淮听得都有点晕了,但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排斥,“那行吧,那你有空帮我找个买家谈个合适的价格再卖掉吧。”   什么物造人,反正他是接受无能。   “行!”助手爽快应下。   正好大哥顾时晏发来消息问他BOSS解决得怎么样,说是那些本来井然有序攻击基地的蚁潮好像变成一盘散沙,所以问他幕后操控BOSS是不是被他解决了?   顾时淮回答是,简单扼要地跟大哥迅速地汇报了一下任务情况后,正要继续去杀剩下的8只远古生物BOSS时——   顾老爷子又给了发了紧急消息,说是国内又发现了一只疑似远古生物的巨型BOSS,国内大部分的玩家都还在副本里,剩下的一些玩家根本打不过,眼看就要造成重大灾难,所以让他回去紧急支援。   顾时淮见此微怔了一下,赶紧查看了一下契约男人给他标注的地图,好像确实还有一只BOSS处在种花家的境内。   虽然,离他最近的BOSS不在种花家,但顾时淮还是立马一瞬千里地赶回去。   毕竟,对他来说,那些从远古跑出来的BOSS霍霍哪里,都没有霍霍种花家紧急重要。 [155]第 155 章:第三只疑似远古生物的BOSS,居然是一只大蝗虫,浑身冒火,足有老鹰……   第三只疑似远古生物的BOSS,居然是一只大蝗虫,浑身冒火,足有老鹰那么大,带领着大大小小的蝗虫正遮天蔽地试图攻入边境一座城市基地。   远远地看上去,就好像是黑压压的大军攻城一般。   而基地城墙上,正架着一排排的枪炮在火力全开地轰炸阻挡,炮火连天。   可这蝗虫大军的情况跟蚁潮攻城一样,有些蝗虫太小,枪炮打不中;而这密密麻麻的的蝗虫又太多,枪炮攻击根本无法百分百地拦住。   所以,除了各种热武器之外,城墙上还有不少人在用渔网、电拍、喷火器、强风机等各种手段绞尽脑汁地去阻拦那些枪炮攻击下的漏网之鱼。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蝗虫攻入了基地城中。   因此,基地中的百姓也在匆匆忙忙地灭蝗。   虽然目前蝗虫大军的总体还被拦在城外,但眼看防线摇摇欲坠地就要被蝗虫大军给攻破,情况属实十万火急,感觉下一秒,蝗虫大军就会淹没城市。   顾时淮见此,脚下一个提速立马俯冲下去的同时,把助手给放出来,“你去扫描检测一下,这些大小蝗虫和BOSS的特性以及强弱点啥的。”   然后顾时淮自己,则直接落入基地的城市中心,快速激活启动了一个护城令——   下一秒,一道透明光罩“唰”地一下撑开,且瞬息飞速扩展,扩大到把整座基地城市给笼罩在其中,顾时淮才按下确定。   设置好护城罩,顾时淮这才飞快地掠去城墙上,看到险些攻破防线的蝗虫大军被成功地阻挡在了防护罩外,但还是有不少蝗虫攻了进来。   所以这会,大家都在一边快速斩杀防护罩内的蝗虫一边惊诧这凭空出现的巨大防护罩:   “什么情况这个透明光罩?!”   “是国家研发出来的新科技吧?!”   “应该不是吧?我看着,倒像我在修仙世界看到过的护城大阵。咱们蓝星科技目前应该还做不到这一点吧?”   “怎么做不到了?之前那个城市恒温系统不就很科幻吗?”   “就是!说不定这个防护罩,就是咱们新研发出来的护城大阵呢!”   “对对对!修仙世界的护城大阵一旦开启就是这个样子。”   “我去!国家已经这么牛逼了吗?!”   “这是科技和法术结合?科技修仙?!”   “不过,这种大阵非常耗能的!大家赶紧把防护罩外的蝗虫大军解决,不然这防护罩也迟早会被蝗虫攻破!”   “对呀!大家快看那个BOSS,每次攻击都能把防护罩撞出一个裂缝!”   “大炮呢!都赶紧集火那只大BOSS啊!”   “不管用没看到?!那只BOSS根本不吃咱们的大炮攻击!”   ……   一路疾掠而来的顾时淮听到这里,抬眼望去,果然密密麻麻的蝗虫大军在拼命地冲撞防护罩、或喷火攻击的防护罩。   虽然那些小的蝗虫冲撞攻击在防护罩上,就像水面出现一阵涟漪一样,瞬息又恢复如镜。   但那只大蝗虫BOSS的攻击明显不同凡响,它每撞一次防护罩、或喷火针刺防护罩,那防护罩都会出现一道或几道裂缝,然后光罩上的能量迅疾聚集过来,光芒一闪地飞快修复。   诚如有人所言,这防护罩开启,分分秒秒都非常耗能。   而遭遇攻击时、以及修复裂缝时,耗能会更加严重。   顾时淮开试炼箱子开到的这护城令,就相当于一个类似护城大阵的法宝,是有100点耐久值的。也就是它会有损耗,其中蕴含的能量耗尽了,这护城令就报废了,这防御罩也就没了。   在BOSS带着蝗虫大军不停地攻击下,就这么一小会,还不到两分钟,耐久值就掉了2点!   换言之也就是,若不赶紧把这个蝗虫大军解决,这防护罩撑不住100分钟!   顾时淮见枪炮的攻击对其他大大小小的蝗虫都还算管用,唯有那BOSS不行,所以得想办法尽快那大BOSS。   思及此,一直隐身的顾时淮就直接落在人群正乱糟糟地奋力杀怪的城墙上现身,跑去找这边御敌的负责人时,扫描检测完的助手飞过来汇报——   “跟之前两次一样,那蝗虫BOSS身上也有很明显的时间印记。”助手飞快地道,“不出意外的话,那大蝗虫BOSS应该也是从时间裂缝里跑出来的远古生物。”   顾时淮脚下飞快不停地微微点头,对此并不怎么意外,还是之前那个逻辑,就算物种变异,短时间内变异不可能这么大,除非是外来物种,那就不奇怪。   顾时淮这会比较好奇的是,“那这些小蝗虫呢?也是远古物种吗?!”   “那倒不是。”助手据捕捉到的各种数据和信息分析,“这些小蝗虫好像是本地产物。据我检测,它们寿命很短,应该在一个月之内出生。”   顾时淮闻言有些敏感地问,“是不是那大蝗虫下的崽?”   毕竟前面两个BOSS都很会下崽。   “不是。”这点助手很确定,“那些小蝗虫,好像是本地、本时间期的产物,可能是某种潜伏在极热高温里的变异虫卵,然后在大蝗虫给予特殊能量的激活之下,成功变异成了冒火的蝗虫,也成了能被这大蝗虫操控指挥的大军。”   “嗯。”这蝗虫大军是怎么来的眼下倒是其次,顾时淮比较迫切想知道的是,“那它们都有什么特性?”   “不管大蝗虫还是小蝗虫,都浑身冒火,人被咬之后中一种火毒,具体症状是浑身起火。”说着,助手顿了一下道,“至于人会被烧成什么样,得看咬他的蝗虫多厉害、以及被咬之人有多少防御。”   助手还详细举例,“有些人会直接被烧成灰烬,比如那大蝗虫BOSS一口火喷中一个普通人,那没有能量防御的普通人基本上都是瞬间被烧成灰烬;有些只是表面皮肤灼烧,比如小蝗虫烧中一个玩家,基本上都是这种轻伤。治疗师可以治疗,水系治疗最好;还有就是小蝗虫对普通人、或大BOSS对玩家,造成的火毒伤害是内脏着火——确切来说,是血液着火。这个算得上是重伤,不及时治疗会死。”   “目前我就查到了这三种情况。”统计完火毒伤害,助手飞快地说了一下大小怪物的攻击以及防御特性,“而不管是大BOSS还是小蝗虫,攻击方式都是喷火,要么就是直接上嘴咬。”   “喷火所中的火毒,是从皮肤外面往里面内脏灼烧;而被咬中所中的火毒,则是血液着火,那火毒伤害就是从内部往外烧。”助手详细介绍,“外烧用水系治疗基本都能治愈,但内烧最好输入冰系能量之后再用水系治疗,不然会治标不治本。”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助手大喘气地顿了顿,又继续道,“然后是防御,这种蝗虫,不管是大BOSS还是小怪,大概是因为攻高暴击高,所以防御都比较弱,就是脆皮。物理攻击对它们伤害比较高,法术攻击除非是能量高于它们的,否则造成不了多少伤害,它们的魔法防御还是比较强的。”   “尤其是火系攻击,”助手强调道,“基本对它们没用,它们能吸收所有的火系能量。别看那些炮轰一打就打下一大片小蝗虫,但对它们造成伤害的不是炮火中的火,而是爆炸时所产生物理伤害。”   顾时淮懂了,那一会杀小怪时尽量用冰爆,杀BOSS想办法近身攻击吧!   在助手飞快汇报间,顾时淮已经快速找到了这边负责人——   然后发现,竟然是他爸在这领兵作战。   看到他,正忙着指挥战斗的顾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爷爷让你来的?!”   看来爷爷让他过来支援之前,应该跟他爸通过气,顾时淮就了然地点头,迅速环顾了一圈,“三哥不是在您麾下吗?他怎么不在这?”   有顾时越那个堪比尸王级的大BOSS在,这里不至于被蝗虫大军打得节节败退,城门都要失守。   “你跟你大哥前脚领兵前去支援非洲诸国,处在极夜之中的数个国家后脚就发来了求援,说是他们那里出现了大量的阴性怪物吸血鬼。”顾父一边在指挥仪器上飞快地传达一条条作战命令,一边言简意赅地回答他,“鉴于你三哥的特性,就让他领军前去支援了。”   “吸血鬼?!”顾时淮惊诧无比,这也是远古跑出来的新物种吗?“那是什么东西?!难道是会吸血的僵尸?还是西方神话传说里会变成人的蝙蝠?”   顾父神色纠结地看了他一眼,“看传来的求援资料,好像两种特性都有。起先是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巴掌大的人形蝙蝠突然袭击人,人被被咬之后,几乎在三五秒之内就会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到处去咬人。就像丧尸一样,有很严重的传染性。所以,你三哥说这题他熟,就自请去支援了!”   顾时淮:“……”   这题,差不多是个丧尸王的顾时越确实挺熟的。   而且,他去战斗若是不甚被咬了,也不用担心被传染。   顾时淮点点,飞快略过这个事情暂且没空去深究详情,眼下最紧急重要的,是尽快解决这蝗虫大军,“那这边是什么情况?”   虽然助手检测到了一些,但战局肯定还有一些是助手无法检测获悉的。   顾父飞快地跟他简单介绍了一下,大小怪物方面,跟助手给他介绍的差不多。   毕竟,他爸也有VIP助手,他助手能检测到的情况,他爸的助手肯定也行。   至于局势方面,这遮天蔽日的蝗虫大军是七八个小时前突然出现的,一开始从遥远边际黑压压地迅速涌来,大家还以为是乌云,以为终于要下雨了,还高兴得不行。   谁知道,居然是这么可怕的蝗虫大军。   所以,时间尚短,加上战情严峻,忙着对抗蝗虫大军的人手都严重不足,大家就都还没来得及去查探这批蝗虫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顾父也是正好在附近做“清理变异生物”的任务,所以才能在蝗虫出现的第一时间赶来领兵抵挡。   而在这抗敌的七八个小时里,官方也调动了一批又一批人手和武器来,基地外的蝗虫也是杀了一批又一批。   顾父估计,杀掉的蝗虫至少有数万吨!   但即便如此,那蝗虫还是多到无边无际,不停地从天边飞来。   尤其是那只大BOSS,始终杀不了它!   最严重的是,时间拖得越久,他们这边的战斗力越疲软,蝗虫大军的攻势越猛,顾父这边都快守不住了。   据他们分析,最有效解决眼前困境的破局之法,就是想办法杀掉那只能不停召唤蝗虫、且能操控蝗虫大军的BOSS!   可他们想尽了各种办法、用尽了一切手段,也杀不了那只飞在半空中的大蝗虫BOSS!   连靠近都没法,哪怕自爆兵都不行。   所以,顾老爷子从顾时晏那里得知巨蚁BOSS被顾时淮解决掉了的第一时间,就立马联系顾时淮,让他赶来相助杀掉这边的大蝗虫BOSS。   不然的话,防线一旦被攻破,城墙一旦失守,被蝗虫大军攻入基地城市,那整个城市里上千万人,估计会十不存一。   顾时淮听完后微微点头,看着远处那嚣张狂傲的大蝗虫,被各种炮弹集火攻击居然还能活蹦乱跳、生龙活虎地对着防护罩狂喷火、发疯般地冲撞。   感觉那些炮火攻击,对它是挠痒痒一般。   顾时淮看着沉吟了一下道,“那对准BOSS狂轰的大炮停一停吧,我去解决那只大BOSS。反正这炮轰对那BOSS似乎也没造成多少伤害,别浪费了,还是专心轰炸那些小怪吧。”   顾父看着监视画面里的战斗情况,那大蝗虫BOSS被轰炸了这么久,还确实是毫发无损的样子,不由蹙眉,“你有把握吗?这家伙似乎有点棘手。”   顾时淮不置可否,“这情况,没有把握也得有把握。我先去把BOSS拉远了打,你们尽快把小怪都解决掉。这防护罩,撑不了多久的。”   不然一会他若是发大招(比如用云光师尊的那一道剑意)解决BOSS的话,怕是会殃及池鱼,把基地一起给轰炸没了。   顾父讶然地看了一眼把整个城市基地给死死护住的防护罩,“你防护罩是你弄的?”   “嗯,护城令,一个类似法宝的道具。”顾时淮道,说着顿了顿,还有些疑惑地问,“这个道具,我也有上交过几个,官方怎么没拿出来应对这次危机?!”   顾父默了一下,有些委婉地道,“目前全国有300个基地城市,而这种珍贵的法宝道具,就那么几个。以后据说还有流火、酸雨等大范围毁灭性的天灾,高层人中,估计有不少人想留着以后更危急的时候护住那些重要的大城市用吧?”   所以这种边陲小城,能分配到的物资是有限,更何况是那种珍贵到只有几个的护城令。   顾时淮一时间也无言,不好置评是非对错,“那我去杀BOSS了!”   眼下这情况,也确实只有这样,顾父也只有点头,命令各处停了对BOSS的炮火攻击后,扭头交代顾时淮,“你小心点,有需要支援及时说。”   “知道。”顾时淮立马踩着飞剑从窗口飞了出去,直接朝那只还在发狂冲撞防护罩的大蝗虫BOSS掠去!   顾时淮对那蝗虫大BOSS的踪迹和杀意都非常明显,那大蝗虫自然就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猛地调转头来,对顾时淮凶恶得龇牙咧嘴,却见顾时淮对它冲去的速度丝毫不减,当即有种被挑衅的愤怒,立马迅猛朝顾时淮冲撞过来的同时,还喷出长长的火焰,烧红了半边天。   顾时淮见此,立马掉头就跑!   大蝗虫拔腿猛地追!一边追,还一边朝顾时淮狂喷火!   但它的速度显然不及嗑了神行丹的顾时淮,追不上不说,还被顾时淮精准地控制在了它的攻击范围之外。   所以它在后面追得要吐血,却始终没有追杀顾时淮,攻击还一点都没打中他。   大蝗虫从最初的暴怒到抓狂、到郁闷、到放弃,到好像终于意识过来顾时淮在调虎离山,愤怒得转身就走,想要折返回去继续攻城。   可顾时淮又贱兮兮地追上来撩拨它,把这智商本来就不怎么多的大蝗虫气得又火冒三丈地追杀他。   然后,又狂跑了一大段路,还是没追上。   大蝗虫似乎冷静下来,又掉头折返,却再次被顾时淮贱兮兮地撩拨,气得失去理智的它再次狂追上去……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大蝗虫把顾时淮给追到了一片海面上。   顾时淮看距离已经足够远了,而且海上也便于他用冰系攻击,所以这次撩拨大蝗虫的攻击是:直接拍起了大量的海水冲天而起时冻成了冰柱,把大蝗虫给死死地冰封在冰柱里,随即再一次又一次的连环冰爆。   大蝗虫当即被炸得伤痕累累,但这也没能对它造成致命伤害,只炸掉了它10分之一的血!   大概是之前顾时淮一直撩拨没有伤到它,那大蝗虫这次受了不轻的伤,顿时震怒得浑身喷火地朝顾时淮迅速冲来!   却一头冲进了顾时淮早就给它准备好的寒气陷阱里,那极冻寒气瞬间把它笼罩住,顺着它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飞快地入侵它的体内,冰冻它的血液、削弱它体内的火系能量。   与此同时,顾时淮又拍起一波又一波的巨大冲天水柱冻结成冰,把不管不顾、愤怒地一头撞过来的大蝗虫冰冻冰爆了一次又一次,把它的血管炸没了一截又一截。   而且,还因为它体内的火系能量被削弱、血液被冻住,它打出来的攻击越来越弱、动作越来越僵冷、飞行的速度也越来越迟缓……最后,几乎被顾时淮逮着狂虐菜一般,快没了反抗之力。   想逃跑也不行,顾时淮的速度比它快,那海上冲起的巨大水柱一次一次地冰冻住它后,紧接着把它炸得晕头转向、血条直掉。   在它血条几乎要空了时,顾时淮正准备最后放一次大招解决它,大蝗虫突然膨胀得火焰漫天,身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蝗虫火焰虚影,有点像顾时淮的火魂。   它居然也有火魂吗?顾时淮看得意外一愣时,一直在一旁掠阵的助手看得神色猛地一变,“不好!它要自爆!”   顾时淮也在刹那间感觉到了巨大的能量风暴在疯狂聚集、高速运转得似乎马上要爆炸开来,当即想都不想地给了大蝗虫致命一击之后,迅速往小岛里一躲——   按照他对能量爆炸的范围估计,他速度再快也跑不出那爆炸范围,躲进小岛里是唯一可行的安全之法。   果然,顾时淮身影消失的下一秒,在原本以为能拉顾时淮同归于尽的大蝗虫见顾时淮居然原地消失而目眦欲裂中,“轰——”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大蝗虫那巨大的火焰爆炸开来,炸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也几乎炸亮了半个世界。   就连底下的海水,都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天坑,惊起了滔天巨浪,整个海洋都在动荡!   保险起见,顾时淮耐心地在小岛里等了五六秒的时间,外面过了差不多快一分才出来,还是被一道还没平息的巨浪给兜头拍进了海里!   猝不及防的顾时淮瞬间在海水里天旋地转地翻滚,滚了好一会,才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正打算冲去海水剧烈翻滚动荡的海面,却抬眼看到一只巨大的变异章鱼朝他袭来!   我擦!顾时淮当即迅速闪躲时立马反击回去,“唰”地一下,冰冻住那大章鱼四周的海水。   可没想到,那巨型章鱼居然也是冰系的,瞬间震裂了冰冻还朝他发出了冰箭雨!   在水里战斗顾时淮受限太多,而且战斗力也被削弱太多,作为陆地生物的顾时淮非常识时务地在它破冰冻时就立马往海面上冲去,堪堪躲开了那巨型章鱼威力十足的冰箭雨。   没想到密集如暴雨梨花针、范围广到铺设了半个海域的冰箭雨都被顾时淮给躲掉了,巨型章鱼顿时愤怒得立马追出了水面——   它那巨大的身体一动,就搅得整个海洋决裂动荡不说,甚至洋流影响到气候,天空瞬间黑压压地阴沉下来时,一条长长的触手朝刚飞出水面的顾时淮狠狠地抽去!   听到背后的破风声,顾时淮及时瞬移一闪,才堪堪擦身躲过!   巨型章鱼一击落空,那粗壮如巨蟒的触手重重地砸在了海面上,拍出了一个巨大的水坑,也惊起了滔天巨浪!   整个海域更加的排山倒海,都激起了巨大的海啸一般。   在巨大的浪潮下,小得像一只小蚂蚁的顾时淮踩在飞剑上都有点飞不稳,时不时地就被那巨大的浪头砸中不说,而且浪潮到处翻涌,视线严重受限,在巨浪里神出鬼没的触手又猛地突然砸来!   因此,顾时淮闪躲得很是狼狈,更别说反击了。   水上作战果然不是他的主场,得想办法把它拉到岸上去。   这些想着,险些又被巨浪砸中的顾时淮找到机会赶紧飞速远离。   巨型章鱼太大,离得近看不见全貌,离得远些了,顾时淮这才抬眼看清楚那浮出海面的庞然大物长啥样——   巨大如一座山的脑袋下面,在水面若隐若现着无数条触手,大大小小的,数不数不清。之所以说它是个变异种,是因为它居然还长着一排排巨大且锋利、像鲨鱼一般的牙齿。   顾时淮正想着这是什么变异种时,那巨型章鱼又一条触手远远地朝他迅猛抽来!   玛德,离得这么远还能抽过来?!它这触手到底有多长?目测至少得有几百米了吧?!   心里泛苦的顾时淮立马闪躲并试图用火系连招反击时,听到识趣得一发现这巨型章鱼就立马扫描检测的助手惊呼,“这好像也是一只从时间裂缝里跑出来的远古生物!它身上,有与之前几只BOSS一样的时间烙印!”   顾时淮闻言,一个火系连招爆炒鱿鱼后,飞快地看了一下契约男人给他标注的BOSS定位,发现这好像还真的就是其中一只!   我去!这么巧吗?!   顾时淮在心里有些MPP地咒骂,这种巧合真是有些祸不单行!   因为他之前大战蝗虫BOSS其实已经有些累了,甚至有点力竭,想再大战BOSS怕是有点难。   尤其是,这瞬息过了一两招他就已经清楚地感觉到这只巨型章鱼比之前的大蝗虫厉害多了,感觉都不在一个境界内的。   短时间内,他估计杀不掉。   这BOSS至少100多级——大概是因为这不是游戏系统记录在册的怪物,所以顾时淮的“索骥”技能没有看到这巨型章鱼的等级,只看到了一个“圣阶·百足巨章”的字样。   圣阶在游戏里的等级,可是在100-1000级之内的。   现在才50多级的顾时淮自然打不动它,他刚刚一个还算厉害的火系连招攻击,居然只炸掉了对方一条触手的一点点皮!   他那么厉害的火焰、淬炼了火灵的火焰,居然只对它造成了这一点伤害。   估计还是因为等级和境界的差距太大,这鸿沟没法逾越。   而且,那一点点伤口,这巨型章鱼BOSS还瞬间愈合了,它好像还有一种强大的愈合能力!   这就很操蛋了!   特别是,顾时淮被它一招又紧接着一招的攻击给逼得有些应接不暇、捉襟见肘、疲于应付,明显处于下风。   最糟糕的是,那巨型章鱼见一条触手打不中它,已经甩出了第二条、第三条触手朝他呼啸着抽来了!   简直是不死不休的架势!   顾时淮郁闷得在心里直骂娘。   没办法了,看来只能用云光师尊那道剑意了。   正当顾时淮准备把那道剑意拿出来时,一直帮他注意四周环境情况的助手突然又惊呼,“主人,又有一只超级大BOSS在以每秒30海里的速度飞速赶来!”   正一边艰难地躲避巨型章鱼触手攻击、一边准备找好时机释放剑意的顾时淮闻言惊得踩着飞剑的脚下猛地一滑,差点一头栽进海里去,“每秒30海里?!我去这速度,岂不快成了一道残影……哎不对!”   顾时淮发现自己没抓住重点,他现在不是该震惊这个速度,而是震惊怎么又有一只大BOSS赶来?!   这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吗?   被巨型章鱼一道紧接着一道的密集攻击给打得本来就有些气喘吁吁的顾时淮当即脸色一白地问,“冲我来的?!”   助手也有些麻爪,“不知道,估计是吧!要不,咱暂时躲进空间里?等它们相互争斗、两败俱伤之后,再出来捡便宜?就是不知道,它们会不会打起来。”   相互打起来?这话倒是提醒得顾时淮心下一动:让“怪物BOSS们自相残杀,他渔翁得利”的这操作他可熟啦!   就是不知道,蓝血对这两个大家伙管不管用。   思及此,顾时淮收起剑意,一边闪躲一边问,“那个正在赶过来的大BOSS是什么物种?!”   他记得蓝血狼王曾经说过,只要是血肉之躯都会对蓝血疯狂。   眼下这个巨型章鱼,顾时淮觉得它应该也会对蓝血疯狂;就是不知道,另外一个BOSS是什么,蓝血对它管不管用。   不然,若是有一只BOSS清晰理智,他可能都没法渔翁得利。   助手远程扫测地道,“有点像您们蓝星上神话传说里的八岐大蛇,八头八尾。唯一不同的是,这个BOSS不是蛇身,是巨大的鱼身。嗷——马上要到了!赶快!您应该马上能看到了!”   顾时淮闻言,努力闪躲着飞高点往助手所指的方向匆匆一望——   还真的是,远处有八个巨蟒蛇头的怪物在飞箭一般地靠近!   这明显也是血肉之躯,顾时淮当即决定搏一搏,实在不行再用剑意。   所以,顾时淮立马拿出蓝血——而且还是没有掺水的蓝血,在巨型章鱼又条触手狠狠抽过来时,冒着被抽中的危险,迅速靠近狠狠地一划拉它那条触手后,飞快倒入强烈腐蚀的蚁毒让它伤口没法立马愈合的同时,把蓝血也迅速滴入到它那伤口里去!   蓝血那浓烈的气息和能量波动瞬间蔓延开来,不仅是远处的八头蛇鱼立马暴动得疯狂提速疾驰而来,就连巨型章鱼自己也狠狠地顿了顿,似乎被自己身上突然冒出蓝血气息给惊到了!   顾时淮趁它顿住不在攻击拦截的机会飞快掠远,远到几乎快看不见了,再回头看见,那八头蛇鱼疯狂地朝那巨型章鱼撞去,八个大头齐齐喷出水柱和蛇毒攻击!   而一愣回神的巨型章鱼也不甘示弱,它居然一口咬掉了自己那条沾了蓝星的触手,然后暴怒地反击这只敢来攻击它的八头怪!   那八头蛇鱼见巨型章鱼居然敢把那蓝星给吞了,更加的暴怒,疯了一样地攻击巨型章鱼。   一瞬间,那片海域被两只巨型BOSS给搅海水剧烈翻滚动荡、浪潮滔天,整个海域看上去几乎是海天一片,昏天暗地。   顾时淮远远地站在它们两的攻击范围之外,看着它们两打得你死我活,好不惨烈。   不过,大概半个小时后,那蓝血大概是因为被巨型章鱼给吞掉了的原因,气息逐渐淡得快消失不见了。   眼见两只战斗力几乎不相上下的BOSS越打越疲软得似乎越来越清醒,顾时淮赶紧一隐身,左躲右闪地避开它们攻击地靠近,瞅准机会,在八头蛇鱼和巨型章鱼身上都喷了点蓝血水!   这下,本来都在权衡利弊、不想两败俱伤都在考虑歇战的两只BOSS立马又跟打了鸡血一样,瞬间又天雷勾地火地杀红了眼,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疯狂架势。   所以,两头BOSS牟足了劲儿、火力全开、不管不顾地想要弄死对方,很快就杀得两败俱伤。   顾时淮暗戳戳地隐身在一旁观战了良久,自然也看出了两只BOSS的强弱点、致命点在哪里,就趁两只BOSS都奄奄一息时,出其不意地趁它病要它命,在它们致命弱点狠狠一重击!   然后顺利收割了两只BOSS的命,爆了一大堆的好东西!   累得气喘吁吁的顾时淮都想一屁股坐进海里去,但怕这海里又出现什么他打不过的大BOSS,就赶紧踩飞剑跑了!   再来一只,他可真没法打过了。   迅速飞回边城基地,这边的蝗虫大军虽然没了BOSS的操控,但还在围攻基地。   不过,好在没了大蝗虫BOSS的攻击,防护罩撑到现在还没有破。   顾时淮看了一下,这防护罩开了5个小时,耐久值还有45点。   还行,估计还能撑一段时间。   所以,力竭得手脚都有点发软的顾时淮赶紧回小岛利用时间差,又是嗑药又是打坐修炼地快速恢复一下蓝条和战斗力。   等一切属性都全部满血复活了,顾时淮再次出去。   外面过了一个多小时,蝗虫大军虽然没那么如黑云压城得让人喘不过气了,但还是有很多,炮火连天的还是轰炸不断才堪堪抵挡住它们向基地的冲击。   顾时淮踩着飞剑站在半空中看着那些蝗虫大军想了想,用大炮打这些蝗虫很浪费不说,而且好些还打不中。尤其,蝗虫不怕炮火,只有爆炸的冲击力能对它们造成伤害。   这就等于,这些炮弹的实际作用只能发挥到10%的样子,好浪费的说。   得像个办法,能用最小的力量,精准地一只一只暴毙掉那些蝗虫。   火海其实是最能大片大片烧死怪物的招式了,尤其是对小只的怪物来说,还几乎不会有遗漏。   但这蝗虫,它们不吃火焰攻击,倒是冰系攻击对它们有致命伤害,好像还是它们的克星来着……   想到这里,顾时淮突然眼睛一亮地想到一个招数,一个他以前忘了在哪个副本里遇见BOSS大招,一个冰雪属性的怪物,能制造漫天雪花,然后操控每一片雪花为利刃、为飞刀地去精准地收割掉大片大片的小怪生命!   他好像,也能做到这一点。   首先,顾时淮想起他最初凝聚“不化雪”时,把整个法宝级的宝屋都给冰冻成雪洞的那个招式——   无尽寒气瞬间从他身上蔓延开来,向四面八方一瞬千里地掠开去。   然后,顾时淮操控每一份寒气能量凝聚成雪花:半空中,瞬息就有漫天大雪落下。   在基地城墙上正在奋力杀怪的众人“怎么突然下雪了”的震惊中,顾时淮通过寒气能量——其实,那一片片雪花都是他的寒气能量,他能收放自如地操控,就是雪花太多太细碎,这就需要强大的神识,精准地操控每一片雪花。   谨慎起见,顾时淮起先只控制一点点的雪花量,感觉游刃有余,就一点点增加。   但不知道是控制这个雪花不费劲,还是他神识天生强大,顾时淮发现自己能轻易地操控着漫天大雪中的每一片雪花,化身凌厉的利刃,精准地射中了每一只大大小小的蝗虫。射中之后怕不死,还能瞬间冰爆补刀!   操控起来,真的一点都不费事,轻松得很。   所以一瞬间,天空在下刀子一样,漫天无数雪花就变成了一片片收割性命的利刃,密集地、且大片大片地收割着蝗虫大军。   这让底下正在奋力杀蝗虫的众人震惊不已:   “我去!这雪花杀怪好酷!”   “太适合了!密集的雪花正好对付密集的蝗虫大军!”   “妈耶!是谁这么厉害?能想到这么个大绝招?!”   “不是,这哪来的雪花啊?!这么厉害、这么……可怕!”   “对呀,我感觉,这雪花都能杀人了!”   “这应该是哪个冰系玩家搞出来的吧?!”   “不会吧?!这么厉害?!”   “雪花都能杀人,感觉他一个人都能杀敌千军万马。”   “我觉得应该不是人,应该是某种法宝吧?我那圣阶的师尊,都没有这么厉害的大招,咱们蓝星上等级不过百的人,能有这么厉害?”   “就是啊!”   ……   蝗虫大军再多,没了BOSS不停地操控出后续支援,那漫天的大雪下了一个多小时,那雪花的数量也足够比蝗虫大军多了。   所以,半空中,凭空出现的雪花足足杀了一个多小时的蝗虫大军,终于把所有的蝗虫给消灭殆尽。   顾时淮这才现身,有些力竭地落在了城墙上。   早就指挥停了炮轰的顾父站在城墙上看见他落下来,赶紧迎上去落地有些踉跄的他,“怎么样?!还好吗?!”   “没事。”一个多小时超强度地使用神识还真的有点受不住,脑袋隐隐有种要炸掉的感觉,顾时淮晃了晃有些酸胀的脑袋,摆摆手站稳,“有点力竭而已,我歇歇就好。”   顾父听得一顿,有些意外又不是很意外地问,“这雪花是你下的?”   顾时淮也听到了之前大家的议论,不想太显眼就不以为意地道,“一种法宝道具而已,飞雪令,我以前也给过官方的。”   顾父:“……”   怎么感觉他儿子在给官方上眼药?   明明护城令有、飘雪令有,就是不拿出来用?   顾时淮若是知道他爸心中所想,会直呼冤枉,他真的是随口一提而已,也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他确实给过官方这两种道具,这两种道具也确实有这种作用。   “那下次有什么道具可以作用在这样的战场上,你可以跟官方提出来。”顾父道,他觉得,官方不是不拿出来用,更多的可能是因为官方根本不知道那些道具有这些作用吧?“申请官方物资,别拿自己的。”   不然,就算汇报上去,战后官方也补不了他的道具,顶多是给他补积分记功劳。   可他小儿子偏偏不在意这两样东西。   顾时淮无所谓地摆摆手,他拿出来用就没想过要官方补偿。   之所以拿出来用,他也是看在这次是他爸负责领兵作战的份上。怕伤亡太大,他爸会受牵连责难,也怕四上太多他爸心里自责。   而且,早点解决结束,打个漂亮仗,他爸的军功也好看一点。   他不需要的东西,不代表他爸不需要嘛!   而他在蓝星上过活,还需要仰仗他爸给他撑腰呢!   顾父见顾时淮不在意,就道,“那你去我休息室休息一会,我去做一下战后处理。”   “好。”顾时淮确实需要赶紧休息一下,一个多小时的群杀,他不仅是法力蓝条耗空了,就是神识或者说精神力也有点使用过去了,他急需去缓和缓和。   所以跟着顾父去了休息室后,就立马反锁上门,迅速去了小岛上打坐修炼。   不知道过了多久,胀疼的脑袋终于一点点地缓和过来没感觉了,各方面的属性也都恢复满血了,顾时淮才从小岛里出来。   打开休息室的门,看到他爸坐在临时的书桌前霹雳吧啦地瞧着键盘,应该在写战后总结或者是汇报啥的。   听到声音,扭头一点都不意外地看过来,“好了?”   顾时淮微微点头,“在干嘛呢?”   果然,顾父道,“做汇报。”   “这个不是有秘书做的吗?”顾时淮问,像他爸这个级别,应该有专门的文秘员。   顾父手下不停地敲着键盘解释,“这次蝗灾,我临危受命的,他没跟着来,不清楚情况。”   就算跟着来了,估计也写不清楚。   毕竟这次情况复杂,还涉及顾时淮在其中的作用,他得写清楚,不能漏掉他小儿子的功劳。   “哦。”顾时淮也不是很好奇,想着还剩下5只远古生物大BOSS要解决,刚想辞别继续去杀,顾父问,“你还要回非洲吗?我刚问过你大哥,他说那边的情况还行。没了BOSS率领,那蚂蚁大军像一盘散沙,很好杀,都已经快清理没了。”   本来就没打算回去的顾时淮立马“哦”了一声,“那就不去!”   “那一会跟我一块回京都吧?”顾父立马建议道。   顾时淮顿了一下,刚想拒绝说自己要去杀大BOSS,他跟师祖老奶奶的通讯法宝响了。   师祖老奶奶给他传言,说是他之前委托她研制的火毒解药给研制出来了,就搁在戮灵宫,让他自己去取。   顾时淮闻言心下一喜,这是人类身上变异的火毒终于又破解之法了?   这几天一直忙着在外面杀怪,也不知道国内的火毒“疫情”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每天有大批的伤亡?!   救人如救火,事不宜迟,顾时淮就立马跟祖师老奶奶千恩万谢了一番后,迅速跟顾父道,“爸您先回去,我还有事,先走了!回头我会自己回京都的!”   说着,就立马用少主令,一键传送回了戮灵宫。   不过祖师老奶奶又离开了不在,只把解药留了下来。   解药有两份:一份是一种修炼功法,可化解体内火毒;一份是一种物质药剂,有上万份,还有配方以及制药的原材料若干份。说是药剂不够,可让他们蓝星自行研发配药。   顾时淮感动得有点眼眶发热,不管祖师老奶奶代子收徒的真正用意是什么,但这份心意还是让顾时淮很感激的。   哪怕以后祖师老奶奶对他有恶意、有伤害,他看在这份能救他蓝星千万人性命的解方份上,他也会原谅不计较。   所以,无以回报的顾时淮翻了翻自己的背包,把自己能拿出来的最好资源:元气能源结晶、金籼果、各种高能量水果等物装了满满一储物袋留下来,并给祖师老奶奶留言万分感激。   然后,又马不停蹄地传送回了蓝星,并迅速赶回京都。   毕竟,救人如救火,耽搁不得。   一秒都没耽搁,立马赶回去的顾时淮在路上就分别联系二哥和奶奶,问人类体内那个极热引发的火毒可有解药或治疗之法了?   毕竟,这火毒出现好像也有半个月了吧?!   他回来都有七八天了,这火毒,可是在他们从周年庆典上回来的一周前爆发出来的。   二哥顾时序郁闷地说没有,“你见过哪个能造成瘟疫一般效果的病毒半个月就能解决的?更何况这不是物质病毒,而是能量病毒。我们研究人员是人,又不是神!尤其是这全新的领域,我们以前可从来没接触过!”   “好吧。”顾时淮也不懂这个,想来确实是不容易的,“那奶奶那里有好消息吗?”   “好像也没有。”顾时序道,“不然我们这边早就得到消息了。不过你也别急,我这边有点头绪了。”   “有头绪了?”顾时淮声音一惊喜,自己二哥不愧是这方面的天才,仙祖老奶奶都要用一周才能研发出来的解药,他二哥一周也摸到破解之法的边了,确实有点了不起。   “嗯,原理是搞清楚了,现在就在一遍遍地试剂方法。”顾时序说着顿了一下,怕顾时淮空欢喜一场还补充道,“不过这个事情能成功的时间不好确定。试错了方向,估计几年十几年也成功不了;但试对了方向,可能下一秒就成功了。主要是这个能量领域,咱们以前没研究过。路得一遍遍地摸出来。”   顾时淮倒没觉得空欢喜,“那要不要我给你们一点帮忙或提示?”   虽然他这边已经有了两个办法,但仙祖奶奶给他的药剂有限、配置药方的材料也有限,可能不够全国患者使用,所以他也不知道二哥他们能不能仿制出来。   毕竟,仙家炼药的手段肯定跟他们制药的不同,他们蓝星上的人不一定仿制得了。   就算可以仿制,顾时淮看了仙祖奶奶给他留下的制造药剂的原材料,好些蓝星上都没有,去万界市场收购也不一定立马收购得到。   总之就是,仙祖奶奶给他的东西,大概能解个燃眉之急,但要彻底解除这危机、杜绝这隐患,恐怕还得靠他们自己想出解决之法、自力更生。   所以,顾时淮就想着二哥这些科研人员能不能从仙祖奶奶的药方里得到什么启发,从而配出自己的有效药方。   顾时序倒是听得语气一惊喜,“你有什么好建议?或者是你发现了什么新情况?!”   “倒不是我。”顾时淮道,他一个刚考上大学都还没上几天课的人哪有那份本事,“我不是在一个仙门拜过师吗?之前回来一发现那火毒情况,我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求助了一下我那师祖。”   他当时也是束手无策实在没办法了,就想碰碰运气,哪怕仙祖奶奶帮不上忙,给他提一两个建议也是好的。   毕竟,仙祖奶奶是见多识广的人,而大仙世界无奇不有,极热天灾在万界里应该不算是新奇,指不定她以前就见过这种火毒呢?   然后没想到,仙祖奶奶这么给力,直接给他调配出来药方。   还一给、给两,一个是治疗的修炼功法,一看就是给修炼者用的;另外一个是物质药剂,明显就是给普通人用的。   考虑得可谓是十分周全。   顾时淮把仙祖奶奶给的两种解方跟顾时序说了说,然后还道,“……但我想着,他们的仙家手段,可能跟咱们有壁,咱们不一定仿制得出来?但学习研究一下,还是可以的对吧?”   “对对对!”顾时序听完高兴惊喜得不行,有些迫不及待地道,“那你把修炼之法和药剂配方都发我一下,还有那个药剂样本也发来几份,以及配药的原材料……哎等等!”   一口气地冲动说完,顾时序高兴得一下快得意忘形的智商猛地回归,“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先拿去找爷爷,让爷爷带你去上交。”   他弟弟若是私底下交给他,不仅会让上面的人心里犯嘀咕,还会让他弟弟的功劳大打折扣。   这个不行!   他弟弟如此为国为民的大功绩可不能让人掺水了。   他虽然不太通透官场上的这些曲折,但也知道这种东西最好由他弟弟本人直接上交上去。   不然,但凡经任何一个手,都会起点波折。   顾时淮意外怔愣了一下,“哦好吧!”   他倒是无所谓,顾时淮只是想着,“我原本是想着,直接给你,得到你们科研院安全权威的检测,能尽快作用到那些患者身上。现在不是每分每秒都有热症患者毙命吗?越快就能挽救更多人的性命吧?”   “那也不急于这一时。”顾时序道,“你就算交给我,我这边不仅要检测是否安全有效性,想要作用下去也还要向上面汇报申请的。用不用药,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只负责开发出来。”   而顾时淮若是先跟上面汇报,速度说不定还能更快一点,“你现在交上去,估计我几分钟后也能得到消息,会立马进入研究,不会耽误事儿。”   “那行吧,那我现在就跟爷爷说。”顾时淮也爽快地挂了通讯,立马联系顾老爷,把他得到解药配方的事情给说了一下。   顾老爷子果然让他立刻马上回去。   顾时淮就加速回了京都,到的时候,顾老爷子和几大领导不仅亲自等着交接,还安排好了专业人士和设备以及各种程度的热症患者啥的,他一拿出解药配方,就立马做成分检测、临床检测等等。   也就半个小时,专业人士就检测确认,药方和药剂确实安全可靠有效。而且效果特别好,几乎立竿见影,还没有任何副作用且没有痊愈的虚弱需要休养。   这让所有人顿时都高兴得不行!直呼大家有救了!   温和老者更是紧紧地握着顾时淮的手激动摇晃着连连道谢,“好孩子!真的是谢谢你!我代表全国人民感谢你!是你救了大家于危难!是你避免了这次的灭顶之灾!”   这个热症火毒,看着似乎不严重、不明显,患病的人似乎不会立马死亡,而且也没有感染性。但实际上呢,全国呈报上来的伤亡数据,每天都在暴增!   才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全国各个城市汇总起来,已经因为这个热症火毒死了上百万人了!   而且,都是某些行业的专业人员,比如消防、电工等需要外出工作的人员。   这可都是社会顶梁柱啊!是民生不可缺失的重要部分之一!   若是伤亡太多,这类的专业技能人才恐怕就要断代了!   顾时淮听他的声音都激动得略带哽咽,有点不好意思,“这、这也没什么,我只是顺口问了问宗门师祖能不能帮忙给看看,举手之劳而已。”   他确实感觉自己没出什么力,就是跟师祖提了一嘴。   温和老者看着顾时淮不以为意的神情,心下莞尔地微微笑了笑,“虽然不是你研发出来的,但你那师祖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辞辛苦地研发出的!那这就是你的功劳!你想要什么?!尽管提!”   “啊不用不用!”顾时淮赶忙摆手,“我没什么想要的,能帮得上忙就行。”   国家现在穷得叮当响,也没什么能给他的。   他拜托师祖研发解药,也根本没想过以此换什么酬劳,就是纯粹的帮忙而已。   温和老者也看出来顾时淮的意思,心下动容地微微点头,“那就先记功劳和积分,以后你想要什么,用这些功劳和积分说话就是,我保证管用。”   顾时淮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就是时间尚短,我师祖研发配置出来的解药数量不多,也不知道够不够全国用?”   更何况,肯定不止他们一个国家的人有热症火毒。那些处在极昼里的国家,说不定都有。   虽然顾时淮不太懂,但在国际外交上面,肯定要优先匀一些出去的吧?   “没事。”温和老者倒是不担心,“你这详细的配方、原材料都给出来了,我们还能仿制不出来?不至于那么废。”   顾时淮不置可否,也不知道仙祖奶奶配置这解药,有没有用什么法术手段蕴含在其中?如果有的话,还真不一定配置得出来。   但刚刚那些专业人员已经解析过药方,想必是可以配置得出来的?   不然,他们这些专业人员能想不到这些问题?   思及此,顾时淮就不再担心纠结,“可配置解药的原材料,好像也不是很多。咱们全国上下这么多患者,肯定是不够用的。”   他之前听他奶奶介绍,全国热症患者已经有好几千万了!   温和老者沉吟了一下问,“你这边的解药有多少份?”   “一万。”顾时淮立马把背包里剩下的解药都拿了出来递交上去,因为他刚刚只给了一些样本在检析,然后也把配药的原材料都上交了,“配置解药的原材料,好像也只有一万份,是不是远远不够?”   “没事,”温和老者立马让人一一检收后,尽快把解药作用下去,也尽快按照配方配制出相关解药,“只要能配置得出来,这就不成问题。”   说着顿了顿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回头估算出来了,再把金币打到你账号上。”   顾时淮无所谓地点头,他倒不担心官方还会坑他货款,他迟疑担心的是,“可这原材料,咱们这里好像也没有吧?”   温和老者见顾时淮是真心实意地把这事儿当成自己的事来操心担心,不由心下宽慰地笑道,“原材料不够,我们可以自己去万界市场上收购。放心,这是咱们大家所有人的事,我们都会想办法,竭尽所能地共同努力、渡过难关。”   顾时淮见他都不担心,想必是心里有数了,“那行!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跟我说。”   说着顿了顿,还是忍不住主动道,“如果搜集不够材料,我可以去专门供货的集货星搞批发!”   “搞批发?”温和老者一愣,有些新奇地问。   “就是游戏官方好像搞了一种专门批发各类物资的批发市场,一般物资都能在那里买得到。”顾时淮解释道,“我之前看了一下那药方的原材料,好像都不是很稀贵,那应该就不难买。”   温和老者闻言眼睛惊喜一亮地问,“那集货星怎么去?!”   “要有专门的定点传送功能或道具才可以。”顾时淮自己之前可以去,是借助了“跑货商”里的送货功能,接到送货任务后能定点传送。   “这个我倒是没听说过。”温和老者微微蹙眉垂眼地想了想,然后抬眼问,“你有这类的道具吗?可以向你购买吗?”   “我没有相关的道具。”顾时淮遗憾抱歉,“我只是以前做游戏里的相关任务,被任务里的传送功能传送过去一次。”   “哦。”温和老者神色有些遗憾可惜,不然可以趁机派专业的采购人员去批发各种抵抗天灾的物资。   顾时淮见这一众殚心竭虑地为国为民的老头们都露出惋惜遗憾的表情,不由主动道,“这个游戏任务,我还可以做。国家想要采购什么,或许我可以帮忙带货。”   “真的?!”包括温和老者甚至顾老爷子,一众老头子都惊喜地亮起了眸光。   顾时淮很确定地点头,他那个跑货商的任务,确实可以随时做一个。   他之前很少做,一是没时间,二是利润太低,不划算。   尤其是,他记得上次他去了集货星两天,蓝星上就过去了两个月。   妈耶,吓死他了,太浪费他时间了。   因此,顾时淮还补充道,“但现在不行。去那里很费时间,来回一趟,至少需要一两个月。而现在,从时间裂缝跑出来的、对咱们蓝星人类有威胁的远古生物还有5只没解决,我得尽快去解决它们。”   之前契约男人总共检测到了10只,那除了被他干掉的根系怪、巨蚁、大蝗虫、巨型章鱼、八头蛇鱼,应该是还剩下5只,“不然,它们随时都可能造成灾难、威胁到人类生存,比如那巨蚁、那大蝗虫。”   所以,这算是眼下比较紧急重要的事情,要先顾着。   “跑出来的远古生物总共有7只吗?”有人闻言忍不住问,“除了已经被除掉的巨蚁和大蝗虫,还有5只没杀?”   “不,应该是8只。”另外一个人道,“别忘了极夜那边出现了类似吸血鬼的怪物,这也不像是咱们蓝星现在能孕育出来的生物,我估摸着也是远古跑来的。”   “不对,是9只,你们是不是把最初出现异常的根系怪给忘了?”   “哦也是!”   ……   顾时淮听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不由好奇问,“那个吸血鬼,不是一群人形蝙蝠?好像没BOSS吧?”   之前他听顾父简单提过那个吸血鬼的事情,就抽空联系了一下三哥顾时越,得知他对付的就是一群群人形蝙蝠,没有看到有什么大怪BOSS。   “目前为止,确实还没发现。”温和老者不否认地点头,“但没发现,不代表没有。这种人形蝙蝠,就不可能是咱们现在这个星球上能有的,肯定是外来生物。而这么一大群有组织、有纪律地攻击人类,十有八九是有幕后大怪在操控。”   这一点倒是很像,顾时淮不可否认地点头,之前好几只BOSS都是大怪带小怪,有种入侵蓝星、取代人类当家做主的意图。   尤其是那个蚂蚁还能仿造人,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但其实,”顾时淮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从时间裂缝蹦出来的远古生物,总共有10只。目前已经被我杀掉了5只,所以大概还剩下5只。”   “哎?”有个慈眉善目的老头一愣,“除了根系怪、巨蚁和大蝗虫,你还杀掉了哪两只?怎么没听说?”   “我之前杀大蝗虫,怕殃及池鱼、炮灰到普通人,就它拉到了空无一人的海上杀。”顾时淮半真半假、就重避轻地解释,“杀完后,不慎掉入了海底,被一只巨型章鱼追杀。还没一会,又来了一只八头蛇鱼。不知道它们两为什么不死不休地打了起来,然后就被我渔翁得利了。”   众人听得一脸玄幻,“这么神奇?”   怎么那么不可信呢?   “对呀!”顾时淮两手无辜一摊,“我也很奇怪。但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我自然就不会客气了!”   反正他说的跟事实差不多,就算卫星监控到了画面,也会跟他说得一模一样。   那个蓝血,他可是用得很隐晦的。   尤其是在滔天巨浪中,根本不可能看得清楚他的隐晦小动作。   温和老者微微点头,哪怕听出来了这其中有猫腻,但没有追根究底,而是问,“你怎么知道,这次出来的远古生物有10只?”   顾时淮神色一顿,“一个游戏道具检测到的。”   就暂时委屈契约男人当个游戏道具吧。   不然,他总不能说是契约男人帮他检测的。   “什么道具?”有人忍不住问,“还能检测到出来了多少只远古生物?怎么检测到的?原理是什么?依据是什么?”   顾时淮:“……”   果然是扯了一个谎,就需要无数个谎去圆。   不想无尽扯谎的顾时淮就抱歉微笑,“不好意思,我暂时不太方便说。因为那道具不是我的,是我暂时借游戏好友的,已经还回去了。他不让我对外透露,我跟你们说这些,其实都已经算是透露了一点。”   “哦!”大家表示理解点头,“那算了,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解决剩下来的5只远古生物吧。”   有人专门负责收集且关注着全球信息,所以比较清楚,“目前除了根系怪、巨蚁、大蝗虫、以及吸血鬼出现攻击人类的行为,好像还没有爆发其他类似的灾难。”   有人闻言立马担心,“那全球这么大,尤其是现在除了幸存基地,外面几乎全是无人区。而且现在的卫星也不怎么灵光,剩下的5只远古生物岂不是就不好找出来?”   “这个不用担心。”顾时淮主动道,“我之前借朋友道具,不光是为了检测有多少只远古生物跑了出来,还是为了锁定它们的气息能随时追踪到它们的定位。”   “还能追踪定位?”负责这方面事情的老头惊喜。   顾时淮微微点头,“我问朋友借道具主要就是为了这个,不然,我也找不到它们。所以如果吸血鬼那边有BOSS的话,我应该也能找得到,不用担心。说不定,剩下的5只远古生物当中,就有一只是吸血鬼BOSS。”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温和老者还是厚着脸皮请问,“能共享一下那5只远古生物的定位吗?毕竟这人多力量大嘛,总不能辛苦你一个人去杀。消灭这种危机,是全球所有人的责任。”   “倒也不是不能,”顾时淮不介意其他BOSS被别人杀了,“就是那些定位不是一成不变的,因为那些远古生物它们随时会到处走动的。有些甚至速度很快,一瞬千里的那种。”   说着,顾时淮还把自己游戏里的定位地图给调出来全息投影地共享给大家看,“喏,就是这5个到处移动的红点,就是剩下的那5只远古生物。所以它们具体在哪里不好说,可能每时每刻都不一样。”   “那你能随时共享吗?”立马有人有点小心翼翼地问,“我们可以同时派五队人马去解决它们,免得迟则生变。比如它们突然带领小怪大军去攻击人类基地,猝不及防地造成大批幸存者伤亡。”   “可以啊!”顾时淮一点都不介意地点头,这10个BOSS他早就料到了自己一个人吞不下的。若是他一个全部吞下,全世界的人都该对他有意见了,他现在已经拿下了5只很知足。   即便,这10只BOSS定位靠他共享。   但他知道,这应该属于全世界的资源,他不能招人恨地全部贪下。   做人要留有余地,不然会成为世界公敌。   更何况,他就算把那些BOSS的定位行踪共享出去了,其他人就算找到了,但那些人杀不杀得了还两说呢!   不然,巨蚁和大蝗虫明明是其他人先发现的,为什么还要等他去解决?   难道是故意留给他的不成?   所以,顾时淮一点都不担心BOSS被抢,该是他的跑不掉,不是他的他也不贪心。   “但我得提醒一下,”顾时淮好心道,“这些从时间裂缝里跑出来的远古生物战斗力都不弱,我杀了5只有3只的实力在圣阶以上。所以派去剿灭巨兽的人手,除了本身实力足够强悍的同时,也要格外小心。像防具或逃跑的秘法法宝之类的,要尽可能地准备足够了。这样,打不过还能跑。”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活着留下性命更重要。   “实力在圣阶以上?”有些不甚了解游戏的人闻言沉吟地问,“什么意思?”   顾时淮简单介绍了一下,“游戏中的实力,分为凡阶、圣阶、仙阶、神阶四个大阶段。凡阶在100级以内;圣阶在100级以上,1000级以下;仙阶在1000级以上,10000级以下;神阶就在10000级以上了。而且,每次升级越阶,都需要破茧飞升,发生质一般的兑变。”   “所以,圣阶的实力,不单单是等级上的悬殊,还有境界的壁障,一般很难跨越。”顾时淮道,“同一境界内,或许还能越级挑战,但跨阶了就几乎不太可能了!”   “那你不是一口气杀了三只圣阶?”有人似乎不解也不服气地问,“尤其是,你现在也不过才55级。”   顾时淮去参加周年庆典之前是52级,但在深渊魔狱里面疯狂杀了半个月的怪,还有拜师求宗的考验里,他在秘境里也杀了十几年的怪,所以升了3级倒是一点都不奇怪的。   而且,这还是顾时淮故意压制了修为的结果。   至于他为什么能越级挑战?   顾时淮有些无奈地解释道,“那巨蚁是圣阶,我杀它是智取、是诱骗,是用幻境骗它自我消耗得血尽虫亡,也就是它自己耗死了自己,不是我的实力杀得了它。”   “还有两个圣阶是巨型章鱼和八头蛇鱼,这个更不关我的事,是它们自己打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奄奄一息时,被我偷袭占了便宜,也不是我靠实力打败它们、杀掉它们的。”   众人听得有些嘴角微抽:敢情这小子杀BOSS全靠投机取巧不成?   温和老者倒是笑盈盈地赞赏,“智取也是一种实力。在我看来,比实打实的武力值更厉害。”   顾时淮冲他嘿嘿一笑,“我也觉得!能不费吹灰之力地获取胜利,总比费时费力一身伤还打不过的好。”   “没错!”温和老者很是赞同地微笑点头,“就是这个理。用最小的力气获得最大的胜利,这才是最明智的上上策。”   难怪顾老头喜欢他这个小孙子,他也忍不住喜欢,是个机灵可爱的。   有人见此,有些不服气地力争上游,“那你都能智取,其他人也不是笨蛋。你能想到的,他们想必也能想到,不必太担心。”   毕竟,就光是那些BOSS的掉落,想必就是很大一笔收入,他们当然要为各自的人手争取去猎杀的机会。   顾时淮别有意味地微微一笑,“那是,其他人肯定比我聪明得多!毕竟我心智才8岁嘛!”   众人:“……”   温和老者有些哭笑不得地扭头看向顾老爷子,含笑的眼神无声地在示意:你也不管管?   顾老爷子扶了一下额,佯怒地朝顾时淮轻喝了一声,“别胡说八道,生命安全的事情不容开玩笑。”   顾时淮撇了撇嘴,是他在开玩笑吗?不是这些人不服气想抢BOSS吗?生怕他一个人独吞了吗?   不过,到底是正事要紧,顾时淮没再揪着不放,也没再阴阳怪气地冷嘲热讽,而是正了正色道,“反正我杀BOSS的情况如实汇报了,你们自己掂量着敌我情况安排吧。至于BOSS定位这边,我可以随时共享。”   “那你想去杀哪只BOSS?”温和老者好脾气地问。   “我都行。”顾时淮无所谓地道,“但我不带人,我自己去杀就行。”   “为什么不带人?”温和老者好奇地问,“多带几个帮手不好吗?打不过还能相互照应、相互打掩护逃跑。”   “我这人打起架来有点顾头不顾腚,不懂怎么跟人打配合。”顾时淮老实地道,他都习惯了单兵作战的独狼作风,是真不知道怎么跟人一起配合着打架,“我怕一不小心会坑到队友。”   温和老者忍俊不禁地失笑,“那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打不过就跑呗!”顾时淮理所当然地道,“而且我跑得可快了,还会忘记拉上队友的那种。所以别给我安排什么帮手,我是真不适合跟人一起干活。”   他最安全跑掉的方式是躲进小岛里,当然是不适合带着队友的。因为跟那种越阶大BOSS对战,大部分危急致命的时候,是跑不出BOSS的攻击范围的。   尤其是,有些BOSS还能神识锁定,想跑都跑不了。   只有原地消失,才有一线生机。   可以说,小岛空间才是他敢硬刚BOSS的最大金手指。   “行吧。”温和老者也不为难他,“那你先挑一只,其他的,我们再安排人去。”   顾时淮也没多客气,随便点了一下地图上的某个红点,“这只吧。”   但却刻意避开了离他三哥最近的那只BOSS,如果吸血鬼有BOSS,那最好让他三哥拿下,回头就把坐标定位共享给他。   “这只是什么怪?”有人立马问,可能是怕顾时淮给挑了好的去。   “不知道。”顾时淮如实道,“等过去看了才知道。气息追踪只知道那里有情况,具体是什么情况并不清楚的。”   温和老者轻轻颔首,“那其他4个地方就另外派人手去,争取尽快解决?”   “玩家都已经从副本里出来了吧?”顾时淮说着点开游戏好友,果然大部分好友的头像都已经亮起。   “嗯,”温和老者微微点头,“这两天都在陆陆续续地从副本里出来。”   不然,他们也不会特意问顾时淮要来那远古生物的坐标定位,就是因为现在有人手、有战斗力了,自然要赶紧去抢。   否则,顾时淮一个人分身乏术,若是被其他国家给截胡了咋办?   “那就先这样。”顾时淮起身道,“以免夜长梦多,我现在就去把BOSS解决,先走了?”   “好。”   顾时淮从会议室里出来,连家都没回,就马不停蹄地赶往了他所指定位BOSS那。   然后发现,他即将要对战上的,居然是一只恐龙!   虽然外形跟以前在科普里看到的没有完全一模一样,但大体形式很像。而且,体型看上去巨大巨厚重,感觉冲撞力会很恐怖。身高的话……   顾时淮目测,至少有两三百米高!   以恐龙的视角看他,估计就是在看一只小蚂蚁。   所以顾时淮靠近之后,那恐龙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居然没有任何反应,继续悠闲地刨地。   被无视了个彻底的顾时淮大概能理解,就像是突然有只米粒大小的小飞虫从他身边飞过,他大概也是不会搭理。   但恐龙不搭理他,他得搭理恐龙啊!   不然,壮大如山的史前巨兽,估计两三脚就能踩碎一整个基地,所以不能放任不管。   可怎么管?   顾时淮麻爪地看着它身上那坚硬如铁般的黑色带刺的鳞甲,感觉他们蓝星上的大炮轰不了它。而自己的攻击,估计也很难破它的防御。   这时,远远还没靠近就被顾时淮放出来先一步过来扫描检测的助手完成工作后过来汇报,“这个巨兽系统临时智能取名叫长尾龙,曾经是远古某个时期的海洋霸主。后来生存环境变化,它们渐渐地进化成了水陆两栖的生物。”   “不过,很长时间它们依然是海洋霸主。进军陆地后,又曾经担任了很长时间的陆地霸主。而且,以后它们还会进化出翅膀,成为会飞的龙——”说到这里,助手顿了一下道,“在您们这里,好像把它叫作应龙,一度成为空中霸主。”   “应龙?”顾时淮听得有些深吸口气,大为吃惊和震撼,“我还以为是神话传说,凭空杜撰的呢!没想到真有来头啊?!而且还这么牛逼,居然能制霸海陆空三领域?!”   “这个物种,本来就是天生强悍的那种。”助手解释,“在蓝星的某个时期,是集齐天地万物精华造化而来的。说玄妙一点的就是,它们好像是造物者特意精心打造出来统治一方世界的种族,自然是各方面都很优越。哪怕因环境移再变化,它们也始终站在食物链的顶端。”   “哦。”比起激动的助手,顾时淮倒是有点唏嘘和淡然,“那可惜了。那么厉害,最后还是灭绝了。”   “不是哦!”助手突然有些神秘地道,“游戏系统虽然通过时间长河捕捉到的信息不多,但隐约显示,这个物种不是灭绝了,而是在蓝星曾经“死去”时期,它们逃离蓝星飞升了。”   “嗯?!”顾时淮微惊,“你是说,这玩意儿根本没灭绝,而是存活在其他世界?”   助手微微点头,“有个介于仙界和神界中间那个等级世界,大部分都是这种天生血脉比较强悍的种族。比如九尾狐、蓝血狼王、龙族、凤族等。眼前这个长尾龙的后代子孙,可能就是仙神界的那些龙族。”   顾时淮听得有些讶异,“这么说,它岂不是跟黑龙一个种族?”   “不一定。”助手道,示意眼前的长尾龙,“您面前这一只,它处于种群刚登陆的时期,还没有向空中进化呢,跟龙族应该还是两个物种。而且龙族也分很多种类的,黑龙一族和翼龙一族,血缘还是隔得比较远的。就像海中的鱼类,它们只是同为龙类,但具体情况确实天差地别。”   “哦。”顾时淮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有些感慨,没想到这个长尾龙还有这样的进化史,“我们科普上曾把这类的生物叫作恐龙,它应该就是这类生物吧?”   “对!”助手点头,“它们进化到这个阶段,正好就是您们所标明的恐龙。但它们不仅仅是恐龙,它们前前后后经历过三次大进化。第一次从海洋到陆地,第二次从陆地到天空,第三次就是逃离蓝星、跻身仙神界。”   说着,顿了顿还道,“我借助游戏主系统检测到的结果是,它们曾经是蓝星的主人,统治了蓝星至少上亿年。当然,它们是靠纯武力统治,不像您们人类靠智商。”   顾时淮闻言不由好奇,“那它们有智商吗?”   统治了上亿年,不管怎么样够该有点灵智了吧?   果然,助手点头,“有,而且还不低。但它们处于恐龙时期,好像不是很高,至少没您们人类高。”   这个顾时淮能理解,毕竟它们都发展武力去嘛!一巴掌能解决的事情,谁还乐意逼逼赖赖啊!脑子长久以往地不运转,可不就不咋地聪明?   不过,这恐龙既然是智慧生物……顾时淮琢磨着,“那你说,我能跟它商量个事不?”   “嗯?!”助手懵了一下,“您要跟它商量啥?”   “我在想着,能不能把它送回去?”顾时淮思忖着道,“不然这么大的家伙,还是圣阶后期,也就是接近1000级,我也打不过啊!”   不止是他一个人打不过,估计全蓝星的人都打不过,甚至把蓝星轰碎了都不一定杀得了它。   而且,动用大蘑菇杀它也不划算啊!   不说大蘑菇对现在这个千仓百孔、本就动荡不安的蓝星会造成怎么样的重创,就是现在这个天灾不断的环境也经不起折腾了啊!   所以顾时淮觉得,既然有智慧可以沟通,那能不能不动武“和谈”呢?   “而且,你看哈!”顾时淮指了指恐龙那庞大的身躯,“我记得你说说过,世界能量越充足,星球上的生物个体才会越巨大。而我们现在根本没有这么大的个体,意思也就是说,蓝星现在根本养不起它,也不适合它生存。”   “所以,送它回去是最好的选择。”顾时淮道,“想必它自己也十分乐意的。”   不然跟这恐龙大战一场,顾时淮怀疑不仅是自己要伤筋动骨,整个蓝星都要伤筋动骨。   “可您怎么送它回去啊?!”助手不解地道,“它们从远古说不定都不是自愿和刻意,而是不小心撞入了时间裂缝?这让它们怎么回去?”   “之前我们不是巡查过极昼极夜的阴阳交界线吗?”顾时淮提醒道,“有几处有点异常,很有可能会再次出现时间裂缝。到时候,咱们利用太极盘把它送回去就好了。”   “这可行吗?”助手有点怀疑,“而且时间裂缝这东西,可遇不可求,谁知道它什么时候还会出现?而且出现的时候,咱们是否又能及时逮住机会过去?”   “这确实是个问题。”顾时淮不否认,“但除此之外,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反正眼前这家伙,我打不过啊!”   之前的巨型章鱼和八头蛇鱼啥的,他还有点不知天高地厚想斗一斗的不服输劲儿;但面对这个庞然大物,他是真的一点与之对战的想法都没有。   完全不想打,也是他非常清楚地知道根本打不过、或者说是打不了。   幸好,这大家伙也没有一巴掌拍死他的念头。   “emmm……”助手想想也是,不过麻烦的是,“可您和它语言不通,系统之前又没有这个物种收入在册,及时翻译软件都不一定对它有效。”   “我不是有能跟万物生灵沟通的通灵天赋技能嘛?”顾时淮提醒道,“我试试管不管用,不管用就再说。”   “哦也对!”助手也想起来了点头,“那您试试吧。”   所以顾时淮就特意踩着飞剑飞在半空中、跑到那恐龙巨兽面前招呼,“嘿,大个子,看得到我吗?”   他怕自己的个儿对它来说太小,它看不见。   不知道恐龙是真看不见它,还是听不见他,总之没有任何反应,还在专心致志地刨坑,也不知道在刨啥。   顾时淮不得不加大声音,还是不搭理。都拿了个喇叭对着它的耳朵说了,还是不行!   顾时淮:“……”   这是什么聋子恐龙不成?   有些没办法的顾时淮捏着下巴看着恐龙的样子想了想,突然飞到它眼前旁边,拽住它一根睫毛往外一拉之后又猛地弹回去!   这下,产生的痛感可终于让恐龙有了反应——   它轻轻一甩头,就把顾时淮“咻——”地一下甩得倒飞了出去!   而且飞得老远老远了,都快消失在天际!   感觉自己像狂风中的一片落叶一样完全没法稳住身形的顾时淮无比怀疑人生:“……”   助手也有些无语和忍俊不禁,赶紧飞上前去道,“看来是不行了,要不您还是……”   “不!”待倒飞的力度终于远到缓和下来,顾时淮赶紧一个鲤鱼打挺地稳住身形,然后疾速往恐龙飞去,“它搭理我了!”   “啊?!”助手惊讶,“它发声了吗?我怎么没听到?”   “确实没发声,但我收到它的意思了。”顾时淮不是很确定地道,“好像是一种意念交流。可能是通灵的天赋起了作用,就像有些草木也能表达自己的意思,但不也是没法发声?”   “哦,也是!”助手点头,顾时淮的那个通灵天赋确实是有这个特性的,能与万物生灵沟通,确实包括草木,“那它跟你说啥了?”   “走开。”顾时淮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它跟我表达了一个“走开”的意思,而且情绪似乎还有些不耐烦。”   “哦,”助手忍了忍,实在没忍住笑了一下,“那您继续呗!”   顾时淮确实打算继续,跑到专心刨坑的恐龙面前,释放出友善的情绪道,“大个子,咱们商量个事呗?”   恐龙没反应。   顾时淮不管它,继续道,“想必你也知道,这里不是你所在的世界,不适合你生存。所以,你能回你自己那去不?我可以想办法帮你回去。”   恐龙还是没搭理他。   顾时淮继续苦口婆心,“我是说真的,这里资源太贫瘠了,养不活你的,你也不想自己被饿死吧?!我们也不想被你吃穷啊!哦不是,都不是吃穷,而是吃没!”   恐龙还是充耳未闻。   这让助手不由怀疑,“您确定,它真能听得到、且听得到您说话?!”   “我觉得应该能。”顾时淮观察细微,“我刚刚说话时,它耳朵有动,可能是不想搭理我。”   “那怎么办?”助手问,这恐龙完全不接茬也没办法啊!   顾时淮觉得既然好声好气的利诱不听,那要不恶声恶气地威逼吧!   但顾时淮知道,他自己本人是威胁不到恐龙,人家压根儿就没把他给放在眼里。   顾时淮想了想,就拿出那道剑意,让它散发威力地在恐龙面前晃了晃,翻脸般地恶狠狠道,“喂,要是你不愿意回去,那我只能送你去死了!你是想死,还是想回去?!”   恐龙刨坑的动作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顾时淮手里的那道剑意,眼里的神色出现人性化的讶然。随即,这才正眼看了看顾时淮,然后喷了两声鼻息,又继续旁若无人地刨坑。   助手看顾时淮皱眉,立马忍不住好奇,“它说啥了?”   顾时淮嘴角微抽地道,“它说我好吵,似乎都没把这道剑意放在眼里。难道,这道剑意都对它造不成威胁?!”   这可是渡劫期强者的倾力一击啊!   “噗!”助手有些没忍住笑道,“可能是吧。我也检查到这家伙自身蕴含的能量大到吓人,可能还真不是这道剑意能杀得了的。”   说着,助手都有点忍不住感叹,“不过它脾气好好哦!您跟苍蝇一样在它面前叽里呱啦个不停,它都没动怒生气杀了您,感觉胸怀还挺宽广的。毕竟,一般强者被弱者不知死活地挑衅,都会立马像碾死蚂蚁一样碾死对方。”   而它之所以能这般轻松说笑,还不是因为这恐龙对顾时淮完全没恶意、也没敌意?   应该说,是完全把他当空气不在意。   顾时淮:“……你下次换个好点的比喻。”   什么苍蝇不苍蝇的,多难听。   虽然他拿着喇叭对恐龙耳朵吼,它也完全不生气动怒,确实有点宽容大度。   所以顾时淮也在怀疑,恐怕是这道剑意不仅杀不了它,甚至连伤它都做不到。   不然,这恐龙不至于这么无动于衷。   要知道,所有生物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更何况是这个曾经统治蓝星上亿年的霸主,还是智慧生物,不可能不懂得利害关系。   “那现在怎么办?”助手看了看始终把顾时淮当空气的恐龙,暗自有些咂舌,“它都不搭理你。”   简直是藐视一切,目空一切,这就是绝对的强者吗?   原来强到一定程度,对底下的蝼蚁会是这样的?!   顾时淮想了想,暗自跟黑龙沟通了一下,然后把黑龙放了出来——是以黑龙本体出来的,一条非常非常巨大的黑龙,遮天蔽日地盘踞在天上,把整个天空都给遮住了,底下的光线一片昏暗。   这可终于引起了恐龙的警觉,猛地抬起头来,警惕戒备地看着空中的那庞然大物,眼底是遇到强敌的凝重和好战血腥的蠢蠢欲动。   我擦!顾时淮暗自在心里叫糟: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一个好战分子,棋逢对手反而激起了它战斗兴致。   这可怎么办?顾时淮可不是想要黑龙跟它打个你死我活、天崩地裂啊!   他让黑龙出来,只是想狐假虎威地吓唬恐龙一下,让它乖乖答应回去!   但在强敌不能露怯,顾时淮压住着急的情绪,冷着脸道,“你赶紧回你那里去,不然——”   黑龙顿时配合地朝恐龙喷了一口强大的龙息,想让它感觉到威胁。   可没想到,恐龙并没有因此感到害怕,反而有点热血沸腾地压低身体、低啸一声,似乎准备战斗的样子。   黑龙顿时有些惊讶,暗自通过契约跟顾时淮传音,“它好像,还挺强的。而且……”   说着,声音迟疑,“我感觉到了它的血脉里传来一股远古的力量。而能让我感觉到血脉力量的,一般都是跟我同宗同源的。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我们龙族的远古血脉?”   顾时淮惊讶,助手不是说没有进化成龙之前,恐龙和黑龙不算是同一个物种吗?怎么还能感觉到同宗同源的血脉之力呢?   顾时淮暗自问了一下助手。   助手好像查阅了一番资料后才解释,“黑龙可能是龙族最纯正的上古血脉直系,还有进化之前的基因吧。”   “哦!”顾时淮点点头。   助手看他似乎没怎么当回事,欲言又止地还是忍不住提醒,“黑龙的身份可能不是简单的龙族,您最好注意一下。”   “好。”顾时淮随口应下,黑龙再不简单他现在也没空去深究了,就飞快地跟黑龙解释了一下恐龙跟他们龙族可能存在渊源。   黑龙听完后很诧异,“啥?!它居然是我们龙族的老祖宗?!没有进化前的?!”   “应该是。”顾时淮其实也不是也确切所有的情况,“不过它是通过时间裂缝从远古时期跑出来的,所以现在得想办法把它给送回去。不然的话,整个蓝星的资源都不够它造的。”   “送回去?”黑龙惊讶,“你有办法打开时空隧道?”   “嗯,阴阳交界线那里有几处能量异常波动,有点像是时间裂缝产生的征兆。”顾时淮道,“我们只要找准机会,把它送回去就行。这个时期的蓝星,可养不起它这么大个的。”   黑龙闻言沉吟了一下,“既然跟我血脉同源,那我大概可以跟它沟通。你稍等,我试试能不能不打架与和平解决。”   毕竟,他若是跟眼前这个恐龙全力对拼,那恐怕就是天崩地裂、海水倒灌,整个星球都要被他们给毁一半。   “好!”顾时淮正求之不得,在绝对的强敌面前,他也一点都不想打。 [156]第 156 章:大概是黑龙分量足够,也大概是黑龙跟它的血脉同宗,黑龙试图个跟它沟通……   大概是黑龙分量足够,也大概是黑龙跟它的血脉同宗,黑龙试图个跟它沟通,恐龙还真的句句有回应,没有像对顾时淮那样,完全不想搭理。   不过,顾时淮听不懂恐龙那一声声奇怪的韵律是在表达什么意思。   等黑龙跟它沟通完再转述,顾时淮才知道这恐龙的大概情况:它确实是无意中被卷入时间裂缝里过来的。   虽然它能感觉到这里确实贫瘠,所有生物都个头小小,明显是能量不足的原因,也确实养不活它。但是,它能察觉得到,这里即将有一场能量风暴,一场能让它获得质一般飞升的能量风暴,所以它不打算离开。   “可蓝星上的人类不会允许你的存在!”顾时淮让黑龙帮他跟恐龙转达他的意思,“因为你的本身,就威胁到了蓝星人类的生存:一是武力值方面,你能碾压所有人类,人类不会允许有随时能捏死自己的生物存在;”   因为卧榻之畔,岂能他人安睡?   “二是能源消耗方面,你一个龙的消耗量,就能养活半个蓝星的人,本来就缺衣少粮的蓝星人怎么可能允许你虎口夺食?”   因为虽然他能领悟到恐龙的意思,但恐龙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所以他之前好一顿苦口婆心的劝说,在它眼里就一只小虫子突然飞过来跟它嗡嗡嗡地乱叫,所以它才懒得搭理。   就像是一只无害小虫子突然飞过来在你面前嗡嗡嗡乱叫,你也不会去研究它在叫啥,更不会搭理,顶多嫌吵把它挥走。   黑龙帮他转达之后,恐龙无所谓,说是蓝星人干不过它,蓝星人的同不同意它根本不在意、也影响不到它。   顾时淮让黑龙帮忙着解释,“虽然你的实力确实能碾压我们任何一个个体,但我们不会傻到一个个跟你单挑啊!别说是举全星球之力,就是我们一个国家,真下狠力气收拾你,也是绝对能做到干掉你的。”   “顶多是伤筋动骨了些,太不划算了,才不想跟你这恐龙兵戈相见。”所以上兵伐谋,能不动武官方肯定是不想动武的,毕竟那除了两败俱伤其实没多少好处,“但真威胁到我们的生存,那付出任何代价我们也会把你除掉。”   顾时淮还让黑龙着重强调,“你要相信,我们绝对能做到这一点,不是在吓唬你。”   大概是黑龙说这话的时候太过认真严肃,也可能是因为黑龙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取得了它的绝对信任,恐龙听完这话之后,沉默地思考了好一会,才妥协表示:它经历完能量风暴就走,在时间裂缝彻底消失之前。   顾时淮听得疑惑,让黑龙帮他问,“什么能量风暴?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还有,你为什么会知道时间裂缝会消失?什么时候消失?”   黑龙帮他问了,表示恐龙的意思是:能量风暴就是蓝星上的元气复苏,现在已经处于风暴开始的前期,意思就是蓝星现在已经在元气复苏,具体表现为蓝星上开始出现各种天灾,这都是能量不稳定而导致的结果。结束的时间,大概就是等蓝星环境稳定下来。那时候,能量风暴可能就结束了。   而时间之所以会出现裂缝,也是因为能量风暴的原因。   至于是什么原理,恐龙表示它不懂,它只是本能地可以感觉得到。   所以,在能量风暴结束之后,它一定会信守承诺回去,让顾时淮不用担心。   顾时淮不担心不行,这各种天灾,冒牌货都说了至少持续十年都还没有结束。   而所谓的元气复苏,顾时淮觉得更像是世界重组、整个蓝星在进化。   可一场全球进化,岂是短时间内能结束的?   别说十年了,就是百年都不太可能。   而以蓝星目前的生存资源,绝对养不活恐龙这个庞然大物。   如果它一直在这里,那它所消耗的资源,至少能养得活半个世界的人。   换言之也就是,它若存活在这,会至少有半个世界的人因它而饿死,它会抢占足足半个世界人的生存空间和资源,这是任何一个蓝星人都不可能会同意的。   所以顾时淮也坚决反对!   恐龙也被他的“霸道、强横、无理”给气得火大,它觉得它已经退让一步了,顾时淮还这么不讲道理,居然要它立刻马上滚蛋,就气得放弃“和谈”,让顾时淮有种放马过来,看谁弄得死谁!   顾时淮也被气到了,他自认为他已经把道理讲得很清楚了:恐龙存在这里他们人类就没活路了,他们总不能自己饿死把资源让恐龙存活吧?若是各凭本事争夺,那他们肯定是争夺不过恐龙的。   而且,恐龙本来就是一个外来生物,一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而已。他客客气气地请对方离开,已经是很给它面子了,它还想赖在这里吃喝至少千百年?   那人类还有活路吗?他能同意才有鬼呢!   所以顾时淮也强硬地表示:恐龙若是不配合乖乖地哪里来回哪里去,他不介意直接送它回最后的老家!   一时间,双方都固执己见、又怒气冲冲地剑拔弩张。   夹在中间传话的黑龙两头劝地当和事佬,好不容易劝没双方的火气,才跟顾时淮建议道,“要不,你直接把它给契约了吧?!”   “嗯?!”还有点余怒未消的顾时淮顿时有些惊了,“契约?!它也能契约吗?!”   “可以啊!为什么不能?”黑龙道,“人跟人之间都可以契约,更别说是不同物种之间了。”   “哦,我的意思是,”顾时淮解释,“它都不在游戏系统记录在册的生物中,也可以用游戏里的那个契约法术吗?”   “当然可以!”黑龙顿了一下道,“其实游戏里的那个契约法很高级,适用于任何生命体,哪怕是一株植物都行。”   “这样啊!”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契约它就能解决它消耗过多的问题吗?我可养不起它!”   “可以让它跟我一样,跟着你各个世界跑,自己去赚口粮。”黑龙建议道,“其实我的消耗跟它不相上下,但你看我现在不是没有占用蓝星的生存资源?”   “好像也是。”顾时淮沉吟着点头,这也算是比较折中的办法了,“那你跟它说说,看看它同不同意这个方案。不同意也不肯走的话,那我就宰了它!”   “别那么暴躁!”黑龙好笑地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其实这大傻个脾气还挺好的。你这么小个一直对它指手画脚、吆五喝六的,它都没有生气。”   顾时淮翻了个白眼,“它只是彻底无视了我而已。”   黑龙低笑一声,转去跟恐龙商量这个契约的事。   一开始,恐龙听完建议还是比较冲比较急比较震怒和生气的,好像受到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   后来,不知道黑龙跟它说了什么,它渐渐地平静下来,狐疑地瞅了顾时淮一眼又眼,似乎很不相信他似的。   最后在黑龙努力的游说下,勉强答应了。   顾时淮也不需要它的真心实意,只要能用契约绑住它不抢占人类生存空间就行。   等以后找到合适的时机,就把它送回去。   所以,各取所需的顾时淮和恐龙还算心平气和地成功签订了平等契约,约定好等蓝星这边的能量风暴一结束,双方就立马解除契约让恐龙回去。   把这个事情搞定之后,恐龙也没有第一时间回战宠空间,而是继续刨坑。   顾时淮见此实在好奇,“你一直挖这个坑干嘛?”   从他过来到现在,这恐龙就一直在刨坑,哪怕跟黑龙说话时也都没停下。   现在有了一层契约关系,他和恐龙已经可以无障碍交流,恐龙也没有隐瞒他——也有可能是契约的关系隐瞒不了,就如实回答,“这里面有能源矿,我要挖出来吃掉!”   顾时淮闻言有些好奇,“什么能源矿?居然还能直接吃掉?”   难道恐龙的食谱还有矿石不成?   “就是之前我说的能量风暴。”恐龙倒是一点都不藏着掖着,“底下有不少这种能源凝结成晶的矿脉。”   顾时淮顿时神色一凛,能量风暴不就是元气复苏?!而这种能源结晶,岂不就是元气能源结晶?!就是之前他在海底收过的那种,后来被他藏在小岛底下蕴养整个小岛去了。   所以他现在的小岛,不仅能种出含量浓郁的高能量食材,在里面修炼什么的还一日千里,已经是一个比一般神仙府邸还要高级稀贵的洞天福地。   而这种稀贵的能源矿脉这里居然还有?!   思及此,顾时淮不由呼吸一滞,一边飞快地暗自交代助手检测,一边声音轻得像是怕吓走了这消息一般地问恐龙,“那这种能源结晶,这地底下有多少?”   恐龙狐疑且防备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想分一杯羹?”   “自然!”顾时淮毫不犹豫地承认,不过他没打算自己要,而且准备上报上去,让国家来开采。他自己之前一个人独吞了那么多,已经足足够用了,“这是我们蓝星的东西,你是一个外来的,难道你有资格拿,我们反而还没资格吗?”   恐龙:“……”   它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强盗土匪行为还这么理直气壮。   不过,它们那里生存规则就是能者得之,倒没有某种资源本该属于谁的认知和道理,大家都各凭本事去抢夺,谁抢到就是谁的,谁保得住就是谁的。   所以恐龙无语地白了顾时淮一眼,没说话,继续努力地刨坑。   助手反反复复扫描检测了好几次,有些懵,“我没检测到这地底下有能源矿!它是怎么发现的?”   “我也不知道。”顾时淮也没察觉到,他修炼到如今,其实对身边若有宝物存在他也会有所感的。但他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就扭头问黑龙,“你察觉到了,这地底下有能源矿的存在吗?”   黑龙仔细感受了一下,微微摇头,“我没查探到。不过,它作为这个星球的远古生物,或许对这颗星球有特殊的天赋技能。而且,你俩已经签订了契约,它不可能对你说谎。它说有,那估计是真的有。”   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恐龙也实在没有理由骗他,就跟恐龙道,“你这样要挖多久才能挖得到?我们有专业矿脉开采设备,挖出矿脉保证轻松又快捷。不如咱们合作?”   恐龙大概是知道,有顾时淮在这,它不可能独吞得了这矿脉,就问,“你打算怎么合作?”   “这东西是你发现的,但我们负责开采,然后一九分,你一我们九,如何?”顾时淮面不改色地问,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提这分法有什么过分的。   恐龙顿时没忍住没好气地对顾时淮喷了一口鼻息,“滚犊子!”   顾时淮:“……咋滴?你对这分配不满?可你要知道,这本来就是我们蓝星的资源!给你一成的发现费用,已经是非常非常给你面子了!要知道,我们这里私自开采矿产是犯法的!”   当然,跟一个不是人的恐龙也没法说违不违法的道理。   恐龙果然不买他这个账,“我这里可没有法不法,我这里只有天然的生存法则,强者为尊、适者生存。有本事,你们就虎口夺食试试。”   顾时淮:“……”   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个好说话的,“不是,那你至少给我这个契约者的面子吧?我是这里的人,我得遵守这里的法纪啊!咱们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我吃了挂落,你也不会落得好的。”   “哦。”恐龙漠不关心,高贵冷艳。   还是黑龙比较懂地劝说恐龙,“我并没有感受到这地底下什么矿脉,想必是埋得非常非常深了。你靠自己慢慢挖的话,不知道要挖到猴年马月。可他们这里的人类确实很聪明,却懂得用各种便利的工具。”   “而且,你自己挖的话,就算挖到了,能挖到数量恐怕也不能百分百,能取用到一半就不错了。而且在挖采的过程中,肯定还会有非常大的损耗。”   “但他们人类有专业设备就不一样,应该能百分百地挖采出来,而且速度会很快。到时候,分你一些,不比你自己辛辛苦苦不知道要挖多少时间强?”   “更何况呢,这确实是蓝星的资源,你在这里挖那么久的话,他们能不发现?能不过来抢?”黑龙道,“虽然你不惧他们来抢,但说真的,真硬刚起来你不一定刚得过他们。”   “这里虽然大部分都是不堪一击的普通人,但他们智慧确实厉害。”黑龙真心地佩服道,“他们虽然本身力量不强,但他们发明创造出来的武器确非常厉害。”   “所以,与其最后两败俱伤地谁也拿不到多少,不如合作愉快地共赢?”黑龙说完,想起什么还提醒道,“想必你也知道,当初从时间裂缝里跑出来的不止你一个吧?你觉得那些大家伙,在你挖出矿脉的时候,它们不会嗅到味儿跑来抢夺?”   这些话倒是让恐龙听进去了,挖坑的动作缓缓地停了下来,沉吟了好一会,转头看向顾时淮道,“五五分,一人一半。”   “不可能!”顾时淮想都不想地丑拒,“我们官方不会答应!因为你要与之合作的是我们官方,不是我个人。在我们官方眼里,矿脉这类的资源是属于国家的、属于集体的!个人想据为己有,那是违法犯罪!是不被允许的!就算是之前我承诺的分给你一成,还需要我回头跟官方好好周旋争取,都不一定能争取得到!”   “那我跟你合作好了!”恐龙想都不想地道,“不跟你们那个官方合作。”   “可我拿不出开采矿脉的专业设备啊!”顾时淮爱莫能助地无奈摊手道,“更不懂怎么开采矿脉。”   之前在海底见到的,是完全裸露出来的,直接取就是。而且取那些矿脉,当初他还昏睡了十几天。   可现在这个,深埋在地底,肯定需要大量的专业设备和专业人员来挖啊!   这可不是小工程,他一个人可做不到!   而且他也不敢挖!   他一个人若是敢私自开采矿脉,不说他一个人要被问罪了,他们全家人都要吃挂落。   毕竟这么大、这么久的工程,一旦动手,迟早会被人发现的。   “那你真没用!”恐龙嫌弃地道。   顾时淮:“……啊对对对!你厉害!你有用!要不你自己去跟他们谈?”   顾时淮本来是随口怼它的,没想到恐龙还真的认真思考道,“好,我去跟他们谈。”   顾时淮:“……”   草,这也行么?!   没想到,黑龙也这般建议,“这家伙不太可能把这个矿脉拱手让出去,而你们官方也不可能放弃这矿脉。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如让他们自己去谈?免得你里外不是人,双方都以为是你要从中贪墨。”   顾时淮想想也是,反正这矿脉他没法自己开采,官方过来开采也一定会遭到恐龙的阻拦,那到时候双方打起来,他不白做这么多努力了吗?而且他要一成也必须交代出是恐龙要,而不是他要!   不然,他敢觊觎矿产,那不是自找死路坑全家吗?   所以,恐龙的存在肯定瞒不住,那索性就什么都如实交代,让官方去做决定这该怎么整。   思及此,顾时淮就对恐龙点点头道,“行!那我带你去自己跟他们谈,我不掺和。”   免得自己吃力不讨好,还里外不是人。   黑龙见此有点蠢蠢欲动地道,“见者有份,这矿脉我也要一成!不然,我强抢!”   顾时淮:“……你不要捣乱行不行?”   黑龙却不以为然,“这种有助修炼的好东西,我看到怎么可能不要?放心,我也不让你为难,我自己去跟你们官方谈。”   “可你们俩跟我都是契约战宠的关系,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你,这不是我的意思?”顾时淮无语地道,“这不是我在觊觎矿脉?就算相信,也会有眼红病趁机挑拨泼脏水。”   “那不要透露咱们的契约关系好了!”黑龙道,“而且,恐龙去跟他们商谈,和多一个我有什么区别?要怀疑,肯定会一起怀疑啊!那不如干脆撇清跟我们的关系。”   “可你们自己跑去,也没法跟他们沟通吧?”顾时淮道,“那还怎么商谈?”   “由你来转述不就从行了?”黑龙理所当然地道,也知道他在犹豫担心什么,“不一定要通过契约才能无障碍沟通,你说有“能与万物生灵沟通”的通灵技能也是可以的。这样,照样不会暴露咱们的契约关系。”   至于理由啥的,黑龙都已经给他想好了,“到时候,你说你打不过我们,但有与我们同归于尽的能力。我们也不想死,更不想两败俱伤谁都拿不到这稀贵矿脉,才带我们去跟你们官方商谈共同开采、合作共赢一事。”   说着,顿了顿还挺道,“而且,这里应该不属于你们国家的地界吧?你们大张旗鼓来开采的话,一定会有其他国家的人来阻拦吧?到时候,我跟恐龙能拦住其他国家的人,也免得浪费你们自己的力量和武器资源。而且,一旦你们蓝星人为争夺这个能源打起来,这开采就不会顺利了。”   顾时淮听得不由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只要他们一来开采,其他国家发现是迟早的事,那肯定会来争夺。搞不好,还要分不少出去。   但若是有恐龙和黑龙震慑,那这矿脉他们国家说不定能全部拿下。   就算各分给恐龙和黑龙一成,也肯定比分给其他国家强。   因为其他国家,绝对不可能只拿一成就会善罢甘休,估计谁都想全部都要!   思及此,顾时淮觉得,让黑龙和恐龙与官方合作,再适合不过。   不过,在带人过去之前,顾时淮还是先跟顾老爷子通了个气,把这边的事情如实说了一遍,问问这事儿他该怎么上报?   当然,同样隐瞒了恐龙和黑龙都跟他有契约的战宠关系。   “恐龙?!”顾老爷子很是震惊和激动,“是咱们考古化石中的那种恐龙吗?!还有你说的黑龙,是神话传说中的那种龙?!图腾里的那种形象?!”   “对!”顾时淮暗自有些惊讶地点头,难道其他玩家没在副本世界见识过着两类的生物吗?怎么爷爷的语气好像不敢相信真有这种生物存在似的?“虽然细节上有些许差别,但大体差不多。更何况,咱们知道的恐龙和龙,都是似是而非的推测和杜撰,说不定人家真实的样子,本来就是这样呢,而不是咱们形象中的。”   “对对对!”顾老爷子很是赞同,毕竟他们又没有真正见过龙和恐龙,哪怕见过恐龙的化石,但它们有血肉之躯鲜活的样子,也推过技能手段推测出来的,不一定百分百就是客观事实,“你说的没错!”   说不定,是他们的推测和杜撰错了。   毕竟,人家才是活生生的客观事实!不容质疑。   “那它们都是通过时间裂缝从远古时期来的?”顾老爷子拼命压抑着激动问,“居然还能跟咱们友好交流?是智慧生物?咱们能借它们一点血或基因啥的研究一下吗?它们能给咱们描述一下远古时期的蓝星情况吗?还有是从哪个时期来的?它们……”   “爷爷!”顾时淮好笑又无奈地打断他,“这些个问题,您们自己跟它们沟通好吗?而且,您若是突然掉到一个陌生地方,一群不是人的物种想抽您的血研究,您能乐意啊?!”   “哦哦!说的也是!”顾老爷子设身处地地想了想,不由点头,“那肯定是不乐意的!打得过肯定把那些物种都打死,打不过就拼命逃跑,也绝对不会配合对方抽血研究啥的。”   “所以呀,”顾时淮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咱们就不提这些让人为难的要求了。不然一个谈崩,就要发生世界大战了!您想想,这恐龙和黑龙的战斗力得多强啊!破坏力多大啊!它们若真跟咱们不死不休,您觉得,咱们会有多少人能活下来?这个损失、这个伤亡,咱们受得住吗?撑得起吗?”   “也是也是!”顾老爷子忙点头,“不好意思,我这作为万物灵长的思维习惯高高在上了,好像所有物种都可任我们研究似的,是我狂妄了。”   实在是,以前蓝星他们人是说一不二的老大,这思维一时半会儿的没转变过来。   顾时淮能理解,“没事儿,我也是出去见识多了,被打压多了,就渐渐认清楚自己弱小如蝼蚁的地位了。爷爷您还没出去见识过大千世界,一时间转变不过来也正常。”   “那你知道它们的来历吗?”顾老爷子谦虚地问,“它们有没有跟你沟通这方面的事情?”   “有。”顾时淮把助手检测到的、有关恐龙的进化史大概地说了一下,“……至于黑龙,他不是从蓝星远古期来的,他好像是误入太空黑洞,被能量风暴卷过来的。”   “我跟恐龙在争夺矿脉的时候,他突然出现想分一杯羹。我打不过它们,它们也怕我跟它们拼命。”顾时淮半真半假、避重就轻地道,“而且彼此有可以沟通,它们又没法快速开采。所以我就想着一起开采、合作共赢,谁也别想独吞!”   顾老爷子给予称赞肯定,“你这个想法很好!”   “然后呢,它们就要求跟咱们五五分。”顾时淮道,“这么大的事情,我做不了主,所以就想着上报,让它们亲自去跟官方商谈。免得我夹在其中吃力不讨好不说,还可能会被人怀疑是否贪墨而里外不是人。”   “这也确实。”顾老爷子神色不由凝肃地点头,毕竟现在只有顾时淮才能跟那两只史前巨兽沟通,别人不一定百分百相信他的话,“你直接把它们带过来吧!咱们全国人才济济,说不定也有会“通灵”技能的玩家。我现在就把这事儿告知上去,怎么沟通,待会我们会开会定夺。”   “等等!”顾时淮见顾老爷子似乎要掐断通话赶忙急道,他是考虑到,“它们的体积很大很大,别说基地城市里根本容不下它们,就是如此庞然大物骤然出现,也会造成轰动甚至恐慌吧?从而会引起其他国家的注意。”   毕竟,他们人民群众中,一直都有行走的50万,“那咱们这边都还没跟恐龙它们谈好呢,其他国家都插一脚进来,这还能安生开采?”   顾老爷子想想也是,“那你们现在在哪?我们这边现在就带人赶过去。”   “我们现在沙漠无人区,具体坐标定位我发您游戏好友上,到时候您们循迹过来……”说到这里,顾时淮不放心地顿了一下,“要不,还是我去接您们吧?”   “一是这边,实在是地处偏远,不易寻到;而是这边环境特别恶劣,温度在100度以上,现在的抗热服恒温服都不一定管用。”所以顾时淮很担心,“我怕您们撑不住,甚至飞机什么的会半路失灵。”   “因为这边风沙很大,有滚烫如岩浆一般的沙尘暴,一粒在狂风中翻滚的滚烫沙子能直接射穿血肉之躯。所以您可以想想这里有多恐怖,普通人根本没法在这里呼吸存活。”   这大概也是这里荒无人烟,出现恐龙这个庞然大物卫星也检测不到更无人知晓的原因吧?   顾老爷子听得不由蹙眉,他现在虽然已经是个玩家,但因为游戏助手说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太适合觉醒血脉,所以他还没有开始修炼,那就跟普通人差不多。   而其他的老头子呢,更是垂垂老矣的腐朽之躯,根本经不起折腾,更何况是去那些恶劣的险境。   尤其是,这环境危险都还是次要的,就怕流窜在外面的他国杀手,能一举干掉他们种花家领导班子一定会拼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   所以,他们确实不能冒险!   “那……”顾老爷子沉吟了一下问,“它们能变小或者变成人形过来吗?”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这种妖修是可以变化的吧?   谁知道顾时淮却道,“黑龙好像可以,但恐龙不行。因为他们不是妖修,他们就是用本体修行的。跟咱们人类一样,只是万物生灵中的其中一个物种而已。甚至物种等级,在力量与修炼天赋上面,还比咱们高级很多。”   “这样啊!”顾老爷子蹙眉,沉思了一下问,“那能开视频吗?你在那边,帮他们与我们开视频,我们通过视频商谈好了。”   “这个倒是可以。”顾时淮眼睛一亮地道,“咱们这里的信号不行,不能用本土的手机等设备,但可以通过游戏好友的视频全息投影沟通。”   “那就用视频沟通。”顾老爷子敲定道,这点决策权他还是有的,“不过,不能用你我的,待会会找官方账号联系你。而且这边,也会立马派官方代表的玩家过去现场实证。”   毕竟,现在这黑龙恐龙还有能源矿脉啥的,都是顾时淮的一面之词,不是所有人都会立马完全相信,肯定要通过实地考察和确证的。   “行!”这个顾时淮点头,“那我就在这里等,您们快点哈!”   “知道了。”顾老爷子掐断了电话,立马急匆匆地去安排了。   速度很快,还没过三五分钟,之前已经加过好友的明朗就联系他,“官方派出过去考察确认的代表是我,我立马带一队人马过去,你把坐标定位发给我。”   “好的。”顾时淮立马二话不说地把坐标定位发给他了,然后就安心坐等官方来接手这个事情了。   不过明朗过来的速度倒是比顾时淮预料中要慢很多,之前他自己过来就花了半个小时,明朗带着一队人赶到差不多花了两个小时。   顾时淮都抽空去小岛里睡了一觉休整了一番,再出来等了好一会,明朗才带着人姗姗来迟。   看来玩家和玩家之间,连速度都会有差距。   而且,在明朗等人到之前,顾老爷子就已经跟他通过气,说了一下他们开会的内容。   如顾时淮所料,骤然得知恐龙和黑龙以及新能源矿脉的存在,大家除了震惊和激动,还有不小的意见分歧。   一部分是激进派,依然惯有作为万物灵长的傲慢,不肯跟恐龙和黑龙合作平分开采新能源矿脉。   他们想要的是:把黑龙和恐龙活捉起来搞研究,矿脉全吞。   至于顾时淮担心的“打不过黑龙恐龙”、“其他国家来抢矿脉”等问题,十分不以为然,觉得他们国家研发的武器,任何碳基生物、血肉之躯就没有对付不了的;更有单挑全世界的实力,压根儿不用怕其他国家来抢。   另外一部分就是以顾老爷子为首的保守派,他比较听从顾时淮的中肯建议,那黑龙恐龙啥的,国家下死力气确实能干掉,但自己也绝对会重伤半瘫,实在不划算。   尤其是,万一在干掉黑龙恐龙之前,它们一脚能踩死一个基地的人,那这数亿人的伤亡谁来买单?谁负责得起?!   天灾之后,大家能活下来本就十分不容易。   而国家的首要任务,就是尽可能地让更多的百姓活下去。   保留人类火种,才是国家的首要责任。   国家一切的行为,都必须为这个目标服务。   现在却为了利益,置百姓生命安全于不顾?那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所以顾老爷子那一派的人都不同意,有人才有国,有国才有家。   国家的利益就是人民的利益,而人民最大的利益就是性命,高于一切!   别看他们现在的人口好像还有很多,但天灾才来了几个?以后还有无尽的天灾,而且也不知道要持续多少年。这再大的体量,也经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天灾损耗。   如果以后会有几百次甚至几万次的天灾,按照现在一个天灾就损失数百万的性命,那活到最后的,能有几个?   再不珍惜人命,那人类的火种,真的能保存下去吗?就不怕走向灭绝吗?   这些个理由,也让大家无法反驳。   但激进派对此不以为然,说是既然能干掉它们,又怎么可能造成什么重大伤亡?国家的武装力量又不是吃素的。   保守派就立马发出灵魂拷问:你们能保证在干掉远古生物之前,没有重大伤亡吗?玩家和有武装力量保护的管理层,或许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伤亡。但那些百姓呢?那些手无缚鸡之力、在远古生物面前不堪一击的百姓呢?你们能确保吗?   激进派又表示:任何争斗有牺牲都是在所难免,人类不能孬不能怂,这一来个有智慧的远古生物就立马滑跪,那以后再来几次更厉害的,那他们底线岂不是要一退再退、一怂再怂?!   所以,蓝星一味地和平求稳,别人会当软柿子捏的,对外就是要强硬、就是要让人深刻地意识到他们不是好欺负的,以后才不会有人来蹬鼻子上脸。   可保守派也又说:有牺牲可以,但不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他们不该是国家获利的炮灰垫脚石。而寻求合作发展是为了共赢、是为了强大自己,不是认怂更不是退让,而是在保证大家生命的前提下,求稳发展。   人才是根本,保留人命,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越过去的底线。   因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人只有活着,才有无限可能,才能再论其他。   然后激进派又说……   总之,大家为各自的立场、三观、认知、利益等各方面的原因,吵得你往我来、不可开交。   激进派觉得保守派又孬又怂,怕死软骨头,被不是人的畜生都能欺上门还能忍气吞声,降低自己的格局弯腰跟它们合作;而保守派觉得激进派冲动又无脑,做事顾头不顾腚,为一时气盛,置万千百姓性命于不顾。   这事儿吵了差不多快两个小时,最后暂时敲定:先让明朗他们考察一下情况再说。   如果那黑龙恐龙能轻易解决的话,那原本就属于蓝星的能源,肯定不能跟外人平分。   毕竟,黑龙恐龙的行为,都相当于是外来人来掠夺蓝星资源,即便这能源是它们发现的,但这是生在他们地里长在他们土地上的东西,他们无论如何都是不乐意分享出去的!   但如果那黑龙恐龙厉害到蘑菇蛋都解决不了、也强大到一两脚就踩灭一整座城市基地,那就得谨慎为之,考虑与之谈判合作。   至于怎么谈判、怎么合作,还需要好好斟酌,尽可能争取最大的利益,不可能平分,他们肯定要占大头才行。   顾时淮听完后简直无fuck可说,这意思不就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或者打了得不偿失,就跟对方讲道理谈合作。   他们怎么就没想过,这事情的主动权其实不在他们人类手中?打不打其实不是他们说得算?要不是他从中调节,别说恐龙根本不会跟他们和谐,甚至他们都不太可能发现得了这里的能源矿脉。   毕竟,这些沙尘暴那么大,卫星又被这里一直不稳定的磁场影响得对这里基本无效。   虽然按照恐龙的速度,想挖采出矿脉确实需要不短时间。但现在外面这恶劣危险的环境,这里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所以,这里的能源还真有可能被恐龙挖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所以,听到主流的思想和观念都是没把恐龙和黑龙平等来尊重对待,顾时淮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不舒服。   甚至,顾时淮不爽得心里还闪过一瞬间的恶意:要不,就放任黑龙和恐龙放开手脚去跟人对着干吧!就各凭本事去抢,看看谁抢得过谁。   免得有些人不领情他费心吧啦地调和,还暗讽他是怂货软骨头。   毕竟,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保证一教会。   也只有真挨打了、被打痛了,估计那些自命不凡的人才会学乖。   可是,想到他们顾家一大家子……顾时淮郁闷地吐出口气:算了,不跟那些不知所谓、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计较。   要是他一个人,说真的,他一定会让黑龙恐龙教某些人好好做人;但他背后还有一大家子人,尤其是他们家的人都站在了官方的位置上,他就不得不多考虑后果,而不能只顾自己的快意恩仇。   毕竟,这试错的代价太大,谁也承担不起。   所以,顾时淮乖乖应下顾老爷子的交代,耐着性子,好声好气地跟风尘仆仆赶来的明朗等人交接。   而以最快速度赶来的明朗等人,远远地就看见那两庞然大物,简直就是一个遮天一个蔽日的具象化,顿时被震撼得目瞪口呆了好一会会缓缓地回过神来。   “这两远古生物,”明朗站着恐龙面前,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一座大山面前,90度的仰头看不到它的头,更别说头顶那个把整个天空都给遮住的黑色巨龙,有种心胆俱裂的恐惧不由自主地油然而生,声音艰涩得有些发颤地问,“怎么这么大?龙虽然没有见过真实的,但恐龙不是有化石?好像没有这么巨大吧?!”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建议跟它们合作?”顾时淮无辜耸肩,“这明明是咱们蓝星上的资源,它们来抢咱们为什么要委曲求全?还不是因为打不过?!”   明朗等人直到此刻亲眼所见了,才非常认同理解地点头,“这也确实!这么大家伙,估计还真的只有蘑菇蛋能损伤一二了。但惹怒了它们,它们一旦暴走的话,那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那既然这两巨兽这么厉害,”明朗身边一个类似副队长模样的人向突然开口,“你是怎么做到劝和它们两,跟咱们人类合作平分这能源的?”   听到这声音顾时淮一愣,有些意外地看向他:这个人是江野?   大概是因为这里的沙尘暴太大,明朗带来的一队人,包括明朗自己,都浑身裹得严严实实,带着防护面罩,只隐约可见一双眼睛。   所以一开始,不出声的话顾时淮还真认不出谁是谁。   不过,自从顾时淮十分明确地表示他们三观不合、不适合做朋友也不想跟他做朋友之后,大概是太伤自尊,江野就再也没有来他面前晃悠过。   甚至是有什么官方任务若是碰巧遇到,他还主动避开。   所以,这次他怎么主动过来了?不避开了吗?   “对呀!”正当顾时淮意外地愣神之际,有其他队员反应过来跟着江野一起好奇,“按理说,它们既然能轻易碾压我们,东西又是它们自己先找到的,为什么还会寻求咱们的合作把能源分出去一半?这不合理吧?”   “我记得,我的汇报上说了。”顾时淮回神语气淡淡地道,“因为我也有跟它同归于尽的能力,它若是不让出来一点,那谁也别想独吞这能源。还有就是,我跟它表示,我们有办法快速把能源矿脉开采出来,免得它至少挖好几年时间,费时费力又费神,最后还不一定能拿到。”   “毕竟,从远古来的大家伙,可不止它一个。”顾时淮意味深长地勾唇笑了笑,不知道在提醒谁一般,“所以,我这一番威逼利诱之下,它也怕夜长梦多、迟则生变,最后为他人作嫁妆,就同意跟咱们合作。”   “有道理。”明朗倒是赞成点头,“这确实是智慧生物能做出来的明智选择。”   “那你们跟官方那边视频联系吧。”顾时淮见他们没问题了,就事情交给他们去办,“核实一下情况,就尽快定下合作方案吧。它们两的耐心,可不怎么好。”   “你不一起吗?”明朗奇怪问,按理说,这个事情顾时淮才是最有发言权的。   “不用。”顾时淮不感兴趣地摆摆手,“你们这么多人,不差我一个,免得老是有人质疑我有什么意图。”   “呃!”明朗顿时尴尬了一下,刚才江野那问话确实让人有点不舒服,忙劝和地道,“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顾时淮送给他一个“呵呵”的表情没有再揪着这一点不放,“快点吧你们,别墨迹了。”   明朗带过来了不少专业设备和人员,不仅立马跟一直等着的官方那边开启了好几个视角的视频,还对两庞大的远古生物进行了扫描成像地发送出去,让官方那边的人用数据直观地感受一下这两庞然大物有多大多重以及多大的力量等。   一番视频沟通后,官方那边通过各种手段认清“就算打得过这两只巨兽也会付出无比惨痛代价”的事实,终于同意和谈。   这个时候,就需要用到顾时淮了,因为只有他才能跟这两只巨兽沟通。   不过看他们一过来就对他有不少质疑的顾时淮不想掺和,就悄悄暗中跟黑龙联系,让他自己化为人形去跟他们沟通,免得心里有鬼的人就也觉得他用意不单纯。   但记得遮遮自己的样貌。   毕竟,以前黑龙带着五个兽人住过他个人的房屋里、也住过半山别墅那边,大概也是被人看到过的吧?   所以,明朗刚想请顾时淮帮忙一起沟通,那盘旋在头顶的黑色巨龙突然“咻——”地一下化作了一道黑光落地变成了一个身高腿长、浑身一身特殊黑衣的男人,“不用,直接跟我谈就好。”   众人震惊得被吓了好大一条,似乎是没想到这龙还能便成人,还能跟无障碍的沟通?!   顾时淮也有些惊讶意外,不过他惊讶的是黑龙的人形长相,完全换了他之前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是天生就有幻化的本事,还有用了易容丹之类的等道具?   明朗震惊回神,迅速指着视频画面里一群正目瞪口呆的老头子道,“这样正好,那你直接跟我们领导沟通吧!”   视频里,众人缓缓回神之后,有几个老头子一脸便秘地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说道,“明朗啊,他说话我们没听懂。”   顾老爷子眼眸微动,没说话,其实他听到了,这大概跟他现在是个玩家有关。   果然,会议室里有是玩家的工作人员立马表示自己听懂了,大概是因为玩家装载的游戏系统有即时翻译软件。   “哦哦!”有几个没听懂的老头们尴尬地忙点头,“那行,那你们同声翻译。”   “好的,领导。”   会议室里有好个玩家,现场还有明朗等人,这翻译自然就错不了,跟黑龙的沟通也就不成问题。   简单寒暄了一下,黑龙就简单粗暴地表示:脚下的矿脉,官方得五成,他和恐龙一人两成半。   一直站在一旁作壁上观的顾时淮暗自惊愣问黑龙:你不是说,你跟恐龙一人要一成吗?   “不要讨价还价的吗?”黑龙跟着顾时淮在蓝星上呆了不少时间,尤其是他呆在蓝星上基本不跟着顾时淮到处跑,就自己呆在屋里看书看各种资料文献,了解了不少这里的文化习俗,“你们蓝星人,不是最喜欢砍价的吗?我总得留点砍价的余地。不然我开口说要一成,你们能砍到半成,甚至能更少。”   顾时淮听得暗自闷笑:这倒确实!不错啊你,居然还学会了掀屋顶开窗的心理战术。   黑龙暗自跟顾时淮轻松愉快地嘿嘿笑了一声,表面却一脸严肃、不容质疑和挑衅地强硬拒绝了官方的讨价还价,“没得商量!要么你们一半,我们一半;要么,我们自己开采,不劳费心!”   视频里顿时有几个老头气得有些暴跳如雷,“你要搞清楚,这能源是我们的!在我们的星球上!你们两个外来的,凭什么来抢我们的能源?!”   黑龙握起拳头示威般地挥了挥,“凭我拳头硬!有本事你们过来抢!”   视频里和视频外的众人:“……”   江野眼眸微转,看到没有穿戴任何防护、浑身裹着一层淡淡光晕就阻隔了风沙侵身的顾时淮闲闲地抱臂站在一旁作壁上观,表情甚至还有点神游天外,好像事不关己一般。   江野敛眉想了想,抬脚走过去低声问,“不帮忙劝劝?”   “啊?”顾时淮神游回神一般,满脸无辜又莫名地指了指自己,“我?!我劝啥?!我一不懂谈判,而不懂讨价还价,我能帮劝什么?”   江野见顾时淮没有像以前一样,他一靠近就直接一个白眼怼得他下不来台,眉眼肉眼可见地柔和愉悦了些,原本客气生疏的声音都轻柔熟稔了好几个度,“你既然能对它们造成威胁,想必它们是忌惮你的。那你的话,想来它们不敢不听。”   “呵呵。”顾时淮没忍住对他皮笑肉不笑,“我能对它们造成威胁,但它们也能对我造成威胁啊!我刚刚明明说了,我唯一能对它们造成威胁的是同归于尽。难道你想让我牺牲自己带走它们两个,好让你们吃肉又吃席?”   江野神色一僵,随即赶忙摇头否认,“没有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让我威胁它们是什么意思?”顾时淮好整以暇地挑眉问,“我只有这点能威胁到它们。难不成,你是在提醒视频里的那些领导,让我牺牲个人为国家谋利?是不是还准备用国家大义来绑架我,说我的牺牲还很光荣和义不容辞?”   江野声音有些着急地苦笑了一下,“没有!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阿淮,你真的不用如此恶意揣测我的用心,我没那么坏,对你也从来没有恶意!”   “是吗?”顾时淮阴阳怪气地“呵呵”了两声,“我这人务实,从来不会只听别人说了什么,更注重去看别人做了什么。你口口声声对我好、为我好,可我从你那里接受到的,从来都只有恶意和伤害。所以,你别老一副深情厚谊被我辜负了的模样,没得让人膈应。”   江野一呆,似乎有些不敢置信,急切的声音很是委屈,“我对你有什么恶意和伤害?!我怎么不知道?!阿淮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装作这么冤枉委屈有意思么你?!”顾时淮都想翻白眼地嘲讽冷笑,“难道季知年造谣污蔑我不是因为你?难道你姑家的表弟伙同男朋友对我买凶入室杀人不是因为你?难道你队友在军中造我的谣,让我在军中声名狼藉不是因为你?”   江野似乎有点“不知道这些事情”的目瞪口呆和“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事情跟他有关系”的不明所以,“不、不是,这些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又不是我授意的,我又不知道!”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顾时淮翻了个白眼轻嗤,“自从我醒来,我遭受到的几次恶意攻击,都跟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你还敢说,你对我没恶意和敌意?!”   江野一噎,倍感冤枉和委屈,“我不否认,这些人都跟我有关系。但不代表,他们的行为,就是我的意思啊!”   见他还真的在真情实意地委屈,顾时淮抱着双臂,心平气和地仔细打量他,像是在打量什么新奇物种,“正常的朋友,都不说要好了,就是关系一般的,谁身边的所有亲朋好友,会对自己的朋友充满恶意和敌意?你真不觉得你有问题?”   江野眼神一时间有些茫然有些懵,声音有些发颤地问,“所以,你觉得,我身边的人对你的态度,才是我对你的真正态度?”   “不然呢?”顾时淮挑眉问,“你见过我身边的人对你充满恶意和敌意吗?他们造谣污蔑陷害过你吗?你都算不上我朋友,我都不至于去误导他们。更何况,我真心结交的人,又怎会允许别人误解他?”   江野似乎有些备受打击得往后踉跄了一步,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声音艰涩地问,“所以你认为,他们对你的恶意和敌意,都是我暗中引导的?”   “不然呢?”顾时淮耸肩摊手,“我睡了那么久,一觉醒来谁都不认识,跟他们也没有过任何接触往来,更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恶劣行径,他们会无端端地对我充满恶意和敌意?甚至不惜污蔑造谣以及直接陷害?”   “我想不出什么理由。”顾时淮非常费解地摇头,“唯有小时候的跟你点关系那点事情。所以我真是好奇,这些年你到底是如何向外表达传递有关我的信息和事情以及咱俩的关系的?为什么你身边的人会如此统一地认为我不好我恶劣我对不起你呢?”   江野点点头,声音有些无奈悲跄地苦笑,“说的也是,难怪你会误会,难怪你说我虚伪,难怪你不愿意搭理我了……”   “行了!”顾时淮不耐烦地打断他的悲情表演,他发现,江野好像有点表演型性格在身上的,“别一副冤枉委屈的受害者模样了,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顾时淮不待他说话,一口气把所有的事情说清楚,“不就是大恩即大仇,你还不了我的救命之恩,又抗压不住社会舆论,所以就想反客为主,打造我是一个仗着恩情对你颐指气使的恶劣之徒,而你知恩图报、重情重义地忍气吞声,让所有人觉得你已经仁至义尽、是我过分不讲理对吧?”   江野似乎被气笑了,“你竟然这么想我?!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卑鄙无耻!”   “江野,”顾时淮平静认真地看着他,“君子论迹不论心。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看不到你的内心,我只看得到你对我做出来的事。所以,你带着身边人对我污蔑造谣、恶意伤害来靠近,如何让我不怀疑你的用心和人品?”   “如果你是我,你会如何想?”顾时淮发出灵魂拷问,“你口口声声说跟我天下第一好,可你好在哪呢?利益?你给我吃过一口饭吗?给过我一点实际的好处吗?名誉,我在军中的声名狼藉难道是你对我的好?人脉,请问有多少人因为你的关系对我带有先入为主的偏见?”   见江野似乎想开口辩驳,顾时淮及时截住他的话道,“不信的话我们挨个挨个问过去,有多少人是因为咱们小时候的事对我敬而远之?觉得欠我这个人的恩情简直让人窒息?”   江野顿时不说话了。   “所以你对我的好,就是在各个方面封锁抑制我的发展?”顾时淮目光冷然中带着嘲讽,“那你的好,未免太可怕了一些。所以我对你敬而远之、退避三舍有什么不对?你为什么非要表现出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请问你到底委屈什么?我哪里对不住你?”   江野不知道为什么,一时无言。   “咱们做人都敞亮点,合不来,好聚好散不好吗?”顾时淮有些心累地道,“小时候我救你的事,跟你没有关系,是我的本性而已。当时别说是个人,就算是条狗我也会本能地扑过去,跟咱们小时候的那点交情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你真的不必为此有太大负担,我从来没把这个事情放在心里过。”顾时淮真心地道,“自从我醒来之后,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这个事情,从来都只当这个事情不存在。”   “至于现在,”顾时淮顿了顿,有些倦怠地垂下眼脸,“你身边人给我的恶意和伤害,我没有计较都已经是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但你我之间小时候的情分,也在这些事情上耗尽了,明白吗?”   江野声音抖得像是被剜心那般痛苦,“阿淮,我真的没有……”   “有没有都无所谓了。”顾时淮却不耐烦地打断他,好聚好散地道,“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既然咱们三观不合、性格也相处不来,就别勉强做朋友了。因为你身边人对我做过的那些事,始终膈应在我心里,我不可能毫无芥蒂地跟你正常往来。”   所以,“以后就当是从来没认识过,也没必要认识更没必要往来的陌生人吧。你我各自安好、互不打扰,不好吗?”   如果对方就是看不得他好,非要来找茬,那就别怪他出手狠辣了。   这会提前说清楚,也不过是在先礼后兵而已。   听着顾时淮这平静的话、冷淡的态度,江野身形晃了晃,看不见他防护罩下的脸,只隐约看见他湿润的目光破碎,深吸口气,声线哆嗦地点了点头,“好、好……但对于我身边人对你做过的事情,我还是想说一句,对不起!”   顾时淮不置可否,神色淡漠地轻嗤了声音:一句对不起,就想一笔勾销一切不成?你的对不起难道很了不起吗?你的道歉难道我就要接受说没关系吗?   真是,就多余说这句话!   但只想快刀斩乱麻、彻底断了往来的顾时淮忍住没把这些话说出口,只冷漠地摆摆手,示意他离自己远点。   江野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他在风沙里远去的背影有些备受打击般的踉跄,顾时淮想:这家伙该不会演着演着,自己都当真了吧?   随即想起小时候憨憨纯真的他,顾时淮心里一时有些唏嘘和惋惜:时光真是无情,纯真都长大成了面目全非的模样。   在顾时淮跟江野说话期间,黑龙居然已经跟视频里的领导们和谈好了如何合作和分利,还真的是一人一半:这地底下的新能源矿脉,官方五成,黑龙和恐龙平分五成。   至于分工,官方负责开采矿脉,恐龙和黑龙负责防卫和震慑宵小。   顾时淮顿时暗自惊诧问黑龙,“咋回事?!怎么还是一方一半?!”   黑龙诡异地沉默了一下道,“我也有点意外。刚我感觉到你对他们不爽的情绪,就刻意强硬地为难了一下他们。谁知道他们那么欺软怕硬,我吓唬了两下,他们就妥协答应了。但有个附加条件。”   没想到那些叫嚣着绝对不认怂不妥协的人滑跪得这么快,顾时淮有些无语地问,“什么条件?”   “事成之后,我跟恐龙都得提供一滴血,供他们研究。”黑龙道。   顾时淮惊讶,“你们愿意?!”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黑龙无所谓地道,“正好让他们帮我研究一下,恐龙是怎么进化成龙的。”   “可不是说,修行者的血液毛发什么的,不能轻易给别人吗?”顾时淮有些迟疑地问,“不然别人很容易以此为媒介,对你们做伤害或控制的事吗?”   黑龙不屑轻嗤了一声,“那也要看对象是谁!实力悬殊的话,是做不了什么的。想通过媒介伤害或操控我和恐龙,那媒介至少是法宝级的。这类的媒介,宇宙万界中都屈指可数,你觉得他们有本事能拿得到?”   “即便他们有,但想使用那法宝级的媒介,又至少有强于我和恐龙的能量和术法去运转推动。你觉得他们,有那么大的能量吗?”不是黑龙看不起蓝星人,而是这个概率真的很小很小。   不仅是蓝星这种低等文明,就是一些圣阶世界都做不到。   更何况,“最重要的一点,我们龙族对自己身上的每一滴血都能操控,哪怕不在我身上。所以,就算有法宝级的媒介、有强于我的能量,但他们对我那滴血的控制,永远低于我。”   “哦!”顾时淮明白了,怪不得黑龙这么放心呢!原来有这么多重保障,丝毫不用担心。更别说,这里三道门槛,每一道蓝星人目前都迈不过。   顾时淮放心下来,“行吧。那这矿脉什么时候开始挖采?”   “不知道。”黑龙似乎不太关心,“他们说这边的沙尘暴太大,气温又过百,很难展开采矿工作。大部分专业的开采人员都是普通人,根本没法过来。所以,他们说得好好研究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才行。”   顾时淮闻言,立马去问刚跟领导们视频交流完的明朗等人,问这边新能源矿脉的开采工作什么时候开始?   明朗等人回答果然跟黑龙一样,然后还表示:他们这队人,需要暂时驻扎在这里守着新能源矿脉,等官方想到开采的办法派了开采队伍来了再说。   不过,据明朗跟他透明,这矿脉开采的同时,肯定至少会派一个重装合成旅驻扎在这里的。   一来帮忙和保护,二来以防被他国发现来抢。   顾时淮闻言指了指黑龙和恐龙,“那它们呢?怎么安排的?”   “我们倒是没敢做主安排它们,不过它们自己表示也会一直守在这里。”明朗看了看又在专心刨坑劝都劝不住的恐龙,以及化为龙形丝毫不嫌烫地趴在沙漠上高冷得闭目养神、谁都不想搭理的黑龙,“直到矿脉全部被开采出来,它们拿一半走,然后会赠送我们一滴血作为研究。”   “研究?”顾时淮有些好奇,“怎么突然想研究它们?它们有什么研究价值吗?”   明朗显然也不是很清楚地摇摇头,“具体都有哪些研究价值我不太清楚,但有一点……”   说到这里,明朗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在忙着在此扎营,好像没人注意到他们俩,但还是拉着顾时淮走远离了人群些,压低声音道,“据说上面想研究出优秀的进化密码。”   顾时淮:“……”   看来,恐龙有一部分的分支在后来进化成龙的事情,他爷爷也跟官方透露了,“所以,上面是想借助龙族的进化原理,尽量完成咱们人类的进化?”   明朗点头,“不然,就靠咱们在天灾压迫下自然进化,还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呢!而且,也不知道咱们有没有那个人口撑得到进化完成?说句不好听的,万一在进化的半路上就死完了呢?”   顾时淮微微点头,这倒也是,能不走弯路还是尽量少走弯路。   因为进化的正确道路和方向,都是需要靠认命堆出来的。   “不过,”顾时淮看了看好像要在这里扎根的黑龙和恐龙,感到奇怪不合理地问,“这开采矿脉的工作,应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吧?!估计至少要好几年吧?难道他们就一直在这里趴着?这可能吗?”   “不知道啊!”明朗也奇怪,“反正暂时是这么说定的。我估摸着,它们可能不知道咱们开采矿脉需要好几年的时间,估计以为咱们一下子就开采完了吧?”   顾时淮:“……你们就不怕它们发现被骗之后发怒暴走?”   “可我们又没说一下子就能开采啊!”明朗无辜地道,“只是说,时间不定,看矿脉大小和深度啥的,等勘测清楚矿脉的情况再说。”   顾时淮无语,“你们就鸡贼吧!小心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它们到底是其他物种,不一定讲咱们人类的道理。”   明朗闻言一怔,随即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说的也是,是得要提防着点它们翻脸。”   “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在这里守着吧!”顾时淮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明朗着急地一把拉住,“你不在这里驻扎吗?需要驻扎在这里的队伍也包括你啊!”   “你可别胡说!”顾时淮忙不迭地丑拒,“我可不是你们队伍的,也没有接什么在这里驻扎的任务!”   开玩笑呢,让他在这里驻守几年?!他不要修炼刷本过日子了吗?!   “可是……”明朗仔细回想了一下,领导好像确实没有明确要求顾时淮驻扎在这里,但似乎默认了吧?为此,明朗就不放心地道,“那你想要离开的话,最好跟领导那边汇报一声。”   明朗怕他犯什么擅离职守的错误,还特意提醒,“因为之前,他们好像默认咱们是一队的,还让我有什么不懂的、或解决不了的多问问你的意见。那意思,不就是想让你在这领队?!”   “别别别!”顾时淮被吓得连忙摇头丑拒,“别问我!我啥都不懂!也啥都不清楚!我这就跟上面汇报说,我不参与你们这个任务,你们自个儿玩去!”   说着,顾时淮立马联系代表官方的那个账号,说明自己这意思。   官方那边等了一会,才有人有空处理他的诉求,奇怪地问他为什么不愿意驻守在那?   顾时淮当即更奇怪地反问他们,他为什么要驻守在那?谁知道官方要多久才能研究出合适可行的开采方案?难不成在研究出来之前,他要一直眼巴巴地呆在这啥都没有的沙漠里无所事事?   顾时淮强烈丑拒,说自己要去猎杀其他的远古生物BOSS、或去刷试炼刷副本都行,才不要傻傻地呆在这里浪费时间。   官方被他说得无言,在他胡搅蛮缠、撒泼打滚之下,只能无奈地同意了。   一得批准,顾时淮就立马像是被放出笼子的鸟儿,一飞冲天地消失了。   明朗等人看得嘴角微抽:这顾老爷子也太纵容顾时淮了,执行任务都能同意他半途撂担子不干。   顾时淮才不管他们腹诽他啥呢,给黑龙和恐龙暗自留言让它们暂时呆在这里稳住官方,自己就立马冲去下一个远古生物BOSS的藏身之处了。   因为在顾时淮解决掉恐龙这事之后查看了一下地图,发现其他剩余的4个BOSS,居然一个都没被解决掉,他当然要抓紧时间去抢BOSS了。   这种浑身是宝的BOSS怪,本来就是能者得之,谁抢到就是谁的。   他才不管,原本哪个队伍负责哪个BOSS。   顾时淮选了个离恐龙最近的红点掠去,到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一大波人在围殴一只体型还少长百米、宽一米的千足虫,长得有点像巨大的蜈蚣。   而围攻它的人群,不仅有亚洲面孔,还有欧洲非洲那边的。   这是,他把这事儿一透露给了官方,官方就泄露消息?   看来,越是乱世,官方体系里的漏洞就越多。   或者是,这么一大群人的动静太大,正好世界各地的玩家都从副本里出来了,才导致被发现了?   不管是那种情况,顾时淮都有点一言难尽的恨铁不成钢:饭他都喂到嘴边了,还能被别人给抢了去,可真行!   看那BOSS的血条只剩下五分之一了,顾时淮顾不上去分析BOSS的特性强弱点啥的,赶紧隐身冲进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浑水摸鱼抢击杀。   这么多人围殴一个BOSS,就看最后的致命一击是谁拿下。   所以,顾时淮的一冲进去就牟足劲儿地狂输出。   而顾时淮这个强悍火力一加入,本来被围殴得在艰难地慢慢掉血的千足BOSS那血条就猛地直掉,让人群里面划水保存实力好抢最后一击的许多人一慌,赶紧忙不迭地加大火力,生怕自己一个晃神没注意BOSS就挂了。   因此,大家都牟足了劲儿地疯狂刷出,导致BOSS的血条很快就见红见底。   最后,BOSS突然迅速膨胀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BOSS要自爆了!”,就吓得众人没命地爆退狂奔远离!   顾时淮仗着隐身没人看见他,没有跟着大家一起跑掉,而是在BOSS即将自爆时,再给了它一个冰火双重天的连环暴击后,迅速闪进了小岛里!   下一秒,“嘭!”地一声炸了之后,顾时淮又迅速闪现出来,成功让摸金技能舔了包之后,几乎在爆炸的光芒还没完全退去时就迅速遁走!   这样,就没人知道是他可恶地抢了BOSS了。   一点都不想被众人围殴追杀的顾时淮迅速跑得无影无踪,争分夺秒地赶往下一个BOSS点。   不过,在他赶来杀前冲大BOSS这段期间,地图上原本还剩下的4个红点现在已经剩下1个了。   另外两个,应该是被大家群殴得给干掉了。   也不知道是自己国家的人干掉的,还是被其他国家的人抢走或捷足先登了。   如果是其他国家的人,那顾时淮可要郁猝了。   所以,最后一只他得赶快去,可不能去晚了连一点肉汤都喝不到。   毕竟,就算是别人抢到了击杀,他摸金技能没法分解萃取BOSS精华,但会有那么大的一个尸体在那啊!   到时候大家一拥而上,总能抢到点东西。   顾时淮迅速赶到地方,发现最后一个红点的坐标位置好像距离他三哥很近?   难不成,这最后一个还没被人杀掉的BOSS,是那个“吸血鬼”?!它居然还没被杀掉吗?他三哥的实力应该没这么差啊!   那唯一一个可能就是,这个BOSS可能很厉害很棘手!   既然到了他三哥这,顾时淮就趁机联系了一下顾时越,问问他这边什么情况,“你负责清理的那个人形蝙蝠群,有BOSS吗?”   或许是,他三哥负责清理的人形蝙蝠并没有BOSS?所以即便他之前把这附近的BOSS定点坐标分享给他了,不能擅离职守的他三哥也没空去杀掉那只BOSS?   忙里偷闲过来跟顾时淮碰个面的顾时越难得迟疑地沉默了一下,“有,但我打不到它。”   “嗯?!”顾时淮纳闷了,“不是打不过,而是打不到?”   顾时越声音里有点小郁闷,“嗯。”   顾时淮明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因为,它好像不是实体。”顾时越大概跟他说了一下情况。   这里的BOSS,是一种半透明的、血色的人形蝙蝠,就是长着一对蝙蝠翅膀,但基本都是人形的模样,有手有脚的那种,就是只有半米长的样子。   顾时越在这里负责清理人形蝙蝠群的同时,自然也调查了一下这蝙蝠群的来源、特性啥的。   据各方面信息综合推测:原本这里应该是只出现了从时间裂缝里跑出来的一只蝙蝠人BOSS,就是那个血色半透明的虚体,但它却可以攻击到人类。   就是咬了一下人类之后,它会给人类的身体里注册一种特殊的能量,人类就开始变异:身体开始长出蝙蝠毛的同时,也慢慢地缩小,缩到半米长的样子。而且,同时背后也渐渐地长出蝙蝠翅膀,变异成一种会飞的、浑身长蝙蝠毛的、指甲变黑变长的、牙齿变锋利獠牙的蝙蝠人。   形象有点像西方神话故事里的吸血鬼,攻击人的目标又是为了吸血,所以之前才把这种怪物叫作吸血鬼。   所以,那密密麻麻到处都是蝙蝠人的小怪,根本不是什么外来生物,而是又那个蝙蝠人BOSS用人类为原材料给打造出来的怪物。   顾时淮听得蹙眉,“这种蝙蝠人小怪,是实体?”   “对的。”顾时越有些发愁地道,“而且,这种小怪越来越多了,感觉我们清理的速度都赶不上人类被变异成的速度。”   顾时淮想起之前他爸跟随口提过一句的情况,“那被这种实体小怪咬伤之后,是不是也会变成蝙蝠人?”   “没错。”顾时越在那边驻守了不短时间,已经把大概的情况都搞清楚了,“他这个感染病毒好像是通过血液传播的,只要被抓伤咬伤见血了,普通人就几乎百分百地在10秒之内就会被感染变异。”   说着顿了顿,又道,“玩家倒是稍微能抵抗一段时间,看个人实力强弱:实力强悍的人,一周左右不解毒就会被感染;目前在蓝星中等实力的玩家,则三五天的样子会被感染变异;再弱一些的,比如现在才十几级的玩家,一两天内会变异。”   “还有,变异成蝙蝠人之后,它们会通过吸食人类血液进阶。等阶可以通过眼睛颜色来区分,灰是刚感染的0级,白色是1级,绿色2级,青色3级,蓝色4级,橙色5级,红色6级,紫色7级……目前只到7级为止,没有更高级小怪。”   顾时淮听得直蹙眉,“这么短时间内,就发展到7级了?这得吸了多少人的血才能进阶到7级?!”   “其实时间,可能也不短。”顾时越不是很确定地道,“我们发现它都已经1一个月了,而在被发现之前,也不知道它们悄无声息潜伏着猥琐发育了多久。总之我们一过来清理时,这里密密麻麻的蝙蝠人,估计有上亿只!”   顾时淮的有些倒吸口气,“这么说,这里的伤亡至少上亿?!”   “差不多吧!”顾时越声音沉重地道,“好几个国家加在一起的。不过,其中有两个小国只剩下百来个幸存者了,基本上是被灭了国。”   顾时淮:“……”   这大概就是小国的体量就是这么不经造,一次灾难就能全国灭口。   顾时淮心下感慨地有些无声轻叹,突然想起什么问,“那BOSS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黑色,纯黑。”顾时越道,“不过好在它浑身是隐隐冒着血光的没毛血色,要不然,它若是跟小怪一样浑身漆黑的蝙蝠毛,躲在黑暗里都很难发现。”   顾时淮听着这些描述,越来越有些拧眉,他怎么隐约记得,这种蝙蝠人他好像在哪见过,“那中了这种蝙蝠毒可以解吗?”   “光系治疗师的驱魔技能,可以解除这种“血毒”debuff。”说到这里顾时越补充了一下,“哦对了,被这种蝙蝠抓伤咬伤之后,身上会都一个“血毒”的负面状态,会持续掉血。普通人在10秒之内会掉完,血条一旦空了就会变异;玩家可以通过嗑大红加血等方式,延缓彻底变异的时间。但延缓多久,就看各自的本事,但最多不会查过七天。”   “光系的治疗师不是可以治吗?”顾时淮问,“怎么小怪还越来越多,有这么多伤亡?”   “可光系治疗师能有多少啊?被攻击的人那么多,哪解毒得过来?根本来不及!尤其是,并不是每个光系治疗师都学了驱魔。”顾时越道,“而且,这种蝙蝠人怪物一开始被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很大很多一群群了,到处去攻击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一开始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东西什么情况的我们怎么制止得了它们群体的扩增?”   顾时淮想想也是,谁能想得到怎么会突然蹦出来这么个新奇玩意儿变异物种,“那现在这蝙蝠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们用临时紧急研发出来的蝙蝠人检测感应器,检测到大概还有3000多万只的蝙蝠人,被我们封锁在一定的区域里,已经有效地扼制住了它们向外扩散。”顾时越大概介绍了一下情况道,“现在,只需要一点点地缩小包围圈地清洗。只要不再增加感染变异者,这蝙蝠人就能彻底消灭掉!”   顾时淮听得皱眉,“应该没那么简单吧?是不是要把BOSS消灭掉,才能灭杀源头,彻底消灭这蝙蝠人的隐患?”   “哦对!”顾时越不否认,“这确实没错,BOSS才是感染的源头。不过,我们现在一是打不到BOSS,拿它没办法;二是不管那BOSS还是蝙蝠人小怪,它们只呆在极夜的黑暗里,并不去光亮的地方。所以只要大家注意点光亮,就不会再增加伤亡——也就是小怪的数量。”   “所以,暂时打不了BOSS的我们,就先想办法清理干净小怪。”顾时越说出他们的打算,“这样,普通人至少不会再面临突然被攻击感染的威胁。”   顾时淮听完情况后微微点头,“行吧,那我去会会那只BOSS,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决它的办法。”   “行!”顾时越在这指挥作战走不开,“那你小心点,有需要增援随时说话。”   “好。”顾时淮就离开之前,给他三哥留了几颗血凝子——   对的,他想起来了,这里蝙蝠人有点像他去解救师父的那个大逃杀副本。   虽然那里的怪物跟眼前这个蝙蝠人没有完全一模一样,但确实高度相似。   这个血凝子就是之前副本的中毒解药,也不知道用在这里行不行。   但因为现在那些怪物都被封锁在无人区域,不会有新的感染,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试试这药管不管用,顾时淮没有给顾时越很多:一是这玩意儿他也没有几颗,都炼圣人丹炼完了;二是这东西太贵,还没地儿去刷,他不太舍得。   倒是那封锁区域还有3000多万只……顾时淮有些眼馋地想去刷怪,因为如果这个蝙蝠人跟那个副本怪物是同一种东西,那想必这个蝙蝠人的心脏能淬炼成血凝子。   但BOSS这个祸根感染源一日不除,它就可能会大片大片地感染人,造成大批大批的伤亡。   所以,权衡之下,还是赶快去解决BOSS要紧。   不然,这玩意儿一旦失控,蔓延开来,布满整个极夜半球,那就要相当棘手了。   所以,顾时淮立马辞别顾时越,一点都没耽搁地立马朝BOSS地点迅速飞去。   这是顾时淮第一次来永夜的黑半球,不是他想象中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绝对极致黑暗,而是有点光线的,像天空被一块黑色的布遮住了,隐隐透出来一点模糊的昏暗光。   而且,顾时淮之前进到有模拟天幕的基地里之前,这外面永夜的天空还是一片灰暗的空旷。   这会他再出来,却已经挂上了一轮看着血腥味很淡的微红血月。   很奇怪,跟这个蝙蝠人啥的怪物有关系吗?   顾时淮莫名直觉有。   果然,顾时淮一路疾驰到红点定位坐标时,远远就看见那浑身透明的血色BOSS正站在一个奇怪的废墟上,张开双手和翅膀,做出朝天啸月般的姿势。   不过这个BOSS,倒没有跟之前那些BOSS一样非常大个,它就是正常成人大小,翅膀倒是有点大,张开至少有5米的样子。   跟小怪也不太一样,浑身无毛、冒着血光,还不穿衣服,看上去皮肤就有点红红的,像是让人生理不适的无毛猫。   尤其是,它好像在吸收月之精华,一束血红色的月花打下来笼罩着它,那红色流光在拼命地往它身体里装。   看不太明白情况的顾时淮就把助手放出来,让它去扫描检测一下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助手出来看见这BOSS这场景有些吓一跳,“我去!血鬼?!”   “嗯?”顾时淮没听懂,“血鬼?!那是什么东西?!”   “emmm……”助手想了一下,“该怎么说呢?这玩意儿有点复杂,就是以血为媒介吸食魂魄能量修炼的魂修。但这玩意儿修炼起来绝对是罪孽深重、生灵涂炭,所以魔修最恶毒的邪修之一。”   顾时淮听得试着理解了一下,“就是,它通过咬人吸人血,以血为媒介,把人魂魄直接吸收吞噬?”   “对的!”助手神色有些厌恶地道,“它就是活生生地吞噬人魂!就像是在人还活生生的时候,直接跟生吃人肉一样,很恶劣!”   顾时淮顿时对眼前还在吸收月之精华的BOSS有了厌恶的除之而后快之一,“那这玩意儿有什么强弱点,好杀吗?我怎么感觉不好对付?好像我也打不到它?”   “嗯,确实。”助手神色有些凝重地道,“这玩意儿,只有神魂脱壳来才能对付。不然你一个物质体,是打不过它一个能量体的。”   顾时淮蹙眉,“可我打出来的法术,不都是能量构成法则之力吗?为什么打不中它?”   “虽然都是能量体,但万物生灵的魂体能量,是区别于其他能量的。”助手解释道,“可以说,魂体是最高级的能量、是蕴含磁场的能量,一般的能量法术很难对它造成什么伤害。”   “但一般的魂体,您或许还能打打。”助手道,“比较阴间副本里的那些鬼修、阴灵啥的,您那法术能杀。但这个特殊,它这种血鬼,修的主要之道就是规避能量法术对它的伤害。”   “难怪之前顾时越他们那么多人在此驻扎了大半个月都拿它没办法。”顾时淮有些恍然,“那我怎么样才能灵魂脱壳出来杀它?”   “那可不行!”助手吓一跳,忙不迭地制止,“您现在还没到能出窍的境界呢!怎么能随意魂魄离体?小心磁场散了回不去!而且,您现在还没到修炼神魂的境界,若是想魂魄离体,都相当于活生生的剥魂啊!都跟活生生地剥皮没什么区别?会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好吗?”   顾时淮:“……那就拿这血鬼没办法?放任不管?!”   “让您妹妹来啊!”助手提醒,“这个她擅长啊!”   “我妹妹?”顾时淮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对!你是说小阴灵·顾时念对吧?!”   助手笑,“它可不是一个小小的阴灵哦!它最起码是圣阴灵级别的,差一步成仙那种的。不然,当初跟您有契约的那个男人也不会主动提醒您,让您把它契约带走了。所以对付这个小小的血鬼,绝对不在话下。”   “小小的吗?”顾时淮看了眼那BOSS头顶上的等级,“它也是圣阶的好吗?”   “那顾时念解决它也不在话下。”助手丝毫不担心地道,“这个血鬼不过是在外烧杀抢掠的三修野路子,您那小阴灵是天生地养的阴气之灵,是纯正、正统、嫡出。虽然等阶看上去差不多,但实力是完全的降维打击好吗?”   “行叭!”既然自己杀不了,顾时淮就不浪费时间和力量,直接通过的契约跟顾时念沟通,问她这里有个圣阶的血鬼,要不要过来吃?   顾时念不知道在干嘛,好一会,契约里才模模糊糊地有了回应,“嗯?!你谁?!”   顾时淮:“……”   真的是熊孩子在外面浪太久了,连自己主人都不记得了?!   顾时淮顿时有点没好气,“我是你哥!顾时念,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啊?哥?”顾时念还是最初顾时淮遇见她时的迷糊和纯真懵懂,“哥!主人?!”   “哦,你还记得啊?!”顾时淮声音有些毫无波澜的面无表情,“我还以为,我放纵你在外面,玩忘了呢!”   顾时念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一下,“没有,我一直在闭关呢!刚被你唤醒,脑子有点懵地没反应过来。”   不过,顾时淮都这么久没找过她了,突然找她指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然不会打扰她修行,“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嗯。”顾时淮估摸着他之前联系她传达的信息她没过脑,不得不再说一遍,“我这里有个圣阶的血鬼,好像是种能量体的魂修,应该最适合你修行的对吧?你要不要吃?”   “要要要!”顾时淮立马惊喜得毫不犹豫说要,“不过我现在通过回契约空间直接过去你身边的话,得脱离这个法宝身。那这个人偶法宝放在这副本里,就有可能被别人给捡去!”   顾时淮不想过去进副本里接她,因为离得远,一来一去要小半天的时间,还浪费他一次副本次数,耽误事儿还不划算,就问,“那你不能把那法宝埋藏起来吗?你在那阴间副本里混了这么久,难道还没打下自己的地盘?”   顾时淮估摸着,顾时念现在在那个阴间副本里,应该是一个雄霸一方的BOSS了吧?   “这个倒是有。”顾时念不否认,她在阴气浓郁的这里想要安心修炼,自然得有能安心闭关的地盘,“但我一离开,我不能百分百保证东西放在这里安全啊!万一被那些啥地儿都敢闯、啥事情都敢做的玩家给偷摸去了怎么办?”   她对那些进来刷本的玩家挺头疼的,但又顾及着主人的关系不好伤他们的性命,就给他们造成了它脾气很好、很很善良软和的认知。   “这个……”顾时淮想了想,“你找个地方埋好吧!等解决了这血鬼,咱们再立马进本去取就是。不然,这血鬼在吸收月之精华修炼,再不打断它,等它晋阶成功,想要拿下它就难了。”   “那行吧。”顾时念立马脱离了法宝身,藏好后瞬息回了契约空间。   下一秒,就被顾时淮给放了出来,发现以前不寄宿在法宝里则是一团黑气的她这会已经成了长相跟那法宝身一模一样的透明魂状,而且,似乎还长高了半个头的样子,不禁有些意外,“你这是,修炼出魂体了?!”   适应了实体太久好久没做阿飘的顾时念出来后,一时还不太习惯地晃了一下,听到顾时淮的问话,高兴地抬眼看他,“对的!之前你让我去修炼的那个阴气秘境,里面的能量很足很纯,我在里面修行简直一日千里。”   看得出来她很欢喜,顾时淮不由微笑点头,“那回头你再继续去里面闭关吧。”   “好!”顾时念正有此意,求之不得地高兴点头,“不过你这会让我来干嘛?”   顾时淮这才带着她转了个弯,指着前方那正在吸收月之精华的BOSS问,“就前面那玩意儿,你能解决得掉吗?”   之前怕被那BOSS发现打草惊蛇,顾时淮不仅隐身,还离得远远地卡在视觉和感知的盲区,顾时念一出还真没发现附近有什么东西,直到被他带出拐弯处,循着他的指示抬眼望去,才看到那浑身冒着血光的蝙蝠人。   顾时念顿时眼睛一亮,“这玩意儿哪来的?之前你带我回来的时候,我可没在你们这里察觉到有这种玩意儿!”   应该说,她主人所在的这个世界,就没有类似妖魔鬼怪的这种存在。   果然,顾时淮道,“从时间裂缝里跑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从哪个世界或哪段时间长河里跑来的。不过,之前有人说它身上有时间印记,很有可能是远古时期的产物。”   “时间裂缝?”顾时念显然有些惊讶,突然闭眼有种无形的力量朝那BOSS铺设过去,一小会后,睁开眼点头,“确实!它身上有很长久的时间印记,应该是远古时期,但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环境的……”   怕顾时淮听不到,顿了一下就道,“我的意思是说,它所在呆的环境,与你们现在这个世界的构造完全不一样。你们现在这个世界的能量,养不出它这种东西。”   接触过这么多,又听助手和契约男人跟他科普过不少,顾时淮其实听懂了她的意思,“我明白,你是说,它所处的世界,虽然可能也在这个星球上,但那时的世界体系、能量结构啥的,都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对吧?就是我们蓝星漫长生命里的,另外一段生物文明。”   “嗯嗯嗯!”顾时念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哦。”顾时淮一点都不习惯,“我们蓝星现在已经几十亿年的寿命,在这上面有过几千几万段文明很正常。”   说不定以前有类似于天方大陆的修仙文明,也有超高科技的星际文明,然后不知经历了什么变革——比如蓝星变成火球、变成雪球啥的,导致所有生命灭亡,全球重启,再慢慢地衍生出不同生命、衍生出不同文明、衍生出不同维度世界都很正常。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顾时淮把话题拽回来,“你能干掉它吗?”   “能!”顾时念斩钉截铁地点头,看着那BOSS的眼神隐隐有些冒光,“不过不着急,等它吸收完月之精华再说。”   “嗯?!”顾时淮表示不解,“等它吸收完,它岂不是更厉害更不好解决了?”   “对我来说没差别。”顾时念不以为意地道,“而吸收完月之精华后,能量会更足、更精粹,那才是补品中的极品。”   顾时淮有些怀疑,“不对呀,之前我等级那么低的时候,都能跟你打个旗鼓相当。现在我好歹长进了不少,都打不过它,你反而能轻松解决?”   顾时念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语地道,“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什么误解?你不是打不过它,你是打不到它。不在一个维度,没法接触到而已。还有,当初我操控骷髅王跟你战斗,又没杀你的意思,只是想用打架的方式去适应一个实体而已。”   说着,顾时念有些遗憾,“可惜那个骷髅王不适合我,我操控得始终都不得劲,也只发挥出了我百分之一的实力。”   顾时淮:“……”   倒是没想到,他当初打得要死要活的骷髅王,背后的真相居然是这么一茬。   不过,顾时淮嫌弃地瞅了瞅她,“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世俗很多?”   以前多呆萌纯真一小孩,不染世俗、懵里懵懂的。现在,怎么感觉有点像纨绔老油条发展?   顾时念冲他乖软地嘿嘿一笑,“接触过的人和事多了呗!在之前那个阴气秘境里,我天天都能看到进去刷本的队伍玩两面三刀、背后捅刀、勾心斗角的各种好戏。”   它本来就是一张白纸,在这种戏码的熏陶下,自然就被染上了相关的颜色。   顾时淮无语,“你不是进去闭关修炼?谁让你到处吃瓜看戏当街溜子了?”   顾时念无辜,“他们自己送到我面前作妖给我看的,又不是我跑去看的。”   顾时淮神色一凛,“他们为什么跑到你面前去?”   “不知道!”顾时念耸肩,好像也没兴趣知道一般,“有想抓我的、有想杀我的、也有想契约我的……各式各样的缘由,他们好像把我当成了什么宝贝或BOSS。哪怕我躲起来了,不想搭理他们,他们也掘地三尺地把我找出来!”   说着,叹了口气表忠心地道,“要不是看在你的面上,进那阴气秘境的人,我能让他们所有人都出不来!”   顾时淮:“……我谢谢你啊!”   顾时念嘿嘿一笑,“不客气。”   顾时淮顿时有种“自己乖乖软软的萌妹子变成了混不吝的街溜子”的心情,心塞得不想跟她说话了,扭头看向蝙蝠人BOSS,神色一凛,“好像好了!”   因为月亮上打下来的那束红色光芒在渐渐消失。   顾时念扭头看去,确实差不多要好了,“看我的!”   话落就化作了一团黑气,完美地隐匿在黑夜里不见踪迹地朝那蝙蝠人迅速涌去。   化作一团黑气的顾时念速度很快,哪怕隔得很远,那月华一消失、蝙蝠人一睁开眼,就有一团原本溶在黑夜里丝毫不见痕迹的黑气突然猛地聚拢裹住了蝙蝠人!   可能是太意外、太猝不及防,那蝙蝠人都愣了一下,才开始剧烈地挣扎。   顾时淮隔得远,而且那蝙蝠人BOSS被浓郁得根本丝毫不透明的黑气给完全裹住,所以根本看不清里面是啥情况,只从“那被黑气裹住的蝙蝠人BOSS突然飞上飞下、还到处剧烈撞击且时不时惨叫”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斗争得很厉害。   大概是打得越厉害战斗就会结束得越快,也就半个来小时的样子,那团裹着蝙蝠人BOSS的黑气动作就没那么剧烈那么猛了。   最后,落在废墟上凝聚了好一会,那团黑气居然渐渐地消散了。   而消散之后,那蝙蝠人BOSS也丝毫不见了踪影。   顾时淮看得一愣,随即心下一紧,刚要抬脚飞速上去查看怎么回事,顾时念突然凭空出现在他身边,还餍足地打了个饱嗝,“呃,这家伙能量有点太足了,吃撑我了都!我得消化一下,让我回契约空间吧。”   顾时淮愣了一下,随即大概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立马抬手把她收回了战宠空间,转身朝阴间副本的入口那里迅速飞去,“不是担心自己法宝身被人偷了吗?现在先回那阴气秘境?”   “好。”顾时念像是晕碳一般,吃饱了就有点昏昏欲睡地道,“确实要尽快拿回来,不然那帮龟孙子太能翻腾了。”   受不了她街溜子语气的顾时淮额头青筋微跳,压着脾气道,“等取回法宝身,你就跟回我妈身边吧。”   不然,好好的千金大小姐都变成啥德行了。   “也是我妈!”顾时念不满地嘀咕了一声。   顾时淮:“……好好好,也是你妈。”   好歹在他妈身边呆了一年多的时间,他妈又是真的把她当亲女儿来养的,说是她妈确实不为过。   顾时淮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不能容忍她变成小太妹的模样。不然,把她放养成这副模样,回头他妈得削他!   “不过,我还想继续在阴气秘境修炼。”顾时念有种仗着宠爱就得寸进尺地道,“那里面,让我像是鱼儿回了海洋一眼舒适又自在。”   顾时淮:“……还是先回妈身边呆一段时间,然后想去,再让妈带你去。”   不然,他怕她的性子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掰不回来了。   “好吧。”顾时念妥协。   说到底,顾时淮还是她的主人,她是违背不了他的意愿的。   顾时淮花了小半天的时间,飞到阴间副本入口,快速进去按照顾时念的指示,找到了她藏起来的法宝身。   还好,没有被人偷去。   不然,这个花了他那么大代价才炼制成的法宝被人捡了便宜,他得呕死!   让顾时念回了法宝身之后,顾时淮就让她自己去找顾母,他得去帮三哥顾时越的忙,把那些蝙蝠人的小怪给尽快清理干净。   “妈在哪呢?”顾时念仰着那张能萌死人的纯真可爱脸、眨着那双黑葡萄一样的水汪汪大眼问。   顾时淮见此想到她有点逐渐长歪的性格更加的心塞,“你等一下,我问一下。”   他们全家一个个都整天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更何况他都好几天没回过家了,除了知道他妈进了部队里的玩家营,至于她每天去出什么任务,他还真不清楚。   顾时淮在游戏好友上联系顾母问了一下,得到回复后跟顾时念道,“妈马上就下班回家了,你直接回家去吧。我跟妈说了,她会在家等你。”   谁知顾时念眨巴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无辜地道,“我不认识路。”   顾时淮:“……”   没办法,只能认命地想送她回去,把她亲自送到顾母手上,说了一下她在外面沾染了一些负面习性,让顾母注意好好教导一下。   说完都没来得及跟顾母多寒暄,就匆匆忙忙地立马往三哥顾时越那里赶。   一是为了尽快把那蝙蝠人的危机给解决,二是顾时淮想看看,杀掉蝙蝠人之后,那蝙蝠人之心是不是也可以淬炼成血凝子。   为此,顾时淮送顾时念去阴间副本里取回法宝身、再送顾时淮回家找妈、然后又折返极夜那赶去找顾时越,都在用神行丹。   好在他速度快、行事利索没耽搁,一颗神行丹的时效耗尽之前,他终于赶回了顾时越那边。   在顾时越的安排下,混入猎杀队伍里,进了封锁的区域去杀了几只蝙蝠人,发现这些蝙蝠人小怪果然也爆蝙蝠人之心,用这心脏淬炼了一下,果然也淬炼成了血凝子。   顾时淮立马大开杀戒疯狂杀怪的同时,还联系顾时越问,“之前你们杀掉这些小怪之后,尸体是怎么处理的?”   因为他发现,这些怪物应该没有被纳入游戏系统,死后的尸体在5秒之后不会被刷新消失。   那不会消失的尸体,肯定就需要处理。   顾时越没有多想地回答顾时淮,“都烧了,怕这个血液会有污染和传染,有专门的后勤人员处理这个。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顾时淮道,“就是,你们不要那个小怪尸体的话,能不能在烧之前,把心脏挖出来给我?”   顾时越愣了一下,奇怪地问,“你要这些小怪的心脏做什么?”   “我炼药用。”顾时淮也没有隐瞒,“这种小怪的心脏,是一种很稀贵丹药的原材料。就是我之前给你的血凝子,能解被这种蝙蝠咬了之后的血毒。”   “哦,这样。”顾时越了解后爽快应下,“行,回头我让人给你留着。”   顾时淮顿了一下,问,“不为难吧?”   “没事,说明缘由就行。”顾时越作为来这边支援的种花家的代表将领,这个权利还是有的,“不过,别人也知道这是一种稀贵的炼丹材料,想必也会跟风。”   这个顾时淮早猜到了,“没事,咱们留咱们杀的那些就好。”   说着顿了顿,还道,“我以100金币每颗的价格收购,或者100颗蝙蝠之心换一颗血凝子,你们看看哪种换法都行。”   这样,不让军方的人给他白干活,免得给人落下什么“他三哥以公徇私”的口实。   顾时越想了想,确实不好让底下的士兵免费给顾时淮挖蝙蝠之心,就点头说好。   把这个事情安排下去,顾时淮就安心地在这个封锁蝙蝠人小怪的区域足足杀了七八天的人形蝙蝠怪,才终于把这种新碰出来的蝙蝠怪物给彻底消灭干净,解除了这个远古生物带来的危机。   在打道回府凯旋之前,顾时越私下拿了一储物戒的蝙蝠之心递给他,“大家想统一换金币,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给?”   顾时淮结果往里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很多,“这里面有多少?”   “1500多万颗。”顾时越道,“本来我们先悄摸地留下,后来事情做多了藏不住,被其他国家的人发现了,不得不把留下这蝙蝠之心的理由共享出去。所以后面各个国家就各种哄抢,就抢到了这么多。”   要不是前面隐瞒着悄摸弄了一些,还抢不到这么多呢!   顾时淮能理解,本来就只剩下三千多万的蝙蝠怪,能抢到一半已经很不错了,“行!那我回头把钱算给你。”   “好,先回去。”顾时越招呼顾时淮先上飞机回国。   只不过,在他们抬脚登机之时,游戏系统突然蹦出了提示:   副本将在三天后开启,请在“金、木、水、火、土、风、冰、雷、光、暗”副本属性中选择其中一种,具体请见[副本详情]。 [157]第 157 章:这次副本有别于以往的每一次,是个团本。也就是,必须组成一个……   这次副本有别于以往的每一次,是个团本。   也就是,必须组成一个团队进去,不能个人单刷。   这倒是让独狼惯了的顾时淮有点不太习惯。   还有更不同以往的是,这次副本有属性类别,需要在“金木水火土……”等足足10种属性里选择其中一种。   副本还有属性?这让顾时淮等一众正准备登机的玩家看得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先回去再说。”顾时越看眼了躁动起来的人群道。   顾时淮默默点头,登上飞机迅速赶回国。   这个团本,肯定是要跟家人商量一下怎么刷的。   连夜赶到家,正好赶上家里吃早饭,一家人就一边围桌吃饭一边商议这个事情。   “这个团本,是至少十人成团,百人封顶。”顾老爷子虽然没刷过副本,但现在也有游戏系统,自然也第一时间收到了副本预告信息,看过了副本详情,“你们看怎么整?要不要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带一个百人团队进去?”   顾父沉吟了一下道,“就是不知道,这次副本是要进去干嘛?为什么突然硬性规定要组团进去?”   “难道是特别危险?”顾母猜测。   顾时晏微微摇头,“以前副本也有很危险的,但也没硬性要求团体进去。而且,团体刷本不见得就比个人安全了。若是配合不好或者拖后腿的太多,反而比一个人刷本更危险。所以我估摸着,是不是需要团体进去干活搞建设?”   “什么副本需要进去搞建设?!”顾时越绞尽脑汁也猜不到,他倒是觉得,“会不会是需要进去打仗?大规模的那种,所以需要很多人手?”   顾时淮去过星际战争的副本,觉得不太符合,“打仗的话,个人也可以啊!而且自由度更高!尤其,打仗是需要高度的配合,配合不好反而拖后腿。还有,人多不代表战斗力就高了。”   “有一个特殊点你们别忽略了,”顾老太见他们猜测半晌也没法确定这是一个怎样的副本,“这个副本有相关属性的。你们需要选择一个属性进去。所以这个需要组团刷的副本,会不会跟属性有关系?”   “副本有属性?”顾母想了想,想不太明白地问,“副本又不是一个东西,还能有什么属性?”   “对呀!”顾时越野点头,“副本就是一整个世界,一个世界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单一的属性?”   “或许单一的不是属性,而是环境。”顾时淮沉思了一会猜测,“所以这个副本属性,会不会是指副本里面的环境?比如冰属性副本,里面就是冰天雪地;水属性副本,里面就是汪洋大海;火属性副本,里面就是火焰山或者岩浆什么的。”   顾时晏立马接话道,“按照你这么说,那光属性就是极昼副本?暗属性就是永夜副本?”   一家人听得都微微点头,这应该是他们能想到的、有关副本能具有属性的最合理的猜测。   “不过,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副本内容吗?”顾老太提醒,“副本让你们进去干嘛,才是最重要的吧?”   “对!”顾父也点头,“副本任务才是最需要搞清楚的。”   “可副本任务,每次不是进去之后才能知道的吗?”已经刷过几次副本的顾母很有经验地道,“每次提前预报,只能大概知道一下副本世界的类型。”   “这倒是。”顾父微微点头,“不过我们之前刷的,大部分都是生存类。”   对于这一点,顾时淮也很赞同,“副本任务的要求往往都很低,只要能在副本里活着出来,一般都能完成副本任务。副本任务,应该是最简单的事。我怀疑这次属性副本,应该还是在极致的环境里生存下来。”   “这么说,这次副本环境,可能就是各种天灾咯?”顾母总结大家的意思道,“比如水灾、火灾、雪灾、沙尘暴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顾时晏沉吟道,“玩家有修为防御,各自有游戏背包自带粮食和水以及各种生存资源,那这边就算不上困难吧?”   顾时淮想了想,“感觉没那么简单。”   “那到时候再看吧。”顾父道,“咱们心里有个大概的方向就行。反正副本的具体内容,咱们不进本也猜不到。”   “所以,重点又绕了回来。”顾老爷子道,“最重要的,还是这次副本为什么突然硬性要求团队合作?肯定是有非合作不可的理由。”   “那什么副本非要团队进去刷?”顾老爷子分析道,“肯定是因为那副本任务,一个人完成不了!”   众人听得都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应该就是这样。   “不管是因为什么缘由需要团队合作,咱们当务之急,是不是得先决定好进本的团队?”顾父抓住最关键也最重要的事情问,“咱们全家人一起组个10人小团队,还是各自带个百人大团?”   顾老爷子正发愁的也是这个问题,“如果各自带团的,咱们家私底下没有那么多人手,只能带官方军队。但带官方军队进去刷本,在副本里的收获就要上交的。”   “上交就上交呗,这又不是什么大问题。”顾父倒是一点不介意这一点,“反正只是上交一半,咱们个人还能留一半,不会比个人刷本太差。毕竟人多力量大,人多获得的资源也会比较多。”   顾老爷子立马扫视了众人一圈,“那其他人呢?都没意见吗?”   尤其着重地看了看顾时淮和顾时越。   毕竟,家里其他人从小在顾家这个氛围里长大,受到教育和言传身教是为国为公、为人民服务的思想三观和理念,对去给国家服务肯定是没意见的。   唯有从小不在家里长大、没受到过相关教育的顾时淮,还有半路进来又是商人出身的顾时越可能不太习惯。   但顾老爷子有些意外和欣慰的是,全家包括顾时越和顾时淮都点了点头。   顾时淮还分析道,“目前这个副本,咱们家私下人手不够,跟官方合作肯定是最稳妥保险的。”   深知小孙子独狼品性的顾老爷子见顾时淮能这么说,暗暗松了口气又有点欣慰,“既然都没异议,那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你们各自怎么带队?是一人带一团队,还是几人带一团队?”   毕竟,他们家这几个玩家,个个都有足够的本事去独立带团刷本。   “商量好,回头我好给你们拨军团。”顾老爷子道,因为有独立带团的本事还不够,还需要团队里的成员也本事强品性好,才能更顺利、更安全地刷副本。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下,顾父率先道,“我跟我媳妇一起,就带我军中的玩家军团。你们兄弟几个看看是分开带团,还是合作一起,军队让你们爷爷给你们拨。”   顾时淮兄弟几人闻言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顾时淮和顾时越都看向大哥顾时晏,明显地想让他这个做老大的拿主意。   顾时晏沉思了一会,想着顾时淮从未在军中服役过,没威信没人脉,是不太适合独自带团的,怕军中的人不会服他;而顾时越才入伍不久,虽然这次独自带人去支援国外解决了蝙蝠怪一事,但目前的威信还是不够的。   当然,如果顾老爷子拨军团给他们俩,底下的军人肯定还是会服从命令,但心服口服跟面上听令行事不一样。尤其是在危险和机遇瞬息万变的副本世界里,以及隔着肚皮的私心难辨,这会造成很大的区别。   为此,顾时晏仔细思考权衡了一下这其中的种种利弊,不放心地谨慎开口道,“要不,我们三人一起带团……”   本想着他先带着两位弟弟在军中刷一波威信,给他们建立人脉关系网,但他话还没说完,游戏好友里的消息突然响了。   顾时晏顿住点开来看了一下,蹙了蹙眉,抬眼跟大家道,“阿序也要参加这次的副本。”   “嗯?!”众人意外一愣,顾老爷子立马问,“他有空去?这次的活儿忙完了?”   这个顾老太比较了解清楚,“热症火毒,上次有小淮提供的药剂和配方,已经研发出来了特效药,成功遏制住了这热症造成的伤亡。截至昨日起,就几乎没了新的热症患者增加。而全国各地的热症患者,也在肉眼可见地飞快减少。”   说着,顿了顿还道,“而且,据说小序他们在那药剂配方和解毒热症功法的基础上,触类旁通地研发出来预防热症的药剂,相当于一种疫苗吧。大家打过那种疫苗之后,基本上都不会再感染上热症。”   “所以,现在这热症,基本上算是已经彻底解决了。”顾老太说到这里,整个人不由放松下来,“估摸着再过一周,全国各地的热症患者就能全部治愈。”   顾时淮听得不由意外地愉悦眯眼,他原本还以为仙祖老奶奶给的药方会仙凡有壁,不容易攻克,没想到是他低估了蓝星人的智商、能力和手段。   或者说,经历过几次天灾洗礼以及渐渐对游戏对修炼的了解,他们蓝星已经逐渐地适应了世界的变革,和摸上了修炼的门槛,已经在渐渐地构造新的力量和资源体系?   不然的话,暗刻术法在其中的药剂,他们是如何破解那其中的能量法则的?不就是慢慢摸懂了修炼的本质?   顾时淮心下很是安慰,这是好事!大大的好事!   看来,他以后多弄点相关的东西回来让官方研究。   只有他背后的祖国强大了,他出门在外都比较有底气;更不用担心,他出去刷本老巢被人端了。   思及此,顾时淮在心里暗戳戳地决定,回头跟“官方”好好唠唠嗑。   “那就好!”在顾时淮心思瞬息百转间,顾老爷子闻言也松了口气,“那他手里头若是没什么事,就一块去吧?”   说完,扭头问顾时晏,“你们兄弟四个人一起带个军团?”   加上顾时序的话,顾时晏倒是不太赞同一起带团了,“阿序也去的话,他们研究院那边肯定会派团队随身保护他。若是跟我们合在一起,那就有点浪费兵力,也有点浪费这次的副本资源。”   因为他们兄弟四个若是凑在一起,只能去同一个副本,也就只能获得同一类的副本资源。   所以顾时晏觉得,“要不,我跟阿越一起带个军团,小淮和小序一起带个军团怎么样?”   顾时淮无所谓,“我都行。”   顾时越有些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是战宠关系,没法分开?”   说完转眼跟顾时晏道,“所以刷本的话,我只能跟小淮一起。”   顾时淮和顾时晏两人顿时都尴尬了一瞬,“不好意思,忘了这一茬。”   顾老爷子和顾父等人也一愣后有些抱歉失笑,“别说,我们也忘了。”   他们全家这段时间,还真的是把顾时淮带回来的结拜兄弟、且已经被收入他们顾家户口本里的顾时越当成一个独立自主的自由人来尊重看待的,忘了他是顾时淮的“所有物”,只能随身带着的。   顾时越也正是意识到这一点,心中暗暗高兴动容得一点都不介意,“没事。就是我只能跟着小淮的话,怕战斗力不太均衡。二哥等级比较低,才是最适合跟小淮组队的。”   顾时晏点头,“确实是这样。”   他刚刚让顾时淮和顾时序一起、他跟顾时越一起,就是考虑到战斗力均衡这一点。   而且,也不止这一点,“若是我跟小序一起,他所在的军团和我所带的军团重叠了,浪费兵力;而小淮和小越两人在军中都没有足够的带兵经验和威信,不太适合单独带军团。”   顾老爷子闻言也蹙眉点头,“这些都是问题。”   顾时淮见大家都在愁这个,立马跟顾时越建议道,“要不咱们解除契约吧?你恢复一个独立玩家的身份不就好了?”   “那不行!”顾时序想都不想地丑拒,“我怕我会被弹回我原本的世界去!”   “会这样吗?”顾时淮一怔,有些难以想象,契约断了还能把人弹回去?   “是这样的。”顾时越点头,他自己何尝没想过恢复独立自由身?只是,“我问过助手,它说我这种情况,很有可能一解除契约,就会被“拨乱反正”地传送回去。”   自从和顾时淮汇合后,知道顾时淮很多先进消息都是从游戏助手那里获知的,卖了很多丧尸晶核一点都不差钱的顾时越立马也给自己办了个至尊VIP。   所以,关于契约的事情,他也跟助手深入了解过。   “它说之前,就有不少战宠被主人解除契约后,被弹回了原本世界。”顾时越说着顿了顿又道,“好像还因为,解除契约是违反法则的一种行为,所以没有正确的传送路径,被弹送回原世界的途中,大多数都被能量风暴给绞碎了。”   顾时淮神色一凛:“……这么危险?!”   顾时越严肃点头,所以这会他是不能跟顾时淮解除契约的,他可一点都不想回去面对那跟水蛭一样、让他窒息的原生家庭。   他好不容易脱离苦海,岂有回头的道理?   “那你一直这样跟我绑定也不是个事啊!”顾时淮有些蹙眉道,“你是个独立自主的自由人,而且还是个有自己游戏系统的玩家,也有自己独特的修炼方向,一直被迫跟我绑定行踪根本不适合你自己发展。”   这些情况顾时越也知道,所以之前才跟助手问清楚解除契约的事情。可现实不允许,暂时就只能先绑着吧,“现在论发展方向还早,等百级之后再说吧。”   顾时淮闻言心下一动,“百级以后,就可以解除绑定不会弹回去了?”   顾时越微微点头,“据说是成圣之后,每个玩家都可以脱离原世界去别处定居。”   “那你尽快升级。”顾时淮眼睛一亮地道,幸好还有办法,不然顾时越被迫绑在他身边一辈子,不仅顾时越不方便,他自己也会觉得有负担不方便。   “嗯。”顾时越也是这么打算的,“所以暂时,刷本的话我只能跟你一起。”   “好吧……”顾时淮“吧”字还没说完,突然看到坐在顾母身旁像个淑女小公主一样在乖乖地优雅吃东西的顾时念猛地想起来道,“哎不对!你就算跟我绑定了,也可以独自去刷本的!只要找另外一个寄宿体就好!”   “嗯?”顾时越不明所以看他,“什么寄宿体?”   顾时淮眼神示意了一下顾时念,“小念跟我也有契约关系,也是我从别的世界带过来的。但她就可以自己去副本、或者我去副本她可以不跟着,不会因为契约关系一定强制要求在一个世界里。”   顾时越闻言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暗藏着惊喜地看了看顾时念,“小念她也是……本体是什么?”   他之前,是真没看出来顾时念不是人。   因为他从她身上感知到的任何信息,都充分说明顾时念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   因此之前,他一直以为顾时念就是这家的小女儿。   “我在一个阴气泛滥成灾的副本世界里遇到她的,她是阴气成灵。”顾时淮简单解释了一下,“然后我们俩不打不相识,在机缘巧合下把她给契约了。”   “我带她回来后,她一个未入世的懵懂灵识需要懂一些世俗常识。而且最初她只是一团黑气,没有实体,也不方便出来行走。所以我给她炼制了一种法宝级的特殊人偶,好像叫什么仙替。”   这个名字,是游戏系统给取的,据说是仙界很常见的一种寄魂法宝,“她寄居在人偶里面之后,就变成了一个鲜活的、独立自主的人,是一个自由的个体,不用我到哪她也必须到哪。”   说完,看顾时越一脸震惊、讶然和惊叹地看着顾时念,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活生生的人居然是个法宝。   怕他不懂,顾时淮还举例解释,“你看过我们这的神话哪吒三太子吗?那个法宝级的人偶,就相当于是哪吒后来的莲藕化身。”   “哦。”自从跟着顾时淮过来后,一直有勤奋努力学习这边习俗文化的顾时越大概懂了,“所以,你也想给我打造这么一个身体?这样,哪怕咱们身上还帮着契约,也能各自自由行动?”   顾时淮点头,“要试试吗?”   正好他当初炼制的人偶,还有一个完全没启用过。   顾时越当然想试,但他也想到了自己和顾时念的不同,“她当初是没有实体,只是一个灵,当然可以寄宿。可我是有实体的,而且我修炼的就是这个实体,怎么寄居到别的实体上去?”   “这个……”顾时淮一时间也被问住了,想了想,道,“那等我回头查查有没有相关秘术或跟人打听打听有什么寄宿手段,看看有没有办法给你弄个自由身。”   他第一时间想着回头去小岛里问问那个没事找他就一直在昏睡的契约男人,要不再联系仙祖老奶奶问问。   “虽然在百级之后你能恢复自由身,但在百级之前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过呢!”顾时淮觉得不能就这么妥协了,总得尽人事地想想办法。   “行。”顾时越虽然觉得希望不大,但还是感激顾时淮的用心,“那就麻烦你。如果不行你也别太折腾,反正百级后会有办法的,咱们也不急于一时。”   顾时淮点头,事在人为嘛,能尽早给他恢复自由身当然是越早就越好。   “那这次还要安排你们俩在一块吗?”顾时晏见他们说完事情,就把之前有关副本的安排捡起来问,“你们俩的属性完全不同,没有重叠的地方,确实不太适合在一块刷本做任务。更何况,这次副本还有属性区别。”   由此顾时晏还猜测,“我估摸着,这次的属性副本,应该跟玩家觉醒的血脉属性也有关系,大家最好都选择跟自己相匹配的属性。”   这提醒得大家也不由地都想起这一茬,顾父看大家认同的神色,代表众人点头,“确实!这次副本突然多了个属性选择,我也估摸着跟每个人的能力属性有关系。甚至是在里面获得资源、以及副本之后的奖励,可能都跟属性有关。所以现在选择副本的话,要慎重选择。”   顾时淮闻言不由很直男地问顾父,“可您跟妈也不同属性啊!适合在一块么?”   顾父:“……我跟你妈相辅相成,总需要在一块刷本做任务。而且,相互配合了这么多次,也习惯在一块了。最重要的是,把你妈交给谁我都不放心。”   顾母也点头,“把你父亲交给其他人来辅助,我也不放心。”   吃了好大一口狗粮的顾时淮:“……”   顾时晏看着被狗粮给噎住的顾时淮有些失笑,然后转首问顾父,“那爸妈您们选择哪个属性的副本?”   “如果就我跟你妈,你妈的光系和我的雷系都可以。”顾父思虑周全地道,“但我们还要带团队,那就要考虑整个军团的特性和需求。这个,估计得回头去军中开会商讨才能下决定。”   而且,他没说的是:这个决定,估计得官方来下。   毕竟,他们要带领的,是官方的军团。   顾时淮大概也想到了这一点,顿时有点愁眉苦脸,“那爸妈我能跟您们一起吗?我不想带团,也不会带团,更不会做指挥带兵的将领。”   “这个……”顾父看了一下顾老爷子,心里很清楚地道,“带军方的团队,得听从军方的安排。你问问你爷爷,打算怎么安排你们?”   顾时淮不由看向顾老爷子,“爷爷,官方是打算来统一安排?”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也没有强制,要在你们是否参加官方军团的前提下。如果私人组团,当然是你们自己安排;但若是参加官方军团,那肯定是有官方来安排。”   所以之前一开场,顾老爷子就先问他们是打算个人组队去,还是带官方军团去。   个人组团去,肯定都是找自己亲人和朋友,那就相当于把自己亲朋好友全都聚在一块儿去。   这其实是一种很不划算的决定:一是自己和亲朋好友只能获得同一种或同几种资源;二是亲友之间血脉属性重叠的概率不会很高,但去同一个副本的话,就很浪费副本的机会。   而且还有一个额外的隐患,那就是在副本属性的选择上,照顾不到一些亲朋,让他们心里有疙瘩,会觉得自己吃亏啥的。   当然,最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能凑足一个百人团,这就说明这个人私下有个非常显目的势力团体,会让官方暗自“关照”的。   如果这个势力团体的成员很厉害,而且思想还不怎么为国家集体考虑的话,国家会适当地打压或者是防着这帮人的发展,以免能力强了心大了造反,甚至是想独立分裂主权啥的。   尤其是在这世界格局重组的乱世之中,很多人突然额外获得了“超能力”,都有“乱世枭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想法,5个人的团伙官方都要注意一下会不会搞事,更何况是百人大团?   所以顾老爷子是不太建议儿孙们私自组团的,尤其是他们家如今这个身份、地位和立场,太敏感,很容易让立场敌对的政客们攻歼豢养私兵什么的。   但带领官方的军团的话,就需要听从官方的安排和调遣。   儿子和大孙子还好,顾老爷子完全不操心,他们俩本就是军人,习惯了听从官方安排带兵行事。甚至商人出身的顾时越他都不怎么担心,那家伙一看就长袖善舞,是个能圆滑“听话”与军队和谐相处的好孩子。   顾老爷子唯一发愁的是一身反骨的刺头小孙子,这家伙性格本就犟,行事风格也独,就怕跟军队的作风磨合不好,“如果你参加官方军团,我不建议你爸妈一块去。”   跟自己父母去,顾时淮啥事都不用管,而且能听话地指哪打哪,不会跟军团有什么摩擦矛盾。但是呢,不动脑不去指挥部协调团队,他就学不会如何领队。   虽然,这个本事他不一定需要,但不能没有,因为总有不时之需。   就比如这次副本,突然来了个必须组团合作的硬性规定,他就要学会去跟人相处、如何带队。   因为以他的本事,应该是领军,肯定不适合让别人领导指挥。   若是不做指挥的领队,那遇到了团队安排得不公、资源分配得不均等情况,顾时淮会不会忍气吞声?   肯定不会。   如果他是个弱鸡,只能依附强大团队,那吃亏也只有忍下的份。但顾时淮不是,他偏偏还是个能力偏强的人,所以他注定不适合做个让别人领导指挥的人,那就要自己带团,那领兵的能力就要趁机学会。   之前他喜欢独来独往,顾老爷子也不强制他学什么;现在既然撞上了不得不团队合作的机会,那他倾向于让顾时淮自己摸爬滚打地学着带团。   所以顾老爷子建议,“要不,你自己带个团队?爷爷给你挑个好军团?”   顾时淮:“……”   第101次怀疑他爷爷在哄骗他入伍。   顾时淮有些无语地嘴角微抽,“你看我像是有能力带团的人么?我只适合不动脑子、别人指哪打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打手。”   顾老爷子顿时没好气,“我看你就是懒!”   顾时淮不否认,他确实不想去费那个心神。他一直觉得带团是个很费脑细胞的事,还是饶过他不怎么灵光的脑子吧,“懒就懒吧!反正我不想带团队,也不会带。就如大哥说的,我不是军中人,一没人买二没威信,根本无法服众,带个毛线团哦!我才不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顾老爷子也是无奈了,“那让别人领导指挥你,你乐意?遇到不公平的事、或者指挥你不愿意去做的事,你打算怎么应对?”   顾时淮神色一僵,回答不上来。   顾老爷子已经看穿了他,“你这臭脾气,肯定会当场撂担子不干?可那就是违反军纪!在团队合作中是不被允许的!”   说着,顾老爷子还直接戳穿他的想法,“你之前想跟你爸妈在一块,不就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是不是想着去你爸妈做主的团队里,你爸妈不会为难你吗?就算有意见相左的时候,你爸妈也能好好跟你沟通对吧?”   顾时淮不由微微点头,他确实是这么想的,跟爸妈一块去多轻松省事啊!他完全都不用动脑子。   “但外人就不一样了,外面没人会惯着你。”顾老爷子道,“甚至,还有可能故意跟你作对、故意为难你,甚至给你下绊子的都会有。”   顾时淮默然无语,他们家的地位有点高,确实有无数人想拉他们下来自己上去,可就等着抓他的小辫子呢!   那在副本里,随随便便耍点不着痕迹也挑不出理的恶心小手段,那就能分分钟地把他的暴脾气激出来,让他“违规”。   “所以,”顾老爷子建议道,“去陌生人的团队,你不适合做一个听指挥的人,只能去做个指挥别人的人。”   顾时淮无言以对,想了想,有些不服气地道,“那我就不能跟爸妈或大哥他们一块吗?”   “你巨婴吗?!”顾老爷子没好气地道,“爸妈和兄长能带你一辈子?你总要学会自己行走。”   顾时淮顿时气鼓鼓的不说话。   顾老爷子缓了缓和语气,语重心长地道,“以后的路还很长,总会有需要跟他人团队合作的时候,不如趁这机会好好练练。最起码,这次爷爷给你挑个好些的团队,保证团员不会也不敢有什么坏心眼的。不然,等你以后在外面遇到的陌生团队,人家表面跟你笑嘻嘻,下一秒突然变脸给捅刀子都会有。”   “可我不是说了嘛,”顾时淮小声嘀咕道,“我带军团,肯定没法服众啊!”   “那你就拿出真本事来,让大家心服口服啊!”顾老爷子道,“部队里是个慕强的地方,只要你实力够硬,大家都会心甘情愿地听你指挥。”   “我打架厉害不代表领兵、指挥等能力也厉害。”顾时淮很有自知之明地道,“不,应该说,那些能力我都没有。”   所以顾时淮说到这里突然道,“要不,我还是去参加民间的散修队伍吧!”   他确实不太敢带军团,总感觉自己德不配位,会被军中的人嘲讽空降啥的。更何况,他在军中的名声被那些黑心肝的给整得本来就不好。   顾老爷子神色微凝了一下,温和平静地问,“你想跟谁组队?”   “就找我之前认识的那些人咯!”顾时淮道,“比如我武馆师父、江妄裴书臣、原满黄毛、还有小初姐等人,凑个队伍肯定能凑成的。”   顾老爷子在心里飞快地数了一下他认识的人,“那加起来总共也就10来个人,这团队是不是有点小?别人百人大团,你才十来个,万一在里面需要竞争打架啥的,不是太吃亏吗?”   顾父在一旁听得还没忍住提醒,“还有副本任务需求,指不定是需要很多人才能完成的。你别到时候人手不足,增加自己团队的副本难度。就算你自己不在意难一点,难道你的队友还能不在意?”   顾时晏也在旁边教导,“团队合作,就是需要考虑和兼顾到彼此的利益和想法。”   “若是你想扩充人的话,那估计就是加上朋友的朋友。”顾母也插话道,“那算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信任上就有点不太足够。那各自私心和想法就多了,随之矛盾与不和谐的摩擦冲突也会多起来。这些问题,你也得考虑进去。”   “那……”看来组团所需要面对的问题都差不多,顾时淮一时间有点拿不定主意,“那容我再想想吧!不是还有三天时间吗?我先问问其他朋友都是怎么打算的?万一他们也想跟我组队呢?我总不能置之不理,对吧?”   顾老爷子兼全家人:“……”   这家伙大概因为以前做纪宁时候的经历,对官方的抵触太明显了。   想到这里,顾家人心疼得表示理解地点头。   顾老爷子也无奈地妥协,“行吧!那爷爷给你先准备好一支团队,你要不要带,提前一天跟我说就行。”   听到顾老爷子纵容他自由选择之外,还给他备有后路,顾时淮心下不由有些感动地冲他莞尔一笑,“好,谢谢爷爷。”   顾老爷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其实他对顾时淮的要求不高,只要好好地成长不惹事就行。如果走不来脚下的路,他也能竭尽全力地给他铺好最好的。   但顾时淮主意太正、行事太独立,啥事都不依靠家里,反而让他没什么成就感。   顾老爷子心下微叹地转眼看向顾父和顾时晏,就没多大的兴趣管他们了,“至于你们怎么带军团,自己决定就行,反正你们经验也丰富。”   顾父和顾时晏点头,他们俩的事情,确实不用顾老爷子操心。   顾老爷子想到什么,顿了一下,又看向顾时越,“如果这三天之内,小淮找到办法解除你和他之间的契约,你就自己带个军团,爷爷也给你准备一个;如果没找到办法,那你就跟小淮一起。他这人性子独,不太会跟人相处,你带带他。”   顾时越感激地微笑点头,“好,谢谢爷爷。”   但他不觉得顾时淮不太会跟人相处,他只是慢热不太热衷跟人打交道而已。   不过性子独倒是有一点,之前在他们那个丧尸世界里,丧尸刚爆发时,顾时淮领导他们杀丧尸、守卫酒店安全就做得很好。但他不太喜欢跟人交流,所以当时大部分事情都是他去跟大家传达和沟通的。   思及此,顾时越大概知道如何他跟顾时淮一块带团的话,自己要起到一个怎么样的作用了。   “那这事儿就暂且这么说定……”顾老爷子刚要终结这个话题,他个人手机就响了。   顾老爷子起身去一旁简短地接了个电话回来跟顾父道,“是你大哥那边打来,问这次的团队副本,咱们家要不要组建个自家人的团队进去合作一次?”   “嗯?”顾父微诧,“爸您不是说,咱们不适合私下带队吗?”   “倒不是要组建自己的团队,”顾老爷子坐回餐桌前解释,“你大哥的意思是说,除了咱们在家体制里的人,家里没有公职的小孩啥的,带上各自的亲朋好友,好好合作一番、交流下感情。小孩子过家家的小打小闹,不碍事。”   顾父怔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这是要暗埋一条不明显的退路?   虽然目前看来他们家根本不需要,但有备无患嘛!   顾父大概能理解他大哥的做法,只是,“咱们家除了小淮,哪还有谁不在体制内?”   “他女婿家里、儿媳妇家里还有不在体制内的玩家。”顾老爷子道,“还有他大孙子今年也15岁了,用游戏邀请码成为了玩家。这些人,要么身份、要么年龄都不适合参加官方军团。”   说着,扭头跟顾时淮道,“所以你大伯就想着你也没公职,要是不乐意混官方军团,要不要带那群小孩一起玩玩?”   顾时淮无语,非常直白地丑拒,“除了堂侄,其他的都是七拐八弯的亲戚,有什么好带的?我都不认识他们,还要顾着亲戚人情啥的,这个不能凶那个不能骂的,那我还不如带官方军团呢!”   他可没兴趣给家里暗中培养什么潜在势力。   如果有血缘的亲人,他不介意提拉一把;但堂姐夫、堂嫂子家里,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他才没兴趣去做哪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顾老爷子一点都不意外地笑,“我也是这么跟你大伯说的。其他人也就不说了,你只要表达出想要人手团队,官方真的会立马双手奉上,用不着暗戳戳地来。所以让他们自个儿去玩,不用带上你。”   还有一点就是,顾时淮这个“冠军”的目标太大,落在他身上的关注目光太多,他做什么官方都会多一分关注,不适合去搞地下工作。想要什么倒不如光明正大地来,反正官方也不会拘着他,顶多想被他带飞一下,蹭点好处。   顾时淮微微点头,不过这次副本大伯家能想到他们,他也好奇了一下海市那边的发展,“那堂哥他们这次打算怎么刷副本?”   “你大堂哥和二堂哥身上本来就有军职,当然是都各自带官方军团进去。”顾老爷子没有什么意外地道,“你大堂姐夫妻俩,可能也要带一个团队进去。”   两位堂哥的决定顾时淮不意外,倒是大堂姐,“时意姐他们都是玩家了?”   “嗯,你上次不是给了他家两张游戏邀请码吗?”顾老爷子提醒道,“时远用了1张,时意用了1张——”   说着顿了顿,还特意解释了一下,“本来是打算给她丈夫用的,毕竟出门赚钱养家合该是男人的事。但你大伯说那是你对她的心意,怎么能转送给他人辜负你对她的心意?就算她丈夫对她来说不是外人,但对你来说还是隔一层的,别整得你心里不舒服。”   顾时淮听得微笑摇头,他其实并不介意大伯他们把邀请码给谁用。   “你堂姐想想也是,就自己用了。”顾老爷子道,他也是赞同大儿子的做法的,小孙子给的资源,当然要用在自家人身上。那个孙女婿,就是他这个亲爷爷都觉得差一层,更别说是对顾时淮这个隔房的小堂弟来说了,“好在没多久,她丈夫自己也被游戏选中成为玩家的。”   “那是好事。”顾时淮道,“那大伯家里现在有多少个玩家了?”   “5个吧。”顾老爷子想了一下道,“时风他们三兄妹,然后你堂姐夫,还有时风家的孩子。”   顾时淮想起刚刚顾老爷子说起顾时意夫妻俩的语气,不由猜测,“时意姐他们搞出来的团队,不是官方的?”   顾老爷子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精准表达地道,“一半一半吧。你大堂姐夫家的背景,是政法系统的。而且他们夫妻俩都是搞政治的,心眼子多。随便折腾了一下,就搞出自己游戏团队了。”   顾父闻言不由有些担心地蹙眉,“不是不让自个儿搞团队吗?”   “倒不是不让成团,而是不搞事、不成势就行。”顾老爷子语气淡然地道,“不然,人民群众中,抱团在一起长期合作刷副本的玩家那么多,怎么可能禁止得他们组团刷副本?”   “更何况,”顾老爷子不明显地皱了一下眉道,“时意夫妻俩组的团队,挂的是政方的名。过了明路的,不搞幺蛾子就不碍事。”   顾父微微点头,这次副本既然提起了大哥,自然也想起,“那三弟那边,是怎么打算的?”   “对哦!”顾时淮也想起来,“爷爷,小叔和时遇哥成为玩家了没?”   他从庆典上回来快一个月了,就第一天在家里歇了一晚上,其余时间都忙得在外面跑,根本没空回家。   所以因为热症的事,也要尽快让小叔一家成为玩家好避免患病,那打算留给小叔一家的两张游戏邀请码,顾时淮是交给了顾老爷子去转交给小叔的。   今天刚回来,他也不知道小叔父子俩是否已经成为了玩家?   顾老爷子点头,“已经找机会给他们了。”   顾时淮心下顿时有种说不出来的微妙:当初他给大伯家2张游戏邀请码,用他游戏邀请码的堂哥堂姐在成为玩家的第一时间就主动加上他的好友,并送来了谢礼。   虽然对他来说不值当什么,但好歹有个感恩的态度和感激的心意。   倒是小叔父子俩,拿了他的邀请码以及2颗价值数亿的精纯血脉成为玩家之后,不说来道谢感激吧,连个好友都没主动加,甚至都没联系他一下。   不然的话,他也不至于还不知道小叔一家也成了玩家的事。   不过,小叔父子俩这种态度,就、给人一种“拿家里资源”很理所当然的感觉。   顾时淮心里顿时就……也不是说不爽吧,也不是非要他们惦恩感激啥的,但他对小叔一家的亲情就蓦地淡了下来,觉得有点没意思,心里也有了以后跟他们家往来的距离和分寸感。   思及此,顾时淮眸光淡得有些兴致阑珊地微笑点头,“那就好。”   听出顾时淮的语气不明显地淡下来的顾母敏感地看了看他,夹了个鸡腿给他,“来,多吃点。你回家这么久也没能安生吃过一顿饭,看都瘦了不少。”   顾时淮有些哑然失笑,他没在家里吃饭但每顿在小岛里吃的可不差。   不过,老妈的关心,顾时淮也不会不识趣地拒绝,忙把碗过去接,“谢谢妈!”   “吃吧。”顾母慈爱微笑,眉眼里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郁色:她刚刚,好像感觉到了他儿子有一瞬间的不高兴,回头得问问是什么原因。   顾父坐得远,倒是没注意到顾时淮这一闪即逝的微小情绪,只是蹙眉跟顾老爷子道,“三弟他们父子俩刚成为玩家没多久,都还不知道刷副本是咋样的。那这次团队副本,需不需要……”   “不用。”顾老爷子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摆手打断他道,“他们俩在这边呆得不太适应,已经去了边城。这次副本,他们那边肯定需要组建自己的团队,不用操心。”   “去了边城?!”顾父有些意外,皱眉想了一下问,“去了哪个边城?”   “西北那边的一个小城。”顾老爷子似乎不愿意多提顾小叔的事,主动岔开话题转头跟顾时淮道,“在沙漠里发现那新能源,已经着手开采了,预计在半年内开采完成。”   “嗯?!”顾时淮有些惊诧,其实有黑龙和恐龙在那边坐镇,能源开采的进展情况他一直很清楚,所以他甩手之后才没有再关心问过那边能源开采的事情。   但据黑龙说,那元气矿脉可不小,而且极深,现在爷爷却跟他说,“半年就能开采完成?这么快吗?”   顾老爷子笑了笑,“近些年,咱们矿脉开采的技术极为先进发达且成熟。半年还是保守估计,如果加大人手,还能更快一点。不过,咱们抗热资源有限,没法投入太多,只能慢慢来。”   顾时淮微怔,“不是在那安装了一个护城阵法吗?一个城市的人手还不够多吗?”   “那边环境恶劣,耗能大,所以在那安装的护城阵法很小,容不下太多的人。”顾老爷子解释,“而那矿脉又太大,开采完一段,阵法都需要挪动到下一段。”   “那岂不是需要使用很多个护城阵法?”顾时淮问,“我记得之前官方跟我师兄的好友祝守信不是交换了很多这种类似阵法?干嘛不用大一点的?那也能容纳更多的开采人手。”   “大的耗能大啊!”顾老爷子道,“他们制造的护城阵法需要消耗灵石,咱们本来就没能跟他们换多少灵石,总要留点做家底以备不时之需,不能一下子都用掉。”   顾时淮想了想,还是没人提醒,“或许,您让研发人员仿造阵法的时候,试试把阵法所需要消耗的灵石换成这次挖采到能源矿石?或许比灵石耐用许多。”   顾老爷子眼中闪过“果然如此”的狡黠,“你认识这次开采的矿脉是什么能源?”   顾时淮犹疑地点头,“以前在副本里见过一次,据助手介绍,说是一种比较原始的天地元气凝结成晶,能灵气凝结成的灵石跟高级。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在发现矿脉的时候,第一时间通知官方去挖采。”   “可据说那矿脉,在极深的地心,你是怎么发现那地底下藏有矿脉的?”顾老爷子有些好奇,“官方有助手的账号也过去勘测过,他助手可没发现那地底下有矿脉。”   顾时淮明白顾老爷子这是提醒他官方对他有的这些质疑,想必回头官方也会拐弯抹角地来跟他打探这些问题,就想了想道,“不知道我以前有没有跟您说过,我之前抽奖抽到了一个叫“通灵”的被动技能,就是能与万物生灵沟通。”   怕以后会因为这个技能给他带来其他工作,顾时淮还忙解释,“不过现在才1级,能沟通的其他生灵并不多,但好在之前在那碰到的恐龙就是其中之一,是它告诉生我的。”   “哦,原来是这样。”顾老爷子恍然,随即又问,“那它会好端端地把这好事分享给你?”   “当然不会咯!”顾时淮解释,“但当初我不是去杀它的吗?发现打不过就想怀柔招安来着,然后它就被我套出他一直在挖坑是因为发现地底下有能源矿脉。所以我就跟它提出交易,我们来挖出矿脉,一人一半后它立马滚蛋!”   顾老爷子:“……你想要它滚去哪里?”   “当然是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顾时淮理所当然地道,“不然,咱们蓝星现在这么穷,哪养得起它?估计不到一年,它就能把蓝星的资源给消耗殆尽。”   顾老爷子蹙眉,沉默半晌不语。   顾时淮看他表情,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地反应过来,“不是吧?难道官方想留下它?”   顾老爷子不否认地点头,“不过打算在挖出能源矿脉之后。”   顾时淮不可置信地用一种“您怎么可以是这种坏蛋”的表情不可思议看他,“官方该不会还打算,不分它们矿脉吧?”   顾老爷子侧首看到他那副如遭雷击般的表情,有些不置可否地失笑,“你之前也说了,它们是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咱们都没计较它们的贸然闯入,怎么可能还把本就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拱手相送?它们一声招呼不打地闯入我们家,还想拿走咱们的东西,本身就是一种强盗行为。”   顾时淮顿时无语得有些一言难尽,“所以,官方何止不打算分它们矿脉,还打算把它们的本身也留下是吧?”   顾老爷子失笑地抬手摸摸他的头,教导般地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顾时淮顿时有种意外又不意外的感觉,似乎他自己也早就隐隐料到了官方不会把黑龙恐龙当成平等物种来尊重的做法——那就是:跟畜生不必讲信用。   换言之也就是,官方根本就没有把黑龙恐龙当同等生灵地位来平等对待。   一时之间,顾时淮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深深叹了口气,“爷爷,其实您们比我傲慢。”   顾老爷子神色顿了一下,“或许吧!我们这些没有出去长过见识的老家伙,可能比较无知而无畏。但蓝星,咱们人类必须是主人,不能允许第二个物种能跟咱们平起平坐。”   顾母听到这里顿时忍不住了,“爸!是小淮出面跟它们商量好的事情,现在官方却打算出尔反尔,这置小淮于何地?”   “仁义、礼信、道德,本是人跟人讲究的东西。”顾老爷子神色淡淡地道,“而且,现在跟它们打交道的是官方,跟小淮没有关系。”   “那也是小淮先跟它们……”顾母还想据理力争,却被顾时淮在桌下抬手捏了一下她的手打住,“妈,先着急。”   然后,顾时淮转头问顾老爷子,“这是之前那些激进派,同意暂时跟黑龙恐龙友好合作的原因?”   顾老爷子看顾时淮眼底闪过一丝讶然,随即赞赏点头,“是的。”   “那您的想法呢?”顾时淮紧接着又问,“您也赞成这样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吗?”   顾老爷子顿时笑嗔了他一眼,“你这骂爷爷的话可真不客气!”   顾时淮不置可否,“我只是觉得,仁信礼义这些东西,不是对谁该有,而是人本身就该有。”   顾老爷子看顾时淮的眼神,顿时说不出是赞赏还是感慨,没有立马回答顾时淮的问题,而是饶有兴致地问,“是不是我的想法,重要吗?”   顾时淮也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想了想猜测,“这其实是主流的想法对吧?所以您的想法不重要,也起不了多少作用,对吧?”   顾老爷子眼底当即有种说不出赞赏和欣慰的光亮,“其实爷爷没有太伟大的想法和志向,爷爷只想护住种花家、护住咱们的人民安全平稳地渡过这次世界变革。对我来说,只要不伤及人民、不重伤国本、对国家发展有利,都可以。”   顾时淮当即明白了,“所以,您们已经有了出尔反尔后,能应付收拾黑龙和恐龙且全身而退的策略?”   顾老爷子不否认,“是有没错,但我暂时压着没通过,想先来问问你的想法。毕竟不管怎么说,这外来生物是你先交涉好的、这新能源矿脉也是你最先发现的。”   他怕一个处理不好,本来对官方没有多少信任和归属感的顾时淮就不高兴、会离心。   顾时淮知道,顾老爷子一个人顶住那么多人的意见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而他这么做的原因,仅仅是怕在“畜生”面前失信不高兴而已。   一时之间,顾时淮说不清楚心里是感动还是没法跟他们沟通的无奈,“我没有想法,官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爷爷您不必因为我对抗官方的意思。”   说着顿了一下,通情达理地道,“其实站在官方的立场,他们的想法是没有错的,本来就该以蓝星、以人类、以咱们种花家的利益为主。”   毕竟,在官方眼里,恐龙和黑龙只是两只外来入侵还想打劫盗取蓝星能源的强盗生物。没有立马炮轰消灭掉,不过是忌惮它们两的实力,怕造成重大伤亡,得不偿失而已。   现在有了完美的应对之法,那肯定要彻底消除隐患的同时,实现利益最大化。   比如,留下黑龙恐龙本身的价值。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黑龙恐龙暂时都是他的战宠。   所以乍然之间听到官方打算卸磨杀驴,顾时淮才有些忍不住不悦和排斥。   但无论是站在官方还是爷爷的立场来说,他们的想法和做法都没错,顾时淮虽然不支持,但也不反对。   而他作为一个蓝星人来说,作为种花家的公民来说,他就不该反对,也理应和官方站同一立场。   或许不同意不支持,已经算是离经叛道了。   因而顾时淮没自私地只在意自己的想法和利益,而是宽容地去理解官方的行为。   顾老爷子有些意外,“你不反对?”   顾时淮有些无奈和无语,“我反对有用吗?”   别说是他一个无足轻重的无名小卒了,估计就算他爷爷反对也没用。   毕竟,现在种花家的官方又不是他爷爷一个人说得算。   顾老爷子却有些沉默地看了他一会,轻叹气道,“如果你有哪里不高兴的、或者有什么难处和损失,可以跟爷爷说。爷爷尽量给你去争取。”   “不用。”顾时淮没打算给顾老爷子增加负担,“这个事情我自己能解决。不过我也提醒您一句,官方的打算,可能会落空的。”   他顶多保证,不让官方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嗯?!”顾老爷子先是不明所以地一愣,随即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微变,“你该不会犯什么傻吧?!若是你去联合那黑龙恐龙对抗官方,可是会被人咬死叛国贼的!到那时,爷爷就算想保你都保不住!”   顾时淮失笑,“怎么可能?我还要在这里生活呢,怎么可能跟官方对着干?”   他再耿直不圆滑,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顾老爷子这才松了口气,“那你刚刚说,官方打算会落空是什么意思?”   “emmm……”顾时淮想了想,委婉提醒,“您有没有想过,您们的万全之策,可能对它们完全不管用?”   顾老爷子微怔,“什么意思?”   顾时淮微微摇头,“我也说不清楚,只是隐隐有种预感,官方对付不了它们。”   “还有哇,”顾时淮十分纳闷地道,“您们之前也看到那黑龙的体型有多巨大了,真的是覆盖住一整座大城市的天空都不成问题;还有那恐龙的吨位,说是一座大山都不为过吧?所以,为何这种看一眼就让人心生畏惧的庞然大物,您们还能起抓捕或收拾掉它们的心?”   顾时淮是真的好奇,官方是不是对自己的能力太过自信了点?   顾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笑了一下,“或许,是你低估官方的能力?”   顾时淮:“……好吧。”   他也不多说了,这个事情,就各凭本事吧。   倒是顾老爷子觉得意外,“那能源矿脉的事情,怎么处理你都没意见?”   顾时淮有点想翻白眼,无奈道,“我能有什么意见?我算老几啊?!”   别说官方根本就不知道黑龙和恐龙是他的战宠,就算知道,为了国家的利益,也根本不会在意他的想法,他何苦自作多情地去自取其辱地?   更何况,就算官方知道,估计他们不但不会为他个人的利益考虑不说,而且还会要求他上交战宠做研究啥的。   所以,顾时淮压根儿就没打算让人知道黑龙恐龙是他战宠一事,也是他连顾老爷子也都瞒着防着的原因。   “算老幺啊!”顾老爷子笑,一语双关地暗指道,“别妄自菲薄,家里其实还是挺在意你的看法和感受的。”   “切!”顾时淮才不信呢,更不会被这种糖衣炮弹侵蚀,甚至有点怀疑顾老爷子的示好是想哄骗他透露出更多的有关黑龙恐龙的内情,他才不上当呢!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要官方对他有什么待遇,以免欠人情;也不想他爷爷为此付出什么,他在这个位置本来就那么多人盯着,不想给他增加负担。   顾老爷子也是无奈,这孩子,对官方好像一点信任都没有,“那行吧,反正距离矿脉挖采完成的时日还多,这事儿你若有其他想法可以随时提出来。”   顾时淮不置可否,心里想的则是:得尽量让黑龙恐龙才从这个事情里不吃亏地摘出来。   “对了,”顾老爷子如闲聊般地又提起,“这个恐龙是十大远古生物之一,那个黑龙是怎么来头你知道吗?”   顾时淮摇头,他当初的说词是这个黑龙在他和恐龙争执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现在还是,“据他自己说,是被宇宙能量风暴给卷过来的,也不知道是否可信。”   顾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点头,“那其他远古生物呢?据说你一个人就杀了很多只?”   顾时淮没什么意外地问,“咋了?官方想来分一杯羹?”   之前他还局的奇怪,怎么他一个人杀了大部分的远古BOSS,咋官方问都不问一声战利品的事呢?   敢情在这等着他?等着秋后算总账?   顾老爷子失笑,“说话别那么直白难听,你一个人独占了太多史前巨兽的资源,别说是自家的官方了,就是其他国家的官方都不会放过你。你不如上交点,换取官方的庇护,给你挡住各路的蛇鬼牛神。”   “你也别觉得不服气,认为那是你自己凭本事打下来的,是你自己一个人的战利品。”顾老爷子语重心长地道,“但是呢,有时候现实就是这样不讲道理。一个人想独吞太多的资源,全世界都不会让你咽下去。”   “所以做人啊,咱们得灵活点。”顾老爷子轻叹着感慨规劝,“当个人力量没办法改变环境,就得付出利益寻求合作联盟。别头铁硬刚,那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说完,把话题拽回来,“官方不会白要你的,除了会给你挡住各路牛鬼神蛇的觊觎,还会跟你正常的钱货两讫。反正有些东西,你搁在手里不一定有用,倒不如卖给官方发挥更大的价值,好利国利民?”   对于官方这个想法顾时淮早有所料,就是不知道官方想要什么,“比如呢?”   “比如那些巨兽的肉,你一个人用不完也用不着,不如卖给国家做储备粮。”顾老爷子见顾时淮并不反感就立马道,“还有什么其他特性的东西,适合拿来研发药物科技啥的。你个人用不着,也可以卖给官方。”   这些顾时淮倒是能接受,“行,那回头我整理一下再在App上面找官方交易。”   顾老爷子闻言暗暗松了口气地欣然一笑,“好。”   说话间,早饭也吃到了尾声,顾时淮搁下空了的碗,“那我先去学校,上课时顺便处理这个事情。”   “嗯?”顾老爷子有些意外,“你不连夜刚赶回来?不休息就去上学?”   “这三天后我就得进本,还不知道多久之后回来;”顾时淮有点难以言喻的心虚,“而这大学我除了刚回来时报了一下到还没正儿八经地上过一次课,若是我刷本回来这学期都结束了,我却一次课都没上过,这像话吗?”   更重要的是,顾时淮是担心,“我怕我跟不上进度毕不了业,回头给您们丢脸。所以打算去学校找各课业老师把这学期的知识重点给我备一份,我拿到副本里抽空去自学。还有之前的课堂视频,也要下载下来。”   顾老爷子倒是欣慰小孙子这么积极向上地学习,“我只是怕你太累,歇个半天再去上课也不迟。”   “没事,我在回来的飞机上睡过。”顾时淮觉得这三天时间挺紧,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在进本之前处理好。休息的话,等回头找一两个小时去小岛空间里休息就足够。   “那行。”顾老爷子见顾时淮心里有数也不多提,“你这边若还有什么事,或者决定好了要带什么团队去,随时联系我。”   “好。”顾时淮想着,回头跟武馆师父他们确定一下刷本团队的事情,确实要跟爷爷说一声。   说话间吃完早饭,顾老爷子也要去上班,交代完顾时淮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顾家其他人也都差不多如此,该忙的忙,该上班的上班。   顾时淮回房收拾换洗了一下,准备开车出门的时候,顾时晏追上来,“等一下,载我一程。”   顾时淮奇怪地看着他上车,“听说你三天就睡了一个不到三小时的囫囵睡觉,不好好休息还赶着去干嘛?”   “他当然要去老婆孩子身边才睡得安稳。”紧随顾时晏身后跟出来的顾母道,抬脚也要上车,“也顺路载我们一程。”   顾时淮看着紧随大哥其后也上车父母一脸莫名其妙,“您跟爸去干嘛?去部队的话,好像咱们也不顺路啊!”   再说,他们家又不是没其他车,不至于跟他挤一块。   “我们顺路去学校那边般点事。”顾母不走心地敷衍解释了一句,随即跟顾父在车子内坐好关上车门,“别废话,开车!”   顾时淮乖乖扭回头去发动车子,严重怀疑爸妈醉翁之意不在酒,“大哥你是要去大嫂娘家那里对吧?”   大哥不在家时,家里也基本没人,所以大嫂带着小侄子基本上都住在娘家:一则老人可以帮忙看孩子,二则大嫂也能照顾二老。   而大嫂爹娘是大学教授,住教师宿舍确实在大学旁,确实跟顾时淮顺路得很。   “嗯。”顾时晏一上车就疲倦地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之前比赛,后来庆典,回会来又立马出国援助……这大半年时间我都没好好跟小泽相处过,他都快对我陌生了。”   说着,声音低沉了一下,“我这个老缺席的父亲太失职了。”   顾母安抚地拍了拍他,“你也是工作没办法,知知和小泽会理解的。”   顾时晏睁眼回头,冲顾母微微勉强一笑,“他们就是太理解太支持我,我才更过意不去。我不能把他们的支持和理解,当成理所当然。”   顾母神色轻叹地点头,“去吧,这三天好好陪陪他们。这次团队大副本,还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刷完。”   顾时晏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忙完一回来,就想尽量跟妻儿呆在一块儿。   孤家寡人的顾时淮对此没有什么感触,不太理解地问,“大哥,不如你带大嫂和侄子一块去刷副本好嘞!反正他们现在也是玩家,也迟早需要去副本里长见识刷经验的。一家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在一块。”   顾时晏最近一段时间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你大嫂的工作暂时还不能长时间离开,你侄子年龄也太小。等再过两年,让你大嫂慢慢地工作转交出去,也等你侄子再大一些,最起码能生活自理了,才好开始对他训练。”   “哦。”顾时淮想了想,有些疑惑地问,“不过你这次去清理那个蚂蚁怎么忙了这么久?之前我离开的时候,那蚂蚁不是都快清理完了吗?”   “有蚂蚁的地方又不是那一处基地,数十上百处,一处比一处规模大。”顾时晏说起来有点心有余悸,“幸亏这次国际支援较多,后来从副本里出来的众多玩家也及时赶过去支援了,不然还不知道要被蚂蚁摧毁多少基地、死多少人!”   说着顿了顿补充道,“光是咱们种花家的救援队,就前后连轴转了十几处被蚂蚁沦陷的基地,没处要最起码花个两三天时间,总共加起来可不就花了快一个月的时间。”   顾时晏说起来都有种后背出冷汗的后怕,“要不是你及时去解决了BOSS,这蚂蚁估计都要发展成灭世之灾!”   顾时淮想起那蚂蚁BOSS跟造畜一样造人,他之前本来第一时间上报的,但因为里面通讯不通,只记录了下来。后来又因为那蚂蚁BOSS某个掉落物的特殊性,让他迟疑到现在还没来得及上报。   不过,这个事情始终要跟官方报备一下,因为他觉得这次出现的“外来生物”,很有可能跟现在的环境变化有关,需要官方有备无患,那就等他回头好好斟酌一下再跟官方说吧。   顾时晏说完自己那边的情况,也好奇了一下顾时淮后来去做什么了,“你那边是什么情况?据说你最后还帮着小越去处理吸血鬼蝙蝠人了?”   正暗自思忖的顾时淮回头微微点头,平稳地开着车道,“我解决掉蚂蚁BOSS,不是立马收到了爷爷在国内的求援吗?就跑去帮爸那里解决了蝗虫BOSS。又悄悄碰到巨型章鱼和八头蛇鱼,就顺手一并解决了。”   “怕其他从时间裂缝里跑出来远古巨兽也造成给巨蚁一样无限下崽的灾难,就想着先把那些罪魁祸首的BOSS们解决掉。所以,我先去就碰到恐龙和黑龙。把它们转交给官方处理之后,又跑去跟一大帮人干掉了千虫BOSS。”   “之后发现BOSS只剩下三哥那里的一只了,就最后跑去解决了哪个蝙蝠人BOSS,最后跟三哥他们一起清理干净剩下的三千多万蝙蝠人小怪才回来。”   顾时淮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行程,才发现他这马不停蹄的一路居然不知不觉地过了大半个月。   顾时晏听得不由感慨,“你这一路奔波得够累的。”   简直全世界到处跑。   顾时淮觉得倒好,毕竟每个BOSS都有丰厚的掉落,“还有两只不知道被谁解决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物。”   “APP上有说,貌似是个双头犬怪和一个骷髅王。”顾时晏顿了一下还补充了一句,“貌似都出现在极夜区域,是比较阴间的怪物。”   这让顾时淮敏锐地想到,“这次从时间裂缝里蹦出来的怪物,貌似不是各种火属性就是阴气死气这等属性,是不是跟现在极热极昼极夜等天灾有关?”   “估计是吧。”顾时晏也想到了这一点,“双头犬怪是欧洲非洲那边人刷走的,骷髅王是南非那边以及少量咱们亚洲这边的玩家,但好像都没有咱们种花家的人。所以尸体样本啥的,咱们是一点都没抢到,也没法对其有相关了解从而进行研究。对方那些国家也是一点都不肯给,把咱们这边的官方给气得够呛。”   顾时淮有些了然了,难怪他一回来,顾老爷子就有点迫不及待地问他那些BOSS的掉落物,“没事,咱们这边也有。想研究的话,跟他们换一点材料就行。”   “嗯,你看着给。”顾时晏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给那些你个人用不着,但很有研究价值的就行。反正你用不着也是要卖掉的,那与其卖给别人倒不如卖给官方。就是官方那什么,可能会压点价。”   这一点顾时淮倒是无所谓,反正官方好了、国力强了,他也能跟着受益。   但有些东西他不知道该不该交给官方,比如那个能像造畜一样,能把任何动物生灵造成人的东西。   他总觉得这就像个潘多拉的魔盒,不能打开!   一打开,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估计谁都没法预计。   比如,官方会不会用那个东西来造人形武器?   估计会有很多人认为,反正那又不是真的人,可以用一些无限繁殖的动物来造人。   毕竟很多天灾,需要人命去填。   但助手跟他说过,用那东西造出来的人,还真的就是人,跟真正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到时候,怎么区分?   会不会产生什么伦理问题?   就比如之前的克隆人一样?   克隆人为什么会被叫停?不就是因为它存在很大的隐患?   感觉,那就是一种会真正消灭人种的东西。   想起这一点顾时淮就有点头皮发麻,以至于这个东西的存在,他连顾老爷子都不敢说。   顾时淮心里无声轻叹地岔开思绪,一边开车一边让小岛管家准备了一大包的水果蔬菜啥的拿出来递给副驾的顾时晏,岔开大家对这些个事情的探讨,“这个你帮我拿去给大嫂和侄子,等回头有时间我再去看他们,暂时就不去打扰你们一家三口团聚。”   顾时晏微笑接过放进游戏背包里,“你有心了,难怪小泽念叨着你比我这个亲爹还勤。”   几乎每次回来,都给他们带礼物。不是强身健体的,就是便利生活的,都实用有价值。   顾时淮摆摆手,“这有啥,反正是顺手的事。现在咱们家,除了爷奶,也就他们俩还没出去过,心里肯定也是期盼的。咱们不能把他们落下太多,要注意每次回来跟他们分享一下副本里见识,免得他们心里有被世界发展甩下的失落。”   顾母听得不由莞尔而笑,“这一点,咱们家倒是小淮最思虑周全。”   顾时晏也欣慰点头,“确实,我都没想到这么多。”   “因为我以前也经常被家里甩下、被排斥在外,所以对这点比较敏感吧。”顾时淮没有多想地说得随意,却说得顾母等人脸色微变,随即注意到忙道,“抱歉,我不是说咱们家,我说的是以前那个纪家。”   “我知道。”顾母神色微沉地道,抬眼难掩心疼地看着顾时淮,“那缺德的家庭,把孩子抢去又不好好对待,活该遭报应!”   上车后一直满足微笑地看着老婆孩子闲聊的顾父听到说起这个话题,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突然冷不丁地开口,“那夫妻俩,好像刑满释放了。”   “嗯?!”顾母有点惊讶地微怔,“没那么快吧?我记得,不是判了好几年?!到现在也才四年不到。”   “据说是他们在服刑期间立了功,还有当初利用职权恶意加重他们刑罚的季家也倒了。”顾父解释,“以及,他们不是还有一个比较有出息的大儿子?听说他在外祖家江城发展不错,给那夫妻俩的减刑上助攻了不少。”   “他大儿子?”顾母皱眉,她没关注过这个问题,不甚清楚,就抬眼问顾时淮,“小淮你知道吗?”   顾时淮神色微怔地微微摇头,“不清楚,我回来后都没关注过他们。”   当初他们联合冒牌货夺他身体,他拿走了纪家200亿,算是钱货两讫、恩怨两消,就没必要再计较。   顾父倒是关注了一下,“听说他也是第一批玩家,组建了一个很大的玩家团队,发展得很好,到如今隐隐有江城地头蛇的趋势。”   “那他们不是自找死路吗?”顾母神色嘲讽,“国家一直在打击这个,就怕地方势力冒出来单干。不然,个个有样学样,全国要成一片散沙各自为政了,那国内得乱成什么样?官方不会允许的。”   “嗯,国家政策是这样没错,但有些地方势力不是想打压就能打压下去的。”顾父有些眉宇微蹙地轻叹道,“特别是那些山高皇帝远的偏远地区,经常阳奉阴违、欺下瞒上,甚至挂猪头卖狗肉。”   “没事,敢明目张胆地冒头,保证国家第一个大棒子锤过去!”顾母道,“保证锤得他们头晕眼花、一脸鼻血。”   顾父失笑,“就怕他们暗自苟着、悄摸发展,等“揭竿起义”闹出来,国家再出手整治,肯定要费不少的人力和资源。可这,原本是没必要的浪费。所以有些事情,还是防患于未然的好。”   顾时淮没怎么听明白老爹的意思,“要我去探探虚实吗?”   “不用,”顾父摇头,“只是突然闲聊起,想起来就提醒你一句。那一家子,可能会卷土重来记恨你,想让你注意一点。”   毕竟原本提前得知天灾末世消息的纪家会倒霉,是因为他们一家陷害他儿子却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这种施害者,从不会反思自己有什么错、是不是自己罪有应得,他们只会怨恨责怪受害者为什么不好好让他们陷害,会迁怒于人。   顾时淮倒是不以为然,“我现在又不是纪宁,他们再找茬,也找不到我头上来。”   “哦对!”顾父也猛然想起,“都差点忘了你换了身体来着。”   他们应该确实想不到,原来的纪宁还活着。   不然,他们铁定要仗着所谓的养育之恩,无耻地来道德绑架恶心人!   顾母有点好奇,“那他们会去找那个冒牌货的茬?毕竟现在季家倒了,那冒牌货可没靠山了。而纪家又似乎重新起来了的话,我估摸着那冒牌货要倒霉了。”   顾时晏倒是乐见其成,“就让他们狗咬狗呗,正好!恶人自有恶人磨。”   要不是这两波恶心的人,他小弟也不会吃那么多苦。   顾父却摇头,“短时间估计不会,现在那冒牌货有国家养着罩着,纪家的手暂时应该不敢伸过来。”   “啊?!”顾母不满地微诧,“他那个杀人犯、窃贼小偷,国家不判他刑就也罢了,为什么还要养着他罩着他?!凭什么啊?!”   顾父解释,“他虽然谋害了纪宁,但这个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其实官方根本就没相信那冒牌货不是纪宁,更倾向于他是性格分裂啥的,原来的人格被他杀死了而已。他的生命依旧在,也没有人追究这个事,自然就没法给他判什么刑。”   顾父虽然也不满意这一点,但却能理解地无奈皱眉,“毕竟,没有哪条法律能追究此事。”   “尤其是,”顾父说着看了一下顾时淮,“小淮现在也没法站出来去起诉他,去追究他的责任。所以这个事情,咱们就算不满也不好站出来计较,免得给小淮带来什么隐患,还沾上一身腥。”   “那也不能养着他啊!”顾母气愤的是这一点,“那种无耻之徒,不计较也就罢了,还花粮食养着他?!”   “没办法,他末世十年后回来的人,很多事情国家需要他一点点想起来。也不管他给的信息是否真假,总归是一个预警,多多少少能起到一点规避灾难、减少伤亡的作用。”顾父道,“光凭这一点,就足够国家暂时保下他。”   “当然,也没给他什么好待遇。”顾父补充道,因为这一点他不会同意,家里的老爷子也不会同意,“就是一份非常普通的底层工作,仅够他能勉强活着的温饱而已。”   实在是因为,他的价值,只够这么一点。   顾时晏脸上有种“这还差不多”的表情,“听说,他注定不能成为玩家,这应该是对他盗取别人人生最大的惩罚了吧?”   “确实!”想起这一点,顾母有点痛快地道,“他那么苦心积虑,连自己的父母家人都不要,还为此赔掉了自己和生父的两条命,就是为了夺取有强大玩家账号的人生。没想到,他却不能成为玩家。这应该,是最大的讽刺了吧?”   “何止呢!”顾时晏补刀道,“他还祸害了季家一大家子,要不是他整出来的那么多事,季家现在说不定还不会倒。”   最起码,他爷爷不会出手收拾季家。   顾母深以为然地点头,“还真是一个祸害。到纪家,纪家被祸害了;后来到季家,季家又全都倒了。真的是,去哪家就祸害哪个全家。简直是走到哪,死到哪。”   对此一直没发表什么意见的顾时淮听到他妈这么说嘴角微抽,有些好奇地问,“那他现在还在京都?国家给他安排了什么活?”   “在垃圾站处理垃圾,很少出现在人前的那种。”顾父解释,“因为他的特殊性,总有心怀不轨的人想把他扒拉到碗里去,国家不允许任何一个私人势力从他身上获取信息。”   顾时淮闻言神色微顿,心下有些复杂。那毕竟是他的身体,他花了那么多心血练得好好的身体,现在却被那冒牌货祸害得去收拾垃圾。   莫名不爽,感觉自己被埋汰了。   那个身体,他就算毁了也不想被冒牌货给拿去糟蹋。   可现在,官方又因为他重生“先知”的价值要保着他。   暗暗深吸口气,顾时淮平复了一下心中不爽地道,“爸,你刚突然提起纪家那长子,是不是他最近有什么动作要针对冒牌货?”   顾父目露赞赏地点头,“我瞧着他那些小动作,似乎想把他给偷走。”   顾时淮:“……挺勇,居然敢跟官方抢人。”   他想杀那冒牌货,都碍于官方的原因一直没敢动手。   顾父笑,“毕竟,不是知道内情的人,看冒牌货现在的待遇,都以为他被国家压榨完价值放弃了。所以,觉得把他给掳走官方不会太在意吧。”   顾时淮说不出是什么意味地“啧”了一声,“回头纪家掳人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呗!”   坐在车后座的顾父抬眼通过后视镜看他,“你想干嘛?”   “没。”顾时淮闲闲地道,“就是好奇,想去凑凑热闹。”   顺便落井下石,借官方的手,把纪家给一锅端了彻底锤死。   而且,虽然现在的“纪宁”已经不关他的事,但他莫名直觉,这些人的事儿,以后估计还会跟他有牵扯。   所以,先清楚了一下情况,别到时候事情冲突到他眼前来,他还搞不清楚状况。   “行。”顾父也不多问,他也是觉得,这些个事情他小儿子应该还想知道就特意跟他说的。   毕竟,那两波人若是再作出什么妖,可怜会牵连到他。   顾父顿了顿,迟疑地思虑了一下,还是问道,“他们在江城的外祖家是什么情况?你了解多少?”   “嗯?”顾时淮有些意外,“官方系统查不到吗?”   “查得到。”顾父皱眉,“但只能查得到一些合理合法的东西。天灾后,很多东西都不好查了。我瞧着,他们在江城的地位似乎很不一般,似乎跟天灾前很不一样。”   “这我不清楚。”顾时淮搜刮着记忆道,“从小他们就没去过外祖家,偶尔江城来人,那些人看我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嫌弃得很,好像从没把我瞧在眼里过。”   说着顾时淮还补充了一下,“那时候我还纳闷,我一个人从没去过外祖家的人怎么得罪外祖家那帮人了?怎么那么看我不顺眼?不是疾言厉色的训斥,就是羞辱打压贬低。现在想来,我估摸着他们也早就知道我不是那家亲生的吧?”   这话说得车上三个人的气压顿时有点低,脸色都有些难看。   “所以,他们家的情况我不清楚。从来没去过,对他们家的了解估计连个外人都不如。”顾时淮说完,想了想,还是没忍住直白地直接问,“爸,您跟妈特意蹭我车,就是想跟我说这些个事情?”   一家人嘛,就懒得拐弯抹角、猜来猜去了。   “哦,不是!”顾父跟顾母当即从纪家事情中回神,然后有些迟疑地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流了一下,最后由顾母斟酌着用词问,“小淮,对于小叔一家的事情,你怎么想的?”   “啊?”开着车的顾时淮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了一下他们,满头雾水,“什么怎么想的?我为什么要去怎么想?他们一家的事,关我什么事?我管得着我么?”   顾母想了想,轻叹了一声从头说道,“京都人才济济,所有位置都有不少能力不俗的人在争抢。尤其天灾之后,无数人才涌入进来,竞争激烈。你小叔原本一个边城守将回京后发展一般般,没什么立足之地。再加上,他们一家之前离婚那些事给闹得满城风云,几乎成了京都的笑话。他们实在呆不下去,所以才吵着闹着要回边城。”   “哦!”顾时淮点点头,还是有点莫名,不太明白他妈说这些的用意,“所以,他又调回去了是吗?”   倒是顾时晏比较敏感,“现在全国各地都是新城基地,格局早就更改,他不可能还能回到原来地方。原来的边城不一定建设了边城基地,就算有新城基地,估计也没了他的位置。所以,他是怎么回去的?爷爷帮的?”   顾母赞赏点头,“你爷爷操作了一下,弄了一个边陲小城的基地给他去管理。”   原来是在京都做不了凤尾,跑去边城做鸡头了?   顾时淮和顾时晏顿时有点了然的无语:“……这怕是费了不少力气吧?”   “谁说不是呢!”顾母轻叹,“你们小叔小姑从小就比较闹腾不懂事,费心多了,估计习惯使然,你们爷奶从小就比较偏疼他们俩,什么事情都习惯给他们安排好。”   说着顿了顿,“现在你们小姑彻底废了,你们爷奶无奈放手了。可你们小叔嘛,虽然家里也整得一团麻乱,但到底人不坏,只是很多事情父母纵容多了就有些理所当然。”   顾时淮大概懂了,“爸妈,您们是怕我们介意爷奶对小叔一家的偏颇?”   顾父顾母点头,“做父母的,总希望自己哪个孩子都过得好。过得相对差一些的,总会忍不住多拉拔一把。你们爷奶也是如此,就对你们小叔一家颇有照顾,我们就怕你们心里不舒服。”   “不会。”顾时淮首先表态道,“爷奶自己的东西,无论是资源、人脉还是其他啥的,他们想给谁就给谁。别说是我们这些孙辈了,就是您们这些儿女,应该也没资格过问父母如何处理自己的东西吧?”   顾时晏也道,“放心,我们自己立得住,不需要也不会去争抢爷奶的帮扶。”   顾父顾母见顾时淮兄弟俩都拎得清,没有心里不平衡,心下安慰地微微点头,“这话虽然没错,但你们爷奶到底是拿了小淮给家里的资源去接济帮扶了你们小叔一家,我怕小淮心里不舒服。”   意思也就是,父母可以用自己的东西偏帮哪个孩子,但却不能用另外一个孩子孝敬上来的东西去偏帮,这不是要伤人心吗?   所以,顾父顾母担心顾时淮介意这个事情。   “那倒没有。”顾时淮也坦诚地道,“我给家里提供了资源,但爷奶也给了我庇护。不然我如今不会这么轻松自在,官方不会对我这么客气礼遇。”   “所以,”顾时淮有点不客气地直白道,“我拿给家里的资源和爷奶给我的庇护,本质上是一种利益交换。我既然已经获得了庇护,那我拿给爷奶的资源就归他们所有。所以爷奶怎么处理他们自己的东西,我不会过问,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但他对小叔一家的感观,以后不会再亲近友好就是了。   说老实话,这种仗着“自己弱获得偏爱和帮扶”的既得利者,顾时淮恨不起来,但也喜欢不起来。   但这一番清醒理智到近乎冷漠的话,说得车里的其他三个人都有点神色微滞,都有些怔怔地看了看顾时淮,一时似乎有点无语凝噎。   好一会,顾母最先回过神来,神色微叹,“我倒宁愿你生气介意一些。”   顾时淮也反应过来气氛有些不对,想了想道,“我生气介意,那不是胡搅蛮缠不讲理吗?”   “可家里不是事事都要讲理的地方!”顾母强调道,“而且你要记住,家里人给你的任何东西,都应该是无条件的,不需要你拿任何东西来交换的。”   顾父也赞同地点头,“就凭咱们是血脉至亲,就不该事事算得那么清。虽然说,亲兄弟明算账,但也要看情况。事事算得太清,反而冷漠伤感情。”   顾时晏也道,“如果真要事事等价交换的话,那咱们全家拿了你多少东西?根本还不清好吗?难道我们都要还你吗?”   “当然不需要啊!”顾时淮赶忙道,“是爸妈生了我、养育了我,我给家里再多都不为过。真要算的话,我才还不清家里的呢!”   毕竟他的命都是爸妈给的。   更何况,家里不放弃地照顾了他植物人17年,也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精力和心血,这才是无法估价的。   “所以你也知道,一家人之间,是根本算不清账的。”顾母道,“一家人,相互扶持本就是应该。所以我不希望你有“家里给你什么,就需要你付出什么”的思想和观念,以及这种负担。”   顾父也剖心道,“我知道你以前在纪家没有什么好的待遇,他们没有给你树立正确的家庭认知和观念。但我希望,现在的家庭和家人,能治愈你这创伤。你应该理直气壮也理所当然地享受家里的一切,因为爸妈有抚养你的责任,这本就是我们应该的,不需要你任何付出。”   这话说得顾时淮有些眼眶一热,赶紧压下情绪道,“好,可能是我以前成长起来观念确实有些偏颇,我尽量学着适应现在的。”   “唉,你本就该这样子。”顾母有些伤感地叹气,随即又神色一怒,“都怪那该死窃贼!偷了孩子去也不好好养着,养得我孩子满心的伤!气死我了!”   越想越气的她,扭头跟顾父火大道,“哪天咱们去套一下那纪家夫妇的麻袋吧!不然我心里始终堵着一口恶气散不去!”   顾时淮当即又感动又好笑,“妈,事情都过去了。再说,有这番经历不一定是坏事。如果我在家里安安稳稳地长大,爷奶宠着、爸妈惯着、哥哥帮着,指不定就长成整天惹事生非的纨绔子弟,让您们头疼死呢!”   顾母“噗嗤”轻笑,很有信心地道,“我孩子天性正直善良,那恶毒纪家夫妇故意养歪都没养坏你,就知道我孩子坏不了。”   顾父也与有荣焉地点头,“想想那纪家夫妇,故意养歪你的思想、轻慢你的教育,甚至生活都不怎么管,还在他们那歪到违法犯罪的言传身教下,都能长出自己正直的风骨,就知道差不了。”   顾时晏也道,“说不定啊,有爷奶教育、父母教导、哥哥们的以身作则,你现在会是京都最出色的天之骄子,羡慕嫉妒死一帮人!”   顾时淮失笑,“你们再吹,我就能飞上天,与太阳肩并肩了。”   顾母三人都笑。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家之前都没有玩游戏的人。”顾时晏有些感慨地想起来道,“若小淮没有意外地在家里长大,估计也不会有时间接触游戏,早就去部队里历练捶打了。”   “这倒是。”顾父顾母也点头,“那咱们就不会提前几天知道了天灾,做了充足的准备。”   “嗯,爷爷也说过,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顾时淮略有所感地开玩笑道,“说不定啊,这就是我要历的劫呢!”   其他人也笑,“说不定还真的是。”   事情说开来,大家心情都放松了好多。   顾父顾母开导好顾时淮,半路就下了车。   时间紧迫,他们得赶紧去部队组建他们去刷本的大型团队。   顾时晏也在学校门口下了车,让顾时淮放学不用来接他,他过两天再回去。   顾时淮就直接去了上课,见到了好久不见的裴书臣,“你怎么在这?咱们的课程好像不太一样吧?”   “特意来找你的。”裴书臣给了他发了一大堆笔记,“这些都是你课程里的精髓,你拿回去好好看看,争取把落下的课程赶上来。”   顾时淮翻了翻他发过来的资料笔记,“你咋还上了我的课不成?”   裴书臣有些翻白眼,“这不是知道你没时间上课?我特意找你们专业的尖子生要的。不然,我可不想要一个年级倒数第一的朋友。你别给我挂科啊!我丢不起那个人!”   顾时淮一脸委屈控诉:“……你嫌弃我?!”   “你才知道?”裴书臣没好气地转身就走,被顾时淮一把拉住,“干嘛去你?”   “我去上课啊!”裴书臣拍开他的手,“我上课的时间也不多,落下了不少课程,得赶紧补上去!”   顾时淮看他“冷漠无情”地头也不回地走了,冲他喊道,“这次副本你们怎么去?”   裴书臣头也不回地指了指手腕上游戏终端的位置,“回头在游戏里说吧。”   “行吧。”顾时淮坐回位置上,翻看了一下裴书臣给他的重点笔记,就开始上课了。   不过,上了一半顾时淮觉得“坐在教师里慢慢地听讲接受知识”的模式似乎不适合他现在的学习模式。   因为太慢,太浪费时间。   一堂课的时间,大概只能讲两三页的知识点,但他好像能啃下半本书。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激活了精神力的玩家跟这样,回头可以建议授课的老师调整一下模式或进度啥的。   不然这效率,感觉有点太浪费了。   看来,以后若非有闲暇时间,他还是别来上课了,全都下载课程视频回头去小岛上学习吧。   遇到没听懂的、或捉摸不透的问题,可以攒下来有空来上课问老师。   所以,后半节课顾时淮基本上在一心两用,一边听讲、一边整理了一下这次刷众多BOSS的掉落物,然后点开了玩家APP——   莫挨老子:在?   官方:在在在,恭候多时!   莫挨老子:……上次那个面包果的价钱定好了吗?   官方:好了,就按照你之前说的价格,1金币1斤,你看可以吗?   莫挨老子:可以,你们想要多少?   官方:你这边能有多少我们收多少。   顾时淮:“……”   那他那种面包果可就多了,那个天粮树,他可是在小岛上种植了不少。   这外面过了三四年,小岛里面可是过去了三四十年。   再加上小岛本身的法宝级洞天福地加成,还有小岛下面埋的元气能源矿脉,每年都爆产量,存储量就是多得有点爆仓了他才想着拿出来卖一点,先试试水。   不过,现在官方通过各种渠道和无数玩家的力量存储的各种粮食也不少,倒是不怎么缺粮。   所以现在不是雪中送炭,顶多算是锦上添花,那面包果自然就卖不出什么好价格,顾时淮也就不能一下子出手太多。   因为东西太多了不值钱。   顾时淮想了想:1万吨吧。   官方:可以,你发过来,我们称重完立马给你算钱。   平均1个天粮果差不多1吨,顾时淮就先发了1万个天粮果过去。   只是发过去没一会——   官方:???怎么都是湿的水果状态的?不是干燥烤熟的面粉状的吗?   莫挨老子:干燥烤熟的面粉状1金币1斤?!你怎么想得那么美呢?那个状态的,我10金币一斤都不卖!   官方:水果状态的,水分好重啊!   莫挨老子:水果营养价值高。   官方:我信你个鬼!   莫挨老子:不要还我!   官方:要要要!其实这也行,能满足多种需求。   然后不待顾时淮主动,就忍不住迫不及待地问——   官方:那个,这次那么多BOSS的掉落物,你是不是打算出售一些?   顾时淮也没有拿乔:嗯,刚整理出来了,给你发过去了。你们估完价,直接给我转金币就行。   官方:好嘞!   官方客服屁颠屁颠地去接收清点。   顾时淮啧去翻看着账号上的各种情况,看到寄售在交易平台上没卖出去多的装备胚子,有些发愁地问:你们要装备吗?   官方那边不管好处,首先说:要!什么样的?跟你上次卖给我私人那些灵阶一样吗?   莫挨老子:不是,三阶灵器没多少,大多数都是二阶法器,而且都是胚子,要吗?   官方:胚子?什么是胚子?   莫挨老子:就是没加工等级、没镶嵌熔炼属性、没提升品质、没复刻阵法符箓等的原始胚胎,就是法器炼制出来的最初样子。   官方:这种装备属性如何?能增加多少攻击防御啥的?   莫挨老子:这个不好说,因人而异。因为装备上的百分比,都是作用在玩家天生的基础属性上的,而每个人的天赋资质不一样。   莫挨老子:但法器是二阶嘛,只有2条属性,每条数值在10-100之间。   官方:那意思就是说,一件装备,顶多家100点血100点防御?   莫挨老子:对的。不过我这边都是成套的,三件套、五件套、七件套、九件套都有。一套下来就能加不少了。   官方:那多少钱一套?   莫挨老子:看件数,差不多100金币/件,三件套300金币、五件套500金币……以此类推。   官方:有点贵,能便宜点嘛?   莫挨老子:这是成本材料费,一点钱都没赚,甚至手工费都没有收你们的。   官方:呀?!这是你自己炼制的啊?!   顾时淮沉默了一下,还是认了:嗯。   官方:那你能做成成品吗?成品的话,大概能加多少属性?   莫挨老子:成品的话,可以多熔炼两种属性,复刻两种符纹,那就是6条属性。三件套18条,五件套30条,七件套42条……   莫挨老子:然后均摊在血、法、攻、防、速度、敏捷等各个属性上,三件套的话,1种属性最多只能增加两三百点;五件套四五百;七件套五六百;九件套六七百差不多这样。   官方:也就是,穿个九件套的法器,我最多能加700点血、700点蓝、700点攻和防御这样子?   莫挨老子:是的,就算有所偏重,单个属性顶多也就增加1000点的样子,这是二阶法器的极限。   官方:那这种成品多少钱一套?   莫挨老子:三件套3000金币、五件套5000、七件套70000……   官方:我去,你翻10倍啊!   莫挨老子:加工成成品的材料费和手工费贵,这些也都是成本价。所以你们不要的话,我都懒得去加工浪费那个钱。   官方:那你等等,我问问领导要不要。   莫挨老子:行。   顾时淮卖不卖得出去,如果亏本卖,他宁愿砸在手里,留着以后自己练手分解拆、提取啥的也行。   等官方回复间,顾时淮发消息问了一下原满、江妄、顾时初等几波人,这次副本打算怎么刷?   没想到,大家的答案还统一:跟官方混。   理由有三:一是他们这帮人就小猫两三只的,根本凑不起来百人大团;二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官方不管装备还是资源上面,最起码比他们个人散修丰厚点;三是这次副本明显需要多人合作,合作就需要出色的指挥和管理者。这类的人才,无疑军中将领是最优秀靠谱的,这样也能大大提升大家的过本率和生还率。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们这些人不适合在同一个属性副本里,只有个人去官方寻找适合自己的属性副本,才是对每个人的最大利益化。   所以这次,大家连邀请他去同一个副本都没有,都希望彼此能有更好的发展。   之后他还问了一下沈听澜、许尽欢、小趴菜、武馆师父、小医生等不同领域的人,他们好像都是这样的决定。   对此情况,顾时淮意外也不是很意外:不意外是因为是因为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意外是他所熟识的亲朋好友,好像没有一个能私自组建百人大团的人。   感觉有点不应该啊!   先别说许尽欢和沈听澜这种各自家族私底下有多少人手,就是武馆师父他们十几个人,玩游戏这么久,每个人难道还拉不来10来个志同道合的游戏好友?   这未免也太良民了一些吧?   对此顾时淮没有多管,上午下课后,拎着水果去武馆师父那里一块吃了午饭聚了聚,就去半山别墅那里看看张正中的情况,顺便给他补一波售卖的物资。 [158]第 158 章:自从开始忙活打比赛、参加周年庆等事,顾时淮基本没怎么来过半山别墅这……   自从开始忙活打比赛、参加周年庆等事,顾时淮基本没怎么来过半山别墅这里了。   这新城基地,顾时淮也只在刚刚建城入驻的时候才过一次。   那时候,一切都还很匆忙潦草,看不出什么。   这时隔多日再次来看,这个新基地透着一股繁华甚至奢靡的味道。至少比庄重的中心基地和朴素的老城基地看上去“有钱”多了,到处透着一股富贵味儿。   这让顾时淮想起京都以前就有什么“东贵西富、南贫北贱”的说法。   难不成,这天灾后也有这种的划分?   随着逐渐深入,越靠近基地中心也就是现在已经有所整改的半山别墅那地区,越透着一股富甚至贵的味道。   到了半山别墅区,那“权贵”二字完完全全地就能从各种表面现象中看得出来。   虽然顾时淮能理解不管什么样的时代背景下、社会环境里,都会有两极分化的贫富差距。   但这在天子脚下,某些人是不是也太明目张胆了些?   而且,相信领导班子对此情况肯定不是一无所知,所以为什么放任和不管?   不患寡而患不均,在资源如此奇缺的时候,就不怕社会底层那些吃不饱饭甚至饿肚子的贫民看到还有如此富贵奢靡的生活,心里不平衡得起闹腾造反之心吗?   顾时淮不懂,但管理国家、和谐社会的事情也轮不到他置喙,暗中摇摇头就去了他自家的别墅。   留在此处兼职管家的张正中正在小心翼翼地修剪那爬得满院子都是的绿植,看到顾时淮过来,赶忙搁下剪刀迎上来,“小顾先生,您回来了!”   “嗯。”顾时淮抬脚踏入院门,一边点头一边左右环视着这如绿色海洋一般的蔓藤,“啥情况这是?”   不知道,还以为他家被这蔓藤给占领了,覆盖得到处都是。   “我也不太清楚,”张正中解释,“您上次来的时候,它们还自在院墙爬了一点点,也只攻击试图攀扯它的人。可后来,这东西越长越多、越长越茂盛,跟爬山虎似地爬得到处都是。为了避免屋院都被它占领淹没了,我只能每天修剪一些。”   不然进屋连路都没有。   顾时淮刚看见他修剪枝藤那蔓藤居然也不攻击他,顿感稀奇,“它居然不攻击你?”   “一开始还是攻击的,后来龙先生帮我修理警告了它们一顿,它们就再也没攻击过我。”张正中说着有些惊奇,“它们好像,是有灵智的。”   这个顾时淮倒是不奇怪,“它们本来就是副本里的小怪,当然有趋利避害的本能。意识嘛,可能有一点点,但不多。顶多就是一点模模糊糊的认知,被教训多了打疼了,大概就知道什么人能攻击什么人不能攻击。”   更何况,黑龙对这类的妖物本来就有天然的压制。   张正中想想也是,“原来如此!那是不是有些高级一些植物怪,灵智比较高的那种?”   “有,但不适合在这里种,因为对普通人来说杀伤力太大、太危险。”说到这里顾时淮不由想到,“咱们这屋的绿植这么奇怪,没人来研究吗?”   现在这极热和极昼的天灾之下,大多数绿植都枯死了,原本郁郁葱葱、风景幽美的半山别墅都光秃秃的枯黄一片,他屋这里的一片绿色海洋就显得格外招眼。   “有啊!怎么没有?!”张正中道,“您之前说,若是有人有兴趣来研究这蔓藤,可以让人剪一些或挖一点去。所以,有说做这方面研究的人闻讯赶来说要,我就剪了不少给他们。”   “不过,”张正中迟疑地顿了一下道,“他们好像没研究出什么名堂来,来要了几次样本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了,也没什么下文。”   顾时淮微微点头,早料到了。   因为这类似爬山虎又像绿萝的蔓藤就没啥特殊的,就是被触碰会被动攻击人,释放麻痹神经的毒素,然后没了。   比起在游戏副本里见过的各式各样特性的植物,这实在没什么稀奇的。   唯一稀奇的,就是能在这里种活。   也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研究出原因来。   张正中见顾时淮对此没有多深究,就也没继续这个话题,“小顾先生,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没有,就是来看看。”顾时淮随着他走进屋,“这段时间,还有没有人来抢房子?”   他记得,他妈这房子因为特殊地段的原因,曾经被人各种手段明着暗着试图抢过很多次。   张正中给他倒水端了上来,“没有,自从您上次发过火之后,这边就消停了,没有人再来找茬。倒是有一些人有意无意地不知道来试探什么,但您爷爷的警卫员来过这里一次之后,那些打探的人也销声匿迹了。”   “嗯?!”顾时淮端起水杯的手一顿,有些惊诧意外,“我爷爷?!他让警卫员过来干嘛?!”   “您之前不是让我做这片区域的冰块、散热汤、抗热服、灵气食材等生意吗?”张正中道,“一开始因为供不应求有人借机闹过事。您之前说,这边有什么事我处理不了就给您打电话吗?”   顾时淮点头,但他去副本了或者去别的地方了,只能在蓝星用的手机他是不会随身携带的。所以他每次蓝星电话都会搁在家里,让他爸妈或爷奶帮忙看着一下。   反正他回来之后的私人电话都是他妈给他办的,手机里的通讯录也没有家里不认识的人。   所以,顾时淮不用想也猜到了,“那电话我爷爷接到了?”   张正中点头,“确实有个自称是您爷爷的老者接的电话,问我什么事儿。我就把事情给如实说了,然后您爷爷就π警卫员来处理了一下,然后就再也没有人闹过事了。”   顾时淮不由有些挑眉,不得不说,还真的是权势好用。   之前看他无名小卒的白身一个,就有那么多人意图抢他房子。前仆后继的,屡禁不止,哪怕他数次报警都不带怕的,甚至明目张胆地勾结警方或者是利用高位的人压迫警方包庇敷衍。   现在好了,他爷爷一出面——不,他爷爷甚至都没有出面,只让警卫员过来了一下,那些人就噤若寒蝉地再也不敢叽叽歪歪了。   这让顾时淮再次觉得,权势真是个好东西。   说老实话,要不是有他家在,他早就拉帮结派组建自己的势力了。   毕竟,他若没家里倚仗,在这乱世早就寸步难行了。   一点都不夸张地说,手里但凡有个稍有价值的东西,就会被四面八方来的牛鬼神蛇如狼似虎般地扑上来厮抢了。   不像现在,明知他手里有不少好东西也没人敢扑上来抢,连暗戳戳搞事的都很少,甚至官方想要都客客气气地向他购买。   所以这就让顾时淮第一次动了“要不要自己位高权重”的心?   毕竟,靠谁都没有靠自己可靠。   顾时淮心思瞬息百转地微微点头,神色如常地接过张正中的话,“那东西卖完了吗?生意怎么样?”   “卖完了!早就卖完了!”说起这个,张正中有些眉飞色舞地道,“您和龙先生他们离开之前,给我留下的一储物戒指的冰块和灵气食材等物,还有地下仓库一仓库的抗热服等资源,全都卖光了!还供不应求呢!”   说着,从他手上的储物戒里取出好几麻袋的金币,“卖物所得的金币都在这里面,还有积分在我账号里,我转给您?”   然后又摸出个平板递给他,“还有售卖详细的账本在这平板里,您是这样看还是我发您一份?给我个邮箱还是啥的?”   顾时淮看得有些哭笑不得,他这收货币的方式好原始好接地气。   但张正中不是玩家,目前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收款售卖方式,暂时大概也只能这样了吧?   顾时淮接过那几麻袋金币,都不用数,直接放入游戏背包里再转存到游戏账号上,瞬间就知道有多少金币了。   然后,应该还有很大一部分都卖了积分,这个只能等回头再对账了。   顾时淮就道,“行,那你直接把账单发给微信上就行。回头有时间我再慢慢看,别忘了把你自己应得的那份分成留下来。”   “那是老板该发我的工资。”张正中一码归一码地道,“您先都收着,核对完货款,回头您再发我分成就行。”   顾时淮想想也行,“那分成,你是要积分还是金币?”   “积分吧。”张正中想了一下道,“我又不是玩家,金币对我来说没什么用的。现在积分,完全可以买得到任何生活所需。”   “好。”顾时淮也没有多规劝,他不是玩家确实不怎么用得着金币,就再给了他一批冰块、散热汤、抗热服、灵气食材等物,“最近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张正中一边接过东西都一一往储物戒里塞,一边问,“您是指哪些方面?”   顾时淮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就道,“我看这边的人,生活貌似挺富足安逸的,连酒吧迪厅、足浴按摩等这些服务场所都有。”   老城区的基地可没有这些,更别说中心基地了。   张正中闻言手下一顿,随即有些一言难尽地继续装着东西道,“别的地区,一个省也顶多三五个基地,咱们京都一个市就三个基地了。就算天灾后涌入的人口再多,也足够宽裕的。”   顾时淮听得微微点头,“所以,这是住房宽裕,还有多余的房子建造成娱乐场所?”   “怎么说呢?”张正中神色纠结了一下,“也不能说是住房宽裕吧。现在全国至少还有一半以上的人挤在地下城里捉襟见肘,连转身都困难。所以不是住房宽裕,而是有些人换购不起住房,而有些人手足的资源又太丰富。”   顾时淮懂了,“所以手里资产富足的人就把多余的资产拿出来钱生钱对吧?”   张正中点头,“再加上,这新的基地里聚集了全国上下的大部分富人,自然就多了这些娱乐享受的地方。因为这些人的钱,也是最好赚的。所以这些看似在天灾里不该存在的娱乐享受,官方虽然不提倡,但也是默许的。”   顾时淮明白了,官方大概也是想用这种途径,让财富和资源平衡。   这样富人享受到了,穷人也能多点工作岗位赚钱谋生啥的。   毕竟这些娱乐享受,又不是生存必需。   “怪不得我看这边的生活水平好像也挺好,都和天灾前没啥区别。”顾时淮有些感慨地道,都不用看大家吃啥穿啥超市里卖啥,光是看大街上的人面色红润的悠闲样儿,就知道过得不错,不仅富足还轻松,不用为了赚一日三餐而疲于奔命。   “嗯。”张正中不否认地点头,“我们这边的人,生活确实不错。但稍微边缘一些的地方,也有生活艰辛困苦吃不饱饭的。总之,贫富差距哪里都有吧。”   说着,也颇有感触地道,“反正,咱们这附近的人,尤其是那些家里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儿,简直天灾前过的什么生活,天灾后也差不多。”   可以说,末世从来都只是穷人和弱者的末世,有钱有势的人,不管什么样的时代背景和社会环境里都过得很好。   这个顾时淮倒是没注意过,他接触到的像江妄、武馆师、原满、小趴菜、许尽欢等都是不同阶层的人,无一不在为了生存、为了适应新的环境而在努力拼搏奋斗,好像还没有闲得无所事事的富贵公子哥儿,自然就不知道这类人还保持着末世前那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奢靡生活。   而偏偏就是这样的人,似乎比他们所有人都要过得好,就连他们这些玩家冒着生命危险辛苦从副本里刷来的灵气食材等资源,恐怕他们比有些玩家自己还要享受得多。   有种“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的既视感。   思及此,顾时淮不由问,“那我给你的灵气食材,你大部分都卖给这些富人区的人了?”   “冰块、灵气食材大部分都卖给这边的富人区,因为其他地区生活不太好的人也买不起。”张正中神色有些低沉地解释,“但散热汤、抗热服什么的,我有听您的交代,尽量去市场里卖给那些真正需要用的劳动人民。这边不怎么出去工作的人、甚至空调一天开到晚的家庭,其实也不怎么需要。”   顾时淮闻言不由蹙眉,“冰块在市场里,也卖不出去吗?”   他定的价也不高啊,都算是比较物美价廉的了。   毕竟他的冰块比较持久,一块冰能当好几天的天然空调用,还是化水之后能直接饮用的淡水冰,既是冰源也是水源。   因为他之前听原满跟他说过,现在市场上玩家私人卖冰的现象有些乱,很多玩家都是用不能饮用的脏水、污水或海水冻结成冰卖。   “卖得出去,但买的人不多。”张正中解释,“一是官方每天免费发水,每人1升,保证不渴死;二是每天来半个1个小时生活水,分别早上起床和晚上入睡时间,每次来半个小时。虽然水流很小,但基本生活够用了,所以一般百姓不舍得多去买水用。”   “可他们不需要降温吗?”顾时淮问,虽然基地里有城市恒温系统,但城中还是有三四十度的高温,甚至经常四十多度。   因为很多时候,外面高温得恒温系统都有些扛不住。   还有就是太耗能了,也不能降太低,只能尽量在人类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实在是国家这个能源实在有限,要考虑长久持续使用,不能一下子用光了。   比如,同样100点的能量,是用一周的25度,还是1个月的40度?   不用想,肯定是40度。   毕竟,40度大家都能活,而一周25度剩下三周90多度,那谁都活不了。   所以现在各个城市基地里的气温还是很高的,都在40度左右。   而现在水电费那么高,没几个人开得起空调吧?开得起大部分人也不舍得。   因此用玩家冻结的冰,是物美价廉的最优降温选择。   那冰块,现在应该是所有人都需要的资源,怎么会在市场上卖不出?   张正中神色微变,“大部分人连吃饱都有点困难,哪有这些舒适的额外消费?所以城内高温,大部分人都是靠硬抗的。”   顾时淮:“……不会得热射病吗?”   “还好。”张正中道,“自然打了那个热症的疫苗之后,据说得热射病的人也都没有了。”   “嗯?!”顾时淮有些意外挑眉,“那个疫苗,还能预防得热射病?在哪打的?”   “就各片区域的居委会那里,有专门的医疗人员过来给大家打疫苗。”张正中奇怪地看他,“您没打吗?”   按理说不应该呀,像顾时淮这种有身份地位的人,应该是早早最先打的。   顾时淮微怔了一下,随即失笑,这个他还真没打过,“我们玩家能自动防御热气入侵,好像不需要打。”   “哦!”张正中恍然,随即有些羡慕,“原来玩家还自带防御的?这敢情好!省好多钱!”   顾时淮当即觉得奇怪,“打这个疫苗,还要钱的吗?”   “打这个疫苗,国家免费给大家打的。”张正中道,“但玩家能自动抗热,不就可以省很多降温去暑的费用嘛?”   “这倒是。”顾时淮深以为然,除了大家都要交的恒温费,他好像就没有特意在这方面消费过,随即又有些好奇问,“这个疫苗什么时候出来的?你们都什么时候打过了?”   “就这两天出来的,具体通知是前天发出来的。”张正中介绍道,“今天上午,居委会通知我去打疫苗,我就去打了。清清凉凉的,还挺舒服的。打了之后,心里一直似有若无的燥热一下子就没了。”   “见效这么快的疫苗,还是第一件,挺神奇。”张正中说着顿了一下,有些小心翼翼地试探,“所以大家心里都有些犯嘀咕,这个立竿见影的疫苗不安全啥的,好多人都拖着不肯去打。”   顾时淮知道他在担心安全问题,失笑地笑了笑,“你看天灾之后,国家那么努力地尽量保住全国人民的性命,又怎么可能给大家植入有安全隐患的疫苗?现在又不是天灾前,还能说黑心奸商为了产药赚钱。”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大部分人手里啥钱都没有了,连吃饭都困难,还怎么赚钱?根本压榨不出来了好吗?就算有发国难财的黑心奸商,也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张正中闻言心中不由暗暗松了口气,“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才放心去打。但我见好些人,还在观望,还有不少在人民群众中制造恐慌的。反正现在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在挨家挨户地做大家的思想工作。”   顾时淮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啥了。   真的是国家大了不好管,就是一个让大家预防热症的疫苗,还是免费的,都没法让大家顺利打上。   简直是,槽多无口。   顾时淮一边给他递着东西,一边暗自感慨着闲聊地问,“那之前,大家感染上热症的人多吗?你有没有中招?”   “没有。”张正中说着,用手划拉了一下,所指半山别墅区道,“我们这一片区域感染热症的人不多,百分之一的样子吧。据说普通居民区不少,越贫困的地方越多,听说贫民区感染热症的人高达90%!”   “嗯?!”顾时淮微惊,“为什么区别这么大?!是跟工作职业有关系?天天需要在外面工作的人感染率高?”   “这确实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张正中不否认地点头,“但还有一个比较关键的原因就是,咱们这片富人区,几乎餐餐顿顿食用的都是灵气食材、灵泉水儿,那感染热症的人就非常少。几乎都是身体非常虚弱的老弱病残才会感染,而且症状非常轻,青壮年几乎没有。所以有钱人对灵气食材的需求非常大、非常的强烈。”   顾时淮有些意外地若有所思,“灵气食材和水还有这个作用?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这不是之前社区做热症调查嘛!”张正中道,“然后发现各区域对比,差异非常大,觉得奇怪,就去做了各种原因排除,自然而然就发现这个原因。毕竟,这富人区也有需要天天出去工作的人,但他们就是神奇得没有感染热症。”   说着,张正中给他交了个底,“所以您交给我的、要我每天定量卖出的灵气食材,早就被这片富人区的人给预定到明年去了。那些灵气食材和冰块,每天一早就有人上门取货,根本不用我去卖,我顶多去市场卖卖散热汤啥的。”   张正中有些吐槽地道,“要不是您让我把散热汤、抗热服啥的,尽量去市场卖给有需要却没有什么渠道的人,这些东西也要一并被富人区的人给抢光了,一滴水都不会给我剩的。那些富人跟饕餮一样,他们恨不得什么都买光!”   顾时淮微怔蹙眉,“那我给你的灵气食材,你都卖给了谁?”   “区政府那边,有区长、书记、局长等家里都预订了;权贵区那边,什么老首长、老干部等家里都有预订;”张正中一一仔细介绍,“还有富豪区那边,也有七八家预订,每天一大早派人来取货的那种。加起来,总共50来家的样子就把每天的粮给买完了。”   顾时淮:“……看来生意还挺好?”   感觉都快成这边基地权势中心的食材供货商了。   “何止是好?!”张正中有些激动地一拍大腿道,“简直供不应求!所以之前很多人买不到就来闹事,威逼利诱地非要我卖,不卖就要砸了我摊子的架势,然后我才给您打电话,才找来您爷爷的警卫员来解决这事儿。”   说着,张正中想起当时那警卫员过来后大家有些震惊吓傻的情景,神色有些感慨,“之后倒是没人敢用强了,倒是有不少人小心翼翼地求到我这里,问您能不能增加供货量?”   “增加供货量?”顾时淮想了一下,“卖灵气食材的玩家应该有不少吧?那些人不至于只盯着咱们这一边吧?”   “少不少我不太清楚,没去做过整体调查。”张正中斟酌地道,“但据我知道的,愿意把食材拿出来卖的玩家,他们的灵气食材都被专人一次性买断,或者是专供哪些人。省时省力又省心嘛!像咱们这种每天卖一点的,不挑客户先来先得的,好像还没有第二家。”   “哦!”顾时淮大概懂了,玩家手里的灵气食材,果然都被权贵和富人给垄断了,底层百姓除非自家有玩家,否则即便有钱也很难买得到。   毕竟,不管是从渠道上还是价格上来说,都竞争不过那些权贵富豪。   而想卖灵气食材的玩家也会择优而卖,而且还能趁机结交人脉,何乐而不为?   这就导致底层百姓更买不到。   都不用权贵富豪使用手段,就自然形成了这种现象。   不过,他这边每天卖一点的量都这么抢手,想必是其他玩家拿出来卖的灵气食材不多。   思及此,顾时淮想了想,点头道,“增加供货量也可以。不过,我手里灵气含量低的灵气食材没有了,都是灵气含量比较高一些的,价格自然也会贵不少。”   既然那些权贵富豪手里有钱,那就多薅一些他们的羊毛,价格定高些,“回头我把价格打给你,你再看着卖?”   “可以!”张正中点头,并且还暗示顾时淮定高价,“我觉得价格不是问题,那些富人都是不差钱的主。您给的东西越好,估计他们抢得越欢。”   这个顾时淮的知道,真正有钱的人,对于好的东西他们根本不在意价格,“行,回头我按照灵气含量制定一下。”   “还有,”顾时淮顿了顿,琢磨着想把天粮果这个物美价廉又管饱实惠的粮食也试着投入市场,“我最近还获得了一种天粮果,就是相当于咱们这里的面包果。”   说着,把天粮果拿出来道,“就这个,生的时候是水果,晒干烤熟后里面的果仁就会变成类似面粉一样的东西,但比面粉好很多,营养价值更高,你要不要试着也卖一些?”   他觉得之前卖给官方的那些,估计又有不少被黑心奸商给截胡在手里不放出来。   可之前他一路过来,特意去那些公共大食堂(现在大部分人都是吃食堂,因为有至少一半以上的人因为高额的水电费等是没有条件开火做饭的)看了一下现在大家的生活饮食,发现大部分人吃的还是划拉嗓子的野菜馍馍和虫饼啥的。   这些虽然能保证生理所需的最低要求,但却吃得大部分人面黄肌瘦、眼神呆滞麻木,精神面貌并不太好。   长期以往,社会情况估计会不太妙,也不知道官方有没有改善的意思,还是现在资源有限无力改善。   说老实话,他不介意达则兼济天下,但很不爽自己的好心好意成了某些权贵利用粮食资源剥削奴役百姓、助纣为虐的刀。   更是非常不服气,自己辛辛苦苦弄来的东西成了别人收敛权势的道具,回头还要对付他。   那他得呕死!   顾时淮知道,官方不是不放粮,而是通过各种渠道放下来的粮食,总是被一些人用各种无可奈何的手段给魔高一尺地截了去,所以他只能用这种“直接卖给任何人”的笨拙方法。   虽然他一个人的力量微小,但如果很多玩家都跟他一样,那就能很大程度地改善大家的生活状况。   不过暂时他管不了别人,只能先做好自己。   看看他这萤萤之火,能不能起到作用。   张正中有些惊诧和新奇地接过一个比瑜伽球还大的“超大球”天粮果,“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水果?这一个能吃一个月吧?您打算卖多少钱一个?”   “这个按斤卖。”顾时淮介绍道,“水果状态的,1金币1斤;面粉状态的10金币1斤。积分价格,你照着现在金币和积分的兑换率卖就行。不过目前我没有干的,全是湿的水果。先给你100个试试吧?尽量拿去市场上卖。”   “好。”张正中目光新奇地把他取出来的超大水果一个又一个地存入储物戒里,“这个,是不是也跟灵气食材一样,是灵气水果?”   “不是,”顾时淮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神色迟疑地顿了一下,“它这个含有能量比灵气更好更高级,是比灵果更好的存在。比如,半斤灵气水果就能维持你一天的能量消耗,但这个水果,可能一两克就能给你补充一天所消耗的能量。”   “哦——!”张正中有些恍然大悟地懂了,“所有灵气食材比普通的食材好,是因为其内含有的能量高?就像这个水果比灵果还好,就是因为其内含有的能量跟高级?”   “对!”顾时淮点头,“而且,对人体的作用更好更强!”   “那您这个能量果只卖1金币1斤,亏了啊!”张正中深深觉得,“大大的亏了啊!”   顾时淮笑,“没事,这个水果水分挺足,挺压秤的。1金币一斤,其实不算便宜。我这平均一个大概有1吨重,2000斤。一个就能卖2000金币,折算成积分20万一个,真算不上便宜。”   RMB就不折算了,因为现在基本没有这个货币了。   以前在富豪区做物业的张正中却不以为人,“不说这水果能量高、营养价值丰富、还这么大一个了,就是在天灾末世前,也有不少有钱人买天价水果吃,二三十万一盒的,多的是!而且还没几斤。”   这个顾时淮也知道,“那种有钱人逛的富人超市,里面的天价商品不是刻意吹捧出来的噱头就是为了洗钱。各个方面都是打通了关系和渠道的,咱们可别傻乎乎地一头撞进去。”   “好吧。”张正中点头,因为顾时淮说得没错,这种情况确实存在。   给完这次的冰块、灵气食材和天粮果等物,顾时淮又去地下仓库里填满了一整个仓库的抗热服等不需要保鲜的物资。   补充好张正中这里“售卖货仓”,顾时淮正打算回去。   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好几个人正朝他屋院里探头探闹地正准备按门铃。   看到顾时淮出来,眼睛惊喜一亮得立马一个箭步上前来扬起友好和善的笑脸问,“请问,您就是这里的屋主吧?!”   陌生人的太过热情,灼得顾时淮不适应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你是?”   送顾时淮出来的张正中见此赶紧上前一步给顾时淮一一介绍:这位是区长的秘书、那个是书记的助手、还有这个某退休老首长的警卫员等等。   对方也赶紧点头,跟顾时淮热情洋溢地自我介绍打招呼。   5个人,全都代表着背后的人来头不小。   而且,这5人自己本身的身份职位也不低。   所以,这么有份量的人亲自前来,是在表示对他的看重?应该是知道他的家庭背景?   还有,消息挺灵通啊!   他悄无声息地低调过来没多久,就迅速找上了门。   顾时淮暗自思忖着一一打招呼,“你们好,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不在这里住,也不认识他们,那陌生人总不会无事献殷勤,肯定是有所图。   图什么呢?   难道是为了灵气食材来的?   果然,他这想法念头刚落,对方为首的那个区长秘书就立马道,“听说您这里有很多灵气食材,我们能不能向您多买一些?”   “听说?”顾时淮眉宇微蹙,“听谁说?”   对方笑,“这还用说嘛?您这边雇人每天售卖灵气食材,就知道数量不会少了。”   顾时淮不置可否,想了一下,试图摸底道,“那很多玩家都有售卖,你们犯不着特意跟我买。”   “那您就错了!”区长秘书笑道,“就总体而言,其实并没有多少玩家售卖灵气食材。就算有,也各自都有固定的买家。而且量还非常非常少,根本不够像您这样能持续供给的。”   看来在外面售卖灵气食材的玩家很少?顾时淮有些意外,“把灵气食材拿出来卖的玩家这么少吗?”   “少!非常少!”区长秘书分析给他听,“现在全国将近50万个玩家,占总人口的0.04%,2500个人里面只有1个是玩家,相当于父母双亲的直系血缘的几个家庭里,有一个玩家就已经很不错。”   “而80%的玩家每次的副本成绩顶多是A,基础奖励也就是一袋米或面,和一箱水。一袋米或面50斤,两个月一次副本。即便不分给亲朋好友,就自家吃。试问,50斤的米或面够不够他们自己吃?”   顾时淮:“……”   那确实不够,严重不够!   一个成年人一个月都至少要吃30斤吧?   更何况是两个月那么多人。   这么说来,能把灵气粮食拿出来卖的玩家确实很少。   毕竟这种强身健体的好东西,肯定都会先紧着自己吃的。   “那也有成绩好的、奖励多的吧?”顾时淮道,“比如副本成绩S级以上的。”   至少顾时淮认为,拿S级的成绩应该很容易。在副本里刷分,他就经常能拿到好几个S的成绩。   “不多,其实能拿A已经是大部分优良水平。”区长秘书道,“而且,S级的成绩也不过是多1袋蔬菜,SS级的是多1袋肉食。而能拿到SS成绩的玩家,已经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了。都不够自己一家吃的,怎么卖?”   “就算有拿出来卖的、甚至所有玩家全部都拿出来卖,可全国有十几亿人呢,平均一人一口都分不到。”说到这里,区长秘书苦笑了一下,“所以想给老首长或者家里孩子吃点好的调养身体,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经常断炊。”   说着,诚心地跟顾时淮道,“之前看您在这里雇人卖灵气食材,想必您手中有不少存货,就想向您购买一些,价钱都好商量。”   “对对对!价钱好商量!”其他人都忙符合,生怕买不到一样,“甚至贵一些也没问题。”   还有人建议,“您不如把每个月的售卖量直接卖给我们就是,一个月一次,也免得您雇人每天售卖费事不是?”   顾时淮微微一笑,“我为什么特意雇人这么费力地每天售卖,难道你们看不出来?还是你们觉得,我这里的东西卖不出去?”   “没有没有!”某个富豪的管家忙赔笑道,“我们没有那个意思!这灵气食材现在有价无市,想买都买不到,怎么会卖不出去?”   倒是区长秘书若有所思地看着顾时淮沉思了一会,“您这不挑买家先到先得的事,是不想灵气食材被特定的人给垄断?或者说,你想某些时候,有特别需要的人能够买得到?”   顾时淮微微点头,“据说长久吃灵气食材能强身健体,祛病避灾,像热症都不会患上。你之前也说,老弱病残孕都比较需求。所以我就想着,能让某些或许等着救命的人可以买到一次。”   “可你这样雇人售卖的话,其实也起不到多少作用。”区长秘书意有所指地道,“毕竟,有钱有闲能来抢购到灵气食材的,永远都是身体不缺营养和医疗资源的。”   “所以我这边有个想法,”顾时淮看到这个区长秘书脑子里就立马蹦出来了一个想法,“在这边基地里开一个有玩家供货的小商店啥的,每家每户每天都有一次的限购量。这样,货源多了,购买的人也能更广不是?”   区长秘书听得眼睛一亮,随即又黯然,“现在能有几个玩家这样供货?而且您现在卖的价格并不高,怕是没有玩家愿意来供货。”   “这个你不用操心,祸源我来想办法。”顾时淮承诺道,反正他手里的灵气食材很多,没有其他玩家愿意供货,暂时他自己一个人也能供起来。现在要说的是,“就是不知道,区长愿不愿意给我批这样一个小门店?”   “这个……”其他人惊讶,区长秘书也沉吟了一下道,“等我回去跟区长汇报一下情况,回头再给您回复。”   “行!”顾时淮指了指身边的张正中道,“不管区长同不同意,回头你跟他说吧。我过两天要进本,可能没时间来处理这个事情。如果同意的话,就由他全权来开业这个门店;如果不同意,这边售卖就不改了,还是谁都可以来买,先到先得。”   区长秘书沉思着点头,“好,那我这就回去汇报,一会就给您回复。”   顾时淮点头,倒也没在这里等着,送走区长秘书等人,就大概交代了一下张正中后,直接回了家去。   还有两天就开启副本,这好不容易喘息的缝隙,他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跟三哥顾时越解契的事,师兄则御那里始终没有回应的事,组建副本团队的事……总之,他没有多少闲暇时间。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三哥是否能解契的事情搞清楚一下。   可这个事情,则御师兄那里问不上,仙祖老奶奶那里不好意思再麻烦打扰,顾时淮就决定还是问问懂得比较多的契约男人吧!   反正就近也方便,也顺便去关心一下他现在啥情况了,可别睡昏迷了。   所以一回到家,顾时淮回了房间就立马去了小岛里,来到契约男人门前。   敲了一下门,里面没反应,门倒是没关紧自动开了。   顾时淮抬眼,看到契约男人安静地睡在床上,苍白虚弱又矜贵神秘的样子,像是个破碎的睡美人王储。   顾时淮是想着,像契约男人这样一个经常高难度作战的执法者警觉性肯定很高,不至于他敲了门还能睡沉得醒不过来。除非是情况真的很糟,或者他现在处于某种特殊情况中,不宜被惊扰。   但又怕他现在出了什么情况需要救治或帮助啥的,顾时淮就轻轻抬脚,脚步落地无声地上前,悄无声息地行至床前停住,见他虽然看着苍白虚弱,但气息还算平稳绵长。   应该没啥事吧?也不知道内里如何。   顾时淮轻轻拿起他的手腕,准备给他看看,却被他反手一扣地握住。   顾时淮讶异抬眼,“原来你醒着呀?”   契约男人微微一笑地睁开眼,懒洋洋地道,“不然你以为我睡得多死?人都到跟前我还能不知道?那我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顾时淮看着闲适慵懒的模样,倒是与外窗懒洋洋的秋日以及硕果累累的丰收果香有种说不出的相得益彰,心中有种“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怦然心动。   “那我刚敲门你都没反应。”顾时淮扯了把椅子过来在他床前坐下,轻轻晃了晃被他握住没放的手,“我给你看看,你这情况有点不对吧?都这么久一点好转都没,怎么感觉越来越严重了?”   他在外面忙活了快一个月,那他在这小岛里就差不多休养了10个月,这么久居然都没啥起色。   契约男人如善从流地松口,任由顾时淮给他把脉,“正常的,毕竟是伪天道的能量,没个百年化解不了。”   “百年?!”正给他输入木系能量的顾时淮惊诧得手下一顿,震惊看他,“居然需要这么久?!”   契约男人倒是觉得非常正常地点头,“我的情况还算好一点的。还记得之前跟我一块来的同事吗?他百年内能醒过来就不错了。而且大部分执法者的情况,都跟他一样。”   顾时淮:“……”   有点没法想象,那该是多重的“内伤”,竟然能让他们这么厉害的执法者昏迷百年不醒。   顾时淮随即又立马想到,“那你们这个情况,是不是睡着休养比较好?我把你叫过来问东问西的,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契约男人微笑摇头,其实确实沉睡闭关休养会比较好,但他怕他一睡百年,眼前这家伙早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所以也沉不下心来踏实闭关,“他们是昏迷了没办法,我是没昏迷。”   “哦。”顾时淮闻言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好受了一些,“那你就一直这样百年?那遇到什么危险的情况怎么办?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没事,”契约男人并不担心地道,“我现在虽然看着受伤虚弱,但其实并没有削弱我的实力,只是比较耗神而已。”   顾时淮大概理解了,就是他某个地方虽然一直在痛,但战斗力丝毫不减,“那也还是太辛苦了点。你们这工作,就没有什么啥补贴的吗?比如工伤营养费啥的。”   契约男人闻言有些忍俊不禁地轻笑,“有的,我这不是有带薪假吗?不用上班。”   顾时淮有些稀奇,“你们还有工资呢?”   “嗯。”契约男人微笑点头,看着顾时淮眼睛清澈惊奇的模样,暖阳铺在他身后,就像是落入人间、不谙世事的天使宝宝。   “工资是啥?”顾时淮有些好奇,“谁给你发工资啊?!你们这执法者的职位,总不会是什么官方授予的吧?”   他们这工资,肯定也不是什么金币货币啥的。   契约男人感受着顾时淮给他输入着的、轻缓而又温柔的舒适暖流,削弱了他消耗魂力的辛苦,微微笑起跟他缓缓解释道,“执法者不是谁授予的,而是一种道,是我们修炼的道,是一种守护天地秩序、万物法则的道。我们每每维护了天地秩序,就会被天地反馈强大的能量。这就是我们的修炼方式。”   然后又简单解释了一下眼下的情况,“而我现在在化解为天道的能量,本身就是在工作,而且是一种回报很丰厚的工作,但也是在休养,所以算是一种带薪假。”   顾时淮有些意外和恍然,“原来是这样的!”   难怪之前很多万界工作人员或者那些修炼得挣脱了本世界知道宇宙万界存在的人对他们这些执法者这么忌惮,原来他们手中的职权,根本就不是哪个机构授予的,而天地法则衍生出来的秩序法则本身。   换言之就是,他们有点像是天道法则的代理人。   顾时淮心下感慨地问,“那你们这样的执法者多吗?”   契约男人微微摇头,“不是谁都有能力、悟性和机缘入得了这个道。目前为止,我所知道的执法者,不足百人。”   顾时淮想着宇宙万界,生物不知凡几,却只有不到100人修入此道,“那确实挺少的。”   估计一万个世界里都不见得出一个。   “那你修炼这个道,辛苦吗?”顾时淮好奇问。   契约男人为怔,有问他怎么修这个道的,有问他难不难的,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问他辛不辛苦的,这让他不由心生莞尔地笑起摇头,“世上道法千千万,就没有一条不辛苦不危险的。不过我倒说不上辛不辛苦,只是信念所在。”   顾时淮没有越界多问,点到为止地岔开话题,“我看你这次受伤挺辛苦的,而且还要这样折腾百年,就没有办法能加速恢复吗?比如一般受伤可以喝药吃补品啥的,就能加速痊愈。你这个伤,有没有什么药补食补的方法?不然全靠自愈多难熬啊!”   契约男人失笑,本想说没有,这就是要靠自身魂力化解的,任何外力都没法补助;但看着顾时淮跃跃欲试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改为,“应该有吧,好像能修炼魂力的东西就有助于我这个疗伤。”   果然,顾时淮立马高兴地道,“那我回头帮着找找有没有相关的东西,也好让你早日恢复,免得整日病恹恹的这么辛苦。”   契约男人微笑点头,“好,那有劳了。”   “小事儿!”能帮到他一二,顾时淮其实挺高兴的。毕竟这家伙拖着这么重的伤还帮他干了那么多活,感觉挺过意不去的。现在能回馈一点,他自然是义不容辞的事,“回头我找到了就给你送来。”   “好。”契约男人觉得他这次应该不是单纯地来给他输入疗伤能量,就问,“你这次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毕竟敲了门他不回,顾时淮不会还进来打扰他。   果然,顾时淮有些迟疑,似乎不知道该不该打扰他的样子,“事情倒是没有,就是有个情况想跟你打听一下。”   “说说看。”契约男人鼓励道,“动动脑子不是什么辛苦的事,也免得我一直睡着,睡得脑子生锈了。”   顾时淮知道他这话是为了减轻他的心理负担,有些哑然失笑,然后就把三哥顾时越的情况给简单地说了一下,“……所以我就想问问你,他这种丧尸玩家的情况,能寄居在法宝人偶里吗?”   “不然的话,他就只能跟我一块去刷副本了。”顾时淮是非常不建议的,“感觉挺浪费了。毕竟他的属性跟我完全不重叠,太耽误他发展了。而我也不可能牺牲自己发展,去成全他。”   “所以我们俩现在绑在一起,对谁不利。”顾时淮头疼的是,“可一解绑他又会被弹回去,那会更耽误他修行。毕竟,他的原世界有个巨大的天坑拼命拖拽着他,让他根本无法发展。”   契约男人听完顾时越的情况,缓缓地点了点头,“他之前的预感没错,他是尸修,修炼的是他的尸体本身,是没法在寄居在法宝人偶里的。”   随即在顾时淮神色一失望里话语一转,“但你知道,他们的尸修等级是怎么晋阶的吗?”   顾时淮两眼茫然地摇头,“怎么晋阶的?”   契约男人很喜欢顾时淮的眼前,清澈又漂亮,看得人怦然心动也心生欢喜,“尸修分为尸怪、尸妖、尸圣、尸仙、尸神五个大境界,按照你描述的那个契约尸,他应该处于尸怪的巅峰境。想要离主独立存在,他只要修炼出妖身即可。”   “嗯?!”顾时淮微怔,“可我怎么听游戏助手说,他只要修炼到百级成圣之后,就可以独立存在?怎么在你这里的,还多了尸妖期的存在?”   契约男人微笑,“因为尸体本身,它其实并不是一个生灵。确切来说,它是一个物品。被人祭献了神魂之力,就衍生出了灵。就像是其他的死物成精成怪一样,它必须有个妖化过程。”   顾时淮听了他的解释,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万物有灵,尸修就是尸体衍生出了灵?”   说到这里,他猛然一惊地抬眼问,“那他还是他生前的本人吗?”   现在的尸修顾时越,还是以前的精英总裁吗?   契约男人有些高深莫测的玄乎地道,“是,也不是。”   顾时淮神情一呆,“什么意思?”   契约男人笑,“因为熔炼了那个人生前的魂魄,这尸体衍生出来的灵,成就出来的尸修,就继承了生前那个人的思想三观和记忆甚至是感情。但严格来说,尸修不是生前的那个人。”   看顾时淮听得有些迷糊,想了想,详细解释,“尸修衍生出来的灵,它只是继承那个人的遗产,会成为他一段时间的延续。但随着修炼下去,有关那个人的一切会慢慢地消失。这也是尸修要过的第一道劫,会与生前的那个人彻底斩断前尘。”   顾时淮听得似懂非懂,“就像是传说中的,修仙追求大道的人,需要断尘缘是吧?甚至还有杀妻证道、杀夫证道、杀亲证道杀的,对吧?”   契约男人失笑,“是跟这个有差不多的意思,但杀亲证道是错误的。从来没有哪个道法需要杀亲来证明道法是否所成,那是邪修为某种损人利己的目的而走捷径。”   顾时淮神色有些不好意思地讪然,“……我也是,道听途说的。”   “修炼上的事,若有不懂的,可以问我。”契约男人有种在叮咛嘱咐般的感觉,“不要轻易相信小道消息。修炼一途,本来就百花齐放。即便是邪修魔修,也有非常显著的成绩。所以他们的某些道法,有些时候看着挺正确的,但却是看似坦途的死胡同,经不起最终的考验的。”   说着还特意举了顾时淮刚刚提过一嘴的例子,“比如修炼杀戮道或无情道,杀人或杀亲,确实在短时间内会取得非常显著的进步,但那是饮鸩止渴,自取灭亡。”   “哦!”顾时淮表示手脚地微微点头,“其实杀人证道这事,我可没有当真,只是觉得无理取闹。哪有通过杀人甚至是杀至亲求道,这确定不是为了给自己作孽扯个高大上又理直气壮的借口?简直无耻不要脸!”   看着顾时淮有些气愤不认可的模样,契约男人失笑,“对!在修炼一途上,坚持你的本心,它有时候就是最正确的答案。你要记住一点,人族,才是天道的宠儿,是任何生灵都比不了的。而人族的本心和直觉,就是修炼上最大的外挂。”   顾时淮听他这意有所指的点化,若有所悟地微微点头,“好,我记住了。”   契约男人这才把话题给拽回来,“所以你刚刚说的尸修,只要它进入尸妖期,脱离了跟你契约时的最初形态,就能离主独立存在。”   “那怎么让他进入尸妖期?”顾时淮立马不耻下问,“是升级吗?”   “这个不是等级和修为的提升,是形态和境界的兑变。”契约男人解释道,“这个就要靠它自己的悟性和机缘。可以说,这是尸修是否能步入正途的最重要的关卡,决定着尸怪是否真能以尸修一道走下去,也算是真正地踏入尸修一道。”   “所以严格来说,”契约男人总结道,“在进入尸妖之前,所有以尸为修炼者,其实都算不上尸修,而是一种尸体怪物。而所有的尸怪,至少有80%都无法踏入尸妖期,就是走不上尸修一道。”   “那成为不了尸修的尸怪会怎么样?”顾时淮有些好奇地问,“总不能还会死吧?它们本身就是死的。”   “会坏掉。”契约男人道,“既然尸体是个物品,那物品使用多了就会有损耗。进入不了尸修一道的尸怪,没有利用能量来蕴养尸体。那尸体会随着时间和修为的增长,会飞快地损坏掉。最后连通衍生出来的灵,一起飞灰湮灭,没有来生。”   顾时淮:“……所以,我那三哥,如果他无法进入尸妖期,就会彻底消失?”   契约男人微微点头。   顾时淮神色一凛,有些担心,“那多久尸体才会开始坏?坏多久才会彻底无法挽救?也就是,他必须在多长时间内进入尸妖期才是安全的?”   “这个不好说,看每个人成为尸怪时的情况。”契约男人想了想当初跟顾时淮遇见的那个丧尸世界,“他是有丧尸转变而来,就看他当时是怎么变成丧尸的。”   契约男人就那个世界的情况,举例了两个情况,“像被丧尸抓伤咬伤,成为了一段时间没有灵智的行尸走肉之后渐渐升级成了高级丧尸恢复了灵智。那这种尸体,顶多维持个十来年就会坏掉。”   第二种情况是,“如果没有成为低级丧尸的阶段,直接成为保存人类理智的高级丧尸,这种尸体大概能保持个三五十年。”   “如果都不是呢?”顾时淮依稀还记得,精英总裁当初是怎么样变成丧尸的,“他最初好像是有一丁点感染迹象,都还没有确定变成丧尸,就被家人卖给了科研院注射了大量的丧尸能源,然后就直接变成高级丧尸——也不对!”   “当初他的情况,一直都是人类的模样,心跳体温啥的,都没有什么变化。”顾时淮记得精英总裁当初跟他说过,“没有皮肤腐烂、没有长黑指甲,对血肉也没有可爱。唯一与以往不同的是,人类饭菜补充不了他的能量,他需要吞食丧尸晶核才能维持他的生命特征。”   “所以当初,”别说是精英总裁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情况了,顾时淮也迷糊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变成了丧尸。但其他丧尸确实不攻击他了,甚至对他还有本能的敬畏。”   “竟然是这种情况?”契约男人有些讶然,沉吟了一下道,“你哪天带他来,我看看他具体是什么情况。如果可以的话,我有办法助他进入尸妖期。”   “嗯?”顾时淮一怔,“什么办法?对你有负担吗?会损耗你什么吗?”   契约男人见顾时淮第一时间会不会对他造成负担,不由莞尔,“不会,只是一种秘法,我教修炼就是,不费劲的。但能不能炼成,靠他自己的天赋和悟性。”   “哦。”顾时淮闻言放心地点点头,“那修炼成那个秘法,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因为我想让他脱离我独自存在,主要是为了这次的大副本。”   契约男人也说不准,“看情况,还是看他的资质和悟性,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三五个月。”   顾时淮立马算了算时间,后天夜里0点进入副本,现在是下午3点多,也就是距离副本开启时间还剩下42个多小时,小岛里420个小时。   有至少17天,好像来得及,就是有点赶。   而且,他还打算趁这两天去一趟天方大陆,看看始终没回应的则御师兄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然,他始终不太放心。   想着如果三哥顾时越就在小岛里修炼秘法,等于他随身携带,那他去哪里其实都对修炼秘法的顾时越没有啥影响。   就算他十天半月没修炼成功,需要三五个月,那也就相当于他跟着他一起去了同一副本呗!跟最终还是没法分开,去同一个副本的结果没两样。   想清楚这些,顾时淮就立马给顾时越发消息,把事情给他说了说。   当然,他没透露是要带他来他的私人空间小岛,而是说去个异界的朋友那。   反正,他把顾时越放入战宠空间里再带过来,又不会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只会当他是从蓝星传送过到这异世界的。   正在部队里忙活的顾时越闻言,当然是欣喜地立马答应了。   想着顾时淮说时间紧凑,事不宜迟,顾时越跟顾时淮敲定这事之后,立马就请了假回家。   顾时淮跟契约男人说好后,就出来没等一会,就等到了顾时越回来,“部队里的事情交代好了?”   顾时越点头,“都汇报清楚了,还跟爷爷也打过招呼。爷爷说,如果我能赶在后天晚饭前回来,他还能帮我安排独自带团。再晚了的话,就不好安排了。”   毕竟,后天晚上0点就要进本了。   顾时淮思忖着点头,“那应该来得及,如果你能在十天半月里完成的话。”   “我会努力的!”顾时越神色坚定地承诺。   “嗯。”顾时淮也就没耽搁,立马把他收入战宠空间后,回了小岛里。   小岛里面,契约男人在他的修炼室里已经布置好了一种古老繁复又神秘的法阵,指着那法阵道,“把他放出来吧,让他在里面修炼即刻。”   “你不是要先看看他具体是什么情况吗?”顾时淮边把人放出来边问。   “不管是哪种情况,用这个阵法都可以助他修炼进入尸妖期。”契约男人有些无所谓地道,“如果他是你说的那第三种情况,成功的概率会很大。”   “什么成功的概率?”顾时越一出来就听到最后一句话,想着可能跟自己有关,就有些忍不住好奇。然后看到除了顾时淮之外,忙上前主动地打招呼,“你好!”   契约男人神色寡淡地点了点头,一句都没有多寒暄,指了指阵法中心道,“你进去吧,正常修炼就行。一会我启动阵法,它就会自动引导你蜕变。”   顾时越微怔,看向顾时淮。   顾时淮赶忙给他们俩简单介绍了一下彼此,跟顾时越介绍说契约男人是他在异世界很有本事的朋友;倒没跟契约男人怎么介绍顾时越,毕竟他都知道。   不过,有点顾时淮不知道契约男人知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你不要先看看吗?”   契约男人看向顾时淮的眼神就不由自主地柔软下来,“不用,他刚一出来,我就知道他是什么情况了。”   “哦,那就行。”顾时淮知道契约男人靠谱,便没有再多问,转头跟顾时越道,“时间紧迫,那你赶紧开始吧,争取在后天晚饭前完成。”   “好!”顾时越也相信顾时淮地没有多问,直接走入阵法中心盘腿坐下,在入定前还是跟契约男人礼貌地道谢,“有劳了!”   然后发现,顾时淮这个朋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神色漠然得有种不愿搭理世事的寡淡,但转头对顾时淮说话时,神色和眼神甚至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柔软,“你不是还有事情要赶着去忙吗?”   顾时淮微怔,随即他这是秘法不便外传,就点点头,“那有需要,随时喊我?”   “好。”契约男人目送顾时淮离开后,才在开启阵法时,对顾时淮离开后本能地有点防备的顾时越若有似无地解释了一句,“开启这个阵法有点耗神,我怕他会担心。”   顾时越懵了一下,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这是被炫耀了?还是被喂狗粮了?   而被忽悠出去的顾时淮正打算去天方大陆看看师兄则御是什么情况,没想到一从小岛里出来就收到了顾老爷子的来电,让他过去一下,说是有事找他商量。   顾时淮意外微怔,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事值得那帮老头子特意找他过去商量?确定团队的事情不是还早吗?而且带团的事情也不值得这么慎重吧?!   顾时淮猜疑纷杂地快速赶了过去,才发现不是那帮老头子找他,而是武装部的部长特意委托顾老爷子召唤了他一下,为的是上午他在玩家App上卖官方的装备的事。   顾时淮跟对方简单沟通了一下,发现对方的来意有二:1,想要购买他手中的二阶法器,但希望他能加工成成品;2,想要他跟官方培养炼器专员交流沟通一下炼器诀窍和经验啥的,因为他们发现顾时淮炼器各种程序的成功率比他们至少大个十几倍!   如果相差不多的话,他们还能说是手气原因,但无论是锻造、进阶、熔炼、强化、附灵等炼器程序,他们的成功率都远远低于顾时淮的十几倍!   因为顾时淮卖给官方的成本价,无论是成品还是胚胎,他们都远远造不出来。   他们造出来的材料成本价,足足比顾时淮多个十几倍!   所以他们想,肯定是他们哪个步骤出错了,要不然他们炼器的成本不会这么高。   顾时淮这才知道,原来官方也有培养专门炼器的人才。   不过想来也是,修炼的重要资源之一就是装备武器,也是重要的国防武装力量之一,官方自然不会忽略。   相对于顾时淮这种炼器资质算不上优秀的,国家特意选拔出来培养的炼器人才那才是真正的炼器天才,老天追着喂饭的那种天赋。   可即便如此,他们的造价却比顾时淮贵上那么多,就想来跟顾时淮求教炼器的秘诀。   顾时淮哪有什么秘诀,他全都是自己瞎摸乱撞的。   但顾老爷子都有让他帮国家省点军需的意思,顾时淮只好耐着性子仔细地问过他们的炼器过程,还跟着那部长去军工厂看了一下他们具体是怎么炼器的,发现他们成功率低原因大概有三:   第一,他们没有系统地学过炼器基础,会在很多炼器常识上犯不起眼的错误;   第二,顾时淮炼器天赋即便算不上天才,但契约男人这个经验丰富甚至甚至可能是专业大拿的人手把手地教他,确实比他们懂很多看似寻常实则几乎是不外传的惊艳窍门和秘诀。   第三,顾时淮的外挂多,他有法宝级的专业炼器房,有元气聚能阵的炼器炉,有被凤凰涅槃火和天生地养的火灵给淬炼过的火,以及看似没什么作用但在关键时候很有作用的锦鲤运加成等。   所以他有这么好的先决条件,和业内大拿的专业指导,炼器的成功率,岂是军工厂这些毫无基础和经验的人干巴巴地炼器能比的?   因此,看到他们惨不忍睹的成功率,千次万次都不一定能成功一次的那种,顾时淮大概也是能理解的。   毕竟,他有那么多那么好的先决条件,一开始的成功率也至少几十次才成功一次。   也正是因为此,官方发现顾时淮卖的装备成本价很低,几乎是一两次就成功的材料费,才忙不迭地把顾时淮请来指导。   其实自认为还是个炼器学徒的顾时淮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和资格指导来这些制造国之重器的专业人才,他不过是讨了巧,用各种天材地宝给堆积起来的高成功率而已。   但顾时淮也希望国家能把新力量体系中的装备武器都制造出来,且在这方面发展越来越好,   所以,顾时淮暗自跟契约男人沟通了一下,经过他的同意,把契约男人给他学习的炼器基础、炼器手札、炼器秘法等等都复刻了一份交给官方。   然后,还仔细说了一下炼器还需要高品阶的炉子、火种、聚能阵等各种辅助。   毕竟,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一帮能造各种飞机大炮、航空母舰的大佬拿着个本子跟着顾时淮身后,如饥似渴地飞快记录着顾时淮讲的各种炼器诀窍。   这么一讲,顾时淮就讲了大半天,深夜了才被放出来。   为表感谢,官方决定把他手中积压的法器都给买了。   但要成品,因为目前他们自己加工成成品的成本太贵,没有顾时淮加工的划算。   顾时淮不太确定地问送他出来的部长,“您确定?!我那为了把炼器等级提升到灵阶,可是炼制了上百万套的二阶法器。”   把他攒了这么些年、都爆仓了好几次的原材料全部都用光了。   还有他积攒的各种强化石头、进阶石等抽奖抽到的炼器辅助材料,也用得一个不剩了。   可以说,为了炼器,他几乎倾家荡产、血本无归了。   果然想要学好一门手艺,是个费钱的事。   这也是顾时淮把二阶胚胎都堆积着不加工成成品的原因,实在没钱了。   如果官方想要购买成品,得确定会要,他才能去商城货架上去购买那些进阶石、强化石、淬炼液等加工材料。   不然不要的话,他要亏得内裤都没了。   武装部部长跟他很确定地点头,“放心,别说是百万套,就是千万套我们也拿得下。毕竟,我们需要装备武器的战士都不止上百万人!”   “可是,”顾时淮想起之前那个区长秘书跟他说过的,“咱们全国玩家人数,目前不是才50万左右?军中应该没有上百万的玩家吧?”   部长笑,“这些装备武器,不一定是玩家的战士才需要,其实普通人战士比玩家更需要。”   “嗯?”顾时淮微怔,“这些装备武器,都普通人也有用?”   “当然!”部长点头道,“武器是用不了,但被动防御的这些衣服鞋子头盔啥的等防具,还是可以保护战士不受伤害的,无论是不是玩家。”   “哦!”顾时淮明白了,这么说来,普通人战士确实比玩家更需要这些装备防具,“行,那等我几天吧。这么多装备加工起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可以。”部长能理解,“在副本开启前,最好能出一批给要去刷本的战士们用。”   顾时淮立马在心里估算,去小岛上利用时间差加工一批倒也不是来不及,“那要去刷副本的战士大概有多少人?我尽量赶工试试。”   “1万左右。”部长也没有跟顾时淮透露具体数字,“赶得及吗?”   顾时淮有些意外军中就只有1万左右的玩家,不过想想全国十几亿人口,总共也才50万个玩家,军中能有1万已经算多了吧?   思及此,顾时淮微微点头,“我尽量试试。”   “好。”部长趁机提出,“对了,之前听小方说,你手里还有一些三阶的灵器装备?能否也卖官方一些?”   “可以。”顾时淮正打算把手里为了刷炼器等级而炼制出来的装备都出手,卖给谁都行,“不过三阶成品很贵,最便宜的都有十几万一套,最贵的能有上百万。比如雷系和光系的套装就很贵,主要是炼制它们的材料本身就很稀贵。”   “我明白。”部长非常能理解地点头,“毕竟雷系光系也厉害,厉害的东西自然就昂贵。所有属性平均下来,差不多四五十万一套,对吧。”   顾时淮点头,“这些都是材料成本价,连手工费都没有算上的。”   “我知道。”部长笑,毕竟他们自己也炼器,知道炼制这些装备需要花多少成本,“辛苦你了!现在国库艰难,没法给你多少补偿,就只能给你记大功了!”   “没事,”顾时淮倒不介意,其实这个价格,他还是赚了成本的一半的,“只要不得了便宜还卖乖地觉得我赚了国家多少钱、说我发国难财就好。”   部长笑,“放心,国家没那么拎不清。不过有些蓄意挑拨离间的50万故意混淆视听,咱们不听就是。你在外面,别听那些不明人士的造谣诋毁。有什么觉得冤枉委屈的,直接来跟官方说。官方来揪出来,到底是谁在捣鬼!”   顾时淮微微点头,他知道,有些时候就算是某些官方人物说出来的话,都不一定代表着官方的意思。   这人多了,乱子也多了,更何况是这末世。   “那灵阶装备,大概需要多少?”顾时淮把话题拽回来问。   “你有多少,我们这边收多少。”部长有些财大气粗地道,说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先不说咱们自己够不够用,就算够也可以卖给国外赚外汇嘛!”   顾时淮也有些无奈的忍俊不禁,他就知道,官方这是想拿他的装备去做二道贩子。   不过,顾时淮也不介意就是,“行,那我看看我手里有多少材料,能炼多少炼多少。”   “好。”部长感激道,“有劳。”   辞别部长回到家后,已经睡了一觉的顾老爷子在客厅里等着他,“这么晚才回来?”   顾时淮有些想翻白眼,“都是您给我找的好活儿!”   顾老爷子抱歉地笑,“我也没想到这事儿会花费这么久的时间,还以为你们随便聊聊两句就行了。”   “制造武器装备的事哪有那么简单。”顾时淮给自己倒了杯水,在顾老爷子对面坐下,“国家这是准备发展新力量体系的装备武器?”   顾老爷子点头,“自然,世界更迭,不管哪个方面咱们也要与时俱进才行,不然只有被淘汰的命。”   “那应该不止这些作用在个人身上的装备武器吧?”顾时淮有些感兴趣地问,“有没有大型的杀伤性武器?比如用法力构建的导弹大炮什么的?!”   顾老爷子扶了扶眼镜笑,“这个可不能跟你说具体。不过,听说你在这方面颇有造诣?你若是愿意加入军工研究所,那就有权利知道了。”   顾时淮:“……又想忽悠我去干活!我不想知道了。”   顾老爷子无奈笑,也没有坚持,只是问,“带团的事情,决定好了吗?是自己组团还是带官方军团?”   “自己组不起来。”顾时淮喝着水,老实地道,“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就认识那么几个人,还几乎都跑去参军了,我上哪组人去?”   现在江妄、原满和黄毛都跑去部队当兵了,现在的副本任务都跟着部队走。   而武馆师父、武哥和小医生他们,今天中午吃饭时闲聊起组团刷本,也透露出想趁机入伍的意思。   他身边的人,几乎都加入了官方军团,他还怎么自己组团?   顾老爷子笑,“那就确定,你是愿意带个官方军团了?”   顾时淮点头,不然他都没人组队去刷副本好吗?   “那小越呢?”顾老爷子又问,“他确定吗?”   “暂时还不知道。”顾时淮道,“我送他去修炼晋阶,如果能晋阶成功,他就能离开我自己去带团。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好。后天晚饭前若是他还回不来,那就算他跟我一起吧。当我战宠去,不算百人军团的名额。”   “好。”顾老爷子问清楚事情,放心下来起身,“那你早点休息吧。”   顾时淮本想跟爷爷交代一下自己要去一趟天方大陆的行踪,但想想,他通过跑货商的送货功能只能在那边呆24小时。   两边时间相差很大,估计那里一天,这里只有几分甚至几秒钟,就一个瞬间就回来了,完全没必要说一下。   因此,顾时淮就没多说什么,点点头,起身回房。   先去小岛上看了一下,顾时越还在入定的修炼,契约男人说一切顺利,有很大希望能在十天半月里顺利修炼进尸妖期。   顾时淮闻言就放心了些,跟契约男人也说了一下,才设了一个天方大陆的外送单,用送货功能传送过去。   但没想到,蓝星离天方大陆远得出奇,瞬间扣除掉的传送费多得顾时淮有些龇牙咧嘴,肉疼的!   不过好在顺利过来了。   师兄则御都大半年没回过他的消息,而蓝星一天大概是天方大陆这边的三个月,蓝星半年也就是天方大陆上的四五十年!   所以,师兄若是没遇到什么重大事件,怎么可能四五十年毫无音讯?   也正是时间太久了,顾时淮才不放心,怎么样都要看看是什么情况。   因为收货人设置了自己在剑宗弟子的身份,所以顾时淮一传送过来,是降落在自己在剑宗的洞府前。   他以前在这里住了几个月,云光师尊给他安排了专门的洞府,现在也空置着没让其他人住进来,顾时淮轻而易举地就通过了已经认他为主的门口禁制,进入到洞府里面。   里面的一切,还是当初他离开时的模样。   看来他走后,师尊他们没有让任何人进来过。   而他之前听则御师兄说过,自从他为剑宗拔得了头筹,拥有了最大份的资源分配,之后拜入剑宗的弟子就逐渐多了起来。   那既然弟子多了起来,而他离开这里至少好几百年了,师尊和师兄他们都没让人动过他洞府一分,可见……正当顾时淮心下微微感动地这么想着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师尊云光不太确定的惊喜声,“淮儿?!”   顾时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传音,赶忙回道,“是的,师尊,是我。”   下一秒,顾时淮眼前灵光一闪,云光师尊就出现在眼前,上下打量着他道,“刚察觉到这边的禁制动了,但没有被强制破坏的痕迹,想来是它的主人回来了。”   顾时淮也有点欣喜怀念地看着一别多年的师尊,赶紧邀请师尊在石桌旁落座,“师尊,好久不见!”   云光也点头含笑地坐下,目光感慨地看着顾时淮,“确实,一别三百多年,你倒是看着没什么变化。”   “因为我们那里才过去两年啊!”顾时淮给师尊倒着他小岛药圃里培养出来的新茶道,“两年我能有啥变化?刷了两三个副本,去打了一场比赛就没了。”   “嗯?”云光微怔地接过他递上来的茶水,“你们那里才过去两年?!”   见顾时淮很确定地点头,顿下喝茶的动作,有点大开眼界地稀奇感慨,“没想到,话本子里的“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还真有其事。难不成,淮儿那里就是所谓天庭?”   “那哪能啊!”顾时淮搁下茶盏笑,“我们那就是一个星球,一个世界。人类文明,说起来还比不上这里的修仙文明,哪算得上什么天上?只不过是,每个星球所处的宇宙空间不同,时间自然就不一样而已。”   云光试着理解地点头,看着顾时淮目露欣慰和赞赏,“那两年时间,你就已经筑基巅峰,实属不错!比你则御师兄晋阶的速度还要更快一些,修为看着也扎实稳固。”   顾时淮听得心下微诧,原来他现在的修为相当于这边的筑基巅峰了吗?   “师尊是如何看出我的修为等级的?”顾时淮有些好奇。   “看你周身的能量波动。”云光解释道,“每个境界都有一个大概的阈值,见多了大概都能判断得出来。”   “哦!”顾时淮恍然,原来是这样。   看来他现在的能量波动,大概就是在筑基巅峰的范围内。   但他觉得也不一定完全准确,毕竟不是一个力量体系,其实也不能完全按照这边的等级划分来。   因此,顾时淮就没在这方面深究,而是顺着云光提起则御问,“我们那里的修炼目前全靠游戏系统拉拔,都不用自己什么悟性天赋啥的,哪能跟全靠自身苦练和悟性来突破的则御师兄比?”   说着,赶紧问自己想知道的事,“对了,则御师兄呢?”   “他去秘境试炼还未归来。”云光眸色微沉底道。   “秘境?”顾时淮微愣,原来则御师兄是去了秘境才没法回他消息吗?可这边都过去了四五十年,“那秘境,要很长时间的吗?”   云光微微摇头,“本来是十年秘境,你师兄还打算秘境出来后就正好去参加你们玩家那个什么新手村比赛的。可十年归期一到,你师兄他们在秘境关闭之前未能出来。”   “怪不得自从打比赛开始,我就联系不上师兄了。”顾时淮恍然,随即有些着急担心地问,“那师兄现在的情况如何?还能回来吗?”   云光也不确定,“目前魂灯没灭,想必没有性命之危,只能下个百年秘境开启之时再进去寻人。”   “哦。”难怪刚看师尊提起这事儿眸色微暗地担忧,顾时淮微微松了口气,“还好,没事就好,我还以为师兄出什么事情了呢!”   云光闻言立马了然,“所以你这次回来,是特意来找你师兄的?”   “对呀!”顾时淮点头,“这半年我联系了师兄好几次,却始终没有回应。怕这边出了什么事,就想办法赶过来看看。”   云光顿时有些动容,“你们这些玩家,一般只有副本开启时才能传送去别的世界。可最近这边没有副本,你是如何传送过来的?想必付出了不小代价?”   “没事儿,就是传送费贵了些。”顾时淮心头滴血、面上却不以为意地云淡风轻,“只要师尊和师兄们没事就好。”   “不过,”顾时淮想起则御现在的情况,“师兄被困的秘境里危险吗?”   云光倒不好说,“那是金丹期秘境,对你金丹期巅峰的师兄来算,算不上危险。但这次却被困在里面没能出来,想必是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所以危不危险,还真不好说。”   顾时淮想想也是,“那现在离秘境再次开启还有多少年?到时候,我去里面寻师兄回来吧?”   云光微怔,随即想想可能性,轻轻颔首,“也可。还有57年秘境再次开启,你们那里应该是半年多的时间。两年时间里,你能从炼气六层到达逐渐巅峰,想必半年时间你也能顺利晋阶金丹期可以进去。到时候,我给你保留一个秘境名额。”   “好,谢谢师尊!”顾时淮立马感激地道,毕竟秘境名额这种东西,也是一种珍贵的资源。   云光却微微摇头,“你本就是剑宗弟子,还为剑宗立过大功。这名额资源,你本就有份。若不是你不在天方大陆,剑宗弟子所能享有的资源,你都是头一份儿。”   顾时淮到不介意这个,凡事都有利弊,有得就有失嘛,“师尊不必为我惋惜,我跟着游戏系统到处刷秘境副本,资源其实不比这个差。”   云光想想也是,宇宙万界的秘境资源,又岂是他们区区一个天方大陆能比的?就没有在这话题多深究,转而关心地问,“你这次回来,能呆多久?”   “一天24个小时。”顾时淮回道,“我是借助着游戏里的一个功能传送来的,有时间限制。”   云光顿感遗憾地搁下喝完的茶盏起身,“你难得来一趟,那为师检查检查你的功课吧。”   不然他这个师尊,却啥事不管,感觉挺失职的。   顾时淮也忙跟着起身,“好。”   因为两人境界相差太多,云光也不好跟顾时淮动手摸底。   而剑宗这会又正好在举行宗门大比,原本都已经不问世事的云光就让顾时淮试着去打打,“以前听则御说,你炼气期就能跟他打个不相上下,那些筑基弟子肯定不够你打的。而且,我看你修为也很扎实,就是不知道术法怎么样。”   所以云光建议,“不如,你去挑战一下那些金丹期?输赢都不要紧,主要是挑战一下自己,突破一下限定。”   “行!”顾时淮点头,他也想快看看,他现在的实力在修仙界大概是出于什么样的水平上。   云光就立马带他去主峰参加宗门大比。 [159]这熊孩子可真欠揍!:爷有爸有不如自己有!   剑宗这一代的天之骄子都恰巧跟随则御在秘境里没能出来,所以参加宗门大比的弟子成绩就有些惨淡,几乎一直被压着打。   尤其是这次宗门大比,剑宗是东道主,都是其他宗门弟子跑来剑宗参加,这就好比是被人给打上门了。   其他宗门的人也不厚道,明知剑宗这次是因为优秀弟子都在秘境里没能出来,依旧嘲讽剑宗后继无人,还暗讽诅咒那些在秘境里没能及时出来的人全都死了。   这可把剑宗给气得不行,可又没有什么办法反驳。   毕竟在秘境里没有及时出来的人,陨落的概率很大。   正当剑宗被众人群嘲,眼看就要一败涂地的时候,云光带着顾时淮出现了,“谁说我剑宗无人?淮儿,去给他们看看咱们剑宗弟子的风采。”   顾时淮暗笑一声,他还以为云光师尊是那种早就看破红尘、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世外高人,根本不会搭理这种斗气,但没想到,他居然还这么“争强好胜”?!   不过顾时淮觉得这是好事儿,人还有心气劲儿,就证明对人世还有眷恋。真什么都彻底看淡了,那会活不长远的。   所以,顾时淮立马非常配合地乖巧应了一句“是”,然后就飞身上了擂台,把被人给打倒在地的剑宗弟子给扶起来,温和地道,“你先去疗伤,这里交给我就行。”   “你是何人?!”其他宗门看顾时淮气度不凡,尤其是明明只有筑基巅峰的修为,可气势比那么金丹期还要沉稳浑厚,顿时就有些急眼,“这是各大宗门的大比,剑宗怎么能找外援这么不要脸?!”   云光施施然地往观战的高台上一坐,慢条斯理地道,“这是我三百年多年前收的关门弟子,怎么算是外援了?”   这话说得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因为大部分人都不认识顾时淮是谁。   毕竟,顾时淮当初在天方大陆惊艳地昙花一现就再也没出现过,又是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威胁、也没有利益冲突的方外之人,如今又过了三百多年,记得他的人这会还真不多。   尤其是,虽然修仙界的寿命长,但人才长成也就十几年的事。   这三百多年里,日新月异的,人才一茬接一茬地长出来,谁还记得他是谁?   “云光道君的关门弟子?谁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他的关门弟子不是则御吗?”   “对啊!这是从哪蹦出来的?”   “该不会是剑宗见这次输得太惨,特意把招来的外援说是云光道君的弟子吧!”   “我觉得,云光道君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我倒隐约记得一点,好像是三百多年前,剑宗破落得都要关门大吉的时候,剑宗弟子则御在方外给他师尊找了个徒弟,被云光道君收为关门弟子。”   “后来,这关门弟子在当年的宗门大比上一举夺魁,力挽狂澜地把剑宗起死回生。”   “对对对!我也记得,确实有这么一个传闻。不过后来,谁也没见到那个传奇人物,大家都以为是以讹传讹杜撰的,没想到是真的啊!”   “没见过很正常,这方外弟子一比完赛就立马回去了,从此再无音讯。要不是今日再见,我还以为他早早陨落了呢!”   “这么说来,这人确实是云光道君的关门弟子了?!”   “就算真是云光道君的关门弟子又怎么样?三百多年了也还是筑基修为,那也不见得怎么样嘛!”   “就是!我们青云宗的竹青大师兄十年筑基、百年金丹的天纵奇才,不比他优秀很多?!”   “没错,怕他什么?”   ……   顾时淮耳清目明,一上擂台就听到底下围观的各宗弟子在议论纷纷,而眼前的对手正朝他拱手见礼,“青云宗,竹青。”   顾时淮微微点头,朝他伸手做邀请状,“剑宗,顾时淮。”   对方见此,没有再废话直接攻了过来。   顾时淮是想着,云光是雷系的,就在对方攻过来的瞬间,拿出了用雷神鞭改造成的雷炎之怒的宝阶武器鞭子,“唰”地一下甩了过去!   但没想到的是,他那么光明磊落的一攻击,对方居然不躲开(后来发现是顾时淮的速度太快,对方反应不过来,躲不开)不说,还非常不抗造,居然被一鞭子就给直接抽飞了出去!   要不是顾时淮见势不对,立马收着了力道、撤回了那雷炎术法,他怀疑对方都很可能被他一鞭子给拦腰抽断给抽成两截!   全场一静,似乎谁都没想到,金丹期的竹青会被筑基期的顾时淮给一招瞬秒了!   顾时淮见此也不由一怵,他知道这个宗门大比只是宗门之间的友好武道交流,点到为止的,要尽可能地避免伤及性命,所以他也被吓愣了一瞬,随即赶忙解释,“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他不会躲开的!”   也完全没想到的青云宗长老这才回过神来,怒瞪了顾时淮一眼,然后赶忙飞到那“咻——”地一下重重砸到地上生死不知的竹青身边,检查了一下竹青的情况,随即猛地抬眼,怒不可遏地怒斥,“好狠毒的小子,居然差点废了他的修为!”   完全没下狠手的顾时淮倍感冤枉:“……不是!我没有哇!我都没用力,谁知道他这么脆皮……”   谁知对方听到顾时淮这话怒气更甚,“没有你这么羞辱人的!简直欺人太甚!”   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甚至有点懵逼状态的顾时淮立马闭嘴了,怕说多错多,满眼委屈,求助地看向云光师尊:到底发生了啥事啊?!他怎么就被冤枉下毒手了?他真的就只是轻轻抽了对方一下!对方怕不是在碰瓷?   云光似乎对此早有所料,看到顾时淮的懵逼无辜的神情,不由忍俊不禁地轻笑了一下,懒洋洋地道,“青云宗的,我弟子刚刚可一成力都没用到,何来的暗下毒手?这屎盘子,可别乱扣。”   青云宗的长老自然不信,赶忙让人把竹青给抬下去治疗,然后才转身冰冷地怒瞪了顾时淮一眼,再转眼跟云光冷哼,“区区一个筑基的一成力,能把堂堂金丹给抽得差点暴毙?!这没用点见不得人的手段,谁信?”   “我这弟子是方外之人,他们的力量体系本就与我们有所不同。”云光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道,“我们用的是灵力,他们的力量,应该比咱们高级。还有就是,你们没注意到,我徒儿手中的鞭子不同凡响吗?”   “鞭子?”青云宗长老一愣,转眼看向顾时淮手中随意握着拖拽在地上的鞭子,乍然看上去,倒是内敛得有点平平无奇,但能让云光刮目相看的武器铁定不一般,就立马纵身一跃,跃上擂台,走到顾时淮面前停下,“能否借鞭一看?”   顾时淮见这老头虽然愤怒他对他的弟子“暗下毒手”,倒没有什么记恨恶毒的敌意,而且说话都还算客气,就抬手随意地把鞭子一递,“可以。”   青云宗长老接过握柄灌输能量一试,当即脸色骇然大变,“圣器?!不!是法宝级的宝器,半步仙品!”   这话说得众人哗然,好多还算年轻的弟子不明所以地面面相觑,显然不知道青云宗长老在说什么;倒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头子闻言纷纷脸色大变,随即一个比一个急地抢飞上擂台,“我看看!快给我看看!”   然后一个接一个看得,一个比一个大惊失色,“难怪难怪!难怪一个筑基能一招瞬秒金丹!就这神器在手,三岁稚儿都能打败一代宗师!”   从来没意识到自己武器有多好的顾时淮看着大家激动地查看和讨论他的鞭子有点懵:契约男人给他锻造的这个雷火双系的鞭子,有这么厉害这么神奇吗?   明明当初契约男人给他打造成功后递给他的语气很平平无奇,还觉得委屈了他让他将就用着呢!说是以后再给他弄更好的。   怕顾时淮这边会出什么意外情况,云光也亲自来擂台上为顾时淮坐镇,看到顾时淮一脸懵逼的表情,哑然失笑,“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武器是何物?”   “知道是知道,但以为只是个寻常武器。”顾时淮老老实实地道。   云光微怔,随即有些感慨地笑,“你们那边的修炼资源,竟然都这么好吗?”   “那倒也没有。”顾时淮赶忙摇头道,“这武器样本是我在游戏里的某个副本奖励雷神鞭,是个灵阶武器。后来我一个朋友见我还有火属性力量,就帮我改造提炼成雷火双系的。所用的一小部分材料是我从游戏获得的,一大部分材料是我朋友帮我出的。”   云光听得轻轻颔首,“看来你这位朋友,一定来历不凡。”   “emmm……”这个顾时淮也说不准,“在游戏副本里认识的,倒是没有问过他的出处,不太清楚他是什么身份来历,只是单纯地交个朋友。”   他跟契约男人认识最初的好长一段时间,确实都没好奇过对方是什么身份来历。后来是来往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地知道的,这个就不用跟师尊细说了。   云光比较赞同且欣赏地点头,“君子之交,本该如此。”   随即又把话题给拽回来,“但你好像并不认为你这鞭子有多厉害?是你们那边人所用的武器,都是这类似的吗?”   “那倒没有。”顾时淮如实道,“我们那里至今为止,大部分人用的还是法器,灵器都很少。我是因为在副本秘境里有些机缘,才弄到了稍微好一些的。”   不过云光的感觉不错,“但我确实没认为我这鞭子有多厉害。主要是因为,前不久我去万界赛场打比赛,见到过很多仙族神族,他们用的都是仙器神器,比我这武器厉害多了。所以才觉得我这鞭子很是平平无奇,甚至有点拿不出手。”   之前在比赛的时候,看到那么多对手的武器都比他好,顾时淮是真的有点自卑得抬不起头来,就感觉自己一身破衣烂衫地站在亮丽光鲜的舞台上,让他看上去寒酸得有点捉襟见肘,尴尬得想抠脚趾。   也正是因为见过这样的大世面,顾时淮才没觉得自己一身装备有什么好的。他的比赛奖励里其实还有仙器神器呢,只不过他现在的修为和境界穿不上而已。   但这个天方大陆,显然也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的——或者说,这个世界的等级在这里,有限制。圣器和宝器,可能就是这里顶了天的神兵利器,所以非常罕见。   云光听得有点感兴趣,“之前你们那个新手村的比赛,竟然还有仙族神族的弟子参加?是仙界神界的人?”   顾时淮点头,“宇宙万界嘛,就算是仙族神族的人,也是从弱到强的,不是一出生就那么厉害的。不过他们天生的仙体神体,确实比咱们这些低级文明世界的人,得天独厚得多。”   像他拼了命地费了那么多事,攒了那么多材料,才勉勉强强弄了个圣体,连仙体的边边儿都没摸着,更别说神体了。   这就是出生在罗马的天生优势,比不了的,也羡慕不来。   云光轻轻颔首,怕普通凡人出身的顾时淮对上那些仙族神族输得不好看,就点到为止地没有问顾时淮比赛成绩如何,转眼扬声对一群如观赏宝物一样查看鞭子的老头子们道,“好了,看完了没有?现在还有没有觉得我徒儿暗下毒手?”   “没有没有!”正抚摸着鞭子的老头不舍地把鞭子递还给顾时淮,随即在顾时淮伸手去接的时候,又猛地缩回去,眼巴巴地问,“你这鞭子卖吗?我能出一万极品灵石如何?!”   云光当即神色一沉。   顾时淮怕师尊发火伤了和气,忙上前一步道,“不卖,这是朋友相赠,岂可这般辜负朋友的心意?”   那紧紧拽着鞭子不舍得还回来的老头还想说什么,顾时淮微微一抬手,那鞭子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他的掌心,那老头子顿时有点神色讪讪,“哎哎哎……不卖就不卖嘛!让老朽多看一下,怎么就收回去了呢!”   云光冷嗤一声,赶大家下台,“好了,有空回头再看,我徒儿还要继续比赛。”   这话说的众人回过神来,顿时不满了:   “有这神鞭,他还比什么赛,直接保送魁首得了!”   “就是!仗着神兵利器取胜,这也太胜之不武了!”   “这根本算不上是他真正的实力,这样的比赛,是否有失公允?!”   “还有哇!你们是剑宗,剑宗的弟子居然不用剑?!真是搞笑!”   “是啊我不服!”   ……   顾时淮听大家纷纷抗议他以武器取胜,就转身走到擂台边缘朝台下一众穿着剑宗服饰的弟子道,“哪位师兄,借剑一用?”   闻言,立马有名剑宗弟子把剑抛来,“用我的,接着!”   顾时淮一把接住剑,拱手道谢,“多谢师兄!”   然后转身把手中的剑呈给那群不肯下台的老头子们看,“诸位前辈,这把剑可否让晚辈参加这宗门大比?”   老头子们一看,这就是一把平平无奇的法器,顿时没法再说什么,都悻悻地下台了去。   比赛继续。   下一位上台的,还是青云宗的弟子,也是一位极为优秀(在这个天方大陆来说)的天之骄子,但还是被顾时淮平平无奇的一招给轰下了台!   围观群众们顿时哗然愤慨和不服,“不是!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是不是用了什么法宝?!”   顾时淮无辜表示,“没有,我就是正常的速度。倒是刚刚对手的速度有点慢,动作看着像是慢镜头一样,动作一卡一顿的,跟个行动不便的老爷子似的。”   众人被顾时淮这凡尔赛似的嘲讽给怼得无语了,自闭了。   倒是有个头发眉毛胡须全白了的老头若有所思地看着顾时淮问,“剑宗小子,你是不是炼过体?我听说有方外仙境能淬炼塑造本体,从各个方面提升能力属性?比如炼体之后,有千里眼顺风耳,自然也有速度敏捷这方面的提升。”   确实提升过不少这些属性的顾时淮不否认地点头,“晚辈确实有幸炼过。”   他其实也感觉到了自己不仅速度快敏捷高啥的,甚至连动态视力也提升了很多,所以现在看很多人的动作像慢动作电影。   而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不管对方的攻击比他强还是比他弱,速度比他慢了,打不着他也躲不开他,自然就打不过他。   他炼过的圣体+四套圣阶装备+各种金手指外挂加成,这天方大陆金丹期的弟子好像还真没有一个能挨过他一招的。   毕竟,他那么多buff叠在一起,可是连很多仙族神族都能赢得过的人。   “难怪!”白须老头了然点头,“那他不用比了,这次大比的魁首肯定是他。”   但有人不服气,觉得速度快不一定就法术高,因此还是有不少人前仆后继地上台去挑战顾时淮。   反正顾时淮也不下杀手,就当是长战斗经验呗!   结果可想而知,全都败北。   直到这届的所有天之骄子都落败之后,就再也没人挑战顾时淮。   卫冕冠军之后,顾时淮也差不多快到回去的时间了,就没在宗门大比这边观看第二、第三名的比拼,跟着云光师尊回了他们师徒所在的山峰。   云光递给他一个储物戒,“之前听则御说,你们那里一直在闹灾荒?这是我这三百多年里,着人一点一点收集来的粮食,你先拿去应应急。”   顾时淮一顿,没想到师尊还一直惦记着他这个事,有些动容地接过,“那师尊,我给您算钱吧!”   “不用!”云光当即有些佯怒地摆手,“我给徒儿一点东西还要算钱?你这是在埋汰谁?想让我成为整个天方大陆的笑话不成?”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时淮失笑地赶忙解释,“师尊给弟子心意,弟子当然是长辈赐不可辞!可是,这是给我们那里全国百姓吃的口粮。师尊您对我们那里的百姓又没有抚养的责任,怎么能平白无故地接受您的赠予?况且,这个钱,也是他们付的,不是我给的,师尊您完全不必有这个心理负担。”   云光还是不感兴趣地摆手丑拒,“不用,这些粮食也是为师随手帮人时,别人送来的谢礼。本来送的是一些修炼资源,但你也知道,为师到这个境界也用不上什么资源。而一般的资源则御也用不上,你又不在身边,就让人都换成了凡人所食用的粮食送过来。”   “然后日积月累的,就慢慢积攒了这么些。没花钱也没费力,全都是顺手的事。所以你不必放在心上,就当为师给你的零嘴,你拿去跟你们那边的官方换资源就行。正好为师也没法为你寻来你们那边的修炼资源,只能以此委婉地略尽绵力,你不埋怨为师失职就行。”   “师尊说的是什么话?弟子怎么会埋怨师尊?”顾时淮连忙道,随即一脸羞愧自责,“要说失职,也是弟子长年累月的不能承欢膝下、孝敬师尊!”   说着,赶忙从背包里取出一个他来之前就准备储物袋双手呈上去,“师尊,这是我大半年没能联系上则御师兄,没能及时孝顺师尊的节礼,请师尊查收。”   虽然说顾时淮不在天方大陆这边,但对师父该有的礼节可没有落下。每逢过年过节都有礼物孝顺师父,邮寄给则御让他帮忙转送。   这大概就是顾时淮虽然不在身边数百年,但云光还一直念叨他、惦记他的原因。   毕竟,顾时淮虽然人不在,但他的礼物和孝敬师父的心意一直在刷存在感,想让云光忽视都难。   云光也知道顾时淮送的都是什么,要说是好东西也是好东西,毕竟高能量食材、丧尸晶核、元气晶石、金籼果等物,都是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但都是强身健体的“营养品”,不是什么丹药符箓武器啥的,不会遭人诟病说他这个师尊剥削弟子,全纯粹是弟子孝敬他的心意。   所以,云光有些哑然失笑得无奈接过,“其实你不必这么惦记着,天方大陆这边没有这些礼节。”   顾时淮微微一笑,有些撒娇地道,“那我不管,反正我们那边怎么样的就该怎么样。”   其实这次顾时淮还悄悄添上了圣人丹、和之前他看师父很喜欢喝的仙雾茶等价值不菲的东西,算是在感激道谢刚刚师尊特意为他积攒了这么多粮食。   人和人之间人情往来就这样,你惦记着帮我,我就也感念着你的好,自然要礼尚往来,这感情才能长长久久,日久弥新。   不过云光并没有立马查看顾时淮送的节礼都有什么,只是看着时间快到了,就有些不舍地殷殷叮嘱,“你两年时间修为就如此飞涨,境界要稳固。回去后要勤加苦练,不可懈怠。”   “好!谨遵师尊教导!”顾时淮看时间开始倒计时了,就赶忙道,“那师尊,弟子就先告辞了,有空再来看您!”   云光颔首,然后目送顾时淮头顶突然出现个星空旋涡般的黑洞,“唰”地一下把他摄走,从眼前原地消失。   顾时淮一回来看时间,蓝星这边果然才过去了十几分钟,一个蹲坑的时间,确实不用特意打招呼交代行踪。   想来这十几分钟不会发生什么事,顾时淮还特意看了一下搁在床头柜的手机,确实没人联系他,就放心地回小岛了。   契约男人这次倒是没有在昏睡着,在帮他盯着顾时越淬炼的事情。   顾时淮轻轻走上前去,盯着前方盘坐在阵法里似乎很吃力在冒冷汗的顾时越,问,“这事情,很费劲耗神吗?”   不然,怎么还需要契约男人一直盯着?   契约男人微微摇头,“没有,我只是以防万一,怕他出什么岔子。”   “那要不你去休息会?”顾时淮看着他有点苍白的脸问,“我来盯着就行?”   这个需要他的能力时不时地加持一下的,契约男人当然不放心,“不用,你盯不明白的。”   帮不上忙的顾时淮:“……那我让管家给你弄点好吃的来?”   契约男人点头,还以为顾时淮会留下跟他一块吃饭的他看顾时淮说完就要走,忙问,“你是要去忙什么吗?”   “嗯,我去炼器房里,把一些胚胎法器给加工成成品。”顾时淮道,毕竟他前不久才答应官方,会尽量在副本开启前赶制一批法器装备出来。   契约男人不解,“加工那些作甚?你又用不上。卖的话,也赚不了几个钱,都不值你辛苦费的。而且,还不一定卖得出去。”   “没事,我们这边的官方答应全部要了。”顾时淮回道,要不是官方承诺要购买,他也不敢投资加工,“虽然确实赚不了多少钱,但蚊子腿也是肉啊!咱们要勤俭持家嘛!”   其实他现在已经破产了,再不弄点进项,一直挂着的空间石能量石等收购都要不能继续了。   契约男人笑,“好吧,别太辛苦。”   “嗯。”顾时淮点点头就往炼器房里去了。   他其实不怕辛苦的,能赚钱的事儿他就不觉得辛苦,他只怕血本无归。   那么上百万件的法器堆积在仓库里卖不出去,他愁得头都要秃了。   现在好不容易官方表示需要,他当然要立马甩货出去,能尽快甩多少是多少,不然怕砸在手里。   所以接下来,顾时淮一直埋头在小岛里加工法器,直到顾时越完成晋阶醒过来,顾时淮才猛然回神惊醒,“好了?!”   “嗯。”顾时越感激地微笑点头,“谢谢你为我筹谋这么多!不然我还傻乎乎的,竟然都不知道尸修还需要这种蜕变晋阶的。”   不然等他以后发现,估计身体都坏彻底坏掉了,成为半路陨落的尸怪。   所以顾时淮再一次对有再造之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才好。   虽然之前契约男人说顾时越的资质悟性和身体状态啥的都很好,十有八九能成功,但亲眼看到他真的成功了,顾时淮还是忍不住为他感到高兴和惊喜,“那现在感觉怎么样?”   顾时越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道,“我感觉自己好像完成了一场蜕变,脱胎换骨了一般,应该成功晋阶成了你之前跟我说的尸妖期,各方面的能力都提升了一个大境界似乎。”   “那就好!”顾时淮高兴地松了口气,“不错,还挺快的,还以为你要很久呢!”   “也不是很快。”收拾好阵法的契约男人走上前来,“花了差不多13天半的时间。”   因为特别优秀的尸怪的话,三五天就能完成晋阶。   “13天半?”顾时淮一怔,随即飞快地算了一下,好像距离凌晨0点副本开启的时间还剩下不到8个小时?!顿时猛地惊呼,“不好!时间要到了!来不及了!”   说着,飞快地把顾时越给收回战宠空间,“我们回去!”   然后转身就立马离开小岛空间时还不忘跟契约男人交代一声,“我先出去了,这边事情你收尾一下,有事随时联系我。”   契约男人看着顾时淮活泼着急离开的样子,不由莞尔,一个“好”字回应在这会已经回了蓝星自己房间里的顾时淮脑海里。   不过,顾时淮这会可顾不上他,一出来第一时间拿起床头柜的手机一看——   果然,有无数个未接来电和信息,大部分都是顾老爷子找他跟他确认顾时越是否能带团的事,还有其他亲朋好友问他刷这个副本的打算,以及张正中那边跟他汇报开粮食店的进度等事情。   真没想到,他就离开了一天多,手机里的信息就多得快要爆炸!   而且这会,已经是第三天下午5点多了,正好卡在了答应爷爷的晚饭前。   顾时淮就想都没想,立马给顾老爷子回拨去电,“爷爷,三哥已经确定可以独自带团了,现在安排还来得及吗?”   “怎么拖到现在才回来?”顾老爷子也是为这个动不动就消失联系不上的孙子操碎了心,“你快把人带过来,我安排一下。”   “好!我这就让三哥过去找您!”顾时淮一边说着一边把顾时越放出来,“不过我自己还有一点事情,晚点再过去行吗?”   顾老爷子微怔,“你还有啥事?”   “半山别墅那边。”顾时淮迟疑地顿了一下,“有点私人的事,等我做成了再跟您说吧。”   本想问过清楚的顾老爷子听他这么说,欲言又止地打住了,给孩子充分的尊重和自由,“行!不过,你进本前至少留一个小时跟自己的团队相互认识熟悉一下。”   “好,我会的。”顾时淮算着还剩下的6个多小时,感觉来得及,“我有预留。”   “还有武装部也在找你。”顾老爷子提醒,“似乎挺着急的,都找到我这边好几次了。”   “这个我知道,他们在我这边预定了装备赶着去刷副本。”顾时淮跟顾时越挥挥手,示意他自己先去找顾老爷子,“一会我就给他们送过去。这会我让三哥先去找您,我忙完这些事情再过去。”   “好,行。”顾老爷子听顾时淮的声音挺急的,也没有多废话地沟通完事情就挂了电话。   结束通话后,顾时淮一边快速地给张正中打电话,一边跟顾时越道,“三哥你先自己去找爷爷,知道爷爷上班的地方吗?”   “知道。”顾时越迅速地换了一身衣服道,之前在晋阶时,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不成样了。   “那你现在就去吧!”顾时淮不太放心地交代,“有不清楚的,可以随时给爷爷打电话,他这会正在等着你。”   “好。”顾时越没有多拖沓,转身立马去了。   顾时淮也打通了张正中的电话,听说新区基地的区长已经同意他在基地开粮食店,批了一个50平方的小门店给他,正问他该怎么弄?售卖又是个什么样的章程制度?   因为顾时淮给他的那些粮食,是个人摆摊卖的,数量非常有限,开店的话肯定是远远不够。   还有就是,区长让他在基地里个人开店的先决条件之一,就是他们每个月必须优先供给他们一定量的灵气食材。   这个“他们”,是指新区基地中掌握了管理权和资源的一些高官权贵和富豪。   顾时淮一边迅速往半山别墅那边赶,一边问,“他们每个月要多少特供?”   “一开始他们狮子大开口地说要至少百万斤,我想都没想地丑拒了。”张正中非常懂事地道,顾时淮每个月给他售卖的量都没这么多,“后来反复拉扯,讨价还价到每个月一万斤。”   说着,顿了一下解释,“我觉得这个数量也差不多正好合适,因为他们那些人的数量,也就200多个人的样子。一万斤,每个月每个人50斤左右,正好够吃,再低他们可能不会答应。”   “嗯。”顾时淮还是挺放心张正中的办事能力的,“这个数量正正好,不多也不少。你这个事情办得不错。”   张正中听到顾时淮的认可和夸赞有些高兴,“那粮食店开起来,怎么个限购法?”   “我不太清楚新区基地的情况,要不你做个调查之后自己拟定一下?”顾时淮问,“况且,我也不懂怎么掌握做生意卖货的这个度。”   张正中听顾时淮这么说,立马积极地道,“您之前提出限户限量购买的模式就很不错!咱们可以给每个户口办一张口粮卡,按照户口上面的人头算,每个月每个人限购30斤。那些买不起或者不想买的人家,可以把这个名额卖出去。卖给那些富人,也算是为穷苦人家增加一份收入。”   顾时淮听着感觉还行,“嗯,这个可以,具体章程你自己看着办吧。每个月大概需要多少粮食,你算一下,一会我给你送过去。”   “好。”张正中听顾时淮把这事儿全权交给他去打理,有种被予以重任的信任感,顿时挺直了腰背道,“那我一会跟相关部门统计一下大概的户数,再给您一个大概的月需量。”   “可以。”顾时淮想起他师尊云光给他收集了三百多年的粮食,不由顿了一下道,“我这边还有一批数量不少的一般粮食,你帮我在粮食店也开一个售卖渠道。可以跟灵气食材一样,每户每月限量限购。”   “一般粮食啊!”张正中有些迟疑地问。   顾时淮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妙,“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一般粮食都归国有,也只有玩家的副本奖励灵气粮食,官方才不会强制征收。”张正中解释,“如果私人或个人现在还有大量的粮食,会被官方重点“关照”的。”   这个“关照”可不是什么好的意思,在这种不能再产量的天灾时期,个人私人拥有大批的粮食,都相当于是在乱世里拥兵自重了,国家肯定是不允许的。   就算那些权贵奸商悄悄地把国家通过各种渠道放下来的粮截胡在手里,也只敢在熟人之间悄摸摸地做地下交易,可不敢跟顾时淮这样放在明面上开店做生意。   所以张正中委婉地劝顾时淮可不要以身试法,不然就算他爷爷再位高权重,也会被人攻歼的。   毕竟,身居高位的,谁还没几个政敌?   这一点顾时淮倒是有点疏忽了,现在除了玩家手里的资源,国家确实不允许个人做生意了,尤其是粮食生意。   因为在这种特殊的天灾时期,一是害怕某些权贵拥“粮”自重,集聚势力,起兵造反;二是害怕商人囤货屯粮,饿死百姓。   可他手中这么多粮食,云光师尊给他收集了三百多年,数量差不多都够现在的全国吃10来年的。   他留在手里也没用,而现在的百姓又吃不饱,卖给官方又因为系统体制存在漏洞或者是内部官员腐败等原因,会至少有一半被人给截胡了去,顾时淮可不想富了别人的口袋。   一时之间,倒是让顾时淮有些纠结,半天拿不定主意,“那算了,你先用灵气食材把粮食店铺开起来再说。”   普通粮食的话,回头他找爷爷想想办法。   “好。”张正中见他放弃了售卖普通粮食,也松了口气,更不敢好奇他哪来那么多普通粮食。   说定之后,顾时淮赶过去按照张正中统计出来的数据给了他大概三个月的售卖量,再交代了一下开店的其他事宜,比如招店员招保镖之类的,一切都让他自己看着办,然后就匆匆忙忙地赶去武装部。   因为,之前那个武装部的部长又着急联系了他好几次,催他快点过去交货。   说是副本开启在即,他们把装备一一发下去也需要时间的。   所以顾时淮马不停蹄地赶去了武装部,把他埋首在小岛空间十几天、没日没夜加工出来的50万套法器装备给交易了过去。   按照五件套5000、七件套7000的价格,其实50万套也没卖多少钱,还真的就是在原料手工上面赚了一点点。   用契约男人的话来说,还真不够他在这上面所花费的时间和精力等辛苦费的。   算了,不亏本就好。   顾时淮也不想计较太多,反正那些二阶法器装备,他当初也是为了刷炼器等级避免不了要耗费的练手材料。   不低价卖出去,也会砸在手里血本无归。   收好了货之后,武装部长立马让人把装备分发下去,然后问顾时淮,“不是说有上百万套?”   “剩下的还没加工出来,等输完副本回来再弄吧。”顾时淮道,“现在这50万套应该足够用了吧?”   部长不否认地点头,“那不是还有灵阶装备?总得给咱们的先头部队、优秀子弟兵装备一些不一样的。”   这个顾时淮也紧着他所剩无几的材料赶制了一些出来,“那个倒是不多,只有100来套,要吗?平均40万一套。”   “可以。”部长毫不犹豫地应下,又从顾时淮手中购买了100套三阶灵气套装,也在第一时间分发了下去,也不知道都发给谁。   顾时淮见此不由打趣地问,“我有份吗?”   他这次好歹是带官方军团去刷副本任务,是在出官方任务,按理应该由官方出装备和各种道具以及费用等等。   部长没好气地轻嗔了他一眼,“别以为我看不见我就不知道,你身上的装备武器比这些好太多!你还需要这些?!”   被戳穿的顾时淮:“……谁说我不需要的。出去刷本做任务,一天天的都是损耗。应对不那么危险的情况时,就可以穿低阶一些的法器。等耐久磨没了,再还给你们,让你们自己补去!这样,我自己不就能省好多修装备的钱了?!”   部长顿时气得想打他,“去去取!你这臭小子,这点钱你也抠?!做个人吧你!还有好多战士每次赤手空拳地上去战斗呢!就别跟大家抢这点可怜的资源了!”   被他追打出来的顾时淮“切”了一声,顿感无趣地走了。   眼下距离副本开启还有三个小时,顾时淮就先去了一下顾老爷子那里。   大概是因为这次要开重大团本,这会都深夜了,顾老爷子还在办公室忙活,就等着顾时淮去找他。   见到顾时淮过来,顾老爷子可算松了口气,“终于来了!都忙完了?”   顾时淮微微点头,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刷本前的诸多事宜都做好了交代,他应该能安生离开一段时间。   “那我带你去看看给你安排的军团。”顾老爷子立马起身道。   “不忙!”顾时淮赶紧上前一步,把顾老爷子扶到沙发旁坐下,去把门窗关好了,确定附近没人还放出助手在四周把风警戒后,才折回沙发旁,蹲在顾老爷子身边低声道,“爷爷,我有个事情想跟您商量一下。”   “什么事?”顾老爷子看顾时淮这么严肃认真,也不由地认真了神情正襟危坐。   顾时淮斟酌了一下用词,把他云光师尊帮他筹集了三百多年粮食的事情给说了一下,想问问他,这批粮食该怎么处理比较好。   顾老爷子听得有些吃惊,“收集了三百多年?那得有多少粮食?!”   顾时淮估测了一下,“就咱们现在这人口,应该够全国敞开肚皮吃10来年的。”   顾老爷子顿时倒吸了口气,震惊得眼睛瞪得有点像铜铃,“这么多?!”   顾时淮严肃点头,“不然我也不会特意找爷爷您商量。这么多的粮食,轻不得重不得,怕惹祸不是?”   顾老爷子认同点头,不管是什么,一旦数量多到恐怖那肯定就是严重大事,顾时淮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也正常,“没想过要卖给官方吗?”   如果想过的话,顾时淮应该不至于特意来问他。   果然,顾时淮点头了一下之后,又摇头,“卖可以卖一点,但不能卖太多。一旦被官方知道我手里有这么多粮食,一定会招祸。就算没事,也会被人找事。”   “若是全部卖给官方的话,”顾时淮光是想想,就满脸丑拒,“那也不知道会中饱哪个人的私囊,说不定会养出一股反动势力,给国家招祸、给社会带来动荡不安。”   都不用深谙此道的人细想,光是顾时淮这个完全不懂的门外汉都能想到,这么一大批粮食拿出来,也不知道多少人会为此争得头破血流。   顾老爷子闻言,目露欣慰地看着顾时淮赞赏点头,“这几年,你倒是成长了不少。”   顾时淮嫌弃地撇撇嘴,“大概是见多了呗!”   明明他给官方找来了那么多粮食,可百姓还是在饿肚子,想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就这样,他还能“不懂事”、“不知事”?   “况且,这是于公来说,一下子全部交上去不一定是好事。”顾时淮又再强调一点,“于私来说,官方现在估计根本买不起我这批粮食。那我粮食交上去了却不给我钱,我不是亏大了嘛?”   顾老爷子笑,倒也没要求他一定要上交,而是问,“那你有什么想法?”   顾时淮立马把“自己打算在新区基地开粮店,通过供给粮食掌握一定的话语权”一事给说了一下。   顾老爷子听得讶异得眸光闪亮,“你不是不屑于争蓝星上的这三瓜两枣吗?”   如今世界重组,社会结构也要跟着变革,很多人都在趁这机会试图重新洗牌权势分配,各个都牟足了劲儿争得头破血流。   尤其是很多本就战争不断地海外国家可动荡得不行,人祸死的人数可不比天灾造成的少,都是因为争权夺势导致的。   他们种花家虽然有官方用铁血手腕强势镇压着没出什么大乱子,但暗地里的暗潮汹涌可不少。像顾时淮莫名其妙地在军中坏了名声就是争斗之一,有人在试图把他打压得起不来。   但本就得天独厚、以一己之力完全可以博一席之位的顾时淮对此却兴致缺缺,一直游离在外,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   这会怎么突然又感兴趣了?   “也没有不屑于争吧。”顾时淮解释道,“只是之前有您和爸爸他们在前面开道护航,我这也用不着去争不是?可后来发现,爷有爸有不如自己有。不然,我妈在新区基地的房子也不会数次遭人明争暗抢了。”   如果他本身就具有足够的权利地位,谁还敢舞到他面前来?   虽然他以后大概是要出去发展的,但他的家在这里、根在这里,老巢大本营还是需要经营好的。   这样,以后在外面混得不管好是赖,最起码永远有个安全的退路。   所以顾时淮觉得,他最好还是要在老家有一定的身份地位甚至话语权才行。   别整得某天他在外面混不下去,连家都没得回。   对于顾时淮突然蹦出来的“上进心”,顾老爷子不知道有多惊喜,无比欣慰地含笑点头,“你这是终于意识到了,打铁还需自身硬、靠人不如靠自己?”   “早就知道了。”这个问题,早在顾时淮小时候意识到纪家夫妇靠不住的时候就知道了,但回来之后发现自己家里完全能罩得住他想过任何一种生活之后,一直如履薄冰、活得又累又倦的他就起了躺平摆烂之心,“但以前不是想做个无忧无虑的大米虫嘛!毕竟,努力上进多累,躺平摆烂多舒服?”   顾老爷子被逗得哈哈大笑,“那现在不想舒服了?咋突然想要努力上进那么辛苦了?”   顾时淮被逼无奈一般地叹气,“没办法啊!现在的生存模式就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不争不抢吧,不管什么样的牛鬼神蛇都想跑过来踩我上位,都想占我便宜、欺我一下。”   “所以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顾时淮看破红尘般地道,“生存的本质就是要又争又抢、既要又要!不然啊,就等着被被人一拥而上地吞噬殆尽吧!尤其是,当我手里有好东西的时候,是个人都敢起觊觎之心,甚至直接或间接地上手抢!”   哪怕他身后站着位高权重的他爷和手握重兵的他爸,也总会有人不怕死地派一些炮灰小鬼来试图咬下他一块肉。   成了是占尽便宜的大好事,还能给他背后的顾家断臂一击;不成的话也无所谓,最多不过是损失一些无关紧要的炮灰马前卒。   所以,这大概就是他回来之后,总有人明着暗着来找他茬的原因。   顾老爷子听着他这话,有种家有儿女初成长的欣慰,这也是顾时淮在外面无论遇到什么事,他都尽量让他自己试着去解决的原因。   这人啊,不经世事不成长,不经磨炼不成才。   不然,万一以后他这棵大树倒下,怕儿孙们一场风雨都经不住,就倒下“病亡”了。   因此,看到顾时淮终于“觉醒”,顾老爷子老怀安慰,“既然如此,那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嗯?!”顾时淮微愣,“可我雇佣的管理人员说,现在国家不是不允许私人买卖粮食?”   “没事。”顾老爷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意有所指地道,“既然那新区基地的区长能批准你开粮食店,那就能让你卖粮食。”   “可他允许我卖的是灵气粮食,不是普通粮食啊!”顾时淮道,“云光师尊给我攒那么多粮食,就是普通粮食。”   如果是灵气粮食的问题,他就不用特意来请教顾老爷子了。   顾老爷子却道,“粮食还分什么普通不普通的,能给百姓填饱肚子就行了。你不用管那么多,回头你给那区长报备一声,看他给不给你过就是。”   “不过,”顾老爷子顿了一下提醒道,“你这按照户口人头来限购数量的办法,官方不是没有采取过。现在一般大型的超市或购粮站,都是采取这种制度。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心生奸计的人总能想到办法把粮食给囤到手里去。”   “所以对于这种人、这种现象,官方也头疼。”顾老爷子无奈地道,“官方其实也想让百姓吃饱吃好。但没办法,一旦不谨慎地克扣来,那些人手里囤的粮食只会更多。”   顾老爷子以前也听顾时淮嘀咕过几次底层民众吃得有多差,“所以你别看不惯底层百姓都吃什么虫饼和野菜馍馍啥的,那才是他们的真正救命粮。因为只有这些东西,那些奸商才看不上,才不会用尽手段地费力去抢。”   顾老爷子这话,倒是让顾时淮想起古代的赈灾粮里面掺沙子这一现象,好像与如今这事儿有异曲同工之处,因为真正缺粮的灾民才不会在意粮食干不干净、有没有掺杂灰,顿时不由感慨还是官方有大智慧,“行吧,那回头我试试。”   顾老爷子点头,“你要注意一下,别一不小心成了别人的粮仓。”   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头,“好,我会注意的。”   “行了,时间不早了!”顾老爷子看了一下时间起身道,“我带你去见见你要带的军团。”   顾时淮跟着顾老爷子起身,习惯性地扶着现在脚步已经无比稳健的他,“爷爷,这百人军团是您特意给我挑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顾老爷子想给他培养自身倚仗和底气。   只不过之前他丝毫没兴趣,顾老爷子大概顾及着他不是在眼前教养长大的,可能感觉自己没资格训斥教导他啥的,所以也一直由着他的性子来,纵容他的摆烂。   现在顾时淮一透露这个意向,顾老爷子的安排就立马跟上了。   顾老爷子赞赏地点头,“嗯,你放心培养,保证不会让你的心血打水漂,也不会给他人作嫁衣。”   顾时淮顿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心里暗“啧”了一声,这些糟老头子果然没有一个心思单纯的。   就像他爷爷之前说过的,领导班子里当然是每个人都盼着国家好的,所作所为也都在为这个目标而努力,但这也不妨碍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这与国家大义并不冲突。   直至今日,顾时淮终于大概有点开始理解顾老爷子——不,应该说理解这群糟老头子。   “还有一个事,”出了办公室,顾老爷子像是不经意地提起,“前天晚上,矿脉那边的恐龙和黑龙突然消失,至今未归。”   顾时淮怔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战宠空间里在闭关修炼的黑龙和恐龙,当即明白过来:之前他去天方大陆忘了还在外面的黑龙恐龙,所以他一离开蓝星这个世界,黑龙和恐龙就被动回了他的战宠空间。   回来之后他一直忙着把那么多法器胚胎给加工出来,就没顾得上这事儿。   因此,在外界看来,黑龙恐龙就是突然无故消失了吧?   “哦。”顾时淮淡淡点头,事不关己的模样,“走了就走了呗!它们当初也是突然出现的,又突然消失不是很正常?说不定以后,它们又突然出现了呢?”   顾老爷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   顾时淮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问,“对了,之前三哥来找过您了吗?”   “来过了,”顾老爷子微微点头,“他要带的军团已经给他安排好了。能不能拿下,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他对家中的孩子都一视同仁,想要走什么路,他都能帮忙安排好。   但能不能走下去,就得靠自己了。   顾时淮明白,估摸着顾老爷子给他安排的军团,也是这么个意思,“嗯,这是自然。”   没道理饭都喂到了嘴边,还要帮忙嚼下去。   “你要带的军团也是。”顾老爷子顺着这话题,给顾时淮详细介绍了一下他所带军团的具体情况,介绍完还道,“……他们每个人的家世背景、特性专长、人品性格等资料一会我发你一份,回头你好好仔细看看,有利于以后你领导。”   顾时淮动容点头,感念爷爷帮他把准备工作给做得这么细致,这可真是恨不得把饭嚼碎了给他喂下去,顿时让他意识到他以前的摆烂混日子的态度让爷爷有多糟心。   一路说着,顾老爷子一路把人领到了副本军团集合的地方。   他们正在分配官方刚发下来法器装备,应该就是前不久顾时淮刚卖给武装部的那些。   见到顾老爷子领着顾时淮过来,领头模样的人过来敬了个礼,跟顾老爷子汇报了一下团队的情况。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侧首朝顾时淮示意,“你去看一下,有问题可以提出来。”   顾时淮上前一步看过去,99个人站成了9排,每排11个人,都岔开双脚、背着双手、昂首挺胸地站得挺直,一副等着被检阅的样子,一眼乍然看过去都是战斗精英的模样,而且气势都很强,似乎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实力方面肯定都是不错的。   至于人品,这个一眼又看不出来咯,只能慢慢相处再说。   所以顾时淮点点头,对此没有什么异议,倒是那个领头模样的人看着有点眼熟,就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抬头挺胸地敬礼道,“报告团长,我叫明天。”   顾时淮愣了一下,随即脑中灵光一闪地反应过来他这个熟悉感从何而来了,“明朗是你什么人?”   因为他的长相,跟明朗有那么个四五分相似。   大概是顾时淮语气还算不错地说到亲近的人,原本神色严肃的明天微微放松一笑,“他是我哥。”   难怪!顾时淮恍然点头,原来是兄弟,“怪不得我看你眼熟。”   明天咧嘴一笑道,“本来是我哥过来的,但他自己要带团走不开,就被我捞了个便宜。”   顾时淮也笑,“这怎么能叫捞便宜?不都是上面分配的任务吗?”   明天不置可否,“我哥说团长人好本事好,跟着团长能学不少东西。”   顾时淮失笑,“你哥太客气。都说三人行必有我师,咱们相互学习、友好合作、共同进步。”   “是,团长!”明天“唰”地一下敬礼道。   随性惯了的顾时淮还真不太习惯部队严谨的作风,不得不提前跟大家打个预防针,所以就上前一步面对所有人道,“大家好,我是这次带团刷本的顾时淮。”   说完扫了众人一眼,发现大家的神色都不意外和陌生,就知道众人应该知道他也知道他来带团。   那这就好办了,顾时淮就强调一点,“想必大家也知道,我不是部队里的人,很多规矩都不懂,可能有些时候会随性散漫了一些,希望大家能包容提醒。我也会尽量去适应大家的习惯作风,希望以后能彼此合作愉快。”   “是,团长!”众人整齐划一地喊得气势如虹。   简单地说过话,顾时淮就让大家分一下大队小队,大队10人一组,小队5人一组,大队长和小队长让他们自行选出来。   不知道是看距离副本还有一段时间,还是有别的用意,这帮人选举大小队长居然用比武的模式,自然而然地就波及到了顾时淮这一组的大小队长选举。   本来顾时淮作为带团的团长,应该是理所当然地兼职一个大队的队长和一个小队的队长。但眼下大家都用比武竞争的模式,他自然就不好搞特殊,也要比武选举,就算他相让不参加选举都不行。   要的就是一个绝对的公正公平,以实力说话。   看着大家大义凛然且义正言辞的态度,以及特意选出来跟他一同竞选大小队长的、一看就是团队里最强的几个人,顾时淮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地反应过来——   这是大家不服气他带队,想让他拿实力说话?   顾时淮差不多能理解,毕竟部队这种地方,尤其是在这些特意优选出来的特种精英群体里,每个人都是天之骄子,自然是谁也不服谁。更何况他这个莫名空降过来的“高官之子”,心里对他没意见才怪!   虽然吧,他有一个冠军的名义和头衔,但毕竟大家又没见识过他的真正实力。更何况,之前有人特意在军中散播他的流言,以及他现在在大家眼中可能还只有七八岁的心智。   这都不亚于一个熊孩子仗着家世背景空降来部队作威作福,估计大家心里正不服憋屈着呢!   所以这口气,得让大家服一服。   思及此,顾时淮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这么说来,这个带本的团长也最好比一比,该能者居之。”   这话说得明天神色一变,赶忙道,“团长你言重了!刷副本的事应该没人比你更熟悉更有经验,你带团是理所应当的事。大小队长的选举,是因为咱们这些人的实力都旗鼓相当,当然需要比一比。这样,才能让大家心服口服、才能让大家更好地齐心合作!”   顾时淮摆摆手,“一起刷副本最重要的是合作,其实谁带团无所谓,还是比一比比较好。就如你所说的,只有大家都心服口服了,大家才能更好地齐心合力。”   不然,想必这些天之骄子面对他这个空降的“草包”都会心里不服气:凭什么听你的?   尤其是,顾时淮可没有把握自己在副本理会百分百的不犯错,万一在副本里他做了什么错误判断让大家产生什么重大伤亡损失,那心里的怨气会更加的严重,那所谓的合作就会荡然无存。   所以一开始呢,还是开诚布公一下实力比较好。   大家听了顾时淮这话,有些面面相觑地用眼神无声交流了一下,很有默契地立马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让明天不好意思地表达出来,“既然如此,那等我们选出大队长来,团长你跟几个大队长比一下就行。”   “不用那么麻烦,”顾时淮慢条斯理地叠起黑色衬衫的袖子,抬眼漫不经心地扫了所有人一眼,神色淡淡地道,“大家一起上吧,省得浪费时间。”   这话说得众人一静,几乎所有人的眼神顿时锐利一凛,猛地射向顾时淮!   顾时淮面不改色,甚至有点懒洋洋地看着他们,似乎根本没把他们给放在眼里一般。   这就很刺激人了!   明天嘴角微抽:他哥怎么没跟他说,这个被顾首长捧在手心里的顾小公子怎么这么狂这么会拉仇恨?!   “怎么?”顾时淮还不怕死地故意挑衅一般地问,“不敢吗?”   “确实不敢!”有个眉眼狭长锋利、浑身充满攻击性、一看就是个超级刺头的男人有些倨傲不屑地地道,“我们可不敢担这以多欺少的罪名,丢不起那个人!”   顾时淮轻笑了一声,“没必要操那个心,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这嚣张狂妄的话顿时说得众人一窒,随即怒气暴涨。   明天有点想扶额:他怎么觉得,这个团长有种不知天高地厚、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张狂?!   顾老爷子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没说话,甚至还有一种热衷看到熊孩子要被教训一顿的幸灾乐祸。   他身旁的副官看得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担心地道,“首长,这个团队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兵王实力,小淮他……”   顾老爷子丝毫不担心地摆摆手,截断他的话道,“不用担心,小淮不是一个莽撞的人。而且,就算他不知天高地厚地莽撞了,这也是他该受的教训。”   副官微怔,随即明白过来顾老爷子这是要好好培养打磨孙子的良苦用心,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但还是担心地看着前方——   此时顾时淮慢条斯理地继续跟大家道,“之前我本没有显摆的意思,也觉得没必要对自己人浪费武力。毕竟,武力该用来对付敌人的不是?但我看大家对我带团好像都不怎么服气,所以觉得有必要让大家认可我一下。也顺便,让咱们对彼此的实力都心里有个数。”   这话说得嚣张狂妄又理所应当,都让众人找不到理由反驳了。   明天看大家被顾时淮挑衅得蠢蠢欲动地快憋不住,又不着痕迹地看向顾老爷子那里,见顾老爷子不明显地朝他轻轻颔首,显然是认可顾时淮的行为。   明天当即心里苦逼地轻叹了一声,只好朝顾时淮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就如团长你所说,武力是该用来对付敌人的,所以咱们点到为止,最好别动用法力,免得别带伤进本。”   顾时淮点头,“可以,就用拳脚功夫吧。”   远处的副官神色着急地扭曲了一下,“这不是在欺负人嘛?!明知道小淮他……”   顾老爷子却抬手打断他的着急,沉稳得不动如山地道,“小淮既然敢应下,说明他有把握。”   团队里原本有些怒气冲冲的众人听到明天这话,也猛地怒气一顿,诡异地看了明天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没想到你这小子下手居然这么黑心?!   因为大家谁都知道:顾时淮一个刚睡醒没几年的人,不管是拳脚功夫还是身体素质、甚至对战反应等,怎么能跟他们这些接受特训至少十几年的人比?   虽然顾时淮曾经确实获得了新手冠军,但大家都以为那是他的法力厉害而已!   这也是大家不怎么服顾时淮的原因,毕竟法力等级这些东西,他们迟早都能追上去。   所以明天竟然让顾时淮不许动用法力跟他们这么多身经百战的人单挑,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一时之间,大家都有一点不好意思地神色讪讪,好像他们一大帮成年人在无耻地欺负一个小孩子一般。   毕竟,顾时淮的心智确实只有几岁。   那才几岁的孩子居然能拿下冠军,嚣张狂妄点不是很应该吗?   别说是小孩子了,就算是一个大人,若是取得如此耀眼的成就,也没几个能忍住不飘的。   而顾时淮会这么狂妄出来,不就正好说明他是小孩子心性率真不作伪吗?   这么一想,大家突然能理解顾时淮了。   而欺负顾时淮不懂大人险恶的弯弯道道而给顾时淮挖坑的明天就显得有些不厚道了。   明天也是被大家诡异的眼神看得一激灵,才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其实他只是怕大家明刀真枪地打出火气伤和气伤感情,给以后在副本里合作埋下暗雷,更何况带伤也不利于刷副本,他真没有给顾时淮挖坑、欺负他的意思。   可他话刚说出来,就被顾时淮摆手打断,“没事,确实不该动真格,不然伤了谁都不好。”   说着,还似乎特别欠揍地挑衅道,“而且,若是用法力跟你们打,属实太欺负了你们一些。”   真不是他吹,他是真有把握一个大招把这些人给一招全秒了!   所以用法力打还真不适合,他也没把握不伤着人。但用拳脚功夫,他就能比较灵敏地控制好力道了。   可众人听他这话,心里的怒气又“腾”地一下升起:这熊孩子可真欠揍!   顾老爷子看他们半天不开打,就有些忍不住上前来“煽风点火”般地催道,“要打就赶紧打吧!磨磨唧唧地做什么?马上就要到时间开本了!”   说着,扭头看向顾时淮,“说起来,爷爷还从来没看过你打架。”   然后又转头跟大家道,“也没见过他挨打。所以一会,你们帮我揍他一顿。以前他调皮我想打他的时候,他跑得飞快我都追不上。”   这话说得众人哈哈一笑,顿时都兴奋地撸起袖子来跃跃欲试,“首长,那我们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顾老爷子大方地摆手道,“随便揍!把我以前没打到的那份也带上!”   看着大家立马兴奋地狼叫,顾时淮有些无语地白了顾老爷子一眼,“爷爷,那您可要失望了!这些人加起来,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要知道,他的物理攻击,可不比法力攻击低。   这些人到底哪来的错觉,觉得不用法力就打得过他的?   “看看!看看!”顾老爷子立马嫌弃地指着顾时淮对众人道,“多欠揍!大家不用客气!一起上!”   顾时淮也是无语了,这糟老头子居然还怂恿人打自己的孙子,但也知道爷爷在帮自己收服人心,就如一代宗师一般,一手背后,一手伸出作邀请状,“请!”   众人得了顾老爷子的首肯,“嗷”地一声如狼似虎般地冲上来要揍熊孩子。   可是,在顾老爷子瞳孔微震、双目微敛、有些难以察觉的担忧目光下,顾时淮“唰”地一下,如一道利箭猛地射入了冲进来的人群里!   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影,只模糊看到他如一道线型的影子,“唰唰唰”地快得让人眼睛都看不过来地穿梭在人群里!   所到之处,那些万里挑一的特种精英就纷纷惊呼地倒飞出去!   一瞬间,几乎不到两秒的时间,所有人躺了一地!   而依旧一只手背在身后的顾时淮呢,轻松写意地站在一地人中间,朝顾老爷子摆了摆他那唯一动了的手道,“您看,我还让他们一只手了。”   其实一向不是很清楚孙子实力的顾老爷子有些震惊和诧异:这就是,蓝星上即将要衍生的新的力量?居然能赋予个人这么大的战斗力?!   之前他虽然也看重蓝星变革所产生的新的力量体系,但大概是根深蒂固的认知和思想,他一直认为团结才是力量。所以他一直比较注重发展国家和民族的整体实力,比如国家武装、部队发展、科技进步等方面。   因为这些实力对他们这些还残有火力不足恐惧症的老一辈来说,才是重中之重,才是真正能守护国家和民族的力量和底气,可不能落后别人半分。   但没想到,修炼这种新生的力量,居然能让个人拥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   真的有一种,一个人能抵千军万马的感觉。   或许,以后的发展方向要注重一下个体发展,多多培养一下比较优秀出众的个体。   而躺在地上的一众人等也是非常震惊的,震惊得一时间都忘了起来,还是顾时淮那句有些欠揍的嚣张话响起,大家才赶紧一骨碌地快速爬起。   但这时,大家心里已经没有了不服气,甚至都没觉得这话嚣张。   实在是,顾时淮的实力对他们太降维打击了!   一瞬间,让他们跟顾时淮放在一起比较的信心都没有了。   原本大家还以为,顾时淮既然能拿下冠军,有比他们强的实力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不然的话,为什么那么多顶尖兵王连万界新手的前百名都挤不进去,可顾时淮却能拿下冠军?   但比他们强多少,那就不好说了。   本以为只强那么一点点,再加上其他的综合实力顾时淮肯定是不如他们,这一点顾时淮自己都承认了,所以这一个个本就万里挑一的天之骄子才心里不甚服气。   可没想到,顾时淮这武力值比他们强的不是一点点,而是强得简直不在一个维度里。   被摔得七晕八素的众人纷纷爬起来十分震惊好奇地问,“不是,你速度怎么那么快?!”   对!顾时淮能强他们这么多,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的速度太快!   无论是他的身法速度还是攻击速度,顾时淮都快得他们打不到又避不开,这就完全无解。   至于力量,刚刚顾时淮为了避免他们受伤特意手下留情了,倒是没让他们感受到多少。但无论多少,就光是这个速度,顾时淮想取他们的性命真的是轻而易举、毫不费劲,他们想避都避不开的那种。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强大了。   速度快嘛?顾时淮微怔,其实他各方面的速度是一点点地、循序渐进地叠加起来的,所以慢慢涨起来的属性他自己倒是没怎么意识到。   毕竟他以前对战的对手,一个个的速度都不比他慢,他就从来没意识到自己在速度这方面有多优秀。   还是前两天在天方大陆跟一众同级的人对战后才略有所感,他的速度在同等级或同境界里,似乎算得上是佼佼者。   至于速度是怎么变得这么快的,顾时淮想了想,“炼体、训练、还有装备武器上各种速度属性的叠加,大体通过这三种方式慢慢增长起来的。”   “炼体是怎么炼的?”大家立马有些七嘴八舌地问,毕竟看过顾时淮的速度,谁都想变得跟他一样优秀,“还有训练,速度怎么训练出来?”   至于在装备武器上叠加属性这个大家都知道,买一双好的跑鞋速度能翻好几倍。   “炼体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当作一把武器一样来淬炼、叠加融合各种属性进去,这就需要用到很多天材地宝,还有具体的炼体秘法等。”顾时淮大概地举例解释,“训练就是在生死对决的战场上激发提升自己的各种反应和速度!练多了,反应速度就慢慢地提升起来了。”   众人听得有些意外,就顾时淮这唇红齿白、好像被保护在象牙塔里从来没出来吃过苦的富贵公子哥儿模样,这一身的实力居然是靠在实战战场上实打实地拼杀出来的!   不过想想也是,这帮人最清楚不过,对战的反应和速度,确实只能靠实战训练出来。   思及此,大家对顾时淮的实力又有了一定实感,“那炼体秘法是什么?怎么弄到的?能买到吗?”   “咱们游戏的角色面板里好像有炼体那一页,不过这个炼体我也没凑齐材料。”顾时淮分享自己的经验道,“我炼过的体,一是在副本里遇到能量磁场会淬炼一下;二是偶然副本奖励的宝箱里开出一些炼体丹药,用丹药炼体。目前我知道的,大概就这么两种途径。”   众人听得都若有所思地点头,不再追着问。   毕竟这两种方式,都只能靠个人机缘了。   “好了,”顾时淮看了看时间,“马上要进本了,大家赶快讨论选择一下副本属性吧。”   哦对!还要选择副本属性!   试探完顾时淮实力的众人这才想起来,这会再也没了对顾时淮带团一事有什么异议,都心服口服地纷纷让顾时淮做主决定就行,他们完全听从团长命令。   顾时淮倒没有独裁决断,就指了指一旁的位置道,“按照金木水火土风冰雷光暗的顺序排,你们选择哪个位置就站哪个位置。咱们少数服从多数,听取大部分人的意见。”   这么民主的建议大家自然没异议,纷纷跑去站位表态。   除了顾时淮,99个人中就有52个人站在冰属性的位置上。   所以都不用看其他的了,顾时淮立马组团报名了冰属性副本,完了好奇问,“大家为什么选择冰属性副本?”   明天代表众人回答了一下,顾时淮才发现其实大家的理由很朴实也务实:   一是官方授意,现在蓝星有过极昼、极夜、极热、洪水、干旱、火患等灾难。   下一个灾难,极有可能就是极寒雪灾。   所以官方想让大家去看看极寒雪灾具体是个怎么样的情况,又该怎么面对,解决问题的过程又会出现什么变故等,汲取一下抗灾经验,好避免蓝星踩雷踩坑,造成伤亡。   二是资源和属性本身的问题,10个副本属性中,也就比风冰雷光暗的属性比较厉害。但光和暗的资源太少又太贵,修炼困难,所以选择这两血脉属性力量修炼的人不多。   剩下的也就冰和雷的力量比较厉害些,而冰属性的资源在大自然里是比较多的,且又是水资源和降温资源,所以修炼冰属性力量的人很多。   像他们这个百人团,就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有冰属性。   所以于公于私,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冰属性副本。   顾时淮点头,也差不多猜到了这样的理由。   因为之前他跟爷爷讨论选择哪个属性副本时,顾老爷子虽然随意他选择,但还是建议他最好选择冰属性副本,一是顾时淮算是主修冰属性,二是为蓝星探探极寒雪灾的路。   跟大部分人的理由一样。   不过顾时淮担心的是,“既然这样,那其他团队选中的,岂不都是冰属性副本?”   “不会!”明天摇头,“按照团队里的人员构造有建议指标的。像咱们这个团队,建议指标就是风冰雷三种属性。其他团队,也会有其他属性的建议指标,不会都撞到一起去。不仅是官方需要咱们去探索各种天灾的情况,咱们自己也需要去搜集各种属性资源,上面不会让大家太偏科太失衡。”   “哦!”顾时淮点点头,“现在已经确定了,副本的属性,就是各种属性天灾吗?”   明天一顿,不是很有把握道,“虽然没有百分百的确定,但大家的推测都是这样的,应该八九不离十吧。不然,实在想不到,副本还能有什么属性?肯定是副本里面的场景,是某种属性过甚所产生的天灾环境。”   顾时淮想想也是,也没有多纠结。   不管这个副本属性是怎么回事,一会进去看了就知道了。   看时间还剩下最后3分钟,顾时淮赶忙交代大家组好大小队伍,“据我经验,一会进本之后,大家可能不会降落在一块,组好队伍也方便彼此汇合找人。”   “还有,一会进去不知道是什么样情况,大家尽量当成最恶劣、最危险的情况来做好各种准备。比如背包里的食物和水以及其他各种道具,都尽量准备齐全。”   “尤其是,这是冰属性副本,里面极有可能就是极寒暴雪的天灾环境,大家要注意多带点保暖的设备。”   大家点头,这些其实他们都想到了,也都做了相关的准备,但最后还是检查补充了一下。   顾时淮也走到顾老爷子跟前,拿出一个储物戒递给他,“爷爷,我有预感这次大副本的时间不短,但我之前忙得忘了跟管家补充家里的食材。您把这个拿回去,回头管家那边的食材用完了别忘了补充。尤其是里面的人丹,您跟奶奶别断了吃。”   现在爷爷和奶奶的身体调养得越来越好,都像是五六十岁、壮年尾巴期的身体状态。再补个三五年,应该就能恢复巅峰鼎盛的青壮年期了。   到那个时候,爷奶也完全可以独立去刷副本,重走这人生路。   顾老爷子心里熨帖地接过,“好,我会记得的。你去副本也要多加小心,安全归来。”   “我知道。”顾时淮想了想,不放心地压低声音交代,“这次我和爸妈哥哥他们都去了副本,只留您和奶奶以及大嫂小侄子这些老弱妇孺在家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所以,顾时淮特意安排,“我把念念留在家里,她的武力值不比我弱。您有什么事,可以交代她去做。”   顾老爷子心下既感动又好笑,“放心,爷爷还能被人欺负去了不成?你尽管放心去忙你的,爷爷在家等着你们凯旋归来。”   “嗯。”顾时淮再交代了一些其他的事情,看副本蹦出最后30秒的倒计时,才折返回军团跟前。   见众人就穿上了厚厚的保暖冬装,顾时淮也迅速给自己套上了恒温服之后,就和众人一起被传送进了副本。 [160]冰雪大副本!:抗寒救灾,重建家园!   副本的属性,还真的就如大家所预料的那般,是环境属性。   因为顾时淮等人一进本,就掉入了满眼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里。   只不过,不管是什么东西,一旦过量就会物极必反,泛滥成灾。   所以这个环境属性,确切来说就是天灾属性。   因此,顾时淮看到他们这次的副本任务是:抗寒救灾、重建家园,是一点都不意外。   同时也在心里松了口气,毕竟救灾这工作,他们人民子弟兵最熟练清楚不过,应该算不上什么难度吧?   更在心里庆幸,这次跟官方军队合作,不然他一个人或者散兵游勇,可能根本不懂专业的救援工作。   就算能救援,效率和效果估计也大打折扣。   而这个副本积分,可就是靠救援效率来核算积分的:救1人1分,重建家园——也就是建造极寒暴雪天灾下的人类庇护堡垒,按照等级算分,1级100分、2级200分、3级300分……这种。   尤其是,救人不仅仅是从危急致命的情况下救下来就算的,还要安置好,保证他的性命无忧。   如果救的人最后还是死了,那救他而获得的那1分,也会被扣除掉。   这个副本任务的难度,就有一种异样的棘手。   顾时淮倒觉得,这种算法,应该是注重“重建家园、安置灾民”这一点。还要保证在副本结束之前,救置下来的灾民不被冻死饿死,不然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怪不得这个副本任务需要团体合作,若是单枪匹马一个人,可能还真刷不了这个任务。   刚搞清楚副本任务的顾时淮降落进来没两秒,立马就收到了明天在团队频道里呼叫他,“团长?!团长你现在在哪?”   顾时淮迅速扫了一圈四周,一边打开游戏地图一边回答道,“我应该是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里面,植物很多、树木很茂盛,只不过都被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目测至少有一米多厚,很多树木枝叶都被压弯了甚至压断了。”   说着,顿了一下还补充道,“而且,我这边还在下非常大的雪,下得又急又密,雪花还特别大,跟棉絮一样。就进本的这么三五秒的时间,我身上就覆盖了浅浅一层。”   “我也是!我这边也是!”其他队长听顾时淮描述之后纷纷忍不住激动且震惊地附和,“真的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跟人在往地上泼棉絮一般,天地间到处都白花花的一片,根本就没有什么可见度!我甚至都有点看不清楚自己在哪!”   “我这边还好,能看到不少高楼大厦,应该在城市里没错。但地上的积雪厚度,已经有三楼多厚了!”   “对!地上的雪至少有十米厚了!而且似乎还很松,我刚一进来,直接掉入雪里面没顶了!妈耶,差点被雪埋了!”   “这雪灾有点恐惧,雪大得吓人,地上的积雪还在肉眼可见地在增长。”   “我这边气温应该在零下45°左右。”   “我这里在郊区,气温还要低一点,有零下50多度了。”   ……   顾时淮听着队友们飞快地汇报着各自身处的环境情况,看到地图上代表队友的蓝点分布,隔得都不是很远,应该都分布在一个省份内,就定了一处绿点比较多的中心城市,让大家都前去那里汇合。   因为绿点,代表着正在等待着救援的灾民幸存者,也就是这个副本世界的原住民。   所以顾时淮要求,在那个城市的队员们立马汇合在一起展开救援工作。   其他的人包括他自己,都要尽快赶过去。   明天正好在那个位置,就立马应下,“没问题,我就在这里,我立马带人展开救援!不过这边雪有点厚,三四层以内的建筑基本全被埋了,你们谁有生命探测仪?我没带!我觉得,比起高楼大厦里的那些灾民,被埋在雪底下的灾民更危险,更需要立马救援。”   毕竟,这个副本的救援任务可是需要保证灾民的性命是否一直活着的。   “我这边有,立马发你。”立马有人积极地道,“上次去倒塌的地方救援正好带了不少,之后一直搁在背包里没拿出来。”   “这敢情好!快发我一点。”   “嗯,有需要的人都可以联系我!”   ……   顾时淮听着队员们非常积极配合地立马行动起来,压根不用他操心,放心地祭出飞剑,抬脚正打算踩上去准备直接御剑飞行过去,周围那枝叶上、灌木上、草地上的厚厚雪层里,突然蹦出来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雪怪朝他迅猛地袭来!   顾时淮神色一凛地旋身避开的同时,毫不客气地反击回去,当即就把那一个个凭空蹦出来的雪怪给击杀成一坨坨碎雪漱漱地散落下来。   但顾时淮杀得越多越快,那从各种雪层里凝聚出来的雪怪就越快越猛越多,从四面八方、甚至头顶脚下各个方位地朝顾时淮前仆后继地扑杀而来。   密密麻麻的,多得顾时淮都有点应接不暇。   顾时淮看得直蹙眉,一边飞快地击杀这些一打就散落成雪的各种雪怪,一边把助手给放出来问,“这些雪怪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到雪怪的存在?地图上连代表怪的红点都没有?怎么我一动,它们全部蹦出来了。”   助手一秒上岗,飞快地扫描检测了一下,解析回答道,“这些怪物的本质就是雪啊!它们是雪凝聚而成的,就像普通人堆的雪人。”   这点顾时淮也发现了,因为他把那些雪怪击杀之后,它们纷纷碎成雪散落一地,“可把雪凝聚成怪物,还能主动攻击人,不需要一定的能量的么?就像南极副本里的那些雪怪冰怪,也是原地的雪和冰凝聚起来的。但它们成形成怪的时候,都有一定的能量波动,为什么这里的雪怪形成时没有能量波动?”   不然,他也不至于没察觉到这些看似无辜的雪居然暗藏了这么多危险和杀机。   若是城里的雪也这样,无处不在,杀人于无形,那作为普通人的幸存者们,还能活下命来?   “emmm……”助手飞快检测了一下,“这里的雪会成精成怪,一是这里的全球磁场特殊,二是空气里充满了冰雪能量。换言之也就是,其实它们凝聚成型的时候不是没有能量波动,而是这里到处时时刻刻都是冰雪能量的波动,您身在其中,反而注意不到。就比如,您身在海洋里面,就注意不到哪些海水什么时候凝聚成了什么型。”   顾时淮听得蹙眉,“这里的冰雪能量的波动无处不在?”   “是的,时时刻刻都有,还到处都是。”助手回答,“而且,这冰雪能量波动得非常厉害。”   顾时淮费解,“没道理啊!我怎么会感受不到?!”   “您应该能感受得到的。”助手提醒,“因为这里的冰雪能量波动,具体表现在寒冷。您难道没感受到寒冷吗?”   顾时淮:“……”   这话问得他有点无言以对,这零下五六十度的冰天雪地,何止是寒冷,他能确切地感受到这里到处都是极致的冰寒!   所以这些冰寒,其实就是能量波动?   这倒是让人有种局中人的一叶障目。   助手看顾时淮蹙眉沉默地爆杀那些不停扑上来的雪怪,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它的意思,就还提醒,“您注意一下,那些雪堆里有雪怪成型的时候,那一处的温度是不是会陡然下降很多?是不是比其他地方冰寒很多?”   顾时淮听明白了,“所以,某一处的气温突然爆降,就是有冰雪能量在剧烈波动,也就是那些冰雪能量把冰雪凝聚成精成怪?!”   “是的!”助手回答,随即又否认,“但不是精哦!这些只是怪!怪是死物,像机关傀儡一样,它们是没有生命没有魂灵的。而精可不一样,成了精,就算不一定有血肉生命,但也是有一定魂灵的。换言之就是,它是有意识的、有思想的、有灵魂的。”   “那这么说,这些不停朝我扑杀上来的雪怪,其实都是一种机械似的傀儡?”顾时淮神色凝重地皱眉问,“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的?”   毕竟傀儡这意思,就是受人在幕后操控一词。   助手却迟疑地道,“不一定是有人在幕后操控。我检测到,这里的雪怪,更像是天地自然在各种机缘巧合下自然形成的一种天然的机关,只有被触发,它就会自动形成雪怪傀儡。”   “所以,”助手觉得,“如果这些雪怪幕后有操控者,那这个操控者,就是这星球磁场和冰雪能量自然构造形成的。”   顾时淮明白助手想说的意思,“这些雪怪,就是一种磁场和冰雪能量自然形成的环境机关。我触发了机关,它就形成了雪怪?!”   “对对对!”助手高兴道,“就是这个意思!”   这就是环境如此,不是有什么居心叵测的人在幕后针对。   顾时淮闻言就不在原地杀这些没完没了的雪怪,一招挥退了扑上来的怪群,一踩飞剑直接飞起,朝那人口密集、队友们都在飞快赶去的目标城市迅速飞去。   既然搞清楚了这只是一种自然环境而已,那他自然不能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   助手见此有些着急地提醒,“那里的磁场和能量既然能自然形成雪怪,肯定也凝聚出来了什么天材地宝,而且还是跟冰雪有关的,您不留下来到处多寻寻?这种机缘可不多!”   顾时淮脚下一顿,但随即还是继续飞快地朝目标城市赶去,“这么说来,这种自然形成雪怪的地方是特殊的?不是到处都有的?不是所有地方的雪都会突然凝聚成雪怪攻击人?”   “当然咯!”助手道,“肯定是刚刚那一片地区的磁场特殊啊!特殊磁场凝聚出特殊能量,才能养出特殊的宝物!”   “那就好。”顾时淮闻言松了口气,“只要不到处蹦出雪怪来杀人就好了!”   不然的话,这雪无处不在的冰雪世界里,他们怕是根本完不成这副本任务。   毕竟,到处都是雪,怎么可能防得了雪杀人?   “好啥好啊!”助手替他着急地跺脚,“这种机缘可遇不可求,一旦错过可能就没有了!您肯定是锦鲤运大爆发,才一进本就落在了那里!岂能辜负锦鲤大神的这份好意?!”   顾时淮无语地好笑了一下,然后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那所谓的天材地宝也不知道在哪,寻起来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可副本任务里的无数灾民在等着被救援,时间不等人、生命不等人。万一我这边一耽搁,那些灾民都被冻死了、或被埋得窒息死了,那我的副本任务岂不就失败了?”   说着顿了一下,“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没有完成副本任务,哪怕能在副本世界里撑着不死,也会被永远留在副本世界里对吧?”   “哦这倒是!”助手不否认地点头,“但您不是还有那么多其他队员嘛,他们在救人啊!少您一个又不会少多少。”   顾时淮:“……你这种偷奸耍滑的思想要不得!人家凭什么帮我做任务,我自己却去忙私事?团队副本最重要的是合作齐心,可不能偷藏这种小心思,否则迟早分崩离析。咱们既然跟人组团合作,就该有团队合作的精神!”   助手神色悻悻,它可不懂什么合作不合作的,它的职责只是尽量为客户牟利,“那那个天材地宝您不去寻了?!多暴殄天物啊!”   说着,它都有点痛心疾首,这种能形容雪怪自动防御外敌的环境里长出来的天材地宝,一定非同凡响!   顾时淮表示,“在合作副本里,可以有自己的私事、也可以有自己的小心思,但要在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和责任之后,再去寻找也不迟。这会,大家都在跟时间赛跑,去抢救被埋在雪底下的生命和快要冻死的幸存者,可不能耽搁了。”   “谁都不好在这种时候去忙个人私事吧?”顾时淮道,“万一就缺咱们去抢救生命,不然通关积分就不够呢?那咱们“擅离职守”岂不坑害了所有人都完不成副本任务?”   助手想想也是,“行吧,那我帮您在刚才那片地方做个标志,回头您忙完了再过来寻寻。”   “好。”这样顾时淮倒是赞同,毕竟真有什么好东西他也不想错过,“辛苦你。”   “不客气!”助手欢快地折返回去做好标记,又迅速折返回来。   没一会,就跟着顾时淮降落在目标城市。   这会,城市中心,明天带领着十几个成员已经热火朝天地展开了救援,都飞快地轮着铲子在挖埋了屋子的雪。   看到顾时淮赶来,大家手下不停地打招呼,“团长!”   明天还立马丢给他一个铲子,“要快一点,我们检测到里面有好几个生命很虚弱,估计不是要被冻死就是要窒息。”   雪太厚、人太少,这样挖雪救援的效率很低,顾时淮看得有些无语,“你们就用这么原始的方法救援啊?!”   “啊?!”众人茫然了一瞬,手下也没敢停,“不然呢?还有什么好办法?”   被雪埋了,除了把人给挖出来难道还有什么其他高效好办法救人不成?   顾时淮没说话,直接上前涌出大片大片的冰寒能量覆盖住一大片雪,然后把那些雪给提起来,转移到一旁在地图上显示没有建筑的空地上!   雪一被移走,那被深深埋在雪里面的建筑就裸露了出来。   站在雪地上埋头苦干的明天等人脚下一空,猝不及防地摔了屁股蹲,有些茫然惊愕地抬头看着大片大片的雪被挪走后露出的建筑,“还、还能这样?!”   “不然呢?”手下不停地忙着转移雪的顾时淮有些无语地道,“你们拥有了血脉能力、学了法术是用来干嘛的?总不能还跟普通人一样?要学以致用啊!那能力,可不是光用来打架的。”   “哦哦!”众人似懂非懂地点头,赶忙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地跳起,“这个怎么弄的?怎么操控雪把它隔空弄走?”   顾时淮解释了一下,“就是输出自己的能量,覆盖住雪,把能量笼罩出雪挪走就行。很简单的,就像是伸手把雪抓走一样简单。”   可大家试了一下,发现居然做不到了!   即便有一两个稍微能做到一点的,也只能操控一小堆一小堆的雪,费力得他们冷汗泠泠得还没有用铲子挖得快。   助手在一旁看得忍不住提醒顾时淮,“用能量隔空操控事物,是需要非常强大的神识或精神力的。他们没您这么强大的精神力,很难做到这一点的。您别以为,大家都跟您一样。其实您神识和精神力,都非常异于常人的。”   强大到根本就不是普通凡人的程度,这一点助手一直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而且,“就算有精神力不错的人,可他们以前估计没怎么使用过,不熟练,用起来自然就会磕磕绊绊的很艰难。不像您经常使用,用起来就像自己的手脚一下简单。”   顾时淮看众人确实生疏得不行,就无奈地道,“算了,这个以后再练吧,我一个人来挪雪就行。你们赶快去看看,那些屋里还活人没!”   “哦哦!”明天那十几个人立马飞快地冲进了那一栋栋房子里,然后抱出来了一个又一个不知道是生是死的幸存者,“团长,好多房子都被压塌了,里面不少人已经死了。有窒息的,有冻死的,还有被压死的。还活着的人,也很危险,不急救的话估计撑不了多久。”   正还在挪走一片一片雪露出一栋又一栋建筑的顾时淮蹙眉想了一下,随即挥手拿出是十几栋安全屋,指着一片平坦雪白的空地上道,“把那片雪给踩实了,把安全屋安置上去,再把人安置进去急救吧!”   至于怎么急救,这些人肯定不用他教了,他们肯定比他专业。   “好!”明天等人也不耽搁,立马去照着做。   他们的手脚很快,很快就把安全屋都给安置好,把揪出来的幸存者都给一一安置进去立马抢救。   在他们忙碌期间,又陆陆续续赶来了不少成员。   顾时淮就一边飞快地挪着雪,一边指挥一部分人从屋子里把幸存者转移进安全屋里,一部分人去附近那些高楼大厦里救人。   那些高楼里的人虽然没有被雪埋,但这里的气温有零下五十多度,指不定有快被冻死的人,转移进安全屋里说不定还能救他们一命。   因为安全屋里是28度恒温的,里面还有御寒、抗热、防敌袭等各种功能和设施。   就是这些安全屋都是一次性的,耐久值100,用完就没了。   而且,数量也非常有限,他只有100多个,每个里面大概能容纳10个人,安置不了多少灾民。   所以,这安全屋只能眼下救救急,不是长久之计,还是需要早点启动“重建家园”这个任务。   只是,这冰天雪地的,到处都是至少有十来米的厚厚雪,上哪去重建家园去?   顾时淮一时茫然得有些麻爪,但手下转移雪挖出建筑的动作却不敢停,因为很多被埋在雪里的人都是窒息而死的,所以得尽快把雪里面的建筑给挖出来。   也就十来分钟的样子,他们团队的100个人都到齐了,都二话不说地各就各位,争分夺秒地忙着各种救援工作。   没一会,救出来的幸存者就把顾时淮之前拿出来的15栋安全屋给填满了。   顾时淮又拿出了100个安全屋,自己只留了3个以防万一。   明天把安全屋匆匆拿去安置的时候还不忘在团队频道里汇报情况,“团长,已经有不少幸存者被救醒了。我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他们这个世界的文明等级、科技水平啥的,类型跟咱们蓝星差不多,但水平比咱们稍微逊色一些,就相当于咱们2000年的时候。”   “那时候,通讯还不怎么发达的,都做不到人手一部手机。所以他们这里暴雪突然一降,那本就脆弱又低级的通讯设施就直接报废了,所以这边的官方还没有反应过来开始救援。”   顾时淮听得不由蹙眉问,“这雪灾发生了多久?”   “也就一夜!”明天也是震惊到有些不可思议,似乎从来没见过这种夸张的现象,“好多被救醒过来的幸存者说,他们这里昨天还是30多度的炎热夏季,大家都还穿着短袖短裤,热得要死!”   “然后入夜时分突然开始下暴雨,一直下一直下。气温随之降低了很多,很多人趁着凉爽舒适早早地睡下了,怕雨一停温度起来又热得睡不着。所以昨天晚上0点突然猛地大降温下暴雪,大家都没反应过来。且大部分人都还在梦里,猝不及防的一下子就是冻死了不少人,尤其是那些老弱病残。”   顾时淮听得嘴角微抽,怎么感觉这极寒雪灾突然猛地偷袭似的?!忒不讲武德了!   “温度一下子降了多少?”顾时淮好奇问,一下子猛地降温了多少会冻死人?不然慢慢降温大家被冻醒肯定会知道加衣服加被子的,以及想各种办法取暖的。   毕竟都在家里嘛,又不是在没有资源的野外,就算是烧桌子烧凳子也能取暖啊!   总不能眼睁睁地冻死自己?   人不至于有那么笨。   “听说是从20几度一下子猛降低到零下30多度,就0点跳秒的那一瞬间!”明天也很不可置信地道,似乎也想不明白这是什么原理,气温会如此张狂发疯不稳定,“而且零下30多度之后,还在飞快地往下降,好像是一下子进入了急冻状态。”   顾时淮也有些无语,这简直是降温刺客啊有木有?!   “那这边的政府还没有反应过来?”顾时淮挪雪动作的间隙时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中午12点,0点开始下暴雪,已经下了12个小时了,按理说政府早该有反应了,“还没有开始救援吗?”   明天也觉得这边官方反应有点慢,不由嫌弃摇头,“具体不清楚,反正没看到任何动静。而且,通讯都断了,连无线电广播都没有。好像政府官方一下子都消失了似的,很奇怪的说!”   顾时淮也深有同感,“估计就是这边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能自救,所以才形成副本让咱们玩家来救灾。”   明天微微点头,不过他不太在意原因,他只在意这副本任务他们要怎么完成,“那咱们接下来怎么整?这暴雪和降温看样子短时间内是停不了的。能称得上是极寒末世的,我估摸着这气温至少会降低零下100度左右,就跟咱们的极热天灾一样。”   “而且既然是极寒天灾,这副本世界估计就不会有暖和的地方,全球可能都一样,就没有暖和地方可转移灾民。而现在这里,停水停电断通讯,估计也没法用科技办法取暖。”   “这是其一,”明天顿了顿,“其二,我估摸着这暴雪也是全球性的。这么大的雪,咱们上哪去给他们重建家园?地上的雪这么厚,建得起来吗?而且,就算咱们想办法建造起来了,雪这么大,估计一个晚上就能把房屋给埋了!”   “而你提供的安全屋,我以前在官方那里买到过一样的。”说到这里,明天顿了一下问,“这个安全屋,应该是你上交给官方的对吧?”   然后听到顾时淮点在频道里“嗯”了一声,一直不停搜救灾民的明天脸上闪过“果然如此”的表情就继续道,“这安全屋,我曾经在副本里使用过,一天就能掉一个耐久值。这里环境恶劣,说不定会损耗得更快。换言之也就是说,顶多城100天。而且,咱们总共就100来个安全屋,肯定不够救出来的所有灾民使用的。”   “所以,”明天看得清楚,“用安全屋安置灾民只能是救救急,不是长久之计。不然的话,副本任务也不会有一个重建家园的要求了。”   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用道具刷任何关卡肯定是治标不治本,他们玩家做完任务是要离开的,而这个副本世界的极寒末世估计会持续好几年甚至更久,所以这个副本任务的宗旨肯定在于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让他们帮原住民想到办法靠自己本事活下去,也不是出钱出力当照顾巨婴的保姆。   “那么咱们现在要解决问题有三,”顾时淮总结道,“第一,保暖问题,这气温看趋势还会继续爆降,要尽快给灾民想出能长久持续的取暖之法;”   明天认同,这确实是眼下最着急的。   “第二,食物问题。这极寒暴雪天灾来得突然,想必很多灾民都没有囤食物。而咱们自己带来的食物有限,而灾民又多,咱们不可能提供得了那么多灾民的食物。所以,咱们得就地取材,要尽快把当地的食物在冻坏之前搜集过来。”   “嗯,”这一点明天也赞同,“肯定要用当地的食物来喂养当地的灾民。”   “不过,”明天顿了顿道,“这才天灾的第一天,咱们现在是不太适合立马去那些商场超市去零元购。万一官方力量还在,咱们跟土匪一样地去打劫,跟官方武装力量打起来,那就完犊子了!”   不说他们区区百人跟对方几百万军队打不打得过的问题,他们玩家伤害副本原住民本就是最大的禁忌,很容易被副本给踢出去!   所以,“最好等到确定当地政府失去管理能力、或社会法律失序啥的,咱们再去搜刮食物也不迟。”   顾时淮听得心下一动,其实有点想跟当地的官方合作救灾。   因为他们的人手实在有限,跟官方合作应该能最大程度地救置更多的灾民。   尤其是本地人,对这里了解的他们应该更容易想出安置灾民的办法、以及在哪里怎么样重建家园才比较现实。   但转念一想,当地官方既然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反应,它可能就是“消失”了。   而且,副本既然让玩家一个团队一个团队地来做救灾任务,可能本身存在着竞赛比拼的意思,不太可能让玩家钻这个漏洞的。   尤其是,如果玩家跟当地官方合作,那搜救的灾民、重建的家园,算他们玩家的功劳还是当地政府的?   若是算当地政府的,那他们岂不是在做无用功?一个积分都没有?那还怎么刷积分完成副本任务?   还有,人心隔肚皮,跟当地的官方合作,谁知道会不会遭到官方的背刺?   万一这里的人见他们玩家手里的好东西多,起了贪婪之心转身被刺,都是很正常的。   尤其是在马上就缺衣少粮、环境还极度恶劣的天灾末世之下,人心的暴乱失序是不可避免的。   他们这些玩家一旦露了富,活不下去的灾民肯定会群起而攻之地把他们摁倒吞噬。   在生命的威胁之下,谁还管有没有什么人性。   就像他之前在那个永夜直播的副本里,那里人还没有活不下去呢,仅仅是知道他手里有一些好东西,就有那么多官方直接派军队来围剿他。   所以,人心不能赌。   为此,这个跟当地官方合作的念头在顾时淮脑子里一闪而过,没有跟大家提出来。   因为他有预感,既然游戏把这里形成副本让玩家来做救灾任务,那就说明,旧的官方和政府哪怕现在没消失,以后也会消失,这社会会失序,大家只能各自自救。   所以听到明天说,等确定官方失去作用、社会乱序之后再去零元购,顾时淮没有反对,而是继续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安置问题。眼看咱们救出来的灾民越来越多,安全屋都快塞满了吧?”   明天立马回答是,说顶多再救百来个灾民就塞不下了。每个安全屋里面,已经很挤很挤了。   顾时淮就继续道,“而咱们还只是搜救了这一片区域,估计还不到一个小区的样子,更别说整个城市整个省甚至全国全球了。”   明天听到这里不由插了句嘴,“肯定还有很多别的玩家团队来这副本做救灾任务的,咱们区区百人不可能救得了整个城市的人,更别说全国全球了。”   “我知道,”顾时淮不停地挪开覆盖建筑的雪道,“我的意思是说,咱们必须尽快启动“重建家园”的这个任务,不然救出来的灾民根本安置不了。”   “这个倒是。”明天认同,只是,“咱们怎么“重建家园”?别说咱们没道具没材料,就算有,也没有合适的地儿!尤其是,环境这么恶劣,能建得起来吗?”   所以明天觉得“重建家园”这个的任务,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他们俩一直边干活边在团队频道说话的,没有避着团队里的人。   所以一直都在忙活的众人听到这里,有些忍不住出主意:“怕建筑被雪埋了,咱们要不把灾民安置在那些高楼大厦里?雪再厚,总不能厚道几百米吧?”   “对哦!”有人认同,“只要楼高,就不怕被雪埋的问题。至于保暖,没电没暖气的话,咱们可以用一点取暖道具。我这里有不少,上个副本偶然得到的。”   “用游戏道具不可取。”立马有人反对,“刚团长都说了,咱们迟早要走的,又不能一直陪灾民留在副本里。而且,就算你有不少取暖道具,但那么多灾民用呢,估计一天的量都不够。”   “所以,用游戏道具给灾民取暖简直是饮鸩止渴,不可取!咱们要给灾民想出一个“能在这样极寒暴雪环境里,让他们靠自己能力长久持续取暖”的办法!”   “对!若是直接给东西的话,别说咱们有限的取暖道具根本不够那么多灾民用;就算够,咱们一走,他们就跟巨婴失去依靠一样,还是会被冻死饿死在这极寒天灾里。”   “还有,之前说的土炕啥的,也不现实。高楼里面能砌火炕吗?隐患很大吧?”   “那壁炉呢?行不行?”   “壁炉的原理,不跟火炕差不多?都不适合在高楼里用,都会对高楼造成很严重的隐患!”   “没错,尤其是这暴雪越来越大、气温越来越低,谁知道房子会不会被冻坏冻塌?再这一加热,热胀冷缩的,估计再坚固的房子也撑不住。”   “尤其是,这房子肯定没做零下上百度的防冻。”   “我也觉得高楼不适合安置灾民,隐患很大。等过几天,气温跌至零下上百度,估计房子会坏掉。”   “房子一塌,那住在高楼里的人估计十死九伤,很难有生还的,太危险!”   “而且,你们没注意到吗?这个副本任务让咱们重建家园,重建!重建!就是要让咱们帮灾民重新建造栖息之地,肯定不能用原来建筑房子,所以用高楼安置灾民确实不对!”   “那地上雪那么厚,高楼不能用?咱们上哪重建家园去?又怎么重建?”   这话问得众人沉默了一下,有个大队长迟疑地说道,“我老家以前是地坑院,就是那种下沉式窑洞。所以你们说,咱们能不能建造这类似的雪洞?”   “雪洞?”有人惊讶一问,“就是用雪造房子?”   “对!把雪踩踩结实、冻冻结实,然后挖出一个个雪洞。”那个建议的队长结实,“这样,就算再下雪、下得再厚,也不用担心被被雪给埋了。可以用不停下的雪,给雪洞添加楼层数。下多久咱们加多久!”   “这个,”有不懂这种雪洞的人问,“住在雪里面,不冷吗?”   “对呀,若是以前那种零下几度十几度的气温,咱们住住雪洞还能撑得住。但以后这气温极有可能降至零下上百度的,那普通人能撑得住?确定不会在雪洞里给冻成冰雕?!”   “还有哇,如果在雪洞里长期烤火取暖啥的,确定不会造成雪洞融化坍塌的隐患?”   “可眼下,除了造雪洞,应该没有更适合“重建家园”的办法了吧?”   “团长你怎么说?”   ……   大家议论纷纷一圈之后,让顾时淮拿主意。   顾时淮其实也不太懂啊,他以前又没接触过相关事情。   但有个成员话说的没错,目前看来,似乎除了挖雪洞这种比较原始、比较就地取材的方式之外,确实没有更好色重建家园方式了。   要不然,他们计算找到了合适的地儿、也知道怎么去建造能防寒抗冻的高楼大厦,他们也没有相关的建筑材料啊!更没有那么多建造房屋的人手啊!尤其是专业的技术人员!   所以顾时淮斟酌了一下道,“要不,趁现在地上的雪还没那么厚,我清理出一大片地方,咱们建造下沉式的窑洞?”   众人闻言一愣,随即又纷纷七嘴八舌地询问各种伴随而来的相关问题:   “可谁懂那种窑洞结构啊?!应该不是随便挖洞就行了的吧?”   “对呀,而且往地下挖洞那么大的工程,咱们这些人手够吗?可是要在短时间内挖出堪比地下城一样的窑洞,不然不足够安置那么多灾民的。”   “还有,每天每时每刻下这么大的雪,估计一夜就能把挖出来的窑洞给埋了,这怎么处理?”   ……   顾时淮一一解决问题,问那个最初提出窑洞建议的大队长,“你懂窑洞的安全构造和设计吗?”   那个大队长的声音听着有些憨厚赧然,“没有专业学过,但从小接触多了,大概是懂的。我以前发小娶媳妇,我们一帮朋友就给他挖过窑洞作为新家,到现在还结实牢固着呢!”   “那行!”顾时淮立马当机立断地道,“团队里有没有土属性血脉的人?”   “有!我是!”   “我也是!”   “还有我!”   ……   顾时淮数着声音,总共大概有十七八个人有土属性血脉,就对那个大队长道,“那等我挪出一大片土地,你就带着这十几个土属性的成员去挖窑洞,挖那种可持续扩增的窑洞。这样,咱们可以一边不断救援灾民,一边扩增窑洞。”   “是!”大队长立马应下顾时淮分配给他的任务,“不过,窑洞不管是挖土就行,还需要其他的配件。”   不太懂这个的顾时淮闻言沉吟了一下,“这个你回头列个清单给我,我派人去给你们找,你们可以先带人着手挖洞。人手不够的话,把那些身强力壮的灾民也动员起来!”   那个大队长闻言心下一松,因为活下来大多数都是身强力壮的壮年,能帮忙一起挖洞的灾民还不少,顿感压力倍减少。   明天也有些惊喜赞同,“这个可以有!确实该让灾民自己动手起来,与咱们齐心抗灾。不然灾情这么严重,灾民这么多,完全靠咱们百来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嗯。”顾时淮立马让助手去扫描检测那里有大片的空旷土地适合挖地下窑洞,“那这个事情一会明天你去调配一下,比如愿意干活的人,多分发食物或保暖资源啥的。尽量把灾民都动员起来,不能坐等吃喝等死。”   “好!”明天也爽快应下,“这个一会我就开始动员,让灾民积极报名参与到重建家园中来。”   “至于每天那么大的降雪量会不会把窑洞给埋了,”顾时淮继续说道,“我这里有两个方案:第一,可以每天轮班排出一批清雪,把降落在窑洞的雪给挪走;二,在窑洞上面叠楼建造雪洞,就是不知道这种雪洞能不能主人,会不会太冷?”   明天也不确定,因为他也没遇到过零下上百度的恶劣环境啊,所以沉吟了一下,道,“咱们先建造一层雪洞试试看,看看能不能住人。不能的话,咱们就只能每天派人清理积雪了。”   “嗯,暂时就先这样。”顾时淮道,“现在先把这一片区域的灾民都救出来安置了再说。”   “好。”   众人话刚落,之前被顾时淮派人搜寻适合建造大型地下城入口窑洞的助手飞了回来,“找到了适合建造地下城的大片土壤结构了!”   顾时淮一惊喜,立马把脚下一大片雪挪开露出一大片建筑让众人进屋救援,自己则立马跟助手飞去,“在哪?!”   “跟我来!”助手在前面带路的同时,还直接全息投影出了一副地图给顾时淮看,“就这一片区域,最适合建造地下城不过。就是离这里有点远,足有十多公里,在一片山脚下。而且,那个山体里也有不少结构稳固的天然溶洞,冬暖夏凉的,也很适合做灾民安置点的。”   “嗯,”顾时淮仔细看了看勘测扫描回来的地图,这一片区域确实不小、地势也不低,看着似乎适合建造地下城。不过顾时淮不懂这个啊,只能反复确认,“你确定,这里适合建造地下城,不会塌方什么的?灾民可是要在这里面住好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要长期安全稳定才行。”   “科学挖采就不会。”助手知道顾时淮在这方面是完全的门外汉,就还贴心地道,“我这边能按照当地各种环境、气候等条件,智能生成挖造地下城的方案和图纸,您需要吗?”   “嗯?!”顾时淮有些意外和惊喜,“你还有这个功能呢?!要要要!”   万界游戏的系统出品,肯定不会出错的撒!   “呃,”助手尴尬了一下,“其实我自己是没有这个功能的。但我之前看您们对这方面都有点一窍不通,怕您们这个副本任务会失败,就特意跟主系统申请了一下,主系统才开放功能帮我智能生成了一下。”   明明这是主系统抠门,助手却莫名地不好意思,“所以,这个挖造地下城的设计方案和图纸,是收费的。不然,我没法下载出来给您用。”   顾时淮倒是接受良好,这个功能本就不是助手或游戏系统职责范围里的事,所以很爽快递问,“需要付多少钱?”   “一亿金币。”助手都有点缩头缩脑地回答,就是因为太贵,作为游戏员工的它才觉得游戏主系统有点趁火打劫的味道,有些无言面对顾时淮的感觉。   顾时淮也被这狮子大开口给一下子震慑住了,呼吸一窒了好一会,才深深吸了口气,没好气地道,“打劫啊你们!什么地下城的设计方案居然需要一亿金币?!”   助手连连点头地深表认同,“我也觉得是趁火打劫!忒黑了这主系统!”   这甲方员工跟着他一起吐槽甲方老板,让顾时淮一时语塞地都找不到发泄对象了,“……行吧!把构造图纸给我下载下来吧,这钱我付。”   倒是助手迟疑了一下问,“您要不先去看看地方,确定在那建造地下城,咱们再购买下载那设计图纸也不迟。因为那图纸是在按照那里的土壤、环境、气候、地势等各种因素生成的建造图纸,只适合那里,可不适合其他地方的。”   所以,最好先去确定了地儿,再下载图纸才保险。   顾时淮想想也是,就跟着助手快速飞到了那山脚下到处看了看,甚至还跑到那山体的天然溶洞里到处仔细勘察了一下,试了试稳固度,感觉确实不错。   这天然溶洞,最适合来做地下城的入口。   这样有山体做天然防御,连地下城入口的雪都不怎么需要清理了,能省很多事情。   因此,确定了在此建造地下城,顾时淮就立马爽快地付了钱,购买了地下城的建造图纸下载了下来,然后转手发到团队频道,让那个土系大队长立马带着人手来开始挖造地下城。   顾时淮自己则留在这里把周围的雪给清了清理,还把周围各种危险的因素给排除了一下。   等到那个土系大队长带着人手赶过来,顾时淮就回去开始着手处理灾民转移的事。   因为那个天然溶洞很大,而且里面气温比外面暖和不少,可以先转移一部分灾民进来:身强体健的年轻人可以做挖造地下城的帮手,没有多少力气的老弱妇孺也可以做烧火做饭、后勤补给等工作。   这样,既安置灾民,也能让灾民通过自食其力获取食物和保暖设备,不能让这些灾民觉得他们救援是理所当然事,免得一个个都坐等着衣来张手饭来张口,增加救灾的困难度。   最重要的是,这样能先把安全屋给空出来,才能继续救援那些被埋在雪里的幸存者。   顾时淮回去,把自己的安排给大家伙儿说了说。   大家对此都没有什么异议,毕竟眼下这情况,也没有更好的安排才能保证持续救援了。   不过明天跟顾时淮补充了一下另外一个情况,“咱们可能等不到确认社会失序才去搜集资源了。因为那些被搜救回来的幸存者,大多数都冻伤砸伤得严重,急需大量的食物和药品救命。目前用咱们玩家自己的存货应付着,已经快供不应求了。”   顾时淮闻言想了想,决定,“那这样,一部分人在山洞挖造地下城,一部分人继续挖雪救人,一部分人转移灾民去山洞,我去搜集各类和药品。”   明天迟疑地顿了一下,“你一个人去?”   见顾时淮点头,有些担心,“会不会任务太重?忙不过来?要不,抽调两个人手给你?”   “不用。”顾时淮摇头,他们的人手本来就极其缺少,忙各方面事情的人本来就严重不够,再抽调两个人手出来,其他工作估计就难以展开了。而且,“我一个人,目标小,去搜集物资也不太会引人注意,就算撞见了其他副本团队或者官方武装力量,也不会起太大的冲突,我可以灵活地避开他们走。”   因为他们现在最紧急重要的任务主要是救援、是重建家园,不宜跟其他人起冲突浪费时间。   更重要的事,顾时淮还有一个非常得天独厚的先决条件,“还有,我速度快、背包容量也不小,到处的雪都是我的眼睛我的手,我能轻易地找到埋在雪里面的商场超市快速地收集大量物资迅速遁走,能用最短的时间收集来最多的物资。”   明天想想也是,“行,那你小心点,有状况需要支援随时说话。”   “好。”顾时淮还又清空了一大片区域的雪露出坍塌的一大片建筑,让众人进去救人,他自己则一飞冲天地迅速朝远处掠去。   不过,他倒是没有用冰雪能量来查探哪片白雪下面埋着的商场超市,他直接查看地图。因为这副本里的地图还是灾前的版本,很清楚地标注了哪里有商超哪里有农贸市场哪里有医院药店等。   还是就是,助手也能帮他到处扫描检测,所以他就省点力气,按照地图和助手的指示,飞快地去收集一家又一家超市。   不过,在他收集到第三家大型商场的时候,发现里面有很多人,用备用电源开着暖气取暖,倒是还算安逸。   其实他搜刮前两家小超市的时候,里面也有人,不过都冻死了,顾时淮就没有管,直接搜刮了东西就走。   眼下这第三家商超里只有上百名幸存者,而且都身强体壮的样子,算是壮劳力,顾时淮就想着要不要把他们都给救回去?为他们这会的严重人手不够添砖加瓦?   商超里的人看到顾时淮巧妙地挖了个雪洞进来,立马都警惕地站起迎上来,大概是看他身上作战服像官方力量的样子,可他身后又没有跟着进来第二个人,就有些迟疑地问,“你是……官方派人救援的吗?”   “是,也不是。”顾时淮实话实说地道,“我是来救援兼带收集物资的,但不是官方派来的。这极寒暴雪天灾看着短时间内不会结束的样子,我们一小群人就自己建造了一个幸存者基地,大家齐心合作、报团取暖,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大家闻言有些狐疑地面面相觑了一下,最后由一个为首的中年男人看了看被冰雪封住的外面,再看了看顾时淮身上对比他们里三层外三层裹得像熊一样略显单薄的作战服,没忍住提出疑惑,“外面的气温,一出去揍不了多远就会被冻死。你穿得这么少,是怎么过来的?”   顾时淮挑眉,看来这领头模样的人看问题还挺一针见血,一下子就问出了关键所在,“我不怕冷。”   众人顿时:“……”   看着所有人都一副“你怕不是在逗我”的表情,顾时淮想了想,翻手凝聚出一支冰箭猛地投掷出去,“唰”地一下射穿了商超里的某个广告牌,“现在信了吗?”   反正他们玩家的这些能力是不可能瞒得住原住民的,既然如此,不如利用这一点先把他们给忽悠回去。   众人震惊地倒吸了口气,“异能?!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异能?”   “估计是吧。”顾时淮模棱两可地道,“你们看这极度反常的突然极寒暴雪,和莫名其妙出现的异能,一切都昭示着这世道要变了,生存模式需要改写了。所以,与其被动去适应环境或者是被淘汰,不如主动去掌握生存的权利。”   “世界要变了吗?”大家听得神色凝重地若有所思,“这是要极寒末世了吗?”   “你们好好考虑,我先收集一下物资。”顾时淮没时间等他们慢慢接受消化这极寒末世的事实,飞快地去收集商超里的物资,顺便彰显一下他有储物空间一事,提高他的强大可靠形象,让这些人更信服。   不过有人首先在意的是,“哎你怎么把物资都收集走了啊!我们穿什么用什么?!”   顾时淮手下不停地收集道,“这么大的商超,你们才这么点人的,怎么吃得完用得完?而我们那里很多人刚从被雪埋的坍塌屋子里挖出来,都正等着食物和水以及药品救命呢!”   为首的那中年闻言顿时神色一凛地问,“你们正在救援被雪埋了的民众?”   “嗯。”顾时淮看了这男人一眼,感觉他好像是真的在担心和揪心,有悲天悯人之心,所以没有阻止也没有介意他收集物资。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顾时淮刚刚那一手震慑和身上挂着冲锋枪不敢有意见。   “你们那里有多少人?”为首中年男像是想要了解情况,“灾民被救出来都安置在哪?现在外面那么冷,有暖和的地方安置哪些伤患?”   “我们那里原本有100个青壮年,后来救出了不少灾民,现在总共有一万多人,都安置在一个还算暖和的山洞里。”顾时淮有意吸收这些人,就还算耐心地回答道,“山洞里有特殊的取暖设备,不用担心防寒保暖问题。”   因为他在山洞里安置了一朵冰火双莲,可以吸收山洞里的寒气,同时还能释放出热气。因为冰火双莲色的特性就是如此,不管是吸收寒气还是热气,都会在花朵里面转化成另外一种能量释放出来。   “然后,我们还准备在山洞里挖造一个地下城,准备救了多少人,就把这地下城挖造得多大。而且,有不少青壮年被救回来恢复了之后,也立马加入了救援和挖造地下城的工作中。”   说着,顾时淮还给人鼓励地煽情了一下,“相信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在这突如其来的极寒末世里打造一个能安全生存的栖息之地。”   这话说得不少跟在顾时淮后面看着他收集物资的人蠢蠢欲动,“那、那个山洞远吗?”   顾时淮估摸了一下距离,对他来说是不远了,一个瞬间就到了;但对这帮人来说,“有点远。”   众人闻言,立马就有人打了退堂鼓,“那我们出去,估计还没走到就冻死了!”   “就是啊!”不少人附和,“而且外面雪那么厚,一脚下去都直接没顶了,寸步难行了估计要。”   “这个你们倒不用担心,”顾时淮早有准备,“我有办法把你们快速且安全地送过去,保证不会受冻。”   “什么办法?”众人闻言不由好奇。   手下不停地收集物资的顾时淮这会没空展示他准备拿出来的灵舟,“这个一会你们决定去的时候,就知道了。你们要去吗?”   众人迟疑地面面相觑:   “去山洞里啊?!那不是要过回原始人的生活?”   “对啊!咱们在这大商超里有吃有喝还有取暖设备,干嘛去山洞受那份罪?”   “可这商超里的物资不是无穷无尽的啊!坐吃山空了怎么办?咱们得要看长久发展。”   “可不就是,这备用电源已经快没了,最多只能再撑一周。一周后咱们怎么办?冻死在这里吗?”   “而且我看这气温一直在下降,以后还不知道冷到哪种程度?”   “可山洞就会不冷了?虽然确实有点冬暖夏凉,但在极寒末世下,其实相差不大的。”   “刚这人不是说山洞里有取暖设备吗?”   “那应该也是用备用电源开的暖气吧?这备用电源总有用尽的一天,用完了怎么办?”   “他们那么多人报团取暖,应该一直能搜集到取暖设备和备用电源吧?”   “更何况,山洞里靠山,应该可以砍伐树木烧柴取暖。”   “可我还是觉得呆在商超里比较安全,说不定两天大雪就停了呢?极寒就结束了呢?或者官方创建了基地来救援了呢?这种民间自救小力量,我感觉不靠谱。”   “我也觉得不是很靠谱。”   ……   大家纷纷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有想去山洞避灾的,有觉得还是呆在商超里安全保险的,也有一直好奇“异能”怎么觉醒的……总之,大家各式各样的想法很多。   为首中年男看了看激烈讨论的众人,再看了看手下不停收集物资的顾时淮,皱了皱眉,跟众人出声道,“行了,别纠结了。想去的站右边,打算留下来的站左边。”   众人闻言,那些打定主意的人迅速站好了队,而迟疑摇摆不定的人纠结了一会,也磨磨蹭蹭地做好了选择。   顾时淮见此就道,“决定跟我去的,现在去搜集自己所需要的物资。能带多少是多少,装不下我可以帮忙装,我储物空间很大。”   那些决定跟顾时淮去的人闻言,立马一哄而散地去收集各类物资;而那些留下来的人,则非常有意见地絮絮叨叨,让他们不要装那么多,给他们留点。   那些打算走的人立马不客气地怼回去,“这么大的商超,你们这么一点人,用一百年都够了!更何况,这里的备用电源只够撑七天你们就不得不离开,留下那么多物资干嘛?烂掉吗?”   “就是啊!”不少去的人纷纷飞快装着物资点头附和,“我们去的地方有一万多人,很多刚从雪里面挖出来的人都等着救命!你们不会宁愿让这些物资烂掉坏掉,也不肯拿去救人性命吧?”   “就是就是!”   ……   这么道德一绑架,刚遭逢极寒末世还没有泯灭人性的留下来之人,顿时讪讪地没好再阻拦什么。   顾时淮看了一眼,没管。趁众人忙得热火朝天,悄无声息地溜去了仓库,准备把仓库里的物资都收了。   诚如某些幸存者所言,这些物资现在不取走,以后也会被别的玩家团队取走或者留在这里坏掉,那还不如他全部取走呢!   反正他取走的物资,都是给灾民用,又不是他个人私吞。   但没想到,顾时淮刚寻摸到仓库,那个为首中年男就拿了钥匙过来,“我是这商超的管理,有这仓库钥匙,我来开。”   顾时淮有些讶然挑眉,“你不介意我把这里给搬空?”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中年男边开门边道,“你取这些物资过去也是为了救人,那这些物资就起到了正经的作用,原本就是应该的。”   顾时淮闻言不由问,“你打算跟我一起走?”   谁知道中年男人却让人意外地摇头,“暂时不,我得留下来看护剩下的人能不能活下去。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着,打开仓库的门,邀请顾时淮进去。   “什么?”顾时淮抬脚走进去,一抬手,无数物资瞬息消失在原地。   中年男人看得瞳孔微缩,尽量镇定着语气,“我希望你能在七天后再过来一次,如果那个时候官方没有来救援,你能带我们都去你们建造的幸存者基地。顺便,把剩下的物资也一并全部带走。”   因为顾时淮在商超的表面上留了很多物资,七天之内他们无论如何都是消耗不完的。   顾时淮想了一下,觉得可以。反正接下来他的任务就是到处收集物资,来这边一趟,也是顺路的事,“可以。”   中年男人闻言松了口气,“还有两个仓库,我带你去取吧。”   顾时淮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如善从流地跟着中年男去了。   其实他不说,他也知道还有两个仓库在哪。   不过中年男人要卖他一个好,他也接受就是。   顾时淮跟着中年男人收完三个仓库,折回商超里,发现准备跟他离开的人都收集了一大堆物资,除了他们自己背着提着的大大小小背包和行李箱,还在地上堆了很多,正眼巴巴地等着他给他们装起来。   顾时淮二话没说,上前去把那一堆堆物资都给收进背包,“你们自己记好都有什么,回头给你们原封不动地取出来。”   “好好好。”众人高兴地道,顾时淮不收辛苦费不贪墨他们的物资,算是意外之喜。   “不过,”顾时淮想起什么还道,“我还要继续去收集物资,尤其是药品。这个受伤的灾民都等着急用,不能耽搁了。所以,你们是在这里等我收集完物资回来带你们过去,还是我找个人先护送你们过去?”   “啊?”众人一愣,“你现在不回去吗?”   “嗯。”顾时淮点头,“还有药品和各种医疗设备需要去收集。”   大家迟疑不定地面面相觑了一番,还是那中年男人问,“让人护送他们过去,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吗?不会被冻坏吗?”   “不会的,你们将乘坐特殊的飞行设备过去,里面有保暖功能。”顾时淮解释,“无论是我还是我找的人护送你们回去,过程都一样的。而且,我还会跟基地那边的负责人打声招呼,那边会有人接应你们的。”   说着,看他们个个都目露担忧,顾时淮还补充道,“当然,如果你们不放心,等我收集好药品回来带你们过去也行。”   “你会回来吗?”其实大家是在担心顾时淮一去不复返。   没想到大家在担心这个问题,顾时淮有些哑然失笑,“当然!我们那边正急需你们这样没有被冻坏冻伤的青壮年建设基地,肯定不舍得抛下你们。”   如果顾时淮用他的人品拍胸脯保证许诺,或许大家还不信;但一说这种利益关系,大家反而放心下来。   但中年男人还是建议道,“那不如,你联系人带他们先过去吧!”   大家看样子还是比较信服中年男人的话,都纷纷点头,“对对对!你让人先送我们过去吧。”   即便对方是个他们谁也不认识的陌生人,但顾时淮对他们来说也是陌生人啊!那顾时淮送他们还是谁送,有什么区别?   “可以!”顾时淮点头,“你们稍等一下。”   说着,他去商超外面放出黑龙和灵舟,跟黑龙说了一下任务,然后回头朝众人招手,“好了,你们都穿厚实点过来吧。”   毕竟,从商超出来到上灵舟,还是有十几步的距离远的,出来可别冻坏了。   众人整理好行装出来看见多了一个黑衣黑裤、神色冷酷、身形欣长的人惊讶了一下,以及那造型古典的灵舟更是新奇。但也顾不上好奇,纷纷小跑地爬上灵舟,实在是外面太冷了。   哪怕只有这么一小会,大家都感觉要被冻坏了!   顾时淮当着众人的面联系了一下明天那边,说他托人护送了一批幸存者过去,让他注意接收。   明天虽然好奇他上哪托的人,又是怎么救到了一批幸存者,又是怎么样的幸存者,但也没有立马多问,反正等人送到了就知道了,就爽快地应下说好。   顺便还问了问,顾时淮这边的任务进展得如何了。   顾时淮大致说了一下,说是等再收到了一批药品和医疗设备就先赶回去救急,以后再缺的话他再出来找。   明天也说了一下那边的救援情况,然后才掐断了联系各自去忙活。   留下来的众人见那奇怪灵舟居然能“唰”地一下飞起来,还速度飞快得一下子窜进风雪里消失不见,顿时纷纷惊诧那是什么神器的交通工具?   尤其是,之后顾时淮招呼了一声,就直接踩飞剑飞走了,更看得他们激动和眼热,纷纷有些后悔没有立马跟着顾时淮走。   毕竟,有这些神通的顾时淮肯定不会坑毫无价值的他们,而是真心想要带他们一起打造幸存者基地,抱团取暖,一起生存。   而他们若是早早地跟了顾时淮这些有各种神通的人,说不定也能早早觉醒异能,得遇天大的机缘。以后不用怕冷不说,还能变得强大,在极寒末世里干一番事业,有一席之地!   看着众人纷纷有些懊恼地捶胸顿足,中年男人安抚大家道,“不用着急,等七天后备用电源用尽之时,他还会再来一趟。到时候,如果官方还没有来救援,咱们再跟着他去就是。”   众人闻言神色一松地问,“他七天后还会再来一趟?这么好吗?”   毕竟,如果他自己好心救人,对方却如此不识抬举,他才不来第二次呢!   中年男人微微点头,“他们那边急需壮劳力建造基地应该是真的,建造幸存者基地应该也是真的。”   所以他们这些都完好的人手,顾时淮应该不舍得放弃。   “那就好。”大家神色微缓,“那你觉得,七天之内,官方会来救援吗?”   “不知道。”中年男人也茫然,不过他更希望官方能来。相对于顾时淮那种民间组织的自救团体,他更倾向于去官方建造的幸存者基地,感觉官方打造的会更靠谱,“如果官方救援七天内不来的话,以后大概率也不会来了。那么咱们,就必须找办法自救,跟刚刚那个人离开的最好的选择。”   “为什么?”众人神色一肃地问,“为什么官方救援七天内不来,以后都不会来?是咱们这里有什么重要的大人物吗?”   “有没有什么重要的大人物我不知道,”中年男人微微摇头道,“但这商超事全城最大的商超,拥有全城十分之一的物资。官方若要组织救援,肯定会第一时间把这里的物资给收缴去。”   众人闻言,不由十分认同地点头:这倒是!眼看这暴雪极寒,肯定是没法再种植生产的。那现有的物资就弥足珍贵,能养活很多人的救命。就算不为百姓着想,官方也会来收缴这里的物资。   但若是官方不来,那就说明事情就很严重了,可能所谓的官方都没了。   那他们确实必须想办法自救,不能坐以待毙。   如果像顾时淮那样,觉醒异能,拥有各种神通,那就最好不过了。   思及此,大家纷纷热烈地讨论顾时淮异能是怎么回事?他们能不能觉醒?用什么办法觉醒等等。   而此时被他们讨论的顾时淮已经潜入了一家医院,里面居然有人,还不少,估摸是其他来副本做任务的玩家团队。   毕竟,现在这种极寒情况,也只有携带各种神通的玩家不怕冷,受得住外面的极寒天气了。   果然,顾时淮隐身潜入进去发现确实是一伙玩家,但看着装和长相,不是他们蓝星的人。不知道实力怎么样,看等级都不低,至少都有六七十级。   顾时淮想了想,还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还是那句话,现在这个时刻,不宜跟人起冲突浪费时间,反正全城医院和药店那么多,他换一家去搜集就是。   所以顾时淮果断地换了一家医院,但没想到里面还是有人,而且依然是玩家团队。   果然啊,他们能想到的问题,其他玩家也能想到,极寒末世之下,食物和药品是最急缺的资源。   不欲跟人起冲突的顾时淮还是立马退了出去,转身去了不远处的药店。   里面没人,而且药品不少,还有一个大仓库,可惜没有医疗设备,所以搜刮完所有药品的顾时淮决定还是去一趟医院,必须把那些打针的、做手术的等各种医疗设备弄一点。   不然,很多伤患都没法医治。   但等到顾时淮再次寻到一家大医院,发现里面还是玩家团队,而且还是勉强认识的“熟人”——季知年!   顾时淮当即有点膈应和反感,他怎么在这?该不会跟江野一起吧?   果然,顾时淮这念头刚落,就看到江野从药柜后面转过来,季知年高兴地拿着手中的药迎上去,“阿野你看!这是不是就是我们要找的药。”   江野接过看了一下,冲着季知年笑得温柔又赞赏,“没错,还是你厉害,一下子就找到了!”   季知年顿时被夸得满心欢喜的羞涩,而江野看他的神色也柔和又亲昵,这可把隐身在暗处的顾时淮给恶心得不行。   虽然他已经当江野是个陌生人,对方的三观喜憎不关他的事,他也确实不关心;但江野明明信誓旦旦地跟他说过,他跟季知年等人不熟,季知年对他做过的那些恶心事他不知情。   这眼下看着,是不熟不知情的样子?   顾时淮这会被膈应得不轻,单纯是被江野表里不一的人品给恶心到了。就像是在路上遇到一坨屎,他虽然不至于去憎恶或者计较那坨屎可不可恶,但他肯定避免不了觉得恶心!   因为江野这人品的恶臭实实在在地恶心到他了!   更何况,季知年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亲爸亲妈是为了偷盗别人家权势不惜调换孩子的罪犯,跟血脉根源上就烂了。   而他在事情败露后的行为更是一言难尽,先是不认纪家夫妇,装委屈装可怜装无辜地死赖在季家不走不说,据说还明里暗里地用一些阴狠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挤兑排挤“纪宁”这个真少爷。   也就是没过多久季家也出了事,不然也不知道还会整出多少下作的事。   后来季家出事,他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撇清关系,甚至为了逃避承担起家的责任,不想照顾家里的老弱妇孺,不惜把自己给整进局子里去。   毕竟他是玩家,隔三差五地需要进副本,进了局子也不妨碍他刷本,生活也会更清净自在,从副本里赚的所有资源完全可以一个人独吞,不用拿出来照顾一家老小。   所以顾时淮都不用深入了解其他,光是他这一两件事的行为,就知道他是个怎样人品的人。   而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跟这样品性的人私交甚笃、相处和谐的人能是什么好货色?   一丘之貉而已!   偏偏江野还跑到他面前装成阳光单纯的样子,被膈应得反胃想吐的顾时淮翻了白眼,想都不想地转身就走。不然感觉跟他们同处在一个空间,他鼻尖都隐隐感觉到了恶臭味!   助手跟着顾时淮的这些年,自然清楚他身上发生的大部分事情。尤其是有关这个江野的,因为他的很多信息都是它亲自去盯梢打探的,见此就忍不住和顾时淮同仇敌忾,“我查探到这家医院有好几个大仓库,有医疗设备还有药品的,甚至还有医学研究资料的。他们这帮人还没有搜刮到那,咱们去把物资都收了?让他们什么都捞不着!”   嗯?!顾时淮听得脚下一顿,这倒是个好主意!江野恶心到了他,必须让他赔点损失,“带路!”   “好嘞!”助手高兴地跳起,飞在前面欢快地带路。   助手没人看得到,顾时淮又隐着身,自然就很顺利地寻摸到几个大仓库所在地,把仓库里的所有医药资源全部收了个干干净净,毛都没留一根。   甚至已经摆在各个科室里在使用的那些医疗设备和药品,顾时淮趁着一个个房间没人的时候,也都一一收得一毛不剩。   直到这帮人终于渐渐地发现了不对劲:   “哎这里的药品怎么没了?之前我路过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满满当当一屋子的药品的,这会却连药品柜都没了!”   “可不就是!那手术室的好多设备都没了,看上面遗留的痕迹,好像是被刚刚搬走了一般!”   “卧槽该不会真有人也潜伏进来了搬东西吧?!”   “卧槽谁啊?!这么偷偷摸摸的!”   ……   顾时淮见此,立马转身利落地离开了医院。   反正物资他收得差不多了,留下来万一被对方什么技能或道具勘破他的隐身那就尴尬了。   虽然这医院的东西算是无主之物,谁都可以进来光明正大地拿,他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跟人光明正大地竞争还要耍嘴皮子,哪有暗戳戳地坑人爽?而且坑得对方想发泄都打不到目标,只能无能狂怒。   坑了讨厌的人,心里很爽的顾时淮美滋滋地前往下一家医院。   这家医院虽然没有玩家团队搜寻过来,但却有不少幸存者,无论是医护人员还是病人家属都有。   其实刚刚遇到江野的那家医院也有不少幸存者,顾时淮之所以能那么顺利轻松地拿走那么多物资,就是因为当时江野他们都在把幸存者搜罗起来沟通,暂时没顾得上收集物资。   大概是觉得那家医院的物资是他们的囊中之物,所以才一点都不着急吧!才让他钻了个空子。   所以看到这家医院的幸存者,顾时淮也动了跟江野他们一样的念头,想把医护人才给搜救出去。   未来的基地人会越来越多,人吃五谷杂粮的就免不了生老病死,那医护人才就非常非常有必要存在。不然灾民生病了、生孩子了,谁来救治?   虽然他们这个团队也有两个专业军医,那灾民那么多,两个军医怎么可能忙得过来?   所以在医疗方面,灾民们也很有必要自给自足。   因此,这次顾时淮就没有隐身,直接光明正大地进去。   “你是谁?!”听到突然有人挖开了雪,医院领导模样的人带领着一众人警惕地迎上来。   因为大家都知道,巨大的天灾之后,第一个到达面前的绝对是恶意而非善人。   但看到顾时淮身着的作战服和身上挂着的冲锋枪,众人神色本能一顿地有些凛然,“你、你是官方派来救援的?”   顾时淮还是之前对商超里那些人的说辞,说自己是民间自发组成的救援团队,已经利用天然的山洞在打造一个地下城,搜救到的灾民也有一万多,但很多灾民被挖救出来时都被冻伤砸伤,所以急需食物和药物救命。   而他呢,就是负责出来搜集物资也顺便搜救受灾人员,问他们愿不愿意前往他们打造幸存者基地,基地现在急缺医生救命,就需要他们这样的医护人才。   众医护人员听得神色微动,大概是见顾时淮为那些受伤灾民着急是真的,想着能为陌生灾民冒着被冻死的危险出来搜救医药物资,想必是个好人,顿时神色微缓。   但大家也没有就此打消疑虑,而是逮着顾时淮这个搜救团队和地下城基地的事情,方方面面、仔仔细细地询问清楚,看看是不是真有其事。   顾时淮自然老老实实地都如实说了,顺便还表演了一下“异能”和空间,让大家对他们这个组建幸存者基地的团队更加色信服,以及说了一下世道即变和生存模式更改等推测,让他们早做决定。   果然,大家看到顾时淮的异能和空间都很震惊和新奇,除了更好奇地询问异能和空间的相关,心底对顾时淮的话也跟信服了几分。   所以,等顾时淮再次询问他们要不要跟他走时,就有不少人当场就心动意动了。   只不过,这个事情太过突然也太贵新奇,大家一时都有点拿不定主意。   顾时淮自然尊重他们的决定,“那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吧,我先去收集一下基地里正急需救命的药品。”   虽然现在还没有成型的基地里确实缺少大量的医护人员,但牛不喝水岂有强按头的道理。这些人若是不想去,他也不会强掳人走。   所以给足他们时间考虑,先去把医疗物资给收集起来再说,免得自己跟江野他们一样,被隐身人暗自偷了家。   医院里的人本来不太高兴顾时淮这么堂而皇之地当着他们的面取走医院里的物资,但对方说是取去救命的,作为天职就为救死扶伤的医护人员倒是不好拦着了。   不然,岂不是要被人鄙视见死不救、没医德了?   所以,大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时淮去搜刮医院里的物资,没人敢跟着。   因为医院里的幸存者比较多,虽然有备用电源但消耗也大,为此大家都聚集在一块好集中供暖。其他的地方,零下五六十度的气温,一出去就会被冻死,谁敢离开这个危险范围?   也因此,大家对因为有异能而毫不怕冷的顾时淮更是眼热了几分。   尤其是,顾时淮还说,他们也不知道这异能是怎么突然有的,他们过去可以适当地研究研究。   这让很多沉迷医学研究的科研人士蠢蠢欲动得都想身先士卒,管顾时淮是不是骗人的,也不管跟顾时淮走了有没有什么危险,他们只想搞清楚这种异能是怎么回事。   顾时淮没管那些人是怎么商议商讨的,他在助手的指引下,在医院里的物资都几乎掏了个空,才再折回众人聚集处。   这里还有不少物资,如果大家愿意跟他走,这些物资也要一并带走;如果有人留下,那这些物资给留下之人生存用。   暗自做完决定,顾时淮抬眼看众人,“怎么样?大家考虑好了吗?”   几个老研究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应下,却被据说是院长的中年男人给拦下,谨慎地跟顾时淮道,“这个,能容我们再考虑考虑吗?”   顾时淮:“……”   这个院长咋这么墨迹呢?   谨慎是好事,但谨慎过头了是不是有点耽误事?   自己行程很紧、时间很赶的顾时淮就没有多纠结,“如果你们不愿意去的话,那我先走了?我得去别的医院搜救一下,看看有没有医护人员愿意过去,基地里有好多伤员都等着救命呢,我耽误不起。”   说着,顾时淮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步履匆匆的,可见有多赶时间和毫不留恋。   “哎你别走啊!”有个白发苍苍的老研究见此着急,小老头精瘦干练、步伐矫健,一个箭步冲上去拽住顾时淮急道,“我们没说不去啊!我跟你去,现在就去!”   “还有我还有我!”其他几个老研究早就忍不住了,生怕被落下。   院长顿时有点嘴角微抽,“老师,那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全是这人的一面之词,咱们这么贸然前去是不是有点不妥?”   “不妥?能有什么不妥的?!”精瘦老头不以为意地眼睛一瞪,有些不耐烦地摆手让他一边去,“我这糟老头子一个,身无分文,他一个唇红齿白、年轻貌美的大小伙子难道还能对我劫色不成?!”   虽然大家身处压抑的天灾环境里,但听到这话还是有些忍俊不禁地“噗嗤”轻笑。   顾时淮嘴角微抽,有些无奈地道,“大爷,您可以说我年轻俊美,但别说我年轻貌美啊!我又不是大姑娘!”   “哈哈哈!”大家都有些忍不住笑出声。   “嘿嘿嘿!”精瘦老头笑了笑,仔细看了看顾时淮满意点头,扭头对院长道,“看到没?只有眼神清澈的傻狍子才会一本正经地在意这种问题。而且这孩子眉眼清正,不是个内里藏奸的。”   顾时淮:“……”   大爷我可真谢谢您嘞!您这到底是夸还是损哦!   院长也有点嘴角微抽,忌惮地看了眼顾时淮身上的枪,还是跟顾时淮道歉,“我老师就是老顽童,有时候说话不太中听,你见谅则个。”   顾时淮不介意地摆摆手,别说是个光年龄就够他尊重的老者,就是同龄人跟他说这没有什么恶意的玩笑话,他也不至于跟人计较生气。   “那你们现在要过去吗?”顾时淮抬手看看时间,一脸着急的样子,“外面都快天黑了,你们若是不去的话,我得去下一家医院尽快搜救医护人员过去。不然,我晚回去一分钟,基地里的伤员就可能多死一个!”   众医护人员听得神色一凛,职业责任感让他们本能地着急,“去吧院长!咱们这么多人呢,他能怎么坑我们?”   “就是啊!”这里的医护人员的医德还挺好,有种舍身救人的高尚感,“最差不过是把咱们圈禁起来看病治伤呗,反正这也是咱们的责任,怕什么啊!”   “对啊!咱们这么多人一起去,他还能吃了咱们不成?!”   ……   顾时淮神情无奈:这帮人可真是想多了,他对吃人没兴趣,“你们若是实在不放心,我可以拿觉醒异能的宝物给你们研究作为抵押,院长您看这样行不?”   “真的?!”精瘦老头当即眸光大亮,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   顾时淮点头,“我们这百人团队,都是因为那宝物才觉醒的异能。”   一个血脉碎片而已,最便宜的也就几金币,这个他还是损耗得起的,正好也能给这些对异能好奇无比的幸存者们一个解释和交代。   毕竟他在前面忽悠了人,总要在之后把这谎给圆上。   至于本地原住民们能不能研究明白游戏出品的血脉碎片,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听到顾时淮这么说,都不用院长点头答应,几个老研究激动地忙应下,“去去去!今天你们打死我我也要去!谁拦我我跟谁急!”   看着这几个老头子有些疯狂的模样,顾时淮不着痕迹地退后了一步:都说科研人员容易对研究陷入沉迷疯狂,看来还真的是,甚至都不分世界和星球的。   其他医护人员,有百分之百九十的人都同意了,“去吧院长!医学界的泰山北斗都在我们这,说不定很容易就把异能觉醒的原理给弄清楚了呢?”   “弄清楚了,那咱们以后岂不个个都能有异能了?那咱们再也不用怕冷了,也不用担心备用电源被耗尽后大家被冻死了!”   “就是啊院长!这可是咱们能自救的第一步,是适应这极寒天灾的关键机缘,可不能眼睁睁地推开了!”   ……   院长被众人七嘴八舌给劝得心动了,咬了咬牙,跟顾时淮道,“行!我们全都跟你走!”   这里可是汇集了全国三分之一的医疗顶尖人才,如果顾时淮是给坏的,要把他们带到阴沟里去,那全国的医疗人才几乎能断代,那他万死都不能谢罪,所以他才一再谨慎。   可眼前这情况,一是确实对异能好奇,他们得要掌握先机才行;   二是医院里的备用电源其实不多了,撑不了几天。官方若是不来救援,他们迟早都是被冻死的命。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还不如冒险波一线生机;   三是如果顾时淮没有说谎,确实有无数伤员等着救命,他若阻拦大家前去,岂不是害死了无数人的性命?作为以救死扶伤为天职的医生,他内心实在遭受不起这个谴责,怕是下半辈子都会在噩梦里。   “不过,”院长看着顾时淮补充道,“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顾时淮点点头,“只要我力所能及、不伤天害理都可以。”   精瘦老头见此,不禁愉悦笑眯了眼,“我就说他是个好孩子吧!”   院长没搭理他,而是紧紧盯着顾时淮道,“医院里还活着的病人,也必须跟我们一块走!而且到了地方,你也不能因为他们是负担而扔去外面让他们自生自灭!”   顾时淮意外一怔,有些没料到院长提的居然是这个要求。   精瘦老头见顾时淮愣怔没有立马答应,着急地凑到顾时淮跟前,用不少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跟顾时淮说悄悄话,“你可别觉得耐那些病人是累赘,他们可都是尖端人才!有搞工程的、造大炮的、研究能源的、玩卫星的……总之,每个人都是国之瑰宝,你若接去治好了,那可就赚翻了!”   顾时淮有些讶异地转头看他,这个医院里住的居然都是尖端人才吗?   看来这个医院不简单啊!   可住着这么重要人才的医院,官方居然还没来救援,可见是来不了的。   院长想必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同意大家跟他去,而且还不能放弃那些病人。   精瘦老头见顾时淮把他的话给停了进去,继续“小声逼逼”地道,“就算治不好也没关系,只要他们不挂,咱们只要在他们嗝屁前把他们脑子里的东西都挖出来,那咱们也是血赚的!”   顾时淮闻言嘴角微抽,这小老头前一秒还在为那帮病人着想,后一秒就表示只限榨干他们的价值?而且,这就“咱们”了?他什么时候跟他是一伙的了?   院长对此似乎见惯不怪,有些无奈,“老师……”   “咋了?我说错了吗?”精瘦老头不耐地摆手道,“他们那些病本来就治不好,现在遭遇这么大的天灾,活着更是受罪。能把他们一生所学传承,想必也是对他们的最大安慰,他们死也能含笑九泉。”   精瘦老头虽然在没心没肺甚至有点冷血无情地咋咋呼呼,可顾时淮却在这咋咋呼呼里听出了他无可奈何的悲痛。   顾时淮见此心动,“他们都在哪?或许我可以治好他们的病,就算无法根治,也能让他们的病情所有缓和,甚至能暂时恢复行动自如的健康,方便咱们一会撤离。”   “什么?!”精瘦老头震惊得猛地抬头,说不出是惊是喜,“你也能治病吗?你也是医生吗?!”   顾时淮微微摇头,“我不是医生,是我的异能,它有一定的治病功能。虽然不是包治百病,但一般重伤濒死的情况都能暂时吊住命。”   “真的?!”精瘦老头顿时惊喜得不行,立马拉着顾时淮往某处跑,“快快快!快跟我来!有几个老家伙快撑不住了!”   顾时淮顿了一下,也如善从流地跟着小跑起来。   毕竟救人如救火,更何况这种尖端人才,损失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   而且,他们基地百废待兴,正是需要各种人才加入的时候。   建设家园,人才才是不可忽视的中坚力量。   其他医护人员见此,也纷纷好奇地跟在顾时淮两人后面跑,跑进了其中一间特殊的病房里,看见精瘦老头正让顾时淮快救人,顿时有些暗戳戳地倒吸了口气!   原因无他,只因为那病人也不是患了什么不可救药的大病,纯粹是年龄大了,各种内脏器官使用年限到期了,内脏腐朽了,油尽灯枯了,要寿终正寝了。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这是人力不可为的事。   可精瘦老头却偏偏顾时淮来救这个人,是有意考验顾时淮那异能救人的实力,还是暗戳戳地在刁难顾时淮?   一时之间,心虚的众多医护人员都屏息静气、睁大眼睛地看着顾时淮上前给那病人诊断。   看看所谓的异能,会不会发生无法想象的奇迹。 [161]雪尸大军攻过来了!:寒气发电技术?人味儿药水?   顾时淮上前去给病人把脉,发现对方是生理机能自然衰老、生机耗尽,也就是要老死了,顿时有些无语地看了眼跟他耍心眼的精瘦老头。但也没说什么,而是试着给病人输入生机能量。   一呢,想让灾民们见识一下“异能”的奇妙之处,表达自己绝无坑人之心的善意,更加坚定大家跟他去基地的决心;二是这高端人才确实是基地上正急需的,损失了实在可惜。   但彻底治好不太可能,这个需要他长时间灌输大量的生机能量,还要砸各种天材地宝下去,才有可能把人给彻底救回来,顾时淮可供不起。   逆天而行地强行留住一个自然老死的人,别说是副本里的NPC,就是蓝星上的某个老头,顾时淮都不会去做,除非是他爷奶。   因为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而且还不知道会沾染什么因果。   可至亲不一样,至亲要死了他肯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去拯救撒!   更何况他爷奶可是顾家的定海神针,他们可不能倒下。   顾时淮一边如此想着,一边有条不紊地给病人灌输适量的生机。   而众人屏息静气地看着,奇怪地看着顾时淮一来就捏住病人的手然后不动了。   耐心地等了一会,见顾时淮还是没有第二个动作,正要开口好奇顾时淮为什么不动不做诊治,就看到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身体苍老腐朽得透着一股死气的病人,突然呼吸慢慢明显起来;心跳逐渐规律稳健起来;苍白如纸的脸色也散去了一层浓浓的死气,透着一股很明显的活人气息;那枯瘦如柴的皮肤就好像枯木逢春,都好像恢复了一点鲜活血肉的温度……   众人看得震惊地睁大了眼,目瞪口呆,“活、活了……”   顾时淮看病人体内的生机恢复得差不多了,就中断灌输收回了手,“他大概一会就会醒,醒了之后应该能自己行走。我暂时只能帮他恢复到这个程度,还有其他病人吗?咱们得快点!不然一会天黑路远,路上指不定会有什么危险。”   “有有有!”眼睛冒着精光的精瘦老头见此忙不迭地点头,“跟我来!”   说着,匆忙带着顾时淮离去的他还不忘回头交代院长,“你在这守着,他醒来第一时间来跟我说。”   本想跟上去的院长顿时顿住了脚步,“好的,老师。”   正好他留下了给病人做一下检查,验证一下病人是不是真恢复了。   至于其他人,有好奇跟着顾时淮过去继续看他救人的,也有好奇留下来看病人到底有没有恢复的。   不过,顾时淮等人还没走多久,做检查的医疗设备还没弄好,病人就眼皮微动、手指轻颤地慢慢睁开了眼,这当即就像冷水下了油锅,人群激动沸腾地炸了!   因为,这个病人已经昏迷很久了,用尽医疗手段勉强吊住了一口气,随时都有可能断气。他的身体情况,已经没法再支持他醒过来,除非是回光返照。   但大家立马给他做了检查,发现他并不是回光返照,是实实在在地恢复了,生命力增强了,这可把众人给激动得不行,纷纷跑去看顾时淮继续救人。   顾时淮跟着精瘦老头一口气给二三十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给灌输了生机,当然不是所有病人都是快要老死,大部分都是患了各种严重的病。   对于这种病人,顾时淮只能暂时帮他们恢复一定量的生机,没法根除病灶,这个还得需要专业的医生来。   比如癌症,他没法祛除癌症细胞,只能增加病人的生命力,让癌症从重度晚期减缓到轻度初期。   精瘦老头听完顾时淮的解释信息点头,表示理解。   因为很多癌症初期是可以治愈的,晚期就没法了。   这其实,也等于是顾时淮救了他们。   所以,精瘦老头激动地拉着顾时淮的手,连连感激得不行,他这可是拯救了很多国之瑰宝啊!   顾时淮没有跟他们多客套,只是一再提醒,再不走都要深夜了。   因为他这一救人一耽搁,花了好几个小时。   这天在初期的雪夜,还真不知道暗藏了什么危险,还是尽快把人给送回去,落袋为安。   这下众人再也没有什么疑虑,都非常干脆地去收拾东西,准备跟顾时淮去基地展望有神奇异能的未来。   院长看了看窗外那越下越大、速度和密度丝毫不减的大雪,有些蹙眉地过来,“要不等天亮再走?不然这么大的雪,方向就辨不清。”   顾时淮却觉得不妥了,“早点过去早点安顿,这边也能多省点备用电源。而且,我没法再在这逗留了,我得赶紧去下一个地点搜救幸存者。万一咱们在这耽搁一晚上,就有不少我本可以救下的人被冻死了呢?”   院长神色羞愧一怔,顾时淮急匆匆的是为了赶去救人,他们确实不太好拖后腿。   “至于您说的雪太大无法辨认方向,这个您放心。”顾时淮安抚道,“一会来接你们的人能力很强大,绝对会迅速又安全地把你们送去基地,最多也就一刻钟的事,不会折腾耗神的。”   因为送完之前商超那批人的黑龙早就回来了,就在外面等着呢!   院长见顾时淮方方面面都考虑好了,感激道,“行,那辛苦你了。”   顾时淮立马引导大家出去,“那事不宜迟,大家赶紧的。”   院长扶着刚恢复不久的病人边往外走边担心道,“这里还有这么多医疗物资和设备……”   “放心,”顾时淮早就想到了,“一会等你们都撤离了,我会把东西都收集起来送去基地,不会让你们丢掉吃饭的家伙。”   出了门,看到高冷酷哥的黑龙和造型奇特的灵舟,大家虽然好奇,但外面气温太低,可容不得他们逗留好奇,纷纷小跑地上了灵舟。   等众人都进了去,顾时淮拿出一枚储物戒递给黑龙,“这里有不少各种物资,先拿去基地应应急。我就先不回去了,继续去搜集物资和搜救幸存者。”   黑龙点头,接过就要走,却被顾时淮一把抓住,“等一下!”   黑龙回头,眼神疑惑看他,好像在问:还有什么事?   顾时淮是想知道,“我这边突然蹦出来一个人,明天他们没好奇吗?”   “好奇了。”黑龙言简意赅地点头。   顾时淮:“……那你怎么回答的?”   “没回答。”黑龙道,因为顾时淮不让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又懒得撒谎,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干脆不答了。   顾时淮:“……很好,保持住你这个高冷酷哥的形象,回头等我想好了再给他们说法。”   黑龙:“……”   他不是高冷酷哥,他只是懒得跟顾时淮之外的人打交道。   顾时淮挥手,“行吧,快去吧。”   黑龙转身回了灵舟上,操控起灵舟一飞冲天地消失在夜色里。   顾时淮目送众人离开之后,转身回医院把剩下的物资全都搜刮干净后,就继续前往下一个目标地。   “您不歇会么?”飞在他身边的助手看得马不停蹄、忙忙碌碌的没忍住问,“您都忙活一天了。”   “救灾的时候怎么好歇?”顾时淮道,想必基地那边大家都没敢停下,“很多人都等着救命呢!”   “可您今天救的人,已经远远够通关副本的积分了。”助手道,所以它觉得顾时淮没必要那么辛苦。   “话不能那么说!”顾时淮知道助手作为一个非生命很难理解对生命的珍惜和敬重,“这些不是纸片人NPC,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灾情面前,积分不积分的,反而显得次要了。更何况,多救人积分就多,积分高奖励好难道不好吗?”   “哦!”助手懵里懵懂地点头,“可您可以歇会再去救啊!又不着急。”   “不是说,被雪埋了有个什么黄金72小时吗?”顾时淮不太懂,但他知道,尽快揪出来才更安全,能活下来的人才会更多,“错过了这个时间,就算想救都救不了了。”   所以前三天,他们必须辛苦一点。   反正他们修行之人三五天不睡觉,其实没太大问题。   助手想想也是,“行吧。”   所以顾时淮就带着助手马不停蹄地接连奔袭各处,不过他的主要任务是搜救物资,救人倒是次要任务,所以他去的都是商场、工厂、市场、港口码头等堆积了很多物资的地方。   这些地方,自然也是有不少人的。   哪怕突如其来的天灾发生在半夜,也是有不少人住在工作的地方,就被困在了那里。   因此顾时淮几乎每到一个地方,都能碰到一大群人。   这个时候,他就会开启半真半假的忽悠模式,用之前忽悠商超和医院那两帮人的说辞,把幸存者们连哄带劝地都让黑龙送去了基地,顺便也会带一波各类物资回去。   就这样,顾时淮一连忙了10天,几乎把全城的物资给收了个遍,才满载而归。   明天看到顾时淮终于回来了有些失笑,“我还以为你乐不思蜀了呢!”   在此之间他们一直有保持联系,顾时淮连续三天还不回去,他就问了原因,   顾时淮给他的理由是:他们在这里创建了地下城,就相当于这座城市是他们的大本营、是他们的老巢和地盘。可他在收集物资的过程中,至少遇到了五个玩家团队,所以他得尽快把这座城市的物资都收集到手,可不能让别人给捷足先登了。   明天想想也是,就任由他去自由发挥了。   反正顾时淮回来也是跟着团队到处去搜救人,可他自己一个人搜集物资的同时,搜救人的速度并不慢,甚至救到的人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足有七八万!   要不是“重建家园”需要大量人手和专业人士,他都觉得这个副本顾时淮自己一个人就能单刷了。   “乐不思蜀啥啊?!”顾时淮有些吐槽道,“累得要死都。”   不光是跑来跑去收集物资耗费力量,就是忽悠人也很耗神的。尤其是在这天灾之下人心惶惶的,很多人对外人本能地防备不信任,甚至有些被害妄想症胡搅蛮缠起来可让人心累了。   要不是为了给基地树立友好的形象,顾时淮都想直接简单粗暴地打晕带走!   “确实辛苦。”明天也知道顾时淮这几天忙得脚跟打后脑勺,“那你好好歇会。”   毕竟能救那么多人回来,可见顾时淮的工作量庞大。   “这个不急。”顾时淮摆摆手,既然回来了他自然要关心一下大家共同任务的进度,“现在地下城的基地建造得怎么样了?”   “基本上小有规模了,15万人已经成功安置下来,医院、食堂、仓库、超市、安全中心、研究院等公共建筑也全都配套完成。”明天简单大概地介绍了一下,“跟咱们蓝星一样的积分制度系统已经构建成功并投入使用,灾民的生活基本上进入正规。”   顾时淮听得有些惊讶,“短短10天内就完成了这么多事情?!很牛逼啊你们!”   明天看顾时淮没忍住朝他竖起大拇指笑,“主要是一开始人少,好管理嘛!再加上依葫芦画瓢,直接把咱们蓝星那套管理制度搬过来用就行。”   那是灾后最快能恢复秩序的制度,当然是立竿见影的。   顾时淮微微点头,随即想起什么问,“安全中心是什么?”   “就是相当于警察局一样的存在,主要负责基地里的秩序和安全等事物的。”明天解释,“他们这边叫安全中心,咱们自然要入乡随俗嘛!”   “可咱们这100个人每天都要出去救援,谁来担任这些职责?”顾时淮不解地问。   “自然是从灾民中选出来的人手。”明天道,“你之前不是救了好几个警察局的人,足有二三十个警察吗?他们都有一定的身手,担任这工作不成问题。”   “再说,”明天顿了顿道,“咱们是要扶他们立起来、在极寒末世下生存下去,这个安全问题,他们迟早要自己接手过去的。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让他们自己来管。”   “话虽没错,”顾时淮担心的是,“但你有没有想过,财帛权势动人心,他们在掌握了权势之后,还乐不乐意咱们“骑”在他们头上,对他们指手画脚呢?”   明天神色微凝地顿了一下,“是有这种隐患。但我觉得,以咱们的武力值,应该不用惧怕他们。”   顾时淮却微微摇头,“有时候,武力值并不能决定一切。武力再强的人,都可能被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给阴死的时候。就比如这些灾民,万一有人受不住诱惑,联合其他的玩家团队造反夺了咱们的基地呢?那咱们辛辛苦苦建造的地下城,岂不成了其他玩家团队完成的“重建家园”任务?”   完全没想到这点的明天神色一凛,逐渐凝重,“好像也是。”   “所以,不要那么早放权。”顾时淮建议道,“等咱们确定完成任务,离开副本之前再转交给他们也不迟。”   明天若有所思地点头,“行,回头我安排一下。”   “那你们这边的救援情况怎么样?”顾时淮又问,他都不是主要救人的,都顺手救了八九万的幸存者,怎么他们这么多人才救了五六万?   说起这个,明天难掩羡慕和无奈地道,“我们这边没有里面保暖的灵舟和无敌保镖护送,自然没法跟你们比。我们一开始以基地为中心,呈圆形扩散地到处去挖雪救人。”   “一是我们的冰系都没有你那么厉害,能一下挪走那么多雪,就费力一些,也耗时久一些,才能挖救到人;二是我们没有保暖的运送工具,离得近一些的还好,能尽快把人转移到地下城里。但随着搜救范围扩大,离得远了,把那些幸存者运送回地下城就非常困难,很多本就冻伤砸伤的人都直接冻死在了路上。”   顾时淮:“……你们没有采取措施吗?”   “当然有啊!”明天细数着道,“我们给他们输入火系能量保暖,给他们穿戴恒温服、御寒服,我们给他们服用各种御寒抗冻的丹药……总之,我们能想到的手段都用遍了。”   “但灾民的人数实在太多,而我们区区百人这类的资源又非常有限,自然就不够用的。”明天说着一脸的负疚,“很多没有及时顾及上的,就折损在半路了。”   明天说完一脸的无奈,天灾之下,人类力量真的非常渺小。   哪怕他们都已经开始修炼了,但在大自然面前,还是不堪一击。   顾时淮也语气轻叹地微微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咱们尽力了就行。不然,没有咱们救援,这些人估计都得死,伤亡会更多。”   明天点头,虽然当时看到不少人在他们面前无可奈何死去,心里确实极度不舒服。但到底不是他们蓝星他们国家的人民,负疚也没那么重,缓过来就好多了,“现在我们开始搜救高楼灾民,那些被雪埋在屋子里的,现在都已经10天了,基本上没了生还的可能。不过我们有随着携带着生命探测器,有生命迹象的地方,我们也还是会挖雪救人的。”   这不是厚此薄彼,而是如今高楼上的灾民生还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与其费时费力去救雪里面没多大希望的人,还不如去救高楼上更大生还率的幸存者。   顾时淮对此没什么意见,“那你们就按照这种方针救人吧!”   “你不打算跟我们一起?”明天有些挑眉。   顾时淮点头,“虽然这座城市的各类物资被我搜刮了个遍,但谁知道这极寒暴雪什么时候才能过去?不能恢复生产,只能坐吃山空。所以,我打算去别的城市再去搜刮物资顺便救人。尽可能地多存储一点,撑到咱们副本结束。”   明天却神色迟疑了一下道,“这个暴雪极寒估计好几年都没法结束,你就算把附近几座城市的物资都搜刮来,可能还是不够的。更何况,咱们还有很多其他玩家团队作为竞争对手,他们也在到处搜刮物资。你一个人,怕是搜刮不了多少。”   “所以,我觉得,”明天说出自己的想法道,“想要让灾民在极寒天灾生存下去,根本的办法肯定不是让他们坐享其成,等着咱们把物资搜刮来,喂到他们嘴边。而是想办法,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开源。”   “能有什么开源办法?”顾时淮想了想,想不出来,“到处大雪覆盖,外面的积雪至少都有几十米深,难道还能种地不成?就算能,这都零下七八十度了,还有什么能在外面活得下来?”   说着想到什么又道,“在地下城种地更不太可能了,住人都逼逼仄仄拥挤得要死,哪有地儿和空间去开荒种植?就算挤出地儿种植,也种不了多少,根本不够大家分的。”   这就藏了很大的隐患,“不患寡而患不均,一旦资源分配不均匀,饿到极致的人群就很容易产生暴动,那这个家园说不定就会分崩离析,咱们不就任务失败了吗?”   明天想想也是,顿时沉默了半晌,也没想出什么可靠的办法,最后只能无声叹气,“这个,只能让灾民自己去想吧。他们总得需要靠自己活下去,咱们帮不了他们一辈子。”   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那在他们想到生存办法之前,咱们只能尽量给他们存储更多的物资了,至少要坚持到咱们副本的结束的时候。”   至于副本结束后,本土原住民怎么活下去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顾时淮觉得自己智商有限,实在帮他们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所以,我还是继续去别的城市尽可能地搜刮物资吧!”顾时淮道,“物资越多,他们也能有更多的时间来想办法。”   明天想了想,最终还是妥协点头,“行吧!那我们还是逐渐扩大范围地去搜救灾民,你就尽量去收集物资。”   顾时淮点头,“别忘了留点人在地下城里坐镇管理,不然小心家被人给偷了。”   “这个不用担心!”明天对队友还是挺有自信地道,“土系团员一直带人在扩建地下城,足有十几个人,身上还有不少热武器,应该防得住那些陡生异心的灾民……”   话没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一顿问,“那个,其他玩家团队,不会来攻打抢夺咱们的地下城吧?”   这个可能顾时淮也担心过,“有可能。如果有其他玩家团队发现咱们这么快就建造好了家园,而他们始终没弄出来。为了完成任务,确实有可能铤而走险。毕竟,自己创建多辛苦费事,抢夺别人的成品多轻松简单。”   明天闻言不由蹙眉,“你在外面遇到的其他玩家团队的实力如何?咱们打得过吗?”   “不好说。”顾时淮不确定地摇头,“我为了不浪费时间,没跟人正面冲突过。不过其中一个团队,是江野他们似乎。”   明天有些意外惊喜地一顿,“咱们自己人?!那敢情好!咱们要不要跟他们合作?一起增强防御力量,免得有其他世界的玩家团队合伙攻打抢夺咱们基地。”   “别别别!”顾时淮忙不迭地丑拒,“这任务是一个团队一个团队的,合作在一起,那完成的任务算谁的。”   明天一怔,“不能都算吗?”   “应该不能。”顾时淮道,就算能,他也不想跟江野合作。   他们辛辛苦苦建造的地下城,凭什么让自己讨厌的人占便宜?   明天看顾时淮满脸的反感和抗拒,猛地想起什么问,“对了,之前你跟游戏系统购买的那个结构图纸多少钱?咱们是不是得平平摊一下?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出这个钱。”   “不用!”顾时淮想都不想地摆手道,“我出这个钱,是占了“重建家园”这个任务的功劳百分比的。到时候奖励划分也会按照功劳划分给我,我不吃亏的。而且已经划到我名下了,你们就算再出钱平摊,功劳也划不到你们头上去。”   “哦。”明天听得作罢点头,如果是这样,那确实没必要再平摊购买图纸的钱。不过,他还是好奇,“具体多少钱啊?”   顾时淮伸出一根手指,“1亿。”   明天顿时倒吸了口气:“……”   好家伙,1亿!   他们100个人平摊,每个人至少得出100万。   他们这些穷当兵的,大部分都出不起。   所以,别说功劳不能平分了,就算能,他们很多人都出不起这个钱。   顿时,明天不好意思再说这个话题了,“那你去休息吧!要我给你去找个屋子不?”   “不用。”顾时淮起身摆摆手,“我去基地到处看看,看完就走。”   现在基地创建得怎么样了,他要自己亲眼看看才放心。   “嗯?”明天也跟着起身,陪他往基地里走去,“你不歇一晚再去?不用那么拼的。”   “我回头随便找个地方猫一会也一样。”顾时淮道,其实他打算回小岛空间去休息。这副本里面到处天寒地冻的,也歇不好,“现在大家都在抢物资,咱们自然不能太耽搁。”   明天沉吟着微微点头,“确实,在末世初期,无论是搜救人还是搜集物资,都确实要尽快抢先。那我们也排班轮值吧。”   顾时淮想到他们运送灾民困难,就道,“如果你们遇到大批灾民无法运送的情况,可以随时联系我,我让人带灵舟就帮你们。”   说起这个,明天忍不住好奇,“对了,你那位朋友是什么人啊?你在这里认识的本地土著?还是其他玩家团队的人被你挖了墙角?”   不然的话,他们明明是100个人进来的,怎么能多出一个人呢?   顾时淮笑,“都不是。他就我一朋友,在以前某个副本里认识的。因为某种不便与外人道的特殊原因,他被迫背井离乡、无处可去,我就暂时与他签订了平等契约,能随时带着他到处走。”   明天听得惊讶地睁大了眼,“他是你的战宠?!”   “不算是战宠!”顾时淮忙摆手解释,“他跟咱们一样是个人,是个修炼者。跟在我身边,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而已。”   因为顾时淮知道,如果他说黑龙是战宠,大家会本能地把他看得低人一等。   顾时淮不希望造成这样的误会,更不想黑龙被异样的目光看待。不然惹火了黑龙,估计他都拉不住黑龙那家伙发脾气。   “哦!”明天若有所思地点头,神色有些意想不到的恍然和感慨,“没想到,人跟人还可以签订契约的?那我岂不是可以签订没能成为玩家战友进来刷副本?”   “这个我不太清楚!”顾时淮忙谨慎地解释,“毕竟我没跟同族之内的人签过。而我那位朋友,他是异世界的种族。虽然也是人族,但跟咱们的人族肯定不一模一样。”   明天微微点头,“也是。”   顾时淮看他蠢蠢欲动的表情,估计他还是没放弃这种想法。   不过顾时淮也无所谓,这不管能不能签订同族,应该都不是什么坏事吧?   信息互通得差不多了,明天事情也多,就先忙去了。   顾时淮在基地逛完一圈,发现了几个小问题或隐患,给明天提了几点意见,就继续去别的城市搜刮物资。   还是之前的模式,搜集物资的同时,遇到幸存者就让黑龙送回基地。   不过,其他城市的物资明显被搜刮过,没有他之前搜刮的“本地”城市的物资充足。而且,搜刮的玩家也明显增多了不少。   看来,大家都跟他一样,搜刮完自己所在的城市物资,就向外“扩张”了。   所以,这时候想要搜刮到物资,不仅要速度快,还要靠抢。   顾时淮仗着隐身天赋,速度又快、储物空间又大,倒是抢到了不少。   如此忙活了三个多月,把周围一圈几十座城市几乎都搜刮了一遍,顾时淮才作罢回去。   因为,再向外扩张就是海外了。   海洋面积太过宽广,也不知道海的那一边还有没有人类城市。即便有,等他赶过去那边的物资肯定也早被人给搜刮干净了。   顾时淮就没有再浪费时间,还是先回去看看基地现在的情况。   反正他搜刮来的物资,应该至少够基地用个十来年的。   基地现在算得上是规模宏大、不比正经城市小的地下城了,一切都有了完整的配套设施。除了在地下,跟以前的大城市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如今有大概50万的幸存者,各行各业的人才都有,都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和工作。   顾时淮回到基地时,就看到地下城里一片繁荣景象,就是,“这电耗得是不是狠了点?”   这大街小巷的,到处都是明晃晃的大灯,整座地下城灯火通明,犹如白昼。甚至是,还全城供暖了!   虽然他搜刮来的电源确实不少,但也经不住整座城市这么个耗法啊!   明天笑,“如果不是有可持续的电源,我们怎么可能这么放心大胆地用电?”   “啊?!”顾时淮惊讶,“可持续电源?哪来的?!难道是用光能发电?”   明天却微笑摇头,“这个办法我们一开始也想过,还把这个技术交给了他们。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外面的雪太大,外面那点稀薄的光能很难转化成电能。但他们这边的科研人员因此受到了启发,把寒气这种能量给转化成了电能。”   “寒气能量转化成了电能?!”顾时淮震惊得不行,想了一下,怎么都没想明白这是怎么转化的。   明天也很意外惊喜地点头,“所以,外面那无边无际的寒气能量,可以转化为无尽的电能,是不是可以随便咱们霍霍?”   “这倒是!”顾时淮不由认同点头,非常感慨和好奇,“寒气能量转化成电能?这怎么做到的啊?!”   “这我不知道。”明天摇头,毕竟隔行如隔山,“这是这里的一位能源科学家研发出来的。据说,他还是你及时救下来的!要不是你,他早就油尽灯枯、寿终正寝了。更别说,还有精力爬起来继续搞研究。”   研究能源的?顾时淮回想了一下,好像之前在医院他第一个救的那个百岁老头,“这倒是让我没想到!看来,做好事还是有好报的!这技术,回头咱们带回去!”   明天也掩饰不住的高兴,他正有此意,“这是肯定的。以后咱们若有极寒天灾,这就是一个很好保持电能供给充足的办法。”   顾时淮也忍不住欢喜,这估计是这次副本最大的收获了!   了解完基地情况,顾时淮又问,“那你们这边的搜救情况如何了?”   “这座城市基本搜救完了,已经在搜救周边的城市。”明天汇报道,“但幸存者很少,不管是高楼里还是低矮建筑里,几乎没有活人了。”   “正常!”顾时淮一点都不意外地点头,“这都三个多月了,幸存者要不自己想办法逃生去了,要不被玩家团队就走了。还留在原地的,估计只有尸体了。”   明天点头,“确实!那咱们这搜救工作还要继续吗?”   顾时淮想了一下,道,“还是继续吧。但主要任务不是搜救幸存者,而是想办法把各种物资给搜刮来。比如建材、钢材、五金、家具、地板、瓷砖、玻璃、水泥、钢筋等等、等等。只要有用的,都搜刮来。”   因为之前,他只搜刮了最紧急重要的食物、衣物、药品、保暖设备和各种医疗等。其他的,他还没顾得上。   明天懂,“行!既然是搜刮这些东西,那就从基地周围开始吧。因为之前我们救人的时候,只顺手拿了一些急需安置灾民的衣物和家具等,其他的东西都没顾得上弄,咱们周围就有很多。”   “可以。”顾时淮正有这个意思,“那我还是继续去周边的城市搜刮这类物资,本地的就留着你们。”   这样就能尽可能地收集来更多的物资,反正以后都是用得上的。   “行!”说好接下来的行程,明天神色感慨,“这么说起来,咱们这个副本任务倒是还算轻松,除了救人就是收集物资,好像挺简单的,还没有什么危险。”   “emmm……”顾时淮想了想,其实他有预感这个副本任务应该没那么容易。但是,目前看来,确实没有什么难点和危险的地方,就暂时保留意见,“这不是好事吗?如果能这样顺利完成任务,那最好不过!”   明天点头。   可就在他们开始新一轮的收集物资,以为任务就这样简简单单、顺顺利利地做下去,极寒雪灾爆发6个月的时候,那些被冻死的人,一个个地从雪地里爬起来,开始攻击活人!   之前大家争分夺秒地忙着救人,那些已经被冻死的尸体,大家是没有管的,就放任在原地。反正那么厚的大雪覆盖和极寒冰冻之下,也不太可能坏掉产生瘟疫啥的,所以他们都没有去处理。   可谁能想到,这些冻死的人,还有爬起来的一天。   得到消息,在外面忙着收集物资的顾时淮急匆匆地赶回来,“怎么回事?”   “不、不知道!”明天脸色有些发白,甚至有点惊悚,“我们在收一家餐具工厂的时候,里面有不少被冻死的尸体,这到处都很常见,我们就没当回事。但谁能知道,那些尸体突然暴起伤人!”   “然后随着一具尸体的暴起,其他尸体像是被感染召唤了一眼,纷纷觉醒暴起伤人。”明天想想当时的场景就觉得诡异,“我们猝不及防,再加上那尸体的速度特别特别快,有个战士不慎被抓伤了!”   “现在,从他被抓伤的伤口处,他血肉在一点点地被雪给同化——就是,他的身体在一点点地变成雪!”   “变成雪?!”顾时淮不可思议,“这人的血肉跟雪完全不是一个维度里的东西,它们两者之间是如何转化?”   明天深以为然地重重点头,他也觉得不可置信,“现在还没研究出来具体原理是什么,但他被雪化的速度特别快,已经半个身体被雪化了。有医生说,如果他的心脏被雪化,那基本就没得救了。”   所以,明天是向他求救来着,“听说你之前救了不少濒死之人,你能不能去帮他看看。”   顾时淮毫不犹豫地点头,“走!”   来到安置伤员的地方,顾时淮看到,那个队员确实一半身体变成了雪一样,雪白雪白的。但摸上去,还是人类皮肤的触感,只不过像是死人的皮肤,冰冷又软趴趴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那种。   这里有医学界的大拿——也就是那个精瘦老头在看护着,看到顾时淮过来,还跟顾时淮介绍了一下另外一种情况,“你们可能是有异能的原因,被雪化不够彻底。普通人被那些冻死的尸体抓伤咬伤之后,就会彻底雪化成雪——就是轻轻一碰整个身体就散落成一地的雪,成了完完全全的雪人!”   顾时淮瞳孔微缩,居然这么严重的也有?“怎么普通人也有中招的吗?”   “有!”明天点头,“有不少身强力壮甚至良好伸手的普通人会穿着恒温服跟我们一起外出收集物资,后来他们渐渐组成了自己的队伍单独出去,就难免有中招的。这个尸体伤人事件,最早应该是三天前出现的。”   顾时淮微微点头,一边不着痕迹地把助手迅速放出来让它检测队友状态,他自己也轻轻握住伤患的手,小心翼翼地输入能量查看他身体里面的情况,发现——   他身体里充满了非常浓郁的寒气能量,在一遍一遍地试图渗透他的血肉内脏、骨骼筋脉。而随着血肉骨骼里面的寒气越来越重,血肉骨骼在渐渐地雪化。   好像是,寒气能量在试图把他的血肉之躯给彻底雪化成雪人。   只不过,这队友到底是玩家,体内有血脉能量,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抗一些寒气的侵蚀。   但寒气能量太过庞大,气势汹汹,他体内的血脉能量是节节败退,最后退守到心脏,守住了最后的阵地——心脉,才勉勉强强地护住了他的命。   顾时淮觉得,这寒气能量估计用生机能量对付不了。   试了一下,果然不行!   生机能量根本祛除不了这寒气,不过,倒是可以恢复一些内脏的生机。   顾时淮就用火系能量试着祛除了一下,发现居然可以!   伤患体内那磅礴浓郁的寒气能量,遇到顾时淮的火系能量,居然被烧得节节败退,迅速蒸发。   顾时淮见此心下一喜,立马用火系能量走遍了他的四肢百骸、每一个角落,把他体内的寒气能量给彻底烧得干干净净。   不过,寒气虽然被祛除了,但冻死坏事的很多内脏骨骼啥的有很多,顾时淮又只好给他一遍遍输入生机能量,修复那些损伤,恢复生机。   旁观的人,见顾时淮握住伤患的手没多久,伤患那苍白如雪的半天身体就渐渐地褪去了那些雪化,逐渐恢复了人类皮肤的颜色,有血管有热度的那种。   浑身冒着寒气的整个人,周身的寒气也渐渐散去。   这看得众人惊喜地睁大了眼,但看顾时淮的治疗还没有结束,怕打扰到他,赶紧及时捂住差点惊呼出声的嘴,睁大眼睛地继续看着顾时淮的治疗。   因为伤患虽然看着寒气没了,雪化没了,但还是一副奄奄一息、气若游丝的濒死状态,看着还是随时会丧命的危险样子。   直到顾时淮放开手,伤患的脸色才不再惨白如纸,恢复了一点血色;呼吸、脉搏和心跳等都逐渐明显起来,整个人再也不是给人一种死人的感觉。   一直提着心的明天见此,狠狠地松了口气,“好了?救回来了?”   “嗯。”顾时淮微微点头,把他身体里充满浓郁的寒气能量正试图彻底侵蚀他的情况说了一下,“所以,只要用火系能量把寒气都烧掉就行了。你们之前没想到这一点吗?”   不应该啊!这些人可都不笨啊!用火来对付冰,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怎么会想不到呢?   果然,明天等人早就想到了也用过了这个方法,“我们之前在第一时间查探到他的情况,就立马试图用火系能量或火系技能啥的,试图帮他消除这“雪毒”debuff。”   雪毒?顾时淮眼眸微转,看向伤患头顶,他的觉得状态里,果然多了一个“血毒”debuff。   所以,被这种会雪化血肉之躯的寒气入侵,是中了“雪毒”?   居然还有这种毒吗?   好神奇!   “可没用!”明天道,“我们用尽了各种有关火系的手段,可就是消除不了他体内的雪毒。只能大量大量地输入火系能量,才能稍微减缓他被雪化的速度,才撑到你赶回来救他。”   说到这里,明天无比好奇,“你是怎么帮他祛除这火毒的?难道是用火系能量或某个特殊技能?”   可火系不是不行吗?他们那么多人试了,各种各样的技能和方法都试了,可没啥效果。   谁知道顾时淮却点头,“嗯,就是输入火系能量就可以。火系能量一进去,立马就把里面的寒气给烧得干干净净。很简单,不需要什么技能。”   “怎么会?!”明天呆滞了一下,“为什么我们的火系不行?还有,你居然还有火系呢?”   “这不是很正常吗?”顾时淮侧了他一眼,“现在蓝星上的玩家,有几个没有至少两三个属性血脉的?我就不能多几个。”   “这倒是!”明天瞬间就想通了,顾时淮作为他们蓝星新手村的第一人,多几个血脉属性也正常,“不过,为什么你的火系能量可以烧掉寒气,我们的不行啊?”   “大概是你们火系能量从浓度上、强度上、密度上等都比不上那寒气能量吧,所以小弟打不过大哥。”顾时淮道,“但我的火系能量是通过反复淬炼过的,还融合过凤凰血脉和火灵,强度自然就不一般。这寒气对我的火系能量来说,就是小弟了。所以,我当然可以轻松地削死它!”   明天听他这风趣又通俗易懂的比喻哑然失笑了一下,“这么说,属性血脉觉醒后,还需要淬炼或者熔炼相关东西进去才会变得更厉害?”   “那自然啦。”顾时淮道,“而且,我觉醒火系血脉用的是精纯血脉,你们是吗?”   “哦,这倒是。”明天有些捉襟见肘的尴尬,“我们大多数人用的都是碎片或珠子,能用上精髓的都很少,更别说精纯血脉了。”   “所以,”顾时淮解释,“这从基础上我的火系血脉就比你们强大很多,更何况还有各种火系的天材地宝淬炼过,我跟你们火系能量强度自然会有所差别。”   明天觉得顾时淮这说词谦虚又保守了,这何止是有所差别,这简直是天差地别好吗?   “那一般什么样的火系天材地宝可以淬炼血脉?”明天十分虔诚好奇地请教,“还有其他属性,都能用什么来淬炼。”   “这个不好说。”顾时淮道,“有时候是团能量,有时候是个宝物,有时候是个传承功法……不一而足。我火系两次淬炼,一次是抽奖抽到的凤凰血脉,一次是副本里遇到的一抹火焰。所以怎么淬炼属性,得靠自己际遇和机缘了。”   明天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的机缘没法仿刻了,“说的也是。这个事,估计全靠运气。”   “还有善于发现机缘的感应和眼睛,以及敢于挑战的实力、胆气和毅力。”顾时淮补充道,他每次淬炼血脉不是千辛万苦、九死一生?   明天点点头,“说的也是。”   刚还想说什么,伤患轻咳一声地醒了。   明天神色一喜地扑过去,“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伤患暗自检查了一下自身,有些震惊讶然,“我、我好像没事了?体内寒气没了?”   明天高兴地微笑点头,“是团长祛除了你体内的寒气,消除了你身上的“雪毒”,你现在应该没事了。”   “但他应该还有一些元气大伤之后的虚弱,需要慢慢恢复。”顾时淮提醒,“这几天,你就别出任务了。”   伤患顿时感激点头,“谢谢团长!”   顾时淮摆摆手,让他好好休息,然后把明天交出去问,“还有其他人被尸体抓伤咬伤吗?”   “咱们这些团员没有,就他一个不慎中招。”明天道,“倒是有不少普通人中招,但是他们基本上当场就变成了雪人,然后倒地碎成了一堆雪。”   顾时淮听着还是有点不可思议,“就是咱们外面的那种雪?天上正在下的那种雪?”   “对!”明天看着顾时淮很难想象的样子,不由深有同感地重重点头,“很神奇、很不可思议对吧?!”   顾时淮点头,这事儿确实不是一般的神奇。想了一下问,“普通人怎么样被伤才会被雪化?中招之后,又需要多久会彻底雪化成雪人?”   “好像是见血就行。”明天道,“那个雪毒能量,是顺着血液入侵的似乎。咱们深有血脉能量稍微能挡一挡、撑一撑,但普通人几乎毫无抵抗之力,被伤见血之后,几乎三五秒之间就会被彻底雪化,根本来不及救!”   顾时淮听得有些心惊,这里被冻死的尸体,好像有点难搞啊!   “那那些突然暴起伤人的尸体,你们杀过没?”顾时淮又问,“厉害吗?有什么特性?它们既然都是死尸了,还能被杀死吗?”   “杀过。”明天点头,“我们遇到它们突然诈尸的时候,身边正好有不少被冻死的尸体。所以它们暴起伤人的时候,我们也立马反击了。”   说着,仔细回忆当时交手的感觉,“它们的速度非常快,攻击也特别高!但它们有点脆皮,只要不被对方抓伤咬伤,基本上能一招一个,倒是好杀得很!”   “而且,它们死后会变成一堆碎雪,不再是尸体,很奇怪的说。”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的明天等人当时很是惊异,甚至有点被吓到,“所以,我们也没能抓住一只活尸研究一下是怎么回事。可它们死后又变成了一堆雪,就跟外面正在落的雪一模一样,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   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回头我想办法活捉一只回来。”   “外面的尸体应该更多啊!”明天不解地问,“你跑了那么多地方,都没有遇到诈尸的吗?还是说,诈尸只有咱们这边有?”   “我为了不跟人冲突浪费时间,也为了更方便行事,一般都是隐身的。”他那隐身天赋技能最近升级了一些,不仅能以你身形,还能隐匿气息,“那些冻尸大概是没嗅到我的人味儿,所以才没被激活醒。”   “人味儿?”明天一怔,“你是说,那些死尸之所以能诈尸,是嗅到了人味儿?”   顾时淮点头,他严重怀疑是。   不然,他遇见过那么多冻尸,怎么一个都没诈尸?   “可它们死都死了,还能有嗅觉吗?!”明天想不通地问。   “这里嗅觉不光是单纯的鼻子功能,可能是一种对活人、对生机的感应。”顾时淮猜测道,“更何况,它们也不是寻常的尸体。能诈尸爬起来攻击活人,那肯定就是变异了呗!不能以常理看待。”   明天想想也是,刚点了一下头想到什么猛地一顿,“不好!咱们这么多人聚集在这,该有多大的人味儿?!这附近方圆百里的尸体会不会都攻过来?!”   顾时淮点头,“我正想跟你说这个问题。我有预感,它们一定会攻过来!而且数量绝对不会少,甚至还源源不断。所以,咱们得尽快做好准备。”   “我去!”明天都有点被他说得脸色凝重发白,“据我们之前搜救时粗略统计的数据,能活下来的人大概三分之一的样子,被冻死足有三分之二。而在咱们周围的人口,人口总数大概上千万左右。”   “换言之也就是说,被冻死的人大概有六七百万,也就是足有六七百万的活尸会来攻击?”明天说着有些头皮发麻的惊悚,“咱们区区百人,如何阻挡得了六七百万的活尸大军?!”   别说那些活尸速度那么快、攻击那么高,被那么多活尸围攻很难不被攻击中;就算能保证自己不受伤,也拦不住它们攻入基地。而且,光是杀光那么多活尸,都能累死自己吧?!   所以明天觉得这个仗很绝望啊!根本没有胜算。   “所以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顾时淮倒没有慌,并迅速想出应对之策,“第一,咱们得尽快清理基地内部的安全隐患。比如有没有灾民把死去的亲人埋在里面?或者看尸体不坏,直接搁在家里不处理掉的。”   别觉得这样子的事情很离谱、或者说根本不可能,有些人对父母、孩子、爱人的感情太深,不舍得对方彻底消失,会一直保留着那完好的尸身不忍扔掉。   “第二,咱们必须在基地周围安排日夜巡逻,若有大量活尸攻来,咱们也能提早发现。当然,咱们区区百人确实可能挡不住数百万的活尸大军。所以,基地的防御必须要做。这样,活尸就算能突破咱们的防线,也不能让它们攻到基地里面去。”   “基地能做什么防御?”明天想不出来能有什么防御阻挡得住六七百万的活尸大军,别说它们那超高的战斗力了,数量那么多,就光是用蛮力撞,都能把他们的基地给撞破吧?   顾时淮想了一下,让他稍安勿躁,“不着急,实在不行,我拿个护山大阵出来,护住基地应该没问题。”   明天闻言一呆滞,“那个,好贵的!而且,开启之后所耗费的能源更贵!”   “没办法。”顾时淮道,“如果咱们真拦不住活尸大军,只能尽力保住基地。不然,若是被活尸冲进去,里面铁定会鸡犬不留。那咱们之前所费的功夫,不都前功尽弃了吗?”   明天也倍感无奈地点头,抹了一把脸道,“那这个副本,咱们可就亏大了!”   之前就花了一个亿购买建造图纸,现在这个护山大阵不知道又需要花多少钱,但肯定不少。   所以这个钱,不能让顾时淮一个人出了,就忍着心痛道,“这个护山大阵的钱,咱们一起出。”   顾时淮不置可否地点头,“看情况,等用得上色再说吧。”   明天却觉得百分百用得上,“难道咱们还拦得住那六七百万的活尸大军不成?”   “明知彼此双方的差距悬殊,当然不能正面刚了。”顾时淮意有所指地道,“既然对方的攻击,咱们也用攻击多的方式回击它们。”   “攻击多的方式?”明天想了一下,没想明白,“什么意思?”   他们总共就100个战斗力,又没有三头六臂,也不能无数分数,上哪去把攻击变多?   顾时淮提醒问,“你们背包里,应该都带有不少热武器吧?!”   明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咱们用炮轰?”   顾时淮点头,“这个副本,咱们热武器不是可以拿出来用吗?”   明天眸光一亮,随即又一顿,“就是不知道,炮轰对它们管不管用。我们以前在副本里遇到的大部分怪,都不吃热武器的攻击。不管枪击还是炮轰,打它们皮都不破一下。”   所以久而久之,他们就把他们原本的“本命武器”给遗忘在角落里落灰。   遇到怪物,第一反应就是用自己血脉之力上。   “试一下。”顾时淮道,“看看能不能行。不行再说。”   明天顿时迫不及待地想去验证一下,“那我现在就拿热武器去出现诈尸的地方试试?”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就直接在基地周围布满大炮,活尸大军来了,直接火力覆盖!   “我去吧。”顾时淮道,“顺便活捉一只活尸回来,让这边科研人员研究一下特性和强弱点,这样以后对上也能更好地应付。你去清理内部安全隐患吧,基地的事儿你比我熟。这个事情也耽搁不得。”   明天想想也行,“可以。你身上有热武器吗?”   “有一点。”顾时淮道,别说官方在明面上给过他一些,之后他在国外零元购可是收缴了上百个国家数百个武器库,所以这热武器他还真不少。   “那行。”明天也是执行力极强的人,一敲定就立马站起来,“那我去清理内患,你也快去快回!”   “好。”顾时淮也没有多耽搁,立马动身赶往明天他们说出现活尸的地方。   为了吸引活尸出现,顾时淮这次特意没隐身,甚至还有意无意释放自己的气息,应该能勾得活尸炸出来。   果然,他一到地方,虽然附近没有尸体,但他脚刚一落地,就有一具、两具、三具……尸体突然出雪地里蹦出来,且一秒都没停顿地猛扑过来!   虽然之前听明天讲了那么多,但亲眼看到埋在雪地里冻死了不知道多久的人,还真的诈尸爬来攻击,顾时淮还是感觉有点惊奇,这宇宙万界,真的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现象都有。   顾时淮大开眼界地吐槽了一下,然后仔细观察了一下它们攻击时候的各种特性。   速度确实快,但在顾时淮看来,他完全能游刃有余地躲避开,就开始拿出热武器一一实验对这些活尸有没有用。   一开始用手枪,打了一下,没反应。   好吧,对方本来就是尸体,在它身体里炸出一个洞,估计也不关它的痛痒。   用机关枪的效果差不多,就算是用加特林把它给打成了筛子,它照样能凶猛地往前扑,顶多是强大的冲击力能让它后退几步。   顾时淮就开始用炸弹、大炮轰,发现这个可以,直接把活尸给炸得七零八落、粉身碎骨,落地就变成了一堆堆雪。   助手检测了一下原理道,“它这个雪尸体内有一种能量完整构造,一旦轰破尸体,这个能量构造就破了,这雪尸就不能再稳定地保持着尸体的模样。”   顾时淮微怔,“它竟然叫雪尸吗?”   “对!”助手点头,“宇宙万界里,不仅有雪尸,还有火尸、水尸、土尸等等,其中金刚尸最难对付。”   “哦!”顾时淮一副大涨见识的模样,“我有感觉,这些雪尸似乎还很低级是吧?”   “是的。”助手解释,“它们还是刚转化成雪尸的最初形态,最初级的小怪。等它们体内的特殊雪能量等级和强度提升,它们将会变得非常厉害,您这大炮就轰不开它的防御了。现在它们基本上没防御,所以您才能把它们给轰个稀巴烂。”   “好吧。”顾时淮有些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还这么厉害。   既然已经试验出了结果,顾时淮就没有再耽搁,把其他活尸都杀掉,只冰冻住一个活尸带回去让人帮忙研究一下特性。   紧赶慢赶地赶回去,基地里面已经发生了不少冲突。   顾时淮把雪尸安全地交给精瘦老头等人,跑去问明天,“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到处乱哄哄的?”   “还不是清理内患的事。”明天有些头疼地道,“事情还真被你给料对了,有在基地里面偷埋尸体不肯说出来在哪的,有抱着尸体不肯叫出来了,怎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都说不通他们!”   说着,指着前面闹呼呼的混乱道,“喏,这里就有个老太非说她大孙子没死,只是被冰冻住了。等以后天气回暖,他就会醒过来的。不然的话,他身体怎么没坏呢?肯定只是沉睡了!”   顾时淮闻言抬眼看过去,果然有他们的成员在苦口婆心地劝说现在的尸体很可能会发生尸变,会给大家的安全带来巨大的隐患。   可老太闻言不仅不害怕,还眼睛发亮地说她就知道她孙子以后会醒过来,不是什么诈尸,而是从冰冻中缓过来了。   为此,还煽动周围的人群,让他们保留亲朋好友的身体,指不定哪天就会醒过来。   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闻言,还真的有点蠢蠢欲动。   不是他们没有脑子没有理智,而是内心强烈地渴望亲朋好友并没有去世,他们心里很愿意去相信这种祈愿。   所以一时间,人群有些骚动,让团员们的劝说工作更加的艰难。   而那面相尖酸刻薄的老太,则得意洋洋地充满胜利的恶意。   顾时淮见此,二话没说地抬脚走上前去。   团员看到他来,立马敬了个礼,“团长!”   “嗯。”顾时淮轻轻点头,转眼看向那张牙舞爪的老太,丝毫不跟她废话,“把尸体交出来!否则,要么滚,要么死!”   “你才是尸体!你全家都是尸体!”老太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炸毛,“而且,当初是你们求我过来的!我凭什么滚?我就不滚!有本事你杀了我!”   老太有恃无恐得越说越气,突然张牙舞爪地朝顾时淮扑来意图挠花他的脸,“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臭崽子,居然敢说我孙子是尸体,我挠死你……”   顾时淮没让她近身,直接一脚把她踹飞出去,然后不等刚落地的老太再次骂出口,直接一个冰箭射穿了她脑门!   本有些闹哄哄的人群一静,那老太也愕然瞪着死不瞑目的眼,似乎没想到顾时淮会真的敢杀人!   顾时淮神色平淡得跟拂去了一粒灰尘一样,压根就没把她的命给当回事,转首跟团员平静地说,“不用唇舌劝说,不按照规矩办事的人,直接就地正法、格杀勿论!”   说着顿了一下解释这么做的原因,“时间快来不及了,抓紧时间清理内患。不然的话,我们很有可能腹背受敌。”   刚还有些震惊顾时淮手段有些狠辣的团员顿时神色一凛,“是!”   顾时淮扫了一眼被震慑得像鹌鹑一样的群众,没再说什么,转身跟明天他们去基地周围布置防御炮。   毕竟,炮轰对那些雪尸目前还是很管用的。   “外面气温那么低,这些大炮会不会被冻得开不了火?”有团员提出疑惑。   “咱们不是还有很多安全屋没用完吗?”顾时淮道,“把大炮搁在安全屋里面,等活尸大军攻过来了,咱们再把炮口生出来轰炸也不迟。”   “哦也对!”   “不过,”明天倒是担心另外一个问题,“这雪每天疯狂地下,每天积雪都能厚好几米。咱们的安全屋搁在外面,估计一个晚上就能被雪给埋了!”   “这倒是个问题。”顾时淮想了想,抬头遥看山头,“要不安置在山头吧?居高临下也更适合攻击。积雪每天可以往下面清理。”   其他人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就点点头,立马撸起袖子爬去山头开始干活。   明天在干活的缝隙抬眼往下环顾了一圈,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平雪面。   要知道,这里原本可是崇山峻岭啊!   可现在呢,因为积雪太厚,所有大大小小的山峰都全部掩埋了!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了!   唯有他们现在所在的山头足有一千多米高,还勉强露出一个山头。   为此,他们原本在半山腰开的地下城入口,现在不得不在山顶再开一个了。   所以明天有些忧心忡忡,“按照这降雪量继续下去,估计过不了多久,这山头也要被掩埋了。那咱们还能好吗?灾民们还有活路吗?”   顾时淮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到时候再看吧,先把眼前的危机应付过去,船到桥头自然直。”   明天愁绪满肠地点点头,原本还以为这副本任务挺简单呢。没想到,难的在后头呢!   如果找不到方法阻止大雪掩埋一切,那别说是灾民了,估计他们这些玩家都难以活下去。   布置好炮轰防御,再花了一周多的时间,彻底清除干净内患。   虽然顾时淮用强硬又血腥的手段震慑过,但头铁不配合的人还是有不少,所以清理内患的同时也清理掉了不少自以为是的犟种:活人杀了100多个,尸体清理出了500多具!   顾时淮有些无语,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宁死也会护住这些尸体?   想不通,顾时淮也懒得再去想。   正好精瘦老头对活尸研究出了结果,顾时淮赶紧匆匆赶去,“怎么样?有研究出来对付它们的办法了吗?”   这雪尸,明显就是一种傀儡式的、机械化的怪物,它们没有自己的认知和思想,只凭着某一种“本能”——或者更应该说某种的机制来确定攻击目标。   所以,顾时淮就想破解这种机制加以利用,不仅让它们不再攻击人类,甚至是还攻击它们自己。   毕竟雪尸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光是他们附近就足有六七百万,万一还有别的地方来的怎么办?   所以,雪尸杀是杀不完的,只能想办法以彼之矛攻彼之盾,让它们自我消耗才是最优解。   精瘦老头点点头,“你之前的判断不错,这种活尸确定攻击目标,确实依照着某种对人味儿的感应。我目前没有研究出来怎么掩盖咱们身上的人味儿,但我研究出来怎么把人味儿提取出来制成药水洒在它们身上!”   顾时淮眼睛一亮,“有用?!”   精瘦老头点头,“有!我实验过,把人味儿药水喷洒在雪尸身上,它竟然开始攻击自己!”   “那敢情好!”顾时淮听得神色一喜,这下总算有让雪尸自我消耗的办法了。   “不过,这还是没法阻止它们攻击人。”精瘦老头有些懊恼地道,感觉自己的研究不够完美。   “没事儿!”顾时淮不在意地摆摆手,大不了到时候他们所有人全身用隐身符好了,那符箓他还有不少存货呢。   精瘦老头神色顿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真的会有活尸大军来围攻咱们吗?”   顾时淮点头,刚要分析自己看到的各种迹象,之前他在布置炮轰防御和清理内患的时候,被他派出去巡逻的助手急急地飞回来,“主人!不好了!雪尸大军攻过来了!”   顾时淮猛地一顿,差点脱口而出地问出声,注意到旁边的人都诧异地看着他陡然大惊失色,压了压情绪道,“活尸大军攻过来了,我出去看看!这个人味儿药水,能尽快加入生产吗?需要非常大量!”   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科研人员神色一慌,“什么?!就攻过来了?真攻过来了?!真有活尸大军啊!”   顾时淮点头,“你们看门口的监控,一会就能看到。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生产人味儿药水。不然活尸太多,我们根本杀不完!”   “好好好!”科研人员们闻言忙不迭地点头去忙活。   顾时淮也步履匆匆地带着助手往外面,“怎么回事?活尸大军都攻过来了,为什么外面的警报都没有响?明天他们也没有反应?”   要知道,他们不仅在门口对外安装了监控,还让人日夜值班巡逻,就怕被活尸大军给打个措手不及。   “大概是因为距此还远吧。”助手解释道。   顾时淮脚下微顿,随即稍微减缓了一下疾步,“你下次说话不要踹大气!”   “哦!”助手有些无辜,“可雪尸大军确实攻过来了啊!”   它又没汇报错。   顾时淮能理解,因为助手可以离他很远,就可以去很远四周查探,“活尸大军现在在什么位置?距离这里有多远?过来的速度有多快?”   “雪尸大军在差不多百公里之外,四面八方都有,呈圆形向这边缩近。速度的话,”助手预估了一下,“大概在明天早上六七点就会到,甚至可能更早一些。”   那大概就是天刚亮的时候会到,顾时淮心里有数了,“数量大概有多少?”   “这个倒是不太好估计。”助手解释,“因为不停地有活尸从雪里面钻出来加入雪尸大军。不过我看到的时候,数量已经有上百万了。一路过来把雪里面的尸体都吸引出来的话,那明早到这里,至少能有500万!”   顾时淮:“……”   看来明天预估得还真没错,这附近几座城市的人口加起来,确实死了三分之二的样子。   “行,我知道。”顾时淮点点头,立马在团队频道里说活尸大军马上要围攻过来的事。   众人被吓一跳:   “啥?!就攻过来了?!”   “大炮要立马就位吗?”   “没有吧?我在监控室里怎么没看到啊?!”   ……   “现在还在百公里之外,大概明天天亮时分到,数量至少在500万以上。”顾时淮大概解释了一下,“今晚大家早点休息,好好养精蓄锐,明天一早会有一场恶战要打。”   “明天早上到?”   “500多万啊?!我去!感觉它们每个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我!”   “怕什么,到时候用炮轰!”   “那要不咱们去百里之外阻拦一下?这样就算无法阻止活尸围城,也至少能削弱它们这里来的战斗力吧?”   “对啊对啊!要不咱们先去消耗一波它们的实力?”   ……   这个办法,刚刚才得知雪尸围攻来的瞬间,顾时淮不是没想到,可他隐隐觉得这样不妥,“那些活尸四面八方都有,是包围圈过来。咱们无论去哪个方向阻拦,其实都伤不了它们的根本。”   “尤其是,一路上都有无数活尸从雪里面钻出来,咱们一冲过去,就有孤军深入、被瓮中捉鳖的危险。甚至是,一旦咱们的退路被切断,其他方向的活尸迅速赶去了基地,咱们就远水救不了近火,岂不就主动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众人想想,好像还真的是,这种局势瞬息万变的时候,他们确实不该离开基地,应该呆在基地,以不变应万变。   因此,大家都听从了顾时淮的建议,好好养足精力,明天准备恶战一场。   倒是明天私底下联系一下顾时淮,“让大家全都去休息不妥吧?万一那活尸大军突然加快速度,半夜就到了来偷袭,那不是要被它们打个措手不及了吗?”   “不用。”这个事情顾时淮早有安排,“我有让游戏助手连夜值守,它扫测范围很大,我会让它在活尸大军还有五公里的时候就提醒咱们。而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好好休息,养足体力和精神。明天那一场恶战,估计没个几天是完成不了的。”   毕竟有那么多数量呢!   明天见他都已经安排好了,就道,“那行吧。”   正好这会已经傍晚了,大家吃过晚饭,抓紧时间,洗洗赶紧睡。   顾时淮倒是直接隐了身,踩上飞剑到百里之外亲自查看了一下,确实看到了有密密麻麻的雪尸在一点一点地往他们基地那边围去。而且,沿路也确实不停地有雪尸从雪里面爬出来加入那越来越庞大的雪尸大军。   顾时淮觉得奇怪,“不是说,那些埋在雪里面的雪尸,只有闻到了人味儿才会被激活觉醒吗?怎么现在都隔得这么远了,它们还能知道百里之外的人味儿?”   “呃!”这个问题,倒是把助手给问住了,“有没有一种可能,它们现在朝基地围攻而去,不是因为嗅到了人味儿,而是被幕后某个BOSS操控了呢?”   顾时淮听得一怔,随即认同地缓缓点头,“这倒是很有可能。估计是有大BOSS发现了基地那么大的人味儿,但它自己一个又拿不下,就召唤无数小弟来?”   “emmm……估计是吧。”助手也拿不准。   不然,怎么解释隔得这么远,这些雪尸还能精准地朝基地围攻而去?   它们又没有脑子。   就算有脑子,可隔得至少百里远,它们上哪知道那百里之外的大山里藏有一个地下城的幸存者基地?就是其他玩家团队都还没发现他们的基地好吗?   “那这么说来,这个幕后操控雪尸大军的BOSS,岂不是有智商的?”顾时淮问,“可雪尸,不是没有智商的玩意儿吗?”   “可能升级上去了,变成大BOSS了,就有可能恢复一点智商吧?”助手猜测,“再说,就算不能恢复作为人的智商,但所有的怪物,都有召唤小怪去打架的本能。”   顾时淮沉吟着点点头,“这么说,这幕后BOSS是雪尸、一种高级雪尸?”   “应该是吧?”助手不确定地道,“不然,还有怪物能越界操控它们不成?都不是同一种力量。一般能操控小怪,都是同一种怪物的大怪。”   顾时淮想想也是,抬眼看向密密麻麻的雪尸群,个个都是一副冰冷、苍白、死寂、麻木的样子,没有特别显眼的家伙,“那那个BOSS在哪呢?”   如果能把BOSS揪出来提前把它给干掉,那这个雪尸大军说不定溃不成军自动散了,就不会再去攻击基地了。   助手也仔仔细细地扫测了一遍,遗憾摇头,“我也没查探出来,可能不在其中。”   “看来,被雪尸大军围攻是“重建家园”没法避免的任务节点了?”顾时淮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开始在背包里整理好大量的、威力十足的炸弹。   如果没法阻止这雪尸大军围攻基地,那他应该可以提前削弱一些它们的实力吧?   之前团员们虽然七嘴八舌的想法很冲动,但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像是“在路上消耗掉雪尸的战斗力,基地在被攻击时所承受的压力就会更小,也更能安全保得住”的想法,就很不错。   想到就去干。   所以,整理好炸弹的顾时淮踩着飞剑飞在雪尸的头顶,“嘭嘭嘭”地开始投放炸弹,炸得雪尸人仰马翻。   但还没丢几颗呢,造成的伤害还没给雪尸大军给擦掉一点皮呢,那一个个雪尸就匆匆忙忙、争先恐后地往雪里一钻,然后消失不见。   几乎没一会儿,那浩浩荡荡、密密麻麻的雪尸大军就全部钻进了雪里,一望无际的辽阔雪面上就变得空空荡荡,一个鬼影都没了!   顾时淮当时都惊呆了,“还、还能这样?!”   助手也一脸没想到的呆滞,“我去!它们是地鼠吗?怎么还会钻地而行的?!哦,这不是钻地,这是钻雪……哎不对!”   助手突然想起什么,猛地飞下去贴着雪面到处扫描检测,然后一脸“果然如此”地回来汇报,“它们钻到雪下至少几十米处潜行了,速度不比在上面慢。而几十米厚的雪,您的炸弹根本炸不开,也炸不了那么深,也就伤不了它们。”   所以,顾时淮现在半路削弱它们实力的想法,算是彻底破产了。   顾时淮一时都呆了呆,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它们、它们竟然这么阴险、这么狡猾的吗?”   说它们是没智商的玩意儿,谁信啊?!   “估计,”助手才测,“还是它们背后的那个BOSS在操控吧。”   “那它们不会就这样一直在雪里面潜行去基地那吧?”顾时淮担心地问,“那它们什么时候到了我们都没法知道啊!”   助手再扫描检测了一下,确认道,“它们目前潜行在雪下的深度我还能检测得到,我会一直注意它们速度和位置。但若是它们再往下潜一点,我可能就检测不到了。所以,您们得注意一点。”   顾时淮闻言,不由有些懊恼地转身往回赶,“我这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打草惊蛇了吗?”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助手飞在他旁边安抚他道,“若是您没有过来试图削弱它们的战斗力,或许还不知道它们还有在雪中穿行的能力。那若是今晚半夜它们快靠近基地的时候,突然钻进雪里面潜行着靠近基地,咱们不就发现不了它们已经靠近了?那铁定就要被它们给打个措手不及的。”   像是雪尸都钻到了基地门口再蹦出来,那就没法用炮轰了,那会把基地一起给轰塌的。而且一下子到了基地门口,他们阻拦不了雪尸攻入基地,毕竟有数百万呢!   “所以,您提前过来发现这事儿,也算是有好处的。”助手道,“最起码,不会被突然偷袭了。”   听它这么一分析,顾时淮心下稍感安慰,迅速赶回基地,见这会大家都已经睡下,就道,“那你去盯着那些在雪中穿行的活尸情况,我找个地方眯了一会。”   “好。”助手立马飞去时刻监视雪尸的距离。   不过顾时淮感觉他睡下没睡久,助手就匆匆忙忙地把他给喊醒,“主人快别睡了!雪尸大军快到了!”   顾时淮猛然惊醒,看了一下时间,居然还不到夜里2点,“怎么回事?!现在雪尸大军在哪里?距离基地多远?!”   “它们半夜12点的时候突然加快速度急行军,没多久就赶到了附近。”助手飞快地解释,“现在距离基地大概还有5公里的样子。”   顾时淮闻言一惊地把团员他们都给紧急叫醒,还一边急问,“那它们现在是在雪面上还是色雪里面行军?”   团员们也被惊得纷纷惊醒:   “怎么回事?怎么现在才2点活尸就来了?!”   “我在监控里没看踪影啊!活尸具体在多远的距离外?”   “是发生什么变故了吗?”   ……   顾时淮言简意赅地把“活尸半夜突然钻到雪里面急行军准备提前到来偷袭”一事给大概说了一下,“所以,它们现在都在学下面八九十米处在疾速地飞奔过来!大概还有15分钟的样子机会到,大家赶紧做好准备!”   “卧槽!”有团员立马急了,“雪地下八九十米?!这怎么轰得到啊!”   谁说不是呢!顾时淮也在为这个问题感到头疼,“别急,我想想办法,你们先各就各位!”   “是!”   这一时半会的,其实顾时淮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刚想准备给基地开启护山大阵——不管怎么样,先把雪尸给拦在基地外,保证基地不会被立马攻陷。   助手就及时提醒他,“主人,您忘了,您可以冰封冻住这山头一圈的雪层啊!这样,雪尸没法再前进了,自然就不得不蹦出来正面攻击了。”   “冰冻?”顾时淮一愣地问,“这能拦得住它们吗?它们本来冰雪属性的,我的冰还不立马被它们给吸收干净寒气,反而让它们增强实力了?”   之前明天他们就跟他说过,打雪尸不能用冰系。因为不仅无法对雪尸早上伤害,雪尸还吞噬他们的冰系能量。   “您不一样啊!”助手道,“您的寒气能量,应该比这雪尸体内的寒气能量等级高、力量强。在同一种大类别的属性中,高级能量是可以完全压制低等级的。”   “是这样吗?”顾时淮有些不确定。   “嗯!”助手重重点头,“肯定能这样的!您也不想想,您的冰属性血脉吃过多少好东西,怎么可能跟一般冰属性同日而语?只要您拿出以前能冰冻法宝级屋宇的那冰冻能力,我保证拦下这些雪尸不成问题!”   顾时淮闻言,二话不说地立马飞去山头四周,用“不化雪”的力量把周围的雪全都冰封冻结住!   刚全部冰封冻结好,明天就有些着急地问,“团长,有办法把那些活尸给逼出来吗?按照你刚才的推算,现在那些活尸距离我们应该不足三公里了!”   顾时淮也不确定那些冰冻能不能拦住它们,刚想开口,那一个个突然从雪里面蹦出来的活尸用实际行动帮他作了回答。   外面开了大灯,再加上雪光透亮,一马平川、干干净净的雪面上突然蹦出来无数个雪尸,大家一眼就看得见。   所以,雪尸一蹦出来,团队频道里的成员立马激动了,“来了来了,出来了!现在距离目标不足3000米,团长,开炮吗?!”   “开!”顾时淮毫不犹豫地回答,这么近的距离,再不开炮阻拦就要被雪尸怪们贴脸了!   下一秒,无数炮轰“咻咻咻——”地响起,轰隆隆地炸开,接连不断,此起彼伏。   到处火光炸现,轰鸣不断,亮如白昼。   除了顾时淮,其他团员都在拼命地越来越多的,从地里面冒出来的雪尸。   所以顾时淮就负责那些躲过了炮轰,试图攻近基地的漏网之鱼。   别说,这数量还不少。   因为,雪尸一旦近到某个范围,炮弹就轰不到它了。   而且还因为那些冲过炮轰防线的雪尸分布太散、范围太广,顾时淮一个人应付起来捉襟见肘,还不得不将黑龙和5个兽人以及狼王和小白狐都放出来帮忙。   恐龙没放出来,实在是那家伙的体型太明显了,团员们也都认识,他可不想让大家都知道当初那个敢跟国家讨价还价共分能源脉矿的无敌霸主是他的战宠。   就这样,明天他们负责大范围地轰炸大片大片的雪尸大军,解决掉它们主要的战斗力;顾时淮带着战宠们则负责清理漏网之鱼,确保没有雪尸冲破防线攻入基地。   从半夜打到清晨,从白天打到晚上,又从天黑打到天亮……足足打了一天半的时间,直到第三天的中午前,才把这批数百万的雪尸大军给消灭殆尽!   “我去!”雪尸大军一打完,大家都累得有点脑袋发懵、眼睛发直地往地上一坐,“从来没打得这么过瘾、这么尽兴过!”   “谁说不是呢!”明天也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模样,“天灾前,碰到个小偷小贼我都能兴奋地嗷嗷叫!实在是和平盛世里,咱们想有个立功的机会实在是太难了!连战场都没机会上,更别说是这种能尽情开火的情况。”   “可不就是!”有个团员也一脸的疲倦又兴奋,“这下可算让我打了个过瘾,不过也累得快虚脱了!”   “咱们这开开炮算啥累的?”那个眉眼锋利、全身上下都写着我很难管教、脸上写着我是刺头的团员却注意到,“团长可是亲自动手地杀了一天两夜呢!而且全程都不带歇的!”   “对对对!这个我也注意到了!”立马有团员附和,“而且,他一个群攻杀死的怪,可不比我们一个炮弹轰死的少。”   “那叫比炮轰少吗?”刺头团员白了他一眼道,“有好几次,我亲眼看到,团长一个群攻把100多只活尸给一下子全秒了!”   说着,他眼睛忍不住激动地亮起,“我觉得这还不会团长的极限,他一下子能秒100多只怪,是因为只有100只活尸站在一处儿!若是有1000多只怪站在一起,团长说不定也能一招全秒!”   明天忍俊不禁地笑,“你夸张了哈!”   要知道,一开始就这刺头最不服顾时淮了。   “不信你让1000多只活尸聚在一块试试?!”刺头团员立马据理力争,“保证团长照样能一招全秒了它们!”   众人哈哈大笑,“你这就耍无赖。无理取闹了!”   哪有1000多只怪故意站在一起等着被人秒的?再笨的怪都没这么笨!所以刺头说的这个假设根本不存在,自然就无法验证顾时淮是不是真能一招全秒上千只怪。   “在说笑什么呢?”顾时淮打扫好战局寻过来,本想过来看看他们的情况,却一过来就听到他们在开怀大笑。   正没形象地瘫坐在地上的众人立马一个鲤鱼打挺地跳起站直,“团长!”   “嗯。”顾时淮用眼睛巡视了他们一遍,“没人受伤吧?”   众人齐声回答,“报告团长,没有!”   “没有就好。”顾时淮指了指不远处的大炮,“清点一下损耗,这个你们应该很熟悉吧?”   他不清楚战后怎么结算的,但应该好像是要清算一下用了多少炮弹、大炮有多少损耗之类的。   毕竟,这些武器可是官方拨下来的,用了多少回头肯定要上报的。   “知道知道!”众人忙点头。   明天想起什么问,“清点好之后,要把这些大炮给收起来吗?”   顾时淮想了一下,点头,“暂时收起来吧。这附近城市的活尸都被咱们这一次给清理干净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这么大规模的攻击了。等有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用也不迟。”   众人点头,立马清点损耗、收起大炮。   明天倒是想起来问,“这次的战役,各种伤亡数据、损耗数据等要做个记录汇报吗?”   顾时淮觉得,“这又不是蓝星上的战役,应该用不着吧?”   明天却道,“可用了官方的武器,上面是有权知道这一仗的前因后果、具体经过以及各种详细的数据。不然,咱们这次用了这么多炮弹,总要交代去处啊!”   说着,还意有所指地提醒顾时淮,“更何况,咱们这次团队刷本,本来就是为了取经。”   顾时淮想想也是,“那行吧,那这个记录汇报啥的,你来弄吧?”   “行!”明天也爽快点头。   顾时淮正还想再说些什么,雪尸一清理完,就被顾时淮派去基地周围远处排查还有没有隐患或异常情况的助手急匆匆地飞回来,满脸焦急地喊,“主人!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顾时淮一愣顿住地皱眉,“什么人来了?竟然让你这么着急?”   “其他的玩家团队啊!”助手急急地解释道,“肯定是咱们这边杀了一天两夜的大动静引起了别人的注意,现在趁咱们一干完仗,正疲软力竭的时候,想趁咱们病要咱们命呢!”   顾时淮闻言脸色一变,“艹!”   “怎么了团长?!”明天知道顾时淮有VIP助手,看到他突然跟空气说话也不奇怪。   顾时淮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咱们在这里轰轰烈烈地炸了那么久,怕是很难让人不知道。甚至他们早就暗戳戳地潜伏在一旁,好捡渔翁之漏。这不,咱们一打完,那些人就急匆匆地杀上门了。”   “艹!”明天顿时也气得脸色一青,“他们这是要趁火打劫!”   随即又立马问,“那咱们这些大炮还收起来吗?!要不不收了,直接用来对付那些人?”   顾时淮却摇头,“他们既然知道咱们有这么强大的火力还敢攻上来,那就说明他们根本不怕咱们这个热武器。这些收不收起来,意义估计都不大,甚至还有可能被他们给损坏。”   “那怎么办?”明天有些皱眉地问,“咱们要跟对方正面硬刚吗?对了,来人多少?是一个玩家团队还是几个?实力比起我们如何?我们打得过吗?”   这些顾时淮都还没来得及细问助手,就道,“我先去看看,你们赶快收拾好。抖擞一下精神,别让人看出疲势。”   “好!”明天立马去交代众人。   顾时淮则领着的助手踩着飞剑飞快地去查探情况,“对方来人多少?现在在什么位置?实力都如何?”   早在他们准备用大炮轰击雪尸大军时,顾时淮就担心过动静会不会太大,从而引来更大的麻烦和危机。   但没办法,六七百万的雪尸他们区区百人实在杀不完。   所以,引来了其他玩家团队,差不多也在顾时淮的意料之中。   就是不知道,到底引来了多少,带来了多大的危机。   所以眼下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对方具体来了多少人。   助手飞在他身边回答,“好像有至少6波人,也就是6个玩家团队。但每个团队的人倒是没满,所以总人数没有600,大概500多一点。我查探到的时候,他们在50公里之外,正合谋着过来攻占咱们基地。”   说着顿了一下,抱歉摇头,“至于实力,没看到他们出手,倒是不好评估。不过看他们身上的服饰,有星际世界的、有修仙世界的、有蛮荒世界的……星际的科技黑,修仙的法力高,蛮荒的原始力量强。总之,都不太好对付的。”   顾时淮点点头,心里大概有数了。   然后点开地图看了看,选定一块地图降落下来,就开始着手布置,“你帮我随时检测着对方那帮人的动向和距离。”   “好的。”助手其实一直在检测着,距此还远,暂时不着急,倒是看顾时淮的举动看得不明所以,“您这是在做什么?”   “弄点幻境陷阱啥的。”顾时淮道,“既然提早知道有人要打上门了,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呆在家里坐等挨打吧?至少,得他们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能杀过来。这样能消耗他们一些战斗力,等正面刚的时候,我们应付起来也轻松点。”   “哦!”助手恍然点头,随即神色犹豫地迟疑了一下道,“那个,之前我还在其中看到了江野带着五六个蓝星人面孔混在其中。”   顾时淮手下一顿:“……”   随即,脸上的讽刺一点一点地浮起,冷嗤了一声,“他不是最喜欢装模作样吗?对外表现得阳光开朗、诚信正直、忠军爱国啥的,现在却要联合其他世界的玩家团队来攻打同胞?他这是装都不装了?”   “哎不对啊!”顾时淮说完又否认自己的猜测,“他就算坏但也不蠢啊!他这么明目张胆地联合外人残害同胞,就不怕回去被收拾吗?还是他确定一定能把我们所有人给杀人灭口?!”   助手有些无奈地提醒思维走进死胡同的他,“还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要跟人过来围攻的基地,是您带的团队所创建的啊!甚至可能都不知都蓝星人团队!”   “哦对!”顾时淮一拍脑门,差点被自己给蠢笑了,“我忘了他在这副本里“没”见过我。”   只是他见过江野而已,就下意识地以为江野也见过他,甚至知道他在这里。   “不过,就算他现在不知道,等他们攻基地门口,肯定就知道了。”助手提醒,“到时候,您准备该怎么办?”   顾时淮觉得好笑,“这个问题,难道不应该是他该操心的问题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呃!”助手仔细想想,好像还真的是,“那万一他跟其他团队一起围攻您们呢,您该怎么办?”   “这还用问吗?”顾时淮想都不想地继续构造幻境陷阱道,“当然是干掉他呗!他敢做出这种事,我就算拼着外人不杀,也要先杀掉他这个叛徒!”   “那如果他谁也不帮,站中立呢?”助手好奇又问。   顾时淮当即笑了,“你要知道,中立是有偏向性的。在一件事情中,敌人站中立,那就是在帮你;朋友站中立,那就是站在了你的对立面。”   说着顿了一下,“虽然他不算是我的朋友,但他天生的立场,在外面注定跟我和我团队是一致,不仅同为蓝星人、更同为种花家的人,他本就有责任和义务来帮我。”   “所以,他既然倒霉撞见了这个事情,毫不犹豫且竭尽全力地来帮我们才是他唯一正确的选择。不然的话,就算我不收拾他,他回去也要被官方收拾。”   “为什么啊?”助手不太理解,“敌人太过强大,他打不过就不打也不行吗?”   “因为他是军人,他的天职就是保家卫国。”顾时淮道,“别说什么打不过、要留得青山在什么的。同为种花家的人,在外面看到外人欺负同胞不挺身而出,他就是失职,他就不配穿那身军装!明白了吗?”   他就是知道“军人”二字背负了多深重的责任和使命,他才不敢随便穿上那身军装。因为他怕自己做不到,玷污了那伟大光荣的两个字。   “哦!”助手有些似懂非懂,“那您以后在副本里遇到他被人攻击,您是不是就算忍着讨厌也要救他啊?”   “不一定哦!”顾时淮恶劣一笑,“我又不是军人!可没有那个责任和义务,也没有那个高尚和觉悟。不过……”   不知想到什么,顾时淮收起玩笑般的恶劣,正经了神色道,“如果今天就我一个人,他撞见了外人来围攻我,不管他帮还是不帮、甚至跟外人一起来对付我,我都不会介意,回去后更不会跟官方告状。”   “因为我一个人,这是我私人问题,我们俩本来就反目成仇了,他不帮仇人甚至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啥的,不都很理所应当吗?反过来我也会那样的。”   “但这次不是我一个人,还有99个种花家的战士,代表的就是种花家。这次出来做的副本任务,也是在为国家牟利。所以,他这次若一旦背刺我们,就是在背刺祖国。”   “就好比,如果今天是我撞见了一大帮团体围攻他带着的团队,我就算再讨厌他,也会捏着鼻子拼尽全力地去帮他们!”   “这是立场和原则问题,这是国家和民族层面的大是大非,个人喜憎和恩怨可不能相提并论的。”   助手恍然点头,终于大概明白了,“那一会,他能做出正确选择吗?我看他没带几个人来,应该是想浑水摸鱼的。”   “不知道。”顾时淮不关心,“我倒希望他做出错误选择,一来不用承他的情,二来他回去又要被削掉一层皮!”   “那您就不怕,您这一个团队的人打不过对方那五六个团队?”助手好奇问。   “怕什么啊?”顾时淮心态平和地无所畏惧道,“事已至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害怕又不管什么屁用!难道我多一份害怕就能少一份危机不成?”   “至于他们,”顾时淮轻嗤一声道,“对方都五六百人了,多他们几个不多、少他们几个不少,起不了什么关键作用。这个事情,还是别指望他人能帮上什么忙了,自己尽人事听天命吧!”   助手笑,“您现在越来越有“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气势了。”   顾时淮摸了摸鼻子,“这样不容易崩心态。”   实则是生死危机遇到的多了,也就麻木了,淡定了。   助手想想也是,不然慌里慌张地害怕能干啥?能防御啥?能应对啥?   闲聊间,助手一直没忘关注对方的动静,“对方还有差不多10公里到这。”   顾时淮也一直手下没闲着,“没事,我也差不多快布置好了。”   助手亲眼目睹了他都设置了什么,不由好奇,“您这接连三四个环环相扣的幻境,能损耗对方多少战斗力?”   “不知道,看对方实力。”顾时淮估测,这些幻境里的杀机,都是按照他自己最大实力构建的,“在我之下的,肯定都能一波带走;在我之上的,大我10级之内的,能重伤半残;大我10级之上的,也至少能减弱两三成的实力。再厉害的,这些幻境可能就伤不了他们。”   助手听得有些咂舌,“您这迷榖幻术,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   “开什么玩笑呢!”顾时淮因为助手在说他这次下手太狠,有些不服气地道,“他们这次五六百人来打我们,还实力不详,我不使出浑身解数把幻境设置得厉害点,等面对面的时候该怎么打?”   所以,是对方先不讲武德的,就别怪他出手狠辣!   “要是我一个人也就算了,打不过就跑呗!”顾时淮道,他一个人怎样都能活,“但现在我们守住基地不被夺走,还有99个战士的性命是国家交到我手上的。所以不仅没法跑,还得想办法赢!”   因为只有赢下来,他们才能活下来了,没得选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助手点点头,随时报来敌的位置距离,“他们好像加速了,还有5公里。”   “好了。”顾时淮也弄好了最后一点幻境,踩剑飞起,“那么咱们就去迎一迎,远道而来的“客人”吧。” [162]雪之星球?:“雪停了,天晴了!”   远道而来的客人很多,助手跟着顾时淮朝前飞了没多远,就看到浩浩荡荡的人群,正气势汹汹地赶来。   “哎?好像人数又增多了?!”助手发现人数比它最初检测到人群要多一些,“难道半路又有团队加进来?”   顾时淮隐身踩着飞剑站在半空中的风雪里,一脸淡然,“随时有人加入都正常。之前我们轰炸了那么久,吸引的肯定不是这么一点人的注意。那闻讯赶来想分一杯羹的,怕是大有人在。”   助手闻言神色有些担忧,“那咱们以后的处境岂不是要越来越危险了?以后怕是要不得安生了吧?”   “那没办法!”顾时淮耸肩道,“谁让副本就是有“玩家之间可以相互竞争、猎杀、抢夺”等规矩呢!想不劳而获的人可就等着这一点呢!”   助手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越来越近的大批人群,“希望这次能杀鸡儆猴,起到一点震慑作用吧。不过,我觉得咱们还是尽快想办法通关副本吧。不然,时不时地被人前来攻打,总算不被灭也会被伤,总会出问题的。”   顾时淮眉宇微拧地点头,“嗯,一直被动防御确实不是个办法。”   “但在这里面,咱们也没法去主动攻击别人吧?”助手分析道,“一是咱们要守着基地没法离开;二是这世界那么大,咱们也不知道其他团队都藏身哪里;三是不划算,浪费那个时间和力气去干掉别人,说不定收获还没付出多。”   顾时淮沉思着缓缓点头,确实。在这副本里,不是为了掠夺别人的“重建家园”,确实没必要花大力气去攻打别人。   所以,想要不受骚扰和抢夺,只有尽快完成任务结束副本才行。   可这副本都一年多了,人也救了,家园也重建了,为什么任务还是没有完成呢?   问题到底出在那哪?难道真的要带领的灾民幸存者渡过这极寒暴雪天灾不成?还是需要做到“哪怕他们离开了,灾民也能自己活得下去”那种程度?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这个任务想要完成,还真的是遥遥无期了。   顾时淮心中无奈叹气。   “来了!”助手再次提醒,那人群已经来到了眼前,“咦?这里就有幻境波及吗?”   因为天气本来是微风大雪,雪只斜斜地飘,还算温柔。但一走近他们这里,风慢慢地变大,也越来越强劲,最后凛冽得像刀子一样,让那帮越走越慢的人逐渐寸步难行。   顾时淮目光寒凉,嘴角冰冷微勾,“马上就给他们上开胃菜了。”   助手顿时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这突如其来的妖风果然是顾时淮搞的鬼!   这副本里的最大的特性是大雪,风本来就不大,怎么会突然刮起这么大风,甚至还大到逐渐起了……“卧槽!龙卷风?!”   下面一马平川也一望无际的雪面上,狂风陡然平地刮起不说,还旋涡打转地形成了一道又一道龙卷风。   从一个个细如手指的风窝逐渐飞快地粗壮起来,变得有碗口粗、有大桶粗、有大井粗……最后,竟像是一条条血色擎天巨蟒在怒吼咆哮,把天地间所有的雪花都卷飞起来,卷到天地间昏暗一片!   龙卷风从一出现到形成擎天巨蟒太快,全程不过三五秒的时间,底下那群人骇然地大惊失色,纷纷顿住了脚步甚至下意识地想往回逃。   “卧槽咱们换条路走吧!这里行不通啊!”   “现在还有什么路都不路,到处都是平坦一片雪!”   “那换个方向?不然,这么大、这么多的龙卷风,咱们怎么可能闯的过去?”   “我看这龙卷风的范围不小,绕路估计要绕好长一段时间。”   “你们是不是傻?!这是人为阵法!只要把布阵的人揪出来,这阵法自然就不攻而破!”   “啊?!阵法?这是人造的?是有人在拦着我们?!”   ……   顾时淮闻言有些挑眉,没想到,这里还有个识货的。   本来吧,再被人识破了,他也没必要站出来增加风险。   但顾时淮看到人群里,江野确实带着6个种花家军人的面孔,而且这6个人刚刚差点被龙卷风给撕碎了。这万一伤着友军,以后回蓝星了他估计不进遭人诟病,也不好跟上面交代。   所以顾时淮想了想,还是解除隐身,一步从风雪里踏出来,“老秃驴眼光不错嘛,居然没瞎。”   众人猛然抬眼循声望去,见顾时淮安安稳稳地踩着飞剑站在无数龙卷风肆虐的半空中。可神奇的是,那些龙卷风一个个像是有意识似的都乖巧地绕开他,没一个敢触碰他的。   而且,在这种天地都要被吹得颠倒的狂风中,顾时淮身上的衣服头发却只是像是被微风吹着的弧度,安稳又淡然!   在众人惊愕得还没回过神来,倒是一道惊喜得声音率先把众人给惊回了神,“阿淮!”   众人扭头看去,是江野一脸惊喜激动地看向顾时淮。   顾时淮:“……”   这家伙是不是有病?!他们不是都已经绝交了吗?都说了以后见面就当不认识吗?他这是听不懂人话?!   而且,这个时候他喊出彼此认识多危险?对彼此都很危险!   万一这帮恶徒突然逮住他们来威胁他妥协怎么办?他管还是不管?   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他是猪脑子想不到吗?   他有那么蠢吗?!   还是说,江野根本就是故意的?!这是他跟敌人的奸计?   顾时淮努力控制住眸色冰寒,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毫无反应,来撇清他跟江野那几个人有认识的关系。   但来不及了,那个被顾时淮喊老秃驴的光头和几个为首模样的人,几乎擦在那声“阿淮”落音的瞬间,立马暴起,一举就把“好像猝不及防”的江野和“真的猝不及防”的几个军人给掐住脖子控制住了!   那老秃驴朝顾时淮得以猖狂地狰狞笑起,“乖乖把这龙卷风给撤了!把基地让出来了!不然,我就把这几个人的脖子给拧断!”   顾时淮嘴角微勾,好笑地、一点一点地笑起,“你拿你们自己人的性命来威胁我?脑子有坑吧你们?”   老秃驴紧紧地盯着顾时淮,笑得狰狞又血腥,“到底是谁的自己人,你我心知肚明。快点,我耐心可不好!”   “哦!”顾时淮笑盈盈的,无所谓地耸肩摊手,“你随意。”   说着,毫不犹豫地往后后退了一步,消隐在风雪里。   下一秒,狂风加剧,龙卷风怒吼咆哮冲天,竟主动向人群攻去!   吓得不少人立马尖叫逃窜,但还是有不少人被龙卷风给卷入其中、撕成了碎片!   “还好还好!”又跟着顾时淮隐匿在半空中的助手看见江野和那几个人趁机挣脱了那几个人的魔爪,重重松了口气地直拍胸脯,“他们趁机脱离了魔爪!不然您救不是,不救也不是……”   说着扭头看到顾时淮冰寒的目光、冷沉的脸色,猛然吓一跳地戛然而止住了话语,“怎、怎么了?怎么他们都脱离了魔爪您脸色还这么难看!”   顾时淮有些难言怒气地嘲讽冷嗤,“你现在看看刚刚抓他们那几个人的表现,在无数龙卷风的攻击下都游刃有余的身手,会在刚刚陡然的变故中抓不住他们还是不能在瞬息解决掉他们?!”   “啊?!”到底不是人脑的助手一时间有些懵,没太听到顾时淮这意思,“他们脱离了魔爪不好吗?难道你想看到他们一直倍抓住或者被立马解决掉了?”   顾时淮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你这思维学不会人类,估计很难有化形的那一天。”   助手当即不高兴了,“不带您这么诅咒人的哈!”   顾时淮心累得不想跟它说话,“我让你动动脑子!别以后化形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动脑子?”助手飞快地运转它的CPU,调出各种庞大的数据来分析推测,最后陡然一惊,“您是说,江野那几个人跟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刚刚就是在故意算计您?!”   顾时淮气过了,情绪平静下来了,但脸色愈发地冷淡,“不然,你解释一下,他们为什么能安全挣脱?”   “我艹!”助手气得爆粗口,“他们怎么这么坏这么不要脸!亏您之前还跟我分析了一大堆国家和民族大义、原则和立场、责任和底线啥的。说您遇到了这种情况,就算是忍着厌恶捏着鼻子也会救人。”   “可他们倒好,不仅不主动帮您们,还联合外人打着“绑架您不得不去救同胞”的幌子主动害您们,太不要脸了他们!太可恶了他们!”助手越说越生气,把江野那帮人喷得好一阵狗血淋头,“太没底线了他们!简直丧心病狂不是人!”   顾时淮嘴角嘲讽地勾起含寒凉的弧度,“他们大概以为我看不出他们在唱二人转,是无意中“老乡见老乡”的事故才不慎引发的事件,他们这是在把我当傻子耍呢!”   本来顾时淮还以为江野他们不知道这里是他带着的团队所创建的基地,就特意现一下身,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也意在提醒他们这里是同胞人的基地:你们就算不帮忙也别跟外人狼狈为奸来攻占,不然一旦打起来,刀剑无眼伤着了谁都不好。   所以,但凡有点脑子的人,看到他出现,就该立马找个机会悄无声息地立马遁走,而不是“惊喜”地大喊大叫故意相认!   特么滴,这到底是想害死谁?!   因此,顾时淮当时才想都不想地立马隐身遁走。   反正他该提醒的提醒了,江野他们自己要自寻死路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他才没兴趣陪他们演!   “那现在怎么办?”助手有些急急地问,“就算坑害不到您,回头他们也能回去说你见死不救同胞狠狠抹黑你一把,太阴险了他们!”   顾时淮不屑地嘲讽轻嗤,“你觉得,我都能一样看穿的毒计,那些能做国家领导的人会那么笨看不透?等着吧,这个事情,就算江野他们不上报上去倒打一耙,我也会如实汇报上去的。他们就等着自取其辱、自毁前程吧!”   助手犹豫了一下问,“那万一,他们说他们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料到那帮人会突然挟持他们,真的只是因为看到了老乡激动高兴而已呢?反正这事儿认真计较起来,又没有证据不是吗?”   顾时淮轻笑,“你觉得,国家特意培养起来的高端人才,会看不清利弊局势?会是这种不观场合、随意惊喜大呼小叫的傻白蠢?!”   助手顿时哑然无语。   “所以,这种事情,有没有证据不重要。”顾时淮道,“只要让那些领导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自然会做出判断。”   助手当即的一脸学到了表情,“呼,你们人类好复杂。”   “这大概就是AI永远取代不了人脑的原因吧。”顾时淮道。   作为AI部分的助手:“……”   败阵下来转眼继续观察龙卷风幻阵的情况,发现已经死伤一片,“嚯!怎么少了这么多人?!”   “仔细看。”顾时淮提醒。   助手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龙卷风不是普通的龙卷风,而是片片雪花似刀片、能把人给千刀万剐的雪龙卷!   那一道道雪龙卷,就像一条条巨大的白龙在横冲直撞、在怒吼咆哮、在席卷一切!   但凡被卷入其中的,都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哪怕那些实力强劲的人,就算抵抗得住被卷入雪龙卷里,身上也被凛冽的罡风、凌厉的雪片给划得身上血痕一道又一道。没一会,整个人就伤痕累累得血淋淋。   原本这种皮外伤大家都不太在意,但谁知有千丝万缕的寒气悄无声息也不着痕迹地从伤口侵入了血液里,顺着血流瞬间冻结四肢百骸、大小血管,让血管里的雪飞快地结冰、化雪……   所以,有些人逃跑着、抵抗着,没一会动作就渐渐地冻僵迟缓,然后慢慢地化雪,双腿或双手,最先一点一点地变成雪,在凌乱又罡烈的狂风乱吹下,炸开了花!   看着好多人跑着跑着手脚就炸成了雪花,甚至整个人都炸成雪花的都有,助手不仅有些目瞪口呆,“怎、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也会被雪化?又没有雪尸攻击他们……”   说到这,助手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扭头震惊地看向顾时淮,“您、您居然复刻雪尸能雪化血肉的能力?!”   顾时淮微微一笑,“嗯,我也只是试试,没想到真的可以。”   助手一时之间,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您、您这领悟大自然特性的天赋,还真是绝了!”   顾时淮不置可否,“行了,去看看第二重幻境。好多人已经撑过了这雪龙卷幻阵,到第二重里面去了。”   “哦哦!”助手忙跟着顾时淮进入了第二重。   原本它还以为,第二重幻境是冰火两重天,没想到不是,反而是绝对零度,“咦,这个幻境的极致冰寒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嗯,用“不化雪”的原理结合迷榖环境制造的。”顾时淮道。   所以这个幻境最简单,也最不简单。看着像是没有攻击,但攻击无处不在。   因为这里的攻击,就是极致的寒冷。   当初能把法宝级的宝屋都能给冻成雪洞的“不化雪”之力,自然很多修行者都受不住。   尤其是,顾时淮寒气能量淬炼过一次又一次,本身等级就高、能量就强,几乎没几个玩家抗得住。   更何况,他这些幻境之间,可是环环相扣、相辅相成的,在前面受了伤的,在这里所遭受到的寒气伤害那是成倍增长的。   因此,很多对极寒防御稍微差点的人,就直接冻死在了这个幻境里。   冻成了冰雕、雪人,轻轻一推,就碎成了一地。   看得众人惊恐地往前逃窜,只想挣脱这噩梦一样的极寒幻境。   可跑着跑着,浑身开始发热不说,还时不时地看见雪中火、冰中焰。   这让众人猛地亮起了眼眸,“嗷”地一声兴奋地飞扑上去哄抢!   因为但凡修行者都知道,能在极致相反的地方出现的东西,那绝对是非常稀有的天材地宝!   但有些神智还算清醒的人赶紧拦住那些要疯狂的人,“清醒点!咱们这会进的是人家打造的幻境,不是天然秘境,不可能存在这种天材地宝!那绝对是陷阱!不要去!”   可是,心志不坚的人早在迷榖幻境里迷失了心境,无数倍地放大了心中的各种恶念、贪念、多疑等各种负面阴暗的情绪,不但不听劝,还觉得对方是故意拦着他好自己抢夺宝贝。   所以,不管是谁拦着劝着,他都眼睛充血地直接动手,好像对方是自己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一般。   因此,这小幅度的“自相残杀”也损失了一拨人。   而除了同一个团队的,其他的人都是临时组队起来的联盟,自然没有什么特别可靠牢固的关系。别人执意要找死,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多劝。更何况,能勉强保持清醒的人本来就不多。   所以,很多人都飞蛾扑火般地冲向了那些雪中火、冰中焰。   却不料,他们手刚碰到,那一个个瑰丽如异宝一般的雪中火、冰中焰就“嘭”地一下冲天而起地化身巨大的火焰,一下子就把人给笼罩住,眨眼间就把整个人都烧成了灰烬!   这倒是,把一部分人给吓得清醒了点,转身就想逃!   不曾想,那些他们还没有主动触碰到的雪中火、冰中焰却化身一个个巨大的火焰巨兽,怒吼着朝他们扑来,三五招间就把人给撕成了碎片!   甚至还有跑着跑着就觉得自己浑身发热的,不仅开始脱衣服,甚至还放弃自身对极寒的防御,导致这些人跑着跑着就赤身裸体地变成了冰雕或雪人,面上还带着极致享受的诡异笑容。   助手看得有些叹为观止,“这是第三重幻境,冰火双重天?”   “嗯。”顾时淮轻轻点头。   “感觉您这幻境进化了是不是?”助手有些感慨地问,“以前您这幻境的伤害都在打打杀杀,现在这杀机简直无处不在,让人不知不觉中了招都不知道。”   顾时淮笑了笑,没否认,“好歹玩了这么多次,也该进步进步了。其他技能都能升级,这个为什么不能?”   助手想了一下,觉得有道理,“那下面还有。”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顾时淮带着助手,跟着突破了“冰火双重天”幻境的玩家,来到了下一关,岩浆火狱。   一下子踏入了脚下全是滚烫岩浆的火海里,不仅是身在幻境中的玩家,就是助手都意外地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他们之前跑着跑着觉得热开始脱衣服卸防御,是幻境给他们产生的错觉。就像被冻死的人在死之前,就会把自己给扒光。没想到,这幻境里面,是真的热吗?”   顾时淮轻轻点头,“亦真亦假吧。热是真的热,冷也是真的冷。所以感觉是要被热死,但一旦歇了御寒的防御,就会被冻死,这是个无解的命题,除非能防得住这极寒又极热。”   助手听得呆了呆,看着火狱幻境里的众人,好多人居然被直接烧成了灰烬,“所以这个滚烫的岩浆,是真的?!”   不然,不是真的的话,怎么会烧得死人?   顾时淮却微微摇头,“是我用我的火构建出来的幻觉,不是实物。不过,岩浆虽然是假的,但我的火属性伤害,可比真正的岩浆厉害多了!”   普通的岩浆,可没法把人给一下子烧成灰烬,尤其还是有法力防御的玩家。   助手看得暗暗咽了口口水,感觉顾时淮在它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去进修了。   不然,它怎么不知道顾时淮把自己的病火属性和迷榖幻境的能力结合得这么厉害?!   还有就是,雪尸那个化雪的能力,他也只看了一遍,琢磨了一下,就仿刻了出来。   助手突然莫名强烈直觉,它这个VIP客户,可能不是一个普通人。   它见过、也带过那么多普通人,没见过一个悟性这么高的。   看着众人在岩浆火海里痛苦地咆哮、垂死地挣扎,而且还时不时地从火海里凝聚出各种火焰巨兽攻击人,让撑到这里的人又倒下了一个又一个。   还清醒站着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接下来应该没有幻境了吧?”助手问。   从最开始的雪龙卷幻境,人几乎被卷上半空绞死了100多个人;到第二个幻境“绝对零度”,也冻死了至少八九十;接下来的“冰火双重天”,死亡人数更是高达200左右;现在这个岩浆火狱,也死了快100了。   目前还站着的人不足50个人,应该能去最后兵戎相见的决战了吧?   顾时淮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带它进入下一关,自相残杀!   看到这里的人,见人就砍、见人就杀,疯狂得跟疯了似的,助手有些被吓了地呆了呆,“什么情况这是?!他们都疯了吗?怎么见人就杀?明明前一秒还是好队友呢!”   “这才是最后一个幻境。”顾时淮解释道,“借用借力打力的法则,结合迷榖幻境的能力构造的。进入这里的人,无论看见谁都会看成是我。之前那4个幻境里,我弄死了他们那么多人,让他们这么狼狈,他们肯定早就恨我入骨。”   “所以一看见我,自然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这样,他们“自相残杀”起来,才能足够不遗余力。”顾时淮满意地看着他们卖力杀得一个个倒下,“希望他们懂事点,自己全把自己解决。不然,最后还要我动手。”   助手:“他们得罪您、意图抢劫您,应该是他们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   顾时淮不置可否,“人家指不定不这么想呢!”   助手不跟他争辩,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对方就算不想跟顾时淮作对了,也要不死不休了,“还以为您总共就弄了4个幻境,没有最后还藏着这么一个绝杀彩蛋!”   好狠的说。   其实它原本以为是三个,那个雪龙卷的,应该是顾时淮最后临时加的。而这个,它是完全没看出来顾时淮是怎么布置的,真的是不费吹灰之力,杀人于无形。   “之前他们的位置,不是距离基地50公里吗?”顾时淮道,“10公里一幻境,不正好?”   助手无言以对,噎了噎道,“能有人活着出去吗?”   感觉能撑过这5个幻境活下来的,也绝对是一个各方面都很厉害的狠人,实力估计都不逊色于顾时淮。   毕竟,这所有幻境里的杀机,都是顾时淮的能力。   “不知道。”顾时淮倒似乎不是很在意,反正出去了再想办法杀了就是,“出去等着吧。”   顾时淮带着助手出了幻境,在基地大门前严阵以待的明天等人就赢了上来,“团长,他们人来了吗?到哪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到?”   “快了。”顾时淮道,指指前方乱成一团什么都看不清楚的风雪,“给他们设了点障碍,削弱了一些他们的实力,不知道最后会有多少人能杀到我们面前来,大家都做好准备。”   明天等人闻言,神色一凛地点头,都取出武器握在手里,死死盯着前方呼啸混乱的风雪团,好似只要有个人从里面出来,就立马扑上去把对方给砍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没一会,一个血糊哗啦的人形一扑出来,明天等人就立马激动地扑杀上去!   不过,对方能撑过5个幻境出来,显然本事不错。   虽然一出来猝不及防地硬生生挨了明天他们几招,却及时避开了要害,没造成致命伤害,只吐了几口血,警惕地且战且退,眼睛飞快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似乎在判断这是否又是一个骗人的幻境。   顾时淮没动手,看着明明身受重伤、在明天他们猛烈的围攻下却依旧游刃有余的光头有些挑眉,“老秃驴本事不错啊!这都没死?”   那光头猛地看过来,看到笑盈盈地闲适站在一旁袖手旁观的顾时淮眸色一惊,谨慎地问,“你是谁?!”   显然,在之前那个幻境里他杀了无数个“顾时淮”,已经有点应激反应了,本能地不敢再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对方如惊弓之鸟,顾时淮有些忍不住笑,“你说呢?”   光头看着顾时淮的眼神惊疑不定,突然佯装愤怒暴起,“我杀了你!”   说着就要发疯地冲过来,但却只是虚晃一招,转身去试图挟持明天等人!   因为他跟明天等人交手了几招就发现,明天等人的武力一般般,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他一个人就能干掉对方一群,唯有手段变化多端、诡异莫测的顾时淮让他心里忌惮万分!   实在是,之前的幻境把他坑出了一脸又一脸的鼻血!   他甚至都分辨不清楚,这里会不会又幻境?!   可顾时淮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打算,身形一晃地直接来到了光头的正对面,把差点被他抓中的明天往旁边一扯,同时抬手一挥、寒光一闪,就把光头伸过来的手给齐根砍断了!   “啊!”光头顿时惨叫痛呼地捂着鲜血横流的断臂爆退,骇然警惕地瞪着顾时淮:速度好快他!刚刚他明明在那边的百米之外的,瞬息就到了他面前!甚至还伤了他!那攻击动作快得他都没能反应过来!   “你究竟是什么人?!”光头一边痛得神色扭曲、眼睛充血地盯着顾时淮咬牙切齿地怒问,一边飞快地给自己止血,“这种中低级的副本里,怎么可能会出现你这种圣人级的家伙?!我要举报你!”   顾时淮看出来了他在有意拖延时间疗伤,根本不给他喘息的缝隙,直接边攻过去边道,“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不过是一个才修行三四年的新手而已,哪来什么圣人级?”   说话间,又爆掉了他一条腿!   “噗!”地一声,光头狼狈地吐了一口血,拖着半残的一条腿连连后腿,抵挡得狼狈万分,“不可能!一个才踏入修行才三四年的初行者怎么这厉害?!又怎么会这么多幻境本事?!”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顾时淮一个冰爆给击杀过去,又被他闪避开了,“你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别人做不到。你跟那人合谋来攻打我时,怎么都没跟他打听清楚我有什么本事吗?”   说话间,再次一击不中就操控光头身后的雪花瞬间成暴雨梨花针朝他爆射而去!   这下,光头避无可避地遭受到了重创!   顾时淮看着他再次受伤而压制不住的修为,意外地怔了一下,随即意味深长地勾唇笑起,“倒是你这位真正的准圣,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偷渡进来,真是贼喊捉贼!”   “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光头脸色微变,拖着一条断腿左躲右闪的,就是不肯正面跟顾时淮硬刚,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玩什么缓兵之计。   顾时淮感受了一下幻境里的人,确实还有十几个没死,估计能冲破幻境出来。   所以,这老秃子在等同伴支援?!   顾时淮看他法术防御似乎很高,冰爆火焰雷击啥的对他造成的伤害似乎都没法一下子致命,想了想,就换了一把风属性的长枪在手,单手舞花枪地冲上去!   必须尽快把这老家伙给解决,否则迟则生变!   光头看到顾时淮一招长虹贯日地把长枪猛地投掷过来,脸色微变地转身就跑!   实在是,他在之前那5个幻境里受过的伤太多太重了,不然不至于这么一招都不敢接!他必须尽量拖延时间暗疗内伤,不然,他丹田都要溃散了!   可没想到,顾时淮这也是虚晃一招!   光头刚躲开始长枪的爆掷,转身却看到无数的冰箭凭空爆射而来!   在极限扭身闪避时,狂风平地起卷起了地上雪、也卷起被风雪裹挟的他!   光头刚想用千斤顶抵住,却又有一股极致寒气自脚底而入,迅速窜入天灵盖,瞬间就把他的四肢百骸给懂得僵硬冰冷,体内的能量好似也被冻住!   一时力量没接续上的身形一僵,就这么脱力的瞬间,他就无力地被罡烈的风给卷上了天、卷上了那高速旋转的雪龙卷里!   霎时,无数的风刃、雪片,如一把把极其风刃的刀片,极其混乱、高速地在他身上窜来射去。   在雪龙卷里天旋地转的光头根本无力躲避,被无数道极其强劲的力道暴力地拉扯着,被无数雪片风刃爆射着、穿透着身体,被高速的龙卷风飞快旋转……各种能量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各种力量在他身上胡乱暴力拉扯!   光头终于力量用尽,再也受不住地“嘭”地一声,炸成了巨大的血雾散落下来。   正好,最后几个人也终于从“自相残杀”的幻境里出来,血雾就纷纷扬扬地落在他们惊恐余韵的脸上!   顾时淮可懒得跟他们寒暄,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一抬手,无数雪花爆射过去!   所以,好不容易挣扎着逃出来的几人还没有站稳,就被无数雪花给射爆了!   至此,想要攻打他们基地的人,全部都被斩杀殆尽。   顾时淮一抬手,龙卷风渐渐地消弭了,前方混沌看不清的风雪(实则是幻境)也散了。   天地间,又变成了一片祥和温柔的大雪纷扬。   其实没怎么出上力的明天等人看得有些怔怔,“这、这就结束了?!”   顾时淮轻轻“嗯”了一声。   “就、就这么几个人吗?”那个刺头团员问,除了一开始的老光头有点厉害,他们几个合力都打不过,但其他人一出来就被顾时淮给一招全秒了,“不是说,来了至少五六百人吗?”   可这前后加起来,也才七八个人。   “我不是弄了几个幻境在半路上拦截他们吗?”顾时淮挥了挥手,用雪把那些炸出来的一个个坑给填平,“本来是想削弱一些他们与咱们正面对抗的实力的,没想到他们那么不抵用,几乎都死在了幻境里。最后就这么几个人,突破幻境出来了。”   这是顾时淮确实没怎么想到的。   他原本还以为,至少能有100多个人闯过幻境出来呢!   那他们100人跟对方100多个人对战,应该跟能好好打一架的。   但没想到,他似乎高估了那帮玩家的战斗力。   助手在一旁听得没忍住吐槽,“会不会是您太低估了自己的实力?不说您那些幻境用上了多少圣级都难以抗敌的稀世绝招,那幻境里的每个杀招,都是以您实力为基础的。在同等级的副本里,试问有几个玩家能打得过您?”   顾时淮:“……”   明天等人顿时也有点说不出话来,其实他们大部分还处于一种懵逼的状态中。   毕竟战斗还没来得及怎么参与,别人来攻打的事情就结束了。   顾时淮把坑坑洼洼的基地外给填平了之后,招呼大家道,“行了,没事就收拾收拾回去休息吧。”   不管情况如何,事情顺利结束就行。   明天回神点点头,招呼大家收拾收拾都回去,然后扭头追上顾时淮一同往基地里走,“这一波人是解决了,以后还会有其他玩家团队来攻打抢夺吗?”   “不好说。”顾时淮不确定地摇头,“今天这一战,可能确实有点震慑作用。但每个世界的玩家,都不会认为自己比其他世界的玩家弱。”   明天明白了,肯定还是会有不死心的人过来挑衅抢夺,而且,“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这五六个团队的联盟了,可能更多?”   顾时淮点头,“只要利益足够大。”   “可别人怎么知道咱们这里的“利益够大”?”明天不解地问,“咱们基地有多大,只有咱们自己人知道,又没对外公布过?其他玩家团队为什么愿意如此冒险、如此兴师动众?”   顾时淮摇头表示不清楚,“或许,在咱们不知道的时候,基地内部的事情已经泄露了。毕竟现在基地里足有50多万人,你能确保这些人从来没跟外界的人联系过?”   明天想想也是,这个确实没法完全杜绝,不过,“你之前跟那个老秃头说,他跟谁合谋来攻打?那个谁,还清楚你有什么本事?!是熟人?”   顾时淮有些惊讶明天这么敏锐、这么会抓住小细节,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道,“江野。”   “什么?!”明天陡然惊怒,“江野?!他居然联合外人来攻打同胞?!你确定?!”   顾时淮顿了一下,然后微微摇头,“不太确定,但他的行为有点可疑。”   然后,他把“自己最初在人群里看到江野等人,然后江野叫破跟他认识的关系,导致江野那帮人突然被挟持用来威胁他”等事情给从头到尾给说了一遍。   “所以,我不确定他知不知道这里是咱们的基地,也不确定他突然叫破彼此认识的身份是什么用意。”顾时淮实话实说,“但之后打起来了,他带着人趁乱跑了,倒是没有再掺合进来。”   明天有些嘲讽地怀疑,“他们会轻轻松松地被人给挟持住?又轻轻松松地挣脱了?这么巧的吗?明知道副本里玩家是可以享福攻击掠夺的,他还那么傻白蠢地直接叫破你身份吗?”   顾时淮轻轻颔首,“他最让人可疑的,就是这一点。不像一个军人在外作战时,该有的战斗素质和危机意识。”   所以,是个人都会怀疑,江野突然叫破他身份的用意。   “有病啊简直他!”明天有点没好气,还有点越想越气,“他是不是脑子有坑?!坑害了咱们对他有什么好处?!”   顾时淮微微摇头,“这个事情,回头咱们如实汇报就是。不管他是什么用意,等回去上面应该会搞清楚的。”   其实顾时淮不是很关心——   不,应该说,他不是不关心,他可能隐隐猜到了江野为什么会叫破他的身份。   虽然不是百分百确定,但他感觉得到:江野对他似乎有一种隐秘、微妙的嫉妒。好像是,江野他似乎在恐慌他进步得太快、太好,他隐隐想要拽住他,不想被远远甩下。   不然的话,以前江野被人传的流言,比如他吸了好朋友的血、抢占了他的气运才能发展这么好之类的谣言,可能会全部都成了印证的现实。   所以之前那一照面,江野惊讶地叫破他身份,可能还真不是故意想要害他——毕竟这种陷害的手段太过粗陋浅显,明显人一眼就看得出来,江野不可能这么笨。   顾时淮觉得,江野应该是惊讶于他带领军团所创建的基地居然是众人都觊觎的“重建家园”,而自己的那个任务可能恰好做得不怎么样(做得好的话就不会来参与抢别人的),就立马产生了一种“又怕兄弟开路虎”的失衡心态。   这种微妙失衡的心态之下,心下一慌地才脱口而出地叫破了他的身份。   所以那一声叫破,或许是江野一时情绪脱轨下的失控,但确实隐隐暗藏了他那见不得他好的隐晦又微妙的恶意。   恐怕这恶意,江野可能自己都没有认识到,或者说他根本不愿意承认这恶意的存在也不敢正视,所以后来一打起来他就立马带人落荒而逃了。   明天不知道江野这样复杂又微妙的心态,只觉得他有病,直嚷嚷着等回去一定好好告他一状!   顾时淮不置可否,对于江野的事,他不发表任何个人意见,一切都决定公事公办,等回去汇报上去就是。   毕竟,他现在带领的是官方团队,也是代表官方在刷副本。   说白了,就是在出公差。   所以这期间无论是谁针对了他什么事,其实都是在针对官方,自然交由官方来决策。   明天骂骂咧咧了半晌,见顾时淮神色淡淡的没有任何反应,顿时有些悻悻的惊讶,“你不生气?”   顾时淮明显在想别的事,一怔回神,“嗯?!生什么气?”   “江野等人这种行为,”明天小心斟酌着道,“已经算是叛国了吧?”   顾时淮微微摇头,示意他别胡乱说话,“是什么行为不是咱们能说的。等回去,如实汇报上去就是,上面自会有决断。”   明天看顾时淮说这话不是因为谨言慎行小心翼翼,好像是真的不在意不感兴趣,顿时好奇,“你跟江野不是挺要好的朋友吗?他这样背刺你,你好像都不在意?”   顾时淮无奈笑了一下,“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跟江野是朋友?还是要好的朋友?”   这下轮到明天不明所以地一愣,“不是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啊!都这么觉得啊!”   顾时淮:“……看来,改天我有必要拿个喇叭广而告之一下,我跟江野其实不熟。”   “啊?!”明天很是意外,“竟然不是吗?!不是都有过命交情的生死至交吗?!”   顾时淮无语,也不知道这是谁造成的假象,“小时候,我家和江野家是隔壁邻居,又在同一个幼儿园上学,自然而然地就玩在了一块。当时玩在一块的,还有许尽欢、沈听澜、姜山等人,他没什么特殊的。”   “至于那所谓过命交情、生死之际,是因为幼儿园春游时遭遇了罪犯被挟持,场面失控交火时,他跑得太慢我护了他一下。”顾时淮仔细回忆当时的场景,“其实当时我都没注意到护着的人是他,就看到一个人快被击中了,就本能地扑上去把他扑倒了。”   “所以啊,这其实都算不上什么交情好。”顾时淮其实不喜欢一遍遍地解释小时候的事,奈何全世界都对他误会颇深,“因为我醒来之后都不认识他,小时候的事情也忘得差不多了,更别说还有什么感情交情了。除了家人,全世界的人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所以我哪来什么过命交情的生死之交?”   说完,见明天神色还是有点懵,就让他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不能理解的话,试想一下,你五岁之前的玩伴突然断交离开了,如今突然遇到还认识吗?还有什么感情吗?”   这么一说,明天倒是比较能理解了,“那确实不认识,甚至可能尴尬得连陌生人都不如。”   “所以啊,我们现在就是连陌生人都不如的状态。”顾时淮实诚地道,“本来碍于甚嚣尘上的“救命之恩”,我们俩也想好好相处,免得舆论不知道歪成啥样。”   “但很遗憾,”顾时淮耸耸肩道,“我们俩志不同道不合,没法玩在一块,就不为难彼此、勉强凑在一起做朋友了。做个互不打扰的陌生人,挺好的。”   明天听得有些感慨地怔怔,“没想到,你们俩的真实关系居然是这样?!”   顾时淮笑,“不然还能怎么样?”   “有关你们俩的关系,外面流传的版本还挺多的。”明天神情有种忍俊不禁的微妙,“每一个爱很纠结的恩怨情仇,还夹杂着三角恋、兄弟情等各种八卦狗血啥的,反正没有一个是这么清白的。”   顾时淮无语地嘴角微抽,“人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明天哈哈一笑,“确实,流言永远都离事实十万八千里远。”   顾时淮也是无奈,“那回头你们再胡乱八卦的时候,记得帮我澄清一下,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明天乐得哈哈笑,“行,以后有机会,一定帮你好好澄清澄清。不过,平时没事你也出来走动走动啊!要不然,你的狗血八卦在群众口中都演完一部电视剧了,你自己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顾时淮觉得,朋友这玩意儿,应该是在人生际遇中,因为各种事产生了一定的共识和共鸣自然而然地认识,而非一堆陌生人刻意坐在一起结交。   所以对于以前许尽欢他们老邀请他出去玩,顾时淮都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忙。”   “忙啥?”明天随口问了一句。   “忙着打怪刷本升级提升实力。”顾时淮道,有那个尬聊的时间,他确实不如用来专注提升自己。   明天笑盈盈的神色一顿,突然意识到,顾时淮能作为蓝星新手村的第一人,确实是有原因的。因为人家的时间,确实投入在了这上面。   换言之也就是,人家不仅天赋资质好,还比任何人都勤快努力,难怪他现在的实力比其他人高出一大截。   明天突然就受了震撼和启发,看来他以后也该多花点时间在专注提升自身实力上,少去应付那些可有可无的人和事。   只要自身实力过硬了,所谓的人脉就自己找上门了。   不,应该说,自身实力过硬,根本就不需要什么人脉。   像顾时淮现在这情况不就是?他好像确实不需要去结交什么人。只有释放出一点点意思,就有无数人争先恐后地跑上来毛遂自荐。就连官方,在顾时淮面前都是主动积极的。   想通这一点,明天心里有种无声的震撼。   正还要说什么,那个精瘦老头兴奋地朝顾时淮跑来,“成了!成了!批量生产出来了!”   明天回神,笑着一步迎上去,“什么生产出来了?”   “人味儿药水啊!”精瘦老头难掩激动地道,“只要把这药水喷洒在活尸身上,它们应该就能相互攻击,自我消耗掉,就再也不用担心被大批活尸围攻……”   说到这,突然注意到顾时淮两人身上都是一副刚大战的痕迹,猛地顿住问,“你们该不会,都打完了吧?!”   明天好笑,“我们何止是打完了活尸大军,连过来试图抢夺咱们基地五六百活人我们都打退了!”   “啊?!”精瘦老头埋首在基地里研究实验倒是不清楚有人来试图抢夺攻占基地,“居然还有人过来攻打过?!”   明天微笑点头。   “那打过了吗?”精瘦老头紧张地问。   明天好笑点头,“当然打过了,不然我们这会怎么能安然地站在这?”   “哦哦!”精瘦老头松了口气,“那活尸大军也打退了?那个足有六七百万的活尸大军。”   “打退了。”一直是明天在回答,“我们是打完活尸大军,再打退来那五六百活人的。”   “怎、怎么打退的?”精瘦老头有些震惊,他还以为,那六七百万的活尸大军,没有个三五个月是打不退的,“咱们基地总共就那么多人,就算全部出动也打不过吧?”   他这药水,还是刚刚生产出来呢!   “直接用炮轰的。”明天解释,“用炮洗地、火力覆盖,那些活尸又没智商不会躲,杀了两三天就杀完了。”   “哦、哦!”精瘦老头闻言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手中的药水,“那、那这药水岂不是用不着了?还要批量生产吗?”   明天看向顾时淮。   “要的。”顾时淮接话道,“现在用不着,等下次活尸再来攻城的时候就用得着了。”   这话不仅说得精瘦老头神色一悚,就连明天都神色凛然,“还会有活尸攻城?!”   “不好说。”顾时淮也不确定,“这附近被冻死的尸体基本被我们给清空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形成活尸潮。但时间久了,不管是这里的人味儿吸引活尸,还是有幕后黑手操控,这里有一整座城市活人这么大一块蛋糕,活尸肯定不会放过。”   “幕后黑手?!”明天神色一怔,“上次的活尸攻城,是有幕后黑手操控的?”   顾时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如果不是有人在幕后操控,你觉得,隔得那么远的活尸,会闻到咱们这里的人味儿千里迢迢赶过来吗?”   明天想想也是,不过,“谁啊?!谁是幕后黑手?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操控数百万的活尸?!”   “这极寒暴雪突如其来,谁能突然与被冻死的尸体构建牵连并操控它们?”所以顾时淮觉得,“大概率不是活人。”   明天立马听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说,有活尸BOSS?!”   顾时淮微微点头,眉间略有忧色,“可上次攻城的活尸大军中,没有一只像BOSS,我怀疑它根本没现身。可上次攻城失败,它极有可能还会卷土重来。”   精瘦老头在一旁听懂了,“所以下次再有活尸攻城,就用这药水让它们自相残杀对吧?”   顾时淮点头,看向明天,“你们手中的弹药应该用得差不多了吧?”   一提起这个,明天一脸肉疼,“确实基本上消耗光了。若是活尸攻城再来一次,确实没法再火力覆盖地炮轰了。”   “所以,”顾时淮看向精瘦老头,“下次若再有活尸攻城,只能靠那人味儿药水了。”   精瘦老头立马心领神会地点头,“我明白,我现在就让大家加大生产。”   说着就急急忙忙地去了。   顾时淮目送精瘦老头离开后,扭头跟明天交代,“这个药水的配方,咱们得带回去一份。”   “你是怀疑,”明天跟顾时淮继续朝里面走着,“以后咱们蓝星极寒天灾时,也会出现这种活尸?”   顾时淮微微摇头,“不好说。但多一份制敌配方,总有备无患。”   明天若有所思地轻轻点头,“行,我会让大家都复刻一份放在背包里以防万一。”   “还有那个寒气发电的方法。”顾时淮提醒。   明天笑,“知道。”   这个珍贵的能源转换之法,他肯定要带回去的。   不过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活尸大军攻城,也没有玩家团队来抢夺“重建家园”的任务成果,整个世界似乎变得安宁下来,甚至寂静一片。   顾时淮等人也因此过了一段安生的日子,每天就巡巡逻,或出去搜寻一波物资和幸存者,再管理一下基地内务和资源分配等,日子都过得岁月静好。   没了任何纷扰,整个天地间安静得好像除了漱漱而落的大雪,就只剩下他们这一地下城的人了。   基地物资充足,外无危险,平时没事还可以向顾时淮讨教一下怎么使用冰系法力操控漫天大雪等,安逸得让明天等人觉得,“若是没有玩家来抢夺,也没有活尸大军,那这个副本任务还挺简单的。”   顾时淮却隐隐觉得不对劲,“你们难道没觉得,咱们现在的状态好像是在……坐以待毙吗?”   “什么意思?!”众人扭头看他。   这会,天色擦黑,顾时淮等人点了篝火围坐在基地门口,一为巡逻守卫,二为练习技能。   听到他的话,在烤红薯的、烧水的、练习冰系技能的、说话聊天的……都不由地看过来,看到火光在顾时淮的脸上明明灭灭地跳跃着。   顾时淮捡了个柴火扔进火堆里道,“你们看,咱们的副本任务是“抗寒救灾、重建家园”,救人咱们救了,建立抗寒的庇护所咱们也建了,这么大一个地下城也算是重建家园了。可为什么,任务还是没有完成呢?”   众人都蹙眉沉思地微微点头,“是哦,为什么这次副本这么久了,还没有结束完成?这都快一年半的时间了。”   “会不会是要咱们撑到这极寒末世结束才算完成任务?”有人猜测。   “那这极寒末世什么时候结束?”刺头问,“这副本任务里没有写清楚具体时间,就说明没有时间要求。那要是好几年不结束,咱们岂不是要在副本里呆上好几年?!这合理吗?”   “最起码,”明天仰头看着依旧纷纷扬扬、好像下不累的大雪,“要等到这大雪停吧?”   “可这大雪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唉!我也觉得这任务一直不变化有点不正常。”   ……   大家聊着聊着,都不由地有点焦虑。   可跟副本任务有关的事,他们该做的都做了,任务进度就是没有任何变化,他们也实在没办法。   明天扭头看顾时淮,“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顾时淮沉吟了一下道,“副本不太可能把咱们困在这里好几年,通关副本的方式,也绝对不仅仅是搜救幸存者、收集物资、建立抗寒保暖的庇护所,然后坐等极寒暴雪结束那么简单。”   “哦?”明天挑眉,其他人也默默地看过来,“这话怎么说?”   “你们想想,”顾时淮分析道,“全世界的物资是有十分限的,可这极寒暴雪像是没完没了的样子,要是这样持续好几年,迟早有一天会坐吃山空,大家都会饿死!”   “所以,”顾时淮觉得,“通关这副本的办法,不太可能是坐等暴雪极寒过去,而是需要搞清楚这极寒末世的原因,然后想办法结束这极寒末世!”   “结束这极寒末世?”众人听得意外微怔,一时间有些面面相觑,“这天灾的原因,咱们能搞得清楚吗?有那么大的本事去结束这天灾吗?会不会,太异想天开了点?”   大家都下意识地觉得不太可能,就像他们蓝星那么多天灾,连国家都搞不清楚原因,更没法阻拦或结束,他们区区百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顾时淮微微摇头,其实一开始他也没那么大的想法,但看着这副本任务他们明明把该做的都做了都依旧毫无进展,他就隐隐觉得这副本任务绝对不仅仅是在极寒暴雪的天灾里活下去,肯定还有其他的。   至于其他的是什么,顾时淮其实也不太有把握,只是按照目前的情况去推测:因为不结束这极寒暴雪、不恢复生产,这个世界的幸存者最终还是会在用完资源后都死去。   那所谓的副本任务“抗寒救灾、重建家园”就会失去意义,就会任务失败。   所以他怀疑,现在这任务进度之所以没变化,是因为还隐藏着任务失败的危机。   这就说明,想要任务成功,就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才行。   那根本问题是什么?   不就是结束这极寒末世?   只有暴雪极寒结束,大家才能真正地恢复生产、恢复了生存,才真正结束了这灭世的危机。   因此,顾时淮才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顾时淮把自己想法分析给大家听,听得大家都觉得颇有道理地点头。   “那咱们怎么去找出极寒暴雪的原因?”明天听完后问,说着有些绝望地仰头看着漫天大雪,“又怎么去结束这大雪、这极寒?这是咱们人力能做到的事吗?”   谁能让天不下雪啊?这谁都做不到吧?   顾时淮一时之间也没什么主意,他只是从副本任务毫无变化才推测副本真正想要他们做什么。   至于如何做,其实他也不知道。   “这样吧,”顾时淮想了想道,“明天我走远一点去收集物资,顺便去看看外面其他玩家团队是啥情况,以及实验一下那个人味儿药水管不管用。”   不然,一直待在安静无事的这里、待在这一成不变的附近,感觉跟坐以待毙没什么区别。   顾时淮不是个被动的人,既然环境一成不变,那他就主动出击。   哪怕,他不知道该去做什么,也要动起来,不然感觉在等死、感觉这安逸的环境在麻痹他们。   明天想了想,点头,“也行。那你外出小心点。”   “嗯。”   第二天一大早,顾时淮就把黑龙留下来坐镇以防万一,然后自己漫无目的地出去。   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   助手见此就建议,“要不,咱们去您最初降落进副本的地方看看?那里不是极有可能藏有天材地宝吗?咱们瞧瞧去?”   顾时淮一怔,随即点头,“也行。”   助手不说,他都差点把这一茬给忘了,“不过这大雪下了一年多都没停,还能找到地方吗?”   “没事,我标注了坐标,找到相关的方位不是问题。”助手立马在前面领路道,“就是当初那个森林,现在肯定全部被大雪覆盖掩埋了,可能找不到了。”   顾时淮跟上助手引领的方向,“所以咱们找到相关方位,那里估计也是到处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原,还有找它的必要吗?”   助手心里也没谱,只能道,“反正您也是到处瞎溜达看情况,就去那里溜达一下好了。”   顾时淮想起那里的雪会自动凝聚成雪怪攻击人,在别的地方倒是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心下微动地点头,“行,那就去看看。”   那里或许,真能看出点情况。   跟着助手飞了大半天,兜兜转转地好像迷路了,反复确认了好几次,助手才不太确定地确认,“似乎、好像,是在这里?”   顾时淮停下,四下环顾,没有什么意外,这里果然是一马平川也一望无际的雪原。别说原来的森林峡谷了,就连个凸起的雪包都没有,可见雪厚得把整个森林都给掩埋了。   而且,以前这里的雪是会自动凝聚成雪怪的,现在似乎毫无反应?   顾时淮感觉不对劲,“这还是原来的地方吗?怎么感觉磁场都不太像了?”   助手其实也在怀疑自己,“根据我之前标注的坐标定位,应该就是这个方位没错的。但是,这里跟当时那个地方,确实完全不一样了。”   “方位不对。”顾时淮道,“如果这就是你之前坐标定位的地方,那咱们现在站的位置,应该是当初那坐标上的千米高空中。因为这雪下了一年多,足有上千米厚了。”   助手若有所思地点头,“所以千米高空的位置,跟当时地上的磁场不一样?”   “那肯定不一样的。”顾时淮道,“说不定,这“千米高空处”都没有磁场了,甚至没有当初在地表上的能量,所以这里的雪才平平无奇地不成雪怪。”   “那当初那个异常,咱们还能找得到吗?”助手有些懊恼当初好像错过了一个亿。   顾时淮对当初那个机缘倒没有太大的执念,“试试吧。”   他现在更想搞清楚,这突如其来的极寒暴雪究竟是什么原因?   顾时淮踩着飞剑贴着雪面到处飞行,可到处一片再自然真实不过的雪,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这苍茫大雪,似乎掩盖了所有的事实和真相。   不过飞着飞着,顾时淮还是发现了一点点、非常不明显的不同,“你之前说,这里的能量波动,就是极寒的程度不同?”   助手怔愣了一下,点头,“这里是寒气能量嘛,当然是越冷能量越浓郁。”   “那我大概知道异常在哪里了。”顾时淮指着一个方向到另一个方向,“从那边过来到这里,至少冷了两三度。这是不是就在表明,从那边在这里的寒气能量逐渐比较浓郁?”   助手看着那么长一段距离才冷了两三度,不太确认地道,“郊区的气温是会比城市冷一点的,越远离人群的气温就会越低。这么长一段距离,冷个两三度应该很正常吧?”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顾时淮倒觉得,极寒的气温下,两三度的温差应该是个很大的异常才对。   助手觉得希望不大地点点头,“行。”   跟着顾时淮一路飞去,飞了大半天之后,感觉就很明显了。   助手看了一下实时监测的气温,有些震惊,“我去!这边气温快零下200度了!”   顾时淮分析,“咱们基地所在区域零下90度左右,发现雪怪的地方零下100度左右,而这里有快零下200度,这说明咱们探寻异常的方向是对的。”   “可这里是哪里?”助手跟着顾时淮一路飞过来,脚下一直是一望无际的平坦雪面,没看到过第二种颜色也没有看见雪以外的东西,甚至都给人一种他们在原地踏步、根本没有挪动一样的感觉。   顾时淮打开副本地图看了看,“这里在极寒末世前,应该是无人区的海上。”   只不过现在也成了雪的海洋,跟其他地方一样,都是无边无际的雪。似乎不管是森林还是海洋,都被皑皑白雪给覆盖了,给人一种“这颗星球变成了一颗巨大雪球”的感觉。   “还要往前面去吗?”助手一个AI都似乎有种被冻住的感觉,“我感觉前面的气温会更低,而且已经严重偏离咱们之前发现可能有天材地宝的地方。”   “去!”顾时淮毫不犹豫地道,“我想去看看这星球终极极寒在哪里?这里为什么会突然降临暴雪极寒,说不定原因就藏在极寒的尽头。”   “行吧。”助手继续陪着顾时淮往气温逐渐低的方向飞去。   又飞了大半天的时间,助手都感觉自己的脑子被冻得有点木的时候,顾时淮看着前方似乎有些浑浊的空气逐渐停了下来,“我们应该到地方了。”   助手检测了一下前方那“浑浊空气”,有些目瞪口呆,“我去!那是寒气能量实质化、具象化了!”   “嗯。”顾时淮也感受到了,“我感觉,那浑浊空气里面应该是一种寒气领域,我想进去看看,你要去吗?”   之所以特意问一下助手,是因为顾时淮的能感觉得到,“那里面应该是一种非常暴烈的寒气能量风暴云,你也是能量体,我怕你进去会被绞碎。”   助手第一次感觉到恐惧地忙点头,“那您不怕啊?!我感觉,它好像也同样能绞碎您,无论是您物质体的身体还是能量体的灵魂。”   顾时淮稍微靠近一点,立马有汗毛炸起、头皮发麻的严重危机感。但与此同时,内心又激动兴奋地狂跳不止,有种突如其来的、又非常猛烈地想要进去看一看的急迫感。   这就让顾时淮意识到,这片寒气能量风暴云,对他来说是危机,也是机遇。   富贵险中求,顾时淮就想进去看看,“这寒气能量跟我自身的冰雪血脉属性到底有点相同之处,或许我可以试着融入其中?”   这情况助手也不好判断是非对错,只能依顾时淮的意思去,“那行吧,您小心点哈!”   “嗯。”顾时淮先把助手给收起来,然后浑身裹着寒气能量一点点地靠近。   但不行,那寒气领域对他排斥得非常厉害。   顾时淮想了想,用自己最厉害的寒气能量“不化雪”裹住自己——也就是把自己炼成了一颗“不化雪”靠近。   这下两者之间的寒气能量波动有点同频了,倒是能“势均力敌”地彼此相互融合。   但这样特别特别耗能,顾时淮还没走进去几步,就感觉体内寒气能量要被高速运转的“不化雪”技能给抽空了,根本撑不了几秒。   顾时淮就原地取材,直接盘腿坐下,吸收寒气领域里的寒气能量炼化为己用,为自己高速运转的“不化雪”技能蓄能。   这样,确实能让顾时淮多撑几秒。   不过,他这个能量容器大概不够大,储存不了多少这里的寒气能量——或者应该说,“不化雪”高速运转起来所需要的寒气能量太大太大,他储存满了的寒气能量都不够“不化雪”运转几秒的。   因此,顾时淮往里面走了个几步就要坐下吸收炼化一下寒气能量,才能保证“不化雪”一直运转,才能护着自己安全进去。   等顾时淮这样龟速挪到能量风暴中心,他血脉里的寒气能量都不知道扩大了多少倍、浓郁了多少倍、强韧了多少倍……就是不知不觉中淬炼了无数次。   不说别的,光是维持“不化雪”的运转,就从最初的几秒到后来的十几秒、几十秒,几分十几分钟,到最后竟然一下子能维持一两个小时。   这变化、这进步可谓是惊人。   不过顾时淮倒是一心想要去搞清楚那能量风暴中心是什么,一时没怎么在意,一心奔赴能量风暴中心。   等顾时淮千辛万苦地挪到那能量风暴中心,发现能让这一片领域里的能量浓郁得像水一样粘稠的存在,居然是一颗看着有点平平无奇的小雪球。   小雪球虽然看着寻常,却散发着非常暴烈强悍的寒气能量。寒气能量在它身上吞吐着,形成一个巨大能量旋涡,而小雪球就安安稳稳地悬浮在能量旋涡的最中心,看着好像是在拿寒气能量练功一般。   换言之也就是,这一片能量风暴领域,实则就是它“练功”时无意识的“呼吸”和吞吐,才形成了能量这么暴烈的风暴云?才形成了这一片能量领域?   所以可想而知,这颗看着平平无奇的小雪球色蕴含的能量有多大、它一旦运动起来有多么的不平凡。   难道这整个世界的暴雪极寒,就是这么个小雪球造成的?   思及此,顾时淮试图靠近那小雪球,都还没有想办法去把小雪球取下来了呢,那小雪球就像是被骚扰了一眼,浑身一震地发出剧烈的震颤,因此散发出来的能量风暴愈发地剧烈。   剧烈到顾时淮承受不住地不得不后退了几步,却看到那颗小雪球震着震着,居然在肉眼可见地变大拉长……渐渐地,居然长出了一个人形的模样!   顾时淮也逐渐震惊地睁大了眼,敢情这玩意儿是个人啊?!哎不对,是个可以化形的东西?   雪球能化成人形?   那就是,雪的精怪?!   顾时淮看着那人形逐渐完善成了成年女性的模样,凝聚了一个小的“不化雪”把助手裹住放出来,“这是啥玩意儿?认识不?!”   助手看见那在逐渐成型的“雪女”第一眼觉得是,“雪之灵?!”   随即仔细扫描检测了一下,顿时瞳孔地震,“卧槽!卧槽!这是雪球啊!”   顾时淮有些懵逼茫然地看着助手激动震惊到异常,有点没太听搞明白一颗雪球何至于让助手失态至此,“它化形之前,确实是一颗小雪球。可一颗小雪球,有什么特殊的吗?”   助手有些呆滞地扭头看他,“它这颗的小雪球的球,是星球的球。”   顾时淮一愣,随即眼睛一点点震惊地变大,有些失声,“你是说!它是一颗星球?!”   助手神色非常严肃认真地重重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它就是咱们现在所处的这颗星球!”   “啊?!”顾时淮想了想,有点不太能理解,“它是咱们脚下这颗星球?!它怎么会是这个星球世界?它明明脱离出来了,可星球还在咱们脚下。”   助手解释,“您可以理解为:咱们脚下这颗星球是它的本体,而您现在看到的这个人形状态是它的能量修炼体。”   “是……”顾时淮艰难地试图去理解,“一个是肉身、一个是灵魂的那种意思吗?”   “也可以这么去理解。”助手解释,“事实应该是:万物有灵,这颗星球原本应该是个雪球,后来慢慢变大、慢慢变大,大成了一颗星球。后来这颗星球渐渐地产生了灵、修炼出了灵体。所以这个雪女形象是它的灵,这颗星球就是它的本体。”   顾时淮听着这天方夜谭般的说词呆了呆,努力理解了一下,“那它最初既然只是一颗雪球,为什么会变成一颗星球、一个世界,最后还孕育出来了万物生灵呢?”   “这就不知道了。”助手摇头,“这个原因,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或者说,是这个极寒暴雪的真相。”   正当顾时淮因为太过震惊和匪夷所思而专注跟助手探讨时,旁边突然想起一道凛冽清寒的女声,“想知道?”   惊得顾时淮陡然一激灵,猛地扭头看去,发现那在逐渐完善人形的雪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善好了人形睁开了眼,当即跟见鬼了一般被吓好大一跳,“卧槽你……”   震惊还没呼出声,那雪女眼底突然闪过到一道杀意,顾时淮刚心里“咯噔”一下,那雪女就突然毫无征兆地攻了过来!   顾时淮反应极快地跳开了去,但还是有种无法避开地被击飞了出去!   “我去你怎么一言不发地就开打呢!”顾时淮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那雪女看似漫不经心的轻飘飘一招,却让他避无可避地差点当场暴毙。   光是这一招顾时淮就知道,他绝对不是这个雪女的对手。   不过这个雪女居然会说话,还能主动搭话打人,应该不是那种刚形成的、懵懂如雉子般单纯的灵,而是一个早就知道人情世故的成熟灵?   雪女凛冽冷哼,“偷吃了我那么多能量,难道我还要跟你客气客气?!”   “我什么时候偷吃了你的能量……”本能反驳的顾时淮突然想起他刚刚为了进入这能量风暴中心,不停吸收炼化的寒气能量,话语顿时不自觉地心虚地小了起来,“那个,我也不知道这能量是有主的。我这不是想进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雪女冷哼一声,没再跟顾时淮废话,抬手就是打!   不知道这是在雪女领域里的缘故,还是因为雪女的实力能对顾时淮降维打击,顾时淮别说是还击了,就是躲都躲得狼狈万分,十下有至少八下根本躲不过去。   再这么下去,他迟早会被打死。   顾时淮就有些求饶道,“哎等等!等等!咱们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再开打?”   “有什么好说的?”雪女甚至都没下死手,她有一下没一下的,似乎想把顾时淮吃了她的能量给打出来,“把你打死了,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我又没得罪你,你干嘛非要杀了我?”顾时淮试图套话,既然这个雪女就是这个世界的灵,那她肯定知道这个世界暴雪极寒的真相吧?甚至可以结束这暴雪极寒吧?   或者应该说,能否结束暴雪极寒应该就在她身上。   雪女不屑冷嗤,“你身上生了寄生虫,难道不想办法弄死?”   顾时淮听得脑中灵光一闪,突然福至心灵地问,“你该不会认为,这世界上的人、甚至其他所有的生灵,都是你身上的寄生虫吧?”   “不然呢?”雪女像是一个有洁癖的人,有些无法忍受自己长虱子了一般道,“我不过是睡了一觉、闭了一关,就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长了出来,还把我的身体给造得乱七八糟,吸收了我那么多的能量。”   顾时淮不知为何,突然就懂了,“所以,你才制造了一场大雪、一场极寒,想冻死星球上的所有生物,把一切都清理干净?”   雪女没有否认,“所以你说,你该不该死?!”   顾时淮心里震惊:我去!没想到这就是极寒末世的真相?仅仅是因为这颗星球是有自我意识的?人类和其他生灵,只是它身上长出来的寄生虫?   现在,人家只是在杀虫而已?   这让顾时淮有些无话可说了。   就是你头上长虱子了,你能不想办法祛除干净吗?你会考虑虱子的想法和生存吗?你会为了虱子们的生存会继续忍受虱子吸你的血生生存下去吗?   那肯定是不能的。   所以,这让顾时淮想去劝这雪女别用极寒灭世,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个,”顾时淮试图先撕一个突破口,“我不是这世界上的人,不是你的本体上长出来的寄生虫,你能放我离开吗?”   雪女手下不停地攻击,“晚了!”   “不是,你讲点道理!”顾时淮试图据理力争,“我只是路过的,又没有吸过你的血。”   “没有?!”雪女嘲讽冷哼,一抬手,无数雪花把顾时淮给牢牢裹住,“你刚刚吸收炼化的,比这世上土生土长的任何人都要多!”   说着,隔空狠狠一甩手,顾时淮就被重重甩了出去,不仅摔得七晕八落,还吐血三升!   助手在一旁看得瑟瑟发抖,都有点不敢出声,“要不咱们逃吧!这是她的星球她的领域,您一举一动都受她限制,根本没法打的!赶紧撤啊!”   顾时淮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悄悄地看了眼如在猫逗老鼠般闲适的雪女,找了个机会,猛地朝外面疾掠而去!   玛德!打不过他还跑不过吗?   没想到,还真跑不过!   顾时淮才刚猛地往外面一窜,就被雪女隔空一拉,就把他给轻飘飘地扯了回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想跑?!没那么容易!把偷吃我的全都吐出来!”   要不是为了把顾时淮给吸收去的能量给摔打出来,她早就把这奸猾的家伙给大卸八块、粉身碎骨了!   顾时淮被摔得直咳血,感觉五脏六腑都碎了,“都说了我之前不是故意的。再说,已经吸收炼化的能量怎么还出来?”   雪女看着顾时淮一副“他已经吃了、消化了”的无赖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那把你的属性血脉给祭献出来。”   她正好也不耐烦再一点点地摔打了。   “祭献血脉?!”顾时淮顿时无语,“那我还能活吗?”   雪女冷嗤,“你该不会觉得自己还有资格活着吧?!”   卧槽这话说得……顾时淮当即气得转身就跑!   玛德!这个雪女简直就是个变态!还一点都不讲道理!都让他去死了还乖乖祭献?   他又不是有病!   雪女见他居然还敢逃,顿时被他负隅顽抗的态度给激怒了,狠狠一巴掌隔空扇过去!   顾时淮只感觉那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压顶,铺天盖地得他好像根本无处可逃!   几乎被击飞出去的顾时淮刚想躲进小岛空间里避避难,眉心一热就迸发出一道极致的光芒,把那股磅礴恐怖的力量给轻描淡写地给化解了去!   雪女甚至都被震慑得后退了两步,大惊失色地盯着那光芒落地后,形成一个高大的光芒虚影拦腰揽住了倒飞出去的顾时淮后,轻盈落地。   雪女脸色难看,如临大敌地警惕了站姿,“你是什么人?!”   那光芒虚影没搭理她,扶着顾时淮落地站稳,“打不过怎么不喊我?”   顾时淮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刚准备躲进去呢,一时间没想到。”   主要是,他打不过没有依赖人的习惯,自己就想好了退路。更何况,他打不过总不能拖一个身受重伤的伤患来帮忙吧?没那个好意思。   而且,顾时淮看了看他光芒虚影的模样,“你这是什么形态出来了?对你休养是不是很不利啊?”   契约男人微微摇头,表示关系不大,然后转头看向雪女,当即有些意外地挑眉,“雪灵?!”   “啊?!”顾时淮微怔,“她不是这颗星球的灵体吗?”   契约男人却摇了摇头,“她最初的本身就只是一个雪之精华,在宇宙中天长日久地吸收着寒气能量才渐渐地凝聚成了雪球。然后她闭关淬炼出灵体的时候,球体不停吸收宇宙中的能量与物质,才渐渐形成了一颗星球。”   雪女没想到这个虚影男人一眼道破了她的真身和历来,警惕地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契约男人没搭理他,而是继续问顾时淮,“如今她出关释放雪之能量,试图用极寒灭杀星球上的所有生灵是不是?”   顾时淮微微点头,“她说,这颗星球上的所有生灵都是她身上的寄生虫,她有权利驱除。”   “是吗?”契约男人看着雪女嘴角嘲讽微翘,“那你怎么不说,你原本一个普普通通的雪之精怪掠夺了无数能量和资源才构建成的这颗星球?要是没有星球上的万千生灵,你这个灵体又如何养得出来?如今你大功告成,就想卸磨杀驴?”   雪女脸色微变,似乎被怼得有些哑口无言。   顾时淮这才猛然反应过来,“我去!原来她忽悠我的?!”   艹!亏他之前吸收炼化了一点寒气还觉得心虚理亏来着!合着这家伙也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啊!   现在被契约男人给点破,顾时淮突然略有所感地问,“她这么急着灭杀这星球上的所有生灵,该不会是在急于吞噬、掠夺和灭口吧?”   契约男人扭头冲他含笑赞赏地点头,“确实是这样的。不然,这颗星球也不会突然进入急冻极寒模式。”   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心虚理亏的顾时淮顿时气得冲雪女没好气地怒喊,“难怪急匆匆地抹杀这里的一切呢!敢情你在贼喊捉贼啊!亏你之前还义正言辞地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啧!”   雪女脸上的神色扭曲难看了一瞬,随即又冷下来道,“那又如何?成王败寇而已!现在这颗星球,是我在做主!”   “那可未必。”契约男人一挥手,直接把雪女的寒气领域从这颗星球上给剥离了出来,“你生于万千生灵、长于万千生灵,现在却想对万千生灵卸磨杀驴,不知道已经严重触犯了生物法则了吗?”   雪女猝不及防地被斩断了跟星球的联系,猛遭重创般地跌落在地,震惊之下猛地抬头,“法则之力,你是?!”   契约男人神色有些冷然,“现在给你三个选择:第一,兵解,取之于哪里,归还于哪里;第二,与这些星球自我炼化,从此,守护这颗星球便是你的使命;第三……”   说到这里,契约男人扭头看了眼顾时淮,“灵体脱离于此,奴契于他。”   听到最后一句话,雪女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猛地抬头怒目而视,却见契约男人有些不耐烦的眉眼里流转着淡淡的杀气,顿时心一梗——   兵解等于魂飞魄散,她再也不复存在;自我炼化成这颗星球的守护灵,相当于没了自我意识,只是这颗星球的伴生品,与自我消散没什么区别。   至于第三条,成为他人的契约战宠,虽然受制于人、没了自由,但“自我”好歹还存在,还有继续修炼。以后修炼到一定的高度,还能噬主挣脱束缚。   尤其是,顾时淮现在看着就是个见识不多、单纯好骗的小菜鸡,从这样人的手中挣脱希望还是很大的。   但即便如此,雪女还是紧紧盯着顾时淮的表情试图讨价还价,“平等契约。”   果然,顾时淮脸上的神情不是很抗拒,但契约男人却神色一冷,“本念着你修行不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说着就要强行给她兵解,吓得雪女魂飞魄散,忙不迭地求饶,“我同意!我同意!奴契就奴契!”   契约男人还是把她给打了半死,才余怒未消地示意顾时淮,“去把她奴契了。”   顾时淮这是第一次见到契约男人出手揍人,虽然是个虚影,虽然没有什么凶恶表情,但却给人一种凶残之感,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愣愣地怔怔点头,“哦,好!”   说着就上前,用游戏里的战宠系统把鼻青脸肿的雪女给奴契上了。   契约男人见雪女用一种被打乖的表情有些讨好地想抱顾时淮的大腿,立马不客气地出声提醒,“这家伙心术不正,可能是雪妖成精转化来的,以后可别听她哄骗改签契约。”   雪女神色一顿,敢怒不敢言地瞪了契约男人一样,没再敢作妖。   顾时淮契约好雪女之后,听到契约男人的话,正要把她收起来的手一顿,“雪妖成精?”   “嗯。”契约男人微微点头,“妖成精,就是她早已历经过千帆,不像物初初生出的灵那般纯净无垢、单纯无辜。她在尔虞我诈里不知摸爬滚打了多少年,也不知道见识过多少人间险恶。你以后小心点,别被她骗了。”   顾时淮闻言,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雪女这副冰清玉洁、柔弱无骨的人类形象,是一点都想象不出来她有多奸诈残忍。   被揭穿真面目,懒得装作的雪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没事了吧?没事让我回战宠空间疗伤行不?”   这虚影男人可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都快把她身体给打散重组了。   顾时淮正要把她收回去,契约男人却按住他的手,跟雪女指了指着这天地间满目的皑皑白雪,“先把你做的孽都收回去。”   本想蒙混过关的雪女神色一僵,但看契约男人淡淡威胁的眼神,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朝空中纵身一跃,变回了那一刻小雪球后,开始疯狂运转地把所有释放出来的寒气都给吸收回去。   下一秒,被封锁在此的寒气领域渐渐地散了,这一片的空气慢慢变得清明;头顶始终灰蒙蒙的天空也缓缓散去了阴霾,下了一年多的鹅毛大雪也不再从那灰蒙的云层里飘落下来;阴霾淡去,天空逐渐露出了湛蓝的颜色,金黄色的阳光也慢慢地倾洒了出来;甚至脚底下那厚积千米的白雪,也在肉眼可见地一层层消失……   顾时淮看得有些目瞪口呆,合着这下雪、这极寒、这积雪,都是雪女释放的寒气所致?   那这雪女的寒气究竟有多磅礴,竟然把整颗星球裹在寒气里,裹在大雪纷飞的冰天雪地里?!   顾时淮正要感慨,游戏系统突然一连蹦出来了几条消息:   【系统】:恭喜您探索到副本隐藏任务[极寒末世的真相],获得奖励[隐藏宝箱].   【系统】:恭喜您完成副本隐藏任务[结束极寒末世],获得[世界的馈赠].   【系统】:恭喜您完成了副本基础任务[抗寒救灾]、[重建家园],副本将在12个小时内关闭,请做好准备。   顾时淮看得一怔,原来雪女意图掠夺全球生机就是极寒末世的真相,让她收回笼罩全球的寒气、阻拦她冻死全球的想法就是结束末世吗?   那如果他们没发现这隐藏,没有搞清楚这极寒末世的真相,他们岂不是要困在这副本世界里一辈子?!   我去!这副本还能不能好了?居然还悄无声息地隐藏了这么大的危机吗?   一时之间,误打误撞地完成了任务和终于结束了副本,顾时淮说不清楚是庆幸还是后怕。   正想问问助手,如果这隐藏任务不做,这副本该如何结束时,顾时淮游戏好友里的消息突然就“滴滴滴……”地响个不停。   顾时淮点开消息看了一下,发现是明天紧急通知他,说是又有十几个玩家团队联合起来打上门了。   十几个玩家团队?那岂不是有一千多人?!   而且,眼看这副本任务都完成了,都马上要出去了,怎么还有人打上门啊?!   顾时淮当即有些无语和着急,可别最后都要出去了还出现伤亡。   看了眼还在慢慢把寒气给吸收回去的雪球,顾时淮跟契约男人道,“那个,我要赶回去,团队在被人围殴。这个雪球收回寒气的动作,能中断吗?”   “不好中断。”契约男人道,“不过你先回去没事,等它完事儿了,它会自动回战宠空间去,不受距离影响。”   “那就行!”顾时淮立马踩上飞剑,看着他虚影的样子,“那你……”   “我也回去。”契约男人似乎虚弱地“咳”了一声,然后不待顾时淮多言就化作了一道流光没入顾时淮的眉心。   顾时淮摸了摸地热度逐渐下去的眉心,蹙了蹙眉,到底还是给他造成了不少负担了对吧?   看来,回头他得好好想想有什么办法给他养养神魂,不然总感觉亏欠了他许多。   顾时淮嗑了颗神行丹,留下还在吸收寒气的小雪球没管,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赶到的时候,发现这边的下雪还没停,应该是这边的寒气还没有被收回去,所以雪未停、地上的积雪也未开始化,这大概就是这副本需要12个小时才会结束的原因吧?   而这会基地门口,上千人正打得一片混乱。   除了明天等人,远远看着似乎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顾时淮暗暗松了口气,他可真不希望江野等人参与在其中,不然回去有得掰扯。   好在他离开之前特意留下黑龙坐镇,基地没有一下子被攻陷掠夺去,黑龙一个人也似乎抗住了99%的火力。但即便如此,明天等人身上或轻或重地都挂了不同程度的彩。   毕竟明天等人就99个,对方看着却至少1500多个,而黑龙打起架来可不怎么管别人死活,敌友都不太管的那种,所以怎么可能不受伤,团队里没有蹦出团员死亡提醒已是万幸!   在赶来的路上一直提着心的顾时淮见此顾不上其他,急急地疾速掠过去,人还未到,原本散漫飘着的无害漫天大雪突然就变成了一片片凌厉的雪刃,高速旋转地朝人群里的外来者爆射起来!   猝不及防的,当即就有无数人中招,被削掉胳膊脑袋、被抹喉割眼,甚至一个个人的被爆炸成一堆堆碎雪!   人群里一阵阵慌乱和惨叫!   “怎么回事?!这里的雪花怎么突然开始杀人了?!”   “这好像是他们团长的绝招!之前来的几个团队,就是这样被他们团长给灭的!”   “对!他们团长好像是个很厉害的冰系,能操控天地间所有的雪!”   ……   这时,终于有人指着从天际疾速掠来的身影惊呼,“确实是他们团长回来了!快撤!”   说着,就弃甲而逃,一股脑地全跑了!   顾时淮一落地,就没能追的上他们撒丫子就跑的尾气,顿时有些懵: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这些人居然对他闻风丧胆,见到他就跑?!   明天带着人乘胜追击了一下,趁机多斩杀了几个人之后,就喊了声“穷寇莫追”鸣金收兵了。   “怎么回事?”顾时淮一落地,就迎上杀得血气腾腾的黑龙,“怎么又有这么多团队组成联盟来攻打我们。”   黑龙毫不感兴趣地摇头,“不知道。”   他哪知道那帮玩家突然发什么神经?他只知道顾时淮让他照顾基地和团员,所以有人来打来抢,直接杀回去的同时护着大家不让被杀就是。   顾时淮也知道黑龙懒得理这些恩恩怨怨,就跟拍了拍身上碎雪的黑龙点头致谢,“那辛苦了。”   要不是黑龙帮他在此坐镇,基地和他的团员们不可能安然无恙。   黑龙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一群乌合之众而已,不足挂齿。”   说着突然一顿地瞅了瞅他,不太确定地道,“你的冰雪之能,似乎厉害了许多。”   他好像记得,顾时淮之前好像没有范围这么广、操控雪花精准到每一片的雪杀能力吧?   顾时淮一顿,别说,他的控雪能力在去了那寒气领域和契约了雪女之后,好像确实强悍了许多。   至少雪杀的范围广了很多很多。   不过刚刚一时着急,倒是没注意。   顾时淮张了张嘴,刚想解释什么,把敌人赶跑的明天等人迎了上来,“团长!”   “嗯。”顾时淮点头,收回跟黑龙的沟通,示意他回战宠空间休息后,扭头问明天等人,“怎么回事?那些人怎么又杀上了门?”   自从杀鸡儆猴般地狠狠震慑了一番,之前他在基地的时候,可岁月安宁得很,没有一个来找茬的。   怎么现在他一走没两天,就有这么多人联合起来打上门?   这让顾时淮怀疑,是不是就是有人专门盯着他呢?   “不知道啊!”明天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给自己深可见骨的胳膊洒着药粉疼得龇牙咧嘴地道,“就一个多小时前,我们刚惊讶副本怎么蹦出来任务完成了的提示,正高兴呢,这帮人突然喊打喊杀地冲了上来!毫无征兆的说!突然出现的!”   “应该是他们早就暗戳戳地潜伏在附近,准备了什么阴谋诡计对付咱们。比如深夜突然偷袭啥的,或者是跟里面的原住民里应外合等。”那刺头团员猜测,“但谁知道,副本任务突然完成了,大家都要出副本了。”   “所以他们不死心准备了那么久,临门一脚不想就此作罢,就临时突然发动了攻打吧。”刺头分析道,“因为看得出来,他们的攻打也挺仓促没章法的,有种各打各的混乱感,就是快要出去了趁机想抢占点咱们的便宜。”   明天点头,“确实有这种感觉。所以你一回来,他们立马跑了。大概是不想都快出去了,还把命留在副本里吧!”   毕竟顾时淮一回来,那漫天雪花作为武器的杀招太过凶残了。   谁也不想好不容易苟到了副本结束,还丢了卿卿性命。   顾时淮恍然颔首:原来如此!难怪那帮人突然跑得那么快!   “对了,团长,”明天收拾好自己的伤口,似有所感地问起,“这副本任务怎么突然完成了?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毕竟他们之前一直如此守着基地,副本任务就一直没有任何变化。也只有顾时淮出去了一趟,副本就突然提醒任务完成了,副本要结束了。   顾时淮没有回答,而是先问,“你们系统消息是怎么提醒的?”   明天点开系统消息看了一下,准确复述,“就说任务完成,副本将在12个小时后结束关闭,请大家做好准备。”   “就这一条?”顾时淮有些讶然地问。   明天点头,“就这一条?难道你不是?”   顾时淮微微摇头,看来,隐藏任务算是他一个人做的,所以完成隐藏任务的信息和奖励应该也只有他一个人收到了。   思及此,顾时淮就没有多透露隐藏的事,“我也是突然蹦出来了任务完成的消息,正想问问你们这边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完成来了任务?”   “嗯?!”明天等人惊讶,“难道不是你做了什么完成了任务?”   “我也不知道。”顾时淮不太确认地道,“我就是无意中闯入了一个寒气领域,还没做啥呢,系统就突然蹦出任务完成的提示,所以不太确认是不是因为这个,还以为是你们这边做了什么。”   “是这样啊!”明天等人闻言也不太确定地面面相觑,“算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咱们副本任务完成了就好!”   “可不就是!”众人纷纷松了口气,“可终于要出去了!我还从没刷一个副本,刷这么长时间的,都差点以为出不去了。”   “谁说不是呢,我都差点以为咱们要被困在这副本里了。”众人都心有余悸,虽然之前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发出这种焦虑,但内心对副本这么长时间没动静还是无法避免地感到心焦。   “不过这次副本结束,准备要12个小时做准备啊!”有人发现了不同以往的异常,“以前不都是30秒倒计时吗?难道还需要咱们做什么?”   “应该,不用了吧?还需要咱们做什么?”   顾时淮见众人都看他,不由茫然摇头,“我也不知道。”   正当大家疑惑地面面相觑时,突然有人仰头看见雪花慢慢地减少直至消失不见,“哎你们看!雪停了!”   众人闻言不由纷纷抬头,还真的看见不仅雪花没了,灰蒙蒙一直飘落雪花的厚云层也在缓缓消散,渐渐地露出了湛蓝的天空和金色的阳光。   这让太久没有看见过天空和阳光的众人一时之间有些恍如隔世,“雪停了,天晴了!”   “还有地上!”有人突然惊呼地发现,“你们快看!雪在消失!”   是的,在消失,不是在融化。   地上那厚厚的积雪,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没有融化成水,让众人看得一阵阵惊异,“怎么回事?这雪怎么凭空消失了?而不是融化成水?”   众人都惊奇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所以。   其实顾时淮大概知道,因为这些雪都是寒气的具象化,不是水分在特定的环境下演变成的雪。   它不是物质体,它是寒气这种能量体具象化成雪。   所以,现在那雪球把笼罩覆盖全球的寒气给收回去,这些寒气具象成的雪可不就凭空消失了。   至于为什么需要12个小时,大概是因为雪女把笼罩全球的寒气收回去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吧?   就像当初这个世界突然极寒暴雪,也是差不多12个小时内完成的。   但顾时淮也没有多作解释,感觉让大家知道这极寒末世的真相可能不是一件好事。   最起码,若是让大家知道了雪女的存在,那不仅是雪女,可能连通他都不得安生。   甚至等回去后,有些人估计会觉得这是团队副本的战利品,有可能会要求他把雪女给交上去。   交上去,那帮人制衡得那野性未驯的雪女吗?   真是!   光是想想,都是一件掰扯不清楚的麻烦事。   再说,契约男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若不是契约雪女对他有莫大的好处,他应该不会特意留雪女一命给他契约。   顾时淮自然不会把契约男人特意留给他的好处拱手于人。   所以,顾时淮什么都没说,只招呼大家赶紧回基地做好出副本的准备。   至于做什么准备,大概就是通知原住民极寒末世即将过去、外面的雪在消融、气温在回升,让原住民做好准备吧?   还有就是把基地的管理权给转交出去,以及等大雪都消融之后,那些被冻死掩埋在雪里的尸体又该怎么及时处理,才能避免造成瘟疫啥的。   大家把能想到的事情都给尽量交代了一遍,算是对这副本任务的有始有终。   等极寒过去之后,这里原住民该如何活下去,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但好歹在这里生存了一年多,很多零零散散的琐事大家都尽职尽责地交代好后续,尽量减轻原住民的负担。   忙忙碌碌了一夜过去,外面的积雪果然都消融得差不多了,露出了许多建筑和被冻死的尸体。   顾时淮等人看还有时间,就一起帮忙尽快处理掉那些尸体,免得堆积成瘟。   一直忙到出副本的最后倒计时30秒,大家才停手作罢。   临出副本前,精瘦老头把一个木箱子一把塞到顾时淮手里,冲他微微一笑道,“咱们有缘再见!”   顾时淮愣了一下,他跟一个副本世界的原住民能有什么缘分再见?   可看着精瘦老头那意味深长的笑盈盈表情,顾时淮疑惑地正想问什么,却不料倒计时结束——   场景一晃,人就被送出了副本,回到了蓝星上。 [163]这些人玩得真黑!:“有人在找纪宁!”   在副本里耗时一年半,回来后却发现,蓝星上只过去了三个多月。   而且,除了他们之外,大部分的玩家团队都还没回来。   原本以为他们副本耗时够久的顾时淮有些意外,“除了我们,其他团队竟然一个都没回来吗?”   顾老爷子看着实时更新的数据不太有把握地说,“其他地区的可能回来了一两个,但京都这边的,貌似就你们这一个副本的人回来了。”   毕竟有些地区的玩家团队,回来了也不会第一时间汇报。   尤其是民间的团队,基本上是不问不说,甚至有时候问了出于某种利益目的还会刻意隐瞒,不会第一时间让官方掌握他们的动态。   这能理解的,别说是天灾末世久了,就是在以往的和平盛世里,地方上都会各有小心思,会隐瞒自己的收入,少上交税收啥的。   顾时淮点点头问,“那我们这一个副本,有多少个团队进去了?就是有几个团队跟我们是同一个副本的?”   “3个吧。”顾老爷子道,“你们一个,江野他们一个,还有一个是西北那边的官方军团,应该没跟你们碰面吧?”   顾时淮点头,“我就见过江野他们,而且只见过他们其中几个人,没见过整个团队。至于另外一个的团队,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毕竟副本世界挺大的,大家都在一定的区域里活动,完全没碰到也正常。   “不过他们的副本任务貌似都没有完成,副本就莫名其妙地结束了。”顾老爷子好奇问,“是你们这边做了什么吗?”   “不知道啊!”顾时淮装傻,“副本报告不都已经交上去了吗?您们自个儿分析原因呗!”   顾老爷子一看他这副不老实的样子就有些没好气,不过也没追根究底,“听说副本结算后,你又是MVP?”   “积分可能比较多一点。”顾时淮不否认,毕竟这个大家都看得到,“不过我这个是拿投资换的,光是建设基地的图纸就花了我1个亿。我多分点功劳、多拿点积分不是很正常?”   所以,这有啥好羡慕的?   若是换作其他人,其他人还不一定乐意换呢!   毕竟,积分多点,也就是副本基础奖励(灵气粮食)多一些。   但金币,可是能换各种资源的。   因此这次顾时淮拿了积分的大头,倒是没人羡慕。   不过这样就很好掩盖了顾时淮拿的隐藏奖励,都还以为他是提供了图纸的原因。   顾时淮这次10S的副本积分,其中救人30多万(50多万个幸存者,顾时淮一个人救了30多万,就有30多万积分),重建家园55级(家园等级按照幸存者的人数来分级,1万1级、2万2级、3万3级……55万+就55级),1级100分,55级就是5500积分。   顾时淮哪怕占了重建家园90%的功劳,也只拿到了4000多积分。   其他的,全都是隐藏任务和结束极寒末世这两个大功劳给的。   因为副本结算大家都只能看到别人积分的总数,看不到每个积分是因为什么事情获取的,所以其他人并不清楚顾时淮这么多副本积分是怎么来的,只当是图纸的功劳太大。   再加上,顾时淮团队里的成员,每个人都有10多万积分的SSS奖励,这比他们以往副本奖励都要高,自然都乐呵呵地没有多说啥。   也只有顾老爷子这些局外人,隐隐约约地感觉顾时淮一个人的积分多得有点不正常。   但顾时淮硬要耍无赖地说是图纸给的,顾老爷子也没办法,只能提醒道,“这些过了大家明眼的粮食要尽快转手出去,不然你以后怕是不得安生。”   虽然说这些是他自己的副本奖励、是他自己的粮食,他有权利怎么样去处理,但事实却不是如此的。   当一个人手中的资源太多,全世界人的目光就会如狼似虎地盯上来。他们才不会管这资源是谁的和怎么来的,他们只知道他们盯上了、他们想要,就一定会想尽各种明的暗的办法把那资源瓜分。   所以顾时淮现在手中突然一下子拥有了这么多粮食,哪怕是他的合法收入,也没有一个人同意顾时淮一个人拥有它,各路人马会想尽办法明着暗着来抢。   这也是之前顾时淮不喜欢跟人刷副本的原因,就是怕积分奖励藏不住。而且哪怕一个人刷完副本也会刻意隐瞒自己的副本积分奖励,免得被人给盯上。   因为他手中有多少粮食,大家不知道没事,一知道就不得了。   这个道理顾时淮早就深谙其精髓,所以常一个人去刷本,也不让他人知道他副本积分奖励,但这次是没办法,实在瞒不过,“那怎么处理?都卖给官方吗?”   “这个你自己看着办。”顾老爷子并没有强行干涉,“不过,鸡蛋最好不要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不管是谁,也别把对方的胃口给喂大了、喂得理所当然了。”   顾时淮沉思着点头,“行,我知道了。”   “要尽快。”顾老爷子提醒,“不然我怕别人等不及。”   顾时淮神色忍不住露出点嘲讽,“10S奖励也就500万吨粮食,就让大家这么坐不住?”   他以前23S的奖励都拿过,也幸亏大家不知道,不然估计大家会活拆了他。   “可以养活5个城市一年,不少了!”顾老爷子道,“再说,这可是灵气食材,代表着被这粮食养活的民众身强体健、无病无灾。你知道,一个人能养活5个城市的能力有多恐怖吗?你觉得,国家会让一个人拥有这样的能力吗?”   顾时淮有些轻嗤地不以为然,“……那那些权商勾结的势力手中,可不止这点粮食吧?”   “你也说了,那些是势力团伙,底下的基石都是庞大的民众基础,每个人分到手中的就少了。而且他们彼此相互制衡,就能形成一种稳定。”顾老爷子道,“官方允许也杜绝不了地方势力的存在,只要作用于民就可以,以什么形式无所谓。”   “更何况,他们藏在暗中不敢明目张胆,行事都在规则之内。但你一个人拥有这个权力,那就会严重失衡,明白吗?这放在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世界,都不可能放任。”   顾时淮不耐烦听他说这么多大道理,“知道了知道了,回头我就卖掉行了不?”   顾老爷子没好气地一戳他脑门,“我这在教你生存之道,你还不耐烦,小心回头被人吃了都不知道!你看你师尊之前给你攒的300多年的那么多粮食,够全国吃十年的!大家都不知道,我有过问过?有管过你要怎么去处理?但这些过了明路的,就必须早点处理了!”   “知道了!”顾时淮也知道顾老爷子是在为他好,这粮食搁在手里就像是烫手山芋,迟早会给自己带来祸患,确实要尽快出手比较好,“那我卖官方200万,卖大伯那边的海市100万,搁在新区基地的粮铺里卖100万,咱们自己再留100万可以不?”   顾老爷子想了一下,补充道,“你小叔那边也支援个100万,反正你卖谁都是卖,搁在手里也留不住。与其便宜外人,不如帮助自家人。你个人粮铺不要卖太多,50万就行,不然太打眼。还有咱们自家,留个50万就可以了,太多了容易遭人眼红惦记。”   顾时淮顿时觉得,顾老爷子这样分配似乎更稳妥些,“行,那就按照您说的办!”   顾老爷子点头,“尽快出手,不然很多人今晚都睡不着觉。”   顾时淮嫌弃地拿出手机登入App联系官方,“都什么人呐,因为别人手中有太多的粮食而睡不着觉,也是绝了!”   顾老爷子笑,“那你突然得知别人手中有很多粮食,你睡得着觉吗?”   “睡得着啊!”顾时淮一脸莫名,“别人手中有多少粮食关我屁事?我为什么睡不着觉?没事老盯着别人的口袋干嘛?”   顾老爷子顿时有点为之语塞,“那是因为你自己的口袋也富。但别人口袋里都没有粮食,就你有那么多?你觉得别人会同意?会不惦记?换位思考一下,假如你快饿死了,你邻居粮食堆满仓,你不会去抢?”   顾时淮有些无言以对,“……那他们也得打得过、抢得了啊!”   顾老爷子顿时嫌弃摆手,“你别以为你在蓝星谁都打不过你,你就天下无敌无所畏惧了!人家有心想坑你,你还没出手、连打谁都不知道,估计就被坑死了。”   顾时淮:“……”   行吧,说得他像智障似的。   但他确实不敢托大,世上聪明的人那么多,他这点才高中毕业的智商可不敢硬刚全世界,还是老老实实遵守生存规则吧。   其实,顾时淮也知道别人为什么盯着口袋里的粮食不放,不就是怕他拥“粮”自重吗?   真是杞人忧天,他才没那个心思!   那些人到底什么时候才明白,修行是条孤独的路,拽着一大帮人是上不去的。   不过为了别人安心、自己安生,顾时淮决定,“我现在就卖。”   莫挨老子:在?   官方:在呢在呢!亲,你要卖什么吗?   莫挨老子:明知故问!   官方:嘿嘿嘿!上面交代了,你那灵气食材是含量10%,按照10金币/斤的价格收。   官方:亲,你看你准备出手多少呢?   莫挨老子:200万吨吧。   官方:啊?那还有300万吨……你自个儿留着的是不是多了点?你们一家也吃不完吧?   莫挨老子:听说海市那边的粮食紧张,很多人都快吃不上饭了,我不得支援点我大伯的工作啊?至少得给个100万吨吧?   莫挨老子:对于那么大的城市来说,这点粮食,都是杯水车薪了不是?   官方:这倒也是。   莫挨老子:还有我小叔所在的边城,粮食更是紧张,我自然也得支援个100万。   官方:嗯嗯嗯,边城确实少粮。   莫挨老子:以及我在新区基地开了个粮店,留个50万卖上一年不算多吧?   官方:一年才卖50万的量,确实不多。   莫挨老子:最后剩下50万,除了自家吃,还有各路亲朋好友家都人情往来地帮衬一点,不就差不多了?   官方:也是哈!那行,那就收你200万!不过现在粮食的收购价格是一半积分一半金币,你看这样行不行?   莫挨老子:行吧。   反正大家都一样,他也不好特殊。   官方:那你把货发过来,我立马给你算钱。   顾时淮就立马把粮食发了过去,没一会也收到了积分和金币。   官方:据说你们除了带回来了“寒气发电”技术和“人味儿”药水配方,那副本里的原住民还送你一个宝箱?   官方:有可以卖官方的么?嘿嘿嘿……   顾时淮看着他那股猥琐的劲儿就无语:那NPC老头给我的箱子,里面全是他个人的学医手札,记录的好像是个人独门医术啥的,我一回来就上交给我奶了。   莫挨老子:等他们整理出来,肯定会在医学界普及,让大家都学的。   至于大家学不学得会,那就难说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学得会“天阶功法”的,比如曾经钱老的力学手稿。   官方:哦哦这样啊!那就没事了。   顾时淮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每次副本回来官方都恨不得把他的口袋掏空。   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玩家都跟他一样的待遇。   没有再多搭理贱兮兮的官方,顾时淮一分钟都没多耽搁的,立马给海市和边城那边的官方也都分别交易去了100万吨粮食,“呼!总算把这烫手山芋甩掉了!”   顾老爷子笑,“真甩干净了才安生。”   顾时淮就立马起身,“那行,我再送50万去粮铺,正好看看粮铺开的咋样了。”   “不着急!”顾老爷子拦住他,看了眼外面道,“马上天黑了,先跟我回家吃个团圆饭吧,明天再去也不迟。”   “团圆饭?”顾时淮一愣,这词儿怎么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什么团圆饭?”   “今天过年啊你不知道吗?”顾老爷子收起东西准备下班,“走吧!回家去!你奶应该已经在家等着我们了。”   顾时淮有些愣愣地跟着往外面走,“过年?”   真的是好久违的词。   自从天灾后,每年过年的时候他都不巧在副本里,倒是好些年没过过年了。   “嗯。”顾老爷子也颇为感慨,“自从天灾后,别说是咱们家了,全国人民都没有好好过过一个年。如今世道相对安稳些了,官方就有意让大家过个好年。”   顾时淮闻言敏锐地转身看了看刚走出来的门口上新贴了一对对联、以及不远处挂着的红灯笼,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我之前一回来,见到处点缀着红,原来是要过年了啊!”   “是啊!”顾老爷子的目光也反复流连在那些红色上面,“就算身处天灾里,也不要失去对生活的热爱和希望嘛!很多时候,传统习俗就是让我们知道根在哪里、未来的路在哪里。人啊,只要有方向、有目标、有希望、有盼头,就能一直走下去。”   顾时淮微微感慨地点点头,“可惜爸妈和哥哥他们都没回来,不然能过个团圆年。”   毕竟人不圆,如何叫团圆?   “副本里还没出来,没办法。”顾老爷子也遗憾,“以后想全家聚在一起过个年,怕是难咯!”   顾时淮不由认同点头,“是,副本时间不定,大家确实很难聚在一起。”   “不过,”顾时淮抬手点开游戏好友看了一下,发现武馆师父他们都不在,应该还在副本里没出来,就跟顾老爷子申请道,“我能请师母一块来过年吗?师父不在,她也就一个人。”   顾老爷子笑,“早就帮你想到了,已经请到家里去了。对了,你师母已经生了。”   “真的?!”顾时淮有些惊喜,不过他进本之前师母已经怀孕6个多月了,在副本里呆了一年半,蓝星过去了三个多月,可不就早该生了,“生了男孩女孩?怎么样?生产顺利吗?”   “生了个小闺女,生产很顺利,母女平安。”说起新生生命,顾老爷子也很高兴,“这是天灾之后,首个出生的新生儿,代表着未来的希望。”   说起这个话题,顾时淮的高兴微敛,“那个人类再也无法生育的问题,到现在还没有解决吗?”   顾老爷子也神色微微沉重地点头,“应该是新能量和磁场对种子的破坏,导致种子无法再生根发芽。这个种子,是指一切生物的种子,包括人类男性体内的种子。”   “既然发现了症结所在,那就没想办法解决吗?”顾时淮问,“而且,我师父师母能生出来,就没想过从他们身上借鉴研究吗?”   “怎么没想过?”顾老爷子道,“但你师父师母是因为用了很多人丹蕴养着,才没让种子被破坏。可人丹稀少珍贵,别说普及了,就是想给个别实验体用都弄不到。”   “所以现在研究室那边,在仿刻人丹的效用,但效果不明显。”顾老爷子也在发愁这个问题,“因此这生育繁衍的事儿,就一直耽搁至今。”   顾时淮想了想,问,“那有没有什么功法训练自身,能让全民普及得自身拥有一定的防御力,让种子不被破坏?”   “这个方法也不是没想过,但目前还没有找到有效的锻炼之法。”顾老爷子猜测,“我估摸着,要等全人类、甚至是蓝星上的全生灵适应了蓝星的环境变化,才会再进化出新的繁衍方式。”   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头,总感觉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   说话间,爷孙俩走出办公大楼,正准备上停在门口的车,有另外一队气势十足的人马步履匆匆地迎上来,为首的中年男人跟顾老爷子看似很恭敬地打招呼,“哟,老爷子,您这是准备回家过年呢?!”   顾老爷子笑意温和地点头,“是啊!孩子难得恰逢过年在家,可不得好好过个年!”   “那是那是!”对方忙不迭地点头附和,目光顺着话题自然而然就落在了顾时淮的身上,“这就是小钢炮吧?跟养在深闺里似的,以前都没见过。没想到长得一表人才,真的是百闻不如一见!”   顾时淮淡淡地客气一笑,“是叔您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和场合碰见我这个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   对方哈哈一笑,“谦虚了不是?听说你又立了大功回来?给国家赚了不少粮食?”   顾时淮顿时在心里暗啧了一声,还真的有人这么迫不及待啊!粮食在他手里都还没捂热呢,就有人问上门了,“没有,过誉了,只是正常的刷本而已。”   对方呵呵一笑,倒是点到为止地没有追问,而是客套了其他事情几句,才各自分开。   坐上车,顾时淮在启动的车里看了眼对方进入了办公大楼,就转头问顾老爷子,“那人谁啊?怎么以前没见过?”   而且忒没礼貌、忒不客气了,他自己的副本奖励,这么快就理直气壮地直接上来索要,谁给他的脸!   “最近从地方上新调上来的。”顾老爷子倒是神色平静,“以前的陆家走了,季家败了,江家也降了不少位置出来。一个萝卜一个坑,他能从这么激烈的竞争中厮杀上来,本事肯定是不小的。他身后所托举他上来的势力群体,也是不容忽视的。”   “哦!”顾时淮顿时明白了,“难怪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是准备拿我开刀给他刷政绩呢?”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也不用太担心,他不敢做得太过分,顶多是雷声大雨点小,装腔作势一番。你正常过你的日子就行,别给他逮住太大的把柄。”   顾时淮倒不甚在意,“我一不违法犯罪,二不犯奸作科,能有什么把柄给他逮的?”   顾老爷子却笑他天真地摇摇头,“没听说过无中生有?没听说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要搞你的人,多的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和理直气壮的借口。”   顾时淮不屑地轻嗤了一声,随即想起什么,意味深长地道,“爷爷,其实您以前说的话是对的,人在拥有了强大的实力之后,是会飘的、是会膨胀的,是会打从心底觉得高人一等的。”   “我也一样。”顾时淮坦然面对自己并不光明善良的内心,“我拥有人性里的一切负面和阴暗,我不会比任何人高尚。尤其是,在我有了为所欲为的能力之后。”   “所以我现在愿意做个奉公守法的公民,只是因为我愿意,不是不敢、也不是不能。但如果有人试图打破这个平衡,我有能力让对方连开口抱歉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我能做到的,爷爷。”顾时淮强调重申这一点,“您们应该试图去相信这一点。”   顾老爷子闻言有些怔怔地看着平静跟他对视的顾时淮良久,才没好气地嘟囔,“知道了,臭小子!还威胁上你爷爷了,我又不是你的阶级敌人!”   顾时淮无辜地耸耸肩,“我可不是在威胁您,我只是让您们遵守您们自己制定的规则而已。我愿意上交粮食,是因为我用不着、我不想要而已,没人可以从我手里抢得了东西去。”   顾老爷子没好气地摆摆手,“滚滚滚!就你话多!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顾时淮撇撇嘴,糟老头子一说不过就耍赖,“那过年了有红包吗?”   顾老爷子气笑,“你缺我那三瓜两枣?”   “那不一样,多少是个心意嘛!”顾时淮道,“我回来您都没给过我压岁钱!”   顾老爷子无奈,“行行行,回头给你压岁钱!都多大的人了,真是!”   顾时淮这才喜笑颜开,“那还差不多。”   “对了,”顾老爷子想起什么问,“在半山别墅那边帮你看着房子和开粮店的人,是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人呢?可以把他请来一起过年。”   顾时淮眼睛一亮,“可以吗?”   张正中确实孤家寡人一个人,好像没有什么亲人在世了。   “有什么不可以的?人多热闹。”顾老爷子道。   “行啊!”顾时淮立马给张正中发信息,“我通知他过来吧,正好问问粮店的事。而且年底了,也该给优秀员工发个大红包。”   顾老爷子好笑,“你打算发什么红包?”   顾时淮想了一下,“100斤粮食吧!”   这红包在天灾前也就是两包米,可能不值得一提甚至拿不出手,但现在可是很够分量的大礼了。   顾老爷子赞同地微微点头,似乎有意训练顾时淮,“那今年家里的人情往来,你来准备?”   顾时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指了指自己,“我来?”   顾老爷子鼓励地点头。   顾时淮顿时有些发怵,“我不懂这个啊!”   顾老爷子却意有所指地道,“人情往来本来就是人定的。当你有足够的话语权,你说的话办的事,就是规矩。所以不用去管对不对,懂不懂。你要学会让人觉得你就是标准,明白吗?”   “哦!”顾时淮似懂非懂地点头,突然觉得压力山大的时候,注意到外面完全天黑后居然有星星,顿时惊讶,“现在天幕居然还加上星星了?会不会有点太浪费了?”   说着有些嫌弃,“能模仿个正常天黑让民众有正常的作息就行了,还加上星星,多耗费多少劲儿!有那个力气,不如多弄点粮食,弄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干嘛……”   顾老爷子有些无语地打断他的吐槽,“现在这天黑不是人造天幕!这是自然天黑。”   “啥?!”顾时淮被惊得一诧,再次看了看车外的天黑,“这不是人造天幕?!极昼终于过去了?”   “也没有完全过去。”顾老爷子解释,“就是晚上六七点的时候,天黑个两三个小时。其他的时候,还都是大亮天。”   “那也算过去了!只要不是一整天不眨眼,那就不算是极昼了!”顾时淮打从心底高兴,“终于会天黑了!是不是一开始天黑的时间没这么长,是一点一点地加到现在的两三个小时?”   顾老爷子不否认地点头,“对,一开始是突然天黑了1秒,后来每天多个几秒,就这么持续多了三个多月,到现在,每天天黑就有两三个小时了。”   “那这是极昼终于要过去的好兆头啊!”顾时淮高兴地道,“是不是气温也开始降了?”   顾老爷子神色并不轻松地一顿,“那倒没有,气温反而突然骤升了。”   “嗯?!”顾时淮意外一愣,“为什么?!按理说极昼逐渐过去不该开始降温吗?”   “不知道。”顾老爷子摇头,解释道,“在你们进副本之后没两天,一直稳定在90-100度之内的气温突然猛地暴增,一度冲过100度还持续往上。”   说到这里,顾老爷子神色微妙地炖了一下,“然后在突破100度的时候,蓝星好像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从地心迸发出来了一种类似大气层的保护层,抵抗住了外来的极致高温。而在万米高空之外,这会气温其实已经飙升到了1000多度。”   “我去!”顾时淮听得有些惊奇,“这么神奇的吗?蓝星居然还有自我保护机制?!”   顾老爷子说起来这个事情来倒是后怕得惊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这一层保护层,蓝星上的生命说不定都已经灭绝了!突然飙升到1000多度,任何生命都存活不下来。”   “这倒也是。”顾时淮想想,也有一种后怕,没想到他们离开蓝星去刷副本的期间,蓝星上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随即想到,“那天上的卫星是不是都毁了?”   顾老爷子沉重点头,“基本上都报废了,航空方面的事情被重创,几乎全都瘫痪了。”   顾时淮顿时唏嘘,“这还真的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顾老爷子也拧眉叹息,“谁说不是呢!”   “那现在保护层里的气温怎么样?”顾时淮问,“还在持续飙升吗?”   他身处城市恒温系统里,倒是没什么感觉。   “保护层里气温控制在100度以内,倒是没太受外面极热高温的影响。”顾老爷子介绍道,“但城市恒温系统所需要的冰河,消耗的速度快了不止10倍。所以这两天你若没事,去给各个城市的恒温系统加固一下冰力的供给吧。”   “行。”顾时淮无不可地点头,反正这事儿对他来说是举手之劳,还能顺便训练一下对冰系的操控,“那有没有问过冒牌货,极昼和极热,是不是快要过去了?具体事情他记不清楚,但这种大的分界线,他应该还记得吧?”   顾老爷子点头,“问过了,极昼和极热确实要过去了。据那冒牌货说,极昼大概会在半年之内过去,极热晚了一个月的样子。然后在一场天火之后,不管是气温还是天黑天亮,蓝星大概持续了半年的正常。”   “天火?”顾时淮一愣,“天火是什么?”   “就是各种燃烧的岩浆火焰,跟下雨一样,从天上落下来。”顾老爷子解释,“据说,至少会下一个礼拜的天火!”   “我去!”顾时淮听得有些惊呆,“下天火?那地上的生物还有活路吗?”   “所以得想办法渡过这天火奇灾。”顾老爷子感觉压力很大地拧眉道,“如果那些护城大阵没用,大家大概只能躲进地下城里面去。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塞不塞得下。”   “哦!”顾时淮了然了,“难怪之前官方跟贺云洲和祝守信那边定做护城大阵,就是为了防御这天火吧?”   顾老爷子点头,“还有酸雨。”   “哦对!”顾时淮猛然想起,“还有酸雨天灾!这可真的是,没有一个天灾放过蓝星啊!”   “这可能是蓝星以往常年累月地堆积了各种毛病,现在全部爆发出来。只要能撑过去,以后就能浴火重生了吧。”顾老爷子只能这样乐观地想,不然作为蓝星上的人类,光是想想还有那么多天灾,简直快没活下去的欲望。   顾时淮微微点头,只能这么想了,反正又无力去改变和阻止,“那天火之后呢?”   “之后,蓝星就会爆发一场全球性的地磁暴。”顾老爷子继续道,“在那场地磁暴中……”   “哎等等!”顾时淮好奇地打断问,“地磁暴是什么?具体什么地磁暴?”   顾老爷子摇头,“不太清楚,据说到时候全球各地会出现各种耀眼的极光,还死了很大一批人,不知道那是什么灾难。”   顾时淮想了想,“会不会是蓝星的新能量爆发?!”   “有可能。”顾老爷子也是这么怀疑的,“据说被极光洗礼过,没死的人都变异了。”   顾时淮眼睛一亮,“具体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异?”   顾老爷子有种恨铁不成钢地摇头,“那冒牌货说不知道,说他没接触过极光,没变异。也没接触过变异人群,所以不太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只隐约听说了有这么回事。”   顾时淮顿时也有种巴掌扇不进屏幕的无力感,“咋就让这种啥都不知道的人重生了?!真是浪费!”   “谁说不是呢!”顾老爷子也是无奈,“然后听他说,地磁暴之后,就迎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强降雨,气温也随之逐渐走低。低到一定程度,就迎来了暴雪极寒。这个过程,大概要持续三四年的样子。然后咱们这半边球,就在极寒中进入永夜状态。”   “然后呢?”顾时淮听得津津有味地问,“永夜是怎么渡过去的?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没有然后了。”顾老爷子道,“据他说,他死在了永夜极寒的地震里。”   “永夜极寒还有地震呢?”顾时淮问,“这可真是祸不单行!”   顾老爷子倒是觉得很正常,“很多天灾都会伴随着其他并发症的,这并不奇怪。像之前的洪水,出现了章蛭水怪、毒人、魔人、蛊人、瘟疫等;极热极昼中也出现了各种火灾、飞火虫、蟑螂老鼠变异、热症、时间裂缝、远古生物等等,没有一个是干干净净、简简单单的天灾,都会随之带来各种毁灭性的灾难。”   顾时淮想想也是,一个天灾不可能只带来一种影响,它会带来各种并发的灾难,“那冒牌货,应该留了一手吧?他总要给自己保留活下去的价值不是?”   顾老爷子含笑睇了他一眼,“不是每个人都能想到这一点的。而且,他现在就一个普通人,还是一个以前养尊处优、好逸恶劳的“耀祖”,你觉得他能撑得住国家的审讯?”   “所以,真把他的脑子给掏干净了?”顾时淮问,“没掏出来的,是他实在没想起来?”   顾老爷子点头,“国家还不至于一个耀祖都对付不了。”   “可您忘了,之前全球洪水时期,在海外救援的时候,他不是说有什么极光让漂亮国一下子提升了好多倍的实力吗?可那个东西,官方不就没找到?”顾时淮提醒道,“后来他跟江野他们晚回来了那么长时间,难道不是自己私下去找了?”   “谁知道,后来他们是不是自己找到独吞了?”顾时淮倒打一耙地道,其实当初那个海底的元气矿脉被他给拿了。   顾老爷子不知道,倒是被他说得沉默了一下,“他们的行为确实有私心,但你以为当时官方没想到吗?官方其实一直在监控着他们,可以确定他们确实什么都没找到。”   顾时淮:“……”   好的,试图泼脏水失败。   “不过,江野当时确实有非常大的野心和私心,不然你以为江家为什么会被一撸再撸吗?”顾老爷子意有所指地问。   顾时淮一愣,“不是因为以前那蛊人的事吗?他们一家不是还请来了苗疆圣女力证大家没中蛊,造成了无数伤亡才被一落再落的吗?”   顾老爷子微微摇头,“那只是主要的原因之一。其实江家很多行为夹杂了太多偏颇的私心和野心,才会被一动再动的。不然,没那么容易动他们这种根深蒂固的老牌功勋。因为底下支持他们人太多,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能慢慢削弱。”   “哦!”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头,“那这次江野在副本里的“失误”表现,是不是又得挨罚了?”   是的,这次江野在副本失口叫破他身份一事,一是没造成太大伤亡的严重后果;二是他坚称自己只是太惊讶才失声喊人,是无心之失,没有其他的意思,所以仅仅被定位为“失误”。   不过具体惩罚还没下来,还在评估。   但顾时淮觉得,他这个惩罚不会太轻。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墙倒众人推,现在想要清算江家的人太多,想要顶替江家的人也太多。都不用咱们出力,自会有“力争上游”的人努力把他们给拽下去。”   顾时淮听得一时心绪复杂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算了,反正跟咱们也没多大关系。”   “嗯。”顾老爷子点头,“隔岸观火就好。”   但随之又顿了顿道,“不过,江野那家伙是有点气运在身上的,每次都能时来运转、否极泰来。”   顾时淮挑眉,“怎么说?”   江野竟然运气好得让唯物主义的顾老爷子都相信命理这种玄乎说法?   顾老爷子想了想道,“以前他刚爬起来的时候,多少人想把他给按下去?甚至想把咱们家当刀使——就是说祭献你、把你当血包那类的流言,试图挑拨咱们两家的关系,想借咱们的手去对付他。”   顾时淮点了点头,他也猜到了当初那种流言是有人故意为之。   不然,他们顾家从来没介意过他主动救人一事,怎么这种“救命之恩”还搞得两家反目成仇了呢?   “但他们家当时受了高人指点去了边城发展,然后他自己也跟脱胎换骨了一般,很神奇。”顾老爷子说起来还有一点不可思议,“你也知道他小时候是什么德行,就是一个被全家过分宠溺而宠废的耀祖,吃不了一点苦。而且遇事只会哭哭啼啼,毫无主见。”   “但去了边城之后,就感觉他变了个人似的。”顾老爷子对此感到非常疑惑,“大家都说是因为受了你那事的刺激,但我感觉不是。他应该是在边城遇到过什么事情,才彻底改变了他的性子。”   顾时淮想起江野曾经差点继承了蛊神的传承,不由点头,“如果他在游戏里有什么好的机遇,或者是给蓝星带来什么好处,那他想再次翻身也还是很容易的。”   主要是因为,现在的蓝星很需要各种“外援”。   江野只要帮忙搭上一条线,那就是天大的功劳。   这对于一个玩家来说,顾时淮觉得还是一件挺容易的事。   顾老爷子却微微摇头,“别人不会好端端地给咱们送好处,肯定是收获大于付出,对方才会来。所以,跟其他星球世界的外交不是那么容易建立起来的事,要谨慎被对方吃干抹净。”   “这确实!”顾时淮深以为然,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迟迟不给蓝星牵线搭桥的原因。   主要还是因为现在的蓝星对很多世界来说都太弱,没有跟人平等对话的能力。若是贸然跟人建立外交,极有可能会引狼入室,沦为外星人的殖民地。   顾时淮可不想给蓝星带来这种灭世之灾。   最起码,要等蓝星上的玩家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护得住蓝星,再让蓝星走出去也不迟。   “不过,目前官方有想要在外建一个中转站或者是一个落脚点。”顾老爷子提醒道。   “中转站?”顾时淮疑惑一愣,“什么中转站?”   “就是……”顾老爷子想了想,解释,“你看,咱们以前玩游戏出了新手村之后,一帮志同道合的玩家会搞个帮会啊、家族啊之类的势力团伙。官方就是想在出了咱们蓝星这个新手村的地方,一个跟其他游戏地图四通八达的星球上,建立一个属于咱们蓝星的大本营。”   “这个大本营呢,可以在安全的距离与外建交,可以去获取外界资源,可以从蓝星输运人才来培养……”顾老爷子大概介绍了一下,“简而言之,就是一个能安全发展咱们蓝星的中转站。”   顾时淮听明白了,“就好比是村里的一个家族,逐步去镇上、去县城、去大城市建立势力发展对吧?既能让家族子弟出去学本事、获取资源,也能让学成的子弟回来带动村里发展对吧?”   顾老爷子点头,“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模式。”   顾时淮听得略感兴趣,“那从新手村出去的第一个落脚点,准备在哪个“小镇”上?游戏地图里,称得上“镇级”地图的,好像都是一些圣人多如狗的圣级世界?咱们进得去吗?能盘下立足之地吗?”   外面的地盘,可不是那么好打的。   而他们蓝星作为一个新手村,都还没有站稳跟脚呢!   顾老爷子微微摇头,“目前还没有具体计划,只是刚提出这么一个想法和发展方向。”   顾时淮闻言突然想到什么问,“是不是想以玩家所拜入的宗门作为链接点和切入点?”   顾老爷子点头赞赏顾时淮的敏锐,“确实有这个意图?”   “所以,我也在这计划之中?”顾时淮并不怎么意外,毕竟他也是拜入宗门的人之一。   “你确实在计划之中。不过,你应该在后期计划里。”顾老爷子道,“毕竟,你宗门所在的地图等级有点高,是仙界地图,宗门是仙级宗门,咱们蓝星暂时还够不上。”   顾时淮立马回想了一下当时有拜入宗门的人,“是明朗拜入的宗门所在地?我记得,他的宗门就是一个刚从新手村出来的初级圣级宗门。在游戏里的地图,也正好属于“镇级”,堪堪合适。”   顾老爷子不否认,“他确实是实施计划的主要人员之一,不过听说江野、赵苍擎、陆玄、姜山等人在外都有宗门,都可以借助宗门的关系在外设立发展的据点。”   “哦!”顾时淮终于听明白了,“所以您刚刚说江野有点气运在身上,这次或许也能逢凶化吉,就是在指这个?”   顾老爷子点头,“所以他的事情,你暂时不要去掺和。就算以后处罚结果出来了是重拿轻放,你也别太生气,主要是现在官方还用得着他。他本身还有很大的价值,官方就不会放弃他。”   “哦,没事。”顾时淮倒是能理解,“我知道。”   其实他也不怎么介意,主要是江野当初给他释放的那点隐晦恶意,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嗯。”顾老爷子看了看车外,“到了,你去准备一下。”   “嗯?”顾时淮这才发现车子逐渐停下来的外面不是家里,而好像是……军营门口?这让顾时淮一脸懵逼,“这是要干嘛?我要准备什么?”   “刚不是说好了,今年家里的人情往来你来试着处理?”顾老爷子提醒道,“这眼下都过年了,你爸你哥都不在,那是不是该你代你爸你哥去慰问一下?”   说着意有所指地道,“自己带的兵自己疼,免得人心失散、后院着火。这做了玩家就是这点不方便,不能时时看着。”   顾时淮懂了,“行吧,那我去一下。”   顾老爷子点头,坐在车里没打算动,“动作快点,别做多余的事,免得让人误会。去完你爸这里,还要去一下你大哥那里。”   “知道。”顾时淮下车,经过门口的汇报之后,没一会就进去了。   然后大概十来分钟的样子,就被这边的政委笑容满面地送了出来。   顾时淮摆摆手,让政委留步,然后出了军营上了车就走了。   闭目养神的顾老爷子这才睁开眼问,“怎么处理的?”   “给他们送了灵气食材,米面蔬菜肉食水果啥的各100袋。还有今晚的年夜饭再送了10个大菜,就很大的盆装的。”顾时淮简单地汇报了一下。   顾老爷子还算满意地点头,“处理得不错。”   顾时淮欲言又止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我看了一下军营里的食堂,比起天灾前,那伙食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他做主给军营送了一些食材,政委可不是一般的高兴,都差点老泪纵横了。   “没办法,灾后粮食短缺,各行各业的伙食都有削减。”顾老爷子神色忧愁且无奈,“军营还算好的,最起码能吃饱。其他的地方,能吃个三分饱就不错了。”   手里一直不缺粮食的顾时淮倒从来没意识到这一点,“我还以为,大家都够吃的,只是吃不好而已。”   顾老爷子摇头,“也就玩家手里的粮食宽裕些,毕竟灵气食材再少,也能换大量的一般粮食够自己和全家吃饱。而其他地方的普通人,或多或少的都有点饿肚子。包括军营里的普通士兵,伙食都大不如前。”   顾时淮闻言就立马道,“那我师尊给攒的那批粮食,是不是可以跟各大军营合作?”   顾老爷子却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好心,或许是在帮别人磨刀,还是磨砍向自己的刀?”   顾时淮顿时:“……”   “有时候,善良和仁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顾老爷子叹息道,“善良需要铠甲、也需要刀锋,更需要运筹帷幄的掌控力和对人心的洞察力。不然,你的善会成为别人作恶的本钱。这个,你还需要好好学。”   顾时淮听得也无声叹气,“所以我才不喜欢跟您们这帮糟老头子玩耍,太耗心神也太需要智商了。”   顾老爷子被他这话给逗得哭笑不得,气笑不是地一戳他脑门,“我看呐,你就是懒!”   “我都帮我爸我哥跑腿了,不算懒了好吧?”顾时淮不以为然。   顾老爷子失笑摇了摇头,倒是没再跟他辩驳什么。   这个事情得慢慢教、慢慢来,总不能一下子揠苗助长。   没一会,到了顾时晏所带的军营里,顾时淮照样代表他哥慰问了灵气食材果瓜蔬菜肉食等各100袋和给年夜饭添置了10个大菜,获得了全军营的感动和感激之后,就跟着顾老爷子回了家。   不过,在回去的路上,路过江妄家附近,顾时淮想起这会江妄和裴书臣都在副本里,家里大概只有叔叔阿姨在家。   这大过年的,兄弟不在,他去帮兄弟看望照顾一下其父母也是应该,就让顾老爷子停了一下车,他去看望一下好朋友的父母,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衬的地方。   顾老爷子不反对地点头,“去吧。”   顾时淮也没多耽搁,给江父江母送了灵气食材和瓜果蔬菜,再给他们的年夜饭添了两个大菜,以及跟江父江母聊了聊天,关心问候了一下。   没发现什么困难需要帮助的地方,顾时淮就在江父江母的热情留饭下告辞出来了。   毕竟顾老爷子还在外面等着他呢!   忙碌了一通再回到家,已经晚上8点多了。   顾老太迎上来,“还以为你们爷俩不回来了呢!”   顾老爷子摆摆手,“带他去处理了点事。”   顾时淮倒是有些意外地看着随顾老太一同迎上来的顾时初,“小初姐,你也从副本里出来了?”   自从他开解过她之后,顾时初对自身的身世也渐渐地放开了心结,倒是慢慢地跟爷奶这边恢复了联系。   不过回到家,好像还是第一次。   顾时初解释,“当初进本的时候,我因一点意外卡在了一个小副本里,就没赶上那个团队合作的大副本,所以压根儿就没去。”   “哦!”顾时淮点点头,“所以你是特意赶来过年的吗?”   顾时初神色有些赧然地看了眼身边朱正阳,“其实,我是带人来见家长的。”   “见家长?”顾时淮意外地愣了一下,似乎这才注意到朱正阳这个时候居然出现在他家,顿时惊讶,“哎?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了?咋都没听说啊?!”   顾老太好笑,“小初在西南那边呆两三年了,一直跟着正阳所在的西南军混。两人相处了两三年,也在副本里并肩作战了两三年,看对眼了不很正常吗?”   “倒是你,”顾老太想起什么催道,“你跟小初同岁呢,她这都马上要结婚了,你却连个对象都没有!”   顾时淮:“……所以,大过年的催婚是传统吗?”   众人“哈哈”大笑。   “小淮过了年也26了,确实该找对象了。”大嫂孟知许笑盈盈地道,“你大哥跟你这么大的时候,小泽都能打酱油了。”   “大嫂!”顾时淮跟孟知许打了声招呼,然后转眼看到她身边都快跟她一样高的半大小子,有些陌生的惊异,“小泽?你怎么一眨眼长这么大了?!”   他怎么记得,前不久这小家伙还是个小萝卜头呢,咋一眨眼就变成半大的小子了?!   顾明泽有些想翻白眼,“小叔,过了年我都10岁了!我班上比我还高的都有呢!”   顾时淮有些没法接受,10岁的小孩都快跟他一样高,这是吃饲料了吗?   大嫂的父母见顾时淮有些傻眼的样子忍俊不禁,“现在的小孩长得都高。”   “这倒是!”顾时淮点头,转眼看到师母抱着孩子,有些兴奋地迎上去,“师母我看看小师妹!”   师母好笑地把手中的婴儿小心地递给他,“看吧,是不是很可爱?”   “嗯!”顾时淮小心翼翼地接过,看着怀里白嫩嫩、奶呼呼的小婴儿,确实有种新生命的欣喜,“师父是不是还不知道小师妹出生了?”   师母看着小婴儿,浑身充满母爱光辉地点头,“嗯,你们进本之前,我才6个多月,还没生呢!”   “那师父要是知道,肯定高兴坏了!”顾时淮过了一把瘾,就把小婴儿小心翼翼地还给了师母。   师母小心温柔地接过,“是啊!我们夫妻俩还以为这辈子没有子女缘呢!没想到临了老了,还能生个女儿。”   说着,无比感激地看向顾时淮,“这还多亏了你。”   顾时淮摆摆手,“这也是小师妹跟您们俩有缘。”   “好了,小瑶,你还在坐月子里呢!”顾老太提醒师母不要太劳累,“别老抱着她累着自己,去把孩子搁下来吃饭吧。”   师母微笑点头,抱着孩子转身去了房间。   顾时淮则转眼看到早就到了的张正中也迎上来打招呼,“小顾先生,欢迎您平安从副本中归来!”   “嗯,”顾时淮轻轻颔首,“等下吃完饭咱们再聊,我还有好多事儿问你。”   张正中身处在热闹温馨的大家庭中,也不由欢快点头,“好。”   “对对对!吃饭吃饭!”顾老太赶紧招呼大家道,“先吃饭!”   一大群人往饭厅里走,顾老爷子倒是想起顾时淮的其他战宠,不由建议道,“不如,你把小白他们也一起喊出来热闹热闹?”   顾时淮倒是想起在小岛上养伤的契约男人,就点头,“行,你们稍等,我回房一下。”   顾老爷子摆摆手,示意他去,“速度快点,别太耽搁了,大家就等着你吃饭呢!”   “知道。”顾时淮回房,把小白狐、狼王、黑龙、雪女、魔奴、以及几个兽人都放了出来,还意外地发现蓝血狼王居然化形了,是个蓝眸黑发的异域帅大叔,看着很温和却很高贵神秘的那种。   顾时淮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化形了?!”   “有段时间了。”狼王的气质温和安静,一点都不像他原形时充满掠夺霸气的攻击性,“但我原形的时候比较舒适自在,没有必要就懒得化为人形。”   他也是因为顾时淮喊他们出来吃团圆饭,才特意化一下人形。   顾时淮点点头,然后扭头问原本没打算放她出来、却自己主动嚷嚷着要出来的雪女,“你一坨雪也要吃饭吗?”   知道自己本性暴露的雪女就懒得假装清冷女神的范儿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那么辛苦地修炼化形,不就是为了摄取不同的能量吗?”   顾时淮有些无言以对,“行吧。”   然后扭头跟黑龙交代,“你先带他们去饭厅,我随后就来。”   黑龙点头,带着一连串的人出去了。   顾时淮这才进小岛,把沉睡中的契约男人喊醒,“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契约男人了解了一下他们这里的年夜饭习俗,点头问,“那第一次正式拜访,我是不是得准备一些礼物比较好?”   顾时淮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顾时初和朱正阳的影响,“见家长”一词在脑中一闪而过,忙失笑摆手,“不用不用!我跟家人说,你是我在异界的朋友,纯过来凑热闹的。还有一些我家人不知道的战宠,我也打算用异界游戏好友的身份。”   “比如雪女、魔奴、狼王等人。”顾时淮介绍了一下家人都不知道的战宠,“这些战宠的存在解释起来都很麻烦,我准备全用异界游戏好友的身份来概括了。那再多你一个,也不觉得奇怪了。他们都不准备,你也别搞特殊了。”   契约男人点头,起身准备跟着顾时淮出去,随即又想起什么,赶忙问,“你该不会把恐龙那个大傻个也放出来了吧?”   “没有没有!”顾时淮忙否定,“它又不能化形,我把它放出来不是自找灾难吗?再说了,我爷他们可是认识恐龙那家伙的,我可不想自找麻烦。”   契约男人这才跟着顾时淮一块出了去。   对于顾时淮带着一连串的人出来,众人是惊讶的。   顾时初还有点小小的目瞪口呆,把顾时淮拉到一旁问,“这些、那些,都是你的游戏好友啊?!”   10个兽人就不说了,黑龙、小白、狼王、雪女、魔奴、顾时念、契约男人,这么粗粗一数,就有十七八个了。   好夸张!   还有没在的三哥顾时越,以及不好出来的恐龙……真是不数不知道,一数顾时淮也有点吓一跳:原来他不知不觉中,竟然契约了这么多战宠?   也感觉自己契约的战宠或人有点多的顾时淮莫名心虚地点了点头,“嗯呐!在游戏里好歹混了几年,交了十几个游戏好友应该很正常吧?”   顾时初有些一言难尽地看他,“游戏好友正常,但异界还能召唤过来的游戏好友这么多,这就有点不正常了吧?”   不正常得她时不时地感觉,她跟顾时淮玩的好像不是一个游戏。   “哎呀你别管那么多!”顾时淮找不到说词了就耍赖推她去吃饭,“吃饭吃饭!”   因为人太多,光是顾时淮带来的战宠就17个,加上师母和张正中,再包括他自己就20个。   然后大嫂侄子还有许孟夫妇4个,顾时初和朱正阳2个,顾老爷子和顾老太2个,还有顾老爷子顾老太各2个警卫员和1个司机,再加上个小婴儿足足35个人。   摆了三大桌都有些拥挤,不过顾老爷子看着人多热闹倒是高兴得很,全程笑呵呵的,“这也就是你爸妈哥哥们还在副本里没回来,不然还能更热闹一些。”   顾时淮点头,不自觉地照顾身边的伤患(契约男人),老给他夹菜倒水什么的,一边还不忘回答顾老爷子的话,“等有机会,咱们全家再一起聚聚。”   契约男人的气质倒是收敛得干干净净,就像一个普通病弱的贵公子。看上去,气势都没有一旁的黑龙强。   黑龙和雪女等人虽然极力掩饰,但好像从骨子里对他有种忌惮,基本不敢跟他对视。   尤其是雪女,丝毫不顾女神形象埋头苦干,还时不时地给感觉是“同盟军”的顾时念夹个菜,觉得她人小胳膊短,她应该照顾一下,也有意识地想在顾时淮这个“大家庭”里找个“同盟军”。   毕竟她们俩都是女孩儿。   早就把自己给混成主人的顾时念有些想翻白眼:这雪妖精是不是想反客为主?   小白狐倒是跟魔奴混成了哥俩好,相见恨晚地相谈甚欢;黑龙跟狼王有一搭没一搭地边吃边聊着,偶尔应付一下其他人的热情;顾时淮就比较照顾契约男人,主要跟他说话。   顾老爷子不着痕迹地看了一圈,见此心里就大概有了数,就有意识地跟契约男人搭话,不动声色地打探着他的信息。   契约男人也好说话,几乎是有问必答。   一顿饭吃下来,顾老爷子就把他的底给摸了个透。   顾时淮也不知道契约男人透露的信息是不是临时瞎编的,毕竟他也不知道契约男人的具体真实情况。   更何况,回头契约男人一离开,这里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忘记有关他的事,所以顾时淮也懒得去计较真假,只笑盈盈地看着契约男人陪着爷爷相聊甚欢地胡侃。   一顿饭,吃到了晚上11点多才结束。   顾时淮卡在12点时,问顾老爷子和顾老太索要了红包,也给大家发了红包。   其实他在家里算是排序比较小的,除了给小侄子压岁钱,也就私底下给自己的战宠们统一发了个同样的红包,里面有元气晶石、丧尸晶核、异形丹、圣人丹、金籼果、高能量水果等修炼资源。   其他的,都是长辈给他发红包,包括仅仅大他几天的顾时初,连带着未来姐夫朱正阳也给了。   守过岁后,顾时淮让张正中带着黑龙几个去了半山别墅那边住,雪女和小白狐他们就让顾时念带去了他自个儿的别墅那边,两边的屋子都住得满满当当。   顾时淮自己则留在顾老爷子这,陪着长辈们说了会话,才带着契约男人回了小岛。   没想到一回去,契约男人就变戏法似地递给他一个红包,“来,压岁。”   顾时淮失笑地接过,“你也给我红包呢?”   “入乡随俗嘛!”契约男人笑道,“你不是说,比你大的都要给你红包吗?”   顾时淮:“……我那是闹着玩的。”   “知道。”契约男人颇为感慨地点头,“气氛挺好、挺温馨的。这人生在世,不就是为了图个高兴嘛!”   顾时淮闻言不由觑他,“你对我们这边的过年倒是挺有感触?”   契约男人点头,“我从小到大没见过这种热闹。”   “不对呀!”顾时淮想起来道,“你不是在很多世界有挺多身份的吗?什么星际元帅了,万兽宗老祖了,他们那些世界难道没有这些过年过节吗?没有过节时的这种温馨热闹吗?”   “或许有吧。”契约男人不太确定地道,“但我以前有那些身份是为了工作。工作内容涉及不到这些,就没关注过这些,自然也没参与过。”   顾时淮了然地微微点头,“那你以前的精神世界过得还挺贫瘠的,应该多多去发现和参与这种人间温情。”   契约男人立马打蛇随棍上地笑道,“那我以后常来你们这?你们有什么好玩热闹的,别忘了叫上我?”   “好啊!”顾时淮倒是没多想地满口答应了,“不过你今天累不?精神还行吗?之前看你对付雪女似乎很耗神?!”   “没事。”契约男人看顾时淮过意不去,特意解释,“不是因为你,遇到雪女这种违法规则的存在,我也是要出手解决的。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责无旁贷。”   顾时淮轻轻点头,看他收拾完雪女之后,精神头确实差了许多,决心尽快找仙祖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养魂的,就道,“那你早点休息吧,有什么好玩的我再喊你。”   契约男人确实有点精神不济,就同意颔首,“若是再遇到打不过的,记得喊我,不要自己硬抗。不然你受伤,我这边也会跟着受创的。”   之前顾时淮被雪女给打了个半死的时候,他就不得不强行从闭关中苏醒。   顾时淮闻言有些过意不去,本想再次建议解除契约啥的,但看着对方数次受他连累也没动过这个想法,自己顿时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好,下次我会小心注意的。”   契约男人这才放心地去休息。   顾时淮想了想,用这一晚上小岛里好几天的时间,把上次没有加工完的法器胚子全部加工完成,然后在第二天一大清早联系武装部那边,问他们还要不要?   武装部那边自然连忙说要,这些二阶法器对经常去刷副本的玩家来说,可能有点不够用。   毕竟,稍微高阶一点的副本里的危险根本不是这些法器能扛得住的。   但对于连外骨骼都没有普及的普通士兵来说,这些可是能大大提升生存率的神兵利器,在蓝星上是绝对足够用的,自然是大量的需求。   为此,武装部那边还跟顾时淮这边预定,以后若再有这些装备,可以随时卖他们,甚至还跟顾时淮预定了一些三阶灵器。   这些顾时淮只能说有材料就做,但让他特意去收购材料做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这玩意儿几乎不赚钱。   赚的一点手工费,还不够顾时淮耗费的时间和精力的。   除非是他练习炼器所刷的“作业”,倒是可以卖给官方。   商量好,顾时淮再出房门就发现家里来了不少人拜年,跟着在一旁接待了一波又一波后,发现这些人明里暗里地跟他打听昨晚跟他们家一起过年的“游戏好友”的情况。   顾时淮顿时都有些气笑不是,等客人都走了就忍不住吐槽,“真是太阳底下没秘密哈!昨晚我才把人给邀请来,他们今天一大早的就知道了?”   也帮忙接待了一早上的顾时初累得瘫在一旁啃着水果吐槽道,“估计昨晚就已经知道了,你小看那些人无孔不入的信息捕捉能力了。”   顾老爷子倒是淡定且平静,“咱们又没有刻意藏着掖着,知道了很正常。”   “所以他们打的什么主意?”顾时淮隐隐约约从来访者的话语里听出来了一点,“想借助我的那些“游戏好友”的关系,在外建造外交据点?”   顾老爷子点头,“上面确实有这个意思。既然你有这个人脉,自然就想让你牵个头。你做好心理准备,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提案。”   顾时淮倒也不是不愿意帮这个忙,只是,黑龙是神界的,小白狐是仙界的,雪女来自小世界可以忽略不计,魔奴出自魔界不适合,顾时念来自阴气小世界也不合适……   这算来算去,目前好像就狼王所在圣阶世界看着符合他们的发展目标。   不过,狼王所在的世界好像被人攻占掠夺了,蓝血族都差点被灭了,它自己都逃亡得不敢回去,去那里建造发展的据点合适吗?   顾时淮把情况跟顾老爷子大概说了一下,说他这些“游戏好友”所在的世界,似乎都不太合适。   但顾老爷子却看上了狼王所在的世界,“既然那里正战乱成无主之界,那为什么咱们不能趁机去分一杯羹呢?而且,你带着的可是流落在外的“正统继承人”,师出有名,不正好可以打着为朋友夺回家园的借口,去理直气壮地盘踞下来?”   虽然知道自家爷爷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但没想到这么“坏”的顾时淮顿时就有点无语:“……咱们这么做合适吗?”   怎么感觉有点趁火打劫呢?   “为什么不合适?”顾老爷子不明白地反问,“你可以问问你那位狼王朋友,说是你愿意带人帮他杀回去,他乐不乐意?我保证他乐意至极!”   听顾老爷子这么一说,顾时淮顿时觉得,好像还挺有道理,“可是,当初侵略攻占他们星球的敌人好像都不是普通人,就咱们蓝星现在的战斗力,能帮得上忙吗?别一过去就送菜了!”   这话倒是让顾老爷子冷静沉吟了一下,“不如先去考察一下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占据那里的,都是什么水平的战斗力?有时候,战斗力不光是武力值。”   “再说,”顾老爷子顿了一下道,“咱们又不是一开始就直接碾压过去把所有人都赶走,咱们蓝星也没有那么牛逼的实力。咱们可以先借助商人啊或者其他身份不着痕迹地在那里落脚站稳,再一点点地发展壮大。等力量集聚到可以的时候,再去跟那里的主要势力掰一掰手腕、争一争地盘也不迟。”   顾时淮听着感觉还挺有道理,“好像、确实可以?”   “当然可以!”顾老爷子倒觉得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咱们在战乱中站稳了跟脚,才是真在那里落了户,成了那里一定程度上的主人,而不是凭借着某个人的关系客居在那受制于人。”   顾时淮明白顾老爷子的意思,沉吟着微微点头,“那我回头跟狼王商量一下,再去考察考察情况?”   顾时初见此立马来了兴趣,“那到时候带上我一个呗?我也跟着你们去开疆扩土!”   “不着急,”顾时淮却觉得现在就说这些都为时尚早,“等我先去那边看看情况,若是那里人均战斗力都能碾压咱们,咱们还是别去送死了。”   顾时初微微点头,“这倒也是。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查探情况?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过几天吧。”顾时淮想了想,安排道,“我先去处理一下粮店的事,然后去各个基地给城市恒温系统补充一下冰源,可能要花上个一周左右吧。”   说着顿了一下问,“你昨天不是说,要去你爸你哥那里一趟?还有你妈那里?毕竟你要结婚的事,总得跟他们说一下吧?人也要带给他们看一下吧?等咱们各自忙完,再碰头商量这事儿也不迟。”   顾时初正有此意,“行!那就这么说定!”   顾老爷子见两小辈自顾自地商量好,没忍住插嘴道,“你们俩过去之前跟我说一下,官方这边估计也会派人跟随。”   顾时淮:“……那人选我可以挑吗?”   顾老爷子点头,“这个可以。”   “那就明天还有凌锋吧!”顾时淮立马道,凌锋就是之前团队里的刺头。   顾老爷子没意见,“回头我帮你安排一下。你今天就去加固城市恒温系统的冰源?”   顾时淮颔首,“去了解一下粮店的情况就去,反正我也没啥事。”   他又没工作,刷完本回来就是闲着了。   “没事去上下课。”顾老爷子提醒他别忘了自己还是个学生,“你这课程一落就是三个多月,可别挂科了。”   “知道知道!”顾时淮道,“课程视频我一回来就下了,晚上都有抓紧时间把课程赶上。”   “那就行。”顾老爷子起身准备去上班,“今天大年初一,你看看哪里需要拜年就去一下。”   “哦,知道了。”顾时淮想了想,也就大伯小叔家需要去一下吧?然后就是宋教授那里。   至于小姑家、外祖家啥的,都是断了亲、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那肯定不用去。   而他去大伯小叔那时,顺便把当地的城市恒温系统的冰能源给蓄一下,正好一举两得。   思及此,顾时淮就跟正准备出门的顾时初道,“要不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块去看望一下小叔?到时候咱们坐灵舟去,比你开直升机快。”   顾时初想了想,点头,“也行!我正好也要拜访一下京都这边的朋友,跟他们聚一聚。你忙完了跟我说?”   “好!”顾时淮就立马去处理粮店的事情。   其实粮店也没什么事,顾时淮也就是去补充一下食材,然后了解了一下粮店开在哪、雇佣的员工是什么人,以及新区基地的那些管理者对他粮店的态度等。   张正中一一汇报完之后,有些犹疑地问,“今天是大年初一,咱们要不要借拜年去给基地区长送个礼啥的?”   顾时淮想了一下,摇头,“咱们一以前跟他没交情往来,二又不求着他啥。这上赶着的不是买卖,没必要。不必把姿态端的太低,免得以后被人拿捏了。”   张正中闻言心中有些惊涛骇浪,这一个新区基地的区长都不必放在眼里吗?心里对顾时淮的身份和分量顿时又重新有了衡量和审视,“好的,以后我会注意的。”   顾时淮倒没有把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意识和想法,他就是懒得掺和进那些管理者的关系中,只想简简单单地卖个粮食而已。   要是以后这边的人为难他,他换个地方卖就是。   反正全国基地城市那么多,他去哪都行,又不拘于这里。   如果当地的管理者把他逼走了,那也是他们自己的损失,他的粮食又不愁卖咯!   再给了张正中售卖半年量的粮食,顾时淮找到跟黑龙他们住在半山别墅这边的狼王,跟他说了一下帮他杀回去的事情。   当然,也跟他坦然表明:蓝星想在那里建设一个对外交际的据点。   狼王听完后沉吟半晌,对于蓝星想在那建设据点的事情倒是不介意。   毕竟他们蓝血星现在被各路侵略者占据,乱七八糟的种族都有,蓝星去掺一脚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多它一个不多,少它一个不少。   更何况,蓝星帮他杀回去肯定要先在那里占据地盘落脚啊!不然怎么跟人对抗?   他现在考虑的是,“目前我们蓝血星上面有很多种族,仙妖神魔都有,混乱得很,能力也参差不齐。以蓝星现在玩家的实力,过去占不了什么便宜,甚至可能一过去就成为炮灰。”   “不一定过去就开打,可以先以商人啊、廉价劳动力啊什么的先慢慢渗入进去,再悄无声息地组建自己的势力。”顾时淮道,“有时候,战斗力可不仅仅是武力值。”   这点狼王倒是认同,只是,“那岂不是需要很多人手?”   而他不觉得蓝星会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免费帮他,“可我没有什么拿得出手能请人帮忙的。”   “我之前不是说了吗?”顾时淮道,“我们的目的就是想建造一个与外界交流人才和资源的据点,也是为了以后蓝星能更好地生存。”   狼王沉吟地轻轻颔首,这点要求无可厚非,但就怕以后蓝星的胃口大了,会反客为主,就想了想道,“能容我考虑考虑吗?”   “行!”顾时淮爽快点头,他觉得这事儿没什么意外,狼王会答应的。   毕竟,他现在的处境其实不比蓝星帮他杀回去好。   若是等他修炼大成再单枪匹马地杀回去,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那他们的蓝血星,还能认回他们蓝血族这个原本的主人了吗?   顾时淮觉得,若是时间过太久了的话,事实都会面目全非了。   就打个比方:现在蓝星上的人类被赶走了,有种外星人之后占据了蓝星上亿年。那以后谁还会知道,原本的蓝星主人是谁?   毕竟现在的蓝星人也只占据了蓝星几百万年而已。   甚至是,或许蓝星以前的主人根本就不是现在的蓝星人,他们也只是一个后来者呢?   所以事情能尽快解决还是需要尽快解决,别让概念模糊了事实、颠覆了认知,也失去了意义。   因此,跟狼王打了声招呼之后,顾时淮就毫不担心地去给宋教授拜年。   不过宋教授对他的到来挺意外的。   毕竟他跟顾时淮算不上亲厚吧,顾时淮也不是他实际意义上的弟子,只是做了一年多的家教而已。   而他跟带亲传弟子一般熬煞了不知道多心血和精力带出来的那么多研究生博士生,却在灾后跟他没一个有往来的。   所以顾时淮这个临时辅导了一阵子的高中生,却这么正儿八经地惦念着这点施恩,就让宋教授以及他的家人忍不住有些感慨和唏嘘。   其实顾时淮也不是跟宋教授有多亲厚吧,就是感觉礼数要到一下。   而且这大年初一的,他们一家子好像都是血缘比较亲近的人在一块儿,顾时淮杵在那不尴不尬的,所以也就只是提着礼物过去走了个过场,就礼貌告辞了。   倒是不知道,在他走后,宋家有个客人跟宋教授打听顾时淮的情况,并问宋教授跟顾时淮是什么关系等等。   宋教授看对方目的性很强的意图,就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没什么关系,我只是拿钱辅导了他一阵子的学习的而已。人家来看望我,也只是因为人家教养好、懂礼数。不然我带出来了那么多研究生博士生,现在都跟我没关系,他一个只听了我几节课的学生能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顿时把对方给怼得神色有些讪讪,毕竟他就是宋教授带出来的博士生之一,也只是打听到顾时淮居然过来拜访宋教授,好几年跟宋教授都没联系的他才特意跑来给老师拜年的。   所以被宋教授不客气地抢白了一顿,就有些不自在。   但人家脸皮厚,随意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合理的幌子,就圆滑地告辞了。   然后转身立马去了新区基地区长的办公室,利索地给顾时淮上眼药,“……他拜访一个没接触过几次的上课老师都不来拜访您,是不是根本没把您给放在眼里啊?”   新区基地的区长还挺年轻,三十多岁的样子,丰神俊朗的眉眼沉稳又犀利,有些没好气地搁下手中的文件淡淡地抬眼看他,“他们那边都来人说了,他昨晚才从副本里出来,现在就要赶去给各个基地的城市恒温系统紧急蓄能,实在没空来参加新区交流会。怎么?你觉得我的面子比全民的气温安全重要?还是你想咱们城市恒温系统断供,你想去接受上百度的高温炙烤?”   对方顿时神色一顿,有些尴尬讪笑,“……我、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   “行了!”区长不耐烦地打断他,重新拿起文件看的眉眼有些不悦,“如此分不清轻重缓急,你还是去基层历练历练吧。别到处乱撞的,得罪什么人都不知道。”   对方当即脸色一白,忙不迭地解释,“不是!姐夫,我只是……”   区长却不容质疑地摆摆手,决定了他的命运。   顾时淮倒不知道,因为他的背后还有这么一出事情,他给宋教授拜完年,就立马喊上顾时初和朱正阳一起去了海市给大伯拜年。   大伯家,堂哥堂姐他们都去了副本还没回来,只有大伯夫妻俩在。   大伯和大伯母百忙中特意抽出时间来乐呵呵地招待他们,“你们爷爷奶奶还好吧?”   顾时淮非常耿直地不解反问,“昨晚您不都跟他们俩打过视频电话了吗?”   都亲眼看过了,好不好还问他?   顾时初立马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这老实孩子,场面话都听不懂吗?   顾时淮莫名其妙看她,他只是觉得一家至亲就不用说这些假惺惺的客套话了吧?   顾大伯见他们的小动作乐得哈哈一笑,“你这小钢炮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不过昨晚电话视频里看得都有点不真实,怎么我那都90多的老父亲老母亲,看着比我还年轻?”   “可不就是!”大伯母切了水果过来笑道,“你们大伯昨晚恍恍惚惚了一晚上,摸着自己花白的头发一直在怀疑人生!”   顾时初哈哈一笑,“小淮把爷爷奶奶养得很好!”   顾大伯听懂了顾时初的言外之意,无外乎就是顾时淮弄了些好东西给爷奶强身健体,不由冲顾时淮赞赏又欣慰地点头,“嗯,你是个好孩子!倒是我该羞愧,让你承担了我这为人子女的责任。”   “嗨,说这些干啥?”顾时淮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您爸妈也是我的亲爷亲奶,我孝顺他们是天经地义的!”   顾大伯含笑点头,看着顾时淮的眼神暗自有些感慨唏嘘,没想到这个一睡十数年的小侄子,醒来后倒成了家里不可或缺的顶梁柱。   不光是给家人谋寻玩家身份、血脉觉醒以及强身健体等事,他可是数次从老父亲口中得知,各路人马可是因为顾时淮的存在,才对他们顾家百般忌惮和数次礼遇与示好的。   就连他远在海市,也因为顾时淮的缘故得过不少便利。   顾大伯心下感慨着,跟顾时淮几人问了一下京都和家里的情况,然后自然而然地也闲聊到海市这边,“……对了,你之前不是跟你大堂哥打听过“轻姐”的情况吗?”   “轻姐?”顾时淮愣了一下,有些没想起来这是什么人什么事、他为什么要打听这个人,“谁啊?”   “就是跟盛家盛况交好的那个。”顾大伯解释,“海市的盛家你应该知道吧?天灾前是海市首富,天灾后他们家在海市的影响力也不容小觑。跟他们家交好的玩家,最起码有上千人。”   说是交好,其实就是依附盛家的存在。或者更确切地说,是盛家组建出来的势力团伙。   但表面上,他们不会露出明显的把柄,散落在各处也不会聚在一起搞事。但在游戏里会经常一起组团刷本,相互合作利益分配啥的,就像是在游戏创建了一个帮会家族一样。   所以,在现实里,官方也找不到理由和切入点来处理这种游戏团伙的存在。   更何况,其实游戏里这种大大小小的团伙很多,大部分玩家都会抱团合作,官方也没法处理、更处理不完,只要不搞出什么事情来一般都不会管。   但盛家一直招揽吸附的玩家比较多,就隐隐成了某种不确定的隐患,因此作为地方管理者的顾大伯这边就不得不多关注一些盛家的情况。   顾时淮听大伯这么一解释,倒是隐隐约约想起来了:是之前他陪顾时初跟傅寒江面基时,那个被盛况追着讨好的冷饮店老板,“哦,是她啊!她什么情况?”   盛况在海市不可一世得很,她一个小小冷饮店的老板为何值得盛况那么忌惮讨好?   他当时就觉得那女人的身份可能不简单,就顺口跟大堂哥打听了一下。   顾大伯神色微妙地复杂了一下,随后深吸了口气道,“她是赵苍擎的前妻。”   顾时淮一愣,随即猛地坐直了身,“她是赵苍擎的前妻?!爷爷老战友赵爷爷的外孙那个赵苍擎?!”   顾大伯点头,直接点明,“跟小书有恩怨纠葛的那个赵苍擎!”   我擦!顾时淮都差点爆粗口,这水可就深了、关系也复杂了,这可真的是……   不知道说什么好的顾时淮直接扭头问顾时初,“你姐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还跟赵苍擎有联系吗?”   本来这个从家里剔出去的人、还因为她那些奇葩行为和不光彩的事,大家怕惹彼此不愉快,都默契地避而不谈。   但现在,那家伙搞出来的事情可能还会牵扯到家里,本来都不想再过问她事的顾时淮就不得不搞清楚一下是什么情况了。   顾时初也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清楚!我们身世一事还没出来的时候,得知她这么多年是故意装的、是故意折磨我的,我就跟她决裂了,再也没有联系往来过。”   “是你“离家出走”之后,就再也没跟她联系过?”顾时淮问清楚。   顾时初点头,有些嫌弃地道,“我们俩都撕破脸皮跟仇人差不多了,还有什么好联系的?”   “那这两年,你没去蜀中看过你妈吗?”顾时淮又问。   顾时初神色顿了一下,“我不太能接受她做过的事,没去看过、也没主动联系过。但之前我不跟你说了吗?她在我外租家过不下去,曾千方百计地打听联系到我,问我要赡养费来着。”   说起这个事情,顾时初就倍感丢脸,她妈还年轻力壮的就不思自力更生找个事情做只想着吸女儿血也是极品,“我为了摆脱她的纠缠,每个月给她30斤粮食,没碰过面。”   “那你妈和你姐现在还在蜀中你外祖家吗?”顾时淮详细问清楚。   “我妈应该是。”顾时初不是很确定地道,“我愿意给粮食养她之后,我外祖家也愿意继续收留她了。但我没去过,我舅家有个表哥是玩家,我每次都通过玩家交易把粮食发过去。所以也就不知道,我姐是不是也还在蜀中外祖家,更不知道她的具体情况,我连我妈的情况都没过问过。”   顾时淮微微点头,沉吟了一下,转头继续问顾大伯,“那赵苍擎的前妻是什么情况?还跟赵苍擎有联系吗?”   其实他的意思是在问,赵苍擎跟海市盛家有联系?京都的赵家跟盛家是一伙的?   “他们俩不可能不联系的,”顾大伯道,“因为他们俩有个儿子,今年已经17岁了,是个很出色的玩家,手底下有个数百人的玩家团队。”   顾时淮不由想到,“不管是天灾前还是天灾后,他们夫妻俩应该一直有联系吧?”   顾大伯赞赏顾时淮敏锐地点头,“赵苍擎虽然跟前妻离婚了,但对儿子一直很好,也花了大力气特意去培养他,所以他们夫妻俩的往来一直没有断过。”   “所以这是什么品种的渣男?”顾时初没忍住唾弃,“一边跟前妻藕断丝连,一边勾搭未成年少女?”   虽然她看不上顾时书的行为,但她更看不上这男人的垃圾!   顾时淮一直觉得赵苍擎勾搭顾时书的目的不纯,从一开始可能就不是冲着所谓的爱情去的,估计别有目的,就不由问,“他前妻是什么身份背景?”   顾大伯道,“以前是海市市委书记的女儿,后来她父亲贪污落马后,他们夫妻俩就离了婚。之后她带着儿子独自生活,但赵苍擎对他们俩大方,她开着个小店一直过得锦衣玉食、万事不愁。”   说着顿了一下,还别有意味地补充道,“她父亲从被发现端倪到出事落马差不多有两年时间,这个时间正好和顾时书跟他相遇到正式在一起温和。换言之也就是,她父亲刚被发现端倪时,正是赵苍擎与小书认识的时候。”   顾时淮当即敏锐得猛地抬眼,“你是说,赵苍擎是故意接近顾时书的?!”   顾大伯微微点头,“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可能八九不离十。而且这个事情,赵苍擎他前妻应该也是知道的。甚至可能就是她主导她授意他去的,就是想辗转搭上顾家想救她父亲吧。”   说着,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口大便一般,“因为当时若是事情成了,那顾时书作为破坏他人家庭的第三者,是理亏的,顾家必须为她收拾烂摊子。”   我靠!顾时淮再次忍不住想爆粗口,这些人玩得真脏!真黑!   赵苍擎他前妻也是个狠角色,为了救父居然把自己的婚姻都能拿来周转。现在又背靠赵苍擎有了京都赵家这个大靠山,难怪盛况之前对她那么谄媚讨好。   “那赵苍擎他前妻,她现在是什么情况?”顾时淮问,“还有她儿子,应该已经在京都赵家那里过了明路了吧?”   顾大伯点头,“她自己也是个玩家,还是一个实力不俗的治疗师,跟她儿子共同经营一个差不多有500人的玩家战团。而她儿子,确实已经得到了京都赵家的认可。”   说完,还意味不明地补充了一句,“据小道消息,他们玩家团队的成员,私底下都戏谑地喊他皇太孙啥的。”   这就足可以说明,京都赵家对他身份认可甚至准备倾力培养。   顾时淮没忍住嘴角微勾地轻嗤了一声,真没想到,看着那么憨厚爽朗的赵老爷子私底下还玩这一套呢!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行,我知道了。”顾时淮点点头,其实赵家玩什么都好,只要不招惹到他家头上就行。   “当初那五人组,还有个看着最无辜的傅寒江还记得不?”顾大伯又问。   顾时淮一怔,本能地看了眼顾时初,看得顾时初神色尴尬瞪他,“看我干啥?!我早就跟他没联系了好吗?!”   顾时淮不好意思是摸摸鼻子,跟顾大伯笑道,“记得,他咋了?”   “他貌似也加入了赵苍擎妻儿的团队。”顾大伯道。   顾时淮倒觉得不是很奇怪,“他跟赵苍擎本来就是玩得好的发小,再次联系上很正常吧?”   “正常确实没错,但他似乎有个海外势力,手里还有一批数量不小的资源。”顾大伯有些忧心蹙眉地道,“他外祖母似乎还是什么国家的公主来着。”   我去!顾时淮有些心累,这帮人怎么这么能搞事,“那这些个事情,官方什么态度啊?”   “静观其变。”顾大伯道,“毕竟他们现在表面都“安分守己”的又没搞出什么事。我跟你们说,是因为你们之前还是朋友来着不是?就想给你们提个醒,别一不小心着了他们的道。那一帮人,身份没一个干净的;手段和心思,也没一个简单的。”   顾时淮跟顾时初对视了一眼,随后都点头,“行,我们知道了。”   闲聊完,在大伯家吃过午饭,顾时淮去给城市恒温系统的冰河蓄了一下能,就跟顾时初马不停蹄地赶去了边城小叔那。   堂哥顾时遇去刷副本了还没回来,顾小叔倒是没有去留下来坐镇。   不过顾时淮跟顾小叔没什么话说,客气地拜了一下年,就借口赶着给各个基地的城市恒温系统蓄能,给边城也蓄能了一下,就继续去别的基地工作了。   一连跑了一个多礼拜,才终于把各个基地的城市恒温系统给蓄能了一遍,大概又能保持个两三年不用管了。   忙完回来后,正当狼王给顾时淮回复答应先去蓝血星看看情况时,顾老爷子有些急吼吼地找到他说,“有人在找纪宁!” [164]纪宁归来!:好久不见!   对于纪宁这个名字,之前因为顾老爷子的坚持,没人认为是冒牌货张家宝,也不是季家认下之后的季知源。   大家只当他是纪宁,游戏降临前的海市纪宁。   当然,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除了被顾时淮告知真相的知情人,大家对此都保持怀疑。   相比于那个人被夺了舍换了魂,大家其实更愿意相信,那人也许精神分裂出第二人格什么的。   但这次,却有个能力通天的天外飞仙过来指名要找纪宁。   而且,她还用事实证明了现在的季知源确实是个被他人夺舍之人。   因为她让大家亲眼看到了,季知源现在被提出来的“内芯”跟外表长得完全不一样,倒是跟他自己交代的张家宝长得一模一样!   这就证明,之前冒牌货所交代的,不是他的幻想、也不是他的癔症,他真的就是夺舍了纪宁的张家宝。   而现在呢,那个天外飞仙说纪宁是她转世而来的儿子,要蓝星把人给交出来。不然,蓝星敢纵容人这么伤害她的儿子,她将屠灭整个蓝星为她儿子报仇!   顾时淮听得心里“咯噔”了一下,赶忙问顾老爷子,“那个天外飞仙,是不是头发雪白,但容颜却如二八年华的少女,可气质又如千万年岁月沉淀下来的老者?”   顾老爷子忙当头,“对对对!那人虽然长相看上去年轻貌美,堪比神仙妃子,但气势却是一位恐怖如斯的强者,感觉她一个眼神就能爆掉整个蓝星的那种!”   他们这些活了一辈子的老头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被那长得跟绝美少女一样的老太一个眼神就看得冷汗“唰”地一下就出来了,脸色惨白地直哆嗦。   感觉那都不是单纯的心理畏惧,而是生理被强者本能反应!   顾时淮心里顿时“卧槽”了一声,这人怎么那么像他的仙祖奶奶?!   所以,纪宁真的是她魔神转世重修的儿子?   而是纪宁的他真的就是魔神转世?!   可契约男人不是跟他分析过,宇宙法则不是不允许神祗陨落后转世重修吗?而他只是魂魄磁场特殊,是魂修的万能补品,才被不甘心的魔神盯上吗?   顾时淮心里惊涛骇浪,不知道是仙祖奶奶搞错了,还是契约男人这里的说法了纰漏。   毕竟,再完整的法则也总有漏洞的时候,指不定就是被那个能力通天的魔神找到了能转世重修的漏洞了呢?   “那现在官方这边是怎么应对的呢?”顾时淮问,“他们就没说,纪宁已经死了、魂飞魄散了吗?”   “说了,怎么没说?”顾老爷子有些听不懂地道,“但那个天外飞仙却说什么,她儿子本来就是灵族,是魂修出的真身。真若魂飞魄散了,魂修出来的肉体根本存在不住,那个冒牌货根本夺不了舍,也没法存活至今。”   “所以,她儿子还在,只是不知道被人用邪法压去了哪里。”顾老爷子有点大开眼界又有点心惊肉跳地道,毕竟,真正的纪宁确实还活着,所以那个天外飞仙说的都是真的,“现在呢,她就要我们把纪宁给交出来!不然,她要整个蓝星为此陪葬!”   顾时淮:“……”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他是该感动还是惊恐了。   “那官方是什么态度?”顾时淮问,“要交出纪宁吗?”   “交出什么交出!”顾老爷子有些无语地道,“官方也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纪宁还活着好吗?甚至在此之前,根本就不认同现在季知源是纪宁被张家宝给夺舍了。现在被那天外飞仙证实,官方也很震惊吃惊好吗?它上哪去把所谓的纪宁给找出来?官方压根儿就不知道这回事!”   “那官方老实交代了自己根本不知情吗?”顾时淮立马又问。   顾老爷子点头,“交代了。”   这个时候,当然要实话实说了。不然,感觉天外飞仙那个强者,一个手指头就能碾压死他们。还不老实交代,是想找死吗?   “官方把逮捕参与违法的冒牌货、然后审讯发现他是重生者从而挖出他自动交代夺舍他人等事情从头到尾都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一遍。”顾老爷子详细说道,“但因为根本不相信有夺舍一事,所以根本没在意他说的这个事情,更就不可能研究纪宁还在不在、也更不可能知道纪宁现在在哪,自然也就交不出他人。”   “而问冒牌货,他也一问三不知。至于知道用了什么夺舍秘法张家宝他亲爹,也早就化为了尘土消失了。”顾老爷子说不出是庆幸还是郁闷地道,“所以,官方也给不出什么交代。”   顾时淮微微松了口气,“那您着什么急啊!反正又没人知道我是纪宁。”   “是那个天外飞仙,她听官方老实交代完了,说自己有秘法把纪宁给召唤回去,需要官方的配合。”顾老爷子着急的是这个,“那个冒牌货听说这个,快被吓死了!死活不同意,希望官方能救他一命。”   顾时淮:“……那官方是什么态度?”   “官方能有什么态度?”顾老爷子有些无奈地道,“根本打不过好吗?哪就没有说不的资格!但是呢,那天外飞仙之所以需要官方配合:一是她不知道,她儿子对蓝星的态度,怕她做的哪里不符合她儿子的心意,不然的话,以她儿子的性格,有人敢夺舍伤害,他早就把对方给灭了!”   “所以,她二是不知道,她儿子现在处于什么状态,是不是还受着那夺舍秘法胁迫和伤害,才忍气吞声地不报复回来,因此才需要官方勒令那个冒牌货配合。”   “官方因为拿捏到这个倚仗,腰杆子有稍稍挺直了起来,开始跟那个天外飞仙讨价还价。”顾老爷子也是有点无语地道,“一是后续问题,天外飞仙救回去儿子之后不会气愤翻脸,转头把蓝星给灭了;”   “二是要考虑从中获利,毕竟天外飞仙从指缝里漏出来一点点,就够蓝星突飞猛进一大截;三是考虑一个国家和民族的的尊严,不能一个外来者想把一个公民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能广大民众,觉得国家面对强大的外敌根本不会庇护自己人民。”   “所以,国家哪怕再害怕、再心惊胆战,也不得不硬气头皮小心翼翼地跟对方谈判,希望能得到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顾时淮沉默了一下,突然蓦地开口问,“那纪宁呢,难道他不是种花家的人民吗?难道他被张家宝夺舍害命,不该给他一个交代吗?杀人偿命,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说着,没忍住讽刺地嗤笑了一下,“现在,都已经证实张家宝故意杀人夺舍了,居然还不拿出该有的态度,而是利用纪宁的“死”来牟利?这确定,不是在吃纪宁的人血馒头?!”   顾老爷子也默了默,他知道顾时淮心里一直很介意官方没有因此处决冒牌货这一点,觉得没有受到公平的待遇,才一直排斥和审视官方,才一直拒绝融入官方(比如入伍)为官方服务。   顾时淮心里,对官方其实是有怨气的。   “之前,”顾老爷子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道,“大家是压根儿不相信纪宁的存在,总觉得他是现在季知源消失的人格,所以根本就没把他们俩给区分来对待。现在猝不及防地知道,但毕竟都对纪宁的存在没有什么认同感、也没有感情,自然就理性地讲究利益最大化。”   “这种行为,倒也不是偏向和庇护张家宝那个夺舍他人的无耻窃贼杀人犯,而是考虑到这个事情对国家和民族的整体影响。”顾老爷子语重心长地道,“你的气愤和不满我能理解,但你要知道,国家不是一个人的国家,你也不是国家唯一的人民,它要庇护的,是所有人民和整个民族。”   “既然事已至此,国家的态度对个人而言,就难免会显得过于冷静和冷血。”顾老爷子道,“还有就是,现在蓝星和种花家这边,没人为纪宁出面去争取该属于他的权益。而那个天外飞仙却在因为纪宁威胁整个蓝星和种花家,这就自然而然地把纪宁给自动划去了种花家的利益对立面。”   “所以,”顾老爷子面对顾时淮的面无表情难免有点愧疚和心虚、以及对顾时淮的遭遇感到难过和心疼,“官方的态度对你来说,就难免有些偏颇。”   顾时淮听完后沉默了半晌,又非常平静地开口问,“那爷爷您呢?您是什么态度?”   顾老爷子心里沉重地叹息了一声,终于要面对这个问题了,“站在站在国家和民族的立场,我也是理解且认同官方的态度和做法的。”   顾老爷子首先不否认,然后怕顾时淮不高兴,还立马解释,“这是我身处在这个位置上该有的责任和担当,在其位要谋其政。因为国家是人民国家,我的位置和权力,也是人民赋予的,必须要为人民服务。”   “但在个人立场和感情上来说,我孙子被人迫害了,我恨不得把那个冒牌货千刀万剐,让他杀人偿命!”真情实感地说起来,顾老爷子也有些眼眶微红,自己好好的孩子凭什么被人迫害而不能还手,他也憋屈他也愤怒好吗?   “可这世上的事情,十有八九不如意。”顾老爷子无奈地轻叹一声道,“第一,官方不是爷爷一个人在做主的官方,不是什么事情都爷爷能说的算的;”   “第二,你这个事情太过特殊,之前大家都没法取证相信你被张家宝害命夺舍,法律也没有相关的条文,官方也没法对张家宝害你一事做出什么惩罚;”   “三是现在虽然证实了张家宝确实有对你夺舍害命,但爷爷没法出面为你争取该有的权益、也没法为你讨回什么公道。因为大家都不知道你是纪宁,爷爷一个“局外人”没有那个立场,除非你同意让大家知道你就是纪宁。”   说着,有种让孙子不得不吃下这个闷亏地抱歉道,“但爷爷不希望让大家知道你就是纪宁:第一,你一旦认回这个身份,就会被季家和纪家用生恩养恩给道德绑架、舆论追堵,让你身陷无止境的麻烦里;第二,跟你跟顾家有政治分歧和利益冲突的人,肯定会利用这一点不停搞事,你将会不得安生。”   “当然,”最后,顾老爷子还是尊重顾时淮决定,“如果你想出这口气,认回纪宁这身份,作为受害人去追究张家宝的责任,爷爷也能理解你。更能在事后,为你讨回该有的权益和公道,也会让张家宝认罪伏法。”   “现在,”顾老爷子平静地看着顾时淮,“就看你的选择。”   他试着去理解顾时淮少年心气,“毕竟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争口气吗?不就是为了不憋屈吗?所以,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爷爷都尊重理解且支持你。”   说着,还表达出他对顾时淮无比愧疚的一点,“你从小到大,家里没帮过你什么、也没庇护过你什么,你是完全靠自己成长起来的。所以总不能,什么都没管过你,还让你受着这天大的委屈。”   其实顾时淮也不是非要纠结去计较什么,只要自己受到的不公平和委屈能被看见、能被理解,他就已经释然了。   所以,顾时淮释然地笑了笑,“我要出这口气,有一千一万种的方法反击回去。还能给对方更大的气受,受一辈子都吐不出来,还能让对方被活活憋死!”   顾老爷微微颔首,“我知道,你就是想要一份公平公正的态度。让官方认同你作为一个公民该有权益,这样才能让你对这个国家和民族更有归属认同感,而不是被遗弃、被排斥在外的失落感。”   是这样吗?其实顾时淮也不太清楚,他只是心里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的一口气。但又不好认真计较起来,因为计较起来,对自己的坏处和麻烦似乎更多。   所以,他就有一种莫名的憋屈,导致他对官方看不顺眼,对爷爷这一类的糟老头子也看不顺眼,总想找茬发脾气。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呢?”顾老爷子把话题拉回最初的问题上问,“想要让大家知道你就是纪宁吗?现在那天外飞仙想把冒牌货提溜去,想把纪宁给召唤回来。”   “瞧着她那意思,好像是要把你给拽回那身体里去。”顾老爷子自然是不乐意的,他一个好好的孙子,躺了十几年,好不容易大难不死归来,肯定不想被人给夺回那个受苦受难的身体里、那个没有什么好经历的人生里去继续被全世界为难,“现在,我找借口把这个事情暂时拖着,人还没有交给她。”   “但应该坚持不了多久。”顾老爷子有些忧心忡忡,“一是对方太过强势,把她惹火了,人家直接动手抢,咱们只会得不偿失;二是咱们这边的人,几乎一面倒地同意把人给交出去,现在也只是被我用“怎么最大利益化”的借口给拖着。”   他以及他全家都绝对不想要不是他家的孩子占领他家孩子的身体和人生,他们顾家可做不到跟季家一样,根本不计较孩子身体里面的内芯是谁!   还有就是,顾时淮若是变回了纪宁,那就没了顾家的庇护和约束,这不管是对顾时淮还是整个种花家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顾时淮还是顾时淮,那不管是谁,都不敢轻易动顾时淮。不管想对他做什么、不管觊觎他身上什么东西,都要掂量掂量一下顾家的份量,他动不动得了?能不能承担动了顾时淮的后果?   而同样的,顾时淮还是顾时淮,那他就会为顾家和顾家一大家子考虑,不会不管不顾地随心所欲。不会一有不顺心不爽或一点点不满,就直接跟官方翻脸掀桌子。   以现在顾时淮的能力,这样的后果只会让官方和顾时淮两败俱伤,谁都讨不了好。   所以,顾家不仅是保证顾时淮不受外界麻烦骚扰的庇护所,也是维系顾时淮对国家和民族的认同与归属感。   他若做回纪宁,自己可以完全斩断跟蓝星跟种花家的牵连,毫无牵绊地跟那个天外飞仙回去,实在是因为纪宁从来没有得到该有的血脉亲情和牵绊,只有委屈、愤怒和怨恨,这只会加速纪宁对蓝星对种花家的断舍离。   但他身为顾时淮,就会因为血缘天性,会顾及着顾家人生命安全、会顾及整个顾家立场和感情。   只要顾家在这里,他的根就还在这里;他的血脉至亲还在蓝星上还在种花家没法舍去,他的国家和民族认同感就没法剥离,他就不会抛下顾家、抛下种花家不管。   虽然顾时淮平时表现得满心的怨气和不认同,时不时地想跟官方翻白眼唱反调,但这也只是他对国家出现一些腐败蛀虫的心忧着急和恨铁不成钢。   但他心底对国家和民族的爱却丝毫不逊色任何一个种花家的公民。   不然,他不会看到种花家的人民一吃不饱,就着急地到处去弄粮食想把人民给喂饱,甚至想尽办法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和手段去保证粮食一定能到百姓手中。   还有,官方一有任务,他虽然表现得斤斤计较地不乐意,冷着脸无情地表示要钱货两讫,但每次还不是任劳任怨地去做了?   他缺那点钱吗?他根本就不缺!   他要的,不过是官方一个态度,一个不会理所当然奴役他的态度。他只不过是在为国家和民族奋斗努力的同时,保障自己不受委屈,不会被一些坏心眼的利用压榨。   所以,他心中的怨气和不满,只是对曾经受到的委屈和不公平有怨气、对制度里的那些腐败蛀虫不满,不是对这个国家和整个民族有什么不好的感情。   他心中,依旧热心沸腾着对祖国母亲的大爱。   但他一旦变回了纪宁,那个被养恩生恩给遗弃甚至伤害的纪宁,那个没感受过任何温暖和庇护的纪宁,那个没了顾家庇护什么牛鬼蛇神都敢向他伸手迫害而孤立无援的纪宁……那就会把他心中对祖国的大爱给扼杀掉。   他现在有能力了,会毫不犹豫地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把所有伤害过他、对不起他的人都报复回去。   而正是这样的报复行为,会斩杀掉他跟蓝星和种花家最后的牵连,会成为他跟蓝星和种花家相看两厌、反目成仇的导火线,甚至是不死不休的累世仇怨。   因为不仅是种花家能对顾时淮造成很大的伤害,现在的顾时淮也同样能对种花家甚至整个蓝星造成巨大的伤害。   这是顾老爷子绝对不想看到的!   而个人的立场和感情而言,顾老爷子也不想失去顾时淮这个血脉亲孙。   不管顾时淮优不优秀、有没有能力,那都是他顾家血脉、是他的后代子孙,庇护后代子孙是顾家、是他这个大家长该有的责任和义务。   更何况,人都是有感情的、感情都是相互的,顾时淮这个一有什么好东西都不忘他这个爷爷的乖孙子,一心想要他健康平安、无灾无病的好孩子,他怎么可能不疼不爱呢?   最最重要的是,不管是在品性上还是能力上,顾时淮都是长在他心巴上的亲孙子,他怎么舍得放弃?   当然要拼尽全力护着。   所以,不管是在国家和民族的立场上、还是他个人的感情上,他也绝对不想顾时淮变回纪宁!   但若是顾时淮想要跟那个天外飞仙走,觉得对他个人发展会有更好的机缘,他也只有尊重、放手和成全了。   不过他也会尽力周全和谐顾时淮跟种花家甚至整个蓝星色关系,尽量让他们彼此双方好聚好散,不要彼此伤害、不要反目成仇,不要顾时淮带着满心满身的伤远走,不要只给蓝星和种花家留下满目疮痍和生灵涂炭。   因此这个事情要怎么做,他首先得问问顾时淮的个人意愿。   “我当然不要回去啊!”顾时淮想都不想地道,不管他有没有受过那些委屈,他都不想再做回纪宁,“现在的我,才是本来的我、是我本来该有的身份好吗?谁要回那个乱七八糟、倒霉可怜又憋屈的纪宁人生?”   纪宁活得磕磕绊绊、凄凄惨惨,甚至几乎一无所有;而顾时淮却父母家人疼爱、家庭幸福美满,他甚至能随心所欲,他家不仅纵着还会追着后面收拾烂摊子给他擦屁股。   不会强势说教,而是委婉地、以他乐意和高兴的方式引导他走上正路、培养他成材。   所以,选择怎样的人生还用想吗?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好不容易把这个身体修炼到这个程度、修炼到这个在蓝星上没人敢欺负的修为、攒到如今这个身家。   现在却要他一朝回到解放前?这是对他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所以,顾时淮也绝对不想要回去,“我才不要被提溜回去!才不要做回让我拼尽全力才能辛苦活着的纪宁!”   顾老爷子听得心下一痛,之前虽然调查过纪宁的生平,知道他活得不如意,像根野草一样不仅要自己承担所有风雨,还要时不时地遭受到来自至亲(那时候纪宁以为纪家人是他的血脉至亲)的恶意和迫害,却能坚韧地活下来,活成桀骜不驯的样子、活成不好惹的样子,像个刺猬一样,谁敢伸手就扎谁一手血!   但那个时候,他性格乐观开朗、阳光活泼,甚至心里充满了热血和正义感,遇到不公不平之事,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用自己的才智和勇敢去对抗黑暗和不公平。   甚至遭受到他锄强扶弱的那个“弱”的背刺,他还能机智地全身而退。   被伤害了,心里似乎也没有什么阴影。下次再遇到被迫害的弱小,他还是会充满正义感地出手相助。   所以,顾老爷子一直很骄傲顾时淮自己就成长得很好,长成了正直的、坚韧不拔的、能独自承担世间黑暗和风雨的好苗子。却不知道,他心里原来有这么多苦、这么多委屈和无助,才对纪宁的人生如此嫌弃和避之不及。   顾老爷子撇过头,抹了抹掉眼中的热意和湿意,调整了一下情绪,冷静严肃地分析道,“可现在,不是咱们想不回去就能不去的。那个天外飞的本事太大,跟咱们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咱们恐怕根本反抗不了,甚至都没有转圜余地。”   因为顾老爷子想到和担心是,“比如,你若是被那个天外飞仙强行拽回了那个身体,那你现在这个身体会怎么样?万一死掉了怎么办?万一又被那个张家宝或者是其他孤魂野鬼占领了怎么办?”   “可不就是!”顾时淮深以为然地点头,万一他被拽回去了,他这个身体死掉了怎么办?被其他孤魂野鬼占领了怎么办?尤其是被那个冒牌货又占领了,那他岂不是要呕死?!   就算纪宁是他嫌弃不想要的,那也是他的人生,不代表别人可以抢。就像是他的内裤不穿了,也不能被别人抢去套身上,那得多膈应多恶心啊!   更何况,当时夺舍他,不管是他还是张家宝,都不知道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体和人生可以回归。   所以当时的张家宝,就是为了谋夺他的人生而害他性命!   因此,对于张家宝夺舍他一事,他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不计较。   那若是不仅被张家宝夺舍了纪宁,以后还要被他给夺占顾时淮,那他就不仅仅灭了张家宝的心都有,他甚至会对这个把他给恶心坏了的全世界都会起杀心。   “那咱们现在就要想办法,怎样才能不被那天外飞仙给提溜回去。”这才是顾老爷子急吼吼来找顾时淮的原因,因为他能拖延得了一时,却完全没办法阻止那天外飞仙想要把纪宁拽回去。   顾时淮一时间也被这事儿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个事情,容我想一想。”   他完全没想到,他拜入门下的灵族仙祖奶奶会找儿子找到他身上来!   难怪当初她一眼就觉得他跟他儿子很像,原来不是在说有眼缘的客套话。   或许,他可以利用他现在虽然不确定的“他可能就是她找的儿子”这一点,让仙祖奶奶放弃把他拽回去的想法呢?   顾时淮想了想,觉得有点儿冒险。   仙祖奶奶说“已经陨落却魂灯没灭的魔神是她儿子”、以及“她觉得纪宁就是她儿子的转世重生”等话,这些都是她的一面之词,并没有任何可靠的证据能证明这一点。   虽然仙祖奶奶慈眉善目,对他也充满一种柔和无害的善意,让他觉得和蔼可亲。   但……顾时淮又想起契约男人曾经说过,他魂魄能源特殊,是所有魂修的最佳疗伤极品,尤其是对陨落后的神祗有起死回生的奇效。   那仙祖对他的善意,会不会是发现能修补她魔神儿子魂魄、能让他陨落后还有一线生机的纯粹惊喜呢?   不然的话,他跟纪宁明明是一个人,当初她为什么没有一眼觉得他顾时淮就是她转世重修的魔神儿子,现在却又找到纪宁头上来呢?   这是一个很奇怪矛盾的点,顾时淮绝不相信是因为长相什么的。   更何况,纪宁也跟魔神长得不像啊!   要说像,他顾时淮在一眼看过去的气质上跟魔神更像,这也是当初仙祖奶奶觉得他很像她儿子魔神的原因。   而且,他拜入师门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仙祖奶奶如果在当初一眼相中了他这个补魂极品,可当初为什么不动手?为什么不想办法把他留在戮灵宫中?而是无所谓地放养?   可既然当初没有对他动这个心思,现在又为什么找到纪宁头上来?   顾时淮被这好几处的奇怪点给整得有点百思不得其解地想不通。   难不成,仙祖是真的单纯地在找她的儿子魔神?   之所以时隔半年才找到纪宁身上,是因为纪宁那个身体上有什么更契和他是魔神转世的佐证?   顾时淮想了想,觉得最好去问一下契约男人的意见:   一是向他佐证一下,宇宙法则会不会有能让魔神陨落后利用什么手段钻空子去转世重修的漏洞?   如果有的话,他会不会可能真的是魔神转世?仙祖奶奶会不会是真的单纯地来找儿子转世的?   二是,如果没有这种漏洞的话,他绝无可能是魔神的转世,那仙祖奶奶为什么会来找到纪宁,说纪宁是魔神的转世,而且还一眼笃定那占了纪宁身的冒牌货不是纪宁本人?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看上了他这个补魂极品,那应该来找他顾时淮本人啊!   因为他的魂在这呢!怎么会找到纪宁身上去?   顾时淮觉得,需要把这些问题都搞清楚,他才能确定仙祖奶奶对他是对补魂极品的喜爱,还是单纯的喜欢。   如果是前者,他肯定不能出现在仙祖奶奶面前了。在没法对抗她之前,他必须想办法躲着她了,也必须想办法阻止她把他给提溜回纪宁身上去。   但如果是后者,那事情就简单了:他直接去跟仙祖奶奶表明身份,让她不要把自己拽回去就行,仙祖奶奶肯定会一口答应。   因为,如果仙祖奶奶最初对他只是单纯的喜欢,那仙祖奶奶就是一个言行一致的人,他也就极有可能还真的就是魔神转世。   那作为一个尊重孩子任何事情和选择的好母亲,他不管有什么要求,想必仙祖奶奶都会尊重他的意愿。   思及此,顾时淮就起身道,“我去问一下在这方面见多识广的朋友,看看他能不能给出什么实质性的有效建议。”   顾老爷子微怔,随即想起来问,“是你之前那个重伤未愈的朋友吗?虽然看上去像个病弱无害、修养极好的贵公子,但我莫名直觉,他应该不比现在这位让所有人都心生胆寒的天外飞仙弱。”   顾时淮微微一笑地点头,没想到顾老爷子的直觉还挺准,“嗯,他在这方面颇有见识,应该能给我一些有用帮助。”   而且,顾时淮还没说的是:他跟契约男人同契共生,契约男人一不会伤害他;二不会坐视不管他;三是因为契约的关系,这个事情也算跟契约男人的生命安全息息相关,所以顾时淮觉得很有必要去跟契约男人报备一下。   不能让契约男人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被他给连累了。   就算这事儿没法解决,他也能提前跟契约男人解除契约,自己去承担他命运里的苦难,而不能去连累数次帮过他的契约男人。   那他成什么人了?   修行修行,难道最重要的不会修心吗?   “好,那你去吧。”顾老爷子以为顾时淮要去不少时间,就一再叮嘱,“但一定要尽快,我这边拖不了多久。万一你还没想到有效之法就被强行拽了回去,爷爷在这方面毫无能力,就是想帮你也有心无力。”   顾时淮看着顾老爷子抱歉无助又焦急且还隐隐恨自己无能的眼神,心下一动地微微握了握紧顾老爷子手,“我知道的,这个事情我会解决的。您不用太担心,不会出什么事的。”   顾老爷子看着沉稳从容的顾时淮,忐忑不安的心惊肉跳稍稍和缓,信任地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看来,他这个小孙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成长到了他可能不知道的高度。   不然,发生如此重大的、事关他性命之忧的危机,若没点倚仗和底气,在家里一点都帮不上忙的情况下,他如何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呢?   顾时淮不知道顾老爷子内心在想什么,他也顾不上。   他只是觉得,这是他个人带来的危机,不能牵连到家里和家人。所以看顾老爷子一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都如此惊慌,心感愧疚地安抚好顾老爷子之后,就急急忙忙地回房回小岛了。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让家里人心惶惶。   回了小岛后,顾时淮立马把这事儿跟契约男人和盘托出。   反正关于他曾经是纪宁的事,早在获取可能是魔神神府的时候,他已经跟契约男人坦诚过了。   现在对上善恶不明、且他又无法对抗的仙祖奶奶,他也只能求助对这方面颇有了解的契约男人了。   契约男人听完后也有些惊诧,“你是说,灵族仙祖按照未灭魂灯找她儿子找到了纪宁身上,且她还一眼看出现在的纪宁内芯不是她儿子?”   “对!”顾时淮点头,在这么重要严肃的事情上,顾老爷子给他转述的肯定不会有错,“据说是,她儿子魔神是灵族出身,而灵族最初是魂修,身体是之后的化形。”   说着顿了一下道,“我记得这个说法,跟你之前与我说的完全吻合。灵族跟所有其他种族不一样,其中种族都是先有身,身体内部慢慢构建出磁场,磁场再逐渐凝聚出魂。而灵族是万物成灵出魂体,再由魂体修炼出身体,对吧?”   “对的。”契约男人给予肯定点头,“灵族是魂修鼻祖,他们是唯一一个先有魂后有身体的种族。所以他们的身体,确实都是魂魄能量结晶。”   “那由人类生出来的身体,也是魂魄能量结晶吗?”顾时淮问。   “emmm……”这点契约男人倒是有点不确定了,“这个得分情况:如果魂修能量不足,他是有可能借助人类身体养魂的;但如果他一时半会找不到完全符合磁场的身体,那他就只有可能临时自己用魂魄能量构建一个耗能比较小的,比如一个胎儿甚至一个胚胎。”   顾时淮被这话说得有些心头巨震:因为他想起,回来后发现他不是海市纪家亲生,而是跟他家同一个大院且离他家没多远的季家大儿媳亲生的的时候,他妈当时还感慨,他出事一周后确定成植物人时,季家大儿媳刚好查出怀孕一周。   这么说来,不就正好符合了他之所以会变成纪宁,正是因为当时不知道因为什么情况没法再留在原来的体内,而就近找了个胚胎寄生吗?   换言之也就是:他可能还真的就是魔神转世。   顾时淮顿时感觉有点五雷轰顶,因为他一点都不想自己曾经是那个正被很多仙神追杀的魔神!   “所以,”顾时淮暗暗平复了一下猛然皱起的激荡心绪道,“仙祖说,所纪宁的身体是她儿子魔神魂魄能量凝结而出的载体,这话是没错的?她就是以这个依据而找到纪宁且确认纪宁是她儿子转世的?”   契约男人看着顾时淮满脸抗拒甚至有点崩溃的表情默默点头,“这确实有可能。”   顾时淮深吸口气,尽量冷静理智地分析,“那是不是可以由此证明,她说的话都是真的,她真的只是单纯来找儿子的?还有当初替她儿子收我为徒,真的只是觉得跟她儿子像、合眼缘?”   “这个倒是不好百分百确定。”契约男人谨慎地道,因为一旦猜测任何一个小节点,都有可能给顾时淮带来天大的麻烦。   “那第二个问题,”顾时淮想了想,继续跟他确认道,“你之前说,仙神陨落就是天地能量在循环,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说,陨落就是魂飞魄散、彻底消失,肉身物质体也好、魂魄能量体也罢,都归还于天地,是绝无可能保存下来转世重修?”   “对!”契约男人很确定地点头,“这是宇宙法则规定的,能修炼到魂魄离体能单独存在的仙神级别,确实没有了轮回的资格。”   顿了顿,还解释道,“这是对低阶生灵的一种保护和公平。不然的话,宇宙中所有能量和资源,只会掌握在少数能不停转世重修的仙神手中,这就限制了其他生灵崛起的可能和上升的通道。”   “这不仅会导致很多方面严重失衡,让天地充满戾气和怨气;还会让天地宇宙中没法再滋生出新鲜血液,会让宇宙停滞不发展,最后整个宇宙都会走向灭亡。”   顾时淮明白了,这就是宇宙的发展不能老让一些“老人”停在原地故步自封,必须要有新的人新的思想去创新,才能创造无限可能,才能不会停留在原地等死。   “那宇宙这种法则,有没有可能会产生漏洞?”顾时淮着重想知道这一点,“能让魔神能转世重修的漏洞?”   契约男人沉思了一下,微微点头,“这个还确实有可能。宇宙法则其实也就是万物万灵的意识总汇,人总有想偏想漏的地方,所以但凡规则都不可能完美无缺。”   “更何况,”契约男人强调一点,“灵族不仅仅是魂修的鼻祖,还是魂修的老大。意思也就是说,魂修这一个体系,几乎都是他们自己琢磨出来的,有关魂修的法则,也是他们的意识制定的。”   “而魔神,他由一个灵族修炼成神阶战神。在堕神之后,又把魔界从无到有地拉拔起来,还一度拉拔成了六界之首,万界拱手称臣。”说起曾经叱咤六界的魔神,契约男人神色都是隐隐敬畏的,“所以他的能力大到什么程度,根本无法想象。”   “那当宇宙法则开始制约他,让他走到尽头开始天衰陨落,他有没有手段钻法则漏洞,还真不好说!”契约男人不知想起什么,还神色微妙一顿地道,“甚至是,就算法则没有这方面的漏洞,他极有可能自己给法则弄了个漏洞!”   顾时淮:“……这么牛逼吗他?”   契约男人笑,“当你修炼到一定的高度就会知道,这世上没有绝对不可能的事。”   顾时淮突然好奇,“那你跟他,谁更厉害一点?”   契约男人有些无奈地莞尔一笑,“这个没法比,就好比你把医生和教师放在一起说谁的本事高,这怎么论?职责不一样,每个人的能力也就不一样,就不好相提并论的。”   “哦!”顾时淮点点头,懂了,“就是,你在法则上很厉害,他在魂修上很厉害,完全不同的赛道。”   “嗯。”契约男人轻轻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顾时淮深深地吸口气之后,又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么说,他是真有可能转世重修了?”   契约男人看着得知自己可能是牛逼轰轰人物转世却一点都不高兴的顾时淮默了默,“其实,你想证明纪宁是不是真的就是魔神转世很简单。”   “怎么证明?”顾时淮猛然抬首,能证明这一点很重要,这关系到仙祖奶奶会不会对他下毒手,以及他能不能去跟仙祖奶奶坦诚布公。   契约男人看着顾时淮头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问,“那你想不想纪宁是魔神转世?”   “这是我想不想的问题吗?”顾时淮有点忍不住想翻白眼,“我的意愿能改变事实吗?”   契约男人却道,“或许可以,事在人为。”   “怎么可能啊?!”顾时淮根本不信,事实就是事实,就算他不想,也不可能变成不是事实。   “如果你不想,咱们就永远不去验证它,那它就永远不存在。”契约男人首先考虑顾时淮的意愿道,甚至打算不惜费力去抹灭掉它的存在。   这话倒是让顾时淮愕然随即又沉默了一下,觉得他不是一个善于逃避的人,事实就是事实,没什么好否认的。发现问题,就应该积极地解决问题,而不是否认它的存在。   所以顾时淮道,“我没有什么想不想的,无论事实是什么,我都能接受和承担。我现在只想知道“是不是”,然后利用这个“是不是”来解决我眼下遇到的困境。”   他觉得,事实不是你否认它就不存在的。它总有一天会猝不及防地来到你面前,一巴掌把你打懵逼。   与其将来被它打个措手不及,倒不如早点接受现实。   契约男人闻言,眼底不有浮起“英雄所见略同”的赞赏笑意,“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放任仙祖把你拽回去。”   “哎?”顾时淮愕然,“都不确定一下仙祖的善恶和用意,就这样贸然冒险好吗?我可一点都不想做纪宁啊!更不想变成魔神的修魂补品。”   契约男人轻轻一笑,“放心吧,有我在,不会的。如果这种种“纪宁是魔神转世”的痕迹都是仙祖放出来迷惑你的烟雾弹,是为了把你提炼成补品,那她就严重违法了生物法则,我是可以利用职能阻止她和制裁她的。”   说着顿了一下,抱歉道,“灵族仙祖是修魂鼻祖,在神魂这方面,我确实没法阻止她把你给提溜回去。但如果她违反了生物法则,我就能惩戒她的同时,把你给拽回来。”   “可是,”顾时淮自己都有点理不直气不壮,“我确实是纪宁啊!不管她的用意是什么,都不算违法了规则吧?”   “其实你是不是纪宁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到底是何用意?”契约男人解释道,“只要她动了把你当补品的念头进而有那种行为,她就是违法了生物法则,我就能拨乱反正。”   “那、那万一她真的只是单纯地找回她儿子呢?”顾时淮想到另外一个可能,“没有违反生物法则的行为,只是要我做回纪宁呢?”   “要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能皆大欢喜了。”契约男人说完见顾时淮疑惑不解地看着他,就解释,“如果她真的是单纯地找回儿子,那就说明你就是魔神转世,那纪宁那个身体就是你的魂魄能量,你必须回去把他给吸收炼化回来,不然你的魂体里会始终少一道残魂。”   “如果仙祖知道这真相,肯定会不遗余力地助你把那身体给炼化回来,帮你归来。”契约男人道,“因为,这身体才是你的本源。她一个真心为孩子着想的母亲,怎么会忍受孩子神魂有残缺?”   说着,想起刚刚顾时淮跟他描述的那仙祖对蓝星的强势,猜测,“或许她现在对蓝星的愤怒,就是因为有人霸占了她儿子的残魂——也就是纪宁那个身体,她才如此雷霆震怒。”   顾时淮怔了怔,“这么说来,我还真有可能就是魔神转世咯?”   “是不是,你回去一下就知道。”契约男人道,“只要你能成功把纪宁那个身体给吸收炼化回来,那就能百分百地证明,你就是魔神转世无疑。”   “这不能证明吧?”顾时淮道,“不是还有步入邪道的魂修,就是专门吸收炼化他人魂魄为修炼之法吗?”   “那不一样。”契约男人道,“那种吸收炼化,除了需要邪法,还需要那邪修本身比被炼化者高等级。不然的话,会吃不下。就算强行吃下也会因为撑不住消化不了而爆体而亡。”   “所以,”契约男人非常确定地道,“你这种低阶修为和境界,能把魔神凝聚化形为人身的能量结晶给吸收回来,除了是本源,绝无其他可能。”   “那万一我不是,”顾时淮担心地问,“我贸然吸收炼化的话,会不会也爆体而亡啊?”   他可不想死得那么惨。   契约男人笑,“你又不用邪法强行吸收,怎么会爆体而亡?”   然后又道,“我教你吸收自己能量的正统法子,你过去一启动,属于你的能量它会迫不及待地自动回归本源。”   顾时淮沉思了一会,感觉已经把方方面面的问题都问清楚了,就微微点头,“行,那我回头去试试。”   “你不要自己主动去。”契约男人想起什么道,“毕竟,你早已与仙祖认识。若是你明知自己可能就是魔神的转世,她千辛万苦、千里迢迢地找来,你却百般防御地避而不见,这应该会伤了一位母亲的心。”   所以契约男人建议,“你就装作不知情,等着她把你提溜回去好了。” [165]魔神·终极形态!:“你上辈子那个酷酷的魔神也挺可爱!”   纪宁一走,顾时淮也凭空消失了,杳无痕迹、也毫无音讯。   要不是顾时淮早在之前就特意叮嘱过,让他安心等着便是,顾老爷子被吓一跳得都差点报警找人了!   顾老爷子耐着性子足足等了个月,等到他心焦忐忑不安时,才终于等回来了顾时淮。   他就如平时外出刷副本后回来一般,神色亲近如常,如乳燕归林般地跑进家里来,声音带着久未归家的小雀跃地老远就喊,“爷爷,我回来了!”   顾老爷子猛然抬眼,看着顾时淮抬脚踏进屋子,一直压抑的情绪瞬时激荡得脑子有千万个问题就像万马奔腾般地狂飙而起!   可张张嘴,看着他笑盈盈得一如既往的乖孙脸,千言万语最终也只化为了一句,“回来了就好。”   随即又恍如温馨寻常地问,“吃饭了吗?”   因为这会正值晚饭时间。   顾时淮走近跟前笑,“还没呢!”   “那正好一块去吃。”顾老爷子搁下手中的平板起身。   顾时淮习惯性地赶忙上前搀扶,“就咱们俩的吗?奶奶和大嫂侄子呢?”   “你奶奶和大嫂在科研所为了个什么数据在加班。”顾老爷子声音平和地说着家里的日常琐事,好像顾时淮这次外出归来好像是外出玩耍回来,从来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你小侄子在他姥姥、姥爷家,他在那边上下学方便。”   “嗯。”顾时淮主动提起相关话题,“那我的事情,您没跟他们说吧?”   “没有。”顾老爷子何止是没跟家里人说,就是天外飞仙突然过来索要冒牌货一事,怕引起恐慌或什么他们没法预估的影响,除了几个管理层,根本没敢让任何其他人知道,“你不是说不让吗?”   “我这是不想让家里人担那没必要的心嘛!”顾时淮解释,主要是他觉得他这些乱七八糟、匪夷所思又玄幻离奇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   被扶到餐桌边正要坐下的顾老爷子动作一顿,侧首看他,“事情已经解决了?”   “嗯。”顾时淮微微点头,扶着顾老爷子坐下,自己也挨着他在一旁坐下,“已经彻底解决了,没事了,以后都不会再出现这方面的问题了。”   顾老爷子的表情里瞬间涌起太多太多的问题,但一时之间那些争先恐后的问题让他似乎又有些不知道从哪里问起,嘴唇在顾时淮耐心的目光下,翕动了半晌,最终只是问,“当初在场变……装的那个人,真的是你吗?”   本来想说变身的,但随即又想起当时他的长相也没变,只是气势变了、身上的衣服变了,所以就只能说个最明显的变装了。   顾时淮似乎早就料到了顾老爷子会问这个问题,因为当初顾老爷子的眼神惊疑不定的似乎不敢确认那是否真是他亲孙子,“那爷爷觉得呢?那个人是我吗?”   顾老爷子被反问得一怔,随即仔细想了想,说出自己真实的感觉道,“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因为当时那个人的有些行为思想像顾时淮本人,有些又完全不一样,不像是顾时淮能拥有的想法和做法,陌生得很。   “对!”顾时淮不由笑了,“他是我,也不是我。”   顾老爷子愣住了,“这话怎么说?”   一个人是不是另外一个人,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还有什么是也不是的呢?   “emmm……”顾时淮想了一下,解释道,“爷爷您年轻的时候玩过游戏吗?”   顾老爷子不明所以地点头,“有几个人年少的时候没玩过游戏?不过我们年轻的时候玩的都是手游端游,不像你们现在的全息。”   “嗯。”顾时淮也不是要跟他讨论玩没玩过游戏的问题,而是知道他玩过游戏之后,好沟通游戏里面的现象,“那游戏里的BOSS暴走时,不通常有第一形态、第二形态之类的吗?”   顾老爷子回忆着点头,“一个形态会比一个形态厉害。”   “那当时您看到的那个变装成黑色长袍的人,”顾时淮解释,“就是那天外飞仙的儿子在上辈子未转世重修前的最终形态。”   也就是真正的魔神。   不过顾时淮不打算跟顾老爷子透露这个真正的身份:一是魔神正在被无数仙神追杀,消息越多人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就越不妙;二是顾老爷子若是知道魔神的身份,对顾老爷子也会很危险。   有时候,不知情反而会更安全点。   “最终形态?”顾老爷子缓缓地喃喃自语,脑子似乎有点转不过弯来,“那他当时不是你?”   顾时淮失笑,“我说了是,也不是。当时是我,但也不完全是我,就是……”   顾时淮一时间之间,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个人上辈子和这辈子有很多记忆,融合在一起之后,彼此的思想、三观、认知、情感、行为、甚至各种能力都会冲击、融合在一起。谁的记忆思想多,哪种思想主观就占主导。”   “但我短短二十几年肯定是没法跟他千千万万年相比的,所以当时是上辈子的那个思想在主导。”顾时淮解释道,“但其中也会有我的思想三观这些影子在。”   说着顿了一下,提醒道,“不然的话,他当时根本不会跟你们任何一句废话,会直接把整个蓝星全部碾成灰烬走人。因为在他眼里,蓝星就是一粒尘埃,根本不配他浪费时间跟感情。”   顾老爷子听得神色后怕一惊,“他当时竟然是那个想法?!”   “对!”顾时淮当时能很清晰地意识到,“他对蓝星的想法、感情啥的一片空白,对蓝星的任何事、任何人都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根本就没想过要搭理。”   “而且,”顾时淮神色严肃地觉得有必要跟顾老爷子说清楚,“他是一位神阶修炼者,而且他那种神,不是咱们华夏传统文化里的那种神仙,会爱世人、会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什么的,他就是单纯的高阶修炼者。他这个神,不是人格、思想神化,是武力、能力神级。”   “更何况,”顾时淮退一万步说,“他就算是会救济苍生、怜爱世人的那种神,那也不是咱们这个世界的,怎么会怜悯咱们这里的苍生?怎么会放过不计较咱们这里对他的伤害和欺辱?”   顾老爷子听得若有所思地缓缓点头。   “所以,他当时根本没有任何搭理的意愿,只想全部彻底抹灭掉走人,是我的意识和感情强烈影响着他主导的行为。”顾时淮道,“因此,当时那个人说的话、做的决定,是我们前后两种思想三观和感情共同影响下的结果。您才会觉得,当时那人好像是我、又好像不是我。”   “对对对!”顾老爷子忙点头,他当时就是这种感觉,“那当初既然是他在主导,那你现在怎么……不是,现在是你在主导了?你怎么争夺过他的?”   顾时淮有些失笑,“这不用比,也不用争夺主导权,本来就是一个人。而上辈子的那个终极形态,其实是他留下的一道神谕——或者说,是一道神念,一个法天象地的降临,是他留给自己转世重修遇到重大变故的自救后手,非常非常耗能的,不能维持多长时间。”   说完见顾老爷子还有些蹙眉,似乎不太理解,就举例打比方道,“您以前看过奥特曼吗?就相当于普通人变身奥特曼的那一期间,记忆、思想和能力啥的都是短暂地维持在终极形态里。”   “哦!”顾老爷子缓缓点头,终于能理解了,“那现在他消失了?”   顾时淮有些无奈地扶额失笑,怎么感觉还是没说清楚呢,“没有啊,我现在不还在这里吗?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啊,您就当他是我的成年版,我是他的幼儿版。”   这么说,顾老爷子被这事给整得有些晕乎乎的混乱思维终于条理清晰了,“那当时他说过的那些话、做过的那些事,其实都是他在主导的对吧?那不是你的意思,对吧?”   现在,顾老爷子都顾不上去计较当时顾时淮那让很多人抗议和诟病的决定,他主要急切地想要确认,顾时淮对蓝星和种花家的真正态度是什么。   他实在是,被当时那个人眼底冷到骨子里、陌生到血液里的漠然给心惊到了。   那完全就是看尘埃、看蝼蚁的眼神,没有一丝柔软和温情。   现在想起来心里还很不舒服、很忐忑不安,既忐忑那个人究竟是谁,也忐忑顾时淮真正对蓝星的态度。   “他的意思是直接磨灭掉蓝星走人,是我的思想和情感强烈影响到他,才让他做出一再妥协退让的决定。”顾时淮耐心地安抚着顾老爷子的不安,反复强调解释,“是两种记忆、思想、感情等相互拉扯下的结果。”   顾时淮打了个最通俗易懂的比喻,“就比如一个人,小时候走丢了、失忆了,在养父母家长大了,那他当时肯定是全心全意跟养父母家要好的。可后来他恢复记忆了,找回亲生的家人了,他跟亲生的家人感情也很好。那他记忆完整后,感情就会复杂得多,不再是单纯地想要跟哪一方好了。他会哪方都会割舍不下,哪方都会考虑顾及。”   “所以,”顾时淮好像在类比自己的情况,“当亲生家庭和养父母之间有冲突,他只能在中间尽量调和折中,把对所有人的伤害尽量减到最低。”   为此,顾时淮最终表明,“那天他做出的决定,已经是我尽最大努力安抚他情绪——其实就是尽量说服自己之后,所调和的结果。”   顾老爷子有些恍然、也有些若有所思地点头:说白了,就是按照顾时淮上辈子那个脾气,肯定干脆利落地抹灭掉蓝星走人,根本不屑地搭理;但现在他的思想里多出了一份对蓝星的牵绊和感情,让他尽量说服上辈子的自己高抬贵手、息事宁人。   但又不可能完全不计较,不然上辈子的那个三观思想会暴走、会唾弃现在的思想和感情,会失控得阻止不了愤怒的情绪,所以就折中成了当时那个人说出的话、做出的决定。   说白了,顾时淮还是委屈了上辈子的自己,堂堂神祗被蝼蚁戏耍伤害甚至欺辱之后,因为这辈子跟蓝星的牵扯和感情,就轻描淡写地放过了、不计较了、算了、罢了。   思及此,顾老爷子说不出是感激还是心疼亦或者是欣慰地拍了拍顾时淮的手背,“委屈辛苦你了。”   感觉终于跟爷爷解释清楚了,顾时淮暗暗松了口气,浅笑地微微点头,“倒也说不上委屈辛苦,我觉得这样的结果,是让我感觉内心最舒适、最坦然、最安宁、最问心无愧的那种。”   报了仇、拿了一半能源,是对得起自己;保住了蓝星和种花家,是对得起生他养他的祖国大地。   “不过,”生在这片土地上,顾时淮他很清楚蓝星人甚至种花家的人是怎么想的,“哪怕我退了一万步的妥协,应该还是有很多人义愤填膺、抗议不满意吧?”   毕竟,他拿走了世界一半的能源呢!   这应该戳了很多人的肺管子,会炸毛得觉得自己吃了大亏,损失了一个亿!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你当时离开之后,很多人炸毛了、沸腾了、不乐意了。”   “但是,”顾老爷子想起什么,自己的嘴角都不禁露出点讽刺的意味,“他们根本不知道世界本源是什么、在哪里的、以及去怎么去阻止那个人拿走。”   “所以,那些不满的人,就自己原地炸毛、急得跳脚地团团转了一圈,然后悻悻作罢了。”顾老爷子想起他们这群人略显可笑的行为有些无语地道,“因为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有没有把所谓世界本源给取走一半。”   顾时淮听得有些忍俊不禁地笑了一下,“没有任何感觉?”   “对!”顾老爷子很确认地点头,“之后,我们立马全方位地对蓝星各个方面做各种我们能想到、能做到的各种检查和检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我们甚至都不知道,那个世界本源究竟存不存在。”   这结果倒是让顾时淮有些意外之外,“这样也挺好的,就当没这回事吧,反正也没啥影响。”   “那他到底有没有拿走?”顾老爷子有些好奇地问。   “拿走了。”顾时淮确认地点头,“蓝星这边之所以发现不了,是因为……”   顾时淮想了想,比喻解释,“那能源是一大桶水,而蓝星只有一个盆那么大,它只能盛住三分之一桶那么多。他拿走的,是溢出来的那些。所以蓝星的能源有没有少,蓝星根本没有感觉,也发现不了。因为那些能量,本来就溢到蓝星外面去了。”   “哦!”顾老爷子终于明白了,也不肉疼可惜了,反正是自己装不下的东西,不拿走也浪费了,那就无所谓了,“那他拿走了一半,而蓝星只能装三分之一那么多,岂不是还有很多都浪费掉了?”   “也不一定会浪费吧。”顾时淮道,“那些能量就在蓝星周边宇宙里,以后还会持续对蓝星起到各种作用、产生各种的影响。”   顾老爷子闻言立马关心地问,“这些作用和影响,是好的还是坏的?”   “好的坏的都有。”顾时淮也是融合了上辈子的认知才渐渐知道的多一些,“比如各种天灾大概就是不好的影响,但之后不断淬炼整个蓝星进化升级,大概就是极好的作用。”   随即又语气一顿,补充道,“但这个进化,很多蓝星现在的低能量生物会承受不住,应该会产生很多生物大灭绝,包括人类,但对蓝星本身应该是利大于弊的。”   所以是好是坏,他还真说不准。   顾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点头,“那若是他不拿走一半的话,那会不会能量过剩,蓝星虚不受补,被直接被撑爆了?”   “看是哪种意义上的撑爆。”顾时淮觉得,“整个蓝星这颗星球物理上的爆炸解体,可能性不大。但蓝星上的生物大灭绝,确实有很高很高的概率。”   “那太过浓烈强大的能量会在蓝星上肆虐很久很久,那能量太高级,会出现很多生物变异或者灭绝,因为蓝星环境里所衍生的低能量生物它就根本承受不住那么高等级的能量。”   “然后,可能需要经历亿亿万万年,蓝星环境稳定之后,再渐渐地衍生出相关高等级能量的生命吧。”   “不过,到那个时候,出现的生物,可能就不再有人类了。”顾时淮猜测,“可能是更高级的生命,也有可能是更低级的,再经过一番漫长的物种厮杀、优胜劣汰,出现另外一种蓝星之主。”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这才是正常的生物衍化,就比如曾经统治了蓝星1.6亿年的恐龙。我们人类,也不过才渐渐崛起了数百万年。相对来说,历史还是比较短的,可能都算不上是蓝星上最强大的物种。”   顾时淮倒是觉得,“算不算最强,其实要看当时的环境和时期,以及星球上的生态系统、力量体系等,甚至时间和空间上的出产设置都不一样,倒是不好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就比如,”顾时淮不对人类自持过高,也不对其他物种太过贬低,“把咱们现在人扔去恐龙时代,咱们能活下来吗?能爬到生物链顶端,做蓝星之主吗?这不实际去实验一番,都是没法预估出确切答案的事。”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看到管家送了饭菜来,暂时止住了话题一会,直到管家回厨房了,才招呼顾时淮边吃边说,“那你现在回来了,那个人如今占的是纪宁对吗?已经离开了蓝星是吗?”   顾时淮拿起碗筷的手顿了一下,有些犹豫着要不要把“纪宁这个身体已经不再了”的事情告诉他。但想了想,又感觉跟顾老爷子可能解释不清楚,他也不是很能理解。   所以怕说多会无意识地透露更多的顾时淮迟疑地沉吟了一会,模棱两可地微微点头,“对,他已经离开了。”   谁知顾老爷子有些惊讶,“那就是你的上辈子和这辈子已经分成两个人了?分裂开了吗?像细胞分裂那样?”   顾时淮:“……”   不知为何,莫名有些无语和哭笑不得,“您就当是吧。反正上辈子的思想带着纪宁走了,这辈子我只是我。”   “那你们俩区分开来,你跟那个天外飞仙也没有了关系往来对吧?”顾老爷子继续确认问,下意识里他还是挺怕再有人来抢走他孙子的,可恶的是自己又阻挡不了。   顾时淮还是点头,“对,她本质上跟我来说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以后应该不会来往了。那是上辈子的妈,自然归上辈子管;这辈子,我自己有妈呢!”   说着,顾时淮想起来问,“对了,我爸妈还没从副本里出来?这都过去四个月了吧?”   顾老爷子倒是不怎么担心地点头,因为,“大部分的团队都还没有回来,只有极少部分比较简单容易的副本回来了。应该没多大问题,可能就是这次大副本比较难,耗时比较长。”   “哦。”大部分人都还没回来,那大抵应该还是安全的,顾时淮也放心下来,“那我这是别人转世的事儿,爷爷您就也别跟我爸爸哥哥他们说了,只当是咱们俩的小秘密。”   顾老爷子听着他亲近撒娇的语气,忍不住笑,“行,我不跟他们说,反正谁还不是别人的转世?”   顾时淮笑而不语,那可不一定,一般人身体死了,以身体为地基而滋生出来的磁场散了,又由磁场凝聚出来的魂魄自然也就碎了消散了,可不会有转世来生。   但顾时淮觉得这个真相可能一般人都不会太高兴知道,就好奇地问,“那爷爷您好奇自己上辈子是谁转世来的吗?”   “不好奇!”顾老爷子想都不想地丑拒摇头,“没事知道那些没必要的牵扯做什么?那不是自找麻烦、庸人自扰吗?”   因为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没人在知道了自己上辈子是谁,会不去好奇上辈跟自己有关的人和事的。那这好奇去,就会好奇出很多没必要的牵扯来。   “英雄所见略同!”顾时淮顿时不由地朝顾老爷子竖起大拇指,“还是爷爷您英明睿智!像我这样的,就是凭空多出来了不知道的麻烦和烦恼。要是没这个转世的事,我不知道多简单快乐!”   顾老爷子闻言有些忍俊不禁,“福祸相依、利弊都有吧。你若不是那个人转世,可能你五岁那年就没了,哪有什么本事去换个胚胎寄生自救?”   “这倒也是!”顾时淮深感认同地点头,但点到一半又顿住嫌弃道,“但如果我不是那个人的转世,或许我就不会遭遇数次灭顶之灾,“我是他”才是这一切事情的根源。”   “嗯?”顾老爷子微怔,“这话怎么说?合着你这命运多舛、数经过磨难,还是因为你上辈子带来的?”   顾时淮略有所悟地点点头,他也是最近突然茅塞顿开般地想通的,“他本来是没有转世资格的,但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钻了什么空子做到的,这就严重违反了天道法则。”   “所以,他转世的存在——也就是我,可能就是这天地法则中的一个bug。法则运行的时候一旦触碰到我,就会自动启动相关的杀毒程序意图消灭我。”   说着顾时淮还举例,“像我五岁的时候,他运转江野这个程序来试图带走我,但被我逃了,再次转世投胎了。”   之前他可记得,魔神明明说了季家夫妇命中本无子,那可是他自己用魂力激活蕴养出来的濒死胚胎——这就等于,纪宁是他自己用魂魄能量塑造出来的身体,只不过是借了季家子这个身份。   “然后法则又运转纪家夫妇调换我、还有一个那样无时不刻意图弄死我的兄长,应该就是想夭折我。但我皮糙肉厚的,耐摔耐打,又数次险象环生地活了下来。”   顾时淮可清楚地记得,他做纪宁17年,遇到的生命危机都不止17次,可谓是多灾多难,才养成他这个对危险感知敏锐的性格。   “最后它用大绝招,弄了个重生者联合有点超凡本事的道士来围剿我!”顾时淮觉得,天道法则可真是跟他斗智斗勇,“但没想到呢,还是被我留的游戏这个后手给自救跑了。”   顾时淮一直觉得,不仅那道神谕是魔神给自己遭遇灭顶之灾的自救手段,他恐怕在潜意识里一直边跑边不停地给自己留下各种退路自救。   比如他现在这个身体,为什么当时不是死了而是变成了还有可能生还的植物人?顾时淮感觉应该还是魔神下意识留下神魂能量养着自救退路。   还有游戏,可能都是他埋在神魂里的外挂。   那个魔神,他可能早在转世之前就预料到了自己会被一路追杀,不仅是那些各路仙神,还有无处不在的天道法则。   顾老爷子听得一脸的玄幻,“你是说,这个游戏也是他给自己留的自救后手?”   “嗯。”顾时淮点头,“您还记得吗?他说过这个游戏,是他带来蓝星的。他可能是在转世之前就料到了自己有此大劫——就是被重生者夺舍。所以他转世来之前,可能就把游戏给揣身上了。”   “而我听游戏助手说过,《万界》这个游戏不是哪个即将要灭绝的星球它都能扫测得到。尤其是,咱们蓝星这个在宇宙的犄角旮旯里、根本就没有检测到有什么价值的贫瘠小星球,联盟应该不会费力去救。”   “毕竟在宇宙这个大空间里,每天都有无数小星球在新生、在毁灭,他们当然会优先去拯救那些有高价值的星球。咱们蓝星根本排不上号,可偏偏却与游戏链接上了。”顾时淮越说越觉得,可能就是这么回事,“您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   顾老爷子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他当时确实说过,这个游戏是他带来的。”   顾时淮点头,他觉得,虽然游戏是魔神带来自救的外挂,但也确实造福了蓝星不是?不然的话,就凭蓝星足足五年没有任何产出,不说其他的,光是粮食肯定早就没了!   那没有外来食物来源,蓝星上饿死的人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少。   还有应对各种天灾,没有游戏带来的本事和能与外界联系所寻求来的各种物资和支援,各种天灾造成的伤亡绝对不止目前这么些。   不说别的,就这八九十度的极热高温,不用法力防御,光是用现代科技能撑到现在吗?现代科技有能护住多少人呢?   甚至说不定,人类已经开始面对灭绝了。   顾老爷子倒不是在考虑这个问题,而是首先担心,“所以你现在就是个违规的存在?”   顾时淮一顿,他现在好像还确实依旧是个bug,“对!所以我才不愿意让爸妈他们知道我这事儿。要不是爷爷您比我还先知道天外飞仙寻来的事情,我都不想告诉您知道。因为不管是我,还是知情人,这事儿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顾老爷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爷爷活到这个年纪已经赚了,危不危险的不打紧。以后若是还遇到什么情况,你要尽量跟爷爷说。不然你孤零零的一个人,遇到事情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爷爷好歹比你多些遇事的经验。”   顾时淮莞尔,也没有拒绝,“好,我尽量找爷爷商量。”   至于是否真会如此,那要到时候看是什么情况了。爷爷帮不上忙的,肯定不能让他知道了却只能干着急。   顾老爷子现在比较担心顾时淮的处境,“按照你这意思,以后你还会不停地遇到这种意图除掉你的危机?”   顾时淮想了一下,微微点头,“估摸着是吧。不过我现在已经步入了修炼,它想要除掉我,应该没那么容易了。”   之前他是个普通凡人的时候都除不掉他,现在他又觉醒了,只会更加小心警惕,应该更没有那么容易。更何况,魔神在转世前也不知道留了多少自救的后手。   顾老爷子眉头微蹙得还是不太放心地交代,“它既然是个规则,所有针对你的行为肯定也会在规则之内。之前你是个普通人凡人的时候,它只能用凡人的手段来对付你。比如救人出意外,被亲人磋磨夭折啥的。”   “但现在,你是个修行者,它追杀你的手段,说不定就上升到修炼手段了。”所以顾老爷子觉得,“你还是不要掉以轻心,应该更需要警惕才是。毕竟修炼手段神鬼莫测,应该会凶险。”   顾时淮乖乖点头,表示会注意,“我知道了,我会更加小心的。”   顾老爷子看他这样子不由感慨,“之前看你平时说话做事低调得恨不得把自己给藏起来不让人看见,原本还担心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创伤导致性格有些孤僻?现在看来,原来是求生本能。”   顾时淮被他这话说得一怔,随即有些哑然失笑,“爷爷,您别说得我像是见不得人似的。”   不过他从小到大确实都不喜欢被人关注倒是真的,就是恨不得别人看不见自己的那种。可明明,他又不是什么社恐,就是单纯地不想被人注意到,感觉是个小透明很有安全感。   现在看来,还真有可能是魔神转世前给自己下了要低调的心理暗示。   顾老爷子也笑,“以后你还是继续低调点吧。毕竟想要对付你的存在,咱们还真的拿它无奈。”   “其实规则这种东西倒是好对付的。”顾时淮道,“它是死的,只要咱们循着它运转的规律原理来,不跟它相抵触,它大概就发现不了我是个bug。现在对我来说比较危险,反而是那些活着的……”   本来想说那些仙界神界的人,但顾时淮怕吓到顾老爷子,就改为,“敌人。”   “敌人?”顾老爷子一愣,“你还有什么敌人?!”   “不是我现在的,是上辈子的。”顾时淮无奈道,想到什么,神色微微尴尬,“我上辈子大概不是什么好人,仇人还挺多的,而且都是非常厉害的修行者。”   “上次终极形态已经显现过一次,说不定那些本事高强的敌人已经有所察觉了。”这也是灵族仙祖提醒顾时淮的,“幸好他上次出现在纪宁身上,跟我没牵扯到什么关系,但我还是得尽量藏着我是纪宁的事。”   顾老爷子点头,“这个放心,有天外飞仙来找纪宁的事本来就是个没几人知道的绝对机密。有关纪宁、有关张家宝的事情,档案已经彻底封存了,不会在外面传播开来。”   “哎?!”顾时淮有些吃惊意外,“这么快就定档封存了?那群糟老头子这么快就妥协不追究、不研究了?”   其实顾时淮跟顾老爷子刻意说起这一茬儿,就是想探听官方是怎么处理纪宁的事的,有没有传播开去的意思。   毕竟,若是一直有人揪着这事儿研究琢磨的话,就会难免引来那些一直在追查魔神之人的注意。   “研究啥啊?!”顾老爷子有些无奈地吐槽道,“连人家脚底板都够不着,怎么追究、怎么研究?研究个啥?根本什么都一无所知、无从下手好吗?等以后咱们到了那个高度,或许可以再启档研究。”   顾时淮想想也是,“那季知源的消失,以及季纪两家6个人的事情,是如何处理的?如何定性的?他们对纪宁的转变和消失,有没有什么想法?”   “张家宝的消失不用交代,反正他在世人眼中早就消失了,在天灾前就车祸身亡了,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也不会有任何人追究。至于“季知源”这个人……”顾老爷子说着顿了一下,“因为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出现什么后续,目前定性为无故失踪。”   “这天灾末世的,无故失踪一个人,太寻常了,也没引起什么注意。”顾老爷子平淡地道,“更何况,之前内芯是张家宝的他对季纪两家都没有什么作用,两家都嫌弃得不想要。所以他的存在与否,本来就没有人追究。”   “至于季纪两家6个人对他变成纪宁有什么想法,我想除了恐惧和悔不当初,应该也没有什么想法了吧?”顾老爷子说到这里,不知想起什么,停下来问顾时淮,“你知道,他们几个被抽取了一半魂力之后有什么变化、以及现在是什么状态吗?”   顾时淮摇头,这个他还真不太清楚,主要是没去在意和关注过。   不过头摇到了一半,脑子里多出来的“有关魂力被抽走一半之后”的认知让顾时淮突然隐隐猜到了一些情况。   果然,顾老爷子介绍道,“他们在那之后,精神气儿好像被抽空了一半,身体素质严重下降,现在应该是属于那种体弱多病、一场小感冒就能病死的极度虚弱状态。”   “还有纪家长子和季知年两个玩家,说是因为魂力太过薄弱,精神力磁场不稳定,没法跟游戏系统构建稳定的链接,已经与游戏系统自动解绑。”顾老爷子感觉这对他们俩年轻无限的玩家来说,应该是最大的惩罚和报应了,“换言之也就是,他们俩现在不是玩家了。”   顾时淮微怔,有些意料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外,“我听说,之前纪家长子去外祖家那边搞起来的玩家战团发展得还挺好,都有两三百号人,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是啊!”顾老爷子神色微微感慨地点头,“毕竟是天灾前就被冒牌货告知有末世会来的人,早就在冒牌货的各种提醒下做了很多充足的准备,手中的资源不少,不管是人力和还是物资。”   “所以他的玩家战团倒没受多大影响,他废了、下去了,立马就有外祖家那边表哥表弟顶上来。”顾老爷子觉得,顾时淮这也算是冤有头债有主,没有波及到他人了,“只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待遇以后恐怕要一落千丈,可能要从当家做主的势力团伙中,被飞快地边缘化。”   那他们之后的下场,几乎不用想都能猜到,“纪家夫妇刚刑满释放出来不久,几乎没有任何威信,在团队里也没有什么价值和作用。尤其是他们俩因调换孩子一事,牵连家里或轻或重地受到了不少影响,没几个人对他们有好感。”   “之前维持着表面的友好和气,不过是看在他们大儿子是厉害的玩家、手中有很多资源、还有一个势力不小的玩家战团的份上。”但现实是残酷的,“现在他们大儿子一废,他手中的资源怕是守不住多久就会被瓜分抢劫一空。”   “到那个时候,他们一家三口能不能活下来都很难说。尤其是他们现在那体弱多病的状态,需要上好的物资供养着,甚至动不动生病的还需要大量的人力照顾。”   “可现在大家活着都艰难,谁还会花着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养着三个没有什么用的废物?以前拥护着他们的亲朋好友,估计都会很快翻脸变成撕咬吞噬他们血肉的豺狼虎豹。”   所以那三个人的下场,几乎都可以预见了,“除非,他们能想到其他的生路。”   可如今,最好的生路是成为玩家,去游戏里获取各种生存资源。   但他们三个,已经彻底丧失了成为玩家的先决条件。   所以,别看纪宁对他们的报复不痛不痒,实则是釜底抽薪,而且还以牙还牙,让他们也切身感受一下被至亲抛弃的痛,让他们以后在生不如死中垂死挣扎。   这才是最极致的报复了吧?   顾时淮微微点头,事情在他这里已经时过境迁,他内心毫无波动。所以毫无同情的同时,也没有任何幸灾乐祸或解恨的情绪。   只觉得一报还一报,了结了。   “那季家呢?”其实顾时淮也不是很关心在意季家是什么下场,只是觉得都说起纪家了,那就再表示礼貌地问一句。   毕竟就算是仇怨,也不能“厚此鄙薄”嘛!   “他们一家啊!”顾老爷子神色微妙了一瞬,“他们一家三口的情况,可就精彩多了!”   “哦?”原本不太在意而专心吃饭的顾时淮手中筷子一顿,微微感兴趣地挑眉,“怎么说?”   “之前季家不是被查出不少事儿,进去了不少人吗?”顾老爷子道,“被换孩子的父亲,就是季家长子,也进去了。”   顾时淮回想起那个人被揪过来的时候还穿着囚服在做工,应该确实还在服劳役,不由点头,“知道。据说,那之后,季家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没有被波及进去?”   “对,还有那个明哲保身、把自己给撇得干干净净的养子季知年。”顾老爷子有些微妙嫌弃地道,“其实他并不无辜,很多事情他都知情。但他那个人善于装善良无辜,很多事情哪怕是他的意思,他也借了其他人的手去做。”   “因此之前清算的时候,他是季家唯一一个把自己给“清白”摘出来的成年男子。”虽然看上去很狡猾聪明,但顾老爷子却有点不屑他这种对至亲都耍心眼的手段,“所以你别看他表面柔柔弱弱的、看着好像没有什么杀伤力,但其实这种人的心思最阴毒、最狠辣。”   也最无情,连至亲都能算计。   这就让顾老爷子不由对顾时淮提个醒,“哪怕他现在失去了玩家身份、失去了武力值——其实他本来也没有多大的武力值,也千万不要小觑这种人的心思。他能很好地活到现在,本来靠的也不是武力值。正面刚他对付不了你,肯定会躲在暗处运用人心来借力打力。”   “就像他之前数次针对你,是不是自己一点儿痕迹都没露,转了九曲十八弯?不去深究的话,还真不知道他是幕后推手。”   顾时淮点头,“确实,我当时都没意识到他在针对我。毕竟我都跟他不认识,也没接触过,更没有什么恩怨和利益冲突的,所以我想都没往他身上想。”   毕竟,他又不是有被害妄想症,会好端端地觉得一个压根儿都不认识、也没有利益冲突的陌生人会闲着蛋疼害自己。   而且,主要也是因为,季知年对他的那点针对,根本没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不痒不痛的,他压根儿就没在意。   不过,现在把脸皮给撕破了,顾时淮就表示以后他会注意的,他现在更好奇的是,“季家怎么精彩了?”   “这个啊,”顾老爷子吃着饭,不紧不慢地跟顾时淮继续闲聊道,“当时季家主要的成年男子进去的进去了、贬走的贬走了,他之所以还留在京都没走:”   “一是因为,他不是季家真正的血脉,始终会隔一层。尤其是事情东窗事发的时候,他迅速撇清的行为寒了季家人的心,没人运作带他走,以后也不会有人投资托举他;”   “二是因为,他自己在江野的团队里站稳了跟脚、抱住了江家的大腿,清楚地知道他这一去绝对不如留下更有可能和发展。所以,他就成了季家唯一留守在京都的成年男子。”   “那季家留下一大家子的老弱妇孺,是不是得他这个成年男子扛起养家糊口的责任?”顾老爷子问,“季家才真的是对他养恩大于天,他甚至还因为亲生家庭对季家有一份天生的罪孽。”   “所以这个时候,他不可能推卸得了对季家的责任。不仅是法律上,还有道德上、伦理上、情感上、舆论上……全方位的,他都必须扛起季家的那一家老小。这不仅是他的责任和义务,也是他欠季家的。”   顾时淮微微点头,这确实,“所以当初他为了拒绝扛起这份责任、拒绝养家糊口,甚至不惜故意造谣污蔑我,把自己给整进局子,就是为了逃避这份压力大过天的责任?”   顾老爷子神色很鄙夷地点头,非常直白地批评,“这种人,不仅自私自利、毫无担当,还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真是枉为人子枉为人!季家遇到他这种养子,可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血霉!”   顾时淮不由认同点头:确实,当时他查清楚季知年那个莫名其妙的人为什么针对他时,也是好大一个无语,真的是没见过这么无耻、这么贱的人!   自己仗着可以时不时地去刷本的玩家身份去监狱里轻松地好吃好喝,却一点都不念养恩地丢下一大家子的死活不管,可真的是牛逼!   顾时淮对江野一点点滋生的排斥甚至后来发展成恶感,也跟这个季知年有莫大的关系。   毕竟,物以类聚,能跟这种无情无义、自私卑劣的无耻小人交好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最起码,三观一致的人才能玩到一起不是吗?   “所以,他当时被突然拽过来的状态——打着游戏、吃着薯片、喝着可乐的顶级享受样子,被正在受苦受难、饿得皮包骨的季家夫妇看到了,那愤怒可想而知!”   不说季家夫妇了,顾老爷子觉得他这个局外人都有点看不下去:那之前把你如珠如宝、倾尽资源地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养父母生活艰难困苦得都快要饿死了,你却躲起来不管不问,面色白皙红润地私自享受那顶级奢华的生活?   如今这缺粮缺物资缺水电的世道,还能吃着天灾前没有变质的薯片可乐、还能毫不心疼那天价的电费网费地打着游戏,确确实实是一种非常奢华的顶级享受。   顾时淮也不由有点唾弃:确实!那季家父母对季知年掏心掏肺的,可真是没有过一点亏待他啊!   季知年现在呆在江野那个强大玩家战团里,次次副本去了,手里的资源丰厚。尤其是他现在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灵气粮食肯定是不缺的。哪怕指缝里漏出来一点点,也不至于才五十多岁的季家夫妇饿得如行将就木、干枯瘪瘦如老树皮一样的老人。   季家夫妇对他二十多年那么真情实意的付出和培养,难道都没让他对季家夫妇生出一点点感情吗?看到疼爱自己的父母受苦,他都不心痛的吗?他是怎么忍心的?他是怎么做到无动于衷的?   顾时淮太想不通了!   顾老爷子也实在无法理解季知年这种好像完全没有道德和良知的人,“所以当时你走后没多久,他们一家就闹开了,撕成了一团,差点打出狗脑子。”   “季家夫妇极尽失望和心寒地骂他狼心狗肺、冷血自私,说他是披着人皮的畜生伪人,没有一点良知和感情。”顾老爷子觉得季家夫妇骂得非常对,他一个对季家夫妇没什么好感甚至厌恶的局外人都看不过眼。   顾时淮闻言,不由唏嘘,“看来是真的气狠了,不然自己当宝贝儿子疼爱长大的孩子,怎么舍得那样去骂?”   顾老爷子想起当时的场面,那季家夫妇对季知年猛然爆发的滔天恨意,都有点叹为观止地点头,“骂得很毒很脏,甚至还揭了不少季知年品性卑劣的短。”   “我们这才知道,原来季知年一直在哄骗季家夫妇他一个人在外面因为季家的事有多苦、有多难,有多身不由己、有多无能为力,借此来逃避养家的责任,甚至一直拒绝去看望和联系季家任何一个人,说是对他的发展不利。”   “季家人对他一直还算宽厚,哪怕他一个相对自由的玩家帮不上家里的忙,也从来没有苛责过他。甚至季家这几年,有好几个老小都饿死了,都没怪到过他头上。”   “所以,季家夫妇看到他原来过得这么好这么嚣张却一点都不管家里人的死活,甚至能眼睁睁地看着家里人死去而无动于衷,才会出奇得愤怒。”   “那季知年被揭穿了遮羞布,也恼羞成怒,骂季家夫妇两个老不死的不要脸,又不是他亲生父母凭什么要他养?还要他养全家?简直是下贱不要脸!”   “季家夫妇气得呢,目眦欲裂,眼睛都充血了!要不是我们及时让人拦着,他们俩都差点跟季知年同归于尽!”   顾时淮听得也有点暗暗惊叹,“那两个骨瘦如又柴长期吃不饱饭的人,应该打不过年轻力壮又养尊处优且当时还有法力的季知年吧?”   “你不知道,当一个人的恨意达到了极点,会爆发出怎么样的战斗力。”顾老爷子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都忍不住目露震撼和惊叹,“要不是我们及时给他们打了镇定剂,那两人发狂的样子根本停不下来!”   顾时淮闻言,一时之间也是唏嘘无比,“那季知年能把人逼到这份上,也算是有本事哈!”   “谁说不是呢!”顾老爷子也神色嘲讽,还意有所指地提醒顾时淮,“能跟这种人长期玩到一块去的,指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注意点!”   顾时淮知道顾老爷子在指桑骂槐江野,微笑点头,“我知道的,我省得呢!”   这三人的精彩,确实让顾时淮起了点八卦的兴趣,“那之后呢,之后这三人咋样了?”   “还能咋样?都跟纪家那一家三口一样,都变成了体弱多病、见风就倒的虚弱体质。”之前说起纪家三口的现状,顾老爷子还有点漠然平静;但说起这季家三口,却是忍不住的解恨和痛快,实在是这一家三口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季知年也被剥夺了游戏,加上他本来就是被催产出来换子而先天不足的体质,情况更是糟糕了一点。”   随即又一脸匪夷所思地唏嘘感叹,“但他有心计有本事,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没过几天就莫名其妙地赖上江野绑定了。据说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要领证结婚了!”   “啊?!”顾时淮当即震惊诧异得不行,一下子被冲击得简直三观崩裂、瞳孔地震,“他们俩是一对啊?!怎么以前没听说啊!好像也没传出什么痕迹吧。”   “不知道。”顾老爷子对小年轻的感情倒是不关心不在意,他只好奇这其中的本质和深层逻辑,“他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天大的利益捆绑,感情估计都是次要的。”   “而且,江家那种重权重利、一心想要往上爬的作风,不太可能会接受现在不是玩家、身体还差成那样、好像没有什么价值的季知年。”所以顾老爷子觉得,“除非是,这其中能给他们江家带来什么天大的利益!”   顾时淮若有所思地轻轻蹙眉颔首,他觉得应该也是。   先不说,男男婚姻本来就不是主流,更何况是江家那种特别注重子孙后代的家庭。   如今,季知年还是这种见风就倒的体质,看着似乎对江家毫无助力,无论江野怎么想、待他的感情如何,江家应该都不会允许他跟季知年在一块。   除非有两个原因,一是威逼,二是利诱。   所以顾时淮问,“会不会是季知年掌握了什么可以威胁到江家的把柄?”   “不会!”顾老爷子斩钉截铁地点头,“就算有,季知年也不会这么蠢。毕竟,现在江家想要他合理合法地消失,至少有一百种方法。所以,这绝对是利益。”   季知年现在人单力薄、无依无靠,他除非找死才会想要去威胁能把他当蚂蚁一样碾死的江家。   所以顾老爷子都好奇得有点心痒痒,“就是不知道,这利益是什么?有多大?竟然能让江家把江野的婚姻都舍出去。”   顾时淮想了想,猜测,“会不会跟纪宁的事情有关?江家当时有人在现场吗?知道纪宁的事吗?就算不知道,事后季知年也会跟江家说吧?”   “江家知道,倒不用季知年特意跟他们说,这个消息的价值也没那么大。”顾老爷子沉思着分析道,“但能跟纪宁有什么关系?难道他还能通过跟纪宁是调换子的身份,跟那个天外飞仙搭上什么关系不成?”   “那不能!”顾时淮笃定地道,别说他是本人,就算纪宁是分出去的魔神,也不可能跟季知年有什么交易往来。   魔神那母子俩,不恨死季知年从而迁怒他身边的人就不错了!   “所以,”顾老爷子怎么都想不通,就是因为游戏、因为副本的存在,玩家在外面的经历和情况他们完全接触不到,这就让他们一时之间,连猜测调查的方向都不好估计,“季知年身上到底有什么天大的利益,竟然能让江家不惜把这个痨病给心甘情愿地绑上船?”   顾时淮也想不通,“或许是季知年在游戏副本世界里,曾经获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以此来交换的?”   随后还分析这个可能,“这个机缘,季知年以前肯定是想留给自己的,但现在他失去了玩家的身份,自己可能拿不到了,就因此拿来交换绑定大腿?甚至可能还会兼并打感情牌,说什么自己活不了多久,只想最后寻一段庇护,过一段安稳的生活?”   “而江家嘛,看着他随时丧命的样子,可能是想用一段短暂的婚姻关系,换取一个能让全家改头换面的天大机缘?”顾时淮这样一猜测,就觉得合理了,“这样一想,好像很划算啊!”   顾老爷子思忖着缓缓点头,“大概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算了,他们家的事情他们自个儿折腾去吧。”顾时淮心满意足地吃完瓜,就没有什么兴趣去在意了,“只要不招惹到咱们头上来就行。”   反正他们顾家、他顾时淮,目前在外看来,跟纪宁、跟季纪家两家、跟季知年、跟重生的张家宝等所有事情,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毫无关系。   所以他们不管怎么折腾,不管在算计什么,应该都牵扯不到他们顾家头上来吧?   顾老爷子点头,“行吧,那这件事上就到此为止。有关纪宁的事,咱们全都烂在肚子里去。   “好。”顾时淮也是这个意思,有关纪宁的一切,确实该彻底翻篇了。   想起什么,顾老爷子还道,“还有他们对纪宁消失的事情你也没别担心,我们已经责令他们不能对外透露。不然,若是再引来什么强敌或灾难,官方都不会放过他们。”   顾时淮听得眼神微动,略有所感,“是不是官方没法从纪宁那里要到好处,让官方迁怒让纪宁对蓝星没好感的罪魁祸首——季纪两家人身上了?”   “可不就是!”顾老爷子有些好笑顾时淮的敏锐,“你可能不知道,那个天外飞仙在走之前,说是但凡那两家人善待过纪宁,纪宁都会保蓝星平安渡过天灾劫难,甚至以后拉扯蓝星发展到无限可能。”   “听到这话,不仅是季纪两家,不少官方领导层都懊恼悔恨得捶胸顿足,恨不得把季纪两家人揪起来扇好几大耳刮子!让他们有眼不识金镶玉,竟把送上门的靠山外挂给硬生生地推走了!”   顾时淮笑,有些乐不可支。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顾老爷子又问,纪宁的事既然已经结束,那顾时淮还要正儿八经地过日子的,想到什么还提醒道,“那个去狼王星球考察的事情,是不是得提上日程了?”   之前本来打算等顾时淮忙完给全国各地的城市恒温系统蓄能的工作后,就去狼王的蓝血星考察情况的。   但因为天外飞仙突然造访的事,让他们不得不暂缓计划。   不过顾时淮不能跟纪宁的事明面上扯上关系,顾老爷子就只能对外声称:顾时淮之前因为比赛和周年庆、后来因为团队大副本,已经一年多没处理过自己的私事,所以他需要先把本土的几个小副本刷一刷、试炼刷一刷、宗门任务做一做什么的。   为此,就合理地推辞了这么大半个月。   不过,现在那些准备去外面创建据点的玩家团队已经出发了,顾时淮这边也不好拖延,以免让人看出什么端倪,所以顾老爷子就催了他一催。   顾时淮也正打算处理这个事,“行,明天我就带人去吧。一会吃完饭,我就去做一下过去的准备。”   “倒也没那么急。”顾老爷子赶忙道,哪能让他这么马不停蹄的,他刚解决完纪宁的事情回来,也不知道多费劲多辛苦,“好好歇两天还是可以的。”   “不用。”顾时淮自己倒有点迫不及待地想去,“我不累,我现在精力充沛得很!爷爷您难道都没有注意到,我现在多少级了吗?”   顾老爷子闻言赶忙搁下碗筷点开游戏好友看了一下——   他虽然还没打过怪、刷过本,但因为之前为了对抗热症,也用游戏邀请码成为了玩家,游戏系统还是有的,自然就把家里所有人的好友都加上了。   这会打开好友栏一看,发现顾时淮竟然都已经整整80级了!   顾老爷子顿时惊诧地抬眼看他,“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才55级吗?怎么突然一下子这么高等级了?怎么升的?”   这游戏升级可困难了,几乎30级以后,一个副本刷怪的经验能升1级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像顾时淮50多级,刷了一个大副本也毫无动静,估计至少需要刷上个三四个副本、再加上每周的试炼和每个月的本土小副本都全部刷满,才大概能升1级。   所以,这一下子居然升了25级,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又是做了什么?!   顾时淮也有些忍不住高兴地微微一笑,“还记得之前那个天外飞仙递给我的一个黑色旋涡般的星空球吗?”   顾老爷子点点头,然后眸光猛地一亮,“是那个黑球让你一下子升级了这么多?!”   顾时淮微微点头,“那是一种能量球,是一种本源魂力,我融合了之后,体内磁场暴增、精神力暴涨、魂体也猛地增强很多,然后修为自然也随之增强了。”   “那修为就是游戏里的经验值嘛,所以经验值也跟着暴增,等级可不就“唰”地一下,窜上去了?”   顾老爷子被他调皮欢快的语气逗笑,“那就好!不过,一下子涨这么多,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后遗症啥的?毕竟,不是有拔苗助长的说法?你这一下子窜上去,是不是有点这种味道?”   “确实有,”顾时淮不否认地点头,“境界不太稳,技能和实操什么的也跟不上80级修为的水平。所以我得尽快去打这些个等级的实战,巩固修为和境界,还要悟出或升级相关技能。不然的话,我就是一个高等级的水货,实力跟不上等级的。”   所以,顾时淮才急着去蓝血星那个据说混战成一团的乱世的。   那里的架,一定够他打的。   “好,那你小心点。”顾老爷子不太放心地交代,“先从50多级的一点点打上去,别一下子就挑战80多级的。要知道,等级并不仅仅指代修为,还有各种对战的经验、手段、心态等等。”   顾时淮笑,觉得他爷爷还挺懂的,“我知道的,爷爷,我会小心的。”   “嗯。”顾老爷子看他也吃完饭了,就道,“那你快去准备吧。尽量准备齐全点,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好。”顾时淮跟顾老爷子说完事,也急匆匆地回房回小岛上去做准备了。   其实顾时淮急着独处:一是想要看看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查看的、那个纪宁的号是怎么回事;二是想把灵族仙祖送给他的各种能修补神魂的极品资源感谢契约男人去。   不过,感谢的事情暂时不急,所以顾时淮一回房就迫不及待地立马点开了左手手腕上的游戏图标——   之前他就发现了,原本的账号——也就是顾时淮的账号,是在右手手腕上,好像其他玩家也都是在右手手腕上;现在多出来的纪宁账号登入链接图标,则落在了他左手的手腕上。   这让顾时淮感觉有点神奇,这是两个登入口?还是两个游戏?   顾时淮好奇地一点开,就发现自己身上猛地一凉!   顾时淮“咻”地一下低头一看:我擦!他身上的衣服居然不翼而飞,只剩下一条裤衩!   顾时淮吓一跳地赶紧去打开衣柜准备找衣服穿上,却不经意地看到一旁穿衣镜里的自己,竟然变成了纪宁的模样!   顾时淮当即一呆滞,镜子里的纪宁跟他一样目瞪口呆: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变成纪宁了?而且还是纪宁17岁时、满身是刺的少年模样!   难道是因为他刚点开纪宁的游戏终端,就等于登入了纪宁的号,所以现在就是当初在游戏里留下的纪宁的角色模样?   那他登回顾时淮的号,是不是就能变身回去?   不然,他顶着这壳子不行啊!会坏事的。   顾时淮赶忙抬手准备登回去,却发现他念头刚转到顾时淮的号上去,整个人就自动变回了顾时淮。   顾时淮登时看得一愣:哎?!这么简单吗?一个念头就可以?而且居然还是瞬切?都不用点开游戏图标里的系统终端吗?   那这样的话,感觉还挺方便的,好像做坏事更方便,嘿嘿!   顾时淮来来回回地瞬切了好几次,见没什么问题,每次都是顺利地来回切换,就放心地暂时把号登在了纪宁身上。   不过不习惯只穿一条裤衩的顾时淮先把衣服找出来穿上,然后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查看纪宁的游戏终端。   这游戏终端,一点进就是纪宁账号游戏系统界面,跟顾时淮那号的游戏界面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区别是,纪宁这账号0级,什么物资都没有,甚至都没有背包,被他之前给卖了,名字还叫他之前为了嘲讽冒牌货的“鸠占鹊巢的鸠”。   顾时淮:“……”   感觉当初自己的一番骚操作完全坑到了自己,不然他现在账号满级、属性满点、技能满点,炼体什么的啥都满点,直接拿满级号来玩,那该有多爽?!   现在好了,现在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白板号!   目前不管什么属性,所有数据都是0.   因为想要看他这号的天生属性——也就是基础属性如何,还需要他升到1级才能激活。   这可真的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谁能想得到,这游戏融合现实装载在真实的身体上后,冒牌货会链接不上呢?   顾时淮一时之间说不出来后悔还是郁闷啥的:唉,真的是,都怪那个冒牌货瞎搞,偷又偷不走!害他白白损失了他肝了一年多才肝满级的各种数据!   不过,到底来说,账号能拿回来,顾时淮还是感到庆幸的。   这都相当于他多了一个小号了,是真真正正的多了一个号。   不像之前,那只是分身,虽然可以改名字捏脸改身高形象,但身体是用同一具身体,等级、技能、数据啥的都是同一个,就相当于之前的分身只是易容改名而已,账号还是同一个。   但这个不一样,这就是另外一个账号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角色系统、另外一个游戏界面,完完全全区分开来的,与其他两个不同的玩家是一样的。   顾时淮觉得挺好,可以当小号用。   就是不知道,这个小号的基础属性咋样。   想要激活基础属性,就要先把号给升到1级;想要升级,就要打怪刷经验或者修炼涨修为;那想要经验修为,就得先觉醒属性血脉,也就是激活修炼体系。   觉醒血脉的话,至少要三天,他明天一早就要去蓝血星查探情况,肯定是来不及了。   不过去小岛上应该可以,一个晚上能至少有四五天的时间。   就是不知道,他这小号能去小岛上吗?就算他先用顾时淮的号进去,再切号的话,会不会被排斥出来?   顾时淮能察觉到,就算他现在是小号身,意识里或者说精神力还是链接着小岛空间的。   所以,他隐隐感觉应该可以。   实践出真理,顾时淮懒得费劲猜测,先用小号直接试试能不能进去再说。   不行的话,再换大号进去切号再看看。   若还是不行,那就只有以后再找时间宽裕的时候再来捯饬这小号了。   可让顾时淮惊喜的是,他用小号直接成功又顺利地一下子进了去,没有任何阻碍,和大号一样顺畅。   有点神奇。   所以,像这种用神魂或精神力链接的东西,不同身的两个号其实是可以共享的?   顾时淮思索着往屋里走,迎面看见那个高科技管家走出来,“岛主,您回来了!刚做好饭,要吃一点吗?”   顾时淮诧异一愣,“你认识我?”   他这个纪宁的样子,好像从来没出现过在这里吧?这个从来没出过小岛的管家应该从来没见过吧?那他是怎么一下子就认出他来的呢?   管家一顿,上下扫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地甚是和蔼地道,“岛主今天的形象很不错,很有青葱少年的味道。不过岛主今天的精神力波动稍微活跃了点,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儿吗?”   顾时淮:“……”   所以,这些高纬度文明里的高科技都是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吗?它们看的、链接的、以及扫描检测的,都是独一无二的神魂或者精神力?所以才能一眼通过表象看出实质?   还是说,这个管家科技出自在一个人类可以天天换形象的高纬度世界里?所以对他更换形象这么淡然处之、习以为常?   顾时淮暗暗觉得神奇,想着回头问问契约男人这个管家科技产自哪个世界,他得找机会去开开眼界。   “嗯,今天心情是不错。”顾时淮随意敷衍了管家一句,“饭就不吃了,我吃完饭回来的。先回修炼室了,勿扰。”   “好的,岛主。”管家立马记下顾时淮的命令,“那我先去忙了。”   这个管家可是很忙的,管理运转着整个小岛的种植呢!   “好。”顾时淮点点头,就直接去了修炼室,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觉醒血脉给开启激活修炼系统,连契约男人那里都没去打招呼。   反正他现在这会应该也是在睡眠休养,他暂时就不去打扰他了。   顾时淮一回到有聚能阵的修炼室,就立马拿出一颗……想了想,大号已经觉醒过冰、火、木、雷、风、金6个属性,他现在好像就差水、土、光、暗4个属性没觉醒过了吧?   要不,小号先觉醒一个水属性,混一个不起眼的水系治疗的玩家当当?   毕竟号小力弱的时候,越低调不起眼越安全。   而且水也是生活中最重要的资源之一,必不可少。虽然平凡寻常,但依旧占据着非常关键的位置,还是非常重要的。   思及此,顾时淮就直接选了一颗水系的精纯血脉给自己的小号觉醒。   之前大号不管觉醒哪种属性血脉,都至少用了三天。   可这次顾时淮成功觉醒水属性的血脉之后,却发现好像只用了一天多?!   哎?!顾时淮有些惊诧,耗时居然这么短吗?是因为水系更温柔更贴合人类身体(因为人类体内有70%的是水),还是他这个小号天赋资质啥的比大号还好啊?!   顾时淮竖起一根手指,意随心动地释放出体内的水系能量,一条含量不小的水流就在他指尖灵活地穿来转去,甚至还能随着他的心念意动随意地变幻出各种形状,顺畅得一点障碍都没有。   不像之前大号每次觉醒一种属性,都要从零开始、磕磕绊绊地练习很久,才能熟悉地使用或掌握相关属性能量。   可这个水属性,好像都不用他特意去练习,似乎天生就会一样,只要他一个念头,立马就做到了。   好神奇!   顾时淮觉得,明明是同一个魂、同一个神识、同一个精神力,唯一不同的,就是身体不同。那他现在对一开始觉醒属性能量就这么得心应手,应该就是因为纪宁身体的天赋资质不同吧。   这么一想,顾时淮就更好奇这号的基础属性了,就立马盘腿坐下运转吸收能量修炼。   修炼了好几个周天,感觉有一点点修为了,顾时淮就等不及地退出了修炼的状态,查看小号1级成功激活后的基础属性——   姓名:鸠占鹊巢的鸠   等级:1   血脉:水系   天赋:无   功法:无   技能:无   体力:100/100   体质:100   精气:100   精神:100   力量:100   厚皮:100   魂韧:100   敏捷:100   灵巧:100   速度:100   生命:100W   法力:100W   物理攻击:10000   法术攻击:10000   物理防御:100W   法术防御:100W   顾时淮看得整个人一呆滞:我去!这什么鬼?怎么是这么整齐划一的数据?怕不是游戏系统出Bug了,显示错误了吧?   顾时淮关掉这属性面板,再重新打开来,还是这样。   不是显示错误,那他都不由怀疑自己出现幻觉地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一看,还是这样一组诡异的数据,跟人工智能设置似的。   什么情况啊这是?!   他顾时淮的身体易筋洗髓过的基础属性也就在100左右,这个纪宁身体可从来没淬炼过啊!为什么也有这么高?!   而且,这基础属性高也就算了,为什么数据这么整齐划一的?看着就很虚假的说!谁各方面的属性数值特么滴是一模一样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哪出问题了?   正当顾时淮满脸懵逼的时候,契约男人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门口,笑盈盈地问,“干嘛呢?出什么事了?怎么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顾时淮猛然回神,看到他赶忙如看到救星般地朝他招手,“哎你快过来,我这边出了点诡异的情况。”   “什么诡异情况?”契约男人慢条斯理地走进来,也盘腿在他身旁一坐。   顾时淮刚把角色面板共享给他看,却突然猛地反应过来,“哎你认识我?!”   契约男人笑盈盈地用目光描摹了一下他这张年轻气盛、又桀骜不驯的脸,有点看到了少年顾时淮的惊喜,“纪宁?”   顾时淮摸了摸自己脸,有些挫败地微微点头,“这岛上的管家也一眼认出了我,是不是你们这些高纬度文明里的人或者智能设备,都能一眼透过表象看出本质?”   “不能。”谁知契约男人让他意外地摇头,“我只是见过你纪宁的模样,以及咱们是魂契的共生关系,你哪怕变成了一张桌子我也不可能认得错你。而这岛上的管家能一样辨认出你,那也是因为他是你魂契的设备,只认精神力波动。”   “哦。”这么说,顾时淮就放心了些,“那就好。”   他还怕出去遇到那些追杀魔神的仙神啥的,都能一眼看出他来。   “怎么换这个身体用了?”契约男人目光似乎有些留恋地巡视着他这张脸问,“不是被你炼化融合了吗?怎么还没彻底吸收掉?还能分身出来?”   “不是啊!”顾时淮赶忙解释道,“那个魂力能量塑造的身体确实已经被我吸收融合了,这个是游戏账号角色。”   契约男人一愣,“游戏账号角色。”   “嗯!”顾时淮就把他之前“一被拽回纪宁身上时,就立马自动启动的游戏建号时的身份认证”一事给仔细说了一下,“……所以现在呢,我就这两个地方……”   顾时淮说着指了指自己左右手的手腕,“一边一个游戏终端:一个终端是我被夺舍时回顾时淮身上建的号;另一个终端是我被夺舍之前、在游戏还是全息虚拟游戏时就玩了很长时间的内测号。现在念头落在哪个终端上,就会启动登入哪个号。”   说着,顾时淮还瞬切了几次给他看。   契约男人看着他在顾时淮和纪宁之间来回无障碍地切换,也看得也颇感神奇,“看来,这个游戏账号应该也不简单,估计也是魔神留的后手。”   说着,忍不住语气难掩赞赏地轻笑了一声,“还真是狡兔三窟。只要有这个游戏角色,哪怕你现实里的两个身体不能用,你魂魄依然有地儿去。”   “换言之也就是,”契约男人微微感慨和赞叹地,“如果你这顾时淮的身体没了,纪宁的身体也毁了,最后你就会在这游戏角色中醒来。”   顾时淮听得也有些惊呆和赞叹,“还、还可以这么玩吗?”   上辈子的自己,可真是“诡计多端”啊!   契约男人笑,“我说过,他的本事超乎你我的现象。或许,他还在你以后的人生里藏了很多这样的小惊喜,总有办法能绝地自救。”   顾时淮也颇有同感,上辈子的自己真的是为他操碎了心,“他估计是算到了每一步都会被人算计谋害、被法则针对吧。所以,才步步都留了退路。”   契约男人也感慨地点头,看顾时淮的目光透着隐隐约约的心疼,“他也是不容易。”   随即又问,“你就是被他这操作给惊到了?”   “哦,那倒不是!”顾时淮回神,把纪宁的角色面板共享给他看,“你看看这角色天生属性数据,诡异不?虚假不?哪有这么整齐划一的数据的?一看就是人工设置的!”   契约男人笑,“没错啊!你现在这角色身体,就是他用魂力能量手动设置出来的。要设置成什么样,当然由他自己随便定咯!”   顾时淮当即无语,“还真的是手动设定的啊?!”   契约男人微笑点头,“本来就是游戏参数,当然可以手动指定。”   顾时淮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他怎么都不设置得像样点?这么简单粗暴,一目了然,让人一看就很假。而且设置这么一个极品小号,这是嫌我不够招眼拉仇恨吗?”   “这是神体最差的数据。”契约男人解释道,“他已经是尽量给你低调平凡了。”   “什么?!”顾时淮一愣,“神体?”   契约男人点头,“你不知道吗?他没有借助肉体凡胎、用纯神魂能量打造的身体,就只能是神阶。因为他的力量、他神魂能量就是神阶,他又没有其他低阶的能量。”   “哦,原来是这样啊!”顾时淮恍然大悟,“这么说,我现在这号是天生神体了?”   契约男人点头,“但也只是体质和防御方面天生比较好一点,力量法力速度什么的,还是需要你自己慢慢修炼慢慢成长的。”   “那也很不错了!”顾时淮以前比赛遇到那些仙界神界的对手,可羡慕眼红那些选手的皮糙肉厚了,他费力打半天都打不死,“皮糙肉厚也是很强的保命手段。”   “嗯,”契约男人想起什么调侃,“他大概是想着,如果只能沦落到这个角色号上,那他这辈子大概很笨,只能用最笨的方法来自保了。不然,他怕机灵点办法你不会用。”   顾时淮顿时一噎,白了他一眼,“笑话我呢?!”   契约男人笑,“不是,觉得你上辈子那个酷酷的魔神也挺可爱,那么英明神武的他,居然能接受自己变得笨笨的。”   顾时淮:“……”   契约男人看他要恼怒起,忙岔开话题,“你这是打算把这个号给练起来?”   “对呀!”说起正经事,顾时淮收起被他打趣的情绪,“总感觉这是一个很好的退路,一个很好的操作空间,一个无限可能……练起来,总没坏事。”   “这倒是。”契约男人不否认点头,“但天生神阶练起来很慢很艰难,因为涨修为需要的能量很多很多。比如,你凡阶升1级需要1点能量,圣阶需要100点,仙阶需要1000点,神阶大概就需要10000点了。”   “不过相对的,神阶每次成长,力量增长得也很猛,不是凡阶、圣阶、仙阶能比拟的。”   “这个能理解。”顾时淮是能接受这个难度的,毕竟相对的,长出来的修为和力量也是其他阶层的那么多倍甚至更多,挺适合他这个需要暗暗苟着、慢慢练习的小号,“反正我不着急,有事大号上就行。”   “那你以后要更加勤修苦练了。”契约男人说道,“毕竟两个号,需要不止双倍的时间和精力甚至资源。但能练出来的好处也是极大的,最后你功德圆满、合二为一的时候,那无论哪方面,都不止是1+1=2了。”   “这个就以后再说吧。”太过遥远的事,顾时淮都懒得去想。   反正想了也没什么意义,他能不能有那么一天都还不知道呢!   万一半路陨落了呢?   修行界不是流传着一句,99.99%的修行者都会折损陨落在半路上吗?   能走到终点的,几乎屈指可数。   所以顾时淮没想去展望那么遥远甚至不确定会不会有的未来,现在把小号的事情给搞清楚了,就剩下送契约男人修补魂魄的极品资源了。   不光是这次的事契约男人帮了大忙,还有以前数次救他于危难,顾时淮都没能好好感激过他。   主要是他想感谢的东西,人家也看不上更用不着。   他能拿出来的东西,对契约男人来说估计是没用的垃圾,顾时淮也不好意思拿出手。   好在之前跟灵族仙祖回去,灵族仙祖把寻找儿子这么多年期间特意寻找的各种修魂养魂的极品资源全部硬塞给他了,他不要都行。   多得顾时淮一时都用不完,还有很多高阶的他现在也用不上。   但契约男人正好可以、也急需,顾时淮就准备拿来借花献佛了。   所以,顾时淮切换回大号,把之前灵族仙祖一股脑地塞给他的各种修补蕴养神魂的极品拿了不少出来递给契约男人,“对了,这些给你。我问过灵族仙祖了,她说你这情况,用这些最适合不过。不仅能让你快速恢复,还会好受很多,不用整天病恹恹的强打精神了。”   突然一下子被塞满怀的契约男人一愣,“灵族仙祖给你的?”   顾时淮点头,不然他哪来这么多仙品神品的滋魂养魄的天材地宝?   “你跟她坦白这个身份了?”契约男人问。   顾时淮点头,“不然最后我哪能那么成功把纪宁的身体给炼化吸收掉?都是她在一旁辅助的。”   之前他用纪宁的身体跟着灵族仙祖回了戮灵宫,确定她真的只是一个一心寻找儿子的母亲之后,结合那个时候还是终极形态时的认知和记忆,就跟她坦白了转世重生后的种种事情。   灵族仙祖听完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他对她的隐瞒,反而满眼心疼他这些年的多灾多难,所以第一时间全力辅助了顾时淮把纪宁身体给融合吸收,稳固神魂。   完了之后,她不仅把这么多年一边寻找儿子一边到处搜罗的补魂养魄的天材地宝都交给了顾时淮,让他稳固神魂用。   因为魔神陨落的时候真的差点魂飞魄散,受创不轻。   “她没介意你之前隐瞒她的事?”契约男人有些意外。   “没。”顾时淮摇头,“她一点没介意,还满是放心欣慰地夸我谨慎小心些是对的。说是以后若再有仙神界的人找我,除了她谁也不可信,说是其他人对我都不安好心。”   契约男人笑,“仙神界的人对魔神当然不安好心,除了拿下魔神这个巨大的功勋,吞噬魔神这个魂修鼻祖的灵族,或许能让他们挣脱天道法则的束缚,寻到永不陨落的永生之法。”   契约男人跟他说清楚那些人追杀魔神的本质,“所以仙神界的人追杀你,不仅仅是因为仙神界肩负斩妖除魔的天职,仙神界与魔界也天生敌对、势不两立。但这些其实都是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正最大的原因是天大的利益所驱。他们的目标是你本身,而不是你魔界的立场和魔神的身份。”   顾时淮听得若有所思地轻轻颔首,“是不是当年他堕神成为魔神之前,还是神界战神的时候,就已经遭人觊觎了?所以才导致他堕神?”   随即又想到更深层次的,顾时淮猛地一激灵,“甚至是,他的堕神是一场被人算计的阴谋?是因为只要他堕神之后,觊觎他的人就能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来围剿他?”   契约男人眼底含笑地点头,“你很敏锐。但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不要说出来。”   “我知道。”顾时淮微微点头,他现在甚至都怀疑,魔神的陨落或许也是一场迫害或算计。   “那这些东西你留着自己用,你现在正需要。”契约男人把怀里的东西给递还回来。   却又被顾时淮给推了回去,“放心吧,我自己用的有,很多呢!这些是灵族仙祖听说了你的情况,特意给你准备的。”   “嗯?”契约男人神色一顿,有些微妙,“你还跟她说起过我了?”   “不能说吗?”顾时淮微怔,“我是不懂你的情况,想着她是魂修鼻祖,或许能对你有所帮助,就把你的情况给说了说。但只说你是我很要好很重要的一位朋友,没透露你的身份。”   “没有不能说。”契约男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就是有点意外。”   “哦。”见自己没有冒犯到对方,顾时淮就放心了,“她说你这情况,虽然可以靠自己慢慢消灭那股在你神魂里作乱能量,但这些东西能给你不少助力,会让你轻松很多、也会快很多。反正这些,我也用不上的啊!”   契约男人闻言,这才放心收下,“行吧,那有机会帮我多谢她。”   “好。”终于把东西给感谢了出去,顾时淮心里放下了一件大事,利落起身,“那你快去休养吧,我去准备“进攻”蓝血星的物资。”   契约男人抬手把东西都收起来后,也跟着起身,“进攻蓝血星?不是要先去考察情况?   “你知道过去一趟的路费有多贵吗?”顾时淮有些吐槽地道,他高价收到的定位传送符都要上百万金币一张,来回一趟路费都要两百万了,“那既然去了,当然得尽量把事情给办成呗!不然,感觉都对不起那趟路费。”   契约男人笑,跟着他一块往外面走,“可你那里的情况都没摸清楚就想拿下,恐怕不太现实。”   “谁说我要去拿下了?”顾时淮可没有那么狂妄的自信,“我只是去落个脚就行。我们蓝星给我的任务,就是在那设置一个能安全落脚的据点就可以。”   “可能安全落脚,不就是打下一块地盘吗?”契约男人不解地问,“那里人打成一团,就是为了相互抢地盘。你一个在那没根没基的人贸然过去,不怕他们一块赶你打你?毕竟谁都不会喜欢一个又一个新来的。”   “那我肯定不能一过去就直接开打抢地盘那么笨啊!”顾时淮道,“那不是找打吗?我可以用一些迂回的方式先在那里站稳跟脚,再慢慢地蚕食占据地盘,不能让别人察觉到我的意图就行。”   这倒是让契约男人有些好奇,“怎么个迂回方式?还能让人察觉不到你的意图?”   顾时淮神秘一笑,“这还不简单嘛!打仗其实打是什么?是经济,是物资!那里常年战乱,肯定会长期需要消耗大量大量的物资,尤其是食物和药品。”   所以,“我可以先以跑货商、卖货郎的身份去兜售物资,在他们紧急需要救命的时候出现,谁会赶我打我?”   似乎没有想到顾时淮会这般操作的契约男人一愣:缺药缺粮的战场上突然出现跑货商?这好像,确实不会有人驱赶,甚至可能还盼望着他出现。   顾时淮见契约男人无言以对,微微一笑,“那我常年在那里卖东西,为了方便大家,又慢慢地固定在一个地方,摆个摊儿开个铺子啥的,谁会介意?”   契约男人不由点头。   顾时淮继续道,“以后生意做大了,交易的人多了,需要买卖的物资多了,扩充地方存放物资应该是理所当然吧?”   契约男人终于懂了,莞尔一笑,“所以,能安全落脚的据点,就这么建设起来了?”   “对呀!”顾时淮就是这么打算的,“到时候,我再借口为了给大家稳定提供物资,想办法弄一个让大家互不攻击我的条约,你说我据点是不是就相对安全了?是不是就站住脚了?”   契约男人不由赞赏点头,“不过,你能想到的,或许别人也能想到。”   “这不怕啊!大家一起来呗!”顾时淮无所谓地道,他又不是要去独占那整颗星球,他只是去建设一个据点而已,占不了多大的地方,“那里长期战乱,自然是需要长期消耗大量物资的。我一个人的物资也供货不起,自然是越多人去供应,就显得我的目的就只是卖货那么单纯咯!”   只要不是去抢地盘的,那里争夺地盘的主力军自然就不会介意他这种供货的存在。   契约男人忍俊不禁地赞赏点头,“那祝你旗开得胜!”   “等着吧!”顾时淮颇有自信地挥挥手,“等我弄好了跟你讲,你先去休息吧!我去仓库把准备拿去卖的物资整理出来。”   “好。”契约男人莞尔,目送顾时淮风风火火地去忙活了,才转身回房。   顾时淮则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把物资整理出来,目前他存货最多的,就是小岛上所产出的食材,可以做成各种食物卖;还有药田和药圃里的药材,也可以炼制一批批药品卖。   装备啥的没多少,主要是没材料炼了。   看来,他得找机会多刷刷各种草药多、矿石多、怪物掉落多的那种修仙秘境才行。   正好两个月后他要去天方大陆找被困在秘境里的则御师兄,看看是不是可以趁机去秘境里刷一刷。   目前,还是把蓝血星的事情搞定一下先。   虽然这五年以来(小岛里50年),他让管家每天一顿三餐地做10个人份量的食物存着,应该存了很多很多,但这次需要拿出去售卖,也不知道面对多庞大的客户群体,那些能卖多久。   所以,顾时淮还是让管家从今天开始,每天加大量地尽可能多地做食物出来。   他自己呢,则把小岛里这些年种植存下来的药材全部拿来去炼制加血加蓝疗伤等各种战场上的常需药品。   埋头炼制了两天,算着外面差不多到时间天亮了,顾时淮就整理好物资,及时出去。   果然,顾老爷子已经在等着他,“走吧,去叫上队友一起,顺便把过去所需要的费用给领了。”   “哟?”顾时淮有些意外,“还有差旅费呢?以前不都是自己先垫付的,自己再费劲巴拉地报销的吗?”   顾老爷子笑,坐进车子里道,“以前官方是实在没钱,拿不出来能怎么办?只能让手头方便的玩家自己先垫垫。现在好歹攒了一些家底,自然不能让干活的人出力又出钱。你们这些出去开荒的团队,都有出去的开支。”   “不错,有进步。”顾时淮跟着坐进车,很高兴官方制度越来越像样,“不过,我真的不能自己一个人去吗?一是我一个人行事方便灵活;二是过去的路费实在太贵了,能省则省呗。”   顾老爷子坐在刚起步开出去的车里沉默了一瞬,问,“路费多少?”   “我在交易市场买到的定位传送符100万金币一张。”顾时淮肉疼地道,“一个人的来回就要200万金币,多让两个人去其实感觉作用没多少,却至少要多花400万金币起步,还要承担不确定的危险。毕竟那蓝血星上的危险我都不可估计,连自己的安全都没法百分百保证,更何况是别人。”   顾老爷沉吟了一下,微微点头问,“你这边什么计划?为什么觉得多两个帮手反而是累赘?”   顾时淮把自己先去跑商卖货继而摆摊开店占地盘的计划说了一下,“……所以,也不是说是累赘吧,而是确实没有我一个人去划算,也没有我一个人操作起来灵活。”   “比如,万一有地头蛇抢劫或收保护费啥的,我一个人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反正整个蓝血星那么大,这块地儿不让我卖,我可以换个地盘继续卖。”   “那多两个人帮你一起打架不好吗?”顾老爷子问,“这样也能相互有个照应。”   顾时淮失笑,“人家是地头蛇,甚至打仗的军队就在那,最不怕的就是人多。而且,你觉得我打不过的,多两个人能有什么用?确定不是还需要我救的?”   “这倒是。”顾老爷子微微点头,目前顾时淮的80级是蓝星上的最高等级,战斗力应该也是最高的,多两个战斗力比他弱的确实作用不大,“那一会我尽量跟组织给你申请一下一个人去,看看成不成吧。”   顾时淮看着顾老爷子蹙眉不太乐观的样子,不由好奇,“官方到底为什么要坚持多人成团去开荒啊?一个人为什么不行?”   “还能是什么?”顾老爷子神色有些嘲讽,“那些自己心里有小心思的人,就怕别人跟他一样,在某处想独揽大权呗!”   顾时淮有些无语,“这据点还没建呢,就怕那不存在的据点大权旁落?”   “算了,咱们去把利弊算清楚,要是上面坚持让你带人去,你就带人去吧。”顾老爷子无奈地道,“大家都这样,你总不好一个人搞特殊,反正你带的也不是旁人。”   顾时淮知道,之前他刷本的团,都是顾老爷子有意给他培养的亲信,“行吧。”   说话间两人到了地方,顾老爷子先去找人开了一下会,算了一笔收支,权衡了一下利弊,最终上面还是同意暂时让顾时淮一个人去查探情况。   毕竟,一开始不确定是否能在目标地设置据点开荒成功,确实没必要投入太多不必要的支出。   官方现在虽然攒了一些家底,但又不是成了富豪,可以肆意挥霍。   万一不成功,资金浪费也就罢了,就怕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精英给折损了,那才是不可估计的损失。   所以,官方给了顾时淮1000万金币差旅费,除了来回路费,还有800万让他自己看着自由分配,最重要的是保着命回来。   顾时淮却知道,这每一分钱的作用都要有实际价值,不然回头的述职汇报都不好写。   总之就是,钱不能乱花。   不过,终于争取到自己一个人去,顾时淮还是很高兴的,“那爷爷,我先走了?”   顾老爷子听他那欢快的语气,忍不住莞尔,“好,自己一个人出门在外小心点。有机会,尽量传消息回来。”   “好。”顾时淮高兴点头,当着众人的面,当场传送走了。   正式踏上了“去异界开超市”的征程! [166]蓝血星:成功开店落脚。   狼王来自的星球,就叫蓝血星,因盛产蓝血族而盛名。   而众所周知,蓝血最大的特性就是拥有强大的自愈力,还能治疗各种伤病,甚至是淬炼身体的天材地宝。   所以,蓝血族的暴露,立马引来了很多人疯狂的掠夺和狩猎。   据狼王介绍,他当初逃出蓝血星的时候,整个蓝血星已经被打得四分五裂,几近亡族灭种。很多外来种族抢占了地盘不说,还把蓝血族当成一种牲畜一样来圈养,供他们取蓝血之用。   而且,他们还霸占着这颗星球,研究这里为何能产出蓝血这个种族,似乎想找出这颗星球盛产蓝血的秘密。   但想要蓝血的人不仅一个外来种族,有很多很多,所以他们相互争抢蓝血族、相互争斗地盘,打得天崩地裂、斗得你死我活,为此蓝血星就常年处于各种战乱当中。   在去蓝血星之前,跟狼王打听情况的顾时淮问,“那现在蓝血星上全都是外星人割据混战,你们蓝血族全成了殖民?”   “不,应该还有不少本土力量。”狼王介绍,“蓝血星除了蓝血族,还有金血族、红血族、黄血族、紫血族、绿血族、黑血族等等!当年我们蓝血族能逃出去,就是他们拼死把我们护送出去的。”   顾时淮听得惊讶,“金血族、红血族、黄血族什么的,就是血液是金色、红色、黄色的?”   “是的。”狼王点头,“我们是以血液的颜色来划分种族的。就比如我们蓝血族,人形之外的真身,可能是水里的鱼、也可能是陆地上的虎、更有可能是天空中翱翔的鸟,但只要血液是蓝色的,能修炼化形的,就统一是蓝血族。”   “其他颜色的血族也一样,因为我们修炼的是血脉力量,颜色相同的血脉,特性也一样。”狼王还详细介绍道,“我们蓝血性属水,最大的特性是自愈;绿血性属木,特性是治疗;黄血性属土,作用是防御……”   顾时淮懂了,“所以金血族是攻守兼备,紫血族是高攻雷电,黑血族是暗属性,对吧?”   “对的。”狼王点头。   “那有白血族啥的有吗?”顾时淮忍不住好奇地问,“白色是什么属性的?光还是雪?”   “有的。”狼王点头,“白血族是光属性,雪属性的是水属性的分支,也就是我们蓝血族的变异分支,数量很稀少的,他们的血液是冰蓝色。”   “哦!”顾时淮觉得这个星球上的物种挺新奇的,不管是什么物种,全以血的颜色来划分种族,“那你们这有没有纯人类?就是不需要修炼到化形,天生就是人形的那种?”   狼王回想了一下,很确定,“没有。”   “好吧。”顾时淮也是纯属好奇了,实在是这玩意儿太稀奇,闻所未闻,“那你们那边的地图和种族分布啥的,大概是怎么样的?”   狼王又跟他大概介绍了一下,蓝血星分为五大洲,分别是金洲、木洲、水洲、火洲、土洲,上面生活着相关属性的种族。但也不是绝对,是大体如此。   毕竟,不同血族之间也会交际往来,甚至还会通婚。   所以,其实不管哪块洲陆上,什么样的血族都有,都是混居,只是有主体性。   不过,这是被侵略之前的土著分布,现在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如今整个星球被无数外来种族瓜分,本地土著还剩下多少人、以及都藏在哪里,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离蓝血星的狼王自然都不清楚。   所以现在蓝血星是什么情况,还得顾时淮亲自去查探。   顾时淮也是对蓝血星做了个初步的了解后,才出发传送过去的。   因为不知道那边每个地方现在是什么情况,顾时淮传送过去的地点只能随机选择。   他这次运气好也不好,哪怕选择了狼王记忆里的、相对安全的、他们蓝血族的大本营,却还是落在了正炮火连天的战场上,差点当场被炮灰送走。   好在顾时淮过来之前就开启了“跑货商”的身份,属于游戏里不可被攻击的NPC,周身会有一层防护罩,才幸免于难。   当然,他处于这个状态,别人不可攻击他,他也不可以攻击别人。   所以,当一群个头高大的半兽人见攻击不了他,新奇地跑来把他围观起来的时候,顾时淮不慌不忙地和蔼笑起,表示自己是宇宙中流浪的卖货郎、诸天万界的行走商,听说这边战乱,想必物资短缺,特意来卖货的。   众多半兽人顿感惊奇:   “卖货郎?行走商?这是什么东西?”   “我知道,好像是《万界》系统里一个最低级的商人职业,他受《万界》保护,所以咱们攻击不了他。”   “《万界》系统?哦,就是很多废物没法修炼,那个可以辅助废物修炼的系统对吧?”   “是的!那可是联盟最伟大的发明!”   “不过我听说,很多地方都把那辅助修炼的系统叫作游戏,把那些废物叫作玩家。”   “啧,所以这个卖货郎也是个废物?”   “这可不一定,他是联盟的工作人员。少校您用词可得客气点,联盟可是很护短的,你辱骂他们员工会被惩罚的。”   “行吧!那你问问他来卖什么?他听得懂我们说的话吗?”   “联盟工作人员都配有即时翻译系统,能听得懂任何种族的语言。”   “呃!卖货的,你这里都有什么卖的?”   ……   顾时淮一直好脾气地微笑着听他们议论纷纷,等终于有人正视他的身份、开始问货物了,才不紧不慢地把货品陈列的货架全息投影给大家看,“大家可以自己看,看看有没有需要的?”   众多半兽人见此纷纷好奇地凑上去翻看。   顾时淮这次准备卖的物资主要有三大类:食物、药品和包括符箓、生活用品等在内的杂货。   因为不知道他要面对客户群体都是什么种族,都需要什么样的生活用品,所以这类的物资顾时淮准备得不是很多,但不能没有,有备无患嘛!   但药品是救命的、食物是养命的,应该是每个种族通用的。   果然,这些半兽人主要看的也是食物和药品:   “这个金疮药怎么卖?效果真有上面介绍的那么好吗?”   “这个续骨膏是真的吗?真的能把断骨立马给治好?”   “这个食物为什么卖那么贵?高能量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是玩家,没有《万界》里的金币怎么交易?”   ……   众兽人看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没一会,就迫不及待地发出各种提问。   顾时淮一一耐心回答解释:   “药效是经过系统检测认证的,绝对货真价实。”   “高能量食物是因为食材里含有非常高等级的能量,那能量会让身体获得一定时效的特异功能。”   “比如吃了这个麻辣火鸡,就能获得半个小时“火属性攻击提升50%”的buff。而且,长久吃的话,会淬炼体内的火属性力量,会让火系力量增强。”   “所以高能量食物才这么贵,因为它不仅能强身健体、淬炼力量,还能暂时获得一定的特性或力量提升,价格绝对是童叟无欺、物超所值的。”   “至于没有金币购买也不用担心,大家可以以物换物。”   “就是你们看中了哪件商品,点击购买之后,选择“以物换物”的购买方式,然后系统就会扫描评估你拿出来的货物价值,达到与商品的价值一致,就能相互交换。”   “比如这瓶伤药100金币/瓶,你拿出兽皮交换,兽皮是1金币/张,你只需要拿出来100张兽皮就能换这瓶伤药。或者是兽皮不够,只有50张,那就再补上5颗价值为10金币/颗的矿石,也是可以的。”   “总之是,价值相等,就可以交换。”   这跑货商的系统其实功能很多,不仅仅是以前他做的外卖员而已,还能囤货开店,自动定价和交易等等。   很多功能,还有待顾时淮升级开发。   囤货开店就不用说了,开店之后就会有自带的仓库,开店就跟在网上开店差不多,能把仓库里商品自动扫描上架,别人只要点击他身上的“跑货商”图标,就能打开全息投影的货架浏览商品。   至于定价,其实也是系统按照市场价格智能来定的,价格跟着市场随时变动,但可以私人调整一点,毕竟商人做生意要赚钱。   比如一瓶大红在万界市场上的价格是1金币,那在上架的时候,建议零售价也是1金币,但卖家可以因为特殊场地、特殊时期灵活地调高一点,增幅在1%-5%之间。   以物换物也是这样的,但以物换物的价格增幅可以调整到5%-10%。   比如在万界市场上,他用蕴含高能量药材炼制出来的金疮药是100金币/瓶,火云狮的兽皮是1金币/张,按理说100张兽皮就能换1瓶金疮药,但顾时淮把这个兑换率往上调了10%,那就需要110张兽皮才能换1瓶金疮药了。   所以,顾时淮黑心得把所有商品的价格,统一调到了最高增幅,10%。   毕竟,换来的物资很多可能是他暂时不需要的啊!   他就算再转手卖出去,也需要额外花费时间和精力的不是?   难道他的人工不要钱吗?他的时间和精力没有价值吗?   因此,这些半兽人看着顾时淮店铺里的商品价格都直呼好贵。   顾时淮不慌不忙地微微一笑,“一分钱一分货嘛,我这可都是好东西。无论是食物还是药品,都是我用蕴含了高等级能量的食材和药材特别炼制而成的。那效果是杠杠的,都是你们平时用的那些普通食物药品的好几倍。甚至还有额外特效,这可不要太划算!”   甚至,顾时淮还饥饿营销地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我只在这里停留三个小时!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大家千万抓紧机会啊!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下个店了!”   这么一吆喝,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神经粗糙的半兽人们果然就有些着急了,纷纷翻箱倒柜地翻看自己的储物设备里都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交换自己看中的商品。   因为那些商品被描述出来的效果——尤其是他们正紧急稀缺的药品,效果确实好得让人眼热垂涎流口水。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半兽人都头脑简单,也有一些精明的,会先买一两个试试效果。   可系统检测出来的效果又不是顾时淮信口胡诌出来的广告,自然与系统描述的完全一致,甚至还有效果更好的。因为作用到不同体质上,药效也会不一样。体质越好的,效果也会越好。   尤其是以体质著称的半兽人,那作用、那效果,真的是让兽人们喜出望外,纷纷立马掏钱掏物资的购买。   毕竟,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一个反应快慢,可能就隔着生和死。   这些能快速恢复体力和力量的食物与药品,可能就会在关键时候决定胜负和生死。   而这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前线战士,自然是不吝于购买各种能保命的物资的。   毕竟只有活下来了,一切才有意义。   不然省下来的钱和物资,也只会成为别人的战利品。   金币交易的极少,大部分半兽人都是以物换物,而且都是用战利品居的多,比如兽皮、矿石、草药啥的,基本都是简单粗暴的原始材料。   这类的东西价值低,但对顾时淮来说作用大。   因为回头他一拿去加工,就能变成装备、药品等价值翻了千倍万倍的成品商品再次售卖。   所以顾时淮还挺喜欢这类的以物换物的。   因为顾时淮说到做到,三个小时后真的要走,所以抢购到最后,半兽人们几乎把他们驻扎在这里军队都喊来了,足有七八万人,每人哪怕买上一点点,也足够多了。   更何况,最后他们军方代表还出面购买了很大一批。   为此短短三个小时,顾时淮就卖掉了上亿颗丹药、上千万吨粮食,各种作用的符箓也卖了几万张,还有一些数量不多的日用品和杂货。   时间一到,哪怕半兽人极力挽留,说是还有不少朋友正在赶过来,会买很多很多的,但顾时淮还是毫不停留地收摊就走。   物以稀为贵、奇货可居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他可不能把自己的东西卖成随时都能买到的大白菜。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了就是没有了,免得下次客户再掏钱的时候多犹豫一秒。   临走之前,半兽人们依依不舍地问他什么时候再来卖货?   顾时淮说不确定,他一个行走商,走到哪卖到哪,有缘再见。   主要是,他需要自己亲自去查看各地的战乱情况。   比如,哪块地图是哪几个种族在相互争斗抢夺?战况如何?势力分布如何?经济如何?种族分布如何?各种种族的特性如何?以及环境气候啥的适不适合人类居住等等。   这些问题,顾时淮都要去搞清楚,一来能掌握全球形势,二来才好确定在哪建设据点比较合适。   所以,顾时淮必须借着卖货到处去看看。   因为卖货从来不是他的目的,只是他安置落脚点的手段。   因此三个小时一到,顾时淮立马抓紧时间毫不犹豫地走了。   他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去查看,不能在一个地方耽搁太多的时间。   在飞去下一个地方的路上,顾时淮整理了一下这次卖货换来的货物,大多数是草药、矿石和各种猎物,以及……   “哎?居然还换到了不少空间石和能量石?!”顾时淮有些意外和惊喜,因为小岛、仓库、房屋升级都需要大量的空间石和能量石,他收购这些东西久矣。   “虽然空间石和能量石的价值很高,是珍稀宝矿,但它们对大部分人都没用。”一过来就被顾时淮给放出来的助手道,“一是正因为价值高,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的;二是一般人也没有那个技术和机缘,像跟您一样需要空间石和能量石打造升级法宝空间的人,全宇宙都屈指可数、凤毛麟角。”   “所以一般人手中偶尔得一两块空间石或能量石,都会选择高价卖掉。因为这玩意儿价格稳定,100金币左右,上下浮动不会超过10金币,放在手里并不会增值,囤在手里没有任何意义,也没有其他作用。”   说着,觉得这话也不能那么绝对,就还补充道,“就算有,一般人也没那个技术去发挥相关的作用。所以这东西,一般人有了就会立马卖掉。”   “哦!”顾时淮微微点头,“那我一直挂着收购,怎么都还没收购满?”   他现在的小岛、房屋、仓库都是10级,升到11级,都需要100亿颗。他从一开始就一直挂着收购,但一直都没收购满。   “这东西算是珍稀宝矿嘛,本来数量就不多。”助手解释道,“更何况,您收购价格又不高,谁好不容易有一两块都想卖个高价,谁会低价扔您的收购去?”   顾时淮想想也是,“看来只能找机会,拿好东西主动去跟别人换了。”   毕竟好东西不缺买家,他之前能把小岛升级上来,就是用很多远古巨兽的尸体跟人交换的大量空间石和能量石。   尤其是,他的金币一直不怎么富裕,第一批金币几乎收购各种血脉碎片花完了。后来他的金币余额,一直都处于“好不容易赚一点就又因为什么事花出去一点”的状态。   总之一直不怎么富裕,余额一直固定在100亿左右,可他还挂着空间石、能量石、各种碎片以及很多炼体材料的收购呢!   所以这个余额基本动不了的,全都扣死在各种收购里。   看来想要收购到空间石和能量石升级小岛,还是要拿自己搜罗的各种好东西去主动跟人换才行。   不然,小岛以后估计都很难升级了。   “其实您的高能量食材,就是能媲美空间石和能量石的珍稀资源。”助手提醒道,“您只要去万界市场上吆喝一声,保证很多人都愿意拿能量石和空间石来跟您换。”   “反正您已经存储那么多了,是时候可以出一批了。”助手建议道,“就是定价的时候要注意点,因为这东西就您独有的一份儿,不能太便宜,久了会亏本;也不能太贵,贵了没多大市场。”   顾时淮点头,他也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之前看到小岛升级需要那么多的空间石和能量石,他简直要眼前一黑。想着也只有种植大量的高能量食材出来,才有可能换来那么多升级材料。   不然的话,他根本买不起能升级小岛的那么多空间石和能量石!   光是11级,小岛就需要100亿颗,100金币/颗,就是一万亿!   他哪来那么多钱?   更何况,以后还要把小岛升到百级去。   感觉要砸进去的钱简直是个无底洞!   “这个我回头再好好琢磨琢磨吧,最好能制定出一套长期可持续发展的、且又稳定的价格系统。”顾时淮目前唯一能稳定生钱的也就只有小岛上种的能量食材了,得好好弄弄,“不然,我总感觉现在跑货商系统建议的零售价有点便宜亏本了。”   因为现在系统智能定价只比灵气食材贵一点点,哪怕顾时淮又额外提升了10%的价格,还是觉得亏。   不是对他本人的投资上来说亏,而是就那些高能量食材的本身价值而言,感觉被低估了。   助手深以为然地点头,“我也觉得便宜了。光是从作用和效果上来看,它就能碾压灵气食材好几条街!它都可以说,是一种修炼资源!而不是单纯的食物。”   顾时淮也是这么觉得的,“看来以后需要找大批收购粮食的商人批量交易才行,这样才好额外定价。”   “不使用跑货商系统售卖的话,您就需要手动人工地去跟人交易了。”助手提醒,“不能像今天这样,只要站在那里微笑地解答几个问题,就能自动完成一笔笔交易。”   因为之前半兽人们跟顾时淮买东西,根本就不用顾时淮动手,客户有游戏系统的,扫一下就跟顾时淮的店铺连接上,就能直接在全息投影的平台上完成交易,会自动扣款和自动投放货物。   哪怕是以物易物,都是客户看中了什么商品,再选择以物换物之后,系统扫描评估了两种货物的价值,由客户填写需要购买的数量,系统就会立马算出客户需要提供的货物数量,客户拿出来相对应的数量货物后,系统会自动把货物摄入交易平台上,由客户点击确认交易即可。   交易成功后,客户可以从交易平台取出自己的货物;而客户上交来的货物,则自动进入顾时淮的店铺仓库。所以完全不用顾时淮一笔笔地去交易,不怕买东西的人太多而忙不过来。   说起这个跑货商的便利功能,顾时淮也不由感慨,“这个交易系统还真是强大,感觉可以完全自动化。”   “其实您们蓝星上的网络交易平台也差不多了。”助手觉得,“只是少了一个可以隔空交换货物——也就是有智能化传送阵的置物空间而已。这是您们蓝星的科技水平暂时还没达到,达到了也可以随时隔空交易实物。”   顾时淮微微点头,突然有点心动地问,“这个科技难吗?”   如果蓝星也有这种能隔空交易实物的技术,那该多方便快捷,多省运输费。   “应该不太难吧。”助手不太确定地道,“只要有传送阵和储物空间这两种技术,AI智能再水平高些,结合在一起不就可以了?我感觉挺容易的,很多低中级的小世界都有这种技术。”   好吧。感觉自己少见多怪了的顾时淮顿时有些悻悻:看来没有这种技术的蓝星确实有点落后了,回头给科研者们提供一下这个思维和方向,看看能不能开发出来。   毕竟,传送阵他能弄到,储物空间他也有不少,蓝星上的AI智能水平也不低,或许可以研究研究试试?   说话间,顾时淮飞到了助手给他智能检索出来的、最适合查探情况的第二个落脚点,是战区范围内一个相对稳定的后勤城市。   之前顾时淮是直接落在战场上,可战场上的需求不代表全民需求,他还是需要深入群众,了解全面性的民生需求的。   这战区的后勤城市虽然也繁忙热闹、车水马龙,但并不繁荣,大多数人的面上眼底都或轻或重地透着一股长期处于恐惧里的惊疑不定,整体给人一种急匆匆的惊惶感。   顾时淮先是选了一个类似跳蚤市场的地方摆摊儿,先看看普通民众对他货物的需求大不大,这能决定他以后在这能不能站住脚、地位稳不稳。   因为民生需求才是第一需求,可别小看了民众的作用力。   可这里聚集的大部分人都是饱经战乱之苦的底层民众,消费能力很低,大多数好奇他在卖什么的人都只是点开他的店铺粗略查看了一眼,就好像被里面的价格给吓一跳地连忙走开了。   只有零星几个人跟瞎猫碰到死耗子似的,用家里看着好像不起眼、不值钱的老物价换了不少食物和药品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被天降大饼给砸懵了,反应过来后就忙不迭地跑开,生怕笑眯眯想和气生财的顾时淮会反悔似的。   其他人见此,也纷纷回家去翻家里的老物件来试图跟顾时淮以物换物。   但不是所有老物件都有价值的,有些甚至一文不值,什么都换不到;而有些看着不起眼却价值连城,比如有个人用家里的破木桶就从顾时淮这里换走了一大袋米!   因为那个木桶,是用非常难得一见的阴灵木做的,那可是做阴灵傀儡的极品材料。   助手看到的时候,乐得牙花子都笑出来了,直说赚了赚了赚翻了!   这就引起一股“淘宝热”,大家纷纷拿看着似乎有隐形价值的老物件来试图顾时淮换东西。换的大部分也都是食物和药品,但多了一些生活用品和杂货。   但量都很少,顾时淮三个小时卖下来,卖的量还不到战场上的1%。   看来,这地方不适合他扎根落脚。   所以三个小时一到,顾时淮又立马换了地方。   这次换了个相对繁华热闹的街头,一看是上流社会的地盘。   说来一个极其诡异又极其合理的现象,那就是无论是战时还是战区,都会存在一种极其严重的两极分化:越民不聊生的地方,就越有纸醉金迷。   一是统治者秀高高在上的优越心理,好像能以此俯瞰蝼蚁众生;二就是介于统治者和被统治者之间的赌徒,打着的是今宵有酒今宵醉的心理状态,过完今天明天不过了。   这种地方呢,是最能售出“奢侈品”的。   果然,顾时淮往那一站,没多久身边就围满了人,不少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好奇地拿身上的各种宝石来换顾时淮店铺里那些看着似乎有神奇效果的食物和药品。   试过确实有效之后,就纷纷争先恐后了。   一群人扎堆当然就很显眼,所以没过多久,就迎来了这片区域的管理者派来的代表,邀请顾时淮前去谈合作生意什么的。   顾时淮一点都不意外,立场坚定地摇头谢绝,说自己只是一个流浪货郎,应工作要求随机到宇宙万界卖货,都是一些零售小商品,卖完就走,不做什么大生意的。   意思也就是:他不是来抢地盘的、也不是来建势力的、更不会拉帮结派跟人合作,他就是一个纯路过的,不想跟当地人有过多牵扯。   对方大概在来找他之前,也核实过《万界》游戏里确实存在这种职业,而且还是其他人——不管是玩家还是NPC都不能强迫攻击的存在。   因为他受游戏里的职业系统机制保护,一旦察觉到被攻击,《万界》附近的工作人员就会立马强势过来护短。   所以攻击强迫这种NPC,会严重得不偿失。   管理代表见顾时淮原则性很强,不管他如何巧舌如簧都不为所动,一板一眼的如芯机人执行程序任务一般,放心顾时淮这个带着大量物资的人不是什么势力强势入驻的同时,也是丝毫没脾气,只能无奈作罢。   不过,回去还是第一时间找了个玩家,把顾时淮货架上的货物全部一扫而空了。   顾时淮如法炮制,在这片大陆上的战区、前线、城区等各种地方不停地闪现卖货,把自己的商品深入战场、民生需求的同时,也逐渐摸清楚了这一片区域的情况。   之前顾时淮选中随机过来地方,就是以前蓝血族的大本营,也就是蓝血族的族内重地,类似于这个种族的皇宫吧。   只不过,当初在狼王描述里美成海底龙宫般的宫殿,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废墟,变成了天天被轰炸的战场,连以前的一丁点儿影子都看不见了。   所以这一片大陆就是蓝血族所在水洲,周围有一片大大小小的海上群岛。   在这一区域,主要有三大种族在争斗,分别是半兽人、海族、翼族,每个种族都有数百万的军队在此驻扎。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其他的种族,人数分别几十万到十几万不等,夹藏在其中浑水摸鱼。   因此,一个大陆上就有十几个派系各自为政,各打各的,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他,争着大大小小的地盘,打得乱成了一锅粥。   一连忙活了十几天的顾时淮找了个山顶看着下面不分日夜的战争歇口气,“十几天了,各行各业各阶层的人都接触过,好像始终没有碰到一个本地土著?”   就是那各种颜色的血族人。   已经被放出来的狼王化为人形,沉郁地坐在一旁看着下面打得天昏地暗的战场,“嗯,这一片区域生活的大多数都是蓝血族。而这些侵略者本就是为了蓝血而来的,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蓝血族。就算没被杀绝,应该也都被圈养起来了。”   而顾时淮一直光明正大地行走在外面,怎么可能接触得到?   所以自从顾时淮过来了之后,狼王就一直想要出来自己独自去查探情况,“要不,回头我潜入人群里查探一下?”   但顾时淮不太放心,“那你这样出现在人前,会不会被人给一眼看出是蓝血族?”   狼王迟疑地顿了一下,随即也没把握地微微摇头,“不好说。他们在这里侵略了那么多年,研究蓝血那么多年,谁知道有没有研发出来一扫描就能检测出是蓝血的设备。”   “这倒是。”顾时淮一点都不怀疑那些高纬度的外星文明有这样的高科技,“那你还是不要单独行动了,我怕你羊入虎口。”   狼王沉默了一下,“可这样靠运气,你几乎是碰不到的。那些本土原住民,就算没有被彻底亡族灭种的,肯定也被侵略者打压得不敢冒头了。”   顾时淮听着他明明很平静的语气里却隐隐压抑着焦虑,安抚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别着急,咱们慢慢找,肯定还有的。他们既然是为了蓝血而来,肯定不会把这个种族给彻底消灭掉。”   “不过,”顾时淮又立马想到什么交代他要沉住气,“现在本土人越少,就说明形势越严峻,咱们越要小心行事。”   狼王眉头紧锁地点头,发现自己单枪匹马的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头都不敢冒,就感觉很挫败。   难道真的要等他修炼大成之后,才能杀回来报仇吗?   可是,他进步的时候,敌人难道不会进步吗?而且还是那么多敌人!   他强大之后,难道那么多敌人当中就没有强大的人吗?   就算没有,觊觎蓝血的人那么多,蓝血神的血尤其让人疯狂,敌人随便放出一条信息出去,就肯定能引来更强大的觊觎者。   到时候,他真的能报得了仇吗?   狼王被这残酷的现实打击得一时有些茫然和无措。   顾时淮看他茫然的样子心里有些叹气,设身处地地想一下:如果蓝星也全部被外星人攻占,貌似只剩下他这么一个人流落在外、孤立无援能怎么办?   估计他要比狼王还要焦虑、还要迷茫。   这种情况,除了把自己练到天下无敌、能直接碾压所有敌人应该也别无他法了吧?   但怕就怕自己没法练到那么强大的高度,也怕当年真正侵略的敌人等不到他强大就全都老死或陨落了。   等自己千年万年的练成之后,星球上的侵略者早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久得那些侵略者的后代都变成了土著,那这个仇该如何报?   到那个时候,在那些“土著”眼里,他这个“复仇者”才成了莫名其妙的外来之敌吧?   所以,真不怪狼王现在的焦虑和着急。   实在是,这复仇也有时间性。   因为时间拖得越久,事实只会越面目全非,根本就没法计较清楚是是非非、对对错错。   顾时淮暗暗叹了口气,想了想,问,“那如果出现你们血族,你能发现得了?或者说,有特殊的辨认方式吗?”   狼王点头,“我们会有血脉感应,哪怕不见面,只要在附近都能感应得到。”   所以,就是因为这么久他一个同族都没感应到,他才愈发的着急和心慌。   生怕除了蓝血族,其他的血族全被灭了。   “那这样吧,”顾时淮想了想道,“你跟黑龙一块去到处打探你们血族的消息。”   不然的话,狼王整天跟着他,是不太可能碰得到他们同族的。   因为顾时淮卖货,每天光明正大地站在明面上、人群里,那些暗地里苟着活命的血族肯定不会出现在他面前,被侵略者给圈养起来的蓝血族更没可能。   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却连同族的半点情况和消息都打探不到,狼王都要急得嘴角起燎泡了。   所以,哪怕让他自己出去很危险,顾时淮也不得不让他冒险了,想必狼王也是非常乐意的。   果然,之前一直怕连累顾时淮不太敢提单独行动要求的狼王眼睛一亮,怕顾时淮后悔似的忙不迭地点头,“好。”   “让黑龙跟你一起,不管遇到什么强敌,他最起码能护你一护。”顾时淮道,“实在打不过的,你就立马通知我,我把你收回战宠空间。不管什么情况,咱们都先保命要紧。”   “好。”只要让狼王去打探消息,他没什么不乐意,只是头点到一半,有些迟疑地问,“那个,黑龙大人他能同意吗?”   顾时淮好笑,黑龙能有什么不愿意的,他跟黑龙是合作关系,每次让他出来干活都是拿能量食材作为报酬的,黑龙乐意得很!   因为黑龙为了把他收的那颗兽人星给打造成龙族根据地,现在在跟蚂蚁搬家一样往那颗废土兽人星上植入各种生物呢!   但即便如此,顾时淮还是道,“问问不就知道了。”   说着,把黑龙放出来,把情况说了一下,让他护送狼王去找其他血族同胞。   黑龙果然没什么不同意的,不过这次跟狼王提了个要求,“我要一瓶蓝血,不用你一次性放那么多,你可以分期付。”   狼王一愣,随即看黑龙的眼神本能地有些警惕防备起。   顾时淮怕有什么误会赶忙问黑龙,“你要蓝血做什么?你们龙族自身的恢复力可不比蓝血差!”   黑龙倒是直言不讳,“想在我那废土兽星上培育蓝血族,看看可不可行。”   顾时淮顿时有些无语,“那应该是引入蓝血族去育种培育后代啊!光拿蓝血去有什么用?”   “你忘了,那颗兽人星是如何变成废土的?”黑龙提醒地问。   顾时淮愣了一下,随即猛然想起,“异形,渗透寄生方式的异形,好像能复刻……”   “对。”黑龙点头,“虽然那里的异形被我消灭了,但它们渗透太深,这种复刻遗传的方式被留在了兽人基因里,我想试试能不能增加一种自愈的。”   “好吧。”顾时淮有些没想到,黑龙还能这么脑洞大开,“能成功吗?”   “无所谓。”黑龙也是为了重新完善那星球上的生态系统,什么都想尝试一下,“反正失败了又没啥损失。”   “也是。”顾时淮点点头,随即转向狼王,“他要蓝血没什么坏心、对你们蓝血族也没啥企图,就是单纯地把蓝血当成一种物资使用,看你自己的意思。”   狼王见此放心下来,“可以。”   一瓶血他还是能轻松提供的。   黑龙见他为了着急找族人不惜放血,想了想,建议道,“你们血族既然是通过血脉之力感受彼此的,那不如你多提供几份血液交由他手下的那些虾兵蟹将,让他们带着那些血液去各处碰运气,这样能找到你族人的概率更大也更快。”   “虾兵蟹将……”狼王疑惑地看向黑龙眼神所指的顾时淮,有些不明所以。   倒是顾时淮反应过来了,黑龙指的是他契约的那些战宠,毕竟十几个人呢,确实挺多的。   顾时淮倒是不介意让他们都出来帮忙干活,“不过,血液脱离了本体还能发挥血脉之力的作用吗?还能用来感受彼此吗?”   “可以的。”狼王点头,“虽然拿着我血液的人感受不到我的同族,但我的同族能感受得到我的血液所在。或许他们在感受到了之后,会以为我落难了什么的,会想办法来接近查探。这样,其他人拿着我的血液,确实有机会能寻到我族人。”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顾时淮闻言立马问,“你愿意这么做吗?想要这么做吗?想的话,我可以让其他人都出来帮忙。”   反正他那帮战宠除了整天在战宠空间修炼,也该出来历练历练一番。   “想的!”狼王毫不犹豫地点头,只是他知道顾时淮不是强迫压榨战宠的人,都是友好自愿的合作关系,所以他也没好意思理所当然地请顾时淮要求其他的“同事”帮忙,“就是我现在身无长物,实在没什么东西能请他们帮忙的。”   “没事。”顾时淮摆摆手,“回头我跟他们说,大家都是同伴帮帮忙,回头他们有事,你也能帮他们的。”   狼王感激,“好,那就有劳。”   顾时淮就立马把战宠都放了出来,除了留在蓝星上给爷奶他们当护卫的5个兽人,其他的都带来了,连顾时念都一起来了。   本来是要留她在蓝星坐镇的,但顾老爷子说蓝星上没有什么危险,用不着她这么一座大佛坐镇,实在太大材小用了。   而且,顾时念跟顾时淮回蓝星之后,不是在家修炼就是在阴气副本里闭关,一直没出来过、也太久没正儿八经地战斗过,也该出来历练历练了。   用顾时念的话说,再不出来活动活动,她的小胳膊小腿都要生锈了。   所以这次,顾时淮把阴灵·顾时念也带上了。   把他们都放出来之后,顾时淮把狼王的事情给他们说了说,早就想出去浪的众人果然都非常乐意地答应了,甚至跃跃欲试地像撒了手就会跑没影的二哈。   顾时淮接过狼王放出来的血,给包括5个兽人,黑龙、顾时念、雪女、小白狐、魔奴等人每个人都分了一滴,“遇到打不过的危险不要硬撑,立马跟我说,我能隔空把你们收回战宠空间。不管怎么样,保命要紧。”   众人不走心地点头,似乎都觉得自己这不至于混得那么惨。   再跟他们讲了一下这颗星球上的情况和注意事项之后,看他们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撒欢,顾时淮就没有多唠叨,挥手让他们走了。   下一秒,看着果然撒手没、立马消失得干干净净的战宠们,顾时淮的尔康手僵硬了一瞬,悻悻地收了回来,“敢情他们都不喜欢跟我待一块儿啊?”   助手忍俊不禁地笑,“他们不是不喜欢跟你待在一块,是更想出去撒欢。您忘了,他们在被您收服之前,可个个都是称霸一方的人物,大概天生就喜欢去争夺一片天下,哪会个个喜欢在战宠空间闭关修炼呢?”   顾时淮想想也是,“看来要时常把他们放出去历练历练。”   不然他怕关久了,这些家伙憋不住要造反了。   “嗯。”助手点头赞同,“他们确实要经常出去历练,才能更好的成长。要不然,一直在战宠空间里闭关修炼,那成长起来的也是高修为的水货,没啥战斗经验的。”   顾时淮微微点头,“看来不管哪个种族修炼,都一样。”   不仅修炼修为,还需要实战经验。   助手看了看他坐在原地没动,问,“大家都走了,那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顾时淮把手中的水一口气喝完,起身拍拍屁股道,“这水洲大陆的情况大概摸清楚了,继续以“随机刷新NPC·卖货郎”的方式去探探其他四大洲的情况。”   说着,祭出飞剑,隐身跳上去,“唰”地一下一飞冲天,朝附近的其他大陆飞去。   接下来,顾时淮以同样的方式不停地刷新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里,用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终于把其他四大洲的情况也都摸清楚了。   总结来说,这蓝血星上的外星侵略者,主要的有十大种族:半兽人、海族、翼族、地族、尾族、虫族、幻族、冥族、森林族、食人族,这些都是军队数量至少数百万甚至高达上千万的。   还有其他数量几十万、十几万的种族高达上百种,繁杂得顾时淮都没能一一记住。   反正主要起作用的、占了大片地盘的、实施了殖民奴役的,就是这十大种族。   其他的就像是流匪,东窜西窜不定性,哪里有好处就去哪里烧杀抢掠,彼此之间会大鱼吃小鱼,有些会逐渐壮大,有些也会昙花一现地直接被灭。   所以,就随时有外来的侵略者消失,也随时会有异军突起,外来侵略的种族数量是随时变化不确定的。   但这十大种族却稳稳地扎根了下来,隐隐有要在此安家落户、彻底霸占星球的趋势,连女人和后代小孩这些后勤都渐渐地出现且布满了他们战后休息的城市。   所以,蓝血星的外来侵略者大概就是这十大种族了,其他的都是顺带来的虾兵蟹将——或者说,是十大种族需要探路的时候推出去踩雷的炮灰先锋。   而这段时间,顾时淮这个会在全球随机刷新的卖货NPC,也逐渐广为人知。   顾时淮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让大家不仅慢慢地接受了他这一特殊的存在,还渐渐地对他的商品货物产生了依赖,每个地方的人——尤其是前线战场上的士兵,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期盼幸运之神降临:顾时淮能刷新在他们这里。   一来可以买到能提升战斗力的美味食物、和能在关键时候救命的各种极品特效药,提升他们在战场上的存活率;   二是买来的食物和药品哪怕自己用不着,转手卖出去也能赚很大一笔钱。   所以,当这种期盼、这种意愿、这种需求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烈的时候,顾时淮固定地点开店的事儿就逐渐被催生了。   都不用顾时淮主动提出这种想法,很多对顾时淮的食物和药品有强大需求的种族和军队都陆陆续续地主动邀请顾时淮能留在他们那儿固定在一个地方开店。   这样,他们才能稳定地购买到战场急需也是刚需的食物和药品。   顾时淮谁都没答应,因为他不管答应哪一方,都会成了那一方势力的附属,以后的任何行为都会受到当地权政的约束,自己的商品更会成为对方雄厚势力的资本。   而他们蓝星是来建造向外发展的据点的,不是来给谁做小弟的,更不是来给谁供血的。   他自然不可能掉入这种陷阱里。   所以顾时为难地表示其他势力种族也有这种意思,他一个人可不敢得罪任何人,暗中不着痕迹地引导那十大势力种族为“他在谁的地盘上开店”相互争了个你死我活。   最后,那十大种族势力谁也打不过谁、谁也争不过谁,就如顾时淮所愿地达成了协议:让顾时淮的店开在五大洲最中心枢纽的中心岛上,那是哪个势力都不能完全做主、但哪个势力都能来踏一脚的地方。   这也个是顾时淮早就瞄准的、准备开店的心仪之地。   因为这里谁都管不到,算是无主之地。而且四通八达,是各大势力运输中转的关键之地。因此,谁都不能在这里开战,就相对安全,不会被战乱的炮火波及。   也正是因为这地儿的地理位置特殊,才是最适合蓝星发展据点的地方:一是不用受任何地方政权管束,不用拜任何码头,不参与到那些势力斗争中去成为炮灰;二是不受战争炮火波及,能安全稳定地苟着发育。   所以,顾时淮表示不想开店的几番推辞,最后在十大势力的强压之下,盛情难却地、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嗯,他是被迫的、无奈的、无辜的,谁也没发现他真实意图地达成了目的。   中心岛大概就海南岛那么大,在这里的世界地图上看,就一米粒大小,这大概就是十大势力谁也没法彻底拿下又不愿意花费大力气去争夺这么一小块儿的原因。   目前,中心岛被划分成了十大块地盘,十大势力种族派了代表一人管一块儿。   所以这里虽然说没有被战乱炮火波及,但却有另外一种乱,各自为政的乱。   顾时淮来这里开店也没有选择在哪个种族势力的地盘上,那十大种族势力也不允许,就在他们虎视眈眈地建议(胁迫)之下,选了一块不在任何种族势力管辖范围内的荒地儿。   虽然地方有点偏僻了,但好酒不怕巷深,他是应强烈且大量的需求才开的店,自然就不愁货物卖不出去。   果然,顾时淮的店铺选址一定,周围那些荒山野岭瞬间就被十大种族势力大打出手地一抢而空,且迅速在抢来的地盘上开始搞基建,并问顾时淮准备开多大的店?需不需要帮忙啥的,他们顺手给他也盖了。   顾时淮可不敢承他们的情,他生怕受了谁的好意,以后他的店(蓝星的据点)就多出一些无形的股东了,所以赶忙谢绝了。   但他一个人肯定也搞不起来基建,现在跑去蓝星招呼人来也不现实,更会露陷。   所以,顾时淮决定先去游戏商城里购买现成的。   游戏商城里有很多成品的建筑,各种作用、各种类型的都有。比如,酒店、住宅、医院啥的都有,都是成品的建筑,是一种空间法宝。   当然,品阶有法器、灵器、圣器、仙器、神器等5种。   只要有钱,在这个游戏商城里,真的是啥都能买得到。   顾时淮在浏览的时候,发现连一整座城池的法宝都有,可牛逼了。   不过价格也很牛逼,顾时淮数到头晕,也没能把那数字后面的0给数完。   看到后面各种仙器、神器级别的成品建筑,顾时淮更是大为震惊、大开眼界、眼花缭乱、叹为观止……真的是,这宇宙万界多的是他想都想不到的东西。   顾时淮都有些怀疑,那些神仙可以随时收起来、随意放大缩小、有各种攻击防御功能的府邸,是不是就是在这里购买的?   这里的建筑种类,也太齐全了。   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顾时淮翻看了半天也没翻看到自己所需要的超市,就直接按照要求筛选。   首先,建筑类型:超级市场。   品阶?   顾时淮看了看各品阶的功能描述,法器能抵得住凡人100次攻击,灵器能防御百级之类的修炼者100次攻击,圣器能防得住圣人100次攻击,仙器是仙人100次,神器是神祗100次。   都是100次,就是这玩意儿居然有耐久值,用一次少一次。   虽然可以修复,但补一次的费用不少。   有点坑,是个耗钱的玩意儿。   不过也能理解,就是咱们平常的建筑,这长年累月风吹日晒的也会有损耗,都会有使用寿命。   之前到处跑着卖货时看了不少战斗战场,打架的种族大多数的水平都在圣级左右——意思也就是,底下大量士兵的武力水平大概在百级之内,只有少部分将领在百级圣阶之上。   而他超市设在这里的,应该不会被炮火波及;至于那些圣阶以上的将领,没事应该也不会攻击他店铺。不光是没理由,其他种族势力的将领也不会答应。   所以顾时淮估摸了一下,感觉用圣阶的就足够了。   然后就是建筑面积的大小?   这个……顾时淮想了想,要不先来个1000平方?会不会有点小?   以后可是要建造成据点总部的,1千平,感觉有点不够用。   那就1万平方吧。   这个时候,基础价格跳了出来:1万平方的圣阶超市建筑,都还没有添上其他功能,最基础的毛坯价格居然高达1亿金币?!   卧槽这么贵的吗?!   不过想想,一万平方的超市建筑,而且还是圣器,好像、也还能接受?   算了,继续看。   建筑层数?   超级市场一般三五层的够了吧?   那就五层吧。   宽裕点,有备无患。   价格飙升到了5亿。   艹!   风格类型?   要什么风格啊?简单实用就好。   顾时淮勾选了最便宜的那款,立马又多增加了一千万!   玛德,什么破装修居然要一千万!   功能勾选?   自动售卖要、自动清洁要、自动调温要、自动上架要、自动分区要、自动更新要……顾时淮一通勾选下来,发现价格已经飙升到了10.7亿。   顾时淮:“……”   减掉一点、减掉一点,有些不是必须的功能没必要。   超市嘛,自动上架、自动售卖啥的就行了。   对了,清洁也要,目前他可没员工去打扫。   还有自动调温也要,虽然这中心岛上现在气温还行,不冷不热好似春天,但有些商品需要冷藏保鲜、有些需要冷冻的嘛,所以不同商品就需要智能自动地调温了。   顾时淮挑挑拣拣的,把一些必要的功能给留下,最后结算下来,还有8.3亿。   妈耶,这也太贵了吧?!   官方只给了一千万的预算啊!   难道又要他出钱先垫着?   可是,买这么贵的东西不经过官方同意好吗?他能独自做主吗?官方会认账吗?万一不认他找谁报销去?   助手在一旁看顾时淮纠结了半天都选定不下来,不由建议,“如果没法确定是否购买的话,那您暂时租着用吧。租的话,价格会便宜很多。”   “租?”顾时淮一愣,“这系统商城里的东西,还可以租的吗?”   “可以的。”助手点头提醒,“您点开购买后面的那个“+”,里面就有租的选项。”   顾时淮闻言,好奇地找到那个几乎小到让人看不见的“+”号点开,发现还真的有租赁的选项,有长租短租,短租的贵一些,长租的稍微便宜一点。   他这个超市建筑的租赁价格,是100万/天、1000万/月、1亿/年。   还是好贵,租上个八九年,都能直接买下了。   但话说回来,这超市用上个八九年,估计耐久值也没了吧?   助手说看情况,“如果这里风调雨顺,没有什么地震天灾,也没有人来攻击,这圣阶法器的寿命至少上百年。但如果环境恶劣、还有人为损坏,那这耐久值就会掉得很快,估计一年都撑不到。”   “行吧。”顾时淮无法反驳,这世上的事,本来就没有绝对和一成不变的。   明天和意外,谁也不知道哪个会先来。   所以顾时淮想了想,还是觉得租赁比较划算:   第一,谁也不知道现在那十大种族势力相互制衡之下相对稳定的局势哪天会崩盘,万一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打破了这种稳定平衡,他这超市绝对会受到冲击打抢。   若是他直接购买成品,到时候岂不是连买来的圣阶法器建筑也一同被抢了去?   那损失就老大了!   但若是按月甚至是按天租的,那抢去了就抢去了呗!   反正这超市建筑又不用给押金的,用一天交一天的租金。过时不续费,这个超市建筑就会被游戏系统给收回去的。   所以,就算被抢去了损失也不会太大。   第二,他这个据点可是给官方弄的,不是他个人的所有物,到时候肯定转交给官方派来接手的相关负责人的。   那他转交之后,这个商超租赁正好可以让官方来续费。他之前交的租金,是用来卖他个人商品,是他个人所得,也不用找官方报销费用,多好?   官方若是嫌贵不想要的话,那到期就可以不租了,官方可以自己另外来搞基建。   这样多灵活?   尤其是,官方接受之后,不一定会继续干超市啊!   毕竟官方又没有那么多物资卖。   所以,租赁才是最灵活、风险和损失最少的选择。   顾时淮看完规则之后,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租赁。   日租每天都要交费太麻烦了,而且也太贵,顾时淮就选了相对灵活、随时可断租的月租。   虽然1000万/月也不便宜,但总比一下子掏出十来亿的强。   付了钱,确定租赁之后,一个超市建筑小模型就出现在顾时淮的手中。   顾时淮选定放置超市的地点范围后,再把超市小模型放上去,那超市就自动放大到正常大小——   一栋足有五层高的、科技又梦幻的大商场就出现在眼前。   顾时淮新奇地抬脚走进去到处看了看,这才发现,“合着那一万平方,是上下五层楼总共一万平方吗?不是每一层一万平方啊?”   “对呀!”助手点头,“不然您以为呢?十来亿怎么买得了五六万平方的大建筑啊?!这可是圣阶空间法宝!”   顾时淮顿时无言以对,“……难道这价格还不贵吗?!”   “不贵啊!这算是便宜的了。”助手也四处环顾着超市内部的设置,有些嫌弃,“您看您这装修都非常简陋,很多智能功能都没有。”   “要那些花里花俏的功能干嘛?”顾时淮不以为意,“能自动上架卖货、保持整洁干净、保证货物不会坏就行了。”   顾时淮看着倒挺满意,反正有超市的基本功能就行。   到处查看了一下,见跟他在挑选时的一模一样,顾时淮就放心地去仓库放入他所要售卖的货物。   超市的自动上架功能也很强大,立马启动得几乎是所有商品一秒瞬间上架,上下五层楼几乎立即被各类商品给填满了。   还自动分类分区,摆放得整整齐齐,且立马调整了各个区温度和环境:比如的,蔬菜水果区就自动释放保湿保鲜的冷气;需要冷冻的,就立马开启冷冻;甚至还有水族区,立马释放活养水,养着那些活鱼活虾。   真的是,非常完善的智能自动化,感觉完全不用员工,顾时淮一个人都能管理经营一个超市了。   本来还想着要不要招员工的顾时淮松了口气,赶紧去把售卖系统里的价格都一一打上去定下来。   这个超市系统跟他跑货商的不一样,价格完全可以自定,不受任何限制。   顾时淮就在助手不停对市场、对货物价格评估的辅助下,一一对超市里所有的商品定价。   因为商品种类不少,这个倒是费了顾时淮大半天的时间都还没有弄完。   还是有人在外面敲门,才让埋首伏案的他猛然回过神来,赶忙跑出去,发现是那十大种族势力的都派了代表过来,正异常好奇又十分震惊地看着这突然凭空出现的大超市:   “卖货郎,你这么大的建筑是怎么整出来的?这么突然?!”   “对呀!我们都没听到你动工的声音,咋房子就造好了?!”   “明明昨天都还没有的,这里还是一片荒地来着。”   ……   对的,这开店的地址,顾时淮还是昨天选好的。   今天就有不少人在附近着手清理荒地,准备搞基建,还别有所图地问顾时淮需不需要帮忙。   顾时淮说不需要,他们就自己先忙去了。   本是想着,顾时淮一个人不可能把店铺给盖得起来,迟早要找人帮忙的。所以他们不着急,就等着顾时淮求上门,到时候他们才好提条件。   就算顾时淮不求他们自己找人,那总得需要他们手里拿捏着的各种建筑材料吧?   到时候,还不是得求到他们?   但谁知道,就一个眨眼没注意,顾时淮就把这光洁亮堂、一看就很高大上的这么大一栋建筑给凭空“变”出来了!   这可不就惊掉了他们的下巴。   所以,听闻这里突然凭空出现了一栋大建筑,十大势力种族纷纷派人来查看是怎么回事。   但是,在这里横行惯了的他们刚想不请自入,超市不仅把他们给拦在外面了不说,还一再发出警告:“超市尚未开业,敬请期待!请不要贸然闯入,否则会对三次违规者发起圣人打击。”   因为相互制衡,也不想得罪顾时淮,这些人见此就没有坚持闯进去,而是在建筑外面大声敲门喊人。   埋首给商品定价的顾时淮这才发现有人来了。   出来见大家七嘴八舌的问题一大堆,顾时淮贯彻着和气生财的好脾气,耐心解释,“这个超市建筑是个圣阶空间法宝,有防御有攻击等功能的,还能自动售卖商品,可以放大缩小随时收起来带走,方便得很,所以之前我才不需要大家好心帮忙盖房子的。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盖普通的房子。”   众人听得惊呆,“哇!圣阶空间法宝!这一定很贵吧?!”   “是很贵,不过我是租的,1000万金币一个月呢!”顾时淮实话实说,也是为了打消他们“打劫圣阶空间法宝”的念头,“我暂时只租了一个月,得看这个月能不能赚到1000万金币。赚不到付不起房租的话,这超市就会被系统给自动收回去的。”   果然,众人眼中猛然亮起的诡异目光瞬间失望地熄灭了下去,“那你这圣阶法宝在哪买的……不是,在哪租的?”   “系统商城啊!”顾时淮热情地介绍,“我们《万界》的系统商城里面,什么都有,连整座城池都能买得到呢!”   有人听了顾时淮这有些夸张的话,明显不信地看向身边人。   那人显然也是个玩家,点开系统商城看了看,点头,“确实是这样的!不过以前我没关注过这方面的商品,倒是不知道这里面居然什么神仙府邸都能买得到。”   “神仙府邸?!”对方听得眼睛一亮,“贵吗?!”   身边人看到上面的价格,眼睛发直、吞了口口水地重重点头,“贵!把咱们全族卖了都不一定买得起。”   那人顿时默默地不说话了,转眼继续看向顾时淮,突然挤上去问,“那你这超市,什么时候开始营业?”   正在解答大家乱七八糟问题的顾时淮顿了一下,估摸着道,“明天吧。”   他今晚加个通宵班,应该就能把商品价格都能定出来。   “那行,那我们明天再来光顾。”   进又进不去,想知道的问题顾时淮也都一一回答了,还算满意的众人赶紧回去汇报这情况。   顾时淮应付完最后一个人,才得以脱身回去继续设定价格。   再继续忙活了一晚上,可算把所有商品的价格都定好了。   赶在第二天太阳升起时,终于成功地顺利开业。   而一大早就赶来排队等在外面的众人,立马一窝蜂地冲了进去。   状况还是有不少的,有偷藏东西、有现场偷吃的、有拿了东西不结账强行想跑的……都被超市里的安保系统给一一化解了,简直是能完美地处理或禁止各种突发情况,达到0损失。   顾时淮见此一点都不意外,他早就知道,那十大种族势力看似表面跟他交好和气,但一定会明里暗里地给他使绊子、找茬子。   那些整出各种情况的地痞流氓,虽然不是他们的人(毕竟他们明面上的人也丢不起那个人),但一定是他们收买授意故意来找茬的,大概就是想试试他的能力、探探他的底。   想看看他这个所谓的NPC商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又有怎么样的底线。   摸清楚了,以后才好决定用什么样的方式跟他打交道。   说白了,就是在觊觎他身上物资的同时,想弄清楚他到底是能强抢好拿捏的软柿子,还是只能和气往来的平等阶层。   这也是他们积极建议(——实则几乎是半强迫,就因为他们的强迫得逞了,今天才进一步来试探)顾时淮在这里落户开店的主要原因。   因为之前物资都在顾时淮的身上,他们不敢跟万界联盟作对,就不敢攻击顾时淮。   再说了,就算攻击了,他们也不知道顾时淮身上有多少货、货物又放在哪里。   万一在《万界》系统里,就算把顾时淮杀了也不一定爆得出来,还会彻底得罪万界联盟,会被全宇宙追杀至死,甚至还有可能被株连九族。   因为宇宙法对罪大恶极之徒,是有连坐的。   但开店把物资拿出来卖,那就不一样了!   他们不动顾时淮这个NPC,他们甚至不用自己动手,借用一些小混混或者一些战乱,看看能不能把顾时淮拿出来的大量物资给免费搞到手。   但谁知道,顾时淮居然租用圣阶法宝作为超市开业,这就强势粉碎了他们想借助盖房子意图对顾时淮那些物资入主东宫的想法不说,还完全杜绝了他们用各种手段委婉偷抢霸占物资的可能!   这就让那些只能乖乖掏钱购买物资的十大势力种族有些郁闷,同时对顾时淮这个NPC心里有了些底:这万界联盟的工作人员,确实不好对错。   看来,在想到其他能免费获取顾时淮物资的绝妙好方法之前,暂时只能乖乖地跟他友好和平地交流往来。   顾时淮看各种状况被迅速处理之后很快就平息,而且没有再犯,暗暗地大大松了口气:超市这个钱,花得值!   要不然,若是寻常的建筑,他一个人,还真守不住这么大的超市;也应付不了,这四面八方的人各显神通地来找茬。   现在,终于成功站稳了第一脚,就等着以后官方派人来接管和发展了。   可是,本该完成了任务就该立马回去述职的顾时淮却在这会犹豫了,因为出去浪了两个多月的战宠们毫无音讯传来,狼王那事似乎也毫无进展。   那群家伙是出去浪得乐不思蜀了?还是狼王那事进展不顺?   之前见战宠们没有联系自己,怕自己老念叨惹人烦的顾时淮也就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没主动联系过他们,所以这会还真不知道他们都忙活得怎么样了?   想着自己回去,那些战宠也会被动被自己带走,那总该提前通知一下他们。   顾时淮在忙完顺利开业的一天,晚上关门歇店的时候试着向那些不知道浪到哪里去的战宠发出联系,问他们事情查探得怎么样了。   素来乖巧的小白狐是第一个回应的:他跟魔奴在一块,这两个月他们转遍了金木水三个大洲,没有发现任何血族的痕迹,也没有疑似血族的人试图靠近带着蓝血的他们。   可以说是,没什么进展。   但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他们查出了不少有关血族的事。   比如,蓝血星被彻底攻占之后,众多外星种族大批大批地屠杀本地除了蓝血之外其他血族,这就导致很多血族想尽办法地逃了跑了藏起来了。   那些想斩草除根的外星种族就缺德地从被他们圈养的蓝血族身上取了蓝血做诱饵,伪装成受伤落单的蓝血族,把其他血族吸引出来一网打尽。   这样的招术用多了,其他血族自然就不会上当了。   所以现在顾时淮等人想到的、用狼王的血去寻找血族的方法根本不奏效,甚至可能还打草惊蛇地让那些暗地里的血族藏得更深了些。   顾时淮闻言顿觉操蛋,那些缺德的外星种族,竟把这条路给走死了!   还有一些零零碎碎、不知真假的消息就是:   比如,有传言说,有不少绿血族躲进了木洲的生命禁地——最重峦叠翠的大山·木神山的深处,那里是最古老原始的森林,磁场特殊,各种毒障迷障重重。   据说从古至今,走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   甚至还有绿血神在那里陨落的传说。   但那些外星种族不信邪,还觉得这种未踏足之地说不定藏有至宝,就前仆后继地想要攻入拿下,却折损了一批又一批人。   然后就渐渐有传言出来,说这是绿血族的阴谋,故意把自己的藏身之地透露出来,在里面设好陷阱,把那些外星人骗进去杀。   还比如:黄血族躲进了地心,时常神出鬼没地钻出来收割外星种族的命。   所以,外星种族经常失踪大批大批的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再比如:深海里有远古宫殿,藏有蓝血族的蓝血之秘,所以很多外星种族一直在试图探索深海。   还有个最炸裂的:据说,在一开始,被抓住圈养的蓝血族宁死不屈,拒绝成为供血的牲畜,以古老禁忌之术献祭自己:突然浑身自燃,把自己燃烧成一种极其恶毒的诅咒,然后吸入毒烟的外星种族的血液就开始变质、溃烂、恶臭。   这种症状无药可医、无医可解。   无论是什么神丹妙药或者是神仙级的治疗都没有办法治愈缓解,只能活生生地看着自己在七天之内,浑身无比痛苦地迅速变成一坨腐烂恶臭的烂肉到死亡。   而且,这种诅咒还有非常强悍的感染遗传之力:就是只要一个人中了招,那所有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人都被感染,无一幸免,甚至都不用接触,哪怕不在蓝血星上的都可以。   因为这个诅咒感染的途径是血脉之力,血缘越近的,被感染就越快越越严重。   据说,以前因为这个事情,死了好多好多的外星种族,甚至远在外星上的那些亲人都死了一批又一批,大批大批的死,死得让人触目惊心,几乎都是奔着亡族灭种而去!   所以这事闹得很大很大,几乎没法收场。   因为灭掉一个蓝血星,所有来侵略的星球几乎也会被灭掉。   蓝血族这简直是在用玉石俱焚的方式,在拉所有的侵略者同归于尽!   外星种族想尽了办法都没法破除这种诅咒,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妥协了,投降了,答应退出蓝血星,并赔礼道歉,愿意赔偿给蓝血星造成的所有伤害和损失,只求蓝血族解除这种诅咒。   本来,蓝血族这种绝地反击几乎都要赢了,但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个顶级恋爱脑背叛了整个血族。   那人是个绝美的蓝血族少女,家破人亡快要被凌辱迫害的时候,被一个年轻有为、长相俊美的侵略者头领一见钟情地救走了,之后带在身边当成金丝雀般来圈养在身边,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那种。   渐渐地,在天长日久的相处中,蓝血族少女就逐渐泥足深陷了,深深地爱上了那位头领。   所以,当那位年轻头领也中了诅咒,蓝血族少女虽然万分纠结,但还是不忍心自己深爱的人活活腐烂而死,就偷偷救了他。   却不知,这其实是那侵略者头领以身入局的苦肉计:一来想看看那位蓝血族少女是不是真的爱他,二来他身为带兵而来的头领,这事儿不解决,他根本没法活着回去。   所幸,他赌赢了,赢了爱情,也赢了事业。   因为他从蓝血族少女救他的方法中破解出了解除诅咒的办法,成功解除了蓝血族带给他们灭族危机。   解除危机之后的各路侵略者,开始疯狂地对血族报复,几乎是一座城一座城不停歇地屠杀!   所到之地,鸡犬不留!   因为之前他们因为蓝血族的诅咒,死了太多太多的人了!   战火虽然没有蔓延到他们的星球上,却让他们死了一城又一城的人,就像无形的瘟疫一样,不可阻挡地席卷了他们整个世界!   这让他们如何不痛?!如何不恨?!   最让他们受不了的是他们侵略人在先,是自作自受,就有一种非常严重的羞愤、恼怒!后来又被逼得不得不低头妥协,足见他们心中是何等的憋屈、愤怒!   所以,一旦解除这诅咒对他们的约束,他们心中的恨意滔天,只想把整个蓝血星上的所有人给屠灭殆尽!   而蓝血族少女得知因为自己的私心,让他们蓝血族最绝望、最惨烈的自救功亏一溃,让整个蓝血星变成了侵略者的屠宰场,让所有血族人变成了被屠杀的牲畜,她气得吐血,抑郁地倒下了。   现在,正跟那位年轻帅气的头领虐恋情深呢!   顾时淮听得叹为观止地瞳孔地震,大为无语:妈耶!恋爱脑的危害居然这么大吗?!   小白狐说到激动时,都快唾沫横飞了,“害死全族的人欸!那傻逼怎么还有脸活着的?!不,应该是全球全世界的人!她居然还在那情情爱爱、虐恋情深?!合着整个血族的命不是命吗?!是他们绝恋爱情中的play一环?!”   “真该把她给五马分尸!碎尸万段!”小白狐真的是越说越气,气得直叉腰,“不!她怎么死都不足以谢罪!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还有勇气活着的?!心脏可真强大啊!”   顾时淮好笑地拍拍他那气得快冒烟的脑袋,“好了,这不是真假难辨的传言吗?你这么真情实感做什么?”   “不,这不是传言,这是真的!”小白狐认真严肃地道,“我们去查探验证过了,确有其事。虽然有些细节上可能有点夸张,但事情大差不差就是这么回事。”   “蓝血族真的差点就自救成功,把侵略者给赶出去了,就被她一个蠢货的自私行为给毁了!”小白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身的经历,格外地能感同身受,“你说气不气人?!”   顾时淮也有感慨地点头,“若真是如此,那她就是蓝血星上的千古罪人、灭族之祸。”   “你知道最恶心的是什么吗?”小白狐受不了的是,“最恶心的是,她现在每天拿这个事情跟那首领使性子玩情趣、玩虐恋情深!什么为了救你,我连整个血族的人都舍弃了,你怎么还能这样对我?”   “还有什么你让我去死、让我去死,我没脸活着了!然后那男的就一脸痛苦地说你死了我怎么活啊燕子!”小白狐说着,是真的要吐的“yue”了一声,“我滴个妈!我都快要被恶心死!”   顾时淮听他绘声绘色地描述到这里,忍俊不禁地差点笑喷,“这你都清楚呢?难道你亲眼所见不成?”   “差不多吧。”小白狐指了指一旁安静腼腆的魔奴少年道,“我们想去打探消息,但那狗男女住的地方戒备太过森严,我们自己不好潜入进去。好在他有神通,可以潜入进去给我们现场直播的,这些话我们算是亲耳听到的。”   看顾时淮诧异看过来,魔奴少年腼腆地笑了笑,抬手,掌心冒出的黑气逐渐凝聚成一只可以隐身的小蝴蝶,“这是我在魔界学来的探听术,不是什么高明的法术,一般人都能勘破。只不过这里没有魔修,也没人懂魔术,所以不懂也察觉不到它的存在,才让我钻了个空子。”   “哦。”顾时淮有些神奇看着那黑色透明又古老神秘的小蝴蝶,他确实也没感觉到这个东西的存在,要不是魔奴少年是他的战宠,这小蝴蝶若是隐身起来估计确实发现不了,“这东西好!以后我若有需要,能借我用用吗?”   魔奴有些受宠若惊地腼腆一笑,“能帮到主人,是我荣幸!有需要,主人尽管吩咐就是!”   这个魔奴少年好像一直过于卑微和忐忑不安,但顾时淮却有点搞不清楚他的善恶属性,总觉得他没有表面上看着这么简单,所以不太敢用他,收了他之后也一直没有特意搭理过他。   在没有查清楚他的底细之前,顾时淮可不敢跟他合作交心,就一直闲置冷待着他,看看他会不会自己沉不住气从而忍不住露出马脚。   可过了这么久,这家伙好像一直挺安分守己的,从来没主动要求过出来。放他出来让他干嘛,就非常努力积极地去干,也不多话,更没有主动提过什么需求。   瞧着,好像是再乖巧不过的战宠。   可这样无欲无求的,反而让顾时淮心里更加狐疑:一个但凡有自我意识的生灵,都不可能没有自我需求,他完全没有不就很奇怪了吗?   顾时淮心里嘀咕着,冲他微微笑了笑,道了一声谢之后,没有再跟他多交流,转向小白狐继续问,“还有什么消息没?”   “有。”小白狐迟疑地顿了一下,有些皱眉地道,“我在这里,好像见到我们天狐族了。”   “嗯?!”顾时淮有些意外,“你们天狐族也是侵略者之一?”   “不知道,好像不是。”小白狐不确定地摇头,“我只见到了零星几个人,没有大部队。不知道是那几个混不吝的跑下来胡混不干人事,还是出来历练被骗来当打手啥的。”   顾时淮闻言立马问,“没去探清楚吗?”   “没有。”小白狐遗憾道,“只是猝不及防的一面之缘,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也不知道是走了,还是怎么了。”   顾时淮看他神色凝重不解的样子,问,“怎么?你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吗?”   小白狐点头,“这里只是初入圣阶的小世界,而天狐一族呆在仙界,怎么可能跑到下界来?还越界掺和下界的事?这明显不正常!”   顾时淮听得眼眸微动,“高等级世界,是不可以越界插手下界的事情的?”   “对啊!”小白狐点头,“一般是不可以的,尤其是这种侵略战争之类的事。因为高等级世界会对低等级世界造成降维打击,那这不是欺负人吗?所以小世界有保护法,高等级世界不可以越界插手下界的事。就算彼此斗争,也在同等级之间。”   “哦!”顾时淮倒是暗暗放心下来,他之前一直担心蓝星若是暴露元气能源一事,会招来那些高等级文明的觊觎和掠夺。现在倒是好些了,同等级之间,蓝星不一定就弱于谁了。   当然,也不排除有高等级世界在背后操控与他们同级的世界来搞事,但真有那么一天,他们蓝星也一样可以找高级盟友。   倒是有制衡之法,不用担心被直接碾压。   “那你同族出现在这里的反常之事,你要继续去调查吗?”顾时淮问。   小白狐想了一下,摇头,“算了,现在狐族的事情又不是我在做主,而我也找不到他们。况且,你不是要回去了吗?”   “是要回去了。”顾时淮点头,“但回去之前,先把狼王的事情——就算没法彻底解决,也至少搞清楚一下吧。”   毕竟,赶走侵略者、夺回家园、拯救族人等事情,以现在蓝血星的局势看来,简直难如登天!   但来都来了,肯定至少要把情况搞搞清楚,总不能一无所获地回去,那不是让狼王一直提着心、夜不安寝吗?   小白狐默默点头,确实!既然人都来了,怎么样也该把家里的情况搞搞清楚,至少知道一下还有多少家人是死是活。不然,狼王回去后怎么安心怎么计划未来的事啊?!   “那狼王一直没联系你吗?”小白狐看顾时淮对狼王情况好像一无所知的样子。   顾时淮微微摇头,“没有,他跟黑龙走了之后就一直没消息,我刚联系了他们也没回应,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是不是不方便啥的。所以我想去找找他们,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你不是刚在这开了店?”小白狐疑惑地指着这崭新的超市,“能走开吗?”   顾时淮笑,“所以我把你们叫回来帮我看会店啊!”   “啊?”小白狐和魔奴都有些一愣,随即都有些手足无措,“可、可我们不会干这个啊……”   “没事,它自动售卖的,不用你们懂什么做什么。”顾时淮道,其实不用人看着也行的,这个超市完全可以无人自动化的。   只是,他怕真一个人都没有,那些本来就不安分的十大种族怕是会整出什么幺蛾子,还是让人在这里看着吧,以防万一,“你们俩只要在这看着,别让人搞事闹事就行。”   小白狐和魔奴少年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哦,这简单!”   打架么,他们最擅长的,大概也只会这个了,“那放心,交给我们就是!”   这里人的战斗水平,这两个月里他们到处溜达地看了看,感觉还是能打一打的。   “嗯。”顾时淮给他们两人介绍了一下超市的大概情况,然后给每人留下了一点修炼资源,不让他们白干活,“那我先走了?有应付不了的情况随时传信给我。”   两个都是半大的少年都乖巧点头,“好。”   顾时淮就在两人目送下,不放心地朝感应到狼王的方向迅速掠去。   连黑龙那家伙都没空回应他,想必是出了什么棘手的情况吧?   果然,顾时淮循着契约的牵连一路疾飞到连绵起伏、一望无际的大山前,远远地就看到在一个山坳峡谷里,一群人正打昏天暗地、日月无光。   山崩地裂、尘烟嚣起的,还有各种法术爆炸闪烁在其中,一团混乱,远远看着倒是看不清是谁跟谁在打。   不过,顾时淮能感觉到黑龙和狼王就在其中。   所以,顾时淮立马隐了身疾掠过去。   靠近了,顾时淮才看清楚,是一群群种族各异的人马在围殴黑龙和狼王带领的十几个人。   偏偏那十几个人明显都是治疗师,看他们都是绿色的眼睛,应该就是狼王跟他说过的绿血族,治疗很猛,但却没有什么战斗力,全靠黑龙和狼王顶在前面浴血奋战。   本来这些外星种族人数再多,应该也不是黑龙的对手,黑龙这会更不至于被打得浑身挂彩、狼狈不堪得节节败退。   但谁让黑龙这会身上有一个金色锁链一样的符纹在他身上若隐若现,每当黑龙攻击时,那符纹就亮一次,愈发锁紧黑龙一次,黑龙身上的伤口就越大、渗出的血也越多。   顾时淮看得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黑龙身上什么时候有这种跟封印他力量一样的符纹锁了?是以前没显示出来过,还是他这次出来后不小心中的招?   还有,他都离得这么近了,用契约跟黑龙和狼王联系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他们两专注紧张地跟数百上千个强者战斗着似乎根本没有接受到一般。   随着这疑惑起,顾时淮潜伏着再靠近了一些,才发现这峡谷里似乎有什么特殊磁场……   不对,好像是有什么隔绝外界的法阵。   自觉先一步查探情况的助手飞回来跟他汇报,“那峡谷本来就有隔断外界的特殊磁场,然后有人还在那磁场的基础上设置了困龙阵,是一种瓮中捉鳖、关门打狗的阵法。”   “那黑龙身上的那金色符纹锁链是什么东西?”顾时淮觉得先把这个搞清楚最重要,只要黑龙的力量不受限制,那眼下这困境就不难解。   “那个是锁龙筋,”助手神色有些迟疑严肃地皱眉,“是只有亲缘血脉才能造成一种束缚,是龙族的禁忌法术。”   顾时淮一愣,随即有些脸色微变,“你是说,黑龙是种了血亲的招?”   助手微微点头,“大概只有这样才能让黑龙中招,不然,谁能困得住他?!”   说着,还提醒顾时淮地指了指对面一座山峰,示意那上面站在战斗范围外观战的一拨人道,“那里,就好像有龙族栖气息存在。”   顾时淮很是意外惊诧地看过去,但隔得太远,也隔着火光四射的战斗现场,看得不是很清楚,只隐约看见对面那山头有十几个身影在居高临下地俯视战斗现场。   顾时淮不喜欢自己的同伴好像被人围观在做困兽之斗,本能反感地蹙眉,“龙界都属于神阶了吧?这神阶的龙族居然跑来越界干涉圣阶小世界的事?!”   助手也神色凝肃地摇头,“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确实违规了。”   “我去跟执法者说!”顾时淮正要联系在小岛上休养的契约男人,却被助手赶忙阻止,“他不管这个!”   “嗯?!”顾时淮一愣,“这不知道哪里来的龙族明显违背宇宙法则了,他不是管这个的吗?”   助手解释,“高等世界不能越界干涉下界之事,是万界联盟制定的《宇宙法》,不是自然万物衍生的天道法则。以大欺小、大鱼吃小鱼,可不是天道法则禁止的事,是《宇宙法》对小世界的保护条例。”   “哦。”顾时淮皱了皱眉,“那这个可以举报投诉吗?会有人来管吗?”   “有的,跟万界联盟举报就可以了。”助手道,“我来吧。”   说完,助手就冲上去咔咔一顿拍照录视频取证,然后上传投诉举报啥的一条龙,“不过万界官方那边要核实情况,处理速度可能没那么快的,解不了眼下这燃眉之急。”   “那没办法了。”顾时淮把袖子撸了撸,嗑了一堆加攻加暴的各种增益buff药,“只能自己上了。”   助手看了看那战场正在围殴黑龙两人的众多种族,有些想劝阻他不要去送菜的忧心忡忡,“那里面,至少有十几个是圣阶,您上去,能管多少用哦?”   它其实更想说,顾时淮上去根本没用,反而会多送一个人头。   顾时淮噎了噎,嗑完药正往身上拍各种加攻加防符箓的手顿了顿。   虽然这话不好听,但这确实是事实,他也没把握冲上去能顶多大的用处。但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眼看黑龙他们都要落败被俘了,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   顾时淮想了想,还是继续给自己拍符箓,“黑龙身上那枷锁,能有办法解除吗?”   “有的,好像是需要下咒的人血,但具体我不太清楚,这应该是龙族不外传的秘诀。”助手道,所以,“黑龙自己应该清楚。不然,他现在被锁得应该动都动不了的。但现在还能抵抗住这困龙筋反抗的,应该是这血脉之力对他的束缚不大。”   “哦。”顾时淮有些失望,那把黑龙从困境中解救出来之前,还是没办法了。   然后,顾时淮又把目光投向对面的山头上那十几个模糊不清的人影,“那我可以去围魏救赵吗?”   “不行!”助手想都不想地打断他,“那里好几个高级圣阶,甚至半步成仙,您去绝对是找死!估计还没靠近就被轰成渣渣了。”   顾时淮:“……”   玛德,在这个大部分人都比他高等级的世界里就是寸步难行,处处受掣肘。   那怎么办?!看着黑龙和狼王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越打越见颓势,顾时淮隐隐有些着急:不行!要冷静!不能力敌,那得想办法智取。而且,不一定非要打过对方,只要脱困就行。   到时候往小岛里一躲,谁还能找得到的他们?   他再恢复NPC的身份出来,谁敢贸然找他的茬?   所以,顾时淮脑中灵光一闪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光一亮,“哎有了!”   说完,不待助手正开口要问有了什么,就“嗖”地一下,闪身往远处层峦叠翠的峡谷里掠去!   没一会,远处不知道哪个山峰峡谷突然“嘭”地一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吓得那山头上正围观战斗的众人一跳,正要问是怎么回事,一股精纯浑厚的原始天地能量从那巨响处蔓延开来!   惊得山头众人猛地眸光大亮:   “这是?!有巨宝现世?!”   “我就说这鲜有人迹的古老森林会深藏巨宝吧!”   “走!去看看!”   ……   话还未落,一群人就迫不及待地朝巨响处急掠而去!   而他们一走,山脚下的峡谷里,一头巨大的恐龙凭空出现,仗着它那巨大的身躯横冲直撞的,把战斗现场撞得人仰马翻的。   顾时淮趁着这混乱,把黑龙和狼王迅速收进了战宠空间,再把那十几个治疗师也收进了小岛里,然后隐身飞快地遁走了。 [167]神木空间:这简直超级奶妈啊有木有?!   清风拂柳,阳光透过枝叶落下斑驳摇曳的光。   顾时淮仰头看着那几乎要色高耸入云的大树,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独木成林的具象化。   真的是独木成林,十几米粗、数百米高的树干撑起了数万平方的树冠枝叶,一棵树就是整座森林。   巨树整体像垂柳,枝条都从枝头垂落下来,但枝叶看着却像蔓藤科的,一片片心形的叶子嫩绿得透光,好像散发着点点晶莹的绿光落下来……   哎?!似乎不是好像,是真的有绿光落在了他身上。   而且,那点点绿光落在他身上、没入他身体里后,他明显感觉到了似乎有一缕缕温暖柔和的暖流渗入身体里,驱除了酸痛、疲乏等负面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顾时淮正惊讶不已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温和慈祥的声音,“看来祂很喜欢你。”   顾时淮猛然回头,见跟他说话的,是这绿血族的族长。   是的,他之前声东击西地把那群高级圣阶调虎离山之后,就迅速冲进战场里把黑龙狼王收起来、还把他们俩的同伴——也就是那十几个治疗师也收进小岛里后就迅速隐遁了。   因为他不知道那个用元气晶石为诱饵设置的迷榖幻境能困住那些半步成仙的高手多久,所以丝毫没敢恋战,抄起人就跑。   而且怕对方反应过来上当受骗立马挣脱幻境追上来,他得跑去绝对安全的地方藏身才行。   但小岛不行,小岛在哪进在哪出,容易被人堵。   万一对方一直守在原地,他就死翘翘了。   狼王就建议藏去这附近那群外星种族至今都没找到的、绿血族的族中圣地。   所以顾时淮一隐遁,就立马在狼王指引下,迅速遁来了这绿血族的藏身之地。   但没想到,这绿血族的族中圣地,居然是一棵巨树独木成林的结界空间里。   从外头看来,这就是一棵不大不小、在山林有很多、平平无奇的常见树,但找到窍门进来后,却发现这树里面自成一界,有阳光雨露、有山川河流。   绿血族现在栖息之地,就是在这树的结界里,建造了一处又一处的村落。   很神奇,一棵树,一个世界。   有点像他的小岛空间,进入的媒介就是一棵树。   所以,之前一过来,因为黑龙狼王还有那些治疗师他们受伤不轻,而绿血族又都是专业的高级治疗师,他们把黑龙狼王等人接去治疗,而顾时淮杵在一旁有点无所事事,就好奇地来仰望这棵巨大得好像接通了天际的巨树。   不过,绿血族也没有冷落他。   他刚走来这里抬头仰望,绿血族的族长就寻了过来。   她是一名看不出具体年龄的女性,就是长相上还是年轻绝美的少女,绿色的眼睛、尖尖的耳朵看上去有点像精灵,但她总体给人一种厚重的岁月感,应该年龄不小了。   “喜欢我?”顾时淮回头看见绿血族族长过来,忙微微还礼道,“难道这棵大树还有自己的意识和喜好吗?”   绿血族族长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反而问他,“你知道,这是什么树吗?祂有什么由来吗?”   顾时淮摇头,“没有,闻所未闻。”   “祂是我们绿血一族的族中至宝,绿血神木。”绿血族族长仰头,目光悠远甚至敬仰地看着这枝繁叶茂的巨树,“是绿血神陨落后的真身所化。”   “绿血神真身?”顾时淮有点没太听明白。   绿血族族长微微点头,跟他详细解释,“我们绿血一族有史以来,就出过这么一位神祗。她本来是一棵藤柳修炼成精,后来成妖、成灵,化形成人,再历经千千万万年,终于成圣成仙成神。”   “可惜,她成神之后没多久,不知何故陨落。匆忙之间她没来得及交代太多——”说到这里,绿血族族长神色凝肃地一顿,“或许是不能交代、也可能是没法交代,只匆匆在这她最初成长起来的故乡留下她的原始真身,就自我散魂了。”   顾时淮听得暗忖:看来这绿血神的陨落也不正常。   “所以,祂现在虽然无魂无灵,没有意识没有思想,只是单纯的一棵树,但应该还存有一些本能,一些喜爱同根同源小辈的本能。”所以说到这里,绿血族族长转头就像看后辈一样,眼神温和慈爱地看着顾时淮——   确切来说,是看向不停地从大树上飘落在顾时淮的身上随即没入他身体里的绿点,目光了然地微微笑问,“你是不是,也有木系血脉?”   顾时淮一愣,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看不停没入他身体里的点点绿色光点,“您是说,我是因为有木系血脉,这些绿点才落到我身上的吗?”   绿血族族长微笑点头,“对,你身上有很强的木系亲和力,所以祂很喜欢你,才忍不住不停地赐福给你。我们族中天赋最好、最有出息的子弟,也不曾得祂这份偏爱。”   顾时淮闻言有些受宠若惊,看了看不停落在身上没入进去的绿点,再仰头看了看这棵撑天大树,他严重怀疑:可能是因为,他身上有万物生的原因。   因为那太过浓烈的生机之力,大概所有花草树木都会本能的喜欢吧?   不过,顾时淮也没冒然透露他有“万物生”的事,只是道,“或许是因为,我的木系血脉,跟你们可能有点不一样?”   绿血族族长闻言,仔细看了看顾时淮的眼睛,虽然乍然看过去是黑褐色的;但他仰头看大树时,阳光落在他的眼里,他的眼睛却变成了金褐色的。   大概是金色太浓,导致平时看上去呈深褐色或黑色。   所以,“你不是绿血族的人?”   顾时淮点头,知道她误会了,忙解释,“我甚至都不是这个蓝血星的人,我是另外一个星球上的纯人类。有次外出历练,在一个秘境里遇到重伤被人追杀的狼王,他需要我解困,我需要他帮忙,然后我们就签订了平等契约。”   “这次来蓝血星,一是我以前答应过他,有时间有机会就带他回来看看情况;二是我自己也有点私事过来。”顾时淮实话实说地交代。   “哦。”绿血族族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能方便问一下,是什么私事过来吗?跟蓝血星有关吗?”   顾时淮想了一下,回答,“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因为我们选择任何一个外星球都可以,不是针对蓝血星来。”   说着,就把他们蓝星官方意图对外发展建交的事情说了一下,说完还不忘意思明确地表态,“……所以,我们对蓝血星本身是没有什么想法和意图的,就是想向外建交和发展,寻个落脚点,实现互帮互助、互通有无、共同发展、合作共赢啥的,没有在此干扰主权的意思。”   “哦。”绿血族族长闻言,神色确实放松了不少,建交的话这倒是无可厚非,甚至有可能还是好事,“那纯人类又是什么?”   “嗯?!”顾时淮有点被她给问倒了,第一次听到这种奇怪的问题。但转念一想,或许站在她的角度,他们这种纯人类或许才是一种奇怪的存在,“……就是,天生就是人类,一生下来就是人形,不需要化形,我们就是“人”这个物种。”   “人形不是智慧形态吗?”绿血族族长好奇地问,“所以,所有的生灵生出灵智和意识之后,才会以修炼化人形为目标,然后再继续往上修炼,成圣成仙成神?”   意思也就是,人形是一个有没有灵智、有没有资格往上修炼的分水岭。   所以,绿血族族长从来不知道,“原来,人本来就是一个物种?我原本还以为,人只是一种形态、一个修炼境界而已。”   顾时淮倒是不知道在其他物种的眼里,人竟然是这种存在吗?   有点神奇!   果然,一千种物种的眼里,世界就有一千种的模样,每一个模样还都不一样。   “不是的,”顾时淮笑着解释,“我们人也天生是一种生灵、一个物种,天生就长成这模样。”   绿血族族长似乎有些长见识般地点头,试着尽量去理解,“那你们人类修炼,是不是可以直接跳过生出灵识、开智、化形等阶段,直接往圣阶修炼就是?”   “差不多吧。”顾时淮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地道,“反正我们好像确实天生有自我意识、自我智慧。”   “那你们应该属于天生的智慧种族。”绿血族族长道,“这是得天独厚的优势。”   顾时淮想起助手曾经说过,人才是宇宙万物中最“天材地宝”的存在,“大概吧。”   绿血族族长微微点头,想了想,又问,“那你的木系血脉,跟我们有何不同?”   说老实话,顾时淮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你们木系,应该是因为你们天生就是木属性的绿色血脉对吗?”   绿血族族长点头。   “但我们人类不是,”顾时淮继续解释道,“我们人类不是天生拥有什么血脉特性,我们好像是身体里——或者说血脉里,什么特性都有。然后,想要修炼哪种能力,就用相关的道具去激活哪种血脉就行。”   “比如我,”顾时淮指了指自己,“其实我不仅有木系能力,还有火、冰、雷啥的。”   绿血族族长听得震惊地瞪大了眼,“你们人类居然都是初始的洪荒混沌体?!”   “啊?!”顾时淮茫然了一瞬,什么东西?!洪荒混沌体?听上去很牛逼很高大上的样子,“这、这样就是那什么洪荒混沌体吗?不清楚啊!我没听说过那什么混沌体。”   绿血族族长有些嘴角微抽,看顾时淮好像在看“不知道自己是个宝贝”的目光,“只有洪荒混沌体才能包容万象,才能修炼天地间各种能量伟力。这是一种非常了不起的存在,是宇宙初开时的物种才拥有的能力。”   所以,“这么看来,你们人类,应该是远古遗传下来的上古种族吧?难怪是天生的智慧体。”   顾时淮:“……”   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人类竟然这么高大上的吗?   绿血族族长看顾时淮懵懂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也有些哑然失笑,“看来,是老身三生有幸,竟有缘得见上古种族。”   顾时淮不知道为何,有种被硬夸一般,倍感尴尬地摸摸鼻子,赶忙拽回话题,“我们修炼的木系,跟你们天生的木系不一样。我们是把外来木系能量吸收到体内,修炼成自己的力量;而你们,是把你们本身的木系能量,给修炼强大。”   绿血族族长也理解明白了,“但你体内的木系能量一定很多很精纯很浑厚吧?不然祂不会这么喜欢你。”   “不。”顾时淮也转首仰头看向那棵大树,“其实我木系修炼得很一般,体内木属性能量也不算多。所以我也意外,很不明白。按理说,祂不应该喜欢天生是木系的种族吗?”   绿血族族长闻言愣了愣,随即沉思了一会,有些踟蹰地问,“方便给我看看你的木系血脉吗?”   顾时淮怔了一下,“怎么看?”   绿血族族长可能是感觉自己有些冒犯,就抱歉地道,“我搭下手就行,可以吗?”   顾时淮想着,蓝星想要过来站稳落脚,肯定要与本地人交好。那想要交好的,首先是不是得给出最基本的真诚?   所以顾时淮只略作沉吟,还是坦荡地把手伸了过去。   绿血族族长告一声罪后,就把自己能量输入进去查看顾时淮的情况,然后惊讶地发现,“好浓郁的生机!你这木系血脉,怎么会有这么浓烈强大的生机力?!”   顾时淮看她没发现“万物生”的存在,佯装茫然摇头,“木系血脉不都是这样的吗?”   绿血族族长闻言更震惊了,“你们人类激活修炼的木系血脉,都是有这么浓郁的生机?!”   “好像是吧。”顾时淮模棱两可地道,“我跟其他人激活道具和方式都一样,那激活修炼起来的血脉应该也是一样的。”   绿血族族长眼中当即是掩饰不住的羡慕和惊叹,“那你们人类修炼出来的力量也太强大了。不过,可能是因为你们人类本来就是远古高等级的智慧种族,所以你们修炼的方法、修炼出来的力量,天生就比其他需要开智的种族强大。”   怎么又夸上了?!顾时淮很不想接茬地说,“可、可能吧。”   绿血族族长看着他,几次欲言又止,终是忍不住歉疚地道,“那能否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顾时淮看她不好意思的样子忙道,“您请说!若是能办到,我肯定尽力而为。”   绿血族族长先是道谢了一下,然后目光忧愁地看向大树,“祂其实,快要命终了。我们想尽了办法,都没能再给祂续命。”   顾时淮愣了一下:树木也有寿命的吗?   在他的意识里,树木只要不砍、不遭遇什么天灾就能一直长下去的好像。   “所以,”绿血族族长似乎抱歉刚得知顾时淮的木系血脉不同就盯上了,“可以请你给祂灌输一些你的木系能量吗?我想看看你那拥有浓烈生机的木系能量,能不能救祂。”   “这个啊,”顾时淮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什么大事呢,语气那么重大严肃,“小事儿!现在就要吗?”   绿血族族长眼眸微亮地期盼点头,“可以吗?”   “可以的。”顾时淮二话不说,立马上前去,抬手把手掌贴到树干上,给树干灌输木系能量,“不过我看祂郁郁葱葱的,不像是快要枯萎的样子。”   “是,”绿血族族长不否认地点头,“哪怕到生命的最后一秒,祂估计也会这般郁郁葱葱,会燃尽最后一点生命才会离开。但祂的生机要灭绝了,撑不了几年了。”   顾时淮边给大树输入木系能量边问,“外界有谣传说,那些外星种族一直在找的绿血族至宝,就是这棵大树吗?”   绿血族族长看顾时淮眼中是纯粹好奇的清澈,没有一丝贪欲和邪念,有些好笑地道,“是,也不是。那些外星侵略者知道我们绿血族有至宝,但他们并不知道是什么。只是听说我们血族,每个种族里都有一件至宝,就想尽办法地强取豪夺。”   顾时淮闻言,倒是想起小白狐跟他说起的、一些似是而非的小道消息,“据说,黄血族藏在地心,蓝血族在深海里有龙宫一样的宝殿,黑血族有让世界变成永夜的能力?”   绿血族族长闻言有些好笑,“你这是从哪听来的?”   “道听途说的。”顾时淮有些不好意思地实话实说道,“我一来这,不是到处卖货吗?什么地方都去过,就沿路听到了不少市井传闻。”   绿血族族长倒是好脾气地微微点头,“你听说的这些传闻,大概都是在事实的基础上,夸大歪扭了不少。”   “这么说,确实有其事咯?”顾时淮微微歪头地问她。   绿血族族长也不否认,“黄血族的族中圣地确实在地心;黑血族的族中大本营只是在永夜之地,但并没有让世界变成永夜的能力;蓝血族的圣地也确实在深海,但那是远古时期的,他们早上岸生活了。”   “哦。”顾时淮大概明白了,“那外面谣传的藏宝之地,都只是你们血族各个种族的族中圣地?”   “是的,”绿血族族长点头道,“这是我们每个血族的大本营,也是我们最后的阵地,自然不可能让那些外星种族轻易找到。”   顾时淮也默默点头,这确实,这是人家最后的庇护场所,自然不可能……   “哎祂开花了!”顾时淮还没想完,就听到绿血族族长震惊又惊喜的声音。   顾时淮顺着她震惊的目光也仰头看去,果然在垂下来的不少枝头上看到了一朵朵正在绽放开来的小花,红的、白的、黄的、紫的都有。   “这是什么品种啊?”顾时淮有些好奇嘀咕,“什么树开花居然五颜六色的都有。”   “祂是藤柳啊!九色藤柳。”绿血族族长有些喜不自胜地解释,“本来就能开九色花,结九色果。”   说着,忍不住上前查看巨树的情况,“好端端的,祂怎么突然开花了呢?祂都有上千年没开过花了。”   然后,她不知道检查到什么情况,说不出是惊是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恢复了!祂的生机居然恢复了?!”   说完猛地看向顾时淮,“是你……”   话没说完,就激动地“噗通”往地上一跪地就要朝顾时淮行大礼,“谢谢……”   顾时淮吓一跳地赶紧蹦开扶她起来,“哎不用不用!我其实都没做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用不着这样!”   他就只是把现存的木系法力灌输进去而已,今天用完了,明天就又恢复了,都算不上是什么损失。   绿血族族长却激动到哽咽地摇头,“不,这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恩赐。要知道,这藤柳是我们绿血一族的命脉,我们绿血所有族人在开智化形前,都需要祂来赐福,才能成功开智化形。不然的话,失败率会高达90%。”   顾时淮有些恍然和意外,“原来这棵树,对你们这么重要啊?!”   他一开始还以为,祂就是个精神寄托的图腾,是个种族吉祥物呢!   绿血族族长重重点头,“还有,我们血脉能量枯竭时,也需要饮下祂的汁液,才能重新开源血脉。如果几年后祂枯萎命终,那我们绿血一族,离灭绝也不远了。”   “所以,”绿血族族长慎重地跟顾时淮感恩道,“你不仅是救了祂的性命,更是救了我们整个绿血一族的命!现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我们的谢意,但我能承诺,以后我们绿血一族的命就是你的!以后,但凡有差遣,绝不二话!”   “没那么严重。”顾时淮怎么感觉自己的举手之劳就骗了人家能肝脑涂地的大恩似的,“我真的只是输入了一点木系能量而已,真的只是举手之劳。”   “对你来说是,可对我们来说,却是解除了灭族之危。”绿血族族长严肃申述道,“你的举手之劳,对我们却是恩同再造,大过天。所以,也请你当回事,不然会养出我们忘恩忘本的坏心性。”   “好吧。”顾时淮想了想,“那以后,若是我们蓝星人来建交发展,请你们多多协助就行了。”   绿血族族长想跟着顾时淮那边人的木系血脉都有如此浑厚的生机,那以后神木若是再遇到生机断绝的危机,那可以请他们的人帮忙灌输能量恢复生机,确实需要好好交际往来,打好关系。   思及此,绿血族族长忙欣然应下,“好!一定尽力而为。”   不过,顾时淮想到他们现在自身难保、只能躲进族中圣地的处境,对建交一事倒是不太乐观,“这事儿目前倒也不急,你们还是先想办法反抗侵略者要紧。”   本来顾时淮还想说,我们蓝星上的人武力值不太够,在这方面可能帮不了什么忙。   毕竟,要跟人家建交,肯定要先拿出诚意来吧?   而人家正在被外星人侵略,他们想要建交前是不是该帮忙一起把外星人赶走?   但绿血族族长却抢先跟他透露,“这点不用担心。别看我们血族被逼得好像穷途末路,但其实我们一直握有一张能绝对反击的底牌,甚至是反败为胜。”   “什么底牌?”顾时淮实在有些好奇,什么底牌这么神奇的?能让这种几乎全球被侵略者给占领的绝望局势逆风翻盘?   绿血族族长默了默,“你知道,我们血族最重要的是哪个血族吗?”   顾时淮怔了怔,微微摇头,“应该没有哪个最重要吧?哪个都缺一不可才是。每个种族都有独一无二的作用,团结起来,才是强大的整体。”   绿血族族长听他这种新奇的说法,倒是有些欣慰地莞尔一笑,“你说的这话也没错,但我们血族确实有核心种族,它才是我们根本,也是我们的底线。”   “哪个种族?”顾时淮忍不住好奇。   绿血族族长微微感慨地道,“不是有高武力值的红血族、紫血族等,也不是防御无敌的黄血族、金血族等,更不是有超强治疗能力的我们绿血族,而是看着只有自愈力、对他人毫无用处的蓝血族!”   “蓝血族?”顾时淮愣了一下。   仔细说起来,蓝血族在血族当中好像确实是最无用的,只有“自私”的自愈能力,攻击不强,防御拉跨,又没有治疗能力,更没有辅控加成,好像是血族中的废物一般。   可蓝血族却在血族中有着崇高的地位,甚至这整个世界都以蓝血族来命名,叫蓝血星。   所以,蓝血族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特殊之处?   但绿血族族长却没有告诉他,而是看向他身后道,“就让他们来亲自告诉你吧。”   顾时淮蓦然回首,看到两个蓝发蓝眸、长相和气质都很温柔婉约的中年男女相携地走来,像是在道谢又像是在致歉地递过来一个水蓝色的精致锦盒,“你好,我是蓝血族的族长,这是我丈夫,蓝玺是我们的儿子,多谢你对他的诸多救治与帮助。”   顾时淮莫名地怔愣了愣,忙推拒道,“我不认识什么蓝玺,更没帮他过什么,你们应该是认错人了。”   绿血族族长在一旁失笑,“你口中的狼王,他就是蓝玺,蓝玺是他在蓝血族中的本名。”   啊?!原来是狼王啊!顾时淮顿时尴尬了一下,“不好意思。”   初初见面时,不仅狼王是狼真身示人,“索骥”技能更是在它的头顶显示着“蓝血狼王”的字样,所以他下意识就一直“狼王、狼王”地喊着。   倒是却忘了,狼王只是他的种族身份,不是他的名字。   “没事,”蓝血族族长倒是不介意地温柔笑笑,还是把那锦盒递过来,“玺儿流落在外,多谢你相救和照顾了。不然,他能否安全长大都很难说,更别说是能回来。”   顾时淮还是没好意思接过,推拒道,“其实我们是互相合作、相互照顾,算不上谁帮谁,他对我的帮助也很多很大。”   在他打不过的时候,全靠蓝血浑水摸鱼了。   甚至还有不少次,都利用蓝血设陷阱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对狼王的那点帮助,真的,狼王早就用蓝血相抵清了,他可不好意思收下对方父母的谢礼。   可蓝血族族长却坚持要把锦盒递给他,有些“似乎在强人所难但却不得不这么做”的羞愧道,“其实,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顾时淮微怔,随即微微点头,“若是能帮得上忙,我肯定不遗余力。”   蓝血族族长也没有多磨叽,直接表明来意道,“我想请你帮忙,带我们夫妻俩去见我们女儿一面。”   “见你们女儿?”顾时淮听到这请求有些愣住了,“你们女儿是谁?现在在哪里?很难过去吗?”   蓝血族族长神色有种耻于提起的羞愧,“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女儿的传言。她叫蓝嫣,是我们蓝血族的圣女,如今被圈养在兽人族最高首领的府邸。”   顾时淮听得心下微动,结合她的表情,心里强烈直觉地有了不好的预感:蓝血族、圣女,那肯定是有一定特殊本事的……我去!她女儿该不会就是那个什么顶级恋爱脑吧?!让蓝血族绝地反击功亏一溃那个?!   顾时淮心下惊涛骇浪,表面佯装镇定无知的模样,“倒是不曾在外面听说有关蓝血族圣女的事,她如今被关押在兽人族那,你们是想去救她吗?”   蓝血族族长却摇头,平静温和出一种说不出讽刺,“她在那里生活得很好,不需要我们救,我们只是想去跟她说几句话而已,想……”   绿血族族长看她这样子说话,似乎有些于心不忍地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打断了她,“阿依,你何必如此自苦?!那不是你的错,我们还有办法的!还没有到这种地步!”   蓝血族族长却温和又坚定地朝她摇了摇头,“这是见效最快、损伤最小的办法,咱们不能等了,也等不起了。”   “可是……”绿血族族长神色有些着急,还想说什么,却被蓝血族族长拦住,“这是我们蓝血族的责任和使命!”   绿血族族长顿时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满眼悲切地看着她。   蓝血族族长却神色平静甚至祥和,转头看向顾时淮继续道,“我听这次救回来的人说,你有一处空间,可放置活人。能否请你帮帮忙,用空间藏匿我们,带我们去见一面我们的女儿?”   说着还详细解释为什么求助顾时淮,“实在是,那些外来入侵者手中都会检测我们血族身份的设备,尤其是针对我们蓝血族的。我们想尽各种办法,都压根儿没法靠近,更别说潜入了。”   “你不是我们血族的人,那些设备会对你无效。听说你还有不弱的隐匿天赋,潜入的话会比我们方便很多。甚至还有万界联盟工作人员的身份,能光明正大地造访半兽人高层?”   蓝血族族长也是摸清楚了情况,才来请顾时淮帮忙的,“所以我想请你能不能帮个忙,带我们去见我们女儿一面?”   说完还急急保证,“放心,不管出现什么情况、最后结果如何,我都能保证安全送你出来,且任何事情不会牵扯到你丝毫。”   然后还表诚心和谢意地再次把手中的蓝色锦盒递过来,“这我们蓝血族的至宝·蓝血晶,是历届族长几位,还有几位圣人或仙人长老陨落后留下的舍利子,是他们的蓝血精髓所在,吞食炼化一颗,就能获得蓝血族所有的天赋和传承,这也是那些外星侵略者一直想要掠夺的东西。”   说着,蓝血族族长一脸恳切,“请你收下!也请你帮个忙!”   顾时淮闻言忙后退了一步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可以带你们过去,这不是什么难事,用不着这么贵重的谢礼!”   “你收下吧!”绿血族族长却在一旁劝顾时淮道,“如若这事儿不成,这些东西迟早也会落入那些侵略者手里。与其便宜那些仇人,我们宁愿给你。说不定,你帮我们带到外星去,还能帮我们延续蓝血一族。只要蓝血族不灭,我们其他血族也不会灭。”   蓝血族族长重重点头,“是,吞食炼化了这蓝血晶,觉醒蓝血天赋和传承时也会化身为蓝血血脉,也算是我们蓝血一族的人。若是我们终将战败,那这里的蓝血将无一幸存。如果你们那里谁若愿意,请他帮忙将蓝血一族传承下去。”   说着,又顿了顿,“而且,这个不仅是这次请你帮忙的酬谢,更是感谢你对我们儿子的救命之恩和这些年的照顾与庇护,请你务必收下。”   顾时淮一顿,看了看绿血族族长,又看了看蓝血族族长夫妻俩,见他们都一脸真诚恳切地如“临终托孤”一般,终是伸手接过了,“我尽力去帮你们找自愿的传承者。如果你们成功把侵略者赶出去,得以幸存下来,那也可以随时问我把这个要回。”   蓝血族族长闻言只是淡淡笑笑,明显不管成功与否,这东西送出去了她就没打算要回来,她现在着急的是,“那你这边何时方便去半兽人首领的府邸?”   顾时淮似乎没想到她这么着急,愣了一下道,“我都行啊!随时都可以。”   “那明日可以吗?”蓝血族族长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然后不好意思地解释,“主要是,这时间拖得越久的话,侵略者造的孽就会更多,我们这边的伤亡就会越大。”   他们之前是怎么样都找不到办法去靠近潜入,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能带他们混进去的人,自然是有些等不及了。   不然的话,不仅仅是伤亡问题,还有外星人在他们这里扎根越深,以后就越难把他们连根拔起地彻底赶出去。   顾时淮想了一下,点头,“可以的,我去了解一下黑龙他们遇袭被围困是怎么回事就可以随时过去。”   “谢谢!”蓝血族族长无比感激地道,“那我们去做一些准备,明日一早就出去。黑龙他们现在应该疗好伤了,你现在就能去看看。”   说着转身就要走,却被顾时淮有些迟疑地叫住,“哎等一下!”   蓝血族族长夫妻俩回头,平静又认真地等着顾时淮说话。   顾时淮发现,这里的蓝血族似乎特别的直白和坦诚,有些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能不能问地开口,“那个,能冒昧地问一下,你们去见女儿做什么吗?应该不是单纯地去见一面吧?”   他为什么总感觉这夫妻俩去见女儿不简单呢?感觉像是要发大招,要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来。   蓝血族族长一愣,随即温柔又抱歉地笑道,“这个恕我不能与你直言,因为只有你完全不知情,我才能保证你不牵扯其中、置身事外。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好事,我不希望你受我们连累。”   她都这么说了,顾时淮倒是不好再打破砂锅问到底了,“那希望你们都能平安无事。”   蓝血族族长温柔一笑,眼底似乎有星星亮起,“我很庆幸、也很放心,玺儿遇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说完,跟顾时淮点头示意了一下,就转身与丈夫匆匆离去。   顾时淮愣在原地怔了怔,回头不确定地问绿血族的族长,“我怎么感觉,她好像在告别一样?”   绿血族族长微微一笑,悠远深长地意有所指,“我们永远和蓝血星同在。”   这话说得,顾时淮愈发觉得他们这是要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了。   可这是别人家内政,且明确表示了不希望他插手,顾时淮倒也不好再多问了,只能先跟着绿血族族长去看望黑龙他们。   先把他们为什么遇袭被围困、以及黑龙身上的那个锁龙筋搞清楚。   绿血族的治疗能力确实非常的强大,之前他救回来的黑龙和狼王他们都重伤濒死得奄奄一息了,这会他过来却看到,黑龙和狼王身上的伤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顾时淮不放心地再给他们把脉检查了一下,发现不仅是这些肉眼可见的外伤,就连各种内伤都被完全治愈了!   各种内脏破碎、筋脉断裂、骨骼碎裂啥的,就这短短半天不到的时间,居然全都好得跟没受过伤似的。   绿血族这治疗能力也太牛逼了!   难怪之前有十几个绿血族怼着黑龙和狼王两个人猛加血治疗,被封印了力量的黑龙和狼王就能硬刚那上百个圣阶那么久。   这简直是超级奶妈啊有木有?!   顾时淮都疯狂心动地想拐几个绿血族带走了。   大概是看顾时淮沉默了太久,医疗团队中的负责人有些愧疚和忐忑地抱歉道,“对不起,他们损伤的元气我们暂时只能给他们补回来一半,等我们寻到血凝花就能让他们完全恢复……”   顾时淮听得震惊,他知道但凡色大伤大病之后,人都会元气大伤,这是医治不回来的,只是靠后期慢慢休养。   可他现在听到了什么?!他听到了绿血族的治疗能力,居然能给重伤痊愈后的伤患恢复大半元气?甚至只要找到什么草药还能立马给他们恢复全部?!   这是什么神仙治疗啊?!!   这都堪比神术了吧?!   这绿血族是什么神医族吗?   不,应该是医神族!   “没事没事,”顾时淮赶忙打断他们的歉疚,“我不是在介意他们没法立刻完全恢复,我只是感叹他们恢复快,你们绿血族的治疗能力真厉害!”   谁知道对方却神色黯然,“其实,我们在绿血族中的治疗能力也只堪堪够中上水平,真正厉害的,是族中那些长老。他们才是真正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圣医成仙,可惜全都战亡了。”   无意戳中人家伤心事的顾时淮:“……”   “那个,”看气氛有些低凝,顾时淮赶忙岔开话题道,“之前你们为什么被围困在山谷里遭那么多人群殴?”   “还有,”顾时淮指了指黑龙身上那时隐时现的锁链符纹道,“你身上这是什么玩意儿,咋搞的?怎么会中这个招?”   黑龙皱了皱眉,神色不虞,似乎也很是不爽自己怎么就马前失蹄遭了小人的道,被这个烦人的东西给缠上身了。   化作原形趴在床榻上在绿血族的治疗辅助下在慢慢恢复元气的狼王见此忙道,“我来说吧。”   然后,他就把他们这两个月的经历大概说了一遍:一开始,情况确实如小白狐说的那样,侵略者们赶尽杀绝、一个都不放过的力度太狠,血族被压迫得纷纷藏了起来,不再敢冒头。   而侵略者确实无所不用其极,用各种缺德下作的手段吸引血族出来,其中就包括用各种血族的血、甚至是受伤流血的血族活人引诱藏在暗处的血族出来灭杀。   血族也是经过长时间各种血的教训,到如今才不再受任何诱骗贸然现身,主打一个神出鬼没地跟那些侵略者打突击战。   因此,狼王释放出蓝血气息并没有引来同族现身,反而把各路的侵略者给引来了,想活捉生擒了狼王。   好在黑龙的战斗力强大,一路被追杀、数次被围捕都有惊无险地脱身了,还伤亡那些侵略者无数。   所以,这两个多月里,黑龙就渐渐地在侵略者那边打出了名声,就引来某些人的注意。   比如,藏在侵略者中的龙族。   黑龙听狼王说到这里,有些忍不住不屑轻嗤地插了句嘴,“什么龙族,一群四脚爬虫而已!”   顾时淮眼眸转向他,“你认识的?”   黑龙神色嫌弃得似乎耻于提起那些家伙,“它们原本是龙界自然衍生的一种低阶生物,四脚蛇。因为在龙界那个充满各种高阶生命的地方难以生存,最后以对龙族忠心耿耿、世代为奴,由此受到龙族庇护才得以存活下来。”   “我龙族先祖念它们世代忠诚、劳苦功高,曾赐予它们一滴神龙血,洗练提升了它们的血脉,让它们拥有一些自保能力,晋升为一种可以通过修炼进化成龙的一种龙蛇。”   “本来这也是一件奖励忠仆的好事,但斗米恩升米仇,一滴神龙血倒是养大了它们的野心。”黑龙回忆着脑子里的传承说道,“一开始的龙蛇对龙族还是忠心耿耿的奴仆,安分守己,也感恩戴德龙族对它们的提拔。”   “但延续了千万年之后,龙血在它们的身体里发挥越来越大的作用,这就让它们有了想和龙族一较高下的不甘和野心,不想受制于龙族的血脉之力,更不甘于屈居于龙族之下。”   “尤其是有不少龙蛇成功进化成龙之后,让它们逐渐有了反客为主、鸠占鹊巢,甚至取而代之的野心和阴谋。”说到这里,黑龙神色嘲讽地冷哼,“说白了,就是一群连饭都没有吃的奴隶,主人赏了它们一口饭,它们就蹬鼻子上脸地想上桌吃饭甚至想把主人给赶下桌。”   顾时淮:“……”   这个确实有点忘恩负义的味道。   “所以,”黑龙继续说道,“在我们神龙一族遭遇万年难得一遇的天谴时,它们就伙同外敌,意图灭我龙族取而代之。”   这个顾时淮隐约记得黑龙以前好像提过一嘴,“就是你们龙界崩塌那一事?”   “嗯。”黑龙微微点头,“那其实是我们龙族日益强大,严重冲击到了宇宙法则的平衡稳定,所以才遭天道法则的约束,意图对我们神龙一族灭杀或者是降级。”   “不然,就凭它们一群杂种四脚蛇能坑到我们?”黑龙完全不屑地鄙夷道,“就算再给它们提升一千点智商想出一万种阴谋诡计,也能被我们龙族一爪子给拍死!”   他们龙族完全可以真实演绎什么叫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只不过,它们这种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背主行为,严重恶心到我了!”黑龙无比厌恶地道,“果然是低级下贱的无耻劣种,它们就该被锁在低贱的畜生道里!”   顾时淮听他一通狂躁火大的话,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劝他“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搁浅滩遭虾戏”之类的话,让他竟然着了道,就最好收一收那一身“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妄。   “那它们具体做什么了?”顾时淮想了想,委婉地指着他身上那不断时隐时现的符纹锁链问,“怎么到今天,还能给你缠上这玩意儿?看着好像是能限制或者封印你的力量是吧?之前在山谷里时,就发现你使出来的力量不足百分之一的样子。”   “嗯,”说起这个,黑龙嫌恶地看了眼身上符纹锁链,有些郁闷地道,“神龙一族遭天谴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在蛋壳里呢!其实也不太清楚当时所有的情况,只隐约从血脉传承里知道有这么一群恶奴趁龙族遭天谴无法动弹时,下狠手试图对龙族抽筋剥皮夺血,不要脸的想把龙族的血肉骨皮全都安到自己身上去!”   顾时淮:“……”   这确实有够不要脸的!   当初它们种族在优胜劣汰的进化规则里活不下去,以世代侍奉龙族为奴才得以被龙族庇护而存活下来,后得龙族赏赐神龙族提升种族的等级和能力,反而野心大得开始羡慕嫉妒恨龙族?   恨龙族,更恨自己不是龙族对吧?   恨不得取而代之是吧?   这确实有些狼心狗肺、恩将仇报了。   顾时淮也深恶痛绝这种行为,“那它们得逞了吗?”   “没有!”黑龙嫌恶憎恨地道,“它们配吗它们?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的一群低贱狗杂种!”   “那它们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顾时淮选择性地屏蔽黑龙火大骂人的话,指着他身上的符纹锁链问,“还能对你下黑手?当初你们龙界遭难时,它们没有被波及吗?”   “大概没有吧。”黑龙郁猝地道,“天道法则当时只是在针对我们神龙一族,它们身上那点神龙血脉、那点能力,天道还看不上去对付它们。”   “而且,”黑龙顿了顿道,“在天谴之前,族中长老们早有预感,早早就遣散了不相关的人等,包括族中那些奴仆。不然它们如何提前得到龙族遭天谴的消息,勾结外敌来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顾时淮想想也是,再次指了指他身上的符纹锁链,“那这个,怎么来的?”   他怎么感觉黑龙似乎觉得丢脸好像一直在避而不谈。   可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怎么行?不搞清楚如何给他破解摘掉?不破解摘掉,先别说一直戴着这东西对身体神魂啥的有没有什么伤害,就是黑龙的力量一直被封印约束住了也不是个事儿啊!   在这个圣阶多如狗的蓝血星上,他还是很需要黑龙那高战力的辅助的。   黑龙神色一僵,他确实很不想多谈身上的符纹锁链,但顾时淮一直逮着问,也只能悻悻地道,“在那场天谴浩劫里,那群狗杂种或许没能成功地把神龙的骨血强制按进自己的血脉里,但对一些老弱幼小的龙族抽筋剥皮它们可能真做到了。”   “所以,它们如今手上可能确实有一些龙族的血液骨骼龙筋什么的。”黑龙气愤又忧心地猜测,“而且,还有血缘可能与我比较亲近的,所以才能用秘法炼制这个锁龙筋试图困住我甚至是活捉我!”   “哦!”顾时淮恍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可是,你怎么会中招的呢?它们给你下这个东西,一定需要媒介或者是亲密接触啥的吧?总不能隔空就能对你施法?”   要知道,黑龙其实是个有点高冷厌世性格的人,很难靠近的。熟人他都爱答不理的,更何况是不认识的陌生人,怎么会靠近他甚至成功地对他下手呢?   “这就要怪我了!”狼王接过话题,内疚又羞愧地道,“之前我不是说了吗?为了寻找血族同胞,我老到处释放我是蓝血族的信息,可没吸引来同族,倒是吸引来了一批又一批的那些外星种族对我们追杀围堵。”   “这交手的次数多了,黑龙大人是龙族的事就渐渐被对方察觉到了。”狼王倍感抱歉地道,“然后,大概就被敌军中的龙族给盯上了……”   “是杂种!”黑龙打断他重申道,“它们才不配是龙族!哪怕是后来那些修炼进化成龙的,也是杂种!它们不过是披了一层龙皮,根本就没有龙族正统的血统和力量。”   也大概就是因为这样,那些四脚蛇才暗自不甘心地生出庞大的野心和欲望,想要掠夺龙族的一切,想要取而代之。   好吧。狼王非常识趣地立马改了口,“就是那些伪龙族,它们可能是发现了黑龙大人真龙族的身份,就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收买了我们这边的人,借我们自己人的手给黑龙大人下套,意图掠夺真龙的血脉和力量。”   “收买我们这边的人?”顾时淮眉头一皱,这是血族内部出现了二五仔?“是出现了内贼吗?”   “是,”狼王也深恶痛绝地道,“就是为了一己之私置国家与民族于不顾的叛徒。”   顾时淮蹙了蹙眉道,“你们不是一直没找到血族的痕迹?怎么会着了一个突然蹦出来的内贼的道?”   “是这样的。”狼王羞愧又抱歉地解释,“我们数次跟那些的外星种族交手起冲突,次数多了、动静大了,自然就引起了那些藏在暗处的血族们的注意,反复确认我真是血族、也确认我们不是敌方请来钓血族现身的诱饵演员,就现身出来跟我们暗中接触碰面了。”   “我们也是小心谨慎地反复确认对方的身份没问题,才同意他们终于愿意带我们来绿血族的大本营找大部队的。”狼王解释道,“主要也是因为,我父亲母亲也在这里。所以,我们就一路赶了过来。”   “但没想到的是,他们之中居然有个绿血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敌人给收买了,在给我和黑龙大人的食物里动了手脚。”狼王愧疚地道,“我是因为相信血族同族,不疑有他。黑龙大人是因为信任我,才着了道。”   黑龙听狼王满是一副“他帮我找同胞血族、我却害了他”的愧疚语气,没忍住插了句嘴道,“其实跟你没多大关系,是我轻狂大意了。”   总觉得自己的武力能在这小世界碾压一切,才对可能存在问题的地方不屑注意。   更何况,他是为了赚蓝血才出来帮忙打架找人的,并不是纯粹好心帮忙。   所以这个“工作”风险,也本该就他自己承担,怪不到狼王的头上,他用不着羞愧得无地自容。   顾时淮睇了他一眼,没忍住道,“你也知道自己平时很目空一切啊?!这下阴沟里翻船了吧?”   黑龙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谁能料到它们现在身为神界的“龙族”,居然会跑到下界来强取豪夺、助纣为虐?”   他是压根儿没想到,这种小世界会有那种伪龙杂种们存在嘛,“果然骨子里还是低劣的贱种,尽干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   要是他们纯种的龙族,怎么会干“身为神界最顶级的种族,却跑到下界来欺负弱小生物”这种没品的事?   这都不单单是持强凌弱、以大欺小了,这简直是……黑龙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好比一个武林高手跑来打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还得意洋洋自己厉害,就是让人唾弃鄙夷到遭人恨的程度。   反正感觉很丢人,他之前一再逃避顾时淮有关符纹锁链的问题,就是因为这个没脸提起那些杂种跟他们龙族的关系,真是侮辱了赐给它们的那一滴神龙之血。   越想越气愤的黑龙狠狠砸了一下床榻道,“我要收回它们身上的龙族血脉!让它们做回低贱的畜生去!”   尤其是它们现在还顶着龙族的名号做事,龙族的血脉和名声都被它们的侮辱糟践了!   顾时淮看他相对于被算计锁龙封印,似乎更生气那些龙蛇顶着龙族的名号做这种没品的事,有些无语地嘴角微抽,“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身上这个锁龙筋,能解除吗?”   “可以的。”黑龙对此似乎并不怎么担心,“有两个办法:一是我凭借自己的力量,强行挣断;二是找到对方给我下这锁龙筋的媒介,也就是我血缘长辈的血液、龙筋、骨骼等物。”   第二个方法,之前助手给他介绍解释的时候,顾时淮大概也想到了,并不奇怪。   但第一个办法……顾时淮想了想问,“凭借自己的力量挣脱,是不是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甚至是严重隐患?”   不然的话,黑龙应该早就不耐烦地挣脱了,不至于现在还无可奈何地留着这锁链在身上。   果然,黑龙点头,“如果我的力量比这锁龙筋上的强……也就是我比我那位血缘长辈厉害,那我可以轻松挣脱,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但明显,现在这位长辈残余的力量都比我强,我若是强行挣脱,可能会筋脉俱断、血液逆流、元气大伤,至少得养个十年八年的才能恢复”   而现在情况特殊,他肯定不能立马废掉,不然会严重拖顾时淮的后腿。   顾时淮听完皱眉沉吟了一会,“那你知道是哪个伪龙害了你吗?他现在在哪知道吗?”   黑龙一听这话,就知道顾时淮想去干嘛,忙道,“别去!那些杂种虽然没得到多少龙族的力量,但仗着龙族血脉现在好歹是神族。而且,能使出锁龙筋的人,修为等阶肯定也不低,你对上的话估计连一招都接不了!”   “而我现在,”黑龙的声音有些郁闷和丧气,“力量被封印了九成九,也帮不上你什么忙,更应付不了它们。”   顾时淮当然也不想去以卵击石,但是,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人受欺负,“那咱们总不能平白无故地遭这一顿的欺负不还手!你只管告诉我是谁,我去摸清楚一下对方的实力先再说。打得过有打得过的报复方式,打不过有打不过的回击办法!”   黑龙闻言,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暖和动容,他也不是一个挨了打会忍气吞声的人,他跟顾时淮的脾性差不多,就算打不过对方,也要想办法咬下对方一块肉来才心里舒坦。   所以,黑龙也没有因为怕连累顾时淮啥的而拒绝顾时淮的维护和好意,干脆利落地道,“行吧,那我把对方的信息通过契约共享你。”   说完一闭眼,顾时淮意识里就立马收到黑龙共享过来的那个伪龙的长相、气息等信息,感觉有点神奇,原来契约还能这么用。   黑龙传输完信息睁开眼道,“那个人如今在哪我倒是不确定,但你现在对那个人的了解跟我一样多,只要他出现在你周围方圆百里之内,你就能立马感觉得到他。对他特性、力量、招术的,也会略有了解。”   “那这就好办了。”顾时淮也喜欢黑龙的爽快,把信息这么详细地共享给他,那他寻思对付对方的办法也会更快更全面些。   不过从黑龙给他共享的消息来看,他确实不是对方的对手。   对方杀他,能像碾死蚂蚁一样,一个手指头就能轻易碾死他。   毕竟,虽然黑龙一直鄙夷不屑地喊对方杂种,但对方确实是真真正正的龙,是那种通过修炼进化成龙的那种龙,如今也确实是正儿八经的龙族。   之所以不敢跟黑龙这只出生没多久的小龙正面刚上,而是迂回地走阴谋诡计搞策略,完全是因为血脉压制。   就算黑龙现在论修为上来说,完全比不上对方;但黑龙可以对他血脉压制,让他属于龙族的力量完全施展不出来。   这大概就是正统对旁支、或者奴隶主对奴隶的天然压制吧。   可他顾时淮又不是黑龙,对对方可没有什么血脉压制,可是一点优势都没有。   对方对上他,更是一点顾及都没有。   所以,想要给黑龙找回场子,并从对方那里“取回”给黑龙下锁龙筋的媒介,他得需要好好筹谋筹谋。   “你刚刚说,你能收回它们的龙族血脉?”顾时淮好奇地问,总感觉,黑龙是真打算这么做,不是在说气话,“这怎么收回?难道是跑去把它们抓起来,一个一个地把它们体内属于龙族的血脉给逼出来?”   “可现在,他们才是龙界的龙族,是外人眼中如今现存的龙族吧?”顾时淮问,这么一想,感觉还真的被那些龙蛇给鸠占鹊巢成功了,“那它们发展到现在,能霸占龙界,数量一定有不少。你一个人,干得过吗?”   “不用。”黑龙说道,“当初龙族先祖赐它们神龙之血的时候,大概就想过龙族的强大力量,可能会养大那帮龙蛇的野心和欲望。以防它们背信弃义、奴大欺主,就在赐给它们龙血的时候下过禁制:如果有一天这帮龙蛇想造反,就可以随时收回龙族血脉,收回赐给它们的龙族力量。”   “那当初天谴时,它们已经做出落井下石的背主行为,你们龙族为什么不在那时收回龙族血脉?”顾时淮不解地问,这种会在主人遭难时趁火打劫的恶奴,不立马除去,是为了给子孙后代留下祸患吗?   看黑龙爽利的性格,感觉龙族不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啊!   黑龙微微摇头,他其实也有些纳闷,“那时候我还是一颗没有意识的龙蛋呢,不太清楚情况。但我从血脉传承知道一些情况,一是当初的天谴太过严重,很多龙族当场就毙命了,并没有看到那些奴仆背主的行为,它们可能就是捡了龙族残留的尸身回去;二是最初赐给它们神龙之血的先祖,只能把这个禁制传给自己的直系血脉。”   “然而龙蛇一族得了龙血之后,哪怕已经有好多代子孙已经修炼进化成龙,还一直是安分守己、对龙族忠心耿耿的奴仆。总之是,在龙族遭天谴前,它们一直很安分乖巧,就算个别有小心思的,也不敢表现出来丝毫。”   “而我们龙族,”黑龙都不得不承认,“仗着天生强大、仗着一直以来立于不败之地,向来没把任何种族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一个靠着我们龙族庇护才存活下来的奴仆?”   “所以这个禁制,龙族就一直没怎么当回事。”黑龙都有点暗自承认,他们龙族是狂傲死的,还因为狂妄阴沟里翻船了,“我也是从血脉传承里知道这个禁制。”   “这么说,”顾时淮问,“你就是那位赐龙血给龙蛇族的直系后代?所以现在,哪怕其他地方也有跟你一样流落在外的真龙族,但他们也拿现在霸占了龙界的龙族——也就是那些龙蛇修炼成的龙没办法?”   “对!”黑龙点头,“大概就是这么回事。所以其他真龙族不知道怎么收回它们体内的龙族血脉,只有我知道。”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其实,在遇到那帮杂种之前,我也不知道这么回事,不然我早就收回那帮杂种的龙族血脉了。还是在我遇到它们之时,血脉里有关于它们事情的传承才被激活。在此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它们的存在。”   “好吧。”顾时淮觉得有点神奇,原来龙族的血脉传承里的各种信息,还需要遇到相关事情才能激活解锁的,“那你现在被这锁链封印了力量,是不是没法收回它们的龙族血脉?它们是不是就是害怕你收回龙族血脉,才特意针对你、谋害你?”   这么说来,那以后黑龙岂不是也要被人一直追杀、不得安生了?   毕竟,他可掌握着对方的力量源泉,能随时把对方的力量血脉收回去,让它们落回当初都没法存活下来的低阶生灵?   那黑龙的存在,确实会让对方食不下咽、夜不安寝,当然要除之而后快。   谁知黑龙却说,“它们不知道我能收回的它们的龙族血脉,之所以盯上我、对付我,完全是因为觊觎我的真龙血脉。大概是他们修炼了什么邪法,想用我的血肉给它们脱胎换骨,彻底变成龙族吧。”   “虽然那是痴心妄想,它们根本做不到。”黑龙轻嗤地道,“但我们龙族骨血对它们来说,也是顶级的极品补药,更是能锻造神兵利器甚至炼体的极品材料。”   所以龙蛇族对他们龙族觊觎和掠夺是天生的、注定的,根本就没有和解的可能,这也是他为什么下定决心收回曾经赐给它们的龙族血脉。   “而我收回赐给它们的龙族血脉,根本不用把它们一个个抓起来,甚至都不用见面接触,直接启动血脉里的禁制就行。”黑龙解释,“哪怕隔着宇宙万界,禁制一旦启动,它们就会立马落回原形。”   “只是,”虽然黑龙恨不得现在就狠狠一巴掌,把那群鸠占鹊巢的恶奴扇回低劣种族去,“我现在力量被封印,启动不了禁制。等我强行挣脱养好伤恢复力量,也得十年八年后了。”   所以,一想到还得让那帮杂种打着龙族的名号作威作福地逍遥十年八年的,黑龙心情就很不爽得如鲠在喉。   但有什么办法呢?   他对顾时淮能去对方那里取回锁龙筋的媒介之物,其实是完全不抱希望的。   一是不好确定,那媒介究竟是什么;二是也不知道对方会把那样重要的媒介放在哪里,估摸着是随身携带的储物空间里,甚至是袖里乾坤里。   如若是这样,那除了杀了对方爆出来,根本没有第二个方法取出来。   可顾时淮别说能杀得了对方了,他连对方一招估计都接不住。   所以这事儿难如登天,他根本就没抱希望,还是打算等顾时淮这边的事情忙完了,不需要他辅助了,他自己强行挣脱再去战宠空间里闭个关,养个十年八年的。   顾时淮身体里有恢复能力非常强悍的万物生,他作为顾时淮的战宠是能共享到的,应该能完全养好。   但他也没有拒绝顾时淮要给他找回场子的仗义。   就如顾时淮所言,反击不一定要用武力值;有时候,智力也可以。   而他和顾时淮相伴多年也知道,顾时淮聪明机警,还有点“诡计多端”,就算没法杀得了对方取回媒介之物,让对方缺胳膊断腿甚至只是擦掉一块皮,也是大快人心的,更是顾时淮坚定维护他的一片心意。   “你也别气馁,”顾时淮虽然也没有完全的把握,但怎么从对方手里取回那媒介之物,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计划,“我尽量给你取回那媒介之物,不会让你苦熬个十年八年的。”   就是他身边少黑龙这么一个强大的战斗力十年八年,他也会艰难很多。像平时刷试炼啊、刷副本啊,都是黑龙给他顶住和快速清理大片大片的怪物。   不然,他哪能大部分时候都先于或强于他人一步?   还不是因为黑龙这个助手太给力!   所以,就算是为自己着想,顾时淮也不能让黑龙闭关闲置个十年八年,这对他来说损失太大了。   黑龙哪怕是不觉得顾时淮能办到,但也没有否认顾时淮的能力,更没有打压他的斗志,而是配合地道,“好,那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暂时没有,等我完善了计划再说。”顾时淮看了眼他身上符文锁链,“那这个东西除了封印你的力量,对你有其他伤害吗?有什么办法能抵抗或缓解吗?比如需要天材地宝或神丹妙药什么的,我去给你找来!”   黑龙闻言有些感动一笑,“不用,这毕竟血缘至亲对我的血脉封印——其实,这锁龙筋,是族中长辈约束在外闯了祸犯了错的小辈不再出去仗势欺人的略加惩戒而已。所以只是限制我的力量,没有其他伤害,放任不管不要紧的。”   “那就好。”顾时淮闻言放心了些,那黑龙的事情暂时就这样说定,“那你要先回战宠空间休息吗?”   “可以。”黑龙点头,反正他现在力量被封印了,留在外面也没有什么用,还会让顾时淮多操心挂念一个。   但在战宠空间里嘛,只要顾时淮平安无事,他就绝对安全,完全不用操心他。   顾时淮就把黑龙收回了战宠空间里,让他好好休养,然后转向狼王继续问,“那个二五仔——就是背刺你们的叛徒,处理了吗?”   说起这个,狼王有些郁闷地皱眉,“没来得及解决,就被对方给灭口了。”   “嗯?!”顾时淮有些意外地挑眉,那二五仔怎么想的啊?对方这种翻脸不认人的德性,在蓝血星上侵略了这么久,应该有所了解才是,为什么还敢与虎谋皮?“具体怎么回事?”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狼王接着之前断掉的话题继续道,“我和黑龙大人跟出来与我们相认的血族同胞反复确认对方都没问题后,不就准备来这绿血族的圣地吗?”   顾时淮微微点头,刚刚确实是说到这里。   “但没想到,我们来到之前你把我们救走的密林峡谷时,有个绿血族居然进不去他们的族中圣地。”狼王说起当时的情况,“当时领头的那个绿血族脸色立马变了,刚要抓住那个叛徒绿血族审问,周围就冒出了一大批人!”   “我们那个时候才知道,同伴中有个绿血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敌方给收买了。”狼王道,“那群藏在暗处跟来的外星种族,本来是想跟着我们寻到进入绿血族圣地的办法的。”   “但没想到,他们收买的那个绿血族会暴露。所以他们现身后,第一时间把那个绿血族给当场灭口了。”狼王道,“速度太快、太猝不及防,我们一时之间都没能拦住。”   “而且,”狼王内疚地顿了顿道,“那个时候,他们立马启动了对黑龙大人下的锁龙筋。我们那个时候才知道,黑龙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算计了。”   “所以一时间,慌乱得也没顾得上去处理那个叛徒的事。因为他们立马围攻上来,我们自顾不暇,一直在奋力抵抗,直到你过来救走了我们。”   顾时淮微微点头,有一点不太明白,“那个绿血族是怎么暴露的?他为什么不能进入族中圣地?”   “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狼王有些犹豫地道,“只听说,背叛了绿血族的人,绿血神会感应得到。而绿血族的族中圣地,据说是绿血神陨落之后特意留给绿血族、庇护绿血族的神府,对绿血族有二心的人是进不去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顾时淮倍感神奇这处空间是在一棵树里面不说,没想到,还就是所谓的神府空间?   不过,神府空间还能感知辨别到好坏与忠诚是否吗?   那他契约继承的魔神神府空间,是不是也是这样一个存在?   只可惜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还打不开,不然他也得进去好好研究研究。   “那他身为绿血族,怎么会不知道一旦背叛就进不了族中圣地?”顾时淮觉得奇怪问,“如果知道,那他为什么还这么大剌剌地直接跟你们过来暴露自己?他不会提前找个借口离开吗?”   “这正是我们感到奇怪的地方。”狼王道,“我们也觉得他可能是有什么无奈和苦衷或者其他用意,并不是真的背叛了绿血族。可惜我们还没来得及审问,他就被人给灭口了。”   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缓缓点头,“而对方这么急着灭口,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对!”狼王非常认同地点头,“我们也是这么想的,绿血族已经着手去想办法调查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   顾时淮听他这么说就没有再追根究底,毕竟这是人家族中内部的事情,还是这种不宜对外宣扬的家丑。他刚才之所以问一句情况,只是觉得这个事情伤及到了他的人(黑龙),他有责任追问一下而已。   既然绿血族对此事已经有交代,顾时淮就转过话题问其他的,“对了,蓝血族族长是你母亲?”   狼王似乎知道顾时淮想说什么,微微点头地主动说起道,“刚刚她和我父亲去找你了?”   “嗯。”顾时淮看他了然的神情,心中一动地问,“你知道,他们刚去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知道。”狼王有些沉默地点头,过了一会才闷声道,“你到处去卖东西,有没有在外听到有关于我姐的传言?”   他姐?顾时淮不知为何,心里突然闪过一丝违和,但没抓住是哪里违和,就如实点头,“小白跟我提过一嘴。但你也知道,传言与事实相差甚远,不可信。”   狼王却微微摇头,有些沉闷地道,“虽然有些细节上确实存在扭曲和夸张,甚至是恶意造谣和污蔑。但事实确实存在那么一件事,蓝血族祭献牺牲了那么多的长老和族中优秀弟子的绝地反击,确实被她一手给毁了。”   顾时淮:“……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不管是狼王还是蓝血族族长夫妇,都给他一种“会为国家和民族英勇就义”的正直悲壮感,身为和他们是一家人的女儿,三观品性啥的应该也差不多才是,不可能故意做出这种事吧?   狼王却有一种“再怎么狡辩都没用”的死心感,“不管这其中有什么苦衷和误会都好,总归这个事情就是她一手造成的,她就该为此负起责任。我父母觉得,人是他们生的,是他们教养着长大的。所以我姐她的行为,他们也该负起一定的责任。”   顾时淮听得皱眉,“你父母,是不是准备去跟你姐做什么?”   狼王微微摇头,“具体做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他们也不肯跟我说。但我知道,他们这一去,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顾时淮心里顿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之前就一直怀疑那蓝血族族长夫妇在憋什么大招,看来他的感觉不错:那蓝血族族长夫妻俩,他们可能要祭献自己甚至是带上女儿,为女儿的行为弥补什么。   “那你怎么不阻止?”他一个外人都隐隐猜到了蓝血族族长要做什么,顾时淮不相信狼王会猜不到。   狼王面上眼底的沉痛深深地隐在坦然接受或者说本该如此的平静里,“阻止不了的,况且,我也不会阻止。如果我有办法或者说我有能力去缓解甚至破解眼下这即将亡星灭种的局势,我也会义无反顾地去做。”   “所以,”狼王认真地跟顾时淮道,“我能理解父母,更不会阻止。更何况,这个事情本来就是我姐造成的,这也是我们一家该负起的责任!”   好吧。顾时淮看了看狼王,虽然他为了方便疗伤一直是狼真身,但他总感觉这次会面后,狼王整体沉重了很多。   大概是看到山河破碎、国破家亡,让他本能的心情沉重吧。   顾时淮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你父母,对你有什么安排和交代吗?”   易地而处,如果他流落在外好不容易回来了,看到家乡这种局面,他肯定二话不说地冲上前线,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血赚。   所以顾时淮想着,狼王是不是要打算解除契约,以后就留在蓝血星了?   谁知道狼王却神色黯然地摇头,“没有。我父母让我暂时跟着你,等以后觉醒了传承再自己做决定。是离开去修行还是留下来与蓝血族共存亡,他们都尊重我的意思。”   “觉醒传承?”顾时淮好奇地问,“传承还需要觉醒的吗?”   “嗯。”狼王点头,“我们蓝血族是根据血脉纯度、资质天赋、悟性年龄等诸多原因来或早或晚地觉醒传承的。传承里面,有很多特别强大、甚至能毁天灭地的蓝血秘法。”   “我母亲是深海鲛人,我父亲是深山狼王,所以我的血脉稍微杂一些、差一点,至今还没有觉醒,只有一些天赋本能。”狼王解释道,“但我阿姐的父亲也是深海鲛人,她的血脉就比较纯正点,所以她早早觉醒了传承,而且天赋悟性什么的极其出众,是族中圣女。这也是她有能力一手逆转乾坤,毁了牺牲那么多族人的灭敌之策。”   顾时淮听得心下微动,隐隐有些明白了,“所以,她其实也有能力灭敌?你父母,应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非要去见你阿姐一面?”   狼王沉重地微微点头,沉默了一会,道,“如果我有这个能力,我也想去。”   但他现在不行,他连传承都没有觉醒,去了只会给家人拖后腿,所以他现在连申请去前线冲锋陷阵的资格都没有,这也是他无比沉闷的原因。   顾时淮懂了,难怪狼王看上去沉闷得都快自闭了,无奈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好,“那、那你好好休息吧!明日我送你爸妈过去,会根据情况看着办的,尽量把你爸妈阿姐安全带回来……”   “不行!”谁知狼王却有些急切地一口打断他,斩钉截铁地丑拒,“你不懂我们蓝血族的秘法,以你现在的修为也参与不了他们之间的斗法,你冒然帮忙说不定不仅把自己折进去,还会好心办坏事帮倒忙,坏了他们的计划,让他们功亏一篑。”   “所以,”狼王慎重交代,“到时候无论他们做什么,你都不要插手!”   顾时淮:“……好吧。”   这好像确实是其他星球的战争和主权斗争啥的,他一个外星人确实不好冒然出手干涉,尤其是在人家明确拒绝的情况下。   “那你需要去战宠空间休养吗?”顾时淮又问,“你若在战宠空间里,明天跟着一起去,说不定能现场知道你爸妈阿姐的情况。”   没想到,狼王还是拒绝了,“不了,我一会疗好伤,还要去见见蓝血族仅剩的长老和族人们,有事儿要跟他们商量。”   说完,考虑到顾时淮作为客人在这里,估计会不太自在,就道,“要不,你也先去休息会?我让人带你去……”   “不用!”顾时淮抬手打断他,“我去计划一下明天怎么顺利地潜入兽人首领的府邸里,你能让人送我出去下吗?我先去把情况摸摸清楚。”   狼王想着确实不能打没有准备的仗。   虽然他们会尽量不把顾时淮给牵扯进来,但他们确实是怎么样都没法不被发现地靠近那群侵略者的地盘,只能靠顾时淮去想办法,那确实需要提前做好万无一失的计划才行。   思及此,狼王就着人把绿血族的族长喊来,来跟顾时淮商议明天怎么出人出力地配合着把顾时淮给送进去。   顾时淮却说不用,“你们若是参与进来,他们一旦察觉血族的痕迹和动静,肯定会提高警惕,这不是打草惊蛇吗?我一个跟你们双方都完全不相干的外人去悄摸摸地做什么,那他们就很容易忽视了。毕竟,他们应该怎么样也想不到,会突然冒出我这么一个陌生人不是?”   所以,他觉得不跟血族合作,他自己一个人想办法潜进去会更容易一些。   绿血族族长想想也是,但她也不好意思自己血族的事却让顾时淮一个人去忙活,“那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   顾时淮想了想,觉得暂时没有,“我出去摸清楚一下那个兽人首领的府邸情况先,有需要我再回来跟你们说。”   绿血族族长听顾时淮的意思和语气,神色有些迟疑地一顿,“你现在就要出去吗?”   “对!”顾时淮点头,他也是看蓝血族族长那边挺急的,“这个事情,能尽快解决就尽快,也能减少无处不在的血族伤亡不是?”   绿血族族长神色认同又羞愧抱歉,“你是尊贵的客人,还是对蓝血族也对我们绿血族有救命大恩的客人,难得上一次门,我们本该盛宴款待的,哪能让你这么来去匆匆地忙活?太失礼了!”   顾时淮失笑,倒不介意这个,“特殊时期嘛,咱们特殊来办。等以后安稳太平了,外面没有血族在每时每刻大片伤亡了,咱们再把酒言欢也不迟。”   绿血族闻言动容地点头,“那多谢你!也辛苦你了!”   “没事儿,”顾时淮大方地摆摆手,“那帮人重伤我的人,我自己也是要去找他们麻烦的,帮你们也只是顺手的事儿。”   绿血族族长知道顾时淮这么说也只是为了减轻她的心理负担,不然,顾时淮自己完全不会跟那帮人对上。黑龙大人会被对方针对,也是因为要护送狼王回来。   大恩不言谢,说再多感谢的话却拿不出什么实际感谢的行动反而显得虚伪,绿血族族长就默默记在心里地点头,“那我先送你出去吧?这边有专门出去的传送阵。”   “好。”顾时淮没有多耽搁地立马跟着绿血族族长走,这个事情,他要尽快解决、尽快赶回蓝星交差,他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还得赶去天方大陆去秘境里找则御师兄他们呢!   他之前,可是承诺了摇光师尊等秘境再次开启的时候会过去的。   绿血族族长亲自把顾时淮给送了出去,是从另外一个出口,免得被外面那一群追杀他们的人给堵上,并递给顾时淮一块绿色玉牌,“你若是想回来,把这个神木令贴在任何一棵树上,灌入木系能量激活就可以进入这神木空间。”   顾时淮闻言有些新奇地接过,“任何地方的任何一棵树都可以?城中的也行?哪怕那兽人首领府邸里的也行。”   “是的。”绿血族族长点头,“这个蓝血星上任何地方的树木都可以,但外星上的可能不行,不过我们也没有试过。”   顾时淮点点头,那确实不太可能,不然这也太牛逼了,“不过,如果在敌人府邸里的树木都能用,那你们绿血族的人,岂不是可以借着这个神木令自由出入任何敌人府邸?”   毕竟,谁家府院里还能没一两棵树木了?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跟你交代说明的。”绿血族族长神色微微认真严肃地解释道,“这神木令,我们整个绿血族就只有三块,一般都是给对整个绿血族有大恩的尊贵客人自由出去神木空间用的。”   “我们绿血族人自己,是可以通过血脉自带的天赋秘法通过任何一棵树进出绿血族的神木空间,并不需要神木令这等媒介。”说到这里,绿血族族长神色一顿地道,“最开始,我们利用这一招神出鬼没,确实重创了不少敌军。”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敌人很快就针对我们这个特性研究出了相对应的办法。”绿血族族长说着有些嫌恶皱眉地道,“他们不仅把他们住所附近的草木砍伐一空,还在特意留下的树木上设下陷阱。只要我们的木系能量一运转,他们就能利用陷阱里的机关阵法捕捉甚至毒杀我们绿血族。”   “所以,那兽人首领的府邸里,可能已经没有了树木。就算有,你也别用他们那里的树木进来。因为说不定,他们早就在树木上设置好了机关陷阱,不仅能捕捉毒杀你,甚至还有可能破解“任何树木能连通神木空间”的秘法,直接大军攻入神木空间,这对我们整个绿血族来说太危险了,会是灭顶之灾。”   顾时淮闻言忙点头,“好,我不会这么冒失的。”   他自然不会为了个人方便,而给整个绿血族带来致命的灭顶危机。   同时也在心里感叹:怪不得绿血族有这么神奇秘法还是没法打过对方,毕竟有不少高等世界来的,这边有张良计、那边就有过墙梯;也怪不得绿血族能神出鬼没,让那些外星侵略者们始终找不到抓不着,束手无策没办法。   这大概也是外星种族那么强大那么多人,还这么多年没能彻底拿下蓝血星的原因,就是因为各色血族都有自己特殊的保命秘法,神仙也无奈的那种。   “而且,”绿血族族长继续跟他讲解道,“无论是这个神木令还是我们绿血族自带的天赋技能,都只能是从外面通过任何树木进来,没法从里面出去。从里面出去,只有这专门的出口。”   “哦。”顾时淮点点头,问,“那从这里出去后,外面是哪里?”   绿血族族长有些抱歉地笑了笑,“不确定,随机的,在你进来的方圆百里之内。”   “好吧。”顾时淮想着他当时调虎离山骗了那些“大佬”们一通,以他们的修为本事,到现在肯定早就破解迷榖幻境出来了。   这会,说不定就在附近地毯式地搜查他们。   所以,以防万一,顾时淮决定地道,“那我隐身吧。”   绿血族族长点点头,伸手跟他向那出去的传送阵上请了请,“万事小心,欢迎随时回来。”   顾时淮点点头,隐身抬脚踏进了那传送阵里消失——   场景一晃,顾时淮就出现在一片死寂的密林里。   顾时淮听周围蛙声虫鸣都没有,就知道这地方不正常,指不定在某某大佬的神识锁定范围之内,赶紧隐着身吃上一颗神行丹,趁人没发现之前赶紧飞快地溜了。   跑到有人的镇上,确定安全了,顾时淮这才联系魔奴,问他知不知道兽人首领府邸在哪?以及布局地形啥的?   之前魔奴不是利用那个什么蝴蝶神通潜入过蓝血族圣女所在的兽人首领的府邸吗?还亲自见过蓝血族圣女来着?   那蓝血族族长夫妇要去的兽人首领府邸,应该就是魔奴小白他们探索过的那个府邸没错。   魔奴倒是给力,直接把那个半透明的、由不明黑气(顾时淮严重怀疑是魔气)凝聚成的蝴蝶给送来了,还通过契约共享给了顾时淮,说是顾时淮可以通过契约操控那个黑蝴蝶,还能共享它的视觉和听觉。   意思也就是说,顾时淮可以人不过去,但却能操控黑气蝴蝶去那府邸里面到处“亲自”看一遍听一遍。   还说,若是不小心被人发现,那蝴蝶会立马自爆,不会让人捏着把柄、也不会被人循迹查到操控源头也就是顾时淮那里,蝴蝶自爆了更不会对操控者有什么反噬,完全是无伤无损的。   顾时淮闻言,看着眼前飞落在他手指上的黑气蝴蝶都有些忍不住赞叹,“你这个神通有点子厉害!”   魔奴通过契约传过来声音有些谦逊和腼腆,“主人过奖了,只是一点雕虫小技而已,能帮得上主人就好!”   “这何止是帮得上,简直是能帮我大忙了!”有了这神通,顾时淮立马朝兽人府邸所在的地方飞快赶去,“等事情成功后,我奖励你一块大元晶。”   元晶就是那个元气能量凝结成固定的晶石,是一种很高级能量结晶,也是战宠们都喜欢甚至求而不得的修炼资源。   果然,魔奴闻言声音欢快欣喜地没舍得拒绝,“好,谢谢主人!”   顾时淮边赶路边随口问了句,“你跟小白怎么样?超市里的情况如何?没出什么问题吧?”   “没出什么问题,一切顺利。”魔奴立马乖巧地汇报情况,“顾客似乎都挺忌惮超市里那各种自动智能化的系统的,似乎觉得这套系统后面是万界联盟,谁也不敢造次。所以这几天我跟小白都有点无所事事,每天在超市里溜达一圈就是修炼了。”   “嗯,等我这边忙完,咱们就能回去了。”顾时淮道,“你们也不用觉得无聊,可以趁机跟那些顾客打听打听一下各种消息,尤其是小白老家那边色的。他不是之前还在这里遇到过老家的人吗?说不定来买东西顾客之中,就有知道天狐一族情况的。”   “说的也是。”魔奴声音若有所思地认同,“那主人您有需要打听的消息吗?我们注意给您旁敲侧击。”   “我倒是没有。”顾时淮道,他一个纯种的蓝星人,以前又没出去过,能跟那些外星人有什么牵连?“对了,这几天超市生意好吗?”   “好,相当好!”说起这个,魔奴语气有些欢快地道,“客人每天络绎不绝,晚上打烊都需要赶人的。要不是您设置了每天限购,我怀疑他们能一天把整个超市搬空!”   顾时淮听着他有些夸张的语气忍不住笑,感觉原本有些沉默内敛的魔奴最近出来活动后,似乎活泼开朗了些,“那就好。那你们好好看着店,我忙完就回去。”   “欸,行!”魔奴应下后,在顾时淮要掐断联系结束“通话”之前,有些着急和犹豫地提醒,“哎主人!有个事情我忘了说,之前我让蝴蝶潜入那兽人首领府邸的时候,好像有看到跟黑龙大人一样的神龙族。”   “嗯?!”顾时淮确实正打算掐断联系的动作一顿,“你在兽人首领的府邸里看见过神龙族?”   “对!”魔奴特意提起这一点,就是为了提醒顾时淮,“所以您要去兽人首领的府邸做什么,最好别带黑龙大人直接杀上去。因为我瞧着那府邸里的神龙族,似乎比黑龙大人还要高修为些。”   “还有就是,”魔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些神龙族给我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有点像修炼了邪法的邪修,给我一种邪恶之感。所以您跟黑龙大人冒然打上去的话,可能会有点危险。”   顾时淮听得有些意外,修炼了邪法的邪修?   难不成,那些伪龙族为了成为真正的龙族,确实练了各种邪法,就是为了把在龙族天谴中获得的各种龙血龙筋龙骨啥的,给硬怼到自己的身体里去试图改头换面、脱胎换骨,变成真正的龙族?   若真是这样,那这个伪龙族可真够丧心病狂的。   不过从他们现在取代龙族和以前恨自己不是龙族的行为来看,倒是也能理解它们这种变态扭曲的心理。   “好,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顾时淮多谢魔奴的提醒,虽然他并没有跟黑龙直接打上门的打算,但他也从这信息中得知:跟伪龙族勾结在一起的,可能就是这个半兽人族。   不然的话,按照助手说的《宇宙法》来看,如今顶了神龙族身份和地位的伪龙族是不能越界插手下界的事情的,肯定是借了半兽人的手。   “还有,”魔奴顿了顿,又提醒和建议道,“如果主人您需要跟这里的半兽人族对上的话,可以让念念和雪姬帮忙。其实她们俩的实力不比黑龙大人弱多少,而且无论是对上半兽人还是邪修,她们俩都有优势。”   顾时淮听到这个倒是意外地愣了一下,“她们对付半兽人和邪修有优势?”   “对,因为她们俩都是灵。”魔奴看顾时淮好像不懂,就详细跟他解释,“在生灵修炼系统里的,怪<精<妖<灵,而半兽属于妖的分支,邪修的克星更是纯粹体的灵,所以能天然压制他们。”   “哦。”顾时淮恍然地点点头,他倒是不知道还有这种分阶,“那人是属于哪一种?”   魔奴语气古怪地顿了一下,“人属于智慧物种,不在这个行列里。”   那语气,好像在奇怪顾时淮怎么自降身份往垃圾堆里挤?   顾时淮意外一愣,“什么意思?那些妖啊灵啊,难道没智慧吗?我看很多妖或灵智慧还挺高的。有些阴险狡诈的,人都不如呢!”   “那是人家不知道修炼了多少年。”魔奴无奈地道,然后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斟酌地用词道,“不管精怪还是妖灵,都要先化为人形才算步入智慧物种,才能跟人相提并论,才获得了正式入道的资格入场券。”   说着顿了一下还补充,“虽然有些精怪妖灵在化形之前确实有些灵智,但还是属于未开化阶段,不算智慧物种,哪怕能修炼但它们是没有入道资格的。只有化形了,它们才能有道,才能向上继续修炼。这就是所有的妖魔鬼怪,都要努力化形的原因。”   “哦。”顾时淮似懂非懂地点头,敢情修炼世界里,还有这么严密的机制呢。   那这么说来,人真的是得天独厚好多啊,天生就是人形,不用化形。   “行吧,那我会注意的。”又扩展了新知识的顾时淮心情很好地道,“回头若有需要,我会喊上她们一起的。”   不过那两家伙也不知道去哪里浪了,之前联系众兽宠的时候,就她们两个女孩子没回应,也不知道是不是离得太远没收到。   但他这会自己也出来了,应该离得近了些吧?   所以,跟魔奴掐断联系后,顾时淮就立马试着联系了一下顾时念和雪女。   这次倒是有回应了,顾时念兴奋地告诉他说,她在这里的永夜之地已经跟尸王、骷髅王三分天下。等她把那两个家伙给一并收拾了,一统江湖了再回来。   顾时淮顿时嘴角微抽,“敢情你打天下去了?兴致可真好。”   顾时念的兴奋一愣,“哎不是!咱们出来的任务不就是打地盘吗?我明明听小初姐说过,咱们是要来开疆扩土的啊!”   顾时淮:“……”   一时之间,他都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不知道小初姐都给她灌输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思想。   虽然他们出来确实是“开疆扩土”的,但扩的是交际、是人脉、是获取资源的渠道,不是来抢占人家地盘的。   不然,这与那些外星侵略者有何区别?   不过,当顾时淮问清楚顾时念去打的所谓“天下”是类似于阴间的地方,那里没有活人,全都是阿飘、尸怪、骷髅啥的。   所以,顾时淮就也没劝阻她什么,“那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咱们以后可能很难得再来一趟,哪怕你打下来了、做了老大了,回头长时间不在,估计底下的人还是会造你的反的。”   “没事。”顾时念似乎一点都不在意,“有机会再来削它们一顿就是,多简单的事。”   “行吧!”顾时淮有些无言以对,“不过我明天有点事可能需要你过来帮下忙,你能抽出时间来吗?”   毕竟她在跟人“争夺天下”挺忙的。   顾时念问了一下顾时淮地方,估摸着了一下,“有点远,我现在就动身赶过去吧。”   “不用吧?”顾时淮有些迟疑地道,“一是我现在还不确定需不需要你们帮忙;二是到时候我一秒收你回战宠空间不就立马过来了吗?不用特意花费那么多时间赶路。”   “那不行!”顾时念想都不想地道,“干仗我要带小弟去的!我现在收了很多小弟,可以带着我骷髅大军去!”   顾时淮有些无语:这家伙是不是对骷髅有什么执念?   记得初次遇到她的时候,她就寄居在骷髅王身上,跌跌撞撞地操控骷髅王跟他打架,打得浑身散架。   “你怎么专操控骷髅而不操控那些尸怪?”顾时淮实在没忍住吐槽地好奇问,“不都是阴气可以控制的吗?”   “那些尸怪的血肉腐烂了,都是臭的!恶心死了!”顾时念解释,“哪有白森森的骨头看着多清爽、多干净,对不?!”   “好吧!”这理由竟然让顾时淮有些无言以对,“但明天是不是要干仗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得先去把情况摸清楚,再制定计划跟你说。总之,你先把明天的时间空出来。”   “行,知道了。”顾时念爽快地应下。   然后顾时淮又联系雪女,她也联系上了,跟顾时念一样,也在一个叫冰雪之境的地方跟本土的雪灵干仗抢地盘。   顾时淮简直无语了,他家这两女孩子怎么这么暴力这么有野心?!到一个地方就要抢地盘称霸一方吗?   不过想想她们本来就曾是一方霸主,大概是有圈地成王的惯性意识,顾时淮也就尽量去理解和迁就她们了。   但顾时淮还是提醒道,“等咱们走了,你打下来的地盘不还是要丢了吗?所以你这会费力打下来有意义吗?不是白做工?”   “我没想要啊!”雪女清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懒洋洋,“你过来的任务不是开疆扩土吗?我打下冰雪之境,跟你换元气晶石如何?”   顾时淮:“……”   合着是冲他的元气晶石来的,大概是看惯了他跟黑龙的合作交易,这家伙也瞄上了?   “可我不需要冰雪之境啊!”顾时淮无奈地道,“就算我们蓝星以后过来驻扎,也不可能去冰冷得杳无人迹的冰雪之境,那里就不适合人类生存好吗?”   雪女语气一僵,似乎忽略了“冰雪之境不适合人类居住”这一点。   想了想,雪女又不死心地道,“那这冰雪之境里,肯定还有其他资源。你们有了所有权之后,不就可以随意开发了吗?说不定,能开发出很多适合冰系的修炼资源呢?这样也不要吗?”   顾时淮想想也是,“行,那到时候你可以以我朋友的身份,自己跟官方的人谈。然后可以把从他们那里换来的资源,拿过来跟我交换元气晶石。”   “这样也行!”雪女语气一松地声音微扬,“对了,你找我啥事?”   跟顾时淮结契至今,让雪女非常满意的一点就是:顾时淮从来没有把她当奴役来时时驱使,没事的时候可以放她出去自由活动,从不过问她的私事或行踪;有事需要帮忙,也是有酬劳地请她交易合作。   所以,她还是挺高兴顾时淮找她的。   因为这就意味着,来有钱的活儿了。   顾时淮就把明天可能要请她帮忙的事情给说了一下,让她进来把明天的时间空出来,“……到时候若是有需要,就麻烦你过来一趟。”   雪女满口应下,已经决定不管明天需不需要她干活,她都去定了。   至于会不会出工不出力,那就不关她的事,反正她打卡上班也要拿基础工资的。   一路上把事情跟雪女和顾时念说完,顾时淮也飞到了兽人首领的府邸附近。 [168]终极恋爱脑!:谢谢,有被冒犯到!   兽人首领的府邸,戒备确实挺森严的。   方圆百米没有一株花草树木不说,那个府邸还罩着一个透明的防御罩。   别说是顾时淮这么一个大活人了,就是一只蚊子估计都飞不进去。   就算他隐身了也不行,还是被防御抗拒在外面,若强闯或是破防御肯定就会惊动里面的人。   难怪之前蓝血族族长说,他们想尽办法也没法接近这里。   顾时淮就隐身在隐秘角落里,把黑气蝴蝶放进去查探,眼睁睁地看着黑气蝴蝶居然视那防护罩无物,自然而然地直接进去了,根本没有遭遇阻拦。   难道,这防御罩对能量体无效?   思及此,顾时淮把助手给召唤出来,指着那罩着府邸的透明防护罩问,“你能进去吗?”   他记得,助手好像也是能量体来着。   助手第一时间扫描检测了一下那防护罩的种类和特性,点头,“可以,它这个防御罩虽然防御很强,但能量等级不高,能防物质体但不防能量体。”   果然是这样!顾时淮闻言就立马又问,“那阿飘啊、魔气啊什么,它是不是会防不住?”   助手点头,有些莫名看他,“您这是想要干嘛?”   顾时淮没回答,这会他已经在黑气蝴蝶共享的视觉里看到:这府邸里面很大,各种建造又似乎跟迷宫一样,不清楚里面是啥情况,他就用意识控制着黑气蝴蝶没有方向地到处乱飞,感觉很耽误时间,就对助手道,“那你进去帮我探一下里面的地形和布局啥的,最好能搞个3D全息地图给我看。”   “没问题!”助手爽快地应下就要往里面飞去,却被顾时淮想到什么又立马急急叫住,“哎等一下!”   助手顿住回头,等着顾时淮说话。   顾时淮是想到跟伪龙勾结的可能就是这个半兽人首领,所以有点担心,“里面好像有仙界或神界的人,你进去后会不会被人发现?”   “那不能!”助手毫不犹豫、也斩钉截铁地自信道,“您当这超级VIP是什么大白菜吗?我作为超级VIP的助手,能量等级可是很高级的。既然承诺了只有尊贵VIP客户才能看到,那自然是有保障的!”   顾时淮嘴角不明显地撇出一丝嫌弃,“那之前执法者还不是感应到你了?还一把精准地捏住了你?”   所以顾时淮怕里面有什么高阶的修士发现了助手,然后一把把它给捏爆了,那他不就没助手了吗?以后很多时候他就要两眼一抹黑,要走很多弯路了。   “呃,那个……”说起它的黑历史,刚刚还信誓旦旦的助手顿时有些尴尬地悻悻,“那个是意外。当初我这个VIP助手的出厂设定,就没有把执法者给屏蔽在外。”   顾时淮斜睨它,“是屏蔽不了吧?”   助手更尴尬了,讪讪笑笑,“看破不说破嘛!”   顾时淮也没揪着这话题不放,只是问,“那你确定,里面有仙界或神界的人,你也不会被发现被抓住?”   他就是因为担心这一点,才第一时间没想着把助手放出来去查探府邸,而是借用已经成功去过一次的黑气蝴蝶。   助手很确定地点头,“应该不会,《万界》系统本来就覆盖到了众多仙界神界,那我的出厂设置自然也把他们给包含在内的。执法者真的只是特殊个例,您不用担心!”   顾时淮闻言放心了,“行叭,那你去吧。”   那个黑气蝴蝶领着他的视线转得他眼都花了,看来不是自己的东西用起来果然不顺手,下次若是还用得上这黑气蝴蝶,还是让小魔奴自己来。   他这晕头转向的,在里面都要迷路了,还能查探什么。   随即又想到什么,顾时淮还补充交代助手,“除了把里面地图给我详细地扫描出来,还帮我在里面找个人,一个叫蓝嫣的蓝血族少女。”   “据说是蓝血族的圣女,你看看能不能扫描出她的身份。也要确定一下她的状况和位置,还有这府邸里面各种防御布置以及兵力分布啥的,都尽量搞搞清楚。”   他觉得明天蓝血族族长夫妇过来肯定要搞一波大的,说不定就是得打起来。   虽然说会尽量不把他给牵扯进去,但顾时淮还是觉得,他得提前做好防范和准备。   但万一呢?   这世上的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尽量做两手准备。   “好。”助手应下后,就领命直接往防护罩里飞了,果然也毫无障碍地进了去。   顾时淮看着这样的情况当即就在心里想:那明天他该怎么样完成蓝血族族长的委托,带着他们悄无声息地潜入进去找女儿?他这个血肉之躯·物质体根本进不去啊!   看来为今之计:要不制造混乱,打破防御罩的缺口,趁乱混进去?要不想办法把蓝血族圣女给偷出来或者引出来?   顾时淮觉得第二个办法不太现实,要是能把蓝血族圣女掳出来或引出来,估计蓝血族早就成功了,不可能等到这么久还束手无策,至于走投无路地来求助他这么个外人。   可制造什么混乱能把这防御罩撕破一个口子?   刚刚助手都又说,这防护罩的防御很强,如果不是里面的人主动从里面打开,外面的人应该很难攻进去吧?   尤其是,他现在的修为等级还远远落后于里面的那些圣阶、仙阶、神阶,可能根本打不动这防御罩。   所以打破这防御罩趁乱混进去,估计也有点悬。   那还有什么办法能成功潜入进去?   顾时淮一边绞尽脑汁地想着,一边跟着黑气蝴蝶的视线在府邸里面到处乱逛。   逛着逛着,他突然在兽人首领那粗糙又豪华的府邸里,看到一处与府邸整体风格格格不入的奇怪地方——是一个面积不大、冒着浓浓黑气、淤泥漆黑粘稠的沼泽池塘!   这是干嘛用的?   而且,一看明朗风格的兽人府邸怎么会有这么阴森森的、脏兮兮的奇怪淤泥池塘呢?   顾时淮操控黑气蝴蝶飞近跟前仔细查看,竟然发现,那沼泽里的淤泥好像是不是淤泥,而是腐烂发黑的血肉!   那“淤泥”里面,甚至还若隐若现着各种人类手脚和脑袋!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的都有!   我艹!顾时淮被恶心得有些惊了:这是干嘛用的?化尸池?专门处理尸体的地方?   感觉没那么简单。   真要处理尸体,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不好吗?干嘛弄在这里发烂发臭?不嫌脏不嫌臭吗?   所以,这个血肉沼泽的用意一定不简单!   顾时淮甚至还隐隐觉得作用可能有点丧心病狂,超出他想象的那种。   顾时淮操控黑气蝴蝶在血肉池子周围绕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异常,好像就是一个化粪池一般的化尸池,没有人看守管理,也没有人来。   这一看就不正常、像是在搞什么违反人性、丧尽天良的实验池子,怎么好像是被遗弃了一样。   真是奇怪!   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顾时淮就继续操控着黑气蝴蝶到处转。   其他的地方倒没有什么奇怪之处,感觉就是一个风格粗狂又奢华的兽人宫殿,什么东西都明晃晃地放在明处,没有再发现血肉池子那种明显黑暗的东西。   不过这府邸确实太大了,而且里面的人还少,顾时淮感觉还没逛到冰山一角,人也只见过几个正在做工的奴仆,助手就飞快地飞回来了,“搞定了!”   说着,就把整个府邸的3D全息图投影出来给顾时淮看。   看顾时淮有些漫无目的地到处瞎看,助手就忍不住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小点提醒,“喏,您要找的人在这里,放大看。”   顾时淮放大那个只有米粒大小的小点,发现居然是一栋非常豪华的建筑,放大建筑进去看,确实在窗边看到一个蓝发蓝眸、穿着蓝色繁复长裙的绝美少女。   少女倚窗而靠,神色和眼底都极度忧郁地看着窗外那偌大、水格外清澈的蔚蓝池子,眼神有种说不出来的空洞和麻木,呼吸都好像若有似无,沉默安静得整个人好像不存在一般。   顾时淮看得挑眉,“这全息投影是实时监控的吗?”   “对!”助手点头,知道他想问什么,“您现在看到她的情况,就是她这分这秒的状态,同步更新的。”   顾时淮就立马指着她脚腕上的金色锁链问,“这是什么东西?”   “束魂锁。”助手解释,“是一种很高级的法术锁,不仅能锁住对方的肉体神魂逃不开,还能锁住力量发不出来。”   顾时淮闻言,心里为狼王一家人微微松了口气,“所以,她是被迫、被强制关押在这豪华的笼子里面的?”   这样,至少蓝血族圣女、蓝血族族长夫妇的女儿、狼王的阿姐,不是主动背弃了他们,那他们心里应该会好过一些。   助手也搞不太清楚,“我扫描过她的身份,从这世界读取出来的信息不多,说她是蓝血族的圣女,当初蓝血族被攻陷时,她被俘之前怕对方手段高超地读取她脑中的蓝血族传承,竟用秘术把自己的所有记忆给彻底封印了——意思也就是,她失忆了。”   说着,语气有些微妙地一转,“后来的发展就有些狗血了。她被半兽人首领掳走,骗她两人是一对相爱的恋人,给她编造了一个两人情深似海的美好爱情故事,又对她非常非常好,逐渐把她给骗得沦陷了。”   “但纸包不住火,假的终究是假的,无论如何也真不了,少女渐渐发现了很多可疑的痕迹。”助手说道,“更何况,她对自己施展的失忆术只是想躲过敌人对她脑中蓝血族传承的窥探和掠夺,本来就不会维持很长时间。”   “所以,在她越来越怀疑的时候,心中的狐疑和想知道真相的迫切冲破了封锁记忆的枷锁,让她想起来了一切。可惜,”助手顿了顿道,“她身上早就被兽人首领动了手脚,力量被封印了,她逃不了、也反抗不了。”   “最最糟心的是,她和兽人首领,好像还真的是真心相爱的,两人都动了真感情的那种。”助手说着也是神色复杂地唏嘘,“所以她痛苦、她纠结,但还是隐忍着没让兽人首领发现她恢复了记忆,一直在暗戳戳地想办法恢复力量,甚至是准备刺杀手刃兽人首领。”   “但有句话怎么说呢?”助手都有些感慨地道,“真正爱你的人、把你放在心上的人,尤其是朝夕相处的枕边人,怎么会察觉不出来你的变化?哪怕再细微都能感受得到。”   “所以,其实兽人首领也早早发现了少女似乎已经恢复了记忆。但他没有挑破,而是不动声色地配合着她的暗中行动,主动把自己给送去了她的刀口下,跟她坦白了所有的事情,还表示这是自己对她的抱歉和真心。”   顾时淮听得没忍住艹了句,“我艹,这下还不把少女给骗得死心塌地?!”   “谁说不是呢!”助手也感慨,“少女当即痛哭流涕,是痛苦也是纠结。但那个兽人首领说什么他没法失去她,除非他死了。所以他让她杀了他,她就能获得自由了。”   “但少女不忍心?”顾时淮有些嫌弃地不理解,对方都是来毁灭自己家园的侵略者,还有什么不忍心的?手起刀落就是了。   助手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嫌弃和不认同,轻叹一声道,“毕竟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作为基础,您这种母胎单身狗是理解不了爱情的威力的,那就不是理智能控制的事。”   顾时淮:“……”   谢谢,有被冒犯到。   “他又为了她的自由心甘情愿地赴死,这很难让她不动容吧?”助手尽量站在少女的角度分析,“还有就是,当初去攻打蓝血族的并不是半兽人,她跟他之间从某个程度上来说,并没有直接的仇恨。尤其是在她家破人亡差点被凌辱的时候,是他路过救了她。”   “虽然之后她失忆的时候骗了她,但对她确实一直很好很好啊!”助手似乎特别能共情少女,“特别重要的一点是,他从来没有趁她失忆的时候利用她对蓝血族做什么事。所以,她对一个自己深爱的、又对自己有恩的人下不了手,应该很正常吧?”   好像确实缺一根爱情弦的顾时淮却没法感同身受,“可她不是已经对他下了杀手吗?”   “对!”助手不否认地点头,“之前她以为他一直在骗她,才忍着痛苦对爱人下手。但她也没下死手,只是想废了他,让他没有能力再干侵略蓝血星的事,想让他重伤退回自己的星球去。”   “但谁知道,兽人首领会主动配合她去送死呢?”系统唏嘘地道,“不过少女本就没想要他死,最后时刻又及时收回了点力道,那少人首领就也没有当场毙命。可他不呼救也不让少女救,他就拿自己赌她的心:如果他活下来了,她就留下来;如果他死了,她就自由了。”   顾时淮对这种感情绑架的方式完全无感,甚至有点厌恶,“所以,他赌赢了?”   不然,也不会有今天不是?   “是的。”助手点头道,“兽人首领活下来了没有死,少女就留下来照顾他直到痊愈。在这期间,两人的感情又升温了。可以说,如胶似漆都不为过。”   顾时淮有些无语,“不是,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你读取世界信息,不都是提取事情的梗概吗?怎么这事的各种细节,你好像都在现场亲眼目睹了一样?”   助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那少女住的地方一直有监控记录她所有的行为,我刚进去扫描时,无意中扫描读取到了那些监控存档备案。”   “好吧。”顾时淮有些无言以对,这可真是巧了,倒是把蓝血族圣女的事情给还原真相了,“那你继续说。然后呢?然后少女就一心跟兽人首领过日子,家国种族的生死存亡都不管了?”   “那倒没有。”助手继续道,“她因为心中的愧疚和感动兽人首领的真心,决定留下来照顾他到痊愈之后再走。在这期间,她也有心平气和地跟他表明自己坚定的立场和态度,她是不可能为了一己私情而置蓝血族于不顾的。”   “兽人首领也好声好气地跟她好好商量“怎样才能达成大家都好”的圆满办法,一定不会让她为难、让她情义两难全。并且,他还实际付出了不少行动。总之,他为了和少女在一起确实挺诚心的,这就让少女卸下了不少心防。”   “可就在兽人首领痊愈要送她回蓝血族之时,兽人首领中了蓝血族的诅咒,就是一种让血液变质腐烂恶臭从而导致全身腐烂致死的……”助手有点不太确认地道,“术法传染病吧。用的是血脉之力,据说只要有血缘关系,哪怕隔着宇宙都能传染。挺稀奇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顾时淮点点头,“这个我听小白狐跟我说过了,他也是在外面道听途说来的。”   “对,”助手点头,“这个事情当时闹得很大,都差点没法收场,所以外面的人——哪怕是没有被牵扯其中的平民百姓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随即又语气一转,“但少女她被藏在信息茧房里,所以当时并不知道这是他们蓝血族祭献了无数优秀族人的绝地反击,她只以为兽人首领是不小心中了哪个蓝血族的招。”   “她虽然隐隐意识到了蓝血族应该是想除掉兽人首领这个侵略者,但眼睁睁地看着兽人首领一天天痛苦地腐烂要死,她还是没忍住出手帮他解了这个诅咒,就当是还了他的救命之恩。”   “但没想到的是,她这个举动,让外来种族们破解了蓝血族这个诅咒,也逆转了蓝血族当时差点反败为胜的时局,让外来种族疯狂反扑、疯狂屠戮蓝血星的人。”   “她知道的时候,天都塌了:一是震惊和崩溃她怎么就成了整个蓝血星的千古罪人,更是蓝血族最大、最可恶的叛徒!二是她从这件事中,也终于知道了兽人首领对她的真心里面从始至终都藏着利用和算计。”   “她接受不了自己居然成了叛国害民的千古罪人,也接受不了兽人首领对她的真心里面都藏着玻璃渣,她气疯了也恨疯了,跟兽人首领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之后更是用各种手段恨不得拉他同归于尽!”   “而兽人首领呢,一是他以身入局,用苦肉计骗来了破解诅咒的办法,救了几乎上百个外星种族,让那些外星球对他们兽人星各种让利甚至俯首称臣,他由此立了天大的功劳,一下子名利、地位、权势全收,在他们兽人星几乎成了神一样的存在。”   “二是呢,少女跟他无止境的争吵和指责、甚至对他各种下杀手,让他身心俱疲。再加上,他权力越大工作就越来越忙,他就对她越来越不耐烦,感情就被消磨得越来越淡。”   “最后他差点中招毙命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跟她翻了脸,就把她用锁链封印了法力,囚禁在这里了。”   顾时淮听得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一脸唏嘘,有些嘲讽轻嗤,“自己人身不自由、地位不平等,还跟人家讲什么感情?”   人家上位者愿意俯身下来看你、容你闹,这是他的情趣、他的兴致,甚至是他的嗜好,但你真情实意地把它当感情就有点傻傻拎不清了!   可曾想过,一个能决定你生死和自由的上位者,一旦不乐意跟你玩感情游戏了,你将如何自处自救?   所以,顾时淮觉得蓝血族少女从始至终的各种行为,都是对自身身份和处境没有清晰认知的傻帽行为!   其中看似有几次清醒理智的反抗,但在兽人首领的严重看来,大概就是小猫伸爪子,当情趣在逗弄而已。   她压根儿就没有看清楚两人之间的本质,那兽人首领几次拿命赌她真心的行为,不过是在测试她的底线和对她做服从性测试,为之后怎么样利用和拿捏她这个蓝血族圣女摸出最有效的方法而已。   而蓝血族少女太过看中所谓的感情,又太过心软和优柔寡断,所以无论是思维还是情绪和感情,才会被兽人首领给牵着鼻子走。   可以说,蓝血族少女所有的行为甚至是想法,都在兽人首领的了如指掌之中。   不然,蓝血族少女那么多次的刺杀,不可能一次都没法得逞。   因为兽人首领就是在用“你杀我那么多次我都不介意”的如此爱你的“真心”,在哄骗少女的真心和感情。   可真正爱你的人,会不放你自由吗?会不尊重你对国家和种族的大义吗?会以爱之名把你囚禁在此吗?会陷你于不义吗?会让你站在至亲族人的对立面吗?会让你成为整个蓝血星的千古罪人吗?   少女也不仔细想想,他从头到尾做的所有事,到底有哪一件事是有利于她的?明明所有都是有利于他自己的。   就这,居然还相信他所谓的爱?   顾时淮都要被她的恋爱脑给蠢笑了!   所以在顾时淮看来,蓝血族圣女能落到今天这地步,着实有些活该和咎由自取!   “唉,”助手也是感慨万千地叹了口气,“当局者迷嘛!她身在其中,很难看清楚事情的全貌和本质。”   “这有什么当局者迷的?!”顾时淮是不能理解了,“一个来家里杀人抢劫的强盗头子说爱你,到底怎样猪油蒙了心才会去相信?!还真的动了心?!”   助手:“……您不要这么理智冷酷嘛!再说,她一开始不是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才动的心嘛!”   “那之后她恢复记忆了呢?”顾时淮问,“为什么还放任自己沦陷?她怎么就不想想他们彼此之间的身份和立场?那是隔着亡国灭种的生死大仇,是没法和解的立场原则问题!”   “就这,她是怎么还脑子不清楚地跟人家谈起感情的?!”顾时淮是一点儿都不能理解,“她脑子里是被兽人首领给灌了屎吗?!”   助手:“……您不要这么粗鲁,骂人文明点。”   顾时淮;“……我没骂她,我就是不理解。”   再说,都说他在骂人了,骂人还怎么文明?骂人本身就不是一件文明的事!   “都说了,感情上头、情绪上涌的时候,智商就会为零的。”助手道,“您这个单身狗不理解也正常。”   顾时淮:“……我怀疑你将来也是个恋爱脑!”   助手却高兴地“哈哈”一笑,“承您吉言,我下一步修炼的目标,就是想修炼出感情。”   顾时淮:“……”   合着他的骂人,在助手眼里还成了对它的夸奖和祝福。   乐过之后,助手收敛了笑意又道,“所以啊,您不能要求深陷感情漩涡里的她还能保持理智和清醒。有几个人在感情上头的时候,能挣脱表象看本质的?尤其是对方还一直在迷惑她。”   这话顾时淮倒是没有反驳,他还由此想到什么而怀疑,“你说,那个兽人首领,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着用爱情的名义来哄骗和利用她这个蓝血族圣女?不是说,那些外星种族,本来就是冲着蓝血而来的吗?”   助手一怔,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您别说,这还真有可能!”   然后还飞快地分析,“兽人首领本来长得人高马大、年轻俊美、又位高权重,本来就是女性择偶的最优选择。然后,又在少女落难绝望之际,来英雄救美——这不就有个什么“吊桥效应”的说法?”   顾时淮点头,“对危险和紧张的心跳加速,会被人误认为是出现那人对自己的吸引力。”   “对!就是这个!”助手分析着继续道,“之后在她失忆中哄骗她两人是一对,恢复记忆后又各种用生命来证明自己的真心和感情……”   助手越分析,也越觉得兽人首领好像全是套路,“卧槽,这好像还真的是设计好的连环套啊!”   好像自己也被欺骗了一样的助手顿时气愤,“玛德!亏我还以为他对她至少是真心的呢!”   “或许也有真心吧。”顾时淮猜测道,“可能一开始是见色起意,毕竟蓝血族圣女确实是顶级面貌,人都喜欢美好的事物,一眼看上去很难没好感。而这种好感,在没有利益冲突下,能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的。”   “更何况,”顾时淮顿了一下,嘴角嘲讽微翘,“兽人首领是在利益的驱使下,有目的地去对她有好感的。所以,哪怕他当时只有五分真实好感,也足够他表现出十二分。”   “再说,”顾时淮语气凉凉淡淡地道,“不是说,想要骗过对方,首先要骗过自己吗?若是一点真心都没有,又如何骗得了对方的真心?”   助手听懂了,“所以,兽人首领对她还是有真心的?”   “就算有,在他的战功劳、权势、名利、地位等面前也无足轻重,不值一提。”说着,顾时淮有些好笑助手的儿女情长,“不是,你干嘛非要纠结“兽人首领对蓝血族圣女到底有没有真心”这个问题?事已至此,兽人首领对蓝血族圣女有没有真心真感情还重要吗?还有意义吗?”   “有啊!”助手振振有词地道,“我可以嗑虐恋情深,但不能嗑全是利用和算计的虚情假意啊!”   顾时淮:“……”   好的,盖章认证了,这助手以后就是个恋爱脑!   爱情最大,爱情大过天的那种!   顾时淮不想跟它说话了,继续埋头查看地图,“对了,你在兽人首领的府邸里面,还有没有勘察到什么异常的情况?”   “好像没有。”助手也只是把整个府邸扫描入库之后,就直接复刻过来了,还没来得及深入仔细地查看各处的细节,“这个府邸挺大的,而且挺空的,没住几位正儿八经的主子。除了兽人首领和蓝血族圣女,偶尔会有些客人造访过夜。其他的,就全是伺候他们生活起居的奴仆。所以显得这个府邸有点空落落的,没啥内容。”   顾时淮按照之前黑气蝴蝶的视角,在地图上找到那处腐烂的血肉沼泽黑池放大,“那这个东西呢,你知道是什么的吗?”   助手扫描检测了一下,当即脸色有些古怪,“我提取到的信息显示,这个血肉池是食人族的肉酱池,就是食人族专门做肉酱用的。兽人府邸有这个东西,应该是跟食人族交情甚笃、往来频繁,特意酿了一池的肉酱招待他们吧。”   顾时淮听得本能反感地皱眉,“食人族?!他们专门吃人的?!”   助手点头,看顾时淮神色不悦地皱眉,忙道,“您先别急着反感和愤怒,这食人族在宇宙万界里,可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种族,以吃人为修炼的。”   “放屁!”顾时淮不客气地爆粗口,“哪有什么以吃人为修炼的?!这不就是想不劳而获、坐享其成地通过食用血肉来掠夺其他人修炼的成果吗?还能满足他们——不,是它们的邪恶变态的嗜好!什么正儿八经的种族,这他喵的就是邪修好吗?!”   助手被怼得有些无言以对,“他们确实是通过吞噬吸食他人血肉里的能量来修炼提升修为,但这种内心邪恶变态的群体可不小,久而久之就凝聚成了一个非常庞大的群体,专猎人为食。”   说着,看顾时淮的脑门似乎在蹭蹭冒火,赶忙又道,“不是有句话说,存在即合理吗?既然他们能把自己混成了一种合理的存在,连天道法则都认同了。那就说明,这个群体有存在的必要,它也是稳定万物法则平衡稳定的一环。”   所以,“您若是看不惯,咱们不接触就是了,犯不着嫌恶愤怒甚至去找他们的麻烦。”   “主要是,他们的等阶和修为都不低不说,还有各种邪恶又变态的残忍手段,对现在的您来说,很危险很危险!”助手有些胆战心惊地苦口婆心,“咱们不去招惹他们,昂?”   它生怕顾时淮看不惯,上去就是干!   顾时淮:“……”   他是那么冲动无脑的人吗?   不过,对于这样的种族,他确实有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它们叫食人族,是专门吃人的,不吃其他种族?”   “是,也不是。”助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们是专门吃人的,但其他种族的人形也吃。他们还特意有种秘法,在杀死其他种族时,会刻意保持对方的人形,不让他们化为原形。这样,食人族就可以吃掉他们。”   靠!顾时淮听得有些出奇的愤怒了:所以对人类有这么大恶意的存在,顾时淮怎么可能不反感不愤怒,不恨不得把它们消灭干净?!   “它们为什么要专门吃人?!”顾时淮努力压下心头的无名怒火,强制冷静下来,十分不解地问,“为什么对人这么有执着?对其他种族还要保持人形才吃?!这是跟人族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有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这里倒是没有追溯到相关信息。”助手一边飞快地查看有关食人族的信息一边回答道,“但专门吃人的原因,还是因为人是天地宇宙凝聚出来的最精华的存在,是最优质的天材地宝,他们挑最好的吃呗!”   顾时淮闻言反感得眉头紧皱,“那它们是什么种族?”   “食人族啊!”助手莫名回答,“这不是很明显吗?”   “不是,”顾时淮解释,“这食族人的名字,是源于它们专门吃人来修炼而得名。我想问的是:它们的物种是什么?是动物、植物,还有其他的什么妖魔鬼怪?”   “哦,您问这个啊!”助手查看了一下道,“他们没有限定的物种哦!有原形是动物的、植物的、骷髅的、尸体的、甚至还有人类的,什么物种都有。但只要以吃人为修炼,就是食人族。”   “哦!”顾时淮懂了,“那不就是一群吃人狂魔聚在一起的罪犯窝嘛!一群以吃人为乐的变态聚集地!”   还食人族,食它麻痹哦!   就是一群想不劳而获掠夺他人修为、还心里阴暗扭曲的变态!   顾时淮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恶心,这宇宙万界怎么会允许这么恶心变态的存在?!   “呃,”可能不是人类的原因,助手对食人族这种存在倒是没有那么强烈的反感,“在您们人类的立场和角度上来看,这确实是一种违背常理的存在。”   随即语气一转地又道,“但您想想啊,他们吃人,大概就跟您们吃鸡鸭牛羊是一个原理呢?”   “放屁!”顾时淮没好气地问,“那我问你,它们以什么形态示人,是人类的样子不?”   “这个倒是。”助手不否认,“不管什么物种,不化人形根本不能入道,他们当然大部分都是人形了。”   “所以,你看看那些鸡鸭牛羊变成人之后,我们还会吃吗?”顾时淮犀利反问,“我们吃的肉食,那都是没有开智、没有自我意识、没有思想的肉!”   “连那些未开智的动物都知道,不同类相食是物种基因该守住的最后底线!在有选择的情况下,那些猪不会特意去吃猪,牛不会特意去吃牛,羊也不会特意去吃羊。”   “可它们呢,”这就是顾时淮对食人族这种存在最憎恶、最恶心的地方,“无论原形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刻意变成人形去吃人,这不是心里扭曲变态是什么?!这就是纯粹的恶!跨物种的恶!”   助手被他喷得有些无法反驳,“确实,有点哈!”   “所以这种存在根本就不合理!应该想办法消灭才是!”顾时淮不理解,“怎么还会允许它们的存在,放任它们以这种方式修行?!真是太倒反天罡了!”   “或许,”助手想了想道,“他们——哦不是,它们的存在,大概就代表了人内心某一种恶的存在吧?不说修行的人,就是普通凡人,是不是也存在吃人的现象?”   说着还补充说明,“我这里说的吃,不是任何形容隐喻,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而且,不是在灾荒年间因为活不下去才易子而食,就是在资源富饶的和平盛世里,明知是违法犯罪、且触犯道德底线又反人类的行为,却还要用尽各种资源手段去吃。”   最后,助手有些振聋发聩地问,“您就说,有没有这一类的人和这一类的现象存在吧?”   这话说得顾时淮有点没法反驳:这类的人、这样现象确实有!因为猎奇、因为某些阴暗变态扭曲的心理,不管是以前、现在甚至是未来,都确实存在这么一种群体。   而且,据说吃了人的人会上瘾,所以这种现象这种人,屡禁不止,也根本没法杜绝。   古往今来都是。   助手看顾时淮说不出话来,轻叹一声道,“所以您看,您们原本一个没有修行的凡人小世界都有这样的群体存在,那放大到宇宙万界,这种群体相对来说是不是就也放大了呢?就形成了这么一个明目张胆的种族了呢?并以此为修行呢?”   虽然助手也不太明白,这种让人憎恶的种族为什么能安稳地存在以及发展壮大到如此地步,但是,“一种存在,既然它已经存在了,那就说明它有存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   顾时淮也认命般地接受到,“或许这种食人族的存在,就代表着人性里某些无法消灭的某种恶和劣性根吧。”   “但是,”随即话语一转地坚定表示自己憎恶和排斥,“如果有机会有能力,对于这种食人族,我还是会尽量能消灭一点是一点!”   只要打得过,他肯定是见一个杀一个!   助手顿了一下,有些忍不住提醒道,“这种以掠夺他人血肉涨修为的修炼方式,本就是一种邪修捷径,所以修为涨得非常快——意思也就是说,食人族能出来行走的人,等阶普遍都不低,至少在圣阶。”   “因为食人族自己也知道,它们的修炼方式有多遭万灵憎恨,是种人人喊打的存在。所以低等级的、没有自保能力的食人族几乎都不会出来,您目前就很难遇到您打得过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纯粹的人类,是他们最极品的美味和修炼资源。”助手强调道,“尤其是您这样的人族修炼者,更是顶级的补品。若是遇到,不亚于遇到一种极品的天材地宝,他们会疯狂的争抢和掠夺。”   所以它的言外之意,顾时淮这个时候,千万不要主动上去送菜找死!   听懂了的顾时淮:“……它们到底是有多厉害,让你忌惮成这样?”   “反正能出门行走在外的食人族,都差不多是圣阶后期了吧。”助手看着采集来的大数据道,“而且它们最厉害的,不在于它们的修为有多高、武力有多强,而是在于它们的心思有多恶毒反人类、手段有多残忍下作阴毒,压根没有底线的那种,是正常人类根本想不到的程度,会防不胜防的。”   所以,“您目前还是不要对上它们了,若是不慎遇到还是尽量绕道避开吧!更别说去主动找它们的麻烦了,那真的是找死行为!”   怕顾时淮听不进去,助手还拿他最在意的蓝星安全说事,“若是被它们找到了蓝星的坐标,发现了上面全是对他们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纯人类存在,它们会陷入疯狂地狂欢的!真的,我不是在危言耸听!”   顾时淮听得沉默了一会,终是隐忍妥协了,“行吧,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他现在想的是,这蓝血星上有专门针对人类的食人族,还要让官方派人过来驻扎发展根据地吗?会不会主动暴露然后引狼入室?   但说实话,不管去哪个星球,肯定都各有各的危险,不能因为潜在的威胁就打退堂鼓,这样畏缩的话蓝星就永远走不出去、发展不起来。   可……哎算了,到时候他把这蓝血星上的各种情况都仔细汇报上去吧,让官方自己来评估定夺要不要过来。   他们肯定会考虑分析得比自己更全面、更稳妥,更权衡利弊。   助手见顾时淮终于打消了主动找食人族的麻烦,大大地松了口气,拽回原本的话题道,“不过兽人首领府邸的那血肉池子,我感觉不像是单纯地给食人族做肉酱的,更有可能是打着这做肉酱的幌子在掩盖其他的目的或行为。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没有找到实际的根据。”   别说,顾时淮也有这种感觉。   不然的话,给人做肉酱为什么丢在偏僻角落里没人看守和打理?   总感觉哪里违和。   但因为对这种事情以及半兽人与食人族的信息知道得太少,倒是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去推测他们这行为的目的,有点无从下手。   顾时淮想了想,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放弃去深究地无奈摇头道,“算了,管他们什么目的,只要跟咱们没关系就行。”   其实他隐隐有感觉,这个血肉池子的事情,极有可能是冲着亡灭整个血族去的,确实跟他这个外来的没有丝毫关系。   但他现在能力有限,干涉不了更阻止不了,甚至连是怎么回事都毫无头绪去猜测,顶多回头跟血族他们提个醒报个信,或许血族他们自己能预测到是什么事。   助手也是建议顾时淮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毕竟这些圣阶以上的争斗,又是早已修炼的其他星球之间的战争,他一个还没完全进化成修炼之地的新手村就别去瞎掺和了,很容易找死的。   就好比他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幼儿就别去掺和两个年轻力壮的成年人打架了,很容易被人家一肘击就给干废的。   他们蓝星最明智的做法应该是尽量避着躲着藏着,千万别被卷入其中,更别被他们牵连和发现。   顾时淮微微点头,继续一处又一处放大地查看地图,“除此之外,你还有没有发现其他奇怪的地方?”   “好像没有。”助手没什么印象。   顾时淮也没在这空荡荡的府邸看出来了什么,但他不死心地一处一处看,主要是看从外面怎么潜入到蓝血族圣女所在建筑周围地形,一边查看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那你在这府邸里面,有没有发现食人族或者伪龙族?”   助手回忆当时扫描到的信息道,“食人族有,5个人,像是尊贵的贵客,客居在很豪华的建筑里。尤其是,看它们言谈举止等作派,身份应该不低。”   “还有根据周身涌动的能量波动来看,修为和武力值应该都不低,有两个圣阶后期,三个圣阶中期。其中,两个圣阶后期,一个是尸修,一个是恶鬼;三个圣界中期,一个是毒修,一个藤妖,一个是海蟒。”   助手描述得很详细,把当时捕捉到的信息都说了。   顾时淮听得有些意外,“它们物种和修炼种类居然这么复杂?”   “嗯。”助手点头,“我刚都说了,它们原形很复杂多样的,就连修的道也是。它们只是全部以“吃人”的方式修炼而已,所以整体叫食人族,并不是修炼体系一样。”   顾时淮微微点头,“感觉它们在各个种族里、各个修炼体系里,就是一群臭名昭著的邪恶存在,然后聚集在一起报团取暖,壮大了这种势力和力量,才敢明目张胆地以“吃人”的方式修炼,并还为吃人修炼方式“正了名”。其实就是借着强大的力量,为恶开了通道,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行恶!”   助手有点佩服顾时淮一下子剖析出本质地重重点头,“它们还真的就是这样的由来和存在!”   顾时淮抬眼问它,“但就像无法彻底消灭人性里的恶一样,也没法彻底消灭它们对吧?”   助手点头,“以前不是没有各界各道的修士对它们围剿过,但只要人心里存在吃人修炼的恶性和念头,这样的存在就源源不断地滋生出来。”   “其实意思也就是,人这种恶性不灭,它们就无法消灭。”助手说着也无奈,“所以渐渐地,各界各道的修士就慢慢地默认了它们的存在,连法则都是如此。”   顾时淮点点头,没再去纠结了,那些大佬们都解决不了的事,他一个小卡拉米操什么心,“那伪龙族呢?在府邸里面见过吗?”   如果跟伪龙族合作的是半兽人,那对黑龙下锁龙筋的那伪龙会不会在这府邸里出现?   “伪龙族?”助手一愣,“刚我就想问您了,这个伪龙族是什么种族?我怎么都没听说过啊?!资料库里没有任何关于这个伪龙族的记载,而且也没扫描到任何相关信息。”   “哦,伪龙族是我私下给取的名字。”顾时淮反应过来解释道,“他们现在,应该是以正宗的神龙一族出面示人。”   “那就是龙族吗?”助手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没有扫描到。”   然后没忍住好奇,“对了,什么种族居然被您叫作伪龙族?是指现在的龙族吗?怎么现在的龙族不是真正的龙族吗?”   顾时淮想了想,就把“龙族先祖曾赐给奴仆龙蛇一族一滴神龙血,帮它们改头换面、脱胎换骨地拥有了一丝龙族血脉,进而拥有了一点神龙的力量。然后养大了龙蛇一族的野心,在龙族遭天谴时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后还鸠占鹊巢、取而代之,成为了现在的龙族”等来龙去脉给简单扼要地说了说。   助手听得有些目瞪口呆,“我去!居然还有这种事?!”   随即又有些跳起来,“我擦!发生了这么严重的大事,怎么都没人发现啊?!”   “怎么会没人发现?”顾时淮意味深长得有些嘲讽,“不过是,这样的结果大概符合了绝大部分人的利益,所以大家默契地装聋作哑,默认这种冒名顶替罢了。”   “还有就是,这可能也是神龙一族躲不开的劫难,大家也无力去干涉。”顾时淮觉得,这应该也是一个很大的因素,“毕竟,对付神龙一族的、想要削弱他们的,是天道法则,其他人能有什么意见?敢有什么意见?”   助手想想也是,顿时一脸唏嘘,“我去!原来太强也是一种罪!”   “正常。”顾时淮倒是能理解,“就像是我们国家也不会允许一个抬手就能把整个国家给灭了的人存在。这种人会被视为极度危险的隐患,那对于危险隐患该怎么处理?最好的方式当然是想办法彻底消灭,以绝后患!”   这也是顾时淮在蓝星上从不出风头、也从不让别人知道自己真实实力的原因之一。   因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助手有些不能理解的,“哪怕他没有任何作恶的念头?”   “对!”顾时淮点头,“哪怕他再善良、再正义。。”   “为什么?!”助手满眼疑惑地显然不能理解。   顾时淮解释,“因为人性是复杂的、恶念是一瞬间的,人总有愤怒的时候、总有恶念瞬起的时候,咱们不能把全国人民的身家性命押注到一个人是否善良的品性上去赌。因为输不起,一输全完蛋,那干脆杜绝这种危险的存在,才是最稳妥的方式”   助手缓缓地轻轻点头,它大概能理解了,“原来,神龙一族对整个宇宙来说,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嗯,大概。”顾时淮觉得差不多类似,“我听黑龙说,是神龙一族冲击到了法则的平衡稳定。如果不削弱他们,整个宇宙的生态系统都要崩溃重组,那死的生灵就不知道有多个千千万万了。”   助手若有所思地默默地点头,“那现在龙界的神龙一族,全都是龙蛇一族进化成的龙?所以您才喊它们伪龙族?”   “难道不是吗?”顾时淮不觉得自己这个称呼有什么冒犯的,“只是有了一滴神龙血,披了一层龙形的外皮,又不是完全的真正龙族血脉,也没有拥有龙族的全部力量,那还叫什么龙族?”   爱恨分明的顾时淮最看不惯的是,“而且,就它们那种恩将仇报的背主行为,说句伪龙都是抬举了它们!”   这个助手也认同,“这种得了别人的能种族进化这种天大的恩惠,还踩着别人骨血顶替别人身份,享受别人的尊荣……这种行为,在任何种族、任何世界里,都是一种非常不道德的行为。”   说着恍然大悟地感慨,“难怪这个事情被瞒得死死的,我都没听说过。”   顾时淮却觉得,“这个事情,能知道的人肯定也有不少。像龙族的特性和真实力量水平,和龙族经常往来的亲朋好友、经常打架切磋的死对头,他们不可能察觉不了。”   之所以没闹出什么大动静来,顾时淮觉得应该是,“可能因为,一是,这是天道法则在平衡六界生灵的稳定;二是龙族被削弱甚至是陨落符合了大部分人的利益,所以才对龙族被冒牌货顶替的事情三缄其口吧。”   而助手之所以不知道,应该是,“你的代码里、你的资料库里,被特意避开了这个事情吧。”   助手闻言不知道想起什么,脸色微肃地眉头微皱,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讲地道,“其实吧,我怀疑这个事情,我以前应该是知道的。”   顾时淮挑眉,“什么意思?”   “就是,我每次服务完一个客户,都会被格式化一遍,删掉服务客户期间所经历的一切。”助手犹豫着解释,“官方解释说,如果我带着“前任”的相关资料和记忆,会在不经意地想起或脱口而出地提起,这是对新客户的冒犯和不尊敬。”   顾时淮恍然,“难怪从没听你说过你以前客户的事情,崭新得就像一个全新的助手一样,就连游戏里的相关资料,都要到一个地图上才能解锁一个地图上的。”   助手点头,“对,所以很多看似陌生的事情,我偶尔都会有一瞬间的恍惚,感觉自己应该知道,但又“不记得了”——就是资料库里没有相关内容。”   “你别说,”顾时淮也想起来这一点,“之前听你偶尔说什么你不记得了,我就觉得你有点奇奇怪怪的。你就一个AI,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哪有什么记得不记得的,又不是人类的大脑。”   不过那个时候吧,顾时淮跟助手也不熟,对这种幕后有操控者的系统也不完全信任,自然就没有多沟通。   助手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查过这方面的情况,很多解释说,这都是我要修炼化形的征兆。”   “屁!”顾时淮怀疑助手被人给忽悠瘸了,“你一个AI,最大的特性就是强大的运算力和精准的记忆力,若是会跟人类大脑一样,那还是AI成灵吗?”   “也是哦!”助手不由皱眉起,“那我这是啥情况?”   顾时淮也不知道,“不过,若是真想更好地服务客户,不应该存储以前的经验和见识以及知识储备,才能更好地辅助客户吗?所以我觉得,你们服务完一个客户就格式化一次,真正的原因,应该不是为了给客户一种“唯一”的尊贵感觉。”   “那会是因为什么?”助手不解地问。   顾时淮有些想翻白眼,“你这个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年工的当事人都不知道,我一个刚接触不久的局外人怎么可能猜得到?完全没想法好吗?只是隐隐有点怀疑你们格式化这个行为,不太合理。”   “哦,也是。”一向没心没肺的助手难得若有所思地沉默起来。   顾时淮也懒得去管它的事,反正自己也管不着,更没那个本事和能力去管,“行了,咱们回去吧。”   说着,让助手收起全息投影的3D地图。   助手这才猛然回神,有些发懵,“去哪?”   “还能去哪?回绿血族圣地。”勘察完兽人首领的府邸,对于如何把蓝血族族长夫妇二人带过来,顾时淮心里已经隐隐有个计划在渐渐地生成,“去把蓝血族族长夫妇带过来,见见他们闺女。”   一瞬就把地图给收起来的助手见顾时淮御剑而起、要一掠而去,立马“唰”地一下跳上了他的肩头,搭坐“顺风人”,“您就想好怎么潜入进去的办法了?”   这不是刚看完地图、刚了解完府邸里面的情况吗?怎么这么快就有主意了?   “嗯,差不多吧。”顾时淮沉思着道,“我再琢磨琢磨。”   所以,在一路飞回去的路上,顾时淮就在脑子里把计划给完善了一下。   然后,随便找了一棵在无人角落里的树,回了绿血族。   大概是有外人进来,绿血族能第一时间感应得到。   所以顾时淮一用神木令进来,绿血族族长几乎是立马闪现在他面前,“回来了?怎么样?事情调查清楚了吗?找到蓝血族圣女了吗?能带人潜入进去吗?”   顾时淮只微诧了一瞬,就神色如常地点头,“差不多吧,蓝血族族长在哪?我现在就带他们过去。”   “这么快?”绿血族族长有些意外。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这么简单容易的吗?顾时淮过去查探了一下地形,就知道怎么把人给带进去了?   要知道,他们之前不是没想过各种办法潜伏进去。但兽人首领府邸的防护罩,不仅能防前后左右,甚至头顶的天空和脚下地底都无一缝隙地防御着,他们的黄血族想从地底下钻进去都没办法做到。   所以,她很好奇顾时淮怎么带人潜伏进去?   那兽人府邸,可是不接受任何陌生人的造访啊!   如此想着,绿血族族长就直接开口问了。   但顾时淮平平淡淡地微微一笑,“事以密成,以防万一,还恕暂时不能告知。”   随即看着绿血族族长的神色微微僵硬地怔愣住,还忙补充解释,“倒不是怀疑你会泄密什么的,只是我这个办法太过冒险,而敌人又太过狡猾,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绿血族族长能理解地点头,“没事,确实应该谨慎些。毕竟,我们绿血族都有了背叛者,我都不能保证这里面的秘密,是不是绝对不会传出去。只要事情能办成就好,我知不知道都无所谓的。”   顾时淮感谢她理解地点头,“那事不宜迟,蓝血族族长那边可做好了准备?”   “早就好了,我这就带你过去。”绿血族族长立马带着顾时淮去找到了蓝血族族长。   蓝血族族长虽然也惊诧顾时淮这么快就想到办法了,但最急切想要见到女儿的她顾不上多问,立马应下,“好,我这就去跟你去。”   说着扭头跟一个温润如玉、满身贵气的少年道,“蓝玺,别忘了我交代你的那些话。我们这一去,以后的蓝血族就交给你了。”   蓝玺?!顾时淮诧异地扭头看向那像一块软玉一般的温润少年:这是蓝玺,也就是狼王?!可狼王化形后,不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吗?   少年这会看着蓝血族族长夫妇的眼神充满了悲跄和不舍,所以没注意到顾时淮的诧异,只看着蓝血族族长夫妇重重地点头,也重重承诺,“好,我会的。只要我不死,蓝血族就不会灭。”   蓝血族族长这才欣慰放心地点头,立马一点都不耽搁地扭头跟顾时淮道,“我们走吧。”   “哦!”顾时淮回神先跟小岛里的管家说了一下,再把蓝血族族长夫妇俩收进了小岛空间里,转身出去之前实在没忍住扭头看了一下那温润少年,“狼王?”   “嗯?!”温润少年还沉浸在生离死别般的情绪里,骤然听到顾时淮用这称呼唤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顾时淮看他眼神为何奇怪又陌生,忙解释,“之前化形的时候,怕自己人小脸嫩容易被欺负,就特意幻化成了我父亲的模样。”   “哦,原来是这样!”顾时淮恍然大悟,难怪之前狼王说、那据说还是个少女的蓝血族圣女是他姐的时候,他总觉得哪里感到违和,原来是年纪。   他就说呢,一个少女的弟弟怎么可能是一个中年大叔。   不过,顾时淮有些不知道该不该问,“你父亲……”   “他早牺牲了。”狼王蓝玺道,“就是为了护送我出去,才牺牲的。”   顾时淮神色抱歉地点点头,随即又觉得哪里不对,“你是弟弟,那你父亲应该是后头那个。怎么你母亲又回头跟前夫在一起了吗?”   虽然人家这种伦理私事他好像不应该八卦,但顾时淮觉得他既然参与进了他家的事情当中,那多多少少有一些知情权吧?   这样,若是出现各种意外情况,他才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尽量准确的判断和抉择。   毕竟这种伦理事情,有时候会影响到一些关键事情的走向的。   尤其是,他姐貌似是个脑子不太清楚的恋爱脑,他可不想自己好心帮忙却一无所知地被坑了。   “前夫?!”狼王蓝玺怔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哑然失笑,“不是的,我们这边不是一夫一妻制,我母亲同时有七个丈夫。”   顾时淮:“……”   好吧,是他孤陋寡闻、少见多怪了。   真是,丢大脸了。   “哦哦!”顾时淮尴尬地摸摸鼻子,原来是自己多想了,“那没事我先走了?你要一起去吗?”   想着他爸妈去跟他姐姐要完成什么大事,他一定也很想在场吧?   没想到,狼王兰戟却想都没想地摇头,“不了,蓝血族这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走不开。”   顾时淮看他神色和情绪已经恢复了平静,似乎之前那好像生离死别般的悲跄和不舍只是他的错觉一般,只能默默地点头,招呼了一声就随着绿血族族长再次去了传送阵那里。   “真的不需要我们这边的人跟去帮忙吗?”绿血族族长有些不敢相信地跟顾时淮反复确认,他们整个血族怎么样都没法办到的事,顾时淮只去了一趟,搞清楚了一下那兽人首领的府邸地形,就知道怎么办了?   而且,还是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去,不需要人帮忙接应啥?   怎么感觉那么不可信呢!   要不是蓝玺亲自作保,说老实话,他们还真的没法放心把蓝血族族长夫妇交给顾时淮。   顾时淮点头,“只是让我带他们潜进去的话,当然是越少人越好。而且,那兽人首领的府邸,有很多专门针对你们血族的各种禁制,估计你们的人还没靠近就被他们察觉到了。我一个你们哪边都不是人,反而会被他们忽略掉,就更容易潜入进去。”   绿血族族长想起那府邸滴水不漏的铁桶防御,真的很想问一下顾时淮到底想到什么办法能潜入进去?但随即又想起顾时淮说为了确保能成功,需要保密,就只能欲言又止地咽下了疑惑和好奇,“那万事小心,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好。”顾时淮应下后就抬脚踏入了阵法里出了去。   助手跟着他飞进飞出的,见这会终于没人了,实在没忍住问,“不是,您说您已经想到了潜入进去的办法?!想到了什么办法?我怎么不知道啊?!”   它可全程跟顾时淮在一块儿呢,好像也没见顾时淮做什么呀!   顾时淮抬脚踩上飞剑朝天空掠去,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这里面完成了。”   “啊?!”助手有些懵,想了半天也没领悟过来顾时淮是什么意思,“在脑子里?在脑子里怎么完成?”   难不成,有什么办法在脑子想想就能成的?不要具体去实施的吗?   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顾时淮懒得费劲解释,就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助手还以为顾时淮是要事以密成,不方便透露,就只好按下好奇、耐着性子,跟着顾时淮一路快速地飞回了兽人首领府邸的附近。   只是还没到地方,助手远远地就看到那一片区域居然在下又密又急的鹅毛大雪,顿时奇怪,“哎?!这个时候怎么下起雪来了?”   这个地区的时节,正处于春末夏初时期,都要隐隐热起来了,怎么会突然下这么大的雪……   助手脑中的疑惑还没想完,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回头问顾时淮,“这雪女干的?!”   顾时淮看着这大片大片的密集雪花,熟悉得他略有所感地微微点头,“应该是。”   这种又急又猛、雪花大得还跟一朵朵棉絮一样的下雪,还真的只有在雪女那里见过。   “不是!”助手非常不理解,“您好端端的让她跑来这里下雪干嘛?!”   顾时淮无辜道,“我没让她下雪,只是在完善计划的时候,问她和念念有没有办法能突破那个防御罩?雪女和念念都说过来再说,所以她们俩在我折返绿血族的时候就先过来了。”   说着,顾时淮一摊手,“然后我也不知道她们俩在我回来之前都做了什么,更不知道雪女搁这下雪是什么用意。”   “那您问问呗!”助手立马道。   顾时淮正有此意,“行。”   然后寻了个远离兽人府邸的隐秘角落降落下来,通过契约联系雪女,问她搁这下雪做什么?   下一秒,雪女直接闪现在他面前,“你不是让我砸破那龟壳子吗?我的雪可以一点点地把它给腐蚀出一个个洞。”   顾时淮顿时惊讶,“你的雪居然还有腐蚀性?!那之前在你那个雪球副本里,我们淋了快两年的雪怎么都没事?!”   雪女对顾时淮的大惊小怪嫌弃撇嘴,“我给它加了腐蚀性当然就有腐蚀性咯!就像你的火系能量,有取暖功效,也有烧伤功效,看你怎么施展法术而已。”   说着还补充道,“再说,这龟壳子是能量罩,我的“落雪”也是能量攻击,给它慢慢砸出一个个洞来不是很正常?”   顾时淮闻言抬眼看了看远处兽人府邸那防护罩,见密集的大雪飘落在上面就跟化了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而防护罩看着还坚固如初、巍然不动,不由问,“有用吗?我听说这个防护罩很厉害的。”   “一片片雪花当然对它造不成多少冲击和伤害了,但积少成多了嘛!”雪女道,“我的雪花一片落在上面消失,但不是不见了,而是化作了一缕缕能量不着痕迹地融入游走在那个防护罩里面。”   “之前你还没来,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我就先按兵不动,往里面积攒力量,等着厚积薄发。”雪女解释那防护罩现在为什么毫发无损,“还有就是,这样利用气候现象不动声色去渗透,对方也发现不了自己的防御罩正在被攻击。”   “那现在效果如何了?”顾时淮好奇地问。   雪女回答,“现在防护罩里面积攒的能量,弄几个洞出来没问题。但想要碎掉这龟个壳子,怕是有点难。不过若是下上十天半个月的雪,彻底崩碎掉这龟壳子不成问题。”   顾时淮可等不了十天半月,不过有几个洞能让他偷摸着潜伏进去也够了,“那防御罩破了洞,对方能发现吗?”   “当然能!他们会第一时间发现。”雪女道,这也是她暂时没动手等着顾时淮过来再决策的原因,“而且我发现那府邸里面有好几处气息还蛮厉害的,我跟他们对上的话,胜负大概五五开——就是,他们杀不了我,我也拿不下他们。”   顾时淮也没打算直接撕破脸硬刚,主要那府邸里面又是伪龙族又是食人族的,他也刚不过,必须走“在被发现之前,偷偷摸摸把事情给办了”的路线。   因此顾时淮蹙眉想了想,问,“念念呢?”   “她舍了身体,以原形潜入进去了。”雪女神色有点微妙地道,似乎没想到那可可爱爱的小女娃居然是阴灵大佬,“至于她进去之后是什么情况,我倒是不清楚,不如你联系她问问?”   “好。”顾时淮就立马联系顾时念询问情况。   但没想到,顾时念给他一个非常意外的震惊:她一开始进去就是常规地查看了一下里面的地形和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漏洞让顾时淮潜入进去,然后自然而然地就发现了那个血肉池子。   顾时念兴奋地告诉顾时淮,那是一个蓄意培养怨气恶灵的法阵,已经成气候了,所以她毫不客气地接手了,把那已经快成型的怨气给集聚起来,催生成了强大的恶灵,已经被她收为了小弟。   尤其是,那恶灵的形成跟府邸很多地方的人和事都息息相关——意思也就是,这恶灵是拿府邸里面无数人命用极其残忍痛苦的方式给刻意制造的。   因为这样能尽可能地催发每个生灵最大的怨气,这样生出来的怨灵才无比强大。   所以,顾时淮若是想要攻入进去,可以借着这怨灵的手直接攻破这府邸,伪装成“怨灵不知什么原因提前一步生成,制造它的主人没有及时把它控制契约住,导致它生成的第一时间就攻击反噬给它造成痛苦怨气的人”的假象。   这样,就不会让人怀疑是有人从外面攻了进来或潜伏了进来。   顾时淮听得很是震惊意外,“怨灵?!那血肉池子居然是刻意培养怨灵的法阵?!”   “对啊!”顾时念道,“估摸着是现在那些血族,都神出鬼没地躲在这些外星种族找不到或进不去的地方,所以就想培养出这种能量体武器吧。因为这种能量体,在很多时候能够无视空间障碍甚至结界自由出入任何地方。”   “哦!”顾时淮恍然,他大概明白了,可能就是现在那些外星种族实在是拿剩下的血族没办法,才用这种方法准备攻破各色血族最后的防线。   看来,他之前怀疑这血肉池子跟血族有关的直觉是对的。   不过,顾时淮有些好奇的是,“半兽人族居然还懂这个吗?居然还会制造怨灵?”   他怎么强烈直觉,这个事儿跟食人族脱不了关系呢?   一是这个血肉池子,本来就是打着给食人族做肉酱的名号弄的;二是食人族里面各种修士都有,其中就有不少鬼修邪修啥的,制造怨灵什么的太像它们的风格了。   果然,顾时念回答道,“不是半兽人族弄的,是一个食人族搞出来的。”   然后还解释她为什么知道得那么清楚,“那恶灵初初被我催生出来的同时,里面残留着无数生灵死前最大怨念的画面。我大概读取了一下,发现这个怨灵是一个叫“云暮”的鬼修搞出来的。他是个食人族,长得可好看可仙气了,你可千万别被他那张美得像谪仙一样的脸给骗了!”   顾时淮好笑了一下,不以为然,“你什么时看见我见色所动过?”   “不是,”顾时念纠结了一下该怎么表达,“我是说,他的长相本身就是一种魅惑攻击,是他的独家绝技,很多人就是看他一眼就中招了。还让被害者以为自己是对他一见钟情了,然后死心塌地甘愿为他肝脑涂地,哪怕是要自己的命也毫不犹豫地双手奉上!简直就像是中了邪一样……哎?!好像还真的就是中了邪!”   “我去!”顾时淮听得心中有些凛然,他可不敢小看这种顶级法术,“这么玄乎?就没办法抵抗吗?”   “没他修为高的,几乎都抵抗不住。”顾时念道,这才是她担心顾时淮会中招从而特意提醒他的原因,“不过,只要不跟他对视,不看他眼睛,中招的概率就会低很多。”   “那他现在什么修为?”顾时淮不由担心自己会不会哪天突然撞上对方,然后猝不及防地就中了招,那样就太可怕了!“又长成什么样?”   若是不小心撞见,他可得远远地躲开。   其实他不怕死,也不怕对方跟他拼命,他怕自己莫名其妙地变成了舔狗傀儡,最后死得毫无尊严。   顾时念从怨灵残留的各种意识里获取的信息还挺多的,“后期圣阶,半步鬼仙。”   顾时淮听得心下一凛:那他确实要好好避开,不能被对方注意到。   要知道,对方可是专门吃人修炼的食人族,而自己又是纯粹的人族,还是修士,对对方来说,可是极品的美味兼修炼资源,一旦被对方看见,他怀疑他会根本逃不掉。   想到这里,顾时淮有些憋屈的心累:这游戏里的“镇级”地图上,果然是圣阶遍地走,他这个等级还不够出新手村的人过来,确实有点寸步难行,连在人前冒头都不太敢。   就算在人前出现,也只敢借着《万界》工作人员的身份狐假虎威地糊弄一下。   顾时淮无声地深深吸了口气,打起精神继续问,“哎不对啊!这个鬼修既然这么厉害,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自己攻入那血族的藏身之地?还特意舍近求远地绕道去整出什么怨灵?”   “估计是他自己没法直接出手吧。”顾时念猜测道,“你应该知道的,有些高阶世界的人是不能直接对下界动手的,被察觉到了会有很严厉的惩罚和反噬。就像是修仙之人不能轻易对凡人动手一样,会有损修境界为啥的,渡劫时还会被清算。”   顾时淮想到什么,又担心地问,“那这个刚生成不久的怨灵,还是那鬼修一手弄出来的,若是让它出来捣乱混淆视线,确定不会立马被那个鬼修给收了吗?咱们还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吗?”   “原本的话,一个刚生成的怨灵就算失控,顶多就是制造一点混乱,炮灰一些实力不济的倒霉蛋。但想要彻底反噬鬼修那个“造物主”,是不太可能的。”顾时念承认道,“而且以那鬼修现在至少半步鬼仙的修为,收拾一个刚成行的怨灵,确实是易如反掌的事。”   随即语气一转地道,“但现在不是有我了吗?一来,我能跟那个鬼修打个不分伯仲,他夺走不了我对怨灵的掌控权;二来现在我才是怨灵的主人,拖住那鬼修,把兽人府邸搞得天翻地覆,让他们焦头烂额得无暇顾及其他还是能办到的。”   “哥你趁这个混乱的时候,溜进来找你想找的人不就可以了?”顾时念说到这里还道,“哦对了,你想找的那个蓝血族圣女我也找到了。她在府邸里面的地址,一会我通过契约共享给你?”   “这个倒不用,我知道她在哪。”顾时淮道,“不过,她脚脖子上的那个金色锁链你注意到了吗?”   “看到了,束魂锁嘛!”怕顾时淮不懂,顾时念还详细地解释,“这种锁,是一种以魂锁魂的法术——意思就是,给她上这个束魂锁的人,是在用自己的魂锁住她的魂。”   顾时淮有些意外,居然是这么一个法术锁,“那锁住她的,岂不就是那个兽人首领?”   顾时念听过顾时淮跟她简单地见过这个蓝血族圣女的事,也觉得,“很有可能是。”   “有办法解开吗?”顾时淮问,他怕到时候蓝血族族长夫妇看见的时候,有这个需要。   “没有,”顾时念很确定地道,“同归于尽是唯一的解法。当然,也看谁的魂力比较强。如果魂力差距比较悬殊,那弱的一方哪怕拼得魂飞魄散,最多也只能重创一下强的那一方。”   顾时淮闻言立马问,“那你觉得,兽人首领和蓝血族圣女,谁的魂力比较强一些?她能直接挣脱开来吗?”   “这个不清楚,我还没见过那兽人首领。”顾时念道,“他这会似乎不在府邸里面。从府邸上仆人偶尔交谈的话来推测,他这会应该在前线战场上。”   说着顿了一下补充,“不过,那蓝血族圣女的魂力挺强的。而不管是兽人一族还是半兽人一族,好像天生魂力就比较弱,所以他们一向走体修的路子。”   顾时淮听得心下一动,“这么说来,那蓝血族圣女一旦强势挣开束魂锁,那兽人首领就会死甚至是魂飞魄散对吧?”   顾时念想了想,觉得那兽人首领应该没那么笨,拿自己的命去赌,就谨慎地道,“如果那束魂锁是他给她下的,大概会。”   顾时淮闻言,立马严重怀疑那个兽人首领在用情啊爱啊什么的锁住了蓝血族圣女。   呵,他还挺自信,以为蓝血族圣女舍不得他魂飞魄散就甘愿画地为牢、作茧自缚?   不过,那蓝血族圣女确实不争气了点,还真的被他的感情给束缚住了。   不然,她早就挣脱束缚逃出来吧?   所以,锁住蓝血族圣女的,或许根本不是什么囚笼锁链,而是这份被别有用心地刻意催生生来的感情。她挣不开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锁链,而是兽人首领给她带着玻璃渣的感情。   如果蓝血族族长夫妇能让圣女跟那兽人首领鱼死网破,那蓝血族族长想就走她女儿的事儿,大概就好办了。   思及此,顾时淮就立马问,“那一旦闹起来,你那边确保能全身而退吗?”   “可以。”这点顾时念还是挺有自信的,“我甚至都不用露面,让怨灵跟他们去对撕就是。再说了,我还带了不少小弟帮手来呢!能把他们给搅得人仰马翻!”   顾时淮想了想,仔细问清楚,“那能制造多久的混乱?让他们以为只是怨灵成型反噬,顾不上蓝血族圣女那边?”   顾时念估摸了一下,“大概两三个小时应该可以。如果雪妖精那边配合得好,大半天也是可能的。”   顾时淮就立马联系小岛空间里的管家,让管家问问蓝血族族长夫妇两个小时的时间给他们和女儿会面够不够?   管家很快反馈了蓝血族族长的回复,说够了,两个小时足够了。还说,如果顾时淮太辛苦的话,一个小时也是可以的。   顾时淮闻言就立马跟顾时念定下“起事”的时间,然后想到什么又问,“那你可以从内部造成攻破防御罩的假象吗?”   因为从内部破坏防御罩,就不会让人怀疑有外敌入侵,“不然,我怕外边雪女一给我开防护罩的口子,他们还是能立马察觉到,从而警惕起来有外敌入侵,转移蓝血族圣女,让我们根本没法跟蓝血族圣女会面。”   “这个倒是可以。”顾时念语气迟疑,“不过能不能攻破很难说,因为一般的防护罩都是有阵法运转维持的,会不断的有能源补充,那薄弱或者有漏洞破损的地方就会被自动修复。所以,哥你得让那雪妖精跟我打配合,让她专门破我攻击的地方,这样才不会引人怀疑。”   “行。”顾时淮应下,“那我跟她说一下,回头你们自己商量好。半个小时后,咱们就开始行动?”   “没问题。”顾时念满口应下。   顾时淮就让雪女先和顾时念商量好,确定破洞点后,再里外同时发难起事。   下一秒,在兽人府邸那个看着有些荒凉的偏僻角落里,原本像黑色沼泽的血肉池子“汩汩汩”地冒起了泡,一个两个三个……冒出的速度越来越急、越来越快。   这个看着似乎荒废了的池子竟然也不是没人看管,一有动静,就立马有奴仆跑过来查看,见到那池子里的冒泡又急又猛时,脸色微变。   正要转身跑去汇报,那血肉池子冒泡最多最急之处,突然猛地喷涌一股浓郁的黑气,直冲那奴仆的脑门而去!   那奴仆顿时大骇,抬手遮挡时扭身就想跑,却不料那股庞大的黑气一下子就把他整个人给淹没笼罩了!   不过那黑气很快就漫过他,急切地朝别处涌去,可露出来的奴仆却脸色青白发黑、眼神无光呆滞,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恶鬼像的阴森气息。   大概是察觉到了有黑气突然冒出来,又有个奴仆从远处跑过来,看到最先来的奴仆呆愣在池子边的身影不由出声询问,“怎么回事?!这池子怎么冒烟……”   话还没问完,那呆愣不动的奴仆突然转身猛地扑向正好跑过来的另一个奴仆,已经变得青面獠牙的恶鬼脸狰狞恐怖地朝他恶狠狠地咬去!   被这陡然变故给吓愣一瞬的奴仆猝不及防,没有及时躲开,被扑了个正着也被咬了个正着,顿时整张脸就被咬掉了一半,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叫声,“啊——!”   然后猛地推开他,转身跌跌撞撞地朝远处跑去,“救命啊!救命啊!”   大概是听到了这边的惨叫声,又有奴仆神色焦急地急匆匆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池子那边怎么冒出那么大的烟?!”   “小圆子疯了,他突然变成怪物差点咬死我!”被咬奴仆捂着半张被咬得血肉淋淋的脸,急切地跟来人告状,“你们快去……”   可话还没说完,来人还在认真地等着他告知发生了什么事,他神色就骤然一变,猛地变成了恶鬼脸凶狠地朝对方扑咬过去!   “啊——!”又一声无比凄厉痛苦的惨叫声响彻府邸,就从各个角落里引来了不少人纷纷往这边跑,“出了什么事?”   第二个被咬的奴仆也仓惶地向来声那里跑去求助,同样话还没说两句就突然变成恶鬼相朝来人扑咬而去!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的,很快整个府邸的各个角落里就接连不断地响起了让人心跳骤然一停的凄厉惨叫声!   与此同时,那黑乎乎的血肉池子不断地、又急切凶猛地涌出大片大片的浓郁黑气,飞快地朝四面八方疯涌而去,很快就从血肉池子的那个角落里,迅速地涌去了府邸各处。   尤其是,那黑气浓郁不散,黑得被笼罩之处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郁程度,再加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整个府邸就像是被黑暗迅速吞噬的末世降临,顿时惊慌恐惧地混乱成一片。   顾时淮就趁着这黑暗、这混乱,隐身从顾时念和雪女里外联手弄出来的防御罩漏洞处悄无声息地飞快潜入了进去。再按照早就制定好的路线,迅速来到了蓝血族圣女所在的建筑里。   彼时,原本在发呆的蓝血族圣女注意到外面的光线一点点变暗,回神起身走到窗边朝外查看,才发现外面的不管是天还是房屋建筑等一切事物,正在飞快地被远处疯涌过来的大片黑暗给吞噬,   正当她震惊诧异又有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懵逼和惊慌时,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蓝血族圣女猛地警惕回头,“谁?!”   可是,没人。   微微敞开的房门处,空无一人,门好像是被风吹开了一般。   其实是顾时淮潜入进来了,不过保险起见,他不仅用自身隐身天赋隐了身,还穿上了神隐披风,所以蓝血族圣女完全看不到他不说,甚至还察觉不到他的气息和能量波动。   不过,顾时淮也没有现身跟她打招呼的打算,二话没说地直接放出了蓝血族族长夫妇。   蓝血族圣女见门开了却没有任何人进来,狐疑皱眉,刚抬脚打算去门口处查看一下是怎么回事,却看到自己的父母突然凭空出现在门口,顿时把她给不可置信地惊愣住了,“母亲?!父亲?!”   蓝血族族长不知道是被圣女现在如金丝雀般的处境给惊到了,还是一出来没站稳,都往后跄踉了一下,然后勃然大怒得猛地拂掉立马扶住她的丈夫,气势汹汹地几步疾走到圣女面前,毫无预兆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啪!”地一声脆响,猝不及防的圣女被狠狠地扇得摔到了地上!   圣女大概是被突然出现的父母和母亲勃然大怒的耳光给打懵了,趴在地上好一会,才缓缓地回过神来,愕然地抬起头来,顶着半边迅速红肿起来的脸似乎明白又不太明白地涌起了悲跄又委屈的泪光,“母亲?”   “你别叫我!”蓝血族族长怒气未消,本还想狠狠揍她一顿,但看着女儿那泫然欲泣的样子,又不忍心地顿住,可心中的怒火反而愈盛,怒不可遏地骂道,“我没有你这种寡义廉耻、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数典忘祖的女儿!”   圣女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过来她母亲是在因为什么事情这么骂她,忙急切切地哭着想解释,“不是的!母亲,您误会了!那个事情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   “放屁!”听到女儿居然还试图狡辩推卸责任,蓝血族族长更加的怒气冲天,“你身为蓝血族堂堂圣女,蓝血族所有的传承你都一清二楚、了如指掌,你会不知道血脉诅咒的用意?!你会不知道它出现意味着什么?!你会不知道发动它需要牺牲咱们蓝血族多少优秀子弟?!你会不知道去解了它会造成怎么样的后果?!”   蓝血族族长见女儿死不悔改的模样,气得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愤怒地质问,“你知道!你明明什么知道!!你明知那是咱们血族最后生死存亡的时刻才会动用的禁忌!你明知道那是咱们蓝血族去祭献所有优秀的后辈子弟去博一线生机!”   蓝血族族长愤怒低吼得眼睛都发红飙出了泪,无比痛心和失望地看着脸色一点点惨白颤抖起来的圣女,还是用最狠毒话去骂她,“可你还是不要脸地为了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夺我家园、亡我种族的敌人,无视蓝血族牺牲的那么多优秀子弟,置整个血族于不顾!”   “怎么?!整个血族、所有蓝血族子弟,都比不上你的姘头吗?!”蓝血族族长愤怒低吼,再也忍不住憋在她心里已经很久很久的愤怒和羞耻,狠狠地一脚把圣女给踹飞了出去,“你个下贱的烂货!我怎么生出你这种恶心下贱的东西!”   蓝血族圣女被踹得砸到床沿,又狠狠地跌落下来,“噗”地吐出好大一口蓝血!   蓝血族族长的丈夫看得神色不忍地刚抬脚往前一迈,似乎想去扶起蓝血族圣女,但想到什么,又神色愤怒地冷了下来,撇开脸不再去看她。   蓝血族圣女轻咳地抬起头来,看着暴怒的母亲和冷漠失望的父亲,痛苦得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冲着蓝血族族长不停地摇头,摇得眼泪到处飞落,“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她急急地试图解释,“我那个时候刚恢复记忆,意识混沌得忽略了这些,而且被关在这里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我以为只是他一个人中了诅咒,我一心只想还了他的救命之恩好走人,我没想到这是整个蓝血族针对所有外敌的诅咒,我不知道!”   说到这里,蓝血族圣女崩溃大哭,“我真的没有不管蓝血族的死活!我真的没有背叛整个血族!我真的没有!”   可蓝血族族长根本就不信,嘲讽冷哼,“你没有?!你不知道血脉诅咒一旦出现意味着什么?!那明明就是个大范围的、亡国灭种的群攻,怎么可能只用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你这个圣女的传承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这个也能忘?!”   “我、我……”蓝血族圣女被质问得脸色惨白直哆嗦,看着母亲嘲讽愤怒至极的眼神,颤抖绝望地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母亲骂对了,她不是不知道、也不是忘了,只是当时的儿女情长占了上风、对男人命悬一线的担忧占了上风,就下意识地忽略或者说逃避了这些。   说到底,还是她的自私和愚蠢造成了这一切。   也难怪作为蓝血族族长的母亲恨不得活剐了她!   思及此,蓝血族圣女绝望地匐匍在地,崩溃大哭,“对不起!母亲,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我罪该万死!”   “你确实罪该万死!”蓝血族族长看着她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因为你,血族整整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口!咱们蓝血族的优秀子弟也全部白死!身上背着那么多血族同胞的性命,你是怎么还有脸在这活得这么滋润、还这么不要脸地伺候灭你了种族的敌人的?!”   蓝血族圣女听母亲这么说,更是没脸抬起头来,浑身瘫软地趴在地上哭得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蓝血族发泄完对女儿的失望和愤怒,又绝望悲跄地自省,“我也罪该万死!生出你这样为了一己私情葬送整个血族的孽障来,我才罪恶深重!我才是祸害源头!”   蓝血族圣女趴在地上更是哭得绝望崩溃,“母亲,我错了!我错了!都是女儿的错!您不要这样说自己!是女儿罪孽深重不要脸!是女儿枉为圣女、枉为血族!是女儿对不起所有人!”   这时,蓝血族族长的丈夫上前来,轻声细语地安抚着蓝血族族长因女儿做出这种事而出奇愤怒的情绪,并提醒她,“正事要紧。”   蓝血族族长闻言,深深吸了口气,低头厌恶失望又痛心不舍地看着趴在地上哭得几乎要厥过去的圣女,冷漠得透出一股冷血和决绝地道,“不管你认不认错,也不管你承不承认这是不是你的有心之失,这差点亡星灭种的局面,就是你一手造成的!”   蓝血族圣女无地自容得头死死地抵在地上不敢抬起来面对,只泣不成声地忙道,“我认!我认!”   不知道是要认错,还是承认她就是为了一个男人置整个血族的生死存亡于不顾。   “你认就好。”蓝血族族长冷漠又平静地道,“我也认!是我生出你这种孽障!是我造出了你这种祸害!是我害得整个蓝血星差点亡星灭种!是我差点覆灭整个血族!”   蓝血族圣女听得绝望无助地惊呼,“母亲……”   蓝血族族长不管她的悲跄呼喊,只一味地冷漠道,“所以,咱们得为这事负起责任!”   “母亲?!”蓝血族圣女愕然地抬起头来,眼泪糊脸的哭得一塌糊涂,似乎隐隐明白母亲在说什么,惊疑不定的眼神似乎藏着一种不敢试探的惶恐。   蓝血族族长走上前去,蹲下轻轻抚了抚她被打得红肿又被眼泪糊湿的脸,理了理被眼泪黏糊在脸上的凌乱长发,终于露出一个疼爱女儿的慈母脸色和眼神,“嫣儿,做错了事,不是道了歉、认了错就能了事的。认错不是道歉,把错事纠正了才是道歉,把错事弥补了才是道歉,明白吗?”   蓝血族圣女有些茫然懵懂地点头,但茫然中又透着一股好像窥探到了什么的惶恐和绝望,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地问,“母、母亲,女儿、您想要女儿怎么做?”   蓝血族族长眼神怜爱地看着她,想起女儿从小到大的种种,眼神愈加的不舍,语气却不容置疑,“生出你,是我们的责任;而让敌人破咒,是你的责任,明白吗?”   “所以,”蓝血族看着她,狠下心来,坚定决绝地道,“我们夫妻俩负责你,而你负责把这事儿给纠正,你得为了死去的千千万万血族同胞负责,你得为眼下这快要亡星灭种的局势负责,你得……”   蓝血族族长冷漠心狠地说到最后,像是终于不忍心,闭了闭红得几乎要滴血的眼,“负起你身为蓝血族圣女的责任!”   蓝血族圣女像是终于确定了她母亲是要她做什么,神色震撼甚至有些惊骇,不可置信地呆滞了一会,随即忙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地后退,崩溃地摇头丑拒,“不!不要!我可以负责!我什么都可以负责!我以死谢罪都可以!您和父亲不要……”   可蓝血族族长不容她多说,直接站起身,一个手指轻弹,弹出一个水泡笼困住了想要逃离开的圣女,收起慈母脸冷漠地道,“这是咱们每个人该负起的责任。”   然后,不再理会圣女强烈的反抗和拒绝,扭头温情脉脉地看向自己的丈夫,“开始吧。”   蓝血族族长的丈夫也神色平静又温情地点头,“好。”   说着,在握住妻子递过来的手时,扭头看向困在水泡里拼命挣扎的圣女,温和地柔声道,“嫣儿,虽然你做了捅破天的大错事,虽然我也确实无法原谅你,但你依然是我最爱的女儿,我这辈子都不后悔生了你。”   蓝血族圣女听到这话,更加疯狂地拼命捶打那困住她的水泡,“不!我错了!父亲,母亲,我真的错了!所有责任我一力承担!求求你们!不要——!”   可蓝血族族长夫妇似乎早就下定了决心,对于她拼命地哭喊挣扎、疯狂地磕头恳求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只是面对面地盘腿坐起,双手掌心对贴在一起,闭上眼睛,迅速运转起了不知道什么功法。   蓝血族圣女看到他们身上逐渐冒出时隐时现的蓝光,应该是很清楚她父母在做什么,眼神惊恐得连连摇头,更加绝望地疯狂捶打那水泡,也更加崩溃嘶吼怒喊自己错了,求父母不要这样做。   可那看着脆弱得好像轻轻一戳就会碎掉的水泡却坚韧无比,无论圣女捶打都丝毫没有破开来,牢牢地把圣女给困在里面动弹不得、也逃离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蓝血族族长夫妇共同运转那功法——   随着那功法的运转,蓝血族族长夫妇身上慢慢地溢出来了一缕一缕的蓝光,在圣女愈加绝望的痛苦嘶吼中,随着溢出来的蓝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快,蓝血族族长夫妇的身体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好像要被虚化掉。   一直隐着身体、默默在一旁看着蓝血族族长夫妇处理“家事”的顾时淮见此也猛然一惊,在心里问助手:[怎么回事?!他们俩的身体怎么好像要消失了?!]   助手也神色凝重地蹙眉,“不是好像,是确实要消失了。”   [啊?!那他们俩岂不是要……]顾时淮顿时一急得抬脚就要上前,却被助手吓一跳地赶忙拦住,“您可别瞎掺和!会让他们功亏一篑不说,他们的身体还是会消失。”   顾时淮闻言赶紧紧急刹车地顿住,[这到底怎么回事?!这蓝血族族长究竟在做什么?!]   “这好像是蓝血族的一种禁忌秘法,但具体的细节我也不太清楚。”助手解释,“只隐约知道一个梗概,好像是一种极限祭献,把自己身体、血脉、能力炼化成一种利刃去杀敌。”   顾时淮听得懵了懵,没太明白,[他们俩现在祭献干嘛?!杀谁啊?!这儿不是没敌人在吗?难不成杀蓝血族圣女不成?]   “不,”助手看着极度崩溃、痛苦无比的蓝血族圣女,和正在一点点虚化淡掉的蓝血族夫妇,神色凝肃地摇摇头,“他们俩,在用自己毕生修为和身体天赋给女儿打造一把锋利的“刀”,让女儿去做灭敌的持刀人。”   顾时淮闻言整个人浑身一震,震撼地看着虚淡得快要消失的蓝血族族长夫妇:难怪蓝血族圣女会如此痛苦崩溃,这夫妻俩居然把自己炼化成让女儿去杀敌的武器,这谁受得了?!   一是,因为自己的错误硬生生地逼死了自己父母,而且就死在她面前;二是,逼她拿上用父母修为、尸骨等一切练成的刀去灭敌,这是绝了她任何拒绝和后退的可能。   难怪蓝血族圣女这会简直要疯了!   顾时淮也不得不在心里惊叹一声:这也太狠了!   难怪之前他带蓝血族族长夫妇离开绿血族圣地的时候,狼王蓝玺神色悲跄得犹如生离死别一般,原来他也知道父母打算过来做什么吗?   所以,他也是同意的?   随即想到这会蓝血星上,血族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局势,这好像确实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尤其是,蓝血族族长在来之前,跟顾时淮反复交代过,无论他们做什么,他都不要参与或者去做什么,千万不要跟这个事情牵扯上关系。   思及此,顾时淮也只好打消了去“救”他们的想法——因为那不是救,反而可能是坏了他们拯救整个血族、整个蓝血星的计划,就如之前让血族的祭献功亏一篑的圣女的行为一样。   想到这里,顾时淮还忙后退了一步,静静地看着蓝血族族长夫妇的身体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淡到彻底消失时,那一缕缕从他们身体里溢出来的蓝光逐渐凝聚在一起,居然凝聚成了一滴看着有点平平无奇的蓝色水滴。   顾时淮有些呆滞地看了看蓝血族族长夫妇原本坐着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毫无痕迹,好像两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顿时有些不可思议:那么厉害的两个蓝血族大活人,就炼化成了这么一滴水?!   正当顾时淮无法置信时,那水滴在成型后的第一时间,猛地射向了那笼罩住蓝血族圣女的水泡,飞快地没入了其中后就杳无痕迹。   紧接着,那水泡就开始飞快地收缩、收缩,收缩地贴近蓝血族圣女,然后没入了她的身体里,再也没了痕迹。   而蓝血族圣女,在看着父母彻底把自己炼化成一滴水之后,就不再嘶吼挣扎地安静下来,甚至是呆滞麻木了,只神情麻木、眼神空洞地木愣愣地看着,像是心死如灰一般,也不挣扎也不反抗。   整个人毫无活力和生机地一动不动,像一具尸体也如一尊雕塑,好像她也随着父母死掉了。   顾时淮见此,茫然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这会该做什么:他明明是来帮忙的,怎么却送人家夫妇去死了?!   不过,在来之前,蓝血族族长夫妇就反复叮嘱交代过他,让他一送他们过来,自己就立马离开,不用插手他们的事。   所以,顾时淮其实早就该离开的,他是好奇加不放心才隐身留在一旁观看的,想着若是有什么情况回头好跟狼王蓝玺交代。   但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让他一时间,愧疚不是、不愧疚也不是,走不对、留好像更不对。   助手看他神色茫然纠结,提醒道,“走吧!这里的人大概反应过来了,有几道极为强大的气息正在飞快地靠近过来!”   顾时淮闻言猛地回神,神色一凛地就要转身离开,却见原本呆滞得好像失去灵魂的蓝血族圣女垂着头低低地笑了起来,且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癫狂,诡异极了!   顾时淮猛然顿住脚步转身,惊悚地看向蓝血族圣女:这家伙怎么了?!不会是疯了吧?! [169]送中心岛?!:错过这个村可就真没下个店了。   顾时淮原本以为,蓝血族圣女是受刺激太过了,要精神失常了。   正当他担心地踟蹰要不要出手干涉时,却震惊地发现她身上也开始冒出一缕缕蓝光。   而且,速度又快又密集。   所以,她身体虚淡得速度也非常快,几乎就三五秒的时间,整个身体就虚淡都快透明了。   顾时淮登时都有些急了,[卧槽这人在干嘛?!她怎么也要把自己给炼化?!]   助手看得也有点懵,“不知道啊!毕竟是人家的秘法,我只知道个梗概,具体细节过程我读取不到的。”   顾时淮都不由地有点生气,[她这是也要把自己给炼化成“刀”吗?那谁来做持刀人?!]   蓝血族族长夫妇不惜祭献自己成为能让女儿手刃仇敌的武器,这圣女怎么也跟着学?她不持刀了吗?她这是要摆烂撂担子不干了吗?!那蓝血族族长夫妇不是白白牺牲了?!   助手皱眉看着,似乎看出了点门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就是正在“持刀”?”   [嗯?!]顾时淮有些没太明白,[什么意思?她也把自己给炼化掉就是正在持刀……]   可话还没说完,那几道强大的气息已经近得脚步声都能听见了,助手就顾不上多管,赶忙提醒顾时淮,“快走快走!那些高级圣阶、半步成仙的好几个人都来了!”   也不知道这圣女到底在做什么,有没有按照她父母的意思去扛起自己的责任?不然蓝血族族长夫妇白白牺牲了不说,他回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狼王他们说。   顾时淮纠结了一瞬,一咬牙,还是转身就走:算了,这个事情他们本来就不要他插手参与,他原本把人送到就该立马走了的,回头就说不知道吧。   但是,来人的速度比他和助手预料的还要快,顾时淮刚一扭头转身,大门就“嘭”地一声被一个人高马大的兽人给急急地撞开了!   顾时淮眼疾身快地闪到一旁才没被他给撞个正着时,看见那兽人目眦欲裂地朝圣女方向惊恐地扑去,且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嘶吼,“不——!”   顾时淮心下一惊,猛地回头,果然看见虚淡得都快透明消失的圣女朝那扑过去的兽人痛恨扭曲地、纠结不舍地、决绝释怀地……很是复杂地一笑之后,整个人就随着那一缕缕的蓝光,“嘭”地一声,一起爆炸成了星星点点的蓝光碎片!   正好扑到的兽人就扑了空,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那一刻,顾时淮看见兽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如遭受极大重创时,脑子一片空白,身体也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反应。   当时顾时淮就在想,这兽人对圣女,或许也是有真感情吧?   也就是因为这真真假假分不清,才会让圣女爱恨纠结理不清。   但下一秒,那些被炸成碎片的蓝光星点,其中有一点“嗖”地一下射向还处在呆滞空洞中的兽人!   “小心!”紧接着那兽人身后冲进来的人见此想扑过来撞开呆滞没反应的兽人,却还是慢了一步,兽人毫无反抗地被那蓝点射入了眉心。   那人见此,猛地爆退拉开了与兽人的距离,警惕地跟紧随其后冲进来的好几个人提醒,“不要靠近他!他中招了!”   “中招?!”其中一个来人神色一肃地问,“中了什么招?”   “不知道!”那人如临大敌,“但蓝血族圣女祭献自己发出了招式,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说着,有些忌惮地看着在空中到处飞快逸散出去的蓝点,急切地预判道,“我们快走,离开这里!别被这些蓝点碰到,也要想办法把这些蓝点收拢起来想办法灭掉!不然,肯定会造成我们无法预估的可怕后果!”   可晚了,他话音刚落,就有个蓝点的“嗖”地一下向他射来的同时,那原本情绪激动得眼睛发红的兽人突然眼睛一蓝,神色也冷酷得面无表情,二话不说地拎起武器就朝他们劈砍过来!   “卧槽!”那些人震惊地闪躲开来,惊悚地看着面无表情疯狂攻击他们的兽人,“他这是疯了吗?!”   “不、不知道啊!”   “应该是被控制了。”   “原来那些蓝点是能把人变成傀儡吗?”   “感觉不仅仅是这样。圣女祭献自己发出的诅咒,杀伤力肯定不止这些。”   “你们有没有感觉,兽人首领的攻击似乎强大了很多?!”   “对啊!他之前有这么厉害吗?我高他两个境界,以往连我的衣角都摸不着,可刚刚我差点被他给劈中!”   “不对劲!那个蓝点不对劲!”   “小心!别被那些蓝点射中!”   ……   在兽人突然“叛变”跟自己人开始互相残杀中,还夹杂着无数蓝点速度极快地在横冲直撞,试图射中那一个个兽人同伴,场面就顿时混乱得不行!   顾时淮躲在角落看得有些目瞪口呆,[什么情况这是……]   可他在脑子里跟助手的话还没说完,其中就有个正在躲避兽人砍杀和蓝点乱射的人极其敏感地猛地扭头看过来,厉声暴喝,“什么人?!”   而且,同他凌厉目光一块射过来的,还有他的攻击!   我擦!这些人怎么一言不发就动手?!   尤其是,那攻击速度快得顾时淮都差点招架不住,着急地往旁边一闪,就不慎带翻了一旁的椅子。   原本还是疑惑不确定、只是在试探有没有人的那人见此,眼睛陡然危险一眯,残忍血腥地轻“呵”了一声,“居然有只小老鼠藏在这里?!我就说呢,一直乖巧的圣女怎么会突然极端地祭献?”   助手吓得跳起,“卧槽他发现你了!快走快走!”   顾时淮本还想吐槽这神隐披风是不是三无产品、怎么谁都能发现,但见对方嘲讽他的同时攻击也随之铺天盖地攻来,吓得他顾不上其他,也跳起来就往外跑!   但谁知,那大门畅通无堵地敞开着,他却一头撞到了透明的结界上!   [艹!他开了领域!]顾时淮顿时想骂娘,看着对方察觉到他撞了结界又紧跟过来的攻击,二话不说地直接捏破在来这里之前、蓝血族族长特意送给他的水珠。   这水珠,蓝血族族长说是不管什么情况、不管什么地方,都能安全带着他离开!   这也是蓝血族族长之前有自信,无论如何都能让顾时淮安全离开、也不会牵扯到他的原因。   所以,顾时淮一捏破那水珠,那破碎出来的水气就立马带着顾时淮消失在原地!   似乎察觉到了的那人神色不太确定地一顿,“跑了?!”   有些震惊,居然有人能从他的领域结界里跑掉?!   因此他另外一个同伴有些怀疑,“你确定真有人?!我怎么没感觉到任何多余的气息和能量波动?!”   那人看了眼之前被顾时淮给带翻的椅子,“不然这个怎么解释?”   “会不会是……”对方看了眼正在疯狂攻击其他几个人的兽人首领,“被他的掌风给波及到了?那椅子倒时,他不正好往那边攻击来着?”   这让那人也不由地怀疑起来,刚刚是不是真有人存在?   而这时,刚感觉眼前场景一晃的顾时淮就猝不及防地落入了深海的宫殿里!   正讶异地抬眼环顾四周,大殿的门就突然被人推开,顾时淮猛地转头,看见的却是好像穿着有点庄重肃穆、正式得像是帝王装的狼王疾步走进来,急切地问他,“怎么样?!一切可还顺利?!”   顾时淮看了眼他身后紧跟进来的好几个人,认识的只有绿血族的族长。   但看他们不同的眸色和发色,以及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和能量波动跟绿血族族长不相上下甚至更强,就大概猜到了:这些人,可能就是各色血族的族长或首领什么的。   见他们都期盼地看着他、似乎都等着他的回答,再看了看狼王蓝玺眼里的焦急覆盖着不明显的悲痛,顾时淮默默地点了点头,把他所经历的一切经过给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包括蓝血族族长夫妇的祭献,和蓝血族圣女化身无数蓝点没入人的眉心后,那人眸色就变蓝、就会一言不发地开始杀人等情况。   众人闻言,神色又悲又喜,“成了!”   有个白胡子老头无比痛心地感叹,“只是蓝嫣那孩子,倒也不必如此决绝!”   绿血族族长轻轻抹了一下眼泪,“阿依亲自过去,就没想过要给那孩子留活路。”   大家似乎也知道蓝血族族长作为一个母亲,为什么不给自己的女儿留活路,“唉,当初的事情……”   “行了!”有个红发红眸看着像暴躁老哥的中年男人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大家的伤情,“当初阿依要去的时候,你们不谁也没拦着?!不谁都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现在又说这些做什么?!没得让人觉得虚伪反感。”   绿血族族长非常认同地点头,“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咱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布局下去,别让阿依一家三口的牺牲白费!”   众人闻言都不由点头,纷纷跟顾时淮匆忙地道谢了一下,就忙不迭地走了,只留下狼王蓝玺一个人招待顾时淮。   “谢谢你!”狼王诚挚地道谢,眼里说不出是欣慰多一些,还是悲痛多一些,“让我父母的计划很成功,帮我们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步!”   顾时淮怔了怔,似乎这才有点明白过来:那些各色血族的首领等在这里,还能在他回来的第一时间察觉到,大概是早就知道那水珠被捏碎之后,他会被传送到这里。   所以,跟他确认了一下蓝血族族长的计划是否成功之后,就要赶去下一步安排是吗?   思及此,顾时淮不由问,“这是你们所有血族,早就商量好的事?”   狼王努力平静着悲痛的情绪,不像是一个刚得知父母和阿姐皆亡故的半大少年,“实在没有办法了,再不反击破局,整个血族都会被剿灭消亡。要知道,已经有好几个血族的圣地被攻破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哦!”顾时淮恍然地微微点头,原来是到了最后生死存亡的时刻,不得已,蓝血族族长夫妇才拉着圣女一块去祭献吗?但是,“非要牺牲你父母和阿姐不可吗?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狼王微微点头,表面看着还算平静,眼睛却不可避免地红了,“我们血族本来就比那些外星种族弱一茬,他们又是几十个种族联盟一起来攻打,光是兵力就比我们多了几十倍甚至上百倍,这还怎么打?!”   顾时淮听得不由轻轻颔首,那些外来侵略者何止是兵力又多又强,还有那么多高级圣阶甚至半步成仙呢!   甚至还有仙界神界的人混在其中,不知是何居心有何意图。   就算那些仙界神界的人不直接动手,但仙界神界的手段或道具借给那些侵略者用,可不是蓝血星这种刚步入圣界的小世界能应付得了的。   血族被这样强大的团体联盟攻打,能撑到现在没被灭族还能神出鬼没地跟他们打突击战,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   但想赢、想把侵略者彻底赶出去,常规的打法确实不太可能。   所以,狼王无奈地道,“但凡还有其他办法,我父母都不可能走这一步。更何况……”   狼王说到这里顿了顿道,“如今这个差点被外星人给锤死的局面是我蓝血族、是我阿姐造成的,我们该负起这责任。所以,阿姐不管怎么样,她都没法活下去了。”   “血族容不下她,也不会容她在敌人那里活下去。”这也是他父母执意要拉他阿姐同归于尽的原因,“因为她的本事、她所知道的传承,随时都有可能背刺我们。”   顾时淮见不管是蓝血族族长,还是狼王蓝玺,似乎都非常在意和纠结这一点,感觉都快成他们一家的心结甚至心魔了!   想到这里,顾时淮不由开解地道,“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是你们家的责任吧?”   说着还给他仔细分析,“整个蓝血星被攻打,那奋起反抗应该是所有血族的责任,不仅仅是你们蓝血一族的事。而你们蓝血族主动站出来祭献破局,重创了敌军联盟,都差点把他们打投降赶出去,这算是大功一件吧?”   “虽然后面被你阿姐给无意中破坏了,但顶多算你们蓝血族无功无过才是啊!怎么能算得上是你们蓝血族、甚至是你们一家的责任呢?!”顾时淮凭心而论地道,“最初牺牲祭献你们蓝血族拯救整个蓝血星,就不该是你们理所当然的责任吧?难道其他血族就没责任吗?不能说你们有那个能力和本事,就活该去牺牲吧?”   狼王知道顾时淮在为他抱打不平什么,微微摇头道,“你不懂,这就是我们蓝血族在这个蓝血星上最大的作用和价值。所以,祭献救世,天然就是我们蓝血族的责任和义务。不然,你以为其他血族为什么以平时根本就没什么作用的蓝血族为尊?因为,这就是我们蓝血族的天职!”   顾时淮想想也是:看来,这个地位斐然的尊者代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唉,”顾时淮有些没法反驳地轻叹了口气,他们血族内部的规矩他也不好多置喙,就岔开话题问,“那能跟我说说,你父母和阿姐这次的祭献,是怎么灭敌的吗?”   说着顿了一下,还补充道,“我就看到了,中了蓝点的人,好像变成了傀儡一样,冷血无情地开始杀他们自己的人。所以这个祭献,是让他们自相残杀吗?”   “差不多吧。”狼王对顾时淮倒是没什么可隐瞒的,“这是我们蓝血族里一种终极秘术,那个蓝点,是用所有敌人的血炼制而成的。所以,但凡能中蓝点的人,他肯定是我们的敌人无疑。不是我们的血仇之敌,是中不了那蓝点的。”   说着还问顾时淮,“你当时在现场,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蓝点瞄向你?”   顾时淮点了点头,当时确实没有蓝点瞄中他,可是,“难道不是因为我隐身了的缘故?”   “不,那个秘术蓝点,无视对方任何状态、任何结界,只要是我们蓝血族的血仇,都会被锁定瞄准,不死不休。”狼王解释道,“而一旦中了蓝点之后,对方就会被蓝血的血脉之力给操控,去不停地灭杀蓝血的血仇之敌。若是抗拒或者停下来超过一刻钟,就会爆体而亡,连魂魄都会魂飞魄散的那种!”   “总而言之就是,”狼王总结道,“利用血脉之力,借敌人的刀,对敌人赶尽杀绝!”   顾时淮听得有些暗自感叹:这蓝血的血脉之力可真是神奇,不仅有强大的自愈能力,之前还有秘术诅咒让人从血液开始腐烂败死,甚至还能隔空把这种诅咒传染给血缘亲友;现在又有控敌为傀儡,让敌人不得自相残杀的秘术!   而这种神奇的血脉秘术,蓝血族据说还有很多很多。   难怪绿血族族长曾经说,蓝血族才是他们整个血族的底牌和倚仗。   “那有没有比较厉害的人——比如那些都快成仙的高级圣阶,能抵抗得住这种秘术吗?”顾时淮问,他很想知道,那个伪龙族和食人族什么的,会不会也会中招,如果会的话,他得赶紧去补刀抢人头,这样就能拿回锁龙筋的媒介,“还有那些没有实体的鬼修啥的,也会中招吗?”   “会!”狼王非常斩钉截铁地点头,“这秘术中的血脉之力,不仅仅是针对实体肉身,对魂体灵体也同样有效。所以无论是仙妖神魔,不管哪种生灵、哪种修炼之人,都无法抵抗。”   说着,神色有些悲跄地道,“不然的话,怎么会用得着祭献呢?”   这就是他们蓝血秘术强大和决绝的地方,“就是代价太大,作用才绝对有效可靠,不会给敌人任何逃脱的可能!而我们蓝血族的秘术,就连那些仙妖神魔都抵抗不了,这也是别人对我们蓝血族觊觎和忌惮的主要原因之一。”   “哦,这样啊!”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概懂了蓝血族族长夫妇为什么执意要拉蓝血族圣女一块祭献了,就是确保万无一失,一定能制敌灭敌,不给敌人任何逃脱的可能。   若是还留圣女活着,怕她指不定又突然恋爱脑上头,帮敌人给解了吧?!   “不过,”顾时淮想起什么又问,“那蓝点好像也不是很多,够去操控那么多强敌自相残杀吗?”   “够的。”狼王似乎很清楚地道,“那蓝点有一亿之多,而且只是寄宿在敌人脑内,一旦宿主死亡,它们就会再迅速地寻找新的寄体,直到敌人的血脉全部消灭为止。”   那蓝点居然有一亿?!顾时淮有点意外,他当时看着好像没这么多吧?   不过很多蓝点当时就飞快地溢出去了,隐没在黑气里,倒是不确定有多少。   “那这种蓝点,敌人会不会想到办法消灭?”顾时淮有些担心地问,“而且我看当时,有些反应快、速度快的人,都能成功躲开蓝点的射入。这会不会让敌人中招的概率,不是很高?”   狼王看了顾时淮一眼,要不是他知道顾时淮是什么人,知道他是对新鲜事物纯粹好奇,旁人见他这么问,都要以为他是敌人来打探消息了,顿时有些失笑地道,“不会。那些蓝点,是以仇敌的血脉为基础,蓝血秘术为动力而存在的。”   “所以,那些蓝点是一直靠汲取仇敌的血脉能量而存在的,只要仇人不死绝,它们就能一直一直存在。”这也是这个秘术的绝妙之处,“想要消灭蓝点,除非敌人死绝。不然的话,无论什么办法都没法消灭它们。”   顾时淮听得有点震撼,“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难怪非要祭献才能施展这秘术,代价大,但这作用也确实逆天啊!   这简直是以自己的死,跟敌人不死不休,或早或晚的,也绝对能拉所有的敌人同归于尽!   狼王微微点头,“我们蓝血族,很多靠血脉之力的秘术都是这种“绝对”级别的。但同样,也需要付出绝对大的代价,大多数都是靠祭献。因为秘术燃烧的,就是我们的蓝血。”   这也是他们不得不祭献的原因,并不是他们爱牺牲想找死。   顾时淮听得心里感慨又唏嘘:难怪蓝血族在血族里的地位这么尊崇,全都是尸骨堆积起来的吧?也难怪有那么多外星种族对蓝血那么疯狂地觊觎和忌惮,这绝世的好处和绝对的灭敌威力,谁不想要?   “那这么说来,”顾时淮又继续问,“你父母和阿姐一祭献,你们血族是不是就要赢定了?”   狼王倒是没有那么乐观和笃定,“胜利肯定会的,但敌人太多,靠这个秘术杀他们,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杀得干净。而且,就如你之前所说,这个蓝点,只要反应够快,是能躲开的。”   顾时淮想起当时确实有不少人灵活地躲开了,但是,“但这些蓝点一直存在一直攻击,而人总有疲倦总有休息的时候,岂不一个不慎估计就会中招?”   “是的,”狼王点头,“所以这大概会是个持久战。敌人不灭,蓝点也不会灭,会死磕到不死不休。”   “还有就是,”狼王必须考虑的是,“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特长和独一无二的天赋技能,或许敌人能找到对付蓝点的办法。哪怕没法消灭,可能也有办法避开。所以,想要彻底打败敌人、把敌人都赶出蓝血星,恐怕不会很容易,也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事。”   “所以,”顾时淮立马想到,“之前那些各血族的族长,就是去做配合这秘术的安排了?要辅助它一起加快速度杀敌灭敌?”   狼王点头,“趁这秘术给敌人当头棒喝,打得他们一时晕头转向乱了阵脚,当然要趁他们病、要他们命!尽可能地消灭越多的敌人。这样,我们才能迅速掌握好有利的局势,从而尽快把敌人给赶出去!”   顾时淮轻轻颔首,难怪刚刚那些族长迫不及待地匆匆离去。接下来,估计整个血族都会忙碌地战斗起来,“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比如上战场杀敌什么的,虽然那些高级圣阶他打不过,但去战场上杀一些小兵小将应该可以,他早就想巩固一下他突然一下子色升到80级的修为了。   狼王却建议他不要参与进来,“敌人肯定是杀不尽的,打到最后,他们肯定会退回他们自己的星球去。你若参与进来,岂不就跟他们结了仇?那你以后在外行走,多了上百个世界的仇人是不是要前途坎坷很多?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让自己的修炼前路充满坎坷。”   顾时淮倒是没想到这一层,不过他觉得这应该不是啥问题,“我可以换张脸啊!混在小兵里面又不起眼。两军打仗,谁会特意去记一个小兵的仇?”   狼王对他对自身没有的一个清晰的认知而感到失笑,“第一,就你这战斗力和你平时刷怪刷经验的风格和习惯,到时候在战场上飞快地横扫一片又一片,你觉得你混在小兵里还能不出众?”   “第二,你不是血族,是人族,人家光是嗅味儿就能嗅出异常来。那全是血族的敌人里多了个人族,不突兀吗?不引人注意吗?你觉得你还不显眼吗?”   “第三,大多数修行者认人是认气息、认能量波动、认精神力甚至是认魂力,所以你再换个名字换个脸换个身形都没用,那种低级伪装糊弄不了他们。”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接下来各处的战争将会进入非常激烈的白热化。虽然我们所有血族对抗外星侵略者会同心协力、一致对外,但把敌人逐渐赶出去的同时,也免不了相互争夺地盘。”   “嗯?”顾时淮一愣,“什么意思?你们血族,不是根据自身的特性,在各自特殊的地盘上吗?”   “这不是绝对的。”狼王解释,“很多血族,他们在任何特性的地盘都能适合生存。而如今,外面90%上的地盘都被外敌侵占了,而且侵占很多年了,已经分不清楚原本哪些地盘是哪些血族的。”   “就算还分得清,可各色血族的人已经死了一代又一代了。以前的地盘划分,现在的血族也不会认。所以我们全体血族商量协议,如果把外敌给赶走了,谁打下来的地盘就归谁。”   顾时淮明白地点了点头,这个他能理解,就好比他们国家以前的地图还是秋叶海棠呢,经过二战之后不还是成了金鸡独立?   “那这个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顾时淮不理解的是这一点,刚刚不在说他不适合上战场的事情吗?怎么突然扯到这各血族争夺划分地盘的事情上来了?   狼王微微一笑,从头说起道,“外星入侵已经上百年了,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早就把我们各色血族的家底给打空了。现在各血族几乎都是一穷二白,一无所有。所以你这次帮我们整个血族这么大的忙,我们也无以为报,根本就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谢礼。”   “但之前听了你来蓝血星的目的,所以我们协商,把中心岛那块地儿送给你们蓝星。”这就是狼王想要提醒顾时淮的重点,“不过现在那个岛屿还被各个外星种族霸占着,我们是想让你们蓝星自己去打下来。”   “如果等我们收复之后再送你们,一是不知道要等多少年,会不会耽误你们蓝星的事儿;二是到时候不知道会是哪个血族打下来,那他们肯定不会拿自己打下来的地盘代表整个血族送人。”   “所以,如果是你们现在自己去打下来,那个岛屿就彻彻底底地归你们,所有权都归你们,你们就是在那上面建国都可以。从此以后,你们就完完全全是这个蓝血星上一个独立自由且自主的个体,跟我们各个血族在这蓝血星上一样,是平起平坐的主人之一。”   “就是我们所有血族都同意且接纳,蓝血星上从此多了一个人族。”   “但想要等我们把侵略者赶走再来建交,那我们就不太可能送你们地盘和主权。你们想来这里建设落脚点,只能是最大优惠地租地给你们,你们还需要上交各种税收和维护费啥的,甚至需要服从当地政府的管束。”   这意思就是:想要拥有主权的地盘,自己来打;等着送的话,那得拿钱买,还得服从管理。   简而言之就是一个是入主,一个是客居。   顾时淮听得有些意外,没想到血族居然有送他们主权地盘的意思。   虽然这个举动,有种拉盟友共同御敌的意图。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人家愿意且承认他们蓝星过来分一杯羹,已经是非常够意思的谢礼了。   不然,眼下的这些外星种族不就是想在蓝血星上当家做主吗?   可血族的态度呢?   是就算死也要赶出去。   所以这个谢礼,可谓是相当的厚重了。   顾时淮意外之喜的同时,也感觉有点受宠若惊。   不过,蓝星上的玩家目前的战斗力,现在过来似乎有点送菜啊!   可是,能在外星上获得地盘和主权的机会实在太过难得,错过这个村可就真没下个店了。   但又怕蓝星现在没那个能力和本事拿下,反而会死伤惨重。   顾时淮一时之间,是疯狂心动又万分纠结:这到底要不要接下这“需要自己亲自去拿”的厚礼呢?   算了算了,还是尽快赶回去把这事儿上报吧,让官方自己来做决定。   反正,这事儿也不是他能做主的。   想到这里,顾时淮也终于反应过来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尽快回蓝星做决定?”   狼王点头,他知道这事儿顾时淮一个人说的不算,得他们官方做决定,“战争消耗大,你们可以趁早过来做生意。而且,自己打下来的地盘,也能扎根更深更稳。所以,如果你们决定要过来的话,那要尽快尽早,获利才越大。”   顾时淮认同地微微点头,沉吟了一下道,“行,那我尽快回去。不过,你要跟着一起回去吗?”   他怎么看狼王担起责任的样子,不太像打算跟他离开。   果然,狼王迟疑又抱歉地道,“虽然我父母让我觉醒传承之后再作决定,但我还是想留下来跟蓝血族、跟蓝血星共进退。等侵略者全部被赶走了、蓝血星彻底安全稳定了,我再回到你身边、跟你到处去刷本历练,可以吗?”   “可以啊!”顾时淮无所谓,他尊重狼王的任何决定,“你能对自己任何选择和决定负责就行。”   狼王感谢顾时淮这么爽快的同意点头,“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去?等你回去之前,咱们再解除契约也不迟。”   顾时淮想了一下,“我在这边开了一个超市,得需要去安排一下,不太可能说走就走。”   至于怎么安排,顾时淮在脑子里迅速想着,边想边继续道,“还有就是,在离开之前,我得把黑龙身上那锁龙筋给解决了。不然,万一给他下锁龙筋的家伙离开了,这宇宙万界茫茫人海的,我上哪去找那个家伙去?”   狼王却觉得,“那个伪龙族费那么大的劲给黑龙大人下封印,肯定是为了彻底获得黑龙大人的血脉之力给自己脱胎换骨、逆天改命。那他在目的得逞之前,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离开的。”   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但我回去后,官方不知道会是怎样决定,又需要商议多少时间。而这期间,不管蓝血星还是蓝星又会发生多少什么样的变故和意外,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我又什么时候能再次过来。”   “这些,都不好说,都是没法确定的事。”顾时淮考虑道,“所以黑龙的事情,我走之前,必须解决!”   绝对不能留下这个隐患。   不然,万一出现什么意外,黑龙就要苦熬个十年八年的,他也要失去强大助力十年八年的。   没有黑龙给他大片大片地飞快刷怪,他刷试炼可能都刷不出奖励关卡了。   顾时淮可不想失去这个能刷到极品好东西的奖励。   狼王看着他,有些不太认同地担忧皱眉,“你想怎么样去解决?对方现在就算是伪龙族,也不是咱们能匹敌的。”   顾时淮心里其实是有想法和打算的,但以防万一他没有多说,只道,“到时候再看吧,我先找到那个人再说。”   找不到,一切都是空谈。   而且,也要根据当时的情况随机应变。   所以具体怎么对付那伪龙族,他还真说不准。   狼王知道他一向胸有丘壑,也没有多问,只是考虑到另外一个问题,“那超市你打算怎么处理?你走了,小白他们不能独立存在肯定也会跟着一块离开。到时候,超市岂不是没人看守?”   说完,又忙补充解释道,“我这边倒是能抽出人手来帮忙。只是,你超市所在的中心岛现在全是外星种族盘踞,我们血族一露面肯定遭到他们群起而攻之的围殴,反而会连累得你那超市更不安全。”   这确实是个问题,顾时淮沉吟着点头,“那到时候,我把念念留下来看店吧。反正她不跟我解契,也能脱离我独自存在一方世界里。”   狼王听得却皱眉,“念念脸嫩,而且外形又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人家会不会看她小而欺负她?”   顾时淮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地笑,“她人小,但本事不小就行了。而且,蓝血星现在到处战乱死人,最不缺的就是尸体啊、骸骨啊、死气啊啥的。她帮手小弟多,完全能护得住超市。”   “再说,就算护不住,也没人会轻易敢打超市的主意。”还有一点顾时淮不担心的是,“那超市建筑是宝器级的法宝,可不是谁都能打得动的。而且是租《万界》系统的,攻击超市也就等于攻击《万界》,到时候自然会有联盟工作人员来维护做主。”   退一万步说,就算超市被抢了、被打劫了,他顶多失去几个月的售卖物资,又不是天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不定,还能借《万界》官方的力量,狠狠削那些外星种族一顿,让他们蓝星之后过来,更容易把那些人给打出去,成功占领中心岛。   这么想想,顾时淮反而还挺期待那些外星众人不长眼地来找茬的。   狼王听他这么说,就彻底放心了下来,“那行,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是要先休息会?还是要去做什么?”   说着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屋外,“趁现在敌人被突如其来的蓝点给打乱阵脚,我也要去安排蓝血族怎样尽快大面积地杀敌。”   顾时淮听他有要紧的事要去忙,也不好多耽搁他,“你都说了我最好尽快回蓝星做决定,那我当然是尽快去解决黑龙的事,然后立马回去。所以,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找那个伪龙族!”   狼王一愣,“你上哪找?”   “不知道。”顾时淮老实摇头,他确实毫无头绪,“到处溜达着看。”   狼王蹙眉,“那岂不是大海捞针?”   “没办法。”顾时淮耸肩,“谁让我们对那伪龙族的踪迹一无所知,只能到处碰运气。”   狼王也没有跟他多纠结,只能点点头,伸手往一方向邀请,“那我先送你出去,传送阵在那边。”   顾时淮抬脚跟着他往外走,看了眼旁边一面好似玻璃墙的外面,是无边无际的斑斓大海,游弋着很多各式各类的海鱼海兽和海藻,这也是他之前为什么一眼就笃定这是在深海里了。   只不过,之前一过来就被众人逮着询问蓝血族族长夫妇拉着蓝血族圣女一起祭献的事,没顾得上多看多好奇。   这会正事都说完了,顾时淮就有点忍不住好奇,“这里,是你们蓝血族的海底宫殿?”   狼王边走边点头,给他介绍道,“因为那些外星种族的刻意针对,我们蓝血族在岸上的圣地早就被敌人给攻破了。这是我们远古遗传下来的圣地,也是我们最后的退路。上次岸上圣地被攻破差点灭族之后,仅剩不多的族人就都逃到了这里。”   说着还叮嘱道,“你在外面若是遇到危险无法抵御或逃脱,就捏破我母亲给你的水滴,它不管何时何地都能立马带你回到这里。这里暂时没有被那些外星种族发现,还是安全的。”   “好。”顾时淮想着这确实是个打不过就跑的好退路。   “对了,”狼王带着顾时淮往传送阵那边走,手却指着另外一个方向,“那边杂物房里堆着很多珍珠宝石、珊瑚玛瑙什么的,但都不是修炼资源,在和平盛世里或许还能点缀繁华。但在这战乱时期,它们就是一堆累赘垃圾。”   所以,想到蓝星上以前的人挺喜欢这些珍珠宝石的,就道,“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随时去取拿,反正我们留着也没用。”   这些东西对他们没有价值,但在蓝星上说不定很值钱。   顾时淮想着现在蓝星上的情况,这些珍珠钻石啥的好像也没有多大价值了,“我们那里大概也不需要,现在一串珍珠项链啥的,估计还不如一块饼干受人欢迎。”   狼王想想也是,油然而起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不过蓝星是天灾,他们蓝血星是人祸,都正处于几乎灭世的灾难中。   顿时就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唏嘘感。   “不过你们蓝星人是天生的智慧种,比较聪明,或许能开发出它们的价值和作用。”跟着顾时淮的这几年,狼王在蓝星上的见识多了,还是很赞赏蓝星人的智商的,总能把一些平平无奇的凡物变成强大作用的宝物。   顾时淮听得心下一动,这个倒是可以考虑,不过他不懂这些珍珠宝石除了好看漂亮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作用和价值,“这个等以后蓝星有大部队过来了再说,反正我也没那个智商去开发研究它们。如果有需要,你们蓝血族正好可以跟蓝星官方共同合作,一起开发深海资源啥的。”   正好蓝星以前对深海资源的开发比较困难,若是有能轻易深入深海的蓝血族帮忙,说不定能事半功倍。他可是听说过,海底资源可丰富可珍贵了!   狼王听得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   突然觉得,或许引进人族到蓝血星上来是好事。   毕竟蓝星人族有很多变废为宝的智商和能力,说不定能带领他们血族把蓝血星发展得更好。   思及此,狼王不由地有些期盼蓝星官方能决定过来,“战乱时期,是卖武器的最好机会。我之前不是听你说过,其实你们种花家堆积了很多武器都快过期报废了吗?或许可以拿过来消耗一波。”   这个确实,顾时淮不否认地点头。   因为在蓝星上,已经太久太久没人跟他们种花家打过仗了。   那他们年年生产的武器可不就一年堆积一年,多得都快爆仓了。   可是,顾时淮不太乐观的是,“我去很多副本的时候发现,大部分的怪,那些枪炮什么的都打不动。那些武器拿过来,能管用吗?”   如果管用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那都不用玩家了,感觉他们种花家的普通军人都能来这里打下一个国度。   “这个是要看能量等级的。”狼王解释道,“你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以往你去过的副本,大多数都是能量比较高级的世界。所以大部分的时候,你们那里的武器都不管用。”   久而久之,本来就没用惯枪炮等武器的顾时淮就渐渐忘了那些武器,闲置在背包里懒得动。   尤其是,当他自己的攻击力比那些武器还厉害的时候,就彻底弃用了。   “但我们蓝血星的等级不是很高,那些外星种族也是跟我们差不多的,而且比我们低级的也有。”狼王道,“所以,你可以把武器拿出来试试,看看是否能轰炸得了哪些种族的血肉之躯。”   “如果能轰炸的种族比较多的话,那就说明你们那的武器在这里是能起到大作用,那在这里就能有市场卖得出去不说,你们自己以后过来打中心岛,也会容易很多。”   说到这里,狼王为了吸引蓝星人族过来,还亲口承诺,“如果作用大的话,我们血族也会大量购买。”   顾时淮闻言立马扫了眼背包里的那些武器,发现它们的图标果然是亮着的!   这就说明,蓝星上的那些枪炮武器可以拿出来在这蓝血星上用!   顾时淮欣喜得立马取出了一把枪来,“那我现在就去试试?”   狼王看他能把枪取出来,也欣慰地微笑点头,指了指一旁传送阵,停下脚步道,“到了。传送出去的地点随机,极有可能会落在海上,甚至是有凶恶海兽的海域,你得注意点。”   “好。”顾时淮正要抬脚踏入传送阵里,想到什么顿住回头问,“你不是也要马上带人上战场吗?要不我留着一些枪炮给你用用试试水?”   狼王一怔,随机感谢摇头,“我不会使用。等你确定那些武器在这里的战场上有多大作用之后,我再跟蓝星官方购买吧。”   他知道,蓝星上对那些武器管制得非常严,不是国家武装力量的人,基本是禁用的。   顾时淮背包里那些武器,除了两只手能数得过来的数量是官方奖励给他的,其他的至少99.99%的量都是他在国外“不合法”地0元购来的,不能放在明面上用,他现在可不能给顾时淮挖坑留下把柄。   他也是知道,顾时淮在蓝星上也是有不少人暗自针对的。   “也行。”顾时淮也没有勉强,跟狼王招呼了一声,就踏入传送阵里出了去,落在一望无际也空无一人的海面上。   顾时淮早有准备地立马踩剑飞起,一边点开地图一边朝陆地方向飞去,“助手,你有办法追踪到那个给黑龙下锁龙筋的伪龙族的踪迹吗?”   “不能。”助手坐在顾时淮的肩头跟他一起看着地图摇头,“除非我见过它,在它身上标记过。不然无凭无据的,我见都没见过,对它也一无所知,我上哪追踪去?凭借什么追踪?得有媒介才行啊!”   顾时淮想想也是,他也没见过,不过黑龙有共享对方的信息给他,但也只能在方圆百里之内可以感应到对方。   可这蓝血星这么大,茫茫人海的,他上哪找人去?   顾时淮一时之间,也有点毫无头绪,无从下手。   “不如,”助手帮他一起想办法地皱眉,“咱们往战场人堆里去寻找?尤其是靠近当初黑龙被你救走的附近。那伪龙族想要黑龙的真龙血脉,肯定不死心,不会就此放弃的。可他怎么样都找不到黑龙的话,他会不会去那附近守株待兔?”   顾时淮觉得有道理,“行,那我们过去看看。”   顾时淮就立马往当初救黑龙他们的那地方飞去。   他出来的地方在大海深处,过去需要跨过两个大洲。   所以一路飞过去,顾时淮明显看到了,到处都有蓝血族圣女祭献化身的蓝点在飞来飞去,精准地“捕猎”到一个又一个外星种族。   因此,陆地上各处战场上的战斗确实愈发的激烈、混乱以及白热化了。   很多外星种族打着打着,就突然被疾掠过来的蓝点命中眉心,没一会就开始“窝里反”,疯狂地屠戮自己人。   所以很多战场,打着打着就无比混乱起来,然后那些神出鬼没的血族就在敌人自相残杀得自顾不暇时,冲出来把他们一举歼灭!   非常的速战速决,高效又利索。   因此,也就这短短的半天之内,蓝血星上原本被外星种族给完全压制的局势就隐隐有了点微妙的变化。   因为那祭献蓝点的介入,外星种族在很多战场上都逐渐开始呈现摧枯拉朽式的溃败。   至少,目前为止很多外星种族都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都全在惊慌失措地懵逼,更别说整顿旗鼓反击了,大部分还呈现一种各自保命——也就是同伴莫名其妙杀我,我也不客气地防御反击,也就是自相残杀的混乱里。   这就更加有利于各血族神出鬼没地冒出来杀敌反击,趁机收割了一批又一批的敌人人头,消灭了大片大片的敌人势力,甚至开始在抢夺被敌人夺占去的地盘。   所以血族现在确实非常非常的忙,再加上人口本来就被侵略者给杀得没多少了,所以才没人留下来招待顾时淮,连狼王这个还没有觉醒传承的未成年都要上战场。   难怪之前狼王一直跟他抱歉,他帮了他们血族大忙,他却没法好好感谢招待他。   之前顾时淮还觉得狼王太客气,因为他自己就不是注重这些形式的人。   但现在,顾时淮终于能理解了。   各个血族,有多么急切地想要反击回去,又有多珍惜蓝血族族长一家三口祭献给换来的反击佳机。   一路看着战火纷飞,顾时淮花了大半天的时间飞到了之前救黑龙他们的地方。   不过这边没人,周围稍远处的峡谷里,倒是有好几处战场,正打得热火朝天,有血族跟外星种族打,也有外星人跟外星人打,挺混乱的。   顾时淮捡了个山头落下来,看着山脚下两军开战的场景,觉得有些新奇和意外,“我这一路看过来,发现这些人打架的方式倒是挺原始的,好像都是在肉搏!”   底下正在干仗的两方:半兽人跟翼族,平时都是人形,不过偶尔会露着耳朵尾巴显示自己兽族和翼族的特性。   但这会干起仗来,全都化为了庞大的兽体原形。   那五六米高的泰坦巨猿,那堪比航空母舰般的巨鹰,全都是在用原始的力量在冲撞。   当然,其中也夹杂着一些法力,比如泰坦巨猿会吐火,一口火能烧毁十来里;巨鹰会驱风,一翅膀能扇飞无数小兵,甚至扇起龙卷风。   但给人更多的视觉冲击,全都是原始力量在对刚,看得挺让人热血沸腾的。   “我原本还以为,这么多高纬度的外星文明来侵略的战争,全都是各种高科技的对撞呢!”顾时淮一路飞过来时,特意飞低沿路观察各种战场和战斗。   一是想看看那些外星种族的战斗方式和策略啥的,顺便录下来带回去让那些精通打仗的军方人员分析分析,好知己知彼,评估评估过来怎么打仗抢地盘,有没有胜算;   二是想看看外星种族大多数都使用什么武器和战斗力,有没有什么高科技以及威力如何,他们蓝星上的武器拿过来够不够看、管不管用。   但谁知道,这蓝血星上的战争,似乎有些“返璞归真”,大家都在用本身原始的力量在硬刚。   一旁的助手忍不住给顾时淮解释道,“有些高级文明不代表就一定高科技。文明的等级,其实是根据生命的等级、力量体系的等级、物质文化的等级等决定的。虽然科技也占一定的比例,但没有起到绝对性的作用。”   “比如,修仙文明算是比较高级文明,一是生灵寿命长,二是力量体系比较高级。但也正是因为个人修炼的力量比较强大,辛辛苦苦发展出来的科技都经不过别人法力一轰。”   “所以,大多数的修仙文明的世界几乎没有科技,世界处于一种原始状态,但这并不妨碍它是高级文明。而且因为有法力存在,生活便利一点都不逊色于高科技世界。”   “而有些高科技世界,比如AI机械族统治的世界,他们的科技算是比较顶尖的了,但却是低级文明。因为他们没有生命、没有文化、没有情感,联盟里很多人甚至拒绝承认他们是一种文明!只觉得他们是一种工具失控后在造反而已。”   顾时淮听得有些忍俊不禁,“那个机械族,真的是人类造出来的机械人造反后独立出来的世界?”   “有些是,还有些是宇宙中自然生成的,以及一些是法力世界里的各种傀儡失控暴走,情况不一而足。”助手介绍道,“您就当是,原本没有生命没有意识的东西突然成了精成了怪吧。”   顾时淮微微感慨地点头,出来见识到越多稀奇古怪到超出想象的东西之后,他就越觉得自己见识少,也越感觉到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所以有时候,越高级的文明,战争的方式可能就越原始。”助手道,“一是他们本身的力量强于科技力量,所以完全没必要去造那些费时费力又费钱的科技武器;二是用本身原始的力量去干仗,能省很多人力物力财力。像您们蓝星以前打仗全靠枪炮,是不是就得砸钱去造?是不是就劳民伤财?是不是就会拖垮国内经济?”   顾时淮点头:这确实,所以他在蓝星上养成的认知就是:打仗就是在烧钱、在消耗经济。   “但这些打仗只耗费自身力量不用造作损耗那么多物资经济的,不就恰恰证明了,这是一种高级文明?”助手用一种另辟蹊径的角度问。   顾时淮有点被它说服了,“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最后助手总结,“其实不管是哪个世界哪个种族的打仗方式,都是结合自身和大环境的情况,用最省钱省力的方式,达到能力范围内最好的效果。”   顾时淮懂了,“所以现在这里的战争,用自身的力量就是最省钱最高效的方式?”   助手点头,“您没觉得,他们自身的力量其实比那些枪炮还厉害得多吗?”   “这倒是。”顾时淮默默点头,其他世界的枪炮威力如何他不清楚,但他看得出来,这外星种族自身的力量,确实比蓝星上的枪炮要厉害得多。   不过,也不是绝对。   除了个别大佬级别的将领,大招攻击堪比导弹蘑菇蛋;但大多数小兵的力量看上去就一般,感觉还没有一般的枪炮厉害。   就是不知道,枪炮能不能破了他们的防御,能不能一炸就炸死一片。   因为很多修炼者都能自身凝出一层防御罩,可以抵御外力对身体的破坏和伤害。   比如他自己,现在不管哪种炸弹可能都炸不死他了。甚至稍微逊色一点的,连他的冰盾都炸不破。   那其他的修行者肯定都有这种本事,更别说那些圣阶了。   助手听他提出的疑惑就建议道,“你往下面扔几个不同的炸弹试试效果不就知道了?反正您不是要实验一下您们蓝星的武器,在这里对那些外星种族管不管用吗?”   “也是。”顾时淮有些意动,反正他现在也不知道去哪找那个伪龙族,不如先勘察一下蓝星枪炮对这些外星种族有多大的杀伤力。   思及此,顾时淮立马选了一个全是外星种族在混战的战场,把各种枪炮都拿出来了几发,然后一一布置在周围山峰上,打开记录仪的同时还交代助手,“你飞下去,等一下近距离地记录一下各种爆破和伤亡数据。”   “行!”助手立马飞去山脚下的战场。   保险起见,顾时淮不仅双重隐身,还换了张王二麻子的脸。   虽然可能作用不大,但聊胜于无吧。   不然的话,一下子就被人发现他是跑货商,那别人可就有由头去他超市里找茬了。   在蓝星官方决定是否过来之前,超市还是有必要开着的。   上好各种保险,一切准备就绪后,顾时淮朝底下那偌大的战场上同时投放了上百枚各种不同的炮弹。   且一放完,顾时淮就立马闪去下一个山头继续投放。   一放完,又继续下一个……   几乎是一两秒一个山头地放,闪放闪换,尽量争取在底下战场上的人反应过来、追杀上来之前,尽可能地多投放一点,多试验出一些数据。   顾时淮原本以为,他顶多放个五六个山头的炮弹,对方就差不多杀上来了。   但不知道是这炮弹的攻击方式对方没见过,奇怪得老半天没反应过来;还是这炮弹对这些外星种族的杀伤力让顾时淮感到意外的大,底下战场里的众人被炸得人仰马翻、断肢乱飞,自顾不暇。   老半天了,都没人去追究这些炮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只一味的兵荒马乱。   直到顾时淮把峡谷战场四周十多个山峰上的上千枚炮弹都放完,才终于有人追究这炮弹的来源,循着炮弹来时的方向朝山峰上飞来!   顾时淮见此,收起东西踩剑就跑!   他隐着身,对方应该不太可能知道他往哪里跑吧?   可他回头一看,一个隼形兽人精准地锁住他追,他直飞对方也直飞,他转弯对方也转弯,好像能清楚无比地看得见他一般。   要不是自己事先服用了神行丹,就凭这个隼形兽人能死死咬住他脚后跟的速度,他估计早就被追上爆锤了!   见此顾时淮不由地跟刚记录完各种数据赶回来的助手吐槽,[我就说这个神隐披风是三无产品吧?!最初能被执法者感应到,一秒就被他给捕捉到了位置;之前在蓝血族圣女那,也被那个阴森森的食人族给察觉到;现在这隼形兽人也能看见我一般,感觉这隐身好像隐了个寂寞!]   助手无语:“……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隼形兽人不是看见了你,而是感应到了您飞行所带起的风,所造成的空气波动?”   顾时淮:“……”   好像有点道理。   靠,忘了自己飞行会造成特殊的空气流动了。   而隼形兽人这个一看就是空中强者,对风的流动肯定最熟悉不过。   顾时淮顿时没法辩驳,[执法者我就不说了,那家伙就不能以常理论之。但之前那个食人族呢?他怎么也察觉到了我的存在?我当时可是一动都没动的!]   “那个食人族一开始也没察觉到您啊!不然您能待在那里看那么久的戏?”助手可记得很清楚呢,“是您当时跟我交流之后,他好像才有所感。所以,我怀疑他修的是神识一类的道。要么就是,他在神识方面有特殊天赋或本事。”   助手可不爱听顾时淮老怀疑系统出品的质量,毕竟它自己也是系统出品嘛,“总之,绝对不可能是神隐披风没效果或效果不好,是您在其他方面露了痕迹!”   [行吧!]顾时淮无言以对,好像每次确实都是他自身出了问题,郁闷地回头看了看紧追不舍的隼形兽人,说不过助手就从其他的地方找茬,[这家伙的速度怎么这么快?!都跟我嗑了神行丹的速度持平!这合理吗?]   “隼形兽人本来就是以速度著称啊!”助手无辜地道,“这是他们的特性。我记得,您们蓝星上的游隼速度不是也很快?都能算最快的前三名了吧?”   [也是。]顾时淮无奈地看了看后方的隼形兽人,感觉靠跑的话,大概没法摆脱这个家伙,看来要进小岛空间或者捏破水珠回蓝血族圣地才行。   可是,进小岛空间后出来,容易被人堵在原地,有暴露小岛空间的风险,不保险;去蓝血族圣地的话,又要花大半天的时间跑过来,太浪费时间。   思来想去,疾飞中的顾时淮看着脚下正掠过连绵无尽的山林,就猛地一降落——山林里的树木密集,紧咬着他不放的隼形兽人个头巨大,速度肯定会受阻,说不定就趁机摆脱掉他。   实在不行,随便找棵树去绿血族圣地避避也可以。   后面的隼形兽人见顾时淮一头砸进了山林里,也毫不犹豫地猛地一俯冲追上去。   但是,就如顾时淮所料,山林里树木茂盛又密集,顾时淮的个头小,可以灵活地穿梭在其中,速度几乎不受影响。   可隼形兽人不一样,他那庞大的身躯一次又一次地被密集树木给拦住。虽然他冲撞力大得能把拦着他的所有树木给直接撞得连根飞起,但到底还是受到了不少阻力,那速度就难免慢了下来。   因此,就渐渐地与速度丝毫没有减弱的顾时淮拉开了距离。   最后,慢慢地就看不见了顾时淮的身影,感受不到他飞行所产生的空气流动——也就是,他追顾时淮彻底追丢了!   气得他在山林里无能狂怒地扇飞无数花草树木发泄!   而顾时淮听着后面远远出来的动静,大大松了口气,“妈耶可终于甩掉他了,飞得我肺都要炸了……”   谁知道一口放松的气还没完全吐出来,顾时淮就猛地感觉到自己被什么可怕的气息给锁定了,吓得他猛地跳上飞剑就跑,“卧槽!怎么又来?!这次又是谁?!”   之前在轰炸那战场的时候,怎么没发现那里有这么可怕的恐怖气息啊!   这威压大得,都让他头皮发麻得有点喘不过气了!   “我去看看!”助手也神色凝肃地立马朝那威压过来的气息方向掠去!   “好,快点啊!”顾时淮没命地跑,可那威压越来越强得四面八方的空气都对他造成了强烈的挤压感,他整个人感觉都快要被压爆了!忍不住通过游戏系统跟一瞬不知道远到哪里去了的助手联系,“助手,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挂了!”   就在顾时淮感觉快撑不住准备瞬移去蓝血族圣地的时候,助手急赤白脸地跑回来,“卧槽锁定您的是条金龙!”   “龙族?!”顾时淮猛地一顿,“是那个伪龙族?!”   “不太清楚啊!”助手又不知道给黑龙下锁龙筋的伪龙族是哪一个,“但我检索到的信息,确确实实是龙族。至于是不是龙蛇族修炼化龙之后的龙族,那我就不太清楚了,我这里也没有区别两者的相关资料。”   顾时淮懵了,“它怎么突然来追我?!我好像还没得罪过哪个龙族或伪龙族吧?”   “应该是那个隼形兽人招来的帮手。”助手分析道,“因为刚刚我过去查探的时候,敏感地检测到金龙有一丝能量波动似乎跟那隼形兽人隐隐有点牵连。如果我没猜测错的话,那可能是两者在千里传音的能量波动。”   “艹!居然是那个隼形兽人摇来的帮手!”顾时淮郁闷道,“哪有这样的?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都跑不过我还好意思摇人?!真是不讲武德!”   “哎哟我的小祖宗!”助手都快急得要死,“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是赶紧想办法逃命啊!”   已经在疯狂飞行一点都没敢慢的顾时淮郁闷,“我这不是在逃吗?”   “您这样逃没用!”助手着急道,“您得想办法摆脱对方的锁定才行。不然,您不管逃到哪里他都能找到您!而且速度不会慢!”   有水珠可以去海底宫殿后路的顾时淮却没有那么慌,反而是沉吟了一下,想起什么问,“那它是不是在离我的百里开外?”   因为是那伪龙族的话,百里之内他得了黑龙的共享是能感应得到的。   助手点头,“确实离您还很远。不过您若慢下来,它追上来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顾时淮蹙眉纠结:百里听着似乎很远,但也就5万米,估计还没那巨龙的龙身长。所以若是允许对方靠近他百米之内,对方追上他确实是一眨眼的事。   可是,不让对方靠近在百里之内,他怎么确定对方是否就是对黑龙有觊觎恶意从而给黑龙下锁龙筋的家伙呢?   如果是的话,他岂能放过这个帮黑龙找回场子、拿回锁龙筋媒介的机会?   但感受着对方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的恐怖实力,顾时淮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对方给秒了。   纠结了一下,顾时淮决定还是赌一赌,把在战宠空间闭关的黑龙叫醒,问他借一滴龙血。   如果对方是伪龙族,那它心心念念地想要黑龙这个真龙血脉,嗅到他身上有真龙血的味道,肯定会先搞清楚原委,而不是二话不说地嘎了他吧?   如果对方是跟黑龙一样的真龙族,那对方更不可能杀了他了,肯定也会先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只要有这个喘息的时间和空间,顾时淮就有把握把那个家伙给留住!   能不能杀且不论,但对方若是伪龙族,他肯定能让对方脱一层皮甚至把锁龙筋的媒介拿到手。   只是,黑龙得知他借龙血的用意有些皱眉,“你打不过它的,别跟它正面硬刚!”   “我没打算跟它正面硬刚啊!”打定主意的顾时淮立马一头扎进脚底下山林里,一边迅速设置了散发着龙血味道的迷榖幻阵,一边回答黑龙道,“你还记得,我在《万界》擂台上是怎么跟那些比我强那么多的神族仙族打赢的吗?”   黑龙回想了一下,“借力打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对!”顾时淮点头,“我打不过它,但可以借它的力量打它自己嘛!”   “那万一它不上当呢?”黑龙觉得不太保险地问,“而且,你那法则三招是需要对方不停地打你,你才能把它的力量给聚集起来再还击回去。可这个伪龙一招,你都未必抗得住。”   “我没打算自己接。”顾时淮又不是傻,他能感受不到敌我双方太过悬殊的实力?一招都挨不住,他还会那么傻傻地硬挨么?“这里就需要当初九狐尾给我的幻境攻击和魅魔给我的心魔攻击了!”   黑龙有点没听懂,“什么意思?”   顾时淮解释,“我打算把它们跟我的迷榖幻境结合起来,弄出一个心魔幻境。像伪龙族这种对真龙血脉执念成狂的人,一定有不小的心魔。那它一旦入了有心魔欲念掺杂在其中九尾迷榖幻境,它会很容易中招,而且也很不容易挣脱出来。”   黑龙大概懂了,“所以,你是想用它自己的心魔耗死它自己——就算不死估计也会被心魔反噬得重伤瘫痪?”   “重伤瘫痪?”迅速设置好迷榖幻境给改进成心魔幻境的顾时淮危险一笑,拿出一个全新的人偶法宝,把黑龙给他的那滴龙血给滴了上去,“不!如果是那个伪龙族,我要它的命!”   黑龙看着人偶法宝吸收了他的龙血之后,立马被激活成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连气息和能量波动都毫无二异,顿时明白顾时淮这是要做什么,当即有点头皮发麻地感叹,“你之前出去打了一趟新手赛,倒是学了不少东西。”   “那当然咯!”顾时淮把激活的“黑龙2号”给投入了心魔幻境里,“出去一趟总不能白出去,那么珍贵的入场邀请券呢,肯定要长点见识学点东西的撒!”   黑龙:“……”   可其他的那些比赛选手,可没顾时淮学得这么多,居然能在比赛台上现学对手的绝技!   这若是被他曾经的对手知道,肯定要气得吐血!   “不过,”黑龙有些怀疑地看着顾时淮布置好的迷榖幻阵,怎么看都感觉有点平平无奇,“你确定这个幻阵能困住它?能耗尽它的力量?”   “不,你说错了。”顾时淮最后把幻境给完美收尾了一下,好等君入瓮,“困住它的不是幻阵,是它自己的心魔,是它疯狂想要真龙血脉和力量的执念。”   话刚落,对方飞快地靠近了他百里范围之内,黑龙共享给他的信息雷达就有反应了:追他来的这个龙族,确实就是给黑龙下锁龙筋的伪龙族!   是这家伙正好!顾时淮求之不得地眼睛一亮,“还真的是陷害你的那家伙!”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黑龙也感应到了,“嗯,那家伙气息不正,可能走了不少邪修的路子,手段有些残忍,你小心点。”   “知道!”顾时淮迅速双重隐身后,飞快地选了个离幻境远远的隐秘角落趴下来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好了,对方来了,不要说话了,神识沟通也不要。”   不然的话,他又怕自己无意中又露了痕迹被对方察觉到。   果然,顾时淮刚一趴好,对方不出10秒就远远地出现在眼前,确实是一条金光闪闪的五爪金龙,但身长却有点短,不像黑龙的真身那样,盘起来能盖住一整座大城市。   这让看惯了黑龙真身、以为龙都有那么巨大的顾时淮有些意外:这家伙是长残了吗?还是因为血脉不纯所以天生是小矮子?!怎么才数百米长的样子?!   本想跟黑龙吐槽一下,但怕通过契约的神识沟通也会惊扰到那伪龙,顾时淮就压住了吐槽的冲动,屏息静气地看着那伪龙嗅着那真龙血的味道,迫不及待地、也毫无察觉地立马进入迷榖幻阵!   “成了!”顾时淮高兴地站起来,“现在,咱们等着就可以了。”   黑龙看着对方居然毫无察觉到有陷阱地直接消失在幻境里,顿时有些嫌弃无比地道,“真是个蠢货!龙族的本事没学到,目空一切的狂傲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顾时淮闻言有些好笑,“你也知道你们龙族有目空一切的狂傲啊?!”   黑龙一点都不反省地傲娇道,“那是我们龙族有那个目空一切的本事!”   顾时淮其实很想说句太狂遭天谴,但想着他们龙族如今的处境,倒是不好戳人伤疤,就忍笑地点头,不置可否。   “不过话说回来,”黑龙看着前方平平无奇的山林,能量波动几乎似有若无,若不是提前知道的话根本察觉不了那里有个考验心魔的幻境,不由担心,“你这个看着能量挺一般的幻境,能困得住它吗?”   顾时淮倒是毫不担心,“我说过了,能困住它的从不是幻境本身,而是它自己的心魔。若是它执念成魔,那它走不出自己的心魔,就挣脱不了这幻境。”   黑龙闻言不由好奇,“你究竟让它看见什么了?之前它那么欣喜若狂地一头扎进去,都不带一点犹豫的!”   “这我哪知道?”顾时淮无辜耸肩,“心魔幻境在于它想要什么,就能看见什么呗!我又不是它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它想看见什么?说不定,是重伤垂死的你呢!所以,它才那么迫不及待地一头扎进去!”   黑龙无言,再次忍不住骂道,“真是个蠢货!我们龙族不惧任何阴谋陷阱,那是因为我们有一力降十会的本事,任何阴谋诡计都能一爪子拍碎!它啥本事没有,还浑身都是破绽,也敢这么横行无忌?!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他真的是以“龙血给了这样一个愚蠢又自大的种族”而感到耻辱!   顾时淮猜测,“它大概是觉得,在这个小世界里,它是战斗力天花板,没人有本事能拿它怎么样,所以就不把一切给放在眼里呗。”   不过顾时淮不得不承认,真龙族的狂傲,这个伪龙族也确实学了个十成十。   估计是它们顶替了龙族的身份和地位之后,被太多人给捧得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不知所谓地两飘了吧。   黑龙沉默了一下,问,“如果它被困在心魔里出不来,最后会怎么样?”   “会死。”顾时淮非常自信且直白地道,“想要从它身上拿到解除你身上锁龙筋的东西,它必须死,东西才能爆出来。”   黑龙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神色有些不辨喜怒。   顾时淮见此不由纳闷,“咋滴?你在兔死狐悲不成?”   对方都想要对他抽筋扒皮了,黑龙居然还在这唇亡齿寒?他啥时候变得这么圣母心了?   黑龙对上顾时淮震惊又嫌弃的眼神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你那是什么看智障的破眼神?!瞎了吗?我是在同情它吗?我只是在郁闷这些杂种怎么这么蠢还这么废物,被你这么一个小卡拉米都能收拾,也不知道这些年龙族的名声被它们给霍霍成什么样了!”   顾时淮:“……”   白鄙夷他了。   “它会怎么死?”黑龙又忍不住好奇地问。   “这我哪知道?”顾时淮有些想翻白眼,“它过不去的心魔是啥,它就会怎样折腾自己,那就会怎样把自己给折腾死。”   黑龙:“……”   说了等于没说。   “当然,”顾时淮顿了顿,补充道,“如果它的执念没有恶意和杀戮,那它或许不会死,只是一直被困,困到它放下心魔或者勘破心魔,那它就会成功破解心魔幻境出来。说不定,还能以此锻炼心境,境界更上一层楼。”   但顾时淮觉得,就凭那个伪龙族冲过来时所带的煞气和暴戾,它不太可能做得到后者。   黑龙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当即面露鄙夷,“它若是有这个心性,也不会给我下锁龙筋意图对我抽筋剥皮了。”   所以,确定伪龙族几乎死定了,黑龙暗暗松了口气又问,“那大概什么时候能结束?”   “这个还是要看它自己的。”顾时淮也不清楚地道,“看它的心魔有多严重,它的性格有多暴戾,它心中对你的恶念贪念又有多大,越严重它就会死得越快。”   “当然,如果它能察觉到自己在幻境里,那它或许还能多撑点时间。”顾时淮估摸着,“总之,不管是破境还是被心魔反噬,少则几个小时,多则十天半月甚至更久都有可能。”   黑龙是想着,这伪龙族怎么说也有一滴神龙血脉,应该至少能撑个三五天的,就道,“那我先回战宠空间休息。”   主要是,他现在的力量被封印着,在外面横行无忌惯了的他现在自身没力量就很没有安全感。   顾时淮点头,他也觉得这伪龙族好歹有让他完全没法反抗的实力,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出来,把黑龙收回战宠空间后,就喊助手把它之前记录扫描到的各种战斗视频、战场爆破和伤亡数据调出来给他看看。   助手边把各种现场记录和数据一一调出来,还仔细跟顾时淮一一详细讲解哪种炮弹对哪种种族造成了多大的杀伤力、造成了多少伤亡等等。   顾时淮一边看战场记录一边听得微微点头,“……所以,总结来说,我们蓝星上的热武器能对这边70%的外星种族能造成绝对致死的杀伤力,还有20%需要加大火力才有50%-60%的致死率,其他的几乎都是重残?最后10%是我们蓝星武器伤害不了的?”   “对!”助手点头,“蓝星热武器伤害不了的那些人,基本都是圣阶以上的。不过这个伤亡数据可能不太准,有点偏高。主要是因为之前他们没见过这种武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大多数人没来得及防御,所以一时之间猝不及防,伤亡率就大一些。”   “等他们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样一个杀伤原理?他们肯定会想出相关的防御方式。”所以助手觉得,“如果以后蓝星开大军过来,要做好这个武器杀伤力至少会减半的心理准备。”   顾时淮微微点头,他也觉得那些炮弹的杀伤力在这里的作用不是很大,杀杀小兵或许可以,但想要杀领兵的将领估计会很难,更别说那些圣阶大佬了。   “而且,”顾时淮想到什么有些担忧,“一旦被那些圣阶发现蓝血星上多了一个握着异常武器的“血族同盟军”,他们很有可能会过来针对屠戮。到时候,别说是蓝星上的普通军人了,就是玩家都抵抗不住。”   所以,蓝星如果这个时候来分一杯羹的话,其实还挺冒险的。   助手也点头,“您们一群还没能出新手村的实力,跑到镇上来跟一群圣阶和准圣阶虎口夺食抢地盘,那肯定很冒险啊!不过现在有蓝血族圣女祭献的那个蓝点干扰,他们很多大佬都忙着在自相残杀,倒是个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对!”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他也就是因为这一点才疯狂动心的,觉得可以冒险搏一搏,就是不知道种花家官方那里会怎么想怎么决定,“那咱们还是再去录制点战场视频、多采集点各方面的数据,好带回去让专业人士来评估。”   助手一怔,“您还想给战场投送炮弹呢?”   这熊孩子的行为,很招恨、很容易挨揍的。   顾时淮却对拉仇恨这事儿不以为意,“今天投送炮弹的战场上虽然有十几个外星种族,但十大种族里面也就只有三四个,还有一大半都没试过对咱们蓝星炮弹的防御力,我得去尽量实验全了,回去才好汇报啊!”   助手有些无语,“您就不怕被群起而攻之?也不怕您们蓝星还没来,就被人给记恨上了?”   顾时淮愣了一下,想了想,感觉,“那不至于。战场上,那些用爆破符、轰炸丹的人多得去了!有些高级符箓和弹药的杀伤力比我那些炮弹的效果强多了,也没见谁谁谁特意去记恨谁谁谁,都是打仗的手段和道具而已。”   “再说了,现在那些外星种族最大的混乱和麻烦是那些到处疾速飞掠的蓝点,是不得不互相残杀的内斗,应该注意不到我这小小规模偶尔出现以下的战斗小道具。”   顾时淮还是挺谨慎小心的,各个方面他都尽量想过了。   “行吧。”助手也没反对,它只是尽责地提醒一下可能会存在的隐患而已。   “那我们现在就去。”顾时淮立马让助手收起的投屏起身道,“尽量在这边出结果之前,多实验和收集一些战场数据。”   助手收起投影看了眼伪龙族之前消失的地方,“那这边不管了?”   “管啊!”顾时淮踩起飞剑道,“可这不是一时半会出不了结果吗?咱们总不能在这干等着浪费时间?等过两天再来吧,它怎么样也能撑个两三天吧?”   助手想想也是,也跟着飞起朝远处掠去。   只是,他们完全高估了伪龙族的心性、也低估了伪龙族的心魔严重程度。   在顾时淮和助手刚起步没飞离多远,身后就传来“嘭”地一声,惊天巨响!   那动静大得惊天动地,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震动,各山峰好像都在摇晃,山林中的飞禽被惊得仓惶飞离、横冲直撞,走兽也被吓得慌不择路、连滚带爬地疯狂逃窜!   就连已经飞上高空的顾时淮都被那爆破的余波给冲击得差点翻个跟头,滑行了好长一段距离才堪堪稳住身形!   “什么情况?!”就连在战宠空间的黑龙都被惊醒。   “不知道。”差点被殃及成炮灰的顾时淮稳住身形,心有余悸地瞭望了一下惊天巨响所在方向,脸色微变,“好像是幻境那边出事了!”   黑龙的声音也一变,“那快去看看!”   “好。”顾时淮立马二话不说地冲回去!   当然,也不忘立马双重隐身。   这么大的动静,能察觉到的,肯定不止是他。   更何况,这伪龙族本来就是被隼形兽人拜托来追杀他的。   现在这里这么大的动静,说不定四周已经有很多大佬正在赶过来了!   所以,顾时淮不得不小心谨慎地落入山林里贴地飞行。   这样,可以借着山林里无数飞禽走兽正在惊慌逃窜的动静,掩饰自己飞行对空气造成的流动。   免得那些擅长飞行的——比如隼形兽人,在毫无障碍的空中会很容易一下子就察觉且锁定到他。   好在顾时淮没离开多远,没一会就在这里出现第二个人之前飞回了原地,然后就察觉到“摸金”技能像是突然被触发激活似的拼命拾取,游戏系统顿时刷屏了一连串的“您获得了某某某”的消息。   顾时淮:“……”   什么玩意儿被他搞死了居然爆了这么多的“金币”?!   待巨大的烟尘散去,顾时淮看见系统蹦出“是否分解五爪金龙”提示的同时,也看清楚了原本设置幻阵的地方被炸成了一个巨大的天坑,幻境也彻底被破坏没了,天坑里面趴着一个巨长金龙的……尸身?!   “死了?!”虽然早有预料,但顾时淮还是有点不可思议,这么厉害的家伙就这么死了?!   也太快了点吧?!   助手立马飞上前去迅速扫描检测了一下,很肯定,“确实死了,头都被炸烂了!”   顾时淮闻言小心地飞上前查看,看到那血肉模糊的巨型龙头,不由一怵,“我去它这是干嘛了?!居然把自己的头给搞成了这模样?!”   助手无语地看了下顾时淮,很想说这不是您的幻境给搞的吗?   但随即想起,顾时淮那幻境就是每个人内心的镜子,恶的人的进去是恶果,善的人进去是善果,所以里面的杀伤力完全取决于中招的人内心有多暴力邪恶。   因此,可能顾时淮自己也不知道幻境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毕竟,谁能窥探得到伪龙族有什么阴暗邪恶的内心?   如此一来,这伪龙族倒是有点自作自受了。   思及此,助手就放弃好奇这伪龙族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只问,“现在怎么办?您还不赶快把这伪龙的尸身给收起来了?虽然是伪龙,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龙身,全身都是宝啊!”   顾时淮迟疑了一下说道,“游戏系统刚刚有蹦出是否分解龙身的提示,可摸金这技能,不是一向自动分解拾取的吗?怎么这次还特意问一下?”   “这个,”助手愣了一下,也有些意外地猜测道,“大概是因为,这个龙身身上所有东西都太过稀贵吧。”   说着还详细解释,“您也知道,玩家杀怪后,不管是经验还是掉落物,跟系统都是一九分的。您是至尊VIP,掉落翻倍,跟系统的分成是2-5成之间。”   “这个金龙身上的东西太过稀贵,所以系统才特意问一下,您是自己手动分解还是系统帮您分解?”助手猜测应该是这么个意思,“您自己手动分解,东西就全归您自己所有;若是让摸金技能帮您分,就要跟系统按照比例分成了。”   顾时淮闻言立马道,“那我还是自己分吧!”   他才不要大部分的好东西全被系统给“贪墨”了呢!   助手刚想问他自己会不会分解金龙,就耳朵一动,神色微变地急切提醒,“有人来了!”   顾时淮也隐隐察觉到了,立马抬手把巨大的金龙尸身给收进了游戏背包里,然后迅速清除掉心魔幻境的痕迹,也抹掉自己留下的任何痕迹和气息,再飞快地遁走。   在他离开的一分钟左右,就有十数道身影从不同方向的遥远天际疾速地掠来砸落在地,看见那不知被什么给炸出来的巨大深坑都不由地疑惑拧眉:   “什么情况这是?!刚刚那是什么动静?!”   “不清楚,不过这里有很浓郁的金龙气息。”   “他来这里干嘛?”   “好像是他路过附近,收到兽人族的求救,帮忙追一个看不见的异常家伙。”   “那他人呢?”   “不知道。或许,这是他跟那异常家伙干仗留下的痕迹?!”   “什么异常家伙居然能跟他打出这种动静?!”   “是啊!什么样的家伙居然能接得住他的招?这小世界哪来这种能耐的家伙?”   “也是!有的话,也不至于被外来的一群家伙给压着打了一百多年了。”   “或许,是最近又来了什么外人?”   “好像没有吧?除了那个卖货郎,没有再多出任何外星痕迹。而那个卖货郎是万界联盟的人,他们向来不参与这种事。而且,那个卖货郎的实力也非常低下,根本不可能跟金龙打得起来。”   “那会是什么人跟金龙打成这样?!”   “会不会是血族那边又出了什么绝招?!”   “不是吧?!又来?!那个蓝点已经让我们够焦头烂额的了!”   “哎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这里除了金龙,好像没有第二个人的气息啊!”   “好像是哦……哎不对!有!好像是另外一个龙族的气息!”   “可龙族,不就来了金龙一个人吗?哪来的第二条龙?!”   “会不会是这里本土的龙?!我听说这边的深海宫殿,曾经就是龙宫来着。这边的海族,最初也是由龙族统帅的。”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是上古甚至是远古,这里的文明和生灵都不知道换了几批了,海龙族早就不在这里了!”   “会不会是沧海遗珠?或者是这里深海有龙族留下的血脉返祖?”   “如果另外一个人真是龙族的话,那应该不会和金龙打成这样啊!”   这时,有个有某种特长的人看了看众人,有些迟疑地道,“有点细微区别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察觉出来,另外一个龙息,似乎比金龙更加的纯正和浑厚。”   “哦?!”众人一怔,也知道他的特殊本事,顿时都看过去,“怎么说?”   那人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纠结了一下,形容道,“如果说,金龙的气息是被稀释了千万遍的掺水;那另外一个龙的气息,就像是原浆原液。”   这话说得在场的几个大佬陡然眯起了眼,然后立马心照不宣地面面相觑了一会,“难道那才是真龙血脉……”   “慎言!”在场的有个白发老头突然厉声打断了那个莽撞猜测的人。   对方缩了缩脖子,没有再说话。   其他不知内情的人不明所以地面面相觑了一番,但看那几个大佬神色凝重、讳莫如深的样子,也没敢多好奇。   而另外一边,不知道自己的踪迹被人察觉到的黑龙按耐不住地好奇,“死了?!真死了?!”   之前察觉到有很多强大气息飞快靠近的顾时淮吓得疯狂远离,憋着一口气没敢喘地飞出去了老长一段距离,远得都隔着一个大洲了,才放心地降落下来,才有空敢回应黑龙的震惊,“嗯,真死了,尸体还在我游戏背包里搁着呢!”   黑龙在战宠空间里诡异地沉默了老长一段时间,才突然暴躁又嫌弃地骂道,“真没用!才撑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心魔给吞噬了?!简直废物中的废物!就这心性,真是侮辱了那一点真龙血!”   顾时淮:“……”   黑龙这家伙,真的是心心念念地担心别人败坏了他们神龙一族的威名!   “那金龙死的时候,爆出了不少掉落物。”顾时淮翻看着游戏背包道,“你出来,我把背包共享给你看,你来看看哪个才是能解你锁龙筋的媒介?”   “好。”黑龙的声音说不清楚是低落郁闷了一些还是兴奋高兴了一些。   顾时淮知道他这是既嫌弃对方都有了真龙血还这么废物、又高兴自己终于能解除锁龙筋的封印,没有多管他,直接把他放出来,把游戏背包共享给他看,“这些、这些,都是刚刚杀那金龙的掉落物。”   黑龙一一仔细查看,但还没找到东西就突然扭头问顾时淮,“那家伙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啊!”顾时淮不感兴趣地道,“它自己的心魔幻境,我哪能窥探得到?”   黑龙当即觉得奇怪地问,“可那幻境,不是你建造掌控的吗?!那你对里面的情况,应该了如指掌才对。”   顾时淮一愣,有些懵,“是这样的吗?我不知道啊!大概是我第一次把九尾、魅魔和迷榖等幻境结合成这心魔幻境,这技术不太成熟,脱离了我的掌控,反正我自己就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这下轮到黑龙无语了,“你也是胆大,临时依葫芦画瓢的也敢用。下次这种不确定的东西可别用在自己身上,小心坑到自己。”   “哦!”顾时淮尴尬地点点头,“那你就当金龙它是自己作死的吧。”   反正他那幻境的作用和原理,不是心存巨大恶念的人不至于死得那么惨!   黑龙:“……”   算了,懒得好奇那该死的家伙是怎么死的了,继续翻看着顾时淮游戏背包里的掉落物。   东西太多,黑龙翻看了好一会才指着一个其貌不扬的黑色小瓶子道,“是这个。”   顾时淮立马把东西取出来递给他,“这个是什么?”   他所有的掉落物都没来得及查看,这次掉落的这种瓶瓶罐罐挺多的,大概都是金龙随身携带的丹药啥的。   “龙血。”黑龙面不改色地回答道,说着打开瓶子嗅了嗅里面的味道,神色有一瞬间的暴怒和怀念,“是我血亲长辈的血,大概是在三代以内,血缘不远,难怪能束缚得住我。”   顾时淮不想他陷入长辈被害取血的愤怒情绪里,忙岔开话题提醒道,“那你赶快去解了自己身上的锁龙筋吧!不然你的力量一直被封印着,我啥事都不敢做。”   说着,还郁闷地嫌弃自己道,“做啥都得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没你在我都没底气。”   被顾时淮这依赖的话给哄得心情立马好起来的黑龙好笑了一下,“行,那我这就去,你等着。”   说着,就带着那瓶龙血回战宠空间去解他的封印去了。   顾时淮则立马通过契约联系狼王蓝玺,告诉他,他在这蓝血星上的事情基本都搞定了,随时都可以回去,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去把契约给解除一下。   还在战场上浴血杀敌的狼王震惊地意外了一下,“你把那龙族给杀了?!”   “昂~”顾时淮不以为意地轻描淡写,但却着重强调,“是伪龙族。”   不然把现在的龙族与他混为一谈,黑龙该生气了。   “怎么杀的?!”狼王实在没忍住好奇,这两者之间的实力太过悬殊,说是天差地别都不为过,所以实力还不如伪龙族头上一小虱子的顾时淮,是怎么杀掉堂堂龙族的?!   “啊这个……”顾时淮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一言难尽,三言两语说不清。等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跟你说。”   狼王看了看已经杀红眼的战场,也觉得这不是能细聊的好时机,“行吧!那你是现在就要回去吗?我还在战场上,不好走开,你能直接把契约解除掉吗?”   “等等我看看哈!”顾时淮打开战宠的系统面板看了一下,“好像不行,要面对面,经过彼此双方都同意才行。因为需要对方的滴血或者气息“签字”,系统才能确定咱们俩是和平分手。”   狼王:“……行吧。那你能不能等会,我这会实在走不开。”   “可以的。”顾时淮也没有那么急,“你大概在三天之内抽出时间来就行,正好这几天我去收集一下各方面的信息。”   “嗯?”狼王一愣,“你要收集哪方面的信息?想知道什么问我呀,我可以都告诉你。”   “不是!”顾时淮道,“不是有关蓝血星的,是那群外星侵略者的战斗力、防御力、作战风格模式等信息。我们蓝星不是要决定是否来自己打下中心岛吗?那总得把敌人的实力和各种底细给摸清楚,才好决策怎么打不是?总不能一无所知地冒冒失失就跑来?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那不纯纯送人头吗?”   狼王想想也是,恍然道,“所以,你准备这几天去各个战场亲自去采集相关信息?”   “对啊!”顾时淮道,“三天时间应该差不多够了,你三天之内能抽出时间来吗?反正我这边时间灵活,随时都可以,配合你那边来。”   顾时淮知道,狼王在带兵打仗可不是说能走开就能走开的。   狼王想了一下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应该能抽出一点时间解决私事,“可以的。那到时候我一有空闲就喊你?”   “可以。”顾时淮没意见。   跟狼王商定之后,顾时淮就专心地去各个战场上实验和收集各种数据和信息。   一直忙到第三天晚上,狼王才联系他过去解除契约。   解除契约倒也简单,双方在场,面对面地同意“签字”就可以了。   利索地解除了契约之后,经历过战场面容明显坚毅了不少的狼王递过来一个储物袋,“大家都忙着没法走开,这是特意托我给你送来的。”   顾时淮一愣地接过,“这是什么呀?”   “你之前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是各血族给你的谢礼。”狼王解释。   顾时淮一听,忙要把储物袋递还回去,“那个中心岛不就是我的谢礼吗?怎么又给?”   他就是送了一趟蓝血族族长夫妇而已,怎么还让他们一谢再谢的,有些受之有愧。   狼王却把储物袋推还回去,“给你的,你收下就是了,就当是结个善缘。不然就以你这么钱货两讫的性格,以后我有什么事都不好意思请你帮忙了,更何况是他们。”   这么一说,好像预付款一般,倒是让顾时淮有点不好意思拒绝,就收下随手存进了游戏背包里,“你们是还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的吗?”   “暂时没有。”狼王摇头,说不清是悲痛是高兴还是感慨地道,“父母和阿姐共同祭献的蓝点很给力,这才短短几天,敌人内部已经自相残杀得损失了至少得两三成的人,尤其是他们的高层和那些将领。”   顾时淮闻言,突然有所悟地道,“那些蓝点,是不是会率先攻击比较厉害的敌人?!”   “是的。”狼王的目光透着血腥和仇恨地点头道,“因为将领身上能量更多、杀伤力更强、破坏力也更厉害,所以蓝点会优先寄宿那些比较厉害的将领。”   顾时淮点头,这他能理解,“而且如此一来,将领一失,群龙无首,底下的人只会更加混乱,溃败得会更加飞快。”   “没错!”狼王点头,“这样我们杀起来也会更容易!这几天的战斗,几乎十场中就有七八场是赢的。反攻得很顺利,已经收服了一小片失地。”   顾时淮闻言恭喜了一下他,鼓励道,“那再接再厉,加油把敌人都赶出去,收复家园。”   狼王这些天来,第一次纯粹高兴地笑起,“谢谢,我们会的。”   随即又问,“对了,你是现在就走吗?回蓝星去吗?”   “差不多。”顾时淮微微点头道,“我再去一下超市那里看下情况,没啥事就回去了。你这边还有什么事情要说的吗?或者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蓝星官方那边转达的?”   狼王想了一下,摇头说没有,“具体事情,等你们蓝星官方真过来了再说吧。不然不确定来不来,说再多都是空谈。”   顾时淮想想也是,“那我先走了?”   狼王点头,目送他离开。   顾时淮转身踏上飞剑时,突然又顿住回头,“我在留守看超市的念念身上多留点战需物资,你有需要随时问念念拿,不用客气,暂时不付钱也是可以的。”   毕竟他们血族已经一穷二白啥都没有了,估计买不起他超市里的高价物资。   狼王目露感动地微微笑起,“好,谢谢!有需要我会去的。”   顾时淮这才挥挥手,然后“咻——”地一下掠去远方消失在天际。   狼王看得微微惆怅和感慨:这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顾时淮倒没他那么多愁善感,他风风火火地花了半夜的时间赶回超市,确定超市这几天都顺畅无异常之后,就给仓库填满够售卖半年的物资,再把小白狐和魔奴收回战宠空间,把顾时念给放出来,“你确定,你一个人守在这里没问题?”   虽然他自己都说以顾时念的本事,在这里没问题,但那也是她的战斗力没问题,不代表她的心性。   她毕竟还小呢,还是小孩子的心智,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顾时念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吧!我在这里有千千万万个小弟,才不是一个人。”   顾时淮:“……”   算了,反正她自己也是要历练才能成长的,该放手时还是得放手。   顾时淮就把一枚早就准备好的、存储了够超市售卖三年物资的储物戒递给她,“超市售卖的规矩不用改,按照我定下的限购模式就行,谁要求多买你都别搭理。”   顾时念接过点头,乖乖地听着且认真记下顾时淮交代她的事。   “这里面的物资是三年的量,你若是方便,就一个月一个月地往仓库里存。”顾时淮继续说道,“没事多在超市里晃荡,咱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若是遇到什么应付不了的情况,超市可以丢弃不用管,保命是第一要素。”   顾时念重重点头,“我知道,物资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啥都没了。”   顾时淮欣慰地摸摸她的头,“知道就好,但也要做到。”   顾时念有些天真地点头,“那肯定能的,妈都说了没有什么比我更值钱!”   顾时淮失笑,“对!有这认知和觉悟很好!”   然后继续交代,“如果狼王那边有需求,物资可以斟酌地借他一部分。但交情归交情,生意是生意。咱们亲兄弟明算账,他来借东西记得让他写借条。”   顾时念见他交代这么多,还留下这么多物资,不由歪头有些天真懵懂地问,“你要很久很久才回来吗?”   “按理说不会。”顾时淮沉吟着道,“这个事情,当然是越快落实越好。如果蓝星那边顺利,我应该过不了几天就会随着蓝星官方一块再过来,确定和落实中心岛这事。”   随即又语气一转,“但事情总有万一,在这其中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和意外。我总要把这边的准备做得充足一些,以防我暂时过不来,你们这边也能稳定地顺利运转。”   说着想起什么,还随手给超市续了一年的租金。   顾时念听他是这个原因,就放心点头,“好,没问题。不管出现什么问题,我都安心等着你回来。”   顾时淮欣慰地笑笑,“嗯,记住,你首要的任务是保命,丢啥都不能丢了你自己。咱们来一趟,可以不赚但不能亏本,知道吗?你都说你最值钱了,我若丢了你,亏大了要!”   顾时念笑,“知道!保证完成任务!”   顾时淮这才含笑地揉揉她的头,“那我走了?你好好的。”   “知道啦!”顾时念点头,目送顾时淮启动定向传送后,踏进传送阵里就消失离开了。 [170]天命主角?!:它家客户那么可爱,怎么可能是反派?!   顾时淮回到蓝星的第一时间,就跟官方汇报了有关中心岛的事情。   连同那些他试验或收集来的各种信息和数据,都事无巨细地一通递交了上去。   一众老头看着手中的各种视频资料和信息数据,听着顾时淮说着那个蓝血星愿意送他们一个岛屿的土地和主权,甚至还允许他们去建国、去成为那个星球的主人,都难掩震惊和激动,“真的吗?!他们真这么说?!”   “对!”顾时淮点头,“但需要我们自己去打,去把现在霸占地盘的侵略者赶走。”   “那有对方的承诺书什么的吗?”有人想到这一点问,“别等我们帮他们把敌人给打跑了,他们回头不认账。”   “对对对!得有一个保证,咱们不能白白给人当刀使。”   “这个倒是没有。”顾时淮摇头道,“主要是,我也不确定咱们官方是怎么样一个想法和决策,我没法做主答应下来以及跟他们承诺什么。这个,得咱们自己决定过去接手了,才好跟他们具体协商吧?”   众老头想想也是,都不由轻轻颔首,“那大家怎么想的?要去吗?”   温和老者仔细看着顾时淮提交上来的“工作汇报”,上面有着重强调了若是去蓝星会有两个非常危险的地方,“你说,那里外敌的武力值普遍比咱们高出一大截是吧?!”   顾时淮点头,“用等级评估的话,就是他们那里最底层、战斗力最弱的小兵,都至少有六七十级。人数最多的,也是他们最主要的群体,等级普遍在八九十左右。而各军大小将领,基本上都是百级出头,就是初级圣阶的样子。”   “而咱们蓝星现有的各种武器,对付底层小兵基本没问题,杀伤致死率可高达90%。但对他们的中坚力量,也就是那些八九十级的人,伤亡率只有20%-30%的样子。”   顾时淮自己现在80级,都有把握能抗下蓝星上的大部分武器,“所以对于那些百级出头的圣阶,咱们的武器基本没用。”   “但我看,”有个一身军装、头发半白的老者研究了大半天的各种战场视频,忍不住道,“他们的战斗,就是明刀明枪、实打实的用实力硬刚,没有策略没有技巧没有战术,就几乎是不用动脑子的那种。整体实力强的就一定会胜,弱的就一定会输,没有以小博大、没有以弱胜强的情况。”   所以,他觉得,“咱们要不要从这方面下手,或许赢面会大许多?”   “对!”顾时淮不否认,那蓝血星上各外星种族战斗甚至包括血族,都基本上不会用计策战术的那种,就很憨很直地用实力硬刚,“这或许是咱们一个强项和优势。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哦?!”那军装老者满是感兴趣地挑眉,“这话怎么说?他们难道还存在“绝对的实力”吗?”   “对的。”这正是顾时淮想着重强调的隐藏点,“那些外星种族整体比咱们强那么多,其实都不是最棘手的。”   顾时淮觉得百级以内的敌人用用策略计谋,还是可以搞定的,“最棘手的是:每个外星种族,都至少有5-10个大佬级的人物——也就是中高级的圣阶,等级有五六七八百级,甚至还有半步成仙、就是九百多级快要上千级的那种。”   在场的人都被震惊得噎住了:八九百级?!这也太恐怖了吧?!   顾时淮看着大家震撼的神色问,“这种境界等级的人,对咱们平均五六十级的新手村人来说,算不算得上是“绝对的实力”?”   众人闻言都无法反驳地默默点头:他们以前打仗,再实力悬殊,也是凡人跟凡人之间的计较,还在一个维度里。可这他喵的都仙凡有别了,还怎么打?!   “所以,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们这种存在。”顾时淮道,“咱们再精准的策略、再绝妙的战术,恐怕都抵不过对方轻飘飘的一巴掌扇过来!直接扇死咱们几千几万个人!不管什么战术机关啥的,直接被拍成粉末!”   “最重要的是,他们这种存在若是来咱们这边斩首或者是解决精锐的话,咱们根本拦不住,也防御不了,只能绝望等死。”   这话让众人神色严肃得有点想打退堂鼓,“那这么说,咱们去也是十死九伤?太危险了,成功率也太低,没有去的价值?”   “但现在有转机啊!”顾时淮道,“蓝血族圣女祭献出来的蓝点,让敌军正如火如荼地自相残杀、内斗不断。说不定,那些大佬也有不少中招,彼此相互攻击得可能已经陨落了不少。”   众老头:“……”   这可真是柳暗花明,峰回路转。   “确定吗?”温和老者微微蹙眉问,“那些中高级的圣阶都相互攻击内斗得没了?!”   “不确定。”顾时淮抱歉摇头道,“那些大佬平时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别说是咱们这些外人了,就是他们内部的自己人,都不一定知道那些大佬平时的踪迹。所以麻烦的也在这一点:咱们不知道那些大佬到底死没死,又死了多少人。”   “不过有一点局势非常利于我们的,就是那些蓝点会执着地追着他们不放,不死不休。所以他们哪怕没死,也忙着避难避咒,自顾不暇。换言之就是,咱们会一直有蓝点辅助去干扰敌人的。”   众老头闻言都认同点头,“这确实是个有利点,好好利用,说不定能起到大作用。”   温和老者沉吟了一下,对于这一点暂时没作评估和决策,只是看了看报告又问,“你说咱们若是过去,面对的第二个重点危机,是食人族?”   “对!”顾时淮神色一肃地点头,这个食人族的问题,他必须让所有蓝星人重视起来,“想必您们在我的汇报里已经看到了,食人族是个怎样的存在;而咱们人类对它们来说,又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众人闻言,纷纷在手中平板里,翻到顾时淮仔细描述汇报食人族资料的那一页,看得都不由脸色难看地厌恶皱眉,“怎么会有专门吃人的种族?不是人的物种还特意把它变成人吃?!这特么滴有毛病吧?!”   顾时淮看暴躁发言的是那个军装老头,不由失笑,“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而且这个种族能出来行走的,基本上已经圣阶。”   “我特意调查过它们在蓝血星的情况,出兵攻打蓝血星的食人族只有区区五六百人,可它们却能位列外星十大种族之首,占据着蓝血星最大最好的地盘,可见它们的战斗力有多强,能让其他出兵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外星种族甘于下风。”   “而咱们纯人类对它们来说,是极品美味、更是极佳的修炼资源,特别是咱们对它们来说还手无缚鸡之力。”顾时淮光是想想,就觉得他们简直是对方桌上一盘菜,“所以咱们要是过去,肯定避免不了被对方发现。那就不亚于羊入虎口,甚至会引狼入室,给咱们这里的蓝星都可能带来致命危机。”   “那还打什么啊?!”有人立马道,“过去基本上就是送死,还有什么好打的?!”   温和老者沉吟道,“但现在转机是有蓝点辅助,食人族这会或许已经自顾不暇甚至是死伤惨重。不仅食人族,其他种族可能也是如此,所以很适合咱们去浑水摸鱼。”   “是的。”顾时淮点头,就是因为有蓝点诅咒在,他才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是不确定这些致命的危险还存不存在,有点冒险。”   温和老者沉思了一会,抬眼扫视了一圈众人,沉稳地问,“大家觉得如何?咱们打还是不打?”   众人立马七嘴八舌地激烈议论开,总得来说分为两派:   一个是野心勃勃想要开疆扩土的主战派:   “打!必须打!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千万不要错过了!”   “至于危险?咱们去哪里打架不危险?不说跟外星人打了,就是在蓝星上跟自己人打也有不少伤亡,这是避免不了的。”   “反正咱们都是要在外建造外交据点的,在这个能获得主权的星球上建造不更好?”   ……   另外一个是想偏安一隅的主和派:   “太冒险了,那里两个致命危机对咱们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一个不慎就有被覆灭的危险,更别说去打下什么地盘了!”   “就是啊,人都死完了,打下那地盘还有什么意义吗?”   “这几年咱们这里接连不断的各种天灾人祸,死的人已经够多了!真再大批大批死人的话,咱们承受得住吗?尤其是现在繁衍都断了!”   “而且,打仗就是要烧钱烧物资的,可咱们现在大部分人都吃不饱穿不暖了,哪还有多余的资源去打仗?!”   “就咱们现在的国力,真经得起折腾吗?”   ……   主战派又刚:   “就是吃不饱穿不暖了咱们才想要向外扩张啊!”   “蓝星现在没法产出、没法种地,咱们只能去可以产出的星球上开源才行!”   “不然谁知道这天灾什么时候过去?难道就守着最后一点物资等死吗?”   “就是!每天一睁眼,就是十几亿人口的口粮消耗,咱们的粮仓已经见底了!再不想办法开源,那就不是战死大批大批的人,而是饿死大批大批的人!”   “别说什么有玩家的刷本奖励!单靠那六七十万个玩家刷本挣的那一点,能撑几天?”   “你们该不会真以为,几十万个玩家能养得起十几亿人吧?!”   “更何况,咱们哪来的脸把养家糊口的责任,压在那些大多数都还是孩子的玩家身上?!”   “还有就是,等粮库再也拿不出一粒粮食,玩家手中的粮食不够分,你看看十几亿人会不会暴动?!会不会自相残杀、会不会易子而食?!”   “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咱们不能坐吃山空、坐以待毙了!”   ……   主和派不服气地又据理相争:   “就算向外扩张找开源之地,也不能找这么危险的地方!”   “就是啊!无论是食人族还是那些高级圣阶,咱们完全没有防御和反抗之力,根本就是去送死啊!”   “万一血族败了,咱们就是跟着陪葬还一毛都捞不到!”   “甚至还有可能把那些恐怖的食人族给引到蓝星上来!会成为它们的屠宰场!”   “对啊!我们完全可以去寻一个和平的星球嘛!干嘛非要死磕这么战乱、这么危险的蓝血星?!”   ……   主战派又反驳:   “可人家和平星球会送你地盘和主权吗?会让你去当家做主成为星球主人吗?会让你去种地去产出去开源吗?能让你建造一个大使馆估计都很费劲了!还不知道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以及以后会受到怎样的管制甚至剥削!”   “就是,这就是锦上添花和雪中送炭的区别!”   “至于你们担心的食人族,我觉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的玩家已经在外面到处刷副本了,咱们纯人类和蓝星被食人族发现,估计是迟早的事。”   “所以,我觉得不如趁被发现之前,选战乱的世界去锤炼和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十分有必要!”   “别忘了,以前咱们闭关锁国的时候,国外是怎么样用坚船利炮轰开咱们国门的!既然咱们已经进入了万界这个联盟组织的眼里,想偏安一隅是不可能的。”   “除了变强,没有其他的退路可言!”   “所以,与其忐忑不安地等着被动防御,倒不如掌握主动权地主动出击。”   “对!选和平世界固然安逸,但实力提升才是重中之重!而这次去蓝血星争抢地盘,就是一次很好的锤炼机会!”   “还有一点就是,科学家们已经推测,蓝星极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迎来一次生物大灭绝!”   “比如,万一以后蓝星变成一颗滚烫的岩浆星球,咱们再无立足之地;空中又有天火或者能量暴动,空间站也没了容身之所。我们避无可避时,还可以去咱们有主权的星球避避难。”   “若是客居的星球,对方会让咱们这么多人迁徙过去吗?”   “推己及人地想一下,有一天某个外星人说他们星球要爆炸了,想迁徙到咱们这里,咱们会同意吗?会让那么多人来消耗有限的资源吗?肯定不能对吧?”   ……   然后主和派又不甘示弱地表示世事没有绝对,只要协商得好,提出跟对方合作共赢,和平星球不一定就容不下他们开源产出等云云。   总之就是,各执一词,谁也不服谁。   主和派觉得该以人为本,人才是根本、是火种,只要保留火种,那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哪怕前期憋屈点,也总能慢慢发展起来。   主战派觉得既然有机会自立自强,就没必要去跟人虚与委蛇、委曲求全,更没有必要去走那山里十八弯的弯路,没得一不小心压碎了民族脊梁。   两方为此唾沫横飞地吵得不可开交,争得脸红脖子粗。   就在这激烈的争吵中,温和老者如局外人一般,淡定且平静地问顾时淮,“你怎么想的?咱们打还是不打?”   “啊?”顾时淮看吵架正看得津津有味呢,突然被问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些迟疑地道,“这个,我见识少、认知低,尤其是对咱们的国情和战斗力都不清楚,不太好说的。”   温和老者慈祥地笑,“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抛开咱们现在的情况不说,你就说说你个人意见。”   “我个人意见嘛!”顾时淮实话实说地道,“我是主张打的。”   温和老者挑眉含笑,“说说原因?”   “第一,”顾时淮伸出一根手指道,“这次能去另外一个星球安家做主的机会,确实很难得!若是蓝星真再次迎来生物大灭绝,那蓝血星就是咱们唯一能活命的退路!”   温和老者轻轻颔首,眼神示意他继续。   顾时淮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虽然咱们也可以寻找和平星球去发展,但说老实话,想要在那些不是自己地盘上去种地去产出,几乎不太可能。就算能,那付出的代价,绝对比咱们产出的价值要大得多。”   “咱不说别人,就想想自己,若是别人来你家、在你的地盘上创造出了无比大的价值,你会乐意让他们全部带走?而不是剥削得大部分留下?”   温和老者微微点头,“那确实是!”   “所以,这就是主权的重要性!”顾时淮强调道,“我在我自己的地盘上,无论创造出什么价值,那都全部归我自己。若是在别人的地盘上,那估计99%都会归别人。”   顿了顿,又补充道,“可能还有更严重的后果,比如:如果对方不再需要你持续创造价值,那估计就会直接杀人夺宝!”   温和老者若有所思地轻轻颔首,“还有吗?”   “还有一点,”顾时淮声音刻意低沉地强调道,“选择蓝血星,有个非常隐晦但非常天大的好处。”   温和老者好整以暇地挑眉,“什么天大的好处?”   顾时淮感觉自己有点不厚道,从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道,“虽然血族暂时只送给咱们一个岛屿,但说得不好听了点,只要咱们过去当家做主了,以后在那有多少地盘,谁还说得准?还不是人有多少能力,就有多少地盘和资产?!”   温和老者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乐不可支地“哈哈”畅快大笑,眼睛里没觉得顾时淮不厚道,倒全是赞赏,还坦率地说出自己的心思,“说老实话,我最看中的,也就是这一点。”   哦豁?!顾时淮有些讶异又有些臭味相投地看了他一眼:看来他们俩坏得“英雄所见略同”嘛!   “但是吧,”顾时淮又有些踟蹰和斟酌地道,“我有预感,咱们过去打,伤亡肯定非常大。而咱们在和平盛世里安逸太久了,人命都看得特别重。若是为了扩张地盘牺牲太多人,可能会引起民众强烈的反感。”   “还有就是,我也知道,国家培养一个武装力量有多不容易,每一个都珍惜无比。损失任何一个,都是一笔巨大的损失,也是背后最少两三个家庭的悲痛和崩溃。”   “可这样一个出色且珍贵的武装力量,放在炮火纷飞的蓝血星上,那就是命如草芥,很有可能被那些大佬轻易地就给炮灰掉了,会牺牲得毫无价值。”   “所以,会有多少人赞成和愿意去这样牺牲?”顾时淮问得温和老者有些沉默地微微点头,“我个人赞成打,是因为我有自保的能力。”   顾时淮这个自信和把握还是有的,毕竟他已经在蓝血星上浪过一回了,“我不会死,那我当然就想在自己能活命的前提下去争取利益。”   “但别人呢?”顾时淮扪心自问,“我不能保证每一个去那的人都能活下来,或者牺牲得有意义有价值。我也不能用国家和民族大义去绑架对方,为了集体的利益去放弃每人仅有一次的珍贵生命。”   “尤其是,”顾时淮顿了顿,补充道,“现在有了游戏,有了玩家身份,大家的未来都有了无限可能。没有走到绝路,估计很多人都不愿意拿生命去冒险。”   “所以,”顾时淮诚挚地道,“我不能坐着说话不腰疼,去说该不该打。”   因为会死、会牺牲的人不是他,他不能去轻慢别人的生命。   易地而处,如果今天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或者一个低级的玩家,过去完全没有自保能力,被大佬们的攻击余波都能秒的那种,那他肯定不会去的。   所以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要求别人去做呢?   温和老者目露赞赏地微微点头,“是啊!这确实是个挺为难的问题。”   “那咱们到底要不要自己去打地盘?”顾时淮趁机好奇地问,“您们打算怎么决定呢?我回头,也好给蓝血星那边一个准信儿。”   温和老者却没立马回答顾时淮,只好像有点为难地蹙眉摇头道,“不好说。打不打,不是凭个人意愿或喜好一拍大腿一拍脑门就能决定的。得根据各个方面的情况来评估,该不该打、能不能打,打得值不值、划不划算。”   “所以这个事情,”温和老者抱歉看他,“怕是一时半会决定不了。”   “那十天半个月呢?”顾时淮问,“总有个期限吧?”   蓝血星那边不可能一直无期限地等着他们,而他在蓝血星上还有超市需要后续处理呢,以及蓝星上每年一次的南极副本开启在即,还有天方大陆被困秘境的师兄他还要去搞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事情很多,总要根据时间来一一安排去处理,不能在这干等着官方的商议结果。   可温和老者还是没给他一个确切的时间,“这个还真不好说,我也不知道大家什么时候能商议好。怎么,你很着急吗?”   “急倒不是很急,只是我事情多。”顾时淮道,“如果您们十天半月都决策不下来,那我得离开蓝星一段时间去处理别的事情。到时候您们商议好了,怕是又找不到我人。”   “忙啥呢?”温和老者有点好奇顾时淮老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最近好像没有新副本刷新吧?”   “就之前跟咱们做生意的、我那个则御师兄还记得吧?”顾时淮问,见对方点头就继续道,“他在副本秘境里失踪了,我得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万一他正身处困境,就等着我去救命呢!”   温和老者闻言微微点头,如闲话家常般地问,“他都没法脱困的危险,你能解决得了?”   顾时淮知道他这可能是在探问他有多大的实力,“不知道啊!但有些事情,不是确定是否能成功才去做的,而是需不需、应不应该去做。”   “这倒也是。”温和老者微笑点头,“那你大概要去多长时间?”   “这个也不好确定。”顾时淮道,“不过咱们这边跟他们那里时间相差大,这里一天差不多是那边的半年,那我在这里应该不会离开很长时间。”   “这样啊,”温和老者道,“那你可以先去忙自己的。”   顾时淮闻言明白了,这事儿可能十天半月都决策不下来,“好。”   跟温和老者商定好,两方人员还在吵得激烈,直到下班散会,也没吵出一个具体结果来。   顾时淮也不意外,更没有插嘴,优哉游哉地跟在顾老爷子身后离开。   顾老爷子看他双手插兜像个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街溜子一样溜达溜达的,一点都不看出来这是个刚创下不世功劳的人,有些好笑,“一切还顺利吗?”   顾时淮觉得爷爷这话问得有些多余,“不顺利我能安全回来?”   顾老爷子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回头白了他一眼,“我是问受伤了没?不是说那里到处都是好几百级的圣阶吗?没有挨打吗你?”   “没有。”顾时淮老实道,“虽然有好几次挺危险的,但好在我机灵,跑得快!”   顾老爷子听他那嘚瑟的语气,有些没好气地道,“别轻狂!实力不如人的时候还这么嘚瑟,小心栽跟头。”   “没呢!”顾时淮收起吊儿郎当的神色,正了正色道,“蓝血星那么大,各种种族的人那么多,局势那么混乱,我一个不起眼的小卡拉米其实没人注意到。只要不主动撩拨他们、不往他们战场上凑,基本上是安全的。”   顾老爷子走到书桌前放下文件的手一顿,抬眼睨他,“所以,你还主动撩拨他们了?”   “那我不是要测试咱们的武器对他们有多大杀伤力的嘛!”顾时淮无辜地道,“避免不了啊!”   顾老爷子想想也是,“以后在外面,尽量小心低调点。”   “哦!”顾时淮乖乖点头,想起一个事情,趴过桌面凑他面前有些舔着脸人问,“爷爷,我在蓝血星用掉的那些各种炮弹啥的,官方给报销吗?”   “你还说呢!”说起这个顾老爷子就有些心梗,“你在视频里用掉的那些量,多得已经超过一个军火库了吧?现在大家的注意也就是都集中在了要不要去打仗的分歧上,没来得及质问和计较你哪来那么多军火。”   所以顾老爷子都预料得到,“等回过头,看你我不顺眼的人,肯定要揪住这一点大作文章了!”   “切!”顾时淮倒是不屑地立马甩脸子,“我那些军火是之前在国外救援时0元购的,又没动家里的东西,这个哪个玩家背包里没点私货?我私货量多说明我让国外的威胁小了,他们应该感到高兴和感激我才是,还计较个啥?!”   顾老爷子拿他没办法地摇摇头,“有些人就是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揪住别人一点小辫子就上纲上线,你没事还是低调点吧!”   顾时淮真是郁闷冤枉和委屈,“我也没出过风头啊!”   “我说的不是你嘚瑟炫耀个人啥,而是有些事情,要懂得拿捏一个度。”顾老爷子提醒,“像这次你实验炮弹轰炸敌人的视频,只提交几个就是了,干嘛提交那么多?”   顾时淮:“……那我不是为了数据更详细更完整吗?那官方评估敌我的实力不就更精确了吗?那打起仗来不就心里更有谱更安全了吗?”   而蓝血星上那外星种族几十上百个呢,每个种族里面还有实力不同等级的人,他总要一一去实验清楚啊!那想要把这个数据采集全面,用掉的炮弹数量肯定就少不了啊!   顾老爷子当即眼里是既欣慰又是无奈地摇摇头,“你这实心眼……算了,回家吃饭吧!”   他努力想把任务完成好,确实不是他的错,错的是那些揪住别人一点小瑕疵就心存歹意、大放厥词的人。   如果真的有人这么不识好歹地揪着顾时淮这点不放……顾老爷子眼帘垂下眸底一寒,那就让对方没了能站在他们面前挑顾时淮刺的资格和能力!   顾时淮乖乖地跟着顾老爷子往办公室外面走,还是有点不死心地问,“爷爷,那能报销吗?”   “你觉得呢?”顾老爷子回神,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你应该知道,咱们国内禁这些,一旦发现都是要上交的。你用掉的那些,估计就当你上交了,顶多给你记个功劳。”   顾时淮:“……我就知道!您们这些貔貅!每次都让我自己大出血!下次不跟您们玩了!”   顾老爷子看他闹小孩子脾气忍不住笑,“你想要的报销,是怎么样的报销?把你用掉的那些武器给你补充回来?!那是不可能的!国家不可能给个人这么多军火,这是规矩。”   说完见顾时淮还是气呼呼的样子,没忍住道,“那用掉了多少,你回头给爷爷列个清单。我尽量去给你争取报销,给你换算成积分行不?”   积分已经多得全家几辈子都用不完的顾时淮:“……您们又用这套来忽悠我!那积分数字还不是您们自己随便填?”   “可除了积分,不可能兑换成金币给你的。”顾老爷子实话实说地道,“报销实物武器的话,就更不可能了,这个你应该也知道。”   顾时淮想想也是,就无奈妥协了,“行叭!积分就积分吧!”   有积分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最起码积分还能给家里和自己两处房屋以及一个店铺交交那天价的水电网费,还有城市恒温费啥的。   其实也能换任何吃穿住行,只不过他用不上而已。   顾老爷子见他一脸“算我倒霉”的妥协,好笑提醒,“知道吃亏了吧?下次记得长长记性。”   顾时淮不服气,“您这是在教我做事不尽心!”   顾老爷子都有点想翻白眼,“你想把事情给调查全面没错,但拿出最终结果的数据来不就行了?谁让你把所有轰炸敌人的视频都上交?那别人一看就知道你军火不少。你这个做事不会转弯的木头脑袋!”   顾时淮:“……那我不是怕我自己分析得不够准确么?”   所以他才全部记录下来,让专业人士亲眼目睹的。   顾老爷子欲言又止地摇摇头,这孩子受到的社会毒打还是不够多,不会全方位地保护自己,“接人待物真诚是好事,但有些人不一定接得住真诚。”   顾时淮怔了怔,似乎没太明白顾老爷子意在所指什么。   顾老爷子见此就提醒,“很多人拿了你的好处第一反应不是感激道谢,而是来挑你的刺,来减少他该对你付出的感激和道谢。”   顾时淮当即都明白了,这是有人在想削弱他的功劳对吧?当即有些无语地暗嗤了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暗戳戳地勾心斗角呢!   顾时淮真觉得那些人太操之过急了,他这次的“功劳”都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呢!   若是蓝星决定不去攻打,那他这功劳应该就不算数了吧?   思及此,顾时淮不由好奇地问顾老爷子,“爷爷,你说,官方到底会不会去蓝血星上开疆扩土打地盘?”   “这我哪知道?”顾老爷子老神在在的,好像丝毫不关心不好奇,“这会不是还没开完吗?决策不是还没下来么?估计还有的吵呢!”   顾时淮却觉得,顾老爷子好像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不由换了个方式问,“那您是什么意思呢?您的意愿,是打还是不打?”   他总觉得,顾老爷子的意思,可能大概就会是官方最终的决策。   “我的意愿是什么不重要,都影响不了官方决定打还是不打。”顾老爷子还是滴水不漏,一点意思都没有漏出来,“官方打不打,要根据各方面的国情来决定。利大于弊就打,弊大于利就不打。”   顾时淮觉得这一通废话说了等于没说,顿时没忍住在心里翻了个的白眼:这狡猾的老狐狸,一点话儿都套不出来!   顾老爷子侧首看他无语噎住的表情,笑了笑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天方大陆?”   之前顾时淮跟温和老者在一片激烈争吵中低声说悄悄话,他也是听到了的。   顾时淮不意外,爷爷用人丹一直疗养到现在,身体各方面的能力都优化了不少,听觉就是其中之一,“没什么事的话,一会回家吃完饭我就过去。”   “这么急吗?”顾老爷子有些意外。   顾时淮算了一下时间,感觉天方大陆那边的秘境还没开启,“急倒是不急,就是有事儿我就想尽快去处理解决掉,反正呆在这边也没什么事。”   “那你刷完南极副本再过去吧。”顾老爷子建议且提醒道,“你去那边也不知道要忙活多久才回来,而南极副本明天——也就是今晚0点就开启了。”   “嗯?!”顾时淮有些吃惊和疑惑,“您怎么确定,南极副本今晚0点刷新?”   虽然南极副本确定了是一年一次的年本,但开启时间每年并不是在同一个固定日子里,而是相近的几天,所以之前一直不确定南极副本具体哪天开启的。   顾老爷子解释,“在今天0点的时候,卫星检测到那副本入口的传送阵上面,突然多了一个副本即将开启的倒计时。”   顾时淮:“……现在居然还多了个提醒吗?”   “我问过助手,”为了第一时间了解游戏里的各种事情,顾老爷子成为玩家后,顾时淮也让他成为至尊VIP能随时召唤助手咨询问题,“说是咱们本土自动生成的这个结界秘境,现在已经被游戏系统全部勘测完毕,收入了副本系统里。所以游戏就给它多安装了一个副本开启倒计时的提示,方便玩家刷副本。”   “哦!”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缓缓点点头问,“那在游戏系统里,可对有南极副本有什么相关介绍吗?”   他们之前对南极副本可是一无所知的,“比如这个秘境是如何形成的背景故事?秘境副本里面都有小怪BOSS,有什么天材地宝等?还有,副本任务又是什么?这些,系统里面都有概述吗?”   顾老爷子摇头,“没有,说是让我们自行探索出副本真相。不过副本的名字,改成了《消失的雪国》。所以我想,那副本秘境,可能就是历史长河里某个突然消失的国度甚至是某个文明。”   顾时淮沉吟着微微点头,他也有这种预感,“可能是吧。”   随即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傍晚6点多了,就道,“那我现在就过去吧!”   那里离得远,他不用神行丹的话,飞过去得大半天,都要不赶趟了。   “急啥?!”顾老爷子却拦住他,这会他们俩已经边说边走到门口的车子旁,“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好歹回家吃个饭。你奶奶老念叨着你,总得让她亲眼看看你是否安好她才安心。”   顾时淮听爷爷这么说,当即抬脚跟着爷爷一起上车,决定回头嗑神行丹赶过去。   然后刚在车子上坐好,就听到顾老爷子紧接着又说,“反正现在大部分玩家都还在副本里,应该不会有多少人跟你抢进去的名额。”   刚让司机开车的顾时淮一顿,意外地扭头看他,“爸妈和哥哥他们还没从那个团队大副本里出来?!”   顾老爷子点头,“大部分都没回来,跟你离开去蓝血星之前差不多。”   顾时淮闻言立马看了一下日期,发现他在蓝血星上过了三个多月,这边才过去了一个月,“那团队大副本在蓝星上是开启了……四个多月的样子?”   顾老爷子点头,“你之前说在副本里过去了快两年,蓝星上才三个月。那其他人的大副本,估计也得刷个好几年。而每个副本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可能有些副本就是需要花很长时间,有些可能比较短一点——比如你们之前那个雪球副本。”   顾时淮想着之前雪球副本,要不是他把雪女给揪出来、要不是他小岛里正好有契约男人那个执法者可以收拾雪女,那他们的雪球副本,指不定也要刷个好几年都没法结束出来。   这么一想,爸妈哥哥他们去了副本里4个月还没回来,貌似也很正常?   “更何况,你爸妈哥哥他们的头像都还安稳地在好友列表里,并没有消失,那不就代表没啥事儿?”顾老爷子这话说得虽然在安慰顾时淮也在安慰自己,但还是有点忍不住的挂心和担忧,“等你去天方大陆忙完回来,他们若是还没回来,你再去找找他们吧?反正在大副本结束之前,蓝星也不会刷新新的副本。”   顾时淮点头应下,“好。”   到那个时候,若是爸妈他们还没回来,那可能就有问题了。   想了想,顾时淮不太放心地问,“那我离开的这一个月里,全国有其他副本团队出来吗?”   “有。”顾老爷子也有一直关注这方面的事情,“不过不多,陆陆续续回来了五六个团队。但……”   说到这里,顾老爷子转头看向顾时淮,“除了你们那个团队,百人进去也百人出来,其他前后回来的总共16个团队,都没有全乎的。”   顾时淮一愣,“伤亡很重?”   顾老爷子有些沉重地点头,“伤亡最惨重的团队,100人进去,3个人出来,其中1人重伤,1人瘫痪,1人废了。”   顾时淮听有些一惊,“废了是什么意思?”   “他一出来,游戏系统就自动跟他解绑了,说是他的精神力崩溃了,没法再跟系统构建稳定链接。”顾老爷子道,“然后他本人断了一条腿不说,现在还处于植物人状态。仪器检测到,他的脑电波非常非常弱,微乎其微——意思也就是,他基本上没有脑意识了。”   顾时淮神色严肃地皱起眉,“那重伤和瘫痪的是什么情况?”   “重伤是没了一条胳膊,而且毁容断腿,心脉受损;瘫痪的,不仅是脊椎骨碎裂了,好像还是中了什么毒,全身的神经都似乎不管用了,跟大脑断开了链接一样。”   说到这里,顾老爷子都有点为三人惨状而神色不忍,“现在三人都还在重点治疗中,还没有查清楚是什么原因。”   顾时淮听得凝重又震惊,“他们进的是什么副本啊?!怎么会伤亡这么惨重的?!很难很危险吗?”   “他们进的是水系副本,全球被淹,在海上求生。”顾老爷子知道得也不多,这还是从那幸存的三人口中得知的大概情况,“按理说是不难的,但是那水中不停地冒出来各种各样的怪物围攻他们,似乎战斗力很强,绞碎了他们一艘又一艘大大小小的各种船。哪怕是钢铁造的,也能拧成铁疙瘩!”   “甚至有些个头大的海兽怪物,还能直接把整艘大船给硬生生地拽进水里去!所以,他们求生得非常艰难,手段用尽了,可还是一直在死人!”   顾老爷子光是想想那些人一直漂浮在全是怪物、又没有立足之地的海上,就为他们感到绝望。   顾时淮也没想到水系副本居然难度这么大,“那最后他们是怎么出来的?通关副本了?”   “没有。”顾老爷子摇头,解释道,“说是里面有一个其他世界的玩家,可能很有背景,发了特殊的求助信号,摇来了一个超级大佬,直接给他们破开副本结界,把他们给一一送回了原世界。”   “这幸存的三人当中,那个重伤的人帮过那个有背景的玩家,所以也被大佬给顺手送了回来。副本并没有成功通过,所以没有奖励。”顾老爷子说着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不然他们就全军覆没了!”   顾时淮一时沉重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其他15个团队呢,伤亡如何?”   “除了这个伤亡最严重的,其他伤亡有重的,也有轻的。”顾老爷子简单介绍了一下,“有剩下十几个人回来的,也有90多个人回来的。伤亡最低的,是91个人回来。”   顾时淮对此真的很意外和惊诧,“伤亡怎么都这么大?!这次团队副本很难吗?我怎么没觉得啊!”   他感觉他们副本刷得还挺轻松的,跟在蓝星上的雪灾救援应该差不多。   然而顾时淮不知道的是:其实是他们那个副本的最终BOSS雪女还在苟着发育,就被顾时淮这个老六给揪了出来不说,还被他随身携带的超级外挂——执法者给彻底解决了!   不然的话,按照副本正常剧情应该是:那些被冻死的尸体全部雪化一个个怪物,再在不停的落雪下进阶得一个比一个厉害,然后开始屠杀围剿仅剩的人类。   在极限寒冻之下,开启地狱模式。   最后,可能一些比较厉害的玩家能撑到最后,不会被那些雪化成一个个大小BOSS的雪尸给杀掉,终极BOSS雪女就会出来做最后决战和收割。   而冰雪属性向来是比较厉害的,雪女炼化完成之后,那世界的极寒冰冻,哪怕是有法力护体的玩家都抵御不了,会大批地冻死,更何况还有越是极寒就越厉害的雪尸攻击。   普通人类更是会全部被冻死,无一幸存。   玩家在那极寒冰冻之下能活下来几个,都很难说。   最后在完成炼化之后能力堪比神祗的雪女攻击之下,别说他们一群没百级的玩家了,估计就是圣阶强者来了,都很难在成了雪神的雪女攻击下存活下来。   所以,顾时淮刷的那个雪球副本不是不难不危险,是他把最危险的苗苗在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就给掐了!   因此,曾经的雪女有多郁闷,顾时淮那一团队的人就有多幸运。   顾时淮不知道这一点,还以为这次的团队副本挺简单挺容易的,倒是没想到一个比较温和的水系副本就难成这样。   那些成功通关出来的团队都有把副本的详细情况向上汇报,所以顾老爷子知道一些情况,“有危险困难的,也有轻松简单的。但我看着各种副本的分析,我觉得各属性副本的难度都差不多,就看玩家会不会做。”   “有些玩家,一下子就解决副本里灾难情况的根本原因,就很简单轻松地刷过了。”顾老爷子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像你那个雪球副本,原本应该也不容易的。但你解决破坏了什么寒气领域,让大雪停了,副本就通关过了。”   “所以你那个雪球副本的通关关卡,就是让大雪停下。”因为顾时淮那个副本的内容也向上汇报过,现在已经有比较专业的人员对此研究评估,他们隐隐看出了门道,“如果大雪不停,估计会造成很大的灾难甚至是很危险的东西。”   “比如那些被雪化的尸体,它们很有可能会变成一个个非常厉害的怪物,而且会进化得非常快,对你们的生存会造成很大的威胁!就如水系副本里那些海里怪兽一般,有非常强的杀伤力!”   顾时淮虽然不知道那些专业人员估测准了,但隐隐感觉,可能还真是这样的。   因为那些被雪化的尸体,还真的是随着时间越久,气温越低,就越厉害。   “所以,刷这次的团队副本,”误打误撞成功破解副本关卡的顾时淮这才隐隐反应过来,“是要有诀窍的,不能硬刚?时间上可能也没有长短之分,通关了就行,没有时间限制?”   顾老爷子点头,“应该就是这样的。所以,等你从天方大陆回来,若是你爸妈他们还没出来,你就进去看看吧!”   “好。”听完副本这情况,顾时淮都有点想现在就去看看了。   但随即想起顾老爷子曾经跟他说过,不要老揽别人的事情和责任、不要过多干预他人的人生和命运,顾时淮就隐下了这份有点急切的担心。   说完这些比较重要的事,顾老爷子又跟他闲聊般地说起他离开这段时间发生的、比较需要注意一下的事,“对了,江家那边送了请帖过来,你若是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嗯?!”顾时淮有点没反应过来地一愣,“请帖?!什么请帖?!”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顾老爷子有些嫌弃他忘事,“江野跟季家那养子的婚事。”   顾时淮当即都无语地凝噎了一下,“不是!这都什么世道了,居然还有人有闲情逸致办婚礼?!”   顾老爷子意味不明地轻哼了一声,“什么世道都有朱门酒肉臭。”   这个顾时淮不否认,更何况,江野在蓝星上也是排名前十的玩家,手里的物资肯定又好又多,举办个豪华婚礼铁定没问题,只是,“他们可真不怕招人眼啊!”   “大概是觉得有那个实力秀肌肉呗!”顾老爷子语气有点凉凉地道。   “哎不对!”顾时淮虽然不是很通透,但他隐约知道,“自从蛊人事件之后,他们家不基本都被撸出局了吗?就连江野也几乎被撸降到大头兵了。更何况,他们跟咱们家也没啥交情啊!怎么会给咱们家送请帖?!”   关键是,他爷爷居然还接收了,这就很不合理。   “本来我是不打算理会的,”顾老爷子虽然不知道江家厚着脸皮往上递请帖是什么意思,也没多大兴趣知道,“但我之前偶然撞见过季家那个养子,感觉他有点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顾时淮蹙眉,“那家伙又出什么幺蛾子?!”   顾老爷子纠结了一下,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说不上来,感觉他变了个人似的。”   “变了个人?!”顾时淮敏感地立马想到,“难道他内芯被替换了?!”   “没有。”顾老爷子摇头,“我问过助手,它很确定没有,说他的磁场、精神波动啥的,完全吻合肉身,浑然天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内芯没有被换却感觉变了个人?!”顾时淮沉吟了一下,“会不会是,他在故意打造新的人设呢?”   “不是。”顾老爷子很确定,“一个人再怎么伪装成其他的性格,他的品性和底色是不会变的。但现在季家那养子给人的感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三观、认知、眼界、涵养、谈吐等,大相径庭。”   顾时淮闻言起了点好奇心,“那我改天去看看,他们婚礼什么时候?”   顾老爷子直接从随身携带的储物戒里取出一张请帖给他,“你自己看。”   顾时淮接过打开看了眼,大概一个月后,“这是打算刷完南极副本再举办婚礼。”   “应该是。”说起刷副本的事情,顾老爷子又突然想起,“对了,季家那养子又成玩家了。”   “嗯?!”顾时淮当即惊诧,“他不是魂力弱得没法再跟游戏系统构建稳定链接吗?怎么又成玩家了?!”   “这个不清楚。”顾老爷子也拧眉隐隐觉得不妙,“所以我说他有古怪,你有空去瞧瞧,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顾时淮蹙眉沉思着点头,“好。”   说话间,车子开到了家。   顾时淮陪爷爷奶奶吃了顿饭,话了会家常,就嗑了一颗神行丹,连夜赶去了南极副本。   在即将快到时,顾时淮远远地就看见了副本门口杵着两个人影在四处张望着,近了些发现居然是江野和季知年。   这会副本已经开启有一小会了,虽然不知道这两家伙傻站门口不进去干嘛,但顾时淮直觉江野极有可能在堵他,就想都不想地立马隐身了。   虽然他也好奇那个季知年有怎样的变化,但现在他赶着刷副本呢,才不愿意在两人身上浪费时间,等以后去参加婚礼的时候再好好看看也不迟。   所以,顾时淮一下都没停顿的,直接飞进了副本入口的传送阵里,进了副本里去。   感谢第一次刷这个副本的时候,每一关都存了不少“钥匙”。   所以顾时淮进去没刷怪,直接用“钥匙”一层层地开启到最后一一层,拿出之前在比赛副本里遇到的雪族送他的一大袋元雪元冰,作为最后一关的开门钥匙。   开启十二层后,顾时淮直接进入那寒气空间开始吸收炼化。   一进入那样的空间、进入修炼的状态里,顾时淮就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所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他感觉把空间里的寒气吸收一空时,那种被排斥出来的推背感再次袭来!   哪怕顾时淮这次有所心理准备了,但刚从入定中回神的他在被弹出来时,还是猝不及防地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真的又险些摔个狗啃屎!   因此,顾时淮也就没来得及隐身,自然就被人给看了个正着,“阿淮!”   刚踉跄站稳的顾时淮听到江野这声音就有些想翻白眼,无奈地回头跟一脸笑意跑过来的他道,“不是说了吗?既然是陌生人,撞见了不必打招呼。”   江野满脸高兴的笑意顿时有些僵硬在脸上,随即缓缓地落下来消失,在看见顾时淮立马祭出飞剑打算离开时,又急急地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能借一步说话吗?”   顾时淮本打算拒绝的,但看到他身后缓缓走上来的季知年长身玉立、玉树临风,一改之前那种骄矜中透着一股没有底气的小家子气,落落大方得很从容淡然。   就像是,之前是穿了龙袍也不像太子的冒牌货,现在反而像没有穿龙袍却是货真价实的太子。   而且,之前的季知年一见到他就隐隐冒出按捺不住的嫉妒(虽然不知道他这份嫉妒从何而来,但顾时淮就是能明确地感受到);但这会,季知年看他的眼神淡定从容得反而有种审视甚至是俯视的味道。   也不知道,在他面前,这个季知年是怎么一下子从仰视者变成了俯视者的?   明明世家没了、豪门没了,魂魄都被削弱了一半,游戏玩家的身份也失去了,还体弱多病得命不久矣,他到底哪来的底气一下子变得有种的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怪不得顾老爷子说他变了个人似的,很是古怪。   瞬间奇怪这些问题的顾时淮踩着飞剑起飞的动作就顿了顿,扭头有些皱眉地问江野,“什么事?”   江野大概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季知年在靠近,回头看他道,“你不要过来,我跟发小说点个人私事。”   季知年神色未动,依旧淡然从容,立马顿住脚步后,还礼貌地远远退到了一旁无人处,安静地等待着。   这让顾时淮暗自挑眉,这若是搁在以前的季知年身上,他不是表面乖巧说好眼神却阴暗扭曲,就是茶言茶语地挑拨离间两句,总之不会像是今天这个反应。   顾时淮见此,就一边暗自放出助手,让它趁机要查探一下那个季知年是什么情况;一边有点忍不住阴阳怪气怼江野,“我不觉得,咱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私事。”   江野神色微僵地顿了一下之后,无奈抱歉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上次在团队副本里,我下意识叫破了你的身份。”   “你想太多了。”顾时淮却用“他自作多情了”的语气和神态道,“那个事情,有什么值得生气的?我对任何陌生人对我的恶意都不在意,有种就给我杀上来,没种就给我死远点!看我不顺眼的人那么多,我哪在意得过来?”   江野:“……”   这话有点没法接了,神色僵硬地噎了好一会才缓和过来,“不管你在不在意,我是来道歉的。”   随即怕顾时淮又拿能噎死人的话怼他,又赶忙道,“我知道你可能不需要,但我必须要表态。做错了事就要认,我不能当没发生过,不来跟你道歉。”   那事儿都过去多久了,现在才想起来道歉认错?是不是有点儿太晚了?   所以顾时淮不由怀疑,他来道歉是假,别有目的才是真吧?   但一时半会的,顾时淮也猜不到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由目光幽幽地看着他,“哦,然后呢?你要解释你当时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吗?为什么要在大敌当前给我添堵?”   江野有些难堪地一闭眼,似乎鼓起极大的勇气道,“是,我是故意的。”   承认后,他似乎羞愧得无地自容,脸色涨得通红地又急急补充,“但,也不是故意的,是当时各种情绪携裹得一时冲动。”   “冲动?”顾时淮凉凉淡淡地挑眉,看着他鼓起勇气好像要剖白自己内心阴暗的样子,不由好奇,“什么冲动?”   “我……”江野有些难堪得神色一顿,咬了咬牙,还是勇敢直视自己内心不堪地道,“我好像是嫉妒、是恐慌,是觉得你我之间本不该这样子的恼怒!”   顾时淮当即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你嫉妒什么?咱俩本就不在一个赛道上,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本来就互不相关。”   “又恐慌什么?”顾时淮实在费解,“我不管如何,又威胁不到你啥,更跟你的利益没有任何冲突。”   “至于“咱们之间本不该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顾时淮有点搞不清楚他的脑回路,“咱们不该这个样子,那该是哪个样子?咱们三观性格合不来,做个平淡如水的点头之交不正常吗?有什么不应该的?”   这些道理,顾时淮之前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了,江野能明白能理解,也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人情和道理,但他内心却隐隐不能接受。   至于为何不能接受?   江野想了想,决定从头说起,“或许在你的认知里,我就是记忆有点模糊的儿时玩伴,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但在我这里,你承载了我整个少年和青春大部分的思想和感情。”   “我一直认为你很重要很重要,是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就像我爸妈爷奶那些至亲一样,是天生就刻在我生命里的,不会远离我、更不会生疏我。”   说到这里,江野苦笑了一下,“可谁知道你醒来后,事情却截然相反。我茫然、错愕、不知所措,有点接受不了。”   顾时淮听到这里有些无语,“可我一开始,不也心平气和地当你是朋友来交往?可咱们合不来啊!这不是没办法的事?”   “是!”江野不可否认地点头,“你之前跟我分析得没错,咱们合不来,确实不能勉强彼此。这一点,我理智上是能接受的。但在感情上,我接受不了。”   江野似乎有些迷茫和痛苦,“咱们小时候明明那么要好,怎么长大了就相处不来了呢?”   顾时淮有点想翻白眼,这人怎么检讨都检讨不明白,“那就要问问你自己咯!为何表面跟我天下第一好,暗地里却暗示引导身边人处处刁难我恶意我咯!”   江野神色有些难堪地一僵,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似乎才鼓足勇气坦然承认他这一点不堪,“是,你之前分析得没错,我身边的人看你不顺眼、对你充满恶意,甚至还多次付出实际行动为难陷害你,这确实是我无意识地在暗示引导的。”   但江野不能接受的是,“可在你点醒我之前,我自己都没意识到,我竟然在一直暗戳戳地做这种事。”   顾时淮闻言不由有些诧异挑眉,有些好气又好笑,“你居然自己都没意识到你真实的自己对我看不顺眼吗?”   “没有!我没有看你不顺眼!”江野急急地解释。   “没有?”顾时淮好整以暇地挑眉,有些匪夷所思,“没有的话,你会暗示引导那么多人对我充满恶意、来找我麻烦?”   “我那是因为、是因为……”江野似乎很难堪羞耻,犹豫了好一会才豁出去一般,坦白道,“我那是因为嫉妒,因为恐慌!”   顾时淮不理解的就是这一点,“所以你嫉妒啥?!你恐慌啥?!”   “小的时候,”江野说不清楚是怀念还是遗憾地道,“都是你在保护我、领导我,挡在我面前担下所有事,我跟在你身后无忧无虑的很有安全感。”   “可你给我挡枪沉睡之后,我就一直暗暗发誓一定要立起来,一定要成为你的保护、一定要为你抗下所有事!哪怕你一直醒不过来,我也要有能力有本事照顾你一辈子。”   “所以你醒来之后,我有多欣喜若狂你根本想象不到。”那时候,江野是真的高兴的,“因为我觉得,我能照顾你、能保护你的机会来了!我终于可以像小时候你保护我那样,挡在你面前抗下所有事了。”   “可事实呢,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江野如被人兜头打了一闷棍一样,“你哪怕沉睡了17年,依然比我优秀,依然是挡在我面前保护我的角色,这就衬得我17年没日没夜、吃尽苦头的努力就像是个笑话!”   顾时淮:“……你这心眼也太小了吧?比你我优秀的人那么多,有什么好嫉妒的?你嫉妒得过来吗?”   “不,”江野却摇头,他不觉得是自己心眼小,而是人之常情。换作任何一个人来,估计都不太能接受自己沉睡了17年的发小居然一醒来就比努力奋斗了17年的自己还要出色!   这不就是在说自己连个五岁的小孩都不如吗?!   这一点,估计任何人都有点没法接受,都会怀疑人生、怀疑自己怎么这么废物!   但江野对这点接受还好,他不是不能接受顾时淮比自己优秀,他是没办法接受自己比顾时淮多努力了17年却依然比不过他,依然没法完成从小到大的憧憬,成为保护顾时淮的人。   他是没法接受“自己太废物”这一点,“对于你的优秀,我承认自己有羡慕、有恨不得自己也有这份天赋,但我其实更多的是欣慰、是高兴,高兴你即便沉睡了17年也没有被时代抛下。”   “如果咱们还跟小时候一样好好相处,还是至交好友的话,我想我不会对你产生嫉妒之类的情绪。”江野直视内心地剖析道,“但是,你对我生疏了、远离了,甚至要跟我划清界限不再是有生死之交的至交好友了。”   “可我对你的感情,一直跟我对爸妈爷奶这些至亲一样重要,一样不可剥离。”江野垂下眼眸,似乎有点无法直视顾时淮道,“所以一时之间,我接受不了。”   “我抗拒,我恐慌,我就下意识地一直给身边人下“我对咱们俩的感情看得那么重,你为什么要这么弃之如敝履”的委屈暗示。”   “所以,我身边的人就渐渐地以为,是你辜负和践踏了我的情义和真心。”江野抬眼抱歉看他,“甚至是,因为你各方面的优秀,而我在“我比你多努力17年都比不过你”的自卑郁闷下,给他人造成一种你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感觉。”   顾时淮:“……”   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内心戏可真多!”   “是。”江野笑得苦涩中带着自嘲,“或许在你那里,跟我之间的交情是一片空白;但在我这里,是17年的青春和感情,承载了我整个少年大部分思想和愿望,我一直靠着“以后要保护你一辈子”的目标而奋斗。”   “所以,在你那里,我可能就是一笔带过的模糊影子;可你在我这里,却是浓墨重彩的儿时到现在,充满了我大半个人生。”江野也知道落差在哪里,“这感情不对等,内心的想法和感受自然就天差地别。”   因此江野觉得,“所以有些事情,你那里觉得莫名其妙,我这里却觉得委屈难过无比,才造成了种种误会。”   “完全是误会吗?”顾时淮却不觉得,“可我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了,你确实对我有恶意的。”   江野不否认地点头,“自从你揭穿我,说我表里不一、说我对你有恶意之后,我就一直在想,我到底哪里会让你有这种错觉?我明明一直想要你好、想要和你好。直到在上次团队副本里,我莫名的情绪上头之下,冲动地叫破了你的身份。”   说到这里,江野自我唾弃地苦笑了一下,“先别说咱俩之间的交情,就是同为蓝星人、同为种花家的同胞,我也不该做出那种事!更何况,我还是一个军人!在任务副本里,咱们的一言一行都可能关系到很多同胞的生命安全,是非轻重我怎么会那么拎不清呢?!”   “所以当时,我一叫破你身份,我自己都震惊了!”江野似乎到现在都不太能理解当时的自己,“震惊自己的冲动,震惊自己的愚蠢,震惊自己居然真的对你暗藏了似乎很深很深的恶意。”   “我当时回去自闭了很久很久,怎么都无法接受我居然就是你口中说的那种表里不一的人!更没法接受我居然会对你有恶意!”   顾时淮觉得,江野他可能因为家世和自己是个军人的原因,一直自诩正义、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一直这样深深洗脑自己,从来没有自省过——或者说,以前没有事情暴露他人性里的阴暗面。   所以在他们之间交情的事情上,江野哪怕做过很多表里不一的事情,他还一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卑劣和恶意,一直觉得自己是善良的、无辜的,是受他欺负和辜负而委屈的那一个。   对他这迟来的“醒悟”,顾时淮只是说不出嘲讽还是凉薄地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江野看顾时淮神色淡漠地像是在看小丑,并没有因为他的自省和坦诚而动容甚至宽容安慰他,有点失望地垂下眼眸继续道,“后来我想了很久很久,才慢慢想明白,我是恐慌跟你拉开距离,害怕以后真的跟你彻底生疏成陌生人,才脑子不清楚地下意识里做了很多糊涂事。”   “因为在我原本美好的预想里,你醒来之后,应该是我带着你护着你,一起刷本、一起升级、一起变强,一起并肩作战,一起走向更好的未来。”   在顾时淮醒来初期,江野真的就是这么期盼的,甚至都做了相关打算,“可事与愿违,你完全不需要我不说,还根本不跟我靠近,甚至拒绝我的靠近。”   “这跟我预想的相差太大了,我一时间不能接受,我就隐隐地想要把事情掰回“正轨”——就是,咱们一直在一块儿一起变强一起成长,就像小时候那样。”   “所以,我下意识里就隐隐抗拒你变强得太快,把我给甩下了。我怕我追不上你,怕咱们以后再无交集的可能……”江野说着难堪地闭了闭眼道,“可我不管怎么努力,都追不上你;不管怎么靠近,却始终被你排斥在外。”   “这种无力和恐慌感就让我慢慢地产生了怨恨、产生了嫉妒,怨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废物,也开始嫉妒你为什么这么优秀不等等我?!更怨恨你把咱们从小的情义说丢就丢、说不要就不要,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   “但我又知道自己是没理的,站在你的立场,你的反应和表现是没有错的,所以我不能明着去怨恨什么,甚至都不觉得自己有在怨恨你,但心中的情绪和委屈却压制不住。”   “所以,就无意识地做了很多在你看来,我很表里不一的事。”江野说着重重叹了口气,“在副本里叫破你那事发生之前,你哪怕不留情面地骂我,我都没有清醒,一直没觉得自己哪里有做错。”   “直到那件事上发生之后,我才猛地被醍醐灌顶一般反应过来。”江野露出一个自我厌弃的表情苦笑了一下,“后来我就反思,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面目全非?追根究底,还是因为我不愿意放弃咱们从小到大的那份交情。”   说着,见顾时淮神色不认同地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又赶忙截断他的话道,“我知道,在你看来,咱们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发小情;但我这里不是的,我这里一直有,而且很深厚。”   “所以,”江野一脸诚挚地道,“我站在你的角度,能理解你把我当陌生人;但也希望,你能站在我的角度上理解我一下。”   顾时淮似乎觉得好笑地轻笑了一下,“抱歉,我没法理解。你执着单方面的发小情,不是你可以口腹蜜剑、两面三刀的理由。难道一个男人单方面喜欢某个女士,对她用强就可以被理解了吗?”   顾时淮不客气地揭穿他还试图为自己的行为描补洗白,“你别偷换概念,感情是感情,人品是人品。我可没见过,谁想跟谁做朋友不成,就暗自恶意构陷的。”   江野顿时被他嘲讽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的。   “而且,一旦对方不回应同等的感情,就能恶意构陷对方。”顾时淮看着他似乎还一脸冤枉委屈的样子,只觉得这个人有点搞笑,“那你这所谓的真情厚意,不觉得可笑吗?不觉得可怕吗?你确定那真是真情实意吗?而不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的虚情假意?”   江野听顾时淮这般否定他的感情,急急地想要辩解,“我之后的行为虽然不对,但那都是有原因的!”   顾时淮却失望摇头,“我说了,你要不到自己想要的回应,不是你作恶的理由。我没有责任和义务去回应你,我不欠你的,明白吗?”   “我知道!”江野承认道,“这个道理我懂。但有时候,理智是一回事,感情是另外一回事。有时候都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也没办法。等我冷静地回过神来,错事已经做下了。”   顾时淮有些无语,“你还在狡辩,你根本就没意识到你错在哪。所以我觉得你该反省的不是你为何对我产生恶意做下恶事,而是需要好好认真审视一下你的内心,你真的是在看重这份发小情吗?!”   江野愣了一下,“我哪有不看重?!我明明那么努力地想要跟你修复关系,是你一直不愿意搭理我!”   顾时淮见他又把锅甩过来了控诉他,觉得有些好笑,“你那么努力地修复?请问你是怎么修复的?你具体做了什么?可不要说你暗示引导身边的人构陷中伤我,就是你的努力?!”   江野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看吧,说不出来了吧?”顾时淮嘲讽轻嗤,“你除了给我带来麻烦、恶意和伤害,请问你怎么跟我好了?为我做过什么吗?给过我什么利益和好处吗?”   “没有,一件都没有。就这,”顾时淮实在没忍住讽刺轻笑,“就是你的情深义重?就是你对生死之交的态度?”   江野被质问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那是因为、那是因为……我能给你的利益和好处,你自己都有,甚至比我能给的更好,你完全不需要。”   顾时淮摇头,“话不是这么说的,礼轻情意重,你哪怕是吃到了一颗好吃的糖,兴致勃勃地来跟我分享,我都能感受到你的真心。可是,你没有,你从来就没有那个心。”   “所以,你再别自欺欺人的自我感动了!”顾时淮不客气地直接揭穿他,“你偏执在意这份发小情,不是你本身对我有什么感情,而是因为小时候那份“救命之恩”的舆论和压力。你觉得你不能跟我关系差,会让别人说你忘恩负义。”   “为此,你才执着地想要“跟我好”,想拉着我在全世界面前演戏,想让所有人知道,你对得起小时候那份救命之恩。可我拒绝配合你的演出,所以你才恼羞成怒,才暗示引导别人,让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我在不识抬举、在辜负践踏你的真心,不是你在忘恩负义。”   顾时淮最后总结,“这才是你表面说跟我天下第一好、暗地里却对我频频捅刀子的真相和本质。”   江野:“……”   他都不知道,顾时淮到底去哪进修过了?!这思维、这洞察力,简直犀利得一针见血,总能透过花里胡哨的表现看见本质。   江野有些自嘲又悲凉地苦笑了一下,“我知道我做错了,也承认我阴暗的小心思,但你也不必如此刻薄地否认我的感情。其他的我不敢说什么,但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坚定地没动摇过,也没掺过一滴水,哪怕你弃之如敝履。”   江野一直在讲感情,顾时淮却一直在给他摆事实讲道理,“怎么,我说说而已你就觉得刻薄了?那你做出来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卑劣虚伪呢?”   顾时淮看他似乎不太服气的表情,好笑地补充道,“你让我站在你的角度为你考虑一下,那你站在我的角度也设身处地地想一想:一个小时候都不太记得的玩伴,跟个陌生人无异,天天跑来对你说跟你天下第一好,背地里却一直在干给你捅刀子的勾当,你会如何作想如何应对?”   江野当即僵住,被这设想噎得说不出话来。   顾时淮不客气地说道,“我没暴揍你一顿,没把你往死里整,甚至都没有公开撕破脸皮揭你老底给你难堪,都已经是我家教涵养好以及顾及小时候那点情分了。”   虽然不知道江野对他的发小情有几分真,但哪怕一分真他也努力地接住不辜负了,所以,“我只是体面地走开,跟你说好聚好散,已经是我最温柔最善良的处理方式。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为什么非要揪着不放?非要反目成仇的是吧?”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只是什么,江野一时之间无法说出口,他只是想拽着这份交情不放,但人家不要,他也不能勉强。   想到这里,江野无奈悲伤又无比遗憾地叹了口气,“所以,咱们再也没有和好的可能了,对吧?”   其实,江野还没说的是,他在游戏里第一次见到顾时淮,有一眼惊艳、一眼万年地一见钟情过的。   后来得知那是他醒过来的发小,他欣喜若狂得如中了人生最大的奖。   所以,他有预想过以后他们俩会因为“过命之交”这深厚的感情如何自然而然地、顺理成章地走在一起。   也因为顾时淮少了17年的发展,肯定要比大部分人弱很多。因此在他的预想里,他理所当然地把顾时淮放在需要他保护照顾、需要依赖、仰仗他的小娇妻位置上。   但没想到,事情发展完全超出他所料,顾时淮不仅对他没有所谓的深厚发小情,还依然比他强大优秀太多,压根儿就不需要仰仗依赖他,让他想要偿还式的保护和照顾的心愿落空。   而且,顾时淮没有如他预想中的娇气弱小,打脸了他自以为是的设想,还优秀到严重戳了他那大男人主义的肺管子,这就让他梦想破碎的失望之余,还忍不住有些恼羞成怒。   所以下意识里,就暗示引导了身边的人对他恶意和诋毁,想把高高在上的他给拽下来,拽到自己能追得上、能匹配得到的高度。   可顾时淮完全不接招啊!甚至还一眼看穿了他的阴暗小心思,转身离开,直接划清界限说三观不合不往来了。   这就让他慌乱着急又束手无策地做了很多糊涂事,把两人之间的关系给越整越糟。   所以今天最后问一次,不仅是在问还能不能续的发小情,还有其他感情发展的可能。   已经有些不耐烦的顾时淮抬起眼皮冷淡地看他,“在我这里,咱们从来都没“好”过,别说得咱们好像情深似海过,然后我这个人薄情寡义把你抛弃了。”   见他张嘴想说什么,又立马道,“别提小时候那一茬,那个我都不记得了。再说,小时候我领着一大帮孩子玩,跟谁都玩得好,你并不特殊也不唯一。”   江野闻言死心了,有些悲凉又自嘲地轻笑点头,“是,在你这里,我不特殊也不唯一,一切都只是我在自作多情。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但今天,我是特意来向你道歉的,为我之前偏执之下昏头昏脑的所作所为、为我给你造成的麻烦和困扰。”说着,江野似乎很真诚地朝他深深鞠了一个躬,慎重地道歉,“对不起!”   顾时淮反应飞快地往旁边闪开了一下,有些嫌弃地摆摆手道,“我说过,我没把这个事情放在心里,你也不必介怀。以后,咱们相安无事地做个陌生人就好。”   “好。”江野最后深深地看着顾时淮,似乎在跟过去告别,“咱们以后,就是陌生人。”   顾时淮摆摆手,懒得跟他煽情,直接踩着飞剑飞起,“没事我走了!”   话落,人已经一掠去天际,消失不见了。   江野怔怔地看着,久久没有回神。   还是一旁的季知年慢条斯理地走过来,也抬头看着顾时淮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天际,问,“那就是,传说中的反派?”   听到这话,本也打算跟着顾时淮一块离开的助手脚下一滑,猛地顿住了:反派?!啥意思?!它家至尊VIP客户那么善良那么可爱,怎么可能是什么反派?!   所以,一听这很有劲爆内幕的话,助手果断地留了下来窥听。还传音让顾时淮飞慢点,别离它太远导致把它给弹过去。   正在疾飞中的顾时淮无语,不得不找个地儿停下来等它。   等了好一会,才看到助手一脸兴奋激动地飞回来,“您猜猜,我窥听到什么惊天内幕?!”   顾时淮不太感兴趣地白了它一眼,踩起飞剑继续往回赶,随口可有可无地问,“什么内幕让你这么兴奋?”   “他们在说你是反派!”助手按捺不住地兴奋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顾时淮被这没头没脑的话给听得一头雾水,也没太在意,而是问,“那个季知年的情况查清楚了吗?他是怎么回事?”   “本来是没有的,但后来我窥听了他们俩的谈话,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助手一脸兴奋和神秘地道,满脸都是想卖关子:快问我、快问我……   一开始听到助手说没有,顾时淮不意外也不失望,他爷爷身边也有个至尊VIP的助手在,爷爷的助手既然没查出来是怎么回事,那他这个助手大概率也是不知道的。   但随后听到助手说两人的谈话内容可能透露了“季知年前后判若两人”的真相,本来对别人私下聊天不感兴趣的顾时淮不由神色一顿地好奇,“他们俩都说了什么?”   其实他们俩聊天内容挺分散的,东一榔头西一棒,不是知情人一开始还听不太懂,助手也是听完所有谈话才提取出关键信息,“我听他们说:江野好像是一本小说里的主角,而您是反派。”   “按照原本的剧情应该跟是:您是江野的白月光,小时候因为救他而变成植物人,然后被溺爱得像个二世祖的他就受到了刺激,开启了努力奋斗、走上人生巅峰的爽剧人生。”   “不过,您在小说剧情里是末世十年后才醒过来的。那时候,江野已经功成名就,成为了蓝星末世第一强者,是蓝星的庇护神,是蓝星所有玩家努力奋斗的风向标。”   “他因为感念您小时候对他的救命之恩,不仅把您接到身边请专人给予最好的照顾和疗养,还把您家人都接到身边庇护,让您全家都养尊处优得如生活在末世前一样。”   顾时淮听得无语,“真胡七八乱扯!就我爷爷的能力,我们全家需要他一个毛头小子庇护?!不说我爸手握重兵,就是无论我哪个哥哥的能力都比江野厉害多了好吗?”   “还有我的奶奶、大嫂,哪个不是在专业领域举足轻重的人物?!哪个会没有能力立足?哪个会需要别人照顾?!”   “只要他们任何一个人在,我都不可能沦落到被一个外人接去照顾。”   “再不济,还有我大伯一家呢!当他们一方父母官是摆设吗?”   “搞笑呢?!”   “这什么破小说?!一点逻辑都没有!”   顾时淮严重怀疑,“这他喵的不会是江野在意/淫吧?!”   助手:“……”   这么一分析,好像也有道理。   但是,“哎呀您不要打岔嘛!听我继续说!”   “好,你继续、继续……”顾时淮无语,看它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助手兴致一点都不减少地继续道,“他对您的态度,一度成为他重情重义的美谈,世人都歌颂赞美他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在他和相伴多年的季知年要修炼成正果的时候,您突然醒了。”说到这里,助手顿了一下补充,“哦对了,季知年是他的官配,一起并肩作战多年、是他专属奶妈的灵魂伴侣。”   顾时淮嫌弃地嘴角微抽,“俗套又狗血!”   “嘿嘿!”助手深以为然地点头,“但我是土狗我爱看!”   顾时淮:“……”   难怪这么不符合逻辑的瞎编乱造,它也能转述得津津有味。也不怕过脑子的时候,降低了智商。   顾时淮无奈又无语地问,“然后呢?我醒来之后搞幺蛾子了?”   不然,他怎么会被定位成反派呢?   “对!”助手兴致勃勃地继续道,“您可能是因为沉睡了二三十年后才醒,身体几乎是瘫痪了,又不是玩家,在末世里面没有丝毫的生存能力。所以,您不同意他们俩在一起,拿小时候救命之恩说事,挟恩图报,让江野跟您结婚。”   “江野当然不乐意,说感情是感情,恩情是恩情,不能混为一谈。还说什么,他若真跟您在一起,不止是骗了您,也辜负了季知年,会造成三个人的痛苦。”   “可您不在意,偏执得非要跟他绑在一起。江野一拒绝,您就说若是小时候没有您,江野他早就死了,哪有今天?说他的命都是您的,他不能忘恩负义,必须对您负责。”   “江野没办法,被逼得跟您结了婚,而季知年伤心远走。您虽然如了愿,但却招了所有人的厌恶和憎恨,大家都骂您挟恩图报,无耻下贱不要脸!”   “而江野也没了笑脸,更不愿意再看您一眼,成天在外面刷副本,不愿意回家。您因此怀疑他在外面跟季知年勾搭鬼混,整天疑神疑鬼、歇斯底里,把家里整得鸡飞狗跳,没有一日安宁。”   “然后,有个照顾您的护工实在看不下去,见不得江野被您折磨得那么痛苦,不能跟相爱的人在一起。他就趁人不在,把您这个只能瘫痪在床上、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废物给弄死了。”   顾时淮:“……我他M……”   “哎呀别上火嘛您!”助手赶紧打断他,“您就当在听冷笑话,安静地听着就行。别插嘴,听我说完。”   顾时淮噎住,咬了咬牙,有些气笑了,“行,你继续!”   他倒要听听,还能怎么离谱!   助手就继续,“但您没彻底死成,您的尸体被江野的仇人偷去炼了尸修傀儡,用来对付他。而您被炼得越来越强大时,意识和记忆渐渐恢复,恨意滔天地开始疯狂报复江野和季知年。”   “还说什么,您变成怪物之后六亲不认,连自己的家人都杀,还要祸害蓝星、祸害种花家,给蓝星、给种花家、给所有人都造成了很大的灾难。”   “所以,原本一再忍让您、不忍心对您下杀手的江野,这才不得不忍痛对您下了杀手,把您给彻底解决了!尸骨无存、魂飞魄散的那种!”   顾时淮:“……这小说对我的恶意挺大啊!刻意抹黑丑化我不说,还让我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助手也深有同感地点头,“是有点!”   “然后呢?”顾时淮问。   “没有然后了啊!”助手茫然一愣地道,“您这个大反派一死,世界就和平了,江野和季知年之间阻碍就没有了,他们俩就幸福快乐地在一起了啊!”   顾时淮:“……瞎扯淡吧这?!这故事谁瞎编的?!那个现在变得很有逼格的季知年?”   助手微微点头,“他可能不是在瞎扯淡,我听他话里话外透出来的意思,好像他是什么工作人员,说这本书出现了变故,导致主角气运变弱,这个世界要崩塌啥的,他过来纠正剧情。”   顾时淮听得无语,“他过来纠正啥?!非要我去跟他们俩狗血撕逼扯头花?!那不脑残吗?!”   助手也觉得这简直荒唐,“这个我倒是没听说到,但看江野非要跟你扯上关系的那股作劲儿,还真有可能!”   说着,它都有点同情地看着顾时淮,觉得他有可能甩不掉那两个狗皮膏药,“但那个季知年有说您本该五年后再醒来的,却在游戏降临之前醒了,严重怀疑您被穿了、或者是您重生了,所以赶在很多事情之前,抢夺走了江野的气运和机缘!”   “放他玛德的狗屁!”顾时淮没忍住爆粗口道,“劳资刷本都很少跟江野在一起,就算偶尔一两次在同一个副本里,我因为烦他都尽量跟他分开耍,什么时候抢过他什么东西了?他自己废物发展不起来怪我咯?!”   “谁说不是呢!”助手重重点头,它一直陪着顾时淮,最清楚不过顾时淮就根本不想挨那个江野的边,更别说抢他什么东西了,简直无理取闹、胡说八道!   顾时淮反感蹙眉,“那这么说来,季知年被人穿了?可你们助手之前检测,不是说没换内芯吗?”   “是没换内芯,磁场没破、精神力和魂力都没有改变,确实是原装货没错!”这一点助手很确定,“但根据他换了个人的表现来看,大概只有两个可能。”   顾时淮挑眉,“哪两个可能?”   “第一,他被植入某种特殊芯片,就会多出很多见识和认知甚至是天赋本事,就相当于注入了强大的内核,所以他整个人变得有底蕴有气场起来。”   “第二,他融了陨落大佬的残魂。有些大佬陨落时,不甘心就此魂飞魄散,会利用各种手段瞒天过海地分出一缕残魂寄居或融合在小生灵身上,来借此逃过天道法则的追踪和清算。”   “这样的融魂之后,两人的见识和记忆都会融合在一起。这就相当于他是他,他也是他,反正就是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新人,但也包括两个旧人在内。”   顾时淮被它绕得都有些头晕,“那你说,季知年会是哪种情况?”   “从他说他是什么工作人员、来纠正什么剧情的说法来看,很有可能是被高纬度世界植入了高科技芯片。”助手分析道,“但看他魂力被补充得强大了许多的痕迹来看,又像是被大佬的残魂给融了魂。”   顾时淮闻言蹙眉凝思了会,问,“你说,小说剧情这种毫无厘头的胡编乱造,会确有其事吗?”   助手想了一下,微微摇头,“不好说。我看江野挺深信不疑的,感觉现在的那个季知年肯定是有什么让人信服的根据。”   “那会是什么根据?”顾时淮觉得匪夷所思地好奇,“这狗血故事里的反派怎么可能是我,就算我在末世十年后醒来,就算我不是玩家而是只能瘫痪在床上的废物,也不可能做出那种事啊!我能连自己的品性都不知道吗?”   助手却觉得有点难说,“不同的环境和际遇,会造就人不同的人品和性格。如果您那个时候只能通过抓住江野才能活下去,再加上大家都健健康康、甚至变成玩家在变强大,您却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当废物,大概会心理有所变化?”   助手理性分析道,“至少,肯定不能保持正常健康的心态吧?”   “这好像也有点道理。”但顾时淮对自己很笃定,“但即便如此,我也不可能做出那样的行为。”   一是他自己都恶心鄙夷那样的行为,绝对绝对不可能做得出来;   二是他根本就不喜欢江野那样的人好吗?怎么可能挟恩要求跟他结婚?做他的救命恩人,高高在上地被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不舒服吗?为什么去恶心别人的同时也恶心自己?有病吗?脑残吗?   三是魔神不可能不留后手,让自己沦落到那种地步。   不过,之前炼化纪宁的事情,他特意全程避着助手,可不能让背后是万界联盟的它知道,所以这话倒也不好跟它明说。   助手见他这么笃定,也只能道,“没有发生的事,还真不好下结论。”   顾时淮想了想,又问,“那有没有办法,检测到他身体里是否被植入了芯片?我把他敲晕抓来你能检测得出来吗?”   “不能的。”助手想都不想地摇头,“那是生物芯片,被植入身体后,会融进血肉里,成为身体组织的一部分,根本检测不出来。那些高纬度的文明科技,很高级的。”   这么棘手?顾时淮蹙眉,“那就没办法能确认吗?”   助手想了想,摇头,“反正我这里没有记载任何相关的办法。”   然后神色一顿,有些迟疑地道,“但或许,执法者看得出来?这不管是植入芯片还是融魂,都隐隐触及到了法则的边缘,他可能会比较了解?”   顾时淮想起契约男人收下他给的那些修复神魂的补品之后,就闭关认真修复神魂去了。之间他几次进出小岛他都没出关,就暂时不打算去打扰他,等他出关了再说。   反正季知年这事儿,也不急于一时半会。   不过,顾时淮倒是突然想到:之前季知年被他收了一半魂力之后,转头就绑死了江家,传说要跟江野结婚的消息。当时他爷爷一直觉得季知年有什么天大的利益,才让江家心甘情愿跟他绑定。   难道那个“天大的利益”,就是季知年被植入了芯片或被大佬融了魂?   “不过,”助手看顾时淮突然沉默起来,欲言又止地道,“有个事情,我觉得有必要提醒您一下。”   “什么?”顾时淮从沉思中怔愣回神。   “就是,”其实助手说这个有点犯规的,也不在它的职责范围内,但它觉得它跟顾时淮相处了这么多年,也算是很有交情了,它也该有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义气,“如果季知年是被植入了生物芯片的话,那蓝星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被某个高纬度文明给瞄准,准备作为养殖场了。”   “养殖场?”顾时淮一愣,“什么养殖场?”   助手猜测,“大概就是把蓝星人类作为某种作用而养殖起来,有可能是作为一种道具,比如干活的奴隶啊什么的;也有可能是作为一种食物,也就是人家瞄准的是蓝星人类本身。”   顾时淮听得一惊,猛然想到特意把人作为食物和修炼资源的食人族,“就像食人族一样?!”   助手神色凝重地微微点头,“很有可能。毕竟蓝星上那么多玩家,成天在外面刷副本,撞见一两个食人族被忽悠得透露了蓝星的存在,也不是不可能。”   顾时淮拧眉,这还真的是,“所以,它给季知年植入芯片,编造什么主角爽文的故事,就是为了从江野和季知年的身上入手?”   助手点头,“很有可能。不然,您还真信什么书中世界,小说剧情啊?!”   顾时淮其实也根本没信什么小说剧情、天命主角,他也觉得荒谬,可是,“那它们为什么不直接攻打蓝星,而是这样拐弯抹角地来呢?毕竟现在蓝星这么弱,如果对方是高纬度文明,根本抵抗不住的。”   助手有些好笑,“您以为,世界跟世界之间,谁想攻打谁就能攻打谁吗?您当《宇宙法》是摆设吗?就像您们蓝星一样,不也是不能谁想打谁就打谁?不就是因为有官方在、有法律在?”   “也是。”顾时淮恍然得若有所思,“那蓝血星为什么能被攻打?”   “蓝血星是早就全球生灵都步入修炼的“镇级”地图,不在新手保护范围内。”助手解释,“而蓝星现在还是新手村,别说全球的生灵了,就是人类都还远远没有全部进入修炼体系。”   “那些能修炼的世界和种族,自然不能对蓝星发起攻打,就像修仙之人不能对凡人出手一样。所以蓝星还处于新手保护时期,任何世界都不能过来攻打。”   “哦!”顾时淮明白了,原来蓝星还是一个刚被发掘的新手村。   “还有,”虽然顾时淮跟蓝血星的原住民交好,但助手还是不得不提醒他,“蓝血星被攻打,其实它不无辜的。因为最初是它先撩着贱,是它先向外扩张的。”   “啊?!”顾时淮一愣,随即想起狼王曾经跟他说过,蓝血星会被攻打的原因,也有蓝血神那批人向外扩张的纷争。   这么说来,还真的是哦?!   “只不过,手贱的那批人早就嘎了!”助手都不知道该不该同情地道,“留下一堆烂摊子给后来的人,就造成了蓝血星现在被围殴,好像很可怜,是被欺负的一方一样。实则不然,这都是有原因的。”   “所以像这种战争,就属于江湖事江湖了,《宇宙法》就不会插手。”   顾时淮大开眼界地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这意思是说,只要蓝星不去欺负别人,别人也不能来欺负蓝星?”   “是的。”助手点头,“但也要看情况,像这种给人植入芯片的模式,那就很难说了。毕竟,入侵一个星球,又不止发动战争这一种方法。”   “比如,”顾时淮立马接口,“像植入芯片,也是一种隐晦的入侵方式?”   助手微微点头,“就像您们这边能钻法律漏洞,别人也能钻》宇宙法的漏洞。”   “那,”顾时淮又问,“对方为什么会选中季知年呢?以他的能力人品啥的,应该不能做到让全球的人植入芯片吧?”   助手猜测,“对方选定季知年和江野作为切入口,应该是他们遇见过想要养殖蓝星的相关人物,被对方死死地抓住了心中的欲望,不然哪那么容易上当?”   “至于养殖的方式,可能也不是要全民植入芯片,而是要造神,造信仰、造精神控制。”助手以目前已知的信息来推测,“不然的话,对方不会给季知年和江野编造一个小说主角的故事。”   “造神?”顾时淮想了想这个意思,“你是说,对方打算把江野这个“主角”打造成神祗,然后通过江野这个“牧羊人”来养殖蓝星。”   “对!就是这个意思!”助手点头,“等江野意识到真相的时候,他可能已经被“神祗”这身份死死套牢了!甚至是……”   助手想起顾时淮对江野的评价,觉得很有可能,“为了天大的利益,他早就同流合污了。”   顾时淮缓缓地轻轻颔首,思索了一会又问,“那现在,江野作为一名被各种特训过的军人,警觉和主观意识不低的,他怎么就被骗到了,相信所谓的小说剧情和天命主角呢?”   “原因无外乎有三种,”助手道,“第一,他自己本身有某种非常强烈的执念,也就是快要成魔的心结,被人精准地轻轻一苟,就很容易波动;第二,对方给出了让他无法反驳的“事实根据”,让他不得不深信不疑。”   “什么事实根据?”顾时淮好奇问,“这事实就是事实,假的就是假的,怎么能做到让人深信不疑?”   助手沉吟了一下,问,“您知道梦修吗?”   “梦修?”顾时淮愣了一下,“以修炼梦境的那种修士?”   “对!”助手点头,“像梦魇、梦貘啥的,就是其中一种。它们有很强的造梦能力,能以假乱真,让人意识不到自己是在做梦,反而真实得以为是自己亲自经历过的真实人生。”   “比如,它给人造一场重生的梦、穿书的梦,就会让人深信不疑自己就是重生了、穿书了。”   “所以,它也能给江野造一个他是一个小说主角的梦?”顾时淮立马了然地问,“这就正好卡住了江野做梦都想成为世界第一强者的心结?所以一下子就取信了他?”   助手微微点头,“当然,这是咱们猜测一种可能,事实也许不是这样。反正,它就是用了某种高超手段取信了人。”   顾时淮知道它就是一个类比,想了想,有些发愁地道,“这么说来,这江野和季知年可能还是一个天大的隐患啊!”   这点助手也认同,所以它才特意提醒顾时淮的,“总之,高级文明悄无声息地潜入进来,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事。就像您之前老说的,天上不会掉馅饼,掉陷阱还差不多!”   顾时淮微微点头,他回头得跟他爷爷提个醒,让他爷爷多注意点。   或许以江野和季知年现在的本事掀不起什么大浪来,但谁知道潜伏在他们背后的高级文明有什么让人防不胜防的手段?   “那如果,”顾时淮又问,“季知年不是被植入了芯片,而是被融魂了呢?那这个小说主角的说法又会是怎么来的?”   “那极有可能,”助手猜测,“那残魂本身就是个梦修。”   “那它为什么要造这样的梦呢?”顾时淮不解地问,“它又不像高级文明那样,想要把蓝星做屠宰场。”   “那也不一定。”助手道,“如果是残魂做的,那它的目的肯定离不开想要再次修炼大成呗!然后想要蓝星做它的养料。至于具体怎么个养料法,那我一时半会就猜不到了。”   顾时淮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   说话间,两人已经飞出了南极无人区。   顾时淮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过去了七八天,顿时吓一跳:天方大陆那边的秘境应该已经开启了吧?那是不是快来不及了?   思及此,顾时淮赶忙给爷爷发消息过去说了一声,然后连家都没回,立马原地去了天方大陆! [171]污染物废土世界!:食人族瞄准的养殖场?!   如顾时淮所料,他一过去,天方大陆那边的秘境果然已经开启有好一会了。   不过,云光师尊还给他保留了一个各宗门都抢得打破头的秘境名额。   顾时淮感动于师尊对他的信任和坚持,对他一过来就立马闪现到他面前的师尊请罪道,“抱歉,我有事耽搁了一下,来晚了。”   “没事。”云光倒是没有介意顾时淮的迟到,只是有点急急地道,“那咱们现在就过去?”   “好。”顾时淮话刚一落,整个人就被师尊的广袖给卷走了!   好似也就一瞬间,师尊的广袖一拂开,他整个人就落在了一道水墙般的秘境入口跟前。   立马就有人迎上来凉凉地道,“云光君,你那徒弟……”   然后好像突然看到旁边的顾时淮,脸上刚浮起来的挖苦和嘲弄立马变成了尴尬的讪讪,“……还真的来了啊?!”   云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辨喜怒的语气却隐隐透着一股骄傲和护短,“我徒儿是个守信之人,说是会来自然就会来。”   说着,像是不愿意再搭理他,转眼看向顾时淮,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他,“里面有可以寻找你师兄则御的魂玉,还有一些你在秘境里可能用得着的东西。不过秘境凶险,你师兄找得到就找,找不到也别勉强,自己安全最重要。”   顾时淮也没跟师尊争辩或承诺一定会找到师兄,只乖乖点头接过,“好。”   云光欣慰地笑了笑,“快进去吧!一会这入口就要关闭了。”   顾时淮转身走向水墙之前,突然翻手取出一个储物袋塞到云光手上,“师尊,这是徒儿补上这些年给您的孝敬。”   话落,像是怕云光会拒绝一般,人已经一个箭步走进了水墙里。   云光愕然地愣了愣,看了看顾时淮瞬间隐没在水墙里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储物袋,神识往里面一扫,能量食材、元气晶石、丧尸晶核、异形丹、金籼果、仙雾茶等一大堆,还真的补齐了这些年他不在时的礼节。   云光顿时有些感动地哑然失笑,“这孩子!”   之前搭话的那人不由地好奇凑过来,“云光君,你徒弟都孝敬了你啥?”   云光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宝贝似地握紧储物袋转身就飞走了。   顿时把对方给气得吹胡子瞪眼,“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有方外的徒弟!”   旁边一同门人物语气幽幽地道,“你那方外徒弟可没那么孝顺,只会一味儿地向你索要东西。”   这可把对方给噎住了好一会,才恼羞成怒地涨红了脸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说完,也立马跑没影了。   留下同门撇撇嘴,也慢悠悠地离开。   而一脚踏进水墙里的顾时淮只感觉眼前的场景一晃,就置身在一处郁郁葱葱得不见天光的原始森林里。   看来,这秘境是个生态很好的原始森林?   顾时淮一边打开好友列表,一边放出助手,“帮我扫描检测一下这秘境情况。”   说着,看见则御师兄的头像依然是灰色的。   那就说明,他根本不在这个秘境空间里。   因为同一个世界空间的话,好友的头像是会亮着的。   可则御师兄不是在这秘境里面失踪的吗?怎么会不在这秘境空间里?   难道,这秘境中还有秘境或隐藏空间?   在顾时淮疑惑时,助手已经飞快地读取完这个秘境的资料,“这是一处流矢境,每百年与这个天方大陆相连一次,是个无主的原生态小星球。”   “流矢境是什么?”顾时淮好奇地问。   助手解释,“就是在宇宙中流浪的小星球。”   顾时淮听得眼睛一亮,“既然是无主的,那是不是可以契约炼化成……”   如果可以契约炼化成个人私有,岂不就能让蓝星多个备用世界?   “不可以。”助手知道他想说什么,“这种流矢境很小很小的,可能只有一个国家甚至一个省那么大。它们最初可能只是一块陨石一个流星,但因为长时间在宇宙中流浪,渐渐地凝聚各种物质和能量,从而衍生出了各种生灵,形成了生物链完整的生态系统,才会自成一界。”   “想要炼化流矢境作为自己后花园的人不是没有,但至少要在仙阶以上。而且,99%的概率都成功不了。”助手打破他的幻想道,“因为这种流矢境是不稳定,在无尽的宇宙到处乱窜,离得远了不仅契约会断,还会遭到强烈的反噬。”   “可它不是每百年就会出现在这天方大陆一次?”顾时淮问,“应该不是到处乱窜的吧?”   “不!”助手解释道,“如果一个流矢境在固定时间在固定地点出现,那有可能只是跟这边有什么牵连。就像这边是个加油站一般,它到了一定时间就会过来加个油。”   顾时淮:“……行叭!”   不能契约炼化就不能契约炼化吧!   反正他过来的任务也不是要炼化这秘境,而是,“对了!我师兄明明就是进了这个秘境里失踪的,怎么我进来后,他的好友头像还是灰色?是他根本不在这里面,还是这秘境里面有境中境,或者隐藏空间和结界?”   助手根据他提供的情况分析,“不太可能是有什么境中境。您还记得,您在蓝星上刷本地的副本,而副本外在蓝星上的好友,头像是不是还是亮着的?”   顾时淮想起他刷本地副本时,确实还跟爷爷联系过,不由微微点头地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是在同一个世界、同一颗星球上,不管是不是在什么秘境副本结界里,其实好友头像都是亮着的,都不影响交流?”   助手点头,“所以,您那则御师兄,他可能根本不在这个流矢境里面。”   “怎么会?!”顾时淮蹙眉纳闷,“可云光师尊明明说,他带着剑宗一众子弟进来后就没出去了啊!不在这里面还能去哪里?”   “可能,这里面有跟外界相连的其他出口?”助手猜测,“或者是,不慎跌入了时空裂缝啥的,就像您们蓝星之前不也突然出现了时空裂缝吗?”   顾时淮闻言立马就道,“那就是,这里也有那种黑白分明的昼夜交界线?”   助手想了一下,点头,“有可能。”   “那你有检测到、这秘境里面哪里有昼夜相交的地方吗?”顾时淮说着环顾了一圈,见他虽然在昏暗的密林里,但昏暗也只是因为枝叶太密遮挡了天光,这里明显还是白天的,就问,“或者,哪里有永夜那种地方?”   助手摇头,“我现在能扫描的范围还没有检测到,看来这个秘境不小。”   顾时淮蹙眉,“那就只能到处去碰运气吗?”   这样毫无目标、毫无方向地去找一个人,感觉有点不靠谱啊!   助手想了想问,“您既然是进来找人的,那有没有相关媒介?”   “有!”顾时淮立马掏出师尊给他的储物袋,打开发现里面有很多丹药、符箓和各种一次性的强攻或防御法宝等刷本物资,甚至还有几件武器和装备,以及师尊又给了他五道剑意。   显然,这都是云光师尊怕他在秘境遇到危险而准备的。   至于师尊说的那块附载了则御师兄魂息的魂玉……顾时淮埋头在里面找了找,终于找到一块跟雪一样、通透晶莹的雪玉,其中似乎有隐隐的光在流动。   “这个是吗?”顾时淮拿出来给助手看,“师尊说给了我一块可以用来寻找师兄的魂玉,应该是这个吧?”   助手扫描检测了一下,“对!这个就是魂玉,这里面魂息应该是从则御的魂灯里面提取出来的。您注入能量激活它,只要这秘境里残有则御的魂息,它应该就会有所指示。”   顾时淮半信半疑地给魂玉注入能量,“那师兄都不在这个秘境里了,这里面还能残留他的气息吗?”   “是魂息不是气息。”助手纠正道,“魂息是只要来过这里,哪怕人已经离开了,就会一直有残留。”   助手趁机跟他科普介绍了一下魂息,“魂息若是强大,能直接形成残念——就是激活的时候,原地会浮现那个人虚影和他的留言,甚至还能隔着时空跟后来者交流。”   “一般像神祗陨落之后,在他的埋骨之地或者是留下传承的地方,都会留下一道魂息也就是残念,会直接现身与得到他传承的继承者沟通交流。”   顾时淮听得似懂非懂,“是不是有点像海市蜃楼的那种?很多古代的场景,在千年百年之后,还会显现出来让后人看到?”   助手笑,“对!原理确实有点类似。不过海市蜃楼是自然现象,是大自然能力。这个神祗留下残念,是通过神力仿刻大自然的这个原理所达成的法术。”   “不过,那至少都是成仙成神后才能办到的事。”助手补充道,“没有到那个级别的魂力或者说神识和磁场,都办不到。”   “哦!”顾时淮恍然,“难怪师尊会特意给我这个魂玉寻找师兄。这意思也就是,只要师兄来过这里,磁场就会在这里留下痕迹,经久不散。”   “是的。”助手点头,“所以用魂玉找人,只要那人来过这里、只要那人还活着没有魂飞魄散,基本上都能找到相关痕迹和和去向。”   说话间,顾时淮灌输的能量已经彻底激活点亮魂玉,那魂玉里面那某流动的光芒就朝某个方向指示,“它说在那边?”   助手看了一下,“应该是。”   顾时淮不信邪地往其他好几个方向乱走一通,发现魂玉里面的那某光芒始终指着一个方向,看来还真的有感应到魂息的作用,不是巧合。   顾时淮就按照魂玉的指示一直往前走,走了好久也只是一个方向指示,没有什么变化。   助手就道,“这个流矢境不小,您则御师兄当初带着宗门弟子进来历练肯定也转悠了不少地方,您这样单纯地找也不知道会花费多少时间。”   所以助手建议,“您不如,边刷秘境边找人?”   因为顾时淮急着找人,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价值很高的草药矿石啥的都快速地一飞而过,没有停下来挖采。   这让跟着顾时淮习惯了一根草都要薅走的助手感觉错过了一个又一个亿,肉疼得紧。   顾时淮蹙眉,“我这不是怕师兄不知道被困在哪里不得脱身有危险吗?”   那自然是越快找到他越好。   东西没了可以回头再找,命没了可就真的没了。   “可是您急也没用啊!”助手道,“这个魂玉就是要带着您把则御所有走过地方都会走一遍的,它会沿路把残留下来的魂息收进魂玉里,这样您才能确定则御最后是在哪消失的。”   “这样啊?!”顾时淮皱眉想了想,还是没有改变尽快找到则御的打算,不过有把战宠们都放出来,跟他们说一下这秘境里的情况,让他们自己去浪去发挥,最后还承诺,“……不管你们挖采到什么草药矿石或者猎物尸体,都可以来我这里换取修炼资源,能量食材和元气晶石随便你们选!”   众战宠一听,立马高兴地一哄而散,朝四面八方快乐地奔去。   雪女一下子掠远消失,但下一秒又闪现回来,确定地朝顾时淮问,“不限量?”   顾时淮微笑点头,“不限量,无论你弄来了多少我都收。”   他正求之不得呢,好久都没有野生天然的草药矿石等收入了。   雪女顿时意味深长地笑起,“你听说过撒豆成兵吗?”   顾时淮微微点头,不明所以看她。   雪女有些恶劣得逞地笑起,“我能落雪成兵——意思也就是说,我会有无数个雪人同时帮我分布在各处采药挖矿,那数量……”   顾时淮眼睛逐渐睁大地有些震惊甚至是惊喜,“那敢情好!越多越好!我这里对草药矿石永远都不嫌弃多!”   因为他炼药炼器都用得上,正好仓库空了,好久没炼了。   得了顾时淮的承诺,雪女放心了,“那你等着!”   说着又一闪身地消失了,她要甩开胳膊使劲地去干了!   顾时淮满脸笑意地看着雪女消失在天际:真的是意外之喜,没想到雪女还有这么大的用处!   然后回神扭头,奇怪地看着静静地杵立在他身边的黑龙,“你还不去?”   平时干这种事,因为有一个星球要填充,他最积极了。   黑龙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道,“我能感觉到,这秘境里面好几处的能量不小,应该不是你能打得过的巨兽。我跟着你吧,省得撞见那些家伙你又畏畏缩缩地不敢冒头。”   顾时淮:“……”   看来上次在蓝血,他说没黑龙护着他干啥都偷偷摸摸的没有安全感被这家伙给记在心里了。   瞧他那故作冷淡的傲娇样,应该是心里对他的依赖感觉很有成就感吧?   顾时淮暗笑,“不用,我就是去找个人,会隐身到处跑,不偷不抢不打架,不招惹谁,也不会被谁看见,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我可能要找很长时间,你跟在我身边啥都不干纯浪费时间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则御师兄他在这里面到处跑了多少地方,估计有得转悠。   “难得来一次资源这么丰富的秘境,当然要尽量多耗点资源回去,机会难得。”顾时淮想起这可是他师尊特意给他保留的秘境名额,指不定多珍贵呢,“可别浪费这次机会。”   黑龙闻言想了想,颔首,“那行吧,我到处去溜达溜达,你有需要随时喊我。”   “好!”顾时淮点头,看他正要走,想起什么又忙问了句,“哎对了,你身上的锁龙筋解了吗?”   黑龙走之前白了他一眼,“你这不是废话?没解我能出来?”   说完,就身形一晃地消失了。   顾时淮:“……”   在一旁静静看着顾时淮“遣散”完战宠的助手不由赞赏笑道,“您这主意倒是好,有这么多战宠帮您,不愁搜刮不到这里面的资源,比您一个人慢慢去搜寻的收获都会更大!”   “嗯!”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人多力量大嘛!”   “不过,像至宝、传承之类的机缘,还是需要您本来去的。”助手提醒,“这个只有您本人亲自拿了,才算是您自己的。因为很多这类的机缘,战宠也是能吸收的。尤其是,您的战宠都是很高级、很正儿八经的修炼者,可不是什么单纯的战宠。”   对于这一点顾时淮倒接受良好,“这种东西,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如果他们能遇到,那就是他们的机缘。我该为他们感到高兴,而不是要占为己有。”   “至于我自己,”顾时淮拿起魂玉,按照指示的方向继续疾速地飞去,“边走边看吧。遇得到就争取,遇不到就算了,还是找师兄要紧。”   万一则御师兄就等着他救命,他怎么能因为到处搜刮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天材地宝而耽误他救命的时间?   那不罪过了吗?   反正他的“保本”(也就是让战宠到处去挖采草药矿石)有了,至于能不能遇到极品,就看运气了,不强求。   助手只是觉得,“如果您很快就找到了您师兄最后消失的地方,那您也要离开这里了。”   顾时淮听得一愣,“我师兄消失的地方,我也能跟着过去吗?”   助手想了一下,摇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消失的,不好判断。若是寻到魂玉就指那一块、不再动的地方,那您就可以燃烧魂玉里积攒的魂息,就能重现您师兄当时消失的景象。”   “燃烧魂息?”顾时淮倒是不知道,燃烧魂息还能重现当时景象,好奇地问,“怎么燃烧?用什么燃烧?”   “用火能量燃烧就行。”不过具体方法助手一时半会说不清,就道,“到时候我教您!”   “行吧。”顾时淮闻言不由更加迫切地想找到师兄最后消失的地方,就下意识地又加快了速度。   但是,可能因为这个秘境太大,还有则御师兄当初在这里面可能跑了很多地方,顾时淮在这里面足足找了三个多月,才终于找到魂玉里的指示不再动的地方。   这期间,顾时淮倒是遇到了几株极品草药,也挖到了十几块比较珍稀的矿石,还有杀了一条巨蟒、一只烈焰熊、一头金刚猪、一只千足虫,获得化蛟丹(巨蟒内丹,它快化蛟了)、熊皮、金刚牙和金刚猪皮、千足丝等比较昂贵稀罕的材料。   倒是没有遇到什么传承或者能引起众人哄抢的至宝啥的,顾时淮也没时间跟人去争抢。   所以即便路上有听到看到进来秘境里的宗门弟子讨论哪哪有什么好东西、或者已经在赶去,顾时淮也没跟着去凑热闹,而是坚持按照魂玉的指示去找则御师兄。   但偶尔会传信给战宠他们,让他们去争一争、抢一抢。   好东西不要错过嘛,如果战宠们抢到了自己用不着,可不就便宜他了?   因此,各战宠弄来的好东西也不少。   那个有无数雪人可以帮忙的雪女都回来交过三次“货”了!   她本身自带的那么大的储物空间都装不下,顾时淮还给了她一枚千方储物戒、一枚万方储物戒,都让她来回跑地交了三次!   可见她带着雪人大军几乎把整个秘境给犁了一遍,几乎稍有价值的都被她给薅来了!   简直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顾时淮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感觉这个秘境都快被她给挖空了!   所以寻到了最后的地方,顾时淮就把他们都召唤了回来,让他们回战宠空间休息,留点东西给别人,也要留点东西给秘境让它再次生长出来,不能一下子给搞绝了。   顾时淮则看着这最后的地方,感觉有点平平无奇,就是一处灌木林里,倒是周围花草树木的叶片都是有点大个。像叶子,最小的都有大蒲扇那般大,大的能有一栋房子那么大,有种营养过剩的感觉。   不过这些花叶特别大的草木,他在其他地方也见过,倒也算不上奇怪。   所以顾时淮才觉得这地方很普通,根本就没有什么特殊玄机之处,则御师兄最后怎么是在这里失踪的呢?   “您燃烧魂息,重现一下魂息主人留在这里最后的景象不就知道了?”助手提醒建议道。   顾时淮微微点头,“确定就是这里了?师兄他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魂玉没问题的话,那应该就没错。”助手保守地道。   顾时淮想着魂玉是师尊给他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那开始吧!这个魂息怎么燃烧?”   “您先把魂玉握在手里,灌输进火系能量……”助手也是根据资料库里的记载,具体详细地教顾时淮怎么一点一点地用火系能量点燃魂息。   顾时淮按照它的指示,一点点烧起魂玉里的魂息之后,那魂息就变成了一缕缕白烟溢了出来,然后慢慢地凝聚在周围,一点一点地具象化出则御师兄那有些透明的虚影——   但见他身受重伤地被人追杀到这里,且战且退地愤怒质问某某师兄为何背叛宗门啥的,应该是被信任的人陷害背刺了才受了重创才力有所不敌。   不过,白烟凝聚出来的虚影只有他一个人,追杀他的人和他身边明显有的同伴都没有显示出来,所以乍看之下也不太能搞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   顾时淮记得,跟他一同失踪的还有祝怀信和贺云洲两人,那当时这两人应该也在他身边。   可是,敌人明显很多很强大,则御拼命地厮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已经很强很猛了,但身上的伤却越来越多、越来越重,应该是在被很多人围攻。   最后被重重打出去时,撞到了一朵巨大的黑色花朵上。   鲜血溅到了花瓣上被迅速吸收得整朵花一亮后,收拢的花蕾处突然张开,露出一个黑洞,一下子把撞到花朵上面的则御给吸了进去!   至此,则御就彻底消失在这秘境里,然后至今杳无音信!   顾时淮看得有些难以置信地呆了呆:所以,则御师兄他这是被花给吃了?!   则御的虚影一消失,魂息白烟构造的影像也消失了。   助手提醒一脸呆滞的顾时淮,“还愣着干嘛呀?赶紧去找那朵大花呀!”   “哦哦!”顾时淮猛然回神,“那个大黑花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还有黑洞呢?是一花一世界,一朵花里面就是一个世界吗?就跟绿血族的圣地也是在神木空间里一样?”   助手蹙眉迟疑了一下,摇头,“不好说,像这种情况的花我这边记载有十几种,我得检测到实物才能具体确定它是什么东西,才知道则御被它给弄到哪里去了,这样光看虚影不行。您还是赶紧找到那朵花的实物吧!”   “行吧!”顾时淮闻言立马四下环顾了一周,发现影像里有那个大黑花的位置空空如也,没有什么大到能吃人的黑色巨花,“噫?影像里黑色大巨花就在这个位置啊!怎么没有呢?”   助手飞过去对比了一下,“好像确实在这里没错,可怎么没了呢?”   “会不会是,”顾时淮猜测,“时隔一百年,当初那朵花早就死了、烂了,变成泥土了?毕竟,花不都是有寿命的吗?”   而且还不是很长,十几年的都算是比较长寿的了。   助手无语凝噎了一下,“您觉得,有黑洞能吞噬人的巨花,会跟普通花卉一样吗?”   “哦!说的也是!”顾时淮在那大黑花的位置上转悠,“那怎么办?可这里就是没了啊!难道它长脚跑了?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按理说这种比较特殊的花,一般不会轻易换位置的……”助手不死心地在那附近扫描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捕捉到了一点点微乎其微的异常能量波动,“哎等等!您有没有在这附近感受到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很细微很细微。”   顾时淮仔细感受了一下,茫然摇头,“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助手不放弃地再次检测了又检测,确实捕捉到了一点点非常细微的波动,但因为太快,稍纵即逝;又因为太过细微,根本抓不住那一丝能量,没法确认是什么。   为此,助手想了一下,问,“我能力不足,捕捉不到那丝能量波动。但游戏系统里面有个非常高级的检测,应该可以捕捉到这个细微的能量波动,但需要购买。”   顾时淮一怔,随即问,“多少钱?”   “1万金币/次。”这价钱贵得助手有些不太好意思,感觉自己这样像是在帮系统坑顾时淮的钱一样。   顾时淮嘴角微抽,“就检测一次,就需要1万金币?!你们抢钱呢?!”   助手尴尬地神色讪讪,“是有点小贵,但应该可以检测得到,要买吗?”   顾时淮是想着,不把那朵花的下落给找出来的话,他根本没法去找则御师兄。   所以这个钱,看来不花也得花了。   顾时淮就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叭!买吧!”   “好嘞!”助手立马帮顾时淮购买了一次高级检测,然后覆盖那黑巨花的位置上开始扫描检测,然后还真被它给检测出来了,“是折叠空间!”   “啊?!”顾时淮一愣,有点没太听懂,“什么折叠空间?”   他们不是在找那朵黑色巨花吗?   “我是说,之前我捕捉到的那丝丝特殊的能量波动,是折叠空间的能量波动。”助手解释,“这说明这个地方,有一个折叠空间。换言之也就是,那朵黑巨花可能就藏在折叠空间里!”   顾时淮试着理解了一下,“这折叠空间,就像一张纸折起来一样,表面看着是一个面,实则下面还有一个面对吧?所以这个折叠空间,就是咱们看着是这么一个空间,实则是眼前这个空间下面,还藏了一个空间?!”   “对!”助手重重点头,“就是表面的空间覆盖了下面的那个空间,所以咱们看不见下面那个被折叠起来的空间,但它确实是存在的。”   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怎么才能把那个折叠空间给找出来——或者是,咱们怎么进到那个折叠空间里面去?”   助手似乎检索了一下资料库,眼睛一亮地道,“龙族!龙族都有空间能力,他能把折叠空间给翻出来!也可以潜入折叠空间里面去!”   顾时淮听得意外,“龙族还有这个本事?是每个龙族都有吗?那种从小流落在外、没有长辈教的有吗?”   助手知道他说的是黑龙,感觉他说的黑龙有多可怜似的,不由失笑,“有!这是龙族的天赋本能,哪个龙族都有。不过,只得了一滴真龙血脉的伪龙族就不定有了。它们能继承或领悟到多少龙族天赋,就看个人悟性和资质了。”   “那就好!”顾时淮立马把黑龙给放出来,把情况给他说了一下。   黑龙听完也有些惊讶,“这里面居然有折叠空间?”   顾时淮点头,“助手说扫描到了折叠空间的能量波动,你感受得到了吗?反正我没有。”   黑龙感受了一下,微微点头,“确实有。你察觉不到,可能是因为你没有空间能力的原因。”   “哦!”顾时淮恍然,“助手说你们龙族天生就有空间能力,可以把这个折叠空间翻出来,你可以吗?”   黑龙虽然还没用过这个能力,但血脉传承里确实有,应该不难,“可以。不过有一点我得提醒你,这个折叠空间,应该是某种东西造成,不是这边的自然环境和天然磁场构建的。”   “某种东西造成的?”顾时淮没太听明白。   黑龙微微点头,“按照你之前的描述,那个东西可能就是你要找的黑色巨花,它应该是一种天生地养的空间至宝。”   顾时淮闻言当即心下一动:宝贝啊!有点想要。   “那你先把那个折叠空间翻出来看看吧!”顾时淮道,不管怎么样,得确保能找到则御师兄先。   “好。”黑龙点头,立马上前一步,对着顾时淮指示的、那黑色巨花大概的位置双手结印,结出了一个非常巨大的金色法印覆盖在那一片区域后——   顾时淮当即就很明显地感觉到好像有一处空间“歘”地一下弹出来了一样,自己都被那种无形空间给挤压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下子就距离原本的位置十几米远!   而原本那位置跟前——也就是黑色巨花的位置,一朵巨大肥硕的黑色大花如犹抱琵琶半遮面一般,羞答答地慢慢显露出了身形,是单茎单花,没有叶子,茎有成年男人手臂粗,花有澡盆大,倒是不高,只有一米五的样子。   诡异的是,明明是一朵单纯的花,但顾时淮却从它身上看到了一种“藏起来却还是被找到了”做贼心虚的讪讪感。   顾时淮:“……”   他怎么会从一朵花上面看到情绪?!   真是见鬼了!   看到那黑色巨花显露出来,助手第一时间冲上去扫描检测,看到检测出来的结果顿时惊讶,“呀!居然是时空花!”   “时空花?”顾时淮一愣回神,“什么叫作时空花?干嘛用的?或者说,它有什么用?”   “时空花其他的作用倒是没有,只有一个能穿越时空的能力。”助手解释,“据说,还有很多比较高级的空间法宝,也是以它为材料炼制的。”   “穿越时空?!”顾时淮有些震惊了,“能穿越到未来或过去吗?”   助手想了一下,微微摇头,“这个我倒是没听说,不过它能在宇宙万界自由穿梭——也就是,它能自由出入任何一个世界。”   顾时淮闻言眼底眸光不由一点点地亮起:那若是拥有了它,以后他岂不是可以自由进出任何星球世界而不用路费了?   要知道,这次来天方大陆的单程票就500多万,比他去蓝血星还贵。   可没办法,答应了师尊要来找则御师兄的要做到。   更何况,他本人也想把则御师兄安全找回来。   但若是有了这个话,他岂不是要省好多昂贵的路费了?   不过,这话顾时淮直觉不好当着这个黑色巨花的面直接说,所以就只是在心里垂涎了一下,表面上正儿八经地问,“这么说来,则御师兄可能就是被它给送到其他星球世界去了?”   助手觉得应该大差不差,“应该是。”   “那咱们怎么知道它把则御师兄给送到哪个世界去了?”顾时淮立马紧接着问,“还是说,咱们只要进入它那个花蕾黑洞里,就能到达则御师兄所在的世界?”   “这个不好说,看它现在连通了几个世界。”助手道,“如果多的话,咱们进去也是随机掉落进一个世界里,不一定就是则御所在的世界。不过,要是牵引的话,是可以准确传送过去的。”   “牵引?”顾时淮怔了怔,问,“什么牵引?”   “就是能连通那个世界的媒介。”助手解释,“那个世界的东西、坐标位置,甚至是相关气息或磁场都可以。”   顾时淮闻言立马问,“那现在则御师兄在那里,我用则御师兄魂玉做这个媒介牵引可以吗?”   助手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微微摇头,“不太确认。毕竟,您那则御师兄原本不是那个世界的所有物啊!但他现在又在那里了,而且去了那么久,也不知道现在算不算了,能不能构成牵连了。”   黑龙听不到助手说话,但听顾时淮一个又一个问题,大概知道他想搞清楚什么,就指了指那“贼眉鼠眼”的黑色巨花道,“你问问它不就知道了。”   “问它?”顾时淮一愣,“怎么问?难道它还会说话不成?”   “你忘了你有通灵的天赋?”黑龙提醒道,“又有木系血脉,还有万物生,应该很好跟这些草木沟通。更何况,它虽然还没成精成灵,但应该有点意识了。”   “啊?!”顾时淮有些意外地看向那朵看上去有点无所适从得想把自己给藏起来的黑色巨花,它居然有自我意识了吗?难怪看上去有点情绪化呢,“那我试试!”   他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有通灵这个天赋,主要是以前很难用上,通灵等级又很低,作用几乎约等于无。   不过黑龙说这黑色巨花有意识,那倒是可以试着沟通沟通。   顾时淮立马走上前去,施展现在那只有1级的通灵技能,试着跟那黑色巨花沟通,拿着则御的魂玉问它,是不是把这魂息的主人给传送到哪里去了?能不能送他去找他?   一开始,黑色巨花不知道是装傻还是装死不搭理他。   顾时淮想了想,从小岛仓库里取出一把半成品的息壤(就是收复迷榖树时的那个泥沼,后来顾时淮留在小岛上用元气能源矿脉养着,就差不多是半成品的息壤了)撒在它根部,告诉它,只要它送他去找魂息的主人,他就送很多这个息壤给它,甚至还有更好的能源。   黑色巨花这才犹犹豫豫地、像个社恐一般,磕磕绊绊地回应说:百年前它还在闭关沉睡,那个人突然砸到它身上,把它砸醒了不说,还吓它一跳。所以它一生气,就把他随手不知道丢到那个犄角旮旯的世界里去了。   而它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是因为从顾时淮身上感受到了那个人的气息,以为顾时淮是因为那个人来找它麻烦的,所以它一开始害怕得装死不敢冒头。   毕竟,它除了把人给满宇宙到处乱甩的能力,也没有其他的本事。   万一别人一生气把它连根拔了或者一把火烧了,那它就芭比Q了!   顾时淮听得有些哭笑不得,感觉这家伙的意识应该还没生出来多久,也没有接触过多少人和世事,感觉还单纯得很,就问它能不能把他给传送到魂息主人所在的世界去?他可以给报酬的。   说着,拿出了一大块元气晶石和一大盆的息壤,说是只要它把他传送过去,这些就当是他给它的传送费。   大概是嗅到了很有利于植物生长的能量,黑色巨花高兴激动得“花枝乱颤”,连连表示可以。然后又示意了一下黑龙,说是多带一个人,传送费要翻倍哦!   顾时淮当即暗自失笑,这家伙小聪明倒是有,不过不多。   所以,顾时淮故意当着它的面,下一秒,把黑龙给收进了战宠空间后跟巨花表示,黑龙是他的战宠,他可以自己携带过去,不用它帮忙。   黑色巨花顿时花色黯然得好像损失了一个亿,心痛得紧。   顾时淮看得暗自轻笑不已,借机循循诱导地说,做他的战宠可以享受他的一切资源,就比如这些息壤和元气晶石,他有个小岛,上面全是这种土壤,底下还埋了很多这种元气矿脉。   它若是愿意做他战宠的话,他可以把它种到小岛上去,可以让它尽情地享受过够。再也不用担心在荒郊野外吃不饱穿不暖,还随时遭遇被人连根薅走的危险。   或者来个洪水地震、落个天火啥的,它可能就要生存艰难、小命不保了。   不像他的小岛上,安全又有专人照顾,不会有任何意外,它只管茁壮成长就可以,多好。   顾时淮舌灿莲花、花言巧语地说得天花乱坠,没一会就把根本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黑色巨花给哄骗得连连答应了,当即连根拔起地表示要跟顾时淮走。   助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佩服地对他竖起大拇指,说他简直是哄骗小孩的第一能手!   因为黑色巨花的智商,好像就三岁小孩的样子,只有一些懵懵懂懂的意识,听到有好吃、好喝的,还安全没有危险,就屁颠屁颠地跟着顾时淮跑了。   顾时淮笑笑没说话,倒是一点都不心虚。   毕竟,他确实打算把黑色巨花放在小岛上好好养着的,又没打算食言;也是事先跟黑色巨花说清楚了的,还经过了它的同意,这算什么哄骗?   因为助手说,把黑色巨花契约成战宠之后,顾时淮就能随时利用它穿梭时空的能力。   所以,顾时淮就先用游戏系统里的战宠契约把黑色巨花契约后,再送去小岛上,特意划了一块肥沃的土地,在黑色巨花兴高采烈和迫不及待想要扎根下,把它种了下去。   然后再从小岛里出来,顾时淮抬手划了个圈,就划出了黑色巨花跟他共享的能力——那个传送黑洞,利用魂玉的气息牵引和黑色巨花的特意指向,准确地传送到了则御所在的世界。   一落地,顾时淮看见灰蒙蒙的世界,有一瞬间的怔愣,把因为换世界而被自动收回去的助手给揪出来问,“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有点眼熟?”   助手一出来环顾了一圈,见周围是一个荒凉、破败的城市废墟,而且整个世界都是脏兮兮的黑灰色,没有第二个颜色,也是诧异一愣,随机立马扫描读取这个世界的信息——   然后发现,它资料库里居然有这个世界的存档!   调出来了一看,助手恍然又诧异,“这是您之前刷试炼的时候,刷过的一个关卡世界。”   “刷试炼的时候遇到过的?”顾时淮恍然又疑惑,“哪个世界啊?怪物是什么?”   试炼刷过的世界那么多,而且每个都停留几分钟,他都不太记得了,只隐隐约约觉得这里好像有点似曾相识的眼熟感。   “刷污染物的!”助手资料里有存档备案,倒是记录得很清楚。   顾时淮还是满眼茫然地似乎没想起来,“哪个污染物?我刷过的污染物世界貌似还挺多的。”   “污染物废土世界啊!没有掉落物的那种,当时您开十倍经验卡就有90倍的经验呢!”助手提醒,见顾时淮好像还是没想起来,就提了一件比较特别的事,“当时您离开之前,还送了一个光屁股大佬一套作战服,还记得不?!”   “啊!”顾时淮顿时恍然大悟,“那个啊!记得记得!”   实在是,他刷过的污染物世界太多了。这种类似的废土环境也很多,一时间还真分不清楚哪个是哪个。   但要说那个光屁股大佬,他倒是记得比较清楚。   主要是,太辣眼睛了!   某光屁股大佬:你咋就记得我的光屁股?!   顾时淮想起来问,“我记得,这个世界的资源已经枯竭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全世界90%的人都衣不蔽体了对吧?甚至,大部分人都直接干脆果体的!”   所以当时那个看着很有身份地位的男人,身上的衣服都是一块块烂布勉强拼凑起来的,很多部位都没能遮挡住。   助手点头,正在同步更新这个世界资料的它突然神色一肃,“现在资源枯竭好像不是90%,而是几乎100%了。”   “这么严重?!”顾时淮也不由地神色一肃然,“那现在这个世界还有活人吗?”   “有,而且奇怪是……”助手的神色越发的凝重和严肃,“好多人居然生活得越来越好了,几乎可以用养尊处优、豪华奢靡这种词来形容。可这个世界却正处于摇摇欲坠的崩溃边缘,它似乎要解体了,奇怪!”   生活越来越好、世界却要崩溃解体了?怎么会有这么奇怪反常的现象?顾时淮听得也直皱眉地问,“怎么回事?这世界是出现什么大变故了吗?!”   尤其是,“之前我来刷试炼的时候,这里的资源都已经快彻底枯竭用尽了,现在怎么还会有人生活得养尊处优、豪华奢靡?资源哪来的?!”   “不知道。”助手正在努力收集更新世界资料,“资料还在更新中,稍等一会。”   “哦!”顾时淮就抬手点开游戏客户端,打开好友列表,确认一下则御师兄的头像是不是亮着。   不管这个世界出了什么问题,他的首要任务还是要找则御师兄的。   但没想到,他一打开好友列表,第一眼注意到的居然是:他爸妈的头像居然也亮着!   我靠!顾时淮当即被惊得吓一跳:他爸妈居然在这个世界里?!他们怎么会在这里的?!他们不是刷团队副本去了吗?怎么会……   想到这里顾时淮猛地一顿:刚刚助手说这个世界要崩溃解体了,他之前刷的团队副本·雪球世界也是世界末日之灾。所以,这个有末日危机的世界,恰好就是他爸妈正在刷的团队副本?!   果然,顾时淮刚意识到这一点,助手那边更新完了资料就惊呼,“我去!这里成副本世界了!”   顾时淮心下当即“果然如此”地忙问,“怎么回事这个副本?!”   助手刚要回答,好友列表里的则御突然弹了个视频给他,顾时淮抬手制止要说话的助手,“等等!”   助手看顾时淮神色凝重地看着则御弹过来的视频半天不接,不由纳闷,“怎么了?您不是正要找他吗?怎么不接啊?!”   顾时淮是正准备发消息问则御在哪,但则御突然弹视频过来又让他猛感奇怪地顿住了,原因有二:   第一,他以前没联系到则御的时候,断断续续地给他发过很多消息。为什么他以前不回,现在他一过来,则御就给他直接弹视频了?!   第二:则御师兄是个非常沉稳内敛的人,很有边界感的。他不会在不知道他是什么处境的情况下,贸然给他弹视频发语音。   因为大家都是玩家,又身处随时可能有危险的副本里,就算有什么急事,也绝对会发文字问一下他的情况先。确定能联系沟通了,再发语音或视频才说得过去。   所以,他一来这里还没站稳,则御就立马给他弹视频,这一点就很奇怪,很不像他本人的作风。   思及此,顾时淮心下一沉,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给我发视频的,可能不是他本人。”   “怎么可能啊!”助手第一时间否认,“装载到每个玩家身上的游戏系统,都只能是本人才能操控好吗?绝对不可能有意外的情况!不然,若是出现这种纰漏,覆盖宇宙万界的游戏还不早就乱套了?联盟怎么可能坐视这么大的问题不管?!”   “那就是……”顾时淮几乎可以肯定,“给我发视频的,是他本人操作,但不是他本人意愿。”   “本人操作但不是他本人意愿?”助手都被顾时淮给绕晕了一下,“什么意思?”   顾时淮基本可以猜得出来则御这会的处境可能很不妙了,“我的意思是,他可能被胁迫了。”   “被胁迫?!”助手神色一愣,随即问,“您是说,他被挟持了——甚至是,被抓住关押起来了?!”   顾时淮默默点头,“不出意外应该是。”   不然,他实在想不明白则御做出这种一反常态行为的理由。   “那怎么办?!”助手有些着急,“您要去救人吗?对方挟持了则御,还能有手段逼迫他给您弹视频,手段和实力估计都非常了得。您去的话,感觉会自投罗网!”   顾时淮沉默地想了想,在视频自动挂断之后、又重新弹过来的时候,伸手过去接通,“先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   果然,视频一接通,出现在视频里的则御被闪烁着法纹的锁链呈大字型地锁在了脏兮兮的、看不清楚原来颜色全是血污的黑墙上,脸颊瘦削得几乎皮包骨,全身上下都伤痕累累、血迹斑斑,身上的法衣都破烂不堪,似乎一直处于某种受刑的状态。   顾时淮顿时呼吸一滞,冲天的怒气刚从心头冒起,就看见则御似乎攒起全身力气对他微微摇了摇头,动作不大,但眼底疯狂地泄露出让他“不要”的强烈意思。   也不知道,是让他不要过去,还是让他不要去救他,亦或者是让他不要承认认识他、不要说他跟他有什么关系?!   顾时淮刚张嘴,还没来得及问,就有一个笑得非常嚣张、嚣张得甚至有些狰狞的笑脸突然凑到镜头前,几乎覆盖了整个视频,显得扭曲恶心,“喲,是个细皮嫩肉的小极品呢!”   说着,不待顾时淮有何反应,往后退了一些,露出他身后的则御,不怀好意地像是在诱惑又像是在威胁,“看到你好友没?他快要死了哦!你再不来救他,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哦!”   顾时淮严肃蹙眉地看着眼前这个脸色白皙得跟抹了面粉一样、嘴唇红得跟刚喝了老鼠血一般的人,暗自强制压下无端疯涌出来的恶心反胃感,正分析他是什么人、有什么本事的时候——   对方看他不说话,以为顾时淮不敢,“你不会真不管你“好友”的死活了吧?!万一他真的因为你的“见死不救”而死了?你良心上过得去吗?你后半辈子不会做噩梦吗?你配当他的好友吗?”   特意咬重“好友”和“见死不救”的字眼,明显就是在试图道德绑架,“之前我们审问他的时候,他可是死活都没供出你呢!你可不能如此无情无义……”   “闭嘴!”顾时淮冷沉着脸,满眼憎恶地打断他,“地址给我!”   对方本来听顾时淮居然敢呵斥他,神色刚一怒,但随即听到顾时淮简单干脆地直接问他要地址,以为顾时淮头脑简单得被他随便一激就上当了,顿时又立马喜笑颜开,“好的,地址我一会用他这个账号发定位给你。你可一定要来哦!奴家等你哦!”   顾时淮恶心得差点没吐出来,没再搭理他,转眼看向“在他要地址后就露出惊恐绝望眼神、朝他疯狂摇头”的则御安抚说了句,“别担心,我……”   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突然挂断了视频。   顾时淮刚蹙眉,对方就发了地址过来,还附赠留言:限你三天内赶来!不然,你连他的骨头可能都看不到一块了呢!   顾时淮看得心头火怒起,随即又深吸了口气强制压下火气问助手,“帮我看看这个地址在什么地方?离我现在远不远?”   助手立马检索了一下,“远!以您平时飞行的速度,要一刻不停地飞三天三夜才能赶到!”   说着,当即愤怒得脸色一沉,“艹!对方是故意的!他肯定知道您大概的位置,就等着您筋疲力尽地去自投罗网!”   顾时淮情绪倒还算稳定,“没事,我用神行丹应该能提前到。”   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你看得出来对方是什么人吗?明明长相姣好、唇红齿白的,我怎么看得直犯恶心呢?!”   “这种隔着屏幕、不扫描检测到实物,我没法读取信息确定的。”助手说着的,神色迟疑地顿了顿,“不过,我感觉他可能跟副本任务有关。所以,您要不要先联系您父母问问这副本的情况先?”   顾时淮想了一下,祭出飞剑踩上去起飞,朝对方给他的地址疾速掠去,“不了,现在不确定这副本是什么情况,先不要惊扰他们。”   则御去过他家做客,跟他父母可是认识的。   而则御过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他父母进本估计也有好几年,两方极有可能都碰过面。   可刚刚看则御强烈拒绝他涉入其中的眼神,顾时淮就有点害怕父母现在跟则御一样的处境。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现在联系父母,情况可能会更不妙,甚至会给父母带来极大的麻烦和危险。   所以现在最适合的,是以不动制万动,“先把这个副本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然后看情况再说。你先给我讲讲,这个副本是怎么一个情况?”   “行叭!”助手懒得飞,就坐在疾速飞行的顾时淮肩头,组织了一下语言,决定从头开始介绍道,“这个世界原本不是因为污染物、所有的资源才破败腐烂的吗?”   怕顾时淮听不明白,还详细解释,“就是所有吃的喝的用的,在污染物的污染下,全都会迅速地腐烂恶臭成的一坨坨黑色污染物,完全没法使用。”   这个顾时淮也隐约记得,“你当时还说过,不仅是物资,还有活物,人和动物植物所有有生命的东西,被污染得死了之后就会相互吞噬融合在一起,形成各式各样的怪物。”   “比如狗身上长了人头,人身上长了马蹄,鸟身上长了鱼尾……就是各种各样缝合怪一样的东西。我当初试炼过来,杀的就是这种奇形怪状的怪物。”   “是的,”助手点头,“这就是这个世界逐渐变成废土、走向末世的原因。”   “那这个污染物是怎么产生的?”顾时淮闻言立马追溯源头地问,“污染源是什么?在哪里?污染原理又是什么?”   “这个可能就是这个副本核心问题了。”助手道,“是破解这个副本的关键——也就是,玩家主要要解决的问题。所以我这边是不可能知道的,得靠玩家去解决。”   顾时淮想想也是,这大概就是副本的隐藏任务、也是解决这个世界的末日根本原因,就像他在雪球世界解决雪女一样,“好吧!那现在,玩家刷副本的情况如何?”   “我这边能提取到的信息不多,只知道这个世界的资源枯竭到一定程度,人实在饿得没办法了,就开始易子而食。”助手声音有些沉重地叹气道,“到了这个时候,全世界实在没有吃的了,把食物的目光瞄向更弱小的人类,其实也是能理解的。”   顾时淮无法反驳地默默点头:要么饿死、要么吃人,那相信有很大一部分人会选择突破底线去吃人。   因为在饥饿面前、在生存面前,人其实是没有底线的。   “但应该也有不少坚持底线不吃人、而宁愿饿死的人吧?”顾时淮问,“甚至是,有些人看不到未来、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会自愿把自己卖给别人吃,换来同样的“人粮”供家人亲人活下去?”   助手点头,“是,这种情况还不少。但这也只是被生存给逼到了绝境,我觉得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还是有一定的理由可以理解的。”   顾时淮也微微点头,为了活下去,似乎出现什么手段都还能理解一下。   可随即助手的语气一转,“但坏就坏在这个全民都感到绝望的时候,食人族跟鬣狗嗅到了血腥味一样地出现了。”   “什么?!”顾时淮惊得猛地抬头,“食人族?!食人族来这个世界了?!”   “对!”助手点头,“他们似乎是发现了……”   “是它们!”顾时淮纠正它。   “行叭!”助手无奈,“它们似乎发现了这是一处很好的“培养同类、壮大族群”的培育基地,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不少人来,暗戳戳地教了这里很多原住民“以吃人为修炼”的功法,让他们知道吃人有多少天大的好处,吸引更多的人来吃人,来成为食人族。”   “那些本来就已经吃人吃成习惯、吃成理所当然的人简直是立马爱上了,立马成了食人族最虔诚的信徒,立马从绝望的地狱里掉进了能有无限希望和未来的狂欢世界里。”   顾时淮听得有些如鲠在喉地默默点头:这些人对于实在没办法而选择吃人,可能心里本来就积攒着很多负罪感。   现在却说吃人能修炼,能变得更好更强,那吃人就变成了理所当然和理直气壮,就一下子没了负罪感,可不就陷入了一种释放自己罪恶感、猛然放松的狂欢。   “而这世界呢,也有很大一个群体是坚持底线、宁愿吃土吃污染物也绝对不吃人的。”助手继续道,“这类的人,和那些轻易被食人族给蛊惑成食人族的群体,就相互对持成了绝对相反的阵营,也成了它们想要的食物。”   “由此,这个世界就隐隐分成了两大阵营。绝大一部分人成了食人族的信徒,开始疯狂地帮着食人族狩猎本土的同胞。”   “但您也知道,食人族不仅实力强大,还有诡计多端的各种手段。”毕竟那是一群没有底线的家伙,“所以,坚持底线的那群人还没反抗多少年,人数就急剧减少得整个人族几乎就要灭种了。”   “这个时候,万界联盟大概是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人类要种族灭绝,就用游戏把这里给覆盖成了副本,让玩家来做最后的拯救。能成功的话,这个世界还能勉强运转下去;不能成功的话,这个世界就会彻底灭绝,成为食人族狂欢的乐园、养殖人类的基地……”   “等等!”顾时淮脸色微变地截断它的话问,“养殖的基地,是什么意思?!是跟你之前说的,很有可能有高纬度文明瞄准了蓝星,想把蓝星作为养殖场是一个意思吗?”   “是的!”助手神色肃穆地点头,“因为以“拯救者”姿态降临——实则是入侵这里的食人族,它们给本土的人类提供了很多食物和水,还有各种吃穿住行等物资,但要求就是:他们需要不停地繁衍、不停地生人类提供给它们。”   顾时淮听得脸色有些青白,这可不就像人类养鸡鸭牛羊一个样吗?就是把人类当牲畜、当肉食来养了?   “那食人族要不停出生的人类幼崽做什么?”顾时淮神色不太好地问,“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吃吧?”   “看资质,”助手看了眼顾时淮有些铁青的脸色,有点小心翼翼地道,“资质好的用来培养成食人族,壮大它们的种族;资质不好的,就成为各种食物和修炼资源。”   顾时淮沉重地默了默,“那这里的人类,是不是已经妥协了?”   毕竟,在活不下去的情况下,有人给他们提供各种生存资源——甚至是锦衣玉食,只是要求他们生孩子,估计很多人都愿意。   “是的!”助手也神色凝重地点头,“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很多人类就无知无觉、甚至自甘自愿地成了食人族的养殖牲畜。”   顾时淮不可否认地点头:是,就是这一点最可怕,“那能认知到这一点、且保持清醒的那部分人,就是这世上最后的人类,也就是反抗食人族的那些人,是吧?”   助手点头,“他们就是万界联盟让这里形成副本,让玩家来拯救的原因。如果这里全民堕落了,全部自甘成为食人族的养殖品,那联盟不会让人来救的。就是看在“他们这些人不放弃,还在挣扎自救”的份上,联盟才愿意拉一把。”   “那联盟怎么不把游戏降临这个世界,让他们修炼、让他们拥有力量后,让他们自己自救呢?”顾时淮始终认为,靠人不如靠己,任何灾难都需要自救才能彻底站起来。   因为别人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啊!最后还不是得靠自己才行?   “没有达到那个条件。”助手解释,“第一,这个世界没有相关的修炼能源,本土人类也没有那个修炼的资质和天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游戏降临了也没法赋予他们力量;第二,我之前说过,联盟扶持世界是有相关的条件的。”   “像您们蓝星,是因为元气那种高级能量在复苏。把您们蓝星扶持起来之后,这种能源就会随着您们的修炼和发展,渐渐地流通进万界联盟里。”   “换言之也就是:扶持您们蓝星,是有利可图的,是会有很大的好处回馈的。联盟不管投入多少人力物力进去,都不会亏本的。”   顾时淮微微点头,这个助手以前确实跟他说过,联盟不是单纯的扶贫,它实则是在投资。   “而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有价值的能源,就没有任何投资的价值。”助手道,“能形成副本,让玩家来拯救,已经是最大的仁慈和善意了。因为这个就是纯粹的扶贫,联盟没有好处的。”   “好吧。”顾时淮无言以对,他总不能要求万界联盟做个圣人,无条件帮助一个毫无价值的小星球。   而且联盟联盟嘛,顾名思义,应该就是很多高纬度世界共同结盟的。   那要扶持哪个濒危小世界,肯定要经过主要成员同意的,再由那些同意的世界出资出力啥的。   这没有好处的世界,当然就没人肯干啊!   也就是没人资助,就相当于没人扶持。   “那如果,玩家拯救成功、赶走了食人族……”说到这里顾时淮都犹豫地顿了一下,食人族那么厉害,他父母那些玩家团队打得过吗?   但随即想着,来这里刷本的玩家团队肯定不止他父母那些人,估计还有不少其他世界的团队,可能会有比较厉害的,就暂且放弃担忧道,“可这个世界的污染物还是存在,它还能运转得下去吗?这里的人类和世界,是不是最终还是会走向灭亡?!”   助手不否认地点头,“如果不消灭这污染,这个世界确实还是会走向灭亡。所以玩家过来的副本任务,主线任务是消灭污染物;支线任务是拯救人族不成为食人族的养殖牲畜,赶走食人族;但隐藏的终极任务,我觉得应该就是找到这个世界的污染源,并且消灭解决掉。”   助手说着还举例类比,“就像您当初把雪女给找出来收走了,那个世界的大雪停了,极寒末世就结束了,那才是真正的通关副本。这里若是只是消灭污染物甚至赶走食人族,其实都只是治标不治本。”   说起这个,顾时淮不由更担忧发愁了,“可这个废土世界的污染物存在好多年了吧?本地人那么多年都没发现,玩家过来那么几个月几年就能发现吗?而且这期间,还要不停地清理污染物、跟食人族斗智斗勇,哪有时间和精力去找出什么污染源?”   所以顾时淮突然觉得,这个副本的难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他爸妈怎么这么倒霉,遇到这么个棘手的副本。   “所以这个副本没有强制要求一定要破解末世原因、通关副本啊!”助手说道,“最基础的任务,只是要求清理多少污染物、拯救多少人类,够了积分就可以随时退出副本,甚至都没要求对付难搞食人族。”   助手也感觉这个副本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所以联盟都有点“能救救、不能救算了”的态度,“不过,如果赶走了食人族、找出了污染源消灭掉,那积分一定很高很高。”   顾时淮闻言蹙眉得更紧了,他没在意所谓的高积分,而是想着,“那我爸妈进来也不短时间了,积分应该早够了吧?”   可到现在还没有出去,他严重怀疑:他爸妈跟则御师兄碰过面,而且还知道则御师兄被抓起来了,大概可能在想办法救他。   甚至最糟糕的是:他爸妈也有可能被抓起来了!   就像对方能操控则御师兄的游戏终端一样,他爸妈可能也被控制起来没法退出副本?!   想到这里,顾时淮猛然反应过来问,“刚刚视频里那个看得让我想一拳打爆他狗头的人,就是食人族吧?!”   助手默默地点头,“我之前就有这种猜测,但我没检测到实物,确实没法确定。不过,以人类看一眼就直觉反感恶心的东西,十有八九就是食人族没错了!”   顾时淮听得意外一怔,“食人族有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反感恶心”的特质吗?”   “高级的食人族没有。”助手介绍道,“比较低级的有,就是修炼得还不够火候,不能收敛或遮掩自己吃过人的那种变态血腥气场,很容易被纯人类感觉到。”   “很容易被纯人类感觉得到?”顾时淮怔了怔,“为什么?这是有什么缘由的吗?”   “就是……”助手想了想道,“被猎食者对猎食者有种天然的雷达。这是生物界,所有生灵都有的本能和直觉。”   “哦,是这样啊!”顾时淮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想了想,又问,“只有纯人类有这种本能和直觉吗?其他物种化为人形后,能感觉得到吗?”   “也有。”助手点头,“不过,没有纯人类这么明显强烈。主要可能是因为,食人族这整个群体对人族觊觎垂涎的恶念太大,就形成了一种刻在基因里的、对天敌的感应。”   顾时淮恍然,难怪他看见对方的第一眼就反感暴躁得想要打爆对方的狗头!   “那你能检测得到,我师兄为什么会被他们抓起来了吗?”顾时淮又问,“按理说,游戏系统既然把我爸妈投放到这个副本里,那说明这个副本的怪——也就是那些污染物和食人族,是我爸妈能对付的。”   顾时淮恢复了冷静,理智地分析,“可我师兄修为高,尤其是他在修仙界从小修炼,作战经验丰富,又至少两三百岁了,肯定比我那步入修炼才两三年的爸妈厉害得多吧?而且他平时行事又低调谨慎,怎么会被食人族给抓起来了呢?”   助手想了想,微微摇头,“我这边能读取的信息都是副本资料和相关背景,具体哪个玩家在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是检测不到的,估计只能您自己去问则御本人发生了什么事了。”   说着顿了顿,“有没有一种可能,您父母甚至是所有的玩家,都被食人族给抓起来了呢?”   所以则御也不例外。   顾时淮:“……”   他怕的就是这种情况。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这个副本出问题了啊!”顾时淮又立马想到,“如果所有的玩家都被食人族抓起来了,那就说明这个副本的怪物·食人族的武力值超标了!不该投放像我爸妈这种水平的玩家进来!”   说到这里,顾时淮愈发觉得这个副本可能出了什么纰漏,“你赶快检测一下,这副本是不是出了什么超出设定的情况?是不是像主系统投诉什么?”   助手被他说怔了怔,还真有点怀疑了,“那您稍等一下,我看看哈!”   可助手检测一遍,发现这个副本没问题,没出什么超出游戏设定的情况,“所以,您师兄被抓,可能是他自己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不可能啊!”顾时淮百思不得其解,则御师兄那里能出什么问题?“那你能把这些反常不合理的情况,提出质疑地投诉一下吗?”   助手被他的无理取闹给整得没办法,“好吧,我试试。不过,若是主系统核查这副本没问题,是不会给出任何有价值的回复的。只会公式化地说副本没问题,祝您游戏愉快。”   顾时淮:“……”   感觉被阴阳怪气了一样。   随即想到什么,顾时淮又理直气壮地质问起来,“不是说,这种小世界受《宇宙法》保护,不会让人给随便攻打侵略的吗?可眼下这个星球,已经快被食人族给整成养殖场了。”   “《宇宙法》是能保护小世界不被侵略,但不管什么法则法规都不可能完美无瑕,都是有漏洞的!”助手耐着性子解释,“像这次食人族来这里,并没有光明正大、正儿八经地入侵。”   “食人族起先只是几个人“偶然”路过这里,看到这里物资稀缺,就“好心”地提供了让本土居民能生存下去的“资源”和“帮助”。”助手着重强调食人族打着善意的旗帜而来的,“这资源和帮助,就包括货真价实的食物和水,当然也包括另类的生存之法——以“食人”为修炼的功法。”   “所以,您能说它们是在对这小世界侵略吗?”助手问,问得顾时淮哑口无言,“不能,它们只是“好心”地在帮忙。至于用不用,还不是看原住民自己的意思?”   顾时淮无奈地轻叹口气,“那个时候,资源枯竭得所有人都活不下去,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当然会毫不犹豫。”   “对呀!”助手深感认同地点头,“所有食人族狡猾就狡猾在这里,一切以原住民的“自愿”为前提。愿意给它们生孩子的,它们就提供锦衣玉食;愿意修炼“食人”之法的,就有本事能自己活下去。这搁您,您怎么选?”   顾时淮不由微微点头,“这对于没有任何能力和资源的普通人来说,想要活下去,似乎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   “对呀,这种入侵方式,连原住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宇宙法》从何保护而起?”助手问,“人家根本就没有发动战争,食人族只是以抓住了原住民想求生的意识形态在入侵。这让联盟怎么管?若是管了,说不定原住民还觉得联盟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呢!甚至还觉得,这是在逼死他们、不让他们自个儿求生呢!”   说的也是,顾时淮无法反驳地轻轻颔首,“不过,本土还是有原住民意识到了这食人族是在入侵的吧?比如那些坚持底线不修炼食人功法,也不愿意被养殖生育的那波人不就是吗?”   “是的。”助手不否认,“但这种还保持清醒和理智的人数极少,根本就拽不住全球逐渐沦为养殖品的趋势。而且食人族狡猾得让本土的“食人族”去对付这些人,人家“内斗”跟侵略搭不上边吧?”   顾时淮无语凝噎,“这食人族确实是太狡猾太无耻太可恶了!”   “对呀!”助手点头,“所以联盟想管都找不到切入点,还是以污染物为怪物设定副本,让玩家试着过来拯救一下。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们自己要作死,是拦不住的。”   “就像您之前所说,这个事情,得靠他们自己醒悟,认知到无论是作为牲畜被圈养、还是修炼食人之法,都是违背人类底线的事情,都是在抛弃作为人的资格,他们得意识觉醒反抗自救,才有可能成功。”   “不然,”对于这个副本的情况,助手不太乐观和好看,“这个世界估计没救了。”   顾时淮也无奈叹气,“其实我觉得,大部分人可能不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没办法,主要还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资源枯竭,他们不选择食人族给“好心”提供的两条路,根本就活不下的。”   “是啊!”助手也深表同情地点头,“而这个世界的资源为什么会枯竭?还不是因为污染物的原因?所以,想要彻底拯救这个世界,就是这个副本的终极任务——找出这个世界的污染源,并想办法解决掉。”   “只要污染没了,资源有望恢复,人们能看得到活下去的希望……”助手感慨道,“我想,任何一个人都不愿意抛弃作为一个人的资格和尊严的。”   毕竟,谁不想做人呢?那些妖魔鬼怪想要入道都得化为人形才有资格不是吗?   顾时淮微微点头:看来,这个副本任务最重要的不是对付食人族,而是解决掉污染源才能让原住民重新拾回作为人的尊严和底线。不然,在生存的威胁之下,人性是没有底线的。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把则御师兄给救出来,然后找到爸妈他们,先确保他们的安全再说其他吧。   所以,想到这里的顾时淮立马就问,“能查到关押我师兄的那个地址的地图吗?是在什么地方?具体地形咋样的?”   助手试了一下,摇头,“现在距离太远了,还扫描不到,等靠近一些再说。”   “好吧。”顾时淮闻言,就立马再次提速。   助手看他这样子不由担心,“您就打算这样单枪匹马地去闯龙潭虎穴啊?!”   顾时淮莫名看了它一眼,“不这样去我还能哪样去?”   助手:“……您不筹谋筹谋一番吗?不用用计谋良策啥的吗?人家肯定布好了天罗地网在等您,就等着请君入瓮呢!您这样大剌剌地去,说不定直接撞人家刀刃上了。”   “你都说了人家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我还谋划个啥?”顾时淮好笑地道,“再说,那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我还能去布置什么机关陷阱不成?那你也当人家太废物了吧?”   助手怔了怔,“那您就直接这样打上门去?怎么感觉不太靠谱啊!别您师兄没救出来,反而把您自己给搭进去了。”   顾时淮沉思了一下,“等你可以扫描到它们的地图情况再说吧。”   现在他对那些食人族和它们的地盘一无所知的,他能想什么计谋?   还是先过去摸清楚了情况再说。   所以心急如焚的顾时淮就一再提速,本来三天的路程,被他磕着神行丹,硬生生地提速到半天就差不多快赶到了。   在找到地方之前,助手远远地先去扫描了一下那地方的情况和地形,然后回来汇报,“它们占据的是一座幸存者基地城市,原本由一方高层管理的基地城市,现在全由食人族接管了。”   顾时淮闻言立马问,“里面的人员情况如何?有多少食人族?又有多少本地土著?”   助手有些迟疑地顿了一下,“食人族的数量倒是不太好确定,因为很多本地人正处于向食人族的转变途中,不算真正的食人族,但也不能算是纯粹的人类了。”   “哦,这种人数有多少?确定是食人族的有多少?”顾时淮详细问,“比较高阶的食人族又有多少?它们最高阶的是什么水平?能区别出来哪些是外来的纯食人族、哪些是本土修炼的吗?”   “本土正在向食人族转化的人,大概有10来万的样子。”助手回答道,“确定是食人族的倒是没多少,大概差不多2万。高阶的食人族只有1100多人,多数在八九十级,最高阶的也就100级出头。”   说着顿了一下道,“至于外来的食人族和本地的食人族,我这边倒是不好区分开来,或许您们纯人类能够感应得出来。但一般六七十级以上的食人族,基本上都是外来的。本地的刚“入行修炼”没多久,升级应该没那么快。”   顾时淮微微点头,又问,“那还有纯人类吗?”   “有。”助手看了眼顾时淮的神色,小心地道,“但基本都是被圈养起来繁衍的养殖品,数量有50多万。”   顾时淮:“……”   抬眼瞭望了一下前方看着好像一片祥和繁荣的基地城市,沉默了一会问,“他们是不是很多人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被当牲畜一样圈养了?”   “是的。”助手有些沉重严肃地道,“因为污染物出现之后,这个星球的人口骤减,由最初的数百亿人口,减到如今只剩下不到1亿了……”   “数百亿?!”顾时淮吃惊地打断了它一下,“这个星球的人口这么多吗?!”   “正常啊!”助手解释,“这颗星球,比您们蓝星大十多倍呢!您们蓝星末世前的人口都差不多百亿了,他们有数百上千亿的人口,都已经算是地广人稀了。”   “我去!”顾时淮有些意外和吃惊,“这个世界居然比我们那里大个十几倍?!”   艾玛,好辽阔的土地,他第一时间就是想着能不能来这边种地搞基建。   虽然这里和蓝星一样,也没有资源再产出,但这里毕竟没有各种天灾肆虐。至少环境是安全的,没有会大片大片死人的天灾环境杀。   那蓝星那边若是遇到地心岩浆喷涌那种根本无法立足的天灾时,是不是可以来这边暂时落落脚、避避难?等蓝星那边平复了再回去。   “嗯。”助手检索了一下这颗星球以前的资料,“这里在污染物出现之前,环境很好、资源很丰富,可不比您们蓝星差。”   助手越这么说,顾时淮心里越心动得蠢蠢欲动:如果他们玩家有幸把这个世界的污染源给找出来清除掉,是不是可以来这里建造一个外交据点?   毕竟这颗星球这么大,如今也只剩下一亿不到的人口,还有那么多地方没人用呢!   顾时淮暂时掩下这个突然冒起来的强烈念头,不动声色地问,“你继续说,人口减少到1亿后怎么样了?”   “食人族来了之后,想大量养殖人类嘛,但也不能明着说,就用人族需要休养生息、补充人口啥的,就大力提倡鼓励生育。”助手继续说道,“当然,表面虽然是让人自愿的,但生育政策特别好,补贴特别高!”   “比如,生一个人一次性补贴多少粮食和各种生存资源;不管大人小孩送去“官方”机构培育修炼——也就是变成食人族,又一次性补贴多少生存资源。”   “但基本上,生一个孩子的补贴,只够一家三口用一年。所以想要一直有生存资源补贴,一对夫妻就必须不停地、不间断地生孩子!为食人族提供食物和修炼资源。”   “不过,送一个人去“修炼”,能一次性补贴三年的生存资源。但这个是有条件的,天赋资质不好的人,还不一定选得上。所以现在城中的居民,都以自己生的孩子能够被选上去修炼而感到骄傲和自傲。”   顾时淮明白了,“食人族就是用这种和平盛世需要发展人口的借口,来掩盖它们养殖人类的真相和本质,对它们的入侵和掠夺来粉饰太平?”   助手点头,“很多人就这样被麻痹得不知道自己身处在巨大的养殖场里,为了生存、为了生活得更好、甚至是为了有钱有地位有权势,拼命地生孩子!”   “他们怎么不想想那些生存资源哪来的?”顾时淮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问,“这个世界又没有了产出,别人无缘无故地会无条件地给你提供生存资源?!”   助手叹气,“也是能想到的吧,但迫于生存没办法啊!您想想,让一般没有什么超凡能力的普通人来说,比起饿死,一直生孩子和修炼“食人”功法,是不是没那么不容易接受?”   顾时淮默默点头。   “更何况,对于这些生存资源的来源,现在已经替代官方的食人族肯定有粉饰太平的说法。”助手猜测道,“甚至,美化修炼“食人”功法的完美借口。比如,修炼食人族功法了,就能去外界获取生存资源啥的。”   “那谁掌握了生存资源,就等于谁就掌握了话语权,谁就会更有权势有地位,这就会让人对修炼食人功法趋之若鹜、争先恐后!”   顾时淮听助手这么说,还想到更严重的一个情况,“久而久之,这世界的人就会对“食人”功法和食人族这种存在觉得理所当然和天经地义。他们逐渐丢掉身为人的底线,他们会从认知和三观以及意识形态上,彻底被食人族同化,变成真正的食人族。”   “对!”助手重重点头,“那这个世界,就会彻底变成食人族的养殖场——换言之也就是,食人族以意识形态的入侵成功了。”   顾时淮神色凝重地轻轻颔首,沉思了一会,又问,“那这样的基地,这个副本世界总共有多少个?”   “目前全球的幸存者基地城市,总共还有17个。最少的人口有十几万,最多的人口有500多万。”助手指着前方他们即将要到达的基地城市,“眼前这个,算是比较小的一个。包括食人族和纯人类以及正在向食人族转化的人,总人口在80万左右。”   顾时淮紧接着又问,“那所有基地都沦陷了吗?都被食人族接管了吗?纯人类都被圈养起来了吗?”   “那倒没有。”助手看着检索来的资料道,“目前彻底被食人族接管的基地有12个,还有5个基地还是纯人类做主。那5个基地,也是最抗拒食人族的。既不想修炼食人功法,也看穿了食人族想养殖人类的真面目,从而拒绝为食人族繁衍食物。”   顾时淮听到这个并没有感到欣慰,而是觉得沉重,“但他们不接受食人族的“好心帮助”,应该生存得很困难吧?!食人族肯定会明里暗里地使绊子排除异己吧?”   “是的!”助手点头,“早在四五年前,他们在食人族无形的打压下,就已经快撑不下去要崩溃解体了!不过好在联盟启动了副本程序,玩家及时来了,带来一批物资,倒是让他们硬撑到了如今。”   “所以,食人族现在非常非常地痛恨玩家。要不是玩家过来横插一脚,它们收割这颗星球的计划都已经完成了。”助手道,“但它们也知道,玩家能来是联盟的意思。所以它们各种行为也愈发地低调遮掩起来,不敢明目张胆做什么。”   “就算做什么,也得打着“拯救原住民、帮助原住民”这种伟光正的借口,而且还要借原住民的“自愿”和手去做。”助手介绍了一下现在的生存情况,“也就是因为这一点,玩家和坚持不肯跟食人族同流合污的原住民才有喘息之地。”   顾时淮闻言差不多就明白了现在大概是什么情形,“那这个基地的3D地图给我看一下。”   助手立马把扫描过来的地图给全息投影出来,“这个基地不算大,人口不算多。尤其是高阶食人族少,超过百级的只有1个。您和黑龙联手的话,应该可以强攻进去。”   顾时淮到处放大缩小地看了看,别说,整体看上去,还真的挺像一个巨大的养殖场,“我师兄被关在哪?”   助手被这话给问得怔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想起,“哎您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说这个!我刚刚过去,居然没扫描到您师兄在哪,好奇怪。”   顾时淮顿时神色一紧,“难道之前那个食人族是骗我的?!还是它们临时把人给转移走了?”   “我觉得应该不是。”助手不太确定地道,“因为我不仅没法具体检测到您师兄,也没法检测到其他任何人,只检查测一个个生命点。绿色的是纯人类,红色的是食人族,黄色是半人类半食人族——就是已经修炼了食人功法但还没有成功、没有彻底成为食人族的那些人。”   因此助手猜测,“所以我怀疑,它们可能使用了什么干扰器,或者是城中有什么遮掩人的阵法。不过您身上有您师兄的魂玉,不管什么屏蔽或阵法,应该都没法遮掩魂息。”   顾时淮明白了,“所以我只要带着师兄的魂玉进去找人,只要他人在里面,就一定能找得到?”   助手点头,“魂息基本上是屏蔽不了的,除非魂灭了。”   顾时淮微微点头,想了想,把黑龙给召唤出来,让他带着则御的魂玉潜伏进城中去搜救则御;而他自己,则打算直接光明正大的“打上门”来吸引注意力和火力!   黑龙一听,当即就不肯干这“偷偷摸摸”的活,他更想简单粗暴地干架,“你潜入进去搜救人,我直接打上去,不更能吸引注意力和火力?”   “可人家点名要我来的,仇恨都在我身上。”顾时淮解释,“而且,它们又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我在外面挑衅,它们才不会想到会还有人在悄悄潜入进去救人啊!就算能想到,这种概率也低。”   看黑龙眉头紧皱得还在犹豫,顾时淮又道,“等你把人救出来,再来支援我就是了。我一个人,肯定支撑不了多久的。毕竟,这里有圣阶食人族。”   黑龙一听,紧皱得眉头微松,似有若无地点了点头,“那行吧!”   顾时淮立马把则御的魂玉递过去,“顺便再帮我看看,里面有没有我爸妈。”   说着,就立马翻看小岛里的宝屋,“你稍等一下,我看看有没有携带我父母气息的东西……”   话还没说完,接过魂玉的黑龙就道,“不用,你爸妈的气息我认得。”   毕竟,他跟在顾时淮身边好几年,也经常跟顾父顾母相处,他们俩甚至是他们全家的气息他都认得且记得。   “那这再好不过。”正好没翻到什么媒介物的顾时淮闻言心下一喜,又把神隐披风递了过去,“那你进去小心点,先救人为主。救到人后,咱们再放开手脚大干。”   黑龙点头,接过披风穿上,瞬间消失在眼前。   顾时淮能感应得到他瞬息掠去了城中,就又立马把雪女也召唤出来,让她配合自己打上门去!   这家伙能落雪成兵,可是个打群架的好帮手! [172]“我误会你个铲铲!”:好久不见,光屁股大佬!   自从出现污染物之后,天空就一直是黑灰色的。   没有阳光雨露,也没有风霜雷雪,气象就好像死了一样地过了几十年。   直到今天,灰蒙蒙的天空突然下起了鹅毛大雪,惊得城中不管在干什么的众人都猛地抬头看天,眸子里的震惊,说不清是惊喜还是惊吓:   “怎、怎么回事?!下雪了?!”   “这、这是终于要恢复正常了吗?!”   “我的天!四季终于要回来了吗?!”   ……   正当大家震惊又激动得有些束手无措时,“嘭”地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冰坨子如天外陨石一样突然从天而降,把城主府给砸塌了半边!   众人惊愕得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时,一道身影暴怒地从被砸塌的废墟里灰头土脸地弹射出来暴喝,“何方宵小,竟敢来此撒野?!”   看见这一幕的众人都还没回过神来这是怎么回事时,一道踩着飞剑的身影在半空中懒洋洋地现身,“不是你们喊爷爷我来的吗?龟孙子们还不赶紧出来跪地迎接?!”   对方看见顾时淮看着不仅脸嫩年纪小,修为等级也不高,当即连是怎么回事都不想搞清楚就想给顾时淮一个教训,所以二话不说地就直接暴起攻击过去,“猖狂小子,找死!”   本来就是想把水搅浑从而吸住注意力和火力,才故意激怒对方的顾时淮等的就是对方这个反应,当即挥出武器迎战上去,“谁找死还不一定呢!”   不过,看对方有90多级,自己与之差距还挺大,所以顾时淮嘴上的话虽然说得狂妄,但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地用了他伤害力比较大的高工连招“寒气+冰冻+连环冰爆+冰火双重天”。   想着就算相差十几级,自己拖对方十来分钟应该还是可以吧?   但没想到的是,对方却被他冰冻爆碎在半路上!   连他的面前都没冲到,连他的冰火双重天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对方就那么轻飘飘地碎了!   顾时淮猝不及防地惊愕在半路,手正卡在冰火双重天即发未法的动作上。   不仅顾时淮惊愕,对方死前那震惊愕然的眼神,好像也在表示他也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顾时淮半招秒了!   还有在这周围附近目击了这一幕的群众,也愕然呆滞地死寂了最起码有那么五六七八秒,才轰然一声炸开:   “敌袭!敌袭!有强敌来袭!”   “对方已经杀了鹿执事!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城主府被袭!请速来支援!请速来支援!”   ……   顾时淮也回过神来,看着四周被吓得连滚带爬、慌作一团的惊恐众人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悄悄地问一旁的助手,“不是,刚刚那个人是95级吗?不会是系统显示错误吧?!不然怎么那么脆啊?!”   他一个连招都还没出完呢!   助手有些想翻白眼,“我看您是对自身的力量一无所知才对!”   说着提醒,“您忘了,您在雪女副本里吸收了人家多少寒气,淬炼了多少次冰系能量?把不化雪的力量都提升了多少级?”   “还有雪女,她可是半步雪神,她的冰雪力量比您的冰系不知道强大多少倍。您契约雪女后,她自然又会提升您的冰雪力量。之后,您又去南极副本淬炼了一次冰系能力。”   “所以,您的冰雪力量是一般的力量吗?早就不知道能越多少级了!”助手甚至觉得,“别说那些圣级了,我怀疑仙级的冰雪之力有些都可能没您的强大。”   顾时淮:“……”   这个他倒是忽略了,他的冰系,最近好像一直有多次强化提升。   不仅是雪女契约的加成、和寒气领域的吸收炼化,以及南极副本的淬炼,还有一个助手都不知道的重大加成——就是他吸收了纪宁那个魂力。   一下子升了25级,似乎把所有属性能量都给加强了不止一点两点。   至于加强了多少,顾时淮也不太确定。   因为从雪女副本出来后,他就一直没正儿八经地打过架。   去南极副本里,是直接去了最后一层淬炼完冰系就出来了;之后去蓝血星,见好几百级的高级圣阶太多,百级都没过、很有自知之明的他就一直偷偷摸摸地没敢出来跟人正面刚过。   所以,顾时淮现在不仅对自己的冰系力量,可以说对所有属性的力量可能都有点一无所知,“但对方未免也太弱了一点,好歹有95级呢!”   比他大15级,就这么轻易地被他半招就秒了?怎么感觉那么玄乎不真实呢!   “对了,忘了告诉您,食人族本身就是一个攻高血薄的脆皮。”助手想起什么解释,“再加上,刚刚那食人族可能没把您放在眼里,就没怎么防御轻敌了吧?”   顾时淮想起对方见他起手攻击时眼底闪过的不屑,好像确实不是一般的轻敌。   刚还想开口说什么,可就这两三句话的时间,就有一个个身影从四面八方气势汹汹地疾速掠来!   而且,一瞬间就掠到了眼前不说,还二话不说地就直接凶狠地攻来!   顾时淮当即顾不上其他,身形一晃地就晃出了两个巨大火魂分身,分别迎战上左右袭来的人!   而他自己本尊则正面刚上前方杀过来的人!   至于后面的,顾时淮没管,因为已经有雪女一声粗鲁的娇喝暴起,“一群不要脸的老东西!这么多人打一个?!无耻!看招!”   话落,那天地间正纷纷扬扬的大雪突然一改温柔飘落的姿态,全都猛地变成了凌厉的利刃,朝周围一切敌对的红点黄点生命爆射而去!   霎时,惨叫声此起彼伏地一片又一片,也随之爆碎了一片又一片的身影。   那雪白大雪,瞬间就被鲜血染红了一片又一片!   所以,渐渐落在地上的就不再是雪白的雪,而是血红的雪,看着让人触目惊心,心战胆寒。   “雪杀?!”正在跟顾时淮杀得天崩地裂的绿眸老头见此瞳孔地震,虚晃一招猛地爆退开来,有些惊悚忌惮地怒斥顾时淮,“你是什么人?!”   本来,他是想一招暴毙顾时淮的,所以才一掠来就二话不说地直接下死手杀招!   敢来挑衅他们食人族,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来城主府撒野,这种人必须“就地正法”,以正威严。   可没想到,顾时淮不仅没有被他一招暴毙,还稳稳接了他好几招都不见落下风不说,更同时操控无数雪花变成了爆碎无数人的利刃!   这太可怕了!   不是这雪花杀人多可怕,而是一下子这么精准地操控这么多细小的雪花一片片去杀人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这需要很强大的神识和很磅礴的精神力,这绝对不是一个百级圣人以下的修炼者能做到的。   还有更可怕的是:火魂,那可是法相天地的雏形!   神祗才能有法相天地!   还一下子两个,好像成熟的法相天地都没有一下子两个的!   尤其是,那两个火魂可不是一般的厉害,拿着一双巨大火锤,一锤一个的,就像是砸脆萝卜似的,一锤就锤爆了一个——真·字面意义上的那种锤爆了,到处爆碎成了血雾肉沫,无比骇人!   而且,就这么一小会,他们这边的人就已经死伤无数了!   还有那娇娇俏俏的小女娃,一看就是这小子随从的样子,可她的冰雪似乎比这小子还厉害,他们这基地城的护卫队,一队队的人来,就一队队地被冰冻爆碎成了碎碎冰。   特别是,她看上去还那么轻松写意,毫不费劲!   好像不管来多少人,她都能轻松爆碎掉多少人!   最最重要的是:对方一来就直接砸破城主府的嚣张作风,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圣人以下的修炼者敢做出来的事。   除非是有绝对的倚仗和底气,才敢这么嚣张无忌地横行霸道!   所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的绿眸老头见他们根本打不过来敌,也怕得罪了什么来头不凡的隐藏大佬,就赶紧爆退开来,想搞清楚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先。   但顾时淮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见他爆退开来就立马不依不饶地追杀上去,冰冻、冰箭雨、冰爆、绝对零度……一秒不停地拼命往他身上砸,“不是你们喊爷爷我来的吗?!还问我是谁?!我是你祖宗!”   绿眸老者见顾时淮一个紧接着一个的法术技能砸出来,好像都不需要CD的,更没有任何法力枯竭的迹象。   最可怕的是顾时淮速度快得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他虽然是在闪躲没再反击,但也是用了全力的,却依然没有全部躲开顾时淮砸在他身上的攻击,隔三差五地就精准地砸在了他身上,造成了一个又一个深深浅浅的伤。   为此,绿眸老者不由瞳孔微缩的同时,更加笃定顾时淮是什么隐藏了修为的大佬,忙边躲边退,“阁下何出此言?我们何时邀请过阁下来此?阁下是不是误会了?!”   “我误会你个铲铲!”顾时淮手下不停地爆砸攻击,这老东西不愧是圣阶,砸了这么多攻击才磨掉了他三分之一的血,“你们不喊我来,不给我发定位坐标,我能知道这里?我能精准地找来?!”   “不可能!”绿眸老头想都不想地否认。   本来他们就被联盟给盯上了正小心谨慎地行事,还应付着那么多玩家不停地来找茬都已经焦头烂额、自顾不暇了,怎么还会去招惹这么一位脾气暴躁、一看就很不好惹的大佬?!   他们又不是活腻了!   顾时淮冷哼一声,刚想开口说啥,眼尖地看到不远处一个穿着红艳艳长袍的红发青年正从无数人围攻火魂的混战边缘跑来,顿时眉头一扬地笑道,“不信你问问那个龟孙子!”   因为那个红发红袍的青年,正是在视频里嚣张威胁他过来的那食人族!   绿眸老头一侧首,看清楚那红发青年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什么眼中似乎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样,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看向顾时淮,“你……”   只是话刚开头,就被顾时淮一个暴击猛地给砸飞出去!   顾时淮有些意外地挑眉,暗自跟在一旁观战的助手嘀咕,“这个圣阶是不是有点水啊?!”   “他——不是,它刚刚走神了吧?”助手分析,对战中本来就最忌讳走神了,“再说,它本来刚到圣阶没多久,境界还没稳固呢,跟你之前杀的那个95级其实也没相差多少好像?”   “相差10级了还没多少吗?”顾时淮看着立马飞快站起的绿眸老头的头上,明晃晃地顶着“105级”的字样,“比我高25级呢……”   话没说完,就见那绿眸老者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立马朝那红发青年使眼色!   顾时淮当即一个抬手,一个冰冻就远远地落在了那仅有75级的红发青年身上。   刚看到顾时淮瞳孔一震、随即就领会到绿眸老者意思的红发青年刚扭身想跑,就被冰冻得定格在原地!   他脸上的愕然和惊恐,也一同被冰冻给定格在脸上!   顾时淮扭头立马对上刚刚趁他冰冻红发青年就偷袭过来的绿眸老者,“跑什么?!不是等着我来吗?”   绿眸老者沉着地应对着顾时淮一下比一下强的密集招术,眼神忌惮中透着狠毒的杀意,神色阴郁冰冷,冷气沉声,“则御是你什么人?!”   顾时淮正犹豫怎么样顾左右而言其他地拖延时间,免得这家伙立马去拿则御来威胁他,契约联系里就传来黑龙的意思:人救到了,不过你父母不在这里。   顾时淮当即冲那绿眸老头灿烂一笑,“我师兄啊!”   绿眸老者似乎有点意外又不怎么意外地神色一狠,刚要用什么狠毒大招时,突然“轰”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一道让所有食人族都脸色一白甚至修为弱一点的直接喷血的龙吟声,一条黑色巨龙从城主府的地底下冲破地面、冲破屋宇宫殿,一飞冲天地飞出来!   顿时,震塌了剩下的半边城主府不说,还砸死了无数食人族。   还有那声龙吟也震碎了无数食人族的心脉,当即七窍流血地倒地暴毙的不在少数!   就连正在跟顾时淮对战的这个圣阶绿眸老者也不例外,当即脸色一白、闷哼一声地嘴角溢出了鲜血!   “龙族?!”绿眸老者惊悚地瞳孔地震,“哪来的龙族……”   “你猜。”顾时淮见此刻他受伤又走神,立马不客气地趁他病要他命,一个加足寒气的连环冰爆就把对方给炸得连连后退、身上也被爆碎了一块又一块,甚至一条胳膊都被爆没了!   血条一下子就见了红!   可即便如此,绿眸老者这会的注意力也依然不在顾时淮身上,而是抬头见那已经飞到空中的黑色巨龙一个巨大黑爪子拍下来,一下子就把整个城主府给彻底拍成了废墟不说,还拍死了他们无数人!   绿眸老者当即想都不想,转身就跑!   可他刚爆掠而去,就被雪女“唰”地一下挡在了他面前,兜头就给了他狠狠一个大逼兜,“我跑你奶奶个腿!”   下一秒,也不知道是雪女的力道太大,还是绿眸老者毫无防备和防御,竟然一下子就被拍得炸成了血雾!   顾时淮:“……”   就连助手也在一旁缩了缩脖子,“这雪女看着清冷高贵的女神样,怎么打起架来这么凶残?!您看看这地上的断肢残体,都是她杀的。”   顾时淮回神,环顾了一周,还真的满地都是残尸断肢、血肉碎末,看上去有点像惨不忍睹的人间地狱。   我擦!顾时淮被惊得吓一跳,当即都有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雪女是不是有分尸的暴力倾向?!   黑龙见底下没了攻击顾时淮的食人族,就飞落下来变回人形。   顾时淮见此立马走上前去,见他身边空空如也,不由急急地问,“我师兄呢?!”   “在我袖里乾坤里。”黑龙回答,“不过他受伤不轻,得尽快找个安全稳妥的地方给他治疗才行。”   顾时淮闻言神色一松又一紧,环顾了一圈见方圆百里除了废墟都是残尸断肢和血流成河,没有一个人影也没有一栋建筑,当即就道,“去小岛吧!”   目前在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他小岛上更安全稳妥的了。   黑龙点头,把身受重伤已经昏迷过去甚至有点气若游丝的则御取出来交给顾时淮,“他被阵法锁链给困住,我强行破开的时候他被反噬了一点,已经快撑不住了。”   顾时淮也没有责怪黑龙的鲁莽行事,但凡有点办法,黑龙应该也不会强行破开让师兄被反噬,这点他还是信任黑龙的。   不然他自己去救人的话,他都不一定破解得开那个一看就有法力和阵法的锁链,更可能救不回师兄。   所以顾时淮接过则御朝黑龙感激地道谢,“辛苦你了!”   “没事!”黑龙看了眼脸色苍白如纸的则御提醒,“你赶快带他去疗伤吧,他快撑不住了!”   其实一接手则御就立马在飞快地给他灌输生机的顾时淮点头,当即就带着则御去了小岛上疗伤。   把则御在客房里安顿好,顾时淮检查了一下发现:则御身上不仅有心脉被震碎的伤,还有手筋脚筋被挑断、金丹破碎、丹田受损、灵根被拔等各种致命重伤!   可以说,几乎整个人都要被废了!   怪不得,师兄会那么无能为力地被食人族给抓起来了!   可是,他究竟为什么会被抓起来受到如此虐待?   还有,他是因为被抓起来了才被人给废了,还是被人废了才被人抓起来了?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顾时淮收敛起看着师兄身上一道道伤而一点点涌起的怒气,飞快地给师兄治疗,不仅不敢间断地给他输入生机,还用上了各种他积攒的救命良药,以及他所有会的治疗技能。   一通汗流浃背、木系能量都几乎被抽空的治疗之后,总算把则御师兄的情况给稳定了下来。   但这还只是治标不治本,因为心脉震碎、筋脉挑断这些伤他都能给师兄治好。可金丹破碎、丹田受损还有灵根被拔,这些伤他不懂怎么治啊!也不知道怎么去修补。   看来,得尽快找机会把师兄送回天方大陆的云光师尊那边,师尊应该懂怎么救治师兄的吧?   把则御身上他能治的伤都治好之后,其他的情况,顾时淮在小岛管家和助手的建议下,用仙阶药圃里的各种价值连城的仙药灵药滋补地稳着状态,才再出去处理副本的事。   得尽快解决副本里的事情,他才能尽快带师兄回天方大陆。   习惯性地隐身出小岛,顾时淮就看到原本空无一人的血色废墟上布满了在到处勘察的人: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个城主府的方圆百里全都被灭了?!”   “太吓人了有点!”   “其实也不算是方圆百里全被灭了,住在城主府附近的人见城主府跟人打起来,怕被殃及池鱼立马都跑远了!”   “那岂不是说有很多目击者?!”   “是有不少目击者,但他们看到的不多。”   “快说说,他们都看到了什么?!这整个城主府,究竟是谁灭的这么猛?!”   “据目击者说,一开始只有一对年轻的男女来挑衅,一来就突然炸塌了半个城主府,杀了一个外门管事。然后城主府里个个长老、管事啥的都跑出来迎敌了,那个圣阶也出来了!”   “可那对年轻男女似乎很厉害,打那些平时厉害得不可一世的食人族们跟打孙子似的,几乎是碾压式的屠杀。”   “尤其是那女的,几乎是一巴掌一个,全都直接拍爆碎的那种,很是凶残!”   “那男的虽然没那么夸张,但他对上那圣阶也是把圣阶给打得节节败退!而且,他还能分出两个巨大的虚影分身,拎着巨锤的那种巨无霸,锤人跟锤西瓜似的,一锤子锤爆一个!”   “之后还有天上那一片片飘落的雪,也变成一把把杀人的飞刃,到处高速飞窜地杀人!”   “所以接下来那对男女具体是怎么屠了整个城主府的,幸存的目击者没看到。因为再不跑,他们也会成为那些雪刃的刀下魂,根本避无可避!”   “据说那些没能及时跑远的,全都被那雪刃给击爆了!”   “卧槽这么残暴?!居然无差别攻击?!”   “也不算无差别吧,这个基地城的城主府里面,不都是食人族?!”   “那就是说,杀的是食人族?那会不会是咱们玩家这边的人?”   “应该不是吧?!这副本都好几年了,也没见过有这么刚猛凶残的家伙啊!”   “要是咱们玩家当中有这么厉害的家伙,这副本至于这么久还没刷完?!”   “说的也是哦!也不知道那对男女究竟是什么人!”   “听说,最后跑远的幸存者隐约看到有黑龙升空。”   “卧槽龙族?!那对男女是龙族?!”   “真的假的?!”   ……   顾时淮看着大家的议论纷纷,不着痕迹地到处看那些在废墟上勘察的人,发现有食人族、有原住民,也有玩家,而且玩家居多。   顾时淮一个个地仔细去看,就想找找有没有他爸妈在其中,或者有没有种花家的面孔。   毕竟他爸妈是一个团队进来的,更有可能这个副本不止一个种花家的团队。   但很遗憾,顾时淮把废墟上的人给仔细看了个遍,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和眉眼,就离开了原地,把助手放出来问,“帮我搜一下,有玩家在的那5个基地分别都在哪里。”   助手一边把地址给搜出来,一边看着顾时淮点开好友里的顾父顾母头像,几次想发消息过去又停下了,不由建议道,“要不,您直接发消息过去问问呗!”   顾时淮担心的是,“可我来这里这么久了,我爸妈都没有主动找我,我怕他们跟师兄的状态一样,不方便联系我。”   不然,他实在找不到理由,同处一个副本里,他爸妈为什么会不联系他?   除非他爸妈那边的处境不好有危险,不想把他给拖下水!   助手沉默了一下,问,“有没有一种可能,您爸妈来这里已经好几年了,原本有什么好友他们早就一清二楚了,所以没必要再去看好友列表上有谁突然来了?”   顾时淮一怔:也是哦!   毕竟,副本的人数、里面都有谁,一开始都是固定的。   所以都在副本里过了好几年,谁没事老去瞅瞅好友列表做什么?   就是他,不去看好友列表,也不知道这副本里面会有自己哪个好友。   这么一想,顾时淮意识到,“我爸妈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我来了?”   助手点头,“指不定还以为,您这会还在别的团队副本里刷本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顾时淮反而松了口气。   至少,爸妈现在的处境极有可能是安全且自由的,不会跟则御师兄一样。   想到这里,顾时淮终是忍不住给顾母发去了一条信息:在哪?   没有加上称呼,就是怕万一爸妈跟则御师兄一样的处境,那岂不是又被食人族给看到了?!   而且,他刚屠完关押则御、与他打过视频把他喊来的基地城,也不知道这个事情的具体原委,其他基地的食人族知不知道、清不清楚?   若是知道清楚了,若是父母也在他们的手中,那他这条消息,无异于是在自动爆雷、主动送把柄。   所以顾时淮不敢说太多,怕暴露自己跟父母的关系。   但谁知道,他本就心下忐忑地谨慎发了消息——   下一秒,对方立马弹了视频过来!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顾时淮当即吓得心肝儿一颤:卧槽又来?!   就连一旁的助手也看得神色一悚,“不会吧不会吧?!不会那么倒霉吧?!”   顾时淮后悔了一瞬,不该那么冒然地发消息的。   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爸妈真的在食人族手中,那这个事情他迟早要对上的。   如此一想,顾时淮立马撇开懊恼后悔等无用的情绪,深吸了口气,冷静下来,镇定地伸手去接通视频!   顾时淮已经做好了“看到父母被虐待得不成人形”的最坏准备,也迅速想好了怎么第一时间稳住对方把父母给救出来,哪怕让他去换也行。   但出人意料的是:视频一接通,出现在视频里的居然是顾母有些迫不及待的惊喜笑脸,“小淮,你怎么来了?!”   以为自己会看到父母各种惨状的顾时淮已经做好了要强按怒火、要冷静理智的准备,可没想到,迎面看到的却是母亲安然无恙的惊喜笑颜。   有点没反应过来的顾时淮当即神色空白了好一瞬,才有些傻了吧唧地惊喜问,“妈,您没事?!爸也没事?!”   顾母莫名其妙地看了情绪有些奇怪的他一眼,“当然没事咯!你怎么过来了?”   随即想到,“是不是我们太久没回去,蓝星以为我和你爸出了什么事,所以你才想办法进来找我们的?!”   “是也不是,”得知父母安全无事的顾时淮浑身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有些后怕又欣慰地笑了笑,“不过这事儿说来话长,三言两句说不清。您和爸在哪呢?我去找您!”   顾母当即就给他发了个定位坐标,“之前听说有个食人族基地被人给屠了,你爸和人一起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了。这会不在我这里,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哦对了,”顾母怕顾时淮听不懂,还补充说明道,“你知道食人族吗?是这个副本要解决的一种怪物群体,算是伤害原住民破坏副本的一个邪恶阵营,就是……”   看到定位坐标立马起飞朝顾母所在地迅速飞去的顾时淮见母亲神色纠结地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失笑道,“我知道,我在其他地方也碰到过食人族。还有,那个食人族基地是我屠的。”   “什么?!”顾母正纠结怎么跟儿子解释清楚这里算是副本怪也不完全算是副本怪的食人族到底是个什么存在时,突然听到这话,她打结的思维顿时震惊诧异地戛然而止,“你是说,食人族基地被屠的事情,是你干的?!”   顾时淮飞快赶路地微笑点头,“对!是我干的。所以,您把爸喊回来吧!一会等我到了,再给您和爸仔细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不用去打探了。”   “哦哦!”顾母有些吃惊地愣愣,有点没料到,她儿子一过来就干了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赶紧给丈夫发消息让他赶快回来:你儿子好像捅破天了!   顾时淮可不知道自己随手干的一件事给老妈造成的震撼,他马不停蹄地飞快朝顾母那边飞去。   虽然他已经确认父母都安全无事,但不亲眼看到、亲自确认,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更何况,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副本里,总感觉,要把父母带在身边才安心。   所以,顾时淮看顾母所在地离他还挺远,就特意用上了神行丹赶过去。   花了大概1个多小时,顾时淮就赶完了寻常至少一两天的路程,远远地就看到顾母特意等在大门口,似乎有些忐忑不安地走来走去,明显心神不宁。   隐身赶路的顾时淮心下一喜,赶紧降落现身快步走上前去,“妈!”   顾母猛地回头,看到真的是顾时淮当即神色一喜,眼眶有些湿润发红地大步迎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确实是真实的温度,才心下一松地上下打量他,“怎么又瘦了?”   顾时淮一怔,“有吗?”   说着摸了摸脸,想着团队副本开启之后,他去刷了雪女副本,还经历了炼化纪宁一事,以及又去蓝血星浪了一圈,可能确实忙瘦了一些。   但顾时淮感觉,是炼化纪宁的时候消耗太多能量了,“可能最近在抽条,我长高了,不是瘦了。”   顾母当即被他逗得忍俊不禁地轻笑,“你都多大了,还长高啊?!又不是三阿哥!”   顾时淮也笑,岔开话题问,“妈,您跟爸在这副本里任务完成得怎么样?还顺利不?”   说起副本任务的事,顾母的神色说不清楚是喜是忧,“顺利,但也不太顺利。”   说着拉着顾时淮转身往屋里走,“咱们先回屋再说。”   “好。”顾时淮跟着顾母走进这个他们暂时落脚的地方,听顾母简单大概地说了一下他们进本之后的情况:   他们团队一进这个副本,基础的主线任务就是清理污染物,刷够多少个污染物获得多少积分就能完成副本。   但还有支线任务:破解食人族的阴谋。   这个任务,他们这群进来刷本的玩家一开始一头雾水,简直不知所云。   因为食人族跟原住民看上去没什么不同,若不是有修为会法术,根本区分出来。所以他们不知道谁是食人族,也不知道食人族有什么阴谋。   而且,他们玩家进本的时候,食人族已经成了这个世界的领导者和管理者,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是带领全民活下去的领袖,全民崇拜信服得不行。   尤其是,他们把这个资源枯竭的废土世界给管理得井井有条,甚至看上去有点繁荣富强、安居乐业。   唯一不和谐的因素就是:有一群衣衫褴褛的“强盗土匪”总试图去袭击和破坏那些繁荣安稳的基地城市,总“造谣污蔑”说如今的掌权高层全是吃人的恶鬼,总声嘶力竭地高喊人民醒醒,说那些恶鬼想彻底剥夺他们的人格!   但这种声音很小,几乎一出现就被打压下去了。   所以一开始,玩家也分不清楚谁好谁坏,甚至有不少玩家把那群衣衫褴褛的人当成了一群破坏社会安定的不稳定因素,去帮着各大基地的领导层“剿匪”过。   但随着在这里面过了好几年,见到的事情多了,摸清楚了各种情况,才渐渐搞懂了那些高层管理者居然全是食人族,是外来的鸠占鹊巢者,他们在试图把全人类给圈养起来当肉食、当他们的族群培育基地。   搞清楚这些的玩家们哗然了,这才明白过来那群已经快被打压得彻底消失的衣衫褴褛者才是这世上最后的清醒者,就渐渐地都找了上去,去帮扶他们对付食人族。   像顾母所在的百人团,就联盟了好几个玩家团队跟其中一群衣衫褴褛者联合在一起,从食人族手里抢夺回来了一座城市基地,就是他现在所在的这座城。   然后这些年,他们就持续时不时地去找食人族的麻烦,去试图杀灭那些食人族。   但遗憾的是,那些起决定性作用的高层管理食人族,各个都七八九十级,甚至超过100级都有十几个,他们这些玩家根本打不过。   不过幸运的是,那些高级食人族似乎不太敢明目张胆地跟他们动手,都只是被迫反击、或者是让那些被他们培养成食人族的本地人跟他们对着干。   但那些“新晋食人族”的实力一般般,跟他们玩家相差无几、甚至更逊一筹,但他们在高级食人族的扶持下,各种让人猝不及防的阴狠毒辣的手段多。   所以这些年,他们两方阵营的人算是打得有输有赢、有来有回。   食人族把玩家群体视为心腹大患,用各种威逼利诱的阴谋诡计想把玩家赶走或消灭;玩家也绞尽脑汁地想,怎么样才把食人族给全部消灭或者赶走。   但因为食人族有庞大的民众基础,大概是保证了那些民众的衣食住行,很得他们的拥护,很难做到。   因此这个副本任务,就有点不上不下地卡住了。   如今的情形就是,玩家组建团队时不时去袭击食人族;而食人族也在让原住民变成的食人族大军时不时地来“剿匪”他们这些破坏社会稳定的“逆贼”!   但来来去去,都伤不了对方的根本:因为玩家打不过真正的食人族,而“新晋食人族”又很难杀掉携带各种外挂手段的玩家。   所以死的,基本上都是本土的原住民,这与副本任务目的有点背道而驰。   这僵住的局势,就让玩家们现在愁得有些一筹莫展。   唯一庆幸的就是:玩家不主动去刺杀那些高级食人族,那些高级食人族也不会光明正大地来消灭他们,所以还算得上是安全和顺利。   顾时淮听得微微点头,“所以,现在玩家想到能破坏食人族阴谋的办法就是:想办法把食人族全部杀掉或赶走?”   “对啊!”顾母点头,“不然还能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不成?”   顾时淮沉吟了一下问,“那你们有没有想过,食人族为什么那么得民心、得民众拥护?”   “当然是因为食人族给他们提供了良好的衣食住行。”顾母想都不想地道,“你不知道,据说食人族来之前,这里的人全部都快饿死了!都几乎在全体人吃人了!”   “是食人族给他们带来了物资、带来了安稳富足的生活、带来了生的希望,把他们从快要饿死、全部在人吃人的地狱里解脱出来!”顾母说着忍不住有些唏嘘,“这放谁身上,谁不像最虔诚的信徒崇拜神祗一样?”   顾时淮不可否认,“但这并不妨碍那些被圈养起来的人也看清楚看明白了,食人族在养殖他们、在牲畜他们的目的?”   顾母怔愣了一下,随即缓缓地点头,“应该吧。毕竟谁都不是笨蛋,食人族那么强烈地推行“食人修炼”的功法、那么高待遇高补贴地鼓励生育人口,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意识到食人族的意图和目的了。”   随即又语气无奈地一转,“但有什么办法呢?大家又没法离开食人族提供的各种生存资源活下去,我们玩家也没法提供那么资源供养那么多原住民——”   “就算能,我们玩家又不能一直在这里,资源也不是无穷无尽的,等我们玩家走了,这些原住民还不是得饿死?还不是得跌回之前人吃人的地狱?”   “所以,我们也不敢跟那些被圈养起来的原住民拍着胸脯保证,离开食人族的养殖以后能一直活下去。”顾母说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所以,哪怕大家都清楚食人族的阴谋是什么,但却得毫无办法。”   顾时淮闻言就立马接口道,“所以,咱们得追根溯源:这个世界为什么没有资源让原住民自由自主地活下去?”   “当然是因为污染物!”顾母想都不想地回答道。   “对!”顾时淮点头,“那污染物又是哪来的?怎么产生的?源头在哪里?是不是把污染源给解决掉,这个世界就能恢复生产?就能再生资源?这里的人们是不是就不用再依靠食人族的养殖才能活下去?”   顾母缓缓地点头,“这个问题,我们也在考虑,更在调查,现在已经有点眉目了。”   顾时淮听得眼睛一亮地神色一喜,“已经查到污染源是什么了?!”   想想也是,他一来都能想到的问题,来这副本世界这么久的爸妈和其他玩家不会想不到这副本任务的根源所在是污染物和污染源。   更何况,爸妈身边都有个VIP助手,他能从助手那里了解到的情况,他爸妈肯定也能。   所以,来这副本世界已经好几年的爸妈他们肯定早就着手调查污染源的事情。   这么久,想必已经查出眉目了吧?!   顾母看顾时淮高兴,也忍不住微笑点头——不过点到一半,又微微摇了摇头,“我们暂时没有查到污染源是什么,我们只隐约查到污染物的出现,可能是这颗星球的地心里面有种能量在爆发。那能量像是有一种非常强烈的腐蚀性,把世上所有的东西都能腐烂成污染物。”   顾时淮听得一怔,“地心里有强烈腐蚀性的能量爆发?”   顾母微微点头,“我们通过各方面的调查、各种认证,基本可以确定这种能量的源头在这颗星球的地心。所以,我们玩家现在是兵分两路:一边到处去袭击食人族基地掩人耳目,一边在悄悄地在往地心挖通道。”   顾时淮有些震撼的无语:“……这星球这么大,得挖多长时间才能挖到地心啊?!”   “应该快了。”顾母却淡然地道,“我们已经挖了一年多了,而且有很多土属性能力的玩家,挖地洞也不是那么难的。”   顾时淮震撼无言,感觉这帮玩家的行动力和执行力有点强悍和牛逼,居然真打算去挖穿地心,“那,会不会越靠近地心,那能量的腐蚀性就越强?挖地心的人,岂不是会很危险?”   顾母不否认地点头,“这个我们也考虑到了,所以挖地心的人都会尽量做好各种防御。”   顾时淮闻言不由问,“那挖地心的人都有谁?”   “大部分的主力军都是有土属性能力的玩家,他们挖起来能事半功倍。”顾母介绍道,“但我们其他玩家也会轮值去挖一挖,反正谁都逃不过,大家都有那个责任和义务。”   顾时淮轻轻颔首,沉吟了一下问,“您也去挖过?”   顾母点头,“我因为是个治疗,轻松些,一个月只轮1次,每次挖三天。你爸稍微累些,每个月轮2次,也是每次挖三天。”   “那您进去之后,有没有感觉到那股有强烈腐蚀性的能量?”顾时淮说着就忍不住拉过母亲的手给她检查身体,看看她有没有被那种能量污染。   “有感觉到。”顾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就随他检查去,“确实越往里面,就能越明显地能感觉到那腐蚀性能量的存在;而且越接近地心,那能量确实越浓郁、腐蚀性也越强。”   顾时淮检查到顾母体内没有那种强烈腐蚀性的能量存在、体内也没有任何被腐蚀污染的痕迹,微微松了口气,“那你们有没有人被那能量给污染到的情况?”   “有!”顾母点头,“而且还不少。但神奇的是,只有像我这种光系治疗能祛除那种“腐烂”debuff!”   顾时淮听得心下一动,“您是说,您的光系对这里污染物和那种污染能量,有天敌般的克制性?”   顾母想了想,微微点头,“确实有点专克它们的特性,一是被污染腐蚀的人,我的光系治疗能快速治疗,其他的水系木系治疗都没用;二是我的光系攻击,对那些污染物的伤害特别大。我甚至都能越十几级杀那些大怪BOSS都易如反掌!”   顾时淮想起他一个早就好奇的疑问,“之前我就纳闷,这个副本不是光也不是雷的属性泛滥成灾,您跟爸怎么会被随机到这个副本里来。”   现在倒是有点了然了,“如今看来,可能是为了针对这些污染来的。你们团队,是不是光属性的人比较多?”   顾母回想了一下,皱眉道,“好像是雷属性比较多。其他世界的情况不清楚,但在咱们蓝星上,光属性的玩家本来就稀少,再多也多不到哪里去。这次团队,有光属性的玩家只有三分之一的样子。倒是雷属性,几乎90%的玩家都有雷属性。”   助手在一旁听得忍不住插了一句嘴道,“雷属性也是克制这些污染物的呀!”   顾时淮也想起之前刷试炼的时候,助手特意提醒过他,用雷或火属性清理污染性会比较高效,“我还以为,您和爸会随机到那些雷电或极昼之类的灾难副本里,没想到竟然来了相反克制的。”   顾母也没想到,“可不就是,所以一开始来这里,我们都是懵的。摸索了半天,才搞清楚副本的情况。”   “这样也挺好的,最起码能让您和爸发挥所长,起到关键的重要作用。”顾时淮觉得应该会,“等副本接受评分的时候,积分也能高一些。”   顾母淡淡笑了笑,“我们现在都没有想过什么高分不高分的,只想快点解决这棘手的任务快点回去。一个副本刷这么久还没想到通关的办法,团队里好多成员都有点焦躁了。”   顾时淮听她说起不由想起来问,“对了,你们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顾母算了算日子,“五年多……快六年了。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的?是不是因为我们太久没回去,你爷爷让你来找我们的?”   “不算吧。”顾时淮道,“虽然爷爷确实有这个意思,但在蓝星上其实没过多久,顶多4个多月的样子。而且,大部分的团队都还没有从副本里出来。所以大家以为这次团队大副本可能就是需要很长时间的,倒还没有担心到让我进副本里来找你们。”   “哦!”顾母有些意外和惊讶,“蓝星上居然只过了4个多月,那确实还没过多久!”   随即又想起来问,“那你的团队副本刷完了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顾时淮刚要回答,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急速靠近的欣喜声,“小淮!”   顾时淮扭头,看见是顾父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也神色一喜地起身迎上去,“爸!”   “嗯!”足有五六年都没见过孩子的顾父都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一翻,拍了拍他的肩膀,“瘦了些,但感觉身子骨结实了一些,看来这些年你增益不少?”   说着,走到顾母身边坐下,“家里的情况还好吗?现在蓝星上的天灾进行到哪个阶段了?你爷爷奶奶如今身体怎么样?”   顾时淮当即有些失笑,连一向寡言少语的父亲都忍不住一见到他就问这么一连串的问题,可见他们是真的在这里真情实感地过了五六年了,“才短短4个月,能有什么变化?极昼都还没完全过去,高温都还没有降,大家的团队大副本90%都没出来,爷奶他们能有什么变化?”   “啊?!”刚坐下的顾父惊讶,“蓝星上才过去了4个月?!”   顾时淮点头,“所以现在蓝星上的情况,跟你们进本之前差不多。可能唯一的变化,就是现在天黑的时间有3个多小时、快4个小时了。高温倒是还没降,还维持在95-100度之间。”   顾父闻言有些诧异和感慨,“没想到我们这都过了五六年,蓝星上才过了4个月……”   随即又想起来问,“那既然大家副本都没出来,你怎么就出来了?还跑到这个副本里来找我们?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我也不是特意来找你们的。”顾时淮如实说道,“只是有事寻来这里,恰巧发现您和妈在这副本里。”   顾父和顾母都一怔,“什么事让你特意寻来这里?”   顾时淮就趁机把“则御在他打新人比赛时就联系不上,然后他跑去天方大陆找云光师尊才了解到,原来则御师兄是在打比赛前参加一个秘境失踪了。那个秘境百年开启一次,顾时淮就等到了天方大陆的百年后再开启时趁机去秘境里找人。然后一路循迹,就找来了这里”等事情的前因后果给简答扼要地说了一遍。   “我是来这里点开好友列表准备看看师兄在不在时,才发现您和我妈的头像也亮着,才发现您们俩也在这里的!”顾时淮解释到这里,不由想起来问,“对了,您们在这里,可有遇到我则御师兄?”   谁知顾父顾母却令顾时淮十分意外地茫然摇头,“没有,没见到过,也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   顾时淮当即也诧异,“您们居然听都没听说过?”   按理说则御师兄应该来了很多年,本事又不错,以他的品性一定会帮着原住民对付食人族的,怎么会籍籍无名得让玩家们听都没听说过呢?   顾父顾母点头,“那你找到他了吗?”   “找到了。”顾时淮轻轻颔首,“您们之前不是好奇有个食人族掌管的基地被屠了吗?就是因为我找到则御师兄被他们关押在里面,我去救人,他们百般阻扰,我一个没注意就把他们的人给杀光了!”   顾父顾母:“……”   怎么他这话说得好像是不是故意的似的,而且还像是不小心没收住力道一下子把对方全灭了,听着还似乎很轻松?   明明他们玩家消灭真正的食人族那么难。   顾父顾母有点说不出是震惊还是无语地嘴角微抽,“所以,是你一个人屠了那整个基地城?!”   “没有没有!我一个人哪屠得了什么城?”顾时淮赶忙摆手,为了挽回自己在父母心目中乖宝宝的善良形象,还毫不犹豫地甩锅给战宠,“都是战宠干的,我都没杀几个人!”   其实也不算是甩锅,除了火魂杀了几十个之外,顾时淮本人就只在一开始的时候半招杀了一个执事。   其他的,确实都是雪女和黑龙干的。   谁让顾时淮承诺,一个人头一斤能量食材呢,他们俩当即就跟抢人头似的。   尤其是雪女,那大范围的持续群攻·雪杀,真的是每秒都干掉几十上百个!   要不是城主府的人数有限,顾时淮怀疑那雪杀每秒干掉的人数绝对不止这么点!   后来黑龙出来,更是几个巨爪拍下来,把一切拍成了渣渣就结束了战局。   “而且,”顾时淮还特意强调一点,“我灭的是那个基地的城主府而已,可没屠整个基地城!杀的也都是红点和黄点的食人族和半食人族,可没杀无辜百姓!”   顾父顾母听得一怔,“什么红点黄点?”   助手赶忙在一旁赶忙跟顾时淮解释,“您地图上显示的代表食人族的红点和半食人族的黄点,都是我特意给您标志的,其他玩家可没有。”   好吧。顾时淮就跟爸妈解释了一下,是助手特意帮他标注出来的生命点,“您们之前不是说区分不开了食人族和本地土著吗?您俩也可以让助手把所有的食人族和半食人族帮忙标志出来,这样一有食人族靠近,系统就会自动提示。这样,不仅能知道来人是敌是友。干架的时候,也不会伤及无辜。”   顾父顾母听得有些意外地点头,“助手居然还有这个功能?”   “助手的功能应该挺多的,不限于表面看得见的那几个功能。”顾时淮道,“您们跟它多多提要求,不管多不合理、多难以办到甚至多无理取闹,都可以试着提提,反正办不到咱们又不吃亏。”   助手在一旁听得嘴角微抽地翻白眼,“合着您之前一直在把我当小日子整呢!”   顾时淮笑睨了它一眼没搭理,继续跟爸妈道,“别小看它们好像只是一个讲解NPC,但它们能办到的事情其实很多的。尤其是侦查方面,可以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进出很多地方,不亚于一个顶级侦察兵。”   最后,顾时淮还提醒,“您们要相信,价值1亿的超级VIP绝对价有所值的,就看咱们怎么去开发它的价值。”   顾父顾母听得若有所思地点头,“行,回头我们试试。”   “不过,”顾父比较在意的是,“你一个人带着战宠就把那一个基地的城主府给全部干掉了?我记得,那城主府里的食人族,最起码有上千个正统的,还有上万个他们培育本地人的。”   “大部分都是战宠的功劳。”顾时淮还真不是谦虚地道,“我真没杀几个,都是他们俩给力。”   “你哪两个战宠?”顾父有些好奇地问,他记得顾时淮的战宠好像是只狐狸和狼来着,“是那狼和狐狸吗?”   “不是。”顾时淮这才想起来,爸妈还不知道他在团队副本里收下了雪女,而黑龙的真实身份他一直没跟任何人透露过,“是另外两个,一个是我在团队副本里遇到的,一个是很久之前的朋友。他因为暂时没处落脚,先跟着我到处历练。”   黑龙确实是因为想借着他的游戏玩家身份,去各个世界搜刮各种资源去填补恢复他那颗废土兽星,才暂时跟他达成合作协议的。   不过顾时淮看他爸一直逮着这个话题问,不由好奇,“爸您一直问这个,是对他们俩有什么想法吗?”   顾父微微点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先问,“你不是说救到了你师兄吗?他人呢?”   “他受了很重的伤昏迷着,我把他安置在小岛上休养了。”顾时淮回答。   怪不得说来救人的他身边空无一人,顾父了然地微微点头,“那你是要先送他回去吗?”   “这世界已成副本模式,空间结界被封锁关闭了,我暂时也走不了。”顾时淮道,“恐怕得和您们一起解决了这个副本再离开。”   就算走得了,他也不太放心爸妈被困在这个看着很难通关的副本里。   倒不是操心他们无法通关副本,而是怕那些高级食人族最后鱼死网破翻脸直接对他们下手,那只有40级的爸妈肯定不敌那些几百级的食人族一击。   对于这一点,顾父倒也不是很意外,“既然这样,那你就带着你那高战斗力两战宠加入咱们清理食人族的队伍吧!你那两战宠既然能解决一个基地城主府的食人族,对我们清理食人族的任务应该大有助力。”   “可以。”顾时淮本也打算留下来帮忙的。   “那小淮你有任务吗?”顾母突然想起什么问,“副本任务。”   顾时淮摇头,“我不是接了副本任务进来的,没有相关任务。”   “那我共享给你。”顾母立马道,“免得任务完成后,你没有奖励白做工。”   “对对对!”顾父也想起来道,“赶紧共享一下任务,这样你去刷怪也能名正言顺。”   顾时淮倒是觉得无所谓,他自己拿不到积分,帮父母做了,把功劳积分记在父母头上也行的。但看爸妈坚持,也只好接受顾母共享过来的任务,“好吧。”   接受了任务,顾时淮也就成了刷这个副本的玩家了,那他就有必要了解一下现在玩家刷副本的进度,“刚刚我听妈说,你们在挖地心,是觉得污染源藏在地心里?”   “这是我们经过多方面验证过的,那能造成一切污染物的能量,确实是从地心面发出来的。”顾父点头道,所以他们猜测,“那污染源,十有八九就藏在地心里。”   顾时淮闻言又问,“那挖到了之后,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这个倒没有。”顾父无奈地道,“主要是我们还不知道,那污染源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总得知道它是个什么玩意儿,才能想办法去消灭它吧?”   顾时淮想想也是,“妈刚刚说所有玩家都需要排班挖地心,那我现在也成了刷副本的玩家之一,我需要排班吗?去哪报道?谁负责这个排班的?”   “你不用。”顾父想都不想地道,“你和战宠这么强的战斗力不去杀食人族可惜了,留下来挖土多大材小用?!简直暴殄天物!”   “你能做主?”顾母拿眼蟹他,他自己都是一个需要挖土的人。   顾父沉吟了一下,“我去跟首领申请一下,首领应该会做出最合理的安排。”   “首领?”顾时淮闻言有些好奇,“你们还有首领?什么首领啊?”   顾父跟他解释,“我们是10个玩家团队组成联盟,来这个基地帮不愿意被养殖的原住民一起对抗食人族。我刚说的首领,就是这个基地的基地长,是这里的原住民头头。”   “哦。”顾时淮了然地微微点头。   “不过说起这个首领,”顾母神色有些迟疑,“我总感觉他有点怪怪的。”   “怪?”顾时淮看向父亲,见顾父也略有所感地点头,不由好奇,“怎么怪?”   不会是个食人族潜伏过来的二五仔吧?   顾母几次张嘴有些组织语言失败,难以言喻地纠结道,“说不上来。我们跟他第一次撞见的时候,他直愣愣地看着我和你爸良久,眼神好像是看到了什么认识的人似的。”   “可之后我们问他,他又摇头说没什么。”顾母神色有些一言难尽,“还有,他有身衣服虽然破烂得不成样了,但感觉隐隐有点像咱们特种部队的作战服。”   顾母说到这里,神色有点古怪的微妙,“而且,他对那身衣服似乎还很宝贝的样子,好像是什么重要的人送给他的……或者是,那衣服对他有什么特殊意义。”   顾时淮听得心下一动:卧槽!那个首领,该不会是那个光屁股大佬吧?!   他记得,他以前确实不忍直视确实随手送过他一套作战服。   顾父看顾时淮神色也变得有些古怪的微妙,不由奇怪,“怎么了?”   顾时淮刚想跟父母说一下他以前来过这个世界一事,就突然有个人急吼吼地冲了进来,“副团!首领受了污染重伤,让你赶紧去看看!”   顾母从“跟儿子欢聚”的放松状态一下子秒进“跟团队作战”的紧张状态,“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哦好!我这就去!”   说着提起药箱就跑。   “首领受伤了?”顾父也跟着皱眉站起来,“怎么受的伤?”   那名来报告的士兵看到顾时淮正在惊讶得眼睛一亮,听到顾父问话,猛地回神,双脚铿锵有力地一并拢敬礼回答,“报告首长,是……”   顾父皱眉摆手制止他,“你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在副本里不要保持在军中的一切?怎么又忘了?”   怕在外面暴露身份不方便,所以他带的玩家团队哪怕是他手底下的兵,也坚持跟其他玩家团队一样,刷团本在外面就喊团队,刷小本就喊队长,不涉及现实军务军职。   “哦哦!”那战士赶紧把手拿下来,悄眯眯地飞快觑了顾时淮一眼,他只是因为突然看到顾时淮在这里一时震惊激动和紧张得忘了,“首领他之前不是带着一队人马去拦截一批婴儿的护送吗?谁知道那护送队伍里面居然有个500多级的食人族……”   “他动手了?!”对方还没说完,顾父就忍不住皱眉问,“那些高阶食人族,不是碍于什么规则不能轻易对原住民对手的吗?”   “他倒是没亲自动手,”战士也皱眉,“但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召唤来了一群高级污染物对首领他们发起攻击。首领一个不察,被一个高阶污染物伤了要害,整个人瞬间就被感染成了重状。”   “随行的好几个光系治疗师都没法祛除那“污染”debuff,所以首领他们那队人马只能急匆匆地铩羽而归,想让留在基地的副团他们几个治疗师去治治看。”   若是也治不好,那麻烦就大了。   顾父蹙眉沉吟了一下,随即大步流星地朝外走,“我去看看。”   要是基地首领突然挂了,也不知道基地会不会乱起来。   顾时淮也正好奇爸妈说的那个有点奇怪的首领,会不会就是之前他遇见那个光屁股大佬,就也抬脚紧跟着上去。   那战士见此,有些忍不住地小跑凑到疾步走的顾时淮身边,小声悄悄地问,“你怎么来了?”   顾时淮脚下不停地侧首,见对方是个有点眼熟的黑壮小伙,隐约记得他好像是之前在对战那个从时间裂缝跑出来的滕蔓BOSS中受伤被他治疗过的人,就试探地问,“祁连长?”   对方眼眸惊喜一亮,“你还记得我?!”   顾时淮微笑点头,“年纪轻轻就能做到连长,如此亮眼的年轻有为,很难不记得。”   这话不着痕迹夸得瑟黑壮小伙都有些赧然不好意思了,“嘿嘿”一笑地露出整齐的八颗白牙,“过奖了过奖了,我也是在灾后出的任务多、立了不少功劳才渐渐爬上来的。”   这若是搁在和平盛世里没有立功的机会,他这才20几岁的年纪,别说连长了,就连排长他都望尘莫及。   顾时淮微微点头,他一个外人识趣地略过军中的事务不提,“你怎么也跟着来了这次副本?我记得,你不是金系吗?”   “对啊!”黑壮小伙不否认,“但后来我又觉醒了一个雷系血脉,所以这次团队副本,我就被分配到了首长——不是,团队带领的这个主雷系的团队里。”   “哦,这样。”顾时淮了然点头。   “对了,你怎么来了?”黑状小伙实在好奇,再一次问道,“是不是上面看我们太久没回去,以为这团队出啥事了,特意派你来救我们?”   顾时淮失笑,怎么每个人都这么想,“不是。蓝星上才过了4个多月,大部分的副本团队都还没出来,上面还不至于现在就担心得派人去副本里找人。”   至于他为什么会来这里,顾时淮一笔带过,“我来是因为我个人一点私事,恰巧碰到这里。来之前我也没想到,我爸妈带领的副本团会在这里刷本。”   “哦,这样!”黑状小伙有些感慨,“那真是巧了!”   也很有分寸地没有追问顾时淮什么私事,“那你现在是要跟我们一起刷完本回去吗?”   “嗯,”顾时淮点头,“不出意外是。”   “那太好了!”黑壮小伙立马高兴地道,“有你在,我们通关副本的概率都大很多了!”   顾时淮笑,“你太过奖了!”   “没有没有!”黑壮小伙很笃定地说道,“当初那么厉害的远古BOSS你都能解决,我感觉这副本你也能。不然啊,我们都打算实在没办法,刷满积分灰溜溜地走人算了。”   说起这一点,顾时淮想起来问,“对了,我听我爸妈说你们在这里面呆了好几年,污染物那么多,随处都可以刷到,你们的积分应该早就刷满够出去的吧?”   黑壮小伙不否认地点头,“对啊!早就满了!”   “那你们为什么没有早早出去?”顾时淮不解的是,“反而留在这副本里这么久,死磕这支线和隐藏任务不放?”   这个问题,他之前就想问爸妈了,不过一直在说其他重要的事情没来得及。   黑壮小伙听到这个问题,神色轻叹,“其实早就有很多玩家已经出去了,剩下的人之所以坚持这么久,一是听说,这种救世任务的积分会很高很高,都相当于刷其他的上百个副本,值得死磕;”   “二是,”黑状小伙语气转折地顿了一下道,“其他团队的想法我不清楚,但我们团队长——也就是你爸妈觉得,不能放弃支线任务,不能任由那食人族得逞。”   “可能是物伤其类、唇亡齿寒吧!”黑壮小伙也深有感触地道,“你爸妈说,若是任由那食人族把这个世界的人类养殖成功,那下一个,说不定就轮到我们蓝星了。”   “所以,不能让食人族得逞,不能让他们成功开了这个先例,不能让食人族尝到甜头。”黑壮小伙神色坚定地道,“我们必须要把食人族“养殖人类”的这种想法给掐死在摇篮里,决不能让他们祸害成功。”   “不然,光是想想咱们人类被当成猪狗牛羊一样养殖,我就感到生理性的不适!”说到这里,黑壮小伙都愤怒地握起了拳头,“我就感到愤怒得无以复加,感觉自己被严重侮辱了!恨不得把那些恶心又可恶的食人族全部杀光!”   顾时淮能理解他的感受,一刚开始得知这个情况,他也是打从心底冒出冲天的震怒,为食人族把他们人类当成牲畜一样、没有尊重和尊严地随意对待,恨不得把食人族给碾压成最低贱的存在!让它们如此侮辱人族!让它们不把人族当成高等生灵来尊重!   要让它们深刻地体会到:辱人者,恒被辱之!   “然后你们就因为这个信念,一直坚持到现在?”顾时淮问。   黑壮小伙微微点头,“还有就是,看到这世界还有一部分人清醒得没有丢失作为人的人格,觉得他们实在可怜,就像是狂风暴雨中摇摇欲灭的星火,如此艰难还坚持不放弃自救,也动容,就想帮他们一把。”   说着黑壮小伙还感慨,“看到同类被迫害,忍不住想帮忙,应该是同为人类该有的本能吧?反正我们这个团队是没法眼睁睁地看着这里的人类被当成畜生养殖而不管!太他玛德侮辱人了!”   顾时淮深有同感地微微点头,作为人类,碰到食人族这种玩意儿,估计谁的本能都是厌恶、愤怒和仇恨!以及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确实没法眼睁睁地看着不管。   说话间,二人已经追着顾父的步伐来到了一间看着像是治疗室的屋子里。   顾时淮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被顾母几个治疗师围着紧张治疗的男人,看着皮肤粗糙黝黑、胡子拉碴的像是个不修边幅的野人。   顾时淮当即就觉得,这人可能不是他以为的光屁股大佬。   因为这人满面风霜的脸上有不少皱纹,虽然身体看着还算健壮,但这脸看上去足有五十多岁的样子。   而他记得,他之前遇到那光屁股大佬的时候,他看着才二十出头的样子啊!   不过他那张脸的长相,却又隐隐有点像当初那光屁股大佬。   主要是那人的长相挺惊艳的,顾时淮的印象有点深,所以眼前这个首领哪怕粗糙潦草得不修边幅,看上去也是一个帅得惊人的帅大叔!   可能是顾时淮疑惑研究的目光太过专注,正配合治疗师治疗的那首领突然似有所感地抬眼看来!   然后,不躲不避、光明正大回视他的顾时淮在他眼里看见有一瞬间的震惊呆滞,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有点空白。   随即,那首领像是受惊般地反应过来,猛地扭头别过脸,有种想把自己给藏起来的狼狈!   顾时淮看得不由暗自挑眉:我去!这反应,他该不会真的是当初那个光屁股大佬吧?!   不过,他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老了?!   就算这里的生活再艰难困苦,他也不至于看上去比他爸妈的年纪还大……   突然想到这里时间比蓝星快很多,顾时淮神色一顿:蓝星上4个多月,这里快6年了,那岂不是有十来倍?   而他是在差不多三年多前遇到他的,这里岂不是过去了三十多年?!   那当初二十多岁的他现在可不就有五十多岁了?!   这么一算,顾时淮顿时有种说不出的奇怪和唏嘘:这才两三年不见的同龄人,一眨眼都成了他父辈的人了。   这感觉,好奇怪啊!   难怪对方一脸的尴尬和不自在,这若是搁在他身上,他估计也不咋滴舒服吧?   思及此,明明啥亏心事都没做的顾时淮却莫名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悄悄退去了一旁离开对方可以看到的范围,免得对方尴尬不自在。   不过,对方也一直扭着头没有再转回来看一眼,大概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吧。   空气紧张又安静,大家屏息静气得只有顾母等人紧张治疗的声响,还有一股似乎只有顾时淮和首领察觉到的尴尬在一起沉默。   直到顾母声音有些皱眉地打破这安静,“不行!首领这个污染似乎已经侵染了心脏,清除干净了又能像血液一样被心脏泵出来。”   顾父闻言立马问,“那不能给他心脏清除污染吗?”   “清除了!”顾母似乎也百思不得其解地皱眉道,“但一清理干净,下一秒那污染又在心脏里泵出来了!好奇怪!”   其他治疗师也都跟着连连点头,“确实是这样的,我们一直清除那污染一直泵出来!”   “那怎么办?!”那个一看就是首领的副手担心着急得似乎都有些六神无主了。   有个年龄看着比顾母还大的治疗师像是领导众治疗师的“主治医生”,他皱眉又无奈地摇头,“目前没有根除的办法,只能一直保持给首领祛除治疗。不然,一旦断了祛除,这污染半个小时就能把首领给彻底感染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要一直祛除治疗不能停?”立马有治疗师看了一圈在场的十几个治疗师,“咱们这些人接力够吗?”   “要十几二十个治疗师一直候命在这?”有个明显是玩家团队的团长有些皱眉,“这治疗方法现实吗?大家每个人身上都有出去刷怪的任务的,治疗师也不意外。”   那个主治疗师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冷不热地问,“不然呢?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首领被彻底污染成怪物不管?”   对方顿时说不出话来。   主治疗师这才看了大家一圈道,让身边的助手安排,“按照每个治疗师的能力,先接力治疗地排个班吧!在这期间我们会尽量试试,看看能不能想出一个彻底根治的办法。”   “行!”大家正无奈地默默点头时,远离病床、站在人群外的顾时淮乖巧举手提问,“那个,可以给我看看吗?”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见是一个陌生的漂亮面孔,顿时惊讶,“你是谁?也是治疗师吗?”   就连一直对他“避而不见”的首领都扭头看过来。   不过,这会他神色平静,幽深的眼底漠然无波,看顾时淮的目光平淡得就像是看陌生人。   顾时淮也不介意,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我不是光系治疗师,但我之前遇到首领有点类似的情况。”   他觉得首领这情况,跟当初许尽欢和沈听澜心脏里藏蛊的情况有那么一丁点相似,所以想看看他是不是心脏里面出了问题,“如果是同种情况的话,或许我有办法根治。”   “这……”主治疗师有点迟疑,主要是不认识顾时淮这个突然蹦出来的陌生人,正想问问他是谁,确认一下他的身份是否安全,“你是……”   谁知他刚开了个头,一直沉默没说话的首领竟然主动开口道,“让他看吧。”   主治疗师有些愕然地看向首领,“首领,这人好像不是咱们基地的人,身份还没确定,不知道安不安全。”   毕竟,长相和气质都这么出众的人,若是他们基地的,大家不可能没见过也不记得。   顾母刚要开口解释顾时淮的身份绝对安全可靠,谁知道首领垂下眼眸,平静地认出深水炸弹,“没事,我认识他。”   这下,不止是主治疗师这些人愕然,就连顾父顾母都惊讶地看向顾时淮,好像在问:小淮你怎么会认识首领?!   顾时淮也没料到明明对他“避而不见”的首领会突然承认这事儿,顿时说不清楚是尴尬还是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那个,我先给他看看吧。”   眼下这情况,还是祛除污染要紧不是吗?   众人默默地让开一条道,让顾时淮顺利地走到了病床上的首领跟前,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人伸出手,“把我给我就好。”   首领看着顾时淮整个人一如当初的朝气蓬勃、满身清灵纯澈的少年气,有些恍惚地抬手伸过去,然后就看到了顾时淮那修长葱白甚至隐隐泛着玉泽的手跟他那粗糙枯瘦得如老树皮般的手手心相贴地握住。   首领一惊,猛地抬手头想缩回手,却看见顾时淮垂下眼眸的睫毛轻颤,一把握紧了他的手,“别动。”   声音温和平静,没有嫌弃、没有熟稔、也没有久别重逢。   首领垂下眼眸,看着那两只握在一起形成鲜明对比的手,心里说不清楚是松了口气多点,还是失落多点。   顾时淮倒是没有那么多心思百转或情绪翻涌,现在这个首领是不是他之前见过的光屁股大佬其实没多大意义,而且他们也只是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顾时淮甚至都不觉得那是一件值得提起来的事。   他现在一心只想搞清楚他这个污染是怎么回事,所以握住了首领的手之后,就立马输入了能量进去查看一下是怎么回事,然后发现:他心脏里面确实有污染源一般,那污染,会随着泵出的血液流窜全身,让他迅速有个“污染”的debuff。   而治疗师一直在给他净化污染、消除debuff,那污染又随着不停被泵出的血液出现新的污染。   所以他身上的“污染”debuff就一直蹦出来、被消除、蹦出来、被消除……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而且,治疗师的“净化”技能不能停,一停他身上的污染就会瞬间加重,身体就会开始出现腐烂枯萎等迹象。   所以,不尽量找到根治的办法,他这等于没救了。   毕竟,哪能一直安排十几个治疗师守在他身边?   不说玩家们耗不起,他自己估计也不会这样浪费人力资源。   可他的心脏看着是又完好无损的,没有任何污染遗物,这大概也是治疗师们发现不了问题的原因。   顾时淮就试着用能量渗透他的心脏、去查探心脏内部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不然,为什么一直有污染随着血液渗透出来?   随着能量的深入,顾时淮果然在心脏内部某处发现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   顾时淮就试着用能量去把它给剥离出来,却发现不行!   因为它已经和心脏几乎融为一体了,变成是心脏组织的一部分。   顾时淮试着净化,可他的生机能量一触碰那玩意儿,它居然跟吃到了什么大补品一样骤然变大,吓到顾时淮猛地撤回了他的木系能量!   顾时淮想起助手曾经跟他说过,这里污染物不能用水系这种生命之源和木系生机之类能量攻击,不然会壮大它们,就把自己查探到的情况跟在场的光系治疗师说,让他们用光系能量试着去净化那心脏内部的“污点”。   因为他觉得,那个“污点”,指不定就只有的能量能净化掉!   可在场众位光系治疗师们听得一脸的懵逼茫然:   “渗透进去?心脏内部怎么渗透进去?”   “不知道啊!别说心脏内部了,就是怎么把能量灌输进人体里查探内脏情况我都不会!”   “我也是,我只会对人对怪用光系技能。”   ……   顾时淮听得也很是意外和惊讶,“你们,都不会用能量“内视”吗?”   在场的不仅治疗师,其他的玩家也都一脸茫然地摇头,好像在问他内视是什么。   助手在一旁看得忍不住提醒,“内视需要强大的神识和精神力,以及对能量精准又精细的掌控,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如果是查探别人,还需要自身的能量比对方等级高。”   顾时淮:“……”   他觉得挺简单的一件事,怎么还这么难的吗?   [那怎么办?]在众人一筹莫展地商量怎么祛除首领心脏内部的污染时,站在一旁沉默蹙眉的顾时淮暗自问助手,[我能让这些光系治疗师把光属性能量输入给我,我再导入这首领体内给他净化吗?]   “不能的哦!”助手回答道,“用光属性净化,是需要“净化”这个技能的。您都没有光属性,怎么施展这个技能?就像您一个老师,拿了医生也不可能就会做手术了呀!”   顾时淮想想也是,看来以后,他有必要去觉醒个光属性血脉了。   不然,需要用的时候没有挺麻烦的。   [那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能给他净化掉他心脏里面的污染吗?]顾时淮问,现在首领的情况明显等不及他去觉醒光属性血脉了。   助手想了一下,道,“要么,您们尽快去找到一个可以内视渗透的光系治疗师;要么,您用您的火系试试。”   说着还解释,“您那火属性能量被那天生地养、又原始元气孕育出来的火灵洗练过,其实对污秽之物也有净化功能的。就是您使用的时候得小心点,因为火的净化方式是把污秽之物给彻底烧没。”   顾时淮明白他的意思了,[现在那污染物几乎跟他的心脏融为一体,我烧掉污染物的时候,也会把他的心脏给烧掉一块?!]   “对!”助手就是这个意思。   顾时淮有些无语,[那他还能活吗?]   普通人心脏被烧掉了一块还能活?!就是修炼的人都不一定吧?!   “能的!”助手却似乎挺有自信,“您忘了您有万物生吗?!您忘了您有那无比强大的生机力吗?您知道万物生为什么叫万物生吗?就是它有能让万物再次生长出来的能力!”   顾时淮确实有些意料之外,[万物生,还能让缺失的身体组织再次长出来?!那些缺胳膊断腿的,都可以让它们再次长出来?!]   “对呀!”助手重重点点头,“万物生的功能很强大的,您要多多开发它的功能和作用,别一直只把它自动加血的随身奶瓶啊!”   顾时淮:“……”   真别说,他还真的一直只把万物生当成自动加血、解debuff的奶瓶。   [所以你说我的火系也能治疗的意思就是:]顾时淮大概懂助手的意思了,[我可以一边烧污染物,一边迅速催生被烧掉的心脏组织是吧?]   “对!”助手点头,“就是这个救治工作要非常得精准细致且及时,对神识精神力的要求非常高。因为他心脏一点点地被烧掉不会立马暴毙,只要立马恢复就不成问题。”   顾时淮想起换心手术啥的,人都不会秒毙,更何况是这个。   “如果您不放心的话,”助手想起什么提起,“您可以先喂他一颗小还丹吊住命,大概就能万无一失。”   [那我试试。]顾时淮在众人还在商讨该怎么治疗的议论中,再次走到病床前。   众人声音一顿,抬眼不明所以地看过来,“你这是……”   顾时淮只盯着抬头看他的首领问,“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祛除你心脏里的污染,就是可能有点冒险,你愿意试试吗?”   首领仰头怔怔地看着顾时淮没眨眼,心里想的却是:这人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么多年都容颜不改的?   直到顾时淮再问了他一遍,首领才猛然回神,神色略不自在地微微点头,“愿意,你试吧。”   语气平淡随意得说不清楚是对顾时淮的绝对信任,还是他对自己的生死无所谓。   顾时淮就先掏出一颗小还丹递给他,“先把它给吃了,这样不管出现什么意外情况都能吊住你的命,以防万一。”   有玩家色眼尖惊呼:   “我天小还丹?!”   “就是那个万金难求的小还丹?!堪称起死回生药?”   “对!我上次在交易市场上看到10几万一颗都被秒了!刚上架,不到两秒!”   ……   首领听得眼眸微动,看了看顾时淮递到他眼前的丹药,再抬眼看了看他平淡温和的神情,一如当年送他衣服一样,好像是件极为寻常的事。   首领紧紧盯着顾时淮的神情,抬手接过丹药赛进嘴里吞了,“谢谢。”   顾时淮浅淡笑了笑,“我还是喜欢你当初桀骜不驯的样子。”   首领当即窘迫了一下,刚还想说什么,却见顾时淮已经重新拉起他的手,然后有一股温温柔柔的暖流从他的手心流入自己的手心,顿时明白他这是要开始治疗,怕是不好打扰,就也闭嘴没再开口。   顾时淮按照助手指示的,怕火属性能量伤及他的内脏,用木属性的能量或者火属性的一路寻到心脏部位,再渗透进去,找到那块被污染的地方,才在木系能量的包裹中小心地释放一丝丝的火系能量开始对那黑色污染灼烧。   那块污染瞬间被烧没了一块,首领也痛得闷哼了一声,冷汗也“唰”地冒出来了。   顾时淮动作一停,助手也忙解释,“这个是有点痛的,毕竟是烧掉腐肉嘛,又没有打麻药。”   首领大概也感受到顾时淮的动作停了,抬头眼神极为信任地安抚看他,“没事,我撑得住,你继续。”   顾时淮点头,动作精准又极快地一边用火系在前面烧,一边在后面用万物生修补……那心脏里的“黑块”就一点点地消失,紧接着被健康的颜色给飞快地填补起来。   等那块“黑色”全部被烧干净修补完,不仅顾时淮被这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的工作累得满头大汗,首领也痛得冷汗泠泠、脸色惨白。   顾时淮确定烧干净污染且修补好心脏之后,还给他用生机能量蕴养了一遍又一遍,确定他心脏恢复健康强壮状态才退出来,接过顾母及时递上来的毛巾擦了擦汗,有些欣慰地道,“好了,你感受一下心脏还有没有不舒服?”   首领看了顾母一眼,冲微微一笑地摇头道谢,“没有了,谢谢!”   “那就好。”顾时淮微微点头,退后一步让其他治疗师过来给他做一下检查。 [173]第 173 章:对于顾时淮这个不是治疗师,却能治好让他们都束手无策的毛病,早就好奇……   对于顾时淮这个不是治疗师,却能治好让他们都束手无策的毛病,早就好奇的治疗师们立马都挤了上来看:   “真的好了!首领身上停了“净化”治疗,都没有再冒出“污染”这个debuff了!”   “是的,他身上的皮肤都不发黑了,之前他身上一直隐隐发黑。”   “首领现在整个人的状态都健壮无比了,之前一些暗疾和小毛病都没了!”   “你当那颗小还丹是白吃的吗?”   “小还丹功效那么好吗?”   “不然它为什么叫起死回生药?不然为什么能卖那么贵还有一药难求?”   ……   首领听得眼眸微动,在主治疗师确定他已经彻底好了之后,起身下床感受了一下全身,也发现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就走到落脚里正在跟顾父顾母小声说话的顾时淮跟前停下问,“诊金多少?”   “啊?!”正在跟爸妈分享治疗方法的顾时淮茫然抬头,随即反应过来忙摆手,“不用,我又不是正经的医生,哪有什么诊金不诊金的。”   首领眼眸落在顾时淮身上顿了顿,又道,“诊金不用,那药费总要吧?之前那颗丹药……”   “那个我也没花钱。”顾时淮打断他道,“我是在丹炉副本里刷来的,没啥成本,你不用在意。”   其实也不是顾时淮对他特别大方,而是这首领一个废土星球连吃穿都没有的土著,哪来的医药费给他?   他咋滴收医药费?   收也收不到,那还不如卖个好,让彼此双方合作更顺畅,快点解决这世界污染根源、通关这副本才是正经。   那他的药才用得物超所值。   可首领却不太赞同地道,“得来没成本那是你的本事,我不能也理所当然的免费。”   “呃!”顾时淮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的时候,顾父突然插话道,“首领,正好我这边有个不情之请,就不如就当这次的诊金?”   首领转眸看向他,又看了看跟顾父顾母站得比较亲近的顾时淮,目光在他们有点相像的脸上流转了一下,“你们的关系是?”   顾父欣然一笑,“小淮是我们的孩子,这次见我们离家太久才不放心地找来了。”   首领有些震惊意外地眼睛放大了一下:这看着只有三十出头的夫妻俩居然有顾时淮这么大的孩子?!   随即又想起三十多年前,顾时淮也是这般模样都没怎么变,首领就想着可能是他们这帮修炼之人驻颜有术,就微微点头,“什么不情之请?”   顾父就立马把顾时淮也打算加入他们阵营但不准备排班挖地心的事情说了说,让首领通融安排一下,“……小淮他的战斗力用来挖地心实在太浪费了,不如让他多去消灭食人族?”   这是因为,负责去杀食人族:一是副本积分能多一点,杀一个几级的食人族就能有几分奖励;二是这个副本刷怪的经验值特别高,用10倍经验卡能有90倍。   而在这里挖地心的话,是没有任何奖励的。   所以顾父当然希望顾时淮能一直去干有高经验和高积分奖励的活,反正刷怪谁都避免不了的,那还不如干脆多刷点,一练经验二练等级三拿积分。   还有就是,挖地心有一定的被污染的风险,所以大部分玩家都不怎么愿意挖地心。   怕一向铁面无私的首领不愿“徇私”,顾父还道,“之前大家不是听说了食人族那边,有个基地的城主府被灭了吗?就是小淮一个人去完成的。”   顾时淮:“……”   老爸欸,你这么帮我吹牛哪天牛皮破了我怎么做人哦?!   首领还有在场的其他众人都有些讶异地看向顾时淮:这个看着在象牙塔里养尊处优、像个精致小少爷的小伙子居然这么猛?!一个人去灭掉了别人整个基地?!   顾时淮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也不是我一个人,我还有帮手的,是帮手比较厉害。”   “什么帮手?”有玩家团队的团长没忍住好奇。   “我朋友。”顾时淮没打算说那是他战宠,一是战宠的身份会让人天然轻视黑龙他们几分;二是别人肯定会好奇琢磨他一个实力不如战宠的人,怎么能契约到比他强那么多的战宠?!   这明显不符合常理,那必然存在特殊的原因,若是让人往细里深里追究起来,又是一个说不清楚的各种麻烦事。   “是跟你一起来的玩家吗?”当即有人猜测。   “他们不是玩家,”顾时淮解释道,“就是我朋友,陪我一块来找我爸妈的。”   反正他爸妈对他来此向外的解释,就是来找他们俩的。   而则御师兄现在还昏迷不醒,他在这里的情况顾时淮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能不能对外透露他的情况,所以暂时就顺着爸妈给他找好的理由说。   众人闻言当即有些羡慕:能有这样冒着极大风险、跨越世界帮忙找人的朋友,那可真是难能可贵了!   “那你朋友呢?”有人好奇能杀高阶食人族的人是何方神圣,长什么样,修为又是怎么样等。   顾时淮解释,“他们好奇这世界的情况,到处查探去了,没跟我一块过来。”   这顾时淮可没说谎,黑龙和雪女他们确实帮他去打探其他11个食人族基地的情况去了。   “既然你和朋友有单挑食人族基地的能力,”那个主治疗师突然有了想法道,“那我们不如趁机改变一下这不进不退的僵局?”   首领一听他这话,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因为食人族当中有好几个非常厉害的首领,能一根手指就能轻飘飘碾压死他们的那种。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些人再厉害也从不对他们主动出手,除非是他们攻击在先,那些人才会自卫反击。   之前就有好些玩家见那些大佬似乎忌惮着什么不对他们出手,就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去主动挑衅他们,然后被人家抬手给灭了!   这就震慑到了众人,也不敢再主动去出击。   他们想要消灭食人族,都是去撩拨那些能杀得过或者是实力相当的。   但食人族有那些“大佬”坐镇,就不敢直接去袭击基地,只能截杀一些有事外出的食人族或者想各种办法把食人族骗出来杀,但损伤这零星食人族对整个食人族来说都只是皮外伤,伤不了筋、动不了骨。   而执着消灭食人族的玩家对食人族来说,也是一个无比头疼、又无可奈何的心腹大患。   所以,这就形成了“谁都想弄死对方但其实谁也拿谁没办法”的僵局。   可现在,顾时淮却带着几个朋友直接去把一个基地里的食人族全给灭了,包括在其中坐镇的高阶食人族,这就让众人看到了破局的希望。   因此,那主治疗才有如此一说。   可首领了解到的情况比其他人多一些,他知道顾时淮几人杀的那些食人族,最厉害的也只是一个圣阶初期。而别的基地还有高级圣阶,顾时淮几人不一定全部都打得过。   所以,首领把各个基地食人族的武力值情况给顾时淮仔细说了一下,尤其着重强调了那些高级圣阶的情况,然后问,“就他们这样的武力值,你和你朋友对付得了吗?”   说完还强调,“之前我们这边总共5个基地人联合起来,都拿他们没办法的。如果你没有把握,最好不要去冒险。那些人,其实就等着咱们送上门给他们杀。”   顾时淮想了一下首领刚刚给他介绍的情况,再结合玩家在一旁的补充说明,大概知道目前食人族那边的战斗力情况:   100级以内的他可以忽略不计,因为这些原有的玩家就能对付;100+级的圣阶食人族有120多个的样子,200级的有17个,300级的15个,400级的12个,500级的9个,600级的5个,700多级的3个,800级的2个,900级的1个。   所以,刚刚说话的主治疗师就是想要顾时淮帮忙去解决那些比较高等级的圣阶,“其实300级以内的低级圣阶,我们想想计谋啥的还是可以围殴杀掉的。就是那些高级圣阶,我们完全没办法,用自杀式的人海战术堆人头都杀不了他们!”   “何止是杀不了他们啊!”有些玩家忍不住挫败地吐槽道,“我们之前死了那么多人,连对方的一根毛都伤不了!”   顾时淮表示理解地点头,沉吟了一下,不太敢保证,“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先潜入那些基地探探他们的虚实吧?有把握了咱们再详谈?”   如果就他自己的话,那他肯定是没把握的。别说那些八九百级的圣阶,就是三四五六百级的他也打不过。   但现在有了黑龙和雪女,顾时淮觉得或许可以拼一拼?   毕竟那两个家伙到底有多厉害,其实他这契主都不是很清楚。   但他知道,雪女和黑龙想秒他的话,是轻而易举的。   而且之前在蓝血星,黑龙的力量被封印锁住了,都还能抗得住上百个圣阶的围攻。   所以顾时淮觉得,一向以绝对实力嚣张横行、连宇宙法则都忌惮到不得不打压削弱的龙族或许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哪怕黑龙只是一个破壳出来没多久的幼龙,可能也不是其他物种能够相提并论的。   那黑龙和雪女,或许可以去跟那些高级圣阶的食人族较一较高下?   首领见顾时淮听完食人族那么强悍的战斗力都没有吓到,反而是有些谨慎地跃跃欲试,黑黝黝的眼眸不由一瞬不移地盯着他问,“那要不要派一队人去辅助你?”   “不用。”顾时淮没多想就谢绝了,“打探消息用不着那么多人,我一个人会更灵活方便些。”   “那行!”首领微微点头,“等你好消息?”   “好。”顾时淮就立马转头跟顾父顾母道,“那我先去了?”   顾父顾母都愣了一下,他们跟孩子“久别重逢”都还没有两个小时,顾时淮就要来去匆匆地离开,“这么急吗?你不是刚从别的地方寻过来就去灭了人家城主府,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赶来这里,都没歇口气,不歇会吗你?”   “不了。”顾时淮倒不觉得累地摇头,“事不宜迟,这个事情尽快解决,咱们也能尽快回去,师兄的情况也不好多耽搁。”   说起救人的事,顾父顾母倒是不好多劝了,毕竟救人如救火嘛,只能心疼又担忧地叮嘱,“那你小心点!”   “知道。”顾时淮跟父母简单地告了一下别就匆匆离开联系上黑龙和雪女,问他们能不能对付八九百级的食人族,也就是圣阶后期,半步仙阶的那种。   黑龙想了一下,觉得可以,“如果不耍阴招、光明正大地硬刚的话,我没问题。但人家修炼到这个等级,尤其是他们这种手段没有下限的种族,可能会有让人意想不到的极品操作或者是法宝之类的东西,得防。”   “嗯。”这个顾时淮无比认同,“确实得小心点。”   雪女倒是无所谓,“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呗,有什么关系?”   反正她就一坨雪,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没有生命,只是一种客观自然的存在,除了法则,谁也消灭不了她。   所以,对上谁她都能无所畏惧地刚上去。   “那你是打得过还是打不过呢?”顾时淮耐着性子问,他要确定这一点,因为这个副本不是他一个人在刷,基地首领还有那么多玩家团队可能都会根据他这边的情况有所安排。   “不知道!”雪女有点郁闷,“我没打过呀,我怎么知道打得过打不过?”   顾时淮无语,“之前你不是跟初阶的交过手?心里都没谱吗?”   “低级圣阶我很好杀,但鬼知道高级是什么水平?”说起这个雪女就郁猝,趁机给契约男人上眼药,“这不能怪,我的能量大部分都被执法者留在我本体上蕴养那颗星球。他当初要是不“夭折”我这个雪神,别说是区区圣阶了,就是仙阶也就是我动动手指的事。”   顾时淮才不听她“挑拨离间”,决定直接带他们去试试,“那咱们去打打看?”   “可以啊!”雪女立马兴奋地跃跃欲试,“还是老规矩,一个人头一斤粮?”   “嗯。”顾时淮鼓励她多杀圣阶,“圣阶以上的,100多级的1000斤一个人头,200多级2000斤一个,300多级的3000斤一个……以此类推。杀掉那最高900多级的,我直接奖励1万斤,再加上10块元气晶石!”   “你说的啊!”雪女当即激动兴奋得声音都劈了叉,还严重警告黑龙,“你不要跟我抢!”   黑龙冷哼一声懒得搭理她,“各凭本事!”   雪女迫不及待地立马问顾时淮,“那个900多级的圣阶在哪?!我现在就去解决它!”   “我也不知道!”顾时淮老实道,早来好几年的玩家还有本地土著他们都无法掌握高级圣阶的踪迹,他一个初来乍到的怎么可能知道强敌的踪迹?“你们之前不是去查探食人族各基地的情况了吗?没找到那些高级圣阶都分布在哪的情况吗?”   黑龙微微摇头,“我只查探了两个基地,遇到的最高圣阶是700多级的。还是那句话,硬碰实力他不是我的对手。”   但耍阴招就难说了。   雪女可能是能撒雪成兵有帮手,速度倒是快一点,“我查了三个,遇到好些一两百级的圣阶,最高就一个500多级的,感觉我能打得过。”   “那就还剩下7个基地……”顾时淮想了想,道,“咱们兵分三路继续去摸清楚情况,看看能不能打得过再说?”   “可以。”黑龙和雪女没意见,就继续各自去食人族的基地摸底。   再花了一天多的时间,三人基本把12个食人族基地的情况摸清楚。   可奇怪的是,三个人都没找到那2个800级和1个900多级的高级圣阶究竟在哪。   没有对比和估计,就没法判断能不能打得过?   但800级以下的,黑龙和雪女表示都不成问题。   所以,现在不确定的就是那三个“顶级大佬”。   顾时淮就立马回去,把摸底情况给首领和其他玩家团队都说了,看看大家都有什么意见。   “会不会是……”那主治疗师猜测,“那三个大佬早就已经离开这里了?毕竟这里的局势之前卡着不能动,他们那么注重个人修行的人,怎么会在此耗着浪费时间?”   “对呀!”有人还想到,“而且,杀鸡焉用牛刀?那五六百级在此坐镇,就震慑得我们不能动了,根本用不着他们那么高级的。”   众人听得微微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   这情况,立马就让不少玩家按耐不住、蠢蠢欲动:   “那要不,我们直接对食人族掌管的基地发起攻打吧?!”   “对!不如趁机把食人族给全部消灭掉!不然的话,食人族不灭,这副本就通关不了!”   “这副本已经耗费够长时间了,再不回去,我家黄花菜都要凉了!”   ……   首领看众玩家群情激奋得恨不得现在就去干架,转眸问顾时淮,“你怎么说?”   正在跟顾母低声说话的顾时淮似乎没料到这种大决定还需要问他的意思,所以怔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都可以,看大家的意思。”   毕竟,这是大家的副本,他只是一个半路插手的,感觉没多少“主权”。   “但有个问题,”顾时淮想到什么,转头问一看就是各大玩家团队的代表——那个主治疗师,“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咱们现在把食人族灭了,那还有食物、衣服等各种物资来源吗?谁来养基地那么多还不是食人族的幸存者?”   也就是被食人族圈养起来、只知道繁衍生育的人类。   那些人被养殖了那么多年,估计都习惯了,甚至是被养废了。离开食人族的养殖,可能都没有生存能力。   “这个不用担心。”玩家这边显然早就准备,主治疗师很有把握地道,“我们已经确定,食人族放在这里的吃穿用度的库存常年保留10年的用量。而地心,大概还有一个月就能挖到。到时候解决了污染源,10年的时间,应该够他们恢复生产、自给自足了!”   顾时淮却觉得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也没那么容易,先不说现在连污染源是什么都不知道,挖到了就一定能解决吗?而且,就算能解决,那这世上已经存在的污染,10年之内就一定能全部消除吗?   但大部分玩家估计只想快点解决问题、完成任务、通关副本,根本就不想去管原住民之后生存的问题。   而且,转一步说,原住民以后如何生存的问题,确实该他们自己去想办法、去自力更生,玩家确实没有那个责任和义务。   玩家的副本任务,只有刷够一定量的污染物(主线),和破坏食人族养殖人类的阴谋(支线),消灭污染源都还是额外的隐藏任务。   所以,顾时淮也不好拿“之后原住民如何生存”的问题去问玩家,只微微点头,“那也行。”   解决了污染物、消灭了食人族,还有10年的资源供给,应该够原住民自力更生地重新站起来。如果这都不能的话,那只能说明原住民不够努力了,活不下去也与人无怨尤。   首领看大家的意见一致,就轻轻颔首道,“那再问问其他基地的意思吧?如果大家联手合作,胜算应该会更大。”   “对!”主治疗师想起什么跟顾时淮道,“咱们这边阵营的基地有5个,这个算是最小的,玩家人数只有1000。但其他基地很大,玩家人数都比我们这多,联合起来一定会胜算更大。”   顾时淮闻言不由问,“总共有多少玩家?”   “一开始是有1万人进来,总共100个团队。”主治疗师介绍道,“但后来大家见食人族太厉害,支线任务完成无望,好多人刷够积分就走了,现在还剩下6000左右的样子。”   “那也够了。”顾时淮分析道,“真正的外来食人族总共就一万多人的样子,分布在12个基地里,一个基地也就1000多人。咱们一起围殴的话,胜算确实蛮大的。”   “对!”主治疗师点头,“之前我们就分析过敌我战力,咱们团结起来打他们不成问题,就是那十几个圣阶很是棘手。现在你有办法对付他们,咱们很有希望能一举消灭食人族!”   顾时淮也没有夸下海口,只道,“那就试试吧。”   他知道,所有玩家都在这副本里耗得有点不耐烦了。就是他,也想尽快带父母离开。   “行!”主治疗师立马点开游戏终端,“那我联系其他基地的玩家团队商议此事,统一意见,确定攻打流程。”   对此顾时淮没意见,“好。”   但组织攻打基地城市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也不是说打就能立马去打的事,而是他们这边的玩家代表跟其他基地的玩家足足商议了三天,这边的首领和其他基地的首领也统一了意见,才敲定具体流程。   这事儿,顾时淮没参与,倒是顾父这个作为一个玩家团的团长去参与了讨论和敲定各项事宜。   顾时淮趁着这三天正好轮到顾母去挖地心,就跟着去查看可能藏在地心中的污染源的情况。   这颗星球的构造感觉跟蓝星差不多,有地壳、地幔、地核等。   而且地核的温度也跟蓝星色一样,有极高的温度,不过蓝星有六七千度,这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星球大点,内核的温度高达三四万度。   若是让普通人来,根本没法挖地心,别说地核,估计地壳都不一定挖得穿。   但这次来刷本的玩家团队来个各种不同文明体系的世界,有各种不同的高科技和法力或者其他超乎想象的能力,大家各显神通地拿出各种道具和本事,愣是硬生生地挖了一条通往地心的通道。   所以这个地心,全是玩家轮流来挖,本地土著根本挖不了。   据说是越往下面,不仅是温度越高,普通人承受不了,还有一种无形压力,就跟深海里面有高强度的水压一样,那地心里面似乎有一种高强度的空气压力。   普通人往下降个几千米,整个人就会硬生生地被压爆!   所以下去挖地心,要穿上特殊的装备。   “这是一个高等级文明世界的玩家提供的,”顾母边穿戴上装备边跟顾时淮介绍说,“这装备不仅耐高温、那极寒,还耐高压,据说是能直接在太空中航行的设备,遇到能量风暴都能抗住的那种。”   顾母说着神色惊叹,“所以我跟你爸商量,等副本快结束的时候,能不能跟他买一点回去给官方研究。以后咱们有什么天火、地震啊等天灾,说不定用得着。”   “这个确实。”顾时淮穿着这特殊装备,感受了一下,质地不软不硬,有点像他见过的星际作战服。但防御应该挺强的,他轻轻试一下,居然都没破开它的防。   可顾时淮确定,这不是法衣,其中没有蕴含法力和的法则,没有用能量构建成阵法般的防御。   所以这个装备的防御,可能只是单纯来自这个衣服材质的本身。   那可想而知,制成这衣服的材料有多强悍。   所以相对于这个装备,顾时淮更想要这个材料,“或许咱们可以跟他订购一批做这种衣服的材料?”   就是不知道,制作成这种衣服需不需要特殊的方法。   顾母点头,“这个我们也想过,不过等这个副本任务完成了再说吧!”   说着看到顾时淮穿戴好了,就招呼顾时淮一起乘坐升降机下去,“走吧,下去吧。”   顾时淮跟着她一起踏入升降机里,“那个玩家是谁啊?”   回头他看看能不能私下跟那位玩家接触一下,毕竟他手里的好东西多,说不定能跟对方交换资源。   “不是咱们这个基地上的,”顾母用特殊的卡启动升降机道,“他现在在咱们这边阵营的最大基地上,回头我引荐你去认识一下。”   “好。”正有这个意思的顾时淮欣然点头。   地表到地核足有足有几万公里,升降机哪怕用了空间跳跃和传送等功能,顾时淮跟着母亲也用了半个多小时才到达底部。   在这期间,顾时淮确实真真切切地感觉到:随着却往下面,不仅温度越来越高、气压越来越强,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能量波动也在逐渐增强。   而且让顾时淮感觉奇异的是,那能量波动似乎有点似曾相识,甚至让他隐隐有种亲切感。   好奇怪。   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的顾时淮就问顾母有没有感觉到,是什么感觉?   到了底部,顾母一边穿戴上准备挖土的工作服和设备,一边点头说,“能感觉到越来越明显的能量,至于对这能量有什么感觉……没什么感觉。”   说着,还不明所以地看他,“不就是一种能量波动吗?能有什么感觉?”   准备帮着顾母一起干活的顾时淮也把挖土的设备都穿戴上,“就是……有没有主观上的喜恶,比如好感或恶感,排斥或亲切等感觉?”   “你说这个啊!”顾母恍然,“当然是排斥不喜欢了!谁会喜欢污染源这种能量波动?!”   顾时淮想想也是,可他为什么会莫名觉得亲切呢?   奇怪!   难道他跟这污染源有什么渊源不成?   顾时淮拿着工具跟着顾母来到要挖土的地方,顾母指着一片区域道,“你在这里挖吧,这一片是我三天负责的量,往下挖10米就可以。”   “哦。”顾时淮点点头,环顾了一圈,见正在挖土的人不少,“你们这速度,似乎不慢?”   “嗯,挖了快两年了,越往下越难挖,有段日子还挖过岩浆层,可苦逼了。”顾母介绍道,“但最难的还不是各种地质的问题,而是一种难言的气压,你试试就知道了。”   顾时淮点头,抡起胳膊开干。   一镐子下去,确实震得手有点发麻,顾时淮就不得不用上法力了。   早知道,他也去觉醒个土属性能量,那干起这活来就能轻而易举,事半功倍。   兢兢业业地挖了三天,跟着顾母正收工准备回到地面上时,突然听到有人激动地喊,“哎好像快挖到了!”   正跟着顾母走向升降机的顾时淮蓦地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得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的能量波动,心下一跳,脚下一顿,强烈的直觉让他本能地想去看看。   顾时淮就立马指着不远处一大堆人围聚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的人群好奇道,“妈,我去看看那是什么回事?”   顾母倒是见怪不怪,“应该是那里又有一股比较强烈的能量波动,让大家又以为挖到了的空欢喜。这情况,在挖到这内核部分时几乎隔三差五地就能发生。”   但看顾时淮一副好奇宝宝伸长脖子想要看看的样子,莞尔笑道,“不过你好奇,你就去看看吧,我去升降机那边等你。”   “好!”顾时淮立马得吧得吧地跑去了。   在越靠近时、那能量波动就越强烈,顾时淮心跳就莫名地越紧张,那熟悉亲切的感觉就越强烈。   等顾时淮跑到,挤进热闹围观的人群里,看到最里面有个人小心翼翼地挖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能量波动好像是从这石头上的上面传播开来的,大家有谁认识这是什么吗?”   看到那块黑乎乎的石头,不属于顾时淮记忆的画面突然在脑子里一闪而过,顾时淮的心猛地一跳,震惊地睁大了眼:这是……魔晶?!   之前魔神的最终形态降临过,他共享到了魔神一部分的认知和记忆,所以对于魔界、魔修、以及魔族修炼资源等相关事物他是突然了解了不少的。   而眼前这块黑乎乎的石头,好像是在魔神记忆里的魔晶,也就是魔气能量结晶,是魔修的重要修炼资源,就像修仙界中的灵石。   还有之前他一直隐隐约约觉得熟悉又亲切的能量波动,应该就是魔气没错了。   毕竟之前魔神修炼魔气那么多年,不觉得熟悉和亲切才怪了。   但顾时淮之所以没第一时间认出来,一是,那到底是“别人”的记忆,他始终隔了一层,不是很敏感、很清晰;二是这个魔气,跟魔神记忆和认知里的魔气,好像有点区别,不是完全一模一样。   至于有什么区别,顾时淮受见识有限,一时半会倒是看不出来什么,就不着痕迹地把助手给揪出来问,[那个黑乎乎的石头,是什么东西?!]   助手一出来,晕头转向地还没站稳,听到顾时淮的问话,就条件反射般地立马启动了扫描检测,顿时也跟顾时淮一眼震惊,“呀?!这是魔晶!”   随即又猛地一个急刹车否认,“哎也不对!有点像魔晶,但似乎又比单纯魔气能量高级多了!”   [是吧,你也觉得这东西好像是魔晶又好像不是对吧?]顾时淮如同找到了知音一般松了口气,他之前就觉得那股熟悉亲切感奇怪但又没认出来是什么,[之前在魔神副本里感受到的魔气能量波动,明显跟这个有点不同,但我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   助手不知想起什么,神色严肃起来,“出现高阶魔气的事情非同小可,可我的资料库里没有相关记载。您稍等,我申请一下主系统的资料库查查。”   “高阶魔气?!”顾时淮看它严肃凝重神色一愣,“出现这个东西,很严重吗?”   助手飞快地打着申请报告点头,“如果是一般的魔气还好,顶多缔造一个小魔界。但若是高阶魔气,千万年前的魔神悲剧可能会重演。”   顾时淮听得心下一动,“魔神悲剧?什么悲剧?”   “唉!”助手有些感慨地轻叹一声,目光遥远地道,“就是天界战神堕为魔神,差点毁了六界众生的悲剧。”   谁知话刚开了一个头,它刚打上去的报告就立马批准了,助手只好暂时搁下这事情道,“那个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有机会我再慢慢跟您细说。权限通过了,我先查资料。”   顾时淮微微点头,其实那个事情他自己最清楚不过,因为魔神共享了不少记忆给他。   虽然可能是怕他冲动行事,魔神没有把全部的记忆共享给他,尤其是最关键的部分似乎还特意隐瞒了他。但顾时淮根据各种迹象,也能把真相给猜得七七八八。   至于魔神这个事情在外界看来是怎么样的,顾时淮虽然也好奇,但也不是非知道。   因为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知道,肯定跟事实相差甚远。   毕竟,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嘛!   魔神在外界看来,肯定是个十恶不赦、人神共愤的大魔头!   顾时淮撇撇嘴,一点都不想担这个糟心的污名。   助手很快就查到了相关资料,“我去!这居然是宇宙初开时的原始魔气,跟您们蓝星的元气是同级!怪不得跟一般的魔气核对不上,它比一般的魔气可高级太多了!”   顾时淮听得一怔,关于原始魔气的资料在不属于他的记忆里一闪而过,立马就明白了这相关的事情,[所以,这个世界会突然被污染变成废土,是因为这个原始魔气的复苏?!]   顾时淮还想到,[而这个星球上的原本生物等级太低,承受不住太过高阶的魔气能量,才会变异成各种污染物?!]   “是的!”助手神色严肃地点头,“这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突然被污染成废土世界的真相!”   我去!顾时淮暗自也有些震惊:敢情这个世界正在魔气复苏,才导致一切变异甚至毁灭成废土的?!   [那这个事情,]顾时淮问,[好还是不好?]   “我也不知道啊!”助手难得有些茫然,“对整个世界来说,有高阶能量复苏,肯定是天大的好事。因为能量高级,会带领着所有的生命也进化成高级的。世界等级也会提升,随之提升的,可能还有文明等级。”   “但对于现在这个星球上的人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助手道,“您也看到了,现在这个星球上的任何生物都承受不起这太过高阶能量的洗练,直接进化失败,走向灭亡了。”   “当然,我也不否认,这个星球所有生物大灭绝之后,经过亿亿万万年,这个世界很有可能会衍生出非常高级的魔族。”助手说着直蹙眉,“但这也是最棘手的,魔族的危害太大,尤其是这种高阶魔族,成长起来也不知道会天翻地覆成什么样。”   顾时淮听得心里隐隐有些想法冒出来,不动声色地想打探一下万界联盟的态度,[那眼下这个副本情况,要怎么处理比较妥当?]   助手沉吟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办地摇头,“我估摸着,宇宙万界至少有一半的人反对它的存在。但原始魔气的复苏、高阶魔界的衍生,又不是任何人能够消灭阻止的。”   顾时淮心下微妙移动,[你的意思是说,这原始魔气的复苏,谁也拿它没办法?]   “对!”助手确认点头,“就像您们蓝星元气复苏一样,这是宇宙最原始的能量之一,没办法阻止和消灭的。只是,您们蓝星的元气是属于有益的能量。这原始魔气嘛……”   助手轻叹一声,“虽然说,能量的本身没有好坏善恶,就看使用它的人用它来行善还是作恶。但魔气对现在宇宙万界存在的所有生灵来说,都是一种的“负能量”,会无限放大血腥、暴戾、破坏等情绪,修炼这种能量的人更容易走上歧途。”   “所以魔族的名声不好,可不是大家瞎掰的。”助手实话实说地道,“它确实是一个坏大于好、恶大于善,行事无所顾忌、喜欢为所欲为的群体。”   顾时淮:“……好吧。”   他也没说魔族是个好的啊!助手特意跟他解释啥?!   [还是说说这个副本该怎么处理吧!]顾时淮岔开话题,看了眼还被围着讨论好奇的黑色石块道,[我觉得这一小块魔晶,应该不是真正的感染源。真正的大头,应该还在地心里面。]   “是。”助手再次对着这地洞渗透扫描了一下,很确定地道,“这只是一小缕魔气能量凝结成晶而已。真正的“污染源”在地心里面,全都是固化的原始魔气。”   说到这里,助手不知道是检测到了什么情况,神色一变,有些着急地冲顾时淮道,“快让人别挖了!再挖下去,真把全是原始魔气的地心挖出来,魔气一冲上地表,这世上的任何生灵都会瞬间被魔化!哪怕神仙都抵抗不了!”   顾时淮一怔,[我们玩家也会魔化?!]   “何止是您们玩家,哪怕神仙来了也抵抗不了!”助手凝重地道,“不然,您以为原始魔气这种高阶能量的“高阶”,是说说而已的吗?宇宙万界都拿它没办法!”   顾时淮闻言,立马退去了一旁发消息把这些情况简单扼要地给顾父说了一下,让他速去跟能做主的人停止这挖地心的举动。   不然,他一个刚来脸生又没有什么权威的玩家,哪指挥得动同是玩家的这么多人?!   顾时淮一边飞快地发消息一边疑惑地问,[魔气直接冲上地表,会让所有生物都魔化。但之前那么多年,魔气也一点点地渗透出去,怎么好多人都没事?我们玩家更是没感受到威胁,甚至都没有被污染。]   “那当然是经过了层层岩石的稀释和过滤了。”助手解释道,“这地心这么深,经过各种岩石层上去,再从地表渗透出来,就已经淡薄得不能再淡薄了。所以对很多防御强的生灵,短时间内都造成不了什么入侵污染。”   “但长时间,您看看本地土著和各种生物?”助手提醒,“是不是都被这魔气能量入侵污染得灭绝了?不然这世界,也不会是个废土世界了。”   “还有,”助手想到什么补充道,“这地心里面的魔气在向外慢慢渗透,一股股魔气在地里穿行时,长年累月地就会形成一条条魔脉。所以,其实大部分的魔气都留在了岩石层里。”   顾时淮闻言有些了然地点头,[这其实,也是这个世界在质变的真相和本质,对吧?]   “是的。”助手点头,“等原始魔气全部复苏完成,这整个世界就会充满了浓郁魔气能量。地下都将是魔脉,以后能在这个世界衍生出来的生命,都会是各种魔植、魔兽等。它就会彻底转变成,真正的魔界!”   顾时淮闻言默了默,[不是说,宇宙万界至少有一半的人反对它的衍生存在吗?]   “反对有什么用?”助手无奈摊手道,“根本阻止不了啊!但应该会尽可能地打压、压制它成长的速度。”   [怎么压制?]顾时淮眼眸微动地问,他要看看游戏官方——也就是万界联盟可能有什么打算,才好调整心中的计划。   助手根据以前的惯例推测,“可能会把这颗星球上现有的生灵都转移走开,以免变成魔物魔族。还有可能,把这里设定为一个永久的魔族副本,不断地让玩家来消灭这里各种刚衍生出来的魔物,不让它们成长起来。”   “这样一直压制,不让这里的魔物强大起来的话,那这个世界的原始魔气再强大,它本身没是非善恶是不会造成什么灾难的。这样,相对于整个六界众生来说,就相对安全些。”   顾时淮若有所思地轻轻颔首,[那这么说,游戏官方会来决定这个副本该怎么处理对吧?]   助手想了一下,点头,“应该吧!反正我已经把情况给汇报上去了,官方那边应该会有指示通过副本任务传达下来。”   [嗯?!]顾时淮眉头微蹙地一怔,[我没让你打报告汇报啊!你还可以擅作主张的吗?]   “不是啊!”助手赶忙解释,“遇到这种情况,我们是有责任自动汇报上去的,跟VIP客户是没有关系的,这也是我们的职责之一。程序就是这样设定的,就算您不允许,或者我不想,也没用。在发现问题的那一刻,情况资料就自动上传了。”   顾时淮:“……”   好吧!这万界联盟果然鸡贼,说是给玩家服务助手,实则还能偷偷摸摸地“以公谋私”,借着玩家满世界刷本做任务的踪迹,摸清各个世界的情况,实行更好的管理和掌控对吧?!   顾时淮暗嗤一声,没跟助手计较什么,因为它也是个工具人,跟它计较也没啥用,[那……]   顾时淮还想说什么时,顾父的视频通话打了进来。   顾时淮就立马歇了跟助手继续打探的心思,接起顾父的视频电话——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停住挖地心的事情比较紧急重要。   视频电话一接通,视频里出现不仅是顾父,还有很多其他气度不凡的玩家,看着都像个管理或领导般的人物。   果然,顾父开口跟他介绍的就是,“小淮,这是目前还留在副本里60多个团队的团长,你刚刚说地心不能再挖了,真挖穿了会有能魔化所有人的魔气是怎么回事?!”   顾时淮想先众位团长打了声招呼,才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自己的熟悉感,和借口说是助手检测发现的:一是游戏VIP助手确认的事,更加有权威性;二是大家都没觉得那能量奇怪,不可能就他发现了,那不是在明晃晃地在说明自己有问题吗?   果然,一听是游戏VIP助手确认的事情,那帮团长当即就叫停了挖地心的进程。   但也没有草率地完全听顾时淮的一面之词,同时还让在地洞里面有VIP助手的玩家也扫描检测确实是否确有其事。   不过对方没有第一时间检测出来,对顾时淮提出疑问的。   顾时淮就提醒,“好像是这个魔气能量比较特殊,我的助手一开始也没检测出来,还是需要申请调查了什么主系统的资料库才确认的。”   对面众团长闻言,立马让那个有VIP助手的人按照顾时淮说的现场检测。   但那人的VIP等级不够,没有那个权限。众团长又只要立马调派了一位至尊VIP玩家前去地心洞底检测。   这么一番折腾、终于确认顾时淮所言不虚时,正好副本任务有变化了——   主线任务多了个“救置原住民”:把原住民送至传送阵(坐标:xxx.xxx)离开,每送走一个1万积分。   顾时淮看得一怔,问助手,“这是要把原住民送到那?那个刷新出来的传送阵的另一头,连着哪里?”   助手查探了一下道,“随机传送到同等级的世界,就是与这个世界魔气复苏、污染爆发之前的差不多的小世界。”   “随机?”顾时淮蹙眉,“随即投放?”   “对!”助手点头。   “那有安排好原住民到新世界的身份、生存之类的问题吗?”顾时淮问,“还是直接丢到那里就不管了?”   “呃,”助手莫名心虚,“好像确实是投放到那里就不管了。”   随即又急急地为游戏官方找补,“但都是没有灭世灾难、资源充沛的和平世界啊!无论如何,都比这个世界要好吧?!有手有脚的,应该都能活。”   顾时淮无语,“不说那些被食人族给圈养废了的大人,那些还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孩呢?他们也有手有脚啊!你确定他们能活?”   “呃,应该会以各种合理的方式出现在新世界的。”助手道,“比如小孩,肯定会以孤儿等身份妥善安排好的。您不用操心了,反正玩家的任务就是把原住民送离就行。”   顾时淮沉默地想了想,“那不愿意离开,会怎么处理?”   “不愿意离开的人,等魔气慢慢复苏完成,迟早会变成魔物的。”助手道,“联盟大概率会让这个世界变成永久性的魔界副本,会让玩家不停地来消灭魔物,来遏制这个魔界的成长和发展。”   顾时淮料到了,微微点头,“行吧!”   反正他阻止不了联盟来把这里设置成副本刷,就好比联盟也阻止不了这个魔界的生成。   “那副本的支线任务和隐藏任务还算数吗?”顾时淮又问。   “您看看这两任务还在不在副本任务里?”助手提醒道,“还在的话,那就还算数。”   顾时淮打开任务面板看了一下,“消灭食人族的支线任务还在,不过隐藏任务本来就不在任务面板上,靠玩家发掘的,这个怎么算?”   助手也不太清楚,“我觉得,隐藏任务您们算是完成了吧!毕竟,污染源不是找到了吗?还弄清楚了是什么。只是没有消除而已。不过这个污染源,谁都没法消除,副本任务肯定也不会苛责您们玩家。”   顾时淮闻言也只能作罢,“但愿吧。”   反正完没完成隐藏任务现在也看不出来,等副本结束后,奖励结算上才能看得出来。   那现在,副本任务除了把原住民给送走,就是消灭食人族。   所以,原本攻打食人族基地的计划,照常执行。   因此顾时淮搞清楚这个“污染源”的事情之后,立马去跟大家伙汇合,准备开始攻打食人族。   一开始,为了打出气势、吸引火力,他们挑了食人族最大的基地动手。   全是玩家,没有原住民,足有五千多玩家,到某个时间点突然集体空降在基地城四周,并同时发起攻击。   负责拿下BOSS的顾时淮首当其冲,带着黑龙、雪女等人直接冲到城主府,把五六个几百级的高火力直接拉走。   可能因为玩家们的火力凶猛,也可能因为食人族的猝不及防,更可能因为在这坐镇的五六个圣阶最高只有四五百级,不仅是顾时淮带着黑龙雪女等人轻易拿下了BOSS,各有神通的玩家大军更是大展神威、势如破竹,摧枯拉朽地一举攻下了整个基地。   顺利又快速得让顾时淮都有些恍惚和不敢置信,“这么简单容易吗?都让我感觉是陷阱是错觉似的。”   助手看着玩家们拿下基地后、立马打扫战场接手城市的热闹场景,也有些恍惚的神情,“可能是您们玩家高估了食人族的实力,也低估了自己的实力。”   顾时淮不放心地各种检查了一遍,确认他们是真的赢了、拿下了基地,才微微感慨地认同,“也是。好歹是满世界到处刷副本的玩家,谁还没点看家本事?没本事也活不到现在。”   “嗯。”助手也觉得,毕竟能活到现在的玩家个个都是主角般的实力,而食人族基地嘛,只有那么十几个人真正顶事的人,其余的基本都是炮灰。这样五六千个主角冲击才一千多个炮火,能不飞快赢下才怪,“那您们要乘胜追击嘛?”   “看基地处理情况吧。”顾时淮道,这个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基地不是打下来之后就完事了的,还要根据管理、分配等各种情况来。   尤其是,现在副本任务多了个“救置原住民”。   一是很多人对玩家说的“送他们去别的和平世界里生活”,并不相信也不放心;二是故土难离,没人会轻易离开一个世界去另外一个完全陌生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地方重新开始。   因此,愿意被玩家用传送阵给送走的原住民几乎没有。   这就大大增加了玩家的任务难度,但又不能把原住民打晕送走这样强迫对方,所以玩家“救置原住民”的任务就这么卡住了。   本来想“打下一个基地就立马送走一个基地的原住民”的玩家们没办法,只能把被食人族给把控的基地城市都打下来先,反正想要把原住民都送走,肯定都要先把控制他们的食人族消灭掉。   所以,拿下第一个基地城市的一周后,玩家再次大张旗鼓地开始进攻第二个食人族掌控的基地城市。   可能就是因为够大张旗鼓、够嚣张跋扈、够气势汹汹,食人族也因为上次猝不及防地丢掉了一整座基地城市够恼羞成怒,就几乎出动了他们所有的战斗力准备给玩家们狠狠一个教训。   所以,那些三四百级以上的圣阶几乎都聚集在此,准备让玩家们有来无回。   而玩家这边故意这么高调,就是为了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把高级圣阶都吸引来此,暗中分派了不少兵力配合首领那些原住民去袭击其他的基地。   因此,别看玩家这边攻击第二大基地的队伍声势浩大、气势汹汹,其实也只有两三千人而已,打得主要对战那些高级圣阶的顾时淮等人很是辛苦。   但好在不是顾时淮一个人带着战宠在对付这些圣阶,玩家团队中也有不少七八十级的玩家,还是有各种看家本事、有特殊道具法宝的玩家,他们两三个联合起来杀掉一个三四百级的圣阶也不成问题。   尤其是,食人族是真的有点脆皮。   只要抗得住它们的高攻,杀掉低级一点的圣阶真的不是很难。   顾时淮一个上千万血防的厚皮,尤其还有随时满血加防的万物生,他打架的时候又喜欢给自己身上叠满加血加防加攻的buff,抗一两下食人族的攻击完全没事。   而只要他抗得住,那些食人族就不一定抗得住他趁机又急又猛打出去的攻击了,尤其是那些二三四百级、比较低级的圣阶,基本上都扛不住顾时淮的五六七八下。   拼到最后,差不多都是顾时淮血条见红,围殴他的三四五六个食人族全部倒下。   黑龙和雪女更不用说了,他们为了高级人头,专挑那些高级圣阶杀:黑龙干掉了1个700多级,3个600多级,4个500多级的,5个400多级的,8个300多级的;雪女的成绩也差不多,1个700多,2个600多,3个500多的,5个400多,5个300多。   其余一两百级的,基本上都是顾时淮和其他高级玩家一起联合干掉的。   高阶的,几乎他们俩承包了。   不过,资料里原本有的那三个八九百级的没看到。   仗打得这么火热它们都没现身,顾时淮这才相信那那三个高级圣阶,可能真的是离开此方世界了。   这也好,免得攻打食人族艰难。   而这一次,几乎把食人族给打废了,百级以上的圣阶基本都被打没了。   还剩下零星几个一两百级的,不足为惧了。   但拿下食人族掌控的这第二大基地,玩家这边伤亡也不少,2000多玩家+5000多的原住民,也死了十几个玩家和3000多个原住民。   算得上是惨胜。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全面开战的几个基地,可能因为火力都被吸引到了第二个基地,胜率还挺大,五胜三输。   所以,至今为止,食人族掌握的12个基地城市,已经被玩家联合原住民夺回来了7个!   还剩下5个基地,玩家们怕食人族还会有高级圣阶过来,没敢多休息,只休整了三天就重整旗鼓,再次朝5个基地同时发起攻击!   现在已经没了高级圣阶的食人族威胁,只剩下几个一两百级的,还有好像两三个300多级,就算不用顾时淮带着战宠去拖住,其他各有神通的玩家也能联手对付。   更何况,还有顾时淮带着战宠这强势火力在。   所以,有顾时淮带着黑龙雪女轻松解决了那几个两三百级,这剩下的5个基地,基本没费什么力就顺利拿下了。   不过,意外出现在最后胜利收尾的时候,顾时淮轻松解决最后一个圣阶正要收起武器战宠时,突然从天边疾速掠来三个黑点迅速变大!   那三个迅速变大可以看得出是人形的黑点几乎带着昏天灭地的气势袭来,直朝顾时淮奔去!   正交代手底下的兵打扫战场、清点伤亡的顾父看得当即神色大变得有些目眦欲裂,“小淮小心!”   其实顾时淮在对方一出现的那一刻也发现了,不过对方的速度太快,从在天边出现到袭击眼前几乎不到半秒,正抬手查看系统消息的顾时淮都有点没反应过来就被袭击到了眼前。   那一秒,众人惊得都吓掉了呼吸!   黑龙和雪女倒是反应极快地立马迎上去一人挡住一个!   而剩下的那个,好像是最厉害的那个,又快又猛得根本防不住闪不开,那攻击就直直地落在了顾时淮的身上。   众人呼吸一滞得以为要看到什么人间惨剧,但却没料到落在顾时淮身上的攻击瞬间激起了很大很强烈的一道白光反击——   “轰”地一声,不仅对冲掉了对方的攻击,还直接反击回去,把毫没料到这强势反弹攻击的对方给轰得倒飞出去,而且倒飞在半空中就“嘭”地一声巨响,直接炸得对方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还以为顾时淮死定了的众人被惊得目瞪口呆,有些反应快眼睛尖的人直愣愣地看向顾时淮的脖子那里——   那里是有什么绝世法宝吗?   因为刚刚那到威力恐怖得好像能毁天灭地的白光,似乎就是从他脖子里那里发出来的。   顾时淮可没空陪大家发呆,之前他一意识到根本躲不开被对方神识锁死的攻击,他干脆就不躲了,立马拿出两道云光师尊给他护身的两道剑意,直接朝正在跟黑龙和雪女凶残对战的身影轰去!   这两个人应该是很高级的圣阶,黑龙和雪女三五招内杀不了,那就有可能被这两人伤及到其他的玩家。   而他爸妈就在这些玩家中,顾时淮不敢赌,所以必须尽快把这两人给击毙!   因此,袭击顾时淮的身影一被炸开,白光都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见顾时淮那里紧接着飞快轰出两道带着恐怖剑意的攻击,直接把专心跟黑龙雪女对抗、完全没想到顾时淮能活下来甚至还有能力反击而完全没有防御本身又脆皮的两个食人族给轰废了!   黑龙和雪女见此非常有眼力见的立马补刀,一巴掌一个直接拍死了!   至此,突然袭击而来的三人个食人族也突然被轰炸了,前后都不超过两秒!   众人惊得刚提起来一口气还没放下来,甚至反应慢的都有点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妈耶,那三个突然闪现过来的是什么东西?!秒送人头吗?   其实顾时淮也没怎么看清楚,还是看了一下系统里面被袭击和击杀的消息,才知道:那三个人,应该就是之前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现身、而等到现在食人族几乎被他们给杀没了才出现的两个800多级、一个900多级的高级圣阶!   而这三个“大佬”,爆出来的好东西不少。   不过现在不是清点细数战利品的时候,顾时淮只匆匆扫了一眼,就抬眼把呆滞住的众人给唤回神,“愣什么呢?赶紧收拾清点伤亡啊!怎么安置那么多原住民还是个大问题呢!”   “哦哦!”众人猛地一个激灵地回神,继续该干嘛的干嘛。   但大家的神情还是有些愣愣的,好像刚刚那惊险一幕不曾出现、是他们眨眼间的一个幻觉一般,个个都有点在怀疑自己、怀疑人生。   之前正在给顾父疗伤的顾母脚下一软地有些踉跄地冲过来,被顾时淮一个箭步冲过来及时辅助,“小淮,你没事?!”   说着,眼睛紧紧地扫视他全身上下,生怕他有什么严重伤势还没有反应出来。   “我没事儿。”顾时淮捏了捏顾母被吓得有些冰冷的手,立马给她灌输很能缓和情绪、很有自愈力的木系能量,“妈您不用担心。”   顾母眼神都有些涣散发直地不相信,“我给你看看!别有什么内伤一时半会看不出来!”   说着,就立马给顾时淮用光系能量一遍遍地治疗。   刚刚那恐怖力量袭击过来的时候,她哪怕立马扑过来帮顾时淮挡,都全身被那种恐怖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窒息威压给震慑得一动不能动,全身的手脚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人,都完全感受不到调动不了!   那一刻,她真的差点被吓死过去。   所以她现在,脸色惨白地、眼神还残留恐惧地、一遍遍地给顾时淮执拗地施展着她最强的治疗技能。   顾时淮握住她冰冷又止不住微微颤抖的手,心疼羞愧又感动地把她抱住安抚,“妈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您看看我手脚是不是还是热乎的?我头上的血条是不是满的?我没受伤!我真的一点伤都没受!”   正好也回过神来走过来的顾父闻言抬头看了一下顾时淮的头顶——   因为打群架干仗的时候,大家都会把血条开出来显示,以便队友(尤其是辅助或治疗师)随时注意到自己的状态。   顾父看顾时淮的血条确实是绿色满格的,也有些发白的脸色微缓缓,抬起也有些止不住微颤的手去顾时淮怀里接过被吓坏了的顾母轻拍着她后背安抚,“媳妇儿,没事了没事了,小淮没事。”   顾母这才慢慢地缓过来,抬头看了眼顾时淮的血条满格、状态完好,这才重重地松了口气,有些全身发软地靠在顾父怀里,冷汗泠泠、劫后余生般地问顾时淮,“刚刚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顾时淮老实摇头,突如其来的攻击他也完全没料到,甚至太快他都没法反应,“但我之后看了一下系统里面被袭击和的击杀的消息,那三个人,应该就是那2个800级、1个900级的高级圣阶。”   正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而悄悄靠近过来、但看到他们一家劫后余生缓和情绪也不好意思打扰的玩家闻言,就再也忍不住震惊地问,“就是那三个半步成仙的食人族大佬?!”   “卧槽他们三个怎么还在这里?!”其他玩家见有人来问,纷纷围上来好奇,“我还以为他们早走了!”   “对啊!之前咱们把食人族打得那么惨都不见他们现身的,现在食人族都被咱们差不多杀完了才出来偷袭?!有病吧他们?!”   “就是!那么厉害的大佬对咱们这些都没过百级的小卡拉米还搞偷袭那一招!简直不要脸!”   ……   对于大家的费解,助手跳出来解释,“我刚刚扫描检测到,那三个人之前不是不出来,而是在靠近魔气能源的地方闭关。它们在试图掠夺这个世界的魔气能源,不是不出来,而是关键时刻不能打断,不然前功尽弃!”   顾时淮听得一愣,一边微笑地应付着大家的问题,一边暗自问助手的,[它们掠夺魔气能源?!它们不是食人族吗?怎么会想要掠夺魔气能源?!]   “是啊!”助手点头,“但我之前不是说过嘛?食人族只是一个专门吃人获取修为和能量的种族,但会有各种不同的物种和修士啊!像魔修就是其中的一种。而且,食人族中的魔修,还挺多的呢!”   “之前那三个,恰恰都是魔修。而玩家挖地心的行为都快两年了,食人族不可能发现不了。它们就是察觉到了原始的高级魔气能量,才没阻止玩家挖地心。”   [哦!]顾时淮大概明白了,[它们应该是想等玩家彻底挖穿地心,释放出原始的高级魔气,它们好螳螂捕蝉,对吧?]   “是的,差不多。”助手不否认,“但现在不是已经快挖穿了,它们就想玩家一边挖、它们一边炼化。但没想到,玩家突然不挖了不说,还突然对它们掌控的基地发起了攻打。”   “但它们在炼化的关键时刻,不好中断,只能一再无视食人族的求救,坚持炼化魔气能源。”助手解释道,“再加上,它们这些魔修又是食人族,本身就比较狠毒自私,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那种。哪怕为了一个好东西,都会不惜祭献道友。”   “再加上,它们打从心底就无比轻视不过百级的玩家,觉得玩家们再怎么闹腾,都翻不出什么大浪来!”助手从提取到的信息中一一分析道,“更何况,各个基地还有那么多六七百级的圣阶坐镇,它们完全不担心。”   “但没想到,玩家还真的把食人族掌控的12个基地全给灭了,收到一遍又一遍求救信息的它们才不得不中断炼化赶回来!”说着助手有些忍不住感慨了一下,“可万万没想到,它们千里送人头,居然一来就被你给秒了!”   助手觉得,那三个食人族应该挺死不瞑目的,“估计,它们怎么都没想到它们八九百级的人会死在您们这些八九十级的玩家手里吧!我留意到它们死的时候,都是满眼的震惊和愕然!”   顾时淮听完真相和缘由,一时也有些无言:这三个高级圣阶的食人族,应该是死于太过轻敌的猝不及防吧!   因为它们根本就想不到,他身上会携带着执法者的守护之力。   其他玩家也是没想到,所以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好奇问顾时淮,他身上那道白光是什么?居然能把900多级的半步仙人给秒了,这搁在百级不到的玩家身上,也太不可思议了!   顾时淮摸了摸衣服里面的吊坠,淡淡地笑了笑,“一个护身法宝而已,受到致命攻击就会触发防护反击。”   这猝不及防地用掉了一次,其实顾时淮老心疼了。   这防护总共就那么5次,以前被异形王用掉了1次,在魔界副本里又被一个仙界的人用掉了1次,现在又用掉了1次,就剩下2次了。   换言之也就是说,若是没有契约男人给他的防护,他早就死了3次了!   看来,出门在外果然不能浪啊!   尤其是在有很多比自己厉害的人的地方,这一冒头就被人给首当其冲地针对上了。   以后要多谨慎小心才是,不能再这么莽了。   众玩家倒不知道顾时淮心中的后怕,闻言顿时满眼羡慕,然后又有人问,“那之后你主动打出来的两道攻击,也是吗?我怎么瞧着有点像即将飞升成仙那种级别的大佬的剑意。”   “好眼力!”顾时淮笑赞,“那是我师尊特意给我护身的,是他用百年修为刻下的重力一击。”   “难怪!”众人羡慕得都要流口水了,“你师尊对你好好!”   “嗯!”顾时淮不否认地重重点头,他师尊确实对他很好!   那个主治疗师看顾时淮对自己两个攻击言简意赅地不愿多提,就识趣地岔开了话题,“好了,赶紧打扫完再聊吧!还有那么多原住民的等着我们安置呢!”   “对哦!”众人纷纷从刚刚的突袭一事中回过神,“现在消灭食人族的支线任务完成了,安置原住民的任务怎么做?我看好多人都不愿意走啊!”   “消灭食人族的任务也没有完全完成吧?”有人迟疑地道,“不是还有很多食人族把原住民正在培育中的半食人族?这些大部分没来参战,怎么处理啊?”   “对啊!”有人想起什么无比头疼地道,“我记得还有很多正在成为食人族的小孩呢!这杀不是,不杀也不是,怎么办?”   “先打扫完战场再说吧!”   ……   大部分原住民不愿意离开此界,确实有点让玩家们包括顾时淮感到意外和棘手。   等打扫完战场、整合好各个基地的管理等事情,各玩家团队的团长和总共17个基地的首领坐下来一起商量如何处理剩下的食人族和转移原住民(救置玩家任务)等事情。   本来顾时淮一个半路插进来的玩家,而且又不是团长,是没资格参加这个会议的。   谁让他能力强、功劳大,能成功消灭食人族、夺回原住民的基地,他起到了关键和主要的作用。   所以,他也特意被邀请一起来决策这些个事情。   先是如何处理剩下的食人族。   外界来的食人族基本全部被杀灭了,剩下的,都是由原住民转化的,男女老少都有,甚至连两三岁的孩童都有。   这些食人族,有些执迷不悟的,觉得玩家灭了食人族是毁了他们修炼的通天路,对玩家仇恨无比。   有些见势不对立马见风转舵做墙头草的,痛哭流涕地忏悔委屈,说自己之所以走上这条路是被逼的,它也不想的。   至于它们真实的想法是什么,难说。   总之是真假参半。   有些真的是被强迫被骗的无辜之人,比如连是非三观都没成型、啥都不懂的小孩子。   所以,怎么处理这类的食人族就需要好好讨论。   大家的意思基本上都是:   第一,执迷不悟的,直接杀了不用多说。这种人无药可救了,留下就是祸害!   第二,那些真心忏悔想回头的,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但需要好好监管。   第三,被骗被强迫的无辜之人,可以引导他们改正。   众人对这处理方式基本都要点头的时候,那之前跟顾时淮有过渊源的首领突然问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顾时淮,“你觉得呢?”   顾时淮正在整理背包里的战利品,听到有人特意问他的意见,抬头对上那人深幽幽的眼神,微微怔愣了一下,道,“我觉得?”   “对!”对方点头,似乎很在意他的想法,“如果你处在我这个身份和位置,你会怎么处理那些人?”   顾时淮笑了一下,不客气地道,“杀了!都杀了!”   众人诧异一怔,随即有不少基地首领立马有些愤怒地反斥顾时淮这做法太过冷血无情啥的。   毕竟,那些“半食人族”有不少是他们的亲朋好友。   就算没有,那些孩子也是他们这里人类的希望,哪能一棍子打死?   那首领倒是没跟着义愤填膺,而是沉默了一下问,“为什么?”   “因为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顾时淮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原住民对他的愤怒,他能理解他们割舍不下,可是,“一旦踏上了食人族那条路,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这种修炼一旦沾染上,就像是du瘾,戒不掉的。”顾时淮不是在危言耸听,“现在你们或许压制得他们不再吃人,但一旦过了这个时期,他们的生理、欲望、野心等,都会促使他们再次偷偷摸摸地吃人。”   “所以,留下他们,就等于留下不定时的炸弹,埋下不可估量的祸患。”顾时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把这种祸患掐死在摇篮里?”   可即便顾时淮的话说得如此直白透彻,还是有不少人不相信——或者说不愿意去相信:   “不可能吧?!不可能全部的人都如此吧?!”   “对啊!如果说那些心思浮动、意志不坚定的人有可能复吃我还是相信的;但那些只有几岁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他们怎么会?!”   “就是!他们本来就是无辜的受害者,不去救助他们反而把他们当罪犯同处,是不是过分了点?”   “而且他们现在还小啊!好好教导,肯定都会改正的。”   ……   顾时淮就知道原住民会坚持这样的观点,所以一开始开会的时候,他才懒洋洋的不发表什么意见。   因为他知道,就算他坚持己见,也没人会听他的。   而且,他也没资格决定去如何处理这个世界的人。   所以,既然他的意见没用,他就干脆不发表了。   省得讨人嫌,还以为他对他们这个世界的人有多大恶意似的。   因为那些“半食人族”几乎占了现在这世界人口的30%以上,如果把那些半食人族都杀了,跟灭这个世没什么差别。   这么大的“罪恶”,所以其他玩家都附和原住民的意思,没有提出这隐患,也没有建议斩草除根。   他们是不知道吗?还是想不到这一层吗?   知道的,顾时淮可以肯定,能走到这个高度的玩家都能想到这些问题。   可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嘛,这又不是他们这些玩家世界的人和事,他们能完成任务走人就行了,谁管这个世界会不会留下什么隐患?   而且也管不了,管了也是里外不是人。   就比如顾时淮这样,真心为他们着想,却被那些基地首领(原住民)给怒目而视。   顾时淮也是想到了这些,才从一开始就不想掺和商议讨论的。   谁知道,那首领会特意问他。   既然问了他,他当然就要实话实说。   当然,也算是给他们提个醒,听不听随意。   那首领没有像其他基地一样,叽叽喳喳地极力想给同胞洗白,只是蹙着眉,沉默地看着顾时淮好一会,似无声轻叹了一下问,“没得救了吗他们?一旦修炼了那食人族功法,就一辈子是食人族了?没法纠正过来了?”   这个顾时淮可不敢100%的确定,毕竟他不懂食人族,也没有亲身经历过,只是助手跟他说的,食人族的吃人功法,就跟吸du一样,甚至更严重,是没有回头路的。   而且,吸du只是一时的痛苦,后是无尽的痛苦;可食人族的吃人功法呢,没有任何痛苦,还能变得强大,变得能为所欲为,有几个人能抵抗得住?   但世事无绝对,说不定真有人能呢?   所以顾时淮不好说,“这不确定,但每个修炼了食人功法的人,都是祸害的可能。”   “只是可能,又不是绝对!”立马有基地首领反对顾时淮,“哪有人还没犯罪,就把人家当罪犯毙掉的?”   “就是就是!”大部分原住民都接受不了顾时淮这种“宁愿错杀一万不愿放掉一个”的做法。   顾时淮无奈摊手,“所以说,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和意见,采不采纳随意,你们自己决定就行。”   众基地首领一噎,转问其他玩家,“你们觉得呢?”   其他玩家顿时尴尬地讪讪,指了指顾时淮,“我们跟他是一个意思。”   那首领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一下子杀掉3000多万人,对我们来说,确实不太可能。”   顾时淮也能理解他们不愿意处理半食人族,因为现在这世界人口差不多1亿,却至少有30%的人修炼了食人功法,变成了食人族。   一下子杀掉3000多万那么多人,确实不亚于是种天大的灾祸,肯定会引起灭世般的灾难或暴动。   这也是顾时淮没有主动提出要斩草除根建议的原因,这确实难以做到也难以下决定,只是,“我得提醒一下你们,那些已经修炼了食人功法的人,是没法离开这里的。”   因为顾时淮试过,那个“救置原住民”的传送阵,拒绝传送食人族。   这个顾时淮能理解游戏官方的做法,不能给其他无辜的世界送去一个食人族的隐患。   众基地首领意外一愣,“吃过人的人,不能离开?!”   “不是吃过人的人不能离开,是修炼过食人功法的人不能离开。”顾时淮详细解释道,“吃过人不等于就是食人族,但修炼过食人功法就一定是食人族。所以之前我才说,这些人是祸根、是隐患。不然的话,其他世界也不会拒绝接收。”   各基地首领似乎不信,好像在怀疑顾时淮在危言耸听,求证般地看向其他团长。   那些玩家团长都神色讪讪地尴尬点头,他们确实都知道这些情况,只是没有顾时淮那么实诚地把事情给血淋淋地剖开。   因为这个事情,确实会很不讨喜。   众基地首领顿时沉默。   那首领蹙眉沉吟了一下,问顾时淮,“你之前说,魔气完成复苏之后,还留在这世上的所有生物都会被感染成魔物?”   顾时淮点头,之前搞清楚“污染源”这个事情又确实出现“救置原住民”这个任务的传送阵之后,他们一群玩家商议,就跟各个基地的管理高层实话实说了。   目的,就是先把一批没有战斗力的原住民给安全送出去,也能让他们先完成一点“救置原住民”这个支线任务。   但没想到,居然有百分之八九十的原住民不愿意离开。   所以这个事情,就暂时耽搁了下来。   直到现在把外来食人族都消灭赶走了,又不得不开始面对和处理这个问题了。   “那、”那首领想了一下问,“人变成魔物之后,还有清醒和理智吗?”   这个顾时淮也不清楚,只好看向坐在他肩头的助手。   助手立马摇头,“难说,有些会有些不会,但大部分——差不多百分之八九十吧,初初被感染成魔物,这个物种转变的初级阶段,都是没有神智的魔人小怪。等修炼到高级去了,才会慢慢地恢复或者是养出神智。”   顾时淮听得感觉有点熟悉,[有点像人类变成丧尸转变进化的过程?]   “对!”助手点头,“其实物种转变差不多都是这样,因为它变化了原来的生态系统,注定要混乱一段时期。这个混乱,就包括生理错乱、甚至错乱,就成了没有理智和感情只有本能的怪物。”   “而丧尸是尸修,魔人是魔修,而丧尸和魔人都是最初级状态。所以初初转变时期,大部分都是没有理智的怪物。”   顾时淮懂了,微微点头,把助手的解释转述给那首领听。   那首领听得很是沉默,好像是在绝望老天爷没有给那3000多万人一条活路。   顾时淮见此又把助手给他补充说明的内容也转述出来,“但这也不是绝对的。如果有章法、有规律地去转变成魔族,大概就还能保持做人时的理智和感情。”   闻言,不仅是那首领了,所有基地首领都急切地好奇想知道,“怎么个有章法、有规矩个法?”   顾时淮继续转述助手在一旁同时的解答,“就是在魔气爆发、把万物生灵都全部魔化之前,现在主动地用相关功法辅助去洗手炼化魔气,把自己转化成魔族。”   “主动变成魔族?”众人一怔,那些基地首领都有些迟疑。   “嗯。”顾时淮点头。   那首领倒是注意到一个问题,“用相关功法辅助?什么相关功法?哪来的功法?”   顾时淮想了想,道,“这个我可以提供一点。”   说着顿了一下,扫了一圈在座的诸位玩家,还道,“其实他们也可以,交易市场上,有很多魔修的低阶功法卖。你们可以拿东西换取他们帮你们买。”   众首领立马看向其他那些玩家团长。   那些团长都无法否认地点头。   但有个别几个有些不满地看了顾时淮一眼,似乎有些埋怨他多事:你管这些原住民是死是活哦,还给他们找什么出路,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他们干脆利落地刷完任务就走人多好?   所以,这时候就有玩家迟疑地质疑,“主动变成魔族,好吗?魔族好像也是人人喊打的存在,或许还不如食人族呢!”   顾时淮却不觉得,“如果不离开这个世界,最后都摆脱不了变成魔物的命运。既然如此,那与其被动地被暴力改造成没有理智的魔物,不如主动地去变成魔族。比如现在那些食人族,反正他们也离不开这里不是吗?”   这个大家倒是都微微点头,“那不是还有正常的活人吗?”   “可他们不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这世界吗?”顾时淮无辜摊手,“不离开的话,不迟早变魔物?”   玩家们都轻轻颔首,显然都很认同顾时淮的话。   但还是有基地首领似乎不太相信他们这些玩家,“那个什么魔气复苏,一定会来吗?或许不一定会来呢?而且,也不确定什么时候会来不是吗?如果过个一两百年再爆发,我们不是不用离开、也不用主动变魔族,也能安稳过往一生不是?”   “嗯。”顾时淮不否认地点头,“你说的这情况,确实可能存在。但是,魔气不彻底爆发之前,这里就一直是个被污染的废土世界,没法产出任何适合人类用的资源。你确定没有食物,你们能活到那么久?”   对方顿时无话可说,就算他们把食人族带来的所有资源都抢夺过来了,最多也只能撑10年!   但也就是这10年,但原住民都有了迟疑选择的空间和时间。   那首领沉吟了半晌道,“那这样吧,我们先极力推荐那些还正常的活人离开这里。不离开的呢,就强烈建议他们主动变魔族。”   “那那些修炼了食人功法的人呢?”其他首领问,显然是以那首领为首的,“也要他们主动变魔族吗?”   “这个,”那首领沉吟了一下,道,“随意他们吧。把情况说清楚,怎么选择看他们自己的意思。”   众首领有些沉默地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那首领就看向顾时淮,也扫了一圈众位玩家,“那就麻烦你们帮我们兑换一些魔修功法,想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只要我们有的一定给。”   顾时淮和其他玩家都微微点头。   但也有个别玩家嫌弃撇嘴,觉得这个废土世界能有什么拿得出手?说是让他们帮忙代买功法,还不是让他们免费赠送?   可又不好拒绝,因为这可能涉及到完成任务贡献的百分比。   所以,在座的玩家团长不仅自己从交易市场买了一些比较便宜的功法来,还要动员自己团队的玩家都去买一点。   至于能兑换什么,回头看看他们从食人族手里抢来的物资里面有什么咯!   这一道“程序”进行得还算顺利,毕竟玩家做任务都很积极配合。   但任务进度却卡在了下一步,NPC不配合!   大部分原住民不相信玩家们没有实质证据的“胡说八道”,不相信所谓的魔气复苏,不肯离开这个世界,更不愿意主动变成什么魔族。   只有极少极少一部分人厌倦了这个废土世界,也害怕这里没有未来,更有一些对其他世界好奇向往的冒险者,才在众基地领导的建议下,愿意被玩家从那传送阵中送走。   但这部分人很少,6000多个玩家,每个人只分到了10个左右的样子——也就是,只有6万左右的正常活人离开了。   剩下的,对于没有证据、他们自己怎么样都无法确认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不觉得踏进那个传送阵是好事。后面甚至还传出,“玩家们把人送进那个圈圈里是为了绞杀他们”等流言。   这就让众多玩家无语之余,觉得好心没好报,就不耐烦呆了。   反正,食人族也消灭了,原住民也送走了,任务又没强制要求一定要送走多少个,所以任务都算完成了。   剩下的人不肯走,玩家们也懒得跟NPC耗,就陆陆续续地都提交了任务、离开了副本。   顾时淮看到自己的副本任务也亮起了“完成”的按钮,就也打算跟爸妈一块离开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顾时淮特意找了一下那个“光屁股大佬”首领,“你不打算离开这里?”   那首领点头,“离不开。”   这简单又有深意的三个字让顾时淮怔愣了一下,随即理解地微微点头:就像老一辈人常说的故土难离,很多人宁愿死在故土上,也不愿意背井离乡,去博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更何况,他们这些领导管理基地的首领,本身就有责任和义务守护留在这世界的人民吧?   所以,无论是从情感上、责任上、道义上来说,他们不会走,也不想走,更走不了。   这大概是17个基地的首领和大部分的管理层都没走的原因吧!   不怎么意外的顾时淮就拿出来之前就准备好的一个储物袋递过去,“这里面,有一些魔修的修炼功法和资源,希望你以后能用得到。”   那首领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接,抬眼直直地看着顾时淮,“为什么?”   顾时淮有些不明所以对方在问什么,“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送我这些东西?”那首领紧紧地盯着顾时淮问,“还有以前,为什么送我那套衣服?”   顾时淮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失笑,“不为什么,想送就送了。”   这就好比在大街上看到人要摔倒了、或者要被车撞了,本能地去扶一下、拉一把。   没有原因,本能反应。   但对方执拗又认真地看着他,似乎非要一个答案。   顾时淮只好无奈地道,“可能就是觉得,咱们有缘吧。”   这答案那首领似乎满意了,这才接过顾时淮递过来的储物袋,发现打不开,“这怎么用?”   “你把血滴上去契约绑定就可以了。”顾时淮道。   那首领按照顾时淮的指示把储物袋给契约上,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有不少,眼眸微动,先道了一下谢,随后问,“你是不是、也是魔修?”   “啊?!”正打算跟他辞别的顾时淮被他问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那首领看着顾时淮那清澈坦然得毫不心虚的眼神,迟疑了一下道,“在攻打基地之前,我有看到你让你的……”   他不知道那是顾时淮的战宠,就看到顾时淮能随手变出一个人来,就道,“随从潜入那个地心洞底去吸收炼化那魔气。还似乎给他一大袋珠子,让他去给你灌满魔气?”   顾时淮顿时有些诧异地一僵,随即说不出是尴尬还是心虚地失笑了一下,“你看到了?”   之前一发现那个魔气,从来都没有主动提过什么要求的魔第一次主动申请想要去炼化吸收一些那原始高级魔气。   顾时淮就没多想地同意了。   毕竟人家是正儿八经的魔修嘛,遇到这种高级魔气肯定就不想错过了。就像仙界之人遇到浓郁纯粹的高阶灵气,肯定也会立马坐下来吸收炼化。   顾时淮同时还想到:这种宇宙初开的原始能量肯定非常难能可贵,说不定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就让魔奴去炼化魔气的时候,顺便帮他灌一些回来。   而那个储能珠,是仙祖给他的——   不,确切来说是魔神以前的东西。   他上次从戮灵宫回来,觉得以后可能用得着,就拿了一些放背包里。   所以这次看到这原始的魔气能量,就想存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但没想到,会被这首领看见,还被他误会是魔修了。   顾时淮见他神色严肃地认真点头,有些哭笑不得地失笑道,“不是,我倒不是魔修,我修炼的是元气能量,不是魔气。不过我那个随从他确实是魔修,所以他看见这么纯正的高阶魔气想去吸收炼化我就让他去了。”   说着顿了一下,又坦白道,“然后又想着,这种比较原始的高阶能量比较稀贵,以后指不定又用得着的地方,就让他顺便帮我灌一些存着,以备不患。”   那首领听得微微点头,随即又问,“你修炼元气,还能用得着魔气吗?”   “不知道啊!”顾时淮道,“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万一呢,你说是吧。”   那首领轻轻点头,没有再纠结好奇顾时淮这个事情,而是问,“你以后,还会来这里吗?”   “这个还真不好说。”顾时淮道,“如果以后这里变成了固定的、永久的魔界副本,那我以后先刷的话,应该还是可以过来的。”   “魔界副本?”那首领愣了一下问,“什么意思?”   顾时淮斟酌了一下用词解释,“想必你也知道,魔物、魔修啥的,都不是什么让人欢迎的东西,甚至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万界众生并不欢迎这样的存在。”   “所以,这里一旦完成魔气复苏形成魔界,衍生出各种魔物魔修,万界联盟会有很大的概率会把这里给设置成固定的魔界副本,让数不尽的玩家不停地过来消灭魔物。”   那首领听得神色有些难看,随即恍然,“所以,你之前才建议我们尽量离开这里?”   顾时淮点头,“其实修炼魔气成为魔修也不一定是有罪有错,只是这条路会非常难走,会很危险、很艰辛,敌人会非常多。哪怕你什么都没做错,别人都会觉得天然有罪。”   “这样的事情多了,心性很难不扭曲不黑化,所以魔修很少有寿终正寝或者修炼大成的。”因此,顾时淮并不建议他们留下来成为魔修,“你现在先走吗?想走的话,我还是可以送你离开的。”   那首领认真地沉思了一下,还是摇头,“不了。”   顾时淮表示理解地点头,他也知道,离开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那他只能尊重和祝福了,“那我希望和祝福你能保持本心,做个出色的魔修。”   说着朝他伸出手,“也希望,咱们能有缘再见。”   那首领看着顾时淮伸出来的、莹白修长的手怔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握上去,慢慢用力握紧地抬眼看着他清澈如阳光流转的眼眸,“好,有缘再见。” [174]第 174 章:副本都是从哪里,就从哪里出。所以顾时淮跟顾父顾母一块离开副……   副本都是从哪里,就从哪里出。   所以顾时淮跟顾父顾母一块离开副本后,他一个人落在了天方大陆的那个秘境里。   正好赶上秘境结束出去的时刻。   顾时淮就一秒都没耽搁,立马出了秘境,就看到等下秘境门口的云光师尊,“师尊!”   云光微微点头,看了一下他身后没人,眸光有些失望地暗淡了一下,“没找到人?”   顾时淮怕师尊着急,赶忙压低声音道,“找到了,但师兄的情况有点不太好,需要一个比较安全稳妥的地方。”   云光见此也没有多问既然找到了人为什么没把人带在身边,只微微颔首,“那跟我来!”   说完,又一广袖地把顾时淮给卷走了。   留下刚想上来搭讪的人面面相觑:这是咋滴了?难道是则御出了什么事?不然感觉他们师徒的神色有点不妙呢?   跟这边其他宗门的人基本没交际往来的顾时淮自然不会多在意其他人,他只感觉师尊的留仙广袖一拂,自己被卷起飞走,那袖子再拂开的时候,他就已经落在了师尊那有些荒凉的洞府里。   “这里绝对安全稳妥。”云光鼓励期待地看着他。   顾时淮懂他的意思,没有让师尊着急,立马双手一翻,昏迷不醒的则御就出现在他的手上。   云光看得脸色微变,“他这是怎么了?!”   顾时淮把人抱去一旁的软玉塌上轻轻放下,“他被食人族抓去了,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身上里里外外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内脏破碎、骨骼碎裂、甚至筋脉断裂我都给他治好了。但金丹破碎、丹田被毁、灵根被拔什么的,这个我实在无能为力,不懂怎么治,就用药物给他稳着,至少情况没有恶化。”   云光闻言脸色骇然地无比难看,浑身低气压得似乎有冲天怒气要爆发出来,但他没有立马发作,只是冷着脸飞快地检查着则御的状态,发现则御的情况,还真的跟顾时淮说得一样。   不,或者说,则御最初的情况比顾时淮描述得更惨不忍睹。   因为他能查看得出来,除了顾时淮不懂得怎么修复治疗的金丹灵根丹田什么的,其他的情况都被顾时淮砸一些天材地宝修复蕴养得很好,甚至比则御平时还要好。   但从金丹灵根等情况来看,就知道顾时淮没救到人之前,筋脉至少寸寸断裂了,几乎成废人了。   所以,查看完则御状态的云光脸色铁青,“这是怎么回事?!”   顾时淮难道看一向佛性得云淡风轻的师尊脸色黑沉得如风雨欲来,有些理解地缩了缩脖子,“我不知道,我救到师兄的时候,师兄已经昏迷不醒了。”   但之后那么长时间,则御在他小岛上却一直昏迷着,“后来我把他身体的一些情况治疗好,按理说他早该醒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没醒。”   云光倒是查看出原因,“他神识受损,意识不知道被困在哪里了。”   “意识被困?”顾时淮第一次听说还有意识被困住的说法,“被困在哪里了?怎么被困住的?”   云光微微摇头,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这个涉及到很多基础的理论顾时淮又不知道,估计想解释清楚得从头说起,那就一时半会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他就干脆没说,只问,“你刚说的食人族,是什么东西?!”   顾时淮就把他如何去副本里找到则御、以及那副本里的食人族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给大致说了一下,“……我知道的就这样。至于师兄为什么被他们抓起来了,师兄一直没醒,我也没法问清楚。”   云光似乎有些意外地蹙眉,“食人族,是副本里的怪物?”   他有点没想到,则御失踪的原因,居然是不小心跌入了游戏副本里,被副本里的怪物给抓去了?!   所以云光愤怒的情绪微缓,毕竟则御是玩家,食人族是玩家要刷的怪物,那是天然敌对的嘛,不是什么刻意针对的仇恨,也不是有什么幕后黑手的刻意陷害。   “emmm……这个该怎么说呢?”顾时淮想了一下道,“食人族在那个副本世界里,确实是我们玩家天生敌对的怪物,不管是它杀我们、或我们杀它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是,”顾时淮语气一转地道,“它这个种族不止副本里有,很多其他的地方,甚至不是副本的世界里也存在。就是一个到处狩猎人类、把人类当成食物和修炼资源的邪修!”   云光听得直皱眉,“没听说过一种邪修群体居然这么庞大的,还直接成了一个恶名昭彰的种族。”   顾时淮深以为然地点头,“可不就是!”   所以之前他对万界联盟居然允许食人族这种存在一再地表示怀疑人生。   “可惜为师从未见过这食人族,”云光看着昏迷不醒的则御蹙眉,“不然,也至少能推断出他们对你师兄做过什么。”   顾时淮听得一怔,随即有些着急地问,“师尊您也不知道如何救醒师兄吗?他体内破损的金丹灵根丹田什么的,没法修复了吗?”   云光安抚地看了他一眼,“别着急,为师不是没办法,而是不知道对方究竟对你师兄都做过什么?不然贸然诊治,有可能会踩到了对方在你师兄体内埋下的暗雷,反而会彻底葬送了你师兄的命!”   “暗雷?!”顾时淮微惊,想起自己莽撞地给师兄贸然治疗,顿时一阵后怕,“它们还在师兄体内埋下了暗雷?!”   云光微微点头,“虽然我暂时没看出来具体是什么,但你师兄神识受损、意识被困,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顾时淮突然想到,“我最初之所以一过去就能找到师兄,是因为对方居然能操控师兄的游戏系统终端跟我联系,把师兄当诱饵,想诱骗我过去自投罗网。”   所以,“师兄的神识受损啥的,是不是跟这个有关?不然的话,只有自己本人才能看到操控的游戏终端,它们怎么能操控呢?”   云光听得若有所思地蹙眉点头,想了一会问,“你师兄的游戏账号还在吗?”   顾时淮立马看了一下好友列表,点头,“在的,正常的在线状态。”   云光微微松了口气,“那应该问题不大。”   “那现在怎么办?”顾时淮看了眼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则御,不由担忧地问,“他的神识、灵根、金丹啥的,有办法修复治疗吗?”   “别担心。”云光安抚他道,“为师会想办法的。实在不行,把他送回雪国重塑,总能恢复。就是修为,他有可能得从头再来。”   “雪国?”顾时淮微怔,突然莫名想到,在他们那蓝星上的南极副本,名字现在好像就叫什么《消失的雪国》,这是巧合吗?“那是什么地方?”   “是你师兄的家乡。”云光在则御身上一挥手拂过,则御就笼罩在一个能量流转的透明光罩里,“你还不知道吧?你师兄他是雪国皇室的继承人。”   “雪国皇室?”顾时淮确实没想到,“师兄他还是皇子啊?!”   云光微微点头,“他这个雪国还不是一般的国家,不是咱们凡世间那种又政权建立的国家,而是一个种族,是雪族皇室。”   “雪族?!”顾时淮当即想到了他之前去打比赛,在十幻境考核副本里遇到的那几个雪境之人,好像他们就自称是什么雪族,这跟师兄会有关联吗?“就是像龙族、凤族,那样的一个种族是吧?”   云光点头,“所以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你师兄,如果我这边实在没办法治好他,他还可以回雪境去重塑身体。灵根丹田什么的,都可以重塑回来。”   顾时淮听得感觉有点像回炉重造,跟重新回娘胎重新塑造似的,但没好意思打这个轻佻的比方,想了想,有些试探地问,“那师兄这个雪族,是不是雪成灵之后所修炼出来的肉体凡胎?他们的本体是雪,真身是雪灵对吗?”   云光似乎有些讶异顾时淮居然一下子就能领悟到这一点,“是的,你是不是在外面见过类似的?”   顾时淮不否认地点头,雪女可不就是这样的存在,“那雪灵之类的存在,是不是可以帮到师兄?”   “确实可以,但也要看是哪种雪灵。”云光好奇,“你难不成,有类似雪灵一样的存在?”   顾时淮微微点头,暗自通过契约跟雪女沟通了一下,然后放她出来,“她就是。”   云光看见雪女一愣,有些半天没反应过来。   倒是雪女一出来,左看看右瞧瞧,半点不见生疏拘谨,咬着一个她从顾时淮那赚来的足有拳头大的草莓,有些吊儿郎当地问顾时淮,“喊我出来干嘛?要打架吗?”   顾时淮见师尊有些愣愣地看着雪女不说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观察什么,就没打扰他,而是问雪女,“你没看出来,我师兄跟你一样,是雪族吗?”   雪女愣了一下,看向顾时淮目光所指的则御,轻嗤,“看出来了啊!但他是雪族,我又不是雪族!”   “啊?!”顾时淮意外,“你不也是雪灵化形吗?”   “我不是哦!”雪女悠闲地啃着草莓道,“我是雪球,成了星球世界之后,衍生出来的世界意识成灵化形。”   说完,看顾时淮有些懵逼得好像没听明白,就简单直白地解释,“简单来说,我是世界规则化形,他们雪族是个体生灵化形,明白?”   “哦!”顾时淮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是很明白,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你能救我师兄吗?”   说着怕她丑拒还立马补充道,“有诊金酬劳的!”   雪女闻言咬草莓的动作一顿,仔细看了一下则御,遗憾没法赚这酬劳地摇头,“不行,他的灵根、金丹啥的,不在我的规则之内。不过,他要修复金丹灵根需要用到不少雪之精、雪之灵,在外面很难找到。但我有,要么?”   “雪之灵?”顾时淮表示怀疑地看她。   “就是还没有生出意识的雪灵,能修补蕴养雪族的神识和神魂的。”雪女解释,“你想去外面找的话,估计很难找到。因为你得卡在雪灵刚生出来但还没有生出意识之前才管用,生出意识的就用不了了。”   顾时淮下意识地看向云光师尊。   早已回过神来的云光微微点头,证明雪女所言不虚。   顾时淮就忙不迭地冲雪女点头,“那我要!多少钱?”   雪女觉得顾时淮非常的上道,没有理所当然地责令她免费叫出来,满意地竖起一根手指,“不管雪之精,1吨水果1颗;雪之灵,10吨水果的1颗。”   顾时淮顿时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雪女见他看她立马一副“看趁火打劫的土匪”的表情,当即忍不住翻白眼,“我这可是自己人的亲情价,打了骨折的!可没漫天要价!不信你自己去外面打听打听!你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我买!”云光立马接话道,“你能拿出多少颗?”   雪女却嫌弃看他,“我想要的水果你又没有!”   说着看了眼顾时淮。   因为她流浪宇宙万界那么多地方,只有在顾时淮这里见过那种高级能量的水果,其他地方可没见过。   顾时淮见她一副痞子样,当即没好气,“跟我师尊说话,态度放尊重点。还有,我有不就是我师尊有?!你有多少?”   “哦!”雪女见掌管着她生死大权的顾时淮发火了,立马端正态度、乖乖站直,“那你要多少嘛?你要多少我就有多少啊!那东西我能随时捏出来。”   随时能捏出来?!云光心下震撼,不动声色地看着雪女,即便之前她自己坦白解释了,他都没能看出来她的真身究竟是什么。   “随时能捏出来?”顾时淮也有些意外,扭头问云光,“师尊,师兄治伤需要多少那个雪之精和雪之灵?”   “当然是越多越好!”云光收回暗中忌惮雪女的目光道,“不过,雪之精至少需要100个,雪之灵虽然1个就行,但以防一次不成功,能尽量多备几个也有备无患。”   “行!”顾时淮立马扭头跟雪女道,“那你拿出1000个雪之精、100个雪之灵吧。”   云光当即觉得顾时淮是不是有点狮子大开口的神色微动,刚想说这要求太多了,是不是有点过分。   毕竟,雪之灵这种东西,哪怕是在雪境,也是万年难得一遇,哪有一张嘴就要100颗的?!   但谁知道,他刚要说话,雪女就非常爽快地应下,“行!”   说着,就立马一掌心向上地伸手,用她自身的神奇能量一点点地凝聚出雪之精。   云光暗自震惊地睁大了眼,这个雪女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凝聚出这种天地自然才能孕育出来冰雪精华?!   不过,容不得他多好奇,雪女手中的雪之精居然眨眼睛就凝聚好了一个,惊得他顾不上其他,赶紧找来特殊的容器来装置这雪之精。   不然,不把能量锁住,雪之精暴露在空气,容易损耗掉精华不说,还会让人察觉到,来杀人夺宝。   雪女一口气凝聚出来顾时淮所需要的量:1000颗雪之精、100颗雪之灵,然后就有点脸色苍白、冷汗泠泠,身形有些摇摇欲坠,“不行了,感觉身体被掏空,我得去缓缓。”   顾时淮也不知道她这是哪学来的油嘴滑舌,嘴角微抽,“行,辛苦你了!等你休息好了,就把酬劳给你。”   雪女摆摆手,表示不急,“搁你那就行。”   因为东西搁在顾时淮那里,那些水果蔬菜啥的,其中蕴含的能量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精纯。她一时半会吃不完,当然喜欢越高品质的东西了。   反正顾时淮又坑她或吞她的东西。   顾时淮点点头,把雪女收回了战宠空间。   云光一收藏好雪之精和雪之灵回来,看到这一幕,脚下一顿,然后才走上前来,“刚刚那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她算是我的战宠吧。”顾时淮道,“签了奴隶契约的。”   云光当即瞳孔地震,他虽然隐约看出来了雪女是顾时淮的战宠,但因为雪女他都看不穿的真身和修为而不敢确认。   没想到还真的是!   而且,还是奴隶契约的那种。   云光觉得震惊和不可思议,“看她性子孤傲,修为也不比你逊色,怎么会臣服于你?!”   顾时淮笑了笑道,“机缘巧合吧。”   云光见顾时淮不愿意详谈,也识趣地没有多问,只微微点头地叮嘱,“那你注意点,我看她不是个愿意屈居人下、受制于人的,小心别被她噬主了。”   顾时淮知道,“放心,我有能让她无法反抗的倚仗。”   虽然说契约男人那个执法者确实能保证雪女不敢对他起异心,但顾时淮也没想着要一辈子靠契约男人,所以他跟战宠们的相处模式,都是合作交易共赢,从不颐指气使、理所当然地使唤他们。   尤其是比他强大太多的雪女黑龙等人。   不然,时间久了、次数多了,比他厉害那么多、又天生高傲的黑龙雪女等人,会心甘情愿地受他这么一个弱鸡使唤?   想想都不可能!   顾时淮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目前就没能力让黑龙雪女等人臣服做下属。   虽然有一层契约控制,但惹怒了他们,估计他们拼死也会噬主跟他同归于尽!   那多划不来!   云光见顾时淮心里有数,就没有再多言,“那就好。”   “那师兄这边治疗,还需要什么材料?”顾时淮又问,“我看看我有没有,可以一并拿出来。若是没有的,我也可以在万界交易市场上的收购。”   云光却摇头,“暂时还不知道,等我查清楚他身上的具体色伤势暗雷,确定了治疗方案再说。”   “那也行。”顾时淮点头,“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只要我能帮到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云光欣慰微笑,“不用,你已经做的够多了,我替你师兄谢谢你。还有你购买那雪之精和雪之灵的费用,等你师兄醒了……”   “不用!”顾时淮忙打断道,“我救师兄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不然,还能见死不救不成?倘若今天躺在这里人事不知的人是我,我想师兄也一定会竭尽全力地救我。”   云光微笑点头,没有跟他多争辩,“你们师兄弟能如此相互扶持,为师心中甚慰。”   回头等则御醒来,让他自己还师弟的“医药费”去!   毕竟,顾时淮提供的雪之精和雪之灵,也是他花“钱”跟他人买的,哪能让他冒着生命危险去辛辛苦苦地把人救回来,还出钱又出力。   则御不仅得自己出这个医药费,还得好好感谢师弟的救命之恩才是。   顾时淮被师尊说得有些赧然,“应该的。您都说了,我们是师兄弟嘛!本就该守望相助、相互扶持。”   话虽这么说,但有几个师兄弟之间真能这么无私地做到如此地步?   彼此之间,不相互明争暗夺资源就不错了!   云光活了这么久,至少只看见了顾时淮这么一个。   所以,云光有些说不出的感慨和动容地看着他,“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会?”   “不累。”顾时淮想了一下,问,“师兄那里,还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   “暂时没有。”云光摇头,“我已联系了医圣赶来,等我们把你师兄的情况搞清楚了再说。剩下的,你大抵帮不上什么忙。”   顾时淮闻言立马就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我老家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比如蓝血星的事,也不知道官方商量的如何了?要不要色去开疆扩土?   还比如江野的事,之前突然得知他是什么天命主角,还没来得及细细深究这事情的阴谋诡计和幕后黑手,就急急忙忙地来天方大陆去秘境里找师兄了!   那个事情,他得好好跟爷爷说说才行。   虽然他不相信所谓的小说剧情,但对方既然能搞出这么一出事情来,还能取信从小被特训过的军人江野,那就说明对方真的有在现实里制造小说剧情的本事,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不然,他有可能真成了对方“小说”里反派。   云光闻言忙点头,“好,那你赶紧回去,辛苦你了!”   说着,又递过来一枚储物戒,“这是为师近些年给你寻来的粮食,你先拿去抵抵用,不够为师再想办法,别担心,也别着急。”   顾时淮当即是既感动又哭笑不得,“师尊,其实我们那边的粮食能自己想办法、能自力更生的。虽然整体还处于吃不饱的状态,但至少不会饿死人。您以后,别再操心了。”   这让他怪不好意思的,感觉师尊都要把蓝星吃不饱的责任给扛在自己身上去了。   “那你也拿着。”云光见顾时淮不接,直接塞到他手里去,“反正师尊闲着也是闲着,这些粮食也多余剩出来的,你拿去救急救命,是再适合不过的事。”   顾时淮只好感激地收下,“谢谢师尊。”   云光微微摇头,“赶紧回去吧,别耽搁事儿。”   “好。”顾时淮当即利用时空花的技能,随手的划出传送圈地回了蓝星。   一落地,顾时淮就收到顾母打来语音通话,“一回来没看到你,还以为你那边出了什么意外情况,吓我一跳!”   顾时淮是跟顾父顾母一起退出副本的,但天方大陆那边时间速度快,哪怕他在那边耽搁了大半天,蓝星上也没过去几分钟,所以他跟顾父顾母差不多是前后脚到。   但毕竟晚了那么一两分钟,顾母见他们夫妻都回来了却迟迟不见顾时淮的身影,所以之前在副本里亲眼目睹了顾时淮差点毙命的她还是有点被吓到。   顾时淮赶忙解释了一下他去了一趟天方大陆的事情,在那边忙活完才回来的。   顾母松了口气,“那你现在在哪呢?怎么没看到你人?”   “我刚出南极无人区。”顾时淮看了一下自己的位置道,之前他是刷完南极副本,又在副本门口撞见了江野那事耽搁了一会,还没来得及回去就发现天方大陆那边秘境开启的时间到了。   所以,来不及回家就直接在半路上传送去了天方大陆那边。   因此现在回来,也还在从南极副本出来后回家的半路上。   顾母听完顾时淮的解释,松了口气,“没事就好,那你赶紧回来吧,你爷爷找你。”   顾时淮不用想也知道顾老爷子找他什么事,“好。”   果然,顾时淮赶回家正好赶上晚饭的餐桌上,顾老爷子问了一下他们这次的行程之后,就跟顾时淮说起是否去蓝血星的事,“经上面反复商议决定,半个月后先派一支队伍去蓝血星探探情况。”   顾时淮刚想说他已经各个方面仔仔细细地探过情况了怎么还要探,但随即想起那只是他一个人的“一面之词”,哪怕他录下了无数实证,但官方没法完全信任他也在常理。   毕竟,他一个人的认知和见识总是有限的。   每个人各个能力方面的高度不一样、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那看到的世界自然就会不一样。   他这个高度看到蓝血星肯定是局面的、不完整的,任何一个人来都一样,所以官方不能完全依赖他一个人采集的信息也是理所应当。   思及此,顾时淮表示理解地点头,“那先派多少人去?”   去入驻一个世界的决定确实非同小可,很有必要谨慎再谨慎些,确实不能冒冒然然地就一股脑地涌去。   “先派一个旅去,”顾老爷子回答道,“看看能不能小范围地站住跟脚。如果扩增地盘顺利,而且伤亡率不超过10%,那就继续增派人去。”   顾时淮等了一会,没等到顾老爷子说伤亡率超过10%会如何,就问,“那如果伤亡率超过的10%呢?”   顾老爷子沉默了一下,“这个情况待定,到时候根据各方面的具体情况再说。”   “行吧!”顾时淮明白了点点头,看来,官方是打定注意要去蓝血星开疆扩土,为人类在蓝星上的生存留一条后路了,“那要派去的队伍已经决定好了吧?”   “嗯,需要你从旁协助带个路。”顾老爷子道,“一个旅的军队不可能让你带队,你也领导不来。但你是蓝血星的先驱者,需要你从旁协助他们成功过去、在那边接引立足。”   “这个应该的。”顾时淮没反对,没他接引,估计他们这边的人一过去,就被那边不管是血族还是外来侵略者给合起来揍了——甚至是直接灭了,“我可以以扩增超市,招募员工的理由接他们过去。”   随即又想到一个事情,“不过,他们怎么过去?一个旅,至少五六千人吧?每个人都用定向传送吗?那一个人100万,五六千人那就是五六十亿……”   算完顾时淮倒吸口气,“先别说咱们有没有这么多钱,就算有,光是路费就这么多,耗得起吗?真把那边给打下来了,以后肯定需要各种来来回回,咱们有那个钱耗吗?”   顾老爷子点头,“所以,得你先带两个人过去,看看能不能把固定的传送通道给链接两边地安装起来。”   “传送通道?”顾时淮一愣,“那是什么?”   “就是一个固定在两头的传送阵。”顾老爷子解释道,“不过,想要在两个世界之间搭建链接的通道,需要两个世界的规律允许——也就是,这边需要有人同意,那边也需要有人同意。这样,才能链接,才能成功安装。”   “等等!”顾时淮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先一个个问题搞清楚,“这个传送阵,哪来的?应该价值不菲吧?”   他都没有见到过能链接两个世界的固定传送阵。   “官方账号抽奖抽到的。”顾老爷子回答道,“其实系统商城也有卖,100亿一个,有耐久值10000点——也就是,每传送1次,都需要损耗能量,所以得时不时地维修也就是充能。”   这价格听得顾时淮咂舌,是既羡慕官方的手气爆红,居然能抽到这么好、价值这么高的东西,也肉疼这东西一旦使用起来堪比吞金兽,“那传送一次需要损耗多少点能量?”   “看距离远近、看传送的个体是什么,不易而定。”顾老爷子道,“所以,这个得你先去试试。”   顾时淮没意见,只是,“您之前说,搭建两个世界的链接通道,需要这边同意,也需要那边同意,是什么意思?需要谁同意?具体怎么同意?”   顾老爷子想了一下解释,“任何一个人或者一个多人群体,只要对方是本世界的原住民,可以代表本世界接纳对方,就可以建立起链接通道。”   “具体的方法就是,在两个传送阵上滴血认证。只要传送阵上的血液气息主人一直活着,那这个链接通道就能一直存在。所以,你去那边找人滴血同意的时候,尽量多找些人,也尽量多找些长寿的。”   顾时淮闻言立马就道,“那若是滴过血的人都去世了,那这通道岂不是就断了?”   “滴血的人可以随时补充的。”顾老爷子道,“所以,咱们过去需要跟原住民打好关系,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帮咱们滴血契约传送阵、才能一直维持这通道。”   “要心甘情愿?”顾时淮敏锐地抓住关键词,“就是抓人来滴血,强迫的不行?”   顾老爷子点头,“说是当地任何一个生灵,都可以代表那个世界的意识。只有世界意识接纳外来人,才能搭建长久往来的连接通道。”   顾时淮闻言立马把助手揪出来问,“蓝血星上那么多侵略者是怎么过去的?搭建传送通道吗?”   “不是哦!”助手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后,摇头回答,“他们在同一片星域,开星舰过去的。只要有当地生灵强烈拒绝意识,这链接通道就搭建不起来。血族那么讨厌恨死那些侵略者,他们怎么可能在搭建蓝血星上搭建自由往来的通道?”   “这也是一种世界保护机制,”助手还补充,“不然,谁都可以在两个世界之间随随便便搭建通道,那还不乱套了?岂不是随时都有外星入侵?”   顾时淮恍然地轻轻点头,“说的也是。”   “您是准备在蓝星和蓝血星之间搭建传送通道吗?”助手问。   顾时淮点头,“确实有这个意思,不然光是用定向传送符,哪用得起?”   “那您们这边打算传送多少个人过去,就得那边多少个人同意哦!”助手提醒,“不然超过了量,是传送不过去的。”   顾时淮听得意外一怔,“那我们这边打算传送6000个人过去,就需要那边至少6000人自愿滴血契约传送阵才可以?”   “是的,”助手点头,“这样足够严格严谨,才能保护本体生灵不被侵略,本世界不被入侵。”   顾时淮:“……”   确实挺严格的。   随即想到什么又问,“那、如果我们这边的人,跟蓝血星的人结婚孕育了后代,这个后代是不是也可以代表本地生灵同意?”   “可以是可以,但要看血脉比例。”助手详细解释道,“如果这个后代,有二分之一的血族血脉,那两个人同意,您们蓝星只能去一人;如果三分之一的血族血脉,那就是三个人同意才人过去一个人……以此类推。”   说着顿了一下道,“不过,您们这边遗传没有那边强,两个种族结合的话,生下来的后代,能有1%的血族血脉就不错。”   顾老爷子在一旁听得心下一动,问,“现在蓝星这边的人没法生育繁衍,跟蓝血星那边的人结合可以吗?”   “不可以哦!”助手摇头,“能否生育,是看本身是否有繁衍的能力,蓝血星上的血族没有帮助伴侣恢复生育的能力。”   “血族没有?!”顾时淮听得猛地抬眼看它,“那你的意思是说,有存在这样的种族?他们有帮助伴侣恢复生育的能力?”   “是的。”助手见怪不怪地点头,“宇宙万界中,其实存在很多通过结合帮助伴侣恢复生育能力的种族。比如某种人鱼族,某种兽人族,某种虫人族等。”   顾时淮闻言惊喜地扭头看顾老爷子,刚想说什么却见顾老爷子的神情淡定得一点都不意外也不惊喜,顿时一怔,“爷爷,您好像一点都不意外?难道早就听说过?”   顾老爷子神色淡然地微微点头,“蓝星人类的生育能力都斩断了五六年,官方一直在紧急头疼这个问题,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管?没了繁衍能力就没了火种,咱们其他方面再奋斗也没有意义。所以这些年,生育问题一直是重中之重,也一直在想尽各种办法恢复生育能力。”   顾时淮不由认同点头,确实,没有了延续的能力,那其他的一切再奋斗得如何都没有意义。   这就跟“过了今天没明天”的那种人一样,还有什么奋斗的未来和方向?   “那您听到这种“能通过结合帮助伴侣恢复生育能力”的种族不意外,”顾时淮立马想到问,“是咱们已经发现了这种种族?!还打算通过和这个种族的结合,恢复繁衍能力是吗?”   顾老爷子对顾时淮无比敏锐的嗅觉和思维而感到赞赏地点头,“是的,已经在接触实验,都有两三年了。如果成功的话,大概今年底或者明年初,就会启动这特殊的生育繁衍计划。”   顾时淮顿时震撼地默了默:居然打算要跟外星人结合吗?那生出来的会是个啥?还会是人类吗?而且,这样繁衍稳妥吗?血脉还纯正吗?会不会出现什么隐患后患之类的问题?   一时间,顾时淮头脑风暴地闪过很多很多问题。   但随即又想着,这些问题估计领导们早就详详细细地想过了。甚至各种隐患和后续问题,肯定比自己想得更全面、更仔细、更深入。要不然,也不会谨慎地实验两三年。   所以,倒也不用他这个门外汉来操这个心。   顾时淮压下脑子里的各种问题,有些好奇,“那是什么种族啊?”   顾老爷子微微一笑地卖关子道,“这是机密,不能跟你透露。”   顾时淮:“……不都说今年年底或明年年初都要推行实施吗?哪还叫什么机密了?而且,这事您都已经跟我透露了,就不能跟我说详细些吗?不然话听到一半,我这心痒得抓耳挠腮的!”   顾老爷子笑,“不行,机密就是机密,规矩不能透露就是不能透露。你知道这个事情也不是我透露的,是你自己机灵猜到发现的,不关我的事。”   顾时淮:“……”   他发现他爷爷年纪越大性子越活泼似乎,“行叭!反正也只剩下半年,我迟早会知道。”   “嗯。”顾老爷子点头,“等你解决蓝血星的事情,回来差不多就可以接触参与这个事情。”   “参与?!”刚要放下这个话题的顾时淮一顿,“啥意思?!我也要参与?!我也要去跟外星人结合繁育后代?!!”   顾老爷子看顾时淮表情震惊得跟被雷劈了一样裂开了、声音都被吓得劈叉了,顿时乐不可支地轻笑不已,“只是建议,具体的还是看个人意愿。放心吧,不会强行要求你们配种的。咱们是高等生灵,又不是低级牲口。”   顾时淮微微松了口气,“您吓死我了……”   顾老爷子被顾时淮的反应逗得忍俊不禁地笑,“但我还是建议你去试试。那事儿有好处,而且好处很大。”   顾时淮狐疑地看着他,“什么好处?”   顾老爷子却又卖起了关子,“机密,暂时不能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可以考虑一下。”   顾时淮顿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您不知道话说一半很讨人厌吗?小心被套麻袋!”   顾老爷子看着他活力朝气的样子乐了一会,不再找人恨地识趣岔开话题,“你不是去救你师兄吗?怎么会跟你爸妈一块从副本里回来?”   顾时淮就立马边吃饭、边闲聊家常般地跟顾老爷子说了一下事情的原委,也跟他分享了一下父母那个副本的内容,最后还忍不住感慨,“……我也没想到,我找师兄,居然找到爸妈正在刷的副本里去了,真是太巧了。”   顾老爷子也颇为感慨,“也确实是巧。不过你师兄意外跌入那个世界,是怎么被食人族抓起来的,还没搞清楚吗?”   顾时淮摇头,“师兄他一直昏迷不醒,我没法问他发生了什么事。而抓他的食人族一冲上来就跟我干仗,我没来得及留活口就把他们给干掉了。”   不过,当时他也没想过要留活口。   因为想着,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回头问师兄就行了。   谁料到,在视频里都还清醒着的师兄被救下来之后,居然一直昏迷不醒!   真是失算。   顾时淮刚还想说什么,却看到顾老爷子眉宇微皱,对这事似有疑虑和隐忧,就问,“爷爷是觉得,师兄这事儿可能会有后患?”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主要是,抓他的人是食人族,感觉心里有点不踏实。”   “那我回头有机会,再去天方大陆搞搞清楚。”顾时淮立马道,“反正他们那边时间快,说不定这里过几天,那边师兄已经醒了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顾老爷子却摇头,“没必要,你过去一趟路费那么贵,别浪费。如果你师兄醒了,想必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什么情况你们在游戏好友上说也一样。”   说着顿了一下蹙眉道,“现在怕就怕,你师兄半天不来联系,那就说明事情大条了。而且时间越久,问题就越严重。”   顾时淮微微点头,“确实!师兄醒了肯定会第一时间联系我。如果过了很久都不来联系,那问题肯定很严重。”   顾老爷子想了一下问,“我记得,之前你师兄来的时候,不是还有两个同伴?你可以随时联系那两个人问问?”   “您说的是贺云洲和祝怀信两个人吧?”顾时淮问,见顾老爷子点头,就继续道,“那两个人也在秘境里失踪了,到如今也杳无音信。想要找到他们俩,估计还是得则御师兄醒过来才能知道他们俩的去向。”   顾老爷子有些诧异,“他们俩也失踪了?”   顾时淮点头,“不过好在师尊说,他们俩的魂灯没灭,人应该还活着,就是不知道在哪。”   “会不会跟你师兄一样,也被那朵时空花给随手丢到不知哪个世界里去了?”顾老爷子猜测问。   顾时淮却摇头,“没事儿,这事儿我问过大黑花了,它说它当时不小心“吞”了则御师兄之后,怕别人发现它的用途把它连根拔走,立马施展折叠空间藏起来了。所以它当时只“吞”了则御师兄一个人,没有再传送第二个。”   说着顿了一下补充道,“而且当时它是骤然被砸醒,本能地把“攻击”他的人给丢去异时空之后,发现还有好多人,惊慌害怕得立马施展了折叠空间藏了起来,没注意到当时在场的有没有贺云洲和朱守信,也不知道那帮人后来去哪了。”   所以,有关贺云洲和祝怀信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顾老爷子闻言遗憾地点点头,“那就只能等你师兄醒过来了。”   顾时淮点头,确实只能如此。   “不过,有关食人族的事,你还是要多注意小心点。”顾老爷子叮嘱道,“总觉得它是个棘手的祸害,一沾上估计要麻烦死。”   顾时淮深以为然,“谁说不是呢!”   都不知道这种种族存在的意义,也不知道它们怎么好意思存在!   顶着人形的样子去吃人,咋那么欠呢?!   如果食人族是各种怪物的模样顾时淮都不反感,可对方要以人形的样子去吃人,怎么不让他打从心里憎恶呢?!   “好在食人族现在还没盯上咱们蓝星,”虽然目前食人族好像跟他们蓝星没有什么关系,可让顾老爷子心神不宁的是,“但咱们有那么多玩家在外面到处刷副本,也要防患于未然。”   顾时淮听到他这话突然想起江野那事,不由问起,“对了,江野他婚礼办了吗?”   “还没,明天的日子,我正想跟你说,你要不去看看?”顾老爷子回答道,随即敏锐地注意到,“不过,这好好地说着食人族的事呢,怎么突然提起他?”   他小孙子不是一向不乐意搭理江野的事情吗?   顾时淮想了一下,把之前他刷完南极副本出来后,遇见江野后、助手无意中听到他们说“江野是什么小说主角、季知年是什么工作人员来修复剧情”的事情说了说。   顾老爷子听完呆了呆,有些难以理解和消化地哽了哽,“小说世界?江野是主角?!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时淮笑,知道顾老爷子理解不了也难以接受这种荒唐的迷之说法,“您之前不是让我去查查前后判若两人的季知年是怎么回事吗?我让助手去查的时候,无意中听到这天方夜谭般的事。是不是觉得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脑子有病?”   顾老爷子点头,“咱们好好生活的真实世界,有那么客观存在、那么悠久漫长、有真实纪年的厚重历史,怎么可能是什么小说世界?!胡编乱造也不动动脑子!”   “再说,若说开国伟人是什么世界主角我还能相信,他配得上。但江野他算什么东西?”顾老爷子有些不客气地道,“无论是从能力、人品、还是建树来看,他哪点够得上世界主角这一身份?也不怕脸大折寿!”   顾时淮笑,“爷爷您先别较真,我觉得,他们口中的小说主角,或许只是以江野的视角描述的人生故事吧,算不上什么“世界主角”这么高大上的身份。他们俩口中的“天命主角”,可能就只是指江野是他自己人生故事里的主角而已。那谁还不是自己人生里的主角了?对吧?”   “你这话倒是说的没错,”顾老爷子微微点头,“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可是,江野他自己的人生故事为什么要编造一些莫须有的事?什么你十年后醒来、什么你需要仰仗他才能过活、什么因为你提前醒来抢了他的气运导致他现在发展不好?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污蔑?!”   顾时淮倒是能隐隐猜到对方为什么要安排这样的“原剧情”,“爷爷您想想江野以前的人生轨迹,我没有中枪沉睡前,他只是跟在我身后的一个小弟,毫无光彩,甚至大家对他的贬多于褒。我变成植物人之后,他是不是风生水起、耀眼夺目起来了?”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因为这事儿,外面想让他们两家斗起来的人还刻意谣传江野吸了顾时淮血呢!   “然后呢,”顾时淮继续道,“我醒来之后,他的人生是不是又磕磕绊绊、跌跌撞撞地一落千丈了?”   顾老爷子眼睛微睁,别说,还真的是!   这么说来,他小孙子跟江野那小子是不是气场不和、此消彼长的关系?!   “所以呢,结合他的人生起伏、外界的谣传压力、他自己心里的落差、还有他现在不太如意的处境、以及他不甘的野心和欲望……”顾时淮细数各个方面的原因,“在这个微妙时刻,突然有个人说他的人生本不该这样,本该一帆风顺、光芒万丈。”   “您说,他第一反应会是什么呢?”顾时淮意味深长地问,“肯定不会是反感和抗拒不是吗?而是会下意识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对不对?因为人过得不如意,第一时间不会怪自己能力不足、判断错误、选择失误等,而是会迁怒外界因素。”   这是人最正常的心理,或者说、人性。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所以他就不讲道理地怪在了你头上?!”   顾时淮笑了笑,对江野有没有把人生的不如意怪在了他“提前”苏醒不置可否,而是继续道,“而这个时候,又有人跟他说这是小说世界,他是天命主角……我想,不管是谁听到自己是什么天命主角,第一反应肯定不是反感和抗拒,就算不信也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窃喜吧?”   “然后呢,对方肯定又给出了让他无法否认的“确切证据”,再结合他以往“我一醒来他就屡屡不如意”的各种事情、如今不如以往的状态和心理……”   说到这里,顾时淮顿了一下,强调道,“他的不如意,应该是从我苏醒后,拒绝跟他做好朋友、拒绝配合他的演人设开始。所以,我想,他很难不迁怒到我身上。”   因此,江野会信所谓的“因为发小没醒他才一帆风顺”的小说剧情,真的让他一点都不意外。   “如果我是他,”顾时淮设身处地地想了一下,实话实说,“我现在处他那个身份和处境,我有很大的概率也会信。因为这是刻意针对他心理、心态和情感所设的局。有心算无心,很少有人身在局中还能保持清醒。”   顾老爷子想想也是,尤其是,江野再怎么被特训过,也不过是才20来岁的小年轻。人生阅历有限,很难百分百不受骗。   尤其是,在出现游戏、天灾、末世、修炼、重生等各种打破以前固有认知的玄幻事情的冲击下,相信所谓的小说世界、天命主角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思及此,顾老爷子被季知年的“主角说”给激起来的倍感荒唐的隐怒情绪慢慢平复下来,“那他们说的小说剧情是怎么回事?胡编乱造?”   顾老爷子本能地觉得没那么简单,“如果是单纯的胡编乱造,季家那养子不可能完全变了个人吧?而且,他们编造这个故事的目的是什么?总不可能是闲着没事干瞎扯淡吧?不怕被人当成神经病吗?”   “这就是接下来我重点要跟您说的事。”顾时淮神色微微严肃起来,“对于这个事情,助手根据各种信息,有两个猜测:”   “第一,季知年被高科技生物芯片寄生,那现在季知年就是一个高纬度文明里、知识和见识涵盖非常广的机器人——或者说,它是一个大群体、一个高级文明的载体而已。”   顾老爷子听得神色也严肃以前,如果真是这样,那对方如此费尽心思的目的肯定不简单。   “第二,”顾时淮继续道,“季知年被陨落的大佬残魂融合,所以他现在融合了大佬的认知、见识、三观、谈吐、涵养甚至是能力等等,才整个人看上去与之前完全不一样。”   “没可能是夺舍吗?”顾老爷子问。   顾时淮摇头,“助手说,他的魂魄磁场没有丝毫异常和裂缝,没有一点点夺舍的痕迹。以助手的见识,它说它只能猜到这两种情况。”   顾老爷子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沉吟了一下问,“那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无论是一个高级文明,还是一个陨落大佬,它编造这么一个“江野是天命主角”的小说原剧情做什么?总有原因?”   “确实!”顾时淮也觉得这个事情出现的目的大有深意,“这世上任何事情的最终目的,无非有三个,为权、为利、为感情。爷爷您觉得,对方是为了什么来的?”   顾老爷子沉思,“对方是为了“纠正小说剧情”而来,听着像是要把江野推到无人能敌的高度。”   因为对方口中的小说原剧情,江野以后是蓝星第一强者,是蓝星的守护神。   如果真是这样,那江野以后在蓝星会有至高无上的权力。那他对整个蓝星,将会有很大的决策权。   思及此,顾老爷子神色一凛,“背后之人,是冲着整个人蓝星来的?!”   顾时淮微微点头,他其实也是这样怀疑的。而且还因为食人族的出现,让他担心,“或许,还是冲着蓝星人类来的。爷爷您别忘了,食人族的存在。”   顾老爷子神色逐渐凝重地点头,“看来,在我们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有不知道多少觊觎的眼神盯上了我们。”   “是,确实有这个可能。”顾时淮也有这种怀疑,“我们蓝星进入宇宙万界,肯定会引来或好奇、或打探的目光。一旦发现咱们这里有利可图,被人盯上是迟早的事,避免不了的。”   这点顾老爷子也赞同,“咱们进入星际,想要从外获取利益和发展的同时,确实也避免不了来自外界的窥探和威胁。”   “对!”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江野天命主角这个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只要咱们蓝星被人盯上了,今天没有江野这个事,明天也会有别的事情闹出来。”   顾老爷子似乎深感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想了想,又好奇,“不过,他们为什么盯上江野和季家那养子呢?为什么在他们身上做文章呢?”   “这可能跟他们的人生际遇,以及现在不如意的心态有关吧。”顾时淮猜测道,“人处在无法扭转的逆境里——像季知年,他的人生就近乎无望了。”   “这种时刻,大概做梦都想来个能逆袭翻身的变故吧!”顾时淮觉得对方肯定是刻意卡在这点来的,“所以,江野和季知年如今的处境和心态,大概就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切入点。”   顾老爷子还是觉得这个理由有点不够,“蓝星人口那么多,有跟他们相似人生际遇的人应该也不少,为何偏偏盯上他们俩?!这里,咱们是不是还忽略了一个必要的因素?”   而且,他总感觉这个因素很重要。   顾时淮微微点头,他其实早想到了,“您没发现,那小说原剧情里,对我的恶意很大吗?”   “对对对!”顾老爷子猛然反应过来,“那原剧情里,居然把你塑造成了恶毒又愚蠢的什么反派。而且咱们全家,还一个个的没了。这何止是恶意,这简直是刻意针对你、针对咱们家的恶毒!”   他就说呢,他之前一听完那个什么小说原剧情,怎么忍不住的反感和愤怒,原来是那小说原剧情对他们家的恶意太大。   他之前客观冷静的分析问题,都忘了设身处地地去意识到这个情况。   想到这里,顾老爷子有点明白过来,“背后之人会找江野和纪家养子作为切入点,你也是一个很大因素?!就因为你跟江野的纠葛?”   顾时淮微微点头。   “为什么?”顾老爷子蹙眉,隐隐有些猜到了又不太确定,“背后之人为什么这么针对你,对你有这么大的恶意?难道背后之人是你的仇敌?是你前身的仇敌?还是你现在在外面刷副本的时候得罪的人?”   顾时淮刚要开口说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扭头看了一眼乖乖坐在餐桌上认真听他们说话的助手,“这没你什么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说完,不待它有何反应就把它收了回去。   然后,顾时淮还跟顾老爷子确认,“爷爷,您游戏助手没放出来了吧?”   “没有。”顾老爷子神色一怔,意识到什么,认真严肃起来,“你是要说什么?”   顾时淮笑了笑,放松了一下情绪和氛围,然后指了指外面还没有完全暗下来的天,“爷爷您是不是忘了这个?”   顾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反应过来,猛地一惊,“你是说?!!”   相对顾老爷子猛然紧张起来的神情,顾时淮倒是淡然微笑地点了点头,还从容地打趣自己,“所以,这很有可能又是规则在启动江野这个杀毒软件,来消灭我这个病毒bug。”   顾老爷子:“……”   看着顾时淮一派淡定从容地自黑自嘲的样子,顾老爷子一时之间,说不出震惊无语还是骄傲欣慰,他那个小时候老闯祸让他头疼收拾烂摊子的小孙子,似乎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样子。   哪怕是面对老天爷的针对,他都能不慌不忙地独当一面。   “那你以后离江野远一点。”顾老爷子无奈地有些没好气,“小时候,他就作为规则的侩子手差点消灭你,现在又来?!”   说到这里,顾老爷子眼底暗芒一闪地都动了一点杀心:要不要干脆把江野也解决掉,免得他老被拿来针对他小孙子。   但随即转念,针对顾时淮的是规则,永远存在的规则,没有江野也会有别人。那与其去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冒出来且不知道以什么手段和方式杀来的新“敌人”,那还不如留着江野这个知根知底的。   最起码,这个能防着。   思及此,顾老爷子的杀心消弭,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你这个事情,就没办法彻底解决吗?”   头顶老悬着一把剑不是个办法啊!   “大概是没办法的。”顾时淮无奈耸肩,谁让倒霉得是魔神转世呢!不仅触犯了神祗不能转世重修的宇宙法则,还不知什么原因遭那些仙界神界追杀呢!   顾时淮想想都觉得自己命苦,他想活着咋就这么难呢!   “不过爷爷您也别太过担心,”顾时淮早就接受了这个命运,还算淡定地道,“规则这东西是死的,我只要顺着规则来,它就很难干掉我!”   “至于仙界神界的那些追杀……”顾时淮想了想,觉得,“只要我隐藏得好,在千级万级之前,那些仙阶神界的人大概率是找不到我的。更何况,我都不一定能活到那么久呢!完全不必操那么久远的心。”   顾老爷子无语地嫌弃了一眼他这种瞎乐观,“不管如何,你万事多加小心,尤其是出门在外的时候。”   “知道了。”顾时淮乖乖点头,“我还没活够呢,自然会惜命。”   老天想要消灭,他偏要存在、偏要活着,哼!   顾老爷子看他这鲜活向上不服输的样子,面上眼底也不由地渗出点笑意,“有没有对自己这人生、这遭遇感到不公平?”   若是一般人被老天爷这么针对,那还不得自哀自怨、苦大仇深啊!   他倒好,一副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的乐观。   顾时淮想了想,老实说,“还好。”   他对既定的事实(比如他是魔神转世重修这事)从不去做无谓的埋怨,因为那除了让自己心情不好、境况变差之外,一点用处都没有。   “人生在世嘛,谁都自己无比避免的难处和过不去的坎,没有这个也会有那个。”顾时淮对自己无论好坏的命运都能接受,所以无论遇到什么,他心态都挺好的,“就像有句话说的,人活着,本身就是一种修行。”   顾老爷子欣慰地微笑点头,顾时淮能这么通透豁达,他就不用担心以后顾时淮遇到什么难事会钻牛角尖了。   “那江野这个事情,”顾老爷子总结道,“要么就是有人在针对蓝星,要么是规则在针对你?”   “不,”顾时淮却觉得,“应该是规则“试图消除我这个Bug”的运转衍生了针对蓝星的人为。”   “所以江野这个事情,不仅是针对我来的,也是有背后之人针对蓝星来的。”说到这里顾时淮特意叮嘱,“爷爷您们以后要多多注意江野和季知年的行为,可千万不要让他们把祸害带到蓝星上来。因为我怀疑他们的背后之人,很有可能就是食人族。”   顾老爷子闻言神色缓缓地凝肃起来,“那个季家养子说他是为了纠正剧情而来,这个怎么纠正?难道还能把你打晕了,让你末世十年再醒?然后,再把咱们全家一个个的如剧情里那般消灭掉?”   “估计有这种可能吧。”顾时淮沉思着微微点点头,“助手也只听来了一个梗概,具体都有什么剧情不清楚。但根据小说的套路来说,剧情应该会跟着主角各种际遇展开。咱们一家应该是他获得各种宝物或金手指的拦路虎,才会被一个个地消灭掉。”   “所以,”顾时淮分析道,“想要防患于未然,就看他每个时间段想要做什么、想得到什么。从而就不难推断,他们想要怎么样去纠正所谓剧情。”   顾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点头,“行,回头我让人盯着他们。”   “助手有过一个猜测,”顾时淮想到又提醒道,“小说剧情——也就是幕后之人想把江野推到天命主角的位置,目的极有可能是想造神。然后通过这个神级傀儡,来完成对整个蓝星入侵和掠夺。”   “这大概就是他们的终极目的,只要掌握好这个大方向,咱们就能防患住他们任何行为和小动作。”   “行,这个事情我会去处理,你不用操心。”顾老爷子怕江野有规则加持会容易对顾时淮造成伤害,还叮嘱,“以后江野的事,你尽量别沾边。”   顾时淮闻言立马问,“那明天他的婚礼,我还去吗?”   “别去了。”顾老爷子道,之前之所以让顾时淮去,是想让他去查查季家那养子的异常。现在既然已经查到了,那就不用再跑一趟。反正再查,估计也查不出什么多余的。   顾时淮却神色迟疑,“之前我刚回来的时候,就收许尽欢他们的消息,说是江野这次婚礼比较特殊,几乎邀请了所有人,问我去不去呢?我是想着,大家都去的话,就咱们一家不去,是不是太显眼不太好?”   “没事,回头让你爸妈去就行了。”顾老爷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道,“如果是人情或礼仪上的问题,派个秘书去代表咱们家就已经够给面子了,不一定要咱们亲自去。”   “哦!”顾时淮点头,说起这个,不由环顾了一下,家里又只有他跟爷爷两个人用晚饭,不由问,“我爸妈呢?那么火急火燎地把我喊回来,咋他们自己却不见人影?”   “他们也刚回来不久,自然是要汇报总结副本和工作的。”顾老爷子解释道,“还有他们离开了好几个月,军中堆积了那么多要务,他们总要去处理。不像你,一刷完本回来,副本的汇报都要我帮你写。”   顾时淮:“……”   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岔开话题,“那奶奶和大嫂他们呢?咋又不见人?还有大哥他们,刷本回来了吗?”   “你奶奶和大嫂自然是医科院有要事在忙,最近一直在加班,很少回来。”顾老爷子道,要不是今天顾时淮和顾父顾母从副本里出来,他其实也在加班,不会这么早回来,“你大哥和三哥还没从副本里回来,倒是你二哥在研究院所在的团队回来了。”   说到这里,蹙眉顿了一下,“伤亡有点大,但收获不小,带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回来。所以你二哥一回来又紧急投入研究里,估计没空回来歇歇。”   顾时淮闻言心下一紧,“那我二哥他受伤了吗?”   “小伤肯定是有的,但不严重,不然也不会一回来就立马投入研究。”顾老爷子话虽这么说着,但神色并不是很轻松,“但他两个贴身护卫受伤不轻,现在据说是半瘫痪状态。”   顾时淮立马不放心了,“那我一会去看看二哥。”   他二哥忙着工作不方便回来,家里人个个都有要紧的工作走不开,只有他的时间最灵活,那看望二哥的事自然非他莫属。   尤其是,他二哥已经好久没回过家了。   虽说一有时间或事情,大家彼此之间都时常联系。但不管是电话还是视频,到底隔了一层,哪能跟真实见到人比?   “正好他的人丹快用完了,我给他送去。”二哥常年埋首搞研究,运动训练少,身体素质在家里都属于比较弱的那种,这人丹就不能断,“顺便帮他们那团队受伤的人看看。”   他之前在爸妈那个副本里的时候得知,他有万物生辅助的治疗技能,是有非常强大的再生能力的,就是缺胳膊断腿了,都能给重新长出来,“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顾老爷子他知道顾时淮说话不会无的放矢,既然他能提出帮忙看看,说不定是真有办法,就微微点头,“那也不急于一时。你刚回来,这些日子马不停蹄地到处跑想必累坏了,先歇歇。”   “没事,我利用小岛上的时间差,休息一直很充足,倒也不累。”顾时淮道,“我就是好奇许尽欢他们特意说江野婚礼很特殊,就想去看看有啥特殊的。”   他之前一落回蓝星,在赶回家的路上,许尽欢就语气兴奋又八卦地跟他说这事,让他觉得婚礼当天是不是有什么人会搞事。   顾老爷子闻言愣了一下,想了想,摇头道,“他们的婚礼,应该没有什么特殊的。不过是天灾这么久,大家一直忙着生存没办过什么聚会。现在好不容易有次机会,大家都想借此来相互交流信息、结交人脉啥的,参加婚礼反而是顺带的。”   顾时淮当即明白了,大家这是把江野的婚礼当成一次难得的交流平台,来获取末世后的各种信息或者构建人脉。所以他邀请的人多,大家也乐意前往,就显得这婚礼可能会空前的盛大和热闹非凡,也显得江野或者说江家的人脉广。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次机会。   不管江家的人脉是不是真广,但这次婚礼之后,就极有可能变成真广,就看江家能不能抓住机会好好运作了。   “所以,”顾老爷子有些犹豫道,“你若是对这方面有意,倒是可以去看看。毕竟我这边收集的信息,不一定全面。有些事情,确实要混入其中才能了解知道。”   顾时淮对结交人脉啥的没什么兴趣,不过对于各种不为人知的、在关键时候很有用的小道消息倒是可以去八卦八卦,“我就是想着,上次匆匆一面,对现在的季知年了解不多,一切都是助手偷听到的消息分析来的,还没正儿八经的跟现在季知年接触过,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性情的人,为人做事狠不狠辣。”   “所以我想跟他近距离地接触接触,了解一下他和江野现在的情况,也好推测一下他们接下来会如何“纠正剧情”。”那些剧情跟他有莫大的关系,顾时淮不能不在意,谁知道下一刻那两个神经病会整出什么幺蛾子甩在他头上,他得防患于未然,“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顾老爷子想想也是,“那你去看看也好。不过去完了婚礼再去看你二哥吧,不然他现在刚进实验室也没空见你。”   “行吧。”说起这个,顾时淮不由好奇,“二哥又在研究啥,刚从副本里出来就进实验室,都不喘口气的。”   顾老爷子白了他一眼,“到底说多少次你才能记住,你二哥的研究一般都是机密不宜对外透露?有些就是我都不知道。没事别瞎好奇,免得给人逮住把柄。”   顾时淮:“……行吧。”   不用立马连夜赶去看二哥,他倒是也能歇歇,“对了,大部队去蓝血星是计划在半个月后,那我是不是得提前过去搭建传送通道?什么时候去?”   “大概三天后吧。”顾老爷子估计道,“上面给你三天假休,三天后应该就会找你去商议如何搭建传送通道的事。所以这三天,你有什么事赶紧去处理处理。蓝血星的事情一旦忙起来,你可能十天半月都不一定有个人时间。”   顾时淮点头,想到什么问,“那现在大副本里的团队都出来了吗?”   如果大部分都还没出来,那这十天半月之内就不会刷新出来新的副本,他就不会因为忙蓝血星的事情无暇分身而错过了。   顾老爷子微微摇头,“没,大部分的人还没出来,顶多出来了三分之一吧。”   说着,见他眉宇微蹙的样子,安慰他道,“你也不用担心你大哥三哥,他们经验丰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若到最后大家都出来了他们还没出来,你再去寻他们也不迟。”   “嗯。”顾时淮确实不怎么担心大哥三哥,大哥经验作战经验丰富,除了武力值之外,其实各个方面都比他优秀多了,想必很多情况都能应付;至于三哥更不用说,他就是一个不死身,没啥好担心,“我知道。”   边说话边吃完晚饭,晚饭吃好能交流的话题也差不多结束了。   顾时淮跟顾老爷子辞别回房之前,顾老爷子突然叫住他道,“你回来的路上,我突然得到消息,之前莫名消失的那恐龙黑龙,又突然出现在挖采矿脉那里。”   这个事情顾时淮知道,他一回来,黑龙就察觉到了元气矿脉的能量波动,说是要去拿回属于自己的那部分。   这个是之前官方和黑龙他们说好的分成,不管现在官方还认不认账,黑龙他们去要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顾时淮就让黑龙带着恐龙去了。   至于黑龙他们能不能拿到,官方还有没有想把黑龙恐龙为围猎起来的心思,顾时淮没管,他们双方各凭本事吧,他夹在中间帮哪头都不是,才不去里外不是人。   所以顾时淮装傻,“哦,是不是矿脉挖采得差不多了?”   他记得之前官方预测至少要挖采个大半年才能挖到矿脉,现在已经过去七八个月了,应该差不多了吧。   果然,顾老爷子点头,“刚挖到矿脉,确实是一种非常高级的新型能量,可能会成为以后主要的新能源,现在已经在紧急研发相关特性和作用。”   但他总觉得,那之前突然消失现在又突然出现的恐龙和黑龙,跟他的小孙子有莫大的关系,“就是恐龙和黑龙那两个庞然大物……”   “怎么?”顾时淮挑眉,“官方想反悔,不仅不想把矿脉分一半给他们,还想把他们给围猎起来做研究?”   顾老爷子:“……”   虽然顾时淮神色平静、语气平淡,但他怎么觉得这臭小子的话里有种说不出的嘲讽呢?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当初是他给那两庞然大物和官方之间牵线搭桥,才得以和平开采。现在官方出尔反尔地不仅不想分矿脉,还想把合作对象当猎物给狩了,确实有点让他这个中间人难做。   顾老爷子抱歉地叹了口气,“之前我跟你说过,东西虽然是它们发现的,但这是蓝星的资源——这就好比,一个路人在你家里发现了地底下埋着金子,你挖出来之后,会分一半给对方吗?想必不能吧?”   说着还强调,“尤其是,这是国家利益,不能让出去一分。”   顾时淮知道,站在官方的立场,这么做是没错的;但站在黑龙他们的立场,他们要求分矿脉,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就属于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他就不参与了,“这个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能不能狩猎到恐龙他们,是你们的本事;他们能不能从你们手里分到矿脉,是他们的本事。我不管,也别来问我,更不会去帮谁。”   说老实话,他作为黑龙恐龙的契约主人、作为当初给双方牵线担保的人,他没有去主持公道、没有去让彼此双方履行当初平分矿脉的承诺已经是在偏帮官方了。   但即便如此,顾时淮还是有暗中交代黑龙他们,若是真跟官方起冲突,重伤一下对方、给对方一个教训可以,但能不伤人性命尽量别杀人。   毕竟在天灾末世里,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尤其是官方的武装力量,真的是死一个就弱一分,顾时淮不希望出现这样不必要的伤亡。   顾老爷子闻言,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理解地微微点头,“行吧。那如果有想找你帮忙的人,我尽量拦着,你别参与进来,免得你忠义两难全、里外不是人。”   如果官方拿不下那两头庞然大物,难免会有人把主意打到顾时淮的头上,会用国家利益什么的绑架他去帮忙。   毕竟,当初他可是有本事让那两庞然大物乖乖坐下来跟他们和谈平分矿脉的。   顾时淮点头,谢过爷爷给他挡住麻烦,就回房休息了。   难得有时间,他就趁机回小岛炼了一晚上丹药,补充了一下存货。   毕竟过不久他就得回蓝血星,想必到时候超市里的东西差不多卖完了,正好补充一下库存。   然后第二日一大清早,顾时淮就去张正中那里,给他的粮食小店补充存货,顺便了解了解售卖情况,“店里一切还顺利吧?有没有找茬闹事的?”   张正中一边从顾时淮那里接收粮食,一边把这些日子的收入和营业额账单拿给顾时淮看,“明着来的没有,但暗地里使绊子不少。不过好在这基地的区长还挺讲道理,问题不大,我都能处理好。”   顾时淮接过账单翻看,“辛苦了。”   他就知道,哪怕只是一个小店,也会有眼红嫉妒找茬的。   张正中赧然地摆摆手,“嗨,这有啥辛苦的,这是我身为店长的分内之事。”   顾时淮又不是没给他工资,既食君禄,当尽君事嘛!   更何况,顾时淮给的还是超高工资,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顾时淮一目十行地看完账单,没发现什么问题,“现在粮店是不是只售卖灵气粮食一种?”   “对啊!”正在把顾时淮这次给他的粮食一点点码进仓库里的张正中不明所以地点头,他不是只给了他这灵气食材吗?随即脑中灵光一闪,“您是想,还添加其他的种类?”   顾时淮是想着之前云光师尊给筹了三百多年够全国上下吃十年的粮食都还没动,这次又给他不少。   这么多粮食,放在他这里不用也不是个事。   而蓝星上又这么缺粮,时时刻刻都有人饿死。   他总不能把粮食搁在手里生虫烂掉,却眼睁睁地看着蓝星同胞饿死吧?   还有小岛上产出的高能量的粮食,已经积攒很多了。他准备拿出来放在万界市场上卖的同时,也想搁在蓝星上卖一点。   毕竟高能量粮食能优化体质、增强实力,这天大的好处怎么能落下蓝星自己人呢?   蓝星上的人若是实力增强,以后若是跟外星人有冲突,也能多一分胜算嘛!   所以,顾时淮微微点头道,“我这里还有两种粮食,准备拿出来一点,你试着卖一下。”   张正中闻言不由好奇问,“什么样的粮食?”   “一种就是普通的粮食,是我托人在修仙世界收来的,可能含有一点点微乎其微的灵气,你就当普通粮食卖。”顾时淮解释道,“还有一种,是我在高级能量岛上获取的。这个比较珍贵稀罕,因为其中蕴含的能量比灵气还要强大,对人体的作用还要好,尤其是对修炼者。”   张正中眼睛一亮,“那普通食材,我可以根据市场价卖。这个高级能量食材,卖什么价钱?”   顾时淮沉吟了一下,“你比对着灵气食材来,翻个10倍左右就行。”   其实他放在万界市场上卖,价格翻的都是10-100倍之间。蓝星自己人嘛,本该照顾点。尤其是蓝星现在又穷,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就取最低值好了。   “好的!”张正中立马应下,“我记住了,回头我比对着各类商品一一定价。”   顾时淮点头,就又给了他一批普通粮食和元气粮食,量不多,“你先试卖一下,看看情况如何。”   他主要想试水的,不是卖不卖得出去——现在到处都缺粮,只要是能填饱肚子的粮食,就不可能卖不出去。   顾时淮想试的,是能不能安全售卖,会不会有人盯上来,会不会有什么麻烦等。   在这天灾末世里,他就算想帮大家也得小心和讲究方法:一是要保全自己,不能让一群眼红的饿狼群起而攻之地把他给扑了;二是怕忙没帮到,反而在可怕的人心作用下惹起什么灾祸。   张正中表示明白地点头,“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毕竟,他光是一点点地卖这些少量的灵气粮食,都惹来了不少明里暗里的针对和找茬。若是让人知道他雇主这里有大批粮食,那还得了?   位高权重的人找冠冕堂皇的借口直接明抢、或饿急眼的底下百姓疯狂暴动,都有可能。   就像在和平盛世里,个人资产超过1亿,四面八方就会有饿狼猛虎扑上来;更何况在这资源极度稀缺、甚至会随时饿死人的末世,被人发现有这么多粮食,不超级危险才怪。   所以这事儿,确实要谨慎小心地来。   “嗯。”顾时淮也知道这些个事情操作起来不容易,没有一定的手段和魄力都不一定做得到,“那辛苦你了,若是觉得忙不过来或者压力大,可以多招些人手甚至是……”   顾时淮想到什么,直接道,“寻找合作盟友。”   张正中愣了一下,“合作盟友?”   顾时淮点头,“我家这边不好站出来做这小店的盟友,毕竟从政从军不从商,这就容易让有心之人钻空子。如果找茬的人多,你这边感到压力大,可以试着跟当地政府合作寻求庇护,强龙不压地头蛇嘛!”   张正中当即明白他意在所指什么了,“好,这个事情我回头琢磨琢磨怎么弄才妥当。”   毕竟,寻求庇护是要交“保护费”的。但他不能让雇主太吃亏,这就需要好好跟人拉扯、怎么优秀操作了。   顾时淮点头,想了想,“现在这小打小闹上面估计看不上,如果开展顺利,需要扩大量的话,我去拜访一下这边的区长。”   怎么说,他才是真正的卖主,他得担起这个责任,不能啥事都压在这无根无基、全靠自己本事周全的张正中身上。   而且他武力高、手里资源多,就算不论他的家庭背景,他底气也足,应该够资格跟这边基地的区长谈判。   “好,”张正中明白他的意思,“那我先探探路,如果前路顺利且安全,咱们再做大做强。”   顾时淮笑,“好。”   处理完张正中这边的事,顾时淮又去看望师母。   昨晚爷爷告诉他,因为师母这边是通过服用昂贵到买都买不到的人丹回复生育能力的,没有什么普及性,根本不适用于大众,也实现不了,所以研究院放弃了对师母恢复生育能力的研究。   再加上,师母这边也早满月了,就让她自己回家去了。   虽然小师妹已经满月了,师母的身体可能也恢复了,但顾时淮愁着离开研究院没有专业人士照顾的师母一个人带孩子能不能忙得过来?尤其是师父又不在,孩子闹腾起来怕是要手忙脚乱。   所以顾时淮过去路上就想着,要不要给师母请个保姆啥的?   但没想到,到了师父家,发现师父他们居然出副本回来了!   顾时淮惊喜,“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最近一直忙忙碌碌的,他都没怎么注意游戏好友的情况。   师父正抱着闺女爱不释手得美个不停,“昨天半夜里,想着你应该睡了就没立马跟你说。”   顾时淮微笑点头,把给师母和小师妹准备的灵气粮食和奶粉啥的给搁下一旁,看着小师妹那奶呼呼的样子就心喜,不由眼馋地朝师父伸手,“给我抱抱!”   谁知,一向不会拒绝他的师父却把闺女往怀里一藏,“不行!我还没抱够呢!”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武哥和小医生看得哈哈大笑,“我们俩都还没抱到呢!”   师母端着切好的水果和沏好的茶过来,嗔了师父一眼,“瞧你那德行,丢不丢人!”   说着招呼顾时淮过来坐,“你上次给我送来的粮食和营养品都还有很多没吃完,我回来的时候你奶和你大嫂又给我准备了不少,你怎么又拿来这么多?这吃不完要坏掉了。”   “没事儿,吃不完您放师父背包里,坏不了。”说完,顾时淮往武哥身边的沙发上一坐,扭头看他包得跟木乃伊似的,“怎么回事?什么伤治疗技能还治愈不了吗?”   武哥说话会扯痛伤口,小医生就给他解释,“他中了一种特殊毒素,能造成持续性的“骨裂”“流血”等debuff,技能一下子治愈不了,只能用特殊的药慢慢地养着。”   顾时淮闻言不由好奇地伸手,“我看看。”   武哥把手伸给他,一卡一顿地艰难说话,“是一种植物怪的毒,那植物我带来了一点,一会拿给你研究。”   “好。”顾时淮搭上他的脉搏,给他仔细地查看内外伤势,发现是一种能量毒素一直在破坏伤口和粉碎骨骼,甚至还在试图爆裂筋脉。   好在筋脉里的血液拥有能量,防御住了外来能量的破坏,不然武哥这会估计会筋脉尽碎而死。   真的是,很凶险。   顾时淮本想用自己的木系能量给他治治,但不清楚这能量毒素的特性怕自己贸然出手会加重武哥的伤势,就把助手揪出来,问它这是啥东西,知不知道怎么治?   助手出来后扫描检测了一下,有些讶异,“碎尸?!”   “什么?”顾时淮一时没听清楚它说是哪两个字,“碎石?这跟碎石头有什么关系?”   “不是!”助手解释,“破碎尸体的那个碎尸。”   顾时淮当即有些惊了,“碎尸?!这是什么毒啊?居然这么血腥凶残的吗?”   “这是一只食人藤的能量毒素,一遇到血肉之躯就会疯狂地破坏血脉骨骼啥的,所以才会导致伤口不断被破坏无法修复,骨骼和筋脉不断地碎裂。”助手详细介绍,“这人中的应该是很低级的碎尸毒,因为高级的碎尸毒能把人给瞬间碎没,哪能是他现在这种轻微症状。”   顾时淮听得意外,“这么厉害?!”   “对啊!”助手道,“高级的很厉害的,连仙体神体都能破坏,化尸水的主材料之一就是这个。对了,还有炸丹您听说过吗?就是用这种毒素炼制的丹药,作用效果跟您们蓝星上的蘑菇蛋一样。不管多厉害的修炼者,都能把对方炸得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卧槽这种大杀器?!顾时淮听得眸光大亮,立马疯狂心动地蠢蠢欲动,“那个丹药怎么炼制的?你知道配方吗?”   “不知道。”助手抱歉道,“而且就算有丹方,您也很难炼制出来。第一,它是神级丹药,您现在的炼药等级根本炼制不出来,能量修为都不够;第二,材料很难很难找。不说其他的,就是这个食人藤的毒素,您就根本提取不到。”   “因为能炼制炸丹的毒素,是从神阶食人藤中提取出来的。您朋友现在中的这个毒素,是凡阶的,而且等级不会超过50级。”助手道,“所以,您若是想提取能炼制炸丹的毒素,必须有至少万级的食人藤才行。”   “50级到万级,可想而知隔了怎么样的天堑。”所以助手才觉得顾时淮想炼制炸丹不可能,“而且,神阶食人藤,您觉得还能是简单的藤蔓植物吗?确定不是什么真身为食人藤的高阶修士?”   顾时淮想想也是,“那这个炸丹是怎么存在的?它既然能存在,总归是有人把它成功炼制出来了不是吗?”   这个助手也的知道一点,“大概有两个可能:第一,炼制炸丹的是个至少神阶的神祗,他有那个本事;第二,炼制炸丹是真身为神阶食人藤的修士本身,他从自己身上提取毒素出来炼丹不是正常?”   说着顿了一下,“您若是实在想炼制炸丹的话,倒是也有个办法。”   本来都打了退堂鼓的顾时淮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助手建议道,“您找个百级之内“碎尸”食人藤,养在您那个仙阶的药圃里。养个千百年的,它的毒素大概就能入药炼丹了吧。神阶的炸丹可能炼不出来,但仙阶的炸丹应该可以。仙阶炸丹也不错的,威力也猛的。趁仙人猝不及防,也能一粒炸死一个仙人!”   顾时淮:“……行!我回头试试。”   这个出其不意的武器,他是真想弄一点来。以后若是遇到打不过的情况,一粒丹药扔死一个大佬或者炸死一大片敌人,那该多爽歪歪!   不过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是,“那你知道他这个毒怎么解吗?”   “这个毒素是破坏身体的嘛,直接用作用与之相反的塑体丹就能解毒。”助手解释,“如果没有塑体丹,您用您木系治疗应该也可以。您那有万物生辅助生机力,本来就有强大再生力量,正好能克制这毒素,不信您试试。”   小医生等人见顾时淮跟他们看不见的VIP助手了解得差不多人,忍不住问,“怎么样?他这毒能解吗?”   “可以,”顾时淮微微点头,“助手说塑体丹就可以,你们有吗?你们现在给他用的药,只是治标不治本,不能彻底灭杀他身体里能量毒素。”   “塑体丹?”武馆师父等人闻言面面相觑,然后都摇头,“没有,听都没听说过。”   “那我用我木系治疗给他祛毒试试。”顾时淮一把按住正要缩回手的武哥,“你别动!”   小医生欲言又止了一下,想说木系治疗没用,因为他们早找过不少木系治疗师试过了。   但武馆师父却一个眼神止住他,示意他别说,让顾时淮试试。   因为他知道,他这小徒弟是有些出其不意的本事在身上的,说不定还真的可以。   尤其是,顾时淮从来都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若不是有一定的把握,他是不会贸然行事的。   小医生等人就静静地看着顾时淮给武哥治疗,没有出声打扰。   正如助手所说,顾时淮那蕴含了强大生机的木系治疗术一输入进去,就轻易地把暗藏武哥身体各个角落里的能量毒素给瞬息消灭了,然后从肌肤里排出细细密密的黑色物质。   把最后一丝毒素给清理干净,顾时淮看着武哥身上那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物质,收回手,“好了,你赶紧解开这绷带去洗洗吧。”   小医生看了一下武哥的情况,发现他还真的的好了,身上的“流血”、“碎骨”、“筋裂”等debuff都没了,顿感惊奇,“你这是什么木系的祛毒技能?我能学吗?”   顾时淮这才想起,小医生也是木系治疗来着,“可以的,这个祛毒技能是我在修仙界的师叔教我的。算是比较基础技能,很简单的。”   云光师尊虽然是他正儿八经的师父,但得知他除了雷系还有其他的血脉属性,就还给他找了不少教学的师叔。   有些技能法术啥的,顾时淮没法过去亲自学,他师尊就让则御师兄给他邮寄来了法术玉诀——就是把技能法术的奥义刻在一种能量结晶上。   不管什么法术技能,顾时淮把法术玉诀轻轻磕脑门上领悟吸收就可以,那法术技能如何施展、如何运转体内的相关能量发出来,就会存储在识海里。   然后,他只要跟着识海里“动画教学”一遍遍地演练,直到学会熟练就可以。   他有多少个血脉属性,他师尊就给他搜罗来了多少种法术技能。每种都不下上百个,他直到现在还没学完呢!   正好这个木系祛毒法术玉诀他还有,顾时淮就拿出一块来递给小医生,教他怎么磕脑门领悟吸收,之后再根据脑海里的教学慢慢练习就可以。   但没想到的是,小医生努力地把玉诀放脑门上磕了半天,就是磕进不识海里去!   这可把顾时淮给纳闷坏了,他咋就领悟吸收不了呢?   还是助手在一旁看不下去,忍不住道,“他神识不行,也就是精神力不够强大,炼化不了。”   顾时淮:“……”   学习这个居然还需要神识强弱的?   “而且,”助手扫描检测了一下小医生又道,“他学会了这祛毒技能也祛不了这个毒,因为他血脉里的木属性能量弱于那毒素能量,根本消灭克制不了它。”   好吧,正想手把手教小医生的顾时淮只好放弃,说改天有机会再教。   因为手动教学技能法术的话,不是一下两下、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更何况,顾时淮也没教过人,也不知道该怎么教,他得回头研究研究。   小医生闻言,只能遗憾点头作罢。   解决完武哥的事,武馆师父想起什么跟顾时淮道,“对了,你师母打算开个小餐馆,你要不要入股进来?”   “开小餐馆?”正在都小师妹笑的顾时淮一愣,“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武馆师父想了一下道,“有两个原因吧:第一,你师母闲不住,但她也只有一身厨艺拿得出手,就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第二,现在我们4个人加上你小师妹5个人,每个月的水电网费、恒温费、物业管理费等等,加起来足有上百万。可我们每个月刷的那点功绩换来的积分,根本不够交这些基础生活费。”   “可是,直接用灵气食材或者其他修炼资源去官网换积分又太亏,我们平均每个月赚来的灵气食材除了自己吃,拿去换积分都有点不够交这些费用的。所以就想把灵气食材直接做成食物卖积分,那样不仅不亏,还能赚不少。”   “可是,”顾时淮蹙眉道,“我听说做餐饮很累很辛苦的,而且很耗时。师母还要照顾小师妹,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吗?”   “可以招人嘛!”武馆师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你师母就掌掌勺,备菜、服务、打扫啥的,招人来做。等把徒弟教出来,你师母管管账就行。或者直接找厨师也可以,反正末世后,这些职业基本失业了,应该很好找。”   顾时淮还是觉得不太放心,“可这世道并不安稳,底下还是有点乱的,雇佣体系估计都不怎么健全了。咱们平时都在外面刷副本,留师母带着小师妹跟外人一块儿,您放心啊?!”   至少他就不太放心。   武馆师父笑,“不是外人,算是比较相熟的人。”   说着,指着刚洗完澡出来的武哥,“他女朋友。”   顾时淮当即诧异地看向擦着头发走出来的武哥,“哎?!武哥你啥时候交女朋友了?!”   武哥似乎有些赧然地摸摸鼻子,擦着头发在顾时淮身旁的沙发上坐下,“有段时间了。”   小医生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武哥光着的上身,本来因为那个毒素而布满细细密密渗血的伤口全都不见了,眼神顿时有些惊叹顾时淮不仅把那毒解了,连伤口都治愈了。   不过他关注点虽然在这上面,但听到顾时淮的问话,还随口帮武哥解释,“他女朋友是在游戏里认识的,经常在一起刷本两三年了,也算是比较相熟,不算陌生人,你放心吧。”   “玩家啊?”顾时淮不意外对方是个玩家,但意外对方要跟师母合开餐馆,“那她怎么跟师母一起开餐馆?她不要刷本的吗?”   “她跟咱们合资开餐馆,她家人去餐馆工作。”小医生解释,“末世后,很多人工作都没了,这就导致很多不是玩家的人都闲赋在家。”   说着指指武馆,“他女朋友就一家十几口,就她一个人是玩家,其他人基本没工作,打着零零碎碎的零工都不够自己吃的。她一个人养家实在太吃力,就想用副本奖励的灵气食材来给家人提供工作的同时,也能多赚点积分。”   武馆师父点头,“正好我们也有这个意思,你师母也想有份工作立足,就合计合计了一下,觉得用灵气食材开餐馆应该最划算。”   “哦!”原来是这样,顾时淮恍然点头,“那你们找好门店了吗?”   这个时候,基地的房子住都不够人住,想盘个店铺开餐馆应该很难。   “这不就找你了嘛!”武馆师父也不跟他见外,“我们自己去了解了一下,没有门路去租个店铺的话,要多交很多冤枉钱。但如果你参股的话,这个冤枉钱应该能省下来。”   因为那些管理这方面的人敢坑他们的,但一定不敢坑顾时淮的。   其实严格来说,也不一定是坑,就是普通百姓跟上层阶级人的待遇不一样,这是普遍现象,没办法的事。   顾时淮也懂他的意思,微微点头,“那回头我给你们打听打听,哪里可以盘到合适又实惠的门店。”   武馆师父逗闺女的手一顿,“你不入股一起吗?”   顾时淮想了一下,“也可以。”   正好他手里积攒着太多的粮食不知道怎么安全地拿出来,借着跟师父他们开餐馆的幌子可以消耗一批。   小医生当即神色一喜,“那等我们准备好了一切程序,你直接来入股就行。”   “行!”顾时淮想了想,补充道,“我不要太多股,跟大家差不多都行。”   小医生立马建议,“那咱们不如找满10个人,每个人10%好了!”   顾时淮数了数,“咱们这里4个,加上武哥女朋友也就5个,还有5个上哪找?”   “原满和黄毛他们呢?”小医生想到问,“还有江妄和裴书臣,不都可以拉来入股吗?”   这些都是经常凑在一起刷本的“游戏好友”,都算是熟悉信任的人。   而且,股东越多,他们的小店就越有靠山越安全。   顾时淮想了想,觉得可以,这几个人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人,手里肯定有不少余粮。而且江妄母亲貌似没有工作,说不定可以来餐馆帮忙,还能跟师母相互照应。   不过,“那也只有9个啊!”   小医生想了一下,问,“再拉上一个小趴菜可以么?”   其实他们刷本这五六年,游戏里认识的、交情还算不错的好友不少。不过,顾时淮也认识熟悉的,就不是很多。所以既然是要凑在一起合作,自然最好找彼此都认识熟悉的人。   顾时淮倒是有些意外,“你们也认识小趴菜?”   他自己都好久没跟小趴菜合作联系过了。   “认识啊!”小医生道,“之前咱们好几次组团去国外救援,不是在一起合作过吗?后来在副本里遇到,才知道他跟你也挺熟,就慢慢熟络起来了。”   “哦!”顾时淮点头,“那你们回头商量吧,商量好了直接喊我出资入股就行。我过两天要外出一趟,可能没空参与具体细节。不过店铺的事,我可以让人帮忙打听。”   “你要去哪?”武馆师父好奇问,“这不刚刷完本回来?而且大部分人都没出来,这不至少歇一个月才有新副本刷?”   顾时淮解释,“官方那边有点任务。”   大家顾时淮没有详说具体是什么任务,就知道是不便对外说的可能机密,就识趣地没有多问,“行,那你去忙,我们这边弄好了就跟你说。”   “好。”顾时淮看望完师父师母这里,就打算离开。   离开前,武哥把那个食人藤的种子和苗以及滕蔓都给了他一些。   当初就是因为他身上这毒解不了,所以才特意把罪魁祸首根系种子茎叶啥的都带回来不少,以防研制解药需要。   现在毒解了,不需要了,就大部分给了顾时淮,让他拿去看看能不能炼制出相关的解毒丹。   “你不在这吃完午饭再走吗?”武馆师父留客道,“你都好久没吃过你师母的手艺了吧?你不惦记她厨艺,她还惦记着投喂你,太久没给你坐吃的她都不习惯。”   顾时淮接过武哥递过来的食人藤收进游戏背包,冲师母笑了笑后,跟师父道,“我也惦记的,不过我今天中午要去参加一个比较重要的婚宴,改天吧。”   小医生当即新奇,“都什么世道了,居然还有人举办婚礼呢?可真有闲情逸致——不,应该说,可真豪横!”   现在,谁的粮袋子不紧巴巴?居然还有那么多余粮拿出来举办婚礼,这可真土豪!   顾时淮笑了笑,意味深长地意有所指,“所以我才说,这婚宴重要啊!我得去瞅瞅是咋回事。”   这下大家都懂了,点点头,“行,那咱们改天再聚。”   “好。”顾时淮就辞别武馆师父这里,匆忙地赶去婚宴现场。 [175]第 175 章:天灾末世后的住房虽然紧张,但一些餐馆酒店还是有的。江野的婚……   天灾末世后的住房虽然紧张,但一些餐馆酒店还是有的。   江野的婚宴,就在第一个基地里的最大酒楼里举办的。   顾时淮刚酒楼门口,远远地就看到许尽欢在朝他招手,“小淮!这里这里!”   顾时淮上前去,利用身高俯视她,“我是不是比你大三个月?叫我小淮冒昧么你?叫淮哥!”   一旁的沈听澜顿时乐不可支地笑,“我就说吧,他肯定计较这个。来,愿赌服输!”   许尽欢噎了一下,郁猝地塞了一个拳头大的草莓给,然后扭头没好气地朝顾时淮嫌弃撇嘴,“你是不是忘了,你今年才9岁?!”   顾时淮这才看出来,敢情这两个家伙在拿他幼不幼稚打赌呢,“那你都没9岁的孩子高?小短腿!”   许尽欢气得顿时跳起来打他!   顾时淮及时闪身避开往里面走,许尽欢喊打喊杀地追上去,沈听澜在一旁笑得打跌地跟上。   三个人打打闹闹地一起走进婚宴现场。   闹腾完了,快接近宴会厅时,许尽欢平静下来,八卦兮兮地凑近顾时淮低声问,“哎,江野突然要跟季知年结婚,你有什么感想?”   顾时淮步伐平稳,转首莫名其妙看她,“我能有什么想法?不是,我为什么要有想法?这关我什么事?”   许尽欢神色一顿,仔仔细细地观察顾时淮面上眼底的细微神色,见他不是伪装,是真的感到莫名其妙和不在意,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感慨,“唉,我还以为,你跟江野之间好歹有点什么呢!没想到,还真的什么都没有!”   顾时淮无语,“不是,我之前不都跟你们解释过?你们为什么还有这种错觉?外面的流言蜚语让你们的误解这么根深蒂固吗?”   “那可不?!”沈听澜不知想起什么,意有所指地不知道是不是在嘲讽,“主要是你沉睡的那十七八年里,江野运作得太好了,让谁都觉得你们俩情深义重、情深似海。”   许尽欢也神色微妙地点头,“尤其是你醒来之后,江野隐隐释放出来的信息,好像你们俩在一起了一样。就算我们这些清楚知道你们没在一起的人,也都觉得你们之间有暧昧!”   “所以,他突然要跟季知年结婚,我们都挺惊诧的。”许尽欢跟顾时淮说着外界的反应,“大家都好奇你今天会不会来,也想来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狗血八卦,比如抢亲啥的。”   顾时淮无语得表情一言难尽,刚想说什么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地一顿:或许,这既是他们想要纠正的剧情?非要他跟江野他们扯上关系,然后因为爱恨纠葛成功地被炮灰掉?   而江野作为工具人,奖励天命主角的待遇,就是他的辛苦费?   这就是,规则自动运算出来的“杀毒方式”?   思及此,顾时淮心里忍不住暗“啧”了一声,为了对付他,可真是集聚了天时、地利、人和呢!   难怪现在的季知年那么信誓旦旦地笃定小说剧情才是正统,也难怪江野会那么相信这听来很像天方夜谭的主角命说。   顾时淮顿感无趣地一语双关,“那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会让想看狗血八卦的群众失望,也会让老天失望。   许尽欢“嘿嘿”一笑,有些不置可否,转而又问,“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季知年与之前相比,好像判若两人?”   顾时淮装傻,“我没接触过他,不知道他以前是咋样的,现在又是咋样的。”   沈听澜倒是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接触也不多,只感觉他以前表面单纯善良,实则却给人一种矫揉造作的小家子气,喜欢绵里藏针,有时候整治人的手段有股阴狠毒辣的味道;现在嘛,莫名其妙地高高在上了起来,也不知道他突然哪来的优越感,看谁都感觉像是在看蝼蚁一样。”   许尽欢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他以前可讲究谦逊低调了,现在不一定高调,但跟谦逊没有沾一点关系了!而且,也就是这一两个月前突然变的,你们说奇不奇怪?”   顾时淮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跟他打探消息,继续装傻摇头,“我没关注过他。”   “我倒是隐隐听说,”沈听澜飞快地左右看了一下酒楼里来来往往的人,凑近他们压低声音,“他突然性情大变,跟莫名消失的“真少爷”有关!”   “嗯?”顾时淮不明所以地看他,“真少爷?什么真少爷?谁?”   许尽欢有些恨铁不成钢般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不爱八卦?!五六年咱们圈子里最狗血的八卦你居然都不知道吗?!”   “哪个?”顾时淮觉得天灾末世后每天都在上演极限的人性和狗血,八卦还挺多的。而且,他对她口中所谓的圈子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个范围哪个圈?   还有,顾时淮有些好笑,“什么样的身份才称得上是少爷?这又不是封建时代,难道还有地主家不成?”   “好吧!”许尽欢有些没想到顾时淮只是对所谓真假少爷不敏感,就挑明道,“之前季家的换子风波,找回亲生儿子那事,你没听说吗?”   “哦,那个事啊~”顾时淮恍然,“知道,听说过。”   毕竟,这算得上是发生在他们身边的事,他若是说不知道那就太假了,“你说的“真少爷”,就是季家的亲生儿子,失踪了?”   “对啊!”许尽欢点头,“之前季家倒台的时候,我好奇地打听了一下,那个刚找回来不久的真少爷算是真正清白无辜的,所以他没有被连累,去找了一份垃圾站的活儿也算是能勉强养活自己。过得安稳。”   “至此,他也算低调安稳起来,渐渐不再被人关注遗忘了。”说到这里蹙眉,“可是,一两个月前,他突然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垃圾站的工作人员报了案,可至今也没有查出个什么情况来。”   “而跟他有莫大渊源的假少爷——也就是季知年,在他失踪的前后,突然性情大变,与之前判若两人。”许尽欢说到这里,神情看着是真心觉得纳闷,“你们说,这两者会没关系吗?”   顾时淮也沉思地点了点头,“听着确实有猫腻。那真少爷的失踪,警方那边没询问假少爷吗?”   “这还用问啊!”许尽欢道,“季知年他当然会说不知道咯!一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人,谁愿意沾上关系?”   “其实,我不觉得这真儿子的失踪会跟那假儿子有关。”沈听澜突然插嘴道,“因为现在不管是季家还是纪家都已经倒了,没有什么利益可冲突了,他们俩之间实在没有必要和理由去针对彼此。”   “那难说!”许尽欢却有些鄙夷地撇嘴道,“以前的季知年可小鸡肚肠了,别人就是一个看不起他的眼神,都会让他记恨得回头暗戳戳地弄死对方。”   所以,“那个真少爷回来给他那么大一个没脸,让好多人议论他是什么鸠占鹊巢的小偷,他能不记恨那个真少爷?”   “之前季家还在他不敢造次,毕竟他养子还不肯离开季家的身份本就容易落人口舌;但现在季家没了,还是玩家又有江野他们做靠山的他,可不就能对啥依靠都没有的真少爷动手了?”   “这也说不通啊!”沈听澜却觉得有点不对,“那季家在三四年前就倒了,他为什么不那个时候动手,非要等到现在?”   许尽欢一顿,想想也是,“那会不会是,之前太多人关注他不好动手,现在已经没人在意那个真少爷的死活才放心动手的?”   沈听澜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可能,“就他那小人得志就猖狂的狭隘心胸,能忍这么久?而且说得难听点,那亲生子没人在意、本身也没有什么价值,在这世道艰难的末世里,他的死活是不会有人去计较的。季知年完全不用隐忍到现在。”   “这么说好像也对!”许尽欢捏着下巴思索,“那就是说,真少爷的失踪跟季知年没有关系吗?那他怎么会那么巧地在真少爷失踪的同时,突然性情大变、判若两人呢?”   沈听澜也对此感到疑惑,“谁知道……”   ……   顾时淮走在一旁听着他们俩抽丝剥茧地分析,心里暗忖:原来官方的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吗?既然连许尽欢和沈听澜这类人的身份都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内幕?   想来,要不是这些事情都跟他息息相关,爷爷也不会把这些被封锁起来的档案机密分享给他知道吧?   怕自己露馅,顾时淮就一问三不知地默默听着,被许尽欢一再嫌弃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副本玩游戏的边缘人。   顾时淮对此不置可否地笑笑,不作争辩。   边说边走,很快就来到了举办婚礼的宴会厅。   许尽欢飞快地找到位置,“那边,我们的位置在那里。”   顾时淮跟着过去时,随意扫了一圈四周,很普通的T台式婚礼现场,场面宏大却不奢华,倒是还算有分寸。   跟着许尽欢等人入座,发现他们这一桌几乎都坐满了,而且还都算是认识的人,除了许尽欢和的沈听澜,还有姜山、陈于知、明朗、赵苍擎等人。   看到赵苍擎这个人,顾时淮是有些意外的,看来赵老爷子给他彻底洗白上岸了吧?   而且,他和许尽欢以及沈听澜到时,原本在座位上的人都纷纷跟他们寒暄打招呼,找苍擎没说话,只是平静看过来的眼神隐隐暗藏挑衅,好像在说:怎么样?没按死让你失望了吧?   顾时淮淡淡笑了一下,心平气和地没有给他任何眼神回应。   对于赵苍擎这个人,他原本也没打算按死他,就像他爷爷说的,按掉了赵家也还是会有其他人顶上来,那还不如就让知根知底的赵家呆在那,最起码比较了解有“旧情”。   还有就是,他不来招惹顾家,顾时淮也没有针对他的意思。   如今顾时书被剔出顾家、跟顾家再也没有关系,赵苍擎应该找不到理由再沾上来。   不过,顾时淮觉得吧,这个赵苍擎应该是古早龙傲天的性格,挺自负的,但凡看不起他的人他都会记仇找机会报复。之前顾家那么瞧不上他,死活不让他沾边,他肯定在心里记恨了。   还有就是,当初顾时淮踹掉他在海市意图称霸一方的大本营,他不恨死了他才怪。   也就是碍于他现在动不了他、也动不了顾家,才暂时按兵不动吧。   顾时淮点头微笑地回应大家的寒暄招呼,默默入座。   一落座好,最毒的陈于知就率先打趣调侃,“哎哟小钢炮,你真的是好久没出来过了,大家都说你躲在闺房里绣花呢。”   “哈哈哈……”大家哄堂大笑。   “不过说真的,”姜山也跟顾时淮道,“你跟小时候的性格真的是差别太大了!以前你多高调的人啊,到处惹祸、招猫逗狗。”   “可不就是!”沈听澜也笑道,“小时候在大院里,几乎每天傍晚都能看到他爸或他爷拿着竹条追着他打!没有一天缺席的!”   “那时候我爸妈都看得心有余悸,庆幸地说这幸好不是我家儿子,不然得被气死!”   “说起来,小时候真秀气安静得像个女孩子的,是听澜吧?”   “好像是,就他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从不跟我们打闹。”   “是啊!谁能想到后来去军中,他却变成了最厉害最能打的。”   “这个不好说吧,江野不也在军区大比武中拿过头名?”   “也就是小钢炮睡着了,不然还真不知道最能打的是谁。”   “这倒是!如今小钢炮回来了,最能打的名号应该又落回他头上了吧?”   “若说游戏里武力,那肯定非他这个新手冠军莫属。但若是单纯论拳脚功夫,应该还是从小习武的金戈略胜一筹吧?”   大家随便聊聊地聊到了现在游戏话题上,不由就好奇问顾时淮,“小钢炮,要不你们哪天切磋切磋?”   “对呀!出来耍耍呗!你别整天关在房里绣花啊!这都不像你了!”   “可不是,都有点对不起小钢炮之名了。”   “你不到处“炸”人我都有点不太习惯,还以为你还没醒来。”   “就是就是!”   ……   大家七嘴八舌地起哄,顾时淮只是大家没有恶意或挑衅之意,估计就是单纯地想把他重新拉入圈子联络感情、恢复人脉啥的。   所以,顾时淮冲满脸期待看着他的武痴金戈无奈地笑了笑,“大家都知道我睡了17年,根本不会什么武艺也不会比武,有的只是在游戏里数次生死关头被动学会的杀人技巧而已,实在不适合比武。”   “哎哟,只会杀人不会比武嘛!”陈于知立马逮住他话笑道,“这话说得可真狂,不愧是小钢炮!一如既往。”   顾时淮:“……你这是在帮我拉仇恨啊!”   “哈哈哈……”大家顿时开怀大笑。   其中赵苍擎的笑容很淡,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只眸色深沉地淡淡听着大家议论调侃顾时淮的过往,似乎在从中估判顾时淮是个怎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弱点和性格缺陷。   顾时淮也没有过多的参与,在座的有不少八百个心眼子,他懒得去费劲避坑,不如不说不错。   大家见顾时淮不热络,就自然而然地又转移了话题,从小时候的话题说到现在的游戏,又从游戏说到副本和收获奖励,然后就自然地说起各自刷本的固定团队。   从而,就渐渐有问顾时淮的刷本团队,得知他没有,有邀请他加入或一起组建的,也有邀请他一起做生意开小店的……总之是各种试图跟他构建起关系和联系。   顾时淮都委婉地拒绝了。   倒不是清高不屑与之为伍,也不是不需要团队合作,而是这些人背后所代表的势力关系都错综复杂,不从小在这圈子里长大的顾时淮有点搞不清楚,怕踩雷,干脆就避而不入。   直白意思也就是:我打不过难道还躲不过吗?   更何况,他身上的外挂秘密多,确实不太方便与人过于亲近、过于频繁往来。   因为很多事情再隐瞒,其实也很难瞒过身边的亲近之人。   大家对顾时淮的态度不怎么意外,毕竟他若是早有结交之意,估计早就跟他们打成一团了。只是有点纳闷和遗憾,都在心里暗忖顾时淮这家伙怎么越来越独了,一点都不像小时候喜欢呼朋唤友的模样。   顾时淮三人来得晚,几乎是踩点,所以大家也没聊多久,婚礼就开始了。   程序倒是简单,很常规司仪开场白,江家长辈上台讲话感谢大家抽空来参加婚礼等云云,然后就是新郎新娘入场,宣誓、证婚等等。   简单程序很快走完,重头戏是后面大家借机各自结交攀谈。   不过在那之前,江野这对新婚夫夫有来敬酒,看到顾时淮也在,着实很是意外地愣了一下,“阿淮你怎么……”   他本以为,之前在南极副本门口那样撕破脸皮地说清楚之后,顾时淮不会来参加他的婚礼的。就算他们家按照惯例给顾家送了请帖,但想着顾家顶多派个秘书来走个过场。   所以万万没想到,一直避他如蛇蝎的顾时淮会亲自过来。   这让他一时都有点怀疑顾时淮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感觉绝对不是单纯地来参加他的婚礼、庆贺他的新婚。   顾时淮淡笑地轻轻碰了一下跟他一同愣住的酒杯,“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哦哦!”江野猛然回神,看着顾时淮真诚的精致面孔和纯澈清亮的漂亮眼睛,一时有些恍惚地回敬,“谢谢!”   说着顿了顿,还是没忍住说道,“没想到你会来,我很高兴!”   顾时淮淡笑了一下,“今天新郎官最大嘛,“大官”邀请我哪敢不听啊?”   众人哈哈一笑,纷纷附和,“就是就是!”   江野看着顾时淮一改往日对他不耐烦的冷脸,和煦友好,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和恍神:若是、若是阿淮一直这么对他,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婚礼了——或者说,今天另外一个新郎官可能会换人。   一旁的季知年冷眼看着江野愣愣地看着温和淡笑的顾时淮失神,不由有些不耐烦地冷脸提醒,“该去敬下一桌了。”   “哦!”江野猛然回神,跟大家招呼了一下,“那大家吃好喝好。”   说完就心神不属地带着季知年走向隔壁一桌。   顾时淮这一桌人重新落座后,纷纷用揶揄的眼神打趣顾时淮,“说真的,江野会跟季知年结婚我是真没想到。我还以为,他会跟小钢炮绑定呢!”   “这可不兴乱说的!”顾时淮喝了一口茶水淡淡提醒和警告道,“人家的婚礼上呢!”   “就是!咱们是来庆贺的、不是来搞事添堵的。”   “不过,刚才江野为什么说没想到你会来?你作为他最好的朋友、生死之交,他结婚你会来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就是啊!怎么回事啊!我刚瞧着你们俩对彼此的态度好像都客气生疏得紧。”   ……   大家纷纷好奇打探顾时淮跟江野的关系,实在是,传闻跟事实为什么一点都不一样?   顾时淮无奈,只好趁机澄清一下今时不同往日,“小时候的人和事,其实我都不记得多少了。之后醒来,大家各自忙碌,聚不到一块来,自然就熟稔不起来。”   “哦哦,原来是这样。”大家明白过来,虽然顾时淮说得不是很直白,但在座的各个都不是傻蛋,自然都听出了志不同道不合不相为谋的意思。   所以小时候的事情不记得了,现在又熟稔不起来——意思也就是说,他跟江野根本就不熟!   陈于知还意有所指地道,“那大家不明所以地硬把你们凑在一块儿说,可真难为你们了是吧。”   顾时淮颇为不自在地淡淡笑笑,“有时候,是挺茫然尴尬的。”   大家闻言会心地哈哈一笑,立马识趣地岔开了话题,“不过江野会跟季知年结婚,我是真没想到。”   “我也是,就季知年现在身后一无所靠的情况,江家会同意这婚事就很迷。”   “这有啥想不通的,季知年本来就是他队伍里的固定成员,长年累月地并肩作战,产生感情不是很正常吗?人家就不能是单纯地因为感情而结婚吗?”   “我觉得不太能!以前我跟他们团队一起刷过本,看他们俩之间相处,感觉江野对季知年根本没那个意思,甚至有点……”对方说到这里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呼来喝去地看不起,绝对不像是对待恋人的态度。”   “对!我也觉得不太像,几次碰到他们,都没他们在谈恋爱处对象的感觉。倒是跟江野说起小钢炮,他满眼放光的样子,让我还以为他喜欢小钢炮来着。”   顾时淮:“……”   怎么又扯到他头上了。   对方看到顾时淮无语的神情,立马打了个自知失言的哈哈,“抱歉抱歉,一时嘴瓢。”   顾时淮无奈表示不计较地摇摇头。   大家重新说回话题,“我觉得吧,他们俩之所以结婚,肯定跟季知年前后判若两人有绝对的关系!”   “对对对!我也觉得!”   “对了,你们有没有人搞清楚,为什么季知年突然变化这么大?感觉完全不像是他本人了!”   “不知道,没打听到。但我听说,他突然判若两人的时间,跟季知源失踪是在同一时间,不知道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季知源?季知源是谁啊?以前季家有这么一号人吗?”   “季知年不是季家被调换的养子吗?季知源是他们家找回来的亲生儿子!以前好像叫什么纪宁来着,后来回季家改名叫季知源。”   “哦哦是他啊!他失踪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就一两个月前吧,正好是季知年突然变了个人的时候。”   “我去这么巧吗?”   “感觉有点细思极恐啊有木有?”   ……   顾时淮默默吃着东西听着大家的议论,有点意外:这帮家中地位都不低的人居然都不知道这个事情的真相?!难不成除了当时那几个老头,只有他这个“当事人”知道不成?   哦不对,还有季知年自己、以及当时在场季纪两家人,应该都知道才对。   而这么多人知道的秘密,就不可能是秘密了。   所以对于大家都不知道这个事情的内情,顾时淮还挺意外的。   他原本还以为,这个事情,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却不料,连季纪两家人都没向外透露,也不知道官方是怎么做到让他们守口如瓶的。   不过这对他来说倒是件好事,因为知道的人越少,他暴露的概率越低。   毕竟他是纪宁这件事,真深究起来,不是无迹可寻的。   只不过,现在大家想不到、从而不往这上面怀疑而已。   陈于知看顾时淮从头到尾都不怎么说话,不由把他拉入群聊,“这事儿你怎么看?”   正专心干饭的时候茫然抬头,“什么怎么看?”   陈于知无语了一下,“江野突然不太合理地跟季知年结婚的事,以及季知年突然跟变了个人的事,你怎么看?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   他莫名直觉,这些个事情,顾时淮或许比在座的任何一个人知道清楚得都要多。   毕竟,他们这一辈的人,也只有顾时淮经常去上面那那一群老头子开会。   顾时淮一路莫名和茫然,“我跟江野不熟,也没有什么交际往来,他们为什么结婚,我好像没有好奇的必要?还有,我跟季知年更是完全没接触过,他以前怎么样、现在怎么样的、以及有没有变了个人,我完全不清楚,也没兴趣好奇。”   陈于知:“……”   然后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你是不是四大皆空、遁入空门、不问世事了?”   顾时淮笑,“那倒没有,就是你会不会好奇某某某突然结婚、突然性情大变啥的?”   顾时淮说的“某某某”是一个陈于知认识但不熟也没有往来的人。   陈于知当即设身处地地想了一下,当即领悟理解了顾时淮的感受,顿时哑然失笑,“那还真不会。”   因为没空没兴趣、也没必要去好奇和在意。   “所以咯!”顾时淮无辜摊手。   陈于知微微点头,想了想,又问,“那你今天为什么会来?”   “家里就有我空,所以我爷爷让我来的。”顾时淮完全一副不是自己做主、听家里安排的乖宝宝样。   啥都没从他这里打探到的陈于知无奈了,甚至感觉在跟一个真正9岁的孩子在说话,就不由地在哄小孩一般地道,“行吧,继续专心吃你的吧。”   “哦。”顾时淮继续埋头。   许尽欢在一旁看得轻笑,她估计陈于知被顾时淮给整模糊了。   因为她自己也常常觉得矛盾,有时候看顾时淮为人处事,很是成熟稳重;但有时候吧,在某些思想和人际关系上,又单纯得像个纯稚的孩子。   所以她也搞不清楚,顾时淮现在的心智,到底是身体的26岁,还是空白了17年的9岁。   亦或者是,26岁的本事和能力,9岁简单纯真的心性?   思及此,许尽欢不由莞尔笑了笑,歪头凑过来提醒顾时淮,“别吃太饱,一会还有好东西吃。”   “嗯?!”顾时淮诧异地愣了一下,歪头看她,“这不就是婚宴吗?难道跟乡下婚礼吃席一样,还有第二顿,管晚饭?”   许尽欢当即被他逗笑,“不是吃席,就是饭后大家去酒会聊聊天、消消食,算是第二场吧!酒会自助模式,主要是让大家自由地攀谈结交人脉啥的,你懂的。”   “哦!”顾时淮明白了,他就说呢,之前一过来看到大家一桌桌的模式,感觉大家的活动范围挺受限的,没有后面的第二场才是重头戏。   许尽欢悄摸摸地跟他说,“据说酒会上都是比较稀缺的高灵水果,咱们多留点肚子去薅羊毛!”   “高龄水果?”顾时淮有些懵,“水果还分年龄的吗?”   许尽欢忍俊不禁地乐了一下,“不是高龄,是高灵,灵气含量高的意思。”   顾时淮:“……”   许尽欢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怎么跟个与世隔绝的人似的?这个叫法都不知道?”   顾时淮心虚地点点头,“没听说过。”   主要是他从来没跟蓝星上的玩家谈论过副本的奖励,自然就不知道现在大家对那些灵气食材水果啥的自创了词汇。   “对了,你平时都在干嘛啊?!”许尽欢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十次找你,至少有八九次找不到人。”   “也没干嘛啊!”顾时淮真心觉得自己生活节奏挺简单的,“就是刷本、跑官方任务,偶尔闭关修炼。”   当然,一有空基本上跑小岛上去炼丹炼器去了。   副本许尽欢知道,毕竟大家刷本的频率差不多,那她也没有忙得一刻不见人啊!这让她不由好奇问,“你官方任务很多吗?”   “还行吧。”顾时淮想了想,觉得,“只要愿意干,基本上能马不停蹄地忙活。”   这还是他尽量推拒官方任务的情况下,不然他若是来者不拒,估计会忙得他一点个人时间都没有。也只有他爷爷亲自开口的、不太好拒绝的任务,他才会接。   比如,这次去蓝血星开疆扩土的任务。   这个,就有点义不容辞。   许尽欢蹙眉疑惑,“我怎么没在App上面看到有那么能忙的任务?”   顾时淮默了一下,“不是在App上接的,基本上都是上面直接下达的任务。”   他就不是一个勤快的人,除了每周上交一定量的冰块、粮食等任务,才不会主动去做App上的官方任务。   许尽欢当即不知道自己是被秀到了或者被凡赛尔到了:“……好吧。”   大概只有够本事够能力,才会让上面直接不为外界所知的机密任务。   难怪这家伙这么忙,一天到晚不见人,亏其他人还以为顾时淮内向了、胆怯了,不敢出来社交了。   真的是,无fuck可说。   许尽欢羡慕得本想问问是什么任务,但转念一想,官方既然没把那些任务挂在App上,那大抵是暂时不方面让群众知道的机密,就识趣地欲言又止。   正还要说什么,有人来敬酒,两人只好结束悄悄话,起身接待来人。   顾时淮起身时顺便转眼看了一圈全场,这才发现这会已经酒过三巡,很多人都闲散开来,到处去敬酒结交攀谈。   顾时淮看得疑惑,“不是还有第二场吗?怎么现在就闹开了?”   许尽欢也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低声跟他说,“好像是很多人没有第二场的入场券,所以只能现在抓住机会。”   顾时淮有些无语,来宾还被分成了三六九等不成?   应付完一波敬酒的人,刚坐下没多久,又来了一波人。   顾时淮:“……”   许尽欢看他有点神游太虚的不在状态,就在应付完五六波人之后,悄悄地跟他说,“咱们尿遁吧?”   “行!”顾时淮正有此意,主要是来敬酒的人完全不认识,东拉西扯的客套话也不知道在说啥。   所以,顾时淮和许尽欢、还有发现他们俩偷溜也立马跟上来的沈听澜一起去了洗手间之后,再去酒楼的花园庭院里放松放松、散散酒气。   “呼!”许尽欢重重呼出口气,“没想到江家的人脉还挺广,三教九流的都有。好好的婚宴,都热闹得像菜市场。”   沈听澜深以为然地点头,“可不就是!刚刚那些敬酒的人,感觉在广撒网一样,多冒昧。”   顾时淮听着他们俩的吐槽有些哑然失笑,“确实有点、被海王当成鱼塘里的鱼一样。”   “希望第二场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许尽欢道,“不然,我都要怀疑我们被江家当成资本或者诱饵钓鱼了。”   顾时淮听得正在散步的步伐一顿,蹙蹙眉,莫名觉得,这还真有可能。不然,他实在想不通两家已经断交得形同陌路,特别是他也一再跟江野表示做陌生人之后,为什么还会特意送请帖来?   “那第二场可以不参加吗?”顾时淮问,他可不想给江家当资本牟利。   “别啊!”许尽欢立马劝阻道,“第二场才是有意义的重头戏,可以长长见识、扩扩人脉。别错过了,不然白来这一趟。”   说着一顿,不知想到什么,神情有些幸灾乐祸地八卦起来,“最重要的是,第二场有好戏看!”   “嗯?!”顾时淮挑眉,“什么好戏?”   许尽欢神秘兮兮地一笑,“你难道都没发现,今天重要的来宾里,缺席了一些最不可以缺席的人吗?”   “最不可以缺席的人?”顾时淮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之前在婚礼现场看到的人,然后猛地想起,“最不可以缺席的人,那就是双方的父母家人了。可刚刚,长辈好像只有江家人;而季知年他,不管是亲生父母还是养父母以及家人,好像都没来?”   “对啊!这合理吗?这一点都不合理好吗?!”许尽欢道,“他季知年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结婚这种人生大事,明明养父母和亲生父母都尚在人世,为什么都没来?”   顾时淮这会想起来也觉得异常不合理,“对啊!为什么没来?”   许尽欢有些嘲讽地扯起嘴角,“还能为什么?养父母倒了、亲生父母败了,不能给他助力反而成了拖累,嫌弃想摆脱了呗!”   顾时淮:“……这个,不太好摆脱吧?”   给你助力时你就要、需要你助力时就不想要,哪有那么美的事?   许尽欢嘲讽轻嗤地一下,“我听说,季知年避开外界、私下对两个家庭的真实态度是:养父母说是没有血缘关系,他没有那个责任和义务;至于亲生父母和家庭,说是从小没养过他,没相处过没感情,也没有那个责任。”   顾时淮傻眼了一瞬,有些叹为观止,“所以,他两个父母都不要?”   “对!”许尽欢看顾时淮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失笑,“是不是觉得很极品很不可理喻?”   顾时淮默默点头,“确实!他怎么好意思地做出这种人来?脸都不要了吗?”   “我更好奇的是,”沈听澜在一旁非常纳闷地插嘴道,“江野怎么会看上这种人?!这都不是人品有瑕疵,这都是品性败坏了吧?!他就不怕自己失势时,被对方薄情寡义、翻脸无情地背刺一刀吗?”   许尽欢难掩讽刺地嫌弃道,“指不定人家志同道合、臭味相投呢?不然,他们能和谐友好地做那么久、且那么合得来的队友?指定就是一路人了!”   “不不不,”沈听澜却有不同的看法,“如果江野跟季知年是一路人,他就更不会选择他了。因为他们这种人最清楚,最不能跟这种人绑定交心,他们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   这话说得许尽欢有些无言以对,半晌有些不服气地道,“指不定是因为他蠢他看不出来呢!或者他自认为他们那一类人都是美好善良的呢?觉得季知年摆脱累赘麻烦的做法很聪明和机制呢!”   沈听澜有些无奈看她,“季知年两个父母都不要、生恩养恩都枉顾,这么明显遭人唾弃的事情江野会看不出来?更何况,江家也不蠢呢!”   顾时淮听到这里,有点明白过来他们俩纳闷纠结的中心,“所以,你们还是觉得他们结婚的原因不单纯?”   许尽欢很确定地重重点头,“绝对不会单纯!说不定在酝酿什么阴谋!”   沈听澜也赞同这观点,跟顾时淮说,“这两人你接触少可能不知道,江野不太可能喜欢季知年;而江家也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唯一的孙子跟这么一个满身污点的人结婚。可他们俩偏偏结婚了,这其中原因绝对耐人寻味!”   顾时淮微微点头,他也有点好奇,除了他知道的“天命主角”、“纠正剧情”等原因,肯定还有其他某种天大的利益可图,才会让江家如此舍得下本。   至于是什么,顾时淮暂时猜不到,这也是他今天会来参加婚礼的主要原因。   “所以,”顾时淮念头转回来,“你说的第二层好戏是什么?跟季知年背后两个家庭有关?”   许尽欢神秘地卖了个关子,“你等着看就知道了。”   那幸灾乐祸的笃定,都让顾时淮不由怀疑,这个好戏是她背后暗戳戳地搞出来的。   思及此,跟那两个家庭、两个父母都有莫大关系的顾时淮倒是有些好奇了,想看看是怎么样一场好戏——或者说,那对不起他的两对父母,会遭到怎么样的报应。   所以,本不欲多留的顾时淮耐心地等到第二场的酒会开场,等着好戏上场。   在那之前,顾时淮跟着许尽欢等人倒是新认识了不少人,好友扩列了不少。   顾时淮这才发现,他们这个圈子里像他这个年龄段的年轻人还挺多,只不过大多数人都跟他一样,低调又忙碌。尤其是天灾末世后,个个都扛起了责任,平时没有什么空闲出来溜达,所以末世后回来的他都没见过几个人。   不过从小在这圈子里长大的许尽欢等人倒是挺熟,就借此机会都介绍他认识认识了一下。   在这其中,就包括顾时淮之前接触过的、房管所的人——就是之前他买个人别墅,官方特意派下来给他处理的那个小年轻,居然也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之一,只不过比较边缘。   顾时淮看到他,想起武馆师父他们想开饭馆的事,就跟他打听还有没有合适的房源。   对方想了想,“中心区肯定是没有的,而且现在中心区也不让个人做生意,中心的超市酒楼啥的,都是官方的。”   顾时淮点头,表示理解,“也没想在中心区买,第一基地有没有?”   “第一基地啊?”对方抱歉摇头,“那我不太清除欸,我只负责中心区的。不过第一基地的相关负责人我也认识,回头我给你招呼一声,应该没什么问题。”   顾时淮闻言点头感激,“那多谢了!”   “客气了不是?”对方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举手之劳。不过,你打算开什么店?回头我给你去捧捧场。”   顾时淮道谢了一声道,“是朋友有不少家眷闲赋在家,就想开个餐馆赚点家用。现在水电网费恒温费啥的那么贵,家里人口多的,一两个玩家还真养不起全家。”   “这倒是!”对方非常赞同地点头,“一般水平的玩家,副本所赚的资源,真的堪堪只够养活自己的。那副本奖励的灵气食材,除掉自己吃的,卖掉换来交各种生活费用的积分,就基本没了。如果家里人多,可能都吃不饱。”   顾时淮每次副本的食材奖励都挺多,倒是不知道玩家还有这种窘迫,“对,我朋友也是这么说的。他说单纯地用食材换积分有点亏,做成食物卖的话就能赚一点,最起码交水电恒温费啥的不再有压力,所以就想开个小餐馆,正好也解决一下家里人没工作的问题。”   对方理解地点头,“行!那我回头让第一基地的人帮你寻摸一个适合开餐馆酒楼的门店,想要多大的?”   这个顾时淮倒是没有谱,“这个……你们看着合适找?应该不用太大,也不知道能不能经营得起来,是亏是赚,先试试水?”   对方明白了,“行,那我让人看着帮你找,找到合适的回头给你发消息?”   “好,多谢!”顾时淮再次感激,同时心里倍感意外,原本还以为在这人够不住的末世基地里,想找个门店应该很难很难,没想到对方一点都没有推脱,毫不犹豫地满口应下,好像很容易的样子。   这大概,可能跟他的家庭背景有关。   因为之前武馆师父有跟他说,很难找,而且很贵很贵,还不一定买得到或租得到。   顾时淮暗自有些唏嘘,真的是什么时候都有特权阶层,而作为特殊阶层的他莫名有些心虚的不自在。   刚还要跟人说什么,会场门口那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的骚动。   顾时淮刚转眼看去,刚去一旁跟小姐妹说话的许尽欢兴奋地过来扯他的袖子,“走走走!好戏上场了,咱们吃瓜看热闹去!”   顾时淮:“……”   只好跟房管所的人抱歉失陪。   谁知对方也一脸的兴奋盎然,“走!一起去!”   顾时淮:“……”   好吧,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一份子。   顾时淮跟着许尽欢左弯右绕地穿过层层叠叠三五成群的人群,来到会场门口,挤到了热闹的最前面,果不其然地看到了脸色铁青的江野、满脸厌恶不耐烦的季知年、寒酸枯槁的季母和一破烂枯瘦如乞丐的小孩、满脸愤怒且一看就穷困潦倒的纪家夫妇和断了一条腿的纪家长子……   “嚯!好多人了!”许尽欢激动得发亮,忍不住跟顾时淮低声道,“居然一下子都来了,这下应该够人喝一大壶的了。”   顾时淮看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她嘴角微抽,“你离得这么近,指不定人家听得到。”   “这有啥?”许尽欢一点都不在意,“在议论纷纷的又不止我一个!”   顾时淮闻言,仔细听了一下把江野等人围起来的人群里的嗡嗡嗡声音,还真的有不少人一点都不压低声音的讨论,甚至有不少人用词毫不客气,比许尽欢过分的多得去!   顿时,顾时淮有些一言难尽地看了看江野,难怪脸色铁青,一向很在意外界看法和言论的他不介意这些议论才怪。   所以,到底为了什么明知季知年身上有这些根本洗不掉的污点还非要跟他绑定在一起?或者说,明知道季知年不管亲生父母和养父母会惹来多少非议,他为什么不帮着季知年把这两对父母养起来?   两对父母的赡养费,应该用不了多少吧?尤其在如今这世道,给口饭吃都算是孝顺的了。   而他们俩手中肯定不缺粮食啊!   到底为什么宁愿这些担下这些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等根本洗不白的骂名而不舍得那点粮食呢?   这不是因小失大吗?最喜欢做好表面功夫的江野怎么这么笨了?   再说就算是他糊涂了,江家也不可能这么糊涂啊!   搞不懂!   顾时淮静静地看着,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端倪。   之前已经跟季知年翻过脸、掐过架的季母很强势,冷漠又凶狠地威胁道,“你说跟我们季家没有血缘关系就没有赡养的责任,可以!那我们季家对你这个非季家血脉也没有抚养的责任!所以,请把季家从小到大花在你身上的费用还给我!”   说着,立马全息投影出一张长长的账单,让全家所有人都能看到浏览,“这是你从小到大的费用,而且我只记录了大的费用,一些小的我都没计算在内,你还清这些就可以!”   吃瓜的围观群众迅速地翻看账单,看着那一笔笔昂贵费用都不用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惊呼:   “卧槽他吃喝拉撒都这么费钱?!”   “主要是他吃的喝的用的都是顶级的奢侈品,光是一天的早餐都能吃掉10几万!”   “难怪他们家之前会被查出那么大的贪污,不然这么多钱哪来的?”   “也是哦!看来他们家是罪有应得!”   “不是,这么奢华腐败的生活费用她是怎么敢自爆出来的?”   “有啥不敢的?季家已经为此付出代价了,大部分人都进去了甚至枪毙了。”   “也是哦!”   “这么说,这个季家养子也不无辜啊!他是绝对的既得利者啊!贪来的钱他至少用掉了三分之一吧。”   “没那么夸张吧?一大家子呢,他一个人能用掉三分之一?”   “有吧?!你们看他因为从小体弱的医药费,光是每周一次的保养针就100万一针!”   “从小打到大,那打了多少钱?”   “艹!天文数字了,都算不来了我!”   “我的天呐,居然用了季家这么多年才保住命顺利长大,他怎么好意思翻脸不认账的?!这也太狼心狗肺了吧?!”   “江家怎么看得上这种人?不怕被人说是一丘之貉吗?”   “现在季知年饭脸色不认养恩,季家确实该来讨回抚养费的。”   “就是,这么多钱呢!”   “换我、我也死活要回来!没道理罪责自己人担,好处一个外人享了还翻脸不认账,换我、我得气死!”   “这可真是养这种人不如养条狗!”   ……   不知道是因为季知年现在无权无势,还是他这做法太过令人寒心齿冷,围观群众义愤填膺的议论都挺不客气的,简直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这就让挺在乎名声的江野铁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倒是季知年似乎满不在乎的面无表情,神色淡淡的,有点居高临下地否认道,“我有让你们养我吗?我有求着你们吗?明明是你们自己自愿的!没道理自愿赠与的东西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卧槽!”围观群众闻言震惊得忍不住惊呼,“这是人能说得出来的话?!这还是人吗?!”   顾时淮也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季知年、又看了看江野:这两人脑子没秀逗吧?!这种会遭万人唾弃、遗臭万年的话也能说出口?哪怕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也不能这么欠打吧?!   季母明显也没料到对方会这么毫不避讳地这么不客气地不认账,顿时都眼睛睁大地不可思议地噎住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气得差点厥过去,“你!你!你个畜生!你简直不是人!”   谁知季知年无所谓地耸耸肩,“你就当我不是人好了。”   这下不止季母噎住了,所有围观群众都不可思议地睁大眼噎住了,简直没法想象他是怎么毫无障碍地把这种话给说出口的。   许尽欢叹为观止地忍不住惊叹,“真的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顾时淮深感认同地点头:确实!这季知年简直无敌了!   而且,他还怀疑,眼前这个季知年可能还真不是人,他没有人性良知、没有礼义廉耻、没有蓝星人类讲究的孝道人道,他可能就是一个只有智能分析如何最大利益化的仿生机器人。   因为很明显,如果季知年认下亲生父母和养父母,将会被两个破落家庭无止境地吸血,甚至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所以,他宁愿不要脸也不要这两个无底洞般的吸血家庭。   纪家夫妇见养恩大如天的季母被噎住得说不出话来,顿时很没自信地怯怯弱弱上前,“小年啊,我跟你爸你哥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所以听说你结婚成家了,就想咱们一家人能不能在一块……”   季知年讽刺地“啧”了一声,不客气地打断她,“从小没养过我,你们还好意思让我养你们不成?!”   虽然料到了季知年会不认账,毕竟养恩大如天的季母他都不认,但纪家夫妇还是噎了噎,随即又堆起笑容讪讪道,“我们虽然没养过你,但好歹生了你,给了你一条命,你可不能不认账啊!”   “我有让你们生我吗?”季知年无比嘲讽地好笑,“我有求你们生我吗?你们生我经过我允许了吗?!而且,还把我生成一个病秧子的身体,让我从小到大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还好意思来索要什么生恩?!有本事把我塞回去,我才不想要让你们生我!”   许尽欢被季知年这话说得目瞪口呆了一下,随即忍俊不禁地“噗嗤”笑喷了,“我艹!他简直无差别地攻击啊!”   顾时淮也呆滞了一下,感觉狠狠长见识了,原来还可以这样讲道理,“他这思想三观好潮!”   许尽欢乐不可支地哈哈一笑,“啊对!他这说法挺新潮,说不定是咱们的思想落后古旧了。”   “你你你、你怎么这么、这么……”大概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怪咖,纪家夫妇都被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季知年淡淡地冷笑一声,一一扫过在场的季纪两家人,“不管是生我的、养我的,都是你们自己自愿的,都是没经过我允许的。麻烦你们搞清楚,你们生也好、养也好,都是你们自己的需求,不是我的需求。”   “我可不欠你们的,别索要回报这么理所当然。”季知年神色坦然得理直气壮,他好像是真的这么认为的,且觉得这才是正理,“哪怕是生意投资,也不一定笔笔都有回报。你们既然不经过我的同意在我身上投资,那就该承担血本无归的风险!所以你们投资失败的后果,凭什么要我来买单?真是可笑!”   “别说,他这话还挺有道理的。”去跟友人聊天的沈听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悄无声息地溜回了他们身边。   也在他们旁边的那个房管所的年轻人却非常不认同,“简直是歪理邪说,不讲人性和良知的强词夺理!这父母跟孩子之间的牵扯,不讲感情吗?不论道义吗?不谈伦理吗?怎么能单纯地用利益和投资来论?”   说着顿了顿道,“我不否认,有些父母生孩子确实有投资的意味。但绝大部分人生孩子,是生命延续、是血脉传承、是薪火相递、是所有生灵会繁衍的本能、是人类情感需求,没人会第一时间把生养孩子当成一种投资。”   “别说什么养儿防老!”房管所年轻人不以为然地轻嗤,“养大一个孩子需要多少时间、精力和金钱?有那个时间、精力和金钱,能给自己养个多好的老?!何必舍近求远,冒那个风险?!”   说到这里,房管所年轻人看着冲突中心的季知年,眼底流露出无比的厌恶、鄙夷和唾弃,“所以,说什么把生养孩子当成一种,只不过是他粉饰自己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遮羞布罢了!这种人,简直是人渣畜生狗屎!”   他越说越有些义愤填膺,“再说,人和人之间又不是冷冰冰的事和物,只论利益就可以!人是温暖的、是讲感情和道义的,而感情和情义更是无法用利益来衡量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里的东西,其他的东西岂配与之相提并论?”   “这倒是。”许尽欢很是赞同地点头,“人之所以是高等生灵,不就是因为咱们有感情、讲道义、知礼义廉耻吗?”   说着看着围观人群中心的季知年,“像他这种思想和论调,感觉已经脱离正常人类范围了。”   顾时淮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很想说一句:骚年,你可能猜到真相了。   像季知年这种炸裂的三观思想,确实有点脱离了蓝星人类的范围。   可不管围观群众怎么指指点点、怎么论调劝说,也不管季纪两家的人怎么撒泼打滚、怎么愤怒指责、怎么求助讨要……季知年始终稳如泰山地坚持自己那一番“他不欠任何人、也没有任何赡养义务”的论调不动摇。   直白点来说就是:他不欠任何人的,季纪两家的人死活不关他的事,他是一毛都不会出,让季纪两家的人都给他滚远点。   季纪两家的人也被他这种油盐不进的论调给激怒了,纷纷跟他翻脸!   尤其是季母,撕破脸皮地破口大骂他狼心狗肺、无耻下贱不要脸,让他识趣点把以前吃了用了季家的都给还了,不然她把他以前做过无耻恶毒的缺德事都给他捅出来!   而且,她还着重强调,养子也是有赡养义务的。他敢不管家里人的死活,她就去告他!现在种花家的法律还是健全得很的!看他有什么本事耍赖!   纪家夫妇也直接撒泼威胁,让他必须赡养亲生父母。不然,把他们给的一条命给还回来!   还说当初要不是他们调换孩子,他能有今天?!   他若不认,他们就去到处给他宣扬,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怎么样一个自私冷血至极的人渣畜生!   可季知年却一点都不为所动,连神色都没变一点,丝毫不受他们威胁,还不耐烦地让他们赶紧去,看他们能耐他如何。   就这样,你来我往地拉扯,一个无论如何就要。一个无论如何就不给。   正当这局面僵住、围观群众纷纷叹为观止议论纷纷时,宴会厅大门开着门外,一股黑色气团突然毫无征兆地猛地窜了进来!   且在一进来时,那一大团黑气散成无数缕,精准地朝每个人身上射去!   但围观人群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的、挤挤挨挨在一起,导致视线受限,根本没多少人注意到!   可感知敏锐的顾时淮在黑气团窜进来时似有所感地猛地抬头,“小心!”   同时一抬手,把无数缕的黑气冰封冻结在原地!   可是,还有很多缕黑气躲在人后没被冻住,迅速射入了宾客的身体里!   随后,那些宾客立马暴起伤人!   直到这会,被身边的人攻击,不明情况的围观群众这才反应过来,“啊啊啊”地到处尖叫逃窜,因为不仅被黑气寄生的人在无差别地攻击所有人,还有无数缕黑气也在到处袭击人。   可人太多,又因为看热闹聚在一块,相互推推搡搡、跌跌撞撞的,场面慌乱得差点造成踩踏事件。   还是在极力击杀那些黑气、冰冻住那些黑气寄生人的顾时淮及时往身后空地上扔了一个防护罩,“都来我这!”   还幸存的宾客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纷纷冲进了那防护罩里,看到那些黑气和黑气寄生的人果然不能攻入防护罩内,这才脸色惨白、劫后余生般地心有余悸:   “这怎么回事啊?!突然出现的黑气是什么?”   “不知道啊!这从哪冒出来的?!”   “那被黑气寄生的人有没有事啊?!还能不能活啊!我哥,我哥在其中啊!”   “我也想知道!我爸妈,我爸妈都中招了!”   “这他玛德到底怎么回事啊?!发生这种事情,东道主是不是该出来给个解释和交代?!”   “你说江野吗?他能给个屁交代!你看他被人群冲撞得东倒西歪、自顾不暇呢!”   “没呢!他不是忙着护着新婚丈夫么?”   “玛德!废物一个!幸好小钢炮反应快,不然咱们这会可能都得中招!”   “你们快看!那黑气为什么不攻击江野他们俩?!”   “好像还真的是,冲到他们面前都绕开了!”   “卧槽!这黑气该不会是江野搞的鬼,想把咱们一网打尽,他好一家独大?!不然,他这个破婚礼为什么邀请咱们这么多不相干的人?!我也跟他不熟啊!”   “是哦!当初我家接到请帖还挺奇怪的,平时也没啥往来啊!怎么还给我们家发请帖呢!我也就是太久没参加过宴会,想借机跟朋友们聚聚,才过来凑过热闹。”   “我也是!不然,我家跟他们根本没啥交情。”   “他该不会就是抓住了咱们想趁机聚聚的心理,才邀请咱们,把咱们聚在一起好一网打尽吧?!”   “玛德,要真是这样我弄死他!”   ……   顾时淮一开打,身边的许尽欢、沈听澜、明朗、姜山等人也反应不满地立马展开了战斗,哪怕不是玩家没多少武力值的——房管所年轻人和陈于知等人,也立马组织纪律、疏散人群,把人一个个快速引导进防护罩里,这让顾时淮压力皱减,慌乱的场面迅速稳定下来。   顾时淮解决了一批又一批的黑气,也冻住了一个又一个被黑气寄生的人,偶然一回头,看到江野居然护着季知年被人群冲击得跌跌撞撞地往角落里去,顿时脸色一黑,“你在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那么多无穷无尽冒出来的黑气、越来越多被黑气寄生的人,可江野那么大的战斗力,不赶紧过来帮忙,他居然还准备躲在角落里去?有毛病?!   更何况,他是这婚宴的主人,宾客出了问题他难辞其咎,本就该他负责的事他茫然四顾得好像事不关己?!   顾时淮严重怀疑他是不是被人魂穿了,不然号称兵王、军事素养极高的他这会怎么这么智障?!   不说他是本该负起责任、主持大局的宴会主人,就是他作为军人的本能反应,也该在危险出现的第一时间把民众护在身后吧?!   “哦哦!”江野被顾时淮没好气训斥得猛地回神,如梦初醒一般,把季知年给推进防护罩里,这才拿出武器击杀那些在到处流窜的不明黑气。   顾时淮在击杀黑气的百忙中,狐疑地看了眼江野,感觉他有问题!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不明黑气给解决掉。   所以顾时淮没再管,专心击杀黑气、以及冰冻住被黑气寄生的人,顺便交代了众人一句,让大家别对被黑气寄生的人下死手,先控制住,看看之后还有没有救。   反正这事之后,江野亦或者江家,肯定要给众人一个交代的。   越来越多的玩家在最初的慌乱之后,纷纷加入了击杀黑气的大军里。   此强彼弱,黑气很快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幸存的人也很快都躲进了防护罩里,只剩下黑气和被黑气寄生的人在外面乱窜,这就让顾时淮等人可以放开手脚地去击杀、去控制。   因此,场面很快就被控制住,黑气也渐渐地被击杀干净!   “卧槽!”许尽欢心有余悸地甩了甩挥鞭子挥得有些发酸的手,“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那黑气哪来的?!突然冒出来,吓死劳资了!”   “可不是!”房管所年轻人抚了抚被吓得还在怦怦跳的心口,“一下子就冲进来寄生人,把人变得跟鬼一样,还以为这里要瞬间被屠杀,变成一片人间地狱了!”   毕竟,当时大家都聚在一块看热闹,完全猝不及防。突然发生这种变故,别说防御了,就是跑都跑不开!而且,被惊吓到的慌乱人群真的很容易发生踩踏事件!   到时候就都不用那个黑气寄生人相互残杀,都会死伤一片!   还有就是,慌乱的人群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躲避,顾时淮等玩家不管是救人还是击杀那些黑气,都施展不开来。   所以,房管所年轻人这话一说,在场几乎都不是笨蛋的人立马想到:这个黑气世间,绝对是有预谋地针对为之。   想到这一茬的众人纷纷后怕得脸色惨白,从而更加愤怒地质问江野以及江家:   “你们江家什么意思?!婚宴怎么会出现这种黑气?!”   “是不是你们安排的?!你们到底想干嘛?!”   “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   江野等江家人被质问得脸色发白,忙不迭地说“没有,不是,我们也不知道”的三连否认,也立马积极安抚众人,说调查清楚肯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顾时淮没兴趣看江家怎么安抚众人,他跟许尽欢等人围在那些被黑气寄生的人跟前,仔细观察被黑气寄生的情况。   “怎么样?”许尽欢看了看被滕蔓给捆绑起来的一个人,满脸漆黑、眼睛无神、如野兽般地在愤怒嘶吼挣扎,侧首问也在仔细查看的顾时淮,“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吗?”   顾时淮觉得这有点像顾时念用阴气操控傀儡,但他查探了一下这人体内到处流窜暴乱的黑色能量,感觉又不太像黑气,反而有点像魔气,还掺杂了一点死气和尸气的味道。   “感觉有魔气、阴气、尸气、死气……不确定究竟是什么。”顾时淮皱眉搞不清楚,就道,“稍等,我让VIP助手出来看看。”   说着,做了一个“点开游戏终端放出助手”的动作。   其实,早在一过来婚礼现场,顾时淮就把助手给放出来去到处打探消息了。   他来婚礼的主要目的,就是想打探打探江野和季知年这边的消息,摸摸他们的底,看看他们要如何“纠正剧情”,自然就不会放过让助手到处去溜达捕捉信息的机会。   在黑气突然窜进酒会现场、顾时淮立马开打时,在别处溜达的助手立马也感应到了,就第一时间溜了回来。   这会,顾时淮不是放它出来,而是借放它出来的动作,把它共享出来给大家看到听到。   所以,大家看到凭空出现的小精灵助手一出来,就死死地盯着被黑气寄生的人,眉头皱得死紧,“您的感知没错,这确实是魔气,但这魔气的主人——很有可能是个魔修,它应该是个尸体,有很严重的尸气和死气。还有,还携带着很明显的阴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从那个阴气副本里出来的。”   “你是说,”许尽欢听得诧异地瞪了大眼,“这个黑气怪是那个阴气副本里出来的魔修?还是个尸体?可是,我们只看到黑气啊!哪来的尸体?”   “尸体应该是它的本体,不在这,反正我没扫描检测到。”助手的扫描感应范围其实挺广的,它没检测到,那说明这黑气怪物的本体确实不在附近,“这些黑气,是它的能量分身。”   顾时淮听得皱眉,“既然它的本体不在这,那这些黑气——也就是它的能量分身,怎么会跑到这么远来?还能远程操控地出现在这里、精准地袭击人?”   像他的火魂,也算是他的能量分身吧,就不能出现自个儿出现在离他千里之外的地方。   “应该是有人用某种媒介带过来的。”助手猜测,“然后伺机放出来,就能本能地攻击寄生人了。”   “靠!”房管所年轻人顿时脸色一黑,“果然是有人故意的!怕是不安好心!”   “那还用说?!”姜山也义愤填膺,“这明显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啊!能安什么好心?”   陈于知摸着下巴沉思,“我更好奇这个人是谁?”   “会不会是……”许尽欢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在一旁被众人围着问责的江野等人。   陈于知却摇头,“不至于这么蠢,在自己的婚宴搞这种事。因为不管是不是他做的,他都脱不了关系,要负起相关责任。”   许尽欢有些不以为意地轻嗤,“指不定,人家故意反其道而行之呢?在大家觉得绝对不可能是他的情况下,故意为之呢?这可不就是灯下黑?”   陈于知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不置可否地失笑,“别说,还真有可能。因为最不可能的情况,可能往往就是真相!”   大家闻言都隐晦地怀疑了江野那边一眼,没有证据之前,都识趣地点到为止,岔开话题问,“话说这个黑气,寄生大家做什么?总有目的吧?”   “还用说吗?”姜山道,“当然是为了让大家相互残杀,造成残局咯!之前大家也看到了,人一旦被寄生后,不就无差别地攻击所有人?”   众人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看表面现象,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所以大多数人惊吓之后缓过气来,就第一时间怀疑东道主的江家是不是想把他们给一网打尽。   “江家应该不至于那么蠢吧?”沈听澜有点怀疑道,“我倒觉得可能是有人借机陷害江家呢?”   许尽欢像是对江野有偏见,非常看不惯地冷哼道,“他们打的可能就是这个主意呢!明明是施害者,却因为太过明显太过愚蠢的行为让大家觉得不可能是他们干的,从而让大家自动觉得他们也是受害者。”   陈于知笑看她一眼,微微点头道,“也确实有这个可能。”   说着,还扭头问一直在研究被黑气寄生的人没有参与他们讨论的顾时淮,“小钢炮你觉得呢?”   顾时淮头也不抬地撑开黑气寄生人的眼睛道,“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我觉得怎么样都没有意义。”   “也是!”许尽欢点头,随即想到什么又问,“不过这个事情,总要有人出面处理吧?不能任由江家随便给个理由搪塞吧?这么多人遭殃了呢!”   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明朗突然开口道,“我已经通知上面了,应该很快就有人过来接手处理。”   “那还差不多!”许尽欢放心了,见顾时淮一直在研究黑气寄生人,不由也凑过去,“怎么样?有什么新的发现没?”   “对啊对啊!”那边终于被江野等江家人给安抚好的众人,见江野他们也不知道怎么解救被黑气寄生的人,就纷纷跑来顾时淮等人这边,着急地询问:   “他们还能救回来吗?有办法把那个黑气祛除吗?”   “你那个冰把我妈冻住了,会不会把她冻坏啊?!”   “他们不会跟丧尸或僵尸一样变异了吧?我看他们指甲都黑了!”   “我摸着我爸的皮肤还是软的、温热的,应该没死吧?”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能快点被黑气祛除吗?我怕耽搁太久我哥会变异,变异僵尸啥的!”   “天杀的江家,好好的婚宴怎么搞出这种事?!”   “我儿子要是出事,我饶不了他们!”   ……   明朗看顾时淮一直在研究黑气寄生人,“怎么样?有办法祛除黑气救回这些人吗?”   顾时淮心里其实有点想法,但不确定能不能把人救回来,“我可以试着祛除一下这黑气,但不确保能成功。而且,也没把握把黑气祛除后,这些人是死是活、以及会不会留下什么致命的后遗症。”   有家人中招的众人闻言都迟疑了,“那、那要不还是等官方的人过来,确定找到稳妥的方法再祛除黑气?”   毕竟,如果祛除黑气人就死了,那现在祛不祛除黑气有什么意义?   明朗看了众人一眼,微微点头,侧首跟顾时淮道,“还是等官方的人接手之后再说吧。不然出了什么状况,你个人跟他们说不清楚,也负不起相关责任。”   顾时淮明白,他现在就好比是没有行医资格证的赤脚大夫,给人看病或冒然救人都是犯法的,救回来了还好,就不回来那麻烦就大了,说不定死者家属会把死者的死亡怪在他头上,要他偿命呢!   顾时淮自然不会自惹麻烦,就退到一边,没有再研究,免得有些人一边纠结地想要他立马祛除黑气救人,一边又怕他把人给救死了。   甚至可能还有对他不怀好意的人故意怂恿大家道德绑架他救人:救活了嘛,某些人——比如江家的责任就轻了;没救活死人了,正好把锅甩给他,把大部分人的仇恨转移到他身上。   所以,顾时淮才不主动去帮忙承担众人的责怪和怒火。   好在官方的人来得快,从黑气突然出现到被击杀消灭,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官方的人就迅速赶到了。   顾时淮原本以为明朗是报的警,没想到来的直接是全副武装的军队,迅速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二话不说地把江家人以及会场相关负责人一起带走了。   还有那些被冻住的、绑住的、石化住的黑气寄生人,也都小心翼翼地全部搬走了。   最后还有全程在现场亲眼目睹、且跟黑气交过手的顾时淮等人,也全部被请去协助调查。   所以,一个好好的婚宴,最后以全部去局子(安全局)里收场,也是没谁了。   顾时淮跟着过去,除了详细地陈述了一下整个婚宴的从头到尾,还被仔细询问对黑气的发现和了解啥的。   顾时淮把自己发现的、推测的、以及自己对黑气的看法都说了,还有自己可能祛除得了那黑气,但不保证成功也不保活的事情也说了。   毕竟这些事情他在现场说了,也瞒不了。   官方听了之后,谨慎得没有第一时间贸然地让顾时淮去祛除黑气救人,只说先让专业人士研究一下,确定有安全可靠的祛除方案,再请他过来帮忙。   顾时淮无不可地认了,其他事情也没多打听,就直接回了家。   中午参加的婚礼和吃的婚宴,之后2点开始的酒会,差不多4点多黑气突然出现,混乱之后消灭黑气稳定下来,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之后又去局子里各种配合调查询问……   这么一番又一番的折腾,顾时淮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天黑了。   顾时淮踏进屋之前看了看星星点点的夜空,进屋问等在客厅的顾老爷子,“爷爷,现在每天天黑多长时间?”   “5个半小时的样子。”顾老爷子想都不想地道,因为这些事情他没有都关注,所以很清楚,“从7点左右,到夜里12点半的样子结束,到1点的时候,天就已经全亮了。”   “哦!”顾时淮点点头,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落座,“那这极昼差不多快过去了吧?气温怎么样?有明显降温吗?”   “没有,气温一直在95℃—100℃之间起伏,区别不大。”顾老爷子说到这里,有些发愁地皱了一下眉,“我觉得这高温在憋一个大招,这个一直接近百度的高温高居不下,就是它发大招的前摇!”   顾时淮:“……”   没想到他爷爷用词还挺潮,居然懂游戏术语,“那科学家们有预测吗?这高温在憋什么大招?”   “根据观测到的各种现象和捕捉到的各种数据,再结合之前那个张家宝的前世记忆,极有可能是太阳爆炸,降下岩浆流火。”顾老爷子忧心忡忡地道,“就是不知道到时候,那流火的力度有多大、有多密集,咱们扛不扛得住。”   “太阳爆炸?!”顾时淮听得神色震惊一凛,不,应该说是有些惊吓到,“那太阳爆炸了,咱们蓝星上还能有生命?!怎么样都活不下去了吧?”   “只是表面炸掉一层皮,不是整个星球爆炸。”顾老爷子解释,“而且,它爆炸之后,肯定还会影响整个星系,以及在星系里的各种小行星或陨石。到时候,也不知道会发生怎么样的变故。宇宙里的事情,鞭长莫及、瞬息万变,不好估计啊!”   顾时淮闻言顿了顿,问,“天火会很严重吗?大概会到什么程度?”   顾老爷子也吃不准,“总之不会轻松。”   顾时淮沉默了一会问,“躲到地下城去保险吗?护城大阵抵抗得住吗?”   “都不太清楚。”顾老爷子愁的就是这一点,“现在吃不准的就是天火的强度。而且,太阳爆炸肯定会严重影响到太阳系里的各个行星。到时候,也不知道蓝星会跟着有什么反应。”   说着轻叹了一声,“怕就怕,蓝星也跟着爆炸地震火山喷发啥的。那上天入地,咱们就没有容身之处了。”   顾时淮默默点头,想着回头去云光师尊或仙祖那问问有没有可靠的避灾办法或法宝啥的,他可以拿资源跟他们换,“那有预测到,这个天火大概会什么下吗?”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差不多是年底。”顾老爷子道,“或者更早一些。”   顾时淮明白了,“也就是,还有大半年的时间。”   顾老爷子点头,“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说这个了。先说说你们吧,吃婚宴怎么吃到局子里去了?”   顾时淮瞥了他一眼,随手取出灵茶出来,给自己和爷爷各倒了一杯,“我不信您没收到消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顾老爷子接过他递过来的茶,微笑,“我确实听一耳朵,但今天的事情多,我还没来得及了解详细具体的,你与我说说。”   顾时淮就把婚宴上的事情从头到尾详述了一遍,“……情况就是这样。其他的都没有什么异常,最起码表面看不出来。就最后季纪两家人来索要赡养费的的时候,突然出现黑气袭击人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不明黑气?”顾老爷子蹙眉,“查清楚那具体是什么了吗?”   “还没有。”顾时淮摇头,“但根据助手对黑气的描述,那黑气应该是来自阴气副本里的魔物。它本体没有来,是有人用某种媒介装载了黑气过来,在宴会趁大家都聚在一起不好逃脱躲开时,突然猝不及防地释放出来。”   顾老爷子神色逐渐凝肃,“伤亡有都少?”   顾时淮回想了一下,摇头,“好像没有出现确切的伤亡,都是被黑气寄体了。但因为很多人在慌乱地推搡冲撞之间跑都跑不掉,所以中招的人数还挺多的,大概有四五十个。”   “寄体?”顾老爷子皱眉,“寄体是死了吗?还是怎么着?”   “应该没有死,”顾时淮当时在现场检查过好几个被控制起来的黑气寄体人,可以确定,“心跳、脉搏、生机等生命特征都有。但体内的生机在一点一点被那黑气能量吞噬消失,不过速度非常慢,倒不用担心。”   这也是顾时淮没有立马救人的原因之一。   “生机被吞噬消失?”顾老爷子微微好奇,“怎么个吞噬法?”   或许搞清楚这个原理,就知道那些黑气入体的人该怎么治。   顾时淮想起自己在那些的黑气寄体人的身体里查探到的情况,“就是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骨骼血肉筋脉啥的,都正在被黑气一点一点地渗透腐蚀,逐渐出现枯萎腐烂的迹象。”   说完怕顾老爷子担心,还忙补充道,“但腐蚀的速度很慢很慢,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如果被彻底腐蚀了会怎么样?”   “应该会死吧?”顾时淮觉得这都不用想,“内脏血液骨头都被黑气腐蚀得烂掉了,那人还能活吗?肯定成一坨烂肉了啊!”   “我是想问,”顾老爷子担心的是,“他们会不会变成怪物?变异成武力很强的怪物,然后袭击人?最重要的是,但凡被他袭击中的人,会不会被感染成怪物?”   顾时淮当即明白了,顾老爷子担心是这事儿有没有潜伏的传染性,如果有的话,他们一开始忽略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当时在现场,我也只粗粗查探了一下能看得见的基本情况,有没有潜伏的问题无从得知。”   说着又道,“那些中招的人不都送去能量研究院了吗?那些专业人士应该能检查得出来?”   顾老爷子却不太乐观地摇头,“他们对各种能量的研究是很专业,但有些事情未必能做到跟你那样。”   比如顾时淮不用借助各种仪器,用自己的能量就能检查清楚患者体内的情况。还有就是,顾时淮一直在宇宙万界到处跑,他对能量的认知和见解,不一定就比那些专业人士弱和少。   顾时淮闻言就道,“那回头他们若是有需要的话,我去给他们帮帮忙好了。”   顾老爷子点头,随即想起什么又问,“我听说,那些黑气不仅能腐败人体内部,还能让人变成没有理智而发狂?”   顾时淮微微点头,“按照当时的情况来看,确实是这么个情况。那些被黑气入侵的人,好像立马被那种黑气能量给操控了思想和行为,似乎瞬间变成了傀儡,无差别地攻击身边所有人。”   “怎么个攻击法?”顾老爷子敏锐地问。   这个问题顾时淮当时也特意注意过,“抓、挠、咬、扑、冲撞……好像都是野兽的本能。”   “这么说,那个黑气能量能破坏人的大脑和神经,让人失去理智?”顾老爷子问,“而且,还能让人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激发了什么本能,所以才没神智地发狂攻击人?”   “应该是吧。”顾时淮也不太清楚,“至于他们怎么发狂攻击人的作用原理,我当时并没有看出来。”   这个,估计就只能交给科研院的那些专业人员去研究了。   顾老爷子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沉吟了一下问,“你对这事怎么看?是人为吗?”   顾时淮觉得基本上是,“虽然没有确切证明这是人为,但大差不差可以确定这应该就是有人在刻意为之。”   “那目的呢?”顾老爷子紧接着再问,“对方为什么特意挑这样的时间和地点去发难?为了什么?想要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这个顾时淮就不清楚了,“这个,可能跟幕后凶手的身份有关吧。”   “那你觉得,这个幕后凶手会是谁?”顾老爷子问,“或者说,他大概是哪类的身份?”   顾时淮摇头,“猜不到。”   主要是,他对江家的情况和人员实在不熟悉。   “但可以从三个方面去推测,”顾时淮道,“第一,对方为什么要在江野的婚宴上捣乱?是不是江家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仇人?”   因为这事儿不管跟江家和江野有没有什么关系,他们也难辞其咎。毕竟他们是东道主,会场是他们布置负责的,他们有责任和义务负责宾客的人身安全。   如果死人了,江家势必要吃不了兜着走。   “第二,那些中招的宾客都是谁、都有什么身份、都负责什么工作?”顾时淮继续道,“这样就可以根据杀掉这些人的目的推测对方的身份范围。”   “第三,举办这个婚宴的酒楼老板是谁、员工都有谁,当天出入婚宴甚至整个酒楼的都有谁。”顾时淮觉得,这方面的问题也不是忽视,“毕竟,“凶手”是他们放进来的,无论他们知情还是不知情,酒楼的安保工作本就是他们该负责的。”   顾老爷子微微点头,想了想,又问,“那你觉得,这事儿有没有可能是江家做的?是江家在贼喊捉贼?以毁掉婚宴的代价,让人误以为他们是受害者来混淆视线?”   “这不好说,”顾时淮也有过这个怀疑,但他实在猜不到江家这么做的目的,“至少目前看来,他们这么做对他们江家一点好处都没有。当然,有没有更深层次、不为外人所知的利益那就不知道了。”   顾老爷子深深叹了口气,他也实在想不到怎么会有人特意把黑气弄到婚宴上面害人?这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毕竟,人类和那个黑气怪物完全是敌对的啊!完全没有利益冲突啊!怎么会有人帮怪物对付人类呢?天灾末世后,人类已经活得够艰难了,怎么会有人要难上加难呢?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而且,当时黑气也是无差别地攻击所有的宾客,并没有针对某一个人,也没有让任何人现场立马暴毙,这就可以排除是个人之间的恩怨。   所以这个事情,目前看来,好像是有人借机整治江家,让他们成为众矢之的,看着像是江家或江野的仇人所为。   但顾老爷子却怎么都觉得不对劲,他莫名直觉这个事情不是针对江家来的,可能有更大阴谋酝酿在其中。   不过眼下这会事情发生的时间尚短,很多情况都还没有调查清楚,他倒是不好做任何没有根据的推测,只能暂时放下,“行吧!那除此之外,你在宴会上还有没有其他的发现。”   毕竟,顾时淮又不是单纯地参加婚礼。   “有。”顾时淮自己是没发现多少额外的信息,但仗着别人看不见它、也能无视任何障碍出入任何地方的助手倒是到处溜达地听来了不少信息和八卦,之前他回来,助手把搜集的信息都整理成册跟他分享了。   其他乱七八糟的信息姑且不说,但他有关的某一个倒是不得不提,“在黑气突然冒出来袭击人之前,季纪两家人来找季知年的事情,您应该也听说了吧?”   顾老爷子点头,事情一发生,他确实立马拿到了婚礼从头到尾的第一手信息资料,只不过没有亲自在场的顾时淮所了解到的情况详细。   顾时淮顿了一下,突然饶有兴致地问,“那对于季知年在现场怼季纪两家人的言论——就是那些他不欠任何人、也没有赡养任何人的责任等论调,您怎么看?”   顾老爷子毫不犹豫地道,“非人也。”   大概是没想到一向客观理性的顾老爷子是这般反应,顾时淮不由有些挑眉。   顾老爷子顿了一下,补充说明,“我不是在骂他不是人,我只是在客观地陈述他这思想三观确实不太像人。至少,不太像咱们蓝星人,尤其是咱们种花家的人。”   顾时淮缓缓点头,“其实我之前也有这样的感觉,怀疑他可能是被高科技芯片寄生的仿生机器人,所以没有道德、没有感情,只有权衡利弊的理智。但刚刚在回来的路上,助手探听到一些事情。”   顾老爷子立马敏锐地想到,“跟他这般对季纪两家人的态度和言论有关?”   顾时淮点头,“助手探听到,他们是故意让季知年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逼出纪宁。”   “啥?!”顾老爷子惊诧,“逼出纪宁?什么意思?!”   可能是事关顾时淮,随即又一连串的激动和纳闷,“纪宁不是都已经走了吗?他们怎么逼出纪宁?况且,纪宁可不欠季纪两家人什么,季家那养子不养季纪两家父母关纪宁什么事?他们为什么会觉得这样能逼出纪宁?还有,他们为什么要逼出纪宁?目的是什么?把纪宁逼出来想干嘛?”   “不知道。”这些个问题,其实顾时淮也纳闷好奇,实在不知道对方的脑回路是怎么想的,他们为什么会觉得季纪两家人没人管纪宁会出现?简直脑子有坑。   所以,顾时淮只能怀疑,“可能是,他们要纠正的剧情里,纪宁有必然出现的原因。至于什么原因,作为纪宁本人的我暂时没有察觉到,也没有任何感觉。可能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让我不得不作为纪宁回来一下吧?”   “跟剧情有关吗?”顾老爷子眉宇微皱,“发什么样的事情能把纪宁给逼回来?”   顾时淮想不到,“不清楚,但我挺好奇的。”   “难道是……”顾老爷子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变,“他们留了你的脐带、婴儿血什么的?以后要用什么诅咒秘法啥的逼你回来了却这血缘因果?”   顾时淮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应该不是吧?!纪宁那个生物体已经完全不存在了啊!就跟消亡了一样,一死百了,跟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而且,从其他因果方面来所,纪宁那个身份本身也跟他们没有任何牵连了,上次已经被我给彻底了结了。”   顾老爷子却不怎么放心,“那若是他们真留了你的毛发、血液、脐带之类的东西,还能牵连到你吗?用秘法阵法啥的,还能把纪宁召唤回来吗?”   这个顾时淮倒是不太清楚,“应该不能吧?那些媒介能联系到的是纪宁的生物体,但纪宁的生物体已经没了啊!”   “应该不是没了,而是被你炼化成能量吸收了。”顾老爷子纠正道,“所以他们以后若是搞什么鬼,可能会直接牵扯到你身上。”   这个顾时淮倒是不确定,“那我回头问问仙祖,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可能。”   “嗯,问清楚。如果会牵扯到你现在这身体身上的话,咱们要趁早防御,免得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暴露了。”顾老爷子忧心忡忡地未雨绸缪,“宇宙万界的各种秘法手段啥的,肯定超乎咱们的想象。万一他们真能用什么秘法做到,咱们还是趁早防御为好——”   “甚至是,”顾老爷子说到这里神色一狠,“如果发现他们真有这种打算,咱们先下手为强,把他们的想法给自己掐死!必要的时候,直接把他们俩这祸害源头直接弄死也行,别让他们发现纪宁是你的端倪。不然的话,别说江野和季知年那两个非要扯上你纠正剧情的人已经够麻烦了,那季纪两家人也绝对能恶心死你!”   顾时淮思考着点了点头,“行,回头我查查是怎么回事吧。”   “嗯。”顾老爷子看着他这多灾多难的孙子,哪怕回来了还不得安宁,心里担忧得有些烦躁地想直接掐灭祸源,“要不,还是把他们两直接弄死得了?!”   顾时淮一惊,没想到一向以人为本、珍爱生命、一心为公的顾老爷子居然也暴躁得想杀人了,吓一跳地忙安抚道,“不用不用,爷爷您可千万别乱来!”   “我不是乱来。”顾老爷子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有人躲在阴沟里想暗戳戳地谋害我家孩子,我既然都知道了,还能坐视不管?就像你说的,咱们不能每次都被动防御,也要主动出击才行。”   顾时淮对要不要弄死江野和季知年倒是无所谓,他比较在意的是,“可是,这是法则运转杀毒程序,咱们干掉了这两个人,还会有其他的人来。所以,与其等着不知道什么人什么的时候用什么方式针对过来,那咱们还不如留着这“知根知底”江野和季知年遛着法则玩。”   说句狂妄点的话,他一直没把江野和季知年当成对手。他重视的,一直是他们背后的人为(可能是外星文明或神祗大佬的残魂)和天命(想要灭杀他的法则)。   “因为这个杀毒程序没运行完,肯定不会启动下一个杀毒程度。”所以,顾时淮觉得现在他完全能应付的江野和季知年不能动,“倒不如用他们俩来拖延一下时间,而这个时间,就留给我成长变强,好应对法则的下一招。”   顾老爷子想想也对,“就是委屈你要一直应付这些麻烦和针对。”   “没事。”顾时淮倒不觉得委屈,“他们两就一新手村的小怪,干掉他们来了大怪才是真正的麻烦呢!”   顾老爷子听他这么形容,忍俊不禁,“也是。”   刚还想说什么,电话突然响了。   顾老爷子接起来,跟对方简单交流了两句,然后挂掉电话有些焦急地跟顾时淮说,“那些被黑气寄体的人突然变异发狂、暴起伤人了,好多等级不低的玩家在场都没能控制住,现在让你去紧急救援。”   “哦,行!”顾时淮闻言立马起身往外走,“那我现在就去。”   “好。”顾老爷子追送出来,“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电话回来。”   “好,我知道了。”顾时淮走出屋子,就直接嗑了颗神行丹隐身起飞。 [176]第 176 章:顾家住宅离能量研究院有点远,那边情况那边紧急,他只能尽快过去。……   顾家住宅离能量研究院有点远,那边情况那边紧急,他只能尽快过去。   原本至少半天的车程,顾时淮用神行丹用了不到5分钟就赶到了。   到时候,研究院里正一片混乱,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受了伤,那四五十个黑气寄体全都变异暴走发狂了,没有一个人控制得住,除了不少高等级玩家在极力抵抗,还有不少军人已经开火了。   但是,那些黑气寄体人被枪打中之后,居然跟没有痛觉一般,除了被冲击力冲得往后退了退,攻击人的动作居然毫不受阻。   这明显的,都不像是人类了。   可即便如此,枪也只是打中了他们手脚关节等部位,特意避开了脑袋、心脏等致命位置。   看来,官方还是想要救回这些人的。   一到这里就立马被求救的顾时淮了然,就直接上手冰冻他们。   在这里主持大局的军人刚想大声提醒顾时淮这招没用,因为之前有不少玩家用冰冻石化什么的攻击,却根本控制控制不住这些发狂暴走的黑气寄体人。   哪怕冰冻这个技能的等级再高,也只能冰冻住两三秒就立马破了!   但没想到,顾时淮一出手,全场到处发狂攻击人的四五十个黑气寄体人瞬间就全部被冰冻住了!   且1秒、2秒、3秒……过去,冰块没有丝毫被爆破的迹象!   甚至有些飞扑在半空中的黑气寄体人,被冰冻住了重重地砸落在地,那冰冻住他的冰块也没有被砸破。   负责人顿时惊诧不已,“这、这怎么回事?这会怎么突然又能被冰冻住了?之前明明怎么样都不行的。”   在这里应付得无比狼狈的一众玩家也好奇地看过来,“是不是你的冰系有什么特殊的特性?还是你的冰冻技能是什么比较高级的技能法术?”   “大概吧。”顾时淮没有多解释,他早就想到了,这里这么多玩家都没法制止这些黑气寄体人狂暴,大概率是一般的状态技能对他们没用。   所以,刚刚冰冻的时候,顾时淮就下意识地用上了“不化雪”的力量。   不化雪的冰冻是寒气能量结晶,是能量体,再厉害的炸弹都炸不碎的;而一般的冰冻都是水汽结冰,是物质体,所以这种冰物理撞击力超过它得承受力自然就会破。   但想起说起来麻烦,顾时淮就懒得解释,直接岔开话题问,“怎么回事这边?他们怎么突然发狂暴走了?”   “不太清楚。”负责人也茫然摇头,他们只负责安保,不太清楚研究的事,“我听说研究人员说,他们体内的黑气突然剧烈运动起来,飞快地加速了它们腐烂内脏的速度。所以那些中了黑气的人就突然异变,暴起伤人。”   一个之前躲在设备后面的白发老者见黑气寄体人全部被制服控制住了,这才松了口气,颤颤巍巍地站起走过来道,“应该是他们体内黑气暴走的缘故。”   说着顿了一下还补充,“他们体内的那黑气很暴烈,有很强的破坏力。所以这些患者就突然变得力大无穷,甚至速度都加强了不少。我怀疑,这黑气是透支了人体里的某种能量,让身体突然变得无比强大。具体表现在,黑气突然加速了对身体的腐蚀——那可能就是在摄取身体能量。”   顾时淮看他鼻青脸肿、嘴角流血、还一瘸一拐地捂着一只还在神血的手臂,丝毫顾不上治疗,而是第一时间分析患者暴走的原因,就上前一步握住对方的手,给他输入拥有强大自愈力的木系能量治疗,且一边点头道,“那找到安全祛除这些黑气的办法了吗?”   这个才是眼下最紧急重要的问题。   老者神色一顿,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顾时淮在给他治疗修复里里外外的内伤外伤,甚至很多沉疴旧疾都弱化了不少,身上的那些痛在飞快地变弱和减少,顿时讶异地看了顾时淮一眼,似乎没想到他还是一个治疗师。   随即听到顾时淮的话,老者一边感谢顾时淮给他治疗,一边愧疚摇头,“没有。我们刚解析清楚黑气作用在人体上的原理,他们就突然发狂暴走了,还没来得及研究其他。”   顾时淮微微点头,能理解。   毕竟,人送过来确实还没多长时间,研究人员能飞快地解析黑气破坏和控制人体的原理,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顾时淮飞快地治疗好老者,就朝一大群过来的研究人员中的某一个看上去受伤最严重的研究员伸出手,一边还继续跟老者道,“这黑气怕是要尽快给他们祛除,不然再腐蚀下去,这些人估计就没得救了。”   对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注意到老者很多鲜血淋淋的外伤都愈合了,立马反应过来,赶紧道谢地把手伸过去。   其他玩家中的治疗师见此,也纷纷给受伤人员开始治疗。   “确实!”老者也有这种预感,“就是不知道,祛除黑气后,这些患者会变成什么样。”   顾时淮觉得,“再差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差。我看患者被黑气腐蚀的状况,五脏六腑都快全烂了,血液都黑了。再不救,估计都没救了。”   老者立马用仪器给黑气寄体人检查了一下,情况还真的跟顾时淮说的一模一样,“可是,我们还没研究出来怎么祛除他们体内的黑气,怕是要来不及了。”   顾时淮迟疑了一下,“我倒是可以试试,但我没法保证,祛除黑气的过程中会不会做他们造成什么损伤;或者,祛除黑气之后,他们是否还能活。”   “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老者决定,“这黑气再不祛除,他们只有死路一条。甚至是,如果他们体内的生机被吞噬得彻底断绝,尸体可能还会变成可怕的怪物。”   “那你们这边得授权一下,”顾时淮立马道,“可不能让我无证行医,回头家属找来,我可没法交代。”   这话倒是提醒得老者助理立马跟老者道,“博士,咱们给患者祛除黑气前,是不是得通知家属一声,跟他们说清楚一下利益和后果?”   老者默默点头,“那你安排人去通知吧。”   “好。”助理立马去了。   虽然毋庸置疑的,患者家属们肯定都会同意祛除黑气。   毕竟,立马祛除还有可能活命,再耽搁下去必死无疑,这还有的选吗?   但说还是要提前说一下的,不然,骤然得知家人祛除黑气死亡消息,悲愤之下难免会不讲理地乱迁怒人。   若是提前打过预防针了,大家都有心理准备,活下来了是惊喜、是感激涕零;活不下来,也只能认命了,或者去找罪魁祸首算账。最起码,不会无理取闹地迁怒到无辜的医护人员身上。   还有就是,家属也有知情权和决定权。   果然,家属虽然都心焦担心害怕,但无一例外都签署了同意祛除黑气治疗,然后忐忑不安地等待结果。   而顾时淮等人这边,家属那边已同意,他们正好把在场的受伤人员都治疗修复好了,立马开始着手祛除黑气。   虽然需要祛除黑气的患者不少,很多玩家中的治疗师都自告奋勇地留下帮忙一起祛除黑气,但他们不知道怎么弄,因为他们的“祛除”负面状态的治疗技能在患者身上使用无效,根本祛除不了这黑气,就纷纷请教顾时淮。   顾时淮也不藏私,直接祛除一个患者黑气做例子,一边祛除一边详详细细地讲解了一下如何利用木系能量灌输进患者体内,去吞噬灭杀那渗透在骨骼、血液、内脏里的黑气。   但顾时淮讲完,如他预料中的那样,他确实能把患者体内的黑气都给祛除灭杀了个干净,但其他治疗师却不怎么做得到:   有些根本不懂怎么操控自身能量去患者体内与那黑气争斗绞杀,他们一般只有傻瓜式地使用一个个现成的技能;   有些呢,倒是可以做得操控自身的能量,但他们的能量等级不高、能力不强,灌输进患者体内,没消灭祛除那黑气能量,反而自己的能量被黑气给吞噬了。   还有一些呢,可以祛除消灭一点,但效果甚微,用尽全身的能量(法力),也只能消灭一点点,可以说是杯水车薪。   十几个治疗师加起来,才勉强祛除干净了一个患者体内的黑气。   而顾时淮呢,他一口气祛除干净一个,又立马开始祛除另外一个,都不带歇口气的。   这让不少治疗师都有些目瞪口呆,在他百忙的缝隙里悄悄问他有多少蓝(法力值),怎么感觉他的蓝无穷无尽用不完似?   轻松给患者祛除黑气的顾时淮一心两用地问,“你们现在都有多少蓝?”   他想知道一下,一般的玩家现在都有多少蓝了。而他自己不仅易筋洗髓过,还炼成了圣体,还有很多外挂(比如战神之魂、四套圣阶装备+两把法宝级的武器)的额外加成,所以他的蓝和血都不能一般而论的。   “装备好一点的一万出头,装备差一点的五六千吧,大多数人在七八千左右。”对方回答,还不死心地好奇,“你呢?”   顾时淮笑了笑,模棱两可地含糊道,“比你们多不少。”   没仔细回答,是怕他说出来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争端。   毕竟,他血和蓝都好几千万了,就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对方正还要仔细详问,有医护人员着急紧张地推着一个患者过来,“快快快!先救这个!他要彻底异变了!”   顾时淮只好搁下手里的患者,去紧急治疗那个几乎已经被黑气腐蚀得生机断绝的患者,当即判断,“这个哪怕黑气全部祛除了,能活下来的概率也很低。”   因为这患者本身年龄就大了,有很多基础病不说,体内的生机和能量本来就不多了,抵抗力也差,所以他被黑气腐蚀得比其他人要快得多。   “我知道,死马当活马医吧!”医护人员点头道,“博士说,哪怕他已经死了、是具尸体了,也要把他体内的黑气给祛除消灭掉。不然,他们很有可能会尸变,变成一种可能具有传染性的尸体怪物。”   顾时淮闻言手下不停地祛除黑气问,“这黑气有传染性?!”   医护人员点头,“刚刚有个患者已经确定没有了生命特征,博士等人立马检测了出来,生机断绝——也就是尸体内的黑气会以尸体为养料为温床大量地、快速地繁殖,然后向外扩散,寻找新寄体。这应该就是传染性没错。”   顾时淮听得神色凝肃,看来他爷爷担心得没错,这玩意儿还真的有传染性。   那这黑气既然跟瘟疫一样,那幕后凶手的目的可能就不简单了,也许不是单单针对某个人或者某一群人,而是针对他们整个种花家。   因为把黑气在他们这爆发的行为,都不亚于在往他们国家投毒,投有传染性的毒!   所以,背后凶手极有可能是国外的?甚至是外星的?   顾时淮掩下心里瞬息骤起的惊怒,想着回头得好好提醒一下他爷爷,是不是又有境外的坏分子来作乱。   这都天灾末世了,不说同一个星球上的人守望相助吧,这些人怎么还尽想着坑害蓝星同胞呢?难道是嫌蓝星至今为止死的人还不够多吗?生怕人类不灭绝还是咋滴?!   真的是!   顾时淮心里愤怒的同时,也加快了祛除黑气的速度。   但因为其他治疗师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这四五十个患者几乎全由他一个人祛除的黑气,花了他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才终于把所有的黑气灭杀干净,杜绝了它传染开来的源头。   等顾时淮全部忙完,都已经是第二天的深夜了。   第一次把蓝用尽,感觉身体被掏空,顾时淮脱力得有些摇摇晃晃地回到家,发现爷奶爸妈都在,都坐在客厅好像在等他,“爸?妈?爷爷奶奶?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在等你呢!”顾母立马上前来扶住他,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感觉还好,就是有些用力过度后虚弱,就立马给他用光系治疗修复,“怎么忙到现在才回来?累不累?饿不饿?给你弄点吃的?”   “倒是有点饿,但不用去弄,我直接从小岛里拿。”顾时淮任由顾母治疗地走近沙发跟前坐下,跟顾老爷子等人打了个招呼后坐下来,就从小岛里取了不少跟刚出锅一般还冒着热气美食出来,“您们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顾母给他修复好后,就收回了手,“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可能还没吃。”   “那可以吃点宵夜嘛!”顾时淮见他们都不吃,自己就开始大快朵颐。   这一天一夜他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确实饿得慌了。   顾母看他狼吞虎咽的,不由心疼,“你去忙啥了,怎么对方饭都不管的吗?”   “情况太紧急,顾不上。”顾时淮吃着饭,有些口齿不清地道,“大家都奋战了一天一夜,水都没空喝一口,更别说是吃饭了。”   顾老爷子听得不由皱眉,“什么情况?不是说腐蚀的速度很慢很慢吗?怎么会紧急?会突然变异暴走?”   “不知道啊!”顾时淮埋头扒着饭道,“反正我赶过去的时候,那些患者体内的黑气全都暴动了,腐蚀得非常快,有不少人都被直接腐蚀成尸怪了!”   顾老爷子神色凝重起来,“那现在情况怎么样?!控制住了吗?”   “控制住了。”顾时淮有些干地艰难咽了口饭点头,顾母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来,顾时淮一口气干掉了大半杯才继续道,“总共58个黑气寄体人,当场死了8个,救活了32个,还有16个呈植物人状态,不知生死,身体完全枯败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救活,现在靠药物和机器吊着一口气。”   “我不是听说总共48个人中了招吗?”顾老爷子回想起宴会一出问题他拿到的资料数据,“怎么变成了58个?这其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顾时淮边吃饭边点头,“那些当场死亡的人,尸体立马飞快地散发出来的黑气感染了10个医护人员。好在他们一感染我就立马帮他们祛除了,就是稍微损害了一点健康,回头调养一下就行,问题不大。”   顾老爷子闻言神色没轻松,反而凝重起来,“果然有传染性?!”   “对!”顾时淮点头,“这黑气应该是一种具有传染性能量毒,我怀疑婚宴上突然出现的这黑气,极有可能是境外人员一次投毒事件。”   说着,还把自己的分析和怀疑给说了说:   如今各种天灾的轮番肆虐下,蓝星上近200个国家已经损失了一半,很多小国撑不住直接陆陆续续地灭亡消失了。   而他们种花家,算是存留发展得比较好的国家。   虽然也消亡了一两亿人,但胜在体量大,基本上没动摇国本。这应该让很多国家看得羡慕嫉妒眼红甚至直接恨,尤其是跟他们种花家有世仇的那些国家。   毕竟,敌人过得好了、过得安稳了,他们怎么可能睡得着?   会想办法使坏是毋庸置疑的。   还有就是,他们国家人口体量大,每天供十几亿人口吃的粮食都有,还吃了这毫无产出的末世五六年都没见发生什么饿死人暴动混乱事件,能不让那些饿死人的国家羡慕嫉妒眼红?   他们肯定觉得,他们种花家消耗的那么多粮食,能养得起他们好几个国家呢?   这能不让他们起觊觎抢夺之心?   但明抢肯定是抢不过的,他们也不敢,就只能用这种阴谋诡计暗戳戳地来。   而江野的婚宴上,集聚的都是种花家官方的后起之秀以及要职骨干。若是一次性大家都中招,那他们种花家最起码会大伤元气,动荡一番。   若是再蔓延开来,全国跟发生丧尸般的瘟疫,那就更不得了。   到时候,他们再趁机过来捣乱抢夺,就算弄不死他们种花家,也能趁机咬下一口肉来。   而种花家的一块肉,就足够养活他们全国了。   所以顾时淮觉得,这个黑气事件,极有可能是境外的某些国家做的。   顾老爷子等人听完都微微点头,“确实很有这个可能。”   “但咱们现在管得严,几乎不让外国人进来,这事儿肯定是借着那些50万的手做的。”顾时淮有些愤愤地道,“官方可要好好地仔细查查,把人民群众里的毒瘤给揪出来!”   实在想不明白那些50万究竟是怎么想的,和平盛世里去追求荣华富贵也就罢了,可这都天灾末世了,大家都要活不下去了,国家不好难道他们就能好了?   没有国家庇护,哪有大家现在还算安稳的生活,早就跟很多国将不国的人民一样,会活得连条死狗都不如!甚至直接被人给端上了桌——字面意义上的那种当盘菜的上桌!   顾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点头,“行了,这个事情官方会处理,你别瞎操心。”   “怎么是瞎操心呢?”顾时淮有些不服气地嘀咕道,“天下兴亡、国家安全,不人人有责么?”   顾老爷子被他给逗笑,直接跟他说原因,“这个事情,极有可能是内部人员思想腐败导致的,你别瞎掺和进来,免得沾的一身腥。”   “啊?!”顾时淮当即惊诧,“内部人员做的?”   这个内部人员,应该是指体制内的高官了,“就查出来了?!这么快吗?!”   顾老爷子不置可否,“有点端倪,还没有确切证据。不过牵扯有点广,估计要清洗一番,总之你别管,别蹚这趟浑水。”   “哦!”顾时淮愣愣点头,“怎么想的他们?!脑残吗?!”   他一个文化不高的小屁民都知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那些能做到位高权重的人能不懂?   想不通!   顾老爷子叹了口气,有种愤怒过后的疲倦道,“天灾五年,国家小心翼翼地掌舵没翻船,倒是让一些人生出了“生活太美好、想找点刺激”的心思!”   顾时淮:“……”   真的是生活太顺遂美好了就想作妖了是么?   贱的!   “这事儿你别管了。”顾老爷子摆摆手,岔开话题道,“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准备准备去蓝血星。”   “这么快就要去吗?”顾时淮惊讶,“不是说给我三天休息时间?这才过去了两天。”   而且他也没休息,一大半时间都给官方忙活去了。   “所以明天让你准备准备啊!”顾老爷子道,“派兵过去又不是说了就能抬脚就去那么简单的,需要做各种详细安排和前期准备工作。明天你把个人私事都处理好,接下来就要投入这个事情当中忙活了。”   “哦。”顾时淮知道他爷爷指的是他开店的事,毕竟这个事情他也没瞒家里人,“行吧,我会尽快收拾好投入工作。”   顾老爷子欣慰点头,“辛苦你了。”   坐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顾父突然问,“爸,派哪支军队去?”   “135那支。”顾老爷子回答,然后侧首看他,“怎么,你想去?”   顾父不否认地点头,有些期盼地问,“可以吗?”   去开疆扩土欸,哪个男人不想啊?!   但顾老爷子却毫不客气地丑拒了他,“不可以。”   顾时淮当即忍俊不禁地“噗嗤”失笑。   顾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扭头去直视顾老爷子,“为什么?”   顾老爷子解释,“去蓝血星打下地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玩家随时可能进副本,过去不合适。若是关键时刻突然进本,仗谁来打?若是一直不进本,长久以往,实力和等级跟不上去怎么办?”   顾时淮听得不由点头,这确实是个两难的问题。   所以这个仗,还真的只能普通战士和军队去打。   反正他们国家人多,军队是不缺人的;而玩家又相对很少,至今也不过才六七十万。以后全国十几亿人口的生存可能都要仰仗玩家,所以玩家实力的增长不能落下,因为一落下不仅可能生存困难,还有可能会被外国侵略欺负。   那既想增强国力、又想扩张领土的话,就只能普通人的军队去。   “可没有玩家过去,打得过吗?”顾父蹙眉问,“我听小淮说,那里的对手很多都是不吃枪炮伤害的。”   “这个官方自有对策和安排,你别瞎操心了。”顾老爷子道,官方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些问题。花费了这么久,官方就是方方面面都想到了,并都想出了有效的应对之法,才决定遣派大军过去的。   顾父闻言只能遗憾作罢。   顾时淮见此不由问,“爸妈,副本后续的事您们忙完了?”   见他们不明所以地点头,就道,“那您们明天跟我一起去看二哥呗!”   “忙完了不代表军中没事。”顾父道,“训练任务那么重,还时不时地需要出任务,我哪走得开?还有你二哥最近也忙得不行,你别去捣乱。”   “什么叫捣乱啊!”顾时淮不服气地道,“我太久没见过二哥了,去看看他不行吗?”   “你让他去!”顾老爷子小岛,“小序一工作起来确实不管不顾跟玩命似的,让小淮过去给他醒醒神也好。再说,他也太久没回去了,咱们总要派个人过去看看才放心。”   顾父想想二儿子的德性,也不由点头,“行吧,那你去看看,让他多注意一下身体。”   “知道了。”顾时淮本来就有这个打算,“我给他去送人丹,顺便用木系异能给他疗养一下。”   不然他怕长久埋首实验室的二哥身体会废掉。   顾母看完吃完搁下碗筷,起身收拾,“那你赶紧回房休息吧,忙了一天了都。”   “嗯。”顾时淮起身回房时,顾老太突然叫住他问,“小淮?”   顾时淮顿住脚步回头,见她欲言又止的,不由好奇,“怎么了,奶奶?”   顾老太想了想,还是道,“你之前说有32个人救活了,那些人是完全没事了吗?有没有后遗症啥的?”   顾时淮想了一下,感觉还是有点,“他们体内的黑气就算被祛除干净了,但体内的生机和能量确实被吞噬了不少,还是损伤了不少元气的。就算他们有损伤的内脏啥的都治疗好了,但底子还是伤了。”   说着想了想,举例说明,“比如某个内脏原本还有50年的寿命,但被黑气吞噬掉了生机和能量,那它的寿命可能只剩下20年。所以,虽然治好了看着无恙了,但元气却伤了。”   顾老太蹙眉思考地微微点头,随即又问,“那成为植物人的那16个人呢?他们是什么情况?还救得回来吗?”   “他们的情况基本上就是,体内元气耗尽,内脏寿命耗没了——也就是油尽灯枯,基本没救了。”虽然这事实有些残忍,但顾时淮还是如实地道,“而且,他们不光是身体有损伤,他们神识——就是意识、精神力、魂魄等能量,也被消耗殆尽了。这也就是他们为什么昏迷不醒、几乎是植物人的原因。”   顾老太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么说,他们现在只是被强行吊住了一口气?”   “是的。”顾时淮点头,看顾老太的神情,不由问,“奶奶是想救他们当中哪个人吗?”   顾老太不否认地点头,“有个人目前负责我们某个研究的关键节点,没有他,项目估计要停滞。”   说着,抬眼问顾时淮,“你有办法救吗?他现在是植物人之一。”   “有。”顾时淮不否认地点头,“但我付出的代价会有点大。”   因为不仅要修复对方的生命体,给他渡去生机渡去生命力,还需要修复对方磁场和魂魄,才能恢复对方意识,才能把对方从植物人状态给救醒过来。   顾老太闻言,立马摆手丑拒,“那算了。顶多咱们再花费点时间,把他负责的那部分给重新研究清楚好了。”   顾时淮点头,也没打算舍己为人,“不过我有一种回光返照丹,能榨取对方最后一点生命力,让他醒来把事情交代清楚。”   顾老太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   顾时淮就直接取了一瓶20颗给她,“您看看其他人还有没有需要交代遗言的,可以借给其他家属用。”   “好。”顾老太色欣喜接过,“这个丹药,能让他们回光返照多久?”   “这要看对方的身体还剩下多少生命力。”顾时淮道,“一般两三天是有的,就算只剩下色最后一滴生命力,也能撑半个小时。如果您那个研究员时间不够,我可以过去给续命一两天……”   “别!”话还没说完,就被顾老爷子打断,“若是被人知道你有续命之能,那估计会有无数人用各种道德绑架你给他们续命一次又一次,会麻烦不断,甚至成为众矢之的。”   顾时淮一顿,他一时之间只想着奶奶要救的那个人万一时间不够,没法把研究交代清楚,一心想帮奶奶忙,倒是没想到这些个后患。   “而且,”顾老爷子觉得最重要的是,“你这个续命肯定损伤自己吧?”   “这个倒没有。”顾时淮自认为自己可没那么伟大地舍己为人,这个续命只是利用的万物生的能力给对方强续一点生机而已,于他自己没啥损伤,“顶多损伤些法力吧,可能是永久无法恢复的那种。”   也就是降低法力值上限,但他现在法力值很高,损失个几百点问题不大。   “那也行!”顾老爷子道,“万一关键时候,你在外跟怪物厮杀的时候,就靠最后那几百点争夺生死的胜负呢!别冒这种险。”   他让小孙子办事或帮忙,从来都是在不损伤他自身的前提下。   “行吧。”顾时淮也不热心一定要去帮忙,“那奶奶您有需要随时跟我说。”   “好。”顾老太冲他温柔慈爱笑道,“去睡吧。”   顾时淮这才回房休息——其实是回小岛,利用一个晚上几天的时间,又炼制了一批丹药回来。   过几天去蓝血星,对丹药的需求一定不小,他得趁有时间多炼制一些。   忙到第二天早上,顾时淮倒没立马去看望二哥顾时序,而是先去找了房管所那小年轻。   小年轻叫何群,前天宴会结束回去后没多久就给顾时淮发了信息,说是他联系好了第一基地的房管所负责人,让他去挑铺子。   但那会顾时淮忙着救人实在没空,还是忙完之后才回的消息。   不过这会碰面,顾时淮还是再致歉了一下,“从宴会上离开之后我一直忙着祛除那些黑气救人,实在没顾得上看消息,抱歉,怠慢了。”   毕竟,是他要对方帮忙,还一条消息隔了一天多才回,有点不像话。   “没事没事。”何群忙摆手表示不介意,有些圆的脸让他看上去很软和,“我发完消息就听说你忙着救人去了,所以之后也没敢打扰你。”   说着有些忍不住好奇,“那些人救回来了吗?那突然出现的黑气又是怎么回事?”   “至于怎么回事官方还在查,我也不太清楚。”顾时淮道,“至于那些中了黑气的人,黑气虽然都成功祛除掉了,但都有各种不同程度的损伤,所以有些救回来了、有些没有、有些还在ICU。”   顾时淮顿了顿,又补充道,“具体情况,看官方公示吧。因为这个事情还在调查幕后凶手中,我不好擅自对外乱说。”   何群立马点头表示理解和抱歉,“倒是我不懂事了,尽乱问!”   “没事儿,这个事情,是人都会好奇。”顾时淮道,“而且你也是在场受了惊吓的受害者之一,应当也有知情权,但也需要等官方公告。”   “嗯。”何群点头,话都说到这份上,他当然识趣地立马岔开去说他们今天要干的正事,“那咱们去看房子吧?我昨天已经跟第一基地房管所的人联系好了,让他留了几处合适的铺子,咱们这会直接去看?”   “可以。”顾时淮感激道谢,“真是麻烦你了!”   何群憨憨地嘿嘿笑笑,“没事没事,一点小事而已,举手之劳,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   顾时淮:“……”   有点不太适应这种疑似讨好谄媚?   何群见顾时淮神色不自在,立马道,“那咱们坐车去还是?”   因为中心基地和第一基地还是有些距离的,而基地外面没有城市恒温系统也阳光没有防护罩,一出去不说直接被热死,那火辣辣一点都不眨眼的炙热阳光能在几秒之内直接把人给烤熟——真熟的那种。   所以,一般人在基地之间往来,需要搭乘特殊防御的车。   这就需要去等,因为这种车跟公交一样,定时定点的。   “不用那么麻烦,”顾时淮直接祭出飞剑,“我带你直接过去吧。”   何群看着自动悬飞在半空中的飞剑,脸色微僵、两眼有些发直,“我、我恐高……”   他见过那些玩家利用各种飞行法宝毫无防御地飞在半空中,有点接受无能,感觉会掉下来摔成西红柿肉饼不说,光是想想毫无护栏地站在半空中,就头晕目眩、心跳加速、冷汗泠泠,腿软得两股战战。   顾时淮见他反应这么大,有些失笑地安抚他,“没事,我低飞也可以的,就跟滑板一样。”   “低飞?!”何群有些惊喜地眼睛一亮,“还可以低飞的吗?”   “当然。”顾时淮解释,“这个高度、速度都可以随意调节的。半米高可以接受吗?”   “可以可以!”何群忙不迭地点头,毕竟有些车子的高度都不止半米了,“不过,我不是玩家,直接暴露在高温阳光下怕是受不住。你等一下,我去申请一件外出恒温服……”   说着就要跑,却被顾时淮一把拉住打断他,“不用了!你这是帮我去办私事,去调用公家道具不合适,我可不能害你落下什么以公谋私的嫌疑。”   说着,直接拿出一件早就准备好的恒温服递给他,“用这个吧,你帮我做事,这本来就该我出的。”   何群也没有多推辞,道了一声谢就把恒温服穿上。   顾时淮也没有多磨叽,待他穿戴好,就直接让他站在飞剑的前面,自己站在后面扶住他,快速地朝目的地低飞过去。   那“唰”地一下肉眼难以看清楚的起飞速度,让何群下意识地呼吸一提,害怕脸被吹变形地抬手想挡住那极快速度带起来的极烈的风……但没想到,却只有微风拂面。   何群诧异地放下手,睁开眼,却发现速度猛地一停!   他整个人猛地往前一倾时,身后顾时淮拉住扶稳他,“到了。”   何群惊讶地抬眼环顾,发现还真的到了第一基地的房管所门口,顿时震惊得瞠目结舌,“这、这么快?!”   顾时淮待他下了剑,收起来道,“本来就没多远。”   若放在以前只能步行或开车,那确实有一定距离。但能自己飞行之后,这点距离也就是一眨眼的事。   何群还想说什么来着,房管所里的人听到动静已经迎了出来,“何群?!”   何群只好放下自己这没见识的震惊,带着顾时淮迎上去,给彼此双方介绍了一下。   房管所里的人对顾时淮很热情,双手过来握手,“您好您好!顾小公子能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顾时淮:“……”   不是,这么夸张的吗?   何群见顾时淮再次不适应,忙暗笑了一下给他解围,“你别把应付纨绔子弟的那一套拿来应付时淮,他可是正儿八经的根正苗红,可没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污染过。收起你的浮夸油腻吧!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对方顿时不好意思地朝顾时淮讪笑抱歉,“习惯了习惯了,实在不好意思顾小少爷。”   顾时淮忍了忍,实在没忍住,“现在不是封建时代、我家也不是地主,你别喊什么公子少爷的了,太奇怪了,你直接正常叫我名字就好。”   “哎行行行!”对方见顾时淮这般随和好说话又没摆什么架子,暗暗松了口气。   不是他天生喜欢奴颜屈膝,而是他们这种二代最难伺候,轻不得重不得,事情办好还得讨对方欢心。若是一不小心惹对方心里不舒坦,虽然不会当面发难,但回头跟人说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足够他从天堂跌入地狱的,这可真不是夸张。   所以,他能不小心翼翼伺候吗?   但他见顾时淮眼神干净平和得既不是明面上嚣张的人,也不是暗地里傲慢的人,应该是个务实接地气的,就忙识趣地朝屋里面邀请道,“那咱们先进去看看铺子?”   “好。”顾时淮确实不喜欢多客套,不拖泥带水地直奔主题正合他意。   所以,一行人一进去,房管所的人就直接拿出实物拍摄的视频和照片给顾时淮问,“小顾先生您看看,目前这八处门店是最适合您开小餐馆要求的。”   顾时淮一个个看得不由点头:确实,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门店大小,都恰到好处。   可之前,他开卖灵气食材的小店是全权交给张正中去处理的,他跑断了腿、花了大价钱才租到了一个犄角旮旯里小门店,还说是房管所那里表示,实在没有房源了,这已经是他利用他以前人脉、花费三寸不烂之舌给抢到的。   所以之前武馆师父他们说,找不到门店顾时淮是相信的。   但现在呢,这八处哪哪都好的门店任他挑,而且标的价钱还很便宜,简直是物美价廉。   这让顾时淮不得不再次在心里暗暗感叹:有权势果然是不一样啊!怪不得那么多人拼死拼活地争权夺势呢!连这种小事上面都体现得天壤之别。   “那这些视频能转发我一份吗?”顾时淮感慨完立马问,“因为餐馆是我打算和朋友一起开的,我一个人不好擅自做主,就想发给他们也看看。”   “可以可以。”房管所的人面对顾时淮的要求,似乎没什么是不行的,立马把门店房源资料发给了顾时淮。   顾时淮也立刻转发给了武馆师父他们,然后一边继续看着一边听房管所的人详细介绍一边等武馆师父那边的消息。   武馆师父那边反应很快,没一会就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顾时淮跟何群等人抱歉了一声,然后去一旁接电话。   电话一接通,对面那头就响起武馆师父那沉稳低调但难掩惊讶的声音,“这么快就找好了?”   “嗯。”顾时淮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前两天有事情忙没来得及去弄,明天开始我可能又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所以趁今天有时间把这事儿给敲定了。师父您有空吗?要不咱们现在就去看房?”   武馆师父当即好奇,“你要去忙什么?不是刚从副本里出来吗?”   顾时淮顿了一下,直接道,“官方那边的任务,不太好透露。”   “哦!”当过兵的武馆师父瞬间能理解了,立马岔开话题问,“看房可以的,我这边随时都有时间。不过,看哪套啊?你挑中了哪一套?”   “我没挑,等着你们决定呢!”顾时淮道,他是觉得哪一套都可以,“你们先挑中一套,然后咱们去看,没什么问题咱们就定下来。或者,每一套都去看一下再做决定也行的。”   武馆师父想了一下,觉得不好仗着顾时淮身份去那么麻烦房管所的人要看八处门店,这消耗的可是顾时淮的人情和名声,就道,“还是不那么麻烦了,我们现在视频上挑好,然后咱们一起去看就行。反正这上面都是实景拍摄,现场看得估计跟视频里的也差不多。”   “这样也行。”顾时淮也觉得没必要八处都跑去看,想必房管所的人也不太可能会坑他。   武馆师父也是雷厉风行人,立马就道,“那你稍等,我们挑一下,好了给你发消息,然后咱们各自出发去门店处就行。”   “好。”顾时淮没意见,挂了电话,一边耐心地等着武馆师父那边挑好,一边听房管所的人介绍和建议。   房管所的人大概也是想卖顾时淮一个好,真心诚挚地建议,“……按照您们的需求,第三处可大可小的门店是最适合您们的,前景好、调整也灵活。最好租个20年,房租一月一交。随时可不租了,不用按照合同来赔付违约金。反正这里的门店都是抢手货,您们今天不租了,明天就会立马有人租下来,于我们来说没什么损失。”   可以说,条件是非常宽松非常好了。   顾时淮其实也看中第三处,但武馆师父那边还没决定,大家一起开的餐馆他也不好一个人自作主张,就一边道谢和细细询问一些的细节问题,一边等武馆师父那边的消息。   好在武馆师父那边没让他等久,而且他们挑中的也是第三处门店。   所以两边约好,一同去看。   顾时淮这边离得近些,所以先到。   看了看房子,确实无处可挑剔,正觉得可以定下来的时候,武馆师父他们到了,连通师母和小师妹一起。   毕竟,主要开店的人是师母,这确实需要她自己本人满意。   所以顾时淮就立马上前主动接过孩子,让师父师母去仔细勘察。   这处门店确实是不错的,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来,而且价格实惠,师父师母等人当场就决定租赁下来,签了合同交了钱,很快就把门店盘了下来。   定下来之后,顾母到处看得越看越满意,忍不住激动又兴奋,“我看这里什么都是现成的,一会把厨具桌椅安装好,明天就可以开张了。”   顾时淮逗着孩子问,“那厨师、清洁工、服务员啥的,都请好了吗?”   师母当即一僵,有些不好意思地讪讪,“还没有。主要是没想到,能这么快租到门店。”   武馆师父看妻子难得高兴得像个小女孩一样,不由失笑地安抚她,“没事,反正现在没工作的人很多,我们只要放出消息,保证半天就能把人给招全。”   这个顾时淮认同,甚至可能都不需要半天,去任务大厅发布个招聘信息,估计不到一个小时就会有无数人疯涌而来。   “那……”顾时淮想了想,感觉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不好占师父师母的便宜,就道,“要不,我就不以食材入股了吧?你们可以直接去我粮食小店里进货,我让人以稍低市场价的批发价卖给你们,怎么样?”   武馆师父一愣,“不入股了,改做食材供应商?”   “对!”顾时淮点头,“因为我经常长时间不在蓝星这边,除了提供一些食材肯定什么忙都帮不上,那跟食材供应商有什么区别?这样我还以股东身份的话,那岂不赚了食材的钱还赚了你们辛苦忙活的份?”   说着开玩笑地道,“您徒弟我现在还没那么废,不至于去啃您们的老。”   武馆师父笑,“这算什么啃老,我跟你师母的东西,以后也是你和小师妹的。”   以前他们夫妻俩可是把顾时淮当成自己唯一的孩子来看待的,以前的房产和武馆可都暗暗立了遗嘱以后要给顾时淮的。哪怕现在多了一个女儿,也没有少他那一份。   虽然现在,顾时淮可能用不着——或者说,他们那点东西,压根儿就不够格拿出手了。   但他们始终觉得,顾时淮依旧是他们夫妻俩的其中一个孩子,这份认知始终没变。   顾时淮不置可否地笑笑,“现在还早呢,您和师母如今看着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不得至少还有个七八十年啊?!而且现在有了游戏可以修炼,说不定还能活个数百上千岁呢!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可不爱听。”   师母不以为然地失笑,“还能活个数百上千岁,那不成了老妖精?!”   她觉得,她能活到女儿长大就已经很满足了,若是能长命百岁更是天大的福报。   再多的,她想都不敢想。   “哈哈哈……”众人哈哈大笑。   顾时淮继续说道,“还有就是,我长时间不在蓝星上,餐馆里缺少食材没法及时供应。可一下子拿出来太多,您们这边怕是也不好存储。但我粮店那边有专门的储存空间,而且还有专门负责的人员。”   “最重要的是,”顾时淮顿了顿,又道,“我那粮店里有三种食材,您们可以灵活地三种餐饮都做,这样受众也广一些。”   毕竟,是不是所有人都吃得起灵气食物的,“到时候您们需要多少各种食材,可以随时去取新鲜的,这样能减少很多麻烦和问题。”   不然,他食材入股的话,跟大家一样只提供灵气食材会让餐馆的受众非常有限;若是三种食材都入股的话,那又不好算账,算多了武馆师父他们亏,算少了他亏,就不太适合混在一起弄。   武馆师父闻言不由好奇和纳闷,“三种食材?什么三种食材?哪三种食材?”   顾时淮就跟他简单说了一下,一种是他拜托修仙世界收来的普通食材,一种是高级能量的修炼食材,一种就是副本奖励的灵气食材,“这三种食材的作用和效果都各不相同,受众自然都不一样,几乎能涵盖所有的群体,这样咱们餐馆的食客不就很广了吗?”   武馆师父若有所思地点头,感觉这样也行,“那就这么办。”   “嗯。”顾时淮见武馆师父同意,没有执意拉着他入股,暗暗松了口气。   搞定餐馆这个事情,武馆师父等人立马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争取明后天就开张。   作为食材供应商的顾时淮倒不用跟着忙活,主要他也实在没空。   不然,他肯定要留下来帮忙的。   顾时淮先去自己的粮食小店,去跟张正中了解了一下三种食材的售卖情况。再根据这个情况,酌情增加了一些存量给他。再另外给了他一批粮食准备供应餐馆,并给他说了一下跟餐馆合作的事情。   张正中听得疑惑,“其实之前有不少大酒店大酒楼想从咱们进货食材,甚至想跟咱们达成长期稳定的合作,让利非常大。但因为您只想把食材卖给百姓的意思,所以我没有答应。”   这一点他也是赞成顾时淮的做法的,和平盛世里的赈灾款都能被贪去十之八九;如今在这个大家都吃不饱的末世里,官方拨下来的十成赈灾粮,能有一成到百姓手里都很不错。   所以,顾时淮有粮不拿去捐给官方,而是直接以低价卖到百姓手里,比交给官方赈灾下来好得多。   “可您现在有意和餐馆酒楼合作,为什么选择这么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餐馆?”张正中表示不解,“而且还让利这么多?!”   顾时淮无奈解释,“那是我亲友。他们很多家眷没工作,想弄份营生贴补家用,所以适当地帮他们点忙。”   “哦这样啊!”张正中当即明白且理解了,“好,我懂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嗯。”   处理好这个事情,顾时淮去看望二哥顾时序之前,先去了一趟学校。   他又好长时间没去学校了,得去把课堂视频拷贝下来以后有空的时候再“上课”。还有这些日子他靠视频上课攒下来不少问题,得拿去学校问专业老师。   所以这一折腾,又花去了他大半天的时间。   自学的问题就比较多,等顾时淮搞清楚这些日子积攒的各种课业问题,都已经傍晚了。   顾时淮想着明天之后,他估计很长时间都没空,所以就还是连夜赶去了顾时序那。   顾时序看到他这个时间来有些惊讶,“怎么大晚上的跑来了?跟爸妈吵架了?离家出走?”   顾时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开始给他掏东西,“还不是你太久没回家,爸妈不放心,让我看看。”   顾时序却笑眯眯地道,“可我昨天才跟妈打过视频,她说你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外面,怕我吃不好睡不好、会不会还被人欺负啥的,所以硬要亲自跑来看我。”   顾时淮:“……”   看到顾时淮尴尬地僵住,顾时序忍俊不禁地哈哈大笑,然后亲昵地一把搂住他的胳膊,“哎呀你担心哥哥直接说嘛,还拿爸妈当借口?干嘛那么不好意思,咱们亲兄弟相亲相爱不是理所应当……”   “闭嘴你个菜鸡!”顾时淮被他笑得不好意思,有些恼羞成怒地打断他,“你瞧瞧你的等级,跟我是同一批的玩家,等级都比晚几年入游的爸妈还要低了!”   顾时序被他吼得顿时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那个,我不是太忙了嘛!很少刷本刷怪,等级自然上不去。”   顾时淮闻言不由问,“团队大副本你去了吗?”   “去了。”顾时序点头,“跟研究院这边的人一块去的,带了不少有用的东西来,所以才一回来就立马开启了新的研究项目。不然,我都打算回家歇段时间的。”   毕竟,他确实好久没回家了,也该回家看看爷奶和爸妈了。   “那这个研究你要做多久才能结束?”顾时淮问了句很外行的话。   “不好说。”顾时序很没有把握地微微摇头,“研发这种事,一个灵感对了、一个方向对了,可能马上就成功出结果了;但如果方向不对,走进了死胡同,可能很久很久都出不来结果。”   “行吧。”顾时淮也不懂,也懒得去深究,“你还是找时间回家一趟,我带你去刷个本,尽量把等级和实力拉上来。不然,我怕以后若是出了什么状况,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而且你等级和实力一直跟不上去,以后去刷本也很危险。”   虽然他一直有专业人士保护,但靠任何人都不如靠自己来的保险。   顾时序知道顾时淮说的是事实,“行,我尽量。”   顾时淮见他听进去了也没有多唠叨,就把高能量食材、元气能量结晶、聚能阵法、人丹、几套灵阶装备武器等一大堆东西一一取出来给他,一边还絮絮叨叨地叮咛嘱咐:   “你把这个元气能量结晶放在聚能阵法的阵眼里,可以一直续能供你修炼,能短时间增长修为、强化身体。”   “这些丹药符箓什么的,遇到危险不要省,使劲砸,反正我有很多。”   “还有这个人丹,不要断了吃。等级跟不上来也就罢了,体质可不能弱。”   “这些装备武器你若用不着,可以给你身边保护你安全的警卫。”   “还有这个金籼果,你要是忙得实在顾不上吃饭可以吃一颗,一颗能顶一个月的能量消耗……”   ……   顾时序一边接收一边“嗯嗯嗯”地点头,一边感动得两眼润盈盈地一把抱住顾时淮,“哎呀还是我弟弟最爱我!爸妈都没这么操心过我。”   “死开!”顾时淮被他这话给抱得一个激灵,嫌弃地把他从身上撕开来,“少肉麻兮兮的,我鸡皮疙瘩都被你整出来了!”   顾时序乐不可支地“哈哈”大笑。   顾时淮一把拉住他的手,“别乱动,我给你蕴养一下身体,爸妈交代的。”   “嗯嗯嗯!”顾时序笑眯眯地点头,“爸妈交代的,不是你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顾时淮白了他一眼,专心给他疗养身体也没反驳。   顾时序笑,趁机问了一下家里的情况、爷奶爸妈的身体健康、以及京都最近都有什么情况等事情。   顾时淮一边给他蕴养一边一一回答,说了黑气的事、说了蓝血星的事,说了爸妈副本里的食人族等等事情。   蕴养完,也说完,顾时序见顾时淮立马收拾东西要连夜赶回去,当即一把拉住他,“那么着急回去干嘛?你来这都没呆到半个小时。”   顾时淮没好气,“不是你说,你脑子在运算着研发的事情,停下不能超过半小时,不然灵感断了就接不上了?”   所以,他哪敢耽误他太久?自然是送完东西就走了。   顾时序:“……”   “况且,”顾时淮补充道,“明天一大早我就要开始忙蓝血星的事情,不现在赶回去,明天会来不及。”   他这么说,顾时序就没理由留了,“那好吧。”   随即翻手拿出来一个不小的盒子,“你去蓝血星干活把这个带上,指不定能用得上。”   “这是什么?”顾时淮接过打开,见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一颗颗猫眼大小的黑色珠子。   “能量炸弹。”顾时序压低声音道,“最近研发出来的秘密武器,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修炼之人的——也就是,那些修炼之人不吃咱们以前枪炮的伤害。但这些能量炸弹,炸他们就跟以前的炸弹炸普通人一样,能无视他们的各种防御,一下子能把人给炸成碎末!”   顾时淮听得有些倒吸口气地睁大了眼,“我去!这哪来的?!”   “你最爱的哥哥我研发出来的啊!”顾时序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等着顾时淮崇拜夸赞的模样。   顾时淮有些刮目相看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好奇,“你怎么做到的?”   “这个原理说起来就复杂了,这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说了你也可能不懂。”顾时序道,但还是透露了一点,“你之前不是发现了元气能量矿脉的吗?这个能量炸弹,就是用元气能量做的。”   顾时淮闻言有些惊讶和意外,那个元气矿脉还在挖掘中呢,没想到就利用上了,“那个元气能量,就搞懂特性了你们?!”   “差不多吧。”顾时序道,“据我所知,已经在很多领域都在研发了。你之前不是说,咱们蓝星要元气复苏吗?国家就一直有在监测这方面的事情。如今已经证实,咱们蓝星上的空气中,越来越明显的能量就是这个元气。”   说着还压低声音道,“而且,我还听说,这个元气矿脉不止你发现的那一处,国家已经在很多地方发现这种元气矿脉在慢慢生成。很多矿脉都不在国内,以后估计要跟那些外国佬争得打破头了!”   顾时淮惊讶,“国外也有很多人发现了这个元气矿脉?”   “不知道有没有,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瞒不住的。”顾时序道,“我们在开采你发现的那处矿脉时,就遭受到了好几次外国的袭击和窥探甚至试图抢夺,但好在都被打跑了。”   顾时淮对这点倒不是很意外,那么大动静的开采项目呢,卫星上可能都能看到,会被发现很正常。更何况,国外也有厉害的玩家,也会有很多有VIP助手,知道元气复苏这事儿也不稀奇。   “不过这个刚研发成功,”顾时序想起什么叮嘱交代道,“还在各种测试当中,也没批量生产和投入使用,所以还在保密当中。你可别瞎嚷嚷出去,不然你最爱的哥哥我就要铁窗泪了。”   顾时淮回神,嘴角微抽,“那你还告诉我?还拿出来给我用?”   “哎呀事有轻重缓急嘛!”顾时序道,“我这不是想着你去蓝血星上执行任务,处境可能会十分凶险吗?不是说那些圣人多如狗、百级遍地走吗?咱们这新手村都没毕业的,过去肯定会挨揍的。”   所以,“你拿着这个以防万一,遇到打不过逃不掉的,就出其不意地拿这个炸死对方丫的!”   他虽然没他弟弟厉害,但他会研发厉害的武器啊!   顾时淮忍俊不禁地轻笑,“既然是刚研发出来的保密项目,你哪来这么多货给我?该不会偷了实验品吧?”   “去!”顾时序当即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偷啊这么难听的字眼你居然用在你最爱的哥哥身上?皮痒了欠揍了是不是?”   见他一再强调“最爱的哥哥”,顾时淮无语得想翻白眼,“那这么多能量炸弹你哪来的?!”   “当然是上面给我刷本用的。”顾时序也不得不承认道,“就像你之前说的,任何保护都没有自己有实力来得安全可靠。可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实在有限,我要做研究,刷本和实力以及等级就跟不上去。虽然每次刷本都有人保护我,但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所以上面就特意准许我携带这些炸弹防身。”   “哦!”顾时淮大概懂了,这就像特殊人员额外准许配枪一样,“所以这是你自己的东西?给我没事?”   “废话!”顾时序道,“不能给的我能明知故犯吗?哪怕我自己犯浑,也不能把你拉下水啊!不然回头爷爷打断我的腿!”   “那你还是自己留着防身吧。”顾时淮道,他身上外挂多,遇到危险怎么样都能脱身,“我不太需要。”   说着,把盒子盖上塞回顾时序的手里。   谁知顾时序又立马给他塞了回来,“放心,我还有很多呢!这是特意准备出来给你的,爸妈和大哥那里都有!谁也没落下。”   “行吧!”顾时淮这才放心收下,“那我走了?”   顾时序有些不舍地目送他点头,“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跟我报个平安。”   “知道了。”顾时淮摆摆手,十分干脆利落地走了。   赶到家已经半夜,顾时淮就没惊动家人,直接去了小岛上休整和炼药,第二天一大早就精神奕奕地出来,跟顾老爷子一块去上班——就是去商议和安排去蓝血星的具体事宜。   这个其实顾时淮不是很懂,他也是官方的人怎么说他就跟着怎么做。   跟着官方人忙了三天,第四天一切准备就绪,先由他带着一队十人去蓝血星搭建传送通道。   官方人员拿出11张定位传送符,一脸肉疼,“这路费也太贵了!”   一张就是100万金币,11张就是1100万金币。   真的是,贵得让人无语。   但转念想想,从一个星球跨越到另一外星球上,从一个世界传送到另一个世界,好像又不是那么贵了。   毕竟,当初登月的费用都不止这么点呢?   更何况,这个蓝血星远得不在他们能探索到的星系范围。   这么一想,这个路费好像也能接受了。   看着带队过去的将军把传送符递过来的时候,顾时淮看得他那肉疼的表情,有些失笑地摆手谢绝,“我有可以传送过去的法宝,就不用这个了。”   还是能给官方省一点钱,就省一点吧。   “传送法宝?!”带队将军眼眸惊喜一亮,“能传送几个人?能多次使用吗?”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毕竟顾时淮刚契约时空花不久,也就用了那么一两次,但他大概知道传送原理,“那法宝是有传送的功能,但每次传送都跟传送阵一样,是需要消耗能量的。”   “至于能传送多少人、能使用多少次……”顾时淮不太清楚,“您等等,我问问。”   说着,就暗自通过契约跟时空花沟通,问它传送去蓝血星,它一次能传送多少人过去?   “你问问?”带队将军有些懵,“你那个法宝,居然还是个有意识的吗?”   顾时淮微微点头,不过没透露时空花的真实身份,只模棱两可地说,“就相当于是生出器灵。”   “哦。”带队将军颇感新奇地微微点头,果然世界之大,他根本想象不下。   而这时,在一旁远远看着送行的温和老者听到这里,不由侧首跟顾老爷子说不出是羡慕还是高兴地打趣道,“小钢炮的法宝倒是不少,连穿越时空的都有,看来他在外面的奇遇不少啊!”   顾老爷子也有点意外,“估计是最近才有的,前不久他去蓝血星还跟我抱怨路费太贵,他好亏。”   温和老者闻言忍俊不禁地哈哈一笑,“这确实有点委屈他了。”   因为之前回来的路费,都是顾时淮垫付的。后来申请报销又要走程序,而且又不是一笔小钱,国库空虚(特指金币)时常不能及时报销下来。   毕竟很多地方都要花金币,当然都紧着一些紧急重要的项目先拨款。   顾老爷子笑笑,也没给顾时淮否认,“这也是他一个享受了国家庇护的公民,该有的职责。”   温和老者却微微浅笑地摇头,看着顾时淮的身影有些感慨,“真论起来,还是他庇护国家比较多。这些事情,国家用一道道勋章都给他记得呢!咱们可不能仗着年龄大,欺负他一个小年轻,黑掉他的功绩。”   说着,似乎有意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等以后国家发展起来,进入新纪元,这些可都是要载入史册的。让后世的人看看,咱们这会年轻的英雄们,是怎样带着国家、带着咱们华夏民族在生物大灭绝之下,如何脱胎换骨、浴火重生的。”   这话说得一众来送行的老头子们,都有点热血沸腾地目露感慨:是啊!他们现在在“浴火”,能不能重生、能不能脱胎换骨地进化成功,变成更高等的生灵、更高等的文明,就看年轻一代的主力军了。   而顾时淮这边,带队将军耐心地等了没一会,就忍不住问,“问好了吗?它怎么说?”   如果可以多带几个人过去,那这个传送符就可以省下,留着以后关键的时候用。   不是公家想占个人便宜,实在是在金币这方面,国家太穷了!太多的地方需要用到金币,可是,能赚到的金币又太过有限,简直是入不敷出啊!   所以,能省一点是一点。   初期发展阶段嘛,没办法的事。   “问好了。”顾时淮点头,“这个传送的人数,是根据距离长短来的。从我们这到蓝血星,它现在拥有的能量,一次性大概能传送10来个人。”   其实不止,时空花现在确实只能传送10来个人,但用完时空花的能量,还可以用他这个契主的。   时空花预估了一下,感觉他自身所有的能量,应该也能传送个十几个人。但会法力枯竭,要很久才能恢复,所以它不建议顾时淮消耗自身的能量去传送人。   顾时淮也不打算耗尽能量给人传送,不管何时何地何种情况,保存自身的能力才是稳妥的明智之举。   所以,他只说了时空花能传送的人数。   带队将军闻言眼睛惊喜一亮,“那正好!咱们这11人正好一起传送过去,就剩下这传送符吧?”   “可以。”顾时淮主动提出他有传送法宝的事,本意也是想给官方省点钱,不然这来来去去的路费都消耗不起。   带队将军立马喜不自胜地把传送符给交还了回去,“你刚说可以传送十来个人,具体十几个?我看看能不能多稍带两个过去。毕竟,咱们是要去干仗的,人多力量大嘛!遇到什么事情,也能集思广益。”   “大概五十六个的样子。”都答应带来过去了,顾时淮也不会吝啬于这多几个,“保险起见,咱们15个人过去吧。不然,万一能量不足,有人被卡在半路中,可能就直接化为宇宙尘埃了。”   带队将军也觉得是这个理,“哎行,是该稳妥点。”   说着,就立马再去调了4个人过来。   人数到齐之后,带队将军目光灼灼地看着顾时淮,“好了,开启传说法宝吧!”   说完,大家都屏息静气地期待看着顾时淮。   本以为,他会拿出什么法宝启动,谁知道顾时淮应了一声“好”之后,直接随手画了个圈,画出了一个大大的、如星空搬的漩涡,里面如有浩瀚宇宙,深不见底。   众人当即被震惊得不行,“这、确定不是你自己能力?!你是不是能踏破虚空了?”   画个圈圈就能传送到异世界,这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   这让他们看来,这是神明才能做到的事。   顾时淮失笑解释,“不是,那个法宝我契约了,所以它的技能我能用。若是解除了契约,我就没这个能力了。”   “哦。”大家这才恍然,“原来是这样。”   但即便是这样,也很让人震惊和羡慕,这简直可以自由穿梭在宇宙万界啊!   “好了,大家进吧。”顾时淮指着传送旋涡提醒还有些惊呆的众人道,“这个开启起来,每时每刻都在消耗能量,不能维持多久了。”   “哦哦!”带队将军率先回过神来,带着要过去的众人来到传送通道前,有些迟疑,“这个,怎么进去?”   “就直接走进去就行。”顾时淮道,“就跟副本入口差不多的。我这通道链接的地址,是我留在那边的超市门口。你们到了,就在原地等我吧。”   因为这个传送通道不是随便能设的,要跟对面的那世界有联系才行,才能成功开启这通道。   他这个联系,就是跟这会在蓝血星上的顾时念的契约,所以设在她附近。   带队将军闻言正要迈入的脚下一顿,“你要间隔很长时间才到吗?”   “应该不会很长时间吧。”顾时淮也不是很有把握,“因为我一进去,这传送通道就会消失,所以我得等你们都进去了,最后一个进去才行。”   可是,不说蓝血星跟这边的时间速度不一样,就是传送中也不知道会不会造成什么偏差。也许在这里只相隔一秒,在那边可能过了好几分钟甚至好几个小时呢?!   所以,顾时淮提前说了一下,免得造成什么误会。   “哦!”带队将军懂了,放心地抬脚迈入了那星空般的漩涡里,整个人就瞬间消失在里面。   在场的众人看得,都不由地有些目露惊奇。   带队的将军一进去,其他的13个人也毫不犹豫地一个个迈入了进去。   顾时淮最后进去之前,看了一眼顾老爷子,然后冲为首的送行人员——温和老者微微点头,“那我们先过去了。”   “好。”温和老者如送人出征般慎重点头,“一路顺风,万事顺利。如有需要,随时送信回来。”   顾时淮点了一下头,就转身迈入了传送通道里。   然后,眼前的场景一晃,他就落在了蓝血星上,一眼就看到或站或蹲地等着的带队将军等人,好像等了很久的样子。   这让顾时淮看得不由一愣,“等了很久吗?”   虽然料到了时间会有偏差,但偏差这么大还是让顾时淮有些无语,“我就比你们晚进来了十几秒而已。”   带队将军也有些意外,“看来这时间流速不一样,每个人在传送通道里花费的时间也不一样。”   “嗯?”顾时淮没太听明白,“怎么说?”   “就是,”带队将军想了想解释,“我不是最先进来的吗?所以每个人什么时候到的我都知道。可他们都是前后脚进的传送通道,相隔不到1秒。可有些人在前一个到的人之后一两分钟到了,有些人则是十分钟后。所以,这只能是在传送通道里花费的时间不一样。”   顾时淮有些惊讶,“可我一进传送通道,只感觉眼前一晃就过来了,好像都没用到一秒。”   带队将军也觉得惊奇,“我们的体感也是这样的。明明感觉一瞬间就到了,可每个人的花的时间就是不一样。”   顾时淮看向其他人,众人都一脸新奇地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   顾时淮只能感慨道,“这宇宙规则,真是千变万化、奥妙无穷。”   带队将军等人都深有同感地点头。   “行了,人到齐了咱们还是赶紧办正事吧。”带队将军回神提醒大家道,随即想起什么指着一旁跟顾时淮道,“对了,之前我一到的时候,这里有个凶巴巴的小姑娘问我们来干嘛的。我看着,她怎么有点像咱们蓝星咱们种花家的长相……”   顾时淮顺着他所指转头看去,还没听完带队将军的话、也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有个小炮弹样的身影高兴地冲过来,“哥哥!”   顾时淮赶紧接住扶稳飞扑过来的顾时念,“你是个大姑娘了,不可以随随便便跟男性靠太近知道吗?”   顾时念有些天真地歪头,“哥哥和爸爸还有爷爷也不行吗?”   顾时淮想了一下,点头,“是的,不行。”   还是一刀切吧,不然不知人情世故、人心险恶的她很容易被一些猥琐男占便宜。   “哦。”顾时念乖乖站好,没有再往顾时淮身上扑。   带队将军看得一脸惊讶和好奇,“这位是?”   “这是我妹妹顾时念。”顾时淮给彼此双方介绍,“念念,这是王团长,这是明朗哥哥、严凌哥哥、陈最哥哥……他们过来向搭建传送通道。”   “哦。”顾时念立马一一礼貌见礼,“团长叔叔好、明朗哥哥好、严凌哥哥好……”   带队将军道了一声好之后,有些奇怪地问顾时淮,“你妹妹?可我不记得你家有妹妹啊?!”   “我妈认养的。”顾时淮解释道。   其实他之前带阴灵回来,以顾时念现身跟在他妈身边在超市忙活时,还引起过外界不少关注的。   只不过,那会顾时念那会才四五岁的奶娃娃,如今都长到10岁左右的小姑娘了,变化自然不小,再加上顾时淮过去不短,大家逐渐淡忘了也正常。   “哦哦!”带队将军有些恍然地点头,他以前好像确实听说顾家多了个女儿啥的,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确认那女儿又销声匿迹了(其实是顾时念去阴间副本里闭关历练了),“这样啊!别说,你们兄妹俩长得还挺像,也是缘分。”   顾时淮笑,当初给阴灵炼造真身的时候,阴灵把自己融合进去塑形,就是按照他的长相来的,能不像吗?   所以在外说顾时念是他妹妹,也没人怀疑。   不过这个内情就不便为外人道了,顾时淮岔开话题、朝超市里面邀请道,“咱们先进去吧,商量一下具体怎么构建这通道。”   带队将军等人抬眼看了看这个很有未来高科技感的超市,不由有些惊奇地抬脚跟着顾时淮往里面走去,“这个超市是你在这里建造的?”   他们蓝星没有这个建筑技术,应该是顾时淮雇佣外星人给他建造的吧。   顾时淮失笑道,“不是,这是一个建筑类的法器,系统商城租的。”   带队将军顿时惊讶,“法器?!租的?!”   顾时淮一边给带队将军等人自由进出超市的权限,一边道,“系统商城里很多这样建筑类的法器,买和租都可以。可以随时在哪里安置下来,也可以随时拿起来缩小带走。而且,还有各种属性和功能。”   有人闻言立马点开游戏终端看了看,“我去还真的有!甚至一整座城池都有!真是有钱什么都买得到。”   “这应该是一些炼器师炼出来挂在上面卖的。”顾时淮道,突然觉得,炼这种建筑类的法器卖钱,好像挺赚钱的,他回头要不要也试试?   有人数着价格后面的零,输了好一会都没数完,就有些倒吸客气地不耐烦了,“不过,这也忒贵了!价格我都数不清。”   带队将军闻言不由吃惊地问顾时淮,“你这个超市多少钱买的……不是,多少钱租?”   “一千万金币一个月。”顾时淮回答道。   众人顿时瞪大眼地倒吸了口气,“这么贵?!怎么消耗得起哦!”   “是有点消耗不起。”顾时淮不否认地道,还趁机卖惨,“一个月的营业额,基本上都搭这里面了。有时候不够,还要额外往里贴点。”   带队将军等人,“……你这何止是贴一点,难道卖掉的物资不是钱吗?你这简直是每个月白白扔掉那么多物资还倒贴钱啊!”   “那我这也不是没办法?”顾时淮无奈地双手一摊地道,“我总要把地儿占下来了啊!不然,咱们过来都没落脚之地。”   带队将军想想也是,“那你回头找上面报销吧。”   顾时淮之前能拿下蓝血星上的一块地盘,想必已经出了很大的力气了,不能让他出力又出钱。不然,以后谁还愿意给官方干活?   卖惨过头的顾时淮顿时尴尬了一下,其实没有亏本,还是赚了不少的,就不好意思去骗官方的报销补贴了。   所以,顾时淮模棱两可地含糊其辞道,“这个以后再说,咱们先说说怎么搭建这传送通道。”   说着,把众人引导到办公室门前,推开办公室的门邀请大家进去开会。   “好。”带队将军等人鱼贯而入。   之前就说过,想要传送过来多少人,就需要这边多少人跟传送阵滴血契约同意。蓝星那边一开始打算派6000人过来,那他们就要在这边至少要取得6000个本地土著同意,跟传送阵的滴血契约。   “我们第一次来这里,谁也不认识。”带队将军首先表态道,“若是冒然上去要求人同意契约,不挨打都不错了,对方怎么可能会帮一个陌生人滴血同意什么传送阵。”   “所以找人同意的这个事,”带队将军拜托道,“还得靠你了。其他有什么我们能做的,你尽管交代我们去做的。”   顾时淮点头,这个他早就有心理准备,“这个我知道,回头我找血族人商量,6000人应该好找。不过,团长您现在代表蓝星官方,您也要跟着去见见血族,跟蓝血星这边表态会面一下。”   “可以的。”带队将军没意见,“你来安排就行。”   顾时淮看了一下剩下的明朗等人,“大家一块去吧,不然人少不够分量,人家还以为咱们不重视来着。”   “可以。”明朗等人没意见,他们也想见识见识一下这里的原住民,神秘血族。   顾时淮就立马去安排,先让顾时念招待大家休整一下,他自己则拿出神木令直接找了棵树,去绿血族的圣地——神木空间。   他一进来,绿血族的族长就感应到了,立马有些惊喜地闪现到他面前,“恩公,你回来了?!”   顾时淮当即被她这称呼给雷了一下、囧了一下,尴尬道,“族长,您正常叫我名字就好。”   当初他对绿血族那些帮助和恩情,早就拿过不轻的谢礼了,哪好意思还一直担着救命恩人的名头,跟在时时刻刻都强调这恩情、要随时挟恩图报似的,怪让他挺不自在的。   绿血族族长笑,“你救活了我们神树,延续了我们绿血一族的未来,对我们确实有莫大的恩情,恩同再造,怎么回报都不为过,更何况只是唤你一句恩公?”   顾时淮不跟她争这个,只注意到一向尊贵典雅的她浑身上下都有些狼狈、还血迹斑斑的,不由神色微变,“您这是?!受伤了吗?”   “没事!”绿血族族长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我刚从战场上下来,这都是别人的血。况且我是谁啊?!我是绿血族!哪怕缺胳膊断腿了,也能立马治愈恢复?怎么会受什么伤?”   “真让我们绿血族受了这种伤无暇恢复,那肯定就是我们整个血族全军覆没了。”随即,绿血族族长又挺自信和骄傲,“但我们有永远能绝地反击的蓝血族,就不可能会有全军覆没的那一天。”   顾时淮哑然失笑,“那就好!”   同时暗暗在心里有些了悟:难怪整个血族把蓝血族看得那么重、捧得那么高;也难怪那么多外星种族,都是特意冲蓝血族来的。看来蓝血族的特性,不仅仅是强大的自愈力,还有各种逆天的血脉传承才是那么多人想要争夺的东西吧?!   “不过,怎么还需要族长您亲自上战场呢?”顾时淮有些担心这里战局情况问,“族里有那么多年轻人,还不够用吗?”   “用是够用的。”绿血族族长道,“只是有些大场面,还是我亲自去坐镇一下比较保险。这不,我一忙完就回来了。只是没想到,一回来就发现恩公你回来了!”   顾时淮注意到她用的是“回来了”而不是“过来了”,不由有些莞尔,“嗯,我回去跟我们那边的官方说清楚了这边的事情,然后商定安排好就立马赶回来了。不过我们那边相对这里时间流速比较慢,才过了一个月,这里应该过去三个多月了吧?”   “是的。”绿血族族长点头,“这里距离你离开的时刻,已经过去三个半月了。”   “那你们血族跟外星众多侵略者的仗打得怎么样了?”顾时淮不由有些关心地问,“情况可还顺利?”   “还行。”绿血族族长邀请顾时淮往族中村落里走,边走边说,“因为有蓝血族圣女祭献的蓝点辅助,这三个多月里,那些外星侵略者的众多首领,跟流星雨般地飞快陨落。”   “而且,他们自相残杀的同时不仅是在帮我们消灭敌人,我们还能趁他们病要他们命,顺势收割了不少侵略大军。”绿血族族长有些欣慰地道,“目前为止,原本100多个外星侵略种族,现在只剩下50多个了。”   顾时淮听得不由为他们感到高兴地称赞,“战绩斐然,可喜可贺。”   绿血族族长也微笑点头。“虽然被打退打消亡的,都是一些实力不济、不起眼的小星球侵略军。但没了这些人的辅助和为虎作伥,我们跟那十大外星种族对战轻松了不少。”   说到这里,绿血族族长面上眼底都忍不住流露出胜利的喜悦,“到如今,已经收复了差不多快1/10的领土,算是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恭喜!”顾时淮不由真心为他们感到高兴道,不仅是因为这里是狼王蓝玺的老家,也因为侵略者越少,以后他们蓝星来争夺地盘的危险和压力也会小点。   “可是,”绿血族族长神色一转,语气一变,“经过三个月的混乱,一开始被蓝点打了个措手不及的侵略者们逐渐适应了这种模式,状态也慢慢调整了过来,蓝点辅助的大好局势就此打住,我们一路摧枯拉朽、高歌猛进的势头也慢慢停了下来。”   “虽然到如今,我们血族有蓝点辅助没有像之前一样被压着打;但敌人太多太强,我们没法像之前一样横推,他们也逐渐想出各种对策和打法,抵住住了我们的蓝点和攻击。”   顾时淮听得有点意外,“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们?那些蓝点对他们没用了吗?”   “还是有用的。”绿血族族长点头,“那蓝点诅咒,敌人不灭,不死不休。只是,敌人在这三个多月的混乱里、巨大的伤亡里,逐步汲取了经验和教训,想到了很多应付蓝点的做法。”   “比如躲避、如何防御,如何像放风筝一样,拉住一大堆蓝点的仇恨到处遛着跑。”说起这点,绿血族族长也是叹为观止,这可真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样,敌人剩余的力量,还是能够跟我们打得有来有回、有输有赢的。”   “敌人没法像以前一样碾压有蓝点辅助的我们,我们也没法像之前一样利用蓝点大批大批地消灭有办法应对蓝点的敌人,收复被敌人夺占的失地。”绿血族族长叹气道,“所以,现在的局势又有点僵住了,就等着一个破冰点。”   说着,欣慰甚至欣喜期盼地看着顾时淮,“而这个时候,正好你来了。有你们蓝星的加入,想必能扭转如今这僵住的战局。”   顾时淮:“……”   合着还指望他们蓝星?!   可他们蓝星在一堆圣人面前可是菜鸡啊!   顾时淮顿时很不好意思地尴尬笑了笑,“我们大部队的人还没有来,暂时只派了十几个人过来搭建传送通道。只有有稳定的传送通道,我们大批的人马才能顺利过来。”   “传送通道?”绿血族族长疑惑地问。   “就是传送阵,沟通链接两个世界的桥梁。”顾时淮解释道,“这样,我们蓝星上的人才能在两星球之间随时自由来回。”   随即话语一转,又道,“但每个世界都有自我保护机制的,不会随随便便地跟其他世界链接,让其他世界的生灵侵入。想要在两个世界之间构建相互连通的传送通道,不仅我们那边的世界法则同意,也需要这边的世界法则同意。”   “而生灵的意愿,就代表着世界意识,也就是世界法则。”顾时淮说出自己的来意,“所以这会我来找你,是想请你们帮忙,同意链接这通道,不然我们的人没法过来。”   绿血族族长还是第一次知道世界原来还有这种法则,所以听顾时淮解释了这么一堆,一时间有些茫然的懵。   好一会,绿血族族长才渐渐消化理解顾时淮的话,反应过来,“哎不对啊!那些外星侵略者不都能直接过来吗?他们可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啊!”   如果不经过他们同意不能来他们蓝血星,那他们也不至于被外星人侵略百年还无法结束战乱了。   “不是人过来需要你们同意,而是在两个世界之间建立互相连通的通道需要两方同意。”顾时淮耐心解释,“而那些侵略者,他们是自己直接乘坐宇宙飞船、或者各种法器法宝过来的,没有通过传送通道。我们蓝星人若是直接过来的话,那也不需要你们同意?”   绿血族族长闻言立马就问,“那你们不能乘坐宇宙飞船直接过来吗?”   顾时淮顿时惭愧地苦笑了一下,“我们那里,还没有这个技术。尤其是,这里离我们蓝星太远太远,以我们现在的航空技术,根本搜不到你们这蓝血星的存在和坐标,怎么乘坐宇宙飞船直接过来?”   “而我们以后可是要跟蓝血星长期甚至是永久建交的,若是我们打下这中心岛,更是时时都需要各种建设发展的人才来来往往。哪怕以后我们发展出了可以航行宇宙的星舰啥的,但谁知道这航程需要多长时间,期间又会遇到什么需要,比如那些宇宙风暴、星兽暴走啥的,还能不能安全抵达?”   “所以,乘坐飞船星舰啥的,哪有传送阵稳定、可靠、快捷且安全?”   绿血族族长想想也是,“那我们要怎么样才算是同意?需要我们怎么做?”   “你们只需要在传送阵上滴血契约同意便可。”顾时淮讲解道,“你们这边多少个人滴血契约同意,我们那边就能过来多少人。”   “这样啊?”绿血族族长有些讶然,“要求似乎还挺严谨。”   “对,”顾时淮也认同点头,“世界法则嘛,肯定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才出的这个结果。”   “那……”绿血族族长想到什么又问,“万一滴血契约同意的人过世了怎么办?那你们能过来的人岂不是就相对减少一些?还有已经存在在这里的人,会因为我们这边同意的人减少,而被强制送回去吗?”   “这个……”这些问题顾时淮倒是还没有考虑过,“已经在这里的人会不会被强制送回去我不清楚,但这边同意的人减少,我们那边能过来的人肯定也会随之减少。”   “所以这个传送阵,可能需要你们时不时地去人滴血契约同意。”说着顾时淮顿了一下又道,“而我们打算第一批派6000人过来,基于这边到处战火纷飞,伤亡概率大,所以我想请你们一开始至少一万人帮忙同意滴血契约。”   绿血族族长对这点要求倒是没什么意见,微微颔首道,“一万人,这个数量倒是不多,我们绿血族就可以办到。但我觉得,你这个靠人力滴血契约保持传送通道的方法不太稳定可靠。”   “嗯?!”顾时淮疑惑看她,“这个方法不可靠,难道您还有更稳定可靠的办法?”   “你刚刚说,生灵意愿就代表世界意识,也就是世界法则?”绿血族族长问,见顾时淮点头,又立马道,“那这个生灵,应该不仅仅是指人吧?”   “是的,指代这世界上的一切生灵。”顾时淮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可是,除了人类,其他生灵都没有多少灵智,更没法跟它们沟通,如何能让它们“自愿”滴血契约传送阵呢?”   这几乎是办不到的事情,所以只能选人合作了。   “不,还有个生灵,它能代表很大的世界意识。”绿血族族长道,“因为它曾经炼化过世界法则——甚至可以说,这世上现在有一部分的法则就是它。所以,你若是能取得它的同意的话,随时让数亿人传送过来都不成问题。”   顾时淮听得眼睛一亮,“那这个生灵是谁?”   说话间,两人正好走到村口,绿血族族长仰头看着那独木成林的撑天大树,微笑道,“你自己看。”   顾时淮蓦然抬首,看到那棵绿血神陨落后真身神树,看到他归来似乎很高兴,激动地抖落无数的荧光绿点往他身体里涌进。   一时间,顾时淮似有所感,当即意外又有些不是很意外地问,“是这神树?”   绿血族族长微笑点头,“它本身就是神的化身,而能成神基本上都炼化了法则。而它能在这里自成一界,本身就有创世之能,自然本身就有世界法则。”   顾时淮理解了,“那我怎么征得它的同意?”   “你直接问它好了。”绿血族族长看着不停地涌入顾时淮体内的绿点笑道,“它那么喜欢你,想必会同意。”   还有一点她没说的是:蓝星上有那么多跟顾时淮一样的木系血脉修炼者,都能给神树恢复生机。那不管是神树还是他们绿血族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很欢迎蓝星人到来的。   尤其是木系血脉的修炼者,来得越多越好。   因为神树越生机勃勃,他们绿血一族就会越强大。   “直接问?”顾时淮懵了一下,“不是说,绿血神陨落之后,留下这个的真身没有灵也没有意识了吗?我问它,它能接受得到?回应得了?”   “它没有灵魂没有意识,但它本身就是一种法则存在啊!”绿血族族长提醒道,“而这法则,大概就是它现在的本能。它喜欢你,大概是喜欢你身上强大的生机力。”   这是之前绿血神树突然那么强烈地“喜欢”一个外人,绿血族研究了半天才略略的悟出来原理:这神树没有灵魂没有意识,不太可能有自我意识才能表达的喜欢。   所以,她只能是法则。   “那么,想要你身上的生机力,它肯定会有所表示对吧?”绿血族族长再次羡慕地看着那绿点密集得都汇集成小溪流般地朝顾时淮涌去,“就像这会,它拼命地往你身上涌进绿血神的祝福。所以你若有所求的话,它大概率会同意。”   “这样啊?”顾时淮若有所思地上前,伸手轻轻握住神树垂下来的一支枝条,往里面灌输大量的木系能量的同时拿出传送阵,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也很诚挚地把前因后果仔细地说了一遍,然后才问,“……所以,您能帮落下神息在这上面,帮我契约烙印吗?”   话落,好半天没有任何反应。   正当顾时淮以为这样不行、得另外想办法跟神树“沟通”时,整棵巨大神树浑身一震,然后抖动着全身的枝叶,抖落下无数个绿光点点,飞快地凝聚成一条梦幻的绿色银河,朝他手中的传送阵涌来。   顾时淮一怔,一动不敢动地僵立在原地,看着那条“绿色银河”涌入阵法里,扭头求助地看向绿血族的族长,“神树这是在烙下神息的意思吗?”   也很是震撼的绿血族族长听到问话猛然回神,神色似羡慕似嫉妒似激动,震惊微妙又复杂看了顾时淮一眼,然后像是坦然地接受般地微笑点头,“是,它不仅是在烙下神息,还是在给你永久的终极祝福。”   而这个祝福呢,至今为止他们绿血族都无一人拿到过,却没想到神树会给顾时淮这么一个不仅外族人还是外星人,真的让她心态刚刚失衡了那么几秒。   “终极祝福?”顾时淮微怔,“那是什么?”   “呃,我也不知道。”绿血族族长有种说不出的尴尬,“因为我们绿血族从来没有人拿到过,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祝福。等这祝福落你身上成型,你大概就知道是什么样的。”   说着顿了一下,不太好意思地道,“到时候,还麻烦你告知一下,我们好在族谱里写下相关的记载。”   “啊?这样啊?”顾时淮顿时也尴尬,人自己家的宝贝都没拿到,却被他一个外人拿了,莫名有点过意不去的不自在,“好,一会要是有,我一定如实详细地告知。”   绿血族族长见他那跟做贼心虚般的反应,有些失笑,“不用过意不去,神树既然选择了你,自有它的道理——或者说,终极祝福赐下的规则就是如此,你正好符合了那个规则而已,是一个客观事实,任何人都不会计较。”   “哦。”顾时淮点点头,心下确实放松自在了些。   话说到这里,那“绿色星河”全部落入了阵法上,汇集成了一个树叶型的烙印。   绿血族族长见此走过来问,“应该是好了吧?”   顾时淮看没有绿点再汇入阵法里,“应该是。”   还有绿点汇集成溪流缎带般地在涌入他身体里,就道,“不过我身上的好像还没好,您稍等一下,我顺便把我现有的木系能量都输给它。”   绿血族族长闻言非常乐见其成地欣慰点头,“好,不急,你慢慢来。”   顾时淮就专心地默默往大树里灌入他的木系法力。   反正,他这木系基本上用不着——别说他很少跟人一起团队合作打架了,就算一起打群架,他担任的也是打手之类的职位和角色,根本没做过医生治疗类的辅助位置。   除非是看到身边的人差点挂了或者重伤了,他才会腾出手来给对方及时奶一口拉住血条;或者是,有奶妈祛除不了debuff,他也会试着去祛除一下。   所以他的木系法术很少用,等级就很低,能开发出来的技能就也很少。   这个法力就长时间不消耗,留在那里不仅浪费了还无法强化增长——   这是顾时淮经常用冰系能量所发现的规律:某种能量经常被使用、被抽空用尽,下一次恢复满格的时候,那能量就会增长一点点、醇厚一点点、强劲一点点……   虽然微乎其微、很不明显,但积少成多,经常使用就会有明显的增幅。   所以一有机会,顾时淮也不吝啬于把这木系能量给用尽——就比如这次给神树灌输木系能量,他好不犹豫地把他身上现有的木系法力全都灌输在神树身上了。   等他把木系法力都灌输完,那汇集成河涌入他身体里的绿光也结束了。只有一些散落的星星点点绿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身上没入身体里消失。   顾时淮便收回了手,扭头跟走过来的绿血族族长道,“大概好了。”   早就等着的绿血族族长这会却欣喜地仰头看着神树的枝叶间,“又开了好多花。”   顾时淮闻言抬首,果然看到各种颜色的小花比他输入木系能量之前密集了好多,就不由问,“它这个什么时候结果的?”   绿血族族长一怔,似乎有些被问倒了,“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有生以来从来没见过它开花结果。但记载里有模糊描述,说它若长在贫瘠之地,是九千年长成、九千年开花、九千年结果;若长在肥沃之地,每个阶段则需六千年;如果长在能量高级的仙阶神界,那每个阶段就是三千年。”   说着顿了一下还补充,“最后还说,若有足够精纯高级的能量灌溉之,它的长成、开花和结果,其实不受时间和气节的限制。能量够,就能立马开花结果。”   “但后面又附记,说是它吸收一整颗星球的能量,都不能立马结果。所以,告诫后人不要急于求成、也不要揠苗助长。不然的话,它吸收掉一整颗星球的能量,会造成生灵灭绝,会遭法则抵触排斥——也就是天谴。”   “哦。”顾时淮若有所思地恍然点头:这棵神树不知在这里成长了多少年,可能正卡在要开花的节点,所以他那拥有强大生机的木系能量一灌溉,它就立马开花了。   想要等它结果,那至少三年前。   看来,他这辈子估计看不到这棵神树结果了。   顾时淮略感遗憾地收回目光,就看到早已从上一个话题中回神的绿血族族长有些迫不及待地道,“那你快看看,终极祝福是什么样的?” [177]建造传送阵:契约超级奶妈·绿血族!   顾时淮刚想问怎么看,就发现自己身上好像多了个buff,赶紧点开角色面板一看——   果然,他的状态里多了一个“木神祝福”的增益状态,而且是永久性。   而关于“木神祝福”的状态描述是:   木神祝福:生命上限+100%,每秒恢复10%的生命值。且拥有主动技能“木神祝福”(使用该技能后,以己身为中心、一定半径范围内的生灵可获得木神祝福)。   顾时淮一看就明白了,原来是一个加血的增益状态。而且,还让他多了一个给别人加木神祝福的状态技能。   顾时淮看那个技能后面还有个“+”,就点开看到,原来这个技能是有等级、能升级的。   现在的“木神祝福”等级是1级,作用范围是半径100米,能让这个范围里的目标生命上限+10%,每秒恢复1%的生命值,持续10分钟;   2级的效果是:半径200米,生命上限+20%,每秒恢复2%的生命值,持续20分钟;   3级的则是:半径300米,生命上限+30%,每秒恢复3%的生命值,持续30分钟;   ……   以此类推,10级就是:半径1000米,生命上限+100%,每秒恢复10%的生命值,持续100分钟。   这么看来,他自己身上的永久祝福状态,就是顶级祝福了?   顾时淮把自己看到的祝福描述复述给绿血族族长听。   绿血族族长听完,顿时震撼又羡慕得不行,“这可是我们每个绿血族都想要的终极治疗术。”   这么一说,顾时淮更不好意思了:这顶级治疗术,不给那些专业治疗的绿血族,却偏偏给了他这么一个不怎么给人治疗辅助的外行人且外人。   真是有点,暴殄天物的感觉。   为此,顾时淮就立马说道,“那要不,等我把这个技能学会了,再教给你们?”   毕竟,这好歹是绿血族里出来的技能,还回去也是应该。   而现在他脑子里虽然有了这个技能怎么施展出来的具体方法,但也只是理论知道,还没有实际操作过,得他慢慢练习学会了才能教别人。   绿血族族长却摇头,“这治疗术,不是神树不教给我们,而是我们没有能力施展出来。你教了也没用,我们根本用不出来。因为,我们的木系能量里,没有你那股强大浓郁的生机力。”   “哦,这样啊!”顾时淮恍然,怪不得这么好的治疗术,绿血神化身的神树为什么不教给它自己的族人反而教给他这么一个只有两面之缘的外人呢!   原来是事出有因。   说完这个事情,绿血族族长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传送阵上,看了眼上面的绿叶烙印,提醒道,“现在您可以去搭建传送通道了。”   顾时淮从获取新技能中回神顿了一下,有些踟蹰地问,“那个,不知道这神树的烙印是不是能代表所有的生灵。所以,我还是想要获得足够多血族契约同意,感觉保险点,可以吗?”   还有就是,“顺便,也想去拜访一下各个血族,通知他们,我们蓝星要搭建传送通道这个事情,以示尊重。就像造访要提前送拜帖一样,不然不打声招呼就在别人家里搭建传送通道,感觉不太礼貌。”   绿血族族长想想也是,设置传送通道、链接两个世界的这个事情,确实要提前跟大家说说,就微微颔首,“可以的,您跟我来吧。”   “稍等一下!”顾时淮想起什么道,“能稍等我把我们那边的主事人带来跟你们交涉吗?因为我们这次来,我不是做主的人,也代表不了我们蓝星官方。”   绿血族族长闻言讶然了一瞬,“您本事大、办事能力强,竟然还不是能做主的人?”   随即想到什么脸色一沉,“您是不是被人抢占功劳或者夺权了?”   顾时淮怔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地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我本来就是这个事情的马前卒而已,无权职在身,哪有什么权可被夺的?”   说着顿了一下又道,“也不存在什么功劳被抢,纯粹就是因为我不在相关职位上,对我们那里的某些国情不是很清楚,跟外交涉没法做出什么准确的判断。”   “所以,专业的事情还需要专业的人来。”顾时淮也是怕自己在应对两方交涉的事情上有所疏漏,才让王团长等人过来,还有一点原因就是,“还有,也是我自己想偷懒,不想忙活那么多费脑筋的事。”   绿血族族长闻言神色一松,失笑,“那行吧,您想去带人来就去吧。正好我刚从战场上下来,也需要去休整一下。等您带人来了,咱们一起拜访各个血族。”   “好。”顾时淮感谢一下绿血族族长愿意为他们蓝星这事儿劳累奔波,然后立马赶回超市去,把这事儿跟王团长等人说了说。   已经在超市这边养精蓄锐休整好的王团长闻言立马起身,“行!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   廖长空落后一步起身道,“那咱们是不是得换身温和点的着装去?不然,咱们现在这样全副武装的,看上去像是上门找茬的。”   严凌却觉得不用,“他们这里不正在到处打仗吗?咱们这样去,正好可以彰显咱们有力量有武器,他们会放心地与咱们合作。毕竟,对方不是想拉盟友一起抗敌吗?那当然是盟友越厉害越好。”   “那也要一个度……”明朗沉吟,“谁跟人合作结盟时,都会防着对方随时翻脸背刺吧?”   “哎呀不用!”顾时淮却觉得他们就多余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人家根本就不懂咱们那些文化底蕴、礼仪用意啥的,都是有话直说的。怎么合作、什么条件,直接开诚布公地放在桌子上白纸黑字地谈好就行。”   “这样倒是简单利落。”王团长闻言暗暗松了口气,他之前还有点麻爪该怎么跟外星人交涉呢!这可是他们种花家第一次跟外星建交,可不能砸在他手上,“我就喜欢跟这样简单干脆的人打交道,不绕弯子、不藏心思,什么都明明白白地说清楚,最舒心不过。”   “那咱们现在就去吧?”顾时淮建议道,“别耽搁了。”   “行!”王团长看向其他人,见大家都没意见,就对顾时淮道,“走吧,出发!他们在哪儿?怎么过去?远不?”   “具体在哪我也说不清楚,他们都在各自的族地里。而他们的族地,都是跟秘境一样的、自成一界的独立空间,需要特殊的传送方法进去。”顾时淮说着先交代顾时念看好店,然后带着大家来到不远处的树林里,随便挑了棵树拿出神木令,一手贴在树木上,一手拉住王团长道,“都一个拉住一个吧,等下我好带你们一块进去。”   王团长等人闻言,立马井然有序地一个拽紧了一个。   见大家都拉好了,顾时淮往神木令里灌输能量激活之下,大家只感觉眼前一晃,就落入了一个恍然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不管是谁,第一眼注意到的,都是那撑天神树,个个被震撼得目瞪口呆,“好大的树!”   “嗯。”顾时淮趁机给大家简单科普了一下,“这神树是绿血神的真身,她陨落之后,就留下真身自成一界,成为绿血族的圣地,也是他们最后退路和庇护。所以,这里其实就是神木空间——换言之也就是,这里是绿血神的神府里面。”   “神府?”明朗敏感地愣了一下,“那是什么东西?”   顾时淮:“……”   倒是忘了还没出新手村的大家可能还不知道神府的概念,想着从根源解释起来太麻烦,就道,“这个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反正,等要成神了自然而然就会知道神府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当然,无缘修炼到仙神那个高度的人,也没必要知道。   王团长点头,这确实不是科普“课外知识”的时候,刚想问这里的血族人呢?不是要来交涉谈合作吗?怎么他们都进人家家里面了也不见人出来……   只是刚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一抹淡雅绿风“唰”地一下从远处掠来,落地成了清雅动人的大美人。   耳朵尖尖、头上长花得好像是传说中的精灵族。   然后,王团长看到那个美得像林间仙姝的“精灵族”扫了他们一眼后,语气熟稔地问顾时淮道,“来了?”   顾时淮点头,赶紧上前一步给双方一一介绍彼此的身份,“这是绿血族的族长,这是我们带队的团长,这是随行人员明朗、这是……”   王团长等人见这个好像柔弱无害的精灵美人竟然是一个种族的族长,不由肃然起敬了许多,“您好您好……”   一番客套的寒暄之后,绿血族族长也不废话地立马带着大家往村落里走去,“刚刚我已经知会过我绿血族人,愿意滴血契约的,都会去村中的神树下聚集,你们直接拿传送阵过去就好。”   虽然知道了王团长是领头人,但她这话,还是下意识地跟顾时淮说的。   顾时淮见此,不仅自己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还暗戳戳地推了推王团长上前,示意他接话。   王团长有些无语和哭笑不得地看了顾时淮一眼,赶紧上前一步,接住绿血族族长的话,“有劳,辛苦您了!”   然后,趁机跟绿血族族长聊起滴血契约传送阵的具体章程和人数等等相关事情。   一路相谈甚欢地来到村中神树下,果然看到已经有不少绿血族人聚集在此,个个都美得像林间精灵,让王团长等人心里暗自惊奇:这个外星人,颜值还挺高的。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绿血族族长没有多废话,简单地跟族人介绍了一下王团长等人的身份,再说了一下他们的来意。然后还说了一下前线战局吃紧,急需蓝星搭建好传送通道后尽快输送大批人手来帮忙。   所以,让大家愿意的,都赶紧排队一一上来给传送阵滴血契约同意。   族长这么说,还留在族里没法上前线的老弱病残孕怎么还会拒绝?自然是义不容辞地为抗敌出一份力,个个都迅速地排队上来来同意建造这传送通道。   有王团长等人在这里主持大局,杵在一旁没啥事的顾时淮就开小差,带着有木系血脉的明朗等人溜达着去了一旁的神树边,“你们往这树枝里灌输木系能量试试?”   说不定,神树也会有感激、有反馈,也给明朗等人一个永久祝福状态和高级治疗技能什么的。   这个事情,顾时淮之前在来的路上跟绿血族族长说了,说是他们这些人当中还有好几个都有木系血脉,也想给神树灌输木系能量试试,这样也能让神树长得更好。   而能让神树获取更多生机的大好事,绿血族族长当然是求之不得和乐见其成的,就随意他们去灌输。   至于能不能获得神树的馈赠,就看他们每个人的机缘和本事了。   有木系血脉的明朗等人听说顾时淮因为给神树灌输木系能量从而获得了神树的馈赠,一个永久加血的增益状态和一个高级治疗术,都纷纷羡慕得蠢蠢欲动。   所以,一来这里把事情给井然有序地安排好,有木系血脉的人就立马跟着顾时淮来到这神树下。   只是,看着这粗壮得好几个成年男子才能合抱住的“树干”,陈最有些怀疑地问顾时淮,“你确定,这是树枝而不是树干?”   “对呀!”顾时淮道,“这对神树来说,确实只是一支非常“细小”的树枝。它的树干撑起了这片空间的天和地,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大?”   众人想想也是,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直接把木系能量输入这树枝里面就行吗?”明朗确定地问。   “对!”顾时淮点头,不过……抬头看那些星星点点、懒洋洋地散落下来的绿点都有意无意往他身上飘,且没有一点往其他人身上落的,这让顾时淮有点不确定,“不过,能不能有所回馈我也不是百分百确定的。只是我自己有,也不知道是不是个例。”   明朗等人点头,不管是不是,总要试试才知道。   所以,有木系血脉的明朗、陈最、严凌等人,立马围着树枝、手贴在树枝上,开始往里面灌输木系能量。   大概是明朗等人血脉里的木系能量不是很多,灌输没一会,就陆陆续续地结束了。   顾时淮有注意到,神树的花没有多开,绿叶没有变得更葱翠,就是整体散发出来的生机感,也没有多浓郁一分……这怕是,没啥用?那岂不就不会有神树的馈赠?   即使心里有这种预料,顾时淮还是问明朗等人,“怎么样?神树有回馈吗?”   明朗等人都一个个地茫然摇头,“啥反应都没有!”   闻言,顾时淮有些失望:还以为能带大家获得木神祝福呢!   看来,这木神祝福不是大白菜,是他太想当然了。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这个木神祝福能随随便便就能获得,那不会这么多年绿血族里这么多人都没能获得一个。   他能获得,大概是最初他用万物生的力量救了这棵濒死的神树吧。   如此可以确定,神树需要的是万物生那强大的生机力,而不是木系能量?他的木系能量因为携带着强大的生机,才会遭神树喜欢和青睐甚至不惜赐福馈赠,“勾搭”他有事没事地给它灌输这蕴含巨大生机的木系能量?   那他以后有机会就来给这神树灌输下能量,说不定,以后还有什么好东西回馈。   “不对,”明朗有些疑惑不确定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顾时淮的沉思,“好像还是有点的。你们看那落下来的绿光,已经开始往咱们身上落了,之前可是没有的。”   顾时淮闻言抬眼,果然看到有不少绿光点稀稀疏疏地开始往他们的身上落,立马就问,“那你们有什么感觉?”   “好像那一点点绿光落入身体后,逐渐凝聚成了一股很温暖很柔和的暖流,渗入血液里一遍遍抚过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陈最仔细感受着道,“随着这暖流一遍遍的冲洗,那些藏在血肉里、骨骼里、筋脉里的各种疲倦、疼痛、暗疾啥的,都在一点点地消褪,好像身体在做疗养修复一样。”   “对对对!”其他人都点头,“身体好像在被治疗一般,在把身体往最好的状态去洗礼、去净化。”   顾时淮不意外地微微点头:看来,跟他第一次被这些绿点落入身上的感觉一样。   “这些绿光点,好像就是能洗练净化身体的。”顾时淮道,看来还是有所回馈的,“那你们多在这站会,多洗练一会。等晚上一觉睡醒,就会发现自己身上会有一层黑色物质被排出来,应该就是体内堆里的各种毒素和杂质。”   毕竟他们吃五谷杂粮的嘛,长久以往,体内怎么可能不堆积杂质和毒素?   只不过,有些人会轻一点、有些人会重一点。   就比如他,当初他被绿光点洗练净化之后,第二一早睡醒,就发现自己皮肤上面有一层淡淡的灰白泥。   当时他都没想到是被绿光点净化了的原因,还以为自己出了什么毛病,赶紧把助手给揪出来问。   助手给他扫描检测了一下解释说,他应该是被生命之力给洗练净化过了,所以这会排毒了。只不过,因为他吃的大部分都是小岛里的高能量食材,所以杂质和毒素很少很少。   一般人排毒的话,估计是一层厚厚的、又臭又黑的烂泥了。   所以,这会顾时淮给他们提个醒,免得明天一早醒来懵逼。   “这么好?!”众人听得眼睛惊喜一亮,“那我多站在这净化一会,把体内的杂质都给排出来!”   顾时淮想说,这些绿光点是有限的,不是你站多久就能净化多久,也不是能把所有人体内的杂质都能洗练出来。但随即又想到,等这些绿光不再落在他们身上,他们自然会就走开。   所以,顾时淮欲言又止地没有多说什么,只点点头道,“那你们先在这站会,我去看看王团长那边忙得怎么样了。”   众人点头,也不在意顾时淮去干嘛,有些人还忙着主动去接那些飘落下来的绿点,试图能吸收到更多。   顾时淮回到王团长等人那里,发现滴血契约的人已经过半了,并且还陆陆续续地从四面八方赶来不少绿血族的族人,纷纷想为前线的战斗出份力。   传送阵的令牌就搁在一旁的石桌上,绿血族的族人排着队依次上前滴血缔约。   所以这个事情并不需要人帮忙,顾时淮就安静地站去一旁看着。   不过,他还没看一会,绿血族的族长就带着一对年轻的夫妻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过来,明显就是有事情的样子。   顾时淮疑惑地看向她,“有事?”   绿血族族长微微点头,但没有直说,而是转头跟年轻夫妇道,“你们自己跟恩公说吧。”   顾时淮正疑惑地看过去,却见那对年轻的夫妇拽着孩子“扑通”一下跪在他面前,把他吓一跳地赶紧上前把人给扶起来,“有话好好说,别行这样大礼,我受不起会折寿的!”   因为顾时淮的强势,那对年轻夫妇只好带着孩子站着表达自己的来意。   意思也很简单:绿血族的族长之位,选继承人的方式是看天赋择优。因为天赋越好、就能走得越高越远,也能带着整个绿血族走得越高越远。   而现在绿血族天赋最好的人,除了现任族长,就是这对年轻夫妻的孩子——也就是他们带在身边的小男孩。   但如今战乱,之前有几个天赋极好的继承者都死在战乱里和敌人的迫害下,这对夫妻看孩子太小,不忍心把他送到战场上去历练成长。   尤其是如今“之前被蓝点辅助而死出很大火气、现在疯狂反扑”的敌人面前,他们一定会不计代价、想尽一切办法地杀掉他们优秀的继承人。   可以后要担任起整个绿血族未来的继承人又不能不历练,因为不捶打不成材,天赋再好也担不起相关的责任。   而之前蓝血族的继承人狼王蓝玺跟着顾时淮在外面历练了几年,年纪轻轻地就已经能主持大局,在蓝血族族长夫妇和圣女都过世后,有条不紊地把整个蓝血族给撑了起来。   所以,这对年轻的夫妇就想把孩子送到顾时淮身边做随从做学徒啥的,希望顾时淮能带着他们孩子历练几年,长长见识、学学本事。   听完他们来意的顾时淮沉默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丑话说在前头,“想必你们也听说了,我跟蓝玺是怎么相遇的,是怎么在生死危急的关头不得已为了保命才签订契约的?”   年轻夫妇有些不明所以顾时淮为什么提起这个,但还是神色乖巧地点头。   “所以,”顾时淮想说的是,“跟在我身边,不是百分百能保住性命的。因为我经常去刷本闯秘境什么的,危机时不时的都会有。有时候,我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不敢百分百地能保证,更何况是我身边人的?”   “你们想让他跟在我身边历练的话,那并不能百分百地保住他的命,还会有很大的危机——甚至可能比他呆在蓝血星上还要危险。这样的话,你们确定还要他跟在我身边吗?”   本以为他这样说,这对年轻夫妇多少会有点犹豫和打退堂鼓。   可没想到,他们俩还是毫不犹豫地坚定点头,“我们知道的,这些之前我们去咨询的时候,蓝玺已经详细地跟我们说过了。而且历练哪有不经历风险的?一帆风顺怎么可能成长?但不管如何,总比留在蓝血星上好、总比冤枉地折损在敌人手中强。”   “因为……”夫妻中的妇人说到这里,温柔慈爱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孩子,“他若留在蓝血星上,作为继承人,他就必须要上战场。可他去了战场,那百分百会死;若跟在您身边,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所以,”妇人说着又想跪下,“还请恩公收下绿野,我们会每年给您供奉和束脩,求您救救孩子……”   “哎哎哎!”顾时淮赶紧上前一步扶起她,“说归说,别下跪别下跪!我又没说不收,我只是把危险跟你们说清楚。而且,我也没法保证能把他安全带走也能安全带回来。若是以后出了什么不幸,我怎么跟你们交代啊?!”   “没关系的恩公!”那男主人扶住妻子接话道,“我们知道不管去哪历练都会有很大的危险,能不能安全回来全靠他自己的本事和运气,不强求的。”   “只是,您也知道现在蓝血星上有多乱,那些敌人还刻意针对各血族天赋极佳的继承人,孩子跟着您至少比留在蓝血星多一些能活着长大的机会,所以我们夫妻俩才想为他争取一下,不敢要求恩公一定要把他安全送回来。”   说着,狠了狠心道,“如果他哪天真遭遇了不幸,那也是他的命,与人无怨尤,我们不会责怪怨恨任何人的。”   “是的,恩公!”妇人殷殷切切地道,“不管他以后的命运如何,我们都接受、都不会有任何怨言和不满,至少好过现在随时都可能丧命。”   顾时淮见他们说得如此恳切,不忍拂了他们这片爱子之心,只能点头应下,“那好吧,我尽量带他历练成长、尽量带他回来交还于你们……”   “谢谢恩公!”还不待顾时淮说完话,那对年轻的夫妇怕顾时淮会反悔似的,立马又“扑通”一声跪下,激动得连连感激磕头,“谢谢恩公!谢谢恩公……”   “不用不用!”顾时淮有些心累地赶紧把他们扶起,他是真不习惯被人动不动跪地磕头。   谁知道,这次年轻夫妇却异常坚持地没有起身,还把孩子给拉着一起跪下,“小野,还不赶快见过你师尊?!”   那叫绿野的孩子也激灵,立马一个响头磕下,声音脆生生地恭敬道,“徒儿绿野见过师尊!”   “哎?!”刚要去扶起他们的顾时淮当即诧异顿住,“师、师尊么?”   所以这是要拜师?   可他没说要收徒啊!   而且,他一个新手村都没出的人,哪有什么资格和能力收徒弟?怕不是要误人子弟?!   可那孩子他爹却说,“您带他历练,本就有教导之效,喊您一声师尊不为过。”   说着,呈上一个绿意通透、看上去特别高贵清雅的绿盒子,“这是绿野给您的十年供奉和束脩,十年之后这孩子若不成器、还需要辛苦您,之后的我们再补上。”   顾时淮刚想摆手说不用,带个人而已,哪需要什么供奉?就算真需要他把孩子当徒弟来教导,也不需要什么束脩。   可一旁的蓝血族族长却压下他的手劝道,“收下吧!不然他们不会安心的。而且,这么小的孩子吃喝拉撒总需要费用?更何况还要修炼资源。哪能麻烦您出力带孩子还需要您出钱出资源的?没有这个道理。”   顾时淮想想也是,看着一家三口满眼真诚、一脸恳切地求他收下,他也只能点头接过,“那行吧!你们都起来吧!”   就当是,这孩子以后的生活费。   “但收徒一事,”顾时淮跟他们坦诚表明,自己也是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鸡,没收过徒弟,不知道怎么教,收徒的话可能会耽误事儿……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妇人失笑地打断,“没事儿,您不用特意教他什么,就把他带在身边,让他自己看、自己学。”   以顾时淮现在的本事和为人处世,孩子在他的言传身教的潜移默化之下,肯定也能长成有责任有担当、有情有义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蓝玺离开蓝血星之前还不是一个娇气包?现在也能稳稳地扛起整个蓝血族。   孩子他爹也点头,“能学到多少东西,看他自己的本事。学不到,是他自己没用,不是您不会教,您不用在意,也不用管。”   反正长时间跟在顾时淮身边,至少品性坏不了。   顾时淮见他们这么说,也只好点头同意,“那我要带他离开的话,只能把他当成战宠一样、签个平等契约,你们介意吗?不然,我没法时时把他带在身边。”   “没事,可以的。”年轻夫妇忙摇头表示不介意,“您契约他吧。”   说着还交代孩子配合顾时淮的契约。   顾时淮简单弄了一下,就把绿野给契约成了战宠。   见事情办好了之后,绿血族族长这才跟顾时淮笑道,“绿野这孩子是我们绿血一族天赋最好的后辈,血脉传承里有很多逆天的天赋技能,比起我当年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您好好利用培养,于您也有很大的助益的。”绿血族族长提醒道,“比如您在前面厮杀,他强大的治疗能让您立于不败之地。”   顾时淮懂了,就是个超级奶妈嘛!   他之前看过黑龙和蓝玺带着十几个绿血族对战上百个圣阶都不落下风,就知道绿血族这些奶妈有多给力了。   他当时还疯狂动过心,也想要身上随时挂着这么一个超级奶瓶。   但现在嘛,他有了“木神祝福”这个状态和技能,对奶妈的需求倒是没那么紧要了。   “还有,”绿血族族长突然凑近过来压低声音有些肃穆和神秘地道,“不管什么人受了什么样的重伤,哪怕是粉身碎骨得只剩下一滴血,他也能把人给救回来。”   顾时淮听得一怔,大受震撼,“您是说,哪怕只剩下一滴血,他也能给人重塑身骨?”   绿血族族长微微点头,“这是他的终极天赋技能,这数千年以来,我们绿血族就他一个人觉醒了这个天赋技能,也是我们蓝血族最强的技能。所以,才不想他夭折在战场上。”   顾时淮心中震撼地点头,“那我会尽量护他周全。”   这种人才,若是夭折确实可惜。   更何况,这会顾时淮心中蠢蠢欲动的是:这个天赋技能,他有没有机会学到呢?   毕竟,他不管契约什么战宠之后,都能共享到对方的一些特性和技能。   比如之前狼王的隐身和自愈能力,比如时空花的穿梭时空等。   绿血族族长欣慰又感激地点头,“也不必强求,若保护太过,他反而成长不起来,一切随缘吧。”   顾时淮想想也是,“好,我会看着办的,尽量让他修炼成才。”   绿血族族长说不出的动容和感激,“若他真能学成归来、扛起整个绿血族,以后若有需求,恩公尽管开口。我们绿血一族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顾时淮:“……言重了。”   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来到一旁的王团长默默看了半天也听了半天后,似当作不经意过来道,“小淮啊,人差不多滴血契约完了,你看接下来该怎么整?”   顾时淮回过神来,扫了一眼滴血契约的那边,果然排队的人只剩下十几个人,就跟王团长道,“那就准备一下,咱们去下一个地方继续。”   说着扭头看向绿血族族长。   绿血族族长心领神会地点头,“我带你们过去。”   顾时淮立马感激道谢。   不然的话,除了蓝血族蓝玺那里,其他血族他还真的不怎么熟,冒然过去要求人家帮忙滴血契约、同意他们建造传送阵,可能还真的有点冒昧。   有绿血族族长牵线搭桥做牵引,那就最好不过。   所以,一契约完绿血族这里的几千个,顾时淮和王团长等人又在绿血族族长的带领下,先后去拜访了其他各个血族族地,告知了他们要建造传送通道这个事情。   然后征询了他们同意后,在每个血族族地滴血契约了不少人的同意。   契约完各个族地留守的人,然后,绿血族族长又带着顾时淮等人辗转各个大型战场。因为那里聚集了各种血族人,又在打仗经常受伤流血,在那里最容易契约到大批大批的人。   就这样,一番奔波下来,前前后后忙了差不多一个月,传送阵上契约了足足五六百万人,远远超过了预期,远远够了他们想要的名额数量。   跟各个血族寒暄交接好后,王团长心满意足地带着顾时淮等人返回中心岛的超市旁,准备在这附近设置传送过来的出入口。   这个顾时淮没管,这些本来就不是他负责的、他也不清楚情况,还有官方给的建造材料和方法什么的,都在王团长那里,就让王团长他们自己折腾去。   顾时淮则去拜访了一下蓝玺,跟他叙了叙旧。然后又跟顾时念了解了一下超市营业的情况、以及要不要补货——   关于要不要继续经营这个超市的问题,顾时淮找到王团长他们问,“上面是什么个打算?传送阵建造好之后,是不是打算在这中心岛上大批建造营地建筑啥的?还需要我这个超市作为锚点吗?”   王团长愣了一下道,“我们接到的任务,就是成功建造传送通道。其他的,上面没交代,也没跟我说。要不你回去问问?反正现在传送阵建造好了,正好试试能不能通。而且,我们也打算回去交任务了。”   “这么快?”顾时淮有些意外,“就建造好了?”   “嗯,”王团长失笑,“让你天天划水,连建造进度都不清楚。”   顾时淮不好意思地抱歉笑了笑,“我这不是忙着整理超市嘛!”   王团长表示理解地点头,“你这个超市,我觉得你最好先留着。咱们的人过来,一开始总需要一个借口和落脚点不是?这个之前跟他们交涉的时候,各个血族都说了,得咱们自己找借口留下来。不能说是他们邀请来一起抗敌的盟友。不然,咱们会被那些外星侵略者刻意针对,就更难立足下来。”   这个顾时淮知道,各个血族故意这样冷漠地跟他们装作不认识撇清关系,也确实是为了他们的好。不然,他们蓝星的人一过来,就会被针对。   一旦被那些有无数圣阶的外星种族针对,他们蓝星根本扛不住,也就根本无法过来站住脚。   “所以,就按照你之前说的,”王团长觉得顾时淮之前建议的借口就很好,“用扩建超市、雇佣人员等借口让大家过来,才不会在这个“打得天昏地暗”的各种混乱里,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毕竟,他们才几千个人悄无声息地通过传送阵过来,比起其他外星种族动不动用宇宙飞船大张旗鼓地载着几百万、几十万大军压境,他们这么一丁点人,确实不值一提,估计会没人放在眼里。   而在这种疏忽里,就是他们苟着发育的最好时机,借口扩增超市,一点点地扩增地盘,慢慢地把整个中心岛给占领!   顾时淮想想也是,“这确实是个现成又合理的好借口。可是,那我得开多久的超市?!”   这个问题王团长也没法确定,得看他们蓝星过来攻下这里的速度,要根据实时情况来,不好预判。   “要不是这样,”王团长想了一下道,“如果你自己不想经营了这超市,可以转手给官方,让官方来经营好了。说不定,还能利用超市售卖打通各种人脉、以及摸清楚这里的各种资源。”   “可是,”顾时淮疑惑的是,“咱们国家的人都大部分吃不饱饭了,哪有那么多粮食卖?”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王团长说道,“国家再缺粮,但每个事情上的粮食都保证了一定的量的,尤其是外出打仗的军粮。少谁的口粮,都肯定不会少了前线战士们的口粮。”   “这倒也是。”顾时淮微微点头,非常认同。   “再说了,”王团长笑道,“国家粮食不够,但这不是你有嘛!”   “嗯?!”顾时淮心下微惊,还以为官方这是要霸占自己的粮食,但随即想想,上面应该不会做这种明目张胆地抢劫个人的事,就问,“国家这是要免费帮我经营超市?”   王团长笑觑了他一眼,“应该没那么好的事。大概率是,以你现在售卖的价格收购你的粮食,再定高价翻倍卖出去。”   “可我现在的价格已经定得很贵了,”顾时淮担心道,“再价格翻倍,能卖得出去?”   “卖不卖得出去无所谓啊!”王团长道,“卖不出咱们自己消耗嘛!反正过来打仗的战士们也要吃穿用的。所以官方有意接手你这个超市,本来就不是为了做生意。当然,能很高价钱卖出去,那也没什么不乐意的。缺粮了,再原价从你这里进嘛!”   顾时淮:“……合着不管怎么样,都打着我的主意呢?!”   王团长笑,坦白地道,“其实上面知道你手中有不少粮食,也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大批上交。但这些给前线战士吃的粮食,绝对不会有人贪污去,那你肯定是乐意卖的。”   “所以呢,”王团长也直接给顾时淮打个预防针,“在这边所要用到的军粮,还真的要指望你了。毕竟,国内现在还真的很难再从百姓口中省出粮食来。”   顾时淮:“……”   他就知道,他手中有那么多粮食上面不可能会放过他,合着在这里等着他呢!   要不是有他爷爷在前面给他顶着,他估计早就被人给强抢了吧?   不过用在前线战士身上,顾时淮倒是接受良好,确实没有什么不乐意的。反正卖谁不是卖,当然更愿意卖自家人。更何况,官方还愿意用他卖出去的价格买。   这样也好,正好他不知道该怎么把手中堆积如山的粮食卖出去,卖给前线做军粮,正合适不过。   如果以后国家还有这样前线战场,他不介意再提供粮食去支持国家向外发展。   不过这个事情,还得他亲自去跟上面的人详谈敲定。王团长这里提一嘴,估计只是给他透露一下上面意思,让他做个心理准备,提前考虑考虑吧?   想到这里,顾时淮就立马问,“那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过两天吧。等确定传送通道安全稳定了就可以。”王团长道,“不过,咱们要留一半人在这留守,你是要回去还是留在这里?”   顾时淮想了一下道,“我回去一趟吧。”   他回去除了商量一下这个粮食和超市的事,主要还想看看他大哥三哥从团队副本里回来了没有?还有,他武馆师父的餐馆开起来了没有?以及,江野婚宴酒会上遭黑气袭击一事有后续了没有?   这些,他都想知道一下。   王团长无不可地微微点头,“那过两天,你跟我们一块回去。”   说着语气一转又道,“还有个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顾时淮看他神情有些不好意思,估计是有求于他,就道,“没事,您直接说吧,没什么当讲不当讲的。”   “那我不客气了?”王团长感觉自己求助一个孩子有些羞愧,见顾时淮神色如常地点头,就忍着不好意思地尴尬道,“就是那个……之前,你不是契约了一个绿血族吗?听说,每个绿血族都是一个超级奶妈?!”   哦!顾时淮当即懂了他想要说什么了,“您也想要契约一个绿血族?”   “还有我们!”早在一旁竖起耳朵悄悄听的明朗等人见顾时淮跟王团长说起这事儿、神色并不反感抗拒,就立马扑过来道,“我们也想要契约一个绿血族!”   王团长脸皮薄、他们可脸皮厚得很,哪管他什么好意思和不好意思的。这种能随身携带超级奶妈的机缘,当然要自己积极努力地争取啊!   顾时淮讶异地扫了眼大家所有人,没想到,之前他契约了一个绿血族他们都悄悄地羡慕上也想要了?   王团长不好意思地冲顾时淮点头,“大家都想要一个。”   毕竟,自己冲在前面厮杀,后面有个人一直追着自己加血,那感觉不要太爽太有安全感,几乎没人不想要的。   顾时淮也不怎么意外,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道,“可以的,我可以帮大家引荐一下。但是,绿血族愿不愿意跟你们契约,就看他们自己的意愿了,你们可不能用一些坑蒙拐骗的手段去强迫人家。”   “那当然!”王团长等人忙承诺道,“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怎么可能用什么坑蒙拐骗的手段去强迫人?!再说,我们蓝星我们种花家还要跟血族建交呢,谁敢做这种有损两国邦交的事?看我不削了他!”   顾时淮知道这帮军人出身的人大多数都是正直忠诚,不会干有损国体的事,“我也只是丑话说在前头,以免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比如咱们真心想带他们去历练,但最后却没达到对方的心里预期,万一对方说咱们骗人怎么办?这些事情,得提前说清楚。不确定能做到的事,最后不要轻易承诺对方。”   所以他不是在怀疑这些人的人品,而是怕彼此双方沟通不当,产生什么误会。   王团长等人明白过来顾时淮的意思之后,恍然大悟地点头,“明白,我们会把握好分寸的,不会给彼此造成误会从而连累两国邦交不愉快。”   顾时淮是个行动派,答应了的事情,说干就干,“那我现在就去绿血族跟他们说一下,如果他们有意,我就再带你们过去?”   “好好好!”王团长等人忙不迭地道,“你去吧!现在就去!我们等你好消息。”   顾时淮就立马拿出神木令,找了棵树传送去了绿血族。   绿血族族长见到之前跟她合作忙活了一个多月这会应该在忙着建造传送通道的顾时淮去而复返,忙迎上去问,“怎么了?可是还有什么要事?”   顾时淮直接坦白地表明了来意,说是他的众多同伴,都想要契约一个绿血族合作结伴、并肩战斗。   绿血族族长有些讶然和意外,“他们每一个人都想要吗?”   见顾时淮点头,有些不太能理解,“为什么?”   “因为他们想要一个在他们战斗时,能站在他们背后给他们治疗辅助的合作伙伴。”顾时淮非常直白道,想了想,还是透露蓝星人的真正想法,“他们只是想要“利己”而已,大概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如何培养一个绿血族的成长。”   “所以,”虽然话对蓝星人不太友好,但作为蓝星人的顾时淮还是说清楚,“他们可能根本不会有多在意绿血族的死活,会只当绿血族是随时可更换、可放弃的战宠。”   虽然之前王团长等人想要契约绿血族的态度都很热情友好,但不得不承认,这就是蓝星人真正想要契约绿血族的态度。   顾时淮作为介绍彼此双方认识的牵引人,觉得很有必要把这个事情说清楚。   不然,等以后大家以“他契约了绿血族”为模版,纷纷去契约绿血族不说,还把绿血族当成一种随地可取的、方便廉价的战宠来轻慢、当成一种资源来消耗,而不是当成一种平等的生灵来尊重对待,那迟早会引起两个种族之间的矛盾、冲突甚至是仇恨。   绿血族族长听得脸色果然慢慢地有些阴沉下来,不悦地问,“他们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们绿血族可不是他们可随意获取的资源!”   “我知道我知道!”顾时淮忙安抚她道,“你们血族跟我们人类都同样是一种高等智慧生灵,都是一个星球一个世界的主宰。所以长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面习惯了唯我独尊,习惯了以主人姿态来安排和指挥所有生物的一切,就有了这种在任何生物面前都高人一等的理所当然和傲慢。”   说着又顿了顿补充,“更何况,他们见我是以战宠身份把绿野契约上,就自带了一种主人和宠物之间的居高临下。哪怕他们自己本身没有任何恶意,但骨子里就自带了这种作为人的傲慢。”   绿血族族长微微点头,虽然理解,但不尊重,“那您可以帮我们婉拒他们,我们不会答应的。”   没人会想去做别人的宠物,就像人类也不可能去做其他生灵的战宠。哪怕是平等契约的,人类可能也会觉得是耻辱、是失格。   顾时淮顿了一下,倒是没有立马答应下来,而是沉吟了一下道,“可如今蓝血星战乱非常,还未成长起来的天赋优秀者外出历练、避开战争确实比较好,对吗?”   绿血族族长不可否认地点头,“对!他们年龄还小,很多血脉传承还没有继承到,上战场根本发挥不了多少作用。可不上战场的话,那些外星侵略者会想方设法地把他们揪出来杀掉,想毁掉我们年轻的一代,想让我们青黄不接,想让我们后续无力、后继无人。”   这也是他们想尽办法把绿血一族天赋最好的继承人送到顾时淮身边的原因,就是想让顾时淮带他走、远离战乱,想让顾时淮庇护他,想让他在顾时淮身边安全地成长起来。   虽然没法保证百分百的安全,但至少比留在蓝血星安全得多。   但绝对不是要把他们优秀的后辈送给人当奴隶、当宠物,这不是纯纯侮辱人吗?   之所以同意顾时淮以战宠模式契约绿野,那不是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把人给带在身边吗?而且,以蓝玺为鉴,他们也相信顾时淮的人品。   但其他人单纯想要“治疗战宠”的态度,就很难说了。   估计90%的人都很难做到他们对顾时淮的预期——那就是,把他们绿血族的后辈当成平等的同伴来对待尊重,或当成优秀的后辈来庇护照顾。   “所以,我觉得,也不用完全一刀切地拒绝。”顾时淮真心诚意地道,“我们蓝星人虽然大部分在意识形态上,一时半会的可能没法把战宠当成同伴来同等对待,但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   “在我们蓝星上,以前就有很多人把养的宠物当成家人、亲人来对待。如果发生过救助之类的事情,更是会心存感恩。更何况,本来就有人形的你们,会更容易获得大家的同类认同感、也会更容易获得大家的感情和尊重。”   见绿血族族长还是犹豫着不说话,顾时淮又道,“我们人类虽然有一大堆这样那样的毛病,但确实是最重忠义和情谊的。只要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和牵绊,我们能为之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虽然最坏的是人,但顾时淮觉得,最好的也是人,“如果是定下师徒名分的契约,还会下意识地多一份教导的责任感。”   “所以,如果遇到好的人,倒是可以试着把你们急需出去避难的优秀后辈交给他们去教导和照顾。”顾时淮建议道,“尤其是像我这次的同伴,他们都是国家的守护者,有很强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会比一般的群体更加的正直可靠。”   说着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当然,我也不否认这样的群体里也有坏蛋,这就要靠咱们自己小心甄别了。或者是,你们有什么能掣肘平衡彼此的秘法,可以适当用上。”   说完这其中的各种弊端,顾时淮最后才总结,“这样,我们获得了你们绿血族强大的辅助治疗能力,能更无后顾之忧地上阵杀敌;你们也能让更多优秀的孩子免于战乱祸害,让孩子出去见识更多、学会更多,合作共赢不是吗?”   绿血族族长听得缓缓点头,沉思了好一会才道,“那您去把人带来吧,我们要当面校考一下。我也去跟族人提前说说这其中的利弊,如果有愿意的,可以让他们跟你们蓝星人签订平等契约。”   “好。”顾时淮点头,也没有多废话,干脆利落地折返回超市,着重跟大家说了要把绿血族当成平等的同伴来尊重对待,“……可以共享他们强大的治疗能力,但不能把他们当成免费的劳工来压榨劳动力和治疗价值。”   “我知道。”王团长若有所思地点头,“虽然你说得对,咱们在潜意识地对于战宠这种身份地位的人,肯定存在天然的傲慢与偏见,会下意识地把自己当主人,会不自觉地在他们面前高人一等。”   “毕竟,之前咱们在蓝星上是万物灵长,是食物链顶端的绝对老大,整个世界的生灵咱们都能指手画脚地做主。”王团长也无法否认,“所以这种潜意识的认知和行为,确实很难改变。”   “但是,”王团长语气一转,“人类是适应能力最强的生物,现在突破蓝星一个范围的束缚了,见识到了很多能跟咱们平起平坐的生灵,认知和习惯也会慢慢地纠正和改变的,不用太过担心。尤其是,在有共同利益的前提下,大家都会想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不过,”明朗在一旁听了半天,忍不住插嘴道,“时淮担心的这个弊端和隐患,确实存在,而且还很大。我们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尚且都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把战宠当成平等的同伴来对待,更何况是普罗大众呢?”   大家都扪心自问地想了想,不由都有些点头:确实,他们可能也没法时时刻刻把对方当平等同伴来尊重对待。   明朗看了眼大家的表情道,“如果我们这次都契约了绿血族回去,估计会有很多玩家看着眼红,会纷纷跑来契约。各行各业的玩家,各种品性和认知本来级参差不齐,肯定会有把战宠当奴隶使唤的、当治疗压榨的。甚至是在危险时刻,把人扯过来挡刀挡伤害的。他们会把战宠当成一种消耗品,死了一个会毫无愧疚之心地去继续契约下一个。”   陈最深感认同地点头,“而且,这种人还是绝大部分。”   所以明朗担心的是,“若这样长久以往,两种族之间、两国家之间,肯定会摩擦出各种冲突和不愉快,慢慢地就会积累成莫大的仇恨。若是这边撤回所有在传送阵上契约的同意,那咱们也就会断掉这边人脉、资源和发展。”   “而且还会传出非常恶臭的名声。”严凌在一旁默默补刀道,“会说咱们蓝星人类本事不大,自持却高,骨子里傲慢得到处把人当奴隶,肯定会惹得很多外星人厌恶,从而拒绝跟咱们交际往来。”   顾时淮点头,他特意说清楚这些隐患,就是想从这些小事上预防以后会跟绿血族交恶的可能性,“所以契约绿血族这个事情,如果你们做不到把人家真当成自家的孩子或徒弟来照顾培养,就别去契约了,免得以后闹出什么不愉快影响两国邦交。”   王团长等人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沉思了良久。   明朗第一个站出来表态,“有没有什么师徒契约?我可以真心地把他当成正儿八经的徒弟来精心照顾和培养。虽然我没法保证他跟在我身边会百分百不受伤,但我可以保证我没倒下之前,他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   “这就行了。”顾时淮点头,“至于师徒契约,不知道游戏里面有没有这个系统。但每个种族应该有类似的契约,就像我之前在修仙界拜入师门,就没通过游戏。而是用他们宗门里的秘法直接拜入的师门,拜师的时候会出现天地异象,也就是那个世界规则认可的一种。但凡能修炼的世界应该都有,这边可能也不例外。”   王团长倒是想起来问,“之前那个绿野拜你为师的时候,有没有?”   “这个……”顾时淮当时没注意,主要是被对方突然拜师给吓一跳,从来都是受教导的徒弟的他,突然变成了要教导他人的师父,他有点没反应过来,“我没注意,回头我问问吧。”   顿了一下又道,“顺便问问他们这边有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拜师礼。如果有,想要契约绿血族的你们,不如以师徒形式吧?这样也能多份责任感,以后相处得也会更融洽。”   众人想想也是。   王团长就紧跟着表态,“那我也去契约一个,就当多了一个孩子。”   “我也要,就当多了个弟弟或妹妹!”   “那我就收徒吧!徒弟半个子,我会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照顾。”   “我可以认真当师父,认真教导。”   ……   哪怕顾时淮分析完了各种弊端,众人还是表示想要去契约,他也只有点头,“那走吧。”   说着,就带着大家再次来到了绿血族的圣地里。   绿血族族长已经在传送阵这边等着,见他们出现,没有多废话,直接伸手邀请道,“事情我已经跟大家说了,家里有意愿把孩子交出去的人都在神树下聚集,请跟我来。”   顾时淮抬脚迈步之前,跟大家低声道,“这是双向奔赴、自愿选择,如果你们有看中的但对方不愿意,可不要勉强。”   王团长看了顾时淮一眼,觉得这个孩子有种少年老成的味道,操心得可真多,“放心吧,我们又不是土匪强盗。”   顾时淮倒不是操心得多,他只是觉得这个契约绿血族的事情,是他引起的,他可不想因此给蓝星和蓝血族彼此双方带来什么麻烦和伤害,他负责而已。   在过去的路上,顾时淮低声问绿血族族长有没有师徒契约啥的。如果绿血族人不放心,可以在战宠契约的基础上,再签订一个有“不能彼此伤害、背叛,不能强迫对方意愿”等制约的师徒契约好了。   绿血族族长脚下微顿地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说有,“但我们对师尊的要求很高,除了您,其他人都没有达到标准。”   “啊?”顾时淮意外,还有这种规定?“那之前,绿野拜我为师的时候,有达成这种契约吗?”   说着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第一次给人做师尊,当时太过惊讶和慌乱,都没注意。”   绿血族族长闻言不由莞尔失笑,“达成了。您现在在我们绿血族的族谱上,就是未来继承者的师尊,相当于帝师的尊位。”   顾时淮一怔,没想到还有这么高的待遇,莫名有点不敢当的心虚,毕竟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付出,“那……”   刚还想说什么,走近神树下的广场时,一个小孩子突然抱着个木碗冲过来,“师尊!这是我阿姆做的绿绿糕,可好吃了!听说您要过来,特让我送来给您尝尝!”   顾时淮转眼,看到是绿野仰头抬手地递给他一碗绿色又晶莹透亮的糕点,不由莞尔地蹲下,一手接过木碗,一手温柔地摸摸他的头,“谢谢小野。不过你怎么没在家多陪陪父母?”   因为跟顾时淮契约后,以后肯定要跟着顾时淮走的,可能很难再回来。所以顾时淮就让绿野在他还在蓝血星上的这段时间,趁机多陪陪父母。   不然孩子一离家就是十来年,当父母的能不挂念吗?   绿野见这个不熟的师尊温柔又慈爱,不由也放松了全身紧绷的神经,自然率真地笑起,“嗯,这些日子我有一直在家好好听父母的交代和教导。今天是听说师尊有事过来,父母让我过来打声招呼,不然不礼貌。”   顾时淮失笑,这孩子还挺实诚。   看了看碗里精致又漂亮的糕点,好歹是孩子的一片心意,不好拒绝,顾时淮就随手倒进了游戏背包里,然后又抓出了一大把金籼果装满碗递还给绿野的同时,还取出了一大袋高级能量水果一同交给他。   绿野吓一跳地忙摆手不敢收,他只送了一碗不值钱的家常糕点,哪值得师尊这么重的厚礼回馈他?!   他虽然不认识那碗里金灿灿的是什么,还有那一大袋子里装的又是什么,但其中蕴含的高级又醇厚的能量波动他还是能感受得到的,这绝对是顶顶好的东西。   顾时淮却佯装伤心微怒地沉下脸,“长者赐不可辞,我给自己心爱的小徒弟一点零嘴你都不收吗?怎么?你这就要不听话,忤逆师尊?!”   绿野被顾时淮那句“心爱的小徒弟”给逗得脸色爆红,羞涩又欢喜,紧张得都结巴了,“不、不敢!徒儿不敢!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顾时淮把东西一把塞在他怀里,“好了,快回家去!师尊有事儿要办,你别在这儿玩。”   绿野欢喜紧张又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最后求助地看向一旁笑盈盈看着他们的绿血族族长。   绿血族族长冲他微微一笑,“要听师尊的话,回家去吧。”   绿野这才跟顾时淮道了一声谢,转身回家去。   顾时淮看着他欢快得蹦蹦跳跳的背影,失笑道,“嘿这小子,我说话都不好使,还要您开口才行。”   绿血族族长失笑,“毕竟还不熟,孩子小认生也正常。以后慢慢教导,他会是个好徒弟。”   顾时淮也没在意,扫了一眼等在神树下的绿血族人,人还挺多,就问,“这个怎么让他们相互选中?”   绿血族族长转头看向王团长等人,“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到人前去,轮流回答一下大家的问题。满意的人,自然愿意把孩子交给你们教导。当然,你们也有权利接受或拒绝。”   王团长等人面面相觑了一下,当然都不介意。人家小孩子拜师,询问一下老师的人品和学识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所以,绿血族族长见王团长等人都不介意,暗暗松了口气,上前跟族人说了一下,然后就引导王团长等人上前去,站在人前接受大家的询问。   顾时淮没有参与,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发现绿血族人问的都是类似“什么什么情况下,你会做什么样的反应或怎么样的选择”等问题,好像校考的都是人品方面的问题,很少有问到学识和修炼的。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血族都有自带的血脉传承,顿悟了自然就激发各种天赋技能,根本就不用这么一群外行人教。再说,绿血族人想把孩子送出去,也是为了躲避灾难危机,在意的当然是孩子的生命安全问题。   所以,绿血族侧重师父人品这方面的问题,倒也正常。   只是,他们难道不知道有句话叫作由口不由心吗?   这大庭广众之下,不管心里是如何想的,大家的回答肯定是体面、善良又正直,根本不会有什么让人不满意的答案吧。   毕竟绿血族问的问题都不过分,只是想要大家尽可能地庇护孩子,不要放弃、不要抛弃、不要背叛和背刺,更不要奴役和压榨什么的。   这都是理所当然的事,谁会明晃晃地表示自己会虐待奴役孩子这种不是人干的事?   可绿血族的人却好像“王团长等人怎么说他们就怎么信了”的样子,一脸的欣慰和满意。   顾时淮不由有点无语,这绿血族的人都这么单纯的吗?还是他们人类进化得太复杂?   思及此,顾时淮不由小声提醒绿血族族长,“你们绿血族,好像挺容易相信人的?”   绿血族族长却意味深长地冲他笑了笑,抬头用眼神指了指大家头顶上的那巨树,“您有没有注意到,他们回答问题时,落在他们身上的绿点有时候会多、有时候会少,而有时候会一个都没有?”   顾时淮愣了愣,这才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好像还真的是,“这、都分别代表什么意思?”   绿血族族长神色温和平静地道,“没有绿点的,代表口不由心,在说谎;绿点多的,说明这人说的话是真心实意的,没有什么不可阻挡的事件,是一定会按照承诺执行的;绿点少的,就说明这人受环境影响很大,遵守诺言的意志不是很坚定——或者应该说,契约的绿血族对他们来说不是很重要,他们会把这会的回答和承诺排在很多重要事情的后面,会绿血族的生命安全给很多的人和事让道。”   “哦!”顾时淮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绿血族也不是好忽悠的,人家有测谎妙招和法宝呢!   顾时淮到注意到,王团长这14个人,只有一两个人在偶尔一两个问题上时,身上没有绿点;大部分人身上都一直有绿点,看来都挺真心诚意的。   尤其是明朗、王团长、陈最、严凌、廖长空等人,身上的绿点一直很多,没有稀疏过。   所以到最后,就他们5个人都契约到了彼此双方都满意的绿血族。   剩下的几个都没有,哪怕身上绿点稍微少一点的都没有。   由此就可以看得出,绿血族的人其实要求也很严格的。   不过想也是,毕竟是孩子的生死安全和未来呢!怎么可能不谨慎小心点?   但那些没契约到的人却很纳闷,问顾时淮为什么没有绿血族愿意跟他们契约?明明他们回答问题的时候,大家都很满意来着。   顾时淮也不好明说原因,只能笑了笑道,“人跟人之间都是讲究缘分的嘛!可能就是缘分还不够。”   那些人听到顾时淮这万金油的话,也只能郁闷作罢。   搞定这个事情,顾时淮就让跟蓝星人契约的绿血族人这两天在家好好准备准备,等两天他们确定传送通道安全稳定之后,就一起带他们离开。   那些有孩子契约了的绿血族人,都赶紧带着孩子去做准备。   而顾时淮则跟着王团长等人回去测试了一下传送阵的安全性和稳定性,见确实没有问题之后,就去绿血族把人给带上,准备一同通过传送阵,传送回蓝星。   在踏进那星空般的旋涡——也就是传送阵之前,王团长还提醒,“身上都有至少1万金币吧?”   没有参与传送阵建造所以不清楚情况的顾时淮微怔,问,“传送还需要钱?”   “对!”王团长点头,“不管传送阵启动和运转、以及把人从这个地方传送到那个地方,都是需要花费能量的。而金币不是宇宙通用的能量币吗?所以咱们这传送阵,设置了传送一个人的费用是1万金币。”   “哦!”顾时淮懂了,“所以传送一次,需要1万个金币那些能量。”   王团长神色微顿,有些笑了笑道,“那倒没有。传送人一次,大概需要5000金币能量的样子。但这传送阵平时的运转维护啥的,不都得花钱花能量吗?然后咱们怎么样也得赚一点,这个传送的费用自然就得多收一点。”   顾时淮嘴角微抽,不是很能理解,“这赚谁的去啊?这传送阵不还是咱们自己人用?这来往人的费用,不还是官方出?”   这就等于左口袋里的钱拿到右口袋里去?不多此一举?   王团长不否认,“目前这传送阵不开放,来回的费用确实只有官方出。但等这事儿确定了、稳定了,玩家还是可以通过这传送阵自费去蓝血星刷怪觅宝什么的。”   顾时淮一愣,“对玩家开放?”   王团长微微点头,“这次派遣过去开疆扩土的部队虽然是非玩家的普通人,但玩家又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刷副本的。怕普通人部队过去吃亏,官方是非常鼓励没在刷副本的玩家去前线帮忙的。”   “哦,”顾时淮点点头,沉吟了一会又问,“那玩家过去也是要参与到部队里去?这零零散散地过去,会不会干扰到部队的作战策略和进程啥的?”   “不会。”王团长解释,“玩家过去行动自由,参不参与打仗都可以,但肯定不能帮着敌人来打自己人。参与打仗的呢,服从部队调遣安排,部队就记功,也会有相关奖励。”   顾时淮大概明白了,“玩家过去,就相当于去一个野外地图,是刷怪、是采药、是挖矿或者是参与官方的部队行动,全凭自愿,对吧?”   “对的。”王团长点头,“然后收获——无论挖矿采药还是杀敌爆的掉落,全归他们自己所得。但相对的呢,费用自负、安全自负、生死自负,国家不负责。”   “这倒挺合理。”顾时淮觉得自由模式对玩家来说挺好,这蓝血星,就相当于他们新手村之外的野外地图了。   毕竟玩家时不时地需要去刷副本,不可能长时间呆在前线。那没副本的时候,去“野外地图”刷怪采药挖矿啥的,也能增加些进项。   挺好。   王团长见他们这几句话之间,其他的人都纷纷踏进传送阵里消失了,只剩下他们两个殿后,就道,“走吧,回去把事情汇报上去,也好让上面快点派人过来驻扎。”   “好。”顾时淮跟着王团长前后脚地踏入了传送阵里。   还是跟之前一样,眼前一晃地就回到了蓝星上,但他们每个人到蓝星上的时间却不一样。   明明都是前后脚紧跟着进的传送阵,但最早到的是一个小时前。顾时淮最后,跟第一个到的相隔一个半小时。   由此顾时淮在心里暗自嘀咕:这传送阵,是不是还可以改进改进?不然,哪有一起回来的人,时间却相差这么多的?肯定是这传送阵不够完善优秀……   “回来了?”温和带笑的声音打断顾时淮的沉思。   顾时淮抬眼,见这传送阵在蓝星上的出入口安置在一个比较宽敞的屋子里,四周有士兵把守着,问他话的是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面容有点似曾相识,应该是哪家不太熟的长辈。   顾时淮点点头,左右环顾了一圈,见就他一个人,就问,“王团长他们没回来吗?”   “回来了,在你前面的王团长是15分钟前到的。这会他们都在外面等着,就等着你一块去述职。”中年男人解释道,“在你之后,没人回来了吧?”   顾时淮点头,“我们7个人回来了,留了8个人在那边守着。”   “嗯,辛苦了。”中年男人带着顾时淮往外走,“去汇报一下工作,然后赶紧回家歇歇。明天开始,估计你就没得闲了。”   “嗯?!”顾时淮不明所以看他,“我还要忙着什么?”   这个事情,他不是起一个牵线搭桥的作用,就没他啥事了吗?   中年男人却笑了笑道,“回头你就明白了。”   说着,来到屋外。   前面有辆军车,大概是听到声音,从里面打开车门,顾时淮看到先他一步到的王团长等人果然都在车上闭目养神。   跟着中年男人上车,顾时淮落座后,发现王团长等人都有点脸色发白地瘫坐在座位上,有气无力的,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听见他到了,只有王团长勉强睁开眼朝他微微点头,然后又跟死鱼一样地闭上了眼睛,似乎很难受的模样。   顾时淮看得一脸懵逼,问紧跟着坐在他身边的中年男人,“怎么了他们这是?!”   中年男人先交代驾驶座上的战士开车,然后才跟顾时淮解释,“他们应该是晕车——哦不是,是晕传送阵。医生检查过,他们的症状跟晕车差不多,倒没什么要紧的,缓一会就好。”   顾时淮:“……”   居然还有晕传送阵的?真是前所未闻。   中年男人奇怪地看着顾时淮,“你不晕吗?”   “不啊!”顾时淮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且他还记得,“之前我们去蓝血星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晕传送阵来着?!”   “你们过去的传送阵,跟回来的应该不一样吧?”中年男人道,“我记得,你们过去的,是你自己的传送技能?”   “哦也对!”顾时淮点点头,想了一下道,“难道我们建造的这个传送阵质量不好?还是哪里没安装好?”   “有可能。”中年男人沉思着点头,“但也有可能是个人身体素质的原因,毕竟你就不晕不是吗?”   顾时淮想想也是。   刚还想说什么,中年男人礼貌地申请道,“那你方不方便,我让VIP助手给你扫描一下身体,看看你为何不晕传送阵的原理?”   顾时淮由此想到,“所以您觉得王团长他们是在像晕车一样晕传送阵,是VIP助手检测出来的?”   中年男人微笑点头,“是的。”   “那他们晕传送阵的原理是什么?”顾时淮问。   中年男人倒是不吝啬告知,“穿过宇宙空间时,会撞上很多能量风暴。哪怕咱们搭建了专门的通道,咱们每个人体内的磁场,还是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你们这次回来,遇到的能量风暴可能比较强烈,所以磁场受到的冲击比较大,导致精神力有些紊乱,这才有了这些头晕、恶心、想吐等晕车症状。”   “也因此,晕车药、穴位按摩和橘子等手段都缓解不了他们的症状。因为这些手段只能作用到身体上,作用不到精神力上,只能等他们自己慢慢缓过来。”   “哦!”顾时淮恍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么个原理。”   体内磁场受到了冲击,可不就是魂体受到了压力?说白了,就是王团长等人魂体不够强大坚韧,才被能量风暴冲击得有所影响。   由此,顾时淮还想到,“那之后非玩家的普通战士传送过去,他们体内的磁场或精神力什么的,应该比修炼过的玩家普遍要逊色一些吧?那岂不是要晕得更厉害?”   “这是个问题。”中年男人不否认,“所以事情汇报上去了,等下会有专家来看看能不能改进一下这个传送阵。或者研究出一种能作用到精神力上的药物,能确保传送过去的人不晕。”   顾时淮还是觉得,“问题应该出在传送阵上面,多多研究一下怎么改进传送阵吧!加强防御什么的。药物这种东西还是少吃为妙,是药三分毒。战士传送过去可是要上战场的,可不能吃坏了身体。”   尤其是吃坏了精神力或破坏了体内磁场啥的,估计更麻烦。   中年男人想想也是,“这些问题,上面会考虑的。”   顾时淮闻言,就没有再多问。   中年男人见他没问题了,就再次问道,“可以给你扫描一下吗?搞清楚晕和不晕的原理,大概就能更快更精准地找到这个事情的解决办法。”   “扫吧!”顾时淮无不可地道,他也想确认一下,这个是不是真的跟魂体的强弱有关。   中年男人立马对一旁的空气说道,“帮我扫描检测一下。”   顾时淮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他,没想到他就是官方的VIP账号吗?居然让这么“重要”的人来接他们……不对,官方应该有好几个VIP账号,这可能只是其中之一。   因为,他若是唯一一个VIP账号,那重要性不用说,肯定不会派他来接他们。   还有就是,种花家的人向来讲究鸡蛋绝不会放在一个篮子里,就开一个VIP账号肯定不够保险。   以及,官方绝对不会完全相信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群体的“一面之词”。如果只开一个VIP账号,那有关游戏里的信息,岂不是这个账号的人说什么他们只能信什么?   官方不会做这么被动的事。   所以,这个中年男人,可能只是官方的VIP账号之一,负责某一领域……   顾时淮还没想完,就突然感觉到一股很淡很浅的能量漫过自己全身,有点像他让助手扫描检测自己的感觉。   所以,他虽然看不到对方的VIP助手,却跟契约男人一样,能渐渐地凭着能量波动,感觉到对方助手的存在了吗?   难怪最初他刚让助手扫描契约男人,就被他给一把抓住了!   想法刚落,就感觉那扫描能量如潮水般地退回去,顾时淮抬眼朝中年男人看去。   正在听助手讲解情况的中年男人有些讶然地回看了他一眼,一边冲他微微点头示意他稍等,一边内心暗惊顾时淮居然能感受到VIP助手的存在和行为?!   幸亏他之前没有不打招呼直接让助手扫描,不然就构成冒犯要惹得顾时淮反感了。   难怪说修炼之人的各种感知会比较敏锐,看来是真的。   一心二用地听完助手的解释,中年男人这才跟顾时淮说,“助手说,你体内的磁场非常的厚实稳固,滋养构建出来的魂体也无比的坚韧强大,那点能量风暴对你的磁场和魂体没有造成任何冲击,也就丝毫没有冲击到你的精神力,所以你才没有任何感觉。”   说着顿了一下,还比喻道,“就像是:那能量风暴对你来说是1级微风,你会没多大的感觉,对你也造不成任何伤害和破坏;但对王团长等人而言,那就是十几级的飓风,把他们吹得天旋地转,磁场不稳、精神力紊乱,所以才会有各种晕眩恶心想吐的感觉。”   “哦!”顾时淮点点头,看来跟他估计的差不多,确实跟磁场跟魂体的强弱有关。   而魂体是能量体,能量风暴也是能量冲击,那是不是给王团长等人补充一下能量会好一些?   思及此,顾时淮意识立马沉入小岛里扒拉了一下,找到在小岛上种植的橘子,取出来一袋分给王团长等人吃,“试试会不会好一点?”   中年男人刚想说没用,但王团长等人闻到顾时淮手中橘子的气味时却猛地精神一震,立马坐起来把橘子剥了塞嘴里,然后两三瓣橘子下肚,整个人就神清气爽地完全好了。   中年男人顿时眼神惊奇地看着顾时淮手中足有香瓜大的橘子,申请问,“这个橘子,是什么品种?能给我一个拿去研究一下吗?”   “可以。”顾时淮把袋子里还剩下的三四个橘子都递给了他,“应该跟能量有关。”   其实这个橘子是他早期在小岛上种的,大概是高级能量吸收得不多,个头还不是很大,只有一个香瓜大小。而现在种的橘子,最小的都有西瓜大了,而且还更甜更水嫩多汁。   但更出奇的橘子他不太敢拿出来引人侧目,怕自惹麻烦。   “谢谢!”中年男人欣喜地接过,“你这个橘子,是副本奖励中的水果吗?”   副本奖励的灵气食材里,确实包括了主食、蔬菜、肉类、水果等几种。而每一个水果包开出来的水果种类都是随机的,有些水果跟蓝星上的很像,有些就是完全没见过的。   那会有橘子个头是蓝星上的两三倍大小,也属正常。   “好像是吧。”顾时淮模棱两可地点头,“有时候在副本里也能薅到一点本地水果,我都搁一起,忘了这个是不是副本奖励中的。”   中年男人点头,也没有去深究,而是问,“那你这种橘子的量多吗?”   说完顾时淮有些防备地疑惑看来,怕顾时淮误会,中年男人赶忙解释,“这个传送阵能不能改进到大家都不晕,可能短时间内办不到。可咱们的大军最多一个礼拜后就要出发过去,肯定等不到传送阵改进好。所以,暂时可能需要这个橘子缓解一下战士们晕传送阵的症状。”   “哦。”顾时淮微微点头,“那我回头整理一下看看有多少,如果确定需要的话再跟我说吧。”   其实他这个橘子挺多的,毕竟在小岛上种了五六十年,有高级元气能量和半成品息壤的蕴养,产量和质量都不低,已经存储了很大一批量了,堪称天文数字的那种。   “好。”中年男人明白顾时淮的意思,如果确定需要,那就要官方正式派出代表跟他采购了。   所以,这言外之意也就是:顾时淮有这个橘子的量不少。   领悟到这一点的中年男人放心了。   说话间,到了地方,顾时淮跟着王团长等人进去述职。   其实顾时淮觉得,他没什么好汇报的。   毕竟,他除了帮王团长等人引荐给各个血族认识交谈,啥都没干。   跟血族沟通建交、勘察中心岛的环境情况、建造安置传送阵等事情,都是王团长等人自己忙活的。   但王团长等人却把他大夸特夸,尤其强调他在血族很得人心,各个血族人都很尊崇他、信服他,所以在“成功在蓝血星上建造传送通道”一事上,他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简而言之就是:他的功劳最大。   这可把自认为啥都没干的顾时淮夸得很是心虚地不好意思。   温和老者冲顾时淮笑笑,“看来,咱们小钢炮在外面混得很开嘛!”   顾时淮:“……您老就别那我开玩笑了,我这破脾气还能讨什么喜?纯粹是帮他们干了点事情,机缘巧合而已。”   温和老者笑笑,也没在这问题上深究,而是转开话题问,“听说,你有一种橘子能缓解晕传送阵的症状?”   顾时淮:“……”   这消息“听说”得可真快!   不过也不奇怪,人家做大领导的,肯定会第一时间掌握各路消息。   顾时淮就没有否认地微微点头,   “那能送我一个吗?”温和老者笑眯眯地问。   这让顾时淮霎时觉得,他这会可真像个狼外婆。   顾时淮嘴角微抽地取出来一个递给他,感觉他应该是好奇想看看奇异的新品种,不然他一个大领导应该不至于跟他讨要东西吃。   但见他接过剥开橘皮,顾时淮还是忍不住提醒道,“这橘子里面含有一种非常高级醇厚的能量,不是玩家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想要食用的话,最好不要超过两三瓣的量。不然,能量入体吸收不了,会撑不住爆体而亡的。”   温和老者点点头,取了一瓣之后,把剩下的橘子转递给身边的人,“你们也都尝尝。”   顾时淮不明所以地看着围着会议桌边坐了一大圈的老头各个都品尝了一瓣或半瓣,有些懵:这是要干嘛呢?   温和老者吃完一瓣橘子问,“大家感觉如何?”   “嗯,”不少老头回味着点头,“这能量,跟咱们发现的元气矿脉应该是同一种。”   卧槽!顾时淮当即心里一惊:该不会发现他曾经从海底抽了一整座山的元气矿脉走吧?!   正当顾时淮表面平静镇定、内心却惊涛骇浪、惊异不定时,温和老者点了点头道,“那用元气矿脉,应该能改进一下传送阵吧?”   “应该可以。”其中有个学者般的老头道,“等搞清楚一下这能量是如何缓解晕传送阵的症状原理就行。”   顾时淮顿时暗暗松了口气:原来是在研究这个啊!吓他一跳。   不过温和老者却似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惊得顾时淮以为这精明的老头是不是看出来了什么的时候,温和老者又冲他笑了笑道,“但这个传送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进好,咱们的人一周后就要过去。”   “所以,”温和老者顿了顿跟他道,“想要过去的战士不损战斗力,一过去就能应付各种可能突发的情况,还要仰仗你这橘子才行。”   这个顾时淮料到了,不怎么意外地点头,“那需要多少,回头您让物资局的人来找我采购就行了。”   这种小事,这种大人物提一嘴就行了,底下的人肯定能心领神会地去自动完成,应该不至于亲自来跟他详谈。   所以顾时淮非常识趣地表示,之后会跟相关部门对接。   还有就是,顾时淮怕自己的智商不够,会被这些聪明狡诈的老头子给忽悠得免费上供,还傻乎乎地给人家数钱。   毕竟在这种场合,大领导找他免费或者便宜点,他还真不好拒绝。不然,不止是他,可能连带着顾家从头到脚,都要被人拿着放大镜挑刺找毛病了。   但之后他若是去跟相关部门对接,就可以在商言商地正常售卖。   谁知道,温和老者丝毫没有岔开话题的意思,而是笑眯眯地问,“看来这种橘子,你有很多?”   顾时淮:“……”   心累地回答,“没有很多。但上战场的战士们既然需要,那我肯定义不容辞地全部提供。”   温和老者欣慰点头微笑道,“那这个橘子怎么卖?什么价钱?”   顾时淮顿时在心里哀嚎一声:特么滴还真不放过他,还真想在他身上薅羊毛啊?!   心里已经MMP地骂开了,但表面上顾时淮依旧从容淡定地回答,“这个橘子,我在万界交易市场上,是卖100金币一斤都供不应求的。但咱们家自己需要,我就意思意思收点辛苦费,橘子免费上交吧。”   “嘶——”大家倒吸了口气,在座的老头子都瞪圆了眼,“100金币一斤,这也太贵了吧?!”   温和老者笑,他觉得顾时淮小小年纪,说话倒是狡猾又漂亮,故意不放过他地刨根问底,“那这个辛苦费是多少呢?”   顾时淮见他非要问清楚,就道,“10金币一斤吧。”   “那也太贵了!”众多老头不满地道,“金币跟咱们积分的价值比,本来就是1:100。你这10金币一斤,就相当于1000积分一斤了!你这一个橘子至少两三斤,等于两三千积分才一个橘子,就好比以前的橘子两三千块钱一个,你觉得这合理吗?现在的灵气橘子都没这么贵吧?”   顾时淮很想说合理!怎么不合理?!在这个已经没有产出五六年的末世里,普通的新鲜橘子估计都要好几千块钱一斤呢!更何况他这个高级能量橘子,卖1000块钱一斤很贵吗?   已经超便宜了好吗?   难不成这帮老头子还想以末世前普通橘子的市价想他卖橘子?   想屁吃呢!   但顾时淮知道,论打嘴仗他是打不过这些“专业人士”的。   所以,顾时淮没有跟他们多争辩,直接共享了一下游戏终端,投影出来给他们看,他取出一份1斤橘子、一份10斤橘子、一份100斤橘子,分别都以100金币一斤的价格挂售到万界交易市场上去。   然后,大家眼睁睁地看到,橘子一挂上去就被瞬秒了!   不管多大的份量。   甚至还有买家立马发消息过来问顾时淮橘子还有没有,他大量收,价格再贵点都可以。   顾时淮没有搭理,关掉共享,跟瞬间目瞪口呆、鸦雀无声的众人道,“怎么样?我没骗大家吧?这10金币的价钱,真的是我保存和运输的辛苦费,橘子真的是免费上交的。”   一群老头子顿时感觉自己在合伙欺负一个小孩子,老脸有点挂不住地讪讪笑笑,“那就、那就10金币一斤吧。”   温和老者倒是神色如常地冲他笑笑,“那我们就不好意思了!你有多少这种橘子,官方都收了。”   顾时淮很想翻白眼说:我看你们好意思得很!   “好。”顾时淮压下不礼貌的内心反应,温和好说话地点头,“回头我整理出来,您让采购人员来找我就行。”   温和老者见顾时淮始终没有透露他手里到底有多少这种橘子,不由暗笑:这狡猾的小子!可真能打太极。   但也没有再追着问,毕竟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而他想低价拿下橘子的目的已经达到,温和老者就适可而止地岔开了话题,“对了,类似于护城大阵之效的法宝或道具,你有没有途径弄到一些?”   “护城大阵?”顾时淮微怔,“需要用能量维持运转的那种大型防护罩?”   “对!”温和老者点头,“要范围大到能罩住整个基地城市的那种。”   说着顿了顿,神色有些肃穆地低沉道,“想必你也听说了,过不了多久,咱们这里极有可能会下天火。那砸下来的岩浆陨石有大有小,藏身地下城都不一定绝对安全,很有可能地面会被砸塌了。”   “所以,在每个基地城市上空多安装一层防护罩,应该能更安全点,能尽可能地杜绝灾难性的大面积伤亡。”温和老者道,“还有蓝血星那边要把基地建造起来,肯定也需要类似的防护罩。不然,那么多比我们厉害的强敌,若是强攻咱们基地的话,咱们可能扛不住。多一层防护罩,应该能多一层保障。”   顾时淮闻言想到,“那这个防护罩,岂不是要至少能抗得住高级圣阶的攻击?”   “对!”温和老者眸光亮起希冀地点头,“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达到那种标准。价钱都不用考虑,能找得到的话,尽量多买点。”   毕竟在生死安全面前,贵不贵啥的,都不是问题。   顾时淮微微点头,这确实是个需要尽快考虑的重要问题,“那我回头打听一下。”   其实老早之前他就想过这个问题,所以上次在天方大陆跟云光师尊提过一嘴,师尊说会帮他找阵修定制。但不知道,那个修仙界的护城大阵够不够牢靠,能不能抗得住高级圣阶的攻击?   实在不行,他回头去仙祖那问问,她那里肯定有能抗得住高级圣阶攻击的防护罩。   温和老者见他这么说,就知道基本靠谱了,放心下来,转问起蓝血星的情况,“还有你在蓝血星上的超市,准备转手给官方是吗?”   “我都行,看您们方便。”顾时淮怎么样都可以地道,免得官方以为他的超市是不好脱手的滞销货一样,从而压价,“那超市建筑楼是我租的,月租1000万金币一个月,一个月一交。您们要接手的话,等我用完这个月,可以继续交租用。”   “好贵!”不少人倒吸口凉气地咂舌。   “是有点贵!”顾时淮不否认地点头,“但我之前一个人在那里盘下地盘嘛,没有帮手只能选择一些比较高科技、也比较智能的功能超市,比如自动清洁、自动上架、自动售卖等完全能无人经营的模式。”   “不然就我一个人,对一整个超市的活,怎么可能忙得过来?”顾时淮道,感觉要维持一个超市正常运转,不至少需要上百个员工啊?!“如果您们嫌这租金贵的话,可以把一些自动智能的功能去掉,用人工顶上,应该就会便宜很多。”   有人立马想到,“那我们可以自己去建造房子,完全不用出这个租金啊!”   “呃……”顾时淮顿了一下,还是解释道,“我租用游戏官方的建筑,一是不用自己去建造、也不用雇佣员工去经营;二呢,这超市是万界联盟的建筑,旁人不敢轻易地找茬闹事上门,不然会被游戏官方视为挑衅,会派人来处理。”   “否则,”顾时淮很清楚,“我一个人的话,不借游戏狐假虎威,哪有本事和能力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开下超市站住跟脚?早在一拿出物资的时候,估计就被人群起而攻之地吃得渣渣都不剩了!”   众人想想也是,一个人去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没有任何倚仗,怎么可能开得了超市、站得住跟脚?   之前他们还觉得,顾时淮一个人去蓝血星几个月就盘下了据点、打下了地盘,本事大得有点玄乎,让人狐疑得有些不敢置信。   现在这么一说原因,倒是合情合理了。   原来不是顾时淮有本事在那站住了跟脚,而是那些横行霸道的侵略者忌惮他身后的庞然大物——万界联盟。   还有一个原因,大概就是利益所驱了。   毕竟,顾时淮的出现没给他们造成什么损失,还给他们带来各种物美价廉的物资,又忌惮他身后的游戏官方,自然就不会有人自讨没趣,去干搬石头砸自己脚的蠢事。   “所以我建议,”顾时淮诚心道,“咱们在还没有彻底立住脚之前,还是最好借一下游戏官方的势。最起码,能让别人不敢轻举妄动,那咱们就有时间和空间去发展壮大。”   温和老者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那官方接手超市,我们没有游戏员工的身份,也能租建筑开店吗?”   这个顾时淮倒是不清楚,但,“您们借用我的员工身份就可以了,只不过房租需要您们自己交。至于里面的物资,您们可以自己提供,也可以从我这里购买。”   温和老者温闻言不由有些挑眉,“你那里有很多物资吗?”   “很多倒是没有。”自从开了超市,知道自己早晚会被问这个问题,早有心理准备的顾时淮淡定从容地道,“那边一直在打仗嘛,所以我在超市卖的基本上都是食物、丹药、符箓、装备武器、以及一些攻击防御的小道具。”   “量不多,每天限购,比如某种丹药每天只卖100颗,先到先得。”顾时淮解释,“而且买家大多数都是拿原材料来以物易物换的,我再用原材料炼制丹药装备啥的再拿去卖,就形成了这么一个一直有物资的无限循环。倒不是我自己有多少物资,我主要是拿他们提供的原料去加工成各种成品,然后从中赚个差价。”   “哦!”众人恍然大悟地点头,“你还会炼药炼器?”   “会一点点。”顾时淮谦虚地道,“炼的都是一些简单基础的,所以那超市开起来并不赚钱。当初,我开超市的初衷也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找借口占住那块地盘。这样,之后咱们的人才能合情合理地过去。”   温和老者表示理解地点点头,“那辛苦你了。”   “没事儿。”顾时淮摆摆手,心里却在嘀咕:真觉得他辛苦,那给点辛苦费呗~!   可惜对方没听到他的心里话,而是继续道,“那之后,会有人去跟你交接超市的事。”   “好。”顾时淮没意见,超市交给官方去经营也好,不然念念一直被困在那里也不是个事。   温和老者又问起蓝血星其他事情的情况。   不过都跟顾时淮没啥关系,所以接下来他几乎全程划水,神游天外,大部分问题都由王团长等人来解答。   不然,他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又有什么东西要被这帮老头子给忽悠去了。   好不容易熬到这所谓“述职”完成,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顾时淮暗暗松了口气,刚结束会议人回去还没到家呢,就收到采购人员要购买橘子的消息。   速度真快!顾时淮只能认命地把准备卖的量给取出来:第一批过去的战士大概6000多人,每人一个橘子就足够缓解晕传送阵的情况,那就……暂时卖给官方1万个橘子吧!   这数量,肯定是非常够的。   那早期种植出来的一个橘子大概三斤左右,1万个就三万斤。   顾时淮就取了三万斤橘子卖给采购人员,赚了30万金币。   还行,没亏。   虽然他在那些老头子面前装得可怜哭得惨、表现得乖巧又赤诚,但10金币一斤的价格,从各种成本上来说其实是没亏的,只是没那么赚而已。   但看在是给前线战士用的份上,顾时淮也就不计较了。   卖完橘子,正好到了家里,顾时淮发现他大哥居然回来了! [178]这么勇吗?:跟官方对掏?!   认真算起来,团队大副本已经开启半年了。   可至今为止,依旧还有至少一半的人还在副本里没出来。   所以顾时淮没有急着去副本里找大哥他们,但也一直不怎么放心。   想着等他忙完这一茬紧接着一茬的事情之后,若是大哥三哥还没出来,他就得想办法去副本里找找。   倒没想到,大哥自己安全出来了。   一直有点提着心的顾时淮见此,心下一松地高兴抬脚跨进屋,“大哥!”   正在辅导顾明泽做功课的顾时晏回头看到他进来,神色一亮地微微点头,“回来了?怎么样?任务顺利吗?”   顾时淮挑眉,好奇地往他旁边一坐,“你知道我去干嘛了?”   说着,还一翻手拿出个苹果大的草莓递给顾明泽吃。   正要跟他打招呼的顾明泽见突然递到他面前的草莓,神色一喜地接过冲顾时淮甜笑道谢,“谢谢小叔叔!”   顾时淮撸了一把他的头发,“今天怎么没去上学?”   “今天周日啊!”顾明泽咬着草莓道。   好吧!顾时淮没想到这个时候学校还有休息日,然后抬眼听到顾时晏神色如常地跟他道,“知道,去蓝血星搭建传送通道。”   “消息这么灵通么?”顾时淮当即诧异,这让他不由怀疑,“你是不是早就回来了?听爷爷说的?”   毕竟他这次去蓝血星也有半个月了。   听他们说话的顾明泽闻言忍不住抬头说了句,“没有,我爸爸今天午后才回来的。”   而且一回来就抓他功课,他正郁闷呢!   午后回来的?顾时淮回想了一下,那跟他从蓝血星上回来的时间差不多。他就开了个三四个小时的会,爷爷还在会议上没回来,他大哥就知道他去干嘛了?   而且,他记得蓝血星的事情,目前为止还是挺机密的,知道的人可不多。   这样看来,他大哥还是挺有手段和人脉的嘛!   不然,消息哪能这么灵通?   思及此,顾时淮微微笑了一下,看破不说破地岔开话题问,“那你这次副本怎么这么久才出来?我都出来两三个月了!”   “唉,别提了!”说起这个顾时晏有些郁闷,“遇到猪队友,差点全军覆没。”   顾时淮:“……”   随即觉得不对劲,“不应该啊!你带的团队,不都是你手底下的兵吗?本就是军中精英,还纪律严明、配合默契,怎么可能是什么猪队友呢?”   “不是我团队里的人,是遇到的一个民间散装团队。”顾时晏解释道,“在副本里遇到时,我见都是咱们种花家的人,而且他们团队的伤亡又大、可怜兮兮的,都快活不下去了,我就把人都归拢在一起好照顾。”   毕竟出门在外看见自家人身陷险境,怎么可能不搭救,“谁知道,他们伤亡大是有非常合理的原因的。”   顾时淮:“……”   这话微妙得让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问了,大概是不作不死的那种。   “那你们遇到的是什么属性的副本?”顾时淮好奇地问,“危险居然那么大吗?你自己的团队有伤亡吗?伤亡大吗?你有没有受伤?”   说着就拉过他的手,搭上他的脉搏。   顾时晏任由弟弟给他查看,“我们遇到的是火属性副本,天降火雨,地上还到处火山爆发、岩浆喷涌,在一个月内造成了无数的火灾、摧毁了无数建筑和大地的不说,还造成了极度的干旱和极热高温。”   所以这种情况的副本,任务无非就是,“我们玩家的任务就是救置灾民,帮他们重建家园,找到生存下去的路。”   “哦!”顾时淮听得感觉有点熟悉地点头,“跟我们遇到的副本差不多,不过我们那副本是冰雪属性的:天降暴雪不停,极寒冰冻,地上的好多生物瞬间被冻死冻绝。然后玩家的任务也是救置灾民、重建家园。”   “不过,我感觉你们副本比我们冰雪副本难得多。”见顾时晏身体没有什么损伤,顾时淮放心地收回手道,“我们只有暴雪,而你们的副本不仅有天火,还有火山喷发和地下岩浆喷涌,简直没有立足之地。”   “可不就是!”顾时晏深表认同和疲惫地点头,“当时要不是靠助手飞快找到了一个没有岩浆翻涌的山洞,一边用冰火双莲吸收那能把人给烤熟的热量,一边用防护罩抵抗天火,恐怕我们都得全军覆没,一个都回不来。”   顾时淮听着就感觉很是艰难和惊险,“那你们有伤亡吗?”   “有。”顾时晏有些沉重地点头,“那个民间团队,死了30多个,重伤了50多个,残了10几个,只有七八个人是完好无损、手脚全乎地出来的。我们的团队虽然没死人,但也重伤了20多个,残了10几个,算得上是伤亡惨重。”   伤亡这么大?!顾时淮有些吃惊,顿了一下问,“你们团队里的那个残,是怎么个残法?还有重伤的,都能治好吗?”   说起这个,顾时晏神色无比沉重地道,“那几个战友是救治灾民的时候,被天火砸中,整条胳膊或整条腿,被瞬间烧成了灰烬——也就是,直接没了。”   说起这个事情,顾时晏到现在还有点心有余悸,“要不是当时队伍里的治疗师反应快,他们可能当场就没了!”   “我去!这么凶险!”顾时淮听得有些目瞪口呆,“跑不掉么当时?!再救治灾民也要先保全自己啊!”   “跑不掉!”顾时晏叹气摇头,“你是不知道,那些燃烧着的陨石有多大!大的能有一整座山大!而且落下来的速度非常非常快!突然砸下来往哪跑?!很多人别说跑了,就是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我们的战士已经反应得很快了,跑得也非常快,但根本没用,哪怕隔得远远的也能被余波气浪掀飞!”顾时晏回想着当时凶险的场景,无奈叹气,“那几个缺了胳膊少了腿的,躲开了从天砸下来的大陨石,但被那大陨石砸落地之后溅起、蹦碎的小陨石给砸中的。这个根本没法预判,怎么躲?!”   顾时淮:“……”   这确实没法躲,而且防都没法防。   这天灾凶险程度……顾时淮能想象得出当时那种场景,“若是被岩浆大陨石砸中,那整个人瞬间会被砸成灰烬吧?”   顾时晏点头,“那些带着炙热火焰的岩浆陨石温度特别特别高,不管是什么、哪里被砸中,哪里就瞬间飞灰湮灭!别说是人的血肉之躯了,就是钢铁建筑也能瞬间被砸成灰烬。”   说着,想起当时很多人被瞬间给砸没的场景,顾时晏脸色有些发白,“很多人——不管是原住民还是玩家,就是这样没的,尸骨无存,连灰烬都找不到。”   顾时淮有些倒吸口气,想起科普片里强盛了上亿年的恐龙好像就是这么灭绝的,不由担心,“你说,咱们以后的火雨天灾,该不会就是这种情况吧?!”   如果是的话,那也太可怕了!他必须尽快去找仙祖多弄点比较牢固的防护罩才行!他可不想,整个蓝星被天火给炸得稀巴烂不说,还全部被烧成灰烬。   想想都绝望!   顾时晏眉头微蹙地微微摇头,“难说。既然副本有这个提醒,咱们最好按照这个凶险程度去防御。”   “也是!”顾时淮微微点头,轻轻叹了口气,想了想,又问,“你说,如果天上在下密集火雨的同时,地上还在火山爆发、到处地震、岩浆喷涌,那咱们人类——不,应该说蓝星上所有的生灵还有活路吗?”   “不用担心。”顾时晏道,“咱们有天空之城,应该不至于这么腹背受敌,没有退路。”   “天空之城?”顾时淮微怔,顾名思义了一下,“建造在空中的城市?!”   顾时晏微微点头,“以前是太空码头,后来渐渐发展成的天空之城。”   顾时淮诧异,他倒是不清楚这个事情,“能住人?”   “可以。”顾时晏跟他简单地分享了一下相关信息,“大概能容纳1亿人左右,里面常年存储了够1亿人使用三年的各种物资,本来就是为了保存人类火种而常备的。”   “我去!”顾时淮暗暗吃惊,他以前作为纪宁的时候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事情,看来国家瞒着老百姓干了很多大事呢,“那现在那里面有人吗?”   “有,不多。”顾时晏知道他想问什么,“是常年在上面工作的太空科研人员,暂时没有人日常生活在上面。因为在上面生活的成本很高,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让人上去生活。但如果真遇到你刚说的那种情况,我们应该会暂时转移到上面去。”   顾时淮想到的是,“那才能容纳1亿人,明显远远不够啊!”   “鸡蛋不会放在一个篮子里,除了天空之城,地下城也会放人,以及外星——比如你已经构建通道的蓝血星。”顾时晏道,“总之,真遇到“天上下火雨、地上翻涌岩浆”的情况,国家会想办法安置所有人的。”   顾时淮微微点头,想到什么又问,“对了,之前太阳能量暴动,天空之城没受影响吗?而且若是真出现火雨,天空之城难道不在火雨范围内吗?”   “当然有影响,好像还损毁了不少地方和设施,不过这几年已经陆陆续续地修复了。”顾时晏道,“至于会不会在火雨范围,这个就不知道了。就算在,到时候应该也是有相关的防御设施,比如防护罩啥的。”   “哦!”顾时淮放心下来,“那就算遇到你那副本里的那种情况,咱们应该也有方法应对?”   “嗯。”顾时晏也觉得,“副本里的情况那么惨,完全是因为这个天火地火齐齐上阵的天灾来得毫无预兆,是突然爆发的。地上的人毫无防备,才会伤亡惨重。”   “那你们最后,”顾时淮拽回话题,有些好奇地问,“是怎么破解副本出来的?”   “天火也就罢了,宇宙里的东西我们鞭长莫及,也研究不到。”顾时晏简单地介绍道,“我们就去研究地火,为什么老有岩浆翻滚出来?经过老长时间的各种折腾探寻,终于被我们发现了原因——是那个星球的地心里面,滋生了一种叫“地火流心”的东西。”   “地火流心?”顾时淮怔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顾时晏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地微微摇头道,“助手说,那是一种火元素精髓,是天体和天体之间相互作用力所产生的热量,经过千千万万年的锤炼、融合、塑形,逐渐形成的一种天地异火。”   “这个地火流心,就是那异火的精髓。我们把它取出来之后,岩浆就不翻滚了、火山也不爆发了、天火也不如雨一般地下个不停了,整个大地炽热的温度都降了下去,副本也就破解了。”   “哦。”顾时淮点头,这跟他们冰雪副本的破解方式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处,“那你们破解副本是不是花了很长时间?”   顾时晏点头,“我们在那副本里面呆了十几年,好多人都崩溃得差点熬不下来。”   顾时淮:“……难怪看着你一脸疲惫和沧桑。”   “老了么?”顾时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顾时淮笑,“不是老了,就是一种很心累的状态,有一种心气神儿耗损不轻的感觉。现在既然回来了,你就好好在家修养修养吧,我觉得你得缓缓。”   顾时晏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折腾了这么一趟,收获还不错。”   “都有什么收获?”顾时淮眼睛微亮地问。   顾时晏简单说了一下这次在副本里具体都拿到了什么好东西,最后把一个装着火焰流浆的透明瓶子取出来,“喏,这个就是地火流心!助手说它是淬炼火属性能量的好东西。”   说着,往他跟前一递,“给你,拿去淬炼你的火属性血脉。”   顾时淮没接,“你也有火属性血脉,你留着自己淬炼呗!”   顾时晏笑,“放心,我有,我取了十几瓶回来呢!不过每个人只能淬炼一次,所以用不完的,我都打算卖掉一些。”   顾时淮这才欣然接过,“谢谢哥!”   见他一副乖巧的样子,顾时晏莞尔地摸摸他的头,“从前都是你送我各种好东西,可算让我送回去一次。”   顾时淮失笑,没想到他哥还有这种心理负担呢!   “对了,”顾时淮想起什么,把地火流心收起来道,“哥你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战友,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去给他们看看?”   “嗯?!”顾时晏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看什么?”   “看看能不能给他们治治。”顾时淮道,之前助手说他的万物生可能具有非常强大的再生能力,看看能不能把断手断脚的人给再生出来。   以为顾时淮只是拥有普通木系治疗的顾时晏神色微顿,他知道外界普遍知道顾时淮有冰火两种属性血脉,木系的应该还没多少人知道,以免招人眼就道,“他们都已经让高级治疗给治愈过,情况已经稳定了,暂时不需要再治疗。”   顾时淮想了一下,还是跟亲哥透露道,“我的治疗,好像有再生能力。”   “再生能力?”顾时晏微怔,随即立马反应过来,“你是说,你能让他们断了的手脚再次生长出来?”   顾时淮不太确定,“好像是的。但我没治疗过缺胳膊断腿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确有其效,所以想试试。”   顾时晏有些难掩的惊喜和激动,“那没事,我回头说你新学了一个技能,还不一定有效,让你先去试试。”   如果那些断了手脚的战士能够再长回来,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虽然说,现在的仿生物假肢已经很高科技了,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但假的就是假的,哪怕假肢能让他们像以前一样行动自如,可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还是会有所缺陷。   所以之前,顾时晏想卖掉地火流心去筹款买塑体丹,重塑身骨的那种仙阶丹药,很贵很贵,哪怕把他卖了都买不起一颗,更何况还有价无市,想买都买不到。   除非跟高阶炼药师预定,但至少上百亿一颗,是真买不起!   哪怕是部队也拨不起这个款。   更何况,这次缺胳膊断腿的战士那么多,先给谁买都有失公允。   但顾时淮若是能治疗再生……顾时晏想想就忍不住有些激动,“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尽快过去试试?”   顾时淮刚想说他什么时候都可以,王团长突然打了语音电话过来,说是上面安排下来,明天顾时淮跟他一起先带一队人去蓝血星转交超市、勘察地形、规划基地建设啥的,而且是明天一早就出发。   顾时淮:“……”   他刚回家凳子都还没坐热,任务又安排下来了。   而去给战士们治疗再生断胳膊断腿,恐怕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到的事,可能也不好在治疗时中断……顾时淮想到这里,就跟顾时晏道,“那等我忙完蓝血星的事情,回来再挑个宽裕的时间去试试。应该不急吧?”   顾时晏:“……”   这对缺胳膊断腿的人来说,怎么可能不急?!   但他也知道顾时淮是实在腾不出时间来,只好点头道,“好,不急,等你忙完回来再说。”   这本来就是额外之喜,不强求。   正好吃完草莓的顾明泽听到这里,看了看顾时晏,又看了看顾时淮,感觉他爸对他小叔、比对他温柔慈爱多了,就不由跟顾时淮道,“小叔叔,您明天去蓝血星,能带我去玩玩吗?”   顾时晏当即沉下脸,“你小叔叔是去工作,不是去玩。”   顾时淮也道,“那里到处战火纷飞,还有很多吃小孩的妖怪,你去不安全。”   顾明泽:“……小叔叔,您看我像三岁吗?”   顾时淮一时不明所以,“不像,咋了?”   “那您还把我当三岁小孩哄?!”顾明泽一副“你怎么这么幼稚”的语气和表情道。   顾时淮一怔,随即失笑了一下,揉了揉他头道,“小叔叔没哄你,那里是真的有吃人的东西存在。比如食人族,它们就喜欢到处吃纯粹的人类,因为它们靠吃人修炼的。”   顾明泽听得一激灵,惊悚地瞪大了眼,“真的有吃人的妖怪啊?!”   顾时淮点头,“而且它们不是妖怪,是人,都是长得人模狗样的人。”   这么一说,顾明泽更惊悚了,“吃人的人,变态么他们?!”   就是顾时晏也皱了皱眉,“就是爸妈在魔气复苏的副本里,遇到的那个食人族?”   顾时淮点头,“说变态都概括不了它们万分之一的可恶。”   特意用人形吃人,它们这是在恶心膈应谁呢,“在我看来,它们就是一种遭天谴的存在。”   顾明泽闻言不敢去了,退而求其次地问,“那您什么时候能带我去刷刷副本吗?”   “刷副本?”顾时淮第一反应就是抗拒蹙眉,“你还小,不适合去吧?”   虽然他小侄子长得人高马大的,但到底只有10岁,还是个孩子呢,哪能就去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世界刷本?   “我不小了!”顾明泽据理力争地道,“听说二战时期,10岁都能上战场了!”   顾时淮莞尔,“你听谁说的?”   “历史课本上说的啊!”顾明泽非常理直气壮地道,“我最近上的历史课,就有讲这个事情,连9岁的都有。而且他们还没吃没穿,而我被养得这么膘肥体壮!”   说着,还弯起手臂秀了秀自己的二头肌。   顾时淮被他逗得忍俊不禁,“那你也知道那是二战时期了,咱们现在又没到生死存亡的时刻,哪里就需要小孩子上战场了?我们这些青壮年还没死光呢!”   他还是觉得10岁太小了,很多反应和认知都没有成熟,最起码要到15岁吧。   倒是顾时晏看着自己虎头虎脑的儿子有些若有所思地沉吟道,“10岁也不小了,确实该训练起来。不过你小叔去的副本都比较危险,你不适合去,我先带你去本地的小副本里练练再说。”   “真的吗?!”顾明泽眼睛一亮地惊喜问,见他爸点头,顿时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噢耶!我终于也可以去打怪刷副本了!”   顾时淮见此不由想到绿野,就问,“哥你什么时候带小泽去?”   “不一定,看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去。”顾时晏回答道,然后问,“怎么了?你也想一起?”   “没有。”顾时淮现在可没时间刷那些小副本,若是需要毒灵珠或魔灵珠以及阴灵珠直接收购就行。   现在蓝星上的这三个副本盛产这些玩意儿,虽然掉落率很低,但耐不住刷的人多,所以这三种灵珠的价格在蓝星很便宜。   尤其是那三个副本里的怪对他来说等级太低,基本没有什么经验值,时间和收获严重不成正比,他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去刷这些便宜的掉落物。   顾时淮只是突然想到,那三个小副本很适合绿野去练手,就把他契约绿野的事情给简单地说了一下,然后才表达自己的意愿,“……所以,我是想着你带小泽去练手的时候,能不能把绿野也顺便带上?”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顾时晏完全没意见,“我若打算去的时候跟你说。”   “好。”顾时淮刚谢过大哥,顾明泽就眼睛亮闪闪地惊奇道,“小叔叔您还带了个绿血族回来?什么样子的?我能看看吗?”   顾时淮想着绿野以后要跟顾明泽一起去小副本里合作练手,早点熟稔起来也好。而且,绿野还是个孩子,一直把他关在战宠空间也不太好,就招呼了一声,把他给放了出来。   绿野一出来,看到陌生的环境和人,茫然了一瞬,就本能依赖地往顾时淮身边站了站。   顾明泽看得眼睛晶亮,“哇!他是精灵族吗?!好漂亮!像传说中的精灵小王子!”   “不是,他是绿血族。”顾时淮笑了笑,温和耐心地跟绿野介绍一下这里是他家,这两人是他的大哥和小侄子,以后也会是他的亲人。   绿野闻言,虽然有点生疏和拘谨,但还是礼貌地见了礼,“绿野见过师伯,见过师哥。”   顾时晏刚点了点头回应绿野,随即反应过来,“师伯?师哥?”   顾时淮就把他收徒的事情也解释了一下。   “哦。”顾时晏明白过来,立马从游戏背包里取了一些东西出来递给绿野,“太过突然仓促,没来得及准备见面礼。但你好歹喊我一声师伯,这些你先拿着。”   顾明泽见此,也赶紧从他的储物戒里倒腾出来一些东西,学着他父亲的样子递给绿野,“还有师哥的,师哥这里也有。”   蓝血星上没有什么见面礼的习俗和说法,所以绿野一时茫然无措地看向他唯一熟悉点的师尊顾时淮。   顾时淮冲他微微点头,“没事,收下吧。这是你师伯师哥的一点心意,也是代表他们认下你身份的意思。”   绿野闻言,这才欢喜道谢地接过。   顾家除了顾明泽没有小孩,所以顾明泽除了在学校里的同学,一个正儿八经的玩伴都没有。   这会看到年龄相差不大的,而且还是新来的弟弟,顾明泽就起了蠢蠢欲动的心,眼睛亮晶晶地问,“小叔叔,我可以带他出去玩一会吗?”   正好逃避写作业。   顾时淮看穿他小心思似地笑睨了他一眼,“去吧,顺便带他熟悉熟悉这周围环境。不出意外的话,他以后是要在这里长大的。”   “好的!”顾明泽高兴得立马兴奋地冲顾时淮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说着,就拉着绿野兴冲冲地要往外去。   倒是绿野有些迟疑地回头看顾时淮,似乎在征得他的同意和指示。   顾时淮冲他微笑点头,“去吧!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不必生怯和拘谨,去熟悉熟悉地盘。”   绿野这才放心点头,一下子挣脱身上的拘束,像是被放飞的鸟儿一样,跟着顾明泽撒欢儿跑了。   顾时晏收回目送两小孩出门的目光,转头落在茶几上才做了一半的作业上,不由失笑,“你可给他找了个偷懒的借口。”   顾时淮伸头过去看了看,见是外语,有些不以为意地道,“现在应该没什么必要学这个了吧?以后还不知道主流语言是什么呢!而且小泽也装载了游戏系统,不管什么语言都能沟通听得懂,还有学这个的意义吗?”   顾时晏却不太认同地微微摇头,“借助外物的本事,终究不是自己真实的能力。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亲自学会掌握比较好。”   “说得也是。”顾时淮微微点头,没有多争辩,即便他认同大哥的话,也不觉得这些英语还有学的必要,反正他就不会——以前学过,会的不多。但这几年过去没再用过提过,也早忘光光了。   顾时晏看了看时间,起身道,“我去接你大嫂下班,你才出完差回来,回房歇歇去吧。”   顾时淮点头,目送大哥离开之后,没有回房休息,而是立马起身去了武馆师父师母他们开的餐馆。   明天一大早他又要离开,只有这么一点时间,他当然要去了解一下他关心的人和事。   也不知道,师父师母的餐馆开起来了没有?生意怎么样?有没有被刁难找茬的?   一路念叨着这些问题寻到当初看好的店铺,发现餐馆果然开起来了。   虽然没什么装修,风格粗犷又原野,但胜在空间大,摆满了热热闹闹的桌椅,有种乡下吃大席的感觉,生意却似乎相当不错。   这会正值傍晚即将晚饭的时间,餐馆里陆陆续续地来人,居然有点坐无虚席的味道。   他抬脚抬进去,服务员都忙得没空招呼他,进来的食客都是自己找位置坐下,然后扫码点餐。   顾时淮见此,就直接发了个消息给武馆师父。   没一会,穿着围裙的武馆师父就高兴地从后厨跑出来,“小淮!”   顾时淮迎上去环顾四周虚无坐席,“生意似乎不错?”   武馆师父笑,邀请他往里面走,“托你的福。”   托他的福?顾时淮抬脚跟他一起往后厨走去时挑眉,普通食材没什么可圈可点的,大多数普通百姓下不起馆子,富豪权贵应该不屑吃,生意不会太好;灵气食材他们自己也有,与他提供的灵气食材应该没啥差异。   所以能“托他的福”才导致生意火爆,那大概就是因为,“那个高级能量食材?”   武馆师父微笑点头,“你没注意到吗?来吃饭的食客大多数都是玩家。”   因为普通人吃不了多少那高级能量食材,倒是玩家吃这个于修炼有很大助益。再加上,玩家是最不缺钱的群体。自己来吃的同时,也会带一些普通人一起,就带动了其他两种食材的生意。   顾时淮闻言,正要迈入后厨的脚下一顿,回头扫了眼大厅,发现食客还真的大部分都是玩家。而每个玩家食客的桌边,有七成是带有普通人的。   “那也挺好。”顾时淮抬眼迈入后厨道。   生活有种蒸蒸日上感觉的武馆师父高兴地跟他勾肩搭背,“今个儿高兴,一会让你师母整两个下酒菜,咱爷俩也喝几杯!”   顾时淮斜眼觑他,“你以前不是强烈禁止我抽烟喝酒?!”   “那是以前!”武馆师父理直气壮地道,“你都没成年,抽什么烟喝什么酒?!找抽呢是吧?”   顾时淮:“……”   他就多余问这一句,真的是讨骂。   “不过你现在,不会还没抽过烟喝过酒吧?”武馆师父突然想起什么问,有些稀奇地看他:这孩子,不会乖过头了吧?   “嗯。”顾时淮无奈点头,“一直忙忙碌碌的,哪有那个闲情逸致去学什么抽烟喝酒?再说,也一直没碰到过烟酒的机会。”   “不碰也挺好的。”武馆师父赞同点头,“反正烟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少碰为妙。不过今天这酒是你师母用灵气水果酿的果酒,没什么度数,还很助眠,可以试着喝一点。”   “今天不行。”顾时淮道谢婉拒道,“我其实刚回来没多久,明天一大早又要走,所以今晚得跟家里人一起吃饭。家里好不容易聚餐一次,我不好放全家人的鸽子。”   “哦,那确实家里人比较要紧。”武馆师父一直认为是自家孩子占了别人家孩子的身,所以对顾家一直有种说不出来的做贼心虚,不太敢去争有关顾时淮的任何事,“这里不急,等你有空了,咱们再好好聚聚。”   “好。”   说话间,两人走到后厨里,发现偌大的后厨里居然至少有三四十个人,有洗菜、切菜、打扫、掌勺的。就连厨师都有好几个,师母就是其中之一,正颠勺颠得热火朝天。   顾时淮看得不由有些蹙眉担忧道,“师母才出月子也没多久,您就让她干这么重的活?”   “呃!”武馆师父有种被孩子教训了的尴尬感,“我也不想的。但她自己喜欢,说做饭让她很有成就感,她享受制造出美食的过程,感觉很幸福很快乐,我能怎么着?你没看到她现在的状态有多好吗?简直容光焕发了都!我还能阻止她幸福快乐吗?”   顾时淮闻言定睛看了一下师母的状态,还真的是!她整个人看上去有种无限活力、很朝气蓬勃的感觉,就连嘴角都一直是上扬的。   大概是察觉到了被人注视的视线,师母似有所感地转头看过来,看到顾时淮就立马眉飞色舞地抬手跟他招呼,“小淮!快过来!”   顾时淮莞尔地抬脚走过去,“小师妹呢?”   她跟师父都在这,那才几个月大根本离不了人的小师妹谁照顾?   师母转身去打开冰箱的时候,随手指了指厨房后面的休息室,“在里面睡觉呢!”   顾时淮扭头看了看那休息室紧挨着厨房,“不吵吗?不热吗?”   “不吵的,”是武馆师父接过话回答,“我特意做了隔音设置,你师母和小师妹休息的时候不会被这里的动静干扰到。而且,还搁置了一颗你之前给我们的小雪球,室内温度都偏低,你小师妹都需要盖着薄被睡觉。”   “这样,你师母兴趣来了的时候,就能来这掌掌勺,又能兼顾看娃。我在的时候可以帮忙一起,我去刷本的时候,她就能直接住在这,免得来回跑,费劲儿。”   “是啊!你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呢!不会亏待了你小师妹的!”师母从冰箱里取出好几个瓶瓶罐罐往顾时淮手里塞,“喏,这是你之前老喜欢的各种肉酱辣酱,我特意给你留的,其他的都被那几个馋猫给抢光了!”   顾时淮莞尔接过,“谢谢师母,我正馋着这一口呢!”   师母就立马道,“那吃完了就过来拿,我一有空就多做些。”   顾时淮点头微笑,“好。”   随即把各种肉酱辣酱给放进背包里时,顺手取出一大袋子东西递给师母,“这是我在修仙界寻摸来的,听说这些东西对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特别好,是夯实基础、打造优秀血脉筋骨的好东西。”   上次顾时淮送来的各种母婴营养品都还有好多没吃完,所以刚想谢绝的师母听到后半句话,神色一顿地感激接过,“那我替你小师妹谢谢你了!”   顾时淮笑,“您都说是我的小师妹了,我对她好不是应该的吗?还用您谢吗?”   武馆师父笑,“那你小师妹以后可要有出息点,不然都要对不起你这位师哥的精心培养。”   顾时淮却道,“只要能平安喜乐,就是最大的出息了。”   武馆师父听着这富含哲理的话,不由点头,“是,谁能做到一辈子平安喜乐,那就是顶顶的出息了。”   正说话间,一个把菜切好送过来的大妈把菜往桌子上一搁,就随手伸了过来,“唉这啥东西对小孩子好?能不能匀我点?我孙子正……”   师母眼疾手快地立马把手中的一袋东西往武馆师父怀里一递,武馆师父则心领神会地转手就把东西给存入了游戏背包里。   那大妈伸过来差点抓到袋子的手就那么僵硬在半空中,尴尬得她当即有些恼羞成怒,“什么意思啊你们?!”   “冯婶,这是孩子她师哥给她的心意,不好匀出去的。”师母不软不硬地怼回去,神色有种不易察觉的冷淡。   大概知道没法在那袋东西上发作,大妈改了方向刁难,“什么冯婶,我比你还小十几岁呢!你喊谁婶子呢?!看上去年轻了不起啊?不带这么羞辱人的!”   师母看了眼大妈那差不多七八十岁的苍老容貌,尴尬地挽了一下耳边那乌黑亮顺的鬓角,“不好意思,我是听大家都喊你冯婶,只当是你的身份代号,没有要喊你婶子的意思,你别误会。”   顾时淮看了看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大妈,又看了看被人丹调养过一段时间看着只有30多岁实则60多岁的师母,暗自有些惊讶:这大妈居然才50出头的年纪吗?怎么看着快七八十了?!   不过,是不是不管什么年龄段的女人都比较在意年龄?才50多岁被60多岁的人喊大妈,好像确实够恼怒的吧?   这个矛盾,正当顾时淮也不知道该怎么插手帮腔时,厨房的后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顾时淮扭头望去,见是武哥和小医生带着一个气势张扬的明艳大美女走了进来。   看到他,武哥和小医生眼睛一亮,“回来了?!”   “嗯。”顾时淮点头,刚想问问这个叫“冯婶”的大妈是谁呢,怎么敢跟是餐馆老板的师母叫板,那个明艳大美女紧走一步上前来,“你就是大家说的阿淮吧?”   说着就朝他伸出手,“你好,我叫钟欣月,是武奎的女朋友。”   武奎就是武哥。   “你好。”顾时淮触之即离地握了一下她的手,看了看一旁想溜走的大妈,直接有些不客气地问,“这个冯婶是你家亲戚吗?”   小医生是孤儿一个,不会有什么大妈这个年纪的亲朋好友。   而武馆师父师母有什么人际往来,他最清楚不过,是没有这号人物的。   其实武哥应该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但开店之前,他记得小医生好像说过,武哥女朋友的家里有许多人口,想开个店安置工作啥的。   所以,顾时淮当即判断这个大妈可能是武哥女朋友家的亲戚。还是有点不知所谓的那种,居然敢跟他师母叫板,还试图占他师母的便宜,这是谁给她的底气?   钟欣月看顾时淮有些不友好也不热情的态度,顿时一愣,“是的,怎么了?”   “她没礼貌地对我师母大小声。”顾时淮不客气地道,“我没见过哪家员工敢这么跟老板呛声的,也没见过哪家员工想占老板便宜占不到就翻脸找茬的。”   钟欣月脸色当即一僵,猛地扭头冲那个想溜走的大妈怒道,“堂婶,你又做什么了?!”   “我、我也没做什么啊!”大妈有些心虚地张牙舞爪,“我就是问她那是什么东西嘛!可谁知道她跟防贼一样地立马把东西收起来了,这不是侮辱人是什么?!”   大妈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似的,还委屈地告起了状来,“而且,她还喊我大婶!明明大我十几岁却喊我大婶,这不是嘲笑我过得不好吗?哪有这样羞辱人的?!”   钟欣月皱眉,扭头看向师母,“是这样吗?”   顾时淮立马往刚要说话的师母面前一挡,挡住钟欣月质问般的视线,“在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存了偏袒和包庇自家亲戚的心,有失公允,没有资格来作为是非公断的裁判。”   “我没有……”钟欣月刚皱眉就被顾时淮抬手打断,“而且,这是我师母的店,任何员工都没资格跟她大小声。尤其是,员工不占理还倒打一耙,泼污水污蔑的。”   “所以,”顾时淮直接冷淡无情地道,“我师父师母的店,不接受这样敢爬到老板头上拉屎拉尿、撒泼打滚的员工。”   这话一出,钟欣月还没说话,倒是那大妈急了,声音劈叉尖利地道,“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开除我?!我侄女也是这个店的老板!”   顾时淮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搭理她,反而是冷静地看向武奎,“武哥,我不希望有人欺负到我师父师母的头上去,尤其是朋友带来的人。我不知道你对此知不知情,如果知情的话,咱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武哥有些惊讶地皱眉看了看大妈,然后朝顾时淮慎重点头,“抱歉,我会处理好。”   然后沉下脸,声音低沉地拉着钟欣月转身往外走,“你跟我来一下!”   “哎不是!你找小月出去干嘛?!”大妈心慌地跟着跑出去,“难道我说的不对?!他一个老板之一的徒弟,有什么资格开除我?!小月她还是老板呢!”   随着大妈不服气又不解的声音消失在门外,偌大的厨房,众多正在忙活的员工都有些噤若寒蝉地立马低头,更加勤快地做自己的事。   好像还没搞清楚是怎么状况的小医生一脸懵逼和茫然,“发生什么事了这是?”   身后的师母看顾时淮冷煞着脸、六亲不认的样子,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地道,“小淮啊,其实事情没那么严重,你别搞僵了自己和小武之间的关系。”   “是啊!”武馆师父也点头道,“之前那个冯婶确实有点爱占小便宜的习惯,尤其是末世后物资紧缺就有点没轻没重。但我跟你师母又不是纸糊的人,怎么可能让她欺负到头上?”   师母也让他宽心道,“对啊!我们没让她得逞过,你放心吧!”   顾时淮却不认同地问,“既然知道她有这样的毛病,为什么要忍受她呢?!咱们就不能不让这样的人来身边膈应自己吗?她又不是能给咱们带来天大的价值,值得咱们忍受她的坏毛病吗?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呃……”这话说得武馆师父师母都有点无言以对,“她好歹是小武女朋友的堂婶,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是吗?咱们也是看在小武的面子上。”   “那武哥的女朋友,又为什么不看在武哥的面子上,不带人来膈应为难您们?”顾时淮反过来问,“咋滴,看您二位善良好说话,就蹬鼻子上脸?那我回头可要好好跟武哥说道说道,他凭什么仗着关系和面子,带人来委屈您们?他是不是准备把咱们之间的交情,耗尽在这上面?”   武馆师父听到这话吓一跳地忙否认道,“不是不是!小武不在厨房帮忙,应该不了解那个冯婶的习性、也不知道她曾经三番两次想占便宜这个事情的。”   “但听他女朋友之前的语气,她应该是知情的。”顾时淮敏锐地注意到,“所以,她之前为什么不约束禁止呢?”   “之前类似的事情也就发生过一两次,她已经警告喝止过。”作为当事人的师母比较清楚地知道,“只是那冯婶已经这么大岁数了,性子都定型了,这爱占便宜的毛病一时半会改不过来吧!咱们不搭理她就是!”   “所以,”顾时淮不理解地问,“咱们为什么非要跟她相处还要包容她的坏毛病?咱们又不是她妈!有必要惯着她忍让她?直接换掉她不就行了?就不能不给自己添堵吗?”   师父师母被顾时淮这话说得有点无言以对,“你这话说得也对,但咱们不是看在小武的份上不想闹矛盾嘛!”   “这不是委屈自己的理由。”顾时淮道,“无论是从您俩是长辈的份上,还是您俩作为店老板的份上,武哥他女朋友但凡懂点礼貌,都该约束好自己带来的人。可她却让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这种事,明显就是她的态度有问题。”   说老实话,顾时淮甚至还有点迁怒武哥,“不管武哥对此知不知情,这个事情,从一开始就该杜绝。不然,养大了人心,之后她肯定会蹬鼻子上脸!不知道谁是大小王!”   师母还想说什么,被武馆师父拉了拉,“小淮说得对!就按小淮说的做!如果纵容这个事情,以后我去刷本不在时,你一个人面对他们这一大家子的人,还不知道会受到怎么样的欺负!”   “怎么?”顾时淮闻言敏锐地扫了眼在后厨帮忙的一大堆人,“这里的员工都是他们家的人?”   “呃,”武馆师父莫名有种做了蠢事的心虚和尴尬,“差不多有一半是吧。”   “换掉一点。”顾时淮立马毫不客气地道。   那些手下在忙、实则竖起耳朵来听的不少员工立马表示抗议,说他们又没有冯婶那坏毛病;而且他们工作认真、也没出过错,凭什么好端端地换掉他们?!   顾时淮冷然地道,“凭我师父师母是老板,他们有权利决定自己雇佣谁、不雇佣谁!”   “那我们家小月也是老板呢!”有人不服气地道。   顾时淮神色微嘲地冷笑,“我可以让她马上不是!”   “你——!”不少人瞬间义愤填膺了起来。   顾时淮立马沉下脸冷喝,“再敢多说一句,全部换掉!包括钟欣月!”   当即把大家吓得大气不敢出!   顾时淮扫视着厨房里的众多帮工,想着趁机敲打一下大家,就气场全开、冷气沉声地道,“在这里工作,除了安分守己和尽忠职守,还要敬重我师父师母,不可有任何冒犯和欺辱的言行举止。不然,我可不止能换掉你们工作那么简单。”   武馆师父师母听得忍不住莞尔,有种难言的感动和自豪在心间流淌,就感觉是养大的儿子,终于能给父母撑腰,能站在父母前面给撑起一片天地、给挡住外面的风雨。   就有不少为人父母的员工悄悄看了看武馆师父师母、和挡在他们跟前警告员工、给他们立威的顾时淮,满眼的羡慕。   除了钟欣月家里的亲戚,其他的员工忙不迭地应下表忠心,表示自己会好好工作,不会对老板有任何僭越的行为和语言,让顾时淮放心。   顾时淮无所谓他们忠不忠心,只要他们做好本职工作,不把什么坏主意打到他师父师母头上就行。   敲打完员工,顾时淮回头跟师父师母提醒道,“员工这方面的事情,还是注意点吧。别自己辛辛苦苦地经营的店,却做成别人家的家族企业了。”   师父师母听到这话一怔,随即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你说的这个,确实是个问题,回头我们好好调整一下。”   “嗯。”顾时淮也不是要插手干涉师父师母的店,他只是发现了隐患的源头,想及时把它掐灭而已,免得给师父师母的生活带来辛苦、磨难和风波。   他就想师父师母能安安稳稳地经营个小店,没有波折地过着美好小日子。   师母知道顾时淮是把他们当父母一样来维护,感动地道,“吃过饭了吗?师母给你做点好吃的?”   顾时淮看了看时间道,“不了,我家里大概还在等着我吃饭,一会我就得赶回去。”   武馆师父也趁机说了一下“顾时淮才出差回来不久、明天一早又要去忙,所以只有一个晚上跟家里人聚聚”的事情。   师母听得满脸理解和遗憾以及心疼,“怎么这么辛苦啊?!那等你忙完了,来这好好坐坐,师母给你好吃的。”   “好。”顾时淮微笑点头,“等我忙完就来。”   说完,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把几个人的联系方式发给她,“我不在或师父也不在的时候,遇到什么事情不好处理,你就打这几个电话,他们都能帮您解决。”   不然,他和师父都不在时,师母一个人带着个婴儿开着店,简直“孤儿寡母”的,还有利益(餐馆)在眼前晃,真的很容易受人欺负上门的。   “好。”师母把号码都存进手机里道,“放心吧。我之前从你家离开的时候,你奶奶和你大嫂都有把私人号留给我,让我有事儿尽管找她们,不会有事的。”   顾时淮点点头,觉得还是要跟常年驻扎在基地上非玩家的相关人员打声招呼比较稳妥,比如基地管理者或者治安巡逻大队等人?   毕竟,他奶奶和大嫂忙起来,一时半会可能没法及时照顾到。   思及此,顾时淮就提出告别道,“那师父师母,没事我先走了?”   “这么快?!”师父师母有些吃惊和不舍,“不多留一会吗?”   顾时淮抱歉摇头,“还有事情要去处理,改天再来好好聚聚。”   “那行吧!”师父师母把他送出门,“路上注意安全。也不用太担心这里,师父师母是开过武馆的成年人,知道什么事该怎么做,不用挂心我们会被欺负。”   顾时淮摆摆手,上车就利落地把车开走了。   他倒不是担心师父师母会被欺负,而是师父师母心善又心软,很容易被人用情分裹挟。   不然的话,若不是看在武哥在末世后一直跟他们同甘共苦、守望相助的份上,冯婶那样的员工他师父师母根本就不会雇用!   师父师母大概就是怕不给钟欣月面子,让武哥在女朋友面前讨不得好,影响他们俩的感情,让武哥好不容易有的女朋友没了吧?   但顾时淮可没这种顾虑,他跟武哥是在打地下黑拳时认识的,虽然那时候武哥有关照他,但他也借过巨款给武哥救他奶奶的命,他可不觉得有亏欠武哥什么。   所以,在武哥女朋友本来就不占理的事情上,更不可能礼让和容忍什么。   如果武哥拎不清地因此跟他生了什么嫌隙,他也不会觉得可惜。   说句有点冷血无情的话,断掉拎不清的朋友,他只会觉得甩掉了隐患和麻烦。   而且,他还因此对武哥起了点怀疑之心。   因为武哥会让女朋友一大家子三四十口人都进入餐馆里做事,本身就是个很拎不清的行为。   虽然,武哥和女朋友也是老板之一,但这个餐馆之所以能开起来的原因难道武哥不清楚吗?   他找的店、他提供的食材,甚至不是他的关系,有钱有食材的人都不一定能在基地上开店。   因此,他虽然不是老板,却能决定餐馆的生死和存在。   他之所以不参股不做店老板,不就是把权重让给师父师母吗?   其他人——无论是武哥还是小医生他们,都是被师父师母带着才有资格开店营生的。   所以,虽然表面大家都是平起平坐的老板,但武哥会不懂师父师母才是真正的老板吗?他们只是能拿分红的高级员工吗?   既然如此,他怎么还会带着女朋友的那么一大家子“进驻”餐馆的?就不怕一大家子仗着人多势众,反客为主,鸠占鹊巢吞噬这饭店吗?   别觉得他这是小人之心、杞人忧天,就这开业还没几天的时间,那个冯婶就三番几次试图占师母的小便宜,顾时淮就笃定这帮人以后肯定会得寸进尺。   那做出反客为主、鸠占鹊巢的事儿来,是一点都不奇怪。   他都能想到的事情,比他多混了好几年社会的武哥会想不到?   顾时淮开着车子蹙眉,他不愿意去怀疑以前交情还不错的武哥,但这个事情却不得不防,必须把那一大家子给稀释掉。   想到这里,顾时淮突然想起,怎么没看到江妄、原满等人的家属呢?不是说一起开店的吗?如果他们家属也来了,也不至于被武哥女朋友的家属在餐馆里占据半壁江山了。   思及此,顾时淮看了一下游戏好友:江妄和裴书臣不在线,那应该就是还待在团队副本里没出来;原满和黄毛倒是在线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副本,也没来找他。   顾时淮想了想,先给武馆师父打了个电话过去,问他之前不是打算喊江妄原满他们一起来开店吗?为什么没邀请他们一起?   顾时淮才离开不久就打了电话来,武馆师父以为有什么事才接起电话,却听到顾时淮问这个问题,顿了一下,声音低沉地解释道,“小江和小裴在副本里还没出来,所以没法邀请。”   “原满和黄芪倒是三天前就出来了,我们也邀请了。”武馆师父声音有种说不出来的费解和隐忧,“他们本来兴致勃勃地一口答应了的。可过来碰头的时候,那个黄芪远远地还没靠近就脸色大变,扭头就跑了!”   “突然跑了?”顾时淮惊讶。   “嗯。”武馆师父继续说道,“原满见此,也赶紧跟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顾时淮听得不由也好奇,“是怎么回事?”   “原满去了很久,才给我回信息说,我们这群人当中有黄芪不想见的、也绝对不能相处的人。”武馆师父叹了口气道,“所以,他们俩就不来跟我们一起合作开餐馆了。”   “绝对不能相处的人?”顾时淮想了想,之前他们组队一起去国外救援过,武哥、小医生、武馆师父等人黄芪——也就是黄毛都见过,要是他们其中一个人也不用等到现在才说。   所以,黄毛不想见的那个人,应该是武哥女朋友或者他女朋友的家人?   思及此,顾时淮问,“原满他有说是谁吗?”   “没有。”武馆师父回答,“他没说,也让我别透露他们不来合作的原因。我感觉,是我们这里有黄芪唯恐避之不及的麻烦。”   黄毛唯恐避之不及的麻烦?   顾时淮突然想起黄毛的身世,是那个“一开始打算做女强人所以去精子库申请做单亲妈妈生了黄毛、后来又遇到了真爱就把黄毛给抛在一旁不想管了、天灾后见黄毛有了门路又想黄毛养全家”的亲妈?   他那个亲妈,跟武哥女朋友有什么关系?   顾时淮想了想,道,“既然他不想让我们知道,咱们就别好奇吧。”   武馆师父也是这么想的,谁还没点难言之隐,“所以我也没多问,他们不来合作就不来吧。”   “但武哥女朋友那一家人,不要留太多。”虽然相信师父能处理好,但顾时淮还是忍不住提醒交代,“就算给武哥面子,留个两三个人就行了,留多了容易成患。”   武馆师父失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处理好,不会给你师母留下麻烦。”   毕竟,他和顾时淮大部分时间都在刷副本,留他妻子带着女儿人单力薄的,若店里有个人比较多的抱团势力,那确实是个巨大的隐患,不得不防。   “嗯。”顾时淮这才挂了电话,直接去了张正中那里,除了询问粮店的售卖情况和补库存之外,就是问张正中能不能联系上这边的基地管理人员或者治安巡逻人员?   张正中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问,“您找他们做什么?”   顾时淮就把自己想找他们关照一下师母餐馆的事情给说了说,“……毕竟,不怕一万就万一。”   “万一我跟师父都去刷本不在的时候,有不长眼地找茬上门呢?就算之后我能去找回场子,但当时若我师母和小师妹受到了什么伤害怎么样找补也没用了不是吗?”   张正中想想也是,“那您也不用担心,我会跟认识的人都打声招呼,让他们照顾照顾。至于这个基地的管理人员或治安巡逻人员等,您也不用自己亲自去,回头我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就行。”   “嗯?!”顾时淮有些意外,“你跟他们交情很好吗?”   不然,他去打声招呼人家就会特意关照某人?   张正中失笑,“我跟他们倒是没什么交情,但大家都知道我是在帮您做事的。我用您手底下人的身份去说话,就代表着您的意思,他们自然就会卖您一个面子。”   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的顾时淮怔了怔,有些不确定地道,“不用我亲自送礼去委托一下?”   求人该有求人的态度不是吗?   张正中失笑,感觉顾时淮对自己的身份有点儿“没逼数”,“不用,您亲自去的话,反而会吓到他们。您只要传达出这个意思就行,有眼色的、或想跟您示好的人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   “哦!”顾时淮有些不是很懂的懵懂,“那这样,会不会欠人情什么的?”   “当然不会。”张正中看顾时淮是真不懂,就有些直白地道,“人家是想跟您交好、是想攀高枝,是主动的投名状,怎么会欠人情呢?您就是不搭理他们都行!那也只不过是他们攀高枝失败而已。”   顾时淮:“……”   越来越觉得,权势这个东西有时候真的不太讲道理。   “那行吧!”顾时淮有些迟疑地想了一下,“也不用让人特别关照、特别保护啥的,就是别让坏人欺负了就行。”   不让恶人骚扰迫害、受司法保护,这本来就是公民正常的权益吧?   顾时淮觉得这点要求应该不过分。   若是在末世前,他都不会特意来交代一声;可末世后,虽然国家稳住了,但社会秩序和安全还是冲到了一定程度的冲击。人性里的恶,也被释放了许多。所以小规模的混乱和冲突,还是比末世前多了很多。   因此,他不得不多留个心。   “我懂您的意思。”张正中点头,“放心吧,我会把事情给办妥的,不会留下任何不好的隐患。”   张正中的能力顾时淮确实挺放心的,最起码他每次说过的事情张正中都做到了,而且每次都完成得很好,“那就辛苦你了。”   张正中笑了笑,“小顾先生客气了,这是我职责所在。”   不然,顾时淮给他开那么高的工资,甚至他的身份地位都因为跟着顾时淮而水涨船高,难道真的只是让他经营一个小粮店吗?   张正中觉得不是的,他的自我定位就是顾时淮私人秘书总管之类的职务,需要帮顾时淮处理所有的事情。   顾时淮倒没想那么多,习惯性地托人办事之后就给人酬劳谢礼——所以就随手给了张正中一袋养身健体的好东西。   员工表现得好,当然要给予一定的奖励和鼓励。   而末世后,应该没有什么比身强体壮更重要吧?   更何况,他只有这点好东西能拿得出手的。   张正中也不见外地欣喜道谢接过,他就知道,他办事越尽心,顾时淮越满意,给他的好处就越不少。   虽然他不是玩家,虽然他孤家寡人的在末世里无依无靠,可在他抱上了顾时淮的大腿之后,无论是资源上还是身份地位上,他都混得比大多数在副本里拼死厮杀的玩家还要好。   思及此,张正中暗暗决定,一定要好好忠心给顾时淮办事,抱牢这条金大腿!   交代完张正中托人关照他师母的餐馆之后,顾时淮看天色开始擦黑,就立马回了家。   今天家里聚餐的人比较齐,除了在研究院的二哥和还在副本里没出来的三哥,其他的基本都在,还多了一个绿野。   顾时淮给大家介绍了一下绿野后,大家都表达出了欢迎和喜欢,而且是真心诚意的那种,这让绿野很快就放松了生疏拘谨,融入了进来。   一家人边吃饭边说了一下彼此的情况,共享了一下各种信息。   其他的顾时淮基本都知道,就是,“对了爷爷,那个黑气袭击婚宴酒会的事情怎么样了?原因调查清楚了吗?”   顾老爷子神色顿了顿,微微点头,“跟你之前猜得差不多,就是境外势力之前想跟咱们抢那个元气矿脉没抢过,气不过,就想重创咱们国家的实力。”   顾时淮听得蹙眉,这么简单地查出来了,他怎么反而觉得,“我怎么感觉,这好像是真正原因和幕后凶手的障眼法呢?”   顾老爷子不否认,顾时淮都察觉到了,那些深入调查案件的人自然比顾时淮清楚得多,“但目前的证据只能指向这么多,所以只能暂时结案放松敌人的警惕,但其实还在暗中调查。”   这结果顾时淮倒是不意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那这个事情,跟江家有关系吗?”   他直觉是有的,但这个事情怎么看都对江家有百害而无一利啊!所以江家能跟这个事情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是江家的仇人借此来重创江家?   顾老爷子没说有,也没说没有,只嘴巴很严地道,“现在还在调查。”   “那……”顾时淮真不是关心,他只是好奇,“在这个事情当中,江家是不是要负起什么责任?”   毕竟,他们家是主办方,在他们婚宴酒会上出了事,死了那么多人,他们不该负责吗?   顾老爷子似乎不愿多提,“就依法该问责的问责,该赔偿的赔偿,该审问审问呗!”   顾时淮:“……”   突然觉得,江野家是不是有点倒霉?!   好好的结个婚,却被卷入了事关国家安全的重大事件中,还扯上了那么多人命,尤其是那些人命个个不是身居要职、就是家世非凡,就让这个事情的性质严重了很多。   这若是找不到确切的幕后真凶,那江家这次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如果江家不是凶手,也没有参与是帮凶的话,那江家是纯粹倒了血霉吗?还是被人陷害了?   莫名的,顾时淮怎么突然隐隐嗅到了一种惊世阴谋才刚开始展开序幕的味道?   顾时淮跟顾老爷子说了一下自己的疑惑,觉得官方有必要好好重视这个事情,一定要刨根究底地查清楚。   顾老爷子闻言蹙眉良久,然后才若有所思地点头,“放心,上面心里有数。”   顾时淮微微点头,他其实没什么不放心的,他都能想到的问题,那些在各种权谋里沉浮打滚了一辈子、久经“杀”场的老狐狸老战将不比他聪明敏锐得多?   他就不杞人忧天了,“知道了。”   反正天塌下来也有个高的顶着,轮不到他操心。   “明天一大早你就要带人去蓝血星,吃完饭早点休息吧。”顾老爷子交代。   顾时淮没意见,“好。”   不过在吃晚饭回去休息前,顾时淮给家里每个人查看了一下身体状况,见每个人身体都健健康康、强强壮壮的,就放心回了自己那栋别墅。   到的时候,发现隔壁住着原满和黄毛的别墅亮着灯,顾时淮脚下一顿地想了想,还是上前敲响了别墅的大门。   没一会,原满跑出来开门,看到顾时淮眼睛惊喜一亮,“哥!你回来了?!”   “嗯。”顾时淮点头,在他热情邀请下,抬脚踏进屋,“你们还没睡?”   “我们在跟朋友商量一起开店搞个营生的事呢!”原满有些兴奋地跟他分享,“毕竟,副本里收益亏盈不定。这样,无论在副本里是亏是赢,都有个后路,旱涝保收嘛!”   顾时淮本想说刷本怎么可能会亏呢,多少都会赚点吧?   但随即又想起刚在餐桌上他大哥顾时晏说这次团队副本好多人都亏了,耗费了大半年时间,砸了无数保命道具进去,也只堪堪保住命出来,亏得好多人老底都掏空了,因此在餐桌上跟爷爷和父亲商量部队补贴的事情。   顾时淮就欲言又止地打住这类似何不食肉糜的疑惑,转而问,“朋友?哪个朋友?”   “你应该不认识的,”原满在外面认识了新朋友,就忍不住高兴地想跟顾时淮分享,“我介绍你们认识啊!”   说话间,正好从入门玄关那拐到客厅。   顾时淮看到,客厅里坐着的,除了黄毛,还有三四个不认识的人:一个挺富态的胖子,一个孔武有力的壮汉,一个很有总裁味道的西装革履,一个温柔知性的美女。   年龄看着都在20-30岁之间,不出意外应该都是玩家。   听到声音,客厅里坐着正讨论什么的五个人扭头抬眼地看过来。   看到是顾时淮,黄毛惊喜得“蹭”地一下站起,“顾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了不久。”顾时淮模糊回答。   原满黄毛也不在意,热情给顾时淮介绍那四人,那富态胖子叫钱豪,主要修炼的是土属性和风属性血脉;壮汉叫雷洪,主修金系和火系;西装革履叫秦臻,主修冰系和雷系;知性美女叫蓝净秋,主修水系和木系。   轮到给他们四个介绍顾时淮的时候,原满倒是卡壳了一下,“这是……我们大哥,也是玩家,有冰系和火系。”   “冰系和火系?”富态胖子钱毫看着很是和气地笑了一下,“你就不怕这完全相反的两种属性在体内对冲啊?”   “还好。”顾时淮跟他们认识寒暄了一下,就坐下一起说话,“控制得好其实不会有什么问题。”   “控制得好?”西装革履的秦臻侧目看他,有些试探的味道,“你对体内能量控制得很精准吗?”   顾时淮轻描淡写一句带过,“精准说不上,最起码不会让它们相互对冲乱窜。”   这话说得对方有点不知道怎么接了。   倒是那知性美女蓝净秋有些闲话家常地笑问,“你们一个姓原,一个姓黄,一个姓顾,他们俩怎么会喊你大哥的?结拜大哥吗?”   “倒是没有结拜,但比结拜大哥可要好多了。”不待顾时淮回答,原满主动接过话道,“以前我们两家是邻居,天灾后大家都兵荒马乱、六神无主的,我更是经历了好几次被人上门烧杀抢掠的,都是哥帮了我,我才能活到今天。”   那四个人听得神色微妙一顿,不着痕迹地面面相觑了一番:谁都知道,原满在天灾末世前的身份,那是顶级富豪家的独子。能跟他家做邻居的人,想必身份也不会太差。   尤其是,原满还接着道,“还有我家的事,都是哥给我介绍官方的人处理好的。以及这中心区的房子,也是哥的提醒,我才能在这里买得到。”   那四人听得,原本对顾时淮有些防备试探的表情都善良柔和了几分:原来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   不过想想也是,能自由出现在这帝都中心区的,身份怎么可能简单?他们之前被原满带进来的时候,身份就被反复核实过,严格得堪比以前进天安门。   “我也是。”黄毛加入群聊说道,“当初要不是顾哥拉我一把、带着我做事,我估计早就葬身洪水或者直接饿死了。”   他觉得他当初即便没饿死,估计这会也在家里被磋磨得没了半条命。   这话说得,那四人对顾时淮的表情不由又友好热情了些:还是一个仗义热心的人,值得结交。   “所以我们喊他一声哥,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原满道,“这是他在我们这里的江湖地位。”   顾时淮失笑地睇了他们一眼,“别瞎咧咧。不是说你们在商量什么营生的事?怎么回事?”   “哦!是这样的。”原满对顾时淮毫无防备,跟倒豆子似地主动跟顾时淮娓娓道来。   这个,还要从他们怎么结识这四个人说起。   这四个人呢,都是原满和黄毛在副本里认识的,巧合地碰到过几次,也合作过几次,还算是合作愉快。   所以,一是有缘,二是也合得来,就慢慢联系起来,算是逐渐成了游戏好友。   不过他们四人都不是京都的,一个东北的,一个江南的,还有两个是海岛来的。但经过这几年天灾变化和游戏发展,在游戏里比较合得来的人就渐渐聚在了一起。   这两年,大家一起凑积分换了套大房子,不再挤在地下城的集体宿舍。   所以他们四个人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现在都生活在江城基地。   这次也是团队副本的收益不高,大部分人都亏了,他们就想在现实里也弄个营生旱涝保收,也好让各个玩家的家属有份工作。   恰逢原满和黄毛在武馆师父那边遇到不想相处的人,听到他们的邀请,就想跟这些游戏好友一起开店。   只是,想要在住房紧张的基地里开店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仅要有钱有粮,还要有势力和人脉。不然,就算有再多的积分,店铺的名额也轮不到你。   他们这一帮人呢,就想花一笔大价钱疏通人脉,弄到一个店铺名额。但怕其他的地方不靠谱,怕刚到手的铺子被人利用特权给要了去,就想来天子脚下,感觉怎么样都应该比其他地方稳定安全些。   至少,不像那些边城,天高皇帝远的,就明目张胆地欺行霸市、仗势欺人啥的。   然后又想到原满和黄毛是京都这边的,尤其是原满家在天灾前,还是在某个领域是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就想过来看看情况。   如果能在这边盘下铺子发展起来,之后也能把集体都转移过来。那不管以后遭遇什么天灾人祸,不管是玩家还是其家属,感觉在京都都比在其他地方要安全稳定得多。   所以他们四个人就代表集体特意跑来找原满黄毛,看看能不能在这边弄个铺子发展。   “他们也是今天下午才到的,陪他们在商业街那边看了看,顺便问了问租用店铺的情况。”原满指了指他们四人跟顾时淮解释道,“然后我们刚吃完饭没多久,坐下来还没说几句你就来了。”   “哦!”顾时淮了然了,难怪他回来了这么好一会原满黄毛他们也没找他,敢情是在招待远道而来的朋友,“那铺子看得怎么样了?租下来了吗?”   “没有。”原满神色一垮,“按照正常的程序走,官方那边说现在基地里门店根本不会租给个人私营,都是国家在用。”   顾时淮:“……”   这大概就是普通百姓看到的世界?   然后原满又道,“之前我家捐了那么多物资,不是让我趁机认识了不少官方的人嘛?”   顾时淮微微点头,原满不说当初他把他家物资全捐了这个巨大功劳,就是他作为龙头企业的“太子”,他的人脉也是不小的。就算天灾末世后人走茶凉,缩水了不少,但打听事情的人脉肯定还是有。   “我就跟相关人员打听,怎么样才能租赁到个人私营门店?”原满继续道,“他告诉我呢,现在不管哪里的基地政策,原则上都是不允许租给个人私营的。但也有特例,情况特殊的话,会特事特办。”   顾时淮闻言不由好奇,“什么才是能特事特办的特殊情况?”   他当初跟人打听租用门店,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吧?好像他说租,人家就给他租了,也没让他提供或说明什么特殊情况。   如果房管所的人听到顾时淮这会的心里话,肯定无语地想翻白眼:因为你这人本身就是个特殊情况!   上面特意打过招呼的,如果顾时淮想要什么资源,一定要尽量给予方便。   因为,上面非常想借机从顾时淮的口袋里掏粮食或其他资源。只要顾时淮有求于他们,他们就不愁没办法从顾时淮口袋里掏东西。   无欲则刚,对国家没有任何要求的顾时淮才让他们觉得棘手呢!   所以,顾时淮不管是开粮店还是餐馆,自然是一路给他开绿灯,就怕一个动作慢了,他不把口袋里的资源拿出来了。   还没意识到这个原因的顾时淮还以为是他的家世给了他特权,正莫名尴尬心虚呢!   “这个他倒是没说,只让我去别处打听打听。”原满微微蹙眉道,“他不好跟我透露太多,不然有教人钻空子的嫌疑。这一时半会的,我也不知道上哪打听去,就暂时回来了。”   随即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地问,“哥你知道吗?你之前不是给师父师母租到了个门店吗?你是怎么租到的?要开什么特殊情况的证明才能租到?”   顾时淮:“……”   这话让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让他怎么说?说他没开什么证明,直接去租就租到了?而且还是各种好铺子任他挑选?!这不是在妥妥地说明他是特权阶级招人恨么?   所以顾时淮没回答,只是问,“你们想做什么营生?开什么铺子?”   原满看向秦臻,秦臻接过话道,“想开一个杂货铺,卖咱们玩家在副本里刷到的各种奖励道具啥的。如果可以的话,还想开个小饭馆,把灵气食材做成食物卖,价钱能翻好几倍。”   “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在App上卖给官方?”顾时淮想了一下问,“不管是什么游戏道具和资源,官方都收的。直接在App上卖给官方,多省事省力?”   “官方收的价格低,太不划算了!”钱毫笑呵呵地道,“还有就是,我们这群玩家的家属很多,总得给大家找份工作自食其力。不然,一个玩家养好几个人,实在养得有些吃力。”   “那你们为什么不卖给那些有钱有势的富豪呢?”顾时淮又问,“据我所知,那些富豪在大肆高价收购玩家手中的各种资源。尤其是灵气粮食,几乎都快被他们给垄断了。”   这也就是普通百姓根本买不到灵气粮食的原因。   毕竟,人家翻几倍的价钱收,那些想拿灵气食材换积分的玩家,当然想要卖更高价了!   这是他们你情我愿的事,哪怕是官方也管不了多少。   哪怕国家的赈灾粮中含有一定份额的灵气粮食,也被各路牛鬼蛇神用尽各种“合理合法”的手段给截流了去。   这就导致灵气食材几乎都在富人商人手中流通,除了有玩家的家庭会手中留点,其他的普通人很难买得到灵气食材。   这个难题,国家也一直在头疼。   钱豪闻言不由对顾时淮竖了竖大拇指,“你说的没错!其实,之前我们也是有一个非常稳定的合作对象的,灵气食材等物一直特供给某个富商。”   “只是后来我们发现,我们这些能赚各种资源的玩家,被那些附上权贵划分为了哪些人是哪些人的固定资源。”说到这里,钱豪看到顾时淮惊讶的表情,点头跟他确认,“对!你没听错,就是资源!我们这些玩家,居然成了那些富豪权贵的某种资源!你说讽刺不?”   这就有点难评,顾时淮不想揭露残忍赤/裸的生存真相,就有一点粉饰太平地道,“或许是指,人力资源?”   钱豪感觉顾时淮在说黑色笑话,被他给笑了一下,“这么说也行。但他们给我们这些玩家划分了归属之后,慢慢地,就开始不着痕迹地用各种手段强制我们从副本里获取的资源不得不去特供给某人。”   “一旦不如期交上去,玩家或者玩家的家属,在生活中就会开始遇到各种各样的不顺。所以我们就隐隐觉得不对劲,感觉他们不安分、想搞事,怕被卷入某种欠揍的大事件中成为那些权贵的炮灰,就想跑路了。”   哦!顾时淮明白了,这才是这帮人想跑到京都来立足发展的主要原因吧?   不过,想搞事?!   天灾最初,国家雷厉风行地用雷霆手段干碎了多少“乱世枭雄”魂?!   就他接手的都有好几起,更何况是整个军队清扫的,简直是把全国上下那些自命不凡的刺头龙傲天都给收拾了一遍,让多少雄心壮志都立马安分乖巧地跟国家滑跪表示:爸爸我是老实人!   怎么到现在,还有不死心的?   “在江城居然还有这种乱子?”顾时淮有些蹙眉地问,“地方政府不作为吗?”   秦臻看了眼顾时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地方政府暗中支持的呢?甚至是,官商勾结呢?真正想犯上作乱的,可能就是地方政府呢?”   钱豪也点头,“末世后,虽然国家整体是稳定的,但地方上的末世乱象还是有不少的。你们长期呆在天子脚下的京都,可能不太清楚,很多人都蠢蠢欲动地想要改天换命呢!”   “别说是末世了,就是天灾前的和平盛世里,这种违法犯罪的集团还少吗?”秦臻冷淡的声音透着股嘲讽,“这种背地里做灰色生意的人一直屡禁不止,灾后发国难财的人自古就绵绵不绝。更何况,想趁乱建势、夺权和敛财的人,就像那雨后春笋一样,纷纷冒头。”   顾时淮没想到,地方上的乱象这么明显,刚想说回头他跟上面提提——随即又想到,官方真的对地方上的乱象一无所知吗?   不可能的!   如果官方对地方失去了掌控力,国家不可能在末世第六年还这么稳。   那地方上的乱象,官方肯定知道。   之所以没有立马去解决,可能是没到把毒瘤连根拔起的好时机?!   或者说,正在暗地里去?   亦或者是,已经在悄摸摸地解决,只是不想引起恐慌和动荡,所以才没大张旗鼓?!   思及此,顾时淮紧急刹住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转而问道,“那你们拖家带口的,能走出那些人给你们划分的归属范围吗?”   “目前应该可以。”钱豪沉思地缓缓点头道,“现在他们还没敢那么明目张胆,只要能找到正当理由,我们还是能跑的。分批跑,找理由、找借口地一个个出来,应该不成问题。”   顾时淮微微点头,没有再说话,暗忖着这地方上一直存在乱象的事情,是没法彻底解决,还是一直不停地冒出来,亦或者国家故意留着有其他用意?   他真不觉国家解决不了这些暗波汹涌的乱子,直接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保证眼神立马清澈乖巧了。   钱豪四人见此,不由看向原满。   原满一怔,然后反应过来地看向顾时淮,虚心求教,“哥,你之前是怎么租到门店的?需要准备什么特殊情况的证明?”   顾时淮回神,有些无语地看向他,“我哪知道?我就去房管所说想要租店铺,他就租给我了,我都不知道什么特事特办的证明。”   原满及众人:“……”   随即,看顾时淮的眼神更意味深长了。   原满立马搓着小手有些谄媚地笑道,“那哥你能不能……”   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的顾时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回头去找房管所的何群,就说是我介绍的,看看他有没有铺子介绍给你。”   说着,把何群的联系方式转发给他。   原满收到后眼睛一亮,声音响亮地恨不得当场滑跪一个,“谢谢哥!”   看着原满那好像事情已经办成的语气和表情,众人高兴、震惊和不可思议地面面相觑:那么不可能的事、让他们焦头烂额毫无头绪且无从下手的事,这就办成了?!   顾时淮没管众人缤纷多彩的表情和反应,而是转向黄毛问,“之前师父跟我说了一下,原本你们俩要去合作的,却半路撂了担子,是怎么回事?”   还沉浸在高兴中的黄毛神色一顿,随即慢慢地愧疚起来,“是我的问题,我在那里看到了我不想看见的人,我也不能被她发现。”   顾时淮虽然有所猜测,但还是问,“什么人?为什么不想看见也不想被她发现?”   “那个武哥的女朋友,是我亲妈的继女。”黄毛神色有些抵触地道,“就是她现在丈夫跟前妻生的女儿。我若是过去跟师父武哥他们合作,那肯定会被她给认出来。之后过不了多久,我亲妈估计就会找上来。”   “你为什么怕你亲妈找上来?”一旁默默听着的蓝净秋好奇地问,“你跟你亲妈关系不好吗?”   黄毛神色微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他们应该以为我早就死在洪水中了,我也想让他们当我早就死了。”   这话说得,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没说了。   蓝净秋顿时神色尴尬,“抱歉。那你亲爸呢?”   “我没有爸爸。”黄毛神色寡淡。   蓝净秋这下更尴尬得不行,“不好意思!我没有戳你伤疤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天灾末世后,不管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大家都很需要亲情的抱团和取暖,我没想到你是这样情况。”   “没事儿。”这些事情对黄毛来说,早就事过境迁不在意了,“我都习惯了,她若是找来我才不习惯。”   说着顿了一下,抬眼满是亲情和温暖地看了看原满和顾时淮,“而且,谁说我没有亲情和温暖?顾哥和满哥就是我的亲人!”   顾时淮和原满都冲他笑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和认同他这句话。   “那行吧。”顾时淮也有点没想到,武哥的那个女朋友居然会是黄毛他妈妈的继女,这个世界可真小,“既然如此,那你确实不适合去跟武哥他们一起开店。”   “嗯。”虽然事出有因,但黄毛还是跟顾时淮抱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个人问题,才导致大家不愉快。师父师母是不是逮着这个事情问你了?”   之前一起抓变异老鼠蟑螂的时候,武馆师父和武哥他们就住在原满在市中心的大平层里,大家早就彼此熟悉了。   那会大家见顾时淮喊师父师母的,原满黄毛他们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有点上了年纪的他们俩,就跟着顾时淮一起喊。   这喊着喊着,就喊习惯了。   “没事儿。”顾时淮安抚他道,“师父师母只是担心你们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没有在这事上怪你或有什么介意。”   黄毛闻言放心了不少,“那我回头有时间,去看看师父师母还有小师妹。”   “好。”顾时淮不干涉他们各自私下来往,起身道,“那你们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原满黄毛都立马跟着起身相送,“哥,那明天咱们一起……”   “我明天没时间。”顾时淮抬手打断他,“我明天一大早就要去出任务,有什么搞不定的事你去半山别墅找张正中就行。”   “哦,好!”原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明天出什么任务?这团队副本不是刚刷完吗?”   顾时淮言简意赅地一句话带过,“官方任务,不好对外说。”   “哦哦!”原满立马识趣地知道这应该是机密了,刚想送顾时淮出门,却被顾时淮抬手拦住,“你在这招呼朋友吧!”   说完看向黄毛,“阿芪你跟我来一下,我有点事情问你。”   别说原满,黄毛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不知想到什么,有些恍然大悟地赶紧跟上去。   直到跟出门外,跟进了隔壁的别墅里,黄毛才问,“哥你是不是想问,我妈那个继女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有他们那个钟家是个什么样的身份背景?”   顾时淮欣慰点头,取出了一壶茶示意他坐下说,“她是武哥女朋友都还好,我干涉不了也不关心武哥交什么样的女朋友。毕竟,各花入各眼,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们觉得不好不喜欢的人,说不定人家觉得好、正是人家心头所爱呢,你说是吧。”   黄毛点头,“这倒是。”   “我主要担心的是,”顾时淮道,“她现在跟师父师母合作开店,还把那么多亲戚家属带进了店里做事,我不太放心。怕他们人多势众的,会欺负师母。”   “嗯,这确实很有可能。”黄毛非常认同地点头。   “那你对她了解多少?”顾时淮问,“对他们钟家又了解多少?”   黄毛有些抱歉和茫然地摇头,“这个我倒是不太了解。主要是,我妈把我当成污点当成黑历史,一直不让我在他们面前出现,天灾前就一直没接触过。”   “倒是洪灾后,”黄毛回忆着道,“大水淹了大部分地方,他们一家突然跑去半山别墅夺占房子,我就在那段时间稍微接触了一下他们,只感觉他们那个长女——也就是武哥现在的女朋友,感觉她性格很强势、很霸道。”   然后还举例说明,“当初他们一来半山别墅,她就把我赶去了杂物房住,自己霸占了我的主卧。而且在那种大水封山的时候,她居然还花高价钱请来了装修团队,把我的卧室改装成她喜欢的风格。”   顾时淮听得不由蹙眉,这都不仅是强势和霸道了,还有骄奢淫逸了吧?   “她当时是玩家吗?”顾时淮问,如果她凭自己的本事能享受这些,那也没什么可指摘的;若是强附在别人身上吸血才得来的这些享受,那就让人反感甚至憎恶了。   “好像不是!”黄毛回忆地摇头道,“他们当时还想让我给她介绍在官方工作,怎么可能是玩家?”   顾时淮微微点头,想了想,又问,“那他们钟家在天灾末世前,是不是也是个钟鸣鼎食之家?”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惯得出那么霸道骄奢的大小姐作派?   “是的。”黄毛重重点点头,“他们钟家以前是做矿产的,很有钱,都富了有三四代了吧?所以钟欣月这一代的子弟,个个都挺傲气的。毕竟他们有资本,又从小被人给捧惯了。”   顾时淮想想也是,不是长久的习惯和家里的底气,确实养不出这样的性格。   但就是这样的家世背景和性格,会适合跟末世前是市井小人物的师父师母合营开店吗?她会不会觉得师父师母不配跟她平起平坐?会不会下意识地把师父师母当成手底下的员工?甚至是当成给她赚钱的工具人?   就算末世这五六年里,她可能吃了无数教训、栽了无数跟头让她认清了现实、懂得了谦逊,但顾时淮觉得,这种人骨子里的东西还是不会变的。   一旦生活重回顺遂,他们的骄傲和颐指气使估计也会跟着回来。   所以,顾时淮当即就在考虑要不要劝师父师母跟她分割开来,别跟她合营开店了。   更何况,人家骨子里的商人,她身后的父母长辈更是经商好手,以前没做过生意的师父师母哪会是他们世代经商的对手?别回头被吃得渣渣都不剩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还有,顾时淮觉得奇怪的是,“钟家竟然这么有钱,怎么现在居然沦落到跟人开小餐馆了?”   别以为一个天灾就能让富人跌入泥潭,有本事在繁华盛世里过得好的人,在天灾末世里也同样能过得好。   因为,他们更有资本经得住天灾变故的冲击。   所以,“天灾前的那些富商,再怎么生意无以为继,也能凭着手中的资源继续锦衣玉食。况且做矿产生意的,大水退了之后,应该还是可以继续的吧?”   “这个我不太清楚,”黄毛虽然不关心钟家的事,但跟亲妈有关的事情,有时候还是会有意无意地进入他的耳朵里,“但我听说他们钟家在天灾后没多久,就跟曾经被咱们给解决的盛家一样,也想凭着手里的资源和人脉以及人手,想趁机建立势力和政权、想独霸一方,然后被官方给狠狠地扇大嘴巴子了。”   顾时淮:“……”   突然莫名想笑是怎么回事?   顾时淮忍了忍,握拳挡住没忍住上扬了一下嘴角,轻“咳”了一声问,“所以现在的钟家,是彻底倒了?”   “差不多吧。”黄毛知道的不多,“只隐约听说,钟家如泰山北斗的老爷子、能当家做主的壮年、能扛事的青年,好像因为当时都参与了跟官方枪战,当场就没了。”   顾时淮听得不由眼睛一瞪,都忍不住想赞他们一句好勇!   居然敢跟官方对掏,真他玛德不知死活啊!   谁给他们的勇气?   梁静茹吗?   “所以,他们钟家一下子老中青都没了?”顾时淮有些不可思议地问,他们一家子是脑子秀逗了吗?居然敢跟官方对着干?!他们哪来那么大底气啊?!   黄毛默默点头,“唯有我亲妈那丈夫是钟家的纨绔子弟,只知道风花雪月、吃喝玩乐的那种,没有参与那些事,因此躲过了一劫。所以他们钟家,如今只剩下他们这一脉的人了。”   “还有就是一些旁亲的老弱妇孺等家眷,官方也没有太为难他们。查清楚没犯事的,都放了。”黄毛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猜测,“他们现在,可能就是钟欣月安排在餐馆里干活的那些亲戚吧。”   顾时淮:“……”   那么偌大的一个家族就这么轰然倒地,烟消云散。   真的是,不作不死。   难怪钟欣月看着那么高傲张扬的性子,会看得上无权无势还无财、且孤儿身份的武哥,可能是因为她在游戏里需要实力还不错的武哥庇护吧?   这若是放在天灾前,估计钟欣月看都不会看武哥一眼。   至于她为什么不去找她在末世前认识且有交情的那些权贵公子哥,可能是那些人知道她家的事,不愿意沾染她这个麻烦吧?   她没得选择,武哥极有可能是她现阶段最好的选择。   而武哥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或者是知道了也不在意?   顾时淮瞬间想了很多,也不知道师父师母知不知道这些事情,正想着要不要打电话跟师父说说这个事,没想到武哥给他打了电话过来。   顾时淮先让黄毛回去,然后才接起电话问,“这么晚了,什么事?”   武奎听到顾时淮有些冷淡的声音,顿了一下道,“傍晚的事我问清楚了,抱歉,是我疏忽了。”   “原因和道歉都没什么意义,我只想知道处理的结果。”顾时淮冷淡地道。   “那个冯婶已经开除了。”武奎赶紧道,“放心,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顾时淮当即皱眉,“只是开除了冯婶?”   武奎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还、还有其他的什么事吗?”   这个事情,就是冯婶有些行为不端,冒犯到了武馆师父师母目前,他自认为已经做到最严厉的惩罚了。   顾时淮当即有些沉默了,看来武哥根本没有意识到让他女朋友全家进入餐馆做事有什么不对——或者说,他根本不是没意识到,而是认知里觉得,这没什么不对或者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顾时淮就想了想,问,“你男朋友的家世背景,你清楚吗?”   武奎皱了下眉,“知道一点,怎么了?”   “从你女朋友口中知道的?”顾时淮问。   武奎迟疑了一下,点头,“嗯。”   那顾时淮不用问了,从他女朋友嘴里出来的说辞,绝对是偏颇他们钟家的。说不定,在她的表述里,他们钟家是无辜的、是受害者,是落难的高贵大家族。   但黄毛跟钟家算是有点敌对的立场,所以黄毛口中的说辞可能也会有所偏颇,所以顾时淮也没有立马拿黄毛跟他说的信息来反驳武奎。   不过这个事情,肯定跟黄毛说的大差不差。   毕竟他们钟家想造反、跟官方对掏这么严重的大事肯定说不了谎的,绝对却确有其事。   所以不用去扣那其中是是非非的细节,光是这两个大问题就足够锤死钟家。   因此,顾时淮没有去跟他对质什么、也没去跟争辩钟家的是非对错,只直接下决定道,“我师父师母只是平平凡凡的市井小民,只想过安安稳稳的小日子,不适合跟你那大有来头的女朋友合作开小店,你带她出去另起炉灶吧!”   武奎呼吸一滞,沉默了好一会,才问,“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顾时淮道,“你女朋友有高高在上的前半生,过的是云端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她肯定想带着家族重返巅峰不是吗?就算她不带家族,她自己肯定也是想的。”   “她绝对不甘于平凡、不甘于普通,甚至不甘于现在的落魄。因为由奢入俭难,她从一出生就习惯了豪门世家的作风和生活,绝对习惯不了现在的落魄。”   武奎呼吸一顿,有些无法反驳。   因为他女朋友确实有经常跟他描述憧憬未来,要怎么怎么样,确实是有雄心壮志、不甘平凡的。   “而你也知道,我师父师母只想过平淡安稳的小日子,没啥壮志也没啥野心。”顾时淮道,“所以,志不同道不合不相为谋。现在一开始看不出来,但以后绝对会分歧和矛盾越来越大。”   “反正注定不是一条道上的人,那么一开始就别在一起走了吧?”顾时淮道,“免得到时候利益纠葛太深,分道扬镳的时候闹得不好看,伤了彼此的情分,你夹在中间也为难不是吗?”   武奎闻言沉默了良久,然后声音低沉地道,“好,给我段时间,我去处理好。”   “嗯。”顾时淮见他答应下来,暗暗松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一些,“武哥,咱们这就当是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好规避一不小心、全军覆没的风险。”   武奎轻轻说了声好,“那我去处理一下。”   “好。”顾时淮挂了电话,想了想,还是打给了武馆师父,跟他说了一下这个事情,尤其强调钟欣月的家世背景,让他和师母以后少跟她接触。   因为他直觉,这种家族养出来的大小姐,不仅聪明狡诈、还心狠手辣,他怕善良小市民的师父师母不是她的对手。   武馆师父听完后有些惊讶,“她家里居然是那样的?!以前怎么没听小武说过?”   “可能武哥自己也不太清楚。”顾时淮道,“或者是他女朋友不让他跟你们说。毕竟,那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顾时淮倾向于钟欣月跟武哥说了,但说的不是全部的事实,肯定有避重就轻、断章取义,很有技巧地说,很惹人怜惜同情地说。   不然的话,顾时淮实在想不通,武哥怎么会这么毫无芥蒂地跟一个犯罪集团的后人在一起?   武馆师父想想也是,“那现在都一起合伙把店开起来了,把她赶出去不太好吧?关键是,她能同意吗?赶不走吧?”   毕竟,这可是她好不容易能上岸洗白的机会。   “这个您不用管。”顾时淮道,“我已经跟武哥说了,他说他会去处理好,您到时候配合他就行。他女朋友那个人,您尽量别沾边,要尽快解绑,她绝对不是什么安分的份子。”   武馆师父闻言心下一紧,随即忙点头,“好,我知道了。就算小武这边有什么问题,我也会想办法尽快跟她划清界限。”   “嗯。”处理好这个事情,顾时淮才放心地回小岛上埋首炼了一晚上好几日的丹药,好去蓝血星的时候给超市补货。   然后第二日一大早,顾时淮就跟着王团长带着一大队人准备传送去蓝血星。 [179]第 179 章:说是一队人,其实有500之多。这其中,除了武力部署的战士,……   说是一队人,其实有500之多。   这其中,除了武力部署的战士,还包括各种专业顶尖的人才,比如地质勘察的、城市规划的、研究生态环境的、检测土壤的、搞各种基建的……等等、等等!   就感觉,是把建设出一个城市的各种人才给齐聚了。   顾时淮看得都有些傻眼,悄悄问王团长,“这是要干嘛?咱们这是要去蓝血星上做窝吗?”   王团长有些被他这话给逗笑,微微点头道,“差不多。那血族不是把中心岛送给我们了吗?那咱们肯定要派专业人士去把整个岛的地形、环境、气候、生态、资源等勘察清楚,规划起来好建设啊!”   “可咱们现在不是还没打下来吗?”顾时淮有些嘴角微抽地道。   “迟早的事!”王团长很有自信地道,“咱们过去可以一边攻打、一边扩张、一边建设,不耽误。”   顾时淮:“……这是不是太自信了点?”   “咱们在蓝血星的任务,不成功便成仁。”王团长很有魄力地道,“上面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就做好了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蓝血星中心岛的准备,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好吧!”这说得顾时淮也有点热血沸腾起来,看大家差不多都集合好了,就问,“咱们先过去?然后在那边接应他们?”   王团长点头。   果然,没一会主持安排的人就让他们俩带几个人先过去接应剩下的人。   顾时淮就跟王团长先传送去了蓝血星。   而之前留守在这里的明朗等人提前收到了消息,也在传送阵的出入口等着。   顾时淮下意识地问了一下时间,“我们离开了多久?”   “三天。”明朗道。   顾时淮微微点头,“差不多。”   他们回去一天,这边过了三天。   “什么情况那边?”明朗问王团长,“怎么这么快又派你们过来了?”   “先派收集各种资料数据以及搞基础的人过来。”王团长跟明朗简单说了一下官方的计划,“……所以,大部队在后面,应该过不了多久。”   明朗沉吟了一下,“找好理由了吗?”   王团长点头,“扩建超市。”   明朗闻言不由看向顾时淮。   顾时淮正和准备接手超市的工作人员说话,见此就道,“我去跟他们交接一下超市,你们忙你们的。”   王团长和明朗等人都点头,“我们在这接应剩下的人,以及安排展开各项工作。”   事情多,确实要各忙各的。   顾时淮就率先带领工作人员去了超市里面,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超市各方面的情况,看看他们打算如何交接。   看过超市之后,官方派来接手超市的专业团队经过各方面的评估和讨论,决定还是用顾时淮“跑货商”的游戏工作人员的身份,在游戏商城里租赁一个真·家徒四壁的大建筑来作为超市载体。   里面什么设施都不要,什么智能功能也不要,全用人工顶上,连货架啥的都打算自己弄。   因为他们的目的,是在不被外族攻打袭击的基础上,借超市合理地容纳更多的人过来。   这样一个上万平方米的空屋子,每个月只要1万金币的租金,可谓是相当的便宜。   而且工作人员还问他,“这屋子咱们可以往上面加盖楼层吗?”   顾时淮当即有些震惊,“你们这上万平方米只要一层的?”   工作人员点头,“这样占地面积才足够大啊!”   顾时淮顿时有点无fack可说,“等等哈,我问问助手。”   助手被揪出来问过之后,也一脸呆滞了一下,大概是从来没遇到过这样奇葩要求的,导致它的程序都有点运转不顺,卡顿结巴了,“可、可以的吧!等等哈,我咨询一下。”   然后咨询来的结果是,可以在租来建筑的基础上加盖楼层,但加盖的楼层不在游戏官方的保护范围内。而且,这一层的建筑能承受加盖多少楼层需要自己斟酌。若是压塌了租来的建筑,可是要原价赔偿游戏官方的。   工作人员觉得这些要求可以接受,就让顾时淮把现有的超市收起来,把他们选中的那个只有墙壁和平顶的建筑给租下来。   顾时淮看了一下自己的超市,还有半个月才到期,这个月租金已经交了,就让大家把附近上万平方米的地面给收拾平整出来,安置新租赁的建筑好了。   工作人员闻言神色一顿,“现在就可以随意加建房子吗?你有这边的土地使用权?”   顾时淮失笑,“这中心岛本来就是无主之物,现在呈“谁抢占到就归谁”的状态,有什么不可以的?建吧,原住民血族已经承诺把这中心岛给我们,而那些外星侵略者都忙着打仗自顾不暇,应该没空来争抢这么一块弹丸之地。”   “行!”工作人员闻言高兴了,立马组织了一批人手,迅速平整出一块大空地,把他们选租好的“大平房”给安置了下来。然后,又立马带着人给这偌大的平方划分功能空间,以及检测和规划能加盖多少层、又怎么盖等问题。   这些就用不着顾时淮了,他得去应付陆陆续续来买东西的各外星种族。   其实大部分人购买超市里的东西,都是委托玩家在线上购买,没几个人会特意跑到店里来。   会来线下实体店购买的,都是没有玩家链接购买入口或者住得近的人。   起先是三三两两的来,看到顾时淮这里突然多了这么多人、扩增了不少面积,有些看看不说话,买了东西立马就走了,可能是要回去汇报消息;有些则会好奇地问这是在干嘛?   顾时淮都统一回答说,扩建超市。   那些人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但顾时淮知道,事情没完,不可能这么简单地结束,这附近的外星种族不会放任他不经过他们同意擅自扩充地盘。   果然,没多久就有一帮人气势汹汹地赶来。   说是之前让顾时淮免费在这里开店是对他额外的礼遇,来表明顾时淮对这里没有任何所属权。   所以他想扩充门店的话,必须经过他们的同意。   而且,扩充的部分也不能再免费。   简而言之就是:你想扩充超市可以,但必须要交钱。   并不意外对方会找茬的顾时淮好整以暇地问要交多少。   不料对方狮子大开口地表示顾时淮要在这里扩大经营,他所有的盈利要二八分,他们八顾时淮二。   顾时淮当即都差点气笑,“你们什么都不出就要我八成收益?!就算是空手套白狼,也没见过像你们这样连锅端的。”   “那你就说,你要不要在这里做生意吧!”对方似乎有恃无恐地张牙舞爪,“不愿意的话,那就把这些建筑都给我拆了!不然,小心我们不客气!”   “怎么个不客气法?”顾时淮似乎很好脾气地问。   “自然是全砸了!”对方看着顾时淮的眼睛恶狠狠地威胁道,试图从他眼睛里看到害怕和妥协,“在我们的地盘上不经过我们同意就擅自造建筑?!没二话不说地直接给你砸了都已经算是客气的了!识相的,就赶紧按照我们说的做!”   “你们的地盘?”顾时淮看着他,嘴角一点点地嘲讽勾起,“你们是哪里人?是这蓝血星人吗?你们是不是忘了,你们是外来的强盗侵略者?!”   对方听到这话面不改色,丝毫不心虚,也丝毫不以为耻,反而以此为荣,“那又如何?!他们自己废物守不住地盘怪得了谁?!现在我们抢占到了就是我们的!”   “哦!”顾时淮温和地点了点头,“按照你们的逻辑道理,这蓝血星上的地儿,谁抢占到了就是谁的。那现在这块地盘是我占着,那就是我的。”   说着,眼神一厉,神色一冷,“所以,我在我的地盘上扩建超市关你们什么事?!轮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你——!”对方被顾时淮给怼噎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色一沉,“所以,你这是要抢占我们的地盘?!”   “什么叫做抢占你们的地盘?”顾时淮可不认,“是你说的,这地儿谁占着就是谁的,何来抢占一说?”   对方被顾时淮抓住话里的漏洞给绕晕,“你!你!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的!是我们借给你开店的!”   “本来?”顾时淮嘲讽轻嗤,“这里可是蓝血星,生活着的是各血族。若论本来,只有各血族才有资格论,何来你们本来一说?你们哪来的本来?”   对方噎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好好好,你就是要抢占地盘是吧?!好!你等着!”   撂完狠话,又气势汹汹地走了。   之前这帮人一过来,王团长和明朗等人就不着痕迹地围了过来,见这帮人嘴炮能力弱得被顾时淮几句话就给绕晕怼走了,不由担心问,“他们回去不会带人过来了吧?”   “打肯定是要打几回的,不过规模不会太大,也不会正儿八经地打。”顾时淮给大家分析,“因为他们正和各色血族的战局在全球各地焦灼地坚持着,抽不出那么多人手来。但咱们这么打他们脸的行为,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管。”   “所以,他们可能会先派个几十个人来试探一下;收拾不了我们就会再增派一批,人数大概会有几百的样子;还是收拾不了,就会增派到几千甚至上万。”   “但上万就是顶天的数字,”顾时淮估计道,“因为这么一小块地儿,他们派上万人手来争夺,就会得不偿失,没人会坚持干付出大于收益的事,划不来。”   说着,扭头问廖长空,“对吧,廖队长?”   因为廖长空之前负责带人去摸清楚各个外星侵略者的军情现况。   廖长空听到顾时淮还拿以前一起刷副本的称呼喊他,不由莞尔了一下,点头跟大家道,“没错,他们顶多来三次试图夺回这块地。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三次都没成功,他们就不会再来。”   “一是其他地方严重缺人手,他们不会花费太多的力气浪费在这里;二就是夺回这块地对他们来说,除了面子之外,没有什么实际的利益。”   “他们的人手和力量以及精力,都会花在争夺那些广袤肥沃的大片土地上。只要把那些大头拿下了,把棘手的敌人——也就是那些血族给灭了,回头收拾我们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就好比是,”廖长空想了一下比喻,“老虎在跟狮子打架,暂时是不会管在它身后嗡嗡嗡叫的蚊子的。因为等它收拾完狮子,回头打死蚊子也就一巴掌的事。它不可能不防御和反击狮子对它的攻击和威胁,反而回过头来先打蚊子。”   这么一比喻,大家都懂了,不由都恍然大悟地点头。   “所以他们现在,不会因小失大。如果一次两次拿不下我们,不会跟我们死磕。”   廖长空说到这里,顿一下,看了看顾时淮道,“但你忽略了一个事情,那就是:这个中心岛,混乱有序,主要有10个外星种族割据而治。刚刚来的,就是翼族……”   “翼族?”有个今天传送过来的人忍不住好奇打断了一下,“就是有翅膀的种族吗?我看他们刚刚飞过来的,离开的时候也是飞走的。”   廖长空点头,“确切来说,是以翅膀和飞行来战斗的种族,有像老鹰一样的羽翼,也有像蜜蜂蜻蜓一样的膜翼,还有和蝙蝠类似的肉翅,都算是翼族。”   他之前负责对各种潜在敌人做各种背调,所以摸清楚了不少情况,“回头我会把各种敌人的战斗方式、种族特性、强弱点等都发到群里,大家都看一下。”   众人闻言都不由点头,毕竟,掌握了敌人的战斗习惯和各种特性以及强弱点,那打起架来绝对能事半功倍,胜率都大一些。   廖长空就继续道,“所以,这样来对付我们的,至少有十个外星种族。换言之也就是,咱们可能要承受至少30次的攻击。”   说着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当然,世事无绝对,也有可能看别人拿不下我们,懒得浪费力气直接一次都不来的;更有可能我们杀了某个种族的什么重要人物,来跟咱们多死磕几次;还有那个食人族,可能为了狩猎我们这些纯人类,地盘都不争来跟咱们死磕到底……等等这些,都有可能。”   大家不由微微点头,确实,凡事都有可能。   “那……”王团长想了想问,“他们最快会什么时候打过来?”   “这个我觉得,”廖长空根据自己查探到的各种信息估测,“他们应该会先跟时淮交涉——也就是,希望嘴炮威胁的外交外交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好处。实在不行,才会动武。”   毕竟,动武需要时间、人手、精力和资源啊!   哪有动动嘴皮子,靠恐吓威胁就把对方给吓得把好处乖乖送上来爽?   顾时淮也是这么觉得的,“这个打嘴炮的时间,咱们可以控制长短。如果想尽快开战,我言语嚣张点,把对方气得立马打上门来;如果想晚一点,我可以先佯装答应他们的无理要求,再找理由一再推辞,多遛他们几回,拖个十天半月不成问题。”   王团长等人:“……你这样会不会太欠揍?”   “没事。”顾时淮倒是无所谓,“反正咱们迟早要干仗的,他们不可能允许咱们在这里扩张地盘,咱们也不可能答应他们的无理要求,这不可调和的矛盾,早晚都是敌人。我不介意把仇恨都拉在我身上,那样大家安全点,这基地建设得也能快一点。”   王团长若有所思地点头,沉吟了一会问,“那你会不会很危险?我听说,这里可是有不少圣阶的?”   说着,下意识地看向负责刺探敌情的廖长空。   廖长空点头,“初级圣阶,也就是400级以内的,所有外星种族加起来大概有1万多人;中级圣阶,等级在400-700之间,人数大概有五千左右;高级圣阶就没多少了,700多级的500多人,800多级的100多人,900多级的只有十几个。”   “而且,这还是蓝血族圣阶祭献之后蓝点出现之前的数据。”廖长空补充道,“蓝点出现之后,各个等阶内的人数,至少损失了三分之一。我现在唯一没摸清楚的就是,那些外星种族在这之后有没有补给——也就是,有没有再从外星上送人来增援。”   “这么说,”王团长听得直蹙眉,不太赞同地跟顾时淮道,“你把仇恨都拉身上,处境怕是会很危险。毕竟,现在这里在外人看来,你是头头。扩展地盘等事,也是你主导的。他们可能会想着擒贼先擒王,把你抓住或干掉,这边的事情就解决了,所以很有可能会让那些圣阶去对付你。”   “没事,我打不过跑得过。”顾时淮不太在意地道,反正他又不是没浪过,“圣阶不来对付咱们普通人,反而给了咱们成长的时间和空间。”   况且,那些圣阶时时刻刻都有无数蓝点干扰袭击着,一不小心就中招,能有多少精力对付他?   他说不定还能趁机干掉几个,爆一波的装备和金币!   王团长却没他那么乐观,“你还是多注意小心点……”   话还没说完,顾时淮作为跑货商的系统消息响了,是有外星种族通过买东西的玩家跟他联系,给他打了语音电话过来。   顾时淮开了外音,让大家都能听得见。   对方的来意,果然被他们刚刚猜中了,就是想通过威胁、恐吓等手段逼顾时淮妥协答应他们的无理要求,乖乖给他们做赚钱的工具人。   顾时淮先这边静音,问王团长等人是立马翻脸还是拖延时间?   王团长立马说先拖延时间,他们的大部队还没来,很多武器都没部署,怎么打?   顾时淮就跟对方先示弱地讨价还价,然后又以各种理由一再推辞,还以其他种族都有各种要求让他左右为难等各种借口一拖再拖。   这一拖,何止是拖了十天半个月,是足足拖了一个多月,顾时淮感觉都还能再遛遛他们。   趁这段拖延的时间里,顾时淮这边不停地蓝星来人,疯狂基建。   而顾时淮在这期间,借口筹备物资等事去了一趟天方大陆和仙祖那里。   因为他怕蓝血星上的那些圣阶不按常理出牌,突袭他们正在基建的超市附近,所以想问问他们那里有没有比较高级牢固的、能撑得住圣阶攻击的防护罩。   天方大陆的云光师尊那边有,因为老早之前顾时淮就跟他说过,他们蓝星可能会有天火雨降临,极其需要护城大阵之类的防护罩避难。   因此,已经避世而居多年的云光亲自去找到阵修大能,委托他炼制凡人也能用的护城大阵。   顾时淮这次找去时,云光早已经从阵修大能手里拿到了500个护城大阵,“为师跟他定制了1000个,他至今只完成了这些。你先拿去用,不够的回头再来取。”   顾时淮惊喜地道谢接过,“这些防护罩能抵抗得住多大的攻击?”   “我不太清楚你们世界那即将降临的天火雨有没有暗含什么能量,火属性强不强?”云光道,“如果是一般的天火雨,单纯的火焰岩浆,没有属性能量攻击,那绝对是可以抵挡得住的。”   这个顾时淮也不好说,毕竟他们蓝星天灾频发的根本原因是元气复苏,那天火里面有没有暗含什么能量攻击还真不好确定,“那像一座大山一样的岩浆巨石呢?从天上疾速砸下来能砸出一个巨坑的那种。能抵挡得住吗?”   云光点头,“只要没有能量渗透、防御罩不被溶解都好说,单纯的物理攻击是破不了这防护罩的防御的。”   “那……”顾时淮想了想又问,“能挡得住高级圣阶的攻击吗?”   “高级圣阶?”云光疑惑地问,不太了解这是什么等级。   毕竟,他们修仙界的等级划分跟游戏里的不一样。   “就是……”顾时淮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玩家之外的师尊解释,就道,“师尊您现在看我是什么等级的修为?”   云光扫了一眼就看了出来,“刚步入金丹后期。”   顾时淮听得有些惊奇一诧,他现在80级就已经算是金丹后期了,“那我现在在游戏里是80级,圣阶就是100级以后的修士,400级以内叫初级圣阶,400-700是中级圣阶,700-1000就是高级圣阶。”   “所以依您看,”顾时淮虚心求教地问,“高级圣阶在咱们这天方大陆,算是什么等级的修为?”   云光按照他的说法估测了一下,“你现在大概金丹巅峰的修为是80级,那就说明80之内包括引气入体、炼气、筑基、金丹四个境界,一个境界大概20级的样子。所以,90-100级是元婴期,百级也就是圣阶应该就是步入化神了吧?”   “之后圣阶有低级、中级、高级之分,那就是三个大境界吗?”所以云光推算,“那应该就是化神、炼虚、合体。你说的接近千级的高级圣阶,可能就是合体巅峰了。”   “才合体期么?”顾时淮有些意外地道,“他们这个高级圣阶之后——也就是1000级以上,就是仙人了。”   一过来就被顾时淮给放出来检测那些护城大阵是否有用的助手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道,“修仙界自行修炼飞升成的仙,跟1000级以上的仙是不一样的。”   说着还举例道,“就好比是在这天方大陆的修仙界,炼气期和像您师尊这样的渡劫大能都属于修炼者,但等级和实力是不是天差地别?1000级自动成的仙级,和您师尊飞升成的仙,差不多就是这种的区别。”   哦!顾时淮大概懂了,他师尊若是飞升成仙了,那就是真正的仙人。而他若是满了1000级,只是迈入了仙阶这个世界,能不能成仙还要修炼。   云光没听到助手的解释,对顾时淮的话倒是一怔,有些好奇,“你们玩家满1000级就是仙人了?不需要渡劫的吗?没有失败的吗?”   “呃!”这个倒是问倒顾时淮了,“这个,我也不知道,我百级都没满呢!”   他哪知道百级之后的修炼怎么搞?   云光若有所思地沉吟,“你们修炼不需要灵根,用的是血脉之力——也就是血液里各种属性能量。你现在差不多是金丹期的修为,那你大概进入金丹期修为的时候,是不是没有经历过渡劫?”   说着还补充道,“我们这边的灵根修炼,从结丹开始,每晋升一个大境界都需要渡劫。”   顾时淮没有自己被雷劈的印象,“应该没有,就很顺利地升上来了——哎也不对!”   按照师尊这种等级划分,那进入金丹期应该是60级左右。   可他是从55级融合了残魂·纪宁之后,直接一步升上来的。   他记得,他融合纪宁的时候,被仙祖带入了好像是虚无空间般的灵族圣地,然后在特殊的阵法里,在她的辅助下完成融合炼材残魂的。   当时整个过程中,他的感觉很玄妙,整个人处于一种虚无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又包容万象的好像什么都有的状态里,应该是进入了一种顿悟的意识世界里,外界他的身体有没有被天打雷劈他还真不太清楚。   应该是没有的吧,他记得事情完成之后他的衣服没坏啊!   而且,蓝星上也有60级以上的玩家,没听过渡劫之类的说法。   云光看着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出神的顾时淮,突然觉得有些率真得可爱。毕竟他们这里的人注重礼法,还没从见过哪个弟子在师尊面前说发呆就发呆的,不禁莞尔地问,“什么不对?”   顾时淮回神,微微摇头,“我修为步入大概金丹修为时在闭关,不知道有没有经历所谓的雷劫。但我们那里有不少超过60级的玩家,没听过有谁渡劫啥的。那我们那里晋阶,应该就是没有渡劫的。”   云光轻轻颔首,“可能是力量不同,力量体系也不同,所以修炼和晋阶的方式也皆不同。”   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那就对比大概的厉害程度,这些防护罩能撑得住高级圣阶的全力一击吗?”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云光没有亲眼所见、亲自所感高级圣阶的战斗力是何种程度,给不了顾时淮的确切答案,知道,“这些防护罩,能撑住我三招。至于能不能撑住高级升级的攻击,我得亲自感受一下他们的战斗力才能有个准确的判断。”   这话刚落,顾时淮还没来得及反应,助手就惊呼,“那绝对OK的了!”   [嗯?!]顾时淮疑惑地看向它。   “您这远光师尊已经是渡劫巅峰了,只差一步圆满飞升。”助手道,“所以,能撑得住他三招,那就绝对能挡得住高级圣阶的攻击。”   顾时淮闻言放心了,冲云光点头,“那应该可以了。”   如果不行,他再去仙祖那里薅点羊毛过来。   云光轻轻颔首,有点感叹顾时淮的生活多姿多彩,“你们怎么突然想着去方外之地建造据点了?”   “这不是摸不准蓝星以后还有什么毁天灭地的天灾吗?”顾时淮道,“怕到时候实在没有立足之地,那还能要给退路和落脚点。”   “可我之前有则御说,不是本世界的生灵,若无所依据,是没法在那世界上长久停留的。”云光道,“若是你们那真有无法立足容身的天灾,那么多人能全部去另外一个世界吗?”   “暂时落下脚应该还是可以的吧?”顾时淮道,“只要取得当地生灵的同意就行。等蓝星的天灾平息了,我们还是会回去的,不会长久霸占别人家,更不会抛弃自己的家。”   说着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在其他世界建造据点,也只是退路之一。鸡蛋不能全部放在一个篮子里嘛!对吧?”   云光轻轻点头,“这倒是一个权宜之计。”   “还有,”顾时淮继续道,“我们在外星建造据点,不仅仅是为了一条退路,还为了以后的人脉和发展。如今蓝星上自己没法产出,当然要向外寻求资源。”   云光闻言安慰他,“既然是元气复苏,那你们那方世界的资源迟早会恢复的。不过,可能是现有的生灵会承受不住元气复苏逐渐灭绝,但一定会有很多新的物种和生灵衍生出来——”   “意思也就是,你们那里元气复苏后,可能会换一套生态系统。力量体系、能量磁场、物种生灵、甚至是风雨雷电……所有的一切,可能都会被大换血。也就是俗称的,整个世界会进化。”   顾时淮也是这么认为的,“但这个过程可能会很漫长,人类想要在这个“改朝换代”的洪流巨浪里存活下来,就必须想办法寻求外界的资源和发展来保存火种、强大自身,才能在进化的洪流中,不会被淘汰。”   见顾时淮也看得明白,云光欣慰点头,甚至还隐隐有些羡慕,“能参与这场进化,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或许,也是个巨大的机缘,你要好好把握。”   顾时淮听出他语气里的向往和羡慕,不由心下一动,“师尊,您想不想去我们那里看看?”   “嗯?!”云光惊讶,“去你们那里看看?”   顾时淮点头,“我听说,天地大变故对于大能者来说,是顿悟天地法则的大机缘,师尊想不想去见识一番?不然我们那里没有什么大能者,感觉那变故对我们来说,有点浪费了。”   云光听得心下痒痒的、有点蠢蠢欲动地按捺不住了,但遗憾的是,“可我这个境界等级的人,是不能随意越界的,因为会对小世界造成一定的冲击,小世界的法则是不会允许我在那停留。”   说着顿了一下又道,“而且,我一不是玩家,没法像你们那样借助游戏系统满世界到处跑;二也没有踏碎虚空、破世界壁垒的能力,没法穿越时空。”   “穿越时空的法宝我倒是有,至于您不能在小世界停留——”顾时淮倒是想起了,“如果借助游戏系统可以的话,我知道一个方法或许可以!”   云光眸光微亮地挑眉,“什么办法?”   “您稍等一下,我问问我的游戏助手。”顾时淮说完就没再避讳师尊,直接问一旁的助手,“游戏里有没有师徒系统?”   还在一一扫描检测防护罩的助手一心二用地点头,“有啊!”   “我怎么没找到?!”顾时淮问,之前收绿野的时候,他就想琢磨一下游戏里的收徒模式,可找了半天没找到。   助手解释,“需要开启,您没有开启,当然找不到。”   顾时淮:“……还需要开启?在哪开启?”   助手就立马知道顾时淮在游戏终端里一步一步找到开启师徒系统的程序,“……不是,这师徒系统难不成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藏那么严实干嘛?”   要不是助手指导,这特么滴谁找得到?   然而,顾时淮还没吐槽完,看着他点击开启之后蹦出来的扣费弹窗,顿时有些蚌住了,“……我擦!开启费用一亿金币?!”   助手无奈摊手,“不然,您以为师徒系统为什么藏得这么严实?不就是怕挨骂了嘛!”   顾时淮不理解,相当的不理解,“好好的一个师徒系统收什么费啊?!而且还收得这么贵?!有毛病这是?!”   “因为它的作用大!”助手解释道,“徒弟在副本里打不过的时候,可以召唤师尊。这就相当于多了一个无敌外挂,甚至是无限复活技能。所以您说,它值不值这个价钱?”   顾时淮:“……”   他突然想起,之前顾老爷子跟他说一个水属性副本,去那的有个团队只活了三个人出来,还是被其他世界玩家召唤来的大能给破除世界避障送回来的。   那个召唤而来的大能,应该就是那个玩家利用师徒系统召唤来的师尊吧?!   这么一看,能在关键时刻救命,那这个能召唤师尊的师徒系统,好像、确实,贵得挺合情合理。   助手看他手指悬在“开启”的键上半天不点下去,不由问,“那您要开启这师徒系统么?”   “开!”顾时淮立马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这么一个超级外挂他怎么可能不要一个呢?!   可等他开启师徒系统之后,顾时淮才知道,这个超级外挂,可能是个无限吞金的巨大天坑。   因为他看到召唤师尊的满足条件是:师徒值≥10000点。   而且,师尊召唤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需要能量维持——也就是,每一分每一秒都需要烧钱。   至于收费,根据师尊的境界等级、距离长短、所到世界的等级、师徒亲密值等各种因素,不一而足。   师尊等级越高、世界等级越低、距离越长、师徒值越低,收费就越高,反之亦然。   至于顾时淮想要把至尊召唤到蓝星上去的收费,等他回蓝星,具体操作时才能看得到收费。   顾时淮顿时有点忍不住吐槽,“这游戏他喵的掉钱眼里去了吧?!”   助手也觉得游戏收费有点狠了,但狠有狠的道理,“人家抵抗住世界规则的排斥,帮玩家把大能师尊送过去,肯定是需要非常多的强大能量维持的嘛!所以收费贵点,也是能理解的哈?!”   顾时淮无fack可说,人家明码标价出来的商品,他爱买不买呗,游戏也没逼他买,“那这个师徒值……”   顾时淮点开他和云光师尊的师徒值,发现,“哎?!我这居然有一万多?!”   “很正常啊!”助手倒是不奇怪,“您跟您这云光师尊经常互动嘛!”   “啊?”顾时淮一脸茫然,“有吗?我不是好几年、偶尔才来一次?”   “互动不是这么算的。”助手道,“互动包括您经常学用您师尊教给您的技能功法,还有您师尊经常用您送他的好东西,这些都算互动。”   “哦!”那顾时淮能理解了,毕竟,他现在经常用的好几个技能都是师尊教的,而他每次的来都送给师尊一大堆好东西,够用到他下次过来。   所以这样说起来,他和云光师尊几乎天天都有互动。   那这师徒值不低,但也正常。   不过,顾时淮往下研究师徒系统时还发现,“居然还有师徒副本?!”   “对呀!这个基本上都是让师尊现场实战教学的副本。”助手道,“对徒弟来说,是个非常好的修炼道场。”   顾时淮闻言立马问,“那刷这个副本召唤师尊收费不?”   “这个一旦开启您和哪个师尊的师徒副本,两个人会被同时送进去,不收费。”助手道,“但开启这个副本需要收费。而且,师尊有同意和拒绝的权利。但不管师尊进不进,开启这个副本都要钱。”   顾时淮对于这个游戏“死要钱”的德行已经有点见怪不怪了,“那开启师徒副本需要多少钱?”   “看您开启哪个等级和类型的。”助手道,“不同等级和类型,收取的费用也不一样。”   “好吧。”这个也需要开启的时候才知道,顾时淮就放弃研究,“那改天再试试。”   不好让云光师尊多等,顾时淮简单了解了一下师徒系统,就立马把这情况给云光说了。   但刻意避重就轻地隐去了高额收费这一事,怕明明想出去走走的师尊不想他花大价钱而不好意思表达自己的意愿。   果然,云光听得有些眸光发亮地隐隐激动,“真的,这个师徒系统真的可以让你召唤群我去任何你所在的地方?!”   顾时淮微笑点头,热情邀请,“师尊去我家看看好吗?我爸妈爷奶还有其他家人都想见见您、感激一下您。还有我在蓝血星上万一打不过,师尊能过来帮帮我么?”   前一个云光还能用不用谢的借口婉拒,胆后一个徒弟打不过求援的要求他是真没法拒绝,只能微笑点头,“好。你若是有需求的时候,可以召唤师尊。反正我在这天方大陆常年无所事事,闲着也是闲着。”   其实,自从这游戏降临天方大陆之后,修为不再寸进的他早就想出去看看了:一来出去长长见识,二来寻求破瓶颈的机缘。   奈何,他一不是游戏扶持的对象,不能成为玩家;二他现在这个修为境界不能到处乱跑,世界法则对他限制很多。   不然,他早就满世界乱窜了,而不是无奈地留在天方大陆闲得蛋疼地看云卷云舒。   他是佛系吗?   不,他是被迫佛系。   毕竟,他在这个世界的实力早已是巅峰,没人跟他打架,也没人找他茬——换言之也就是,没人搭理他。   这世界各个角落他都去过,各种角色扮演、各种人生他也经历过,年少时了梦想也疯狂过,壮年时也为了权势奋斗过……人生能做的事情他都做完了,渐渐沉寂下来就成了这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云淡风轻的德行。   其实在他看来,这种啥都提不起劲、啥也提不起兴趣的状态叫要死不活。   所以,他不看风看云还能干啥?   现在终于有了能出去的机会,云光虽然表面上还端方稳重地故作矜持,其实内心已经高兴激动地一蹦三尺高了!   “好。”顾时淮点头,“那等我回去安排后,就召唤师尊。不过我们那里的时间,相对这里来说,流速很慢。我回去一时半刻,这边说不定已经过去了好些天。所以,可能需要师尊等一等。”   云光不介意地点头,表示能理解。   他可记得,顾时淮第一次离开三百多年时间,在他们那里才过去了两三年呢!   “还有师徒副本的事,”顾时淮把试图副本的情况也跟云光简单地说了说,“师尊您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也去一趟?”   云光听着,感觉这师徒副本像是带徒弟去秘境里试炼,这没问题,“可以。”   带徒弟历练,本来就是师尊的职责之一,他当然责无旁贷。   说完这些要紧的事,顾时淮把助手都扫描检测好的防护罩都收了起来,这才想起道,“对了,师尊,则御师兄呢?怎么没看见他人呢?他好点了么?醒来了么?”   说起这个,哪怕努力克制着还是有点忍不住眉飞色舞的云光神色一顿,有点黯然下来道,“身体我基本给他修复好了,但他困在意识界里出不来,只能把他送回雪域了。还有他的灵根,也没有完全修复,需要回他们雪域修复。”   “回雪域了?”顾时淮一愣,随机想起,“就是您之前跟我说的,是则御师兄的老家是吧。”   云光轻轻颔首,“是他们雪族的发源地。所以很多东西,只能去他们雪域修复。”   “那您送他回去之前,他醒了吗……”话说到一半,顾时淮反应过来,“哎不对!您刚说他被困在意识界出不来,那就是还没醒?还没恢复意识?”   云光点头,“是的。所以,你若是想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想通过他找到祝怀信和贺云洲两位好友,暂时怕是不能了。等他醒来,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因为自从上次则御失踪的秘境之后,那两人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了,找都没找到。   若是不小心跌入了其他世界,顾时淮还能通过时空花去找找。   可时空花很确定地跟他说过,它当时就自随手丢了则御一人,然后就立马躲进了折叠空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丢第二个人。   所以现在他哪怕想去找,无凭无据的,也无从找起。   顾时淮暗暗无奈叹气,“好,谢谢师尊。”   他确实有点想找到祝怀信和贺云洲,因为蓝星官方很多炼器阵符的订单,都是跟他们预定的。   现在这两人失踪了,这些事情就暂时卡住了。   可蓝星随时都可能刷新新的天灾的情况等不了啊!   思及此,顾时淮就又拜托云光师尊帮我去各个炼丹炼器制符造阵的大能那里,尽可能多地定制一些装备丹药符箓法阵啥的。最主要的是,要凡人能用暗中。   这样,不管是面对天灾还是去蓝血星上去干仗,战士们的牺牲应该也能减少很多。   云光自然是满口应下,点头说好。   顾时淮就立马拿出灵气食材用作货款。   云光本想说不用,他活了数千年,攒了无数家底,给徒弟买这点东西还是能买得起的。   但顾时淮却说,这些东西不是他要买,是他们那的官方要买,当然要亲兄弟明算账的。更何况,“斗米恩升米仇,我们不能免费送这么多东西,给多了,对方要理所当然了。以后却了就问你要,要不到就翻脸记仇,这不是好心养出白眼狼来了吗?”   云光微微点头,“这倒是。”   “再说,我又不是什么大款,哪养得那些军队和人民?”顾时淮又道,“而且,这些事情就不该是任何一个人的个人责任,而是全国所有人的责任。所以这个钱,该全国人民的税收来付。这才叫取之于民,而用之于民嘛!”   云光微笑,“你小小年纪,通透的道理倒是挺多。”   “可能是我们那里的文化底蕴比较高吧。”顾时淮道,“因为这些道理,我们那里每个人都懂。”   云光颇有感慨地点头,“从你身上就看得出来,你们那里的文明等级、人民素质大概是怎么样的,确实是一个若在天灾下密接了会让人无比扼腕的种族。”   顾时淮闻言一笑,“多谢师尊夸奖!”   云光也笑,“这次回来要停留多久?”   顾时淮给完预付的货款·灵气食材,又把一代大袋给师尊准备的礼物递上去,“这就得回去了。”   每次都婉谢不了,云光也习惯成自然地接过徒弟的孝敬,“这么快?!你这才来不到半个时辰。”   “主要是蓝血星上的众多强敌在步步紧逼、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打上来。”顾时淮解释来去匆匆的原因,“所以我才急着过来取这护城大阵。不然,我们那里大部分都是没有修炼的普通人。没有防护,是真撑不住对方随便一击的。更何况,是那些高级圣阶。”   云光其实有点想说,你们一群没有修炼的普通人,也敢跑到全部能修炼、且还处于战乱时期的外星上面去抢地盘,是真的好勇!   说句不好听的,简直就是找死。   但之前听完顾时淮对这事解释的前因后果,又知道这确实是蓝星不得已而为之的事:一是确实向外建交和获取资源人脉的机会难得,二是确实要为广大百姓的生存找退路。   所以,哪怕这是刀山火海,他们蓝星人也不得不上。   云光同情又理解地点点头,同时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敬佩,为了生存有敢去虎口夺食的勇气,就愈发对蓝星上的人类感到好奇,那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民族?居然让他在凡人身上看到了人性伟大的光。   “那你早点回去吧。”云光道,“有需求可以随时来找,那剩下的500个护城大阵我也会帮着催催,会让他尽快炼好。”   “好。”顾时淮点头道谢,把护城大阵和丹药装备等物的钱都付了,就跟师尊招呼了一声,直接回了蓝血星的。   本来还打算去趟仙祖那里的,但助手既然说云光师尊给这500个护城大阵管用,那就不用再跑一趟,得尽快回去给已初具雏形的基地安装上才是当务之急。   所以顾时淮一回来,就立马把这护城大阵给安装上了。   这护城大阵开启的时候,需要消耗大量能量来维持阵法的运转,所以设置成了手动或被动型的,就是在防护范围遭受到了攻击它会自动启动开启防护罩,或者若是不缺能量石,财大气粗地想一直开着那也行,就手动开启。   顾时淮手动开启了一下,整个基地的边缘“唰”地一下升起一层由能量构建而成的透明结界——就是防护罩。   想自由进出有两种方式:   一是直接在这个结界防护罩上开个门,可以让人自由进出,但这个不保险,极有可能让敌人混进来,而且还需要人手在门口值守;   二是携带能融于这结界、能让这结界自动识别的钥匙,也就是与阵法息息相关的媒介,一般做成身份令牌模式,像一些宗门自由出入就需要携带宗门弟子身份令牌。   三是在阵法源头滴血契约认证,但凡与阵法契约过的人,会自动被阵法识别,可以不用任何证明直接自由进出防护罩内外,但这个比较限制人数。   顾时淮看了一下,这个防护罩,顶多契约一万个人。   目前来说是够的,因为现在为止,蓝星上总共来了6500+人的样子。   但以后肯定是不够用的,要过来开疆扩土的话,这点人手肯定不够。   所以这个防护罩还配套了一万块令牌,也是血契或者魂契就能作为自由进出防护罩的钥匙使用。   这样,就足有两万人能被纳入自动识别的范围里。   看着人数是远远够了,不过顾时淮觉得,这个防护罩的门,还是需要开一个的。   一是以后,过来的人手肯定不止两万;   第二就是,以后那传送阵对玩家开放了,很多玩家过来就没法自由进出这里,总不能把自家人给关在门外对吧?万一遭遇危险时,也能进来避一避。   顾时淮把这些说明给其他人听,大家听得都点头表示没意见,王团长道,“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三种方法都弄。”   “行!”顾时淮就立马开始着手设置,“那这个防护罩的大门开在哪里?”   “就开在咱们基地大门那里就行。”王团长大手一挥地道,他仰头看着这巨大的透明能量罩,有些好奇地问,“这是防御罩若是一直开着,一天要消耗多少能量?”   顾时淮看了一下阵法运转消耗的能量,估测道,“大概需要成人拳头大小的、纯度100%的元气晶石。”   “元气晶石?”王团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就是咱们在沙漠无人区发现的那个元气矿脉的那个能量矿?”   “对!”顾时淮点头。   廖长空闻言有些惊奇地问,“你这防护罩不是在修仙界定做的吗?那里的人修炼的不是灵气吗?怎么会做咱们这个元气能量罩的?”   “原理是一样的。”顾时淮解释,“如果用灵石作为耗材运转这个阵法,那运转出来的防护罩就是灵气防护罩。咱们现在元气晶石作为耗材,那这个防护罩就是元气防护罩。”   其实顾时淮一开始,是拿了元气晶石给云光师尊,让他找人定做用元气晶石作为耗材的护城大阵。   一是他们蓝星上没有灵石,若是依靠购买灵石支撑这些防护罩,那就等于在资源上容易被人拿捏卡脖子,万一人家突然涨价或者不卖你了,那只能认宰和等死。   所以这个耗材,必须用他们蓝星自己能产出的能量矿。   二是以后这些防护罩都是要给国内那一座座城市基地用的,这个耗材当然国家来出。正好前段时间官方挖了一条很大很大的元气矿脉,暂时不缺这些耗材,用这个是最合适的。   还有就是,“咱们元气比灵气要高级些,这个防护罩相对来说也就更牢固些。”   好多人听得不是很理解,“怎么更牢固些?”   顾时淮想起之前助手给他形容两者之间的区别,“就相当于是,灵气防护罩是用布匹做成的,咱们这个元气防护罩是用钢铁做成的,自然就更抗造。”   “哦!”大家似懂非懂地点头,“这么说,咱们的元气是比灵气还要强大的能量?”   “应该是的。”顾时淮其实也不太懂这其中的原理,他又不是搞能量研究的,只听助手说过,“元气是比较初始的天地能量,而灵气是从中分裂演变出来的。”   “就比如,元气是一级能量,通过大自然的分化和演变,逐渐分化成天气、地气、空气;然后,天气地气空气,又分化成自然元素,比如金木水火土等;或变异能量,风冰雷光暗等等。”   “所以,元气属于以及能量,而灵气大概是三四级的。元气里含有灵气能量,而灵气只是元气的一部分,自然就没有它的成分更丰富、效用更强大。”   大家听得好像懂了,又好像还是没彻底弄明白,但也没好意思再说。   而对于弄不明白的事情,王团长懒得浪费脑细胞去深究,他比较在意耗能,“那一块拳头大小的元气晶石是多少?咱们那条矿脉能提炼出多少块纯度100%的、拳头大小的元气晶石,够用吗?”   毕竟,他负责这些事情,回头这些耗材他得打报告申请的,这些数据他自然要弄清楚,不然不好写申请报告。   “我不太清楚咱们挖掘的那条元气矿脉提炼出了多少元气晶石,但这拳头大小的元气晶石是没有压缩过的,其实量很少,只有100克的样子。”顾时淮道,“而咱们游戏里金币你们知道是多少克吗?”   明朗显然研究过,“5克。”   “对,”顾时淮点头,“就是5克。如果咱们把元气能量给压缩制作成能量币,也就是一天需要消耗20个能量币,是不是感觉不是很多?”   “应该不能这么算的吧?”王团长问,但怎么核算他也不太清楚,就问,“那咱们这里的元气能量币跟游戏金币是怎么换算的?”   最起码知道一下元气能量的价值,这样,如果自家产的元气能量花完了,还能去万界交易市场上购买。   这个顾时淮还真的特意搜过,也问过助手,“据我所知,元气能量在万界市场上的价值是100金币1克。1金币5克,100金币500克,那就是1:500的换算率。”   陈最听得有些惊奇,“这么说,咱们这个元气能量还挺值钱?居然比游戏里的金币还贵?”   顾时淮点头,“金币也是一种能量压缩制造而成的货币,是宇宙中一种比较常见所以公用的能量。只是能让我们更加的习惯和理解,所以才在我们这里叫金币。其实这游戏币(能量币),在星际叫星币,在修仙界叫灵币。”   说着,顾时淮顿了一下又道,“其实呢,它比元气能量的等级要低,至于低多少我倒是不太清楚。大家可以去万界交易市场上去看彼此的兑换率,反正越贵的,肯定就越高级。”   “哦!”大家听得有些大开眼界,随即又想到,“那咱们用这元气能量压缩制成能量币,那一个元币岂不是可以兑换成500个金币?”   顾时淮想了想,点头,“差不多吧。但咱们现在还没有把元气能量给制造成货币,去加入万界市场上流通吧?”   “应该还没来得及。”明朗点头,“但以后可以去做。那样,咱们在宇宙万界就有独属于咱们自己货币了。”   就像,曾经的RMB在国际上通用一样。等于是加入了世界组织,被世界认可了存在一样。   “嗯。”这个问题顾时淮没有多讨论,毕竟不是他能决策的事情,就把话题拽回来,“但咱们这个护城大阵又不是要全天开,只有强敌来袭的时候开开,一块元气晶石应该能用很久。”   “那也要看以后撕破了脸,对方来袭的频不频繁。”廖长空有些担忧地道。   王团长闻言,不由想起来问顾时淮,“现在那些外星种族的情况怎么样?你这边还溜得住吗?”   因为,顾时淮一直在用各种借口讨价还价地拖延时间。   顾时淮看了一下各个外星种族给他的消息,神色古怪了一下,“我感觉,他们好像不太急。让我同意给他们大比例分成的事,都是有一下没一下地催着,很不走心的样子。”   “而且,每次我找个借口拖延一下,他们的回复好像就是一个“哦”。然后过个两三天,他们再来问那个借口解决了没有,能答应他们分成了吗?”顾时淮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他们的催,就跟上班打卡、例行公事似的。”   众人:“……”   合着他们在这里紧赶慢赶地为大战做准备,他们根本没当回事?   掌握了很多敌人情况的廖长空分析,“我觉得吧,他们可能是把咱们当成五指山下的猴子,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所以在他们自己也忙得自顾不暇时,就懒得分太多的注意力来对付我们。”   顾时淮也有这种感觉,“还有一点就是,他们一旦逼迫得紧,我就会给他们一种“大不了我撂担子不干了,不在这里开超市走人了”的意思,他们的态度就会缓和下来,愿意给我借口拖延时间。”   “所以,我感觉他们在等我们把这个“商业基地”建城,增加我们的沉没成本。这样,咱们走掉的可能就不太大,以后他们才能更强势地掠夺、获取更大的利益。”   廖长空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   “可他们时不时地派人来看一圈,看不出来咱们这不是在建商业城吗?”陈最比较不理解地问,“他们就不怕,咱们也成为跟他们一样“外星入侵者”来跟他们抢地盘吗?”   “我觉得他们是不怕的。”明朗沉声分析道,“或许,他们可能早就看出咱们的意图了,但他们不在意。一是,这个星球的外来入侵者那么多,多咱们一个不多,少咱们一个不少;二就是,咱们这大部分都是普通人的实力,在他们眼里可能就是一脚能踩死一大群的蚂蚁,实在没什么可忌惮的。”   顾时淮非常认同地点头,“所以,他们就耐心地等我们投入莫大的成本,脱不开身之后,他们才会来收割韭菜,把咱们当成给他们创造无限利益的奴役。因此,他们才放任咱们在这里扩大规模。”   “他们想得倒是美。”王团长冷哼。   “不管如何,他们的自信和轻敌,就是咱们发展壮大的好机会。”顾时淮道,“只要对方不主动撕破脸,咱们能拖就拖。”   众人对此没意见,“行!咱们把这个据点基地搞起来再说。”   “不过,”王团长看着顾时淮把才开启了没一会就关掉的护城大阵问,“你这个防护罩,能挡得住高级圣阶的攻击吗?应该不会被他们一招给轰碎了吧?”   顾时淮觉得,云光师尊对那些高级圣阶实力的估判应该八九不离十,“应该不会。”   “不会就好。”王团长稍稍放心下来,“那你赶紧把剩下防护罩送去蓝星吧!咱们那里,随时可能爆发天火雨的。”   “好。”顾时淮也有这个意思。   所以,安装好这里的护城大阵之后,大家继续忙着建造基地,顾时淮则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蓝星,把400个护城大阵都交给了官方,自己留了99个,一是以防万一别处有需求,二是整数好算账。   “多少钱一个?”官方交接的人员问。   这个顾时淮当时是用灵气食材结账的,按照灵气食材的价值来算的话,大概,“10万金币一个。”   “这么贵?!”对方有些皱眉。   顾时淮真的是讨厌这些不管啥都要讨价还价的人,“那要不,你重新问一遍价格?我再回答你100万一个,然后咱们再讨价还价到10万一个?”   对方:“……”   顾时淮真是有点忍不住想翻白眼了,“我又不是二道贩子,难道还能跟你喊高价不成?我都是什么价钱拿过来,就什么价钱给你。我都没跟你们收来回的收费和辛苦费,难道还要我补贴这价格不成?”   对方顿时有些神色讪讪,“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现在国库紧张嘛,从外面买东西都习惯性地压一下价。”   顾时淮不置可否,懒得跟他争辩,“快点结账吧!人家还等着我把钱转过去。”   对方却道,“那你可能再等等,我要申请款项,总有些流程需要走走。”   顾时淮可一点都不想被拖欠货款,就道,“这么一大笔钱,你拖延人家一天,人家就要收一天利息的,你确定要拖?利息每天1%哦!”   对方:“……什么利息这么高?!太不合理了吧!”   顾时淮无语,“本来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交易,你非要拖欠人家货款,这才是不合理吧?!”   对方:“……就不能宽限两天吗?”   “赶紧给吧!”顾时淮有些不耐烦地道,“4000万的货款,每天40万的利息,这你拖得起吗?我能最低价拿到这些防护罩已经花了我莫大的人情了,别让人家对我下头,下次不愿意跟我做买卖了!”   对方似乎被逼无奈地道,“那我现在就去申请,这么大的款项立马全部给你是不太可能的,我也调不出来那么大的款项,你稍微等等吧。”   顾时淮也不知道这一等需要等多久,就跑去顾老爷子的办公室跟他吐槽这款项制度慢。   顾老爷子听得眉头逐渐拧起,脸色一点点地黑沉下来。   顾时淮见势不对,嘴里吧啦吧啦的吐槽不由渐渐小声地停下来,“……怎么了?我说的不对。”   顾老爷子跟他摆摆手,拿起电话打了一个出去,简单地问了几句有关这个款项的事。   然后他挂掉电话没一分钟,顾时淮的游戏账号上就有4000万的金币到账。   顾时淮瞪圆了眼,这才猛地反应过来,“我擦!原来刚刚那个瘪犊子在忽悠糊弄我?!”   亏他还真的以为,申请款项起来很麻烦,需要很多流程要走,多方审批啥的。   顾老爷子不赞成地睇了他一眼,“你这时不时地爆个粗口的坏毛病能不能改改?”   “那我不是被震惊被气到了嘛!”顾时淮理直气壮,情绪满点他怎么可能不爆发,“再说了,我以前可是市井小混混,偶尔爆出个不太文明的感叹词不是很正常?”   他觉得,他没有满嘴脏话已经算是很文明的了。   顾老爷子气笑不是地指了指他,可看着他一脸理直气壮的无辜,想起他这些年流落在外吃的苦,心下一软,无奈作罢地放下手,“你还记得之前在大门口遇到的程书记吗?”   这跳跃性的话题让顾时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就是江家陆家下去之后,顶上来的那个人?”   他当时,还直觉那家伙对有股莫名的敌意。虽然很不明显,但顾时淮还是感受到了。   “嗯。”顾老爷子微微点头,跟他直白地道,“刚刚你的货款,就是他一个“疏忽”和“不及时”,利用规章制度为难了你一下。”   顾时淮:“……他有病吧?!为难我干嘛?!难道这个货款还能赖掉不成?!那我下次,可就不乐意再为国家寻摸好东西了。”   “他要的,就是你这个态度。”顾老爷子一语点醒,“你最近办成的重要大事太多,表现得太过出众,挡了很多人的光。所以,他稍稍磨你一下。知道你少年心性,受不了委屈,会立马对官方没好感,甚至跟官方翻脸,不再愿意给官方办事。”   “他要的,就是你跟官方离心。”顾老爷子着重说明这一点,“然后连带着,咱们顾家也跟官方心生嫌隙。”   顾时淮:“……”   玩政治的人心真脏!   “那他就不怕我以后真不给官方办事了?!”顾时淮不太能理解,“之前不是您说,大家虽然都各有立场、个有观念、各有私心,但整体还是为国家好的嘛!那损失了我这个劳模对国家有什么好处?!”   “这大概就是认知的不足了。”顾老爷子觉得应该是,“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些事情你不干,自有其他人能去干成,不耽误国家的发展。所以,他们不觉得损失了你是国家的损失,反而觉得没了你,会让更多人有发光发热的机会。”   顾时淮:“……”   无fack可说!   “得嘞!”顾时淮有些自嘲自黑地气笑,“敢情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生怕大家被天火雨砸了这么忙前忙后的,合着还是挡了别人的道!”   “那行吧!以后有啥事我不操心不忙活了。”顾时淮气呼呼地想撂担子不管了,“反正没了我,还有那么多人才呢!毕竟,蓝星离了我照样转,是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顾老爷子闻言不由有些意料之中地笑,“你真生气了,才是真中了他们的招。人家就盼着你这样反应呢!”   “盼就盼呗!”顾时淮轻哼,“如他们所愿不正好?!”   顾老爷子失笑摇头,“所以啊,杀人的刀不一定够凶够锋利,像这样不痛不痒的就行,甚至都不能作为凶器。那哪怕全世界都知道你被他们排挤出局,但都怪不到他们头上,只会说你心性不够。”   顾时淮顿时有种不服气的憋屈,“那就没有办法反击他们一下吗?就只能这样任由他们膈应为难我吗?还美名曰磨炼我心性?”   顾老爷子来了点兴趣,“那你有没有有效办法反击他们一下?”   顾时淮当即脸上空白茫然了一下,他就不是玩这个脑子,“我只擅长简单粗暴地解决问题,像这种“和平友好”的软刀子不会。”   “简单粗暴?”顾老爷子饶有兴致地问,“怎么个简单粗暴法?比如这个问题,你能有什么简单粗暴的办法解决?”   顾时淮非常干脆直白地道,“我向来都是:解决不了问题,就去解决制造这个问题的人。”   顾老爷子:“……”   确实够简单粗暴的。   不过,能有这个想法,也源于他有绝对的实力和底气。   所以一时之间,顾老爷子都不知道,是该为顾时淮有这个实力而感到骄傲,还是为他这么简单思维的脑子而感到忧心?真怕他这个直白的脑子哪天被人算计死。   糟心。 [180]魔神的桃花债?:把大魔王当成小可爱来养?   都说,继承了一个人的遗产,同时就要继承他的债务。   顾时淮一直不太敢动戮灵宫里面的东西,就是一直在纠结迟疑要不要认下魔神的身份。   因为一旦认下,就也要接手与魔神相关的所有人和事。   但他现在都不确定魔神有什么人和事,他怎么接手?接手得了吗?有那个本事和能力吗?   可即便如此,他之前担心的也是魔神陨落的真相和那些追杀他的人、以及被天道法则不认同的转世重修。   倒是从来没想过,居然还有桃花债!   一时之间,顾时淮有些头疼不已。   “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仙祖看着顾时淮纠结的神情,有些忍俊不禁地笑,“之前我问过还是魔神的你,你跟我说没有,说只是单纯的朋友。”   “但你跟他爱恨情仇的故事,九天万界已经传遍了几千几万个版本了,无一不可歌可泣、感动天地。”仙祖也是好奇感慨,“有些还煞有其事,甚至能找到不少证据证明。真真假假的,我都分不清。所以我也不知道,你跟他之间,到底有没有过一段。”   孩子的感情生活,已经明确拒绝了她的窥探,她也不好过多追问。总想着,若真成了一对伴侣,孩子总会把人带来给她看的,她不着急。   可谁知道,孩子会突然毫无征兆地陨落了呢!   这让她之后也顾不上纠结这个事情了,只一心忙着去把孩子散落的魂落给收起来。   顾时淮有些头疼地扶额:妈耶,他该不会真欠了什么桃花债吧?!   不管了,反正他现在不是魔神,他不认!   “那他到底是谁?什么身份?”顾时淮问,虽然不打算接手这个烂摊子,但对方是什么情况总要搞清楚一下,不然哪天对方突然找上门,他不至于被打得措手不及甚至被牵着鼻子走,“跟我是怎么认识的?又具体有哪些过往?这些,您都知道吗?”   “他叫云倾,是云族天帝的太子,可不是什么仙人,而是正儿八经的上神。”仙祖介绍道,“当年你父亲是人族天帝,跟云族天帝是至交好友,两族因此交好,往来频繁。”   “所以你跟他从小就认识了,也算是两小无猜。”仙祖说到这里,语气一转,“只是后来,人族太过强盛被削弱,你父亲为守人族不灭,自愿祭献给苍生,可保人族永世昌盛、生生不息。但人皇沦为天子,跌落九重天。”   说起这些遥远得她都快记不清的前尘往事,仙祖感慨万千地轻轻叹了口气,“我为保你不被斩草除根,带你隐去了那时还刚刚兴盛起来的灵族,给你改头换面,换了身份和种族,从此在诸天万界销声匿迹。”   “自此,你就跟他断了联系往来。”仙祖继续说道,“但之后你修炼上了九重天,似乎又跟他结识了,恢复了往来。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问过你,你说他并没有认出来你是当年的人族太子,只是相处比较融洽、性情比较合得来的新朋友而已。”   “后来,就逐渐传出他心悦于你的各种事。虽然你都否认拒绝过,但不管是你在九重天混得风生水起,还是堕神后去了魔界带领魔族走上六界之首,都有他不离不弃的一路相伴和扶持。”   仙祖也是因此才不确定儿子的感情状况,“后来,他去渡劫晋升为上神时,你毫无征兆地突然陨落。他渡劫回来后,为此杀遍了九重天。那时宇宙万界才知道,那个看着温柔和善的云族太子,竟也是个不亚于你的杀神。”   顾时淮:“……”   谢谢,他可一点都不想要这种荣誉和称号。   “后来,云族因此跟九重天众多神界神族为敌,打得不可开交,战乱了好多好多年。”仙祖有些唏嘘地道,“云族被围剿得跌落九重天之后,他就慢慢地沉寂起来了,很少再有消息了。”   所以,仙祖也有些没料到,“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不知道,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甚至在此之前都不知道这号人物存在的顾时淮就更不知道了,“不清楚。”   随即想了想,问,“他认识您吗?他知道您在这里吗?”   仙祖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以前云族和人族交好,你父亲跟他父亲是至交好友,你又跟他经常往来,他时常见到我的,怎么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在这里,认识的人我谁也没告诉,他应该不知道我在这里才对。”   “可明显,他知道您在这里。”顾时淮蹙眉,“还非常清楚您代魔神招收了我为徒弟。看来您的行踪,不似您认为的那般隐蔽无人知。”   仙祖闻言,神色也逐渐凝肃起来点头,“虽然我的行踪没有特意遮掩过,但在人族被削弱、你父亲陨落之后,很少还有人知道我还活着以及你跟我的关系。”   顾时淮想了想,问,“当年我跟他交好的时候,就是在九重天做战神或在魔界做魔神时期,有没有跟他说过您的存在?”   仙祖仔细想了想,摇头,“应该没有。你从来没有跟我主动提起过他什么,是我问,你才偶尔说两句。而且那个时候,我跟你都很少有机会见面。按照你当时的性子,你不会主动跟任何人提起我的存在。”   “因为我们母子俩以前的身份,都不太安全。而你又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不会冒失。”   “还有一点就是,当时你修炼重返九重天,用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灵族身份,不是人族太子。如果他没认出你是当初的人族太子的话,那你应该就不会跟他说起我的存在。”   随即语气一转,又道,“但你跟他的交情匪浅,所以我也不确定你有没有跟他说过我。”   毕竟,谁还没几个知根知底的至交好友?   顾时淮沉默拧眉地思索了一会,“那他既然知道你在这里,还能清楚您帮我收徒的行为……可身为我至交好友的他,在我死后却一次都没来看望过您?您觉得,这合情合理吗?”   试问,好兄弟死了,留下的唯一寡母,怎么可能不看望不照顾?   仙祖微怔,却不太愿意往坏处想地摇头,“当年你父亲陨落的事情错综复杂,你陨落的真相也真假难辨,之后他公然站在你这边、不惜跟整个神界为敌也是掀起了轩然大波。所以,他哪怕知道我的存在,为了彼此的安全,也不会贸然来看我的。”   草木皆兵的仙祖竟然对这人这么不防备,这让顾时淮不由有些挑眉,“您对他的印象还挺好?”   仙祖笑,“毕竟,他是我儿从小到大唯一从始至终都交好的朋友。”   顾时淮微微点头,不置可否,只是冷静分析道,“那您说,他一个神界的上神,怎么会突然跑到这下仙界来?”   仙界也会根据世界等级分为上仙界、中仙界、下仙界。   上仙界,自然是不论是人还是世界等级都无限接近神界的那种;   下仙界,人都是刚从圣界升级上来的,世界也是处于刚够上仙界的等级;   中仙界不用说,就是位处于中间、努力发展、力争上游的仙界。   这个仙灵宗所在的世界等级,就处于快接近中仙界的下仙界。   这也就是为什么仙灵宗还会招收圣阶以下的外来弟子,因为那就是他们才刚刚抬脚离开的来时路,还因为他们弟子的生源就只能从圣界和凡界选,高级一点世界的修炼者根本看不上他们这下仙界的宗门。   仙祖猜想,“可能是他一直知道我的存在,有默默关注我,知道了我代魔神收徒弟的事情,好奇跑来看看吧。毕竟是你的衣钵传人,他不可能不在意。之前他不是还特意试探你身手来着,检测你是不是好苗子?”   “那他说我跟魔神长得像,还是神似的那种。”顾时淮有些警惕地问,“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仙祖神色一顿,迟疑了半晌也不太确定,“不好说。”   顾时淮沉吟地想了一下,问,“那您能查一下,他一个上神以什么身份和理由,合理地出现在这下仙界的仙灵宗里吗?”   对于儿子的要求,仙祖想都不想地点头,“好,你稍等。”   然后立马就去了。   顾时淮去藏书阁看了没一会书,仙祖就回来了,“查清楚了,他是以上仙界一个宗门的客卿长老身份,受邀来观看宗门大比的。说是那个上仙界的宗门有意在下仙界培养扶持有潜力的宗门,就特意派了不少宗门长老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以后好重点培养。”   “哦!”顾时淮有些恍然地若有所思,“这样啊!”   难怪这次的宗门大比格外的隆重,还张灯结彩的,原来是有上仙界的大宗门来挑选好苗子。   参加比赛的弟子,若是被上仙界的大宗门看中培养,那简直是青云直上,一飞冲天,难怪这么热闹这么多人呢。   “你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吗?”仙祖看顾时淮沉吟不语,不由问。   顾时淮回过神来微微摇头,“没有。”   他对之前魔神时期的种种事情又不太清楚,对今天突然出现的云族太子也不甚了解,信息太少,察觉不出来什么。   但是,多小心谨慎点总没错,“您若没事,还是别尽量留在这仙灵宗。也尽量别跟那个云族太子接触,等我搞清楚以及确定以前我跟他的真实关系再说。”   不知道是不是怕那段感情纠葛的原因,现在的顾时淮不太想跟那个云族太子再扯上关系。   还有就是,那段“云族太子为了他跟整个神界为敌、杀遍九重天”的说法,让一向不喜欢欠人情的顾时淮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和压力,总觉得那是个大麻烦!   尤其是,在他毫无记忆、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莫名其妙欠了天大的情债,感觉太被动了。   仙祖想了想,点头,“好。”   顾时淮又道,“我刚在藏书阁看到很多灵族修炼秘法,其中有不少就是助灵族修炼成型的。要不,您去辅助那些无法修炼成型就自动散了的灵修炼成型?”   说着顿了一下补充,“我觉得,在修炼到圣阶之前,不会有人在意灵族有没有修炼成型。”   因为仙阶以下的修炼者,对于那些仙界和神界的仙神来说,都不成气候、不足为惧。   如果只是刚刚修炼成型的灵族也容不下、也不允许,那当年灵族被灭一事的真相,绝对不是被天道削弱那么简单。   而且,若是有人跳出来阻止灵族修炼成型,那么这个人,绝对跟幕后凶手有阵营或从属关系。   至于为什么没有怀疑是幕后凶手本人,那当然是因为太过低级修炼者的事情,怎么可能劳动上那些高高在上的、可能是神祗的大能?解决小罗罗肯定是派马前卒来。   仙祖笑,“何止是圣阶,只要修为是在神阶以下的,不飞升上去争抢他们的蛋糕,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都不屑在意,看都不会浪费力气看一眼。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安然无恙至今?”   顾时淮立马了然,“这就是您一直不飞升成神的原因?”   仙祖微微点头,“只是原因之一。至于其他的原因,等你成长起来了以后再说。现在说了,也是凭白给你增加负担。”   顾时淮听她这么说,就也不强求,“那没事我先回去了?您万事小心点,有事随时联系我。”   仙祖失笑,“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是。”   不然,她都解决不了的事,现在还是一个凡人修炼者的顾时淮就帮上什么忙不成?   顾时淮笑笑,不置可否,“反正您若遇到什么麻烦,跟我说就是了,这样我会比较安心。”   仙祖闻言,顿时笑意温柔了,“好。”   如今天上地下,灵族只剩下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也确实该彼此守望相助、相互扶持,“那你也是,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有事儿尽管来找我,也能有个商量。”   顾时淮点头应下,跟仙祖说了一下之后的高级防护罩什么时候过来取拿,就一键传回了蓝星。   想着手里十几个高级防护罩也没法给蓝星上用,毕竟国内300个城市基地,根本不够分的,那还不如暂时一个都不给,免得起什么争执。   因此,顾时淮就没有停留,直接转道去了蓝血星。   蓝血星上,他们就一个正在建成的城市基地,倒是可以用。   不过一回来,顾时淮发现,这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王团长他们已经把一个成熟完整、攻守兼备、适合做扩张指挥中心的军区基地建造成型,各种武器也已经部署完毕,武装人员更是各就各位、随时待命。   万事俱备,感觉随时都可以开始“扩张战争”。   尤其是,基地上的人明显密集了很多。   看得顾时淮有些发愣,扭头问陪他过来安装高级护城大阵的王团长,“什么情况这是?又来了很多人吗?”   王团长点头,“除了搞研究、搞建设等非战斗人员,现在总共有六万战斗兵团。”   “这么多?!”顾时淮有些吃惊,“这是要准备开战?”   “上面确实是这个意思。”王团长神色凝肃地点头,“说是要尽快把这里的地盘给打下来。”   顾时淮想了一下,有些反应过来,“是不是为了在天火雨降临肆虐的时候,多准备一条退路。”   说起这个,王团长神色也不由地紧张和严肃起来,微微点头,“听说专家们已经预测到了天火雨正在生成,甚至模拟出了大概的规模。预估整个蓝星将会被砸得稀巴烂,到时咱们在蓝星上可能都没有了立足之地。所以得尽快把这里给打下来,到时候好转移民众避难。”   “可这里,”顾时淮想起之前契约传送阵的血族人数,“好像只能转移600多万人来?”   至于神树能容纳很多生灵转移,顾时淮暂时没透露。因为他怕有些事情一旦过度,会撑大人性的胃口。万一蓝星上的人知道这里可以无限过来,全部集体入侵过来鸠占鹊巢了怎么办?   那到时候,跟血族不是结盟,而是结仇了。   顾时淮并不想做这个夹在中间难做、到时候里外不是人的千古罪人。   “600多万就600多万呗!”王团长道,“能转移一点是一点。再说,咱们又不是只准备了这一条退路。”   这话倒是让顾时淮想起来问,“是不是像这样结盟的星球,不止蓝血星一个?”   王团长微微点头,“据说总共有五六个,而成功搭建传送通道的好像已经有三四个。但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都有专门的军队负责,我只负责蓝血星这边。”   顾时淮微微点头,这个之前他听顾老爷子提过一嘴,说是去别的地方建造据点开支太大,不仅要租地费,还要交保护费、人口费啥的,简直就是去给人家送钱的。   但没办法,你不给人家送钱,人家不让你去建造据点避难和结交。   哪像蓝血星这边,完全不要钱还送岛屿主权。   只不过,这边需要打仗而已。   但怎么算还是这边划算,因为这边只要打下来了就是自己的,以后随意建造、随意生产,完全不收费。   不像其他星球据点,别说是建设和种地了,就是只要一个人过去,就要人口费,简直就是呼吸都要钱。   果然,别人家不是那么好去的。   “那其他星球的据点,有没有限制人数过去?”顾时淮问,收费就收费吧,总比到时候被岩浆陨石给砸成灰烬的好。   “有。”王团长点头,他知道的不多,只隐约听说,“好像100万—1000万不等,反正没有超过一千万的。但其他地方都要钱啊!好像是过去一个人,每天就收100金币/人。”   顾时淮震惊得差点爆粗口,“我c……这么贵?!”   每天每人100金币,若是500万人过去避难一个月的话,那都不算吃喝拉撒和生产建设啥的花费,光是呼吸就要100*500万*30天=150亿金币?!   我去!官方有那么多钱吗现在?   更何况,这还只是一个据点的花费,而且还只能安置500万人?   可现在全国人口还有多少?还有十多亿!   这根本安置不起!   就算出得起安置费,人家也根本不让那么多人过去,顶多1000万一个据点。   那有五六个,就是顶多五六千万人口可以转移?   连一亿都不到。   怕是到时候,至少有一大半的人都得留在蓝星上硬扛天火雨。   “可不就是贵!”王团长也咂舌,深深地无奈叹气,“去别人家避难,哪是那么好去的?历来都是雪中送炭的少,趁火打劫的多。除了蓝血星,其他星球可不就在趁火打劫?不然哪能收费这么夸张?”   顾时淮:“……话也不能这么说。人家愿意让咱们去避难,哪怕是收费的,也还是需要感恩的。”   毕竟,活命和亏钱,那还是活命比较重要。   王团长想想也是,轻叹口气,“也不知道,到时候能安全转移走多少人。”   “估计不到1个亿。”顾时淮猜测道,“如果防护罩管用的话,都不用转移,那就不用花费这个冤枉钱了。”   “可不就是!”王团长深以为然地点头,“所以上面让我们这边尽快开战,一是快点把地盘打下来好转移人口;二是试试防护罩的防御强度,够不够抵抗火雨天灾的。”   “那咱们准备得怎么样?”顾时淮问,“可以随时跟人开战吗?”   “差不多了。”王团长点头,“就等着你回来是把这个高级防护罩安装上,确保各种搞科研搞建设的非战斗成员的安全,咱们就可以开始搞事了。”   顾时淮闻言有些迟疑,“那战斗成员的安全……”   “伤亡肯定是无法避免的。”王团长神色有些沉肃地道,“不过国家把防御装备、救命丹药、攻击符箓啥的,能配备的战斗物资都给每个战士配备了。而且,如果这里开战,蓝星那边会立马调一批治疗师过来。”   但顾时淮感觉作用不大,“所以,明知道在这里,普通战士对抗修士伤亡会很大,还是不得不开战?”   王团长默默点头,“也是为了活下去更多的人。”   顾时淮深深叹了口气,问,“有调玩家战斗力过来吗?”   “只能调遣部队里的。”王团长道,“大家都知道这边会非常危险,而大多数玩家手头都宽裕、不缺吃喝,又不是活不下去,自然不会为了军功和奖励来拼命。”   顾时淮想想也是,“可大部分都是普通战士的话,就怕开战后到处都是以卵击石的场面,会惨不忍睹。”   所以他一直在暗暗地犹豫:要不要想想什么办法,到时自己一个人把盘踞在这中心岛上的外星种族全都打退?   这样,是不是就能减少很多无辜战士的牺牲?   可爷爷曾经告诫过他,不要一个人做英雄,无上荣耀的背后,会有无数把锋利的刀直指背心;任何事情也不要大包大揽,国家的事情就该国家出面来解决,越俎代庖了会有反噬的。   还有就是,当一个人的能力比整个国家还强大的话,国家敬畏的同时,更多的是警惕和防备。   这个顾时淮倒深有体会:比如,现在太过强大的龙族被法则削弱了,曾经太过强盛的灵族也被打压得销声匿迹了,还有曾经与天同寿的人族,也变成了庸碌无为的弱小生灵。   所以,太过强大就会太过显眼;太过显眼就会枪打出头鸟、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会让所有人心生忌惮和防备。   “那你倒也不必太过担心,”王团长有些失笑地打断顾时淮的沉思,“等你安装好这个的护城大阵,我带你去看看咱们新武器、新装备!”   顾时淮挑眉,“不是传统的枪炮?”   “不是,好像是用那个新发现挖掘出来的元气矿脉做的,叫什么能量炮、能量枪之类的。”王团长道,“这个新型武器,还是你二哥的团队研发出来的,你不知道吗?”   顾时淮微微摇头,“我二哥已经两三年没回家了,三五个月的报一下平安就再也没其他消息。再说,他的研究大多数都是机密,从不跟家里人说。”   他之前倒是被他二哥塞了一袋猫眼大小的据说是能量炸弹的黑球球,但二哥也没有跟他说太多,只让他拿着防身。   王团长闻言感慨,“搞科研的都这样,尤其是现在正紧急需要更换力量体系、武器系统的时刻,你二哥研究这个的,肯定忙得不可开交。”   “嗯。”顾时淮也好奇新型武器是咋样的,就加快手中安装护城大阵的动作,很快弄好跟王团长去看新武器。   到了地方,就看到一排排的导弹、火箭炮、战斗机、坦克之类的,看着特别威风凛凛、特别有气势,甚至很多顾时淮见都没见过,还是听王团长一路介绍过去才知道是什么。   如果这里没有修行者,有这些武器在,别说是这个小小的中心岛了,感觉整个蓝血星都能拿下。   不过,这些也不是以前的那些普通武器了。   经过王团长的介绍,顾时淮才知道,这些都是特意改良过的武器,全都是适合用能量炮弹、能量子弹的枪炮。但表面上,倒是看不出有多大区别。   “威力如何?”顾时淮看着这一排排气势恢宏的武器问。   “拿去副本试过,对那些妖兽魔兽啥的,都能造成致命伤害。”王团长道,“就跟咱们以前的枪炮对普通生灵造成的伤害一样,威力很大。但还没有正儿八经地用来对付圣阶以上的修行者,不知道威力会如何?”   顾时淮拿起一个比他还长的炮弹感受了一下里面被压缩的能量波动,“如果是用那个元气能量做的弹药的话,感觉打中了,应该跟以前对普通人的威力一样。”   王团长闻言不由高兴地期盼和向往,“如果对他们有那种威力的话,那咱们拿下这中心岛不用一个月!”   “我说的是百级以内的修士,”顾时淮补充道,“圣阶以上的不好说。毕竟,我也没到那个高度,不知道那个等级境界的人防御有多强。”   凭心而论,如果用这些炮弹打他,顾时淮感觉自己就算抗不了也能躲得开。   所以,这些武器能不能杀得了圣阶还真不好说。   “更何况,能修行到圣阶以上的人,肯定都有各自的看家本事和很多防御或救命的法宝。”所以顾时淮觉得,“想用这些武器杀那些圣阶,怕是很难。”   王团长高兴的神色落下来,“所以,咱们的目的只是把那些外星种族从这个中心岛上驱离,不会追着要他们的命。”   主要也是因为要不了。   “嗯。”顾时淮知道,官方的目的就是独占这个岛,打下这块地盘好建设和发展。   再多的,可能就鞭长莫及、有心无力了。   就算还有余力,顾时淮觉得,官方也不会轻易出手,除非血族许诺好处。   不然,谁愿意费时费力去打仗啊!   打仗不仅会有大片伤亡,还要消耗很多各类物资和经济。可现在种花家的穷得要死,国人都吃不饱,没有天大的好处肯定不会去主动挑起战争。   “既然这边已经准备好了,”顾时淮道,“那我给那些外星种族发拒绝翻脸的消息了?”   他刚才一回来,就又收到那些外星种族追着要他同意分他们八成收益的消息,现在正好强硬拒绝翻脸。   王团长闻言,立马一边给蓝星发消息,让派玩家战斗力来;一边问顾时淮,“那你这边一拒绝,他们会立马打上门吗?”   “应该没那么快吧?!”顾时淮估计,“他们在其他地方到处打仗,调派本就紧张的人手过来肯定需要时间吧?不过这个问题,您不应该去问廖队长吗?他不是负责这方面的事情。”   王团长想想也是,“行,你发消息吧,我回头问问他。”   “好。”顾时淮立马发消息强硬拒绝了对方的无理要求。   拖了这么久,其实对方心里也一直窝着火。之所以耐着性子陪顾时淮打太极,是在等顾时淮把“商业城”建造完成,沉默成本大到顾时淮不会随时拍拍屁股就走人。   毕竟,他们的目的是从顾时淮身上薅羊毛,不是想把顾时淮给赶走。   只要确定顾时淮不会走了,他们自认为多的是办法让顾时淮乖乖听话。   所以,一直派人关注这边情况的那些外星种族,见顾时淮跟他们拉扯了这么久,终于耐不住性子翻脸了,就立马气势汹汹地派大军过去,准备一次性地把顾时淮给打服打乖了。   不过也正如顾时淮所料,他们在到处跟血族打仗,因为蓝点的辅助死伤惨重,人手已经严重不足,抽调出人手过来也花了三天时间。   而在这三天期间里,蓝星的玩家战斗力先他们一步过来。   顾时淮看着在医疗团队里的顾母,还有直接领了一支玩家团队来的顾父,有些不太赞同地皱眉,“爷爷怎么让您们俩过来了?!这里多危险!”   “就是因为太危险没有多少玩家愿意来,我才不得不带人过来。”顾父道,“我是军人,保家卫国是使命、是天职。”   顾时淮:“……”   无奈地看向顾母,还没开口顾母就道,“我是军属,现在更是战地医生,奔赴前线是职责。”   顾时淮:“……那大哥呢?”   怎么样也该派年轻一点的来吧?怎么会派快60岁的爸妈来?   虽然,他爸妈现在看着很年轻。   “你大哥在任务分派下来之前,去挖掘元气矿脉的沙漠那里出任务了。”顾父解释道,“那边突然出现了一大批熔岩怪,他带队去解决了。”   顾时淮:“……”   好吧,他就知道,他家没一个歇着的。   不过出现什么火焰或岩浆怪物,顾时淮倒是不奇怪。   蓝星上极热高温这么久,很多能活下来的生物都变异了,大多数都是变异成了浑身冒火或者会喷火的怪物。像飞火蚊、地火鼠、火焰枫等等,时不时地冒出来一小群,需要人及时去消灭,不然就很容易造成巨大的灾难。   不过之前都是有生命的东西变异,现在倒是出现了一个熔岩怪?   是焰浆和岩石组成的怪物吗?   这种应该不是生物吧?   但这个时候,顾时淮也顾不上多问,只微微点头,“那您们多加小心点,暂时不要出基地,敌人随时都有可能打上门。”   “知道,我们心里有数。”顾父道,“我们先去跟这边的驻军交接一下,忙完再来找你。”   “好。”顾时淮这会正站着传送阵旁,看看蓝星那边都送了哪些玩家过来,他好对这边的战斗力有个数。但没想到,会看到他爸妈从传送阵里走出来。   目送爸妈匆忙离开后,顾时淮正要去王团长那里看一下过来的玩家名单,没想到下一秒,看到武馆师父从传送阵里出来了。   顾时淮:“……”   不是,蓝星上的人在干嘛啊?!那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不过来,反而让一群五六十岁的老头子来上战场?!   顾时淮蹙眉,抬脚刚要上前,就看到紧跟着师父后面从传送阵里出现了武哥、小医生、原满、黄毛、江妄、裴书臣、顾时初、朱正阳等人,顿时无语:这帮人想干嘛?一锅送吗?   顾时淮无语上前,喊了一声师父,扫了一圈正茫然新奇地打量着四周的众人问,“你们怎么过来了?”   众人看到顾时淮,眼睛惊喜一亮,“听说你在这边出差,没想到还真的是!”   顾时淮看着丝毫没有危机感的众人嘴角微抽,“这又不是什么美差,你们都跑来干嘛?”   “打架啊!”江妄有些兴奋地跃跃欲试道,“听说这边咱们要跟人开战,特别急需玩家战斗力,我们就过来帮忙了!”   顾时淮把这帮人拉到一旁无人偏僻处,低声皱眉地问,“你们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敌人最低等级都有六七十级,还有很多百级以上的圣人!可你们呢,最高等级过了60吗?”   “知道!”武馆师父拍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官方广招玩家上这边前线的时候,把这边的情况介绍得很清楚。我们了解过情况,确认有把握才来的。”   “你们能有什么把握?”顾时淮担忧蹙眉地小声嘀咕,他都80级了都不敢说来这里有什么把握,“你们不知道,这里还有不少半步成仙的高级圣阶吗?”   想起之前,他在这里被金龙在百里之外就神识锁定、逃都逃不了的窒息压迫感,就一阵汗毛倒立、头皮发麻,“他们杀我们如碾死蝼蚁,在百里之外不用现身就能一巴掌拍碎我们!”   所以他都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有勇气过来的!   江妄被凶得缩了缩脖子,“不是有防护罩么这边?”   “防护罩只在基地这边,”顾时淮道,“以后扩张地盘,可是要出去打的。”   “咱们不是运了很多远程导弹来?”小医生眨眨眼问,“听说还是新型武器,对修炼者特别管用!”   顾时淮无奈看他,“你这是听谁忽悠了?那些武器,估计只对百级内的修炼者有用。百级圣阶以上,作用恐怕不大。”   所以,想要彻底打下这中心岛,还得人去杀。   武馆师父似乎有些意外地蹙眉,“这里真这么凶险?!”   “不然呢?”顾时淮有些无奈叹气地问,“要是这里轻松容易,我还能不告诉你们过来赚军功?你们也不想想,如果是好事的话,怎么可能轮得到咱们平民百姓?那些世家子弟和二代三代们为什么不来?”   据他所知,许尽欢他们就一个没来,都鸡贼得很。   众人有些无语地集体看向顾时淮,“你不就是那个群体的人?!”   顾时淮:“……这个事情本来就是我促成负责的,我躲不掉啊!”   小医生神色恍然大悟,“你之前时不时地离开蓝星一趟,就是在忙这个事情?”   顾时淮微微点头,“这个事情我从零开始负责,根本没办法脱手,但你们没必要过来!”   顾时淮真的要愁死了,“真的是,我忘了提前跟你们打招呼,让你们不要过来了。”   他之前是想着,他认识的人手头都宽裕,应该不会为了军功和奖励来冒险。而且当时这个事情还呈保密状态,所以他就没多说。   谁知道他一个不留神,大家竟然齐刷刷地都跑来了。   顾时淮也是头疼,“你们怎么会想着过来?”   他怀疑是不是被人给做局了?不然为什么那么巧的,跟他关系好些的都过来了,跟集体送人头似的。   “就是在App上接了任务过来的。”顾时初有些心虚气短地道,“我看上面的军功和奖励都至少翻个三五倍,感觉机会难得,就把大家都喊来了。”   顾时淮:“……”   合着罪魁祸首在这,“那你就没想过高收获会有高风险?”   “这不是想着你在这?”顾时初说完这句话,其他人还都点头,顿时让顾时淮无语:合着他还让人这么有安全感?!   一时间,顾时淮顿感压力山大。   “我来之前,还问过爷爷的意见。”顾时初小心翼翼地觑着顾时淮蹙眉的表情道,“他说可以过来试炼一下。虽然风险大,但收益高,后续影响和福利也大。”   “后续影响和福利?”顾时淮一愣,问,“什么后续影响和福利?”   他倒是忙得没关注过这方面的事情。   “爷爷跟我说,这次愿意挺身而出的人,以后有什么福利政策都会优先考虑。”顾时初透露道,“还有,以后传送来这里都免费,不用传送费。”   不用传送费?顾时淮意外,这个福利倒是挺影响深远的。   毕竟,一次一万金币的传送费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   如果以后去蓝血星这个野外地图刷怪、采药、挖矿啥的都零路费了,那积攒起来可是很大一笔费用呢!   “还有就是,”顾时初还着重强调道,“居民权。这次来支援的玩家,以后都有在这岛屿买房居住的名额和权利。”   买房居住?!顾时淮听得狠狠一怔,那岂不就等于固定了以后退守到这里躲避天灾的名额?   那……顾时淮都不由地有点感叹官方这次舍得下本,居然这么大手笔,“这福利,确实可以。”   “是吧?!”还以为自己做了蠢事的顾时初听到顾时淮的认可微微松了口气道,“所以我一听福利这么好,就喊了大家一起来。”   顾时淮看向其他人,众人都微微点头,表示是看中这些个奖励来的。   武馆师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这世道艰难,以后还不知道是何种光景,我就想着给你小师妹多攒点家底。”   小医生也赧然笑笑,“我想多攒点老婆本呢!”   武哥挠了挠头,“我女朋友一家已经从餐馆脱离出去,但我答应她会给她另外盘个铺子。我打听过了,过来支援就能用军功换个铺子名额。”   顾时淮:“……”   这明显不把他的安危当回事、把他当牛马使的行为看不出来?!   顾时淮看他的神情顿时有点一言难尽,但他们男女朋友之间的事他也不好说什么不好的话,以免让人听得刺耳觉得有离间之意。   只是,顾时淮想起什么问,“我记得你女朋友也是玩家,她没来?”   武哥似乎也明白顾时淮在怀疑什么,勉强笑笑,“她家里一大堆老老小小,她不太能走开。”   顾时淮很想说句那她刷本的时候就能走开了?   但以免有挑拨之嫌,顾时淮就什么都没说,只微微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毕竟武哥都快30岁的人了,他都能想到的问题武哥会想不到?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顾时淮就没再多问,免得自讨没趣,转眼看向江妄。   江妄尴尬笑笑,“那个,我听说来这边表现好的话,能连升三级呢!”   顾时淮闻言不由好奇,“你现在什么职位了?”   之前江妄一来京都就因为做任务入了伍,到现在好歹也混了三四年。按照他在军中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趋势,应该小有成就了吧?   “副连。”江妄有些抬头挺胸地道,“如果真能连升三级的话,那我岂不就能混个营长当当了?!”   顾时淮:“……那这次来带兵了吗?”   “没有。”江妄有些遗憾地摇头,“没有玩家队伍给我带,能来这边的非玩家士兵我也不够格带。”   因为能在军中混的玩家,基本上都有点职位了,混得比江妄好的大有人在,当然不可能让江妄率领;而能来这边打仗的非玩家战士,那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都是作战经验和领军经验非常丰富、至少营长级别的人带的。   江妄根本就没有经历过正儿八经的战争,他当然带不了,上面也不可能让他带。   对此,顾时淮也不怎么意外,“所以你就自己来了?”   江妄心虚地一把拉过裴书臣,“还有书臣一起。”   裴书臣白了江妄一眼,转头跟顾时淮道,“我之前都说了,既然你在这边,打仗待遇奖励这么好你却没主动让我们过来,那指定是有什么猫腻,让他三思而后行。可他跟个二哈样根本拉不住,一个不留神他就报名了,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   顾时淮能理解裴书臣的无奈,江妄一直都是这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撞愣头青,还特别有冒险精神,越危险的地方他越跃跃欲试,所以他会过来顾时淮倒是是一点都不意外。   至于原满和黄毛来这里的原因就更简单了,因为顾时淮在这里,他们要来跟顾时淮混!   顾时淮当即槽多无口,有些心累,“可是,你们似乎低估了这里的危险程度。”   好福利好待遇,也要有命拿才行。   见顾时淮一再严肃地强调危险性,顾时初有些心虚,“这个,确实是我疏忽了。可来都来了,又不可能做逃兵回去……”   顾时淮看着她这样子也不忍多苛责,再扫了一圈大家都有点懵的神态,无奈叹气,“行吧,到时候我来安排,你们先去安顿下来。”   众人点头,跟着过来的玩家大部队去集体宿舍安顿。   顾时初没去,跟顾时淮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接应士兵的朱正阳道,“这次上面征兵上前线,春城出了一支边城守军,就是阿阳带队。我是他们军中的治疗师,跟他们一起的。”   所以,她就不能跟这些零散的玩家去集体宿舍,而是需要跟着部队走。   顾时淮看了眼传送阵那边,朱正阳带的部队正一个个地传送过来,他正在接应安排,倒是没看见以前跟顾时初形影不离的闺蜜那几人,就问,“你闺蜜他们呢?没一起来吗?”   “他们还在团队大副本里没出来呢!”顾时初道,不然,她肯定会把闺蜜等人一起喊来的。   “哦!”顾时淮微微点头,“蓝星上那个大副本,还没结束吗?”   “好像还没。”顾时初道,“我听爷爷说,至少还有五分之一的团队没出来。”   五分之一?顾时淮估摸了一下,“那应该快结束了吧?”   “差不多吧,都半年多了。”说着,顾时初有些庆幸地唏嘘道,“没想到一个大副本需要刷这么久,幸亏我当时有事没去。听说这次伤亡很大,就算活着回来的人,百分之八九十的人都是亏本亏得底裤都没了的。”   在副本里收获挺大的顾时淮倒觉得还好,但大家都惨的时候他倒不好说自己幸运,只含糊点头道,“也不用那么消极悲观,赚的经验也是赚的嘛!尤其是应对那些天灾的经验。对咱们蓝星来说,至关重要。”   “说的也是。”顾时初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次各副本的玩家确实带来了不少有关天灾的宝贵经验,尤其还带了不少应对天灾的物资。   比如顾时淮团队带回来的“寒气发电”技术,对以后极寒暴雪天灾来说,就非常非常重要。   因为保持了电源就保持了热源,保持了热源就能避免很多人被冻死,简直是极寒天灾里的最最重要的生存资源之一!   思及此,顾时初还想说什么来着,那边朱正阳整顿完队伍,正通过语音电话找她,她就只能暂时跟顾时淮辞别,“那我先过去集合了?回头再找你。”   顾时淮微微点头,“帮我跟姐夫问好,等我忙完去看你们。”   顾时初神色不明显地一羞,“还没结婚呢!别叫太早,免得他骄傲。”   顾时淮也笑,“好。”   目送顾时初跑回去之后,顾时淮转身去找王团长要过来人的名单,看看都有谁过来了。   在看到名单上有江野等人时,顾时淮诧异了一瞬,“他不是在被审吗?怎么也来了?!”   正在忙活的王团长偏头看了一下让顾时淮诧异的名字,顿时神色有些唏嘘,“估计是“将功补过”一下?毕竟,他们再不努力争取,可能都要被排斥出去了。”   顾时淮听着他这意有所指的话,侧首看他,“怎么说?”   “他婚宴酒会上黑气袭人那事,”王团长提醒道,“据说挺严重的。就算没查出来他家跟这个事情有什么关系,但谁让他们是东道主呢?他们本来就有保护宾客生命安全的责任。”   顾时淮明白了,“所以,他们被牵连了?”   王团长点头,“听说惩罚得还挺严重的。”   说着,王团长忍不住的感慨和唏嘘,“你说,他们家最近是不是水逆?好好的结个婚呢,都能摊上那么倒霉的大事!死了那么多人,没几个不迁怒他们家的。”   顾时淮不置可否。   虽然现在没有查出来江家跟这事有什么关系,但顾时淮总隐隐感觉,这黑气出现在婚宴就会上绝对不是偶然,肯定跟主办方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但口说无凭,顾时淮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微微点头,“所以想过来赚点军功,力挽狂澜?”   “对!”王团长点头,“不然,他都要保不住在军中的职位了。”   相对于王团长感慨唏嘘的语气和忍不住流露出来的同情,顾时淮倒是心中毫无波澜。在他看来,一再犯错的江野沦落到今天这地步,完全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实在没有哪点值得同情的。   顾时淮之所以看到江野的名字就皱眉,是想着他和季知年这两个“主角”一直想拉着他这个“反派”纠正剧情呢!   所以,他得防着点这俩家伙是不是冲他来的。   现在他有正事要忙,实在没空去搭理他们可能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因此,顾时淮好奇了一下他们的情况,“他们这队伍,会分派到哪里?”   “暂时不清楚,到时候按照实时情况来。”王团长道,“他们是玩家散队来的,就按照散队的安排来,不会特殊的,”   顾时淮闻言心里有数了,把看完的名单递还给王团长,“那行。到时候我会第一时间把来敌的各等级和战斗力跟你说,你看着安排,尽量保证大家的存活率。”   说起这个问题,王团长神色严肃起来,“你跟那些外星种族打过交道、交过手,你看咱们现在的火力,跟他们正面刚,有多大的胜算?”   顾时淮想了一下,摇头,“不好估计。一,不知道他们会来什么样战斗力的人,以及会来多少;二,也不知道咱们的武器,对他们的杀伤力如何。”   “按最糟糕的情况算呢?”王团长问,他得考虑最坏情况,做好最坏的打算。   “按照最糟糕的情况算,那就是他们那些半步成仙的高级圣阶都来。”顾时淮道,“那咱们的武器对他们来说可能是玩具是废铁,基本没用。而咱们平均五六十级的玩家对上他们900级的修炼者,你觉得这有对比性吗?”   王团长:“……”   这对比确实是惨烈了一点,“所以,咱们一点胜算都没有,会一照面就被他们全部灭掉?”   顾时淮点头,所以他一点都不想要武馆师父他们过来,就怕出现这种最糟糕的情况。到时候,他会连自己的命都不一定保得住,更何况是去顾及别人了!   王团长神色一悚,“应该,没那么倒霉吧我们?!”   “做好最坏的打算吧!”顾时淮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王团长深深吸了口气后,又重重叹了口气,“好吧。”   说着,就去做相关安排了。   顾时淮则一边检测这边整体战斗力的情况,一边想着要不要把云光师尊请来。   要是那些外星种族真把那些半步成仙的高级圣阶请来,他们是真的一点都对付不了,连抗都抗不住,会全军覆没、会无一活口的。   但顾时淮又觉得自己的面子应该没那么大,他就在这么屁大点的地方建造一个“商业城”就值得那些高级圣阶——这个世界的战斗力天花板全体出动?!   顾时淮觉得不至于。   但又怕万一……   正当顾时淮纠结得犹豫不定的时候,被他派去基地外面警戒巡逻的助手“嗖”地一下急掠回来,“来了!敌人来了!”   顾时淮刚神色一紧,基地里面就响起了刺耳又长鸣的“敌袭”警报声。   下一秒,王团长的声音严肃响起,“敌人来袭,请各单位做好准备!”   整个基地,一下就紧张起来地调动了起来!   负责护城大阵开关的,一下子就把防护罩给开了起来,把整个基地给罩在其中;无数战士第一时间跑去武器旁,迅速地打开各种开关、填上弹药、准备开火;还有无数人急中有序地端上武器,飞快地往外跑去集合。   顾时淮也第一时间掠去了基地大门外,虽然没看到来人,但确实能察觉到,有一大波能量波动在远远地疾速掠来,就问助手,“来人有多少?!”   “一千出头。”助手还详细介绍,“这个中心岛,不是被十大外星种族割据而治吗?现在你动了他们的蛋糕,所以主要是这十个种族的外星人来跟你计较。每个种族,大概派了100来人的样子。”   这个情况,倒是跟顾时淮最初预估得差不多,“那来人都是什么等级和修为?”   “他们还是比较看得起您的。”助手有些感慨地道,“我检测到,每个种族都是3个圣阶带着100百个八九十级的人来。所以,应该至少有30名圣阶,和上千个八九十级的高手。”   顾时淮听得提了口气到嗓子眼,“哪个等级的圣阶?!初级高级?”   “初级。”助手回答,还详细补充,“等级都在200级以内。”   顾时淮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缓缓地舒出口气:初级的圣阶,他加上黑龙、雪女等战宠,应该能勉强对付一些。   “不过,”顾时淮想起什么又问,“他们明知道这里大部分都是没有修炼的普通人,还派这些战斗力来,是冲我来的?”   “明显是的。”助手也是这么觉得的,“他们可能是忌惮您游戏工作人员的身份,想在气势上震慑到您吧。”   顾时淮刚微微点头,王团长就带着集合好的队伍冲了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顾时淮踩着飞剑悬在半空中瞭望远方,明显查看来敌的样子,就也踩着飞行道具上来问,“怎么样?查到来人有多少吗?”   这边没卫星,雷达也没有用,只能用最基础的工具小范围地扫描,所以扫描到的人不一定完全。   顾时淮就把助手飞过去检测到的情况说了一下。   王团长闻言也是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最坏的情况,那些高级圣阶没有来。”   顾时淮眉宇微蹙地却不太乐观,“那也至少有30个圣阶和上千个八九十级的修炼者,最低的都比我们最高的高出很多!而且之前咱们也没跟他们交手过,不知道他们战斗力如何、都有什么绝招等等。”   “没事,咱们有炮呢!”王团长回头指了指那些隐秘嵌在基地城墙里的无数炮口,“最新发明的能量炮,打圣阶以下的没问题,初级圣阶也能打打。”   顾时淮却觉得他想得有点轻松了,刚还想说什么,助手声音一紧地在一旁提醒,“来了!”   顾时淮猛地扭头,果然看到遥远的天边渐渐地出现了零星黑点,然后黑点飞快地变多变大逐渐连成黑线,没一会,就疾掠到了眼前!   原本有些嗡嗡声(毕竟出来迎敌的不仅有军中战士,还有很多散修玩家,纪律没那么严)的城门口瞬时一静,都有些屏息静气地睁大眼睛看着各种体型、各种物种的来敌。   尤其是,有些种族的本体很大很狰狞,对人类来说,就如哥斯拉一般,是一个个非常可怕的巨兽,很有威慑力。   所以,哪怕来敌只有区区一千多个,都有遮天蔽日之感,如末日降临一般。   震慑得底下的人一时间,都有些鸦雀无声。   来人也非常满意地看到底下的人都被“吓傻”(其实更多人的人是震惊和呆滞,似乎没想到要跟他们打仗的人居然是一群哥斯拉)的表情,然后抬眼看向站在最前方、拦在他们前方的顾时淮。   自动忽略了那个“他们一来,就被他们带起的气流给冲得差点倒飞出去被顾时淮一把拽住才重新站稳”的王团长。   毕竟,在他们面前站都站不稳的人对他们来说,实在没有在意的必要。   所以,他们只在意在他们特意的气流冲击下还纹丝不动且面不改色的顾时淮。   在他们看来,只要解决顾时淮,这边的事情就解决了。   因为之前在联系上已经翻脸撂过狠话了,这次来,为首的人就没再跟顾时淮废话,直接下最后通牒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上供。不然,今天你这商业城就会彻底变成废墟!你这底下的人,也都会成为食人族的口粮!”   那上百个食人族在一旁闻言,不知道是配合威慑还是不由自主忍不住,都露出凶恶又垂涎的表情,就像那些吃过人的野狗一样,很恐怖很恶心,看得人心头发寒。   顾时淮神色未变,拒绝得斩钉截铁,“不可能!你们什么都不出就要我交八成?!这何止是让我无条件地给你们做打工的奴隶,还要倒贴无数物资!你们是多有脑干缺失啊!才说得出这种没脑子的话?!”   对方被顾时淮如此直白地骑脸输出给怼得神色一怒,凶恶地沉下脸来,阴狠冷笑,“看来你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   “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顾时淮说完,就立马拽着旁边的王团长一闪开!   下一秒,无数炮弹就密集如骤雨般“咻咻咻——”地从基地城墙上喷射而出,射入那些遮云蔽日的巨兽当中,“轰轰轰”地争先恐后地到处炸响。   那些特意化作巨大原形聚集在一起好威慑众人的巨兽一时猝不及防,被炸了个正着后,不明情况的慌乱之下,横冲直撞地到处躲避逃窜。   然后底下的蓝星人,就眼睁睁地目睹了一起空中踩踏事件,让伤亡雪上加霜、极速加剧。   比如,很多巨兽原本没被炸死,但被另外一头更大的巨兽慌乱冲撞过来,一下子就把它从被炸出来伤口处撞成了两截,死得死不能再死!   还有,很多能躲开炮弹的巨兽因为前后左右都是跟无头苍蝇一样、慌乱冲撞的人,就把它一次又一次地冲撞到炮弹上。然后经过反复几次轰炸,也死无全尸了。   所以,原本气势汹汹、似乎要把他们给碾碎的空中来敌就这样被轰炸得乱作一团、溃不成军。   被顾时淮带得落回城墙上的王团长看得眼睛发亮又瞪圆地激动,“轰!给我不停地轰!不要停!把这些人全部留下!”   但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这十大外星种族毕竟是趾高气昂的侵略者,没点实力和底气,他们也不敢跨越太空来外星上入侵。   所以,也就在一开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他们慌乱了几分钟,然后都纷纷飞快地窜飞了原地,眨眼间都没了影。   敌人跑完了,轰炸自然也就慢慢停了下来。   王团长有些意犹未尽地傻眼,“咋这就跑了?都不带反抗回击下的?”   他都做好殊死相搏的准备了,没想到一顿狂轰乱炸,就把那气势汹汹、几乎挡了他们半边天的来敌给炸跑了。   “可能是不知道咱们这是什么武器,骤然之下,不敢贸然应对。”顾时淮猜测,“毕竟,咱们这能量弹,确实炸死了他们不少人。”   还有一点顾时淮没说的是,这些修炼者其实挺惜命的,不会有像他们这种“明知是死还要往前冲”的信念和动力。   王团长闻言不由有些高兴,“那他们好像,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强大可怕嘛!”   顾时淮却没他那么乐观轻松,微微蹙眉地摇头,“还是先清点一下伤亡吧!那些圣阶,好像一个都没死。”   “哦,好!”王团长回过神来,收敛了一下有些飘的情绪,飞快地交代下去清扫战场。   这时,底下因为首战告捷而欢呼的众人这才赶紧忙碌有序地去打扫战场、清点伤亡。   助手第一时间就扫描来了伤亡数据,跟顾时淮汇报,“来敌1030人,当场死亡423个,重伤不治死在半路上的117个,重伤逃走的164个、轻伤326个。其中那30个圣阶,重伤7个,轻伤11个,剩下的基本没事。”   说着顿了一下问,“战利品要清点吗?”   还在盘算着这伤亡算不算大的顾时淮闻言愣了一下,感觉这不是他应该知道的事情。毕竟这些“怪”不是他杀的,爆了多少东西也不关他的事,肯定都要归公的。   但想要了解一下大概的情况,顾时淮就还是点了点头。   助手就立马把战利品也汇报了一下,“现场尸体423个,死在半路上的需要人去收,但可能收不到剩下的117个。因为他们有可能被同伴摸尸或者带走,要去的话得尽快。大小储物袋总共675个,里面具体有什么,请查看[详情]。”   毕竟,里面东西那么多那么杂,它若一一赘述的话,三天三夜说不完,“我已经做了归类和数据叠加整理,您自己亲自看会比较快。”   顾时淮点开,一目十行地随意扫了眼,发现很珍贵、很值钱的东西几乎没有,大抵分为装备、武器、法宝、丹药、符箓、道具、草药、矿石等几大类。   每一种,数量多的有十几万;少些的也就几个,算是比较值钱的东西。   顾时淮看得有些嫌弃地关掉了投屏,“这些人还挺穷。”   “主要是高阶的都没死,等级低的小罗罗肯定也没啥好东西。”助手分析道,“而且,有啥能保命的法宝,他们肯定在死前都用掉了,不然也不可能死了。”   顾时淮想想也是。   助手见顾时淮对下去清点战场毫无兴趣,就没忍住提醒,“其实最值钱的,是他们本身。那些尸体,能分解出内丹、血脉属性碎片、特殊的筋骨和血液,以及身体的某些部位——比如翼族的翅膀就非常值钱,是炼制飞行法宝的最佳材料。”   顾时淮:“……”   心动了一下,但想了想,还是,“算了,那也是公家的。”   心动不了一点。   助手嘴角微抽,“您可以先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回头拿东西跟官方换、或者直接拿金币买嘛!”   顾时淮却认知十分清醒地对此没啥兴趣,因为,“想要从公家这个周扒皮手里换东西,那得付出远超那东西的价值,会得不偿失的。”   所以,顾时淮从不打公家东西的主意。   就算再好、他再需要,他都宁愿去外面买。   助手:“……行叭!”   随即看到城门外打扫战场的人收拾起那些尸体来,有些不得其法,怕暴殄天物就道,“那您提醒一下他们注意仔细收拾,别浪费好东西了。”   “这个倒是可以有。”顾时淮就立马跟王团长发了个消息提醒,发完后想起来,“他们应该也有不少助手的,不用我提醒可能也知道。”   果然,王团长回消息过来,说他们注意到这一点了,就是等他们收拾完之后,需要顾时淮的“自动拾取”技能帮忙分解尸体。   因为尸体里的那些内丹、灵根、血脉属性碎片什么的,是需要秘法才能提取淬炼出来的。他们不懂也做不到,但顾时淮游戏里的“自动拾取”技能可以。   而且,尸体分解之后就会消失,他们就不用考虑是焚烧还是挖坑埋了。   不然,总不能堆积在这里引发瘟疫。   顾时淮没拒绝,到时候共享他的系统消息就行了,“拾取”出了什么大家都能看到,不存在怀疑他私藏东西的可能。   不过现在,顾时淮提醒王团长派人先把路上的尸体给捡回来,别让别人捡了漏去。   “路上的尸体?”王团长听得一愣。   顾时淮解释,“就是重伤逃跑然后死在半路上的。当然,也有可能尸体被他们同伴捡走了,但肯定也有没来得及捡走的,别浪费了。”   王团长犹豫的是,“那我们的人走出去、走出有防御罩的的基地,遇到那些外星种族,不会被攻击吗?万一落单被他们群殴了,那岂不就……”   这个世界对他们来说,还是挺危险的。   顾时淮想想也是,万一他们去捡尸被那些外星种族杀个回马枪,那肯定是要死翘翘的,就道,“那你派一队人手跟我去吧!我去捡。正好我助手也能扫描检测到那些尸首的大概位置。”   其实顾时淮一个人去就行,他一个人还又快又安全些。但他怕回头有人怀疑他私藏战利品啥的,没人跟他去就说不清。   王团长觉得这样也行,问了一下顾时淮所需随行人员的要求后,就派了明朗、严凌、廖长空、陈最等这些速度快等级还比较高的人随他一块去。   本来一开始,他其实还指派了江野那一队人的。   毕竟他们那队人不管是装备、等级还是武力确实都还可以,在蓝星上算是第一梯队的战斗力。   但顾时淮想都没想拒绝了。   王团长大概知道顾时淮跟江野以及季知年之间的是非恩怨,欲言又止地想了想,终究还是没问出口为什么,也没端着长辈的架子说教什么工作期间不要夹带个人恩怨啥的。   倒是一路跟顾时淮去捡尸的廖长空忍了忍,实在没忍住问他为什么,“你刚是没看到哦!那家伙脸色当即就黑绿黑绿了下来。”   严凌在一旁嘴角微抽,“黑绿黑绿是什么鬼?”   “就是又黑又绿呗!”这捡尸的工作倒也轻松,大部分时间都在往各处赶路,几人就边有说有笑的边疾速赶路。   “被当面拒绝,估计确实有点下不来台吧。”明朗说着看了看顾时淮平淡无波的脸,似乎丝毫没把这个事情给放在心上,“尤其是,他之前还大肆宣扬两人的关系有多好。现在被当众拒绝,估计不亚于直接打他的脸。”   “确实。”陈最十分认同地微微点头,转头问顾时淮,“所以,你为什么拒绝他?撇开其他因素不谈,他各方面的能力确实还可以的。”   “不为什么。”顾时淮神色淡淡道,“就是单纯的不想跟他共事。”   这话简单干脆得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番,终究还是没有再继续这个顾时淮明显不想多谈的话题,“那……”   还想说什么,却被顾时淮陡然加速地降落打断,“前面有个尸体。”   众人只能停下话题,迅速降落去捡尸。   尸体捡起来就走,要回去收拾后再“拾取”分解,所以没什么难度,时间都花在路上。   而且,一路上也没遇到杀回马枪的外星种族,非常顺利地把尸体捡完后就迅速回了去。   不过,尸体没捡全,重伤死在半路上的117个尸体,至少有一半被同伴带走了或者是其他原因消失了。顾时淮等人只捡到了51个,而且其中好几个身上的随身物品和储物袋都没了。   但蚊子腿也是肉,这些尸体也能分解出不少好东西,所以顾时淮等人也不嫌弃地把尸体都给利索地捡了回去。   回去把所有尸体都收拾好后,顾时淮就把尸首一一“拾取”分解了。   忙完已是半夜,但还是没法休息,大家还要做战后总结,主要是分析敌我的战斗力、战术、以及各自武器的优缺点等等。   顾时淮却觉得这一场根本就没有交手,也就不算正儿八经的战斗。   因为对方根本就没有还手回击,都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乱阵脚,还被突然出现的武器给吓到了。尤其是,那铺天盖地、密集如暴雨般的火力覆盖,气势确实挺能唬人的。   所以对方在不了解的情况下,谨慎地没有贸然迎战,而是迅速退走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赢了,也没法说明他们靠这些武器能打得过对方。   王团长听完顾时淮的看法,沉吟地微微点头,“那你觉得,如果在正常情况下——就是他们没有慌乱、能从容应对的情况下,咱们这些武器,对他们的杀伤力如何?”   顾时淮回想了一下,当时他站在高处看得清清楚楚的一幕又一幕:那些百级以内的,猝不及防被炸个两三下,确实能被炸死。但他们如果能及时调动自身能量防御或者祭出各种法宝道具防御之后,就很难被炸死了。   至少要炸个十几下,把他们的防御炸掉,才能炸死他们。   还有那些圣阶,只在一开始场面混乱的时候,炸伤了那么五六七八个。后来他们飞快反应过来,速度和防御都跟了上来,就很难再炸到他们。   就算能炸到,他们手中法宝和防御手段也多。   所以别说炸死了,就算想炸重伤他们都难。   顾时淮亲眼看到,好几个炮弹还在飞射过去的半路上,就被对方用技能拦截地炸在半空中。   顾时淮把一组组数据分析给大家听完,然后总结道,“……所以基本可以确定,等他们反应过来,摸清楚这些武器的威力,这些武器根本伤不了那些圣阶。”   “至于那些百级以下的修炼者,或许可以用火力覆盖的方式,拼命炸碎他们各种防御后,可以炮轰死他们。”说完顾时淮还补充,“当然,这前提是,他们不跑留在原地跟咱们死磕到底。”   “如果跑的话,那咱们的这些武器对百级以下的人作用其实也不是很大。”顾时淮说出这个让人不太愉快的事实,“毕竟,这里天大地大的,咱们带来的武器不能覆盖全球吧?”   王团长蹙眉凝肃地微微点头,“这里没卫星没雷达没基地信号等基础设施,没有这些支撑,很多远距离杀伤性强都用不了。咱们现在的炮轰方式,都比较原始。”   “那都高效基建了一个多月,没搞出卫星雷达这些东西来吗?”有人忍不住问。   王团长有些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你个只知道打仗的糙兵汉子,不要问这种智商盆地的话好吗?卫星雷达这些东西,是一个多月就能从零基础建好的?!再说了,这个世界的基础参数都跟咱们蓝星不一样,那些磁场啊空气啊能量啊,什么都不太一样,建不建得起来还是两说呢!”   对方:“……”   顾时淮在一旁静静看着,“我看到有相关人员在搞这方面的研究,是不是试着在这里做这些基础建设?”   王团长点头,“确实在研究搞这方面的建设。但我听说,很多基础参数不一样,不一定搞得起来。尤其是,咱们现在的活动范围就这么一个岛,太有局限性了,手脚施展不开。”   “而且设备上天的话,肯定会被那些外星种族拦截或攻击的。”王团长说到这里叹气,“所以在拿下这中心岛之前,咱们用不了那些远距离的杀伤性武器,只能用比较原始的方式跟他们打。”   顾时淮沉吟了一下问,“那些无人机、隐身战斗机什么的,可以用吗?”   “这些用元气能量改良过的可以。”王团长回答道,“原本的有些飞不起来,掉落率很大;有些远程操控不了,听说好像是因为这边磁场的原因。”   “想要把咱们的全套武器搬过来用,得按照这个世界的参数改良一下适配性才行。但这工作量会很大,没个三五年的绝对搞不出来。而且,能成功多少也是个未知数。”   “所以,咱们现在这里跟人打仗,依靠不了多少原来的武器,得另寻他法才行。”王团长说着也是发愁,因为修炼者——也就是玩家的力量,在这里根本没法去那些外星种族相抗。   顾时淮听完不怎么意外,早在看到背包里的武器有些亮着有些是灰色的,他就料到了这种情况,“那咱们目前能用的武器,对他们的杀伤力不是很大。对圣阶以上的更是基本没用,对百级以下的顶多造成三四成的伤亡。”   王团长听完有些拧眉叹气,“看来情况不乐观啊!”   严凌在一旁提醒,“你们是不是忽略了,咱们的玩家也有修炼者的战斗力,又不是完全依靠这些武器。”   这话说得顾时淮和王团长同时扭头看他,“他们最低等级是六七十级,咱们最高等级是五六十级。所以你觉得,咱们玩家的战斗力,直接对上他们能有几分胜算?”   严凌顿时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王团长还“乘胜追击”道,“而且,你别忘了,他们还有那么多圣阶,一个能抵咱们几百几千甚至几万个玩家的圣阶。也别说什么人海战术,咱们总共就来了的1万多个玩家,而且战斗力还参差不齐;但人家几百万上千万都是修炼者,数量和质量都远远比不过对方,这让咱们怎么去跟他们拼修炼者的战斗力?”   众人:……这么一对比好惨,而且惨不忍睹。   顾时淮说个让彼此差距定位最精准也最扎心的事实,“咱们都是一群还没出新手村的玩家,而这里,是“镇级”的圣阶地图。”   所以别莽,会挂。   严凌:“……完全不能打吗?”   “你若不服气,可以出去试试!”王团长有些没好气地道,“但我不会去给你收尸!我怕一出去就会被人秒!”   严凌:“……”   明朗在一旁拉了拉他,“别莽,听大家分析。”   “也不是完全不能打,”顾时淮沉吟道,“得有策略。敌强我弱、实力悬殊的时候,咱们就动脑子、想计谋,硬刚肯定是完全不行的。”   众人闻言,都神色严肃地若有所思,微微点头。   “那接下来的仗,咱们该怎么打?”廖长空有些挠了挠头问,“这次被咱们侥幸打退了,他们应该会很快卷土重来吧?”   王团长严肃地沉着脸点头,“估计等搞清楚咱们的武器是什么东西、威力有多大,心里有数之后,就会再次打上门了。到那个时候,咱们可就没这次这么轻松了。”   “那……咱们不让他们搞清楚不就行了?”陈最有些头脑简单地道,“反正这是咱们的基地,他们不可能潜入得进来吧?”   “谁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手段潜伏进来?”对敌人都有什么本事和招术都很没底的王团长叹气道,“或者是,什么神识探索、法宝查探啥的,不用过来也能搞清楚。毕竟,那么好些个世界的文明呢,还大部分都比咱们高级,谁知道他们有什么咱们根本想象不到的技术和手段?”   众人闻言都有些束手无策地蹙眉沉吟:这确实是难搞。   这都不是简单的等级差距和实力悬殊了,是世界文明的对抗,都有点降维打击。   顾时淮倒觉得,事情不会那么复杂,“对于修炼者来说,最重要的是自身过硬的实力。所以,他们应该不会搞那些曲折委婉的手段。大概会直接用自身的实力,来检测出咱们武器的威力如何。”   王团长听一愣,“你的意思是,他们会很快直接打上门?”   顾时淮点头,“虽然话可能不太好听,但事实就是:只有弱小者才会想计谋、用手段,借助各种道具去赢得对方。强者向来只信奉绝对的实力,会更倾向于用绝对的实力来碾压对手。”   毕竟,能直接一巴掌打死对方,谁还会动脑子费劲巴拉地研究什么武器来打对方?就像是恐龙,就是因为自身实力过于强大,才没有去开发种族智商、去发展出什么科技和文明。   王团长听得缓缓地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问,“那你说,他们大概会什么时候再次打上门?”   “这个问题,”顾时淮看向廖长空,“你问廖队长会比较清楚。”   廖长空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点头,“根据他们各地所需人手和人员调动来看,如果他们真如时淮猜测的那样的话,用自身实力来检测咱们武器的威力。那不出三天,他们就会再次打上门。”   “三天……”王团长想了想道,“那这三天,你带人去好好观测一下他们的动向。他们这次死了这么多人,铩羽而归,总要有什么反应的。”   “比如,会做出什么愤怒的、报复性的行为?”毕竟,被他们看不起的蝼蚁打脸了,勃然大怒是一定的、找回场子也是一定的,不然这“强者”的面子挂不住,“或者下次来,会增派多少人手等等。”   廖长空点头,“知道,我们已经预判他们这些反应,会特别持续关注的。”   “那你们在外面要多加小心点!”王团长不太放心地交代,“遇到就跑,千万别跟他们正面刚。”   毕竟廖长空手底下这些刺探敌情的侦察兵,可个个都是精英,损失一个他都得心疼死。   廖长空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道,“放心吧,我们知道分寸。”   其实潜伏去那些外星种族身边,还真的挺惊心动魄的。因为那些人跟自身自带雷达一样,陌生人或者陌生气息,一靠近他们就能立马感应察觉到,简直是绝了。   这让他们的侦查工作是难上加难。   顾时淮也侧首跟廖长空道,“你们都有我的游戏好友,如果有什么不对的情况立马联系我。我虽然不一定打得过,但我肯定能带你们逃得了。”   廖长空知道顾时淮不仅有随时可以回绿血族圣地的神木令,还有能一瞬回蓝血族的水滴,确实打不过可以跑得掉,便微微点头,表明知道,“放心吧,我们惜命着呢!”   国家培养一个顶尖的侦查可不容易,损失一个都不单单只是损失了一条人命那么简单。   “那行吧!”王团长起身道,“我去开大会,你们要不要一起?”   现在在座的都是一些最初来查探这边情况、且搭建传送通道的“老人”,对这里的情况比较了解。所以跟大部队开战后总结大会之前,几人坐下来迅速开了个精短的小会,互通了一下分析和看法。   等开大会,可能就比较官方和冗长。   因此,顾时淮想都不想地起身拒绝,“我就不去了。”   有那个时间,他还不如去小岛上多炼些丹药。等以后需要玩家跟那些外星种族面对面交手的时候,也能多一些救命药。   反正大会他爸肯定在,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情况,他爸会提醒他。   明朗等人也表示不愿意参加,王团长知道这些年轻的小伙子耐不住性子,也不勉强,就摆摆手,自己去了。   事情果然如他们估测的那样,都不用三天,两天后那外星十族联军就又气势汹汹地杀上门来。   这次来人果然翻倍了,无论是廖长空他们提前查探到的消息还是助手现场扫描检测到的情况都显示:那些外星十大种族,这次每个种族派了1000人来,外加10个圣阶。   总共10100人,其中每族的圣阶都是:7个低级圣阶,3个中级圣阶。   可以说是,相当看得起顾时淮等人了。   更间接证明:他们对之前“他们派人来威慑顾时淮等人乖乖听话、臣服为奴,却不料被狠狠一个巴掌扇回去,还重创伤亡了他们好几百号人”一事感到非常的恼羞和愤怒。   因此,他们一来都没战前喊话啥的,远远冲过来就指着蓝星基地愤怒道,“给我杀!”   所以,那些外星种族大军根本就没有停住,直接远远地冲过来就杀!   基地瞬间升起防护罩,站在基地城墙上的王团长死死地盯着远远冲过来的大军丝毫没有减速、打算冲过来就大开杀戒的架势,顿时神色一凛,气沉丹田,“开火!”   霎时,无数炮火如密集骤雨般地狂射而去,在密集又庞大如黑云压城的敌军中“轰轰轰……”到处炸响,把那气势汹汹、遮天蔽日得好像能压碎整个基地的大军给死死拦截在数千米开外!   但能拦住是一时的。   那十族联军果然如顾时淮所料那般,打算用自身的实力来检测他们的武器有多大威力。   这大概就是他们居然出动上万人、甚至还有上百个圣阶,来对付顾时淮这个“修炼者只有百级以下且大部分人都是未修炼凡人”的小小“商业城”的主要原因之一。   而且,他们这次有所防备,所有防御拉满,速度、闪避和敏捷都提到最高,不说那些炮弹两三下基本炸不破他们的防御,就是能炸到他们的都很少。   大部分的炮弹都炸空了,甚至很多都被那些圣阶的技能给挡了。   王团长看得严肃的脸色微沉,跟身边的顾时淮道,“看来你之前说得没错。他们有所防御之后,这些炮弹对他们只能造成三四成的伤亡,而且是只对低等级成员。”   当然,这个低等级是对敌军自己来说的。   紧紧盯着前方局势的顾时淮微微点头,提醒,“快拦不住了,他们要冲过来了。”   要不是那些圣阶为了护住低等级的从众,他们估计早突破如洗地般的密集炮弹冲到基地跟前来了。   王团长闻言心下一紧,抬头看了看笼罩住整个基地的防护罩,“这个防护罩,应该抗得住那些圣阶的围攻吧?!”   他们这些战士倒是早就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可基地里还有大批科研工作者、各种顶尖技术人才,可不能有损伤啊!   “如果扛不住,你就让人开启那个高级的防护罩,那个高级的抗得住。”顾时淮说完就要抬脚上前,像是要一步踏下这基地城墙,到防护罩外面去。   所以王团长见此眼疾手快,本能地一把拽住他,“你要去干嘛?”   顾时淮看了看基地前方,那黑压压得如黑云压城一般、马上就要压过来的大军,“我去会会他们。”   “不是!”王团长一把拽紧他,有些焦急紧张,“你一个才80级的人啊!那上万大军中有八成的人等级比你高,更别说还有上百个三四五六七百级的圣阶!你一过去,还不直接被秒了啊?!”   没看到底下众多玩家都被那么多高阶强者给威慑得都脸色发白、神色骇然得不敢动弹,完全没有出去的意思吗?   因为出去就是找死啊!   没有意外!   顾时淮却拍拍他的手,温和地扯开他,“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就往后一退地直接隐身消失不见了!   王团长顿时想拦都抓不到人!立马联系在指挥开炮的顾父,说顾时淮一个人冒然跑出城外迎敌去了!让他管管他!   顾父在炮火连天中沉默了几秒,想起之前在那个魔气复苏的副本里,顾时淮一个人也敢对抗那好几个高级圣阶还安然无恙地全身而退,就声音平稳地道,“没事,他有分寸的。”   虽然跟小儿子一块出去做事的次数不多,但仅有那么一两次的经历就让他深刻地认识到:小儿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成算有主见。甚至是,他隐隐约约觉得他根本做不了小儿子的主。   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他从小不在自己身边长大、自己没有教导过他的原因,对他这个父亲似乎少了一份天然的敬畏和依赖。   遇到事情,只要他在场,如今已为人父的大儿子都会下意识地看他一眼,征询他的意见和同意;但小儿子不会,在这种时刻,小儿子反而会忽略他的存在,独立自主得很。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他这个父亲是一个可依靠的、可结盟的后盾。   对于这一点,他的父亲顾老爷子也深有体会。   因为好几次在首脑们的会议上,顾时淮自己就能做主跟上面的人商谈和敲定好各种事情,从来都不需要顾老爷子保驾护航,也基本不会看顾老爷子的意思或询问他的意见。   似乎在那张会议桌上,顾老爷子甚至是所有人,跟他都是平起平坐的存在,他不需要征询任何人的意见或者是看谁的脸色。   对于小儿子这一点,他跟父亲一样,是既骄傲又失落。   所以现在王团长让他去管管小儿子?   顾父那一刻的沉默,是既有对小儿子的担忧,也有对自己的怀疑:他管?是谁给王团长的错觉,觉得他这个父亲有能力管得了顾时淮的事情?   所以他只能跟王团长说,顾时淮做事有分寸,不会莽撞乱来。   王团长:“……”   不是,你对你儿子是不是太有自信了点?   咱们能讲点事实好不?   一个80级VS100个好几百级的圣阶?这叫有分寸?!   你们到底哪来的勇气这么自信的?   但人家这么淡然笃定,王团长欲言又止地终究没再说什么。   现在也不是争辩这个的时候,王团长只好深吸口气,压下手底下的人不听指挥调遣的暴躁,把明朗等人叫来,让他们看着前方战场,一有什么不对,就身上叠满防御冲出去把人给拽回来!   虽然上面什么都没说,但他知道,损伤了顾时淮会比丢了这块地盘还要严重。   可他刚安排下去,就听到有人看着基地外面诧异惊呼,“下雪了!”   正在交代明朗等人的王团长猛地转首抬眼朝外看去,果然看到原本湛蓝明澈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成了雾蒙蒙的厚层灰云,无数鹅毛般的雪花正在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   可此时中心岛的气候,是处于夏末秋初的时候,还是有点热的,怎么会突然下雪了?!   还没等他疑惑,那在视线中本来洋洋洒洒的雪花在落到那群来敌身上、把他们给彻底笼罩在其中时,那一朵朵温柔飘逸的雪花突然变成了一片片凌厉飞射的雪刃,“唰唰唰”地划破敌人的眼睛和喉咙,或者“嗖嗖嗖”地射穿敌人的心脏与眉心。   所有雪花全都在一瞬间,化身为收割性命的刀。   甚至还有很多敌人被雪花划破皮肤、没入血肉里后,瞬间冻结血液、把人给冻成冰雕,随即爆碎在地。   本来都要冲破火力防线攻到基地跟前来的敌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得一跳,猛地停下进攻的步伐,警惕地环顾四周,“何方鼠辈?!竟这般藏头露尾作小人行径?!”   下一秒,一阵密集风雪高速旋转地从远处瞬息掠到眼前来,在敌方首领如临大敌的警惕目光中,那高速旋转的雪花逐渐凝聚成一位气质清冷绝艳的美丽女子从那风雪旋涡里走出。   但她一开口,浑身高不可攀的清冷女神范儿就给破坏了个干净,“鼠你娘的鼠!”   雪女一出来,迅速扫了眼这一群人,圣阶以下的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她的雪花就能解决;至于这上百个圣阶,比上次食人族的圣阶要低多了,这些人头她应该可以拿得下。   思及此,怕被抢人头的雪女立马通过契约传音给顾时淮,表示这些人她一个人就能解决,不用放黑龙出来了。   那黑乎乎的大家伙一出来,抢人头她就根本抢不过他。   所以,传完话的雪女立马开打,“你们这一群卑鄙无耻的老登,欺负一群没修炼的凡人,还好意思说别人是小人鼠辈?!臭不要脸的老东西,看招!”   话落,就化身一团疾风暴雪朝敌人飞快掠去!   瞬间就把数个圣阶笼罩在其中,狂暴的风雪立马就在他们身上撕出了一道又道鲜血淋淋的口子,让他们疲于应付地发出一阵阵惨叫!   这突然出现的“拦路虎”,让基地城墙上这边的人看得有点目瞪口呆:   “那个、是什么东西?怎么一个人还能变成一团风雪?”   “她刚来的时候,不就是一团风雪凝聚出来的吗?她好像本来就是风雪变的?”   “那她岂不是雪妖?雪灵?还是雪什么?”   “她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这突然是从哪冒出来的?为什么会冒出来?冒出来干嘛?”   “看着好像是,来帮我们的?”   “为什么帮我们啊?这无缘无故的……”   ……   王团长见此,下意识地去看了一眼顾父,见他只是抬眼看了雪花化刃和那雪女一眼,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好奇的神色就继续做自己的事,顿时心下一动:难不成,这雪女是顾时淮带来的?   还没来得及多想,身边人就惊呼,“团长,地上的那些敌人冲破炮火覆盖范围要打过来了!”   来敌毕竟有十大外星种族,不仅有在天上飞的,自然也有在地上跑的。   雪女一个人拦住了二十几个圣阶,雪花也困住了大部分的空中来敌,但还有几十个圣阶呢,以及地上的一大批敌人呢!   他们大概也看出来了雪女拦着他们目的,不仅突破了火力覆盖的防线,也努力突破了风雪防线,正朝基地这边凶狠地狂奔过来!   离得太近,基地这边是没法用炮轰拦截的。因为那些威力很大炮弹虽然炸不死多少敌人,却能炸毁他们的基地以及波及到他们自己人和附近的基建设施。   这就相当于,敌人已经冲到了他们眼前,要开始肉搏了。   王团长见此神色一凛,抬手一扬就要挥下,“狙击手准备!50级以上的玩家跟我下去……”   谁知安排还没说完,突然从那群狂奔而来的敌人面前的空地上,“嗖”地一下,又急又猛地冒出大片大片的黑色气体!   眨眼间,就涌出了铺天盖地的范围,把基地城墙前的方圆十里的范围都覆盖笼罩了!   那些狂奔而来、跑在最前面的敌人来不及刹住车,就一头撞入了那浓密得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情况的黑气里,被黑气瞬息就给完全罩入了其中,不见了身影!   跑在后面的敌人紧急刹住脚步,看着瞬间把前面人群给吞灭后还飞快又凶猛地扩散过来的黑气,脸色骇然地急急后退,“退!快退!快撤退!!”   可来不及了!   “起!”伴随着一道有些软萌的女童声,脚下的大地飞快震动凸起,随后一只只白骨的手或爪子“嗖嗖嗖”地从地底下冒出来,抓住那些仓皇后退逃窜人的脚,绊倒得他们相互跌撞在一起倒下,乱作一团!   而前面的人又在慌乱飞快地后退,从而发生了很严重的踩踏。   一时间,无数敌人相继倒下的同时,无数副破碎或完整的骸骨从地底下迅速钻了出来后,就疯狂地朝那些倒在地上人的身上扑去!   那些骷髅骸骨,挥掌砸头、掏心刺穿等攻击都还好,还是常见的、预料之中的攻击,能让人接受和防御甚至回击。   但最让人惊悚可怕的是:那些骸骨,突然死死地抱住敌人之后,把自己的骨骸给硬生生地嵌入那些血肉之躯里,从而试图夺占取代那些血肉之躯!   而且猝不及防的,还真让不少骸骨得逞了!   那些被骸骨成挤占了血肉之躯的人,就立马“叛变”,调转枪头来攻击“自己人”。   这让有见识的敌人首领看得胆战心惊地目眦欲裂,“骨、骨邪?!”   “有点见识嘛!”一个10岁左右的小女孩从浓郁不透光的黑气里走出来,却长得雪肌玉骨、纯真可爱,没有丝毫黑暗邪恶之气,倒像个玉雪可爱的仙童,“居然还知道骨邪?你是从哪认识到?”   对方却看到她身后黑气散去后、之前被黑气笼罩后的手下们个个都变成了没有眼白、没有眸光的黑眸,一个个乖巧如傀儡般地站在小女孩背后,浑身的气势却很凶悍,像一个个蓄势待发的战士。   顿时,对方猛地看向小女孩的眼睛瞳孔地震,“阴、阴灵皇?!”   而基地城墙上的蓝星人,尤其是在顾时淮超市还没到期关闭就过来所以见过顾时念的王团长等人,更是震惊诧异地瞪了大眼:   “念念……顾时念?!”   “那、那不是顾时淮的妹妹吗?!”   “对啊!她昨天还在顾时淮爸妈面前撒娇要糖吃呢!”   “还被顾时淮他妈拎着耳朵训了,说是再偷吃糖她牙齿都要坏了!”   “所以我以为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   “我也是!所以之前我还纳闷,他们家怎么把这么小的孩子带到这么危险的前线来?”   “我去!原来是隐形大BOSS吗?!”   “不过,顾家老二有生女儿吗?”   “好像没有吧?我记得,顾时淮就是他们最小的孩子了。”   “对!他们夫妻原本是想要个女儿的,但当年顾时淮中枪昏迷之后,他们夫妻俩就再也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了。”   “那倒是!当时还是那么小的孩子呢,变成了植物人,那照顾起来,得多费劲费心血。”   “是啊!若是再要孩子,哪能得到这么好的照顾?那顾时淮在几年前,就不太可能能醒得过来了。”   “也是,一对夫妇的精力有限,顾得了这头就顾不了那头了。”   “幸亏当时他们两个大儿子都老大了,啥都能自理了。不然,哪能全心全意地照顾好当时是植物人的顾时淮?”   “这么说,这个顾时念不是他们夫妻俩的亲生孩子?”   “肯定不是啊!估计是领养的吧?”   “那她为什么长得那么像他们夫妻俩?”   “我觉得,她应该是像顾时淮,顾时淮就又像他爸又像他妈。”   “那还不是像他们夫妻俩的意思?那不是他们夫妻俩的女儿,为什么长得跟他们夫妻俩这么像?”   “难道是他们亲戚家的女儿?”   “亲戚家的,应该只像其中一个人吧?哪能夫妻俩都像的?”   “说的也是哦!可他们夫妻俩是真没生过女儿啊!”   “那这个顾时念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   顾父也有点震惊诧异地微微睁大了眼,看着基地外面那小小的身影却如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一般,挡住了外面气势汹汹的千军万马,心下有些复杂地问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的顾母,“念念她竟然是……你知道?”   顾母也茫然又震惊地摇头,“不知道。”   虽然顾时淮是告诉过她,顾时念是阴气成灵。   但她感觉念念就是一个非常单纯的小孩子,平时在她身边就特别乖巧特别可爱,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而且教什么都一学就会,像是没染过世俗尘埃的璞玉,看什么眼里都只有单纯的好奇和清澈。只偶尔力气稍微大一些,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   倒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般大的本事。   这让她现在有一种“把大魔王当成小可爱来养”的感觉。   王团长看着前方对敌人首领游刃有余的顾时念,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顾父顾母,见他们神色平静,一时间心下不知道该有什么感觉:不是!这一家子,怎么有那么多让人意外的震惊?!   而顾时念这边,在敌方首领叫破她身份之后,眼睛微微一眯,有些天真无邪地笑道,“哎呀被你发现了呢!那就留不得你咯!”   说着,原本如春阳和煦的笑脸一沉,瞬间肃杀得如阴云密布,小手轻轻对身后那些被她完全操控的阴气傀儡一挥,“撕了他!”   身后那数百上千的不管是人形还是兽形的各种种族都立马都一声奇怪的兽吼,随后如离弦的利箭一般,猛地朝曾经的首领和同伴凶猛地袭击扑去!   对方那些圣阶首领立马带人反抗回击,但他们的对手是跟他们实力相当的“自己人”,再加上,后面还有被无数骸骨给挤占了血肉之躯也同样“叛变”了的“自己人”,简直腹背受敌。   所以一时之间,彼此双方杀得有些惨烈!   但即便如此,中招的圣阶很少,能被雪花和傀儡拦住的圣阶也不多。   雪女一个人同时拦住了差不多20个;雪花和傀儡只拦住了几个低等级的圣阶,它们的作用主要还是拦住百级以下的、冲过了炮火防御线的众多敌人;   剩下的五六十个杀到了顾时念眼前,也被顾时念又涌起的大片大片的黑气给硬生生地拦住了脚步。   但敌人不知道是太过记恨蓝星基地之前杀了他们那么多人,还是愤怒在他们眼里区区蝼蚁居然敢拒绝他们挑衅他们,亦或者得了什么死命令一定要杀到基地跟前毁了基地——   所以,这五六十个圣阶留了二三十个圣阶拖住顾时念,剩下二三十个圣阶用尽法宝手段,硬生生地穿过了黑气,正要朝基地凶狠地袭去,眼前却又晃过来了一个人影,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些圣阶定睛一看:好嘛,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也是要对付的“罪魁祸首”·顾时淮,顿时气得咬牙切齿地冷笑,“你这龟缩的龟孙子,终于舍得露面了?!”   要不是顾时淮不乖乖答应他们提出的条件,他们至于跑过来损伤那么多人?!   尤其是,对付一群刚修炼、等级低到可怜、实力也弱得可以的初行者和一群未修炼、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凡人,仗却打成这逼样——对方至今毫发无损,他们却死伤惨重!   这简直天大笑话般的“战果”,回去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也没脸交代。   所以,现在终于看到这“罪魁祸首”,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   相对于他们的气急败坏,顾时淮倒是气定神闲地微微一笑,“瞧你们这灰头土脸的,识趣的还是回去吧!不然,小心回不去了哦!”   语气温和友好得听不出任何嘲讽,意思却嘲讽拉满。   对方简直快要被顾时淮给气笑,“乳臭未干的小子,口气倒是狂妄!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顾时淮像是好言相劝却被对方不领情地无奈叹气,“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本来对方是没打算主动对顾时淮动手的,只想砸了他这个“商业城”,以此威胁他让他以后乖乖听话“合作”。   可听顾时淮这么阴阳怪气的风凉话,好几个圣阶顿时怒从心头起,就再也顾不上忌惮这家伙是不是什么游戏工作人员,只想把这嘴欠的小子揍一顿出口憋闷之气再说。   但是他们刚要挥起拳头来,顾时淮却微微往旁边一让,语气委屈得像是在告状,“师尊,他们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话落,对方等人就看到顾时淮让出来的背后出现一个星空般的漩涡!   而漩涡里,正走出来一个广袖长袍、仙姿玉树的长发男子。   尤其是他散发出来的威压,可怕得感觉一根手指就能轻易碾死他们一般,威慑得他们心头一窒,那种死亡危机的头皮发麻感让他们刚要打出去的招术猛地一顿收住!   对方众圣阶皆神色猛地一变,瞳孔地震地神色微微骇然:这是什么人?!   站在基地城墙上的众人也神色一凛:这是、顾时淮摇人来了?! [181]守城之战!:这也是顾时淮敢这么浪的底气!   云光在天方大陆等了很久,才终于等到徒弟的召唤。   带着“出去见世面”的微微兴奋激动的心情,云光准备齐全地抬脚踏入徒弟召唤他而被游戏系统链接出来的传送通道——一个如星空般的漩涡。   正期待着异世界会是何等他没见过的光景,没想到场景一晃地踏出传送通道,云光就听到小徒弟受了欺负一般,委屈地在告状!   云光当即神色一凛,都没来得及查看周遭是何等环境,就抬脚一个箭步拦在了顾时淮的跟前,把他往身后一护,“莫怕,有为师在。”   然后抬眼看向前方——   本以为,会看到什么人多势众的强敌;但没想到,居然是几个实力虚得他一巴掌能扇死一片的菜鸡。   云光顿时愕然地回头看向顾时淮,诧异的眼神好像明晃晃地在说:就这?!你也打不过?!   顾时淮:“……”   他师尊对他的实力是不是有什么错觉?   如果这些都是菜鸡的话,那打不过这些菜鸡的他岂不是菜鸡中的菜鸡、菜鸡中的战斗机?   顾时淮不由小声地委婉提醒,“师尊,您是不是忘了,我与您相差好几个大境界呢!”   所以,您可不能以自己的标准来评判对方是不是菜鸡。   云光一懵,他好像还真的有点忘了这个事情。   主要还是因为顾时淮平时待人接物进退有度、为人处世也比较成熟稳重,尤其是他能办到去异世界救下则御的事情,云光自认为自己就做不到。   所以,他就下意识地把顾时淮提升到与他同等高度,才忽略了顾时淮还是一个才20出头的小年轻,不是他这种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家伙。   其实吧,云光的感觉是没错的,顾时淮若是拼尽全力的话,确实可以拦得住这些圣阶甚至杀掉他们。   但想要做到那样的话,他得手段法宝啥的底牌尽出!   可在这么多人面前——虽然这会大家齐心协力在抗敌,但关起门来又不完全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他若底牌尽出,那以后还不知道会遭到多少红眼以及怎么样的觊觎和算计。   尤其是,这里还有时时刻刻都想“拉他走剧情给江野这个主角当垫脚石”的江野和季知年在。他们两对他有这么大的恶意,他怎么敢暴露自己的全部底牌?   所以,在此之前顾时淮左右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把云光师尊摇来坐镇。   一是,这些圣阶兵临城下之后,太近炮轰不了,城中的玩家肯定要出来迎敌。可是,最高等级只有五六十级的玩家,哪经得起这些五六百级的圣阶一下?   到时候,肯定会死伤惨重!   这可是他们蓝星种花家的有生力量,全靠他们硬抗天灾的。   若是今天全部折损在这,不说他们在外建造据点、开疆扩土的事业会遭到重创甚至可能一蹶不振;以后的天灾中,没了这些玩家的庇护和去副本里赚取生存资源,那还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   虽然说,这事情本来就是所有种花家人的责任,他们来这里支援也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官方更是预算到了该有伤亡,连抚恤金都准备好了……   但是,顾时淮实在不忍心。   在他有能力有办法能避免大量伤亡的情况下,他没办法眼睁睁地袖手旁观,任由大家为此前仆后继。   尤其是,今天要迎战的玩家当中,有他的父母家人、有他的亲朋好友。而战场刀剑无眼,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命陨当场,这是顾时淮难以接受的事情。   若有这种情况发生,他绝对会后悔死!   第二呢,除了父母,这里人都不知道雪女和顾时念是他战宠的真实身份,顾时淮也不太想让人知道:一是不太想人知道她们都是战宠,以后相处会对她们不太尊重;二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些都是他的底牌,从而起了他人觊觎撬墙角的的心。   那摇云光师尊来呢,就能混淆大家的认知,会让大家下意识地以为:雪女和顾时念跟云光师尊一样,都是他搬来的救兵。除了感激和尊重之外,不会拿看物件儿的眼神冒犯她们。   不然,雪女和顾时念的脾气都不太好,两人都曾是一方霸主,可容不得他人的冒犯。   若是有不长眼的,难免会发生流血死人的伤亡事件。   所以吧,顾时淮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摇人来最为稳妥。   至于眼下师尊对他实力的怀疑,顾时淮也只能跟云光师尊表示:除去那些底牌和外挂,他本人确实打不过这些师尊认知里的菜鸡,他是菜鸡中的菜鸡。   云光有点不明显尴尬地反应过来,抱歉地看了顾时淮一眼,扭头继续看向那些正如临大敌般警惕看着他的圣阶,眉宇有些为难地微蹙:因为他不屑跟这些人动手,这与大象找蚂蚁打架有何异?实在有失身份。   可是,这帮人来找他徒弟的麻烦,他又不能不管。   而且,这些人身后想必有宗门或师门支撑。他今天是可以把这些人打死或赶走,但哪天他不在这里,这些人背后的宗门或师门确定不会再来找他徒弟的麻烦?   所以,他得想个办法给他徒弟杜绝后患,一劳永逸才行。   思及此,云光冷淡威严地沉声问道,“尔等是何人,为何来寻我弟子的不快?”   对面的众多圣阶:“……”   还问他们是什么人?这个问题不该他们来问吗?   无论是相对于顾时淮还是这个人,都是他们先来这个星球的;这个地盘,也是他们先打下来的。   顾时淮抢了他们的地盘,他们来找麻烦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现在这人却一副“他们是理亏的一方还来找麻烦”的语气是闹哪样?   但对方轻松写意地站在他们面前,无形释放的修为压制却如一座巨山一般压得他们喘不过气,他们就算有不满也不敢反驳回嘴,只憋屈地在脑子里疯狂地想对策该怎么样才能从这个人手中逃出生天。   不过,也有脾气不好、欠缺社会毒打的愣头青——   一般都是吃宗门或家族资源长大,没怎么出来历练过就也没多少社会经验不知道江湖规矩和江湖险恶的“天之骄子”。   而且这种人在宗门或家族里会被捧得很高,骄纵惯了,是受不了什么委屈的,也不太敬畏外面的强者为尊。   所以他们没有太深刻地认知到:当你是弱者时,别说是被强者颠倒是非黑白地欺负了,就是强者放个臭屁也必须捏着鼻子说是香的。   这就是弱肉强食的生存规则。   但他显然不太懂这个生存规则,直接不服气地回怼道,“你还问我们是谁?我还想问你是谁呢?!你是从哪冒出来的?干嘛多管闲事插手我们之间的事……”   话还没说完,站在他身边的众多圣阶就脸色微变地立马远离了他一步!   果然,下一秒,云光长袖跟扫灰尘一样轻轻一挥,那个人口中的话就戛然而止地倒飞了出去!   飞去了天边不见,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众圣阶神色一悚,更加防备警惕地看着云光,就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因为把凡人当蝼蚁随意打杀的他们最清楚,他们在这种强者面前,也是会被随意打杀的蝼蚁。   把那出言不逊的人给送走,云光如拂了一下袖子上的灰尘一般,收回目光再次看向众多圣阶,“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说着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礼貌点。”   不然,可就要像刚刚那位飞到天边去了。   最后三个字,让众圣阶倍感压力,总感觉云光是在点他们,若是他们的回答甚至是语气让他不满意,他都会送他们去见太奶!   好一会,还是一位足有650+级的白发老头、看似这帮圣阶的为首之人,上前一步有些毕恭毕敬地回答,“请问,尊者可知我们与令徒之间恩怨的前因后果?”   云光这才用神识扫了一眼周围方圆百里:在他身后,一座不大的、看着像是新建的城池,里面的人至少八九成的人都是未修炼的普通凡人,只有一点点修为弱得可怜的初级修炼者;而在这座城池的前面,有数千名等级修为都跟顾时淮相当的修炼者前来呈包围之势,看着像是来攻城的。   但这会,远处有之前在天方大陆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雪女拦截住了三四成人员;近些也有个阴灵——不对,是阴灵皇带着骨邪大军和阴气傀儡(原材料好像还是对方的人)又拦截住了三四成。   所以到顾时淮跟前,就剩下眼前的这一两成的人,但也是在这次来敌中等级最高、实力最强的一批人。   蓝星官方要在蓝血星上建造据点的事情、以及蓝血星遭外星侵略上百年的前提背景,之前顾时淮都大概跟他说过,所以云光这么一扫就大概明白眼前是什么情况了。   但他刚刚气势汹汹地问责,倒不好明说他早就知道这个事情。   所以云光沉吟了一下,往基地城内一指,挑对方明显理亏的点道,“无论是何种前因后果,你们一帮修炼之人,都不该来屠凡人之城!”   众圣阶被他这义正言辞给噎了一下,因为这话确实没错,修炼之人欺负凡人是会遭天谴的,这是修炼界不成文的法则:修炼之人不可对凡人动手,不然会天收。   为首的白发老头忙解释原委,“我们并无欺压凡人之意,尊者请容我等辩解一二。”   云光轻轻颔首,“可。”   白发老头就赶紧解释道,“令徒是此界的外来之人,脚下这块地儿,原本是我们之前无偿借租给令徒开店营生的。但前不久,令徒没经过我们同意,甚至都没跟我们打声招呼,就擅自扩充门面建造了这座商业城。”   “这占地太大,严重影响到我们对地界的管理。”白发老头用词小心,“可我们就多次联系令徒沟通这事,令徒都拒不配合的态度。我们实属无奈,才出此下策。”   顾时淮听着这避重就轻、明显偏颇他们自己的说辞,忍不住“嗤”了一声,有点气笑了,“老头你说这话可真有艺术!怎么不说说,你们这一群人都是外来的侵略者?脚下这地儿,是你们把原住民杀光赶走抢来霸占的?”   白发老头神色一噎,想辩驳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这块地儿他们已经抢占上百年了,那不就已经是他们的吗?   可这种横行霸道的强盗土匪发言在别人面前说说无所谓,但在比他强数万倍的强者面前敢说这种无耻的强盗言论,那就是分分钟地找死!保证强者会用他的逻辑和道理一巴掌打碎他,从此理直气壮地霸占这地儿,他还一点理都说不了。   所以白发老头欲言又止地噎了噎,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顾时淮则继续道,“还有,怎么也不详细谈谈咱们是怎么沟通的?我来开店,你们什么都不出,却要求我上交八成收益?而且你们的人以后来买东西还要全都免费?”   “你自己听听,这是人话吗?”这些无理到离谱的要求,顾时淮每说起一次都能被无语地气笑,“奴隶做工还有工钱还管吃管住呢!可你们却要我掏包自费倒贴给你们做奴隶?!这是人干事?!”   “你们过分得都到人神共愤、天打雷劈的程度了,我不同意不是理所当然的事?”顾时淮道,“然后你们就气势汹汹一而再地带人过来,扬言要把我这里砸成废墟、要把城中百姓全杀给食人族做零食?!”   顾时淮真是越说越生气,“这他玛德是人能说出的话做出的事?这特么滴是未开化的畜生吧?!亏你们还自诩是高高在上的修炼者呢!我呸!”   说着,还真的非常鄙夷唾弃无比地“tui”了对方一下。   这小混混的说唱做法让云光有些“耳目一新”,似乎没想到顾时淮这么率真活泼的?但这言行实属有些不雅,可这小徒弟又不是自己教养长大的,就眼含安抚笑意地轻嗔了他一眼,示意他注意点。   然后,云光眼含冷淡压力地问众圣阶,“我弟子所言可句句属实?”   白发老头脸色一僵,这确实没什么可辩驳的。因为都是事实,甚至那些聊天证据顾时淮都随时能拿出来,就是这言语用词太过犀利和不客气了点。   想了想,白发老头逮住最罪孽深重、最不可饶恕、也最站不住脚的一点勉力为他们自己挽尊洗白道,“那些把城中百姓杀来做零食一言,只是气头上的威胁之语,当不得真。”   “是吗?”顾时淮可不放过他,“那你问问食人族他们不吃人吗?不,你应该问问,食人族来这里之后,吃过多少血族人?平均,每人至少吃过一万了吧?!这跟食人恶魔有什么区别?!而与他们为伍的你们,跟他们有何区别?不过是一丘之貉!”   这话让白发老头憋屈又理亏地深深垂下了头颅:他又不是食人族,为什么要质问他这事?!真是!   “好了。”云光打断顾时淮越说越气愤的指控,转向众位圣阶道,“我不管你们与原住民有什么是非恩怨,既然这事儿你们不占理,这里原也不是你们的地盘,那你们以后就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来欺凌攻打我弟子这里。”   说着顿了一下还补充,“你们回去跟你们那能主事的人说,以后都不得来犯。否则,我将去诛灭你们全族、夷平你们地界。请去把话带到,我等着你们的回复。”   说完一挥袖,“现在就滚!”   早就冷汗泠泠、胆战心惊自己小命会不会一个不留神就没了的众圣阶被这轻轻一挥袖就无法抵抗地扫得倒飞出去,丝毫不敢有任何怨言和不满,赶紧如临大赦地爬起来、立马屁滚尿流地光速跑了!   解决完拦住她的那批人的雪女正着急忙慌地赶来支援顾时淮(因为她知道顾时淮打不过那么多圣阶,如果顾时淮死了她也得挂),听到云光这话,心下一松(顾时淮把这尊大佛给摇来了那肯定没事)随即又一急,“哎呀师尊不能让他们滚!那可都是我的人头!我的粮食!”   顾时淮:“……”   合着你只惦记吃的?   云光也有些无语,雪女帮顾时淮打架、顾时淮按照人头奖励她能量粮食的事情他也知道。因为上次顾时淮让她出来凝聚那个雪之精、雪之灵时,就用了能量食材作为报酬。   而顾时淮手中的能量粮食,对任何修炼者来说,都是一种极为佳品的修炼资源,他倒不好阻拦雪女赚取修炼资源。   所以,云光看了一下瞬间如潮水般飞快退去的敌人大军道,“那你去追,自己的口粮自己赚。”   雪女闻言眼睛一亮,“得嘞!我这就去!”   说完,话还没落音,人就已经化作一团风雪朝迅速退走的敌人疾速地狂卷而去!   而打着打着、发现敌人突然开始跑路(毕竟首领们都退了嘛,那底下的小喽啰肯定也赶紧跑啊!)的顾时念正赶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听到这话,也立马跳起来就化作一团黑气“嗖”地一下疾掠而去,还不忘跟顾时淮报备了一下,“哥我也去!”   顾时淮:“……”   他这狂野的两战宠,他是完全hold不住!   看着之前气势汹汹来袭的敌军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站在基地城墙上的王团长神色恍惚了一下,才赶紧下来打开城门,一边指挥人去清扫战场、一边特意拉上顾父顾母朝顾时淮这边走了过来。   顾时淮见此,就给他们彼此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王团长听说这是顾时淮在修仙界的师尊,忙尊敬地道,“您好您好!谢谢您前来相助!不然,今天我们这里必然死伤惨重。太感谢了!”   云光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倒是特意跟顾父顾母招呼了一下。   他其实是有些好奇,到底是怎样的父母,竟然能教出顾时淮这么一个平时皮得像个混不吝野小子、但办起正经事儿来又特别沉稳靠谱的人。   王团长见此,就非常识趣地邀请云光进城坐下来好好说话。   不然站在这乱糟糟的战乱城门口,岂不怠慢了他?   所以一行人,就先进了城市基地里。   一帮人坐下来彼此寒暄客气完之后,得知云光是特意来帮顾时淮的,自然而然地说到了如今这基地形势。   “他们还会来的。”顾时淮笃定地道,“虽然今天这些圣阶被您给吓破了胆,但在他们之上还有更高阶的修炼者。您应该也知道,修炼者一向傲气,尤其是这些在蓝血星已经不可一世惯了的人,自然是不服的,肯定会再来找您一较高下。”   云光微微点头,声音平和温淡,“那就等着他们来。”   “人数会有点多。”顾时淮提醒地道,虽然这里最高修为也就是半步成仙,但据助手统计,所有种族加起来,人数少说也有好几百。   云光倒是不太担心人数,只是问,“更高阶的修为,是何等修为?”   “就我之前跟您说过的,半步成仙。”顾时淮道,“也就是无限接近1000级的人,是这小世界能容纳的最高等级。”   云光立马问,“那我岂不跟他们同等修为?”   毕竟,这个小世界也容纳了他,不就说明他的修为也在这个范畴之内?   “您应该不一样。”顾时淮能感觉得到师尊和那些半步成仙的区别,如果说,那些半步成仙是1个高级圣阶+1个高阶圣阶的实力,那他师尊差不多就是1个高级圣阶x1个高级圣阶的实力,“您是我用游戏里的师徒系统召唤来的,这其中的费用就帮忙化解了这小世界容纳不下您的规则。”   “费用?”云光神色微怔,随即有些反应过来,“你召唤我来,还需要收费的?”   “呃……”之前怕师尊不愿花费他的钱出来“旅游”见世面,顾时淮就特意隐瞒了这一点,没想到这会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只能微微点头,“那肯定的呀!不然您想想,游戏系统凭什么帮咱们做到这种不符合规则的事情呢?它又不是做慈善的。”   云光立马懂了,“所以,它收费,不仅收化解规则的费用,它还会额外收辛苦费,从中赚一点的是吧。”   顾时淮点头,想说肯定不止从中赚“一点”,可能是亿点。   毕竟游戏官方那么黑心,就像个奸商一样。   云光见此就问,“那是如何收费的?收了多少?”   顾时淮看了一眼每分每秒都在涨的费用,肉疼得心在滴血,但怕师尊心里有负担,就语气不甚在意地道,“一天也就1000多吧。”   其实是云光师尊在这里的每1分钟都要收1金币,一天下来就是1440金币。   不是玩家不太清楚游戏里物价的云光刚想问问这算多还是少,就听到其他人微微倒吸口气的声音。虽然被压制得很细微很不明显,但他还是捕捉到了。   云光顿时皱眉,“这么贵?!”   “还好。”顾时淮故作轻松地道,“相对于我们被那些外星种族杀得伤亡惨重、甚至基地被砸毁,花费的这点钱还真不算什么。”   “对!”王团长听他们说到这里,十分上道地立马接过话题,“这个费用我们蓝星官方会承担的,您不用担心。”   毕竟,顾时淮摇他师尊来是为了守住基地、避免将士们的伤亡。   这本该是他们官方的事,顾时淮既然费了这个人脉,那所造成的费用就应该官方来承担。   总不能让顾时淮一个人出人出力还出钱,这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云光闻言,神色微缓,对王团长的上道还算满意,他弟子总算没帮错人,“那还是尽快把这事儿解决,别造成太多的花费。”   他之前还纳闷这游戏怎么这么好,居然还有个师徒系统可以召唤人去别的世界见见世面,敢情是需要大花费的。   “没事儿,师尊。”顾时淮道,“这点儿钱不算啥,您难得来一趟,可不得好好到处走走看看?”   一天1440金币,一个月也就4.32万,他其实还能承受得起。   他师尊过来玩一个月,也才花费4万多,感觉还挺省的呢!   这么一想,顾时淮就没那么肉疼了,“等解决这边的事儿,咱们再去蓝星上,看看我们那里的元气复苏,能不能让您悟道什么机缘。”   说着顿了顿道,“而且,这个召唤收费每个世界是不一样的。说不定,在我们蓝星那儿会很便宜呢!”   云光微微点头,倒是没拒绝顾时淮的盛情邀请。   他出来一趟,本来想去的地方就是顾时淮所在的、正在被各种天灾肆虐的蓝星,想看看那里元气复苏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想看看徒弟从小长大的地方。   “那这边的事情,”云光想了想问,“怎么样才算解决了?你们打算做到哪种程度?只想守住这座基地城吗?”   “不是。”顾时淮想都不想地摇头,“这个基地说是个城,但只有十来个小区加起来那般大——也就是大概2平方公里,占这小岛面积不到万分之一。”   这个小岛的总面积好像有5万多平方公里。   “建造这基地城,只是我们过来的落脚地,是我们入驻这里的切入点。”顾时淮在王团长频频使眼色之下,跟云光毫不隐瞒地道,“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把这座小岛上的外星种族全部赶出去,把这座岛屿变成我们蓝星的地盘。”   说完,安抚神色有些焦急起来的王团长,“没事,我们来蓝血星的事情,我早在之前就跟师尊说过。师尊不会误会,也不会多想。不然,师尊也不会同意来帮忙。”   正听着顾时淮说他们打算的云光见顾时淮话说到一半突然跑去安慰王团长,这才反应过来,微微失笑地朝王团长点头,“你们这个事情,淮儿……”   在刚才与大家寒暄交流的时候,注意到他们不太用这种称呼喊小辈,连顾时淮的父母都不会用这么亲昵的称呼,云光就入乡随俗地立马改了口,“小淮早在之前就跟我说过前因后果,知道你们来这就经过了这片土地主人同意的,更知道他们也把这小岛送给了你们。”   所以,“放心,不会误会你们也同那些外星种族一样,是前来入侵的侵略者。”   王团长闻言微微放松一笑,有种说不出来的莫名心虚,“嗐,我也是怕您觉得我们与那些强盗没什么区别。”   毕竟,都是外来者,都是来抢占地盘的,没有谁比是更有道理、也没有谁比谁更高贵。   尤其是,之前云光一过来,并没有二话不说地帮他们把敌人给打跑,而是理清楚是非黑白后,跟对方讲道理、还让对方走了。   所以吧,他就觉得顾时淮这师尊可能是个比较理性客观的大佬,不会拉偏架的那种,就下意识地不太想让他知道他们蓝星来这里的目的其实跟那帮外星种族的强盗行为差不多,都是来入侵的。   因此,刚刚听顾时淮毫不避讳地跟云光说他们蓝星的真实目的,就有点着急地想让顾时淮这嘴上没门把的熊孩子别说了,不然怕会惹起大佬内心反感。   云光却摇头,“你们不一样,虽然都是来抢占地盘的,但你们经过了这片土地主人的同意,是原住民的同盟军,是前来赶走侵略者的土地主人,不用觉得心虚。”   “而且,那些外星侵略者入侵这里,纯粹是为了杀虐和掠夺;而你们不一样,你们是为了生存,是因为你们蓝星天灾频发地活不下去,快要没地立足,不得不来这里寻求避难。”   “所以,别说你们已经征得了原主人的同意和赠与;就算没有,为了生存、为了活命,过来借地避难也无可厚非。”   原来顾时淮连这些内情都告诉了对方,王团长感谢对方能站在他们的立场思考,“感谢理解。”   云光微微摇头,转向顾时淮继续之前的话题,“那现在,小岛上的局势如何?有多少外星侵略者在此盘踞?你们打算如何把对方全部驱逐出小岛?可有计划?”   虽然这些打算和安排顾时淮也大概清楚,但这边的事情都是王团长在主导在负责,所以顾时淮就看向王团长,把话题递给他。   王团长立马识趣地接过问题回答,“现在小岛上总共十大外星种族,把这小岛分成了十块区域各自管理经营。常驻人口,每个外星种族都常年保持着百万人左右,包括修炼者、以及他们家眷,还有被管理被奴役的小岛原住民。”   云光听到这里问了一下,“这小岛上还有原住民?”   “有的。”王团长点头,“毕竟生活里总有一些琐碎的工作,这些侵略者当然不愿意自己做,就把原住民抓来奴役。还有一些做苦役的,比如矿工、建筑工啥的。侵略者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也一直有生产和建设嘛,这些都需要大量人口。”   “而这些侵略者都是修士,除了打仗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修炼,自然不会在这些生产和建设上浪费时间,那就需要大量的苦力,可不就只有逮住原住民奴役?”   这还是说了比较正常的劳工,王团长怕脏了大佬耳朵没说的,还有被虐待被消耗的人口:比如送到军营里让战士们纾解的女性和少年,比如被食人族拿去食用的婴幼儿。   都是黑暗得令人发指的那种,常年战乱之下,普通平民的生活就是这样暗无天日。   不过他不说,好歹活了那么多年、也算见多识广的云光也能猜到一点,“那这些被奴役的原住民,都是血族吗?没法反抗吗?这里的血族,不是修炼者吗?”   “是血族,但不是所有血族都能修炼的。”王团长解释道,“就像你们修仙界,有些人有灵根,有些人没灵根,有灵根的能修炼,没灵根的就不能修炼。”   “他们这边也一样,能激活血脉里的元素之力就能修炼,不能激活的,就是普通血族。”王团长道,“而这种凡人,在这里占的人口比例还比较大的,至少占了全球人口的六成。”   “哦。”云光明白了,“那这种原住民,目前这小岛上有多少?”   “这小岛上的人口总共有1000来万,其中侵略者只有300万左右,剩下的都是原住民。”这些情况,王团长带队一来,就让人去摸索清楚了。   云光闻言立马就问,“那你们把侵略者赶走之后,怎么处理这些原住民?”   这个问题顾时淮接口了,“这个问题,我早已经跟各大血族商量过:如果我们成功夺得了岛权,把这岛屿抢占了过来,这些原住民,他们会接手。”   云光听得意外一愣,“你们不留点原住民下来帮忙生产建设这小岛?毕竟,这岛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顾时淮笑,“我们蓝星种花家最不缺的就是人口了。更何况,我们那里现有的安全之地都快住不下那庞大拥挤的人口,自然会调我们自己的人手过来生产和建设。我们来这里建造据点、扩充地盘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为了缓解人口生存空间压力。”   所以,如果这小岛被他们给打下来了,蓝星那边的人口保证瞬间就能把这小岛给填满,哪有土地和空间留给原住民?自己的人都不够住呢,怎么可能还留别人?   要不是血族没有送给他们更多的地方,他们能一直打鸡血似地“开疆扩土”下去。   更何况,血族又不是没地方生存。   这颗蓝血星足有蓝星的十几倍大,如今原住民的人口的人口却只有一亿多了,到处都地广人稀得很,他们血族能呆的地方大着呢,空旷着呢,何必跟他们来这小岛上挤?   “哦。”云光微微点头,接着之前的话题继续问,“你们打算如何把外星侵略者都赶出小岛?”   王团长接过话题继续回答,“我们是打算,先在这里建造一个基地落脚。那些侵略者肯定不同意,就会打过来。只要我们抗住了,甚至打赢了,那些侵略者就会不得不承认我们在这里的存在和地位。”   “我们就会跟他们一样,逐渐成为这小岛上的主人之一。”王团长很有计划地道,“等他们认知里慢慢接受了这一点,我们就想各种办法开始搞事,包括且不限于直接攻打抢占地盘,用经济、病疫、资源等各种手段和不见硝烟的战争,把他们一点一点地给排挤出这小岛。”   云光听得蹙眉,“那多费事?而且会耗时很长。”   “那没办法啊!”王团长道,“谁让我们比他们弱那么多呢!这小蚂蚁想抢占大象的地盘,不就得迂回着来?难道还能直接刚得过不成?那不是找死吗?”   云光一时有些无言以对:也对!就蓝星上那大部分都是普通凡人,居然跑到外星上想要抢占修炼者的地盘,简直不亚于异想天开。   可蓝星上种花家的人,不仅敢想,还敢做!   这就好比现在还没飞升的他,就敢跑去仙界去跟神仙们抢地盘争蛋糕。   这都不是用“找死”二字能概括和形容的。   不得不说,云光是很敬佩他们这种魄力和勇气。   难怪他一直觉得,顾时淮身上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特性。   “倒也不必那么麻烦,”云光决定助他们一臂之力地道,“等明天他们过来,承认了你们在这里的身份和地位,咱们再直接一个个地打过去就行。”   “啊?!”王团长倏地一下瞪大了眼睛,惊得下巴差点掉了,“直……直接打过去?!”   这么猛的吗?   云光倒是淡然地点头,“不过理由和借口,你们得自己想。”   “这个我懂!”王团长立马点头,“要师出有名嘛!只是,怎么打过去啊?!他们毕竟比我们强那么多,我们主动打上门,确定不是千里送人头?”   云光嘴角微抽了一下,感觉这个都人到中年的汉子说话还这么跳脱,突然能理解顾时淮为什么那么活泼了,估计是他们蓝星的文化习俗养成的人的性子就是如此乐观坚韧,“修炼者之间争斗地盘,其实跟底下修为弱小的从属关系不大。”   “所以,我们只有解决领导的那些高阶修炼者就行。”云光早有打算地道,“那些强大的领导和管理者都跑了,难道底下的从属还敢不跑?”   王团长闻言,跟顾时淮等人面面相觑了一下:这话,好像还挺有道理?   王团长就问顾时淮,“你觉得,这可行么?”   “可行啊!”顾时淮毫不犹豫地点头道,“为什么不可行?这是最快最直接最高效的办法了。”   其实一开始他就属意这样干的,但又不确定师尊愿不愿意这样全力帮忙蹚这趟浑水,就没好意思开口请求。   但没想到,师尊会主动提出来。   他原本以为,师尊顶多护着他不被人打死,也就是帮他“正当防卫”,不会主动帮他攻击人。   所以,这让他意外惊喜之余,不由地有些受宠若惊:这都相当于,师尊为了他,主动卷入这是非当中。   “不过,”顾时淮突然想起什么,有些担忧地问,“师尊,我听说像您这般的修炼者,是不方便插手凡人之间的纠纷和战争的。您这样直接参进来,对您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云光微微摇头,“这方世界的规则束缚不了我,不碍事。再说,这事又不是什么有违天和之事。就算这方天地规则能影响到我,也只有赞成和感恩,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或反噬。”   顾时淮也想到了这一点:师尊帮他,就等于在帮本土的生灵赶走外来侵略者,确实不是什么坏事,就放心下来,“那咱们要不要制定一个作战计划?”   “我去拿地图!”王团长立马起身就要去拿,他们来这里的第一时间,就把这整座小岛的地形地貌给详细复刻成地图了。   “不用!”顾时淮却拉住了他,直接点开游戏里的地图勾选共享出来给大家一起看,“这10个我标注出来的地方,就是那十大外星种族在这岛上的老巢。所处之地,都比较易守难攻……”   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光有些失笑地打断,“不用那么麻烦研究什么战术。等明天我看看他们那边的顶尖战斗力实力如何,如果可以的话,我回头直接去解决他们顶尖战斗力就行。没了大树庇护,底下的猢狲自然就会一哄而散,不攻自破。”   顾时淮当即顿住,想了想,扭头问王团长,“如果咱们战斗力最强的一批玩家没了,咱们剩下的人会直接弃城而逃吗?”   “不会!”王团长想都不想地摇头肯定地否定,“我们会死战到最后的一兵一卒!只要上面没有特殊命令,绝不逃跑、也决不投降。”   “所以,”顾时淮扭回头看向云光,“您把上面的战斗力解决了,底下的人,还是需要我们带大军去解决、去攻克的吧?”   云光有些失笑地莞尔,“这大概是思想和观念的不同。但我可以十分笃定地告诉你们,但凡修炼者,不会为了争抢地盘而拼命。哪怕是为了争夺修炼资源,也是在保全性命的前提下。”   修炼者会比任何人都要珍惜自己的什么,因为他们没有来生。   “所以,上面庇护他们的领导者都倒了,他们敢留下?”云光问,然后自答,“不会,他们会跑得比谁都快。不信的话,你们到时候看就知道了。”   顾时淮等人始终不太相信的样子,不是不相信云光的判断,而是没法理解“领导者死了,底下的人会一哄而散”这种事。   毕竟,在他们蓝星、在他们种花家,一个人倒了会有千千万万个人站起来接过先烈的旗帜走下去。   “那……”顾时淮也不跟他争辩这个完全不同的思想和理念,“他们都溃散跑了,地盘总要人去接收的吧?那我们岂不还是需要组建大军去接收地盘。”   王团长听得忙连连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这期间,说不定就有反抗的人,那这还是需要我们一起打一打的。”   不然底下那些小喽啰,难不成还需要这位大佬亲自动手不成?   云光想想也有道理,“那你们在我解决了他们领导者之后,再去接手地盘吧。”   顾时淮点头,他就是这么打算的:师尊在前面把大BOSS解决了后,他们再立马冲上去把小喽啰解决了顺便抢占地盘!   “不过,这些都必须建立在我能解决他们最强战斗力的前提下。”云光觉得话不能说太满,就最后补充了一句,“所以,不管什么情况都等我明天见过他们最高修为的那批人再说。”   顾时淮等人微微点头:确实,这一切都需要云光打得过对方那么多半步成仙才行。   但顾时淮觉得问题不大,今天那个快700级的中级圣阶都对云光生不出任何反抗之心,那高级圣阶甚至半步成仙的,再强应该也强不过他师尊去。   “那他们明天就会来吗?”王团长问,觉得对方的反应可能没那么快。   毕竟,那些外星种族可忙得很呢,到处发动战争跟血族打得你死我活。   尤其是现在有了那个蓝点辅助,更是忙得捉襟见肘。   今天能来上万人,都是他们觉得被严重打脸的气愤之下调动了三天,才调出来的人手。   “不清楚。”顾时淮也觉得没那么快,“但也不会太慢,最迟两三天就一定会再来。”   不光是今天突然出现了“云光”这么一号大佬威胁得他们睡不安枕,还有就是顾时淮的超市已经“关门大吉”大半个月了,那些外星种族的战场上没了顾时淮的食物和药物补给,战斗力已经大打折扣,对上血族连连失利。   所以他们之前才耐着性子等顾时淮把“商业城”建造起来了才过来收费找茬,就是怕前面若是逼得太狠太过分,会把顾时淮给吓跑,那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确定顾时淮走不了——毕竟这么大的一个“商业城”已经建造好了,投入了这么多,谁都不可能轻易走掉,所以他们才敢来找茬。   还有就是因为,想要快点从顾时淮这里得到食物和药物的补给。   但没想到,第一次来,被他们没见过的新武器——那些炮弹给吓跑了;今天第二次做好了准备来,又被云光这个拦路虎给拦住了。   可现在战场急缺食物和药物的情况已经等不了多久,他们必须尽快把顾时淮这条有无数食物和药品的大肥鱼给拿下才行。   不然的话,他们在战场上会连连失利,会在蓝点的干扰下被血族找回场子。   所以,不管是为了解决云光这个新出现的大麻烦,还是尽快从顾时淮这里拿到给战场的补给,他们都会想办法尽快调人过来,不会等太久。   因为他们等不起。   “那就行。”王团长点头,“我让长空那边时刻关注着,他们一有什么动静立马传消息过来,咱们也能做好准备。”   顾时淮本想说,有他师尊在这坐镇,不做什么准备也行。   毕竟,那些高等级高修为的人打架,他们这些小杂鱼小菜鸡又参与不了。就算凑上去帮忙也是会拖后腿的炮灰,完全没必要上去,到时候看着就行。   但随即脑中灵光一闪,顾时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地道,“那廖队长那边查到对方动向的第一时间,能不能把消息也给我一份?我拿去分享给血族!”   “嗯?”王团长不明所以看他,“给血族?给血族干嘛?他们又不能来帮忙。”   “你想啊!”顾时淮提醒兼解释道,“今天中级的圣阶都屁滚尿流地跑了,下次来的,至少是高级圣阶甚至是半步成仙的。那这些高强火力都来了,他们原本坐镇的战场上,火力不就弱了很多吗?那血族的压力也会随之减小,甚至是一举打败对方夺回领地的最佳时机!”   王团长听得眼里的眸光逐渐亮起,“没错!此消彼长,他们的战斗原本都是胶着的状态,若是那些外星种族的超强猛火力一离开,那就正是血族进攻取胜的好时机!”   顾时淮点头,他甚至还想到,“血族一胜,外星种族在那些主要且重要的战场上的压力就会变大,就会没多少精神和力气来对付咱们这里。甚至极有可能,他们会弃卒保帅,丢掉这里不管了,聚集火力专注他们的主战场。”   王团长高兴地微笑点头,他也想到了这点,“对!就是这个理。到时候他们没空来对付我们,我们就趁机把这岛屿一举拿下!”   顾时淮还想到,“不管之后他们还有没有余力抽出人手来对付我们,但短时间内他们被血族拖住肯定是不可能的。不然会丢了西瓜捡芝麻,他们不至于那么蠢。”   只要那些外星种族没有时间和精力对付他们,“那咱们就可以趁这个时间发展壮大,等他们回头想对付我们,估计就难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王团长高兴地连连点头,“那我一会就跟长空说一下,外星种族那边一有什么动向,就立马传相关消息给你?”   “行!”顾时淮也是个说干就干的行动派,说着就起身道,“那我现在就去跟血族他们说一下,顺便把小野送过去。到时候一有什么消息,我可以通过契约第一时间告诉小野,让他来转达。免得我一一去告知各血族,传达得不够及时耽误事儿。但他们血族之间,肯定有特殊专属的快速传讯方式。”   王团长对此没意见,“好。”   不过顾时淮在离开去血族之前,先把师尊云光给安顿好。   基地这边是住房紧张,但顾时淮作为最先来这边的开拓兼引导人,还是有一间不小也不简陋的专属屋子的。   顾时淮把师尊安顿在自己屋里,让自己爸妈来招待,他自己则跟师尊说了一声,就匆匆忙忙地去了绿血族那边,把这事儿跟绿血族族长通了个气。   绿血族族长心领神会,表示她会即刻知会各血族,他们血族这里会好好配合顾时淮那边,掌握时机尽量多收复失地。   说好之后,顾时淮暂时把绿野留了下来,自己又去蓝血族狼王蓝玺那边走了一趟,把黑龙和他的随从5个兽人以及小狐狸都留下来帮忙了。   因为,若是过两天,外星种族的高强战斗力都跑去对付他师尊了,那与血族这边的战力缺口就会特别大。   到时有黑龙帮忙,几乎不用怀疑,血族肯定能趁机夺回大片大片的领地,让外星种族死伤惨重。   这样,不仅利于血族对抗外来侵略者,还能趁机削弱那些外星种族的实力,那以后他们蓝星盘踞在那中心岛上,也相对会安全很多。   蓝玺为此喜出望外,毕竟黑龙的实力毋庸置疑。   为此,蓝玺高兴地感谢了顾时淮一大堆好东西,比如避水珠、鲛绡、蓝水滴等他们蓝血族特有的特产。   顾时淮收获满满地晃荡回去的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廖长空那边发来的消息:那十大外星种族,次日就会调派至少十万大军来攻打基地!   顾时淮这边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传送给了血族那边,同时基地这边也尽量做好各种准备应敌的准备。   顾时淮想了想,跑去来基地的必经之路上去设了一些阵法陷阱,希望能阻一阻敌人杀过来的威力。   日夜不停地忙活到第二天的早上,十大外星种族派来的人果然就快到了。   看来,他们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着急和沉不住气。   不过来得早也好,越早来、他们也能越快把这事儿给解决。   所以,收到消息顾时淮第一时间就跟云光师尊还有王团长等人,跑到基地城门口的城墙上静候着敌人的到来。   “消息传过去了吗?”王团长提醒问,“血族那边。”   “传了!”顾时淮微微点头,“放心吧,我收到廖队长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把他们的人员调动情况传给了血族,他们会好好把握机会的。”   王团长闻言放心了,随即想起什么又问,“那你助手查探到的来敌信息,跟长空他们侦查到的敌情一样吗?”   他毕竟不像顾时淮那样,有游戏助手可以远距离地去检测到来敌情况,也不像云光那般能远远地感应到远处有多少能量波动正在疾速掠来。   而廖长空等人,人工侦查到的消息肯定会存在一定的误差或者是敌人临时改变调动情况,没法保证百分百的正确。   “一样。”顾时淮点头,“这次对方下血本了,十大外星种族,每个种族出了一万人,等级都至少在80级以上。每族还出了100个圣阶,其中低级圣阶50人,中级圣阶30人,高级圣阶20人。而半步成仙的,每族都至少出了2-3个。”   所以这次来敌总人数,在10万人以上;总圣阶人数,在1000左右。   哪怕之前从侦察连那边得到了相关的信息,现在听到这确认的事实,王团长还是微微倒吸了口气,“他们这是要,跟咱们死磕到底了?”   毕竟,他们全基地的人员,玩家、各技术人才、士兵等全加起来,总人数也不到10万!   更何况,对方那10万人手,每一个的实力和等级都能碾压他们。   这简直是要,非弄死他们不可啊!   顾时淮也神色严肃、眉宇微蹙地点头,“看来,他们非要从我这里拿下食物和药品的所有权不可了。可能是断了我这边物资和药品的补给,他们战场失利太严重。”   所以如此看来,他跟这些外星种族是不可能和平共存了,一定是要不死不休地死磕到底的。   “那……”王团长悄悄觑了眼站在顾时淮另外一边神色淡淡、负手而立的云光,“强敌来了那么多,你师尊有把握吗?”   顾时淮侧首看了看一脸云淡风轻、好像丝毫不在乎对手强不强、也不在意自己打不打得过的师尊,跟王团长微微摇头,“现在人还没到,我师尊没看到对手不好估计。”   “但也不用太担心。”顾时淮看他忐忑不安地担忧皱起眉又道,“若是打不过,咱们就开启那个高级护城大阵。那个防护罩我师尊试了,他都破不了,那肯定能拦住那些高级圣阶的。”   毕竟是从仙祖那得来的仙界出品,原本都是用来对付仙人的,那用来防御这些圣阶肯定没问题。   “到时候大不了,咱们龟缩在这里面不出去。”顾时淮耍起无赖道,“他们能耐我们如何?”   “可那样的话,”王团长无奈叹气地皱眉,“咱们短时间内就没法攻下这中心岛,估计自保都够呛。到时候,咱们的人都不敢走出这基地。那样扩张和发展就会很慢很慢,甚至停滞不前。”   “那没办法,”顾时淮道,“谁让咱们干不过对方呢?真那样的话,只能从长计议了。”   王团长无奈叹气地默默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看来,现在只能寄望于顾时淮的师尊干得过那些高级圣阶了。   “不过,”顾时淮想起什么道,“那上千个圣阶一来,肯定拖住我师尊的。那剩下的实力不俗的十万大军,只能咱们自己来抗了,这个要注意下。”   “我知道。”王团长已经布好战局了,“等他们一进咱们射程之内,就直接火力覆盖用炮火洗地。等他们突破炮火防线攻到眼前来的,我们就组织玩家出去杀。”   顾时淮神色欲言又止地回头看了看整装待发的众多士兵和玩家,想说这些人根本抗不了多少敌人的火力,出去大概率都是送人头。   但是,今天来敌实在太多,他一个人扛不住多少。   思及此,顾时淮终究还是没有反对大家都出城杀敌,“没事,我已经在他们来路上设下了不少陷阱。”   就像之前在冰雪副本里拦截敌人一样,有风系和冰系组合成的雪龙卷,有绝对零度领域里的寒天冰爆和暴风雪,也有火狱里火海火龙和岩浆火山,更有冰系和火系组合起来威力无比的幻境冰火双重天,还有足够把人给撕碎的风旋海,以及迷榖失心得能让他们互相残杀、不死不休的迷域幻境……   等等、等等。   顾时淮竭尽所能地一连布置了五六七八个,就是,“只可惜,我现在的修为等级对他们来说有点低,可能有点伤害不够,或许折损不了多少人。但伤他们一波还是可以的,至少能削弱他们一部分的战斗力。”   “到时候,趁他们病要他们病,我再跟雪女和念念去拦他们一波又一波。”顾时淮都早有打算,“最后,踏过那么多陷阱,再经过雪女、念念和我的三波消耗,还能杀到你们面前的人,战斗力至少折损了一半以上。”   “那样的残兵损将,玩家应该可以对付一下吧?”顾时淮还是不太放心地道。   王团长闻言有些感动地点头,“配合狙击手,应该可以的。辛苦你了!”   “没事儿。”顾时淮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我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剩下的,只能靠大家一起努力了。”   “已经够可以了。”王团长感激地道,“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一个人能拦截这么多,已经抵得上千军万马了。”   顾时淮嘴张了张,刚还想说什么,突然感应到有人踏入了他布置好的阵法陷阱里,“来了!”   “哪呢?!”王团长立马神色紧张起来,甚至还拿望远镜看了看,还是没看到敌人的踪影,“我咋没看到?”   “我也没看到。”默默听着他们说话的云光突然开口道,“但应该是有人进入了你之前布置的阵法陷阱里,你感应到了是吧?”   顾时淮点头,“嗯,我也没看到,但阵法有波动。”   云光眸光发亮地饶有兴趣,“我能去看看你的那些阵法陷阱吗?”   他是真的实在好奇,顾时淮怎么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本事?也想亲眼看看,顾时淮这些本事如何?有些他甚至都没听说过,他想开开眼界。   “顺便,把那些圣阶拦截在阵法之外。”云光补充道,“不然到时候我跟他们打起来,肯定避免不了波及到这里。战斗余波会伤人性命不说,可能还会把这里给砸得稀巴烂。”   顾时淮想想也行,免得把这里砸得地震地裂啥,导致他们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基地塌了。   思及此,顾时淮就从背包里取出一块令牌——是他在仙灵宗的弟子身份令牌,“那您带着这个去吧!这上面有我的气息,阵法陷阱就会认主不会攻击您。当然,您也不能攻击我的阵法哦!”   云光师尊有些失笑地接过,“知道。”   说着摸了摸他的头,“走了?”   原本还想看师尊跟人大战、看看能不能从中学到一两招的顾时淮有些遗憾地一把拽住云光师尊的袖子,“那师尊您能不能用个留影石?回头给我看看,我说不定也能从中学到一招半式。”   其实他可以让助手去旁观录制视频,但不打声招呼怕有冒犯之意。   而且,万一师尊跟契约男人一样,不仅能感应得到助手的存在,还能一把抓住它。然后误会了助手是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把捏碎了它怎么办?那他还能有助手吗?   所以,顾时淮想看“实战演习”就让师尊自己录了。   云光闻言微怔,随即莞尔,“好。”   说起来愧疚,他好像都没正儿八经地教过顾时淮什么,真是白担了这个师尊之名。   想到这里,云光又补充道,“等回头咱们去夺敌人地盘、去一一杀上门的时候,我带着你一起,现场实战教学。”   顾时淮闻言眼眸高兴一亮,“好!一言为定!”   哎呀,他终于有师父正儿八经地教他了。   之前虽然拜了师,但因为隔着世界的原因,不能长久呆在一块,所以他几乎都是被放养状态。   虽然云光师尊给了他很多能叩进脑海里的功法和各种技术演练以及战斗视频,但这跟网上看视频教学差不多,还是啥都需要自己慢慢摸索慢慢自学,走了好多弯路的说。   但有人亲自手把手地现场教学那就不一样了,肯定能事半功倍。   顾时淮期待满满。   云光莞尔地摸摸他的头,“走了。”   顾时淮点头,目光遗憾又不舍地目送师尊向天边一掠而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天际。   要不是他现在需要留在这里镇守基地,他都想跟云光师尊一起去看看他是如何大战众多圣阶的。   高手对决的战斗现场,一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不仅是师尊的,甚至敌人的绝招,说不定也能学来用用。   顾时淮目光里满是错过这样精彩战斗的遗憾。   “你师尊他这是去拦截那些圣阶打过来?”在旁边听了半天的王团长问,见顾时淮点头,又问,“那、那些圣阶是不是就不会打过来了?”   顾时淮收回目光,想了一下,摇头,“不一定。毕竟那么多圣阶,上千个呢!我师尊就算全部打得过,但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全部拦得住,对吧?”   王团长想想也是,确实,双手难敌四拳!更何况人家要跑路想拦很难,尤其是那么多人,会分身乏术,“若是能把那些高级圣阶都拦住,那也是好的。”   毕竟,上次中级圣阶带队来,他们炮火洗地+雪女漫天大雪+顾时念铺天盖地的阴气,基本上都拦住了。   就算还会剩下一些人冲到面前,他们玩家配合着城墙上的狙击手应该也能抗得住。   顾时淮却让他不要掉以轻心,“这次来的高级圣阶都至少有两三百人,还有二三十个半步成仙。我师父一个人拦下所有的半步成仙都不错,想拦下所有高级圣阶,怕是难。”   所以,“咱们要做好什么都靠自己的准备,别大意。”   王团长默默点头,又用望远镜瞭望了一下前方,还是空无一人,不由有些焦灼地问,“他们到哪了?怎么还没到?搁之前,不该早到了吗?”   上次他们刚远远发现来敌,还没说两三句话,敌人就飞快地杀到眼前。   可这次,怎么来得这么慢?他都站在这城墙上好一会了。   是不是事情出了什么状况?   不对劲啊!   顾时淮感受了一下,“大部队已经进入了第二个阵法陷阱了。早着呢,耐心等着吧。”   哦对了!王团长这才反应过来,顾时淮在敌人来袭的路上布置了众多阵法陷阱,估计能拖上敌人一拖,“那他们闯过所有阵法陷阱,快要出来的时候提前跟我招呼一下。到时候,我让大家直接开火洗地。”   因为顾时淮最后一个阵法陷阱一出来,就正好进入了他们的炮火射程范围里。   “好。”顾时淮点头,也让雪女和顾时念去突破炮火防线的地方做好拦截的准备,他拦截最后一关。   若是还有拦不住的,就只能让城内的玩家们去抗了。   顾时淮原本以为,以他这个80级小菜鸡的修为和功力设置的阵法陷阱,可能根本拦不住那些八九百级的圣阶,甚至可能他们一巴掌就能把阵法拍碎,根本拦不住他们多久。   所以顾时淮守在这里一刻都不敢离开,生怕他们随时打穿拦截阵法出来直接杀到基地城外。   但没想到,他这一等,居然等了三四个小时,才终于感应到有人要从阵法里杀出来。   为此,顾时淮不由怀疑:他师尊是不是去阵法里加了点料,给对方上了点难度?   不然,高级圣阶欸,这么菜吗?连他这个小菜鸡的阵法都能拦住?   助手看顾时淮怀疑人生的样子不由解释,“您别对等级的滤镜那么厚!有些人,可能就是高等级的水货呢!”   说着还举例,“就像您以前玩的游戏,有些高等级的号可能就只有等级上去了,但那些装备啊、技能啊、自身修炼啊啥的,可能啥都没搞呢!那还不是照样被低等级的极品号完虐?”   顾时淮听得微怔,有些意外,“现实里修炼也存在这样的情况吗?等级不代表修为、也不代表战斗力?”   “当然咯!”助手道,“等级可不代表实力!有些人可能因为基础没打好,比如像您们血脉觉醒,用属性碎片觉醒的就绝对比用精纯血脉觉醒的差一大截。而且等级越高,差距就越大;”   “还有人可能因为修炼的过程不夯实,比如不是自己实打实的修炼上去的等级,而是用丹药啥的堆上去的,实力虚得很,如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   “更有人可能因为没强化过自身各种能力,比如自身的身体素质没强化过、能力属性没淬炼过、技能也从来没自悟过,都是拾人牙慧……等等诸多原因。”   “还有就是装备武器、法宝道具各种外在辅助了。”助手着重提醒道,“要知道,现在大部分圣阶以上的玩家,都不一定能有一套完整的圣阶装备。”   “而有些人,比如像您,基础打得好、自身各种能力又经过反复淬炼强化、技能都基本都是自己悟出来的,又是自己实打实的修炼上来的,没走一步捷径。”助手细数着顾时淮的优势,“自身实力过硬,加上装备武器啥的各种辅助又十分给力,这也是您能轻轻松松横扫百级以内的修炼者的原因。甚至百级出头的,您也能有几分胜算。”   “哦!”顾时淮大概能理解了,看来一样的原理,在哪都适用。   不过,眼下他也顾不上多想,说话间见到敌人马上要出来了,就立马通知王团长。   王团长神色一紧,立马做好准备,紧紧盯着前方不敢眨眼,在敌人一出阵法陷阱时,就狠狠一挥手,“开火!”   霎时,无数密集如暴雨般的炮火“咻咻咻——”而去,炸得那叫一个地动山摇、响彻云霄。   经过数种阵法陷阱摧残、好不容易打穿阵法的敌人一出来,迎面就被铺天盖地的炮弹兜头狂砸!   砸得他们那叫一个猝不及防,防御都没来得及开!   尤其是,很多人本就重伤半残,血条见红、防御稀碎,甚至蓝条法力值所剩无几,再这么劈头盖脸被本来就能伤他们的能量炮弹狂轰乱炸,顿时被砸得那叫一个断肢横飞、人仰马翻!   特别是那些等级低一些的人,如果他们完好满状态的全盛时期,他们或许还能躲还能防;但现在,他们本就拼了老命残血出来的,又这么猝不及防地被一秒接受上百颗炮弹的轰炸,很多人都没来得及惊呼就被炸得粉身碎骨、一命呜呼了。   但也有不少实力或防御不错的、还有就是各种法宝手段多的人,硬生生地扛住了半个小时的炮火洗地,终于冲破了炮火覆盖的防线,但却一头扎进了漫天雪花如刀刃一样在凌厉横扫飞射的风雪里!   不仅如此,他们还受到了风雪女王·雪女“亲切”的极寒冰冻问候!化雪碎冰问候!无数雪人问候!   等仗着人多势众的优势,终于有批人抱团碾压过风雪肆虐的领域,却一脚踏入了阴暗如地狱般的黑暗阴气里,上有阴气无孔不入地试图侵蚀、下有无数白骨从地底下“嗖”地一下冒出来刺穿脚板、抓住脚踝,让人防不胜防地一岔神,就会立马被阴气入侵,成为被顾时念用阴气操控的傀儡,去疯狂地爆杀自己人!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实力强悍、法宝手段颇多的人冲杀过了顾时念的阴气领域,越过重重白骨和阴气傀儡的拦截,一路朝顾时淮这边冲杀而来!   看着即将要冲破阴气领域的人数还不少,顾时淮神色一凛,正要分出火魂分身,去帮他监测全场战斗的助手急匆匆地疾掠而来,迅速跟他汇报,“来敌总共101000人,其中半步成仙28人,900多级的高级圣阶82人,全部被您师尊拦截在千里之外。剩下的人就拦不住了,人太多了。”   这情况顾时淮预料到了,死死地盯着阴气出口敌人情况问,“所以马上就能杀到我面前的人,最高的有800多级?”   “对!”助手详细介绍道,“一开始,您师尊拦住了差不多上百人,剩下的都一头扎进了阵法陷阱里。最开始猝不及防,但人家是全盛状态,风雪阵法就消耗了5000多个等级比较低的;”   “后来稍微有防御了,接下来来的冰雪阵法就伤亡了3000多人;您的风系不太强,风阵法就稍微弱一些,只伤亡了1000多人的样子;但您的冰火双重天幻境比较炉火纯青了,一下子耗死了10000多;”   “您的火系也经过好几次淬炼,强度可以,火狱阵法伤了8000多;迷榖幻境考验的是人心,这帮人个个心术不正,伤得比较多,再加上能闯到这里来的人,大多数都伤得不轻,再彼此疯狂地互相残杀,debuff叠满,一下就死了20000多人……”   顾时淮大致数了数,“阵法就消耗了差不多50000人,去了一半?”   “对!”助手昂头挺胸、与有荣焉地点头,“然后不少人好不容易走出阵法,基本上都伤的伤、残的残,没有一个完好的。所以一出来就被火力覆盖,也死了差不多有5000人;剩下的被雪女拦截住了20000多,念念也拦截住了20000多。等下大概会有5000左右的敌人冲出来,这是您要应对的。”   顾时淮不用想也猜得到,“5000左右的人,都是等级比较高、实力比较强的吧?”   “对!”助手不否认,“基本上都是圣阶,且中高级圣阶偏多。”   顾时淮不意外,经过了重重阵法陷阱,又撑过了火力覆盖+雪杀+阴气领域,还能活着来到他面前的肯定都是实力强悍的高等。   不过,闯过了那么多关卡,肯定伤势累累了。   一旦流了血破了防,能量弹炮就能对其造成很明显的伤害。   思及此,顾时淮就立马用游戏好友里的语音通知王团长,“敌人马上就要冲破阴气防御了,你能让那些狙击手、机关枪啥做好准备吗?敌人挂彩了的话很容易被枪弹造成伤害。有手雷的话,也可以适当丢点。”   “明白!”在身后城墙上的王团长道,城防战没有比他更懂的,“敌人什么时候破防出来?”   他没有顾时淮的本事,看不见阴气里面的情况。   “马上!”顾时淮紧盯着阴气领域里面,有好些敌人就在边缘徘徊了,只是被骷髅和傀儡一次又一次地挡了回去,“随时都可能出来。你们做好准备瞄准,一出来就开火。”   主要是想看看那些枪弹能不能削弱敌人一些?   如果可以,一会他对上去也能轻松点。   毕竟是中高级的圣阶,还有数百人之多,顾时淮感觉自己不是很有把握。   “好。”王团长顿了一下问,“那一会大概会有多少敌人冲出来,这个能估测到吗?”   “大概五六百人。”顾时淮顿了一下还补充,“可能都是圣阶,而且大部分都是中高级的。”   王团长闻言心下一紧地微微倒吸口气,五六百个的圣阶?!那顾时淮一个人怎么对战得了?所以立马就问,“那一会,让玩家出去帮忙抗敌吗?”   顾时淮沉吟了一下道,“先用枪弹削弱消耗一波,然后再让大家出来帮忙吧。这么多人,我一个人肯定是杀不了的。”   王团长声音微沉,“好。”   看来,今天势必要有伤亡了。   来敌可全是圣阶,等级是他们的十来倍,恐怕对方即便重伤得要挂了,也能一巴掌拍死他们吧?!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得上!   这可是决定他们能否在这里站稳跟脚、奠定地位的最关键一战,哪怕惨胜也要胜!   思及此,王团长让早就整装待发的玩家团队做好准备,随时出去干仗;也让狙击手、机关枪手等人即刻瞄准阴气领域的边缘,敌人一出来就杀!   气氛紧张地刚交代完,一直挂着的游戏语音里就传来了顾时淮的提醒,“出来了!”   下一秒,都不用他吩咐,城墙上无数狙击手、机关枪手就“砰砰砰……”地枪响不止,边打还边汇报情况:   “团长,出来的敌人至少有两三百,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出来!”   “看着都是圣阶,血条都有好几层,后面等级数字都是三位数。”   “不过大多数都或轻或重地挂了彩,轻伤的基本能防御能闪躲,根本伤不了他们;重伤的也至少要打中他们重伤部位十几下,才有可能毙掉一个。”   ……   王团长听得蹙眉:火力这么猛地叠加十几下,还得是重伤部位,才有概率毙掉一个重伤半残的?!   这些圣阶,果然难杀!   王团长看向挡在城墙外的顾时淮,把这情况告知给他,“……枪弹对他们的伤害不大,估计削弱不了多少。”   “看出来了。”顾时淮远远地看着在枪林弹雨之下,依旧能快速向他袭来的众多敌人,确实没受到多少影响。   看来他们新研发出来的能量枪炮,有待加强威力啊!   回头找机会,去跟他二哥好好说说。   王团长看着最前面一批敌人马上就要杀到顾时淮跟前,就问,“那现在把玩家放出去吗?”   顾时淮看着满脸愤怒地掠到他眼前、二话不说就直接袭击过来的敌人道,“放吧。”   话落身影一晃,晃出两个巨大的火魂分身,扬起4个巨大的火锤,一左一右地同时砸在了正好冲过来的敌人身上——   霎时,就把那个敌人给硬生生地砸得爆碎成了灰烬,灰飞烟灭了!   站在城墙上正好往这边看的王团长看到这一幕,顿时就瞪圆了眼睛倒吸了口气:什么玩意儿这么猛?!   那可是一个800多级的圣阶啊!   虽然战损伤得不轻,但也不至于被一招秒成灰烬了吧?!   王团长赶紧看向那巨大的、由火焰凝聚成的人影,发现它——或者他,居然长得跟顾时淮一模一样?!   啥情况这是?!没有过这种见识的王团长都有点傻眼了:这是顾时淮用火焰凝聚出来的人影技能?   毕竟,很多战斗技能都会模拟出有相关攻击的动物形状,像是水龙、火鸟啥的,他就见其他玩家凝聚出来过。   但人形的、而且这么巨大型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可随即王团长发现不对,这个火焰巨人好像不是一个技能或一个招式。因为技能或招式的话,发完就会自动消散了;而这个火焰巨人呢,居然跟个独立的个体一样,居然自己去杀敌了!   而且两个火焰巨人的动作也不是同步的,完全各打各的,各自迎战上了敌人,像两个独立的人似的,完全不像技能或招式。   就很神奇!   这是怎么办到的?王团长对此非常纳闷:难道是顾时淮操控的?   思及此,王团长的目光下意识地去搜寻顾时淮的身影,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正当王团长心下一惊,突然看到上一秒还在身形一晃地晃出两个火焰巨人一招秒了来敌的顾时淮,下一秒,居然凭空出现在百米开外的另一个重伤敌人的身后,猛地暴毙掉了对方!   我去!王团长震惊了:这么短的时间、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强的爆发力,他是怎么办到的?!   不过,这会他也顾不上多好奇,就他愣神的这么一两秒时间,已经有不少敌人越过顾时淮和那两个火焰巨人,朝基地冲杀过来了!   上万个机枪手疯狂扫射都拦不住那些人!密集如暴雨般的子弹扫射在他们身上居然都没造成多少伤害和阻力!   而顾时淮和两个火焰巨人都被几十个人给围殴住了,根本抽不开身,确实拦不住这好几千号敌人。   妈耶,这就是高级圣阶的实力吗?!   简直恐怖如斯!   直观目测的王团长神色一悚,赶紧让玩家出去迎敌,然后让非玩家的战士和狙击手们注意点杀敌人辅助大家,随即也拔出大刀,跳下基地城墙,冲杀了上去。   而顾时淮这边,尽量把高等级的圣阶都拉到自己身边,以免其他玩家根本撑不住他们一招。   好在大部分敌人的仇恨都在他身上,不用他多刻意,那些战斗力最强的火力都集中在他这里。   如果是一两个高级圣阶,顾时淮或许还会自不量力地跟对方打打,摸摸对方的底、骗骗对方的招;可这两三百个中高级圣阶集体跑过来围殴他,他可顶不住。   所以顾时淮想都不想的,转身就跑!   而且这个时候没必要藏拙,也没有必要节省了。   被人追杀着的顾时淮把众多个中高级圣阶利用玄妙走位不着痕迹地给拉在一块,然后猛地回头扔他们一道剑意!   把没有料到、还以为是顾时淮自己的寻常技能没当回事就没有闪躲只轻轻格挡的众多中高级圣阶一下子给炸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知道自己打不过、从不跟他们正面硬刚的顾时淮扔完剑意就跑,边跑还边回头看了一下,发现那道剑意至少当场击杀了十几个本就有不轻伤势的圣阶,还有二三十半残瘫痪,以及五六十个重伤和十几个轻伤。   顾时淮看得眼眸猛地发亮,看来这集聚了师尊百年功力的全力一击对他们的杀伤力很大!   顾时淮就非常不客气地趁他们病要他们命,趁他们还没来得及散开再次补了一道剑意!   一下子,之前被炸瘫的和重伤半残的,也死了七七八八,就连那十几个轻伤也变成了重伤。   顾时淮立马给远处的火魂分身一个眼神。   火魂跟他心意相通,当即心领神会,一个瞬移就从远处闪到了那群刚接连被剑意轰炸的人群旁,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抡起巨大火锤狠狠补刀!   两火魂,“砰砰砰砰”的重重四锤,就把还剩下半口气的众多圣阶一下子全部锤成了灰烬!   因为它的火,能瞬间把对方烧成灰烬,看着就好像是一下子被锤爆成灰烬的。   锤完,两火魂又闪身回去,继续追着之前围殴它们的那群人锤。   众敌人见顾时淮居然一下杀了他们这么多超强战斗力,顿时更加愤怒到目眦欲裂,嘶吼朝顾时淮冲杀来,叫嚣着要让他偿命!   顾时淮转身就跑,根本就不跟他们正面硬刚。用隐身、瞬移、类似于凌波微步的逃命功法、以及风系加速等技能,险象环生地在他们四面八方的围攻下,还算顺利地穿梭来穿梭去!   时不时地用冰冻、灼烧、中毒等给他们上个持续猛掉血的debuff,或者用雪杀、火海、龙卷风等困一下他们的身形,阻拦一下他们的脚步,拉怪一样地拉着他们放风筝。   甚至是,在对方攻击过来时,猛地瞬移到对方同伴的身后,拉他的同伴去挡刀,把对方给气得不行!   可能是隐身瞬移好用,也可能是步法和风系加速给力,遛着一大群圣阶的顾时淮愣是没被对方抓住或击中。   其实就算被打中了顾时淮也不怕的,他身上开着仙祖给他的超强防御符,仙人攻击都能挡得住,更何况这些圣阶?   再不济,还有他最后的保命符——契约男人给他的那块玉牌,在他受到致命攻击时,会启动最强防御并且反击回去。   这些,也是顾时淮敢这么浪的底气。   所以,利用气死人不偿命的嚣张姿态,顾时淮又把人给拉到了一块,再次趁他们不注意突然回头给他们一道猛烈剑意!   完全没想到他还有剑意的对方众人又被他炸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有点崩溃,“他怎么这么多高人攻击?!”   侥幸没被炸死的某圣阶有些狼狈地羡慕眼红道,“他应该是哪个显赫宗门里的天之骄子,大能舍得百年修为凝聚出一道攻击给他护身。”   可以说,非常的奢侈!非常的暴殄天物!非常的让人羡慕嫉妒眼红!   “那咱们还杀不杀这人了?”有人有点想打退堂了,“这么多法宝护身,感觉根本杀不掉啊!”   “杀!”见识到顾时淮身上这么多好东西,不少人已经有了贪婪的觊觎之心,“这小子纯人族,根本就没有隐身、瞬移等天赋技能。而且用得这么频繁都没有限制,一定都是高阶法宝!至少仙阶!”   另外一个人立马闻弦音而知雅意,“对!他身上的宝物这么多,如果杀了他,咱们可以肥一波!”   这话说得众人,立马眼红地又追杀了上来。   顾时淮如法炮制,又送他们一道剑意,送走了十几号人、也让几十号人重伤半残。   这让追杀他的人无比暴躁地怒问,“你到底有多少道大能的攻击?!”   顾时淮边跑边闪躲边欠揍地笑嘻嘻回答,“很多很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给你们每人一道就行!要么?我很大方的!”   这话说得对方顿时萌生了退意:宝物虽好,但也要有命拿才行啊!   这让不死心的人看得着急,忙道,“他肯定没有了!这种大能的攻击顶多给他三道,刚刚他已经用完了!他在唬我们,心里指不定正害怕得命悬一线,千万别被他骗了!咱们再使把劲,肯定能拿下他!”   顾时淮在他们前面跑得欢快,“啊对对对!你说得都对!大家都快来追我吧!千万别错失良机了!”   这挑衅的风凉话气得众多敌人又杀红眼地追杀上去,然后又被顾时淮一道剑意送走了不少。   对方幸运存活下来的人顿时崩溃,“艹!他真的还有!没骗人!”   这就让很多人不想杀了,可有人提醒,“咱们今天得了死命令,一定要把他抓回去的!不然任务失败,回去也是一个死!”   顾时淮正左躲右闪对方一直没有停下来的攻击,听到这话眼眸微动:怪不得这帮人追杀他都收着劲没下杀手呢,原来是想要活捉他吗?   不过想想也是,对方的目的从来都是想奴役他、想要他无限提供物资、想从他这里获取天大的利益,从来都不是想要他这条命。   既然对方不会对他下死手,那顾时淮更放得开了,拼命拉怪——不是,拼命拉着敌人砸剑意。   砸得对方怀疑人生:他怎么真的这么多道剑意?竟然砸了十几次还有!   这不科学!这没天理!   其实顾时淮就14道剑意,云光师尊在之前两次给他的剑意总共有8道:第一次给剑宗去秘境里打比赛,师尊给了刚拜师的他3道剑意以防万一;第二次是去秘境里找失踪的则御之前,前路未知、风险未知,师尊一次性给了他5道剑意防身。   不过他前后陆陆续续地用掉了4道:在比赛秘境里,对付冰龙用掉了1道、金丹修士1道;在魔气复苏副本里,两个高阶食族人用了2道。   但昨天得知敌人今天过来攻打,云光师尊又给了他10道,就是谨防今天他打不过人家,可以丢师尊的攻击。   而今天,果然派上了大用场——冲出所有关卡、杀到兵临城下的高级圣阶,师尊不在,没人打得过,基本上都是他用剑意杀的!   足足用掉了他13道剑意,才把这些高级圣阶给消耗得差不多了。   最后还剩一张,也还剩十几个圣阶,见他还有剑意拿出来,顿时毫不犹豫地绝望跑路了!   就算没完成任务回去也是个死,但回去晚死总比现在就死的强。   而且,他们不一定要乖乖回去找死啊!直接跑路了也行啊!   顾时淮见圣阶们都跑了,收起剑意跑去帮玩家们杀那些百级以内的敌人。   虽然等级都比他高,但初级圣阶他一对一的都能打过对方,更何况这些百级内?   不用剑意,他直接上就行!   把高级战力特意拉远的顾时淮飞快地赶回城门口,看到敌人和玩家已经打成一团,基本上都是至少十几个玩家围殴一个敌人,还有时不时的枪弹从城墙上射出来辅助或补刀。   所以,即便敌人的等级比他们高出很多,但人少啊!而且,顾时淮之前把高火力的敌人都给拉走了,只剩下四五千百级以内的敌人给大家打;而玩家至少有一万多人,还有6万多战士们,人数上能碾压对方。   再加上玩家舍得砸各种道具,还有各种策略和战术跟战士们配合,倒是生生抗住了对方的等级压制。   因此,两方人打了个旗鼓相当、各有损伤。   但顾时淮带着漫天风雪一来,这种平衡就被打破了。   尤其是,敌人以为是雪女来了,之前在她雪域里就已经被虐出了心理阴影;现在看到漫天的雪杀一来,顿时就慌得乱了阵脚,被玩家抓住机会疯狂反击。   再加上顾时淮这个杀百级内敌人还算易如反掌的超强战斗力,胶着得不相上下的僵局瞬间被打破!   而且如虎添翼的是,雪女和顾时念这时也把困在她们领域里的敌人给解决完了,也正好急急忙忙地赶过来帮忙。   所以,接下来不用想,简直一边倒的完虐,顾时淮三人很快就协同玩家把剩下的敌人给消灭干净,杀得敌人后来想跑都没能跑掉!   被攻城的危机解除,顾时淮刚想要去看看师尊那边怎么样了,就看到云光师尊远远地疾掠回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情况如何,云光落地后,就抬手扔给他一个储物袋,“里面东西应该值点钱,回头你处理一下。”   顾时淮手忙脚乱地接住,没有查看里面都有啥,而是第一时间迅速查看了一下师尊全身上下,没伤痕、没血迹,衣服也没破损,只有点衣角微脏,但气息很稳,应该没受伤。   但顾时淮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下,“师尊可有受伤?”   云光好笑地笑了一下,“他们还伤不着为师。”   顾时淮闻言挑眉,“看来对方远远不是师尊的对手?”   “还好。”云光不谦逊也不自满地实话实说,“但他们手段花样多,也很能跑,所以多费了点时间。”   顾时淮听了这话有点惊讶,“难道师尊把那些半步成仙、还有几十个900多级的敌人都全部解决了?”   云光倒是神色平淡地点头,好像这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   顾时淮顿时倒吸了口气,不由敬佩地冲他竖起大拇指,“牛逼!”   赶走那些人跟杀掉那些人的性质是不一样的。   毕竟,那些实力不俗的家伙打不过是能跑的。   就像他,之前完全打不过那些中高级圣阶,但他还不是用法宝、用手段给跑过了?   可师尊,却硬生生地把他们都给“留”下了,这不是牛逼是啥?   云光被他这粗鲁又直白的夸赞给逗得一乐,刚要说什么,吩咐好大家打扫战场的王团长这时走了过来,“两位辛苦了!今天能守住基地城、大获全胜,全靠两位鼎力相助!太感谢了!”   顾时淮嗔了他一眼,“你这话说得多见外,好像我是外人似的?难道这不是我的责任?”   王团长爽朗地“哈哈”一笑,“这不主要想感谢一下你师尊嘛!再说了,你的责任是出一份力,能抵抗住一个敌人就已经是尽责了。可你多出了那么多份力,可不得好好感谢感激一番?”   顾时淮也玩笑似的“啧”了一声,“别光嘴上说得好听,实际的谢谢来一点?”   今天打了胜仗,王团长高兴地哈哈一笑,“放心,都“某某某歼敌多少多少”地给详细记着呢!回头自然会好好论功行赏!”   顾时淮倒不太在意这些功劳不功劳的,想起这次战斗大家都参与了,就问,“咱们这次有伤亡吗?”   王团长神色一顿,高兴的情绪微落,“有的,不过还没统计出来,伤亡的人员也已经第一时间送去基地里安顿救治了。”   顾时淮闻言抬眼扫了一圈人群忙乱的战场,没看到他爸妈,心里不由一紧地担忧问,“我爸妈没事吧?”   王团长见顾时淮脸色一变,忙安抚,“没事没事。你妈这会正在基地里面给伤员治疗,你爸好像受了点小伤,但问题不大。”   顾时淮一听说他爸受了伤就待不住了,“那我去看看。”   说着抬脚就要走,却想起什么脚下一顿地回头,“师尊您……”   王团长立马接话道,“放心吧,我领你师尊去休息。他拦住了那么多敌人,想必这会也累了,让他歇会。”   云光也朝顾时淮点头,“你且去忙,我自便就行。”   顾时淮就拜托了一下王团长照顾他师尊,然后步履匆匆地跑回基地里,在暂时安置伤员方便医生治疗的大礼堂里找到他爸妈,看到他妈正在一边快速地救治一个又一个伤员,一边数落脖子上挂着绷带吊着左手还在忙着安置伤员的他爸。   顾时淮赶紧疾步走过去,“爸!妈!”   顾母数落的声音一顿,扭头看到顾时淮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顿时惊喜地站起来,“哎!小淮你没事吧?”   说着就上下打量他,见他身上确实没有什么伤口或血迹,神色便微微放松下来。   “我没事。”顾时淮也迅速扫了眼他妈,见顾母没什么事,转眼看向顾父,目光落在他吊着的胳膊上,“爸您这是怎么了?!”   “你说说你爸!”顾父还没说完,顾母就忍不住数落道,“明年都60岁的人了,还跟个虎了吧唧的小年轻一样,不管不顾地往前冲,真是越老越回去了。”   顾父被数落地朝顾时淮讪讪一笑,“没事,一点小伤。”   “那是一点小伤吗?”顾母闻言有点没好气,“一点小伤我至于现在都治不好?”   说着就要让顾时淮帮忙看看,却看到顾时淮已经朝他爸伸出手,握住了他那只受伤的手腕查看,就道,“小淮你给他仔细看看,感觉他不是一般的骨裂,愈合不了。”   骨裂了么?顾时淮微微点头,把木系能量输入进去,查“看”到顾父左手小臂上的一段骨头确实粉碎性骨裂了,一股破坏性的暴虐能量缠绕在碎骨上,正在试图破坏扩大碎骨。   而小臂上敷的药物的药性渗透到里面正一遍遍地试图修复骨骼,但收效甚微。还有顾母治疗之后,残留在里面的修复力,也在试图修复碎骨,但也效果不大,只堪堪阻止骨裂严重恶化下去。   顾时淮见此,就用木系能量试图赶走或吞噬那股破坏性的能量,可却发现不行,就用木系能量裹着火系的能量进去,把那股破坏的能量直接给烧了!   嗯,他这个融合了天地火灵的火系能量果然强悍霸道,似乎没有比它破坏力更强的了。   把那股一直在试图碎骨的破坏性能量祛除干净后,顾时淮再一边用木系能量给顾父恢复,一边安抚顾母,“妈,您先把爸的纱布拆了,一会……”   本想说一会就好了,谁知这时突然从旁边斜刺过来一道声音,“顾军长中的是一种叫“溶骨”的特殊能量毒,一般的解毒方式是没用的,我这里倒是有种特效丹药能治。”   这暂时的伤员安置点到处都是人,伤员的痛呼呻吟、医护人员的抢救忙乱,且时不时地有伤员被送进来,到处人来人往的,顾时淮就没注意这附近都有谁、又有谁路过了身边。   所以,旁边突然想起季知年的声音,顾时淮神色顿了一下,扭头看去。   见季知年很是矜持地冲他志得意满地微微一笑,像是在等他求他一般,“不过,我听说你身上好东西多,想必是用不着了?”   他身边,还有其他两个队友:   一个眼神阴郁的叫……忘了叫什么,好像是他们队伍中侦查刺客类的角色,眼里也同样有似乎等着他求他们的隐晦得意和要趁机狠狠为难他宰他一笔的狠意;   一个虎头虎脑的叫方圆,在季知年说出这话时,神色有一瞬间的愕然和震惊,然后尴尬抱歉地朝顾时淮笑了一下,张嘴欲解释,好像想说他们不是这个来意。   不过顾时淮没给他机会,也没搭理高傲着姿态等着他去求人的季知年,漠然地收回目光,完全无视他们地对顾父神色如常地道,“好了,活动一下手臂看看。”   很平淡的语气、很寻常的一句话,却像重重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季知年等人脸上。   季知年等人神色愕然了一瞬,随即有些失态地失声尖叫,“不可能!”   没人搭理他。   顾父弯了弯已经把纱布全部拆下来的手臂,发现不仅红肿淤青的表皮已经恢复如初,就连里面骨裂剧痛得跟手断了一样的痛感也没有了,跟完好时一样灵活自如。   顾父顿时意外惊喜,“还真的好了!”   说着还用力地晃了晃、甩了甩、握了握拳,“力量感也回来了!真完全好了!”   本来看到他这般大动作还想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让他别瞎动的顾母见此欣慰一笑,“那就好!”   旁边顾时淮一家三口从头到尾都没有搭理、甚至没有给他们一个眼神的季知年等人顿时脸色难看又难堪得不行,尤其是被附近的伤员和医护人员别有意味的眼神指指点点着,顿时恼羞成怒地变脸转身就走。   感觉他们在自取其辱的方圆尴尬得不行,本想走前跟顾时淮道个歉的,但见顾时淮眼皮都没朝他这边撩一下,明显不想搭理他们的样子,只好神色讪讪地低声说了句“抱歉”,才转身急匆匆地去追上队友。   顾时淮这才撩起眼皮往他即将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看了一下,神色未变地收回目光问,“妈,是不是跟我爸一样伤势情况的人很多?”   不然,季知年怎么知道这种症状会有什么特效药?还精准地知道他爸也中招了?   顾母也想起来点头,“对!还真有不少。我们还以为是什么没见过的毒素,医疗团队那边正在紧急研制解药呢!”   “不是物质毒素,是一种能寄生在骨头上、十分具有破坏性的暴虐能量。”顾时淮解释道,“物质解毒剂或者玩家一般的解毒技能可能都祛除不了。您能不能去找相关负责人说一下,让他把这种症状的人都聚集在一块,我好一次性解决?”   正有此意的顾母听得眼睛一亮,“好,你稍等,我这就去。”   说着治疗好手中的伤患,跟一同工作的治疗师说了一下,就起身去找负责这次医疗团队的主任。   顾时淮又想起什么叫住她,“哎对了!别忘了跟负责人说,刚刚那人手里有特效药,免得回头有人控诉我一个人独抢功劳,不给人家表现立功的机会。”   这记仇的臭小子!顾母有些失笑地嗔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一旁有关注这边情况的伤患和医护人员听到顾时淮这话,也眼底涌出些揶揄的笑意,七嘴八舌地也跟着嘴毒埋汰人:   “得了吧,让那个人拿出解药,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样拿捏人呢!”   “就是!瞧他那趁火打劫的嘴脸,肯定会狮子大开口的!”   “想要他给解毒药,得要赔得倾家荡产吧?!”   “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作派,就怕他不仅仅想要钱哦!”   ……   顾时淮听得暗自挑眉,看来群众的目光都是雪亮的,这是人是鬼啊,大家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哎不对!顾时淮突然想起什么疑惑皱眉:不是说季知年被高级文明里的生物芯片寄生了或者是被大佬融了魂吗?怎么还是一副智商不高的样子?   而且,之前那样子,明显还是他以前那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的作派。   不然,哪个智商正常的人会好好的跑来跟人说,他有对方急需的解毒丹药但就是不给对方?!   这特么滴不是欠揍讨人嫌吗?   尤其还是在这种战后的伤员面前?确定不是在引起众怒和民愤?   所以顾时淮说他脑子有病可不是在骂他,而是在陈述事实。   可季知年现在,不是因为很有底蕴所以换了个很端方很从容的人设吗?怎么感觉没咋变啊?!   顾时淮想了想,让刚刚一直在一旁的助手把“从季知年出现到离开”的录屏给截取下来,然后发给了王团长。   就一个单纯的视频,一个字都没有。   什么用意,让王团长自己去领悟。   王团长收到这“意味深长”的视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反复看着季知年说他有解药时脸上那得意甚至暗含挑衅和恶意的表情,终是忍不住暗啐了一声,“什么垃圾玩意儿!”   这确定不是当初把孩子丢了、把胎盘给养大的玩意儿?不然能干出这么脑干缺失的脑残事儿?   顾时淮可不管王团长会有什么反应,他发完消息就帮着顾父指挥安顿不停送进来的伤员。   有时候,还顺手帮忙治疗一下。   没忙一会,顾母就带着人回来了,让他赶紧去另外一个医疗室里面,说是那里已经在聚集有“溶骨”debuff的人。   顾时淮就立马跟着顾母去了。   然后在那个医疗室里,顾时淮飞快且顺利地治疗好了一个又一个“溶骨”伤患。   但因为中这种能量毒的人还挺多,足有两三千多个,所以顾时淮忙了大半天,忙到深夜了才治疗好了500多人的样子。   而这个时候,终于处理好战后各种事情的王团长来找他去开战后会议。   顾时淮是不太能理解,“这有啥好开的?而且都这么晚了至于这么着急吗?”   “主要是有两个比较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尽快决策一下。”王团长回答道,“这样,咱们才好展开接下来的工作。”   不然,他也不想这么晚了还开会啊!   他马不停蹄地忙了一天,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他也很想休息。   “那你稍等一下。”治疗了那么多个,现在顾时淮都能熟能生巧,大概一两分钟就能治疗好一个,“这批伤患,我还有五六个,顶多10分钟,马上就好。”   剩下的,只能明天继续了,毕竟他也要休息。   王团长点点头,在一旁等着,“这种伤患,季知年不是有解药吗?怎么全堆到你一个人头上来了?”   “这要问你啊!”顾时淮手下不停地治疗着伤患道,“我不是把视频发给你了吗?你没安排人去找他要解药吗?”   “安排了啊!”王团长疑惑道,“我把这事给负责医疗的人说了,他没安排人去仿制解药送过来吗?”   “那我就不清楚了。”顾时淮道,“反正一直没有人来,也没有相关解药送过来。”   王团长蹙眉看向其他人,不管是伤患还是辅助的医护人员都点头表示:一直都只有顾时淮一个人在这忙活,没有任何人或药物援助。   王团长闻言眉头拧得死紧,然后跟顾时淮道,“那你先忙,我出去打个电话。”   顾时淮估摸着他是去查这个事情,头也不抬地点头。   没一会,顾时淮治疗好最后一个人走出去,看到王团长脸色不好地刚挂了电话。   顾时淮见此有些诧异地暗自挑眉,王团长这是也在季知年那里吃瘪了?   看来那个不知道得了什么底气而神气活现的家伙最近狂得有些横行无忌了嘛!难怪生恩养恩都不顾还能理直气壮、抬头挺胸地骄傲做人,可把他给能坏了吧?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有人要自取灭亡,他才不拦着呢!   所以顾时淮什么都没问,也没有好奇打听,直接走过去,“走吧。”   路过王团长身边的时候,脚步都不带停的。   王团长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地跟了上去,一起去了会议室。 [182]夺下中心岛!:…   这次的战后会议其实也没啥好说的。   毕竟,除了最后的守城,前面全靠顾时淮带人顶了一波又一波,削弱了一层又一层。最后只剩下一些残兵损将让大家打,没啥技术、也没啥战术。   把顾时淮喊来,主要是想跟他说两个事情:   第一个呢,就是问顾时淮向外扩张的事情,要不要乘胜追击,打到那些家伙在这中心岛上的老巢去?好借此一举攻占整座岛屿?还是有其他计划,循序渐进地慢慢来?   毕竟这事儿,全靠顾时淮跟他师尊去打,他们自己根本打不了。   所以怎么打什么时候打,自然只能看顾时淮师徒二人的意思。   顾时淮还没说话呢,就有个看着很有军中领导气势的中年男人迫不及待地道,“当然是趁着眼下这大好形势,乘胜追击!”   “而且出兵理由也是现成的,他们这次欺人太甚,十万高阶修炼者大军来袭击咱们大部分都是凡人的基地!这简直人神共愤、天理不容!咱们自然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找回场子!”   顾时淮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很想问他一句:什么大好形势?是他们七八万人差点没打过他们两三百人的形势吗?   但还没说话,王团长就有点蹙眉考虑道,“但现在很多中了“溶骨”debuff的伤患在等着时淮救治,而且很多伤患的情况严重得根本不太能等。那骨头碎裂的情况一直在恶化严重,再拖下去得截肢才能保住性命!”   “那就让他留在基地里给伤患治疗!”那个领导气势的中年男人想都不想地道。   王团长还有在座的其他好几个人都愕然震惊地看向他,非常无语地问,“攻打敌人基地顾时淮不去,那是你打得过还是我打得过?”   谁知那领导气势丝毫不以为然地道,“让他师尊在前面打不就好了?今天敌人死了那么多高阶,肯定没多少战斗力了,他师尊一个人够用了。”   王团长:“……”   其他人:“……”   顾时淮这才搞清楚对方的用意,合着这是想抢他功劳,想奴役他师尊打下功劳让大家捡?   顾时淮顿时有些气笑了,“你要搞清楚,那是我的师尊,不是你的师尊,也不是大家的师尊,更不是来给大家打工做马前卒的。我不去,你觉得他会去?”   领导气势皱眉,“什么打工马前卒的,他不是来帮我们的吗?你不去,你让他带我们去不就行了?!”   顾时淮脸色一沉,不客气地道,“我师尊帮我们是对我的情分,不是他的本分,也不是他欠你们的!麻烦你搞搞清楚,不要这么理所当然!”   王团长见顾时淮有些动怒了,忙打圆场道,“老李啊!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时淮他师尊过来是来帮他的,不是来帮我们的!他可不认识咱们是谁!”   领导气势似乎不解拧眉,“来帮他的,不就是来帮我们的?顾时淮的责任难道不是拿下这座岛?”   这话说得王团长都无语地冷下脸了,“拿下这座岛,是咱们整个种花家的责任,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时淮他的责任和这里的每一个战士都一样,就是一起努力拿下这座岛。”   王团长还是拎得比较清楚的,“他出的力,只要比得上任何一个人,就已经是尽责了!更何况,他今天出了那么大的力!你不要因为他的能力大,就觉得所有事情就是他该做的、就是他的责任!”   “就是!”其他人都纷纷附和,还忍不住提醒,“这中心岛打下来,是咱们大家一起用,不是他自个儿的小岛!所以集体的东西,凭什么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被提醒的领导气势还是不服气地辩解,“我只是兼顾伤员和战场的最佳提议,难道不好吗?”   说着,还语重心长地试图绑架顾时淮,“你若真懂事,就该为大局着想,让两边都不耽误:你留在基地治疗伤员,让你师尊带着我们去攻下敌人老巢!”   顾时淮算是看明白了,对方这不是拎不清,他是看得太清楚了:等他带着师尊攻下敌人老巢、拿下这座岛,功绩估计大过天,没其他人什么事儿。   毕竟,大部分人在这里打不过敌人,也出不上什么力。   所以,他急了,他眼红了,他也想跟在他那能大杀四方的师尊屁股后面轻轻松松地捡这天大的功劳!   思及此,顾时淮忍不住嘲讽轻笑,“你这算盘珠子,都蹦到我脸上来了!”   领导气势顿时被怼得黑沉下脸,“你这人也太自私自利了,为了一己之私,居然枉顾战士们的性命不管,要么就是耽误军机战局!”   顾时淮翻了白眼,懒得跟已经恼羞成怒、在跟疯狗一样咬人的领导气势争辩,扭头看向王团长问,“第二件事情是什么?”   王团长一怔回神,“哦,这第二个事情呢,就是战利品的问题。”   这次来敌101000人,死了81365人,其余的都跑了。   那按理说,战利品应该有8万多个人的,但现在大家打扫战场只收拾到了5722个人的东西。   所以呢,这帮人就把顾时淮喊来,是想问问其他的战利品在哪?   毕竟,前面不管是云光师尊拦截住的那上百个高级圣阶,还是顾时淮阵法陷阱困杀的那一大半敌人,以及雪女和顾时念截杀的那好几千人,他们都不知道情况,也不知道那些敌人死后的尸首都去哪了。   因为事后他们跑去查看,那些地方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顾时淮无语,“战场上的战利品,不是一向谁杀的归谁吗?我杀的自动拾取进我背包了,师尊和念念他们估计也一样。”   其实,师尊杀的都给他了,就是之前师尊一回来就交给他的那个储物袋,里面就装着一百多个高级圣阶尸首以及他们身上的各种装备武器储物戒,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处理。   雪女和顾时念都是他的战宠,她们斩杀的敌人,自然也划归为他的,那不管是敌人尸首还是掉落当然就在当时被“自动拾取”给自动分解收入背包了。   所以他们找不见的那些战利品,现在都躺在顾时淮的背包里呢!   但顾时淮可不打算拿出来分享,这次守城战他一个人出了99%的力气,没道理还要他把自己刷到的战利品拿出来归公。   要知道,后来他在城门口跟众多玩家一起杀掉的那些敌人,他可一个战利品都没要!   当时还特意把“自动拾取”技能给关了一下,就怕他一下子把人杀了,掉落自动进入他背包里了。   “话虽这么说,但这次是团队合作!”那个领导气势又神色严肃得跳出来找茬,语气像是在训斥或命令顾时淮,“那战利品自然要一起归公!”   “团队合作?”看清楚这人在恶意针对自己,顾时淮就毫不客气也毫不掩饰嘲讽地轻嗤,“请问你怎么跟我、跟我师尊、跟雪女和顾时念合作的?你杀了几个人?你辅助了我们什么?”   对方顿时一噎,脸色被顾时淮怼得极为难看地一黑沉,“大家都立了多少功,事后自然会论功行赏!你不用急吼吼地炫耀你的功绩来羞辱人!”   “羞辱人?”顾时淮十分不客气地讥笑,“你也知道你的战场表现,拿出来很让人感到羞耻吗?”   “你——”领导气势气得一拍桌子,怒目而视。   嗤!顾时淮施施然地往椅背上一靠,表情很是挑衅地一挑眉:战五渣!这么一两句怼就接不住了?就这点嘴炮功力还敢跳出来找他的茬?!真是不知死活!   什么玩意儿,也不知道这是谁派出来的马前卒,这么不经打。   “好了好了!”王团长又跳出来缓和气氛,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言外之意地在提醒那个领导气势,“老李啊,时淮可不是咱们手底下的兵,你可别拿你以前训兵的那套来说话了。”   说着,把领导气势给安抚得重新坐下,王团长又来安抚顾时淮,说领导气势在军中对付刺头久了,就是这臭脾气,是又臭又硬的直性子,不懂得什么委婉,但其实没啥坏心的,让他别介意。   顾时淮不置可否地嘲讽轻嗤了声,无趣地收回目光,也没再怼他,而是转眼看了一圈众人,问,“大家是什么意思?难道也觉得战利品都该拿出来充公吗?”   众人闻言,有点吃不准顾时淮是什么真实态度地面面相觑了一下。   其实战利品这事儿,一开始大家根本就没多想,都按照游戏里的惯例分配:谁打到的就归谁,一起打的就归公,事后再分配。   可这次顾时淮一个人收获的战利品实在太多了,多到让人眼红;再加上那些高级修炼者的家底又丰厚,甚至还有不少极品好东西,这就让人眼红得不由起了贪婪的觊觎之心。   还有就是,这里可能藏有其他势力的人不想顾时淮得到的好资源太多,然后变得更强大,就下意识地想趁机打压他。   那个跳出来搞事的“领导气势”,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其他人吧,本来看这次的事情几乎是顾时淮一个人解决的,所以即便眼红羡慕顾时淮一个人获得了那么多战利品,但也没好意思去觊觎争夺完全由顾时淮自己打下来的掉落物。   但现在谁让“领导气势”这个傻狍子跳出来了呢!   这就让那些也有私心又眼馋的其他人就蠢蠢欲动地动了心,也想要去分一杯羹。   反正,如果失败了有“领导气势”这个傻狍子去顶着顾时淮的不满和怒火;但万一成功了,那所有人都有肉汤喝了甚至有大块肥肉吃了,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面对顾时淮的这个问题,大家你看了看我、我看了看你,然后由一个比较年长的老将士委婉地道,“按照军中规定,战场上缴获的任何战利品都该归军中所有,没有归个人的前例。”   其他人也跟着拐弯抹角地点头,“这次也算是军队团体作战,按理说应该按军规处理。不过这次情况有些特殊,大家说说该怎么处理?是按照惯例来,还是特事特办?”   “当然是按照军规惯例来!”那个领导气势又不知死活地跳出来,“没有哪条军规需要给个人特例的道理!”   有人看着顾时淮没有动怒的脸色踟蹰地开口,“确实不好开这个先例。”   其他人都若有似无地附和,“对呀!不然,规矩不成规矩,以后岂不是要乱套了?”   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地扯军规大旗,顾时淮神色未变,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浅淡的似笑非笑,好像饶有兴趣地在看大家表演一般。   王团长见此不由有点头皮发麻,问顾时淮,“你觉得呢?”   顾时淮转眼看他,微微一笑地把问题丢回来,“这里是你负责的,王团长你觉得呢?”   王团长:“……”   怎么又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回给他?!   呔!   王团长顶着大家的眼神和顾时淮好整以暇的似笑非笑,硬着头皮开口,“大家说的没错,战场的战利品,确实归公所有。但这次情况特殊,而且今时不同往日,规矩也不能一成不变,要视情况而定。”   “所以,”王团长看向顾时淮道,“我要先问问你的意思,再中和一下大家的意见,看看能不能协商出一个既不违反规定又让大家都满意的决定。”   “我的意思?”顾时淮嘲讽轻笑了一声,“我把能决定胜负的强悍战斗力召唤来了,你们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我替换下来。这河还没过呢,你们就等不及想要拆桥?这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吧?!”   这不客气的话说得众人脸色顿时五彩缤纷,有脸色一黑的,也有脸色发绿的,更有脸色涨红的,但纷纷都有些冷脸生气:大家都是体面人,你不愿意就不愿意呗!随便找个理由婉拒不就好了?哪有这样直接指着他们鼻子骂他们不要脸的?!   就是王团长也有些脸色僵硬,“呃,那个,我们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顾时淮轻嗤,“可你们做出来的事,不就是这个意思?”   “个人行为可不代表我们集体!”立马有人否认,试图把锅甩给那个领导气势。   “哦?是吗?”顾时淮挑眉,“可刚刚,你们不都话里话外地表示我个人的战利品都该归公吗?”   有人不服气辩驳,“可规矩就是如此,我们只是按照规章制度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顾时淮嘲讽轻嗤,“那好,那咱们就好好就事论事。请问,归公的战利品,是不是需要大家一起出力打下的才算是公共的?”   王团长点头,“理论上是的。”   “那么再请问,”顾时淮继续道,“我个人战利品,可有要其他人帮过忙、出过力?”   大概知道顾时淮想说什么,有人忙从别的角度辩驳道,“那其他人完全靠自己打下的战利品,也一样归公了啊!”   顾时淮没忍住气笑了,“你们获得一件战利品,却要求我一个人获得的千万件战利品放在一起均分,要不要这么无耻不要脸?!”   “你怎么还骂人呢?!”对方气得脸红脖子粗地站起来,“说事就说事,哪有你这么没教养的?!”   “哦?”顾时淮悠悠然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嘲讽微翘,“你做出这种事,就很有教养了?!拿出一块钱,要求跟别人的一亿放在一起均分,我没打你都算我教养好了。”   众人:“……”   王团长看着大家都脸色尴尬不自然地没有再说话了,就道,“那战利品的事情,就还是按照游戏里的规定来吧!谁打的就归谁,以后都这样,大家没意见吧?”   见没能从顾时淮那里坑到战利品,大家内心惋惜失望无比,所以好几个人忍不住不服气不甘心地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那擅自改军规的事,回头你自己好好跟上面交代吧!”   王团长有些头疼疲倦地捏了捏眉心,就知道这帮人为难不了顾时淮就会来为难他,回头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打他的小报告。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倒是听到顾时淮轻笑一声道,“想要我把战利品拿出来归公也不是不行……”   这话说得本来都已经失望的众人神色一顿,都猛地看了过来。   顾时淮笑容里似有恶意地微微一笑,“之前我说了,归公的东西应该是公共的力量或资源所共同产生的,这话没错吧?”   众人发现这家伙一点都不好忽悠拿捏,都警惕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我把战利品拿出来,公家是不是得补齐我个人的付出?”顾时淮问,“请师尊这么大的人情,请顾时念和雪女帮忙的费用,以及我设置阵法陷阱所砸下去的各种天材地宝,还有我对抗那么多中高级圣阶所花费的那么多道具……等等、等等。”   顾时淮都一一懒得细数完,“想让我上交战利品的话,这些费用,公家是不是得给我出一下?就像战士上战场,枪炮啥的都是公家提供的吧?不是他们自费的吧?那我用的东西,也该公家出不是吗?”   众人闻言,想到顾时淮一个人拿了八九万个人的战利品,都忍不住有点疯狂心动,眸光微闪地矜持点头,“这个是应该的,你可以列个花费清单去申请报销。”   “但我觉得公家报销不了。”早就知道他们会意动的顾时淮施施然地笑道,“毕竟,光是一道渡劫期巅峰大佬耗费百年功力的剑意,在万界交易市场上,都万亿难求。而我之前在战场上为了对付那些高级圣阶,足足砸了13道!”   说着,看着大家震惊得瞳孔地震,顾时淮嘴角含着嘲讽笑意地继续道,“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交易市场上查询那种剑意的价格和需求;我也可以提供我战斗时的视频,证实我确实足足砸了货真价实的13道。”   众人闻言,顿时脸都木了。   “而且,”顾时淮继续暗含嘲讽和恶劣地笑盈盈道,“这还只是我其中一项花费。还有那么多项费用,或许都不比这个低。你们确定,要我申请报销?谁付得起这个钱?你们吗?”   众人:“……”   顾时淮一个个看过去,不少人眼神闪躲地避开了,根本不敢跟他戏谑嘲讽的眼神对视上。   同时,心里对顾时淮一个人拿那么多战利品的不甘不服之气也不得不消弭了许多:人家收获大,但人家付出也大啊!难怪他死活不愿意把战利品拿出来共享呢。   这搁谁,谁都不会愿意。   王团长见大家终于消停了,松了口气道,“好了,战利品的事情就此商定,以后谁打的归谁的。当然,用公家的资源获取的,那就归公家,大家没异议吧?”   觊觎顾时淮战利品失败的众人都有些垂头丧气、或神色讪讪地微微摇头:这还能有什么异议?!他们可出不起顾时淮获取战利品的成本。   王团长就继续问顾时淮之前的第一件事,“那你和你师尊,打算什么时候去攻打敌人老巢?”   顾时淮漫不经心地挑眉,“不是要换掉我吗?”   知道顾时淮一点都不好惹的王团长哪还敢和稀泥,尴尬一笑,“哪有的事,这是个别人的意见。”   “是吗?”顾时淮不置可否地淡笑了一下,沉吟了一会,十分不客气地直勾勾地盯着那个“领导气势”道,“可我不想,我在前线拼命厮杀,有老鼠屎拼命地扯我后腿。”   那个领导气势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地拍桌而起,“你什么意思你?!”   顾时淮根本没理他,转头看着王团长道,“我更恶心,为这种随时会背刺我一刀的人上战场拼命。”   说完,不待王团长有什么反应,直接起身带得椅子“刺啦”一声刺耳地划过地板,转身朝门口走去。   因为顾时淮突然发难而有些愣神的王团长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见顾时淮已经走到了门口,赶紧起身就要追上去,“不是你去哪?!咱们有话好好说……”   走到门口的顾时淮脚下顿住回头,“王团长,我希望你能处理好这个事情,以后也不要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不然,你今天让我失望,我明天也会让你失望。”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众人呆坐在原地,有点风中凌乱地目瞪口呆:这家伙,这么猛的吗?!居然还直接威胁上官方代表了?!   而且,好眦睚必报啊这家伙!   领导气势不过是提议了一句让他留在基地里治疗伤员,他就直接把对方往死里整啊!   因为,顾时淮刚刚那意思,明显就是在拿“是否攻打敌人老巢的事情”威胁王团长处理掉胆敢想要换掉他的领导气势!   这报复,可真够狠的!   领导气势也明显听出来了顾时淮是什么意思,顿时气得脸色一红又一沉,气得直拍桌子,“王团长!看看你带的兵!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无法无天了都!”   王团长收回要追顾时淮的脚步,退回座位旁缓缓坐下,神色平静地抬眼看向领导气势,“我之前都说了,顾时淮不是我手底下的兵,他甚至都不是军人。”   “而且,”王团长神色一冷地严肃申述道,“他那不是有“一点”本事,他那是有天大的本事!咱们能不能拿下中心岛、能不能在这蓝血星上成功立足、能不能在此建设和发展,全看他的意思!也全靠他的能力!”   王团长知道,刚刚顾时淮那么做,是在敲山震虎,更是在杀鸡儆猴,免得以后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所以,请你们搞搞清楚,在吃谁的饭!”王团长严厉地道,“别还端着碗,就砸娘的锅!”   不然,搁谁在前线殚心竭虑地奋勇厮杀,后面的人却惦记着抢他的功劳、抢他的战利品,这谁都会恶心、谁都会心寒!   大家神色讪讪,“我们可没有砸他锅的意思!”   领导气势还在那嘴硬,“我只是在为大局着想!”   王团长冷笑,“你是在为大局着想还是为一己之私,你自己心知肚明!”   领导气势脸色阴冷下来,“你什么意思你?!”   王团长不再看他,而是扫了一圈大家道,“我虽然是这里的负责人,但在座的各位有不少人比我职位高,带兵打仗的经验都比我丰富,怕是不太赞成我今天的决策。”   说着,看见好些人都是被说中内心想法的脸色,不由不着痕迹地冷嗤了一声,“既然如此,今天的事我会如实汇报给蓝星,让上面来做决定。散会吧!”   说着起身,也跟顾时淮一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顾时淮从会议室出来原本还打算去看看武馆师父他们的,之前战场上那么凶险,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损伤。   可他一从战场上下来就一直在给溶骨患者治疗,都没能顾得上。   现在想去吧,看看时间,已经夜里两三点了,想必这会大家都睡了,他现在去反而会打扰人休息。   所以顾时淮想想,还是直接回了屋。   爸妈的屋子就安排在他隔壁,因此顾时淮一回去就远远地看见爸妈有些焦急地等在门口。   顾时淮一怔,随即赶紧几个箭步疾冲过去,“爸!妈!您们怎么还没睡?!都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顾父顾母看见他,明显松了口气,“你怎么样?没事吧?”   顾时淮当即明白过来,爸妈对他今晚的会议内容大概也有所知晓,怕他被欺负了特意等在这?   思及此,还以为大晚上的他爸妈这边出了什么急事的顾时淮神色一松地笑道,“没事儿。一点小状况,我能处理。”   今晚会议上,无论是有人想换掉他,还是那些人联合起来想夺他战利品,在他看来,都确实是小事。   也不看看他手里握着什么权柄,他握着的是“决定这基地的生死存亡”、是“蓝星能否在这里扩张发展”的决定权!   就这,他还能被人欺负了?   那他得软弱成什么样?!   如果他真如此软弱可欺,那他就不可能活到今天,早在纪宁小时候就被欺负死了!   从小到大,他最不怕的就是被人欺负、被人打压。   毕竟,那可是他的日常,他都习惯了。   更习惯了,如何反击才能把对方一下子给钉死!   顾父顾母闻言仔细看了看他,见他确实没什么憋屈情绪,稍稍放心了些道,“那就好。”   不过说起这个事情,顾时淮想起来问,“爸,您怎么不在那会议上?”   他爸虽然不是负责这里事情的人,只是带了一小支队伍来帮忙的。但看在他的职务等级上,这种会议无论他爸想不想参加,都该礼貌地通知他一声。   而他爸既然得知会议上有“欺负他”的内容,按理说,不会不去啊!   这其中,怕是有什么猫腻吧?   果然,顾父听到这话神色一冷地沉下来,“战后事情多,我一直在忙,也没人来通知我有会议要开。而且,你在12点时候发消息过来让我跟你妈先睡,说你还要忙一会。”   顾母也在一旁点头,“我们想着,救人如救火,可能有些症状严重的患者不好耽搁,就只能多辛苦你一些,也没多想。”   “所以我们都打算洗洗睡了,却突然收到你被拉去开会的消息。”顾父说到这里的神色有些戾气,“会议内容还对你不太友好。”   “还特意避开你爸联手欺负你一个小孩子?!”没有这么欺负恶心人的。顾母接话道,“你爸当时气得都想冲进去掀了那桌子!但被我拉住了,想着等你回来看看情况再说,所以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解释完,顾父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他们是不是吓唬忽悠你了?”   顾时淮笑,“他们还真的那军规来忽悠吓唬我了,但那又怎么样?我又不是当兵的。就算当场撅回去也不是什么违反军纪。放心,他们拿捏不了我。”   顾父闻言松了口气,“看来,你当初坚持不入伍还是有点好处的。”   要不然,官大一级压死人,今天他就会被拿捏得死死的。   敢反抗敢反驳,就会有无数个罪名的帽子给顾时淮戴上。   毕竟,他这脾气和对军中事务的不了解,真的很容易的违规违纪得罪人。   顾时淮微微点头,“身为规则内就要讲规则,跳出规则外,规则就约束不到我。”   “那会议上的事情……”顾母不太放心地问,“解决了吗?”   顾时淮安抚地轻轻点头,“放心,我能解决。”   连同制造问题的人,他也能一并解决。   “没事了,您俩去睡吧。”顾时淮看爸妈忙了一天,脸上都明显挂上疲倦了,“这太晚了,有事儿明天再说,我也困了。”   顾父顾母见儿子说累了,忙放开他点头,“行,那你赶快去休息。”   毕竟,今天就没有比他儿子忙活更多、更累的人。   “好。”顾时淮目送爸妈回屋了才回到自己的住处,看到师尊睁着一双清泠泠的眼睛看他,“发生了何事?”   没想到自己一出了点事情会有这么多人关心,顾时淮莞尔一笑地踏进屋子,“听到我跟我爸妈说的话了?”   毕竟这房子并不百分百隔音,何况这种隔音估计都对师尊无效。   云光微微点头,“没听真切,只感受到你父母在屋外担心着急,想来是有关你的事。”   顾时淮在师尊对面坐下时随手取出一壶师尊最爱喝的仙雾茶给倒上一杯,“师尊您这仙风道的,实在不适合操心这些俗务。”   云光接过顾时淮递上来的茶,“若是旁人的也就罢了,我自然没有那个闲情逸致。但你是我弟子,关照弟子是我职责所在。”   顾时淮微微一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边喝茶一边把事情简单扼要地大概说了一遍,“……所以,实在不算得上是什么大事,我随手就能解决了,我父母关心则乱而已。”   云光听完后眉宇微蹙地喝着茶,沉吟一会道,“以你现在的本事,完全可以带着家人去寻一个和平富饶的世界安稳度日,何必受困于此?”   顾时淮一怔,随即有些失笑,跟师尊慢悠悠地饮着茶闲聊道,“常言道,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不管什么样的和平盛世、社会体系、文明制度,只要有人,就会有立场矛盾和利益冲突,去哪都避免不了的。这世上没有乌托邦,去哪都一样。”   “而且,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是这片天地衍生出来的生灵,蓝星认可的主人之一。这里天生就属于我,我天生就有在这里自由呼吸的权利。”顾时淮认知得很清楚,“去别的地方,可没这个优势。而没这个优势,会多出很多很多的麻烦。”   云光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倒不曾想顾时淮还有这么通透清醒的认知和想法,“可你辛辛苦苦地为国为民,却受小人刁难,心中可有觉得不忿和委屈?”   “不会。”顾时淮笑意清澈,是真的没有任何阴霾,“不管怎么样的社会群体里,总会有那么几粒老鼠屎。我的国家和人民,总体来说还是很可爱的。”   所以,他怎么可能用别人的恶劣和错误来惩罚自己,让自己心情不好呢?   “而且,”顾时淮说着顿了一下还道,“我爷爷跟我说过,国家只是把所有人集聚在一起能更好生存的体系机器,不能因为它坏了、生锈了,或者有几个零件不好了,咱们就要抛弃它。”   “维护国家安全是每个公民的责任,所以咱们要做的,是修好它、把坏掉的零件替换掉,而不是被坏掉的零件踢出局。否则,国家这台机器只会越来越坏、越来越不好。”   云光神色恍然,似乎若无地轻轻颔首,“所以,这是你对蓝星、对你们国家,不离不弃的原因?”   顾时淮点头,“对!这是我的国、我的家啊!我辛辛苦苦付出那么多、努力维护的地方,凭什么主动出局、拱手相让给那些对我不好的人呢?”   “换个角度来说,大家都是生活在这个体系里的人,谁能混得更好各凭本事。如果我就因为别人对我有恶意、对我坏一点、跟我有竞争、想抢我东西等原因,我就要出走?”   “那按照优胜劣汰的规则来说,岂不就证明我的失败、我的不如人、我被那些人淘汰出局了吗?”顾时淮觉得自己不至于这么废物。   “而我们国家的体系和制度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好、比较公平的。”至少没有斩杀线、至少没有放弃任何一个普通人,“如果我在这样的社会体系里都活不下去,那去别的地方,也好不到哪里去。”   顾时淮相信,其他的地方,99%的都会比这里生存更为艰难和残酷。   最重要的就是,“还有,我需要元气修炼啊!我们蓝星在元气复苏,这么大的机缘,我放弃才是傻蛋呢!”   云光神色欣慰地微微点头,“倒是我想岔了,不该教你一遇到波折就想要逃离。应该像你一样,积极勇敢地面对才对。”   顾时淮却不太认同他这话,“我觉得师尊您倒不是遇事逃避的态度,而是修炼太久了,逐渐养成了与世无争的性子。什么都不太愿意跟人斤斤计较,不想跟人起冲突,只想避开麻烦。”   云光闻言一怔,仔细想想,自己好像还真的被这个小弟子给说中了,“那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凡事都有两面性,您这性子,有好的地方,也有不好的地方。”顾时淮道,“好的地方呢,心性通透,精神会更自由更自在;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很容易被一些不知所谓的人认为您好欺负,很容易被人占了小便宜去。”   说着顿了一下,还补充道,“还有就是,我觉得吧,人活着应该鲜明点、存在感强烈些,这样生命才更有深度和厚度;不该淡得像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风,一吹就散了。”   “当然,这是我个人一些观点,不一定对。每个活着,只要找准让自己最舒服的姿态就好。反正,也没有什么人生态度是绝对正确的或者错误的。是非对错,本来就是人定的。”   云光有些失笑莞尔,“你倒像个挺有生活哲学的老学究。”   顾时淮有点赧然地笑了笑,“那可不敢当,我只是在阐述我个人一点人生态度而已。”   云光微微点头,把话题拽回来,“所以,你想尽办法保护的人、却在事后捅你刀子这个事情,你是真一点都不生气?”   “当时的情绪肯定是有的。”顾时淮道,毕竟,他当场气笑了好几次呢,“但我真没把这事儿搁在心里内耗自己。在我看来,这就是我生活里面难免会遇到困难和波折,就像游戏刷本闯关一样,遇到问题,解决就是了。”   “更何况,这也没多大点事儿。”在顾时淮看来,这搁在他游戏副本里面,就像突然蹦出来的一个小怪一样,随手就能解决,所以,“我当场就反击回去了,想必问题很快就会解决了。”   “哦?”云光有些挑眉,他发现,顾时淮似乎是个不守规则约束的人,“你怎么反击的?”   “我跟他们表示:不解决掉想替换我的人、不对“想算计我战利品”一事给我个满意的交代,我就拒绝攻打敌人老巢、去扩张地盘。”说到这里,顾时淮越想越觉得那帮在体制内待久了的人可笑,“都还指着我吃饭呢,却迫不及待地想砸了我的锅?真是不知所谓,一群蠢而不自知的神人!”   云光想了一下道,“按照你之前的说法,他们应该是想仗着体制里规矩,忽悠你免费甚至倒贴给他们当牛做马。”   “可不就是!”顾时淮觉得师尊这话可真是一针见血,“欺负我不在体制内,想忽悠我呢!”   殊不知,顾时淮从不在他们那套规矩里,自然不受他们上纲上线的威胁和约束。   “那明天就不去了是吗?”云光确认地问。   “对!”顾时淮点头,在官方不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前,他是不会傻乎乎地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左右您对付了那么多高阶修士,想必也累着了,歇两天再说。”   累着倒没有,但云光想着顾时淮可能要拿这个当借口拒绝去攻打,就点头,“好。”   所以第二天,本来打算趁热打铁、乘胜追击、直捣敌人老巢的顾时淮没动静,而是继续去给“溶骨”患者治疗。   不过在去继续忙活治疗之前,先去看望了一下武馆师父他们。   还好,有伤无亡。   武哥断了一条腿、小医生折了一个胳膊、原满中了“溶骨”毒、江妄掉了三级……其他的人,都是轻伤,昨天当场就差不多治愈了。   剩下的这些,顾时淮一一给人治愈后,看着手脚完好的江妄一脸惊异,“你咋还掉级了?!怎么掉的?”   说起这个,江妄可郁闷了,“我不就是打架的时候冲得猛了些吗?有个死变态一把抓住我的脑壳,跟电视里吸星大法那样吸收我的内力……哦不是,是修为法力——也不对,当时我疯狂掉的,不止是法力值,还有生命值。”   说着怕顾时淮不懂,还详细解释,“它不是掉血,是掉生命上限。就是体质、力量、精神等所有属性,集体掉了三点呢!等我事后一看,玛德,掉了三级,从51级掉到了现在的48级。”   顾时淮闻言,不放心地给他查看了一下身体情况,没发现什么问题,就是元气损伤了些,体质有些虚弱了,“那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妄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没有。就是心痛肉痛,我那还不容易升上来的三级!”   顾时淮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好,只能让他节哀,“以后注意点吧,别再被吸了。”   “谁特么滴能想到对方会吸星大法啊!”江妄无比郁闷,“他当时被围殴得都快死了,我就想冲上去一枪攮死他!谁知道他突然吸人脑袋,然后一下子实力大增,横扫千军!”   说到这里,江妄忍不住有些羡慕,“你说,他是不是修炼了什么类似于吸星大法的功法啊?!咱们能不能也弄来学学?以后升级啥的,直接吸敌人的,那还不爽歪歪?!”   “别想着走这些歪门邪道!”裴书臣没好气地敲了一下脑壳,“这个一看就是邪修的路子,指不定有多少隐患和反噬!你别好好的正路不走、偏要去走歪路,到时候后悔都退不回来。”   顾时淮非常赞同地点头,“而且,他这种邪门功法吸收别人的生命、法力等一切属性,可能只是把这些能量转化为他攻击人的力量,当场就消耗了,不一定就能升级。”   武馆师父等人在一旁听得都不由点头,都劝江妄别想走这种看似捷径的歪路了,反噬或隐患肯定大的。   尤其是,大部分的邪修路子,都是自绝大道、都是在往一条作大死的路上狂奔。   “好吧!”江妄悻悻作罢,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他那一招确实厉害啊!当时好多人不察,都被他打成重伤了,甚至还有人当场暴毙了!”   他当时被那BOSS吸过就丢,没有弄死,都还是好的了,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顾时淮听得微怔,“咱们这次伤亡很大吗?”   他昨晚以为王团长还没整理出来,毕竟还有不少重症伤患还徘徊在生死边缘,没法确定生死,就也没问他。   “不太清楚。”裴书臣在一旁接话道,“上面应该统计出来了,但没有公布。”   所以他们这些小喽啰不知道,“但据我根据现场伤亡的情况来看,死亡人数应该超过了1000,伤的就更不知其数了。不过,不管重伤轻伤,只要不伤及根本,都能当场治愈的,倒不甚要紧。”   “现在还残留的伤员,就是类似于中了“溶骨”能量毒的这种情况……”裴书臣昨天特意去各个治疗师帮忙了一下,所以大概知道,“好像有那么五六七八种。人数据说在5000左右,问题不大。”   顾时淮听得有些后怕,是真的会死人啊!   也不是看不得死人,毕竟,他还杀了那么多人呢!   只是,死敌人无所谓,但死了自己亲近的人,他有点接受不了。   不过如今看着大家都完好站在这里,顾时淮又不由深感庆幸地松了口气,“伤亡是没法避免的,但大家都没事就好。”   众人闻言,都不由满脸劫后余生地庆幸地点头。   毕竟,昨天战场上的情况确实挺凶险的。那随便一个敌人,一巴掌都能拍死他们好几个人!都不带有回旋之地的。   难怪之前顾时淮不赞成他们过来呢!   这能活下来,确实全靠运气啊!   要知道,他们当中每一个人,昨天都好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现在想起来,都还小腿肚打颤。   “那今天不是要去攻打敌人老巢吗?”江妄像个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的皮小子一样,跃跃欲试地问,“什么时候去?我得去多刷点敌人,好把掉的等级给刷回来!”   这个顾时淮知道,杀人跟杀怪一样,也是有经验回馈的。而且等级越高,经验就越多。   像他昨天杀一个900多级的高级圣阶,就能增长至少1%的经验值。但900级以下的没那么多,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重要的分水岭。至于中级圣阶给的经验,那就更好了。   但他昨天胜在杀的多,杀了好几百个圣阶,总共升了大概两三级的样子。   再加上战宠们杀了那么多敌人所获得的经验值反馈一半给他,也能升个两三级。   不过85级之后似乎需要手动升级,所以他现在85级经验条也满了,但没有自动往上升。   顾时淮想着,这升级既然突然又自动变成了手动,肯定是有所原因的。   比如,技能、炼体啥的可能需要大量的经验值——也就是修为来夯实,以免这些的实力跟不上等级的水平,变成水货。   因此,顾时淮就也没有手动升级。   反正现在85级也够用,但经验值肯定是攒得越多越好,所以顾时淮其实也想继续去杀人、去攻打敌人老巢。   但攘外先安内,现在先把内部出现的问题解决再说。   所以顾时淮透露道,“昨天大战咱们也大伤元气,肯定需要休整休整,今天应该暂时不会去。”   “哦!”江妄一脸失望,单纯地没有多想。   倒是裴书臣若有所思地看了顾时淮一眼,没有说话。   顾时淮又跑去顾时初那里看了看,见她和朱正阳都没啥事,倒是手下的兵伤了不少,所以忙得有点脚不沾地。   顾时淮见此就没有多打扰,直接回医疗室继续给“溶骨”患者祛除debuff。   在没有给出顾时淮满意的处理之前,王团长也识趣地没有来打扰他,他也怕被顾时淮不客气地贴脸输出、嘲讽怨怼。   毕竟之前的事情,他们确实做得不厚道啊!   好在蓝星那边回应很快,当天就做出了相关批示。   王团长按照批示处理完后,就屁颠屁颠地来找顾时淮,跟他说了一下上面的处理和态度:那个领导气势和相关人员被官方找借口给调回去了,不再参与这边的事情。   战利品的事情,就还按照游戏里的惯例,谁打到归谁的;集体一起合作的、或者动用公家资源和力量获取的,那就归公。   至于这次拿着军规大棒试图抢夺顾时淮战利品的人,都根据不同程度给予了一定处分或警告。有些私底下小动作多的人,还被直接调了回去。   上面表示:战场前线绝对不允许这些内讧、抢军功、扯后腿、背刺队友等乌糟之事出现寒了将士们的心、从而动摇军心,让顾时淮尽管放心。   还有季知年,他的行事作风不适合呆在前线,更不适合呆在军中,已经把他从军中劝退。   顾时淮听得有些惊讶,“季知年也处理了?他那点事情,应该不至于吧?”   虽然当时季知年的嘴脸挺欠揍的,但那股恶意是冲他个人来的,而且言语之间也没有啥出格,应该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处分,居然被直接剔出了军籍。   王团长却微微摇头道,“他之前找你那个行为,可大可小:往小里说了,那是他跟你的个人恩怨;但往严重里计较,那是他在试图用前线战士的伤情拿捏军事。”   “而他之前在蓝星上的所作所为,早就让大家觉得人品有碍、德行有失,不适合呆在军中。只是,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理由和借口。这次他终于犯到了枪口上,就借机处理了他。”   顾时淮听得恍然,原来他这个事情只是个借口和幌子,“是因为他拒不认生恩养恩的事?”   说起这个,王团长神情非常鄙夷唾弃地点头,“生恩养恩都不认,这是做人最基本底线和原则都没有啊!这样的人,为了蝇头小利背刺战友是分分钟的事,谁敢用?!”   “还有就是,”王团长声音微沉地补充道,“他当初结个婚就死了那么多在要职上的人,不管是迁怒还是啥的,大家都觉得他不清白,指不定是隐藏极深的敌特。就这样的,是敢把他放在军中?”   顾时淮一时有些无言,没想到季知年当初不认生恩养恩一事,这么快就来了反噬。而且,反噬还这么大。   这倒是让顾时淮有点意外,“他当初具体怎么做了?”   居然连官方都这么反感他,甚至质疑他的清白。   “你不知道,他有多恶心人!”王团长忍不住吐槽道,“按照法律来说,他和养父母这边因抚养事实形成了抚养关系,亲生父母那边的抚养关系自然就断了。所以他对亲生父母那边,是没有赡养义务的,他现在不赡养亲生父母不违法。”   “而且当初他父母为了攀关系把两家孩子调换,形成了弃养和拐卖罪。所以,对于遗弃且没抚养过自己的父母,他拒绝赡养,不管是在道德上还是伦理上,都是可以理解的。”   顾时淮微微点头,这个确实可以理解。   如果是他,他也拒绝。   别说什么父母让他做了高门贵子,可父母的初衷就把他当一个工具是绑定高门啊!根本就没把他当人,更没把他当孩子,所以又凭什么要求孩子回过头来把他们当父母?!   “但让人完全不理解的是,他也拒绝赡养养父母!”王团长很是想不通地摇头到,“他养父母是完全的受害者啊!是二十多年以来把他当亲生儿子养的啊!他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怎么没有?”顾时淮嘲讽很淡地轻嗤,“季家现在一大堆老弱妇孺,个个都是吸血的天坑。季知年一旦接手,以后的生活就暗无天日了。他若能力不够的话,会被活生生地拖垮。”   王团长神色微顿,“也没那么夸张吧?一群老弱妇孺最基础的吃喝能花多少钱?更何况,他一个玩家,又不是缺物资的人。”   顾时淮却微微摇头道,“人心是永远都不会知足的,吃饱了还想穿暖,穿暖了还想吃好穿好、过得很好发展好。甚至还有可能,也想修炼、也想做玩家。而季知年天生就欠季家的,所以季知年只要一放软知恩图报的态度,季家绝对会逐步得寸进尺,要求更多。”   王团长微微蹙眉,“应该不会吧?”   顾时淮不知道会不会,但是,“人性不能赌。季知年大概就是看清楚了这个事实,索性一开始就做恶人。反正以后他和季家绝对会翻脸成仇的,也省得冤枉付出那么多年,还不得一个好。”   王团长听完这分析后,神色膈应又复杂,“但这也不能否认,他就是个白眼狼的事实!季家精心养他二十多年,他不用回报吗?做人不能太忘本!”   顾时淮看他这么个义愤填膺的反应,不由问,“季家是不是真去告他了?”   “对!”王团长点头,“因为季家父母确实对他有抚养关系嘛,所以这个赡养父母的责任和义务他是逃不了的。但他让人恶心的地方就是:养父母告他成功了,法院判了,他就给;下个月不告他,他又不给。告成功一次就给一次,不然就不给,感觉就纯纯恶心人!故意消耗养父母一家的精力。”   顾时淮:“……这确实有点欠哈!”   “何止欠啊!简直缺德!”王团长就没见过这么贱的人,“季家倾尽心血和资源地养他二十多年,就是养条狗也有感情了!可季家倒了之后,他居然能直接撒手不管了,冷血旁观季家人一个个因贫困而死去!”   王团长真是越说越气愤,“他明明手缝里随便漏点就能救活他们!可他偏偏就是见死不救!就没见过这么冷血无情的人!那些可是他当血脉至亲相处了20多年的至亲啊!”   说着,王团长无奈叹气,“我是怎么都想不通,他为什么能如此狠下心!他没有感情的么?居然冷血狠毒至此,跟个小本子似的,让人不寒而栗!”   “所以,这就是军中把他踢出去的原因?”顾时淮了然地问。   “对!”王团长点头,“他这种人,太可怕了!没人敢跟他打交道!连20多年的至亲他都能立马翻脸不认、冷血袖手旁观他们去死,谁敢把任务交给这种人做?谁敢跟这种人做战友?”   顾时淮轻笑出一种不易察觉的嘲讽,“怎么没有啊!人家还能跟他当一辈子的伴侣呢!”   王团长顿时跟吞了苍蝇一样地噎住了,似乎被恶心了好半晌才有些郁闷地道,“江野脑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秀逗了,居然能看上那种人!”   顾时淮意有所指地凉凉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在他看来,江野本质上和季知年就是一路货色,一样的忘恩负义、一样的恩将仇报,一样的心胸狭隘和自私自利。   王团长:“……”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为江野辩解,“他以前,不是这种人的!”   顾时淮想起什么,眼眸微动地问,“他以前是不是在你手底下当过兵?”   “是啊!”王团长点头,“当时在部队里,他挺热血仗义的一小伙子,勤奋刻苦,能力也不错!”   他是挺欣赏他的,所以江野会跟季知年走在一起,他是怎么也想不通。   顾时淮笑笑没反驳,只是道,“季知年以前做季家公子的时候,不也挺好一小孩么?据说美誉享满京都呢!”   王团长神色顿时僵住了,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顾时淮笑,没有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而是问,“季知年被遣送回去了?”   “对!”王团长神色缓和过来,他觉得顾时淮嘴皮子——不,应该是思维,挺厉害的,往往都能找到对方最痛的点精准打击,他有点不敢对其锋芒,忙不迭地岔开话题,“他对在前线受伤的战士心存恶意,不适合留在这里。”   说着还补充了一句,“江野等人有失察或包庇之嫌,一起被调回去了。”   “哦!”顾时淮闻言倒是有点遗憾,他还想着,等他忙完正事儿,好好会会这两人呢!最起码,把两人给整得重伤半残回去。谁知道,就这么轻飘飘地被他们跑了,“那他那个解药的事情解决了?”   说起这个事,王团长脸色一沉地黑了一个度,“没有。我派人去拿药,他却说他也只有两三颗。”   王团长听得当时都差点砸桌子,你只有那么两三颗你出来炫耀个屁啊!   “真只有两三颗?”顾时淮怎么觉得这话怎么那么假呢!   “谁知道!”王团长也怀疑,“但人家坚持说只有这么点,咱们总不能按着从他背包里抢吧?!”   顾时淮好奇问,“那他提供了几颗?”   “两颗。”王团长跟吃了苍蝇一样道,“他说留一颗给自己以防万一。那两颗,一颗当场让人实验了一下,确实能祛除“溶骨”debuff;剩下的那一颗我就让人拿去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仿制出来。”   顾时淮闻言不由来了点兴趣,“那丹药能给我看一下么?”   见王团长疑惑看过来,顾时淮详细解释,“你知道的,我偶尔也会炼了一些简单的丹药,我看看我能不能炼制出来。”   “这个啊,”王团长倒不是不愿意,而是,“就只剩下一颗,也不知道研究的那些人这会有没有把它给分解了研究其成分,这会还在不在……”   顾时淮继续加砝码道,“再不济,还有我师尊呢!他活了那么长时间,炼药多多少少涉及过一点,总比咱们这些人懂门道些,说不定他一看就知道那丹药怎么炼制的呢!”   是哦!王团长闻言眼睛一亮,有这么个活体大佬,不用白部用。   “要不这样,”王团长沉吟了一下道,“我让人去问问那颗药还在不在?还在的话就给你拿过来看看?”   “可以。”顾时淮点头,随即似乎很惋惜遗憾一般,“可惜就一颗,样本太少,不然咱们也能多点研发出来的概率……”   说到这里,顾时淮跟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什么问,“对了,你们有没有问季知年这个药他是从哪获得的?是敌人那吗?如果是的话,那我可以跟我师尊直接去敌人那里抢!”   顾时淮这话,听着好像是单纯地想知道丹药来源、好获取更多给更多人治疗,但王团长却听得心里一突:是啊!这个药,季知年是从哪里弄来的?怎么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战士们中了毒无可奈何的时候,他刚好就有这个药?!   有那么巧的事吗?   而且,大自然有个和谐共生的规律,那就是:毒药三步内必有解药。   人类制作解药也一样,当然是因为知道某种毒药存在,才有需求制造出相关解药。   那之前大家都没接触过外星种族,也不知道这种毒的存在,季知年怎么就会有这个药呢?   这让王团长心里不禁升起了浓浓的怀疑:季知年这个解药到底是从哪来的?!   如果是敌人那,那如何从敌人那获得的?   就季知年现在只有40几级的水平,还是个水系治疗师,根本打不过敌人那边的任何一个人,所以绝不可能是从敌人那边抢的!   那不是抢的,这个大概率只有敌人才有的解药,他是如何从敌人手中获得?   合作?达成了某种协议?   王团长越想脸色越黑,愈发地觉得这事态严重,就着急地起身道,“我去打电话问问研究所那边还有没有剩余的药给你送来,再去调查一下这个解药的具体来源。”   要是季知年真有问题、真跟敌人勾结,别说是季知年了,就是他都要吃不完兜着走!   “好。”一直没有停下给人治疗的顾时淮点头,目送王团长急匆匆地走了,眼中不明显地闪过一丝得逞的凉薄笑意:以为跑回蓝星就没事了?我想要找你们的茬,有的是办法。   让你闲着没事来膈应我,以为我不会反击还是咋滴?   王团长被顾时淮“无意”提醒得急匆匆而去,连攻打敌人老巢的事情都忘了问。   不过回头交代完季知年的事,王团长又很快想了起来,就又急匆匆地跑回来问顾时淮,“什么时候去攻打敌人老巢?”   毕竟,官方那么快对这边的事情给出指示,就是为了尽快拿下这边中心岛的主权。应该是天火雨迫在眉睫了,要尽快把人给安置过来。   官方这么爽快地给了让他还算满意的处理和态度,顾时淮自然也不会多拿乔,“我倒是随时都可以,只是这边还有这么多“溶骨”患者等着治疗怎么办?”   王团长也有点发愁这个事情,可现在解药又没那么快研究仿制出来,“那就不能教一下其他治疗师怎么祛除这个debuff?”   “我早教过了不少人,”这个办法顾时淮早就想到了,“但大家都做不到啊!”   有火木属性的人就算做到了,也没效果,他能怎么办?   面对王团长的疑问眼神,其他在一旁辅助顾时淮治疗的好几个治疗师无辜点头:顾时淮确实倾囊相授了,但他们就是做不到,那个对能量的掌控太精密,他们的精神力不过,办不到。   王团长无奈蹙眉,现在也没空去纠结为什么顾时淮能做到而其他人做不到了,“现在大概还有多少这种伤患等着治疗?”   顾时淮看向负责的医护人员。   对方立马回答王团长,“大概还有1800人的样子。”   顾时淮随即接口,“按照我现在这速度,忙完今天我大概还能治愈1000个左右。”   王团长想了一下,跟负责医疗的医护人员道,“那你先安排比较重症的患者过来治疗,其他轻微的、能压制得住不严重不恶化的,拖几天再说。这个,你们其他治疗人员能做到吧。”   负责医疗的人员忙点头,“可以的。”   然后王团长就扭头跟顾时淮道,“那你就先治疗完今天,能治多少治多少,明天一早就去攻打怎么样?”   “可以。”顾时淮没意见地点头。   王团长暗暗松了口气地神色一喜,“那你跟你师尊在前面攻打,随行在后面收拾战局、接管地盘的大军还是按照咱们之前的老计划安排?”   顾时淮点头,“都行。这个你看着办就是,我又不懂。”   他就懂打个架而已。   “行!”王团长神色一松地笑了笑,“那我这就去安排,今天再辛苦你治疗一下?”   “嗯。”顾时淮点头,看王团长就要去忙活,赶紧叫住他问,“那个解药没有了吗?怎么还没拿来给我看看?”   王团长一脸肉痛惋惜,“没有了,都被他们碾碎了。刚在过来的路上我遇到你师尊,问他药粉能不能研究出那丹药制成的原理?他说不能,因为丹药炼制而成是有法则构建在其中的,丹药碾碎了,那法则就没了。”   顾时淮闻言不失望没了丹药,倒是好奇,“我师尊他在干嘛?你怎么会遇到他?”   他不是没事就盘坐在屋内冥想吗?他不去找他,他都不会出屋。   王团长顿时神色有些古怪,“他好像在……闲逛?反正就给我一种,避世太久的世外高人好奇来看看人间繁华一样。”   顾时淮当即有些哑然失笑,看来昨天他跟师尊闲聊的那番话,他有认真听进去。所以,避世而居太久的他,现在想试图融入进尘世里来吗?   顾时淮莞尔,冲王团长点点头,“哦,我知道了。”   王团长神色迟疑了一下,问,“我看他到处走走看看,似乎对基地挺好奇的,要不要我让个人去给他做向导?”   顾时淮不打算打扰师尊的“下凡历练”,也不打算色让别人去,“不用了,不用管他。”   师尊若是有这方面的需求,早就来通知他了。   “那行吧。”王团长也没坚持,“那我去忙了。”   “嗯。”顾时淮点头,他自己也专心致志地加快速度治疗,争取今天尽可能地至于更多的“溶骨”患者。   马不停地埋头治愈到深夜,顾时淮再次治愈了1300多个患者,还剩下症状很轻微、目前很安全的500多个患者,应该能够等到他忙完攻打敌人老巢的事。   王团长生怕他耽误明天攻打敌人老巢的事,多次来催他去休息。   反正剩下的患者症状轻微,拖个十天半个月也没事;而拿下中心岛是眼下的当务之急,可不能耽搁了。   顾时淮只好收拾收拾,结束治疗去休息了。   倒不是他有多拼,而是他完全可以去小岛里面利用时间差休息得很充足,一点都不会耽误事儿。   反正那些溶骨患者都是他活,晚干完不如早干完。   不过,顾时淮一回房刚去了小岛,脑海里突然就听到师尊传音给他,“嗯?!你在哪?”   以为师尊有什么找他的顾时淮忙出来,敲响隔壁房门问,“师尊有事找我?”   师尊眉宇微蹙地摇头,“你刚刚突然消失了。”   顾时淮:“……”   没想到师尊感应这么敏锐,“我刚刚去了另外一个宇宙空间,也就是另外一个世界。那边的时间是这边的好几倍,我利用时间差去多休息会。”   “哦。”云光微感神奇,“宇宙万界,随便你们玩家自由穿梭吗?”   “不啊!”顾时淮摇头,“一需要资格,二需要路费,可严苛着呢!”   路费云光能理解,大概就是传送的费用,“资格是什么?”   “有些低等级文明世界的生灵,是没资格去贸然造访高等级文明世界的。”顾时淮解释道,“但有船票或定位传送符,这类的道具里面就包含了许可证和传送费。所以这类的道具,一般都很贵。”   说着,顾时淮想起自己在新手副本里获得的几张主城船票,就道,“我这里有几张主城船票,改天我过去的时候,召唤师尊一起去看看?”   看小徒弟一有什么好东西都惦记着自己,云光眼底不由浮起笑意,“好。不过,主城是什么城?在什么地方?”   “主城不是具体指那座城市,而是……”顾时淮想了一下,解释,“像我们蓝星这种低级文明世界,刚被万界联盟列入扶持范围,在游戏里就属于新手村,里面的修炼者都是百级以内的。”   “然后像蓝血星这样本来就有修炼者存在的文明世界,世界文明等级就高些,在游戏里属于镇级地图。修炼者的等级,一般在圣阶以内。所以像这种镇级地图,也叫圣界。”   “但圣界分为上圣界和下圣界,上圣界都是500级以上的修炼者比较多,而下圣界大部分等级在500级以下。按照蓝血星的等级,应该是属于下圣界。”   “所以在本土那么强大、人数那么多的血族,会被外来侵略者入侵压制了上百年,就是因为外来侵略者当中,有很多等级远远高于血族最高等级500级的人。”   “哦。”云光恍然点头,“原来是这样。”   “不过,蓝血星有这样一番遭遇也算是福祸相依。”顾时淮说完见云光疑惑看过来,解释道,“因为这世界等级有升级趋势,像现在很多血族已经突破了500级极限,很多人已经600多级或700多级了。”   云光轻轻颔首,“虽然外星入侵对本土生灵来说是灾难,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则福祸相依。”   “对!”顾时淮点头认同,“就像是我们蓝星这次元气复苏,对整个世界来说,肯定是利大于弊;但对我们人类甚至蓝星上的所有生灵来说,那就是弊大于利,甚至纯纯是灭世灾难。”   云光微微点头,把话题拽回来问,“那镇级以上的地图呢?”   “那就是乡级、县级、郡城、主城吧。”顾时淮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现在的等级还接触不到。但郡城和主城对应的大概就是上仙界下仙界、上神界和下神界吧。”   “仙神界?!”云光听得眸光微微发亮,“那你之前的主城船票应该就是可以去神界?”   顾时淮点头,“应该是。但神阶的世界也有很多,有些世界可能祥和,有些世界则会危机重重甚至布满了能量风暴。而这个主城船票很有可能是随机到某一个神阶世界。我现在等级太低,不太敢去冒险。”   “这确实不能贸然去。”云光也赞同他的谨慎,“那去郡城的船票你有吗?”   顾时淮知道一直卡在飞升成仙就差临门一脚的师尊大概是想去仙阶世界看看,抱歉摇头,“没有。”   当初他在新手副本里的三次比赛的奖励都是透明,所以都是主城的船票。   至于郡城的……顾时淮想了想道,“师尊若是想去看看的话,我回头看看能不能收购到郡城的船票。”   他记得,江野那里好像有。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用掉。   云光迟疑了一下,点头,“好。”   本来他想说收购需要多少钱,他来出。但又想到自己没有游戏里的通用货币,若是说拿资源跟顾时淮换的话,又显得跟徒弟太过见外。   因此云光暂时就没有多言,心下想着以后有好东西,尽量给小徒弟寻摸来。   “那时间很晚,你先回去休息吧。”云光不好耽搁他太久道,毕竟顾时淮今天给人治疗了一整天都没歇口气,估计早累坏了。   顾时淮没有拒绝,“好。”   现在拒绝天亮确实没几个小时了,他得赶紧回小岛里面除了养精蓄锐之外,还得准备一些大战的东西。   所以,顾时淮利用时间差,在小岛里吃饱喝足休息够之后,再去炼制了一些丹药。   再加上从仙祖那里弄来的防御符,第二天一大早就给爸妈和武馆师父他们送去,因为他们都在这次出征的队伍当中。   虽然,他和师尊打前锋,肯定把敌人打跑了打投降了,才会让随后的大军来收拾战局和接手地盘。   但毕竟要走出基地呢,这中心岛上随处都可能藏有外星种族,随便一个突然蹦出来都可能一巴掌拍死他们。   所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得保证父母和武馆师父绝对没有性命之危才行。   不过那个仙阶的防御符他也只有10张,他自己用掉1张,还有9张不够分的。   不患寡而患不均,给谁或者不给谁都不太好,所以顾时淮只打算给父母和武馆师父。   他亲生父母,别人肯定没法与之相提并论;武馆师父对他有养育教导之恩,也不是其他人能比的。给他们三,其他的亲朋好友就算知道了应该也没资格介意他的区别对待。   但其他亲朋好友顾时淮也没有不管,把能均分到每个人的丹药、符箓什么,尽量给补充了一批,大家硬要塞给他的钱他都没要,“你们都好好地活着回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这些钱就算了,反正也值得不了几个钱。   顾时淮觉得,朋友之间,少量的小东西不用事事都算得那么清楚,有点伤情分;大量的、价值很昂贵的,倒是需要亲兄弟明算账,不然容易恩大成仇伤感情。   大家闻言都有些动容地点头,“好,我们尽量!”   “嗯,你们不管是谁,遇到处理不了或危及性命的危险立马通知我。”顾时淮在每个人身上都弄了一张定位传送符,“我就算打不过也能带你们立马跑掉!不管怎样,命最重要,安全第一!”   “知道了!”武馆师父心下感动地有些失笑,“你个操心公,管好你自己就行。我们都这么大的人,还能对自己负责不了?”   “这不是这个世界对咱们来说太危险了嘛!”顾时淮小声嘀咕,他也不想操这么多心,这不是没办法,“生死就在一瞬间的事,可不得小心谨慎再谨慎?”   “知道了知道了!”武馆师父用嫌弃摆手掩盖内心的感动,“我们会小心的,你赶紧出发吧!小心你师尊等得不耐烦了!”   顾时淮看了一眼远远等在前方的云光师尊,想说他师尊活了这么久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但看着大家都笑盈盈的神情,心下一软地道,“那我走了,你们自己多小心点哈!”   “知道了,你自己也小心点,别太莽。”众人也殷殷叮嘱顾时淮,“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不用非做到什么程度,尽力而为就好。”   顾时淮点头,再跟父母交代了几句,就转身先跟师尊出发了。   顾父顾母始终在一旁眉梢嘴角都含笑地看着,目送顾时淮走远,突然有点感慨地明白过来:小儿子能交到这些真心仗义朋友,不是没有原因的。   毕竟,能有个真心把你身家性命记挂在心的亲友,谁会不珍惜、不感动?   “好了,我们也准备准备出发了。”王团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了过来。   众人点头,赶紧都回去整合队伍准备出发。   顾时淮和师尊先一步出发,两人御剑飞行过去,一路上发现有不少外星种族像是准备逃命一般在到处搜刮财宝、转移资源。   看上去,像是即将有大灾降临,在兵荒马乱地想要逃离此处。   云光看得有些不解皱眉,“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岛上各处的情况,也是如此吗?”   顾时淮也疑惑地怔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反应过来,“没有,不是的,之前岛上很歌舞升平。就像是战乱中的租界,是权贵们的消遣窝,是战争刻意避开的地方。因为这里,是很多侵略者的资源中转站。”   “那如今为何会这般?”云光指着底下兵荒马乱问,“好像战争要来临了一般。”   “这个、”顾时淮有些不确定地迟疑道,“我觉得、可能跟咱俩有些关系——哦不,应该说,是师尊您造成的。”   “嗯?!”云光不明所以看他,满眼无辜,他干啥了?他啥也没干啊!咋就跟他有关系了?“此话怎讲?”   顾时淮解释道,“昨天血族那边传来消息,因为之前外星种族调来大批高强火力来攻打我们,实力空虚,被血族趁机发起猛火力攻击,一举攻破了好几座城,收复了好几片失地。”   “而前两天来攻打我们的那些猛火力,十之八九都被咱们留下了,活着回去的不到两成。外星种族那边可谓是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您这就相当于一下子把他们给打萎了、打怕了,不仅是在心气神上、还有客观事实的实力上,他们都没了与您一战之力……”   “把他们打萎的,不仅是我、还有你,还有大家。”云光见顾时淮把所有功劳都按在他头上,没忍住打断他道,“不,确切来说,应该是你把他们给打畏惧了。因为我就只杀了百来个人,而你一个人,几乎解决敌军的九成之多!”   大家最后总共就抗敌5000多,来敌10.1万,顾时淮一个人可不就是解决了差不多9.5万?!可不就主要就是他一个人打退的敌人?!   “话不能那么说,”顾时淮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地道,“师尊您拦在最前面杀的任何一个敌人,都抵得过那十万大军!”   这话一点都没夸张的,半步成仙确实可以秒杀十几万圣阶的,甚至高级圣阶都可以。   “没有您在前面挡着那大几十个900多级的高级圣阶和二十好几个半步成仙,我哪拦得住什么敌人啊!”他别说拦住半步成仙了,就是随便一个高级圣阶都拦不住,“估计一个照面就被人家给拍死了!”   “更何况,前两天我杀的那几百个圣阶,还全是靠您给我的剑意杀的呢!不然,我自己哪有本事杀掉他们?”   他一个80来级的去杀几百个八九百级的?   开玩笑呢!再开挂他都不可能凭自己的能力杀得了对方!   所以前两天那场战斗,确确实实是全靠师尊才赢下来的。   云光想想好像也是,就不再跟他争辩这个,而是继续问,“那你之前为何说,他们这般如临大敌与我有关?”   “因为您就是那个“大敌”啊!”顾时淮笑道,“之前他们第二次来攻打的时候,我把您召唤过来,您就明确跟他们说过,让他们不要再来攻打基地。”   “但他们见您好声好气的,可能没把您当回事;二来他们在这里横行霸道惯了,仗着有不少半步成仙无法无天,不容他人反抗和挑衅,自认为是这世界顶尖战斗力的他们自然不服。”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是一定要从我这里获取的大量物资和药品的,不然他们在战场的伤亡会大很多很多,所以他们是一定要把我拿下的,哪怕是付出一定的代价。”   “因此,哪怕横空杀出一个您,自负让那些半步成仙没把您的威胁当回事,所以他们才会发起第三次攻打。之所以派出那么多人、那么多顶尖战斗力,可能是一定要一次性拿下我们基地吧!”   “可他们那么多人战死,尤其是顶尖战斗力——那些半步成仙和上百个900多级的高级圣阶没有一个活着回去,这肯定把那十大外星种族给吓破胆子了!”   “而您之前说过,让他们不要再来找麻烦,否则将去屠灭他们的种族、夷平他们的领地!”为此顾时淮猜想,“所以他们这会,可能是怕您来“兑现承诺”,才慌乱逃窜吧!”   云光微微点头,觉得顾时淮说得有点道理,“做人确实不能言而无信,那咱们就如他们所想,去兑现承诺。”   不然,别人来欺负他徒弟没有任何代价和成本,以后肯定还会好了伤疤忘了疼,以为他徒弟好欺负再次欺负上门。   所以,他得去一次打怕对方才行,让对方再也生不起冒犯之心。   顾时淮哑然失笑,看来一本正经的师尊也被他带得促狭了些。   不过他觉得这样挺好,生命嘛,就该鲜活些、有活力些,才会活得有滋有味。   不然,师尊之前那般好像经历过太多而变得面对什么都云淡风轻、毫无波澜,一副提不起劲来的样子,好像“活着无趣、死了也可以”的状态。   顾时淮觉得不妙,这种人生态度若是遇到什么事情,求生欲会很低的。   现在看师尊“活泼”了些,顾时淮自然也为他感到高兴,“行。”   两人当即加快速度,一掠而过地在空中划下一个巨大的弧度,落在了他们第一个要攻打的敌人——食人族的老巢里。   敌人的情况果然如顾时淮所料那般,见到他们来到——确切来说,是看到他师尊之后,如见索命的死神一般,惊恐地“啊!”地一声就到处逃窜。   但好在也不是完全没人抵抗,就有十几个八九百级的高级圣阶出来阻拦,阴沉着脸警惕地瞪着云光,明知故问地装傻,“阁下何事造访?”   完全无视了一旁的顾时淮,这倒方便顾时淮立马观察了一下环境。   云光神色淡淡,“来兑现承诺。”   对方似早有所料,神色“果然如此”一紧,但还是继续装傻地问,“什么承诺?”   云光也不介意对方装糊涂,耐心解释,“之前你们一而再地去欺负我弟子的时候,我就说过,别再来攻打。否则我会屠灭你们种族,夷平你们领地。尔后,你们显然没把我的话放在眼里,变本加厉地派了十万大军来攻打,我自然就要兑现我的承诺。”   见装傻不下去的对方闻言只能色厉内荏地冷哼,“就凭你?”   云光不凶不戾地认真点头,神色甚至称得上平和,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寻常事。   这倒是让对方脸上浮起来的情绪一噎,僵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随即更加的恼羞成怒。因为他觉得云光这不像找茬的找茬态度,是打从心底看不起他们食人族!   想他们食人族纵横万界多年,没有一个生灵种族不害怕不恐惧他们的,简直闻之色变!   可眼前这个人,却居然完完全全地无视他们食人族的威名!   不仅敢报复上门,居然还敢看不起他们!   这让到处横行惯了的食人族首领顿时忍不住勃然大怒,居然主动发起攻击,“那你就去死!”   顾时淮在云光迎战上去之前,迅速提醒了一句,“师尊,有阵法!”   这些食人族显然早就料到了他和师尊会打上门,自然不会什么都不准备地等死,早就布置好杀阵等着他和师尊自投罗网吧?   云光显然也早发现了,迎上去的动作丝毫没顿,淡声道,“无碍。”   说着,一拳轰碎了那个“恶狠狠地冲杀过来、但听到顾时淮发现阵法脸色一变、随后听到云光云淡风轻的回应更是脸色骇然、硬生生地停住顿住动作想扭身逃跑”的食人族首领!   真物理意义上的碎了!   碎成了漫天血雾!   同时被轰碎的,还有底下那个试图把他们困在其中、瓮中捉鳖、关门打狗的杀阵!   不仅是周围的敌人震惊骇然地瞪大了眼睛,就连顾时淮也愕然震惊地瞳孔地震:他师尊,居然这么强吗?!还有,他师尊一剑霜寒十四州的剑修吗?怎么还有这么强悍的蛮力?!这特么滴是个体修吧?!   事关性命,众多食人族比顾时淮从震惊中回神快,惊恐地尖叫一声,毫不犹豫地立马向四面八方头也不回地逃窜而去!   那速度,堪比生死时速!   各显神通地用上各种技能或法宝,不到半秒,就逃得一个人影也没了!   开什么玩笑,对方不用半招就能秒了他们最强首领,他们还有什么好挣扎的?自然是逃命要紧!   真的是,不愧是灭了他们那么多半步成仙的高人,这让他们心里生不起一丝反抗!只有惊恐地想要赶快逃离!   顾时淮有些傻眼地环顾一下人瞬间跑没影的四周,空荡荡的死寂,好像一秒前这里四处都是如临大敌、准备反抗的众多食人族是他的错觉一般。   云光倒是见惯不怪地神色淡然问,“追吗?”   顾时淮回神摇头,“不用。”   他们蓝星的目的,是把盘踞在这中心岛的十大外星种族给驱逐出去,并没有赶尽杀绝、跟对方结死仇的意思。   毕竟,他师尊不可能一个人解决掉那些外来侵略者上百亿人。   那若结了死仇,等他师尊走了,他们蓝星就一定会遭到那些外星种族的疯狂报复。   但上次杀了他们那么多半步成仙和高级圣阶,那也是因为他们攻打在先,师尊杀他们是“正当防卫”,他们技不如人只能自认倒霉,不会起什么仇恨之心。   而这次来夺地盘,也是他们战败该有的后果和惩罚。   但若是对他们赶尽杀绝,那就会让他们愤怒得起逆反之心,本来没理也会变得有理。   所以,凡事得有个度,这事也一样。   云光倒是无所谓,感觉怎么样都行,淡淡点头,“那去下一个吧!”   “稍等一下。”顾时淮一边给王团长发消息问他们到哪了,如果还很远,就先派一些玩家乘坐飞行道具尽快过来接手,一边跟师尊道,“我们先到处检查一下这里还有没有潜藏敌人,没有的话咱们让随后的大军来接手。”   不然,随便一个高等级的食人族都能对他们大部队造成很大的伤亡。   “好。”云光点头,跟顾时淮到处查看有没有隐藏漏网之鱼。   食人族在这个中心岛上的据点,是一个小型的四方城。常年居住在这里的,除了一万左右的食人族以外,其余差不多有五六万人都是本地土著,为食人族奴役的。   而这些不上战场的食人族呢,都是好逸恶劳的特权阶级和权贵,修炼全靠底下人送上来的贡品和资源,自然就不擅长打打杀杀。   所以,前天云光解决了他们食人族几乎一大半的半步成仙和高级圣阶不说,据说还要找他们算账,居住在这里的食人族就被吓破了胆,昨天就有不少人立马逃离这中心岛了。   如今,就只剩下零零散散的百来个人——就是之前不服气、不死心,还想利用阵法坑杀一下云光的那些有点本事的食人族。   可没想到,一个照面,他们连发出攻击的机会都没有,最强首领就被秒了,他们自然就立马一哄而散、迅速逃远了!   这会,估计已经逃出了中心岛。   顾时淮和师尊检查了半天,只揪出来了几个老弱病残的食人族。   这些人,有些是战场上下来的重伤者、有些是内讧的失败者、有些是半食人族——就是或自愿或被迫修炼食人族功法的土著雪族。   那些逃亡的食人族没带他们走,显然是他们没了什么价值,被当成了弃子。   这些人,顾时淮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比较好。   正好他们搜查完的时候,王团长带着大军到了,顾时淮就把情况说了一下,把这些人交给王团长处理。   然后,顾时淮就和师尊赶往下一个敌人老巢。   但不知道是不是最凶恶、最猖狂也最厉害的食人族都没能撑住一秒的事迅速传了出去,第二个敌人老巢——   也就是兽人族的驻地上的人,看见他和师尊到来,毫不犹豫地立马投降,说是愿意赔礼道歉,赔偿顾时淮那基地的伤亡和损失,只求顾时淮和云光不要攻占他们的基地。   顾时淮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蓝星攻占整个中心岛啊!自然不同意!   没想到兽人族见他们不同意,一改谄媚讨好和惧怕的神情,突然凶狠地翻脸偷袭。   跟食人族一样,也配了杀阵,似乎想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但下场也跟食人族一样,被云光神色淡然得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地一巴掌拍死了好几个!   剩下的立马跑路的跑路,被俘的被俘。   顾时淮和师尊再次搜查了一遍这兽人族的驻地,确定没有隐藏危险之后,就把这第二个驻地交给随后赶来的军队接手。   然后,顾时淮和师尊再次赶往第三个敌人老巢。   第三个是翼族的,这个种族倒是刚烈,知道自己理亏在先,也不狡辩,只一言不发地拼死反抗到底。   可他们的实力跟云光相差太大,被云光三五招地就全部解决。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种的降维打击太过威慑,反抗起来除了徒增伤亡没有丝毫意义,顾时淮和云光师尊感到第四个敌人——虫族老巢的时候,发现已经人去楼空,一个鬼影都没有。   然后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直到第十个,剩下的外星种族在中心岛盘踞的地盘,全都人去楼空,没有一个外星种族的人影!   顾时淮和云光师尊简直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拿下整个中心岛的地盘。   王团长等人带领着大军跟着两人身后跑,忙着接手一个个地盘,处理一块块地盘上的各种事情——比如城市的改造、人口管理(主要是把本地土著交给血族)、地区规划等等,那忙得脚打脑后勺,差点都有些跟不上顾时淮和云光攻下地盘的速度。   尤其是后面几个敌人驻地,居然没有半个人站出来反抗,他们大军开过去就入无人之境,直接接手,轻松容易得都让王团长怀疑会不会有诈?   为此,王团长不由担心问顾时淮,“那些外星种族怎么这么轻易就放弃在这中心岛的驻地了?”   “不放弃还能有什么办法?”顾时淮问,“他们就算拼死反抗,除了徒增伤亡,结果会有所改变吗?还不是照样会丢了这里的地盘?逃离和死绝,换你、你怎么选?”   王团长想想也是,但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那他们回头,会不会组织大军过来杀个回马枪?把地盘夺回去?”   现在军队加上玩家总共就七八万人,平均分布在十个外星种族驻地忙活接手地盘的诸多事宜。每个驻地只有几千人,而且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士兵。   要是对方悄无声息地潜入回来杀个回马枪,那他们估计要伤亡惨重。   尤其是现在,地盘还没有接手好,还不适合安装护城大阵。   这就相当于他们毫无还手之力的战士们,暴露在那些高级修炼者的眼皮子底下,被他们抬手就能灭掉一大片,三两下就能全歼,就很没安全感!   “这确实是个问题。”刚和师尊把最后一个敌人老巢给拿下回来的顾时淮想了想,沉吟了一会道,“一会我就去找人散播消息,说我和我师尊明天就去攻打那十大外星种族在其他大陆上分布的驻地。”   “嗯?!”王团长一惊,“你和你师尊要去那五大陆攻打他们?”   “不,吓唬他们的。”顾时淮详细解释道,“血族那边传来消息,因为十大外星种族之前为了一举拿下我们这里,几乎派了一大半的顶尖火力过来攻打,造成其他地方的火力空虚,被血族趁机重创得连连失利。”   “所以,十大外星种族现在自顾不暇、火力也严重缺损,暂时肯定是没法抽出多余的力量再来攻打我们的。这也是遗留在这中心岛上的十大外星种族为什么连反抗都没反抗、立马逃离的原因。”   “一是因为留在驻地的人最高只有六七百级,面对我师尊,他们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二是因为,他们在其他地方的大本营,根本派不出人手来援助他们。”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若是得知能轻松解决他们战斗力天花板的我师尊要去攻打他们在各个大陆的大本营……”顾时淮说到这里,坏坏一笑,“你说,本就因为火力空虚被血族压着打根本自顾不暇的他们,慌不慌?”   王团长怔了怔,有点似懂非懂顾时淮的用意,“那你吓唬他们的真正用意是……”   顾时淮微微一笑地道,“我要他们主动向我们求和!”   “求和?”王团长一愣。   “嗯。”顾时淮点头,考虑长远地道,“你想啊,我师尊只是在这里短暂逗留,护不了咱们一辈子的。但我们真正的实力呢,是根本没法跟那些外星种族硬刚的。任何一个外星种族,咱们都刚不过。所以,咱们真的不适合跟他们长久为敌。”   王团长默默点头:这确实,云光师尊确实不可能留下来保护他们一辈子;而他们一个凡阶的新手村,如何与那些无限接近仙阶的上圣界为敌?   这的确不是明智之举。   “还有就是,”顾时淮又道,“那十大外星种族现在虽然被血族拖着没法派人来援助,但他们这边驻地的人被我师尊打得全部慌乱逃离中心岛,都没有一个外星种族来认输赔礼道歉,希望我师尊助手,你说这是为什么?”   王团长想了一下,猛地一惊地,“他们在记仇、在等以后抽出人手杀回来?”   顾时淮轻轻点头,“但他们现在有的人手和火力肯定不够,那就说明他们可能已经向他们的星球求援了。而且他们星球的援兵,极有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我们不知道他们的援兵有多大规模、多大火力,但至少10个圣阶星球的战斗力肯定不小。咱们现在主要任务是建设和发展,不能被拖入无止休的战争里:一是咱们打不过,二是咱们也耗不起。”   “所以,咱们得在他们的援兵到来之前,让他们主动求和!签订契约,让他们以后也不会再来侵犯中心岛。要趁机,把咱们在中心岛的主权给确定下来!”   “可是,”王团长却皱眉,“等他们援兵来了,他们完全可以出尔反尔啊!一举把咱们全给灭了!”   毕竟,这次顾时淮和云光师尊杀了他们那么多高阶战斗力,心里不知道有多窝火有多仇恨呢!岂会善罢甘休?   顾时淮却微微一笑地摇头,“你忘了,修炼者是受天地法则约束的。到时候,咱们跟他们签订这种由天地监视、互不侵犯的契约。他们之后就算再想报复回来,也不敢轻举妄动。不然,他们只会得不偿失。”   王团长听得眼睛一亮,“对哦!我都忘了这一点!差点以为他们跟咱们凡人一样,只要本事够大就能无法无天。”   顾时淮失笑,“咱们凡人能无法无天,是因为咱们本事有效。再闹,也捅不破天去;但这些修炼者,本事越大,法则对他们的约束也会更大。不然,全宇宙都要乱套了。”   “这倒也是。”王团长深以为然地点头,因为本事越大的人,破坏力也越大。不加以约束的话,真的能捅破天去,“那咱们是不是得赶紧去促成他们求和?万一他们的援军到了,那就麻烦了!”   顾时淮安抚他稍安勿躁,“据我从血族那里了解,他们发送求援消息回去,再到他们的援军跨越宇宙星空过来,至少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而从外星种族攻打他们基地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才半个月的时间。   时间还算充裕,来得及,“不过,这情况也确实事不宜迟,越早敲定越好。不然十天半月之后的话,他们极有可能会找借口各种拖延时间,拖到援军到来。”   王团长忙不迭地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那我这就去让人传播消息?”   “不用。”顾时淮却拒绝,“咱们的人手都限制在这中心岛上,出去太危险,我去找血族帮忙。正好血族时时刻刻都在跟他们打仗,天天“接触”,最适合传播小道消息。”   王团长想想也行,“那你什么时候去?”   “现在。”顾时淮说着就立马动身去了血族。   拜托完事情回来,顾时淮就一本正经地做着“第二天要和师尊去那五大陆攻打十大外星种族在各处的大本营”的准备。   如今这中心岛看似完全落入他们手中,但顾时淮相信,这么短时间内,不可能把潜藏在岛上的全部外星种族给驱离出去,肯定还有不少人潜藏在其中,刺探着这边的动静和消息。   所以顾时淮的准备工作也没有特意避着人,相信那十大外星种族很快就能得到消息。   果然,当天晚上顾时淮就收到了对方委婉的求和消息——还是通过之前玩家买他货物留下的联系方式。   求和消息很委婉,甚至都没怎么放下高高在上的身段,话里话外的语气都透着一股憋怒的施舍,意思就是:顾时淮伤亡他们那么多人,他们看在他是游戏跑货商的面子上可以不计较,但顾时淮必须答应跟他们合作——   商业城的收益五五分(据说这还是看在他们这里也有强者才给的公平分成,不然还是二八分的),然后顾时淮还得赔偿他们的伤亡和损失,就拿以后他们十大种族在他商业城里任何消费都免费来抵扣好了。   顾时淮看得辣眼睛,都没耐心看完他们那提出来一连串的要求,直接强硬回应:天亮之前,派人来签订战败求和的契约!不然,他就和他师尊明天天一亮的就杀上门去,履行当初的承诺:屠灭他们种族、夷平他们领地!   至于契约内容就是:作为道歉的赔礼,整个中心岛以后归他所有,任何外星种族不得踏入一步!   十大外星种族看到顾时淮这回复,气得暴跳如雷,哪有他们伤亡那么惨重还要割地赔款的?简直没有天理!让顾时淮不要太过分!   顾时淮说他们咎由自取,若不是他们先犯贱欲打劫,也不至于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说他们不仅是主动侵略挑事一方,还是手下败将,根本没资格提条件!   还说,趁他现在宽宏大量,只是要个小岛而已,让他们见好就收;不然,他拒绝他们道歉赔礼,直接杀灭他们全族人。   那到时候,不仅中心岛是他的,他们在各个大陆的地盘都将会是他的。说不定,还能缴获无数物资和修炼资源!   这话又把那些外星种族气得破口大骂!   但顾时淮不再搭理他们,只说,只给他们一个晚上时间决定要不要这个求和机会。反正他今晚见不到他们来赔礼道歉求和,他明天一早就会跟师尊杀上门去。   之后,外星种族一连发了数十上百条凶消息,从一开始的破口大骂,到气急败坏的恼羞成怒、威胁恐吓,到冷静下来语气缓和地讨价还价,到他们认输妥协、说是立马过来赔礼道歉,要跟顾时淮签订以后都互不侵犯的契约。   顾时淮都没再回应一句,一副铁了心要明天一大早就去攻打他们的样子。   吓得十大外星种族立马派了就在中心岛附近(远赶不到)的十代表连夜赶来,请求顾时淮跟他们清算总账之后,签订以后永远都互不侵犯的契约。   毕竟,他们是真赌不起!   之前,他们为了抢夺顾时淮的商业城、为了把顾时淮这个有源源不断资源的游戏商人变成给他们无限供货、不停赚钱的奴隶,是下了血本想把他给绝对拿下的。   谁知道,那么多顶尖战斗力居然都全部折在顾时淮这里,让他们现在连血族都压制不住了,被血族一再反攻得连连失利,哪还有余力去应付连几十个半步成仙都能绞杀的大能?!   虽然很不甘心的很不服气,但他们一点都不想天亮就被毙命!   只有保着命在,以后才有找回场子的可能。   最最重要的是:若那个连半步成仙都能轻易斩杀的大能对他们出手,那他们在蓝血星的战局肯定会一败涂地,会直接输掉跟血族的战争,会被赶出蓝血星去!   这才是他们根本承受不住的严重后果!   所以,这会他们才不得不低头,先保住目前还能勉强撑住的局势再说。   不然,一旦把顾时淮和那个大能逼到对面血族那里去,他们与血族的战争无疑,会毁掉他们那么多星球耗尽无数资源和心血的百年基业——入侵蓝血星!   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重要!   十大种族马不停蹄地连夜赶来,在顾时淮强硬又不怎么乐意、甚至希望他们不求和明早好去攻打的态度下,又急又怕,乖乖地按照顾时淮的要求签订了以后互不侵犯的契约!   虽然用法则契约规定“违反者将种族天赋尽毁、族人尽灭”让他们有些惊怒以后不能报复回来,但转念一想,中心岛这个在世界地图上只有米粒儿大小的小岛,丢了就丢了!   以后等他们攻下整个蓝血星,有的是办法“围剿”顾时淮让他在这里生存不下去,自动把岛还回来。   所以,十大种族代表还算松了口气地在天亮之前,跟顾时淮签了契约,达成以后互补侵扰的共识。   而就在契约刚成、十大种族代表刚走,蓝星那边就紧急发来消息:直播比赛开启在即,玩家速归! [183]直播比赛:争夺新手村村长!   蓝血星的事,从一开始安装传送阵到现在终于拿下整个中心岛,前前后后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   那在蓝星上就是一个月左右,差不多也该是团队大副本结束的时间。   大概是因为这次副本拖得够久,所以副本一结束,游戏系统就公布了新的副本。   但这次副本不单纯是个副本,似乎还是个比赛?   具体是个什么样的比赛,顾时淮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王团长着急忙慌地往蓝星上赶,“快回去快回去!这个参赛选手可是随机选择的,你们这些战斗力比较强的玩家赶紧回去!为咱们蓝星为咱们国家增加胜率!”   所以顾时淮等人一秒都没敢耽搁,立马传送回了蓝星。   一出传送阵,顾时淮就被顾老爷子拎去跟老头子们开会:一是问他蓝血星诸事,二是跟他商量比赛副本。   蓝血星的事情,其实王团长每天都有向蓝星这边汇报情况和进度,所以顾时淮就只简单扼要地说了一下现状和结果。   众老头们听得微微点头,跟他们了解的情况差不多。   “那现在唯一的隐患就是,”温和老者想了一下问,“中心岛上可能还潜伏着外星种族,他们有可能会随时蹦出来搞事?”   “这个不用担心的,我已经限令他们三天之内把自己族人全部从岛上清理干净,不然就算是违反契约。”顾时淮解释道,“而且我签订的是种族契约,只要是他们任何一族人违反约定,全族都会遭到连累。所以,他们不敢不尽心。”   温和老者微微点头,虽然他并不完全相信一个契约能约束得住对方所有人——毕竟,不管怎么样的群体里,总有那么几个不管他人死活只管自己痛快的老鼠屎。   但现在,他们对上那些外星种族没有任何一战之力。除了相信,也别有他法。   “听说这次能拿下中心岛,还得多谢你师尊仗义相助?”温和老者问。   顾时淮微微点头,“何止是相助,应该说全靠他咱们才能拿下这中心岛。不然,对上那些外星种族一而再、再而三地来袭,我们能保住基地都已经是万幸了!而且,也不是靠咱们人力保下的,而是得仰仗防护罩。”   最后那些半步成仙集体出现,顾时淮自认为就算他手段用尽也没法抵抗他们,顶多用高级防护罩龟缩才能勉强保住性命。   “而您知道的,”顾时淮道,“那个防护罩一开起来有多耗能源。尤其是被攻击的时候,那会耗得更快更多。”   不像现在,基本没怎么消耗。   温和老者闻言很是感激地点头,“那怎么没邀请你师尊一块来蓝星做客?咱们也能好好感谢他一番。”   “这不比赛副本出现得太过突然嘛,我们在中心岛的收尾工作还没做完呢!”顾时淮解释,“比如,万一岛上还有外星种族潜伏,那若是突然蹦出来总得有人能压制得他们。”   说着顿了一下还道,“想必您们也知道,那些外星种族畏惧忌惮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我师尊。所以只要我师尊在那,他们就不敢蹦跶。”   温和老者闻言神色放心了许多,他之前就是担心对方族群里万一有不遵循契约的家伙跳出来搞事,那他们蓝星这边肯定要死伤惨重。   但若是有这样一位大能坐镇,那确实就安全许多。   “还有就是,”顾时淮继续补充原因道,“等肃清干净岛上的外星种族、以及把那些被外星种族给奴役的原住民全部转交给血族之后,我师尊还要为中心岛布置护岛大阵。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咱们的人才能自由地进出中心岛,咱们才能在那里安全顺利地建设和发展!”   温和老者闻言是真心万分感激,“这事真的是太感谢你和你师尊了。那边的事情忙完了,请务必请你师尊过来一趟,让我们好好感谢——”   随即觉得,自己要感谢人还要让恩人跑来跑去似乎有点不太敬重,忙改口道,“或者,我们这一群老头子代表官方过去也行。只是,咱们在那里什么都刚开始,啥都没有,过去感激的话,可能会心意不够。”   “对!”有老头也点头附和,“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能劳驾你师尊来一趟咱们蓝星。”   顾时淮笑,“这个不用着急,等我师尊忙完,他会通过传送阵过来的。”   他师尊之所以同意他的召唤,不就是想来元气复苏的蓝星上看看有没有他飞升的机缘吗?   所以,他师尊肯定是会来蓝星一趟的。   “那就好。”众老头们松了口气,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们这么想云光过来:一确实想好好感激一番,毕竟,能促成蓝星在蓝血星站稳跟脚的人,对蓝星确实有莫大的恩泽;二也是想结交一下,这样一个“连半步成仙都能抬手灰飞烟灭”的大能!   如果蓝星以后有这么一个可靠盟友,不说他以后能指导蓝星玩家们修炼;就是以后在蓝星遭遇天灾人祸的时候,过来帮帮忙、庇护一下,都能让蓝星受益匪浅。   顾时淮大概猜到了这些老头们想感恩是其次,想结交才是正经,但他也不反对。   虽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他隐隐感觉师尊多跟蓝星往来、多帮助蓝星似乎对他自己也有莫大的好处。   至于什么好处他说不上来,可能是魔神的认知给他的潜意识。   “不过,”顾时淮想起什么,补充了一下道,“等我师尊忙完过来,我可能已经去副本了。到时候,还劳烦您们帮我招待招待。”   “应该的应该的。”众老头们忙点头道,这样一位能秒杀半步成仙的强者,他们全部集体出面迎接都不为过。更何况,他还对他们种花家有如此大恩,“不过这次副本,你不一定能进得去。”   “嗯?!”顾时淮意外一怔,“这次副本有什么特殊的吗?”   “你没看具体介绍吗?”温和老者问,“据说,你们在蓝血星上也收到了游戏发布的新副本消息?”   “确实收到了。”顾时淮不否认,在官方发消息催他们回来的前几秒,游戏系统确实突然蹦出来了新副本消息。   不过他当时还应付着那些外星种族没空看,而且下一秒王团长就找来了,“但几乎消息一出来,王团长就立马把我们赶回来了,我都没来得及看。”   温和老者失笑,解释道,“那是因为游戏系统可能随时选拔参赛人员,你们这些战斗力比较强的玩家都回来,那咱们实力比较强的玩家被选中的概率就会高一点,咱们种花家的赢面也会大一些。”   顾时淮听得一愣,“国家之间的比赛吗?”   “是,但不仅仅是。”似乎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温和老者就道,“你先自己看看有关这次副本的内容介绍。”   让他自己查看副本内容却没让他离开会议室,看来之后还有事情要跟他商谈,顾时淮就坐在原地没动地点头,“好。”   说完,不再管众老头们说起别的事情,点开游戏终端,查看之前蹦出来的副本消息。   这次副本是一个比赛,一个选拔新手村冠军、新手村村长的比赛。   新手村冠军,是大比赛,就是有一亿个像蓝星这样的新手村参加竞比,前百名就会有很多各种资源奖励,包括被高级世界或仙神级大佬投资扶持,有点像之前那个人PK和团队PK。   只不过,之前比的是PVP,这次比的是PVE。   而这个大比赛里呢,同时暗藏了一个小比赛,那就是:在一个星球上选出对外的星球话事人,也就是选出一个新手村的村长。   所以他们种花家的玩家,跟外星玩家争夺的同时,也要跟蓝星上其他国家的玩家竞比。   至于参赛选手,每个星球限定一万人,然后平均分配到每个国家。具体是谁,由游戏系统这三天之内随机选定,这也是蓝星着急忙慌把顾时淮等人给催回来的原因。   他们蓝星现在好像只剩下100个国家,均分下来的话,那他们蓝星将会有100个参赛选手?   而如今,种花家的玩家好像有八九十万了,差不多快万分之一的概率。   这概率……顾时淮觉得,自己不一定能被选中。   至于比赛副本的内容,这上面居然没有透露丝毫,只说待定。   因为,到时候副本也是随机选择的。   翻看完新副本消息的顾时淮抬眼,见大家正在讨论这副本内容的事,就不由举手问,“这副本内容,有大概的方向吗?具体比什么、怎么比,知道吗?”   温和老者笑道,“我们把你喊来,就是想问你呢!”   “问我?”顾时淮满脸茫然和懵逼,“我怎么知道啊?!消息我都是刚看到。”   “这上面不是说,到时候会采取直播模式吗?”温和老者提醒顾时淮忽略的其中一个内容道,“会对所有的参赛选手采取全程直播。”   这个内容顾时淮倒是看到了,但就这么一句话,没有其他的内容,他就一眼带过了,不觉得有什么值得讨论的。   这有比赛自然就有观众啊!   不然比给谁看?   就像之前PVP比赛,不也有观众吗?   所以顾时淮就没多注意这个有关直播的内容,“啊对!有直播,然后呢?”   温和老者看顾时淮还处于懵懂状态不由失笑,“我记得你之前上交过一套直播装备对吧?”   顾时淮回想了一下,点头,“对!”   那是他在灵异副本——不,应该说是阴气泛滥的世界副本刷到的副本奖励。   阴灵顾时念,他就是那个副本里获得的。   温和老者见此立马问,“那你对游戏里的直播副本,应该会有所了解咯?”   了解?他了解个der啊!   顾时淮有些无语,“我之前碰到的那个直播副本,就是寻常的副本加了个直播而已。”   “就是加了个直播而已?”温和老者想了想,“那直播对副本有什么好的或坏的影响吗?”   “那肯定有啊!”顾时淮当即想都不想地道,“难度系数和危险系数都增大了,因为其他玩家随时都能通过弹幕知道你的位置、知道你获得了什么好东西,会过来围剿打劫你。甚至你刷个BOSS都不得安生,会有人来抢怪。”   所以他想说,他一点都不喜欢带直播的副本,都不能好好闷声发大财。   但有弊也有利,“当然,我们也可以通过弹幕上的信息去打劫别人,抢别人的BOSS或者宝物。还有就是,有直播嘛,那肯定就有打赏,这个跟直播官方五五分成。不过观众的实物打赏能直接取出来,不用跟官方分成。”   温和老者听得微微点头,侧首往后看了眼随身秘书。   秘书忙点头表示:刚顾时淮说的已经全部记下来了。   这些可都是直播副本的经验,以后要分享给被选中去比赛的玩家的。   “那还有呢?”温和老者继续问。   “还有?”顾时淮皱眉仔细想了想,他记得好像就这些内容了吧?“好像没有了,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哦还有,上厕所或洗澡的时候,会自动马赛克。”   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闻言失笑,“这个就不用说了吧?”   “谁说不用说?”顾时淮道,“我就偷偷利用这个马赛克的时候,偷偷地藏了很多好东西,让其他玩家都发现不了我都获得了什么宝物。这样,就能避免大家过来围剿我。”   温和老者忍俊不禁,“有道理!这办法是个好经验,让玩家们好好学学。”   其他老头都有些失笑,虽然这话没错,但怎么感觉有那么一点不正经的搞笑呢?   顾时淮被大家笑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有关副本带直播,我记得的,好像就这么多了。跟咱们这边的野外求生直播,感觉差不多。”   温和老者微微点头,想了想,又问,“你刚说实物打赏能直接取出来是怎么回事?”   “就是观众在弹幕中使用实物打赏功能,把实物上传到弹幕上。”顾时淮详细解释,“然后主播看到了,在弹幕上点击取出就能把实物取出来。”   “哦。”温和老者若有所思地轻轻颔首。   “实物怎么放进弹幕里?”有人实在忍不住好奇问,“又是怎么通过虚拟弹幕取出来呢?”   顾时淮想了一下,合理推测道,“这应该是利用到了传送阵、储物空间等技术。”   说到这里,顾时淮不由想起,“对了,我之前不是上交了一套那样的直播设备吗?咱们还没有研究仿刻出来吗?”   好像都有三四年了吧?   温和老者面露遗憾地微微摇头,“原理我们大概参透了,但仿刻不出来。一是咱们没有相关材料造硬件,二也没有相关技术造软件。”   说着还举例说明,“比如那直播球里面用到的网络,就跟咱们的网络完全不一样。咱们还没参透那个网络是怎么个原理,又怎么才能搭建出来。”   温和老者甚至还觉得,“咱们这里可能弄不出来那种直播设备和系统,因为所用到能量啊磁场啊可能都跟咱们这里完全不符合。所以咱们准备另辟蹊径,打算仿刻他们这个原理,用咱们蓝星上有的能量、磁场以及材料研造出来属于咱们的、又能拿到宇宙万界用的直播系统和设备。”   顾时淮:“……”   野心挺大。   但,有必要在这方面一争高下吗?   他觉得,直播啥的应该属于娱乐方面,他们蓝星现在应该注重发展有关生存的各项研究吧?   可随即又想到,这个直播技术可能不仅仅事关直播和娱乐,可能还影响到其他比较紧急重要的科技方面,只不过没必要跟他说而已。   思及此,顾时淮就微微点头,没有对此有多置喙,“哦,那也挺好的。”   温和老者淡淡浅笑了一下又问,“那观众打赏的实物,一般都有什么?”   “吃的喝的用的,啥都有。”顾时淮道,“甚至还有恶作剧的,给你一坨粑粑。”   众人:“……”   “比较值钱点的就是修炼资源吧!”顾时淮个人觉得,“只要把那些大佬看爽了,他们出手很大方的。”   有人立马忍不住问,“那怎样才能让那些大佬看爽?观众一般都喜欢看什么?”   “这个,每个观众都有不同的喜好吧。”顾时淮道,“有人喜欢惊险刺激,有人喜欢温馨日常,有人喜欢血腥暴力……总之,各式各样的都有。但有一点绝对没错,那就是你的直播内容让修炼大佬有所顿悟或者让人学到东西,那对方出手就会很大方。”   温和老者微微点头,沉吟了一下问,“观众呢?一般都是什么人?”   “那我就不太清楚了。”顾时淮摇头,“但我上次副本直播,就没有一个咱们蓝星人。而且,通过他们打赏给我的实物推测,观众应该都是比较发达的高等文明世界。”   说着还提醒了一句,“这就间接说明,他们随便打赏的一件日常东西,对我们来说可能都是高科技或者是作用很大的宝物。就好比是,咱们给古代人打赏个飞机啊手机啊什么的。我之前就收到过飞行器、宇宙战舰,但在蓝星上拿不出来,用不了。”   众人:“……”   那确实挺高级的。   接下来,众老头又逮着顾时淮从各种让人想不到的刁钻角度、方方面面细细碎碎地问了各式各样的、有关副本直播的问题。   顾时淮都根据自己所见所闻所经历一一仔细地如实回答了。   别说,还真被这群老头问出了不少东西,大概摸清楚了副本直播是怎么回事。   顾时淮都有些叹为观止地傻眼,要不是这些老头问,他自己都想不到、甚至意识不到那些问题。   果然啊!这些人能做大领导不是没有原因的。   从他这里把有关副本直播的事情给挖干净,顾时淮才被这些老头给放过,但还是交代,“如果你被选中成了参赛选手,在副本里遇到咱们国家的人,希望你能跟大家团结互助。”   顾时淮想都不想地点头,“当然!这个还用说?!咱们自己人肯定要抱团合作啊!团结就是力量嘛!力量大,成绩才会好!不说能不能去竞争宇宙万界的新手村冠军,但咱们团结起来,至少蓝星村村长,咱们应该还是很有竞争力的!”   温和老者闻言不由失笑,“对!这话说的没错。所以这个要求,回头官方会在App里面对所有玩家提出。”   随即有些严厉地道,“但凡在里面背刺自己人、破坏团结合作或集体利益的人,回头出副本之后,官方会给予严厉的惩罚,甚至会按照叛国卖国或破坏国家安全、损害国家利益来论处!”   顾时淮点头,举双手双脚赞同,“就该这样!不然在副本里碰到同胞坑你吧,你打不是、不打不是,可憋屈了!像上次我们在团体大副本里,就遇到过这种情况。”   温和老者知道顾时淮这是在不动声色地给江野上眼药,不由失笑,“放心吧,上次你们遇到的那事,已经处置过相关人员。”   “那还差不多。”顾时淮跟个很好哄的傲娇小孩一样。   这让众多老头看得都眼里带笑意:还真是个小孩子!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顾老爷子淡淡瞥了他一眼:这臭小子,倒是挺会卖乖讨巧,看把这群老家伙给哄得一愣一愣的。   “对了,”温和老者继续道,“今天找你来,还有件事想拜托你。”   “您说。”顾时淮立马洗耳恭听状。   “这不马上要打比赛了吗?”温和老者有些发愁地道,“又是争夺新手村冠军,又是竞争蓝星村村长,副本会不会很困难很危险且不提,但竞争一定很激烈。”   “可玩家又是游戏系统随机选择的,咱们也左右不了。到时候,选手的等级、战斗、经验等各方面的能力肯定都参差不齐。为了不落败,咱们要尽量把最坏、最倒霉的情况给考虑进去。”   顾时淮隐约听懂了,“最坏、最倒霉的情况,就是等级低、战斗力差、刚入游戏没多久的菜鸡被选中?”   温和老者点头。   “那咱们直接要求低等级、低战斗力的玩家不参与比赛不就好了?”顾时淮道,“我看那个比赛副本的消息上,有可以选择参加和不参加的勾选功能。不勾选的玩家,就不会被系统给选中。”   “这个我们已经考虑到了。”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立马接口道,“而且,也已经在App上通知和要求所有玩家:50级以下、攻击不到一万的人不准参加。”   “但是呢,”花白老头无奈道,“玩家的游戏终端完全自由,又不受咱们的限制和控制,不一定每个玩家都会乖乖听话的!尤其是去副本里,多少都会有点收益,肯定会有很多人想要参加,禁止不了的。”   “那就上威胁啊!”顾时淮道,“若是有50级以下的玩家被选中了,等他出来之后会受到严厉惩罚!甚至还会连累到家人,就跟犯罪一样。那样的话,我看谁还敢?!”   温和老头却神色温淡又无奈地摇头,“你可能不太清楚国际形势,现在很多国家在大力招收全球所有玩家,说是只要去,没有任何门槛,还有非常好的福利待遇,甚至是财富权势、身份地位。”   有个年轻些的中年将军点头,“听说很多小国的玩家就纷纷去了西方那些大国,等级高、战斗力强的玩家过去,直接就有封地、城堡、爵位啥的。”   顾时淮有些无语,“这也太乱来了吧?这样一冲击,体系不就乱了?社会还能稳定吗?”   “谁知道他们呢!”中年将军摇摇头,不关心他人怎么样,“如果咱们严厉惩处擅自去参加比赛的人,确定不会把他们给逼得到其他国家去?”   顾时淮有个很不成熟的想法,“这种明知自己实力不济还硬要去给国家拖后腿的人,根本就没有集体利益的观念和认知,甚至可能极度自私自利。这种人,走了就走了呗!”   要他说,这种人越少越好。   “这个先例不能开。”温和老者有些严肃地道,“会埋下隐患,会被有心人煽动起来祸乱民心。”   花白老者见顾时淮不太能理解的神情,笑道,“如今这世道特殊,咱们国家体量又大,十几亿人就有十几个心思,每一步都必须要走得小心翼翼才能稳妥。”   中年将军也点头,“乱世,本来就是强者狂欢的时代。尤其是那些获得一些能力就觉得自己牛逼坏了的“强者”,他们最容易闹事。”   顾时淮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智商跟不上武力,算不得强者吧?到时候被人怎么坑死了都不知道。”   花白老者笑,“所以那些光有武力却没脑子的人,很容易被人煽动闹事或被人奴役吸血,他甚至会意识不到在被人奴役吸血。”   顾时淮狐疑地看着他,“我怀疑您在说我,我脑子就不太好使。”   至少对于这些老狐狸来说,就是不够看的。   花白老者愣了一下,随即忍俊不禁地“噗嗤”失笑,“你这一点亏都不吃的小滑头,谁能奴役到你?再不济,还有你爷爷看着呢!他能让你被人欺负了?”   顾时淮看了眼顾老爷子,哼哼唧唧没说话。   花白老者见此,忍不住跟顾老爷子打趣,“你是不是整天在家骂他笨蛋了?不然他怎么这么妄自菲薄、说自己脑子不好?”   顾老爷子用“看自家没出息的不肖子孙”的眼神扫了一眼顾时淮,听不出嫌弃只有点对事实的无可奈何,“他一个九岁孩子的心智,能高明到哪里去?”   众人想想也是,顾时淮沉睡了17年,真正的生长和阅历也才不到10年。   没阅历,如何长心智?   温和老者看了看似乎一脸单纯的顾时淮,不置可否。   他可不觉得顾时淮只有不到10岁的孩子心智,或许他确实没有被社会给淬炼过的复杂心思,但有些人开智比较早,天生就比较聪慧、敏锐。   他觉得,顾时淮可能就属于这种人。   顾时淮不想成为他人聊天的话题,赶忙截断还想跟顾老爷子说什么的花白老头,问温和老者,“继续之前的话题,您想要跟我说什么事情来着?”   温和老者也把打岔的话题给拽回来,“我是想跟你预定一批好一些的装备武器、丹药符箓以及各种道具啥的。至少高级灵阶的那种,如果有圣阶的那就最好不过。”   顾时淮了然,“您是想要给参赛的选手用?”   “对!”温和老者点头,“所以至少需要100套。这样,万一被低级小号给抢去了参赛名额,这些外部辅助够给力的话,好歹也能保住他们的命回来。”   “行,那我回头看看能不能搞出来。”顾时淮应下道,正好他之前在蓝血星爆了那么多高级修炼者的背包和装备还没来得及整理,“不过,符箓什么的我不会,咱们要不要去万界平台收购?”   他觉得,这类的东西那些高级修炼者应该也不多。   “已经试过了,一直在注意收购。”温和老者道,顾时淮能想到的,他们又何尝想不到?“可是,价格贵得离谱不说,好货还根本买不到。所以,就想问问你这边,有没有相关人脉或渠道?”   “那我回头问问吧!”顾时淮没法保证道,“不一定能问到哦!”   温和老者理解地点头,“没事,尽量就行。官方这边也会尽量想办法,更会呼吁所有的玩家一起想办法。这次比赛关乎到咱们种花家以后的发展,还有在蓝星的地位,不能马虎,一定要拼尽全力。”   顾时淮默默点头,“我会的。”   因为这也关系到个人发展,国家好了个人才会更好。   更何况,谁不想做村长家的人呢?   不然,谁想面对星际、面对宇宙万界的事情,还要看他国的脸色?还要被他国拿捏?   甚至以后的资源啊、发展啊设什么的,谁乐意被他国限制卡脖子呢?   所以这个话事权,种花家必须拿到!   被一群老头给忽悠一通、自己也乐意被忽悠的顾时淮结束会议后,就一头扎进了小岛里,去把这次去蓝血星“刷”到的各种材料装备武器都给整理出来。   之前在蓝血星太忙了,每一刻都马不停蹄的,为此刷到的东西都杂乱地堆积在背包里还没来得及处理,现在可得好好整理出来。   还有之前师尊交给他的那个装了一百多个高级修炼者尸体的储物袋,他都没来得及看。   真是造孽,他没事留了那些尸体那么久。   想到这里,顾时淮被膈应得一激灵,就最先把那个储物袋找出来,把那些尸体都放出来,不忍直视那些尸体的惨状,就立马一键全部“自动拾取”地分解了。   然后,顾时淮得到了大小储物戒128枚、储物袋213个、圣阶武器65把、灵阶武器179把、圣阶装备48件、灵阶装备385件、188种丹药总共3.23万颗、69种符箓1.27万张、阵法88套、法宝193件、稀有仙草灵果116个、高阶能量矿石152个、其他道具或天材地宝总共也有一万多件……   除了这些身外物,最最重要的是:那些尸体还分解出来了28颗半步仙丹、82个圣人精髓、110个精纯血脉、226个技能、103部功法、23个传承、11个圣骨、3个仙根。   顾时淮看得两眼冒光,不愧是28个半步成仙和82个全部900多级高级圣阶的掉落物啊!这都堪比一个小宗门的资源储备了吧?!   发财了!!   顾时淮高兴地把东西都收拾整理好,暂时用不着的都先放仓库去。   比如那些仙根圣骨啥,都不知道是干啥用的。   但看这名字似乎很稀贵很牛逼的样子,先放着,以后用得着的时候再说。   再看了看那些圣阶的装备武器,感觉还没他身上的好。   他身上总共有五行套(5件)+天护套(9件)+雷炎套(9件)+冰火套(7件)总共四套圣阶装备,都是高级圣阶,就是每条属性都接近满值。   装备武器的种类有凡器、法器、灵器、圣器、宝器、仙器、神器等几种,而每种装备的武器又分为天、地、玄、黄、普五个品阶。   顾时淮身上的装备都是圣阶的天品。   而这些圣阶爆出来的装备,每条属性值都偏低,属于中低级的圣阶,差不多都是黄品和玄品。就连那些半步成仙的圣阶装备都没他的好,大部分都是黄品和地品的样子,只有一两件属性值达到了天品的水平。   而且,他们的装备都是单件的,他的是整套的,这就多了套装属性和套装技能的加成,优势不是一般的大。   还有就是,顾时淮还有两把宝阶的武器——冰火之刃和雷炎之怒,这是连那些半步成仙都没有五阶装备,难怪之前他能在那些圣阶面前浪。   亏得之前那些圣阶看不见他身上的装备,不然,估计早就眼红得滴血,群起而攻之地把他给扒光了!   所以这些圣阶装备顾时淮不打算自己用,倒是挑了几件适合爸妈大哥二哥三哥以及武馆师父的,其他的回头打包卖给官方吧——   哎等等!   好东西是不是先紧着自己人比较好?   比如大伯家的堂哥堂姐们?小初姐也该有一份。还有江妄裴书臣、武哥小医生以及原满黄毛他们,也应该优先考虑。   这么一算下来,这48件装备好像有点不够分。   因为他爸妈三个兄长就用去了25件,只剩下23件不够这么多人分。倒是总共65把圣阶武器,足够每个人一把。   不过……顾时淮想到什么,打开好友列表看大家的等级:他爸47级、他妈45级、大哥55级、二哥36级、三哥67级、武馆师父60级、武哥63级、小医生58级、江妄48级、裴书臣40级、原满45级、黄毛46级、顾时初51级……   武馆师父他们是开服前就入了游戏,等级高些正常;   大哥比他晚几个月进游戏,这个等级也正常。因为他没有融合纪宁的话,也差不多是这个等级;   二哥那家伙就不是正经玩游戏的人,直接可以忽略不计了;   江妄和顾时初跟他都是新手副本里出来的玩家,等级应该差不多。不过江妄掉过级,升级路线几乎跟着军队走,不会很快,这个等级正常;   顾时初是治疗和辅助,升级速度确实没有输出快的,51级也差不多;   裴书臣进游戏很晚,这个等级已经很不错,至少快追上来了;   三哥虽然他很晚进游戏,但他非人,升级速度也不能以常理论之;   爸妈进游戏晚了一两年,这个等级也不慢;   原满黄毛进游戏好像比他爸妈还早一点,怎么等级比他爸妈还低一些呢?   按理说,年轻人玩游戏应该比较快一些吧?   毕竟他爸妈也不是正经玩游戏,而是当成工作和任务来做吧?   会不会原满和黄毛他们一直没遇到过什么好资源或给力队友?才导致升级缓慢?   那以后要不找个机会带他们一起刷个本?   不然掉队了不太好!   而官方要求,50级以下的最好不要参加这次的比赛副本。那他们这帮人就只有他大哥三哥、武馆师父三人、以及他和顾时初7个人可以有几率被选中?   除掉他,总共就有6个人需要把装备升升级。   顾时淮想了想,直接拉了个群,把大家给拉进来问:你们都参加这次的比赛副本吗?   爷青回(江妄):官方不是说,不到50级的人别参加?   爷青回(江妄):MD,本来我可以的,现在不行了!   药不能停(黄毛):话是这么说,但官方又不能限制玩家的账号,很多人不以为然,都悄悄勾选了。   圆圆满满(原满):对!我认识的好多游戏好友都悄悄勾选了,还怂恿我一起呢!   大知闲闲(顾时初):不是,他们都不怕自己实力不够,去给国家拖后腿吗?这不是在国内排行榜上前1000名,都不好意思报名吧?   一树一菩提(小医生):你想多了,很多人没那么高的觉悟和羞耻感。   药不能停(黄毛):对,很多人都只想去副本里赚一笔!至于国家比赛?集体利益和荣誉?他们才不会管呢!他们更看重的,是个人利益!   大知闲闲(顾时初):但国家利益大于个人利益啊!国家好了,在长远发展上来看,个人利益才会更好。现在争这点蝇头小利,才是自毁前程呢!   南城北巷(裴书臣):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想到这么远的。而且遥远的好处和眼前的利益,很多人只在乎眼前。毕竟这天灾乱世,明天和意外,谁也不知道哪个会先来。   大知闲闲(顾时初):那他们就不怕官方事后算账吗?这简直在为一己之私损害国家利益!   南城北巷(裴书臣):估计是想着法不责众吧!这种人肯定会有很多的。   顾时淮看了一下大家的聊天,还真的被那些老头们给估测准了,竟真有不少不管不顾、不听官方要求的人。   估计这样的群体,还不小。   如果国内100个参赛选手都选了这种低级小号,那这个比赛就完犊子了!   别说在万界上争取排名了,就是蓝星村的村长都争取不了。   按他说,官方就该雷霆出击、严厉警告,敢不听劝告的人就该给予严重处罚!   这样,至少能减少低级小号被选中的概率。   但这个事情顾时淮也左右不了,只能看官方有什么好主意来干涉系统这个随机选择吧。   想到这里,顾时淮就把话题拽回来问:那你们参加吗?   爷青回(江妄):不啊!我都没满50级!   圆圆满满(原满):我也不去!这么点等级去了能干嘛?送人头吗?   药不能停(黄毛):就是!官方都说了50级以下的不要报名,我还能跟国家对着干?又不是活腻了!   南城北巷(裴书臣):我这么点等级都不用考虑。   大知闲闲(顾时初):我等级够了,但我是治疗和辅助,没多少攻击,也不打算报名。   一树一菩提(小医生):我也不去。   爷青回(江妄):你都快60级了还不去?   一树一菩提(小医生):我也是治疗啊!没多少竞争力,就不去给国家拖后腿了!   上善若水(武馆师父):我也不打算报名。   莫挨老子(顾时淮):师父您也不去?您不都60多级了?   上善若水(武馆师父):等级高不等于实力强!之前我碰到过很多军中50多级的士兵,打起来完全比不过他们。估计是我这把年纪了,各方面的反应都不如年轻人,就不去捣乱了。   顾时淮意有所指:师父您现在很年轻!   上善若水(武馆师父):年轻有什么用?我在部队里当兵的时候就只是一个普通小兵,都没能混上去。这种名额,就该给那些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特种兵!他们才有更大的几率为咱们赢得比赛!   大知闲闲(顾时初):就是!我就是怕自己去了成了拖后腿的存在,会被全国人民给骂死!   爷青回(江妄):对哦!都忘了这个副本有直播的!到时候表现得不好肯定会挨骂的。   圆圆满满(原满):尤其是那些50级以下、官方明确要求不要报名的人。   圆圆满满(原满):如果他们悄悄报名还被选中了,但凡他的成绩没过及格水平线,肯定就要被全国人民愤怒指责!除非他们的成绩非常非常好!   爷青回(江妄):可能么?50级以下的人,战斗力就高不到哪里去!   南城北巷(裴书臣):所以这种人若真被选中,估计要被千夫所指了!甚至骂他们祸国殃民!是千古罪人都说不定!   大知闲闲(顾时初):没错没错!我就是怕这种情况,所以一点都不敢报名!这个,可承载着国家甚至蓝星的未来!以及全国人民的希望!担子太重了,我没那么大的能力去担起来。   一树一菩提(小医生):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都不敢挨边。   莫挨老子(顾时淮):那大家都不去吗?   圆圆满满(原满):嗯,都不去。   爷青回(江妄):不去+1.   一树一菩提(小医生):我们这边,只有武哥想去试试。   大知闲闲(顾时初):朱正阳可能会试试,但不一定能被选中。毕竟咱们国家现在有八九十万的玩家,选出100个人,万分之一的概率,能被选中的几率太低了。   药不能停(黄毛):@莫挨老子,顾哥你去吗?   莫挨老子(顾时淮):官方要求我去。   爷青回(江妄):一点都不意外!   圆圆满满(原满):肯定啊!咱们国内现在就哥你的等级最高,你不去谁去?   大知闲闲(顾时初):好像不止国内哦,整个蓝星就小淮的等级最高。其他国家我看了一下,最高的也就70来级。   爷青回(江妄):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练的级,怎么这么猛啊?!我也一下没懈怠啊!还是新手副本出来的老玩家!我就算没掉级也只有50出头的等级!   大知闲闲(顾时初):可能是因为每个人刷的本不同、际遇不同,所以机缘不同、升级路线也不同。咱们国内好像也有十几个70多级的、七八十个60多级的,上千个50多级,所以官方才要求50级以下的不要报名。   圆圆满满(原满):如果咱们国家都是50级以上的人被选中,那赢面就会很大,最起码能拿下新手村村长的位置。   大知闲闲(顾时初):对!但头疼的是,不是所有人都会乖乖听话。   ……   顾时淮看到这里就没再看了,而是去私聊武哥:你打算参加这次的比赛副本?   寒武纪:嗯,打算试试。   莫挨老子:我这里有几件圣阶装备武器,你拿去先用着吧?以防被选中。   寒武纪:真的?!!   莫挨老子:嗯,之前在蓝血星我师尊不是杀了很多高级圣阶吗?爆了他们的装备。   寒武纪:好!谢谢!多少钱?   莫挨老子:你去万界市场看一下,按照市场价给就行。   寒武纪:那装备是怎样的?我好去查。   莫挨老子:我先发你。你主攻金系和雷系来着,对吧?   寒武纪;对!   顾时淮就给他发了一把金雷双系的“惊天锤”武器、一件金刚甲、一双迅雷靴。   武哥接收下来先是惊喜地看了看属性,然后去查了一下市场价,惊喜就变成了惊吓。   寒武纪:好贵!锤子在35亿左右,铠甲28亿,靴子33亿。这三件加起来,都快上百亿了!这把我卖了也买不起!   对于这个价格,顾时淮一点都不惊讶。   不然,他一直想给爸妈和兄长他们炼制圣阶的装备武器都始终凑不齐材料。   他自己的圣阶装备,很多材料还是契约男人出的。   这也是那些都快千级成仙的高级圣阶,都穿不了几件圣阶装备的原因。   他们是缺钱吗?   修炼到那个高度,肯定是不缺的。   主要还是因为,有些材料稀贵得有钱都买不到!   所以这个价格,是一点都不夸张的。   莫挨老子:没事,你先用着,有钱再给。如果你不想要的话,等比赛完,再还给我也行。   他之所以主动给武哥装备武器,主要也是想要国家多点赢面。   寒武纪:谢谢!我尽量挣钱买。   不然,他用都用了,再还回去算怎么回事?!损耗难道不算吗?租金难道不算吗?   莫挨老子:嗯。   顾时淮没跟他多客气,再说了两句,就结束对话直接电联他哥了,“哥,你要装备不要?”   顾时晏有些失笑,“回来了?”   “嗯!”顾时淮主动汇报,“爸妈他们没回来,暂时留着那边收尾,顺便帮我招待师尊。”   对此顾时晏不意外,“你赶回来是想参加比赛?”   “对啊!上面这么要求的。”顾时淮用无所谓的语气道,“但能不能被选中就只能看运气了,都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对了,你在哪呢?那边啥情况?怎么都是呼呼的怪声音?”   “风沙太大导致的声音。”顾时晏解释,“我还在沙漠无人区这边,任务还没结束。”   “还没结束?”顾时淮蹙眉,“那任务很难吗?危险吗?要不我过去看看?”   “不难、不危险。”顾时晏道,“都是些小怪,很好打。就是可能是能量和磁场发生了某种反应,不断地凝聚出砂岩和岩浆组成的怪物来袭击这边的矿脉开采基地。我正好领着手底下的人刷刷怪,升升级。”   “哦!”顾时淮一听是这情况,放心了,“这情况,我在冰雪大副本里也遇到过。好像也是因为能量和磁场的原因,寒气能量不停地把冰雪凝聚成怪物攻击人。”   说着,顿了一下还补充,“助手说,这种情况基本上是有什么天材地宝正在生成,所以会提前凝聚成“护卫队”。你去四周检查一下,尤其是怪物越多的地方,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火属性的天材地宝在形成。”   毕竟,他们蓝星极热高温了这么久,肯定有不少火属性的极品生成,像他之前融合炼化的火灵就是。   “竟然是这样吗?”顾时晏有些意外和惊喜,“好,回头我去看看。”   “嗯。”顾时淮又问这次打电话的目的,“对了,哥你参加这次的比赛副本吗?”   “参加的。”顾时晏道,“上面也有要求我参加。”   顾时淮也不意外,毕竟他哥在国内的实力排名也是名列前茅的,“那我给你寄去五件适合你的圣阶装备和武器,如果你被选中的话,不仅能安全些,赢面也能大一些。”   顾时晏顿时惊讶,“你突然哪来那么多圣阶装备?我记得,你炼器的等级,灵阶都还是初级吧?成功率都不高。”   顾时淮现在确实没法炼制圣阶装备,他身上的圣阶还是契约男人给他炼的,“我师尊在蓝血星杀了不少高级圣阶,爆了四五十件装备,我准备给家人都分分。不过目前,先紧着要参赛的人员吧。”   “你自己不要吗?”顾时晏问。   “我自己的够了啊!”而且还更好呢,顾时淮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道,“而且我的都是套装,不好拆的,拆了威力会大打折扣,就不更换了。”   “哦。”说话间,顾时晏收到了帽子、上衣、下衣、鞋子、武器五件圣阶装备,看了一下属性,确实提高了不少。   灵阶是三阶装备,最高属性也就是999。像他身上的装备,就是顾时淮之前给他炼制的,每条属性都900以上。   但再好,都好不过圣阶。   因为圣阶是四阶装备,每条属性都至少四位数。   虽然这些圣阶装备数值大多数在六七八千之间,但也比极品的灵阶好太多。   顾时晏就果断换上,“给阿序了吗?”   “暂时不给他。”顾时淮道,“他才30几级肯定不参加啊!现在这些装备尽量紧着可能会被选中的人。等比完赛之后,再给他弄一套吧!”   顾时晏闻言不由道,“那你给时远跟他哥也几件吧!他们两也在上面要求参加的人员当中。”   “时远哥就50级以上了吗?”顾时淮记得,顾时远晚了一两年才从他这里获得一张邀请码进的游戏,比他爸妈还晚呢!   “他一个练级狂魔,都已经55级了。”顾时晏声音有些带笑地道,“再加上他够疯够拼,副本里的际遇和资源一直不错。”   顾时淮闻言看了一下,还真的是,“行,那我现在就跟他们兄弟俩说。”   “好。”   顾时淮挂了跟大哥的电话,就打给了……在顾时远兄弟两名字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顾时远。   虽然大堂哥看着亲切又温柔,很好说话的样子,但顾时淮内心还是比较亲近没啥距离感的顾时远。   果然,电话一接通,顾时远连客套都没有,“啥事儿弟弟?想哥哥了?”   一点都没有空间和时间的距离感,好像他们昨儿才一起撸过串。   顾时淮:“……”   没个正经!   可能感觉他跟二哥有点像吧,比较亲切,所以顾时淮也没客套更没拐弯抹角,“你要参加比赛副本吗?”   “那肯定要啊!”顾时远不客气地道,“我这么拼命升级干啥?不就是为了啥副本、啥活动都别想把我给甩下!”   顾时淮笑,他就是喜欢他这直白坦率的性子,“那我给你几件圣阶装备吧!万一被选中进去,也能安全些。”   “嗷!谢谢弟弟!”顾时远激动地大喊,“哎你哪来的圣阶装备?我以前都没见过谁有。”   “我不是去蓝血星干活了吗?”顾时淮道,“弄死了一些圣阶修炼者,爆了他们的装备。”   顾时远顿时羡慕不已,“这么好的活,下次记得喊上我!”   “上面安排的,不是我想喊谁就能喊谁。”顾时淮道,再加上,堂哥兄弟俩肯定也一直有官方的任务在执行,都不一定走得开。   “哦,这样啊!”顾时远满是遗憾的语气,“那下次帮我争取一下嘛!咱们兄弟俩还没并肩作战过呢!”   顾时淮立马想到,“这次副本,如果咱们都被选中的话,就有可能碰到一起。”   “也是。”顾时远高兴了一下,随即又期盼,“希望我能被选中,更希望你能被选中。不然,你不进去,是咱们国家一大损失。”   “你太看得起我了!”顾时淮失笑,随即又道,“装备给你发过去了,你查收一下,分别头盔、护甲、战袍、靴子、武器。”   “这么快?”顾时远打开邮件看了一下,却发现每样足有两件,“你是不是发重了?我这边收到了10件。”   “没有,金雷属性的五件是给你的,还有冰火五件是给你哥的。”顾时淮道,“他不是也是候选人之一吗?”   “哦,那你怎么不自己给他?”顾时远一一把装备取下来,一边闲话家常般地道,“他昨个儿还念叨着你,说你好久没消息了,不知道在忙啥。”   说着,点开装备属性看了一下,看到四位数的数值之后,惊得眼睛一下子倏地睁大,“我去!四阶装备啊?!”   “嗯。”顾时淮点头道,“圣阶的就是四阶装备,灵阶的是三阶。”   “艾玛你太牛逼了!这么高级装备都能搞来!”顾时远崇拜道,随即抛下做哥哥的尊严,“义父!以后我跟你混行不?!”   顾时淮乐不可支地笑出声,“我录音了,回头放给大伯听。”   顾时远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哎哎哎……不带你这么玩的哈!小学鸡才告状!”   顾时淮笑,“你帮我跟大伯和伯母、还有大堂哥和大堂姐问声好,我这边还有官方交代的任务要忙,先挂了?”   本来还想跟小堂弟唠唠嗑的顾时远立马识趣地打住,“行!我帮我哥也谢谢你。装备武器的钱等我们查过市场价之后,再按照市场价打给你哈!”   “好。”顾时淮不觉得他们能立马钱给打过来,这装备平均一件三四十亿的样子,给他们这10件,不至少400亿左右?   蓝星上现在,应该还没有哪个玩家能一下子拿出400亿金币来吧?   就是官方都有点难。   挂了电话,顾时淮又给三哥顾时越打去,也给他发了五件圣阶装备过去。   顾时越本想说他用不着,毕竟他跟他们修炼体系和力量体系都不一样。但准备退回去时扫了眼装备,发现居然是尸修专用的,顿时惊诧,“你哪来的尸修装备?!”   “我不是去蓝血星干活了嘛?”顾时淮不得不又解释一遍,“那里有很多圣阶,我打不过但我师尊杀了不少,所以爆了不少装备。而那里,不是有很多外星种族嘛,自然就有各种修炼体系的,其中就有尸修。”   “那敢情好!”顾时越有些高兴地道,“那这装备武器我就收下了。谢谢你,钱打给你,注意查收一下。”   话落,顾时淮就收到了来自顾时越的300亿转账,顿时都惊呆了,“300亿?!哥你会不会给太多了?!”   “不多。”顾时越道,“我一直有在市场上打听尸修的装备,大概就是这个价。”   这个顾时淮倒是没注意过,不清楚,“哥你真有钱!300亿说拿就拿了。”   顾时越笑,“主要是丧尸晶核在万界市场上很值钱,毕竟是种非常高级的精纯能量嘛!而且是人之精华。我之前在我原来的世界刷了很多很多,随便卖几颗都能暴富。”   顾时淮顿时有种滔滔不绝的,“羡慕!”   顾时越闻言不由道,“你是缺钱用吗?我给你一些。”   说着就要给顾时淮转账。   吓顾时淮一跳地忙阻止,“不用不用!我不缺钱!我就是感慨一下!”   就算他缺钱,也不能真平白无故地要他钱啊!   顾时越见他强烈拒绝,就也没坚持,“那缺钱就随时跟我说。你既然喊我一声哥,那哥哥给弟弟钱花就是天经地义的。”   顾时淮闻言不由猜想,曾经的精英总裁,肯定是位很好很好的兄长,上敬父母下护手足的那种。也不知道,失去他的那个家庭,现在可有后悔?   思及此,顾时淮有些感慨地莞尔,“好。”   跟顾时越说好,顾时淮想了想,还是联系了顾时初,通过她,也给了准备参加比赛副本的朱正阳三件圣阶装备。   虽然他跟朱正阳不熟,但顾时初是顾家的女儿,她的另一半怎么着也该是自家人。   收到装备的顾时初为此异常惊喜激动,“谢谢!谢谢!嗷!真是太谢谢你了小淮!”   然后,也非常主动自觉地问,“多少钱?”   顾时淮也没让她免费,“你按照市场价给就行。”   顾时初立马把手中的装备去万界交易市场叫卖了一番,然后震惊地发现,“卧槽!这三件装备竟然价值上百亿?!”   “嗯。”早就知道价格的顾时淮语气平淡,“你现在拿不出那么多钱的话,以后有了再给就可以。或者是,等打完比赛,把装备还给我也行。”   顾时初闻言立马明白过来,“你之前拉个群,问大家参不参加比赛,就是想给参赛人员提升一波装备是吧?”   “嗯。”顾时淮没否认,像爸妈和武馆师父等确定不参加比赛副本的人,他现在都没打算给,就是想先紧着打比赛的人,“这样咱们国家的赢面大一些,进去的人也能安全些。”   “这是官方要求你这么做的?”顾时初刚问完又否定,“不对!官方若是想给参赛人员更新装备提升战斗力,那也是要求你把装备上交,他们来分配,而不是让你私下来给。所以,这是你自己的意思?”   “嗯。”顾时淮主要是因为,“我是想着,先顾着自己人的安全,顺便在国家赛事上略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顾时初闻言有些动容莞尔,“我就知道!你这样子,让我都有点想参加比赛了!这可是,有资格能购买到圣阶装备的机会呢!”   “那你参加呗!”顾时淮鼓励道,“我也给你弄几件适合你属性的圣阶装备。”   其实这次副本,抛开国家利益层面不说,真的很有去刷一刷的价值。   顾时淮有预感,在这个副本里的收获一定会非常丰富。   当然,前提是得活下来。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国家明明明令禁止50级以下的玩家不要参加,还是有那么多玩家不管不顾连国家政策都不听了。   因为这对个人来说,利益确实会很大。   而顾时初已经满50级了,就算实力不够强大导致成绩不好,大家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她又没违反国家规定。   顾时初听得疯狂心动,但还是努力冷静地克制住了,“还是不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绝对不够这种国家层面的比赛,可不能去拖后腿!”   她个人利益哪有国家赢得蓝星村村长之位掌握对外话语权重要?相信国家拿下村长之位之后,以后惠及到每个公民的好处,都比现在的个人得失好太多。   所以,无论是国家利益还是长远发展,和一时的个人私利相比,她还是拎得起孰轻孰重的。   “行吧。”顾时淮尊重个人选择。   “装备的钱,”顾时初想了想,决定还是直接买下,“我们暂时拿不出来那么多,攒攒再给你吧。”   毕竟,没有白白用了别人装备一段时间又还回去的道理。   就像是衣服,把别人的衣服穿旧了还能还回去吗?   肯定不能的。   还有租金和折损都不好算,不如干脆买下来。   更重要的是,她刚在万界交易市场上叫卖了一下装备,发现立马引起无数人开高价争抢,根本不愁卖家。   这就说明,这圣阶装备,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她现在不买,以后还不一定能买得到。   就是这价格确实贵得她心肝儿颤,别说她现在买不起,她觉得她和朱正阳接下来攒好几年都不一定攒得出这笔钱。   因为,过去她攒了这么五六年,前不久才刚把买风属性精纯血脉的30亿金币结清给顾时淮。   所以,顾时初很不好意思地苦逼道,“就是,我们可能要攒个好几年。”   “没事儿。”顾时淮倒不介意这一点,“你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给吧。”   顾时初顿时感动得无以复加,“太谢谢你了!以后有事尽管吩咐,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顾时淮被她逗笑,“没那么严重。对了,你知道你哥现在多少级了吗?”   “我哥?”顾时初一愣,“什么我哥,我哪个哥?”   顾时淮:“……顾时遇。”   “哦。”一向明媚活泼的顾时初罕见地沉默了一下,“我也不太清楚啊,他是玩家了吗?”   顾时淮:“……怎么回事?你连你哥是玩家了都不知道?”   “不知道啊!”顾时初的声音说不出是低落还是心虚,“他也没跟我说过啊!”   顾时淮愣了一下,随即想明白,“你不会自从你爸妈离婚之后,你就没再跟你爸你哥联系过了吧?”   “嗯呐。”明明自己没做错什么,可面对顾时淮,顾时初却有种说不出的心虚和委屈,“之前从南极副本出来,你不是劝我去看看我爸和我哥吗?我去了,可他们当时都说在外面出任务,让我改天。”   顾时淮当即皱眉。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说好。”顾时初继续道,“可之前我不是带阿阳见家长吗?本来在爷奶这里见过之后,也打算带他去见见我爸和我哥的。”   这个顾时淮记得,“当时你好像还是跟我一起去的对吧?我是去给他们所在基地的城市恒温系统加冰续寒气能量。”   “对!”顾时初道,“我们到的时候他们俩不是外出工作去了不在吗?你当时赶着要去全国各地的基地加冰,就让我帮忙转达问好。”   “嗯。”顾时淮当时确实没见过小叔父子二人,“然后呢?你也没见到吗?”   “对!我等了两三天,他们俩一直没回来。”顾时初道,“给他们打电话,他们也说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让我下次去,那我就先走了。”   顾时淮:“……”   这真不是他多心,他怎么感觉小叔父子俩有点迁怒顾时初在故意对她避而不见呢?   小叔嘛,心里有膈应还说得过去。   但顾时遇,他跟顾时初最起码是同一个妈生的吧?   这也不待见吗?   顾时淮不是当事人,没法感同身受,更没法评判他们这种行为是对是错。   但他感觉吧,这父子俩的行为有点不敞亮。   若是真不待见,那就直白地跟顾时初说清楚:以后别来往了,断绝关系吧!   何必这样,不否认却又不待见呢?   这不折磨人吗?   尤其是顾时初现在的处境有点“爹不疼妈不爱手足又不待见”的可怜兮兮样,人家还眼巴巴地盼着这份亲情呢,你们不要也别吊着人家啊!   唉!顾时淮在心里叹气,“那直到现在,你也没联系过他们了?”   “之后我有打过两三个电话过去,想跟我爸谈谈我结婚的事儿。”顾时初声音低落道,“但他每次都在忙,每次说不了几句就因各式各样的原因挂了。”   顾时初说着苦笑了一下,“我就是再迟钝、再想装傻粉饰太平,也不得不明白过来:他们这就是不待见我,不想看见我,也不想联系我。所以,之后我就识趣地没再去打扰他们。”   顾时淮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有点干巴巴地道,“所以你也不知道,你爸和你哥已经是玩家了?”   “对呀!”顾时初道,“所以你刚说,我还挺惊讶的。什么时候的事啊?!这游戏每周试炼挑选人,不是优先考虑青壮年吗?咱们国家18-35岁的人好几亿,现在还没轮到我爸那个年纪的人吧?”   “他们两不是游戏选中的。”顾时淮解释,“之前不是长久的极热高温导致很多人都患上了“热毒”直接要热爆炸了吗?就是那种真爆炸,物理意义上的。但装载游戏系统的话,能多一个保护层,能免受这种能量侵害。”   “所以,我把抽奖抽到、箱子里开到的、副本通关奖励的几张游戏邀请码,分别给爷奶和你哥你爸用了。”说到这里,顾时淮顿了一下回忆道,“到现在好像都有一年多了吧。”   顾时初沉默了一下,“我对这事儿倒是不清楚。那你不知道他们等级吗?游戏好友上不是默认显示等级的吗?”   除非特别设置隐藏,一般好友都能看到彼此的等级。   顾时淮似乎也被梗得默了一下,“我没他们俩的好友。”   “啊?!”顾时初惊诧,“那邀请码不是你给他们的吗?你怎么还没他们的好友呢?”   “我是把邀请码一块给了爷奶,爷奶应该是找人捎过去的。”顾时淮道,“之后你爸你哥一直没有来加过我的好友,我也不知道你爸你哥的游戏名字或ID。”   顾时初一时无语得不知道说啥了,“他们是不是连你哥和二伯二伯娘都没加好友?”   顾时淮想了一下,点头,“好像是的,没听我爸妈或我哥他们有说加上了你爸你哥的好友。不知道爷奶那边有没有加上。”   顾时初顿时愧疚又抱歉,“你们……应该是被我家之前那事儿给连累了。那事儿之后,我爸我哥心情一直不太好,也不太待见人。”   顾时淮仗着顾时初不在他跟前看不见,当即很不遮掩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们心情不好是我造成的?凭什么对我发脾气?!有病?!   你有不高兴的事儿,大家都必须哄着你顺着你?当自己是太阳啊还是世界中心啊?大家还必须绕着你转还是咋滴?   当初他就不太乐意把邀请码给小叔父子俩,总感觉跟那对父子俩亲近不起来。   果然吧,到现在,别说主动来加好友了,从头到尾连句谢谢都没有。   只是当初爷奶都亲自开口了,他实在不好拒绝。   越想心里越不爽的顾时淮开始在心里琢磨,改天拐弯抹角地要钱去。   一个邀请码现在价值一个亿呢!   他可不白给!   大伯家的堂哥堂姐早就自觉还钱了,这对父子俩怎么一点都不自觉呢?   想到邀请码是爷奶出面给的,顾时淮不由怀疑:他们俩该不会认为那邀请码是爷奶给他们的资源,所以他们免费得理所当然吧?   嗤!那可不行!回头找爷奶要钱去!   毕竟,当初他的邀请码给的是爷奶。   顾时初听顾时淮那边沉默了,不由更过意不去,都有点手足无措,“那、那我回头帮你问问哈!”   “不用。”顾时淮道,“他们俩既然谁都不待见,那咱们就别去自讨没趣了。”   在这个事情上连受打击的顾时初也不太有主意,生怕顾时淮生气不高兴,就连忙顺着他道,“哦,好、好的。”   “嗯,那没啥事我先挂了?”顾时淮招呼道,“我这边还有事儿要忙。”   闻言不敢耽搁的顾时初忙道,“好,回头见。”   挂了电话,顾时淮想了一圈,好像没有熟人需要圣阶装备去参加比赛了,就继续去整理他的背包。   之前只搞定了他师尊给他的那个储物袋,接下来还有他阵法杀的、雪女杀的、顾时念杀的那9万多敌人的掉落物,都快把他的背包塞满了。   幸亏他最初的时候为了收集物资,开了足足100个背包*10000个格子*10000容量=足足100亿的容量。   不然,还真有点装不下。   因为,现在空余的格子也只剩下两三格了。   游戏背包还有一个非常便利的功能,就是一键整理,能瞬时把所有的东西分类整理叠加。   顾时淮点击一键整理之后,立马又空出了十几个格子。   只空出了十几个,看来这次的东西挺杂、挺多,需要好好耐心整理了。   顾时淮一一看过去,背包功能把东西分为几大类:装备、武器、储物戒储物袋等空间装备、丹药、符箓、法宝、能源矿石、草药、阵法、其他道具会天材地宝等。   顾时淮数了数,储物戒、储物袋、储物腰带、手镯、项链等储物空间总共7.78万个,可他杀掉的敌人足有9万多啊!   怎么那些都八九十级的人连个最小规格5立方米的储物袋都没有吗?   因为百级以上的圣阶修炼者肯定至少能有个储物袋,要没有,也是百级以下的人没有。   外面的修炼者那么穷的吗?连个小储物袋都没有?   还是说,他的战利品被人A了?   就在顾时淮怀疑是不是有人私吞了他的战利品时,出来一起帮忙扫描整理入库的助手忍不住道,“您之前在蓝血星杀的那些敌人,大部分都不是玩家。”   所以,“没有游戏带着到各式各样的世界去历练、去刷资源,他们获取资源的途径是非常非常少的、也是非常非常难的。倒不是因为他们能力低,而是他们被局限在一个世界里,资源就那么一点、竞争还那么激烈,自然就很难获得什么资源。”   “不是玩家的修炼者,能有个储物袋都已经是很不错的高手或强者了。”助手道,“因为炼制空间装置的原材料本来昂贵又稀少,有些世界都完全没有。”   “如果那个世界又恰巧没有游戏辅助——也就是没有玩家的话,他们根本就没有获得储物设备的途径。说不定,有些人还根本不知道有储物空间这种设备的存在呢!”   “哦!”顾时淮明白了,“难怪他们不远千里迢迢地来攻打蓝血星呢,应该也是为了掠夺自己星球没有的修炼资源吧?”   助手点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   顾时淮理解了,说白了,本质上就是为了竞争生存资格和空间。   继续查看整理,顾时淮发现,之前师尊杀的那些圣阶的储物设备,里面的空间都比较大,最常见的是1000立方左右,稀贵点的就是一万立方的,有52个;还有3个凤毛麟角的,里面空间足有10万立方。   最最让顾时淮吃惊的是,居然还有个100万立方的。   这是顾时淮迄今为止看到的、最大的、可随身携带移动的储物空间设备!   顾时淮惊喜异常,感觉光是卖这一个储物腰带就能卖很多很多钱。   没错,这个储物装置外形是个腰带,看上去挺帅气的,宜古也宜未——就是,搭配古代的广袖长袍可以,与未来科幻军装配在一起也不突兀,甚至在远古搭配兽皮都会很好看。   因此,顾时淮觉得这腰带的价值不仅仅是它的储物空间,说不定它的颜值也很值钱。   但顾时淮并不准备卖掉,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大空间的储物装置,他自然要留着自己用。   只要带上它,他何时何地都不怕装东西的空间不够。   思及此,顾时淮立马滴血契约给绑定住,随后往腰上一缠——   之所以不放进他游戏系统的个人面板里,是因为他的装备格子满了,这个只能外戴。   可能是法器的原因,腰带一上身,自动合身合体,简约大方,配上他黑裤白衫也自然天成,而且还让他原本看着平平无奇的黑裤衬衫有种“蓬荜生辉”之感,看上去竟高档得有逼格了不少。   即便不怎么在乎外形和穿搭——都是他妈给他准备什么衣服他就穿什么的顾时淮看得也相当满意,就算不论这腰带的储物价值,光是这百搭的颜值也是个小极品。   搞定之后,顾时淮继续查看整理战利品,看看还有什么是自己能立马用上的好东西。   武器装备除了师尊给他刷的,他自己杀的那9万多个敌人爆出来的,就只有36把圣阶武器、112件圣阶装备。   这对于9万多这个庞大的数据来说,真的是少得可怜。   其余的,都是三阶的灵器,大概占了七成。而且还大多数都是凡品、黄品的,玄品的都不多,地品的就更少,天品的就只有那么几十件;   甚至还有二阶的法器,法器倒是天品地品的居多。   想来也是,都混到至少八九十级了,穿个二位数值的法器,每条属性还能十几、二十几不成?   这让穿用惯了高阶极品的顾时淮不由在心里默默感叹:这帮修炼者真穷!   把圣阶的装备武器都拿出来另外放一旁,还有属性比较高也比较好的高阶灵器也一起,看看一会他怎么跟官方交易好。   接下来,是丹药和符箓,9万多敌人爆了2368种丹药总共36.85万颗,大部分都是法丹和灵丹——   嗯,丹药也分品阶和等级。   游戏大概是为了省事,直接简单粗暴地也划分凡、法、灵、圣、宝、仙、神等几个大等级,然后又在每个大等级里面细分为1-9品的小等级。   顾时淮这次刷到的,大部分都是高级法丹和中低级灵丹,高级灵丹很少,只有100来颗,圣阶更是只有几颗。   怪不得他炼制的、每条数值都接近满值的高阶灵丹之前的放在蓝血星那的超市里卖那么抢手呢,几乎一开售就立马被抢空,原来他练级的“作业”在那些人看来都是极品好货啊!   难怪那么大费周章地想要一定拿下他呢!   果然是财帛动人心!   至于符箓,各种效用的足有5850+种,总共100多万张,大多数也只是高阶法符和低阶灵符。   这个顾时淮是外行,不太清楚好坏。   但他学过的那几种、抽奖或开箱子开到的、以及他师尊仙祖给他的,每个都至少比这里刷到的好!   看来,要么是当初契约男人舍得教他好东西(因为他自己摸索着学会的符箓都是契约男人教他的)、要么是师尊仙祖给他的符箓都是高级的好东西、要么是自己的手气也不错。   所以这些——无论是丹药和符箓,顾时淮都不太看得上,除了把几种稀有的圣阶和高级灵阶都留下来自己用,其他的都打算卖给官方去。   然后就是能源矿和草药之类原材料,这个顾时淮打算留给自己炼丹炼器用,就想都不想地全部存入了小岛仓库里,把原本空了的仓库又填满了一小半。   还有一些比较稀贵的草药或灵果啥的,顾时淮给它们注入浓浓的生机后,交给管家去种植,看看能不能在仙阶药圃里种植出来。   接下来整理到法宝,这个倒是没几件。   9万多人就爆了323件法宝,少得可怜。而且,很多法宝都是一次性的。好些的就是有耐久值的那种,但都是3次、5次、10次、20次那种,能达到50次的都很少。   看来,游戏里耐久100的东西还是不错的嘛!   这个顾时淮也挑了自己能用得着的高阶小极品留下,其余的也打算卖官方去。   阵法这东西顾时淮决定自己留着慢慢学习和研究,不卖,反正也就几十个。   还有其他的道具或天材地宝,感觉他以后指不定都用得着,都存进仓库里去。   最后那些分解出来属性血脉、功法技能等,9万多人分解出来的都没拿28个半步成仙和82个900多级圣阶分解出来的多,只有几十个,而且大多数的品质和等级都不太好。   至于那些仙丹、圣骨、仙根、精髓、传承啥的,更是一个都没有。   而分解出来的属性血脉很低、甚至碎片都有,发现这项收购不赚钱所以早就不再购血脉碎片的顾时淮不打算留着,回头都卖给官方去消耗。   还有功法技能啥的,顾时淮一一看了下,没有一个中意的,也全部卖给官方去。   全部整理好之后,顾时淮带着准备卖的东西出了小岛,在玩家App上联系上官方,谈好之后(其实没啥好谈的,官方几乎啥都要,价格也按照万界市场价来),把东西都一一打包地发过去。   对方核算了大半天,才终于把总价发过来,足有8998.85+亿!   顾时淮都惊呆了,“居然这么多?!”   早就帮他核算过价值的助手放心点头,“嗯,差不多就是这个价值,没坑你。主要是因为您东西的数量多!”   随即又解惑顾时淮的震惊,“9万多个高级修炼者欸!平均每个人的价值还不到1亿还算多啊?!尤其是,这里面不仅是他们随身携带的身外物,还有他们身体本身分解出来的东西,也包含在其中呢!那个才是最值钱的!”   说着还提醒道,“您想想,人家修炼了几十年几百年,砸在身上的东西会只有几个亿?估计最差的都有几十个亿吧!因为不砸那么多资源,根本修炼不到这个高度!”   顾时淮想想也是,他现在不过才80来级呢,砸在身上的钱都不知道几万亿了吧?!   毕竟,他啥的都用最好的:易筋洗髓、精纯血脉、圣人丹淬体、战神之魂、神阶法宝等等、等等!   果然是,战斗力都是资源砸出来的。   “那这么说来,这9万多人分解出来的东西加上身外物,每个人居然不到1个亿。”现在顾时淮觉得这个价值少了,“这损耗也太严重了吧?!”   “那肯定啊!”助手道,“用了的东西,损耗肯定不是一成两成,最起码七八成以上,九成都很多。”   顾时淮忍不住咂舌,“好坑!”   难怪常说,死人没有活人值钱。   这话看来,无论从哪个方面论,都是挺有道理的。   突然“滴滴”的声音打断了顾时淮感慨,低眼一看手机上App的消息,是官方:那个,官方暂时拿不出这么多金币,能换成别的来付账吗?   顾时淮当即警惕起:不能!你们别想拿积分来糊弄我!   官方:[哈哈],别紧张,知道你不缺积分,不是用积分,是用元币。   元币?顾时淮愣了一下,随即马上反应过来:是元气能量矿脉开采出来能量结晶制造出来的货币?!   官方:(o゜▽゜)o☆[BINGO!],回答正确!   莫挨老子:速度挺快啊!这么快就出了货币?   官方:那必须的!咱们既然有了独属于咱们的修炼能量,自然也要有符合万界标准的能量币!以后,也是可以在万界流通的。   官方:有了咱们的货币在外头行走,那在万界还能没有咱们的一席之地?   莫挨老子:有道理!那这元币价值多少?跟金币是怎么样的一个兑换率。   官方:现在还不太确定以及稳定,但我们拿到万界交易市场试过很多次,有愿意用100金币来买一枚的,也有用200的、300的、500的,一直到1000金币的都有。   官方:咱们自己人,我就用100金币一枚换算。怎么样,够意思吧?   顾时淮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助手。   刚对方一报换算率,他就立马给助手使眼色让它去核算了。   这会已经查好的助手点头,“他没说谎,确实是这样的。”   说着还分析道,“这种高级能源货币刚出现,现在市场上很少,所以价格不会稳定,而且一刚开始价格也会偏高。等以后逐渐流通进市场的多了,那价格就会慢慢降下来,直到一个稳定的价格。”   “那你觉得,这个元币的价值,最终会稳定在多少金币?”顾时淮问。   助手分析了一下大数据得出结论,“按照元气能量的等级和稀有度,元币它最终稳定的价格可能是500金币左右。”   顾时淮闻言惊喜一亮,“这么说来,官方现在愿意100金币一枚兑换给我,算是很厚道了?”   助手点头,“您可以趁这元币刚出现的前期,多收购一点,以后保证能大大地升值!至少100金币一枚,绝对血赚!”   顾时淮闻言,立马跟官方账号说好,同时跟助手说道,“你忘了,这种元气能量结晶我也有不少呢!”   他只不过没有提纯,也没有制造成货币的样子而已,“而且,我还有一整座巨大的元气矿山埋在地底下不停地生成元脉呢!只要以后我把小岛升级了,那地底下将遍地都是元脉。”   “那您再多,也没有在元气复苏而源源不断产生矿脉的蓝星多啊!”助手道,“也没有在到处探测开采的种花家多。”   顾时淮一怔,转念想想也是。   据他爷爷跟他透露,除了他发现的那条元气矿脉,官方还在到处探测哪里有这种类似的矿脉。   听说,已经发现了四五处正在生成的元气矿脉,有一两处都快生成好了。   只要一生成好,估计就会立马执行开采。   哪怕,大部分矿脉都不在国内。   但这种时候这种资源,就不要去在意那些“小细节”了,抢到就是赚到。   用他爷爷的话说,必要的时候,开战都可以。   既然如此……顾时淮眼眸微转地落在官方还在絮絮叨叨解释的对话框上,直接回复道:你既然说得这么好,那以后若是没有那么多金币,直接用这个元币跟我交易也可以。   他得趁前期大家还没怎么意识到这元币价值的时候,多囤点。   嘴巴都快要“说”干的官方客服见顾时淮终于同意用元币结账,顿时大大地松了口气:好嘞!那我现在就把这次的货款结给你!   说完没过几秒,就迫不及待地给顾时淮发送来了9块大疙瘩。   顾时淮当即都懵了:啥玩意儿这是?!   官方:嘿嘿,咱们虽然制定了自己的货币,但这不是还没受到万界联盟的认可吗?所以咱们的货币现在只能以“物品”的形式存在背包里,暂时还不能变成游戏账号里的金钱数字。   官方:不过价值是一样的!你这次货款是8000多亿,差一点9000亿,官方就直接给你9000亿了!   官方:而咱们的元币是1克一枚的,9000亿枚就是90万吨。给你的元气结晶是10万吨一个的,不就正好9块了吗?   顾时淮:“……”   怎么回事?!他怎么感觉又被坑了?!   他那么那么那么……多修炼资源,就换了这9个大疙瘩?!   助手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没有错的,对方没有算错,甚至还多给了您一点。”   顾时淮闻言,不可思议地把那个大疙瘩取出来看了一下,都是方方正正的,一个足有八仙桌那么大,“10万吨就这么大点吗?”   助手扫描检测了一下,确定没错,“这里确实有10万吨,他们应该是把这种能量结晶高度压缩了。”   顾时淮看着这大疙瘩有点怀疑人生,沉默了良久道,“我还是感觉自己被忽悠了。”   助手忍俊不禁,“按照重量和价值来说,人家确实是跟您明码标价的。至于有没有坑您,那就不知道了。”   顾时淮无奈地长叹了口气,算了,这都钱货两讫了也不好再反悔,“那我把这9块大疙瘩挂到交易市场上去换空间石和能量石吧!你说,一块能换多少空间石或能量石?”   助手立马给他算了一笔账,“1块90万吨,一枚1克,那就是9000亿枚。而一枚元币现在价值在500金币-1000金币之间浮动。您这么一大块高度提纯压缩的高级能量结晶,哪怕在上神界也是非常稀罕昂贵的至宝,多的是神祗抢着要!”   “而空间石和能量石的价格常年稳定在100金币左右。”所以,助手建议,“我觉得,您完全可以按照1枚元币也就是1克这样的能量结晶卖1000金币。那这样的1块这个大晶石,就可以设置换9万亿个空间石或能量石。”   顾时淮听得无语地嘴角微抽,“你确定,这个价格不会被打吗?”   “不会!”助手非常有自信地笃定道,“您一枚一枚的元币,或许卖不到这么高的价值。但您这么一大块、这么精纯的、还被高度压缩过的高级能量结晶,是非常非常罕见的稀罕物!说不定,有些神祗晋阶,就缺这么一个机缘呢?!那您说,对方那么富有几千几亿颗星球,会吝啬这么一点钱吗?”   这话说得顾时淮有些心动,“行!那我就试试看。换不到那么多再说。”   正好他现在的小岛、仓库、房屋升级都分别需要100亿颗空间石和能量石。   如果一块大疙瘩真能换来9万亿个空间石或能量石,那他岂不是能把小岛仓库以及房屋一口气给升到13级去了?!   顾时淮想了想,就挂售了两块大疙瘩,一块换空间石,一块换能量石。   先试试看能不能换来,能换的话,回头把剩下的7块都换掉,换来的空间石和能量石都尽快把小岛空间升级。   他有感觉,小岛的土地和空间越大,每时每刻所产生的价值才会越高,绝对会比几块放着并不会生小疙瘩的大疙瘩更有价值。   挂好之后,顾时淮看到官方又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主要是问他在蓝血星上杀了那么多圣阶,有没有爆圣阶装备武器啥的?   顾时淮沉吟了一下,回答:有。但没几件,卖给你们也不够分啊!而且,我也要留着自己用。   官方立马来消息:那总有你用不着的属性吧?   顾时淮沉默着没回答,因为他在纠结着那些圣阶的装备武器到底要不要卖:卖的话,怕官方把东西分给自己讨厌的人,比如江野、赵苍擎等人;不卖的话,这次比赛的赢面又可能会因此小一些。   官方见顾时淮沉默,就十分殷勤地努力劝说:卖一点呗!   官方:至于够不够分这个不用管哈!到时候,游戏系统选中了谁,装备就给谁拿去参加比赛。   顾时淮也知道,官方完全是为了比赛着想,而他在考虑个人一点恩怨和情绪是不是有点不懂事了?   为此,顾时淮纠结了半晌,还是把剩下的圣阶装备武器整理出来,给爸妈二哥、武馆师父、江妄原满以及顾时初等10个人留下适合他们的,剩下的80把武器、100件装备全都打包发了过去。   莫挨老子:按照市场价付我钱就行!   似乎没料到顾时淮手里会有这么多圣阶装备且还愿意拿出来的官方异常的激动和惊喜:好的好的!谢谢谢谢!太感谢了!   说完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官方把价格查出来之后,又发了7块大疙瘩和2块小疙瘩过来:我们按照市场价统计的是,平均差不多40亿/件,武器贵点,防具稍微便宜些。   官方:你刚发过来总共80把武器+100件防具,加起来就是180*40亿=7200亿=72万吨。   官方:刚刚给你发了7块10万吨的元气晶石,还有2块1万吨的,正好是72万吨,没错吧?   莫挨老子:嗯,没错。   官方:还有什么好东西嘛亲?   莫挨老子:没有了,这次的战利品全被你们给薅走了!   莫挨老子:说是不要我的战利品,还不是拐弯抹角地要了去?   莫挨老子:要不是看在马上要比赛的份上,我一毛都不拔!   官方客服大概知道顾时淮这会正在无可奈何的火头上,赶紧战术性撤退:哈哈哈!那你忙哈!小的告退了~   顾时淮:“……”   想要他东西的时候,跟个黏皮糖一样追着喊亲喊宝,一得手就立马跑了!   啧,渣男!   终于把这次战利品给整理好的顾时淮也松了口气,这次战利品中有那么多灵阶和圣阶的装备武器以及丹药符箓都卖给了官方,似乎不用自己再去炼制了。   再说,存储的材料还不算太多,不够他埋头干几个月的。   以及,游戏系统随时都可能挑选参赛人员,他最好一直呆在蓝星上,免得错过了。   因此,顾时淮就打算不去小岛上炼丹炼器。   空下来的顾时淮就仔细想想,自己还有什么事情没忙完的?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件比较重要的事情还没去做,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还是他大哥给他发来了一条信息提醒他:忙完了跟他说一下,看看有没有时间去给那些缺胳膊断腿的战士们治治。   哦对!顾时淮这才猛地想起来:他去蓝血星忙活之前,曾答应过大哥要帮他手底下那些缺胳膊断腿的战士们看看能不能治疗的。   正好,他也想试试自己的治疗术,是不是真有断肢再生的能力。   只不过,被紧急叫去蓝血星一顿忙活给忙忘了。   顾时淮就赶紧答应大哥现在就去!   不然,万一他被选中去打比赛,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顾时晏立马说派人来接他去军营。   顾时淮觉得对方一来一回的,还没他自己直接飞过去快,就让大哥给了他一个地址,自己寻过去了。   一到军营门口,大哥安排来接应他的军人立马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小淮是吧?赶快里面请!这外面太晒了!”   顾时淮见这陌生军官对自己自然熟稔的样子,抬脚跟他往里面走时不由侧首好奇,“你认识我?”   他怎么不记得他以前见过这么一个完全脸生的军官。   对方微微一笑,“我是你大哥的副官,你跟团长长得很像。”   “哦。”难怪,顾时淮了然,他跟他大哥确实长得有那么五六七八分相像。   进了军营,副官指着一旁的屋子提醒顾时淮,“先来这边登记一下。”   “好。”顾时淮跟着他去登记完之后,就直奔里面的医院。   期间,副官有些踟蹰地问他,不是他哥手底下的士兵能不能也过来让他看看?说是这次团队大副本,缺胳膊断腿出来的战士比较多,不止他大哥这一个团的,其他团的也有很多。   顾时淮虽然惊讶这次的伤亡这么惨重,但谨慎地想了想,还是先拒绝了,“我这个治疗不知道有没有效的,我也是过来试试而已。等确定有效,你再让其他人过来吧。不然,给人希望、又让人失望不好。”   那些断了手脚的战士本来就已经够心情不好了,若是再被这般“愚弄”一番,岂不是心情更恶劣?   副官想想也是,“是我考虑不周。”   “你没有大面积地告知很多人吧?”顾时淮有些担心地问,因为不确定有效,他跟大哥也是说只私底下征询一个自愿者先试试,可以的话再给大家治疗,如果不行的话就别声张了。   “那倒没有!”副官忙道,“只有你我、团长和自愿被治疗的战士知道,没有第五个人知晓。”   “那就好。”顾时淮闻言放心了,跟副官直奔某间特殊的病房里,开始给那个两条腿都没了的战士试着治疗。   助手只说他炼化了万物生的治愈术有很强的再生能力,可具体怎么把这个再生能力给发挥出来,顾时淮是毫无头绪。   一开始,顾时淮用寻常的加血术给战士治疗。   不行,没有任何断肢再生的迹象。   顾时淮又用疗伤术?   也不行。   续骨术?   还是不行。   ……   顾时淮把他跟治疗有关的技能和法术都试了一遍,没有一个有效果的,就把助手给揪出来问,“怎么把这个再生能力给发挥出来?”   助手也有点懵,这个问题它哪知道啊?!但依照它的逻辑和经验,“既然这个再生能力是万物生给的,您不如在治疗的时候试着催动一下万物生?”   “催动万物生?”顾时淮一怔,这个他倒是从来没试过,主要是他很少做治疗辅助,他自己有什么损伤万物生就自动立马给他修复好了,倒是没有主动给别人修复过。   顾时淮就再次给战士治疗的时候,主动运转万物生,把自己的木系能量经过它转一圈,再形成治疗法术输出在战士断腿截口上。   然后,大家惊喜地发现,战士那本来都已经结了痂伤口,痂壳掉落,露出来的血肉和白骨在飞快地一点点地增长。   一直陪护在一旁的副官震惊又惊喜、兴奋又激动,“长出来了!长出来了!有效果了!!”   顾时淮倒是还淡定,看着在飞快增长的骨肉轻轻“嗯”了一声,转眼看战士脸色苍白得冷汗泠泠,似乎是被痛的,就问,“还受得住吗?要不要打麻药之类的辅助?”   “不用!”战士痛得神色扭曲里却透着一股喜极而泣,“我痛得很高兴!这说明,我的腿在回来,我终于又感受到它了!”   顾时淮见此,也只能点头,但下意识地加快了治疗,好让他的痛少一些。   但即便顾时淮全力以赴,疯狂运转万物生,以及不要钱似地把加血疗伤的治愈术高速地往他伤口上怼,那骨肉一点点生长出来的速度也没快到哪里去!   顾时淮整整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法力蓝条都见底几次,都是他一边磕着大蓝一边不停地接续,才把战士一双大腿以下就没了的断肢给生长了出来!   累得顾时淮不仅浑身脱力,脸色也发白,“看来,断肢再生没那么容易。”   “那肯定啊!断肢再生本来就是逆天而行的法术,能容易才怪了。”副官赶紧扶他去一旁休息,动作飞快地倒了杯温水给他,“还撑得住吗?要不给你弄点什么好药来补补?”   “不用,我歇会就好……”刚坐下的顾时淮看见那战士要挣扎坐起忙阻止他,“哎你别动!刚长出来的骨头指不定多脆弱!别折了!待会让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再说。”   本想坐起来跟他道谢的战士吓一跳地忙顿住,对顾时淮无比激动地感激,“谢谢!太谢谢你了!”   “没事儿,这个新长出来的……”顾时淮摆摆手,刚想说这个新长出来的双腿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不同或隐患,就看到游戏系统突然蹦出来提示——   恭喜你,成为这次参赛选手。副本将在30分钟后开启,请做好准备!   顾时淮当即愣住:他这是被选中了?   而眼前两个人显然没有被选中,对此一无所知,副官还在想着,“那接下来,是不是可以把这事儿给公开?从而好安排其他人来接受治疗?你这治疗了一天一夜一刻不歇才接好了一双腿,接下来的治疗要不安排一周两次?得让你有充分的休息时间才行……”   “这个不急。”顾时淮回神打断他,指了指战士道,“还是先让他接受医生检查看看情况,确认后续种种恢复问题,等确定了完善的治疗方案,咱们再开始给人治疗吧。现在,不是还在“临床”阶段吗?治疗方案,得成熟稳定、安全可靠才行,不是吗?”   “对对对!”副官神色一愧疚,“不好意思,是我太心急了。”   实在是,看着那么多残缺的战士出来,他心痛如刀绞,实在不忍心!   “没事,我能理解。”这种情绪,其实顾时淮在他大哥身上也感受到过,不过他大哥隐藏得比较好,“而且,我……”   顾时淮刚要说自己被选中要去参加比赛副本,治疗怕是短时间内没法实施,手机就响了!   是还没习惯用游戏好友联系他的顾老爷子打来的。   顾时淮一点都不意外地接起,想必爷爷是来问他有没有被选中的事。   果然,电话一接通,顾老爷子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问,“小淮,你被选中了吗?”   相对于顾老爷子隐隐紧张和激动,顾时淮倒显得情绪淡定,“嗯。”   顾老爷子顿时惊喜地大大松了口气,“那你赶快过来!官方有在App上通知玩家,所有被选中的人立马赶往当地政府,官方会给参赛选手统一发资源。”   说着顿了一下道,“我知道你可能不需要,但官方还有别的事情要交代,你最好还是过来一下。”   “好,我现在就过去。”顾时淮立马起身道。   副官也忙跟着起身,“发生了什么事?”   顾时淮用平淡的语气语出惊人,“我被系统选中成参赛选手,官方让选手去集合。”   副官和战士当即都吓一跳,“哎哟!这么大的事你咋不吭声呢?!什么时候的事?是不是耽搁了?!”   顾时淮见他们俩着急得不行,忙安抚,“没有,就我爷爷打电话过来之前,没两分钟。”   “那你快去快去!别耽搁了!”副官被吓得不行,他差点耽误了头等重要的国家大事!“我立马安排车送你!”   “不用。”顾时淮指指窗口,“我直接飞回去就行,这样更快,用不了几分钟。”   “好好好!”副官满口应下催道,“那你快去!回头我帮你解释和补程序。”   因为有明确规定,玩家不能在军营上空飞行。而且,进出都要登记。   “好,那有劳。”顾时淮立马踩上飞剑一隐身,就从窗口窜了出去!   然后正常大半天的路程,他只用了七八分钟就赶到了。   在路上,他就跟大家相互联系地确定了:他家就他和大哥,还有顾时远三个人被选中了。   不过等顾时淮到了官方那里,发现他讨厌的江野、赵苍擎等人也被选中了,正在被官方发圣阶装备等物资。   但他顾不上涌出反感的情绪,忙把顾老爷子拉去办公室,给他300个仙阶防护罩,这是他抽空去戮灵宫取的,“那个天火雨不是马上要来了吗?我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不一定能赶得上。如果之前给您们的防护罩不顶用,就用这个顶上。”   说着顿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补充,“但这个很贵,钱我都还没付。如非必要,不要浪费。”   顾老爷子慎重接过点头,“好。”   顾时淮又接连给出人丹、灵气食材、还有各种防护道具等,尽量把家里需要的资源给补充一番,以免他不在家里就断了炊。   可还没交代完事情,就有人来催顾时淮去集合。   因为只剩下5分钟,顾时淮只好匆忙赶去,就被人塞了一手的装备丹药等物资,赶忙推辞,“我不用。”   结束了战前讲话的温和老者微笑地走过来,“他确实不用。这些都是他提供的,说不定自个儿留了更好的呢。”   顾时淮不置可否,只道,“我不用官方的资源,那战利品就是我个人的咯。”   温和老者一噎,随即失笑地指了指他,倒是也没反对,“好了,时间要到了,准备出发吧你们。”   顾时淮进本的东西早在整理战利品的时候就准备充足了,没什么需要准备的,就静待着时间到,跟着大家一起进入了副本里。 [184]又是个老六!:开局遭遇开门杀!   在参赛选手一消失进本,天空中就刷现一个巨大投影光屏。   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无数个小窗口。   同时,系统不大不小的声音在蓝星的每个角落里清晰响起,“欢迎观看万界第99865355届新手村竞比大选,说出你喜欢的选手,就可以分屏看他的镜头。”   众人一怔,随即纷纷说出自己想要看的选手。   下一秒,就从那个巨大的光屏里分出一个小窗口落在自己面前,提醒可以随意调控大小、模式和角度等设置。   众人赶紧手忙脚乱地设置好,就迫不及待地进入了自己想要看的直播间。   而在不少人第一时间观看的顾时淮的镜头里,烈日当空之下,深蓝的大海一望无际、无风无波。   正当大家疑惑怎么没人时,顾时淮在半空中突然凭空出现后疾速往下坠!   速度之快得如一颗陨石砸向海面。   观众猛地提了口气,然后看见飞速下坠中的顾时淮猛地睁开眼,迅速扫了四周一眼就立马调转了一下头朝下的坠势,在即将落入海面时身形明显滞空了一下,同时在距离脚尖不到5厘米的海面“唰”地一下,刷出了一块厚厚的浮冰。   随后,顾时淮脚尖先着地地轻盈落在冰面上。   正当观众为顾时淮的安全着陆松了口气时,冰下的海底突然猛地冲出一巨大黑影!   “嘭”地一下,把冰块与冰块上刚站稳的顾时淮给一块撞上了天!   开局杀啊这是?!   观众倒吸口气地瞪大了眼,看见冲出水面的庞然大物赫然是只牛头鱼身的巨大海兽,而被它给撞飞的顾时淮在它面前竟然渺小如蚂蚁!   “我靠!”正在观看顾时淮直播的江妄忍不住担心惊呼,“这天崩开局啊!一来就上超级BOSS这么大的菜?!这副本,这么重口味吗?!”   一旁的裴书臣无语地嘴角微抽,没搭理他,只是微微蹙眉地盯着顾时淮的情况看。   而在另一处,顾老爷子看着顾时淮被撞上天的画面也缓缓握紧了搁在桌面的手。   不少人正在看这个镜头的人都纷纷提着心皱眉担忧:怎么这么倒霉?!一进来没个落脚之地也就罢了,还立马遭到了巨兽的攻击。   因为众所周知,在海里面,很少有人干得过海兽。   但顾时淮却好像没大家担心得那般举步维艰,被撞得往上飞起时,低头看了眼那冲出水面的巨兽,正张开血盆大口要咬住他刚凝聚出来的冰块和他。   顾时淮当即身形一闪的同时弹指一挥,闪离海兽大嘴咬合范围内的同时,一簇火焰由他指尖弹出来,随着那冰块直接射进了那巨兽的嘴里!   然后再次疾速坠落的他抬手一挥,浓郁如白雾的寒气“唰”地一下就笼罩住了冲出水面的巨兽。   下一秒,巨兽瞬间就被冻结成了厚厚的冰雕!   就连它周围的海面也被冻结成厚厚的冰层,把巨兽给牢牢定格地卡在了它冲出水面的动作里。   看得同样是冰系但没能入选的沈听澜不可思议地震惊,“卧槽!他冰那么厉害吗?!这么大的巨兽居然都能冻住?!尤其是,水中的巨兽抗冻性一般都很强的。”   许尽欢在一旁分析,“冻住一两秒肯定还是可以的,但这巨兽巨力一挣扎,估计就会碎掉……”   话还没说完,“嘭”地一声惊天巨响,整个巨兽冰雕就炸了!   炸出了数百米高的火光,把海面炸出来了个巨大的天坑,也炸出来了数百米高的巨浪!   那效果,就好比一颗蘑菇蛋扔在海里炸了。   暴乱的海水都有点糊了镜头,光屏前的观众都有种被海水给兜头砸中的感觉!   那视觉冲击得让人如身临其境,“卧槽!”“卧槽!”的惊呼声在各处响起,都让人本能地往后逃窜闪离,等反应过来那巨浪被锁在屏幕里,顿时哑然气笑,“艹……”   随即,直播里开始出现弹幕:   —我的天!这直播也太真实了吧?!   —简直身临其境!   —不是,主播人呢?   —没看到啊!这巨浪太大了!看不清在哪。   —不会被炸没了吧?   —我去你智障吗?!哪个玩家会被自己的火爆术给炸没的?   —火爆术?不是冰爆吗?   —刚刚那火光冲天没看见?   —主播被冲上天的时候不是丢了一团火焰进了巨兽嘴里?   —哦对!那簇火焰!   —沃日!他居然把那团火焰在巨兽肚子里引爆了?!   —这招妙啊!巨兽表皮一般都防御极强,但肚子里面肯定是柔弱的!保证一炸一个准!   —艾玛,好缺德,我喜欢!   —又是个老六!   ……   随着巨浪缓缓平息,观众终于看到随着浪尖慢慢回落海面的顾时淮。   就在众人纷纷松了口气、庆幸顾时淮终于通过了这开局杀时,却看见刚落回平稳海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顾时淮突然警惕地环顾四周。   观众神色一肃:怎么了怎么了?!又出现什么危险了吗?这么刺激的吗?   可受视角限制看不见,不少人就立马调整视角俯视整个海面,然后看见:在顾时淮百里开外的深海里,有很多长条状的巨大黑影在极速地朝顾时淮围聚而来!   速度快得没几秒就出现在了顾时淮周围,纷纷冒出头来,赫然是一条条巨大的海蟒兽!   乍然看去,至少有上百只!   观众瞪大眼睛地屏住呼吸,纷纷为顾时淮感到倒霉:   —这什么破运气啊?!不仅有开门杀,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可不就是!都不让人喘口气的!   —我这个看的人都紧张得换气不顺了,更何况要实打实地面对危险的主播!   —我看其他选手都平稳落地,周围还没有什么危险,怎么这主播的险境一茬紧接着一茬的?   —只能说他倒霉了。   ……   就在观众紧张地感叹顾时淮倒霉时,顾时淮倒没想象中紧张,甚至还有点气定神闲地迅速扫了眼四周在飞快围聚而来的巨型海蟒,抬脚在冰块上轻轻一跺——   浓郁如白雾般的寒气“唰”地一下,就一瞬千里地以他为中心地辐射了出去!   一下子,不仅笼罩住了那些正冲锋过来的百来只海蟒巨兽,还在寒气笼罩住它们的瞬间把它们给冰冻定格住了!   然后下一秒,就“砰砰砰砰砰砰……”地接连冰爆了!   那气势汹汹冲来的上百头海蟒巨兽,就被炸成了大大小小的碎冰浮在海面上!   众人:“……”   —这叫什么?出师未捷身先死?   —不,这叫未半而中道崩阻。   —海蟒巨兽:我死得好冤!   —哈哈哈!   “好强!”沈听澜看得目瞪口呆,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那些海蟒,我们围攻一只估计都要打半天,而他居然能瞬间秒杀上百只!”   许尽欢也眼睛发直地点头,“难怪他跟咱们玩不到一块呢!”   被震撼半晌的姜山回过神来,但还是有点不服气地嘴硬,“毕竟比咱们高近30级呢,有这个实力很正常吧。”   就算是在游戏里,五六十级一般都是未成长起来的小号,而85级绝对是成熟的大号,当然不能相提并论。   现在还不是玩家的陈于知虽然不太懂游戏里的实力,但也看得满眼惊叹,听到姜山这话,饶有兴致地问,“是不是每一级的实力差距都很大?”   沈听澜和许尽欢等人面面相觑了一下,不确定地道,“虽然我没在蓝星上看见过第二个80级以上的玩家,但70多级的我见过、也对战过,感觉没有强到这么离谱的。”   “我感觉吧,”许尽欢沉吟着分析道,“一个人的实力,可能不光看等级,也看个人修炼的血脉属性、功法技能、装备武器等综合因素。”   沈听澜非常认同地点头,“光是从等级上来算:每升一级,全身属性增加1点,80多级跟50多级也相差30多点,换算成攻击血量防御啥的,也就是多30多点攻击或300多点生命和防御。”   “你们觉得这个数值相差大吗?”沈听澜问完大家后,又发表自己的看法,“最起码我觉得,相差的威力绝对没有这么大。”   陈于知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所以,他应该是在其他方面叠了数据?比如在装备方面?听说他的装备就比大家好。”   “我觉得不止。”许尽欢道,“他从一开始就是用精纯血脉觉醒的,在这基础上就强人很多。”   姜山默默地看着直播里的顾时淮,“他应该在很多方面都加强过。我觉得他冰属性尤其强,应该是用很多天材地宝淬炼过。”   “属性淬炼?”现在还是门外汉的陈于知好奇,“咱们觉醒的属性血脉还能淬炼的?”   “当然!”姜山点头,“一般用相同属性的天材地宝淬炼,会让属性变得更强,甚至具有特殊能力。比如用具有毒属性的火系材料淬炼火系血脉,那以后的火系法术里就自带特有毒。这个毒,咱们本身是没有的。”   “哦。”陈于知明白了,“那淬炼过之后,攻击是不是会变得很高?”   姜山微微摇头,“攻击数据倒是不会有什么变化,但造成的伤害会加强。这就是很多人看着等级不高、攻击不高,但打人特别疼,造成的伤害特别大的原因。”   “这听着感觉好像是,”陈于知想了想,形容,“等级是长度发展,数据是宽度发展,提升伤害是厚度发展或者说是密度发展,对吧?”   姜山等人默默点头,这么形容好像还挺贴切。   “看来,”陈于知看回直播画面,“顾时淮应该是注重密度、注重内里发展的那种,看着不显山露水,实则内里早已翻天覆地。”   众人闻言,都默默点头地看回了直播里:是啊!平时看着顾时淮跟他们区别好像不大,但今天一看,这何止是不大,简直是天差地别!   而这会,刚把无数海蟒巨兽给爆成碎冰的顾时淮一抬手,无数缕白雾“嗖”地一下窜回他手心里没入了进去,而那些冰块则迅速融化成水消弭在海面上,连那些海蟒巨兽的尸块也统统不见了。   海面万里无波,依然深蓝平静得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刚刚那惊天动地的战斗一般。   顾时淮确定周围方圆百里之内再也没了危险,这才安心下来查看副本的情况。   这个比赛也不知道是比啥呢?又有什么规则呢?   他到现在对此还一概不知。   习惯性地想把助手给拎出来给他提要讲解,却发现助手居然召唤不出来!   系统提示:特殊副本,禁止召唤VIP助手。   擦!习惯了助手给他快速提取副本关键重要信息的顾时淮当即心里不爽了一下,只能去打开游戏终端,自己去查看副本情况。   可没想到,一打开游戏终端,顾时淮发现角色、背包、好友等图案都是灰色,呈“禁止使用”状态!   我擦!顾时淮都惊了:什么情况这是?!居然连背包都不能用?!   目光落在那个唯一亮着的、有“副本详情”字样的悬浮球上面,顾时淮伸手点开,看到了这次副本的任务和规则:   任务1:在副本里存活100天。   任务2:获取10种属性以上的精纯血脉。   比赛按照积分多少排序定输赢,积分获取规则是:   1.刷怪:1级怪1积分、2级怪2积分、3级怪3积分……以此类推,100级怪100积分。   其中,精英怪*10,头目怪*100,领主怪*1000,BOSS怪*10000.   2.采药:1级草药1积分、2级草药2积分、3级草药3积分……以此类推,100级草药100积分。   其中,黄品*10,玄品*100,地品*1000,天品*10000.   3.挖矿:1级矿石1积分、2级矿石2积分、3级矿石3积分……以此类推,100级矿石100积分。   其中,黄品*10,玄品*100,地品*1000,天品*10000.   4.稀有资源:1级物品1积分、2级物品2积分、3级物品3积分……以此类推,100级物品100积分。   其中,黄品*10,玄品*100,地品*1000,天品*10000.   5.创造:1级物品1积分、2级物品2积分、3级物品3积分……以此类推,100级物品100积分。   其中,黄品*10,玄品*100,地品*1000,天品*10000.   6.物品返现:1级物品1积分/次、2级物品2积分/次、3级物品3积分/次……以此类推,100级物品100积分/次。   其中,黄品*10,玄品*100,地品*1000,天品*10000.   7.直播人气:观看人数,1级文明1积分/人、2级文明2积分/人、3级文明3积分/人……以此类推,10级文明10积分/人。   其中,凡阶修炼者*10,圣阶修炼者*100,仙阶修炼者*1000,神阶修炼者*10000.   8.直播打赏:价值≥1金币1积分,价值≥10金币2积分,价值≥100金币3积分……以此类推,上不封顶。   9.直播投注:价值≥1金币1积分,价值≥10金币2积分,价值≥100金币3积分……以此类推,上不封顶。   10.淘汰他人:1级1积分/人、2级2积分/人、3级3积分/人……以此类推,100级100积分/人。   每个项目名称都可以点开看详细说明介绍,刷怪、采药、挖矿不用说,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顾时淮点开[稀有资源]看了一下,跟他想的一样,就是对各种天材地宝的获得。   然后[创造],就是在这个副本里,由玩家通过自己的能力所创造出来的、有等级有品阶的资源,比如炼成的丹药和装备武器、以及绘制的符箓等等。   虽然不知道,在这个背包不能使用、什么都拿不出来的副本里如何炼丹炼器和绘符。   物品返现这个有点意思,就是在这个副本里,每天都有一次把自己在副本里获得的资源返送到自己原世界的机会。   而且,每次返现都有一定的概率触发几倍返现。比如,猎到了一头巨兽或摘取到了某种果子,如果在返现的时候触发了十倍返现,那送到原世界的猎物或果子就会翻十倍。   其中,返现的倍数有:一倍返现、十倍返现、百倍返现、千倍返现、万倍返现、亿倍返现……居然还上不封顶。   当然,倍数越高,概率越低。   第七八九条都是有关直播的,人气好理解,就是一个人1点人气。   但在这个直播里呢,人好像被分为了三六九等,看每个人所在世界的文明等级,1级文明里的人,一个人就只能增加1点人气。   而且是,观看超过了1个小时才算1积分,2小时2积分、3小时3积分……   2级文明里的人,一个人就能增加2点人气,也是1个小时以上才算2积分、2小时4积分、3小时6积分……   后面3-10级文明里的人所代表的人气,和人气结算积分,都是按照这种规则以此类推。   值得一提的是,这还只是为修炼的凡人人气计算方式。修炼者在这个基础上,分别根据每个人修为等级所在的境界翻十倍、百倍、千倍、万倍。   看来,是越多越高级的修炼者看自己的直播积分会越高。   说白了就是,参赛玩家们得直播修炼者感兴趣的内容,那样吸引和留住的修炼者观众就越多越久,积分也会随之越高。   从而,还会影响到后面两项的打赏和投资。   打赏可以理解,直接打赏金币和有价值的实物都可以,都会核算出价值统一计量。价值几位数,就能获得相对应的积分。   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的就是:有参赛玩家所在的世界,是不可以参加打赏这活动的,以免有人刷分作弊。   比如他们蓝星所有人,就不能打赏。   投注呢,就是押注某个玩家是否能挤进前百名。   因为只有前百名才有回报,第100名就1倍返金、第99名就2倍返金、第98名就3倍返金……以此类推,第1名就是百倍返金。   别看这最高百倍返金好像不是很多,但若是押注多的话,比如几亿、几百亿、几万亿啥的,再百倍返还,那不就大大地发财了?!   而这个押注呢,只能在开播的前三天可以押,之后就封禁了。   不然,到后期都能看出来大概哪些选手的积分能稳进前百名,游戏官方赔钱不赔死了?   押注肯定就是在不确定的时候“赌”嘛!   最后一点[淘汰他人]就非常的恶意满满了,就是参赛选手之间可以互相残杀、相互淘汰掉对方。   而且,不管是物资还是积分都可以夺取的。   杀掉对方,对方所获得的积分就会自动落在杀人者的名下。   至于爆出来的东西,那就靠自己能捡到多少是多少。   但这个物资不算积分的,因为这些东西已经算在死者的积分里了。   参赛玩家们的排名,就是按照积分多少来排。   而排名榜单呢,总共有四个。   顾时淮点开看了一下——   两个个人的:一个是蓝星排行榜,一个万界排行榜。   两个集体的:一个国家排行榜,就是国内所有玩家积分加起来在蓝星上与其他国家的排名,这个应该是为了竞争村长之位;一个是星球排行榜,就是蓝星所有玩家积分加起来在万界上与其他星球的排名,这个不出意外就是争夺最佳优秀新手村。   顾时淮看了一下自己的排名,在蓝星排行榜上,自己排首位,大概是刚刚杀掉的那些海兽等级挺高。   毕竟,这才开局几分钟,能第一时间杀掉这么多高级怪物的人不多。   但放在万界的排行榜上,自己居然不在千名以内,就懒得翻看了。   看来,不少外星球的玩家很厉害,自己得小心注意点了。   看完比赛内容和规则,顾时淮注意到这副本详情的面板里还多了一个个人情况的子页面板,点开查看,是个人实况信息——   姓名:莫挨老子   星籍:蓝星-华夏   种族:人族   等级:85   积分:151.6万   观众:112个   打赏:0   投注:0   排名:蓝星榜、万界榜   任务完成度:1%   积分和观众的数据点开,就可以看到具体详情。   比如积分是刷了几只多少级的怪得来的,其中每只怪又分别获得了多少积分。   他刚刚大概杀了150多只70级-90级海蟒和1只牛头鱼身的巨兽,其中有精英、有头目、有领主、有BOSS,那只牛头鱼身的巨兽就是只90多级的BOSS,所以积分就有这么多了。   至于观众,暂时就只有蓝星上的人看他的直播,目前还没有其他星球文明的人。   不过,既然都有观众了,那就有直播吧?   可直播球呢?观众们的弹幕呢?他怎么没看到?   是他还没开启吗?   顾时淮到处翻找了一下,没找到什么类似开启直播的字样,倒是翻看到了这次副本所需要的注意事项:   1、游戏背包和任何储物空间设备,在这里面都可以存,但不能取。   2、不可以召唤战宠或VIP助手出来战斗或辅助,但在角色面板上的装备和武器可以使用;   3、直播已经全天候地开启,涉及到个人隐私会自动屏蔽。为了杜绝场外援助作弊,参赛选手看不见直播画面或弹幕。   难怪不见那个直播球和观众弹幕,原来是为了防止参赛选手利用弹幕窃取信息作弊。   这样“眼盲耳聋”挺好的,至少不会有“观众看到谁获得了好东西立马通知其他选手,导致一大堆人去围剿”等之类的事。   还有之前,他刷怪时“自动拾取”明明可以用。但没想到,放进去了却取不出来。   顾时淮心下一闷:那他在进本之前准备的那么多丹药啊符箓啊道具啊啥的,岂不白费功夫了?   想到什么,顾时淮意念操控地往小岛上一闪——   果然!被阻隔了!进不去!   艹!   看来,这个外挂也不能用。   而小岛里面物资,试了一下——   果然,什么都取不出来!   之前,他通过意念神识不进小岛也能跟岛上管家交流,而现在也不能了!   感觉就是,完全阻隔了他以及所有参赛玩家获取任何外界的帮助!   为了确保身上的装备武器能用,顾时淮意念微微一调动,冰火双刃就出现在手里,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装备武器还是能用的。   不然少了这些,他的优势就会少很多,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   至于背包不能用,应该是防止有钱有背景的玩家带各种好东西进来开挂吧?   顾时淮能理解也能接受副本规则想平衡玩家的实力、想让玩家尽量处在同一起点——除了身上的装备武器有所区别,都是一无所有的状态。   但系统背包不能用,那个刷血脉碎片的副本任务怎么完成?   顾时淮把页面拉回去,点开最前面的那个“获取10种属性的精纯血脉”这一任务,看详细说明:就是在这副本里面刷任何怪物都有一定概率掉落血脉属性碎片,1级怪掉落碎片的概率是1%、2级的2%、3级的3%……100级的就100%。   可顾时淮记得,想要合成一个精纯血脉,是至少需要1亿个碎片。   副本任务需要获取10种精纯血脉,那就是至少要刷到10亿个血脉属性碎片?!   而且,每个玩家能遇到的各种属性怪物都不一样,有些多有些少,那就会导致某种属性的碎片都超过了1亿个,比如常见的金木水火土就很容易获得;而另外某些种属性的碎片却会迟迟刷不到1亿个,比如风冰雷光暗。   所以这个副本任务看似简单,其实估计很难完成,至少顾时淮就没多大把握。   唯一让人比较安慰的是:那些精英、头目、领主、BOSS等怪物,会有一定概率分别获得血脉珠、血脉精髓、血脉精髓晶、精纯血脉。   获得任何一个,都能少刷好多怪。   看来这个副本,是在鼓励玩家尽量去挑战那些精英BOSS怪了。   但现在顾时淮愁的是:这些碎片存进背包里不能拿出来,他怎么合成啊?!   所以,这条规则设置得是不是有些不合理?   游戏系统应该不会出这种粗浅的漏洞,应该会有所处理和说明。   顾时淮继续往下看说明,果然看到了对这个的处理,说是每种碎片只要数量满了100就会自动往上合成,不用担心也不用取出来。只要数量够,就会自动完成任务。   看到这,顾时淮放心多了。   至于战宠不能放出来,顾时淮其实有点无所谓的,反正他从来都不怎么依靠战宠的。都是战宠自身需要历练,他才会放战宠出来,让他们自个儿耍去。   倒是不能使用VIP助手让顾时淮有点不习惯,但也还行。   没了助手,也就是各种信息不那么及时快捷。还有就是,周遭的环境需要自己时刻注意,不会有助手早早提醒他。   现在唯一棘手的是:他在这副本里100天的吃穿住行用等所有物资,都得从这个副本里获取。   这情况,似乎有点像最初的新手生存副本。   但最初的新手副本,有箱子捞、有海岛登、有任务指示……不像现在,啥都没有,只有茫茫无际的海水,连落脚之地都没有!   站在浮冰上的顾时淮看着无边无际的深蓝大海,一时之间有些茫然发懵:这副本咋刷啊?!   直播里,观众们看得疑惑:   —主播在干嘛呢?都呆愣两三分钟没动了!   —应该是在看副本规则和任务吧。   —对!我看之前好多玩家都是进了副本之后就一动不动的好几分钟,应该就是在看副本任务和比赛规则。   —这副本任务和规则是咋样的?怎么主播也不给我们讲解讲解?   —之前有主播共享了副本详情的画面,我截图了,贴给你看吧![截图][截图][截图][截图]……   —这个主播比较倒霉,居然落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上,寸步难行简直,难搞哦!   —对啊,我看到很多落在森林里、草原上、沙漠里、雪山上等那些能脚踏实地踩在地上的玩家,都已经开始行动寻找怪刷或者寻找生存物资了。   —不像这个主播,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更没有水上交通工具,估计都不知道怎么下手吧?   —不知道他有没有水系,有水系法术应该会好一点吧?   —有什么属性的法术都不好使!我刚刚调整视角看了一下,他周围方圆万里都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没有陆地也没有人影,简直就是生命禁地·海上无人区!   —这样的大海深处,他用法术手段移动的话,法力值耗尽了怕是也走不出这个无人区!   —没错,万一遇到海兽大怪,没有法力杀怪或自保,难道等死吗?   —就是.   ……   顾时淮其实也在考虑这些问题,他想要移动起来的办法倒是挺多,无论是用风系御空飞行,还是用冰系控冰在海上漂流,他都可以。而且,能行很长一段路。   但是,这些都是需要一直消耗蓝条法力的。   不靠谱。   就像观众所说的那般,在这危机四伏的海上,他什么都没有,唯一倚仗就是自身的修为和战斗力,他若法力耗尽就会很危险。   而且,他之前一进来遭遇的“开门杀”,那怪物都是八九十级。   可想而知,他所处的这片海域并不安全。   那深不见底的海底,也不知道都潜藏了多少多危险的海兽。   尤其是,他不知道这海域有多广,万一他刷到的就是没有边界、没有陆地的海上地图呢?要一直一直呆在海上呢?那他耗费法力行去哪里都没法脱离这样的困境。   所以,现在他赶紧确定以及稳定他在海上生存的吃穿住行才是当务之急。   想清楚这一点,顾时淮恍然大悟过来:难怪副本任务之一,就是在副本里面生存100天呢!   看来在这里面生存,也是一个难点之一。   不然,不会特意形成任务。   为此,顾时淮一一仔细地想了想,   吃,可以猎海兽,这个问题不大;   喝,他得找办法找淡水或者净化海水,可能有点棘手;   穿的话,顾时淮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衫+黑裤,这衣服质量挺好的,连续穿100天应该没问题吧?   但极有可能会馊会烂。   实在不行,他把装备给显示出来,应该不至于裸奔。   住的话,得找个稳定安全的固定地儿。   至于行,也必须找个不耗费自己能量,且能长期稳定使用的水上交通工具才行。   所以,这一番总结下来,顾时淮思路逐渐清晰地确认了方向:他得搞一个能在海上行驶、也能晚上休息的“船”!   但现在,他两手空空,啥都没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那怎么办呢?   真是让人头秃。   再次翻看了一下游戏终端和副本详情,到处翻找世界交流或交易频道,发现居然没有!   没有交流频道,不仅信息不能共享,连想要通过频道与其他选手以物换物都做不到。   看来,这个副本只能独狼?只能靠自己“白手起家”咯?   顾时淮想了想,突然抬手划破掌心,洒了几滴血到海水里。   他的血虽然不是蓝血,但他自从继承了蓝血神的传承之后,多多少少有点蓝血的效果。再加上,他融合炼化了万物生,血液里也渐渐地蕴含了万物生的能力。   所以,早在很早之前,他就发现了自己的血对那些怪物其实也有很强的吸引力。   因此,顾时淮打算“钓鱼执法”,让打造“船”的材料自己自动送上门。   血液落入海水里之后,顾时淮一边紧紧地盯着四周以及海底的动静,静待着“来客”;一边手指冒着绿光地拂过伤口,掌心就瞬息愈合得完好如初。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得有些云里雾里:   —主播这是在干嘛?   —把血洒在海水里,他这是在吸引怪物?   —这不靠谱吧?就这么一点血被这么多海水一稀释,还能有多少血腥味?能把怪物吸引得来吗?   —吸不吸引得过来倒还是其次,关键是他如果打算一直呆在原地靠放血刷怪,那他得放多少血?他有多少血可以放?   —这叫饮鸩止渴?还是剜肉医疮?   —失血过多也会虚弱、会战斗力大减吧?   —感觉主播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   顾时淮在屏幕外的亲友们也看得纷纷有些担忧地蹙眉,不知道他这么做有什么用意?   如果是单纯地用血来吸引怪物来刷,那这么做就很不明智。   比如在顾老爷子那,就有个跟他不对付的老头子阴阳怪气地含沙射影,暗指顾时淮用血吸引怪物来刷的行为简直蠢笨至极,真的是浪费参赛名额。   顾老爷子紧紧盯着直播画面,看都没看他一眼。   倒是在一同观看的温和老者不辨喜怒地淡淡睇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道,“那他以前刷过那么多副本、遇到过那么多危险和困境,都是你给他出谋划策才让他一次次渡过危险难关、从而成长到如今蓝星第一名的高度吗?”   对方顿时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很多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能在那么多次副本里存活下来并且等级和战斗力还名列前茅的人,不可能是笨蛋。而且,人家副本经验丰富,肯定比他们这些门外汉懂得多。   所以,虽然不太理解顾时淮的行为,但都还是耐着性子看着顾时淮这么做究竟有何用意。   而直播画面里的顾时淮,耐心地等了一会,突然察觉到什么眼眸微动,“唰”地一下就消失在原地,连同他脚下那块浮冰一起。   顿时就直播间里的观众给看愣了:   —???啥情况?主播人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主播呢?!我那么大一个主播呢?!刚刚还在这的!   —哈哈哈!发生了直播诡异事件:主播凭空消失。   —这光屏不会坏了吧?直播出问题了?   —怎么可能?!主播明明是隐身了!   —隐身?怎么会?所有玩家都两手空空、啥都没有啊!甚至有玩家拿在手里进去的东西都被强制收入背包里了,怎么可能有隐身符之类的道具?!   —有没有可能,是主播自己的隐身天赋或技能呢?   —主播是纯粹的人族吧,好像不具备这个天赋。   —我听说,暗属性的玩家可以后天学习隐身技能。   —难道主播还有暗系?   ……   顾时淮倒没有暗系,他只是继承了蓝血神的隐身天赋而已。   在他隐身没多久,就有观众调整视角远距离地俯视海面看到,在以他为中心的四面八方的远处海里,果然有无数大大小小的黑影在飞快地涌来!   —我去!真的有好多怪物来了!   —那么一丁点血居然能吸引这么多海兽来,神奇!   —我大概数了一下,至少有好几千只!而且等级都是八九十级的!   —这么多高级的怪?!主播一个人怎么打得过?玩脱了吧?   —主播隐身着呢,怪物不一定找得到人。   —隐身技能是有时效的,而且CD超长,我看一会主播暴露出来了怎么应付这么多高级海兽!   —你们是不是忘了主播之前的千里冰封、瞬即冰爆?   —那种大招,一天应该只能发一次吧?   ……   顾时淮没用大家想象中的大范围的群攻技能,他甚至都没有露面。   那些海兽疯涌过来之后,就跟抢什么似的疯狂地往顾时淮之前滴血的地方挤。   可那地方就那么一丁点大,而这些海兽没有一个小型的,都是庞然大物。所以挤着挤着,就好像挤出了火气,这群海兽突然暴怒得就跟失去理智一般,疯狂地厮杀起来!   那场面,相当的混乱、残暴、血腥。   无数兽吼、咆哮、嘶鸣,吵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仿若万鼓齐鸣;无数跃起或相互冲撞的巨大身影,都砸起了滔天的巨浪;无数扬起的长长触手、巨大鱼鳍鱼尾,在混乱的巨浪若隐若现地凶残厮杀,让人根本看不清具体的战斗情况。   只看见,没一会,这片海域就被染红了一大片,且迅速朝外蔓延。   看着被浪花海水给快糊成雪花的屏幕,直播里的观众惊得目瞪口呆:   —我去,这群怪怎么自己打起来了?!   —我觉得,这应该跟主播有关系?   —这跟主播有什么关系?主播人都不见了好吗?!   —是哦!主播怎么还没出现?隐身技能应该早就失效了吧?   —沃日,主播不会挂了吧?   —主播挂了的话,直播就会结束的。之前我看的一个主播就是这样,他进本没多久被一条大蟒吞了,然后直播画面就直接黑了,再也没亮起过。   —这么快就有人挂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挂的人很多好吧?你们看那个总直播画面,右上角有个人数显示。1亿个星球同时竞争,每个星球一万人,那总人数就是1万亿。   —可你们现在看看那人数,只有8000多亿了!   —我擦!这才开始不到半个小时,就死了1000多亿人?![惊恐]   —这很正常吧,像跟这主播一样,开局遭遇开门杀的人不少,至少有一半人都死在了这上面。   —还有那些实力不怎么强的人,跑进来就是给怪物送菜的。   —对!我看到好多三四十级的人,一进来就被秒了!   —这副本里的怪物是不是偏高啊?!我看怪物都是七八九十级的,连五六十级的都很少。   —对啊!这对玩家来说,压制太大了吧?   —这是新手村的毕业副本,新手村毕业就是百级好吗?   —本来就是需要快百级的玩家参加的,谁让你们那些低级玩家参加了?自己找死怪谁?   —就是!   ……   蓝星高层的会议室里,众多老头看到这言论都神色凝肃地意外一怔,“这副本,居然是要百级的人参加的?!”   “坏菜了!”不少人着急起来,“咱们蓝星最高等级不过才85,大多数人都是四五十级,差一半多呢!怎么会选上我们蓝星参加这个比赛?”   顾老爷子看着直播人数几乎每分钟都有减少,严肃道,“我们蓝星就是这一届的新手村,当然会囊括我们在内。但要不要参加是自愿的,又没有逼迫我们。”   “这么说,”温和老者沉吟了一下道,“咱们的等级,远远低于平均水平。大家在这个时候,都差不多百级毕业了,可咱们大部队只堪堪达到了一半?”   其他人都微微点头,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看来,是咱们的修炼速度太慢了,没有跟上该有的水平。”   “以后咱们要注重发展一下修炼这方面吧?”有人建议,“不能光靠玩家自己瞎摸乱撞了,这没章没法的,都严重落后了。”   温和老者沉思着微微点头,“是要尽快建立一个完整的修炼体系出来才行。最起码,得让后面的人不要再走前面人的弯路。”   “可怎么发展?这个修炼体系怎么建造?”有人是完全摸不着头脑的一脸茫然,“修炼的事情咱们本来就一窍不通,只能靠一个个玩家去摸石头过河。”   顾老爷子想了想道,“回头让所有玩家把自己的修炼心得、技巧、经验什么的都总结一下,还有那些技能、功法等等,咱们整理成册,看看能不能弄成教科书啥的。”   有人怀疑,“玩家会乐意分享出来吗?我听说那些功法技能什么的,都是不外传的,最多只能传承给自己弟子啥的。”   “咱们又不是伸手免费要。”顾老爷子神色淡淡地道,“咱们可以用资源、积分、金币啥的跟他们置换,总有愿意换的。”   “这倒是。”有人点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然后看了下顾老爷子笑道,“想必小钢炮手里会有很多。”   顾老爷子淡淡瞥了他一眼,“上次他在蓝血星刷来的战利品不全都交了?功法技能都有一百多了吧?还少吗?比其他所有人加起来提供的都多吧?”   对方顿时讪讪地笑笑不说话了。   温和老者也无语地扫了那人一眼:怎么老有人去盯着小钢炮不放?不知道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吗?就不能松弛有度点?逼得紧了人家可是完全有能力掀桌子的!   估计是小钢炮被顾老头压着看上去好说话,有人就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了。   看来,回头得好好敲打敲打。   温和老者暗暗叹了口气,回头看见秘书进来,问,“怎么样?统计出来了吗?”   之前玩家被选中的时候,很多人隐瞒不报,不去当地政府报备,所以他们压根儿就不知道国内到底有哪些玩家被选中参赛了。   秘书点头,“已经统计出来了,顾时淮85级、赵苍擎76级、傅寒江75级、林有声74级、江野73级、苏枕河73级、陆惊弦72级、舒半月72级、武德71级、辛夷71级、陆玄70级、陈未满70级、孟知行70级、陈最69级、严凌69级、廖长空68级、郁离68级……谢彦31级、栾宇30级、程安29级。”   有人听得忍不住皱眉,“怎么20多级都有?!而且30多级的足有十几个!不是说了50级以下的不要报名吗?!居然有这么多人不听安排?!”   因为这几十个50级以下的玩家被选中,按照被选中的概率,那就说明,50级以下却依然报了名的玩家足有几十万个!可现在国内总共就那么八九十万,这玩家群体简直是完全不听官方调令!   这才是最严重的地方!   温和老者揉了揉疲惫微蹙的眉宇,因为玩家游戏终端丝毫不受官方操控的缘故,他早就料到了会有很多玩家不会听话,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温和老者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问,“现在参赛的玩家情况怎么样?”   秘书难得没有立马利索地回答,而是默了默,声音沉重地道,“40级以下的13个玩家已经被淘汰了。”   众老头当即惊痛地瞪大了眼、坐直了身,“死了?!这开局不到半个小时里,就死了13个选手?!   秘书神色沉痛地默默点头。   当即就有性子急或脾气暴躁的老头子愤怒又痛心地捶桌子,“都说了50级以下的不要报名!不要报名!偏不听!现在好了!自己死了还要带累国家少了那么多选手!削弱了那么多竞争力!真的是……真的是……”   好几个老头子都气得快要说不出话来!   顾老爷子也深深叹了口气,“看来以后,还是要加强对玩家的管理。”   不仅是为了整个国家好,也是为了玩家自己好。   温和老者微微点头,心痛又心累地闭了闭眼,收拾好情绪继续问,“其他国家的呢?全球的情况怎么样?”   “目前只查探到全球一万名选手,现在还存活着8635个。”秘书回答道,“但每个国家的具体情况暂时还没有查探到,估计要过段时间。”   毕竟,其他国家的玩家信息或情况不仅不跟他们分享,还藏着掖着防着他们。   而这选手确定到现在还不到一个小时,当然就没法这么快用他们自己某些手段查探清楚其他国家的玩家详情。   有人闻言就立马分析,“总共被淘汰了1300多个,那就是平均每个国家损失了13个人?跟咱们的情况差不多?”   顾老爷子微微摇头,“那不一样,其他国家小、人口少,咱们人多。被淘汰的13个人是平均水平线的话,那还是咱们被淘汰的人多。”   “可每个国家不都是100个人参加吗?”有人问,“在这副本里面,不都是一样的?”   顾老爷子顿了一下道,“我的意思是,有些国家小、生存也残酷,能活下来的玩家估计就没有低等级的。咱们还有很多50级以下的玩家在副本里,被淘汰的概率还是很大。”   “这个倒是。”众人不由忧愁地皱起了眉,“看来,以后确实要好好加强对玩家的管理了,不能再任由他们这么我行我素。”   温和老者轻轻颔首,对秘书道,“继续探。”   “好的。”秘书颔首应道,飞快地把指令发出去。   而在他们说话这期间,顾时淮的直播里面,一群海兽已经厮杀到了尾声:其他弱些的海兽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最后只剩下几只战损非常严重的奇虾、乌贼王、邓氏鱼、巨鲨、蛇颈龙之类的巨型海兽在围殴一只体型比它们大好几倍的九头玄龟!   就是有9个长长的、可以自由伸缩的巨大蛇头,每个蛇头都堪比一只撑天巨蟒。   而且还有9条长长的尾巴,但却不是蛇尾,而是跟八爪鱼一样的触手,也可以自由伸缩长短,触手上还有无数个密密麻麻的、可以释放毒素的杀伤力极强的吸盘!   而它的身体呢,却是一个巨大的龟身,那龟壳非常的坚硬,防御极强,那么多巨兽用尽手段攻击都没有破它一点防!   那龟壳用俯视的视角目测,至少有两三百平方米的样子!   那看着非常巨大的奇虾、章鱼等巨兽在它面前就像是小玩具似的,被它的蛇头或触手轻易地咬死、撕裂!   所以没一会,围殴它的众多巨型海兽一个接一个地阵亡。   渐渐地,就死得还剩下九头玄龟一个BOSS了。   海水巨浪也随着战斗的落幕而渐渐平息下来,观众们的视线也逐渐清晰了:   —卧槽这个蛇龟好猛!把其他海兽都干翻了!   —明明是它太霸道了!之前一过来,它就要独占这块地儿,谁一靠近就疯狂攻击谁!所以才引得其他海兽围攻它的!   —不过,它确实有这个霸道的实力!   —话说,它霸占这里干嘛呀?现在这海水都变成深红色的了,主播之前那几滴血应该早被稀释混淆得嗅不到了吧?   —不知道,之前这群海兽跟疯了一样!   —你们谁还记得,咱们看的直播,主播才是主角吗?而不是这群海兽。   —是哦,你不说我都快把主播给忘了!哈哈!   —主要是这群海兽厮杀起来太燃太精彩!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海上争霸!   —那么,咱们亲爱的主播去哪了呢?怎么到现在还没出现?   —不知道啊!主播到现在还能躲着不见人影,也没被海兽发现,真神奇!   —只要镜头还在这里,那主播就一定还在这里,这是毋庸置疑的!   —大家赶快找找,主播到底藏哪了?   —哈哈哈!第一次看直播拼命找主播在哪的,笑死!   ……   观众们猜得没错,顾时淮确实一直在镜头里,只不过他一直隐着身,小心地穿梭在众多海兽的战乱里,眼疾手快地到处补刀抢击杀抢人头捡尸体!   这可都是能满足他吃穿住行的上好原材料呢,可不能浪费了。   而战斗太过混乱,到处海浪翻滚滔天的,顾时淮相对这些海兽来说又渺小如蚂蚁,还隐着身,能注意得到他才怪咧!   就算能注意到的,也是在被顾时淮补刀一击毙命的那一秒!   所以,即便发现了他也做不出攻击的行为,就引起不了其他海兽的注意。   顾时淮才一直安然无恙地浪到了现在,最后只剩下一只九头玄龟放着巨大的海兽尸体不吃,九个巨头在浓得快粘稠的血色海水里拼命地嗅来嗅去,不知道在找什么。   顾时淮没管它,潜入水里把海兽尸体拽得沉入海里,脱离了观众视线后,再收起来。   观众看不到,可明明在专心嗅找着什么的九头玄龟却好像能感知到海兽尸体突然消失了一般,一个巨大的蟒蛇头猛地扎进海水里、扎到了海兽消失的地方,差点与顾时淮撞个正着!   顾时淮心下一惊,眼疾身快地一个瞬移,就闪出了水面,看着这个足有100级的超级BOSS·九头玄龟若有所思:就之前这玄龟展现出来的、简直能横扫千军的超强战斗力,与它正面刚的话,他现在只有一身装备和武器,很多道具都拿不出来,极有可能打不过。   就算拼尽手段杀了它,估计也是惨胜,自己也会战损得非常严重,甚至直接失去行动力的那种。   不稳妥,也不划算。   所以,想要拿下这只九头玄龟,他得有个出其不意且一击毙命的方法才行。   这个办法他有,就是他有个很少很少用的禁忌之术——夺取生机!   尤其是,现在这九头玄龟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血条,身上还有不少稍一加重就能致命的重伤。而且,他跟它等级相差也不是很大,能一下子成功的概率足有90%以上!   顾时淮很有把握能出其不意地用“夺取生机”一击毙命它。   但是,顾时淮看着它那巨大的龟壳,虽然整体看起来是有点椭圆形的,但因为太过巨大,中间很大一块面积都是相对平整的,别说在上面建个屋子了,就是在上面骑个车都可以。   完全可以当成一个巨船来使用!   所以,顾时淮看着那巨大龟背疯狂地心动和垂涎:多好的水上“移动陆地”啊!又能行使又能装载,还有很强的防御力和战斗力,简直不要太完美!   可是,怎么样才能让它乖乖听话为自己所用呢?   顾时淮围绕着“8个蛇头还在血水里嗅找着什么、另外一个蛇头扎进水里还在研究海兽尸体为什么突然消失”的九头玄龟仔细观察了半晌,终于找到了它一个重伤薄弱处——   猛地出手贴上去疯狂运转夺取生机!   九头玄龟浑身一震地猛地疯狂挣扎起来,9个头9条尾同时朝顾时淮这边迅猛地攻来!   有毒素、有尖刺、有吸盘、有信子、有獠牙……从四面八方密不透风地袭来,似乎要把这个看不见却一下子重伤它的人给撕成碎片!   但顾时淮早就所料,在它浑身一阵时就立马瞬移闪开了!   而在那一瞬,九头玄龟还剩下30%多的血条瞬息降到1%!   可是,顾时淮闪开了,九头玄龟那些恶狠狠的重重攻击全都落在它自己身上的那重伤处,立马浑身抽搐得血条一降到底!   顾时淮见势不对,赶紧现身隔空给它丢了个治愈术!   那即将被清空的血条险险地拉住了一丝血皮!   整个蛇龟已经虚弱得有些奄奄一息,但它还是凶巴巴、恶狠狠地挥舞着九头九尾气张牙舞爪地攻击过来!   看着很是气势汹汹,但无论是攻击过来的速度、力度以及强度,都大不如之前跟其他海兽战斗时,有种虚张声势、色厉内荏的味道。   顾时淮轻松地闪躲开,并且也掌握好力度把它九头九尾给冰冻住——就是不会立马要它命,但可以冻得它不能动弹的程度。   确定它能安静下来好好跟他沟通,顾时淮这才放心靠近,在它9个头18只眼睛的怒瞪之下,微微一笑地启动“通灵”天赋技能问,“打个商量呗!你为我所用一段时间,我不仅不杀你,还……”   想起之前它拼命地嗅找他落在海水里的那几滴血,虽然不确定它究竟是因为他血里面的那点蓝血特性、还是因为其中蕴含了万物生的浓郁生机。   但,蓝血特性不宜暴露,倒是这个每天能凝聚出来的生机能量可以用来当诱饵。   因此,顾时淮抬手凝聚出一颗大概猫眼大的能量小绿团,“每天给你一颗这个当酬劳,怎么样?”   九头玄龟的18只眼睛在他凝聚出小绿球的时候明明集体一亮,却依旧愤怒地瞪着他不说话,凶恶的样子看着好像恨不得一口吞了他!   拿乔么?顾时淮不想跟一只海兽拐弯抹角,就直接揭穿它道,“别装傻充楞,我知道你听得懂。”   刚刚看它力战群雄的时候,攻击得很有策略,明明就是个智慧体!就算听不懂他的语言,也听得懂他现在已经2级的通灵术——就是,能跟所有有智慧的生灵沟通。   而且,他刚才用“索骥”技能也读取到了它的详细信息,一头活了上万年的九头玄龟,已经快修炼成妖。只要成了妖,那就能化为人形,那不仅听得懂,还能说话呢!   所以,顾时淮才不相信它现在好像是头单纯的海兽听不懂人话似的。   可是,这九头玄龟不为所动,依旧恨不得撕了他地怒瞪着他。   顾时淮失望地收回了手中的小绿球,“看来,你这是要宁死不屈咯?”   九头玄龟还是没反应,眼睛瞪得更大,似乎更愤怒了!   顾时淮无奈叹气,“行吧行吧!那我就成全你这宁死不屈的气节。”   虽然这么好的水上交通工具自己无福享受,但这么大这么好的龟甲肯定是极品的炼器材料,他可不能错过了!   说着,就要加重寒气冰爆,准备把它给一击毙命!   可没想到,这时有道声音在他意识里声嘶力竭地着急大喊:我屈!我屈!我屈!我屈……   顾时淮抬起的手猛地一顿,仔细地去看蛇头的眼睛,果然18只眼睛里都透着一股着急,顿时忍俊不禁地“噗嗤”一声失笑:原来这不是愤怒地瞪大了眼,而是着急地瞪大了眼!   只是,它的9个巨头实在长得太凶太狰狞,瞪大眼睛的样子看着特别凶残,像是要吃人。   所以,才让人容易误会。   顾时淮哭笑不得地放下了手,“原来你同意啊!早说呢!”   对方似乎不知道怎么传达意思:我、我……刚我不知道该怎么沟通!你刚才突然在我脑海里响起的声音,我好不容易找到渠道回应过去。   “哦。”顾时淮看它着急得有些憨憨的样子大概明白了,“你以前没跟其他生灵沟通过?”   九头玄龟似乎很自闭很社恐:嗯。   “连同类之间、同物种之间特有的交流都没有?”顾时淮挑眉问,不然,怎么会找不到跟生灵交流的方法呢?   之前他这通灵术,跟一株稍微有点意识的植物都能交流呢!这个都快成妖的智慧海兽怎么还不会与其他生灵交流?   九头玄龟依然很自闭:嗯。   但好歹还是补充了一句:这海里,我这样的只有我一个,没有同类。   “好吧。”原来这家伙还是个独苗苗,顾时淮也就不再深究它不懂沟通的事了,抬起手准备结印问,“那我结御兽之印?碍于你的战斗力太强,我得结奴契之印,才能保证我自身的安全,没意见吧?”   不然,等它身体痊愈、战斗力恢复到巅峰状态,掀飞他是分分钟的事。   九头玄龟沉默了一下,没有立马答应,而是问:你说,为你所用一段时间,是多久?   顾时淮顿下结印的双手,“这个我也不太确定。但你应该知道,我是陆地生物嘛,在海上行走不太方便,所以需要你在大海里驮着我找到陆地,直到我离开大海为止。反正,就是我在海上的时候需要你代为行走。”   这个要求九头玄龟显然能接受,警惕都缓了缓地又问:之前那团能量,真的能每天给我吃一颗吗?   “当然!”顾时淮一口应下,“你若不放心,我立下誓言都可以。”   九头玄龟也直白:那你立。   “好。”顾时淮也不墨迹,立马立下誓约:只要九头玄龟在海上为他所用,他就每天提供一颗生机能量给它作为酬劳。   见誓约已成,九头玄龟这才放心地让顾时淮落下御兽奴印。   顾时淮就双手结出一个繁复古老的金色法印落在了九头玄龟身上,隐没在它身体里的同时,也有一抹金光没入了顾时淮的眉心。   感受到了自己可以对九头玄龟随意控制和牵引,顾时淮放心地解除了它身上的冰冻,“好了,我先给你疗下伤吧。”   不然,那几乎全空只有一丝血皮挂着的血条看着挺岌岌可危的,感觉它下一秒就要暴毙了。   九头玄龟也这才敢露出虚弱和疲惫的状态,放开防御地让顾时淮给它治疗:其实我觉得,你给我吃一颗能量球,我就能自己慢慢好。   顾时淮失笑,“放心,我的治疗绝对比一颗能量球的效果好。”   说着,就给它一遍遍地施展治疗术。   而九头玄龟也在绿色能量的笼罩之下,身上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在肉眼可见地飞快愈合。   这会直播间,刚刚被顾时淮这骚操作给惊呆的观众这才慢慢地回过神来:   —我去!他还真的成功把这超级BOSS、深海巨兽给契约了!   —亏我刚刚还嘲笑他异想天开!   —不是,难道你们就没注意到他那个契约法印是金色的吗?   —不仅是最高等级的金色法印,还有一丝法则之力夹藏在其中!   —这主播,来历绝对不简单!   —我看了一下主播的资料,他不就是一个低级文明里的简单人族吗?   —金色法印,那是神印。更何况,还蕴含了一丝法则之力!   —或许,是教他这法印的人不简单?   —这不好说!   ……   顾时淮倒是不知道那御兽的契约法印有什么特殊。   是有次跟契约男人聊起有关战宠的话题,顾时淮想起他在天方大陆那个修仙界好像是万兽宗的老祖来着,就随口问他御兽这方面的知识。   然后,契约男人就教了他这套御兽法印。   说是如果碰到战宠有异心造反,可以用这套御兽之法强制压制住战宠无法反抗,还能不伤及己身。   而这个九头玄龟明显是自己陷阱+偷袭+威逼+利诱而来的,都是让人心里极度反感憎恨的手段,顾时淮可不会觉得这九头玄龟还会真心跟着他。   指不定,时时刻刻都想活吞了他呢!   所以,安全起见,他才动用契约男人教给他的御兽之法。   只是,他也没学过其他的御兽之法,没有个参照对比的,自然就不知道这御兽之法有什么特殊的,所以毫无负担地在镜头前用了。   却不料,这会引起观众的惊呼和猜疑。   甚至因此引起好几个人,偷偷给他下注。   不过顾时淮也看不到弹幕,自然对此也一无所知。   治疗好了九头玄龟之后,顾时淮把一直缠在脚上的兽筋给从海里提出来。   直播间里观众这才发现,兽筋的另外一头,居然绑着好多海兽的尸骨!   围观群众都有些呆了:   —不是,他捡这么多海兽尸骨干嘛?   —吃吗?可这些好像都没啥肉,都是骨头!   —还有好多巨大的鳞片。   —他这是要干嘛呀?   —应该不是吃,可能有其他作用。   —话说,他这绑尸骨的“绳子”哪来的?玩家不是什么东西都不能带进去吗?   —那个,好像是蛇颈龙的筋。   —卧槽他把蛇颈龙给扒皮抽筋了?!   —我记得,蛇颈龙的筋特别柔韧,一般的方法都弄不断!   —对!而且伸缩性还非常好,貌似是炼制鞭类武器的上好材料!   —那他可真会找东西用!   —暴殄天物啊!这么好的炼器材料他居然当绳子用!   ……   九头玄龟看到顾时淮把一堆海兽的尸骸残骨从海里吭哧吭哧地拽出来后往它背上搬,也有些不解地无语:你捡这么多破烂做什么?   “有用啊!”顾时淮道,这可是他特意让摸金技能给留下来没拾取进背包的。   九头玄龟想象不出来这些东西能有什么用:做什么用?   顾时淮一边把海兽尸骨都从海里拽上玄龟巨甲上,一边解释,“这海上的天气,总不会一直晴空万里、风平浪静吧?总有狂风暴雨、变冷变热的时候,对吧?”   九头玄龟不否认地点头:嗯,经常变化无常。在海上,恶劣天气才是常态。   “所以呀,”顾时淮道,“我总得弄个能遮风挡雨、抗旱避暑的庇护所不是吗?不然,万一暴风雨来了,我难道只能眼睁睁地任其蹂躏、变成落汤鸡不成?”   九头玄龟倒是没想到这一层,沉默了一下问: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啊!”这副本任务也没个提示,只知道需要刷怪爆血脉碎片,顾时淮就道,“这附近有岛屿或陆地吗?咱们往那边去。不过,最好挑个沿路有很多海兽的路线过去。”   九头玄龟似乎回忆了一下,才确定道:这附近没有大陆,要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才有个冰川雪山。   说着,迟疑了一下又道:听说,那冰川雪山连着很大一块大陆,但我没去过,不确定。不过,稍微近一点的地方有一片岛屿,你要去吗?   冰川雪山?顾时淮微怔,随即立马想到:在海里速度这么快的九头玄龟都接连用了三个“很远”来形容强调,可见那冰川雪山有多远了!   所以,顾时淮就暂时看上了那片岛屿,“那岛屿在什么方向?跟冰川雪山的方向完全不一样吗?”   九头玄龟想了一下:也没有,一个在咱们正前方,一个稍微往左边偏一点。   “哦!”顾时淮闻言立马决定,“那咱们先去那片岛屿!”   在海上啥都不方便,得去陆地上才有更多的生存资源。况且,他在海上大概只能刷到一些水属性的血脉碎片,迟早要去陆地的。   九头玄龟自然没意见,待顾时淮把东西拖到它的后背上,就一瞬千里地直接往远处掠去!   快得顾时淮立马往后一仰得都差点没站稳,赶紧蹲下来压住差点被甩下去的海兽尸骨道,“慢点慢点!咱们没那么赶时间!不需要这么生死时速!”   这快得,风大得都快把他的脸吹变形了!   哦!九头玄龟就渐渐放缓速度,缓到顾时淮满意为止,才以这个速度稳步前进。   稳定下来,顾时淮就坐在龟背上,拿出冰火双刃开始一边削骨,一边跟九头玄龟打听这海洋情况,比如哪片海域里面都有什么资源等等。   而在直播的视角里,晴空万里、海面平静,在疾速前进的巨大龟背上,顾时淮葱白如玉的修长手指在阳光下削着兽骨、灵活地快速翻飞,看得直播间里的观众忍不住斯哈斯哈:   —好漂亮的手!   —白得在发光!   —这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   —就他这削东西的熟练度和灵活度,这叫没干过活?   —会削东西不一定就干过活吧?   —话说,他这是在干嘛?   —削骨。   —看出来了!我是想问,他削骨干嘛?   —不知道。   ……   但没过一会,有蓝星上的观众看见顾时淮逐渐削出了许多凹凸结构,顿时惊诧:   —隼牟结构?!他这是要用兽骨造房子吗?   —好像是。   —好稀奇的想法,居然用白骨造房子。   —这些兽骨有粗有细,确实可以造欸!   —我看主播还收集了好多巨大的鳞片,估计是用来造墙的。   —这让我想起来古代人用贝壳磨得透亮做窗户。   —用白骨造房子,不觉得渗人吗?   —这是兽骨啊,有什么好渗人的?就跟用贝壳造房子不差不多?   —我也觉得,而且这些白骨被主播打磨得莹白如玉的,多好看啊!造出来的房子一定很漂亮!   —哦,那哪天别人用你的骨头造房子,你也会觉得好看吗?   —你好奇怪啊你!为什么去共情一群怪物野兽?那你吃肉的时候怎么不去共情猪鸭牛羊呢?   —就是!别管这种人!圣母心泛滥!   —我估计他一旦得到他人附和,下一步就要指责主播用兽骨造房子残忍变态啥的。   —所以,这是特意来抹黑主播的?   —艾玛,主播才开播一个来小时,就有黑子了吗?   —人怕出名猪怕壮,估计是主播表现得好,就有人来恶意竞争了!   —我刚去看了一下,主播的热度确实排在前十的推荐位上,非常显眼。   —难怪就招来黑子了。   —手段真脏!   ……   已经回了自己办公室的顾老爷子看到这里不由蹙眉,“这个还有推荐位的?”   “应该是热度上去了,自然就挤到前面去了吧?”副官解释。   顾老爷子显然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情,“怎么看?”   副官立马给他调到了新手村比赛的主页,果然看到顾时淮的直播画面排在第七位。   不过下一秒,又掉到了第八位。   顾老爷子顿时皱眉,“怎么回事?是受到刚刚那言论影响?”   “不一定。”副官客观地道,“可能是这会风平浪静不打架了,很多喜欢惊险刺激的人就跑去看别的直播了吧。”   顾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看着直播里顾时淮像个手艺精湛的老木匠一样,熟练地削出一个又一个隼牟结构,快得都让人看不清他的动作。   这让顾老爷子不由纳闷:他怎么时候还学了这么个手艺?   副官见顾老爷子半晌不说话,不由问,“要去看看大公子那边的情况吗?”   毕竟,顾时淮这里安逸地坐在龟背上埋头削骨,没啥好看的、也没啥好担心的。   顾老爷子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副官就立马切换到顾时晏那边的直播画面。   顾时晏的开局比顾时淮稍微好点,但也没好太多。   因为他掉落在茂密的原始森林里,虽然这里的怪物野兽没那么巨大那么恐怖,但密林里面的蛇虫鼠蚁、沼泽瘴气啥的特别多。   尤其是那些个头比较小的蛇虫啥的,从头顶的树上、旁边的灌木丛里、脚下的草丛里突然窜出来咬你一口,反应慢点的很容易中招,简直防不胜防!   特别是,这里面有些毒虫特别毒,一口下去直接嗝屁的都有,之前就有不少等级低的玩家就是这样被淘汰的。   而且这密林里面特别闷热,没一会热得头晕不说,还极有可能不知不觉地中了什么瘴气毒气。   比如开局的时候,就有个玩家被一阵花香迷幻得傻笑着走到一朵巨大的食人花前,无知无觉地被食人花给一口吞了!   总之,这原始密林里的危险并不比大海深处低。   顾时晏到现在还安然无恙、生龙活虎地到处刷怪,很大一部分原因取决于他炼过体、装备好,所以血条厚、防御高,就比较耐造。甚至因为体质好,抗热性都会比较高。   别人四五十度都快被闷熟了,他却没啥感觉。   而且,无论是他现在的圣人体还是圣阶装备,都自带很强的抗毒性,尤其是低级的破坏能量很难对他造成入侵。所以,无论是毒虫还是毒障或者致幻花香,对他的作用都微乎其微。   这就是很多六七十级的玩家都各有各的狼狈,他一个55级的人却安然无恙的原因。   顾老爷子看他跟打了鸡血似地到处刷怪,不由担忧,“他也不寻个安稳的落脚之地,晚上咋过夜?”   这种危机四伏的原始密林里,晚上应该会很危险吧?   尤其是,连个轮流守夜的伴都没有。   副官看着顾时晏的直播分析,“大公子应该打算晚上寻个山洞,省时省力又省心。尤其是那种强大的猛兽山洞,把猛兽杀了,猛兽遗留下来的气味是最好的天然防御,一般危险不敢靠近。”   顾老爷子想想也是,微微放心地点了点头。   而武馆师父这边,看到顾时淮把兽骨削成隼牟结构,不由笑起,“看来他这手艺几年没碰,也没生疏。”   师母也不由欣慰地微笑点头,“你家这老手艺,估计能在他手里传承下去了。”   小医生在一旁闻言不由好奇地问,“魏叔,他这木匠手艺是跟您学的?”   武馆师父头点到一半又顿住道,“也不算是吧。我祖上呢,据说是跟鲁班传人学过正统的鲁班之术的——当然,时隔太久无法考证是真是假,但我曾祖父、我祖父、我父亲确实都是做木匠的。”   “我曾祖父和祖父的手艺还行,十里八乡都挺有名的。”武馆师父回忆着恍若隔世的往事道,“我父亲的手艺一般般,能勉强靠手艺糊口。到我这里就只学了个皮毛,实在不感兴趣,就丢下不管了,跟我外公学武去了。”   武馆师父他也是因为完全学不下去才放弃的,“后来,小淮看到我家祖传下来的鲁班之术,很是感兴趣地照着书上做东西玩。我看他感兴趣,就教了一下他入门的基础知识。其他的我也教不了,因为我不会。”   “但不知道他是不是挺有这方面天赋的,什么都一点就通。我领了他入门之后,他后来钻研得比我的手艺都好多了。”武馆师父像是炫耀自家孩子一般地骄傲道,“他就用木头手搓出过枪支、飞机、大炮、坦克等模型送我当生日礼物。除了材料不同,里面的结构几乎一模一样的!甚至都能发动!”   因此,武馆师父曾动过心思,“我就想着,这孩子有这方面的天赋,以后送他学造航空母舰去!所以,他刚上高二,我就到处给他打听这方面的学校。但没想到,他高二下学期就出了意外,然后天灾末世就来了。”   “不然,”武馆师父看着直播里正在专注打磨隼牟结构的的顾时淮惋惜地感慨道,“他指不定是这方面的天才,能在这个领域做出一番了不起的成就来。”   小医生听得有些意外和感慨,“看来不出来啊!当初那个成天打架,整天鼻青脸肿、到处挂彩的刺头小子居然还有这方面的才能?那时我还以为,他是个没人管的小混混呢!”   武馆师父说不出是心酸还是心疼地好笑,“他那是跟我学武练的,难免有磕碰。偶尔也会跟小武偷偷去打黑拳,但怕被我发现,才偷摸去你那里处理。”   小医生点头,他在之后也知道这些情况了。   不过说起武哥,见顾时淮这边没什么事,小医生就切换到武哥那边,看到他还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黄沙漫漫里艰难行走,不由担忧,“武哥这次运气不太好,落在这什么都没有的沙漠里。”   “谁说没有?”武馆师父也担心地调侃道,“不是有很多蚂蚁、蛇、蝎子?而且剧毒,还大片大片地成群出现!”   这话说得小医生眉头皱得更紧了,“极热、高温、暴晒,如果一直找不到食物和水,也不知道能撑几天。”   “副本应该不会设必死的局。”武馆师父看着武哥又遇到了一批毒蝎子的直播画面道,“就像小淮,他落在茫茫大海上,连落脚之地都没有,不也自己主动破局找到了出路?”   小医生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这个出路,在怪物身上?!”   武馆师父微微点头,“既然怪物能在那样的环境里活命,那咱们智商高那么多的人又凭什么不能呢?找到怪物们是如何活命的,那就能找到自己的生路。”   小医生若有所思地点头。   一旁抱着女儿、一直看着顾时淮直播的师母突然提醒,“快看!小淮要下水了!”   武馆师父把镜头切回去,果然看到顾时淮把削到一半的兽骨给整理到一旁,然后拎着用兽筋编织的“网格袋”拍了拍碎屑站起来,跟九头玄龟道,“那你在这等会,我下去看看。”   九头玄龟似乎不太放心:我跟着一起去吧!深海里很危险。   “你跟着去的话,”顾时淮指指堆在龟背上没处理完的兽骨鳞片等物道,“我这些东西就没地方搁了!”   没背包用就是这么不方便!   九头玄龟闻言立马扬起一只触手,把所有的东西都给牢牢地卷了起来。   顾时淮:“……好吧,一起去。”   九头玄龟往下沉之前想起什么道:你趴在我背上就行。在海里,我速度比你快。   它可不想等着顾时淮慢悠悠地不知道要游多久才能到海底。   正打算自己下水的顾时淮立马停住了动作,“也行!”   能省力气他当然乐意。   说完就往龟背上一趴,抓住龟壳道,“走吧。”   九头玄龟就立马往下一沉,这一沉就沉了几十米深,然后缓缓地开始加速,最后跟剑鱼一样,一瞬百里地往深海里疾速掠去!   直播间里,有不少刚来的群众看得懵逼:   —???主播这是要干嘛?探秘海底世界吗?   —刚他跟玄龟打听清楚了这大海各处的资源分布,就让玄龟带他来找深海藤壶。   —找藤壶?他找藤壶干嘛?   —他不是要建造房子吗?可房子在龟背上不好固定,他去找藤壶的胶在龟背上固定房子。   —我听说过藤壶胶,被沾上之后会非常牢固!不脱层皮根本撕不下来!   —对!深海藤壶的胶更厉害!   —这主播好奇思妙想啊!这都能被他想到。   —可不就是。我看其他开局落在海上玩家都还在海上漂着艰难求生呢!   —这主播倒好,没有一点狼狈,反而这大海是他的乐园一般,他正耍得欢呢!   —哈哈,确实有点这种感觉。   —主播应该是有水属性吧?不然,能这么如鱼得水?   —我看其他水属性的主播也没有他这么怡然自在的,顶多不被淹死而已;有些甚至一直被海兽围攻,挺狼狈的,等法力耗尽就危险了。   —我觉得在这海上,水属性还不如冰属性管用。冰属性最起码能弄个浮冰在海上漂着,而水属性一直控水的话很费蓝的。   —这确实!而且我也没看到主播使用水属性的法术或技能。   —主播应该没有水属性,他刚刚有弄那个海鱼的盐腮过滤海水,应该是想弄淡水喝。   —如果他有水属性的话,哪用得着这么麻烦?直接自己就可以把海水净化成淡水。   —我记得,净化海水,这好像是水属性一个非常基础的法术技能对吧?   —对!所以主播不太可能有水属性。   —可主播如果没有水属性的话,他为什么能避水?为什么这都快到深海了,他还神色如常?不该早就憋不住气或扛不住水压了吗?   —可能是用了避水珠之类的道具吧!这类道具很常见啊!不奇怪。   —可玩家进这副本里面,不是什么都没法带进来?   —对哦!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一点了!   —所以,主播是怎么会避水的?好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主播就不能有避水天赋吗?有避水天赋的种族可不少啊!   —可主播是纯粹的人族!人族是陆地生物吧?好像没有这个天赋吧?   —人族没有吗?这我倒是不清楚。不过我记得,就算是纯粹的人族,好像也有好几个分类的,不一定每个都没有。   —哎呀你们管人家有没有?那么纠结干嘛?好好看直播就是了!   —我这不是怕有人在作弊嘛!   —搞笑!谁能在万界系统下作弊?!没睡醒吧你?!   —就是就是!   —行了,不管有没有作弊都不是咱们能管的事,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爱看不看,不看滚呗!哪来那么多怀疑?就是见不得人好是吧。   —行了行了,安静看直播,别吵吵!   —马上就能跟着主播的镜头看到真实的海底世界了!期待期待!   —海底世界你们6级文明应该早就攻破了吧?还不早就看腻了?   —就是因为早就攻破占领了,被过度开发,已经没有原始纯天然的了。   —这倒是,我们那里的海底世界都是人工的。   —到了到了,大家快看!   …… [185]深海资源:我负责嘎嘎,主播负责乱杀。   众人跟着顾时淮的镜头,一起潜入了大海。   因为深海藤壶就在弱光层,所以顾时淮并没有潜入得很深,确定大片藤壶的聚集地在哪,就直奔而去。   这里的海底光线微弱,但有各式各样的自发光生物,有游来游去的鱼虾、也有摇曳多姿的海草、或者是大片大片的珊瑚,五彩斑斓的,看着朦胧又梦幻,仿若闯入了神秘又古老的幻境里。   直播间里的好多观众看得兴奋地惊叹,“咔咔咔”地连连截图或录像。   顾时淮也一路惊叹地看过去,他不仅欣赏这奇幻的美景,还一一用“索骥”技能去辨认哪些东西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特性和功效等等。   还时不时地问九头玄龟,这刚游过去的大批鱼是什么鱼?才从旁边窜过去的大虾又是什么虾。   因为“索骥”技能有时候只是个笼统的名字介绍,不会有九头玄龟给他讲解得那么详细具体。比如九头玄龟会告诉他,哪些鱼虾好吃、吃了会有什么功效;而哪些生物会有什么危险,攻击方式具体又是什么等等。   不过一路下来,倒是没有海底生物主动攻击他。   可能是因为这九头玄龟的气息太恐怖,无人敢靠近招惹;再一个就是,这玄龟有9个巨大的蟒蛇头在前面和左右开路,一路撞上来的或者来不及逃开的鱼虾蟹啥的,都被它给暴风吸入了嘴里!   跟吃自助餐似的,一路吃过去,也一路清空过去,都不带停的。   所以,顾时淮跟九头玄龟可谓是一路畅通无阻,海底多姿多彩的海洋生物看得他眼花缭乱、也听得他津津有味,别提多惬意了,都像是来海底观光旅游似的。   在路过一大片泛着盈盈银光的石头旁,眼睛掠过那边,“索骥”技能读取到那石头名字让顾时淮赶忙叫住,“哎等等!等等!”   高速行驶中的九头玄龟“唰”地一下猛地停下来,不仅顾时淮差点被它甩出去,还因为它的急刹车带起的水流搅得周围的大片鱼虾晕头转向地晕了。   顾时淮抓住龟壳让它回到之前路过的那一大片银光闪闪的石头前。   因为九头玄龟的速度太快了,他眼睛刚掠到那片石头,玄龟就“唰”地一下游过去了老远。   九头玄龟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折返回去了。   到了地方,顾时淮从龟背上跳下来,看着这一大片泛着银光的海底矿石不由高兴地满脸喜意,跟九头玄龟道,“等我一下哈,我把这些石头收了!”   说着,撸起袖子就是干。   九头玄龟见此,默默地伸出它的九头九尾帮忙一起弄。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得惊呼:   —卧槽!深海秘银!主播发财了!   —深海秘银?那是啥?   —打造高级圣阶装备的主材之一,这个东西在万界市场上卖很贵,一小块就上百万!   —主播这里简直有一座海底秘银山,价值无可估量!   —难怪主播这么高兴呢!   ……   顾时淮确实很高兴,甩开膀子地拼命往背包里存。   本来他想跟上次挖海底的元气矿脉一样,精神力锁定整座秘银矿山往小岛里搬的,但直播间里有那么多人看着不太方便。   而且,上次他搬空一座矿脉山晕了好几天,这次他在危机四伏的副本里可不敢瞎冒险。   好在九头玄龟帮他一起,速度倒也不慢。   而直播外的蓝星上,有老头看得有些着急,“他怎么都往自己背包里装啊!好歹留点返现啊!”   温和老者淡淡看了他一眼道,“返现只能用单个个体,这矿石的块头都不大,就算运气好返现个十倍百倍也价值不多。倒不如用每天一次的珍贵机会返现一只数百吨的海洋巨兽。哪怕只翻了一两倍,也够全国人民吃顿饱饭。”   说着,语气不轻不重地点他道,“你不要自己不愁吃穿,就忘了百姓还在饿肚子。”   最后一句话有点重了,不是他想说得这么重,而是这人一副准备兴师问罪、挑拨抹黑顾时淮的语气让他实在没忍住。   再不敲打敲打他,回头他在顾时淮那里捅出天大的窟窿,他怕是没法帮他补救!   对方顿时脸色一僵,讪讪地笑了笑,有些想补救道,“我这不是看弹幕上说这矿石稀有珍贵,想弄回来研究研究嘛!咱们不是一直在努力发展打造武器的炼器业?”   温和老者神色淡淡道,“咱们目前的任务,没有什么比不饿死人更重要。”   “这倒是。”对方尴尬地笑了笑,还试图祸水东引给顾时淮,“也不知道,顾时淮能不能想到这一点?”   饶是一向稳重淡定的温和老者顿时都有点忍不住想翻白眼:你一个在其位的老头子都想不到,却要求一个小孩子这方面的思想和觉悟能有这高度?   真是没见过这么无耻不要脸的。   但温和老者也没有再怼他,因为他也不确定顾时淮会返现什么回来。   这又不能通过弹幕沟通,没法跟他表达国家现在的需求。   只能等玩家们给什么,他们就收什么了。   想到这里,温和老者扭头问秘书,“目前为止,有人返现吗?”   “还没有。”秘书解释道,“返现时间是每天0点0分的前三分钟,也就是每晚深夜11:57-12:00之间。现在才中午,时间还没到。”   温和老者听得微怔,有些没想到这个返现还要求特定时间,“那错过这个时间段,就没法返现了?”   “是的。”秘书点头,“所以这个返现虽然是个很不错的福利,但并不是每个玩家每天都能抓得住这个机会。”   万一有玩家这个时间在跟BOSS干架呢?万一在什么危险情况下的生死关头呢?万一有对手玩家在这个时候故意搞破坏呢?那谁还顾得上返现这个事情?   而三分钟时间稍纵即逝,一旦错过就没有了。   温和老者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看来,这个福利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也许是因为时间还早,顾时淮倒是还没考虑返现什么东西回去,他跟九头玄龟吭哧吭哧地把一大片深海秘银挖完,就继续往藤壶那里赶。   可在半路上,顾时淮又遇到了一群叫长寿鱼的海兽,之所以注意到它们,是他目光一掠而过的时候,看见“索骥”技能对它的注解里有“能增加抵抗力、延缓衰老,是顶级美味”的字样。   而游戏里注解的功效,可不是蓝星上那种“需要量变达到质变效果”的解释说明;游戏里说某种东西能增加抵抗力、延缓衰老是吃一口就有非常明显效果的那种,立竿见影的。   尤其系统还强调说这是顶级美味,上次遇到这种注释还是在新手副本里遇到雪羊兽的时候。   那东西,顾时淮可是一只卖出了上亿的价格大家都还抢着要。   可见顶层修炼者的不缺钱和对极品之物的追求。   所以,这群一百多只的长寿鱼群,在顾时淮眼里可是闪闪发亮的金币山呐!他怎么可能错过呢!   九头玄龟话不多,很老实听话的样子,让干嘛就干嘛。   顾时淮让它帮忙狩猎,它用长长的触手把鱼群围起来,让顾时淮好狩猎。   这长寿鱼只有50多级,顾时淮杀起来不要太容易,一两个群就全解决了!而且,他特意没让摸金技能自动拾取,而是鲜活冰冻起来后,直接整只整只地存进背包里。   要不然,游戏系统最起码贪墨他七八成去!   把长寿鱼全部收入囊中之后,顾时淮爬上龟背继续让九头玄龟赶路。   但一路上又遇到了一群群据说可以炼燃油的海象鲨、浑身是炼器材料的巨鳄鲸、深海最强劳动力的乌贼蟹、鲜嫩味美的节支虾等等。   顾时淮看着价值挺好,都一一猎杀了下来。   九头玄龟脾气老好了,也不问为什么,见顾时淮想要,就用长长的的触手给圈起来让顾时淮杀。甚至得知顾时淮想要整个鲜活的,就用触手一一敲晕让顾时淮收起来。   顾时淮非常满意这样的一个坐骑加帮手,简直不要太nice!   顾时淮一路丰收,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得一路惊叹:   —特么滴,他这是去海底进货来了吧?   —哈哈哈,确实!他见到好东西就往兜里狂塞,装了好多好东西!   —主播跟掉进米缸里的老鼠似的,好快乐!   —如果是我,我也会高兴到疯!   —难道就没人发现主播的实力有点不对劲吗?他一个85级的人,对上那些90多级的BOSS怪,都是几个群就能秒杀一片又一片?这战斗力,合理吗?!!   —我早就想说了,但怕有人说我是黑子。   —我也看到有其他落在海上的玩家,他们下海杀怪,同等级的BOSS他们都杀得九死一生、艰难无比;怎么这主播越级杀大十几级的BOSS怪,就轻轻松松地秒杀一群又一群的?跟玩儿似的。   —难道你们玩游戏的时候,没玩过极品小号吗?就是什么方面的属性都叠满、都叠到极致,就能轻松秒杀高级怪。   —我以前玩过专门杀世界BOSS的小号,越30级都能轻松秒杀。   —主播的战斗力虽然没有游戏里那么夸张,但应该就是这种情况。   —对,不说游戏里,就是现实里也有这种现象。比如我们宗门里,外门弟子80多级,宗门大比的时候,却被三四十级亲传弟子轻松秒下台。   —玩家的实力强弱本来就不能单纯地以等级来论,天赋、炼体、装备、武器、法宝、功法、传承、技能等等,都是能影响战斗力的因素。等级只是决定底线,但不是上限。   —这倒是,小孩子如果契约了厉害的本命法宝,都能轻松秒杀高手,这很正常。   —那这么说来,主播各方面的配置和属性都很不错?   —能越级杀怪的都不会差,至少超过平均水平很多。   —主播各方面的属性,绝对达到了百级水平!   —盲猜主播的攻击至少超过了百万,不然绝对不能那么轻松地两三下就解决了90多级的超级BOSS!   —而且主播的暴击绝对很高,我刚看到那龙王鲸BOSS至少有上亿点血,被主播爆了几下就没了!   —主要是他冰火加起来同时一起用,威力特别大!   —对!主播喜欢喂BOSS吃火焰,然后在外面冰冻、从里面火爆……那滋味,肯定很酸爽,冰火双重天了都!   —哪个生物肚子里面不脆弱的?从里面爆,真的是分分钟破防的!   —把内脏都烤熟了还有什么不脆弱、不能破防的?   —感觉主播跟BOSS打架有点不讲武德。   —BOSS估计很想对主播说:你个老六,我真的谢!   —哈哈哈……   ……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在欢快谈论的时候,顾时淮也在欢快地收割“海洋特产”,一路收到了藤壶的附近,又遇到了一大片大大小小的海蚌!   最小的都有八仙桌那么大,大的比一栋别墅还大!   而且海蚌旁边,到处散落着大大小小的、五颜六色的、莹莹发亮的珍珠,大的有大脸盆那么大,小的也有拳头那么大。   顾时淮见索骥技能注释这些海蚌的壳可炼制铠甲武器,肉鲜嫩味美,珍珠是各种解毒、驱魔、破瘴等很多丹药的炼材,就两眼冒光,果断地招呼九头玄龟帮他一起来捡。   这海底还真的是资源富饶啊!   难道以前蓝星对海洋资源的开发都不足5%呢!   九头玄龟其实是有些无语的,它不知道顾时淮捡这些随处可见的破烂做什么,但见他高兴,只好默默地把东西都用长长的触手归拢在一块,好让顾时淮一堆堆地大量收起来。   全部收完后继续前进,没走多远又遇到了一片连绵数海里的珊瑚矿。   虽然五彩斑斓地类似珊瑚,却是一种含量极其丰富的能源矿,是炼制很多高阶装备武器不可缺少的重要辅材。   顾时淮当然二话不说地招呼九头玄龟把这珊瑚矿全都薅了!   然后继续没走多远,又遇到了一片大大小小的海螺。   顾时淮看着那些大如水缸、小如水桶的海螺,想着这可是装淡水的好工具,就果断地也全都收了!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拔毛,找到大片大片深海藤壶的时候,九头玄龟没忍住提醒他尽快回去,因为晚上的深海会很危险!   顾时淮这才看了眼时间,吓一跳地发现居然已经晚上10点多了!   在海底收获太欢快,不知不觉地忙活了大半天都没注意到。   确实得赶紧回到海面上去!   不然,夜晚是很多海底生物的活跃狩猎期间,呆在海底不安全。   顾时淮就和九头玄龟把这片大大小小的藤壶都给收进带来的“网格袋”里,然后让玄龟迅速回海面去。   不过,他们半路上还是遇到了拦路虎——一只巨大的狮鬃水母!   巨大到像一座粉红的、梦幻的、会发光的小山!   尤其是那些密密麻麻的触手,足有上百米长!“嗖”地一下射过来,简直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人避无可避!   顾时淮听说这个水母触手释放的毒素非常厉害,就毫不犹豫地把面前的海水凝聚成一面巨大冰墙阻拦触手的同时,还用寒气笼罩住整只巨大的水母,看看能不能把它冰冻起来。   没想到,还真的可以!   一下子就被他给冻成了一座会发光的粉色小山冰雕!   还怪好看的。   而且,这水母防御好像很弱,他紧接着一个连环冰爆就把它给直接爆死了!   看九头玄龟都如临大敌一般,还以为要苦战一场的顾时淮都愣了一下:这100级的BOSS,这么脆的吗?   不过它触手攻击高、速度快、毒素强,应该是个高敏高攻的脆皮怪。   九头玄龟都快被顾时淮这一招秒了它同等级巨兽的操作给惊呆了:这家伙,这么强的吗?看来之前,还是对它手下留情了。   顾时淮杀怪没开自动拾取,所以水母被杀死之后,尸体浮在海里没消失。   本来看着这巨大如小山的个头,顾时淮还打算返现回蓝星呢!可“索骥”技能说这东西有很强的自愈能力,药用价值高,但没多少食用价值。   而且,它那一根根长长的触手,还是仿生类鞭器的最好炼材,有吞噬、嗜血、放毒、针刺、再生等天然能力。   顾时淮就把它这个收入背包了,这个还是他自个儿用来炼器吧。   不过,已经快晚上11点了,他得尽快找个挺有价值的东西返现回去。   最好是有很大食用价值的,因为蓝星上现在最紧急奇缺的就是粮食!   顾时淮就跟九头玄龟打听,有没有很好吃的海底巨兽,很大很大只的那种,可食用的肉最好能有几百吨!这样就算他手气不好翻了一两倍回去,也能让大家饱餐一顿!   九头玄龟认真地帮他想了想:有!海底深处有种巨兽叫金鳍王,是这片海域体量最大的海兽。我吃过它们的幼崽,肉质确实是最鲜嫩的。不过主要还是因为能疗伤,能延寿。   说着还跟顾时淮介绍:这片海域的很多海兽重伤濒死或者生机快断绝时,都会拼一把去偷它们的幼崽,吃了就能很快伤愈或者恢复生机。曾经有只金鳍王陨落后,就养活了一大片海域的生物,甚至快灭种的都被它救活了。   顾时淮听得一怔:一鲸落,万物生吗?   九头玄龟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继续道:至于大的没吃过,主要是因为打不过。   “很厉害吗?”顾时淮问。   九头玄龟似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地犹豫了一下:主要是它的金色鳞片很坚硬,破不了它的防。还有就是,一靠近,它嘴一张,就会形成吸力极强的巨大旋涡,方圆百里的一切生物都会被它吸进肚子里。   所以,一座巨山似的金鳍王根本就没法去攻击,至少这片海域的海底生物都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顾时淮倒是来了点兴趣,爬上龟背,“走!咱们去看看!”   正要往上浮游的九头玄龟迟疑一顿:现在吗?   “对啊!”顾时淮听它语气不对,“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九头玄龟言简意赅:太远。   顾时淮一愣,“多远。”   九头玄龟估计了一下:它在冰川那边,以我的速度,全速前进需要五六天的时间才能到。   顾时淮看了眼时间,还有1个小时15分钟到0点,立马果断放弃,“那附近有没有比较好吃的大型海兽?!”   这马上就要到返现的时间了,他还没有准备好返现的物品,糟糕!   想到这里,顾时淮还立马补充了一句,“就是咱们现在能过去立马杀掉的那种!”   九头玄龟立马想都不想地道:长寿鱼。   顾时淮回忆了一下之前杀掉的那群长寿鱼,最大的个头也不过十来米,“之前咱们猎的那群长寿鱼,个头也不大啊!”   至少相对于这片海域里的海兽来说,是不够大的,看这样子都不够100吨的。   九头玄龟解释道:长寿鱼王,个头是它们的十来倍。   顾时淮顿时凶心下一喜:哎?这个可以!立马道,“走!那就去杀鱼王!快点哦!”   不然他怕来不及。   毕竟,他也不知道那个鱼王好不好杀,一个小时能解决吗?   听到顾时淮让它快点,九头玄龟立马零帧起步地“嗖”地一下窜了出去,一下子就窜出去了老远,在原地看不见了背影的那种。   顾时淮都习惯了它的操作,在那瞬间立马抓紧了龟壳,也没让它减速地全速前进。   所以,九头玄龟说在附近不远,但以它这么快的速度还是花了10分钟左右,可见在顾时淮看来有多远了!   远远地看见那深海巨兽·长寿鱼王,顾时淮满意地颔首:可以可以!这个头可以!五六百吨绝对没得跑!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为了能在一个小时内顺利拿下这90级的长寿鱼王,顾时淮还跟九头玄龟取经,“这长寿鱼王厉害不?有什么特点和强弱点?”   九头玄龟觉得顾时淮的实力是个谜,它明明没感觉到顾时淮有多高深的修为、多恐怖的气息,可他打出来的法术又出奇得厉害、伤害特别高,一个平A能出暴击的那种。   所以这个长寿鱼王对顾时淮来说厉不厉害,九头玄龟还真说不准,就只说长寿鱼王的特性:这长寿鱼王攻击性不强,但有很强的反抗性——就是平时它不怎么主动攻击他人,但一旦遇到攻击或伤害,会有很强、很激烈的反抗能力。其特点是冲撞力强,打不过就跑的速度特别快!能瞬间逃之夭夭、溜之大吉!   但它觉得这对顾时淮都不是问题,因为顾时淮的敏捷高、速度快,对方估计根本冲撞不到他。   至于逃跑嘛,九头玄龟继续道:我会截住它逃跑的后路,你只要不被它冲撞到就没危险。   “行!”说话间,已经冲到了那长寿鱼王面前,顾时淮立马跳下去龟背,冲上去就是一个冰冻——   但没想到,没冻住!   那长寿鱼王在居然寒气包裹过来的那一刹那瞬移了!   从左边一下子换到了右边,很长一段距离!   艾玛!顾时淮惊奇了:这长寿鱼王居然还会瞬移,神奇!   而且,它瞬移到老远之后,转身就跑哦!   一丝都不带犹豫的!   速度还特别快!   若是就顾时淮自己一个人的话,肯定就被它跑掉了。   因为顾时淮在水中的速度不快,更快不过连九头玄龟都说速度很快的鱼!   但好在这会他不是一个人,还有九头玄龟帮他掠阵。   而且,九头玄龟好像很清楚长寿鱼王的习性一般,早拦在它逃跑的路上,一触手抽过去,就抽得它晕头转向!   机不可失!顾时淮立马冲上去就是一个冰冻!   还好,这次冻住了!   长寿鱼王瞬息被冻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疙瘩。   在顾时淮习惯性地要用冰爆时又猛地顿住:如果用冰爆的话,这长寿鱼王就会被他炸得乱七八糟了,那就不好返现了吧?   所以,顾时淮赶紧问九头玄龟,“有什么办法能一击毙命它却能保存它的尸身完整吗?”   九头玄龟愣了一下,然后回答:它尾巴那里,有根颜色比较深的“线”。你把线砸开,里面就是它的主筋脉。你把它的筋脉切断,它就废了不会动了。   它以前狩猎长寿鱼王的时候,就经常想办法一口咬断它的筋脉,然后长寿鱼王就会傻傻地停在原地不会动,任由它撕咬吞噬,都不带反抗的。   顾时淮闻言,就立马控制寒气在那个“深线”部位凝聚出超强冰爆爆了一下,不仅把那“深线”给爆开了,还把里面的筋脉给直接爆碎了一截!   然后,那长寿鱼王好像真傻愣在原地,不动了。   顾时淮把冰冻撤了还是傻傻地浮在海水里不走了,就像人被砍断了脚筋不能走了。但血条只掉了一点点,并没有死。   顾时淮怕一会时间到了,这长寿鱼王没有死不算他的猎物返现不了,就问九头玄龟有什么办法不破坏它整体性的情况下快速杀掉它?   这个问题倒是为难九头玄龟了,它哪懂这个?它废掉长寿鱼王就直接撕咬开啃,怎么会管它什么整体性?   不过,九头玄龟想起有次它一下次咬断了长寿鱼王的鱼鳃基部,本来需要它吃好一会才会彻底死掉的长寿鱼王就立马死掉了。而且那次的肉质还特别好,没有什么杂质。   九头玄龟就用一根触手指着长寿鱼王的某个地方道:你把这里切断,它就会立马死掉!   顾时淮看着那好像是鱼鳃部位,突然想起师母曾教他杀鱼,说这里是鱼的颈总动脉,快速切断的话就能减少鱼死时因应激反应所产生的代谢物,鱼的味道就会更好。   看来,这长寿鱼王也还保留着普通鱼的特性嘛!   顾时淮就利索地爬上去,用冰火双刃一刀狠狠划下去,长寿鱼王的血条果然一降到底,很快毙命!   终于搞定!   顾时淮看了下时间,还有25分到11:57,应该够回海面的,就招呼九头玄龟,“你用触手帮我拖着走,咱们先回海面上去,你拖得动吗?”   九头玄龟立马甩了一条触手过去卷起长寿鱼王:可以。   水中浮力很大,它都不需要怎么费劲。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会不会有什么大家伙来抢猎物。   好在这次他们没再遇到什么拦路虎,一路顺利地返回到了海面。   终于浮出了水面,看到好像触手可及的苍穹上浮着几颗微弱的星子,顾时淮重重地吐出口气:可算上来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松了口气:   —终于回来了!我都为主播捏了把冷汗刚刚!   —有啥好担心的?这副本最高级的怪也就百级,以主播的实力,加上九头玄龟,完全可以在海底横着走了好吗?   —不是,晚上的深海不一样,会很危险的!   —没错!有时候致命的危险不是怪物有多强,而是有多出其不意和意想不到。   —那海底一片漆黑,多防不胜防啊!   —可这海上也没好多少啊!好黑啊!   —怎么海上的黑夜像个会吞噬的怪兽一样,有点恐怖。   —听说还会有奇奇怪怪的声音。   ……   好好喘了口气的顾时淮环顾了一圈四周,也有点意外这海上的夜晚怎么这么黑?!   是比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还要黑还要沉的感觉,就像是深不见底的、好像能吞噬一切的深渊,让人感觉一切、连自己都变成虚无了一般。   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惧。   顾时淮定了定神,抬眼看了下时间,还有5分钟到零点、2分钟到提交物品的返现时间。   顾时淮就一边让玄龟把长寿鱼王给提上来,一边从编织袋里掏出颗硕大的、能微微发光的珍珠——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吧?   顾时淮也不懂,能照明就行。   不过,不知道是这个珍珠的光线太弱,还是深夜海上的黑暗能吞噬光线,这颗珍珠能照亮的范围非常有限,而且很弱很模糊,只能勉强看到一点轮廓。   算了,还不如游戏终端自带的光源。   顾时淮干脆把它仍在一旁不管了,点开终端那个副本详情里的返现项目,发现这会可以提前打开上交。   可能因为这是第一次,需要玩家设置返现的账号或地址——就是返现的东西需要的传送到哪、或者邮寄给哪个账号。   比如,如果设置了返现在国内的某个广场上,那一旦返现成功,那广场上空就会出现一个传送黑洞,东西会直接通过那黑洞投送在广场上;若是设置返现到某个账号上,那返送物品就会以邮件的方式邮寄给那个账号。   这个顾时淮想都没想,肯定选择返现到账号上。   不然,现在国内那么多人都挤在300座城市基地里,地上地下都住满了人,哪有那么宽敞的地方放这么大还可能返现很多倍的东西?!   更何况,返现到某个地方上,运输上还需要人力物力啥的,多麻烦?哪有直接返现到某个玩家账号上省事?   不过,返现到哪个账号上倒是需要好好斟酌斟酌。   顾时淮故意自言自语,实则是在说给蓝星上的人听,“这个最好设置成玩家App上的官方账号,就我平时上交任务的那个。”   蓝星上的官方人员看到这里忙连连点头:可不就是!   可下一秒,顾时淮语气一转,“不过,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被选中成参赛选手,设置成他好像不太稳妥。”   官方人员看到这里顿时急得大喊,“我怎么可能被选中参加比赛啊!我都没报名!我一个官方后勤账号副本都没刷过几次,等级低得要死,怎么可能去参加比赛?!”   其实这点顾时淮也料到了,但他可不管,“不过我爷爷肯定在蓝星上,这个不会错的!就设置给他吧!稳妥!”   他在镜头前特意这么“分析”一番,就是为了给个交代和理由,然后心安理得地把返现账号设置成了他爷爷。   东西交给他爷爷可以大大地放心,就不怕有人给贪了。   尤其是,以后若是碰到什么好东西他也想要一份,爷爷把东西交给国库之前肯定会给他截留一份。免得等他副本结束回去问官方要,官方找一大堆理由来推诿,甚至直接借口说用完了,那他不就死都拿不回来了吗?   没道理他辛辛苦苦、历经千难万险弄的好东西,自己一个都要不到,回头还被那些蛀虫奖励给他讨厌的人,那他得气死!   所以,让他为国家出生入死可以,那得先保证自己的利益先!   他不是不相信官方,而是更相信无论什么时候官方的群体里都会有蛀虫、都会有跟他利益冲突的人、都会有慷他之慨的人。   有关自己任何事情的决定权,他都不可能完全交给别人。   而镜头下,顾时淮一把返现账号成功设置到了顾老爷子的账号上,这会深夜已经下班回家的顾老爷子就接到了好几个老家伙的电话,“老顾头,你什么时候成了玩家了?!”   意识到什么、正要把自己手机给关机的顾老爷子动作没来得及那么快,只能看着直播里的顾时淮嗔怪:这小臭崽子,又坑他!   不然,他是玩家的事,除了家人几乎没有外人知道。   但稍微一想,顾老爷子就知道顾时淮为什么把返现账号设置成他了:那小子,究竟还是没有完全相信官方。还有就是,他可能给自己想要截留一份物资的后手。碰到自己也想要的东西,他会让他给自己留一份或几份。   思及此,顾老爷子无奈地跟几个老伙计解释他什么时候成了玩家的事。   而镜头里,顾时淮一边把长寿鱼王给提交上去,一边果然道,“如果这次返现超过了10倍,爷爷给我留一份哦!”   屏幕前的某些蓝星人立马炸了:   —什么?!他一个人就要一份?!太贪心了吧?!   —就是啊!全国那么多人,就算这鱼有500吨返现10倍,每个人一两都分不到!   —我去!大家一两都分不到,他却一个人就要500吨?!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人家要自己的东西怎么不要脸了?!   —这是什么非人类发言?!   —我擦!这到底是谁在不要脸啊?!   —拜托你们搞搞清楚,这东西是谁的?!你们该不会以为这是你们的吗?   —你们出了钱还是出了力啊?哪来的所有权?!   —真是莫名其妙!人家好意把东西分享出来给你们吃,你们却要人家一分不留,不然就是不要脸?!   —人家留了就是天理不容、罪无可赦?!   —不是哦!人家是要主播跟他均分哦!一人一两哦!不然就是不公平哦!   —我晕,这叫什么公平?!这海兽是人家猎的!人家猎的!!人家猎的!!!听懂了吗?!   —那本来就是人家的东西!!人家就是一分都不给你,也完全有理!   —沃日!真是活久见!居然这么理直气壮地要求均分人家的东西,这特么滴还是人的思想吗?!   —这应该就是典型的斗米恩升米仇,给太多了人家不仅理所当然,还觉得你欠他的!   —好贱啊这种人!   —什么呀,他代表国家去参赛,获得的物资本来就属于国家的!   —就是啊!如果他背后没有国家,哪有资格返现?!   —国家集体的东西,本来每个公民都有份!   —也别说什么这是他辛苦狩猎到的,这是他的工作,懂吗?劳动成果本来就是要上交的!就像我们电工,从来没种过粮食,难道就不配吃农民种的粮食吗?!   —就是,我就是这个意思,谁不要脸了?!   —我擦!这是什么逆天发言?!   —应该说,这是什么强盗逻辑思维?!   —你做电工,又不是无偿免费的义务劳动,而是为了赚工资,换取其他生存物资。   —农民种粮食也一样,他有权力决定卖还是不卖。他卖粮食,也是为了换取其他的生存物资,而不是像你们这样理直气壮地要人家免费提供!   —没错,别偷换概念!   —那你就知道国家没拿东西换他这鱼?   —那我就想问问了,国家拿得出什么样的生存物资够这长寿鱼王的价值?!   —就是!人家一个高端玩家,狩猎这种BOSS级的海兽都不在话下,难道还缺基础生存物资不成?   —没错!除非国家拿得出同等价值的修炼资源!不然就是你们在占他便宜!   —什么叫占他便宜?他有这能力,难道不是国家培养的吗?   —那我就想问问了,国家怎么培养他了?给了他什么?提供了什么帮助?   —那我哪知道?但肯定是有的啊!哪个尖端人才不是国家培养的?!   —这玩家能力还真不是国家培养!完全靠个人发展,国家还真帮不上什么忙!这一点,想必大部分玩家都很清楚!   —某些人就是故意的,故意不承认别人优秀,觉得别人之所以优秀是占了国家的资源。而这国家的资源里,也有他的一份,所以他羡慕嫉妒恨!   —然后呢,就觉得主播占了他的资源,所以他要求主播分享资源就这么理直气壮!   —没错!估计就是这种心理!   ……   正在和顾老爷子通话的温和老者看着直播间里顾时淮要求留一份之后,弹幕里爆发出来的言论和争吵,顿时就明白过来顾时淮的用意,当即没忍住跟顾老爷子感慨,“你家这小子,还在防着咱们呢!”   顾老爷子尴尬地笑了一下,“可能是被前几次的事情给整怕了吧?”   温和老者知道顾老爷子说的是之前卡他货款和试图抢占他战利品等事情,顿时无奈地轻叹了一声,“有时候,制度有漏洞没办法。”   顾老爷子沉默了一下道,“我以前跟他这么说的时候,你猜他怎么回我?”   “怎么回的?”温和老者微微感兴趣地问。   “他说,”顾老爷子想起顾时淮的言论,忍不住有些感慨地道,“制度既然能成功运转起来那就说明没问题,所以有漏洞的从来都不是制度,而是人生了一颗想要钻漏洞的心,就硬生生地把制度给凿了个漏洞出来。”   温和老者听得有些振聋发聩,沉默了半晌,竟也微微点头赞同,“他这话说的也没错。这世上的某些东西,从来没有好坏对错。有好坏对错的,从来都只有人。”   顾老爷子也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温和老者有些发笑,“没想到他小小年纪,看得还挺透彻。”   “就是因为他看得透彻,才这么要求。”顾老爷子道,“他防的不是你我、也不是官方,是人心难测、是世事无常。”   温和老者闻言,沉默了一会笑道,“看来那小家伙,在副本里成长得挺快的嘛。”   很多成年人都看不透的问题和本质,他倒是看得透彻。   顾老爷子却有些心疼地意有所指,“是啊!也不知道他在副本里都吃过多少亏、上过多少当、受过多少伤,才终于长大了、长成不易受伤的模样。想必是曾经伤口结成的痂,成了他如今的铠甲。”   温和老者沉默了一下,岔开话题问,“返现时间到了吗?”   顾老爷子转眼看向直播,“到了。”   直播里,就等着时间到的顾时淮见时间终于来到了11点57分,一边嘴里念着锦鲤大神发发力,一边伸手朝那个刚刚还是灰色现在已经亮起的“返现”按钮按下去——   恭喜!成功百倍返现长寿鱼王!   —百倍?不错不错!主播手气还可以!   —对,我看其他好多主播都是1倍的,10倍都好少,只有零星几个。   —主播返现了长寿鱼王?   —明显的,没看到吗?   —这长寿鱼王挺大的,好像至少有五六百吨。百倍就是五六万吨,挺多一批粮食了吧?   —多有啥用,又没啥价值。要我说,主播最该返现那个深海秘银!那个值钱!   —有没有价值不是你说的算!人家世界说不定就缺食物呢!   —就是!不要我即世界!在你这里很值钱的东西,在人家那里不一定值钱!   —我看大部分玩家都是上交食物,好奇怪!他们是商量好的吗?   —我听说,大部分玩家都来自即将被毁灭的文明,正在遭遇世界重组般的天灾。那他们世界,食物肯定是稀缺的。   —难怪主播特意找了一个这么大的海兽猎杀上交。   —这样啊!那我给主播打赏点粮食吧!等比赛结束,就可以带回他们那个世界了。   —主播能不能活到比赛结束都不一定呢!浪费东西你!   —就凭主播的实力,肯定能活到副本结束!   —说不定,还能榜上有名呢!   —切!你没听说过,被淹死的往往都是会游泳的人吗?实力强,不一定就能存活下来。   —虽然我也不否认有各种意外,但实力强的人绝对比实力弱的人存活率高!   —就是!   —而且,就主播一次就百倍的概率,运气肯定不错,不会出现什么乌龙意外。   —对呀,百倍已经算是这次最高的翻倍了吧?我都没看到比他更高的。   —谁说的,我就看到过1个万倍的。不过可惜的是,他返现的是一种拇指大小的野果,返现成一万颗应该也没多少。   —我去!这么高的倍数他怎么只返现一种小果子啊!多浪费!   —那他返现之前也不知道倍数会这么高啊!   —就算不知道,也应该尽量挑价值高、体积大的东西返现啊!   —就是啊!像这主播就特意狩猎了这么大的长寿鱼王来返现!   —那他没找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啊,有什么办法?   —不可能吧?进来一整天了,不至于一只凶兽都猎杀不到吧?   —对啊!这又不是啥能力都没有的新手,这是新手村的毕业生,是毕业考核!   —我觉得吧,这个应该是看人的。之前我看到一个主播挖到一株价值连城的万年血参不返现,返现了一种寻常的药草,还是千倍呢!把他们国家的人给气得不行,满屏都在咒骂他。   —我去!他咋想的啊!一份血参变成千份,那简直发大财了啊!   —可能是怕没他自己的份吧。那份血参,他自己存进背包里了。说是习惯了,不小心放进去的,取不出来了。到了快返现的时间,就随便找了一颗草药返现回去!   —我擦!怪不得他国人骂他呢!这我都想骂他。   —别了吧,人家也没义务一定要返现好东西回去,凭什么骂他啊?   —就是!我觉得好多玩家的国人都很理所当然的态度,好像玩家就该为他们当牛做马似的。   —都是不知道这是啥心态,人家又不欠你的!   —可能是因为,好东西有机会翻千倍万倍你却不抓住这机会,国人就恨铁不成钢吧?   —不,我觉得他们不是恨铁不成钢,他们是潜意识地觉得玩家损失了他们天大的利益,所以才那么气急败坏。   —可玩家没有那个义务啊!   —可关键是,他们觉得他们“本来”可以拥有的!所以这本该有的东西因为玩家的不作为而没有了,他们自然就恨上了。   —但他们到底有没有意识到:玩家没有那个义务,他们也根本没有“本来”!   —他们可不会这么想,他们觉得,玩家明明举手之劳就能让大家获得大量物资,为什么不做?不做那就是坏!那就是可恶!   —说老实话吧,玩家在副本里获取任何资源都不是举手之劳,都冒着很大的生命危险好吗?   —就算没有危险的,也是耗尽运气来的。就像之前那个无意中挖到血参的玩家,他可能再也挖不到第二次了!   —但坐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付出的人可不会这么想哦,他们只想得到。   —这其实就是国家和玩家之间没有协商好、或者是玩家的福利待遇不够明确的问题。   —只要明确规定国家和玩家是利益共同体,国家的获利大,玩家的获利会随之更大,那有什么好东西玩家肯定会第一时间往自己国家搂。   —对!不能光要马儿跑,却不给马儿吃草。   ……   温和老者看到这里,沉吟了一下问还没挂电话的顾老爷子,“返现的东西收到了吗?”   顾老爷子看了一下邮件,“收到了,100份的长寿鱼王,但不知道拿出来具体会有多大?需要现在核实一下吗?”   温和老者想了想,“今天太晚了,明天吧。”   毕竟今天大家都忙了一天,哪有让人一刻都不休息的道理。   说着看了看时间道,“不过现在零点了,返现结束,可以在线上开个会,核实一下每个玩家返现的数据。”   顾老爷子不由看了眼时间,才0点03分,“数据这就统计出来了?”   “也差不多了,每个玩家直播都有专人在负责记录的。”想到顾时淮的返现在顾老爷子这里,温和老者又道,“对了,你让助手检测一下你收到的长寿鱼王有多重,一会会议上估计得记录。”   顾老爷子刚把助手给召唤出来,又听到温和老者顿了一下道,“小钢炮的返现,以后你都留下10%吧。”   顾老爷子询问助手的动作一顿,随即缓缓地点了一头,“行。”   看来,那臭小子又隔空赢了一局跟官方的“博弈”。   让助手把长寿鱼王的身长、体重、特性、价值等所有情况扫描检测清楚交给相关负责人之后,顾老爷子再登上线上会议的账号,看到这半夜的,大家几乎都在。   温和老者也没有多废话,问负责人,“每个玩家的返现情况都记录好了吗?”   “好了。”负责人点头,操作着手里的平板,“我给大家看一下吧。”   说着,就点开了投屏把数据展现了出来。   顾老爷子抬眼,看到了玩家第一次返现详情:   顾时淮(海洋):长寿鱼王*668吨,100倍;   赵苍擎(草原):四角牦牛*23吨,1倍;   傅寒江(雪山):雪精矿*515g,100倍;   林有声(海岛):黄月果*1串15根,1000倍;   江野(沼泽):八爪巨蜥*107吨,1倍;   苏枕河(山谷):接骨草*1株,10倍;   陆惊弦(冰川):玄冰古蟾*1.82吨,10倍;   舒半月(森林):两生花*1株,10倍,   武德(沙漠):沙漠幻蝶*85kg,1倍,   ……   顾老爷子一目十行地往下看,看到顾时晏是在森林地图,返现物品是鳄甲巨蟒,327吨,返现10倍;顾时远是在草原地图上,搞到的是猛犸巨象,522吨,返现1倍。   其他人的就没多仔细看,倒是看到最后总计的时候有些蹙眉,“怎么只有72个人?”   这话说得还在一一仔细查看返现物品的其他人立马扫到最后,随即严肃地坐直身来,“什么情况,剩下的28人都被淘汰了?!”   这让问话的人声音都有些破防地劈叉,“第一天就被淘汰了快三分之一的人?!”   第一天就死了三分之一,那剩下的人还能活过100天吗?!   “那倒没有。”负责人赶紧安抚众人道,“咱们成功在副本里活过第一天的玩家还有83人,但有11个人在返现的那3分钟里,没有及时提交返现物资。”   “什么情况?”温和老者问,“他们为什么没有提交返现物资?”   负责人神色复杂地顿了一下道,“有不愿意的、有手中实在没物资的、有正在危险战斗中实在自顾不暇的……反正,就是有各式各样的情况导致没有返现。”   “什么叫不愿意的?”立马有人非常不理解了,“这个返现他也赚积分的啊!他为什么会不乐意?”   负责人摇头,表示他也想不明白那些玩家的想法,反正对方就是没返现。   “那手中实在是没物资的呢?”温和老者问,“又是什么情况?”   负责人翻了一下记录回答,“就是在沙漠上和雪山上没有找到任何资源的玩家,他们面前只有茫茫无际的沙子和白雪。返现的时候,他们抓了一把沙子或白雪返现,提示返现失败,说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东西不能返现。”   众人:“……”   “他们怎么会一点资源都没有?!”有人忍不住问,“一整天了,都没杀过怪吗?都没有沙漠里或雪山中的怪物蹦出来打他们吗?”   “没有。”负责人摇头,“他们一直在茫茫无际的沙漠或雪山里赶路,什么都没遇到,所以什么资源都没有。”   “这可就难办了。”顾老爷子皱眉,“不怕有危险,就怕什么都没有。一片死寂、一点生命都没有,那就很难活下来的。”   其他人闻言都忧心忡忡地点头附和,“是啊!什么都没有才是最可怕的。”   “看看明后两天吧。”负责人道,“看看他们能不能走出什么都没有的沙漠和雪山,如果能走出来就还好。”   温和老者稳定军心地道,“过两天应该会有变化的,副本不会设必死的局。”   大家微微点头,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毕竟,他们在直播外面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靠玩家自己了。   说完这个,大家又继续讨论玩家返现出来的每样物资。   值得一提的是,温和老者提出:玩家返现回来的所有物资,都给玩家本人留10%,等玩家比赛完回来交给玩家。   大家想起弹幕上的言论,还有直播里有玩家即便自己少赚积分也不愿意返现物资回来等情况,都默默点头:这确实要给玩家留一些。不然,自己辛苦赚的自己却没份,确实挺寒人心的。   “还有就是,”温和老者继续道,“玩家每返现一次资源,都要按照资源的价值记功绩,再给予一定的积分或元币补偿,就当那些物资是官方跟玩家购买的。”   “这个……”有人迟疑,“会不会数额太大?毕竟,那副本里出来的资源都挺值钱的。”   就光顾时淮一个人返现回来的100条长寿鱼王,总共接近7万吨(1.4亿斤),按照市场价10金币/斤,总价就接近14亿金币?   这谁给得起啊?!   尤其是,这还是第一天。   若是以后顾时淮每一天返现回来的东西都这么值钱,那他一个人就能把国库掏空了!   他们虽然愿意给,但关键是,给不出来啊!   “当然不能按照原价来,”温和老者沉吟了一下道,“打个对折吧。而且,三分之一算元币,三分之二算积分。”   大家立马算了算,觉得这样子的话,国家勉强能承受得住,“这样还可以。”   毕竟积分是他们设的虚拟货币,元币是他们开采出来的矿脉,用这两个来付,几乎没有资源转移,所以东西都还在国内。   因为积分只能在国内用,而玩家用积分,不外乎就是换在国内的吃穿住行。他们能为国家寻来那么多有价值的物资,国家提供优越些的基础生存需求也是应该的。   而元币目前更是只能在国内、甚至是跟官方流通。   这样一来,不管是哪种资源就始终在国内流转,没有流失出去。   顾时淮等这些在副本里的玩家倒是不知道,因为返现这一事出现的各种状况,让官方特意出了条政策。   顾时淮返现完之后,就去折腾弄烤鱼吃。   忙活了一天,尤其还都是打打杀杀这种超费能量的力气活,饿了一天的他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他借着模糊的光线杀鱼、片鱼片,不由同情:   —好可怜,忙活了一天都还没吃饭。   —可怜啥啊!今天主播收获有多丰富你们知道吗?简直能让你们每个人都暴富一下!   —那又如何?他现在还没饭吃、没床睡!在这黑漆漆的恐怖海上,要一个人过夜!   —这胆小一点的,都会被吓得心神不宁吧?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海底会不会突然窜出个什么怪物来!   —应该不会吧,有九头玄龟帮他防着呢!   —这么说来,他这个玄龟真的收得很及时、很必要了!不然,孤零零的一个人在浩瀚无边的黑色海上,真的挺吓人的!   —何止是吓人啊!我刚看到的一个主播是金雷双系的,落在海上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就在海面上漂着,可绝望了!   —我去!这确实挺悲催的,就不能想个办法么?   —能想什么办法,他一不会造浮冰,二不会契约海兽,三不会避水。   —而且,他所在的地图跟主播差不多,周围方圆万里都是一望无际的海域,就算法力耗尽都走不出这片海域。他也不敢把法力耗尽,还得留着法力应对时不时来袭击他的海兽!   —我靠!这人处境也太天崩了,感觉活下去都挺艰难的。   —谁说不是呢!   —也幸亏主播会冰会御兽会避水,不然的话,估计跟他一样惨。   —话说,主播这些本事落在海上正好哦?   —光是御兽这个本事,落在哪里都不会太差。   —这倒是。   —哈哈,你们看主播,他把鱼一下子烤焦了!   —这都不是烤焦了,而是一下子烧成灰烬了!   —我去,主播这火是不是有点不同凡响?不然怎么会把这蕴含能量的鱼兽一下子烧成灰烬?   —其实早在他丢了一簇火焰就把那第一只BOSS给炸没了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的火强得有点超乎寻常!那可是90多级的超级BOSS,哪有被人一招秒的?!除非他的火系特殊。   —何止是火系特殊啊!我觉得他的冰也强得不是一般的冰属性。   —应该是砸了很多天材地宝淬炼过.   —强到这种程度,肯定还不是一般的天材地宝!   ……   顾时淮倒是不知道,观众的眼睛那么利,居然一下子就能看得出来他的冰火属性都被淬炼强化过。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意,技能这种东西始终会用出来见人的,打出的伤害高到不寻常,人能想到这一点很正常。   顾时淮现在比较在意的是:他能不能吃上一口热饭。   可刚想烤个鱼呢,火焰一打出来,就把他好不容易处理好的一整条鱼给瞬息烧成了灰烬!   就连他脚底下的玄龟,在他火焰出来的那一刻,都本能地颤抖了一下,有些不知道是结巴还是哆嗦地问他放火出来想干嘛?不会是想吃炭烤乌龟吧?   顾时淮正有些傻眼呢:不是,他的火现在都不能当寻常火焰使用了吗?那他以后需要生活用火的时候,他的火系岂不成了摆设?!   搞笑呢?!他的火属性怎么可以连最基础的生活用火都满足不了?   他当初选择觉醒火属性,就是为了应对极寒天气里的生活用火的。   听到九头玄龟的问话,顾时淮回神解释说自己想烤鱼吃,没想到火焰太厉害,一下子把鱼烧成了灰烬。   九头玄龟诡异地沉默了一会,有些踟蹰地问:你们人族,不能吃生食吗?   “能是能,”顾时淮不死心,仔细调控着火系能量的输出一点点地试,“但这不是不习惯嘛!而且,没经过处理的活海鲜,会有各种寄生虫吧?!”   尤其是这个副本的海洋生物都那么厉害,说不定寄生虫也会很厉害。   九头玄龟费力理解了一下,才终于明白顾时淮说的寄生虫是什么意思:修炼者,其实不怕这个的。体内的能量会自动防御,杀死一切有害物质。而且排杂的时候,也能排出来。   顾时淮顿了一下,还是坚持,“我不喜欢吃生食。我要吃熟的,吃口热乎的。”   不然茹毛饮血一般,感觉都不像人正常地活着。   九头玄龟见此,也不再规劝,只是提醒道:你那个火,可千万别落在我壳上。我怕我的壳抗不住,会被烧破!   “知道了,不会的。”之前一条海鱼被他瞬间烧没了,他哪敢让火焰落在龟背上,那他的“船”岂不是要破了?!   安抚好九头玄龟,顾时淮继续努力试着把火焰调试到普通火焰的强度放出来。   试了几十次的样子,一点点地减少火系能量的输出,也一点点地增强了他对火系能量的精准掌控,可终于把火焰控制在普通强度的样子——就是能烧火做饭,不至于一下子把鱼给烧成灰了。   搞好定火焰之后,顾时淮烤了一条像大黄鱼一样的半米海鱼祭五脏庙。   虽然有点焦,但好歹里外都熟了,能吃。   味道嘛,忽略不计吧。   这个时候能填饱肚子就行,要求不能太高。   吃完烤鱼之后有点干,顾时淮就去看之前一上来就用那盐塞过滤的海水,发现只过滤出了一点点淡水,不够一口喝的。   这个速度不行啊!   这样一整天过滤出来的淡水都不够500ml,不够他一天的饮水量,得想办法继续制造淡水才行。   顾时淮第一时间想到的办法就是:蒸馏。   去翻找了一下他装着满满“海底特产”上来的编织袋,分别取出脸盆大的海蚌、烧水壶大的海螺,挖掉肉洗干净,盛了一大盆的海水,把能盖上的蚌壳戳个洞,再把某个海兽的筋脉洗干净当导管,然后开始在装海水的蚌壳底下烧火加热。   这样一个简单的蒸馏装置就做好了。   但没过一会顾时淮发现,这样蒸馏获取淡水太费时费力又费神了,还需要他一直在旁边看着点着火,不划算。   他的副本时间要用来获取大量的资源、要用来刷积分比赛,可不能大部分浪费在获取淡水上面,得想个省时省力不用他看着又效果大的办法才行。   可是,除了蒸馏取水,顾时淮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在没有任何道具的情况下,如何在海上快速获得大量淡水资源?   九头玄龟见他又点起了火,不由有些弱弱地委屈抗议:你不都吃饱了吗?怎么又点火?   它真怕顾时淮一不小心落个火星子下来,他一向引以为傲、无坚不摧的背甲就被灼个大洞。   “我要喝水啊!”还在蒸馏的顾时淮解释道,“这海水我又不能直接喝,得蒸馏出淡水才行。”   九头玄龟闻言松了口气忙道:我知道哪有淡水,你别烧了!   “嗯?!”顾时淮眼睛惊喜一亮:对哦!他怎么没想到问九头玄龟呢!它在这大海里生活了千万年,肯定对啥情况都比较了解,“哪有?”   九头玄龟介绍道:海里有一种盐螺,它会吸收水中的盐分。你养上一大盆,一天就能吸收干净一大盆水里的盐分。   顾时淮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蹙眉,“可海水中的成分不止是盐分对人体有害,好像还有重金属和微生物啥的也需要过滤掉。”   九头玄龟沉默了一下又道:你想要绝对纯净的水的话,那只有一种海草可以。它含有特别丰富的水量,挤出来的水,应该是纯净淡水,因为海底很多生物的淡水源就是它。   顾时淮立马来了兴趣,“哪里有?带我去看看!”   九头玄龟顿了一下,有些弱弱地问:现在么?   这都凌晨了,都折腾一天了,就不能让它歇会么?   顾时淮听它有些可怜兮兮的语气,再看了看自己大火蒸馏出来的水勉强能对付一下现在口渴所需要的水,就道,“那天亮再去。”   九头玄龟暗暗松了口气:嗯。   它得赶快抓紧时间休息,不然以这生龙活虎的小祖宗能折腾一整天不带歇口气的精力,明天估计又得马不停蹄地忙活一天。   随后,它九个头九条尾巴都缩进了龟壳里,显然是要休息了。   顾时淮倒是不太困,就把蒸馏水弄出够他今天的需求量之后,都喝了。   倒不是他不想弄出明天的,实在是没有密封的容器装干净的淡水。更何况天亮后他又要下海,干净淡水根本无处可放,那还不如直接放肚子里去。   吃饱喝足之后,顾时淮就借着珍珠微弱的光,继续削他的兽骨。   —主播不睡觉吗?都惊险刺激地忙活一天了。   —对呀,该累坏了困极了吧?   —这么黑漆漆的海上,谁敢休息啊?   —怕什么?若是有什么危险,玄龟肯定第一个时间知道啊!   —就是,主播契约它,防卫危险不就是主要原因之一么?   —主播可能是想尽快弄出屋子,去屋里好休息吧。不然一下雨的话,也休息不了。   —哎不对!是不是下雨了?!   ……   直播画面里,正专心削骨的顾时淮突然猛地抬头,“下雨了?”   因为刚刚一滴硕大的水珠砸碎在他手背上。   可头顶和四周都黑漆漆的什么看不见,顾时淮伸手出去感受了一下——没一会,再次有一滴水珠砸水在他手上,然后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雨珠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   没一会,就逐渐形成了瓢泼大雨!   艹!真下大雨了!   顾时淮赶紧剖空了好几个大海螺,洗干净后搁好接雨水,这可是天赐淡水资源啊!可不能错过了!   这雨水,应该烧开就能喝了吧?   弄好接雨水的装置后,顾时淮再剖了个比床还大的海蚌,把蚌壳洗干净后固定半开状态,人就赶紧躲进去,再把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用火系能量给烘干,总算舒服了。   然后把兽骨拽过来,继续削。   他得尽快把屋子给造出来,不然再遭受大雨或暴风雨天气,那可遭罪了。   —哈哈哈,真下雨了!谁的乌鸦嘴这么灵?   —呃,我不是故意的,我就顺口一提。   —估计这是副本必须考核的一个点,避免不了的。今天不下,明天也会下。   —我关注的另外一个玩家还在海上漂着呢,他那也下大雨了。但只能任由大雨冲刷,可狼狈了!   —他就不能弄个海兽尸体,在上面趴着吗?一直泡在水里也不是个事啊!   —开什么玩笑呢!海上一出现海兽尸体,没一会就会引来其他海兽攻击的好吗?   —也是。   —好像今晚很多选手那里都下雨了,大部分人都猝不及防地淋成了落汤鸡。   —有个落在森林地图上的玩家那也下雨了,他找了个山洞,正和山洞里的野兽打架争夺容身之所!   —我看的一个草原上的玩家直接自己挖洞钻进去了。   —看来找个庇护所、或弄个庇护所势在必行了!   ……   随着夜越来越深,直播间里的人数也越来越少,人气热度就一点点地降落下去。   顾时淮看不见直播对此无感,只专注地做自己的事。   忙活到大天亮的时候,总算把简单的屋子给打造出来了——就十二根兽骨用隼牟结构扣在一起构成了一个3m*3m*3m的正方体,然后把处理过的巨大鱼鳞给镶嵌进去当墙。   然后,顾时淮再用从深海藤壶上挤出来的胶,把屋子给牢牢粘在了龟壳上固定好,再把被他当床的大蚌壳、当盛水用的海螺等物,都一一搬进去沾好固定。   一个简陋的住所就完成了。   而在完成的那一刻,系统跳出来提示:   【创造】:1级安全屋,黄品,积分+10,可升级。   顾时淮有些意外,这个居然就算是“创造”了吗?而且还是黄品?难道是因为他用兽骨打造的原因?   毕竟那些兽骨里面,多多少少都蕴含着一些能量,那这个屋子可能就有点属性。   思及此,顾时淮赶紧用“索骥”技能查看了一下,果然——   简陋的兽骨屋:抗寒+5、抗热+5、防御+3   顾时淮看得挑眉,有点意思。   那如果他用兽骨再做桌子凳子椅子啥的,是不是也能增加积分?   但随即注意到增加的那点积分数,他又有点看不上。   耗费做东西的时间和精力,他用来刷怪的话,估计能刷出个几千几万倍的积分!   所以顾时淮放弃了做东西赚积分的想法,钻出兽骨屋看到外面天已大亮,雨也慢慢地停了,就轻轻跺了跺脚下的龟壳,“天亮了!起床了!干活了!”   —哈哈哈,一来就看到主播跟周扒皮似的奴役劳工!   —艾玛主播起得好早!我还在被窝里!   —什么起得早?他压根儿就没睡。   —你怎么知道?你也看了一晚上没睡?   —我这边是白天好吗?不过马上要天黑了。   —主播的屋子做好了?!挺漂亮的,白色精致,跟我想象中的一样。   —是吧,主播还特意选了全是银色的鳞片做墙呢!看上去确实挺精致的!像我小时候做的模型。   —看得出来,主播是个挺有生活格调的人。   —主播这是准备干嘛?又要下海?   —应该是的,感觉主播就是个拼命三郎!   ……   顾时淮确实准备下海,在其他方面赚积分他不太有自信,就只能拼命地干他确定能赚到积分的活——就是,猎杀海兽。   顺便呢,他今天要去找那个据说能出淡水的海藻。   如果确定能出可以安全饮用的淡水,那以后在海上的淡水就不用愁了。   还有就是,他不能停在原地不动,他也要一路往海岛冰川那边去。   因为他昨天看任务完成的详情,确定只刷到了水属性的碎片、属性珠等物,没有其他属性的。   而在副本里100天,他至少要刷够10种,那就说明他最多只能在海上呆10天就要去其他环境地图上刷其他属性的碎片,不然就会来不及完成任务。   海底资源这么丰富却只能呆10天,那他可不得趁机多刷点怪多获取点资源?   不然以后,或许就碰不到海洋资源了!   所以,顾时淮一秒都不耽搁地立马把所有东西都牢牢锁在兽骨屋里或者上面,然后就跟九头玄龟下海了。   还是老规矩,一路过去一路刷,海藻海草、矿石珊瑚、海兽、鱼虾蟹、螺蚌贝、海参海胆等等、等等,看到有价值的资源就全部薅来,雁过拔毛。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得叹为观止:   —主播的背包这是有多大啊?!怎么啥都能装进去?   —那么多海兽,他一群群地爆、一群群地装进去,毫无压力。   —我都感觉整个海洋他都能装进去!   —主播这么狂薅海底资源,积分涨得好快,都进前100万名了。   —我去,主播积分涨得这么猛,才刚进前100万名?!   —咳咳,你们应该知道的,有些高级文明的玩家,啥都不用干,光是直播人气暴涨起来的积分都甩主播好几条星河系!   —卧槽!这就有点欺负老实人了。   —没办法,谁让有些人出生就在罗马呢?   —投胎果然是门高端技术。   —看来,这次竞争很激烈啊!   ……   顾时淮可不知道别人起点积分都是他辛辛苦苦刷多少天积分都赶不上的,不然心态得崩。他老老实实地刷着怪,还以为大家都一样天道酬勤呢!   一路“赶海”到中午,可算找到了九头玄龟说的、据说是很多海底生物淡水资源的海草。   这海草名字简单粗暴,就叫净水草。   索骥技能介绍:净水草,汁液为富含营养和能量的纯净淡水,可饮用,有排毒养身之效;茎叶晒干碾成粉末,可把任何液体净化成可饮用的淡水。   顾时淮看得眼睛惊喜一亮:我去!这个东西好啊!只要带上这个茎叶制成的粉末,以后去任何地图都不怕没淡水用了。   简直神物啊有木有!   顾时淮果断地下来薅!释放出木系能量缠住每一株海草,然后一下子把这海底一大片的净水草连根拔起地立马存进了背包里!只留了几株存进兽骨屋里备用。   然后,还问九头玄龟哪里还有这种净水草?   他要去多薅点!多多益善!   九头玄龟默默地带路,但一路上所遇见的各种海底资源,顾时淮还是没放过,还是一路“所过之地、寸草不生”地薅过去。   就这样,一边赶路一边薅海底羊毛一边寻找净水草,顾时淮忙得不亦乐乎,大量大量收获各种资源的感觉不要太快乐,都让他忘乎所以、乐不思蜀。   最后,还是九头玄龟提醒他:你不是说,要猎个大家伙?!   “哦对!”顾时淮差点忘了要返现的事,赶紧看了下时间,居然都已经晚上10点半了,真的是,快乐捡钱的时候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走走走,赶紧的!要尽快!附近有没有?!”   九头玄龟似乎就等着顾时淮这话,立马回答道:这附近有只巨大的海蜘蛛,非常可恶!   嗯?!顾时淮第一次听它这么带情绪说话,顿时明白过来,这家伙肯定在那个海蜘蛛手里吃过亏,就笑道,“行,那我去帮你干掉它!”   九头玄龟似乎不好意思了一下,似有若无地“嗯”了一声,动作却极快地载着顾时淮往那边疾掠而去!   “不过,”在过去的路上,顾时淮还是打听道,“那东西有什么特性、强弱点、以及价值?”   若是对人类没有什么价值的,那等0点之后他再来帮玄龟猎杀这海蜘蛛也不晚。   他现在首要的任务,还是要搞到一个值得返现的资源先。   九头玄龟给顾时淮简单介绍:那海蜘蛛,多足、剧毒、复眼,每一只跟镰刀一样的足都是打造武器的好材料,毒素更是制造毒丹的极品原料;连复眼都可以炼制明目丹,服用后盲人可复明、常人可获得千里眼;   至于海蜘蛛的攻击方式,一般都是先喷射毒液或喷吐丝网,近战才会用镰刀一样锋利的多足,但它们一般很少近战,对手往往还没靠近就被它们给毒死了。   因为它们的毒素非常厉害,十有八九的海底生物都能被它毒倒。   再不济,还有丝网。那丝网非常柔韧、一般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而且粘性极大,一旦被它网住,基本上逃不了。   但九头玄龟觉得,顾时淮的火应该可以烧掉那丝网,所以它才想要顾时淮帮忙去干掉让它吃过好几次亏的那巨型海蜘蛛。   顾时淮听着,感觉这海蜘蛛的价值还可以,就点头,“行,咱们去干它!”   可到了那海蜘蛛常年呆的那片海域,却不见它的踪影。   九头玄龟飞快地载着顾时淮到处找来找去,都没找到那海蜘蛛。   顾时淮看时间都11点多了,不能再拖了,就道,“算了,改天再找吧。现在赶紧先帮我找个肉肥味美的大鱼或海兽就行!”   九头玄龟迟疑了一下,问:是跟昨天的长寿鱼王一样,需要传送走?   “哎?!”顾时淮有些意外,“你竟然知道?!”   九头玄龟有些无语顾时淮把它当白痴:那么明显的传送能量波动、那么大的长寿鱼王突然不见了,我能不知道吗?   顾时淮:“……”   是他下意识地忽略了这玄龟是能修炼的妖兽,“好吧!那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类似长寿鱼王这样可以食用的大鱼或海兽吗?”   九头玄龟显然对这一片海域很熟悉,想都不想地道:有!附近有个肉刺长虫,据说人族挺喜欢吃的。   肉刺长虫?顾时淮有点想象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等跟着九头玄龟到达那肉刺长虫面前,顾时淮远远地看着那卧在海底如一座黑色山脉一样的巨虫才用“索骥”技能发现:那特么滴是一只超级巨大的海参!   顾时淮顿时狂喜:这可是有海中人参之称的海参啊!这下发财了!   今天的返现物品,就它了!   九头玄龟见顾时淮兴奋地要跳下去捕猎那只长虫,不由提醒:它虽然没有多强的攻击性,但一旦有生物靠近,它就会释放一种很臭很臭的气味,不仅能把所有靠近它的生物给熏晕,还能把海水搅浑后逃跑。   “很臭?”顾时淮问,能把生物给臭晕,那莫不是生化武器?“是毒吗?会致死吗?”   九头玄龟觉得不是:不会死,晕了一段时间就会醒来。但它还会喷射出一种白色的膜,遇水后迅速膨胀,有非常强的粘性,会把靠近者给包裹黏住挣脱不得。   “哦,这也没事!”顾时淮觉得以自己的敏捷和速度,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黏住,就算有万一,“如果我被黏住了,你用触手把我提溜回来就是!”   九头玄龟看顾时淮依然跃跃欲试,想着危险不大,就任由他去:行。   顾时淮就立马如利箭一样朝那巨大如山脉的海参射过去了。   那巨型海参在察觉到有生物靠近时,果然立马喷射出大量的、浓浓的黑色气体,瞬间恶臭熏天不说,还立马浑浊了海水。   差点被熏得晕过去的顾时淮赶紧屏住呼吸、封住嗅觉,再靠着神识定位、精神力锁定,成功穿越过浓黑浑浊的海水,成功截住了正要逃跑的巨型海参。   没能顺利逃脱的巨型海参立马释放第二个大招,喷射遇水能迅速膨胀的黏膜!   顾时淮早有准备地立马闪躲开,一个瞬移闪现在它的肚皮子底下的同时,飞快地用冰火双刃一下子切中了它的要害,成功把它一击毙命!   那巨型海参,立马瘫软地如一座重山压下来。   顾时淮赶紧闪出它的肚皮地下,抬手看了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到0点,来得及。   顾时淮正打算喊九头玄龟过来帮他卷住这个巨型海参回海面去时,突然发现附近的海底,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海参。   顾时淮心中一喜,立马开启了狂捡模式,还招呼九头玄龟过来帮忙一起捡。   毕竟它出手多嘛,干活快,能捡成一堆堆的让他一下子收进背包里。   因为实在是太多了,一大片海底都是!他一个人估计很长时间都捡不完。   果然,顾时淮和九头玄龟捡到返现的时间到了都还没捡完,就先把巨型海参给成功返现回了蓝星,再继续捡。   —这次主播返现的又是超级重量型的,应该够很多人吃了。   —我目测那巨型海参至少有上千吨,返现了1000倍,那就是至少有100万吨!   —关键是这很有价值啊!我们这8级文明,想要购买深海巨参,都是有钱都难以买到。   —这玩意儿确实挺稀缺的,在我们那,也只有顶层权贵才能享受到的资源。   —据说,已经有不少万界商人去联系主播所在的官方了。   —这下他们要发财了!   —这个海参很贵吗?   —废话,可以延年益寿的东西能不贵吗?很多寿命快到了的修炼者都靠这个续命求突破和增长寿命上限。   —据说比延寿丹效果还好,还无副作用。   —听说还壮阳。   —哈哈,是的,效果奇好!   —真的啊?你用过?   —真的,不然你以为那些上流人士为什么会趋之若鹜?   —[捂嘴偷笑],难怪咱们平民买不到。   —话说,现在这玩意儿多少钱一斤了?   —我刚查了一下市场价,每斤1000-2000金币不等。   —为什么价格会有这么大的浮动?   —不是价格浮动大,是有品阶、有肉质好坏的区别。主播这个应该属于最高品阶中的极品,可以卖到2000去!   —那主播所在的官方岂不是能至少卖4万亿?!   —我去!真发财了!   —牛逼!   ……   温和老者看着直播间的讨论,也忍不住满眼喜意,扭头问顾老爷子,“收到了吗?”   刚从邮件里把东西给取回背包的顾老爷子点头,“收到了。”   其他老头见此,顿时高兴得不行,“哎呀!这次小钢炮可立大功了!一下子为国家创收这么多!”   有今天看了顾时淮一整天直播的人忍不住感叹,“海底资源就是丰富,小钢炮可要趁此多薅点!”   “直播间的网友说会有万界商人来收购?”有人好奇这一点,“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吧。”大家还是觉得网友们的话应该没错的,“不过,如果万界商人真来了,咱们卖吗?”   “那肯定卖啊!咱们现在正是搞经济的时候!”   “不留点吗?不是说,是修炼的好资源?”   温和老者沉吟了一下道,“这个之后再讨论,先看看其他选手返现的东西。”   “哦哦对!”大家正要去看其他人返现回来的东西时,顾老爷子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低头看了眼后,抬头跟大家道,“小淮师尊明天过来。”   众人一怔,温和老者缓缓地点头,“明天准备好好迎接吧。大概什么时候到?”   顾老爷子算了算两边的时间差道,“有时间差不好确定,但应该是在中午之前。”   “那明天准备好午宴,按照招待贵宾的最高规格来。”温和老者道。   这个大家都没意见地点头认同。   毕竟,对方真的是对他们种花家恩重如山。   “我想说的是,”顾老爷子提醒众人,“我们是有参赛选手所在的世界,所以咱们这里所有人都不能给自己国家的选手打赏和押注。但是,小淮他师尊不是这里人。”   众人闻言一怔,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拍案叫绝地道,“对哦!咱们可以卡bug了!!可以把钱和物资给顾时淮的师尊来押注和打赏!”   “这个bug可以卡吗?”有人有些胆小地问,“万一被发现了不会被判作弊吧?”   “应该不会。咱们也不算作弊,是规则说其他世界的人可以押注和打赏的,咱们并没有违反规则。”   “可以试试,这样可以为咱们的选手增加积分。”   “应该增加不了多少吧?主要是,咱们没那么金币或有价值的物品。”   “而且,咱们选手目前只有小钢炮一个人进去了前100万名。其他的,1亿之后的排名都看不到人影。这还有打赏和押注的必要?咱们就算把整个国家投入进去,都追不上前百名的积分吧!”   “对啊!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投进去若是一个名次都捞不到,那咱们就血本无归了!全打水漂了!”   “可不投的话,咱们的选手更没有追上去的可能。”   “选手在前线为国家拼搏,咱们坐镇后方总不能一点支持都不给吧?!”   “关键是,给了没有任何意义啊!完全打水漂的!没有意义!”   “那到底投不投啊?!明天可就是最后一天了,不投就没机会了。”   ……   大家立马围绕着“要不要给自家选手打赏押注加积分”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温和老者听完大家各种权衡利弊的分析,最后缓缓地沉声道,“投!咱们集中资源砸一个人!不打赏,打赏的话会有一半资源归直播官方,划不来!”   “那只押注?”有人问,“押注谁?”   “当然是谁的排名最靠前、最有潜力争夺前百名的人!”   “那对其他选手来说,会不会不太公平?”   “有什么不公平的,都是靠实力说话。”   “可押注的话,若是最后没进前百名,那投资进去的会全都打水漂了!”   “对啊!还不如打赏。打赏的话,最起码有一半落在选手账号上可以带回来。”   “我仔细分析过顾时淮这两天的数据,所有选手1万亿人,他一开始的排名在100亿开外,起点在蓝星选手中算是最高的。而且,他一个小时后就进了前100亿,半天后进了前50亿,一天结束后进了前10亿。”   “第二天中午时,他排名进了前1亿;傍晚的时候,进了前1000万以内;到深夜,也就是1个小时之前,他进了前百万之内!成长的速度非常快!极有可能是可以夺得名次的黑马!”   “要不明天再看看吧?明天还有一天。如果明天结束前,如果他能进前1万名,那咱们投资试试?”   “唉,就怕血本无归哦!”   “怕啥?他昨天和今天返现回来的资源就至少值4万亿!咱们就给他砸个4万亿好了!若是最后没名次,就当他这两天没返现呗!”   “按照他每天返现回来的资源,我觉得可以多砸点,反正最后都不会亏本。”   “对,羊毛出在羊身上嘛!”   ……   顾时淮倒是不知道,这会蓝星上在为要不要押注他的事情连夜开会讨论,他返现完之后,连返现倍数惊喜地有1000倍都顾不上高兴,赶紧又立即飞快地捡海参。   跟九头玄龟再捡了半个多小时的样子,才终于把这一片海域的大大小小海参给全部捡完。   看看时间,都快到1点了,顾时淮就跟已经累得不行的九头玄龟飞快地回了海面。   九头玄龟是立马把九头九尾缩进了龟壳里,一秒进入了睡眠。   顾时淮可就没那么舒服了,他先把一个大海螺削掉屁股掏空,倒扣在地上做灶台。然后把某种鱼肉熬成燃油用蚌壳盛着再点燃,放进倒扣的海螺下面做柴火。   海螺做成的灶口上面再搁上一个大蚌壳,把净水草的茎叶像拧毛巾一样拧出纯净水来,再在装满水的蚌壳上面搁上一个由各种坚韧鱼刺交叉搭成的网格,上面再搁上处理好的节支虾。   这个叫节支虾的大虾有点像蓝星上的皮皮虾,但它这个体型大很多,个头都有1米多长、成人手臂那么粗。   “索骥”技能说肉嫩鲜美、营养丰富,昨晚烤的鱼有点像大黄鱼,但烤出来后非常不好吃,所以今天顾时淮就打算清蒸这个虾来试试。   搞定这个做饭的道具和程序之后,让它慢慢先清蒸着大虾,顾时淮就去处理今天弄来的净水草。   净水草长得有点玉米杆子,但有粗有细,细的只有手指粗,粗得足有手腕那般粗。粗的长度在两米左右,细的只有半米多,严重怀疑那细的是幼苗状态。   而听九头玄龟介绍,净水草的水都藏在草杆子里,取水很简单,把杆子截下来跟拧毛巾那样拧,就可以把杆子里的水拧出来。   他刚刚用来清蒸虾的水,就是这么取的。   一截半米长的草杆子大概能拧出500ml的水,就是一瓶矿泉水的样子。   拧出来的水顾时淮用洗干净的海螺给盛着,再次用“索骥”检查了一下,确定纯净可饮用,才试着喝了一口,有点带着植物清香的丝丝清甜,还挺好喝的。   感觉有点像……总感觉这玩意儿像什么的顾时淮努力想了一下,才猛地想到:甘蔗!这味道有点像鲜榨出来的甘蔗水。但甜味只有微不可查的一点点,没甘蔗那么甜。   那这些杆子,顾时淮扭头看着他处理好的一大堆净水草杆子,岂不是可以当成甘蔗一样啃?!   难道这净水草,就是海中的甘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挺好。   这样他就不用把水拧出来,需要的时候再拧,口渴的时候直接啃杆子。   那只要把这些杆子保存好,下海的时候就不用担心淡水被污染了。   思及此,顾时淮立马把今天和明天要用到的淡水给拧出来,用一个个干净的海螺装好。再把剩下的的净水草都处理成一截一截的半米杆子,然后找了个能严丝合缝的蚌壳存储起来。   明天下海若是还能遇到净水草,势必再多薅点。   处理好之后,清蒸虾也熟了,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顾时淮打开蚌壳,尝了一下味道,确实鲜嫩可口,带着一点鲜甜,有腥味但不多,至少比昨天的烤鱼好吃。   顾时淮见此,就边吃边再清蒸了满满一蚌壳的大虾。   等熟了,他也吃好了清蒸好的,然后他就再吃,再清蒸。   如此反复了四五次,一条一米多长的大虾才被他给清蒸吃完。   而他,自从进副本以来,也总算第一次吃饱了。   明天看看能不能从海底弄点绿色植物来吃,比如紫菜、海带、裙带菜啥的。不然,总吃肉也不行。   吃饱之后,顾时淮收拾收拾就准备休息了。   昨天一晚没睡——不,应该说他四天四夜都没睡。   因为他进来之前,为了一口气给战士恢复双腿,愣是熬了两个晚上没敢停。   终于给他恢复双腿之后,话还没说两句就马不停蹄地进副本里来了。   所以,再不休息他都有点撑不住了,主要是这几天一直在大能量消耗,他再是修炼者也有点扛不住。   顾时淮收拾好之后,就熄了火,躺进他打磨得圆润的蚌壳里,交代了九头玄龟注意警醒点,就关上蚌壳睡了,只留下一条缝隙。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着顾时淮整个人藏进了巨大蚌壳里有些失笑:   —我小时候就缠着我爸妈特意买过这样的蚌壳床。   —我也有过,还幻想自己是美人鱼来着。   —没想到主播还挺有童趣。   —主播这是童趣吗?这是没条件、只能用蚌壳来做个简易床好吗?   —主播活力十足地折腾两天,可算是睡了。   —希望今晚不要有马上暴风雨,让主播睡个好觉,明天继续带我们去探险海底世界!   —你别乌鸦嘴……   ……   今晚的天气对顾时淮还算友好,风平浪静地度过了一夜。   大概是前几天累着了,顾时淮一觉睡到自然醒时就已经是大天亮了,就赶紧起床弄清蒸虾、拧出净水草的水,然后开始迅速地洗漱吃饭。   吃饱喝足之后,把东西都放在兽骨屋里锁好,顾时淮继续跟九头玄龟去忙活“赶海”大事业。   今天除了尽量多薅点好资源和多刷点积分之外,还要弄点绿色蔬菜才行。   不然,连吃两天肉都已经腻了,久了身体也会不舒服的。   晚上回来再看看能不能用海水提取点可食用盐出来,然后弄个凉拌海菜和椒盐虾一定爽歪歪。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跟着顾时淮的镜头又开始一天的海底世界,捕了成片成片的鱼虾、猎了成群结队的海兽、捡了堆积成山的蚌螺贝类、薅了珊瑚海藻、挖了各种海矿……   —看主播“赶海”真过瘾!大量大量的各种海底资源直往兜里倒!   —而且好多还是非常珍贵稀有的,跟捡钱似的!太爽了!   —可不是,看得我也想去深海探险了!   —你们去可能就没主播这么爽了!   —对!首先你们得有九头玄龟这样实力强悍、对海洋各种资源都比较了解的海洋一霸保驾护航,才能在海底横行无忌,无论看到什么海洋生物都敢怼上去。   —再次感叹主播收的这帮手简直太妙了!不仅是能飞速行驶的海底交通工具,更是海洋百事通,还是能称霸海域的保镖护卫!简直不要太爽!   —其实主播本身的实力在百级之内好像已经无敌了你们没发现吗?大部分90多级或者上百级的BOSS都是他自己干下来的,玄龟顶多给他掠个阵,不让猎物跑了。   —对!之前那群巨齿鲨、幻色水母、利箭海蛇、大嘴鱼龙、尖牙鱼、大王乌贼等一群群数量那么多的可怕海兽,还有赤环巨章、鳄头鲸、深海巨蟹、蝰蛇鱼王、深海银鲛等大BOSS,不都是主播杀的吗?   —这还不够证明主播的实力?他就算没有玄龟也能在深海里横着走啊!   —大家是不是忘了,九头玄龟这个百级BOSS也是主播给干下来的?不然,它若是打得过主播,会乖乖地给主播当坐骑+导游+护卫?   —就是啊!它想要吃主播提供的能量球,直接把主播吃了不更好?   —所以啊,首先要有玄龟这样的帮手,其次自己本身实力也要在百级之内横扫无敌,才能跟主播好像在自家后花园里一样赶海,想薅什么就薅什么!海底资源随便他捡!   —唉,想跟主播一起赶海,我负责嘎嘎主播负责乱杀。   —那我负责跟在后面捡东西!   —带我一起,我只要捡点主播不要的边角料就心满意足了!   —别想那么美的事……   —哎主播前面是什么?   —九头玄龟不是通过声波找到了它的死对头海蜘蛛吗?正撺掇主播过来帮它报仇呢!   —我去!玄龟这么个浓眉大眼的家伙没想到啊!居然还有这么多小心思?还懂借刀杀人?   —哈哈!这玄龟这么大个头,至少活了千万年!活了这么久,再老实单纯也该长点心思了。   —哎不对!看那模模糊糊的轮廓,怎么感觉不像是深海蜘蛛?   ……   随着顾时淮乘坐着的九头玄龟疾速掠近,直播间里的观众逐渐看得越来越清楚:   —我艹,我怎么瞧着那么像条巨船?!   —不会吧,沉船?!这深海里面怎么会有沉船?!这比赛星球不是未开发的远古荒星来着?   —不对!是星舰!   —我艹真的是!好像还是战舰!   —我去这里怎么会有智慧文明啊?!   ……   随着靠近也逐渐看清楚的顾时淮猛地站起了身,看着前方海水里那模模糊糊的庞然大物震惊地瞪大了眼:这好像是……星舰?! [186]偶遇萌新?!:到底是新手副本出了轨,还是考核副本劈了腿?   一个远古荒星的海底,突然惊现星空战舰,是副本故意设置的考核项目?还是意外偶然跌入在这里的失踪者?   随着靠近,顾时淮逐渐看清,那巨大的舰体被海藻和浮游生物等覆盖的厚度,还有鱼虾熟稔自在地在上面有游进游出,以及不少海螺藤壶之类的在上面寄生,就可以推测出这星舰沉入这海底很久了,不像是副本为了考核项目临时设定的。   因此顾时淮更倾向于:这艘星舰是在宇宙航行中遇到能量风暴,不慎撞进时空裂缝,从而跌落在这荒星上。   至于为何沉入海底?   可能是遭遇能量风暴的时候,舰体受损失控了呗!   至于具体如何,还要去星舰里面看看情况。   顾时淮正想让玄龟靠近些仔细看看这星舰内部情况,突然有只足有五六米高的巨大蜘蛛状海兽从星舰破损的巨门里窜了出来!   顾时淮定睛一看:多足、剧毒、复眼,且每一只足都跟镰刀一样锋利又多刺,立马反应过来,“这就是你昨天说的那只海蜘蛛?”   对!九头玄龟声音有些发紧地提醒:它要攻过来了!   顾时淮想起九头玄龟昨天跟他说过这海蜘蛛的攻击方式是喷射毒液和喷吐丝网,毒性很强、丝网粘液也很强,只要沾上一点,巨大如虎鲸都会暴毙,那就不适合跟它玩远程攻击。   不然,这附近的海水被它的毒液污染,谁都别想活。   所以,在海蜘蛛正蓄力攻击、且九头玄龟非常熟练地立马爆退时,顾时淮则一个瞬移,闪现在海蜘蛛头上,在它还没反应过来时,用冰火双刃狠狠扎进了它后颈上的致命弱点处!   不仅及时打断了它喷射毒液的攻击,还一下子把它给干废了!   看它立马瘫痪在地不能动弹得浑身抽搐的样子,不管它还有没有反击的能力,反正顾时淮不给它绝地反击的机会,立马连补几刀,彻底毙命了它才放心下来。   —我去!主播杀BOSS都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能彰显自己神威的大招大场面,都是逮住对方的致命弱点,偷袭似的突然闪现过去一刀毙命对方!   —这样不好吗?简单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能一刀解决的,为什么要浪费更多的法力造出那样宏观的场面去耍帅呢?   —海底也不适合耍帅,大能量波动会造成巨大的水流波动导致大片海洋生物死亡,甚至造成洋流运动、引起天气变化暴风雨啥的,极有可能引起海啸等灾难。   —就是!要我说,这样才最帅呢的!用最短的时间、花最小的力气,造成最大的伤害!   —这才是他在海底游荡一天可以杀那么多BOSS的原因啊!小怪他群爆,BOSS他一招!还没引起什么大动静。   —但这样主播会给我一种错觉:这BOSS不过如此,我上我也行!   —哈哈哈!确实!   —不!你不行!这种海蜘蛛以前我杀过,而且没这么大、也没这么强,就是小怪。但它身上的壳非常坚硬,没有足够强的攻击和厉害的武器,根本破不了它的防!   —我当时用的可是高阶灵器,可攻在它壳上连个划痕都没能留下,更别想像主播这样一刀把它盔甲刺穿震碎、直击要害了!   —所以主播的攻击伤害应该很强很强,武器也至少是圣阶以上的!   —我去!主播一个低级文明来的人,哪来这么厉害的武器?!   —低级文明怎么了?低级文明就不配拥有好东西了吗?瞧那高高在上的语气,真让人反感!   —人家那是酸唧唧……   ……   九头玄龟爆退出去身体还没立稳,就发现以前它怎么都打不过的海蜘蛛被顾时淮一刀毙了!顿时惊诧地愣在原地一秒,随即赶紧窜回去确认:真的死了?   “嗯。”顾时淮倒是神色寻常地从海蜘蛛的头上跳下来,实在是因为这才80多级的海蜘蛛在他看来实力一般般,对他来说都是一个小怪,一刀毙命它不值得一提。   顾时淮更感兴趣的是——转身仰头看向面前这高达数百米的巨舰,问九头玄龟,“这大家伙,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   还在仔细研究海蜘蛛尸体的九头玄龟闻言,其中一个头凑过来,顺着顾时淮的视线看了看巨舰:你是问,这个大船?   顾时淮想,在这些海洋生物眼里,这星舰大概就是一个大船的概念,就点头,“嗯。”   九头玄龟这才都跟顾时淮讲起这个星舰的由来:那是在很久以前,我刚出生没多久的某天,这艘大船突然从天而降地砸进这片海域里,造成了很大很大的灾难。   说到这里的顿了一下,着重强调地补充道:那个时候,这片海域有很多很多很厉害的大家伙。比我厉害千万倍、也比我大千万倍的各类海兽。   顾时淮听到这的时候,瞅了瞅它真跟大山一样大的身形体量,觉得它在吹牛逼!   有没有很厉害姑且不说,但个头比它还要大千万倍的,这片大海还容得下吗?   更何况还是,那么多比它大千万倍的大家伙。   不过这话也侧面说明,至少上万年前,这片海域里的海洋生物,或许比现在厉害繁荣得多。   顾时淮没有反驳九头玄龟的吹牛,静静地听它说,时不时地点头附和一下,方便他从中提取到有用的重要信息,“然后呢?”   九头玄龟继续说道:这大船突然从天上砸下来,不仅砸死了很多海兽的幼崽,还释放出很多很多毒素,几乎把这片海域的生物都个给毒死了!那些厉害的大家伙们很生气,就对从大船钻出来的人族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说着,九头玄龟插了一句题外话: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你们这种人族的存在。   “哦!”顾时淮恍然,“这么说,你们这里原本是没有人族的?”   九头玄龟也不太确定:陆地上有没有我不清楚,但海里没有,不过有个跟你们长得很像的鲛人族。   正四处查看着巨舰的顾时淮闻言猛地回头,“这里有鲛人?!”   九头玄龟点头:在这片海域尽头,冰川那边曾经出现过鲛人,但现在还有没有我不太确定,我很久没去过那边。   看来,他是一定要去到冰川那边去看看了,顾时淮若有所思地点头,继续问,“然后呢?从大船里面钻出来的人族,被海兽们杀光了吗?”   九头玄龟似乎为前辈们的厉害而感到骄傲地语气昂扬:是的,那些人族很弱,一只尖牙鱼都能杀死很多。但他们手中有很厉害的武器,也杀了很多海兽。   说着,它的两只触手从破败的舰舱里伸进去摸索了一会,卷出了一大一小两把武器出来:就是这个,威力很强,杀了我们很多海兽。   顾时淮看得震惊地睁大了眼:卧槽这不就是激光枪、能量炮吗?!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看得震惊一片:   —我去!这是星际产物吧?!   —怎么回事?这远古荒星怎么会有高科技产物?!   —哎呀急死我了!主播是在跟九头玄龟通过契约交流吧?他怎么也不跟我们转述转述啊?!   —我发现这个主播真的一点都没有在直播的自觉,一下都不跟观众互动的。   —主播看不到弹幕,没法交流,也不好互动吧?   —不啊,我看其他主播,看不到弹幕也知道我们在看他,会时不时地跟观众讲解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或者当下是什么情况。   —不像这个主播,当我们不存在似的,啥都不说,看得我云里雾里的!   —我觉得还好,跟观众互动频繁的主播有很明显的表演痕迹,还有种在立人设的感觉。但这个主播完全就是在认真刷本,做啥都一点包袱都没有。   —哈哈,是的,我怀疑主播根本不知道在直播!   —可主播一点都不跟我们介绍,我们都听不到九头玄龟在跟他说什么啊!它明显是在跟他介绍那星舰的来历吧?   —对,应该是,不然它不会那么熟练地从里面取出激光枪和能量炮。   —主播讲讲呗的!我太好奇了,迫切地想要知道这星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好奇+1.   ……   顾时淮可不知道直播间里的观众正在嗷嗷叫唤什么,他看着九头玄龟拿出来的武器两眼发光,“这你从哪找到的?”   九头玄龟用触手指了指那破了大洞的舰体:那里面。   顾时淮顿时来了兴趣,“走,去看看!”   九头玄龟的身体太大,不好挤进去,就游到舰窗口,用触手送顾时淮进去,自己几个头也分别从破洞或门窗里伸进去。   顾时淮一进来就被眼前密密麻麻的白色蜘蛛网给惊呆了,“什么情况?!这里怎么这么多蜘蛛网?”   九头玄龟倒是一看就明白了:难怪之前在别处怎么样都找不到那只海蜘蛛,原来躲到这产卵来了。   产卵?顾时淮这才注意到,那白色蜘蛛网上,确实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小点。   只不过,卵是白色的,蜘蛛网也是白色的,再加上海中的水光波动,乍看之下,还真不太容易发现这蜘蛛网上密布着白色的卵点。   想起之前九头玄龟跟他说这蛛丝似乎很厉害来着,顾时淮就用“索骥”技能看了一下——   深海蛛丝:仙阶天品,柔韧有弹性,炼制成的衣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冬暖夏凉、轻若无物,也是炼制避水服的主材之一。   顾时淮看得眼睛一亮:好东西!收了!   可刚抬手,注意到那网上的蛛卵,也查看了一下:性温,味甘,可入药,是炼制各类营养补品的材料之一。且营养丰富,也是海兽幼崽最喜爱吃的辅食。   貌似不错,也收了!   顾时淮招呼九头玄龟帮忙把蛛丝蛛卵全部收了之后,才逐渐看清楚这个巨舰的内部——设施很陌生,完全看不懂,唯一给他的感觉就是大,非常大,他身在其中根本无法估量。   而且有很多个室,但大多数的作用和功能顾时淮都看不明白,也不知道是哪个星际文明的。   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里的科技,绝对比蓝星发达先进很多!   尤其是,根据九头玄龟所说,这星舰沉在这深海底至少泡了上万年,可这上面的材料、设施啥的,基本上都没怎么坏、也没怎么变质。   这就说明,这个防水科技很厉害!   因此,眼看返现时间就要到了,顾时淮就动了“要不把这个战舰给返现回去”的心思。   如果能返现回去,哪怕只有一倍,相信以他们国家科研者的钻研能力,说不定也能在这个星舰上发展出属于他们自己的星空战舰,能跨越时空、造访其他星球的那种。   越想越兴奋的顾时淮立马折返出去,站在巨大的星舰面前,铺开神识囊括覆盖住整艘星舰——这才发现,这星舰特么滴比小红点家的那整座岛屿还要大!   牛逼了!   可这么大的星舰,他能提交得上去吗?   顾时淮不愿意错过这能点亮国家科技树、甚至能让科技和文明进一大步的机会,就咬咬牙,用精神力锁住整个战舰提起来,用力往提交返现物品的窗口上一怼!   随即,顾时淮脸色一白,眼前一黑,整个人有些摇摇晃晃得都要倒下了!   —卧槽!主播这是在干嘛?!   —啊啊啊啊!他把这个战舰给返现了!   —我的天!他怎么提交上去的?!   —提交返现物品用的都是精神力,能提交这么大的战舰,我只能说,主播的精神力好牛逼!   —这在我们这,主播的精神力等级不得至少3S啊?!!   —估计不止!我们这有3S的精神力者,但他用精神力也提不起整个战舰啊!!   —我去!主播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牛人?!   —不是,主播返现这个战舰做什么?这战舰明显破旧损坏了不少啊!要修好,应该很费钱吧!而且,不是他们文明里的科技,修得来吗?   —不知道啊!   —我倒十分好奇,主播返现得了吗?   ……   顾时淮也好奇,可能是精神力损耗严重,他把整艘战舰提交上去之后,眼前阵阵发黑地感觉要晕过去了。   可返现资源只有三分钟时间,他可不能错过了!   如果这个星舰返现不了,他还得提交海蜘蛛返现。   因此,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之前,顾时淮狠狠咬了一下自己舌尖,吃痛得猛地清晰过来之后,赶紧按下“返现”键!   下一秒——   恭喜!成功万倍返现太空战舰!   顾时淮神色一喜:成功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是一惊:   —卧槽!真返现成功了?!   —牛逼!   —不是,主播返现一堆破铜烂铁回去干嘛呀?!   —就是啊!沉在海底泡了这么多年,应该早就泡烂了吧?顶多拆点材料下来,能值几个钱啊?!   —不知道,想不通。   ……   观众们想不通,但蓝星上的人却欣喜若狂!尤其是那些造天空设备的工程师们,高兴得简直想跪下来喊顾时淮爸爸!   其他国家的首脑更是在第一时间致电种花家,先是恭喜种花家获得了超科技设备武器,然后委婉地表示想要过来一起参与研究,有的还想跟种花家直接购买一艘啥的。   不过这些事情,就不用顾时淮操心了。   成功返现回去之后,顾时淮就再也忍不住,整个人晃了晃,就一屁股坐在了龟背上,有气无力地指挥九头玄龟,“走!回海面去!”   他这会头疼得要炸了,若是再来个海兽BOSS,他可能应付不了。   九头玄龟用触手拽住海蜘蛛的一条足扯过来:这个呢?还要吗?   “当然要咯!”顾时淮想都不想地道,不说这海蜘蛛的壳、毒、足、丝等物都是宝,就是他辛辛苦苦(他之前杀海蜘蛛好像不是很辛苦?)打下来的战利品也不能丢啊!   所以,顾时淮深吸口气,抬手一下子把海蜘蛛收了背包里!   当即,头又更痛了一点。   顾时淮晃了晃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吧。”   九头玄龟就立马载着他,疾速地往海面掠去。   好在这次回去的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大型海兽,顺利地回了海面之后,顾时淮饭都不想吃,把屋子和衣服烘干了一下之后,就倒在蚌壳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看得直播间里的观众一脸懵:   —主播这就睡了?不吃饭吗?   —估计是太累了吧。   —之前提交了那么大的战舰,肯定对他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精神力应该不会有什么损伤吧?   —如果精神力废了那就完蛋了!   —应该不至于。我看主播做事都挺靠谱的,应该不至于为了返现一次资源就把自己干废掉!   —使用过度应该有的,毕竟那么大的一个战舰呢!   —对呀,这才第三天,现在就把自己的精神力干废掉,那接下来的97天怎么活?   —现在第四天了,押注都结束了。   —对哦押注!说起来,有人给主播押注吗?   —有的,我就押了。   —???主播名次很不靠前吧?能赢得名次么?   —没事,没想过能有回报,就当给主播支持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就押注了一点点,就当是对主播的一点心意。   —卧槽!我刚去看了一下主播的押注,总额居然有10.58京!   —???谁啊?!居然给主播押注这么多?!   —不是谁,是总额,万界所有押注了主播的观众加起来的总额!   —那也很多了吧?!   —还好,不算多吧?!我看了第一名的押注有一万多京。   —我去!这样的选手背后怕不是有个土豪团队?!   —这样的选手肯定来自非常富足的顶级文明,随便一件日用品都是咱们求而不得的至宝。   —你是指那些仙神界?!   —估计。   —这不就是RMB玩家嘛!   —这样主播还怎么跟那些RMB玩家比?   —没办法哦,谁让人家会投胎呢!   —我觉得不同等级的文明就不该放在一起比!这不是降维打击欺负人嘛!   —不放在一起比,那些顶级文明、天之骄子上哪找优越感去?   —你这话说得,小心被人标记哦!   —切!谁怕?欢迎来找茬!   ……   顾时淮昏昏沉沉地睡去前,也隐隐约约地惦记着似乎有什么自己原本打算要注意一下的事情忘了去看。   等他陷入深度睡眠把用力过猛的精神力给恢复过来,意识才渐渐地苏醒,惦记着的事情就一下涌回了脑海里——   押注!   对了,押注结束了!   顾时淮猛地醒来睁开眼,发现外面的天已大亮!而且还听到了九头玄龟在疾速行驶中划破海浪的声音。   顾时淮赶紧起身走出屋,看见日头已经高悬快到正中央。   抬手看了一下时间,果然,都已经快中午了。   顾时淮有些意外,他一觉居然睡了这么久?!   直播间里也感叹:   —艾玛,主播可终于醒了!   —平时起床那么早的人,今天迟迟不醒,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估计是昨天提交那么大的战舰,精神力受损了!   —可我看主播这精神奕奕的样子不像是精神力受损了。   —对呀,精神力受损了哪有睡一觉就能修复的?   —我看主播倒像是累狠了,然后充足睡一觉,精神状态就更好了!   —主播怎么给我一种“以前没干过这么重力的活,猛然干一下累着了,但恢复过来好像力气更大了”的感觉?   —别说,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卧槽主播的精神力难道还可以无限扩大的吗?   —精神力无限扩大?!你们这是在说什么惊悚恐怖故事?!   ……   别说,顾时淮此刻还真的有一种精神更充沛的感觉!   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正想问问九头玄龟现在是什么情况时,九头玄龟主动跟他交代:你不是说,只要我不休息的时候,就要一直往冰川雪山那边去吗?所以之前我醒来后见你还没醒,就先往那边行驶了。   “嗯。”顾时淮确实这么交代过,他要尽快走出这片海域,到达陆地上去才行。   因为他的水属性血脉碎片已经快收集完成了,得去收集其他属性的,可不能一直在这海上打转。   所以顾时淮称赞道,“做得对!”   说着,就抬手凝聚出一团绿色能量往海里一丢!   九头玄龟的一个头立马“嗖”地一下窜过来,张开嘴精准地接住,然后“咕咚”一声吞了!   顾时淮交代了一下,让它继续行驶,就转身打算回去弄点吃的,却听到九头玄龟有些不确定的迟疑声:咦...好像有人?   有人?顾时淮猛地回头,循着九头玄龟所指的地方极目瞭望,确实在极远的海天相交之处,似乎有个很小很小的黑点在波光粼粼的水波里若隐若现。   —主播在看什么?   —有海兽来袭?   —看主播和九头玄龟的表情,似乎不像。   —对!若有海兽来袭,主播只会高兴。   —九头玄龟也会兴奋有自助餐送上门。   —那是有什么?   —我调整视角看看。   —在很远很远处确实有个很小很小的小黑点在慢慢靠近,但太远了,看不清是什么。   —我去,主播的感知范围好广!我调整视角也只看到了一点点小黑点,主播居然早就感知到了。   —有没有可能是九头玄龟感知到的?   —也对!听说海洋生物都有特殊的音波感知,尤其是它这么大个,速度又这么快,自然早早地就感知到了很远处的猎物。   —可那个小黑点是什么呢?   —感觉不像是猎物。   —那不会是人吧?   ……   九头玄龟基本可以确定是个人,就问:要避开吗?   现在还隔得很远,避开完全来得及。   顾时淮想了一下,摇头,“不,过去看看。”   在副本里出现的人,无非就是跟他一样的比赛选手。而副本安排选手相遇,估计是必刷的项目。他避得开这一个,也避不开下一个。   更何况,淘汰其他选手,也是积分来源的途径之一。   还有就是,顾时淮也想摸清楚一下,其他世界选手的实力大概是什么水平。   早点接触,也好早点心里有底。   若是遇到蓝星人甚至是种花家的人,那就更好了,可以抱团合作。   两个人合作在一起,效果绝对是1+1>2的。   九头玄龟闻言就全速前进,它速度很快,没一会就让顾时淮逐渐看清:那确实是一个人,一个明显也发现了他、正站在船头踮脚昂首看过来的人——   不,那好像都不算船,是个极其简陋的木筏。   只不过,那木筏有点大,目测至少有5m*6m=30个平方的样子。   而且,那木筏上面还扎了个简陋的木屋。   木屋门口堆满了东西,生活气息很浓。   因此,顾时淮看得有些疑惑一怔:这也是参赛选手?如果是的话,同样落在海上,他怎么没有遇见什么树木扎起这样的木筏和木屋?   还有,那木筏上面有水桶、有铁锅、有矿泉水,还有辣椒、罐头和方便面之类的。   这不是毫无文明痕迹的远古荒星吗?玩家背包不是没法取出物品来用吗?对方怎么会有这些东西的?!   顾时淮好不惊诧!   随着靠近,顾时淮逐渐看清楚,对方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脸上还有未完全褪去的稚气和不明显的婴儿肥,一双清澈又懵懂的鹿眼好像未经世事,正有些紧张地警惕看过来。   不对劲!顾时淮蹙眉,这次来比赛的选手都是身经百战的老玩家了吧?怎么会有这种看着好像初入游戏、瑟瑟发抖的萌新?   思及此,顾时淮就用“索骥”技能查看了一下对方——   果然,对方资料显示:鹿灵,3级。   顾时淮当场石化:3级?!他是怎么进来的?!   直播间里的人也震惊:   —啥情况这是?!这人也是比赛选手吗?   —我怎么看着,好像不太像?   —关键是,他怎么会有船、有这么多物资的?!   —就是啊!背包里的东西不是不能拿出来?他从哪来的这些东西?   —作弊?   —感觉不太像,如果可以拿出背包里的物资,他的东西怎么那么简陋低级啊?!一点都不像是一个修炼者的物品,倒像个普通人。   —对!这确实有点违和。   —而且,我怎么感觉他好弱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参赛选手?   —所以,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   顾时淮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个3级新手跑进来?!   3级进来能干嘛啊?找死送人头吗?!   而且,对方能有木筏木屋和这么多物资,让他总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似曾相识得好像他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就在顾时淮感觉自己快要想到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对方似乎在自言自语地开口,“这是、NPC吗?”   虽然隔得还远,但自从修炼后——尤其是服用过圣人丹炼成圣体之后,顾时淮各方面的感知能力增强了不少,耳力极好,自然听见了他这自认为很小声的话。   顾时淮闻言心中一震,当即脑中灵光一闪,立马想到了:对!新手!对方这是新手副本的样子!   虽然当初他是在一个固定的小岛上,对方是在一个木筏上,但感觉差不多,都像是海上求生的新手副本!   想通这一点的顾时淮更加惊异了:什么情况这是?!怎么新手副本跟他们比赛副本融合了吗?还是,本来就在一个荒星世界里?亦或者,这个新手,也是他们比赛副本需要刷的项目之一?   顾时淮看对方惊奇,对方看到他也很惊奇。   因为这会九头玄龟把头和尾都藏进了海里,只剩下一个黑色的巨大龟壳浮在海面上,远远看着就像一片露出水面的大石头。所以在对方眼里,顾时淮就是站在一个巨大的、会移动的石头上面。   待顾时淮靠近,他才看清那居然是个九头九尾的巨大怪物,顿时吓得脸色一白地连连后退时不慎脚下一个趔趄跌坐在地。   顾时淮看对方满脸惊恐的表情不由轻轻跺了一下脚,示意九头玄龟在距离对方还有十来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怎么他很吓人吗?!他可没有释放出任何恶意!   对方看顾时淮停住,没有让那个可怕的庞然大物继续靠近他,顿时重重地松了口气。   而且,看顾时淮眉眼温和清俊,恍若天人,一点都没有海盗的凶狠和恶意,对方这才小心翼翼地爬起来,壮着胆子问,“请问,您是NPC——不是,您是工作人员吗?还是本地土著——也就是,您是本地人吗?”   顾时淮:“……”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且,顾时淮直觉,最好不要让对方知道自己也是一个正在刷副本的玩家身份,还是一个在比赛的玩家。   所以,顾时淮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问,“会做饭吗?”   看到对方有肉有菜有水果的,当了几天野人且从昨天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的顾时淮瞬间就馋了。   对方眼睛不明显地一亮,忙连连点头,“会。”   顾时淮立马指了指他搁在门口的食物道,“那我猎海兽跟你换点食物,可以吗?”   大概是没料到“NPC”会主动跟他交互,对方有些傻傻愣愣了一下,随即赶紧点头,“可以,当然可以!不过,海兽上哪可以猎到?”   嗯?顾时淮心下微怔:明明是同一片海域,他停在海面的时候都经常遭遇海兽袭击,对方竟然都没见过海兽吗?难道是新手保护期?   顾时淮指了指海水下,“海底。”   “海底?!”对方似乎有些惊诧,“怎么下去啊?我用潜水装备试过,最多只能潜入四五十米。可水下四五十米,根本没有什么海兽。”   顾时淮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修炼者的事,以及他有避水天赋等情况,就含糊道,“直接下去就可以。”   “直接下去?”对方惊讶,悄悄打量了一下顾时淮,想着可能副本里的NPC本就这样——甚至是,这NPC可能就是生活在海底的海族。   思及此,对方赶紧佯装淡定地道,“那你想吃什么?我这里有面包、馒头、汉堡、三明治、包子、饺子……”   看来对方真的是在刷新手副本的萌新,这物资都跟他当初捞箱子开到的差不多,顾时淮就抬手打断他道,“稍等。”   说着,轻轻踩了踩龟壳,跟九头玄龟道,“你去猎些鱼虾海兽来,尽快。”   他暂时就不下海了,因为他一下海就要往海底深处去,不到晚上应该不会回来,免得在来回的路上浪费时间。   吩咐完,顾时淮再抬眼跟那个萌新道,“等海兽猎来了,你看着有自己需要的,再交易也不迟。”   “哦哦!”对方愣愣点头,心说这NPC还怪讲道理的呢,自己没有拿出物资之前,倒是没跟他索要东西。   九头玄龟应下要去,顾时淮转身就把兽骨屋锁好,再折返回来征求对方,“我能先在你那呆一会吗?”   说着指指脚下的九头玄龟,“它要去猎海兽。”   萌新一愣:嗯?对方不是海族吗?不能站在海里的吗?也需要站在陆地或木筏上的吗?   萌新有些新奇地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可、可以。”   顾时淮隔着十来米远朝他这边抬脚,下一秒,直接闪现到他的木筏上。   也不知道是缩地成寸还是瞬移,甚至增加了这么一个100多斤的人,木筏连轻轻晃一下都没有,也没有往下沉一点。   萌新当即新奇地眼睛瞪得溜圆,“好、好功夫!”   顾时淮忍俊不禁得短促地笑了一下,“你是航海者吗?”   虽然基本可以确定对方是在刷新手副本的萌新,但他还是佯装不知地礼貌问一下。   萌新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进来刷本的玩家在原住民眼里算什么,“是、是的吧?”   顾时淮有些忍不住笑意地轻咳了一声,扭头环顾了一下他的木筏木屋,不着痕迹地打探消息,“那你的航海装备似乎有些简陋,若是遇到风浪大点,估计就打没了。”   说起这个,萌新有些忍不住跟他吐槽,“这还算好的咯!我刚进来的时候,就只有三根不到一米的木棍绑在一起!我连转个身都费劲……”   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失言,猛地戛然而止地掐断了话。   顾时淮像是没察觉到异常,打量着木筏的目光似乎只有纯粹的疑惑和好奇,“那怎么变成这样了?”   “呃,那个……”萌新也不知道这个能不能说的,“海上不是很多漂流的物资宝箱吗?一点点捞物资,就慢慢打造成这样了。”   “漂流的物资宝箱?”顾时淮故作不解,一点点地从萌新那里打探消息,“那是什么?”   萌新只好绞尽脑汁地找理由,去跟顾时淮这个“副本土著”合理化宝箱的出现。   而直播间里,随着顾时淮从萌新那里打探消息,都已经震惊地炸了:   —我去!这人是新人?!还是正处在新手副本里的萌新?!   —啊啊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不是新手村毕业考核副本吗?怎么初入游戏的新手会刷新在这里?   —是萌新误闯了毕业副本?还是主播乱入了新手副本?   —应该说,到底是新手副本出了轨,还是考核副本劈了腿?   —哈哈哈!   —我已经在风中凌乱中……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两个副本本来就是在同一个远古荒星上?   —万界联盟一不小心弄重了吗?   —不可能是不小心弄重了,这么明显的问题,那么强大、精密、准确的主脑怎么可能会犯这么明显、低级的错误?   —我觉得,可能是两个副本融合了、联动了?   —估计是有什么特殊的用意。   ……   顾时淮也是这么想的,游戏系统把两个副本的地图不小心弄重的概率不高,极有可能就是为了某种目的而故意的。   所以,顾时淮一直在不着痕迹地跟萌新打探他们这新手副本有什么特别的,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端倪——或者说,找出新手出现在这里对他们这些选手有什么意义和作用。   但顾时淮从方方面面打听了,并没有看出来有什么要两个副本放在一起联动或融合的理由。   顾时淮想了想,只好聊回资源上——也就是那些物资宝箱。   不过还没说两句,萌新就眼尖瞟到远处的海面上又刷新了一波箱子,就赶紧往那边一指道,“喏,那不就是!”   说着,就抄起木浆往那边划,“你稍等一下哈!我去捞个箱子先!”   顾时淮扭头,果然看到了远处的海面沉沉浮浮着好几个箱子在顺流而下,顿时眼底暗光一闪而过:难道他所在的海面周围也会刷新箱子的?只是他一直呆在海底所以不知道?   见以这萌新划船的速度和那个箱子漂流的速度,估计他能追赶上一两个箱子就不错,顾时淮就一抬手,从木筏前面到那波箱子周围的海面,瞬间凝固成了一层厚厚的冰面!   而那七八个箱子,也被冰冻圈在原地不动了。   正努力划船的萌新瞬间亚麻惊呆。   顾时淮扭头看他,“还不过去捡?”   萌新猛地一激灵回神,如梦初醒,“啊?!”   顾时淮以为他是不放心那冰面,就率先抬脚跨上去,走到那波箱子前俯身看了看,跟他在新手副本里时的箱子一样。   不过,顾时淮试着捡了捡,发现捡不了,系统消息显示是红色禁捡状态——有点像不属于自己掉落物或战利品的模式。   顾时淮只好直起身回头看还呆若木鸡地杵在木筏上的萌新,“快来捡。”   “哦哦!”萌新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抬脚小心翼翼地踩上冰层——悄悄用力试了试,好像挺厚挺结实的,感觉在上面跑车跑马都没问题。   萌新这才放心地快步跑到顾时淮跟前,看着总共有12345678个箱子都被卡在冰窟窿里,顿时展颜一笑,“以往我每次都只能打捞到两三个的样子,最多四五个,这次倒是全部捞到了……”   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什么语气一转,“哎不对!这是你截留到的,应该全部是你捞到的才对!”   顾时淮一怔,有些意外,随即一笑,“不用,你捡吧。如果里面开到了我需要的东西,可以给我一两件。”   “那、那怎么好意思……”萌新有些过意不去地道,“明明都是你拦截住的。”   顾时淮让他不必在意,“那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这海上还会出现这箱子。”   萌新刚想说就算他不提醒估计顾时淮晚一些也能自己发现,就被顾时淮指了指箱子打断,“好了,赶紧捡吧。”   萌新顿时觉得,这NPC可真是个敞亮又大方的人,丝毫没注意到顾时淮为什么自己不动手,非要让他自己亲自去捡起来。   不过他捡起来后,顾时淮却朝他伸出手,“我帮你一起搬回去。”   这里八个箱子他一个人确实没法一趟搬回去,萌新就立马神色一喜,把箱子往顾时淮手上一放,“谢谢!”   顾时淮让他不客气地笑笑,眸色掠过手中的箱子有些意味深长:如他猜想的那样,萌新捡起来亲自交给他之后,这些箱子他就能动了。   也不知道,一会他能不能自己开。   毕竟自己身上有锦鲤技能,手气一向不错。   八个箱子,有大有小,两人花了两趟就全部搬了回来。   顾时淮悄悄试了一下,这箱子他果然开不了。   看来是新手专用,就让萌新开。   萌新倒是没有多想,第一次捡到这么多箱子,整个人有些小兴奋,跃跃欲试地道,“那我开了?”   顾时淮微笑点头,有种过来人看曾经青春年少的感觉。   —艾玛有点好嗑是怎么回事?!   —对啊!瞧主播那一脸宠溺!大佬宠萌新的感觉。   —懵懂萌新VS满级大佬?有点内味。   —不是,你们什么眼神啊?!主播那明显是心酸、是强颜欢笑好吗?明明是自己拦下的箱子,自己却捡不起、开不了,多郁闷多憋屈。   —就是,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们。   —不过,这新人和老手交互,确实有点意思不是吗?   —有啥意思啊?主播明明在装大尾巴狼!   —哈哈哈,是的,他明明啥都知道,却装作啥都不懂,还真跟一个土著似的,九头玄龟这个真正的土著都没他这么懵懂。   —就是就是!   —但主播对这新手也没啥恶意,不然他想要新手那些物资的话,直接抢就是了,根本用不着让玄龟去猎海兽来交换。   —这倒是,说不定,还能因此丰富一波新手的资源。   —所以主播这是准备带新手刷本吗?   —应该是想搞清楚,这比赛副本里为什么会有新手误入吧?   —是“误入”吗?确定不是副本设置?   —其他主播那里有没有出现这样的新手?如果有,就是副本设置;如果没有,那可能真是误入了。   —好像没发现欸!   —我同时关注了十几个主播,好像没有一个像主播这样遇到新人的。   —我关注了几十个,也没有。   —我这也没。   —大家都没有发现其他主播那里有出现新人吗?   —都没吧?   —好像是。   —我去!这个该不会真的是误入吧?!   —我觉得有可能。想想之前那个沉在海底的战舰,不就是误入这里的外星产物?   —也是哦!   —难道,这个新人也是遇到了时空裂缝、不小心误入这里来了?   —应该吧?可能是这里的地图或磁场有些特殊。   —那反馈一下试试,看看副本系统会不会修复。   ……   顾时淮倒不知道直播间里的观众为此操碎了心,他看着萌新开箱子正悄悄震撼着呢!   因为,萌新的手气不是一般的好。   每个箱子里面,都有食物(主食、蔬菜、肉、水果都有)、水(纯净水、果汁、碳酸饮料等)、日用必需品(比如卫生纸、牙膏之类的)、工具(匕首、兵工铲、鱼叉等)、药物(止血、消毒、退烧等功效的)。   最后,还都有一个特殊之物,分别是:双倍资源卡、净水装置、冲锋舟、恒温套装、避水珠、空间石*10、能量石*10、100立方的储物袋。   顾时淮看得有些目瞪口呆:这手气,也太好了吧?!   想当初,他一个最高级的玉箱子也才能开出1个空间石或能量石,他咋一开就开出这么多?更别说还直接开出了储物袋!   难道,这个新手副本跟他当初的不是同一个维度里的新手副本?   萌新也十分惊喜,“哇!今天的手气好好!我以前可从来没开到过这么多好东西!肯定都是你带来的好运!”   顾时淮礼貌性微笑:真是谢谢你这么夸我!有好运我咋不给自己带来、专给旁人?   直播间里也又酸又惊叹:   —我去!这是什么新手副本啊?!箱子能开出这么多好东西?!   —不对劲!这种海上求生或木筏求生的新手副本,箱子不都是开出基础生存物资吗?怎么会开出储物袋这种有品阶的修炼资源?!这不是步入修炼后才有的吗?   —步入修炼后都不一定有!我都80多级了才攒钱买了个储物袋,也不过才50个立方的,已经让我倾家荡产了。这新手随随便便就能开出个上百立方的储物空间?这合理吗?!   —就是啊!储物空间可不是大白菜!这东西贵着呢!   —这简直比我抽奖抽中的极品奖励都要好!   —这确定是新手副本吗?新手副本里随便打捞到的箱子居然能开出这么多好东西?!   —想想我当初,能开出一瓶水都欣喜若狂。   —我整个新手副本就开到了一个空间石,而这个新手居然一开就开出了10个?!这到底是什么新手副本哦!我怎么没见过这么好的新手副本?!   —难道是天龙人专属?   —还真说不定。   ……   相对于顾时淮和直播间里众多观众酸唧唧的震惊,萌新倒是神色习以为常。   顾时淮以此差不多能断定:这萌新以前捞到的箱子所开出来的东西,应该差不多都是这类型的。   难怪他简单的木筏上,生活物资那么丰富,简直应有尽有。   由此顾时淮还能断定,这个新手刷的新手副本,跟他们以前刷的新手副本应该不是一个层次的秘境——或者说,这一批新手的身份不同,所刷的副本以及副本里的资源也有所不同。   萌新倒不知不动声色的顾时淮心里都有什么想法,他开完箱子,就首先拿起两个储物袋,自己留了一个,另外一个递给顾时淮,“这个给你,咱们一人一个。”   因为他开出双倍资源卡立马就用了,然后再开到储物袋就翻了倍。   直播间里的人又酸了:   —好大方!100立方的储物空间说送就送了!   —他有两个啊!   —两个咋了?一万个我都不嫌多!也舍不得送人!   —他能捞到这么多箱子,全靠主播帮忙好吗?不然他还不一定能捞得到这能开出储物袋的箱子呢!   —就是,所以他给主播一个不是应该的吗?   —那他也好大方,要我、我就舍不得给。   —在天龙人眼里,这种在咱们这里是求而不得的珍贵极品,在他们那里或许就是寻常的日用品呢!   —给主播正好,主播正好没有储物空间用。   —我咋遇不到这样的新手副本?!实名慕了!   —让我遇到这样一个天龙人也好啊!   ……   对于储物袋,顾时淮没有拒绝。   因为他现在就特别需要一个储物空间,不然干啥都不方便。   就是不知道,在这副本里面获得的储物空间,存进去的东西还能取出来吗?   顾时淮接过储物袋查看了一下其内的空间大小,确实有100个立方的样子。   这对于新手来说,真的很不小。   想当初,他都是好不容易开到一个空间石和能量石,一个一个地艰难开启和升级背包格子来增加储物空间。哪有这样爽的,直接开到这么大的储物空间。   这番对比之下,莫名觉得以前自己那批新手好可怜。   再试了一下存取,存进去毋庸置疑是可以的,然后取出来……看着顺利取出来的东西,顾时淮惊喜地眼睛一亮:居然也可以!   这么说,只要是在这副本里获得储物空间都可以正常使用?!   顾时淮高兴地跟萌新道了个谢。   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再也不用可怜兮兮地拽着东西到处跑了。   萌新看顾时淮高兴,他似乎也很高兴,眼睛笑成月牙儿,“不客气,这双倍的东西,咱们都分分,一人一份。”   顾时淮只要了一个净水装置,“其他的不用了。”   其实他挺需要能量石和空间石的,只是他需要的量太大,这里这么一点对他来说杯水车薪,不顶用,干脆不要了。不如让萌新拿去升级自己的背包格子,比给他作用大。   “那这些食物、水、药品什么的,你拿点吧。”萌新似乎不好意思他一个人拿这么多东西。   毕竟,这些箱子严格来说是顾时淮给弄到的。   怕顾时淮不收,还指了指自己木屋里外,“你看我的食物和水,不少的。每天还能时不时地捞一波箱子,基本上都能开出来食物和水。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搁久了会坏掉的。”   顾时淮看了一下,他屋里屋外的食物确实不少。而且,他也有了方便存取的储物空间,倒也方便携带,就没有拒绝。   萌新见此,就立马热情地给他装了很多能现取现吃的主食、饮料和水果,倒是那些生菜生肉啥的没有给他,“你之前问我会不会做饭,应该是自己不会吧?”   顾时淮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他确实没有那个天赋,努力学过练过还是不行,不管是照着教学视频一比一地仿刻,还是他亲妈手把手地教他,他把食物做出来味道还是会奇奇怪怪、一言难尽。   最好的成绩,大概就是毒不死人。   萌新笑得眉眼弯弯,“没事,我会做!待会我多做点,你存在储物袋里慢慢吃。”   顾时淮听得眼睛微亮,没舍得拒绝,“谢谢!”   “不客气!”能回馈点顾时淮萌新似乎很高兴,“就当是谢谢你让我开到这么多好东西!不然,你啥都不要,我一个人拿这么多东西可不安心。”   顾时淮刚想说那些箱子本来就是他的,就突然听到了九头玄龟给他的传音,就起身道,“玄龟打猎回来了,咱们去看看它都猎了些什么。”   萌新闻言神色一喜,“好!”   本来就对海兽好奇感兴趣,听到这话立马把收拾到一半的箱子扔到一旁不管了,起身有些小兴奋地跟上顾时淮。   顾时淮想着九头玄龟打来的猎物可能不小,因为这海里的生物就没有多少是个头小的,就把木筏周围一圈的海域都冻结成了厚实的冰层,免得一会木筏放不下。   果然,九头玄龟九个头九条尾都卷着一头猎物上来,鱼虾蟹贝、海参海胆鲍鱼海蜇啥都有。   足足18个,而且每个的个头都不小,堆在冰面上很是壮观。   萌新看得有些目瞪口呆,“这么多?!而且都这么大个?!”   顾时淮看了眼九头玄龟那么大体格,这些在萌新眼里很大的猎物对它来说可能就是小零食,就道,“它猎的嘛,以它的标准来说,可能已经算是小的了。”   萌新看了看九头玄龟那大到让人感到惊悚恐惧的体型,不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给它吃,估计都不够两口的。”   顾时淮看着这些猎物,自己是不知道该怎么做的,就问萌新,“这些,有会做的吗?”   萌新顿时笑得眉眼弯弯起,“会,我都会。不过,这些太多,可能需要你帮忙一起处理。”   这个顾时淮会,“好。是片鱼还是切块切丝,你说怎么做,我来弄。”   厨艺他是死活学不会,但打下手的活,他还是练得挺利索的。   萌新笑,立马撸起袖子,“一起。”   顾时淮也拿出他的冰火双刃,在萌新的指挥下,手起刀落地把各类海兽“唰唰唰”地处理好了,无论是块状还是丝条,都个头均匀得很。   萌新看得不由对他竖起大拇指,“好刀工!”   顾时淮觉得,其实精神力强大了,对动作掌握精细了,所谓的“好刀工”一点都不难。   所以他没在这话题上闲聊,而是眼看猎物都快处理完了,觉得停在这里有点浪费时间,就问萌新,“对了,你这是要去哪?”   萌新头也不抬地忙活道,“我听说这附近有个小岛,想去看看,薅一些资源。”   巧了不是?顾时淮也正打算去,“我也是,那不如一起?”   趁这段时间,可以跟这个萌新多蹭点熟食放储物袋里。   说不定,还能蹭点箱子里的好东西。   萌新有些惊喜抬头,“这么巧吗?你也去?!”   顾时淮点头,他早在进来的第一时间就问过九头玄龟这附近有没有陆地或海岛,听说这边有,就打算过来看看的。   “好啊!那咱们一起去!”萌新很高兴。   “嗯。”既然同路,那就不用再耽搁,所以顾时淮立马道,“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可以让玄龟驮着你这木筏,它的速度比较快。”   “啊?!”萌新看了看在一旁海里休闲地打着盹儿的九头玄龟,有些发怵地问,“可以吗?”   顾时淮点头,“可以的,它本来就是要驮我去的。”   “那就太感谢了!”萌新高兴地感激道。   顾时淮摆摆手,快速收拾完冰面上的海兽之后,就把冰层撤掉了。   然后,九头玄龟就在他的授意下,沉入水里后,移到木筏下面后再浮起来,木筏就被顶到了它那宽敞的龟壳上,还正好就在顾时淮那兽骨屋的旁边。   九头玄龟再慢慢起步,一点一点地提速,提到一个“能让他们在龟背上正常行动、不会被甩出去”的速度,朝海岛方向匀速前进。   萌新有些新奇地看着快速倒退的海面,惊叹道,“这可比我坐过的最快冲锋艇还要快!”   尤其是,还特别稳。   他在这上面煮汤炒菜都没洒出来一点,平稳得如在平地上一般。   顾时淮看他眼神羡慕,就建议道,“你也可以契约一头海兽当坐骑、当护卫,甚至当海上向导。像哪片海域里有什么资源或暗流,或者海上天气随时会有什么变化,这些海洋生物肯定比人清楚。”   萌新想想也是,“可是,我上哪契约海兽去?”   顾时淮想了一下道,“下午我要去海底狩猎的。你想要哪种海兽?我帮你捉上来,你契约试试?”   “啊?!”萌新似乎有些意外地不敢想,“我也可以吗?”   “应该可以吧?”游戏终端里不是战宠系统,不会御兽也可以用战宠系统契约,又不像他们这些比赛玩家打不开战宠面板。   顾时淮觉得他就算没有明说,想必早就把游戏终端给研究摸索清楚的萌新也应该知道这一点。   谁知道,萌新却一脸茫然,“那、那怎么契约啊?”   随即对上顾时淮“你怎么可能不会”的疑惑眼神,莫名心虚怯然地道,“我、我不会这个。”   顾时淮:“……”   难道这萌新用的游戏系统跟他的不是同一套?没有战宠面板的?   顾时淮想了一下,道,“这样吧,回头我把海兽捉来了,看看能不能帮你契约它。”   契约男人教他的御兽之法,应该可以。   萌新立马一脸感激,“好!谢谢!谢谢!”   顾时淮摇摇头,“不用谢,作为酬劳,你帮我多做点熟食就可以了,算是平等交易。”   “应该的应该的!”萌新忙点头,做个饭而已,多简单的事!能契约这样一头能打能抗能领航的海兽,才是了不起的事呢!   处理完最后一点海兽,顾时淮洗了洗手,捡了个小凳子坐下来问,“那你想要什么样的海兽?”   “啊?!”萌新一怔,居然还有的选择吗?但他也不敢要求太高,就随手指了指无比宽敞平坦的龟壳,“有这样宽敞平坦、能让我安稳立足的后背就可以。”   九头玄龟以为萌新是想要它这样的,不由跟顾时淮传音道:我这样的,这整片海域只有我一个。   顾时淮知道,他也知道萌新不是想要它这样的九头玄龟,是想要有这样宽敞后背的海兽,就点点头道,“可以,我尽量找找。但可能没玄龟这么大的。”   “没事没事。”萌新忙不迭地道,他可不敢要求那么高,“有这个一半甚至四分之一宽敞也行!”   顾时淮点头,大概知道他的要求了,“那晚些吃过饭,这玄龟就暂时留在你这。我去海底狩猎,免得我回来不好找你。”   他怕他一个错眼,就再也遇不到这个萌新了。   萌新没想到顾时淮把这么大的玄龟留给他用,有些受宠若惊,“你、你不用带着它去狩猎吗?”   “不用也行的。”顾时淮道,他反正是为了下去刷怪刷积分,九头玄龟平时在这方面帮上的忙并不是很多,也不是必须的。   而现在有了可以存储热食的储物空间,又遇到这么个可以请人做饭的机会,对顾时淮来说,搞定未来十几天甚至几十天的食物比较重要。   这样,就能节省以后寻找食物和做饭的时间,能有更多的时间来刷积分,并不耽误。   萌新点点头,“那我们要在你下水的地方等你?”   “不用。”顾时淮早就计划道,“你们一直往海岛那边去就行,我在海底也会一直往那个方向去狩猎的。”   说着顿了一下道,“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帮我多做点熟食吗?到时我拿海兽跟你换?或者你想要其他东西也可以。”   这样的话,他就能赶路、准备食物、刷怪都不耽搁地同时进行,简直一份时间掰成三份用。   “可以的可以的!”萌新赶忙点头应下道,“不过,你不都要帮我契约海兽吗?这都已经够帮你做千万份饭了,你不用再拿海兽换。”   “更何况,”说着指了指一旁顾时淮刚处理好的、堆积如小山的海兽,“都已经有这么多了,我做一周都不一定做得完。”   顾时淮也没跟他多争辩,只点点头,“那辛苦你了。”   “没事儿。”萌新摆摆手,“反正我成日呆在这海上除了捞捞箱子,也没啥事做。”   说起捞箱子,顾时淮还道,“如果遇到箱子不好打捞的,可以让玄龟帮忙,我会交代它听你的话。”   萌新见顾时淮这么周到周全,也不由主动问,“那你想要什么样的食物?”   “好吃的就行。”顾时淮对这方面的要求不高,尤其是,现在只能取决于对方会做什么。   萌新听到他这回答,不由笑,“好。”   随即想起什么又问,“对了,你有没有可以盛放熟食的容器?我这边不是很多。”   “有!”顾时淮立马去把好几个比水缸还要大的海螺给清空洗出来,“这些可以吗?不够的话,我下午再从海底带些回来。”   萌新看得不由有些失笑,“可以的可以的。”   不过也由此看得出来顾时淮需要的熟食很多,就道,“不过可以再多弄点回来,我给你多做些食物存着。”   顾时淮点头,他确实有这个意思。怕萌新的燃料不够,还把自己存储的燃油都给了他。反正他存储这些燃油也是为了做饭,现在自然就给帮他做饭的人。   萌新看得不由莞尔,“我正好燃料有点不够,你这倒是解了我燃眉之急。”   顾时淮闻言就立马道,“这是从一种海象兽身上熬出来的燃油,回头我多猎些回来给你熬燃油。”   萌新微笑点头,“好。”   说话间,午饭做好了,就招呼道,“先吃饭吧。”   “嗯。”顾时淮立马去把桌子摆出来。   午饭做了土豆炖牛肉、辣椒小炒肉、椒盐大虾、水煮鱼片、红烧肉、清蒸海蟹、肉沫茄子、凉拌海蜇、海带排骨汤等9个大菜,而且量多得都是用盆装的那种。   可即便如此,还是被顾时淮风卷残云地一扫而空,还附带了一桶饭和十几个大馒头!   萌新震惊得赶紧低头掩下眼底的笑意:难怪要花大价钱请他做饭呢!这饭量,也忒大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目瞪口呆:   —我去!主播这饭量也太大了吧?!   —主播这一顿,够我吃三天的!   —够我五天!   —之前看主播随便吃两口就不吃了,还以为主播食量很小。   —那估计是主播的厨艺实在难以下咽。   —哈哈,原来主播也有不会的。   —这不正常吗?哪有人全能的?   —不过主播吃这么多不会撑坏吧?   —修炼者不会,可以慢慢转化成能量存储在体内,就能两三天不吃饭。   —原来是这样!   —主播这是怕吃了上顿没下顿?   —不都跟萌新订购了熟食吗?还有时间静止的储物袋放着,以后不怕没吃的了。   —晚饭肯定不回来啊!主播每次不得忙到深夜才回海面?   —更何况,主播下海刷海兽,可都是超费能量的力气活,不吃饱点哪有力气干活?   —就是。   ……   顾时淮吃饱喝足,都没有多休息,跟萌新招呼了一声,就直接下海了。   他一上午没刷积分,也不知道落后了其他人多少,可不能再耽搁了。   所以下午在海底,他加快了刷怪的速度,火力全开的,不管遇到什么海兽群全都开自动拾取一群一群地爆,根本不去研究需要留什么。   —看来咱们还是低估了主播的战斗力,就这个收割的速度,都不带停顿一下的!   —这都不是横扫了,是碾压!   —之前都不已经确定了吗?主播在百级之内,都是无敌啊!   —主播秒杀海兽群不奇怪,可我怎么感觉主播很赶时间似的?   —赶着回去吃饭,哈哈!   —怎么突然有了一种“主播有了家”的感觉?   —这CP真的不能嗑一下吗?感觉挺好嗑的。   —是哦,大佬在外面干活,萌新在家里做饭……艾玛,不要太有感觉。   —这又不是恋爱副本,你们可真是……   —谁说比赛就不能谈恋爱了?   —9494.   ……   没了九头玄龟那九张旋涡一般的大嘴在一旁暴风吸入,顾时淮一个下午和半个晚上刷的怪倒是比以往还多一些。   就是没了九头玄龟的导航,他没找到很有价值的大BOSS去返现,也没有采集到其他比较有价值的矿石或植物等资源。   这样一来,他刷再多的怪,也可能填补不了这方面或缺的积分。   因为,他刷一万只怪的积分,都不如采集到一个天阶极品所获得的积分多。   看来他单打独斗不行,还是得需要九头玄龟这个海底活体地图来导航。   这样才能保证,刷积分和获取好资源都不会落下。   可九头玄龟需要载着萌新帮他做饭,不然的话,这茫茫大海,一旦岔了方向走散了,极有可能就再也遇不上。   所以,他得尽快帮萌新契约到一头可载他航行的海兽才行。   到时候,他把海兽给萌新契约之后,再在它身上打一道临时契约类的标志,就能随时方便找到萌新。   可他一路留意下来,并没有看到后背宽敞可载物的海兽。   看来找特定属性的怪这方面,还得九头玄龟来。   思及此,一路不停刷怪的顾时淮看了眼时间,都快晚上11点半了,可今天的返现物品还没有找到满意的。   储物袋里倒是特意存了一些海兽或其他资源,但感觉不太够返现的价值,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了。   顾时淮就决定先回海面再说,看看萌新有没有再捞到箱子以及有没有开到什么好东西,他可以用海兽跟他换。   实在不行,他把今天获得的那个储物袋返现回去也行。   他记得,储物空间的价值可是很高的,5立方都至少十万来金币,他这个100立方哪怕返现个10倍也赚翻了。   就是,他之后没有储物袋可能有点不方便。   但想着大家都没有,以前他也没有,不还是那么过来了?   这么想着的顾时淮就迅速回了海面。   萌新看到他回来,重重地松了口气,“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可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赶紧给他端上热汤热饭——因为,他一直在给顾时淮做着熟食,所以随时都有现成可吃的。   “没有。”顾时淮道了一声谢接过,烘干了一下衣服后就立马坐下来吃,“是想给你找个比较合适的海兽契约,但一直没有找到,就耽搁了些时间。”   萌新刚想说找不到就算了,就听到顾时淮又道,“所以明天我得带玄龟走一趟,它对这一片海域比较熟。”   正做着各种饭菜的萌新欲言又止地顿住,想了想,问,“那没有玄龟跟你联系,你出海面之后能找到我吗?还是需要我停在原地等你?不过有时候水波大,我不一定停得住。”   他进海上求生副本这么久,基本上没自己划过船赶路,都是顺波漂流的。   漂到哪算哪,反正他也没有方向和目的地。   “不用。”这个顾时淮早有盘算,“你一直往海岛方向去就行,明天我测一下你的速度,出海面的时候就能估计出你大概在哪个方位。”   萌新想想也行,“好吧。”   随即又有点小兴奋地跟顾时淮分享白天所见所闻,“今天玄龟又帮我拦截住了4波箱子,总共30个,又开出了好多东西!”   还捞到了4波?!顾时淮微微瞪眼:这特么滴也太多了吧?!他记得,他的新手副本好像全天就只有三波!   —哈哈哈,主播的表情酸了!   —跟我一样,我也酸!   —由此可见,主播小时候(新手副本)一定过得很苦!   —新手副本谁过得不苦啊?!   —之后有4波,加上中午那一波,说不定上午萌新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遇到过几波,一天这么多箱子可捞,而且箱子里开出来的东西那么多那么好,这特么滴谁不酸啊?!   —就是!我都不是酸了,我简直羡慕嫉妒恨!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你我共食柠檬果,柠檬酸死你和我!   —这箱子开出来的资源,比我都60多级了攒的资源还好,这是什么神仙新手副本?!我要去砸了它!   —哈哈哈!嫉妒得神色扭曲、面目狰狞了吧?!   —这萌新确定是来海上求生的吗?不是来海上度假的?   —说不定,还真的是天龙人来走个过场呢!   ……   顾时淮收敛了一下震惊又羡慕的表情,神色如常地问他都开到了什么好东西。   萌新立马把箱子一一搬来,高兴地跟他分享都开到了什么——跟中午那波箱子差不多,每个箱子里面都是食物、水、日用品、工具、药物、特殊物品。   前面几大类都是生活基础物资,没啥好说的。   倒是特殊物品,除了十几个都是生活设施,比如洗漱套装、厨具套装、探险套装啥的,其他的都是修炼资源,有召唤卡、小岛传送票、兽化丹、强身丸、混沌结晶、神行符、替身傀儡、资源双倍卡、战宠蛋、属性石等等。   顾时淮当即都有点绷不住嫉妒到扭曲的表情,这特么滴是箱子里开出来的?!这明明是他抽奖10万次才能抽到的一个极品!   可这个萌新呢,轻轻松松地捞一波箱子就能开到他抽奖数百上千万金币才能抽到的好东西!   这如何让人心理平衡?!这如何让人心里不嫉妒的?!   顾时淮赶紧缓和了一下自己表情,笑着称赞,“挺好的。”   谁知萌新下一句却是,“这些东西都是玄龟打捞到的,咱们一人一半!”   顾时淮:“……”   虽然那些修炼资源都是他也稀罕的好东西,但他也不好意思去占人家萌新的便宜,就摇摇头道,“不用,那些我都用不着,你自己留着。”   “怎么会用不着啊?!”萌新不以为然地道,“你不是很缺食物吃吗?我这次还开到很多泡面、自热火锅啥的。这些都给你,免得你以后不会做饭吃。”   这个顾时淮倒是有点没法拒绝,但是,“还是不了,我要经常下海,那些东西我带不了。”   “怎么会带不了?”萌新纳闷,“不是有储物袋吗?可以装得下的。”   今天没寻到什么好东西、已经决定将储物袋返现的顾时淮不好意思地尴尬道,“那个,我送人了。”   这话说得不仅萌新满脸诧异,就是直播间里的观众也一脸懵逼:   —???送人了?啥时候送人的?!我怎么没看到?   —不是,主播今天除了遇到这萌新,就没遇到第二个人了吧?他上哪送人去?!   —那主播为什么好端端地说送人了?!   —不知道啊!   ……   萌新虽然也惊讶了一下,但随即想着顾时淮可能是海族,他下海时把储物袋送给了自己更需要的亲朋好友,就掏出自己的储物袋递给顾时淮,“那我这个给你,正好我还没用。”   —卧槽!好大方!   —这是什么神仙的天龙人?!请赐我一个这样的朋友!   —主播撒谎说自己储物袋送人了,不会就是为了讹萌新的储物袋吧?   —怎么可能啊?!这是人都想不到对方会把自己的储物袋让出来吧?!   —就是.   ……   顾时淮确实没想到,猛地抬头,一脸震惊,随即忙摇头,“不用不用,这是你的,我已经拿了我的那一份。”   萌新却失笑地把储物袋硬塞给到了他手里,“什么你的份我的份?!中午那波箱子都是你捞到的,这些本来就是你的。其他好东西你都没要,我正过意不去呢!”   顾时淮蹙眉,还是想推辞回去,“可你都给我了,你用什么?”   萌新从衣领里面掏出一枚吊坠在项链上的古朴戒指,“我有这个呢,里面有上万立方空间,我不缺储物空间的。”   直播间里的“卧槽”惊叹声顿时此起彼伏,酸倒了一片又一片。   但更多人是好奇,萌新这么大的储物戒指是哪来的?是开箱子开到的?还是自己带进副本的?但进新手副本时,不是什么都不能带进来吗?   顾时淮也好奇,但他识趣地没去探究对方这种可能触犯副本规则的事,只点点头,感激道谢地收下了对方执意要送给他的储物袋,“那你有什么需要的海底资源?回头我帮你寻来。”   不然,白拿人家这么好的东西,他有点不好意思。   萌新大概看出顾时淮的过意不去,也没拒绝,“不知道啊!我都不知道海底有什么。要不你看到有什么好看的、好吃的、好玩的,你给我带点上来?”   顾时淮默默点头,“好。”   说话间,返现时间马上要到了。   顾时淮就迅速把桌上的饭菜吃完,去飞快把碗筷洗了之后道,“我回屋处理一下个人卫生。”   萌新点头,朝他伸出手,“把储物袋给我一下。”   正当顾时淮一愣时,对方解释,“我把今天开到的那些食物给你装一些——别说不要,那些食物太多我也吃不完。而且,今天的箱子都是你和玄龟捞到的,本就该是你的。”   所以,“我拿了那么多的好东西你若连一点吃的都不要,那我真没法心安理得地独占那么多好东西了。更何况,你不是让我帮你做饭吗?我今天煮好了不少,正好给你一块装进去的。”   顾时淮闻言,只能点头同意地储物袋递了过去后,就迅速钻回了兽骨屋。   马上就要到11点57分了,他也没时间跟萌新掰扯这个,就随他去了,反正只是一些吃的。   进了屋、关了门,顾时淮拿出自己那个储物袋,把里面的东西清出来后,就把储物袋给提交返现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这才震惊地恍然大悟:   —卧槽原来他说的送人,是准备把这个储物袋返现啊?!   —别说,这个储物袋返现的价值还挺高的!   —如果翻个万倍以上,那可真是发大财了!   —主要是储物空间这类的装置货源稀少,有钱都不是那么容易买到的。   —可是,主播把自己都极其需要且正缺少的储物袋给返现回去,这么“舍己为人”,是不是有点圣母了?   —就是啊!要不是萌新人好大方又给了他一个,他连随身携带食物都成问题!为国家谋福利的时候,不得先想想自己的生存问题吗?   —可是,储物袋留在他手上就只能一个;但返现回去,若是倍数高,返现了千万个,那多划算啊!   —1个上百立方的储物袋变成了千万个,我光是想想都能兴奋地手舞足蹈、欣喜若狂!   —是啊,我觉得主播这么做也没错啊!利益最大化嘛!   —对他们国家来说是没错了,但主播有没有想过,万一萌新没有好心再送他一个,他就一个都没有了。   —而他返现回去的储物袋,等他结束副本回去,估计早就被瓜分完了,没他份了吧?!   —那主播也是活该,谁让他这么圣母的?!   ……   虽然大家都认同储物袋的价值,但大部分人都不认同顾时淮把自己“唯一”一个储物袋返现回去的做法,都觉得他太舍己为人、太圣母!   而顾时淮之所以返现储物袋回去,是他原本就不缺储物空间。   不说他小岛仓库那么大,还有VIP仓库、开了那么多格子且每个格子储物量开到顶级的游戏背包,就是上次他在蓝血星杀了那么多圣阶爆出来的各种储物空间就多得数不清了。   这100个立方的储物袋,除了在这个副本里,他确实不怎么看得上,也不怎么需要。   不过,若是返现回去给国家的话,那倒是能创造很大的价值。   尤其是,这储物袋本身的价值就高,能反馈他好大一笔积分。   所以怎么算,都是返现回去比较划算。   但直播间里的观众不知道他的情况,就帮他自以为是了。   莫说顾时淮看不到直播间里的弹幕,就算看得到他也不会在意,会继续坚持自己的做法。   好在锦鲤大神没有辜负他,直接给他随机到了返现1亿倍!   直播间里顿时哇声一片:   —哇哇哇!1亿倍!   —发财了发财了!嗷嗷嗷……   —又不是你发财了你嗷嗷啥?!   —我兴奋我激动!我从来没看到过这么高的返现倍数!   —返现这么有价值的储物袋就触发了1亿倍?!主播这是人品大爆发了吗?!   —不得不说一句:主播牛逼!   —看到没?做好事就会有福报的!   —福报啥啊?难道他国家还会给他留几个不成?估计等他回去,早就瓜分完了!   —现在时间还早,主播都不一定能活着回去。   —楼上的,你恶意满满了哈!   —他那是羡慕嫉妒恨得心理扭曲阴暗了!   —不管主播能不能活着回去,也不管他回去后还能不能分到储物袋,他为国家谋来了这么大的福利,造福了那么多人,就是功德无量!   —就是就是!   ……   蓝星上的人也高兴得手舞足蹈、几乎想放鞭炮,个个眉开眼笑得像是在过大年一样!   “小钢炮这次牛逼了哈!真应了网友那句话:功德无量!”   “这次给小钢炮记特等功!”   “应该的应该的。”   ……   有些人看着顾老爷子,眼睛都酸出了柠檬水,“自留10%,那就是一千万个储物袋,你怎么用得完,要不我帮你分担一点?!”   对于这种无耻的话,顾老爷子只给了对方一个无声的“滚”字眼神。   今天他心情好,不跟小人计较。   还有许多外国官方,第一时间致电来道贺顺便提出交易请求,希望种花家能卖他们一点。还说什么大家好歹都是蓝星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反正种花家也用不完(因为玩家的人数不足百万),肯定要大部分卖出去创收搞经济的。   而顾时淮这边,看到居然返现了一亿倍,他也忍不住露出个高兴的笑容来:真不枉费他这次返现了储物袋。要是其他的东西,那就太辜负“1亿倍”这个本身的价值了。   搞定了今天的返现,顾时淮迅速洗漱了一下,就听到萌新敲门。   顾时淮疑惑开门,看到萌新递过来一套崭新的衣服,冲他微微一笑道,“我看你衣服都被海水泡得腌酸菜似的,要不要换一套新的?我这个是开箱子开到的,全新的,没穿过的。”   正有这个需求的顾时淮就没有矫情或客气拒绝,道谢接过,“谢谢!”   “没事。”萌新摇摇头,又道,“我那里还有几套潜水服,要不要给你拿套来?免得你穿常服下水,都被泡坏了?”   其实顾时淮穿什么下水都一样,但穿潜水服下海确实能减少对常服的损害,就点点头,“那就多谢了。”   “那你稍等。”萌新立马扭头去了。   顾时淮则趁这个时间,关上门给自己丢了个净身术,然后换上干净崭新的衣服,萌新就又过来了。   萌新递给他一套潜水服的同时,还把之前交给他的储物袋也递还了过来,“东西我都帮你装好了,食物干粮,还有一些换洗衣物和日用品,想必你也用得着,都给你装了一些。你看看你还有什么需求的,回头跟我说,我看看我有没有。”   这话说得,顾时淮都有些不好意思地连连感激道谢。   实在太周到周全了,都堪比他妈平时给他准备出门的行装。   别说顾时淮,直播间里的观众也都有这种感觉:   —我去!是错觉吗?我怎么感觉萌新的出现,是专门来给主播送物资的?   —哎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还真有这种感觉!   —对啊!自从萌新出现后,可怜兮兮像个野人一样啥都缺、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的主播啥都不缺了,都快吃上满汉全席了!   —何止是吃的啊!他现在连换洗衣物、连大家都没有的储物袋都有了!   —你们这么一说,还真的是欸!   —所以这个萌新,是来给主播开挂的?!   —不是,这样好吗?其他主播还在惨兮兮地当野人,这主播就当上了文明人,会不会太有失公平了?!   —什么公平不公平啊?!这又不是主播自己开的挂,是萌新自己撞上来的好吗?   —就是啊!其他主播要是羡慕嫉妒恨的话,也运气大爆发地去碰到个萌新呗!   —9494.   —其他的主播还没遇到过什么萌新吗?   —没有吧?我没看到过。   —感觉这个萌新,是主播专属的送财童子。   —对了,上次大家不是说反馈,说萌新出现在这比赛副本里,是时空裂缝出现了bug?!万界官方那边有回复吗?   —好像还没有吧?   —这萌新,不是中午才出现的吗?现在才过去大半天,应该没那么快。   —对啊!就算修复好这个bug,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在bug修复之前的这几天,主播肯定要跟着萌新蹭饭吃!   —哈哈哈,说得主播跟个吃货一样。   —我觉得,这个萌新就像个天使投资人,来专门救济主播的。   —哈哈哈,天使投资人,你要笑死我!   ……   顾时淮可不知道萌新给他的物资齐全得让直播间里的观众联想到这么多,他谢过萌新之后,就各自回屋休息了。   一觉充足地睡到第二天一大早,顾时淮跟萌新吃过丰盛的早饭之后,就开始下海了。   萌新在他入水之前不放心地问,“我直接朝着这个方向一直前进就行?”   “对!”顾时淮点头,“不要太偏离方向,我就能不难找到你。”   萌新其实有点怕他跟顾时淮走散了,他可还等着顾时淮给他契约好使的海兽呢,“我这里开到了一张定位传送符,要不咱们用了?免得到时候我走丢了你找不到,你就能传送到我这边来?”   顾时淮有些失笑,“放心吧,我能找到的。那个传送符很稀贵,关键时候救命用的,别轻易浪费。”   萌新闻言只能遗憾作罢,“行吧。”   “那我先走了?”顾时淮招呼道,“你放心往前走,我半夜的时候就会回来。”   “好的。”萌新目送顾时淮下水离开后,就转身回去继续给顾时淮做大量的食物。   而顾时淮则抓紧时间直冲海底。   今天的任务重,不仅要把昨天九头玄龟缺席的积分和资源补回来,还要给萌新物色到一头适合载他在海上长时间航行的海兽。   可顾时淮对这片陌生的海域里面都有什么海洋生物是完全不了解的,更不知道具体资源分布,只能问九头玄龟。   九头玄龟倒是知道一些:像我这样,有宽敞后背的?   “对!”顾时淮一边杀着迎面冲过来的海兽群一边道,“主要是能平稳载人长时间航海的。有没有这样的?”   九头玄龟想了一下,点头:有是有,但没我后背这么宽敞、防御这么强、战斗力这么厉害、速度这么快的。   听着九头玄龟拐着弯儿夸自己,顾时淮不由失笑,“是是是,你最厉害。咱们给萌新找的契约海兽,能载他平稳航海就行。如果可以,能多点防御和攻击那就最好不过。”   毕竟,萌新都对他大方、为他着想得事事周全,他当然要投桃报李,尽量给萌新找好些的。   九头玄龟就立马给他介绍道:这附近有一种深海翼龟,有翅膀,能飞,但只能在海里飞。速度还可以,只比我慢一点点。个头大概是我三分之一的样子,背壳也是。而且,它需要时不时地出水面换气,应该很符合你的要求。   顾时淮听得心下一喜,“那这么说,它就是小两号的你咯!”   九头玄龟立马丑拒:它可没我这么厉害!而且,它只有一个头,脖子短得跟没有似的,还没有尾巴。   顾时淮听它这么着急忙慌地撇清关系,心里失笑地赶忙道歉,“是我失言了,不该拿它来跟你相提并论。不过,它对海域熟悉吗?有没有一定的防御和攻击力?比如都打不过就能带人跑掉的自保能力,有吗?”   被顾时淮哄好的九头玄龟这才心平气和地道:这个还是有的,它攻击力虽然一般,但防御不错。壳很厚,把头脚缩进龟壳里谁也咬不动它。而且,它打不过就跑的速度很快,自保没问题。   顾时淮听着感觉不错,“那就它了!”   毕竟,后背很宽敞平坦、且能载人载物长时间航海的,好像也只有龟类这一类的海洋生物了。   九头玄龟就立马道:那要去海岛附近才有。   “远吗?”顾时淮立马问。   九头玄龟回答:不远。按照你现在的速度一路杀过去,大概傍晚就能到。   “那还挺近。”顾时淮道,“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要到海岛了?”   九头玄龟却觉得不快:我们断断续续的也赶了四天多的路,也差不多该到了。   “也是。”顾时淮立马想到,“那萌新岂不今天就能赶到海岛?”   九头玄龟估计道:他顺流而下,基本没啥速度,估计得再漂个三四天。不过咱们若是去把他捎上,应该明天就能到。   顾时淮闻言立马就道,“那今晚回去后就辛苦你一下,你连夜赶过去?明日若是能登岛,就暂且放你一天自由,你可以自个儿玩去。”   九头玄龟立马警惕地问:那有能量球吃吗?   顾时淮失笑,“有的,只要你没跟我解契,每天都有。”   九头玄龟闻言高兴了,也爽快了:那行,我今晚连夜赶路,把你们送去岛上。你打算在岛上呆几天?   “不清楚,看情况。”顾时淮道,“有很多资源薅的话,就多呆几天;若是没有,就尽快赶去冰川那边。”   他水属性的血脉碎片都快满了,不能再在海洋地图里多浪费时间了。   九头玄龟本来想琢磨一下自己能自由活动几天,但它对海岛上的情况也不清楚,不知道资源多不多,没法预估顾时淮能在上面呆几天:好吧。   今晚“加个班”,能换来明天一天的“带薪假期”也是很不错的。   “那老规矩,哪里有个头超大的、很有价值的海兽?”顾时淮问,今天得早点把返现回去的物品确定,不然像昨天一样半天找不到可返现回去的资源,只能抠搜自己手里也急需的。   九头玄龟想了想:特别大的好像没有,但据说这附近海域有个非常有价值的海宝传说。   “海宝传说?”顾时淮杀怪的动作都顿了顿,“什么海宝?”   九头玄龟回答:海舍利。   “海舍利?”顾时淮听着这个新鲜的词,顾名思义了一下还是没太明白其中含义,“那是什么东西?”   大海怎么会有舍利子呢?   九头玄龟解释:就是大海所有生物和能量的精华凝聚在一起而形成的一种特殊结晶。据说,若是炼化一颗海舍利,凡人能成仙、海兽能成妖,还能拥有海神一般的力量,能御万千海兽、掌控海洋。   顾时淮听着它语气里的神往,“你也想要?”   九头玄龟觉得顾时淮简直在问废话:没有哪个海洋生物的不想要海舍利。不过这种传说中的神物,只听说过流传下来的只言片语,不确定是否真有其物。   顾时淮无语,“那你还跟我说?”   他是需要实打实的实物,而不是什么传说中的神物。   九头玄龟之所以突然跟顾时淮提起这一茬,是因为:可最近,听说海岛附近的海洋生物都变异或者进化了,大家都说可能是这片海域里有海舍利的诞生。   顾时淮倒是第一时间想到,“那这附近,岂不是会有很多厉害的大家伙赶来查看?”   九头玄龟一怔:应该吧。   其实它就是不远万里赶来查看情况的海兽之一。   所以之前,它察觉到有特殊的血液气息和浓郁的生机能量波动,还以为是海舍利,就跟一大帮海兽发了疯地赶过去。谁知道等它干掉所有的竞争对手,却发现是顾时淮这个老六在钓鱼执法。   海舍利没捞着不说,还成了顾时淮的专用坐骑和海洋向导。   真是前尘往事不堪回首,说多了都是泪。   “那不就有很多大家伙了嘛!”顾时淮道,“赶快帮我查看一下,哪里有价值比较高的大家伙。”   早点确定今天的终极目标,也能早点确定一路刷怪过去的路线。   九头玄龟用声波朝四面八方查探了一下:前面那有个鱼龙王,后面有个百足巨鱿,左边有个鳄鱼鲨,右边有个翼龙鲸。   这不是有很多BOSS嘛,顾时淮立马问,“哪个最近哪个最远?哪个最大哪个最小?哪个最弱哪个最强?哪个过去的路上资源最多?”   九头玄龟无语了一下,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给顾时淮一一详细介绍。   顾时淮听完后权衡了一下,决定先去干掉后边的百足巨鱿和左边的鳄鱼鲨。前面是海岛方向,明天去海岛的路上顺便去干掉右边和前面的翼龙鲸和鱼龙王。   反正大BOSS短时间内不会长路途地迁徙,一般只会呆在一片海域里不挪窝,来得及。   九头玄龟对于顾时淮看见BOSS就想全部干掉的“贪心”倒是一点都不意外,认命地载着顾时淮一路杀着捡着各种海底资源过去。   顾时淮很有计划地中午赶到鳄鱼鲨那边把它给干掉,然后再一路杀到深海翼龟那里,跟九头玄龟合力围捕了一只深海翼龟。   这深海翼龟其实差不多有九头玄龟的一半大,看着忠厚老实,但有种内里藏奸的狡猾,对于顾时淮和九头玄龟的围捕,它除了逃跑就是把头脚缩进龟壳里装死装成一块巨石一动不动,有种“你能奈我如何”的无赖样。   顾时淮也是气笑了,直接用火烤。   烤得深海翼龟的龟壳焦黑发烫后,它才终于忍不住跳脚,从装死的龟壳里诈尸出来,就被九头玄龟的触手立马死死卷住了脖子再也动弹不得也缩不回去。   为了活命,深海翼龟这才不得不同意顾时淮的“招安”。   顾时淮看时间还早,而且带着这深海翼龟去刷怪也不方便。   尤其是这家伙不是个老实的,不仅随时准备逃跑,还意图策反九头玄龟干掉他这个主人呢!   也是神奇。   所以,顾时淮就决定先回海面一趟,把这深海翼龟给萌新给契约上先,落袋为安,免得再出什么幺蛾子。   九头玄龟就一触手死死拽着深海翼龟,载着顾时淮飞快地冲出了海面,迅速找到了萌新那在慢悠悠漂流的木筏。   看到顾时淮回来,萌新惊喜得眼睛一亮,“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帮你抓了一只适合载你航行的海兽,就先回来给你契约上。”顾时淮解释,“不然我带着它,干啥事都不方便。”   萌新听得一愣,“你一会还要下海?”   “嗯。”顾时淮点头应了一下,就招呼九头玄龟把那深海翼龟给提溜上来给萌新看,“你看看这个海兽,可以吗?”   萌新看深海翼龟那宽敞平坦的后背就像平稳可靠的巨船,高兴得连连点头,“可以可以!”   “那我给你们俩结契一下。”说完,顾时淮还打算详细解释来着,表示这种结契很安全,没想到萌新就立马迫不及待地干脆点头,“好!”   看着他丝毫不怀疑他有任何目的和恶意的纯澈信赖眼神,顾时淮都噎了一下: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缺心眼的孩子,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的。   这也幸亏是遇到他,若是遇到个心里想法多的心术不正之徒,指不定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顾时淮无声地轻叹了一声,双手结印地打出个有繁复兽纹的金色法印,一半落在深海翼龟身上,一半落在萌新身上。   待法印在两者身上运转了好一会,才构成链接。   成功契约后,顾时淮才解释,“给你结的是奴契,意思也就是这深海翼龟现在是你奴隶式的兽宠,你能掌控它所有的一切,而它不能反抗你丝毫。这样,万一它有异心也能确保你的安全。”   解释完,再问,“感觉到有联系了吗?”   “有了有了!”萌新惊喜地连连点头,“感觉用意识就能跟它交流,仿佛成了我的手脚一样,我让它干嘛就干嘛了。”   “那就好。”顾时淮见此,就让九头玄龟放开对深海翼龟的钳制,让萌新操控深海翼龟试试。   萌新立马让深海翼龟沉入水底后顶起他的小木筏,载着他们航行。   深海翼龟果然无法反抗地乖乖照做。   顾时淮见此放心了,“那你就让它载着你一直往海岛方向去,以它的速度,大概明早就能到。”   萌新闻言立马就问,“你现在就要回海底?”   顾时淮点头,今天的返现BOSS还没搞定呢,他准备去把计划中的那只百足巨鱿给拿下。   正好一路过去,还能多收点资源。   萌新看了看晚霞漫天,“要不吃个晚饭再去吧?正好晚饭也做好了。而且,我又给你做好了几大锅的熟食,你正好可以收起来。”   顾时淮想着吃顿饭用不了几分钟,就坐下来吃了个晚饭,收起萌新给他做好的熟食就匆匆返回了海里。   一路杀过去,正好杀到了快半夜时分找到了那只百足巨鱿大BOSS。   顾时淮一看这只百足巨鱿的注释是“肉嫩味美、滋补圣品”等字样,就立马决定把这个巨大如传说中的北海巨妖一般的海兽拿下来作为今天的返现物品。   这只百足巨鱿最大的攻击力就是它那100支数百米长得跟撑天巨蟒一样的触手,力量很大,从海面砸出来就能把一艘巨轮给拦腰砸断。而且,那触手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不仅能释放“黑得能干扰视线、还腥臭得能熏死人”的毒素,还是剧毒。   然而最棘手的就是:砍掉它的触手并不能对它造成什么致命伤,而且它还能飞快地再次长出来。   简直是非常强悍的再生能力,这也是顾时淮看中它、想把它返现回去的主要原因之一。   因为现在的蓝星上,缺胳膊断腿的的战士太多了,正非常急需这样的再生能力。   刚刚他和九头玄龟特意着重讨论这一点,就是给蓝星上的人看的。相信蓝星上的人能看得明白它的价值,去开发它的再生能力、或者用它来炼制出什么再生的药液。   直播间里观众不知顾时淮所想,倒是看得都有些为他感到担忧:   —那触手那么长,数百米!而且密密麻麻那么多,防得密不透风,主播连靠近都没法办到的吧?   —尤其是,砍断触手还会立马再次长出来,根本没法近身!   —主播直接用冰爆不就好了?   —对呀,我记得主播的寒气范围可以覆盖得很广很广,能冰冻得住很大只的怪物!   —可主播不是想把这个BOSS返现吗?爆碎了就不能返现了吧?   —也不是不能,就是价值会折损很多。   ……   顾时淮却觉得没那么麻烦,在众人正为他发愁怎么刷这只大BOSS时,直接一隐身瞬移到了百足巨鱿的头顶,照准它的薄弱致命处就是狠狠一刀,干脆利落地送走了它!   正在热议他该怎么样才拿下这BOSS的直播间里顿时死寂了好一会,才再爆发出急速洪流般的言论:   —哈哈哈!你们还在想怎么办怎么办,主播一下子就解决了!   —忘了主播有隐身技能来着。   —可隐身移动,依然会有水流波动吧?这BOSS应该能感知得到吧?可刚刚这BOSS为何没有丝毫察觉?!也没丝毫防御?!   —前一秒主播还在BOSS的数百米开外,下一秒直接出现在BOSS的头顶,毫无疑问,主播用了瞬移!   —主播居然还会瞬移?!   —有啊!之前他解决好几个BOSS都用了瞬移啊!   —瞬移一般是哪个属性的技能?   —好像是风。   —主播还有风属性吗?   —不清楚,没见他用过。   ……   顾时淮拿下百足巨鱿之后,让九头玄龟把巨鱿的尸体拽到一旁,他去捡之前被BOSS给覆盖住的海刺球——   其实好像就是海胆,不过个头大,最小的都有篮球那么大,最大的直径能达到一两米。而且,五彩斑斓的,什么颜色的都有。   顾时淮看得惊奇,决定捡些回去研究研究,看看跟蓝星上的海胆是不是同一个物种。   而捡完一大片海胆之后,又发现海胆下面覆盖着的是一种叫“鱼髓石”的矿,索骥技能说是鱼类生物死后的精髓所凝聚而成的化石,但有什么作用没说。   顾时淮看着矿石品阶不低,觉得以后可能用得着,就全都挖了。   不过还没挖完返现时间就到了,顾时淮就先把百足巨鱿这个目测有上千吨的BOSS给提交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把好运用光了,今天返现倍数只有10倍。   顾时淮也不贪心,有就不错,哪能天天都是极品好东西、天天返现倍数都能成千上万的?   所以,除了蓝星那边略感失望之外,直播间里的观众也表示能理解,顾时淮倒是淡定地继续挖矿。   这片矿石挺多,顾时淮逮住九头玄龟做苦力,一起挖到了凌晨2点多才结束回去。   回到海面找到萌新的时候,都已经凌晨3点了。   顾时淮本不想扰人清梦,坠在后面默默跟着一起去海岛就行。   但没想到他一靠近,萌新就亮起了极具有穿透力的手电筒,照见是他当即惊喜,“回来了?!”   顾时淮有些意外对方怎么还一副没睡的样子,“是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一直没睡等着你。”萌新倒是坦白又实诚,“今天怎么这么晚啊?是不是半天找不到我这边?”   “没有。”顾时淮摇头,他在深海翼龟上做了个临时标记,很容易能找到的,“是我在海底有点事情耽搁了。”   “哦!”萌新见顾时淮没说具体是什么事,他也没问,立马扭身去灶台那边,“饿了吧?我给你拿饭。”   顾时淮本想说不用麻烦了,但见对方已经把饭拿了过来,就只有坐下来吃。   见萌新也坐在一旁陪着,顾时淮就边吃饭边闲聊地问起,“今天捞了多少箱子?”   萌新立马有些小兴奋地跟他的分享,“今天上午我自己捞了三波,每波都捞到了两个。下午和晚上有了这个大龟之后,遇到的五波总共40个箱子都捞到了,开出来了不少好东西!你要不看看有没有需要的?”   “不用。”顾时淮赶忙打断他起身就要去拿东西,“以后箱子的东西都你自己留着,不用跟我分享。”   说着怕他还在这上面纠结,就立马岔开话题道,“按照现在这个速度,我们大概明天一早就能抵达海岛,你做一下准备。”   萌新懵了一下,似乎第一次登岛不太懂,“需要、做什么准备?”   “岛上可能有不少蛇虫鼠蚁、毒气瘴气,甚至可能还有比较危险的野兽凶兽。”这边气温不低,顾时淮按照热带岛屿的环境来猜测,“当然,可能也有不少草药、野果和猎物啥的。”   所以,“你得带上随身防御和补给以及药物之类的东西,还有战斗需要用到的武器,水和食物也必不可少。”   说话间,顾时淮风卷残云地饭菜吃完,“最重要的是,你现在立马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咱们可能要去岛上忙活一天。”   如果萌新跟不上他的节奏,他可不想带着拖油瓶浪费时间。   不过,看在对方给自己提供了那么多生存物资和两个储物袋的份上,他可以带他刷一天怪。   但多了不行。   他正在比赛呢,可耽误不起。   “哦哦!”萌新见他吃好了忙起身要收拾,却被顾时淮抢先了道,“我来就行,你抓紧时间去休息吧!”   说着就端起碗盘去水边清洗。   洗完回来,见萌新倒也听话,乖乖地在木屋里睡下没再出来,顾时淮就也赶紧回兽骨屋睡下了。   一觉睡到大清早,顾时淮起床出屋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遥遥在望的海岛。   在海上漂泊了几天的顾时淮顿时心中大定:可算寻到了陆地。 [187]海舍利:海神传承?   清晨和煦的阳光下,碧海蓝天中,被繁茂植物覆盖的海岛显得格外的郁郁葱葱。   站在逐渐靠近海岛的龟背上,萌新看着细白沙滩海岸、椰树成列,不由惊叹,“好漂亮的海岛。”   顾时淮微微点头,可他看到的不止是好看,“能量充足,生态繁盛,那岛上的生物可能就处于一种巅峰强盛的状态。”   萌新怔愣了一下,随即似懂非懂地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说,岛上的生物都很厉害?”   顾时淮神色微顿,“或许更确切地说,是很危险。”   “危险?”萌新扭回头,继续看着那细白沙滩和郁郁葱葱植物互相辉映得十分漂亮的海岛,这份干净漂亮里面竟然隐藏着浓浓危险和杀机吗?   顾时淮看马上就要靠岸了,就提醒,“准备一下,登岛吧。”   “好。”萌新赶紧回屋把昨天准备好的行装都穿戴上。   顾时淮也回兽骨屋,把能带上的都装入储物袋里,出来跟九头玄龟说,“你可以去自由活动了。”   以防他在岛上找不到够价值的返现物品,顾时淮还补充道,“不过,你晚上得带一只有价值的超大海兽回来。”   这每天一颗的能量球,可不能让它白吃。   可即便如此,九头玄龟还是很高兴能有一天带薪假期。   毕竟,隔壁那头大龟不仅是奴隶契约,还啥福利都没有呢!   这果然就应了那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也没有幸福和知足。   九头玄龟往下一沉离开时,顾时淮也身形一闪地落在了隔壁那深海翼龟的背壳上,看到萌新正好把整个木筏和木屋都收了起来,并跟他解释,“如果咱们要在海岛上过夜,带着木筏木屋,也好歹有个庇护所。”   顾时淮无所谓地点头,他只要自己空间够大,带得上就行,“走吧。”   “嗯。”萌新收拾好所有东西,跟着顾时淮走到龟壳边缘,“那我们登岛了,这个大龟怎么办?”   顾时淮眉宇微蹙地扫了他一眼,萌新这种“遇到人就依赖上去、连自己所有物如何安置都要询问他人意见”的思维不对,他该独立自主的,不管是在能力上、思维上、还是精神上,“你自己看着安排就好。”   “哦。”萌新问了一下九头玄龟的去处,就也让深海翼龟一会自个儿玩去。   深海翼龟高兴应下后,就加快速度靠近了岸边。   靠岸后,萌新跟着顾时淮下了龟背,看着脚下细碎白净的沙滩,有些忍不住兴奋地踩了踩,然后仰头看着靠近密林旁边的沙滩上那一棵棵椰子树上挂满了成熟的椰子,不由嘴馋似地舔了舔嘴唇,“好多椰子!”   正目光微凝地查探茂密丛林的顾时淮闻言回头看他,“想要?”   萌新连连点头,眼神期盼,“可以吗?”   顾时淮没回答,但一抬手,无数绿意“嗖”地一下窜涌出去,飞快地卷住那一棵棵树上的椰子——   下一秒,无数椰子“噗噗噗”地落地。   顾时淮扭头对上萌新顿时无比惊叹崇拜的眼神,神色平淡,“去捡吧。”   萌新高兴地点点头,就立马激动地跑了过去。   直播间里的人看得惊讶:   —我去!主播这是什么技能?隔空摘物?   —好像是,利用木系能量操控植物吧?   —主播还有木系?!   —应该吧?   —那主播对木系能量的操控好精细、好精准!居然一下子能同时摘取上百棵椰树上的椰子,还没有碰落任何叶子。   —难道木系才是主播的主修?   —不,你们难道没发现,主播对冰系的操控也很精准吗?精准到他冰爆一群上千只的海兽还能不破坏整体性,都是爆致命弱点的那处。   —对对对!之前他就用细密如绣花针一般的冰箭全都精准地插住了一群海蛇的七寸!一击毙命,可帅了!   —现在想想,主播对能量的操控,精细得简直恐怖如斯!   —这是需要非常强大的精神力的。   —这么说来,或许不是主播对木系能量的操控厉害,而是他的精神力厉害?   —可能哦!   ……   顾时淮没有隐藏木系属性,是想着在这副本里以后肯定得用。   那既然迟早会被大家知道,就懒得藏了。   不然,他总不能为了隐藏能力而错失收获好资源吧?   比如像这次的椰子,他总不能爬上那一棵棵高高的树上去摘吧?   那得多浪费时间。   顾时淮用木系能量一下子弄下来了数百上千颗椰子,自己也收了一小半之后,就抬脚朝岛上的密林中走去。   早还在海上发现这座海岛的时候,他就隐隐察觉到这岛上的能量似乎有点不同寻常。   果然,之后越靠近越明显。   尤其是看清楚这岛上的植物超乎寻常的茂盛葱翠,顾时淮就更加笃定了这一点。   等登上这座岛,那醇厚又强烈的能量波动就犹如实质了。   所以,这么明显的能量波动是什么呢?   走到沙滩和树林的交界线上,顾时淮看到里面的草木茂盛得几乎密不透风,古木参天、幽暗阴沉,一点都不像他印象中的热带岛屿,倒是像从未有人踏入过的原始森林。   而且,越靠近森林,那能量越醇厚、波动越明显,这就让顾时淮本能地觉得:这能量波动的源头,可能来自这座海上密林里的最深处。   思及此,顾时淮就跟还在快乐捡椰子的萌新招呼了一声,抬脚往里面走去。   他先进去探探是什么情况,以及有什么危险——或者说,里面的危险萌新能不能承受得住?   如果不能,那他就不能贸然带人家进去冒险。   林中草木茂盛得无从下脚,顾时淮就用木系能量操控草木自动分出来一条道抬脚踏进去。   只是,踏进去的脚还没有落地,他就像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原本安静得有种死寂感觉的密林各处突然一下子喧嚣起来,各种鸟声虫鸣像是被一键开启,暗处似乎还有无数道声音正在“嗖嗖嗖”地疾速掠来!   果然,顾时淮的脚刚落地,头顶高大茂密的树冠里、旁边密不透风的灌木丛里、脚下没入膝盖的厚实草丛里……都“咻咻咻——”地,极快地窜出数道黑影朝他袭来!   速度之快,若是换作速度和反应慢一点的人,估计会百分百中招。   顾时淮眼疾身快地迅速闪离原地的同时,身体里“嗖”地一下冒出大片大片的寒气留在原地,把攻击过来的数道黑影全都冰冻住!   下一秒,被冰住定格在半空中的它们都“嘭嘭嘭……”落地。   顾时淮刚看清楚它们是一群变异成奇形怪状的猴子、蛇、以及鸟类,就又有无数道身影从茂密的草丛枝叶里窜出来袭击他!   顾时淮只好再躲、再冰。   一连冰住了最起码十来波一百多只变异的动物,才渐渐消停,没有袭击者了。   顾时淮这才仔细看清,袭击他的,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动物,有猴类、兔类、鸡类、蛇类等,都是一些很常见的动物。   但是,它们又似乎不完全是野猴、野鸡、野兔啥的,因为它们长得跟他印象中的野鸡野兔不太一样。   比如,猴子多了一对翅膀,名字叫飞天猴;野鸡多了一个头,叫双头鸡;松鼠浑身冒着丝丝电流,叫闪电鼠;蛇多出了一双双密密麻麻的细脚,叫多足蛇……   也不知道,这里物种是天生就长这样,还是它们集体受到岛上那明显不寻常的能量影响而变异了——不,应该说,可能是集体进化了。   因为它们的攻击力明显强大了很多,无论是力道、速度、还是敏捷方面,都比普通的这些物种强了不是一点。   但顾时淮觉得,它们这样不伦不类、长相违和的样子,让他莫名有一种“它们是进化失败品”的直觉。   一路检查过去,待看到他冰住的袭击者中居然还有长出蹼一样脚的鱼类、虾类、蟹类,顾时淮就愈发怀疑:这些怪物,可能就是进化失败的野兽。   不然,陆地上的密林里面,怎么会有海中生物?   这就让顾时淮不由想起九头玄龟之前跟他说过的:海舍利有让海兽化妖的能力,这些鱼虾蟹啥的,应该是化妖失败,所以就变成了怪?   那这岛上其他也变得奇形怪状、极其违和得不符合生理构造——也就是畸形的野兔野鸡啥的,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   思及此,顾时淮不由怀疑:如果这些动物的畸形都是这岛上明显异常的能量造成的,那这个能量,是不是就跟传说中的海舍利有关?   意识到这一点的顾时淮抬眼,目光幽沉地看向密林深处,感觉胸膛里心脏的跳动一点一点地激动起来,有种隐秘的欢喜和兴奋在油然而生,顿时隐隐明白过来:这是,有机缘?!   抬脚迈步,正打算继续往丛林里面探索时,似乎听到动静的萌新一脸着急慌张地跑来,“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   说话时看到满地被冰冻成冰雕的怪物横七八竖地倒在地上,顿时惊吓得急促地低呼了一声,随即又猛地戛然而止了话语。   睁大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求助地看向顾时淮,好像在问:这怎么回事?!这些怪物哪来的?怎么长得这么让人生理不适?   顾时淮倒是神色平淡,“你来得正好,把这些怪物都解决了吧。”   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杀掉它们:一是想看看它们究竟是什么东西以及什么情况,活着才好查探;二是它们等级太低,都是十几级的小怪,他杀掉几乎没有经验,倒不如留给只有3级的萌新杀,好暴涨一波经验升升级。   “我?!”萌新惊讶,想问什么但见顾时淮只是淡淡点头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只好利索地掏出布满尖钉、杀伤力极强的狼牙棒,对着那些冰冻起来的怪物一棒一个地敲碎了。   顾时淮看他抡棒的动作不像是手无缚鸡之力,就问他,“丛林里的情况不明、危险程度不明,我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否全身而退。你是跟我一起进去探险,还是留在这沙滩上摘椰子?”   萌新没想到这岛上居然一进来就有这么多怪物,看着心里有些发怵。   如果不是NPC提前冰冻住给他杀,他是绝对一只都打不过的。   所以,他很想跟顾时淮一起进去探险,又怕自己会严重拖后腿。   可一个人留在这荒无人迹的海滩上,他也有点孤身一人的害怕,就问顾时淮,“你觉得呢?我应该跟你一块进去比较好,还是留守在这里比较安全?”   顾时淮想了一下道,“我的建议是:我先一个人进去查探一下里面的情况和危险程度,若是遇到无法应对的危机,至少我一个人跑路也总比带着你灵活些。”   萌新不由点头,这确实。   “等我把这密林里面的情况大致搞清楚了,我再带你进去刷怪或者采集资源都可以。”顾时淮道,这样,他也比较有把握保证两人的生命安全。   不然,里面啥情况都不知道,贸然闯进去就很生死难料了。   “那……”萌新回头看了看连绵数十里都荒芜一人就显得有些空寂、甚至有点可怕的海滩,“我若一个人在沙滩上遇到了危险怎么办?这密林里的怪物会不会突然冲到沙滩上去攻击我?!”   尤其是,他悄悄看了一下这些怪物的等级,对他这个只有3级的小卡拉米来说,那都是十几二十几级的大怪或BOSS,他可打不过啊!   顾时淮想了想,建议,“你把深海翼龟给召唤回来,如果有怪物从密林里冲出去攻击你,你就让深海翼龟载着你到海里去,远离岸边。以深海翼龟的防御力和攻击力,一般的海兽都不是它的对手。”   不过顾时淮直觉,密林里怪物应该不会冲出密林、冲到海滩上去。   因为,这密林和沙滩不是植物逐渐稀疏衔接过渡的,而是有条非常明显的分界线:里面是非常茂密的丛林,外面就是寸早不生的沙滩,很奇怪。   所以,顾时淮怀疑整个密林应该被笼罩在一个特殊的能量磁场中,里面的怪物不会轻易地出去——甚至可能是,根本出不去。   萌新想想这样也行,就点点头,“这样也行。”   “嗯。”顾时淮点头,等萌新杀完他冰冻起来的小怪,目送他回了沙滩上继续捡椰子,才转身继续朝密林里去。   密林里的怪物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他几乎前进个十来米就能遇到一波又一波的怪物袭击。   尤其是,这些怪物似乎不知道什么是畏惧和恐惧,明知一冲上来就会立马被他抬手灰飞烟灭,还跟飞蛾扑火一样前仆后继。   不像海中那些海兽一样,看见他就跑;就算仗着自己是有些本事的巨无霸就主动攻击上来的大家伙,见打不过他也会见势不对就立马开溜。   可这岛上的怪呢,跟完全没有智商、不知恐惧甚至没有知觉的傀儡一样,只知道看见外来物就麻木又机械地不停攻击,直到生命终止。   这还真有点像真正游戏里的怪物,完全程序设定不知死活的那种。   顾时淮觉得奇怪,难道这岛上的怪物都被某种存在给控制住了不成?就是防止他这个外来者入侵靠近?   如果是这样,他倒非要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这么不寻常的能量波动又是怎么回事?以及这些畸形怪物是变异是进化还是天生就长这样?!   不过,沿路一批又一批的怪接连不停地攻击阻拦他。而且,随着越进去、怪物越密集。这让顾时淮不得不一停又一停,往里面探索的速度缓慢得他都有些不耐烦,就干脆就隐身前进。   反正这些怪物也不过才二三十级的,他杀来也没多少积分和经验,太浪费时间。   可是,随着越往里面,怪物等级就越高,植物也就越茂密。   隐身顺利地前进没一会,往里探到大概千米左右,就到了寸步难行的程度,所有植物都挤挤挨挨、相互虬结在一起,扯都扯不开的那种,根本没法通行。   哪怕是在半空中,那些大树的枝叶枝条相互交叉着、虬结着,织成一张细细密密的网,他就算御空走上面都没法。   而他一旦利用木系能量操控植物让开、或者动手把这些枝条扯开,撤出一条通道,旁边没有被他操控且明显也变异了的植物就会立马攻击他!   各种枝叶、滕蔓会不停地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地射出来抽他、绑他、甚至绞杀,很是凶残。   尤其是,一旦有了攻击动静,其他的变异动物就立马循声跑来围殴!   哪怕他隐着身,看不见他,也能循着哪里有植物被扯开的动静来围攻。   虽然这些怪物等级不高,也伤不了他,但一直这样阻扰他很烦,而且让他难以寸进。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得都为顾时淮感到头疼:   —我去!这什么密林啊!怎么密集成这样?!太夸张了!感觉一只鸟儿都飞不进去!   —所以主播才想要进去看看啊!这太不正常了!   —就是啊!枝叶都密集得全都挤在一起密不透风,按理说阳光都难以落下来,还没有生存空间,它们根本活不了才对啊!   —可它们却反常地长得这么茂盛这么好,绿得都油光发亮了!   —确实不符合常理,这海岛有问题!   —何止是有问题,简直是诡异!   —不知道主播能不能查探出这海岛异常根源所在。   ……   顾时淮一再被阻拦,心里直窝火,半个小时居然前进了不到10米,这就让他不由起了“想一把火把它们给全烧了”的心思!   但,可能是“不能烧山”的蓝星教育;也怕一把火把这密林里的资源都给烧没了让他得不偿失;还有就是,他也怕一把火把这密林烧光了会造成什么不可预估的严重损失和可怕后果,让他承担不起。   所以,对于要不要用火,顾时淮就始终都有点犹豫不决、狠不下心。   可不烧光这些“拦路虎”,他根本没法往能量愈发浓郁、波动也愈发强烈的里面去。   而这些变异的动物植物拼命地拦着他往里面去,究竟是为了阻拦他窥探到什么?或者是,在保护什么?   这让顾时淮愈发地好奇了:今天,他非要进去看看不可!   仰头看了看被茂密枝叶遮得几乎看不见天光的头顶,再往前方看了看被枝叶织成的、连一只小鸟都难以飞进去的“网”,顾时淮在“用风系从丛林上面御空飞行过去”和“烧出一条通道过去”之间,还是选择了用火烧!   因为,他若不从林中穿过,一点点查探过去,就没法清晰地感受察觉这林中的情况和能量波动的变化。   思及此,想着反正没法不闹出动静的顾时淮就干脆不浪费能量隐身了,直接现身出来之后,在四面八方的怪物察觉到他的存在就立马迅速攻击过来时,顾时淮直接凝聚出来一条火龙——   “轰”地一声怒吼,朝密密麻麻、枝叶虬结的前方冲去!   霎时,所到之处,所有枝叶藤蔓瞬息都变成了灰烬纷纷落地,从而烧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通道!   可这没让林中那些变异的动物植物感到畏惧,反而愈发疯狂地攻击过来!   密密麻麻的、遮天蔽日的,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顾时淮也是无语,本来想温柔点进去查探、不想闹出这么大动静的,既然这岛上所有生物这么不识趣,那就别怪他凶残了。   所以,顾时淮不再客气,火龙在前面暴力强势开路,他在后面对那些不停扑杀上来的怪物一路爆杀过去,寒冻冰爆、烈焰火烧、风刃割裂……瞬间,在他手中消失的怪物一批又一批、一群又一群!   由于前面的怪物等级都很低,这让他一路碾压过去,简直有一种“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的气势!   看得直播间里的观众直呼卧槽:   —卧槽主播好凶残!   —以前看主播杀怪都是比较温柔的那种,都是轻轻一刀结束,没想到还有这么“暴虐”的一面。   —之前主播也不是温柔吧,而是那些怪物比较配合,打不过就跑,不会这么疯狂地找死,惹烦主播了吧?   —对!现在主播有种大开杀戒的感觉!   —这些怪物好烦啊!明知打不过还那么不要命地扑上来!跟没脑子似的!   —可能就是没有脑子!   —对!这些野兽不像有神智的样子。   —按理说,生物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这些野兽怎么会没有呢?好奇怪!   —奇怪就对了,这海岛本身就不正常!   —之前那个鱼兽居然不仅登了陆,还长了脚,不就已经明显表示这海岛有问题吗?   —我觉得不仅这个海岛奇怪,主播也很奇怪啊!没人察觉主播那条火龙不正常吗?这都多久了,它怎么还没消散?   —这个由能量凝聚出来的攻击具象化能持续多久,跟主播的精神力和蓝条有关吧?   —对!主播之前能提交一整艘那么大的战舰,精神力肯定是不弱的。   —至于蓝条嘛,也就是法力,主播能在百级之下横扫无敌,肯定也不弱。   —就是蓝条很厚吗?   —对,主播法力肯定很多,就跟功力深厚差不多一个意思。   —那我看到很多变异植物都是防火不惧火的啊!可主播的那条火龙一过去,居然不管什么植物都立马变成了灰烬,都不带挣扎一下的。   —还有那么粗的、那么湿淋淋的树干,都是秒变灰烬,这也太夸张吧?   —之前不是说了嘛,主播的火很厉害啊!那么厉害的百级BOSS都被一簇火给炸死了!   —可那不是说烧内脏才造成那么大的伤害吗?内脏里面又没有多少防御。可这些变异的动植物,明显防御不低!   —主要是等级压制了吧?这些怪物对主播来说,等级太低了!形成降维打击了都!   —我觉得,主播的火,可能不仅仅是厉害那么简单,感觉它好像有什么特性。   —有什么特性?   —不清楚,暂时没看出来。   ……   顾时淮在大家的议论中,一路横推碾压过去,简直一点微滞感都没有。   随着一路往里面推进,顾时淮发现,不仅是能量愈浓郁波动愈强烈,围攻过来的动植物也愈发地密集,等级也在随之提升。   从一开始十几级二十几级,随着往里面推进,逐渐变成三四十级、四五十级、……七八十级、八九十级,顾时淮一路摧枯拉朽的“开荒”速度才渐渐地稍缓下来。   毕竟,八九十级怪物,基本上都是BOSS。   若是一只两只,可能还拦不住顾时淮的速度。   但它们是成千上万、是遮天蔽日、是源源不断,简直是自杀式地、前仆后继地对他围殴,顾时淮就难免被拦住了脚步。   直播间的观众都看得有些瞠目结舌:   —我的天!这里面的怪物怎么这么多?!   —对啊!整整七八个小时了,每一秒都没有停歇的,主播每一秒都在成千上万群爆怪物!可怪物还是有这么多!   —怕是整个岛上的怪都跑来被主播杀了吧?!   —主播应该杀得手都酸了吧?   —酸了也是爽的,主播的积分每一秒都在疯长!这里怪物的积分好高!   —啊啊啊啊!主播的蓝条好厚啊!杀了这么久没见补给居然还有法力!   —最夸张的是那条火龙一直都在!一直都没有消散!   —艹了,主播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会有这么厚的蓝条?!   —相对于那些怪物来说,我觉得主播才像是超级大BOSS!   —对,让怪物绝望的入侵大BOSS,前仆后继地死了那么多个,还是阻拦不了BOSS入侵的脚步!想想都绝望!   —哈哈,让怪绝望的第四天灾!   —艾玛,这么一说,带入怪物的视角,还真有点像!   —相对于怪来说,主播更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制怪。   —对,永动机大BOSS!   —好好奇,主播怎么不会累的吗?   —好好奇,主播的蓝条怎么用之不竭的吗?   —好好奇,主播血条有多厚?   ……   顾时淮的蓝倒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其实他一直在补给,只不过观众看不到而已。   因为这个补给,是他在刚刚的战斗中琢磨出来的特殊补给方式。   刚刚杀到一半的时候,顾时淮的蓝也逐渐见底了,他就想中场休息一下。   但怪物们不肯啊,一秒都不带停歇地一直扑杀他,而且四面八方、天上地下,甚至方圆百里都是层层叠叠围殴他的怪,把他给包围得密不透风,他根本没法脱身,连瞬移都不行,摆明是要活生生地耗死他!   不想被怪海战术给耗死的顾时淮脱不了身,就发了狠,利用木系能量勾连住大批变异植物的生机——本想一下子夺取掉它们的生机,打破一个缺口,由此杀出一条血路,让他闪离出包围圈的。   但没想到,在他把那些变异植物的生机夺取过来的瞬间,不仅早挨了不知道多少下所以只剩下半管的血条瞬息满了,连即将见底的蓝条也“倏”地一下满管!   一下子法力充盈的感觉让顾时淮都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发了个大招验证,发现特别耗费法力的大招还真的发出来了,那瞬间满管的还真的也有蓝条。   顾时淮悄悄惊诧,怀疑这可能是“万物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化升级了,居然不仅能掠夺对手的生命,还能掠夺对方的法力——也就是,传说中的吸蓝技能。   但游戏里的吸蓝技能,一般都是把敌人的法力吸空,并不会为自己所用。   毕竟,每个人的法力属性不一样。   可这个“万物生”牛逼了,它把对方的法力吸过来之后,还能转化为他所能用的法力。   具体是个怎么样的原理,顾时淮现在时时刻刻都需要应付成千上万的怪物没空去研究,等回头有空再看看这技能有没有什么缺陷或隐患。   没有的话,简直敌人就是他行走的大红和大蓝。   这技能,有点犯规作弊了感觉。   所以顾时淮悄悄没说话,用这一招的时候也不着痕迹,可千万不能被观众看出来。   不然,[生命禁忌·夺取生机]这个技能本来就是一个讳莫如深的法术,现在被万物生给升级进化得吸血又吸蓝,估计要招他人哗然了。   而且啊,顾时淮觉得这个技能最好作为他出其不意偷袭他人的绝招底牌,遇到打不过的强大敌人可以用这一招。   毕竟都打不过了、都要被对方嘎了,那就不用讲究什么阴不阴险、道不道德了。   就像今天,这岛上的怪物不讲武德,试图用这成千上万亿的怪海战术耗死他,那就别怪他拿这些怪当大红大蓝用了。   顾时淮就靠着夺取生机这个技能把怪物当成补给,从大清早地杀到逐渐天黑,真的杀到手都酸了脚都软了,感觉技能都运用熟练得升级了好几个。   在天色擦黑时,顾时淮才终于杀进了90多级的怪区。   别看这个怪区好像都是超大个的BOSS,但数量是一点都没少!   头顶嗡嗡嗡飞的都是篮球大的毒蜂,遮天蔽日得数不清有多少只,还能远程喷毒、射毒刺;   脚下是都有老鼠大的变异毒蚁、野猪大的毒蜘蛛、手臂长的蜈蚣等,密密麻麻地从四面八方的草丛里像潮水般涌来;   左边是一条条至少上百米长、水桶粗的巨蟒在朝他发射各种水攻击;   右边是源源不断地从密林里钻出来的变异火虎、冰狼、雷豹等,一直试图扑杀上来;   前方是各种变异植物,简直无孔不入地朝他射来各种藤条、枝叶,试图绞杀、吞噬他;   后方还有各种变异成海陆两栖的鱼怪、蟹怪、虾怪等紧咬着他不放;   ……   总之就是,顾时淮被各式各样的怪物360°无死角地围殴着,除了把它们全部放倒干掉,否则他插翅难飞。   顾时淮开着火盾防御着,火龙强势开道,一路用冰爆、火烧、风绞、雪杀等范围极广的群攻杀过去,怪物再多,也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阻拦。   就是蓝条烧得特别狠,毕竟能及时清理掉不停扑杀上来大片怪物的群攻都是费蓝大招。   杀到90+级怪区的时候,一路横推的速度就稍稍慢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怪比他等级高,又大多数是BOSS级别的怪,已经不是他一两下群攻能打得死的了,大部分已经需要三四五六下,厉害些的则六七八九下,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好在数量上少了些,不再是密密麻麻的了。但也有数百只,不过半个小时往里面推进上千米的速度还是有的。   杀了大概两个小时的样子,天完全黑了。   顾时淮也杀到了更里面,怪物等级逐渐都变成了95级以上,而且几乎都是BOSS,没有小怪。   当然,数量也随之更少了一些,大概在百来只左右。   可对顾时淮这个连初期圣阶都能杀的越级打怪高手来说,也就是多放几次攻击的事。   虽然速度更慢了些,但还是没什么悬念地顺利杀了过去。   95级以上的怪区挺大,顾时淮再次往里面杀进去了大概上百里后,才终于杀穿了这个怪区,来到百级怪区——就是这个区域,全部都是100级的怪!   100级的就是超级BOSS了,每一个都是超级重量级的巨无霸。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作为超级BOSS的骄傲还是有领地意识啥的,它们没聚在一起同时围攻过来,而是分布在往里面递进的一个个区域里——就是顾时淮杀掉一个,往里面走一段,才会再遇到下一个。   否则一起围攻上来,顾时淮还真的有点棘手小麻烦。   但它们这样分散,倒是方便顾时淮一个个击破了。   不过也有这个BOSS还没杀完,打着打着就打到了另外一个BOSS的地盘上、就惊动了那个BOSS的情况,它会冲过来杀。   这个时候,顾时淮就不得不分出火魂分身来应对了。   直播间里看到火魂分身一出来,瞬时哗然:   —我去这是啥?!   —分身?!   —不对啊,分身怎么会是火焰形成的?!而且还这么大个?!   —感觉有点像法相天地。   —主播才凡阶修为,连圣阶都不到,怎么可能有什么法相天地?!   —会不会是什么技能啊?就跟那个火龙一样,只是塑造成了人形而已。   —那也不可能跟主播长得一模一样吧?   —我还是觉得这应该是一种分身,不是咱们寻常的那种分身,而是用火属性塑造出来的分身。   —用属性塑造分身?这倒是没见过?厉害吗?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但看主播这个应该不错。   —对!我感觉这个火焰巨人好像比主播还厉害一点。同样的怪,主播都需要打个三四五六下,这个火焰巨人一锤子就能锤爆对方,直接把对方给锤成灰烬!   —应该说,是这个火焰巨人的火焰厉害。   —我怀疑,这可能是主播的本命火成了灵!   —火成了灵?火灵?!   —对,就像剑有剑灵一样。   —我去!修炼者的某种属性力量还能成灵?!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说法啊!   —咱们没听过、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我倒觉得,可能是某种火灵被主播给收服炼化了。就像风有风灵、雪有雪灵、水有水灵,元素成灵这个是普遍存在的。   —炼化元素灵这个我倒是见过,可元素灵都有自己的样子,不会长成主人样吧?   —对!而且元素灵都是凝聚浓缩的元素精华,所以大部分元素灵都挺小个的,这么大个倒是从没见过。   —关键是,元素灵不可能有两个的啊!主播这可是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火焰巨人呢!   —最玄妙的是,它们动作都不同步,明显还是独立的个体!   —所以,主播这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火焰巨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好奇异!   —世界之大,果然无奇不有!   —我还是觉得,是主播用特殊秘法炼化了火灵,使得火灵成了他的模样。然后用上了分身技能,才让火灵变成了两个!   ……   不得不说,万界的网友还是挺有见识和猜想的,几乎快接近真相了。   不过不是用什么秘法,而是当时顾时淮还很弱小,炼化不了那么厉害的天地元始灵火。   所以,当时顾时淮是在它意识还没有成形的时候炼化它的。   因此,它在顾时淮炼化后成灵,它成灵的意识就是顾时淮意识——就是,这个意识认为自己就是顾时淮,顾时淮就是它的肉身。   换言之也就是说,它成了顾时淮的火魂,一种载有他意识的能量体,跟魂魄有些类似。   只不过,魂魄是人体磁场能量形成的,他这个火魂是火属性能量凝聚而成的。   所以,顾时淮分身技能,等于是他魂魄的火魂当然也可以用。   这一点,估计网友们想破了脑袋都猜不到。   而这个火魂一出来,顾时淮杀怪的速度又提了上去。   本来,顾时淮杀掉一个100级以上的初阶圣阶——而且还是都化了人形的、有超高智商和众多手段的修炼者,都不是很费劲。   现在有火魂出来辅助,杀的还是这些才刚百级还没突破成圣阶、智力还很低下的怪物,几乎十几二十几分钟就解决一个。   但不可否认的是,越往里面,怪物就越厉害,杀它们所需要的时间就越多。   毕竟很多怪物顾时淮都是第一次见到,完全陌生的物种,索骥技能只给他一个等级和名字的介绍,他又不知道对方的特性和强弱点,就需要一点点地试探、骗招,摸索出对方的特性和强弱处,才好对症下药地下杀招。   所以到最后几只超级BOSS的时候,顾时淮哪怕在火魂的辅助下,都需要半个小时甚至一个小时以上才能解决掉一个。   有善水的巨蟒、会火攻的焰狮、风系的巨雕、会冰冻的冰狼、无数根系的巨藤、会石化人的岩石怪……轮番上阵地阻拦顾时淮往里面去!   甚至还有一个泥潭成精的怪物,会释放毒气、有超强的吸力,攻击方式除了释放毒气,还有随时闪现在顾时淮的脚下试图吸他下去吞噬他!   这个情况,顾时淮就不得不脚下御风踏空地来应对了。   不然,真的很容易被它给偷袭中。   因为它的泥潭范围很广,还会分身,一下子变成数百上千个泥潭随机分布在地上。   若是用瞬移来躲避的话,很容易瞬移到它另外一个泥潭上,会被它立马吸进去。   还有毒雾怪,对,就是一团有剧毒的雾气成了精成了怪,“嗖”地一下突然笼罩过来让人避无可避,范围特别广,让人根本无法躲开。   那雾气不仅会往嘴巴、鼻子、耳朵等这些有孔的地方钻,还会往皮肤里、毛孔里强势渗透进去,不仅有让人瞬间毙命的剧毒,还有很强的腐蚀性,能让人皮肤迅速腐烂致死。   顾时淮都是全程开着火盾甚至火罩才抵挡住这些怪物的致命杀招,才勉强平安无事的;也几乎都是用各种的火攻技能,才解决掉这些怪物。   像冰系的话就不行,把它们冻住可以,却没法完全灭杀它们。   可能是因为它们正经论起来不是生命体,而是一种物质成精,只有他这个毁灭性非常强悍的天地元始火灵才能把它们给彻底烧灭,烧成另外一种物质,它们才会彻底死掉。   倒不是他淬炼了那么多天地至宝的冰系不够厉害,而是冰系的破坏力不能把它们变成另外一种物质,它们就死不掉。   比如泥潭,不管把它怎么冻结、冰住、爆掉,它始终是泥潭;还有毒雾,把它冰住爆掉,它又会逸散出来。   唯有火,这个能把一种物质烧成另外一种物质的毁灭性攻击,才能彻底杀死它们!   至于雷系能不能杀死它们,顾时淮没试,反正现在火够用。   因此顾时淮想着:这个岛屿,可能是个适合火属性玩家来刷的副本秘境。   逐渐杀到深夜,一刻没停的顾时淮都忘了自己杀了多少个百级BOSS了,只注意到在进入90级以上的怪区,植物就没有那么密密麻麻得挤到呼吸都难了,反而随着越进里面,植物就越来越稀疏。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可能里面百级BOSS太大个,草木太过密集它们没法容身?   不过有个独木成林的巨树怪周围也没啥草木,可能独霸地盘的原因。   所以顾时淮越杀里面去倒是越顺畅,因为不再有那么多怪碍手碍脚了,也不再有那么逼仄的空间让他施展不开。   在杀掉最后一只百级BOSS·百叶树妖后,它那有密密麻麻茂盛枝叶的巨大身形一倒,被摸金技能自动拾取一收,顾时淮眼前就豁然开朗——   今晚天气很好、月色皎洁明亮,没有遮天蔽日的树木遮挡,让顾时淮清晰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汪碧蓝如海的深潭。   而此时此地,那不明能量浓郁得、波动强烈得都好像能看得见——就是在空气,明显能看到那一缕缕成波浪型的“气体”,极淡的蓝色,正在剧烈地震颤着。   没见过这种情况的顾时淮感觉好神奇,伸手去摸了摸,手虽然从那微蓝的波浪中穿透了过去,但却有真摸到了那股能量的手感,像震颤的气流。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得一脸懵逼:   —主播这是在干嘛呢?   —不知道,他在摸啥啊?!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吗?我怎么没看见?   —你们有谁看见了吗?   —没有,我这里的镜头啥都没屏蔽,都没有看见。   —卧槽主播该不会是中什么招了吧?   —你说的是幻境?!主播被致幻了?   —不太像,主播的眼神清明得很。   —而且之前那个巨大的食人花BOSS,它的花香不是也能致幻吗?据说很多初中级的圣阶都阻挡不了,但主播却神奇地一点都没中招。   —所以我怀疑,主播可能有什么能抵抗致幻的东西?   —玩家进本的时候,啥都不能带进去啊!他能有什么抵挡致幻的东西?   —会不会是他之前在海里猎杀那么多海兽,有什么掉落物可以免疫致幻?   —主播一言一行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好像没看见类似物品。   —我也没。   —那主播是如何免疫圣阶都无法抵抗的致幻?   —这有啥难猜的?有些本命法宝就能免疫致幻啊!玩家虽然不能带任何道具进去,但已经契约的本命法宝还是能起作用的。   —这倒也是。   —如此说来,主播这是有免疫致幻的法宝?   —好像不错。   —我只好奇,主播怎么还不上前去看看那个水潭是怎么东西?或者是,里面有什么东西?   —是不是有什么宝贝啊?!不然,会有那么多怪物拼死拦着主播进来?   —是啊!主播赶紧上前去看看吧!   —小心有危险。   ……   如果顾时淮能看到弹幕,肯定很震惊直播间里的众人居然看不到这都凝为实质的能量波动。更不知道,观众其实并不知道他是因为察觉到特殊的能量波动才执意要闯进来看看的。   研究了一下这都能用肉眼看见的能量,发现没法收集,顾时淮就顺着那些波浪的来时方向看去,发现所有的微蓝“波浪”,都是从那一汪碧蓝如海的深潭里逸散出来的。   所以,这个蓝潭,就是这特殊能量的源头?   也不知道,附近还有没有厉害的BOSS守护着这蓝潭,顾时淮警惕周围地小心上前去,一直走到蓝潭旁边,都没有什么东西跳出来攻击阻止他靠近。   看来,守护这蓝潭的BOSS可能被他杀光了。   就是不知道,这潭水里还有没有。   一路不停被怪突然闪现攻击的顾时淮都疑神疑鬼得有点pstd了。   生怕从水潭里突然冲出来个抱脸虫一样的怪物,顾时淮小心翼翼地探头往水里看——   水潭不大,不是很标准的圆形,直径大概5米的样子。但水似乎很深,因为水里面很蓝很蓝,越往下越蓝。最后水底深处,似乎有个蓝得发光的东西在盈盈微动。   顾时淮能感觉到:在这岛上无处不有的特殊能量,好像就是那个蓝幽幽的东西逸散出来的。   可那是什么东西呢?   隔着水太深,潭水在皎洁月光的照射下以及微风吹拂下,又波光粼粼的,水光摇晃得根本看不清楚。   而神识查探下去,居然被浓郁又强烈的能量波动给挡回来了。   或者应该说,那从水底散发出来的能量浓郁得形成了神识都无法穿透的实物,向来什么都能穿透过去的神识这次居然被挡住了。   这就很神奇。   想着之前他手是能穿透那能量的,顾时淮就想亲自下去看看。   可又怕水底有什么不明危险自己应付不了,顾时淮就用索骥看了一下,发现索骥技能也检测不到里面,只对这蓝幽幽的潭水有个简单的名字:海能潭水。   只有一个名字,没有解释,也没有功效介绍。   顾时淮看得不明所以:海能潭水?这是啥意思?!   百思不得其解的顾时淮看着幽幽发蓝的潭水半晌,还是决定亲自下去看看。   不然,他这么累死累活地杀了一天,差点被怪海战术给淹了才好不容易杀进来,可不能啥情况都没捞着地无功而返。   可他刚要下去,就突然收到了九头玄龟的传音,说是把他每天要返现的海兽给猎来了。   顾时淮这才发现,居然晚上11点40多了,返现时间要到了。   顾时淮当即一惊,赶紧暂时放弃去潭底查看那是什么,正要转身折返去海边的时候又脚下一顿,回头看着那蓝幽幽的深潭毫无防护、好像谁都可以下去的样子。   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杀了一天的成果被别人摘了去,顾时淮就在水潭上方和周围一圈设了个幻阵,让除了他、任何人过来都看不到、找不到这蓝潭。   布置好之后,已经11点50多了,快来不及了!   顾时淮只好立马御风升空,从空中一掠而过地砸去海边。   —卧槽!主播为什么会御空飞行?!这不是圣阶以上的境界才有的本事吗?!   —很简单,因为这不是御空飞行,这是御风飞行!   —主播还有风系?   —明显的。在副本一开始,他被系统砸进海里的时候不就在空中悬停了一下吗?那个时候,他脚下明显有气旋风流。   —对对对!当时我还诧异主播怎么会有那么强的滞空感?还想着那是什么技能呢,原来是风系?   —这么说来,主播的力量属性好多啊!   —很多吗?不就冰、火、风?   —还有木。   —哦对!那4个了,也挺多的了。   —不一定哦!其他的主播没使出来不代表没有。   —哎呀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刚刚主播做了什么?那水潭怎么突然不见了?!   —对哦!我刚还惊奇来着,但下一秒看到主播直接飞走了,又吓我一跳!   —我发现,主播会的本事可能不只是几种元素之力而已。   —刚刚主播让那个水潭凭空消失的本事,有人看出来是什么了吗?   —看不出来,主播就围着水潭在几个方位走了走,打了个法印,看不出来是什么。   —会不会是阵法?   —阵法不是这样布置的啊!别说阵旗阵符了,他连基本的道具媒介都没有,哪像是在布阵?   —他结的那几个法印,我看着倒是有点幻境。   —不是吧?主播还会幻境?!   —有点像,但我看不出来是哪一种幻境的法印,可能不是,也可能是我没见过的高级法印。   —可幻境,不是只有幻灵族才有的天赋吗?主播怎么会有的?   —有后天可以学的幻境吗?   —有,但那是通过道具、法宝啥的学会的技能,而不是天赋。天赋之所以叫天赋,那是因为天生就有的,种族自带的本能。后天学的,那就技能。   —可刚刚,主播好像没有用任何法宝或道具。   —对啊!所以这一点才让人觉得奇怪啊!   —话说,主播突然把水潭掩藏起来,急匆匆地干嘛去了?   —是哦,他好不容易杀到这里不下去一探究竟吗?   —你们是不是忘了副本里现在几点了?   —哦对!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副本里马上快0点了,返现时间要到了!   —原来主播是急着去返现吗?   —可主播今天好像没弄到什么返现物品吗?   —对啊!他今天杀的怪好像都被自动分解了,主播应该是有自动拾取技能吧?   —应该九头玄龟猎了值钱的海兽来,早上登岛之前,主播不是让玄龟狩猎来着?   —哦对对对!看主播杀怪看得太爽都把这事儿忘了!   —别说!何止是忘了这个事,我连返现这事儿都忘了,一心想要跟主播去潭底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宝贝。   —我还连萌新都忘在脑后了呢?话说,大家还记得他吗?   —是哦!也不知道萌新一个人在沙滩安不安全,还健不健在。   ……   萌新还健在的,顾时淮能放心地留他一个人在沙滩上,自然是对环境的安全做过评估的:   第一,海里应该没有深海翼龟防御不了的强敌,更何况这浅滩上,更不会有厉害的大型海兽过来;   第二,茂密丛林里的怪物,有那个能量形成了无形结界圈住,不太可能会跑出去。   哪怕有什么意外情况跑出去了,他也给萌新想了应对的办法——跑到深海翼龟背上到海里去。就算那些怪物能够攻到海里去,那外面一圈才几级、十几级的怪,自然不会是90多级的深海翼龟的对手。   所以,随着顾时淮疾速掠去海边,直播间里的观众也随着顾时淮的镜头看到:顾时淮像一道流星一般地坠落在海边时,深海翼龟背上那还亮着火光的木屋里就冲出来了一个人——赫然就是安然无恙、甚至精神头还挺好的萌新。   萌新也是听到深海翼龟的提醒,才知道顾时淮回来了,赶紧冲出屋,就看见顾时淮像一道流星一样坠落在海滩上,神色一喜地赶紧冲上去,“回来了?!”   “嗯。”顾时淮点点头,抬手打断正一脸兴奋要跟他分享什么的萌新,“稍等一下,我有点急事要处理。”   说着,就一闪身,掠去了停在离岸边有点远的海里的九头玄龟背上(可能是九头玄龟个头太大,浅滩旁它不好过去,只能停在深海区),“东西呢?”   已经11点58分了,再不返现就来不及了。   九头玄龟某一条触手立马从海里卷出一个壮如小山似的巨型海兽——深渊海牛,就是一种整体是牛的样子、但长了鳍和鳞的海兽。   顾时淮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像陆地生物的海兽,除了多出来的鳍和鳞,完全就是一头巨型牛的样子,就立马用索骥技能看了一下:   深渊海牛,95级海兽,性情暴烈,力大无穷,海牛肉是高能量的肉食,凡人食一斤可饱腹一月;海牛奶是极品仙酿,可让幼儿茁壮成长;海牛角和海牛鳞,是锻造圣阶武器和铠甲的上等炼材;海牛皮能遇水自浮,是制造水上灵舟主材之一。   顾时淮看得眼睛一亮,不错不错,这个确实挺有价值,值得返现。   为此,顾时淮夸了九头玄龟两句,就立马把这海牛返现。   怕镜头前的蓝星人不懂这个海牛的价值,顾时淮一边提交海牛返现还一边介绍了一下这个海牛的各种作用和价值,免得蓝星人不懂浪费了。   今天的手气也不是十分的好,才返现了100倍。   可能是前天返现那1亿倍的运气用光了,还没缓和过来。   但100倍也很不错了,因为这个海牛够大,也有七八百吨的样子。100倍就是七八万吨,也是很大一笔资源了!   顾时淮不贪心,见成功地返现回去没有错过重重地松了口气,喂了颗能量球给九头玄龟让它自个儿去玩,明天别忘了给他继续猎海兽就行。   没想到还有额外奖励的九头玄龟高兴地应下了,一口吞了能量球就快乐地往深海里潜去。   契主给的能量球过于高级和精纯,它得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好好消化消化。   顾时淮处理完“急事”就立马掠回了岸边,问已经摆好了热汤热饭乖乖等着岸边的萌新,“你刚刚想说什么?”   本来他想立马折返回丛林深处去查看一下那个蓝潭底下到底是什么回事的,但看萌新已经把好像刚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饭菜送到他手中,他不好辜负对方一番盛情和好意,只能坐下来吃。   萌新之前被打断的分享欲这会依旧热情不减,一边陪着顾时淮吃饭,一边吧啦吧啦地跟顾时淮分享这一整天他在海滩上都做了什么:   比如他沿着海岸线爬了很多棵椰子树,摘了上万个椰子;   比如他还赶了大半天的海,捡了很多很多海浪冲上来螃蟹、蛤蜊、海蛎子、皮皮虾、海螺、海胆、章鱼等多种海鲜;   比如他一边摘椰子赶海、一边做了多少多少美食给他存着……   顾时淮一边吃饭一边听着点头,还时不时地附和几句,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和参与。   虽然他对此无感,但还是谢谢帮他做食物,“不过今天没有海兽跟你交换。等明天吧,天亮后我带你丛林里面去狩猎和采集草药野果。”   他今天虽然一直在刷怪,但也有注意到丛林里面还是有不少价值千金的草药和野果的。可以带萌新去薅一波,就当是跟食物的等价交换或以物易物。   萌新闻言一亮,“丛林里的情况你摸清楚了?没有危险了吗?”   顾时淮迟疑了一下,点头,“应该没有多大的危险了。”   因为大部分厉害的怪都被他解决了,但也不能保证完全没了。毕竟海岛那么大呢,而他又是直线去海岛中心的,别的地方也没去过。   不过,明天有他亦步亦趋地跟着,想必不会有太大危险。   “那太好了!”萌新高兴道,立马兴致勃勃地问,“那明天进丛林,我要做什么准备吗?”   顾时淮看他穿着短袖短裤的,建议,“明天穿长袖吧,丛林里蛇虫鼠蚁比较多,尤其是蚊虫,还有不小心被草叶划到了还有可能会中毒,所以尽量不要裸露皮肤,穿的衣服也不要太容易被划破的那种。”   毕竟萌新还没有正儿八经的修炼,可没有修为和能量给自己表面形成防御保护层,“还有防蚊虫的、以及抗毒气瘴气的药也要带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好。”萌新立马一一认真记下各种注意事项。   顾时淮又根据自己的经验,说了一些其他需要注意的事项。   等说好,饭也吃完了。   顾时淮一边去洗刷碗筷一边跟萌新道,“很晚了,你先去休息吧。一会我还要去趟丛林深处,把最后一点麻烦给解决了。不然,明天不好带你进去收集资源。”   因为那个特殊能量笼罩着整个丛林,他怀疑现在还没有正式步入修炼的萌新会承受不住那能量的笼罩。   没看见丛林里那么多动物都变异了吗?!   他怕没什么抵抗之力的萌新进去,也会被那能量给影响甚至改造得变异。   萌新很是乖巧听话地点头,“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顾时淮刷碗的手一顿,“这个说不好。总之我会尽快把问题解决,一解决了就立马回来。如果天亮了我还没回来,你最好不要一个人去丛林里冒险,就在海滩上继续收集资源也是可以的。”   毕竟,海滩上的资源也很丰富的。   而这么大的海滩,连绵数万公里,就萌新一个人,够他捡很长时间都不会减少。   “好。”萌新对此没什么意见,见顾时淮没有说起他在丛林里的经历以及去解决什么危险或问题,也没有多问,跟顾时淮道了声晚安就去睡了。   顾时淮则收拾好后,就立马飞快地折回了丛林深处、海岛中心的那汪水潭旁。   水潭还是之前那幽幽蓝的样子,布的幻境也没有任何人触碰过的痕迹,甚至连靠近过来的怪物都没有。   顾时淮松了口气,看来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任何不速之客过来造访,也没有人来摘他杀了一天的成果——   虽然现在还不确定那蓝潭里究竟有没有什么,但顾时淮就是笃定,不惜牺牲那么多妖兽阻拦他靠近,那蓝潭里一定有价值连城的宝贝!   所以,他一定要下水去看看。   还有就是,既然这岛上特殊能量的源头在这潭底,那他也要下去解决一下,不然明显不好带萌新进丛林狩猎采集薅资源。   顾时淮再次来到蓝潭边,看着幽幽发蓝的潭水深不见底,想了想,用冰系能量把自己裹了一层才小心地往水潭里潜入进去。   潭水温度寻常,跟现在不冷不热的气温持平,应该没有冷热这方面的特性——   不,还是有的。   因为一般的潭水,都是越往下越凉。但这个潭水的温度,却好像始终都一样,无论他潜入得多深,都是有点温的,不冷不热的那种温度。   这就很反常。   还有就是,可能因为水中的那特殊能量太过浓郁的原因,这潭水让顾时淮有一种极不明显的粘稠感。   可他小心为上地检测了一下这潭水,发现没毒,也没有任何侵蚀性和攻击性,好像就是很寻常的水。   顾时淮见此,就放心地往潭底潜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会直播间里已经炸了锅,因为——   —???怎么回事?!镜头为什么不跟着主播下水了?为什么一直停在水面上?   —难道镜头不能下水?!   —怎么可能啊?!之前连主播潜入数万米深的深海里都能跟着的,这个小小的水潭为什么反而不跟着去了?   —不知道啊!我还想跟着主播去看看那潭底到底有什么宝贝呢!   —就是!我还奇期待了那么久。   —我还特意熬夜等着呢,没想到就给我看一个主播逐渐沉入水里的背影?   —搞毛啊?!镜头跟着下去啊!劳资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   —应该是这个水潭有什么特殊情况,镜头没法跟下去。   —那咱们岂不没法看到主播在潭底发现什么宝贝了?   —这潭水挺清澈的,应该能勉强看到一点吧?   —看不到,这水潭应该挺深的,主播已经远成一条小鱼大小了,压根看不清他在水里有什么动作。   —何止是小鱼啊,现在已经远成一个小黑点了。   —看来,这潭水深得超乎我们想象,主播已经远得要看不见了。   —呵,已经看不见了!   —艹!垃圾直播!还说什么场景都能跟拍!吹牛也不打草稿!   —狗屁的!一遇到特殊能量磁场就变智障!   —能不能把直播系统和设备升升级?!   ……   顾时淮可不知道直播镜头没跟下来,他一心往潭底潜去。   这水潭看着一般深的样子,但顾时淮潜入进去才发现,这水潭特么滴跟个无底洞一样,他速度那么快地往下潜了半个多小时,足有数万米了吧?居然还没有潜到底!   而且,那个幽幽发蓝的东西看着还是有点蓝光闪烁,不远不近的感觉,跟在水面上看到时的一样,依旧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好像不管他潜入多深,那蓝光跟他的距离始终保持没变。   顾时淮当即有些警惕心起:我去!他不会入了什么幻境吧?   可迷榖天赋没反应啊,应该没有什么幻境才是。   但他都往水里潜入了数万米深,那个蓝点看着为什么还跟在潭边看着一样?   还有就是,可能是因为越往下面去,能量就越浓,顾时淮感觉水中的那种粘稠感就越明显了。   不过,顾时淮始终没有察觉到什么危机感和攻击性,想了想,就还继续往下面潜去!   不然,他来都来了,都潜入这么深了,没道理半途而废、无功而返。   所以,顾时淮就坚定了目标继续往下潜。   大概再往下潜入了一个多小时的样子,具体多少米倒是不好估计,因为越到下面那潭水就越粘稠,他速度就越来越慢,也就不好估计他到底往下潜了多远。   顾时淮只注意到,越往下那潭水越粘稠,最后触底的时候,都感觉置身在浆糊般的泥潭里,让他的避水技能都有些失效、隐隐有些窒息。   所以,这潭底不能久呆,得快些搞清楚那蓝光究竟是什么东西然后赶紧上去。   置身在粘性极强的潭水里,眼看只剩下五六米马上就触底到了,可这能量太过浓郁的潭水粘得他几乎动不了了,用力挤都挤不动。   顾时淮只好把自己四周和到潭底这五六米的潭水全部冰冻起来,然后冰爆出一个洞,整个人才顺利地落入潭底。   然后看到,他特别避开没冰冻的那蓝光,居然是一块看着有些平平无奇的蓝色石头发出来的。   但顾时淮知道那不是石头,应该是一种能量结晶,就用索骥技能看了一下——   海舍利:大海万千生灵死后精华所凝聚,拥有海之魂、汐之能;也是海神传承,吸收炼化之后,可拥有海神之能。   顾时淮见此意外又惊喜得眼神大亮:我去!这就是传说中的海舍利?!   之前九头玄龟不是说这只是一个传说吗?没想到还真的确有其物?!   看来,他之前“看到那岛上有很多动物在能量的笼罩下产生了变异,就怀疑那能量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海舍利”的想法没错!   这海舍利,似乎真如九头玄龟所说,能让海兽成妖。   只是,这岛上的凶兽吸收的能量大概不够多、或者是本身的天赋不够好,没有成妖,但都成了怪,有了不属于自己的本事——比如,会控水、控火、飞行啥的,还让很多原本没有意识的植物都长出了自我意识。   那九头玄龟说的,这海舍利能让凡人成仙,也是真的?!   他吸收炼化后,是不是能越过圣阶,直接1000级成仙了?!   这诱惑有点大,顾时淮不由伸出手去触碰那颗蓝色“石头”,本来是想拿起来的,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透了那块石头,根本拿不到实物!   我去?!顾时淮惊了:啥情况这是?!   那蓝色石头,明明就是一个实物存在那啊!为什么他的手摸不到实物呢?!   难道,这里的“蓝色石头”只是一个投影不成?!真正的实物在别处?!   不对!顾时淮随即又否定这个判断,因为索骥技能是检测到实物本身,才能给出注释的!   既然索骥技能已经能给出说明介绍,这说明这个海舍利确实存在他眼前,那他为何触碰不到呢?   好奇怪啊!   好不容易寻到的宝物近在眼前,自己却根本触碰不到,这让顾时淮有些着急得抓耳挠腮:这可怎么办?!   难道是因为他不是海底生物,人家海舍利防着他了?不让他拿取?!   亦或者是,拿取这个海舍利需要特殊的方式?!   顾时淮冷静下来想了想:这是能量体,就像灵魂也是能量体一样,不可触摸到是吗?   但能量结晶是实物啊,按理说他这个肉身物质体是可以触碰到的。   除非,这个“蓝色石头”并不是什么能量结晶,而是一团能量?!   思及此,顾时淮立马盘腿坐下,试图像他以前吸收炼化元气晶石那般——把自己的能量释放出来碰触那“蓝色石头”,跟它建立链接,看看能不能直接把它吸收炼化掉!   然后顾时淮发现,居然可以!   他自己体内存在的元气能量很轻松地就跟“蓝色石头”构建了链接,随后那石头里能量就源源不断地、飞快地往他身体里面涌!   就像是倦鸟归巢、鱼入大海那般欢快!   这“蓝色石头”的能量就好像,对他体内的元气能量有种迫不及待的落叶归根感。   顾时淮觉得神奇,他怎么会从一种能量里面感受到一种“情绪”?   也不知道是自己太过感性产生了错觉,还是这海舍利本就这般特殊。   毕竟,它不是万千海洋生命死后的生命和魂魄精华所凝聚而成的吗?   说不定,这其中就蕴含了不少意识——   卧槽!顾时淮想到这里一惊:蕴含了万千海中生灵的意识,在一定程度来说,那就是海中意识总汇,换言之也就是海中法则。那吸收炼化了这海舍利,岂不就是掌握了海中法则?!   难怪说,吸收炼化了这颗海舍利,就能拥有海神之力。   掌握了海中法则,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的算是能掌握大海的神呢!   一边吸收炼化海舍利能量,一边小心仔细感受观察着吸收情况的顾时淮思及此,果然发现,随着海舍利被他吸收炼化得越多,他就渐渐地开始对大海有了具体的了解——   比如,哪片海域有什么生灵,哪片海域有什么暗流,哪怕海域的生态情况如何以及即将如何发展,哪片洋流会有什么情况以及导致什么天气变化等等。   好像只要他一个念头,神识就能通过这种能量或者说这种海神之力覆盖整个海洋,他就能以水为媒介,清楚地知道海洋每一个角落的情况。   甚至是,随着对海舍利能量吸收得越多,他似乎还逐渐开始有了调控洋流、掌控风浪、御控万千海兽等能力。   这就是海神的力量吗?这就是掌握了海洋法则吗?   慢慢把海舍利给吸收殆尽的顾时淮缓缓地睁开了眼,抬手,挑动他血脉里多出来的一股属性力量——一股小喷泉一样的水流就出来了!   这感觉、这能量……已经觉醒了多种属性血脉的顾时淮并不陌生:这好像是,水属性能量?   所以他吸收炼化了海舍利,继承了海神的传承,还觉醒了水属性血脉能量?   这个海舍利里面,居然包含水属性能量吗?   不过想想海舍利就是海神传承,海神哪不会水呢?   应该说,海神本命的力量就是水吧?   所以继承了海神传承的他,自然也继承了海神的本命力量。   不过……顾时淮调控着体内新增的水属性能量按照一定的法则凝造出各种水属性技能发出来,比如水箭、水龙、水滴等。   仔细感受了一下这些,然后隐隐发现,这个海神的水属性力量,似乎跟用水属性精纯血脉觉醒的不太一样。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小号纪宁只觉醒了水属性但还没来得及具体操作的顾时淮一时间也比较不出来有哪些不一样。   只粗粗感觉,这个海神的水系力量,似乎比个人血脉水系力量更深远、更磅礴、更……有种说不出来的深奥和玄妙。   顾时淮刚要仔细研究一下,突然似乎听到九头玄龟有些着急的声音从识海深处若有似无地传来!   嗯?!这什么情况?!   顾时淮立马凝神一听,然后发现识海里那遥远到似有若无的声音急速地清晰起来——竟然是九头玄龟着急地问他在哪?还要不要超大个的海兽传送走了?!   超大个海兽?!顾时淮疑惑一怔,不是才给他一个不久吗?怎么又送来了?这也没到发现时间——   不对!   意识到什么的顾时淮猛地看游戏终端里的副本时间:卧槽!23:58?!这是第二天夜里了?!   艹!他没感觉过去多久啊!   就吸收炼化了一下海舍利,一睁眼一闭眼的时间,就过去一整天了?!   顾时淮急得,赶紧把头顶被他给冻结成冰的潭水给收回寒气化了,然后猛地头顶一越——本需要他好几个小时才能潜入下来的数万米深的潭水,居然被他一下子就越出了水面!   有些没想到的顾时淮意外地怔了一下,随即想着这可能是海神的力量,就没有多去研究。   现在也没空去研究,一出潭水的顾时淮就如一颗流星般地往九头玄龟所在的位置掠去。   而他那一天一夜都没个人影、只照着无波无澜水面的直播间,在他突然掠出水面的那一刻就炸了:   —卧槽!失踪人口重现!   —哈哈哈!失踪人口,好贴切!   —可不,主播已经消失一天一夜了,可不就算是失踪人口。   —搁我们这里,已经可以报警了。   —话说,主播在潭底干嘛了?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不知道啊!镜头又没跟下去,压根儿看不见。   —但我发现,在主播出来的前几秒,主播的积分突然暴涨了一波天文数字!   —对!我也注意到了!水波在下水之前,排名还是9800多名,可他刚刚出来,直接窜到了第6388名!   —卧槽!一下子越了3000多名?!这么夸张?!   —众所周知,万名以内的排名,每一名相隔的积分差距都如天堑。而他一下攀升了3000多名,可见他暴涨积分有多少!   —这么一说,我更加地好奇,他在潭底到底弄到了什么好东西的?!怎么一下子积分暴涨了这么多?!   —肯定是天地至宝!   —就算是什么天材地宝,也不至于涨这么多啊!   —如果是神阶天品倒是有可能。因为神阶天品是1垓*10000,也就是一万垓。主播本身的排名不低,一下子增加这么多,确实可能直接攀升3000多名!   —不可能是神阶的,这不过是凡阶副本,里面的怪物都最高百级,怎么可能有什么神物?!   —就是啊!就算有神物,轮得到这些刚出新手村的玩家来拿?早在把这个荒星作为副本之前,那些大人物早就把这个星球给犁了一遍,好东西都拿光了吧?!   —就是就是!   —那主播到底是弄到了什么,一下子暴涨了这么多积分?   —猜不透,好好奇!   —艾玛,这么说我更心痒痒了,有谁看得出来吗?   —看不出来吧?这能看出来什么?   —我看主播跟进去之前没两样啊!   —关键是,谁看得清楚主播现在啥状态,他一爆射出水面就直接飞走了!速度快得都看不清楚他的残影!   —话说,主播这么急的,是要赶着去干嘛呀?   —回沙滩那边,找九头玄龟要海兽返现吧!   —哦对!现在副本里是返现时间!   —已经59分30秒了,主播还赶得上吗?   —应该可以吧?   ……   顾时淮也怕赶不上,速度提到极致地往沙滩那边掠去。   不过,这次甚至都没落在海岸上,而是直接落在深水区的九头玄龟玄龟背上,声音发紧地急道,“东西!”   九头玄龟也知道顾时淮赶时间,二话不说地立马把它拖拽在海里的巨型海兽·深渊巨鳌——一种头似龙、身似鱼、金鳞葫芦尾的海兽给拽出来给顾时淮。   顾时淮也顾不得去看这海兽有什么作用功效和价值,就立马卡在最后几秒提交返现了回去!   反正蓝星上有不少人也有VIP助手,想必能搞清楚这海兽是什么东西,以及有什么作用和价值。   看着他一提交成功,最后倒数两秒,时间就跳到了第二天的0点0分0秒,顾时淮重重地松了口气,还好没错过。   不然,不说他自己少了一项积分,就是蓝星上的观众都会有点不满了。   虽然吧,顾时淮也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义务一定要每天返现资源回去,但得习惯了的某些蓝星人一天没收到,心里就会生出不满,估计要在弹幕上埋怨他了。   比如,会说他光顾自己去获取机缘枉顾大家利益,自私自利啥的。   顾时淮是无所谓,他就当这些言论是在制造污染气体,反正没人敢说到面前,毕竟理不直气不壮。但在蓝星上的家人,估计会因此受到别人的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啥的。   所以,为了家人考虑,他尽量不做异类——想必其他蓝星选手都是尽量返现资源回去的,他自然要从大流:不出格也不拖后腿。   不过,今天的运气也不太好,返现倍数只有1,有史以来最差。   但吸收炼化了海舍利的顾时淮心情好,也没有多纠结在意,一倍就一倍吧,反正他今天收获不小。   至于蓝星上的某些人心情好不好、对他今天返现的物资满不满意,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顾时淮卡着最后的时间处理好返现的事情,这才缓过紧绷的劲儿来,想起他承诺第二天会带他去丛林探险但却被他放了一整天鸽子的萌新。   回过头去,果然看到遥远的海岸边又亮起了火光——应该是萌新察觉他回来了,又起身给他准备了饭菜?   思及此,顾时淮给九头玄龟一颗能量球之后,掠回沙滩上,果然看到这次萌新把木筏木屋就搁置在沙滩上,点起了火把,正把桌凳摆出来后又端出了热腾腾的丰盛饭菜。   顾时淮很不好意思地走上前去,作为一个食言的人很是心虚,“不好意思,我去处理问题一时没注意时间。等我回过神,已经到这会了。”   萌新倒是明朗地冲他不介意地一笑,“没事儿,我想你也是因为什么情况被拖住了脱不开身才没能及时回来,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问题解决了吗?”   顾时淮点头,“明天——不是,等天亮咱们就去丛林里收集资源。”   虽然刚刚出水潭没有来得及仔细查探,但他确实有感受到岛上的那特殊能量已经没了。就他这会站在离丛林近在咫尺的沙滩上,也清晰地感受到之前还很浓郁的能量现在感受不到了丝毫。   萌新点头,把最后的汤摆出来,“先吃饭吧!你忙了一天估计累坏了,先吃饭,边吃边聊。”   “嗯。”顾时淮坐下吃饭,边吃边问了他这一天在沙滩的情况。   萌新倒是依旧热情不减地分享他今天又在沙滩上干了什么——其实跟昨天差不多,摘椰子、赶海、做美食,“一会我把做好的熟食给你存储物袋里去,都还是热乎刚出锅的。”   顾时淮闻言更是不好意思了,昨天拿了他做好的熟食就没“付钱”——也就是没拿海兽换,今天的份又没付,“那你想要什么,我明天一块付给你。”   萌新倒是不介意地笑笑,“这个不急,明天看看能收集到什么物资。如果有遇到什么我想要的资源,而我又没能力获得,你帮我弄就可以了。”   顾时淮忙点头应下,“这个应该的。”   不过说好了是要拿海兽换他食物,所以顾时淮私下还是打算回头多猎些海兽补给他。   跟萌新闲聊着吃完饭,顾时淮让萌新先去休息,自己收拾完之后,再次趁着今晚天气不好没有月色的黑暗潜入了丛林里。   一是因为,他之前从水潭里出来就急忙去返现,然后又去给萌新一个为什么放他鸽子的交代,还没来得及搞清楚一下,海舍利被他吸收炼化了之后,没了那特殊能量笼罩的丛林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明天他要带萌新进来收集资源,总要把岛上的情况摸清楚,以及把一些可能存在的致命危机给清除掉。   第二点呢,是他刚成功吸收炼化海舍利,继承了海神的传承,还没有摸清楚一下海神的传承究竟有什么东西、以及去验证一下有什么技能或本事。   所以,顾时淮先来丛林里,利用木系能量勾连丛林草木,一片区域一片区域地查探这岛上丛林都有哪些资源和危险甚至是机缘。   摸清楚了这些情况,明天带萌新来收集资源就可以直奔目的地,不用在寻找和路上浪费时间。   然后,顾时淮还要去研究摸清楚一下刚获得的海神能力。   因此,他今晚又没得睡了。   而他直播间里的观众也热闹得没有睡:一是好奇他到底从潭底做了什么或者得到了什么,正在激烈地谈论猜测着呢!二是好奇顾时淮又折返丛林干嘛?是不是水潭那边的事情还没完?还要回去下水?   他们这些好奇到抓耳挠心的观众,是不是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这会,大家都眼巴巴地昂首以盼着:   —主播这是在干嘛呀?不回水潭那边吗?   —不知道啊!他来这茂密的丛林里干什么?这大半夜的,黑布隆冬的,杀怪都不方便吧?!   —看着似乎有点像是在标记?   —标记?什么标记?做标记干嘛?   —好像在标记有品阶有价值的草药和野果啥的,哦,还有怪物和BOSS。   —这是在为明天进来收集资源做准备?   —应该是的,这样确实能大大地提高效率,节省时间。   —那也不用不睡觉吧?昨晚主播呆在潭底应该没睡吧?不困吗?   —就是,明天来弄不也一样?   —估计主播有什么行程和计划吧。   —哎呀,我还是好奇主播在潭底到底做了什么或弄到了什么宝贝!   —我也是!主播能说一说嘛!   —这主播不跟观众互动的。   —这就是主播看不见弹幕的弊端了,可以完全装死不搭理人。   —哈哈哈,是的。   ……   不说顾时淮看不见弹幕了,就算看得见——如果让他知道,直播里面的观众并不知道他在潭底做了什么得到了什么,他更要藏着掖着不说了。   海神传承,那玩意儿一听就是个仙神都觊觎的至宝了,他怎么可能自爆身怀巨宝?岂不是要怀玉有罪?   顾时淮花了好几个小时,大致把整个岛屿的情况摸清楚了一下:一确认了,确实整个岛屿丛林都没了一丝那特殊能量的笼罩,二是把丛林里的资源分布大致摸清楚了,并且标志了一下,天亮了好来收集。   眼看天就要亮了,在直播间里众人逐渐激动兴奋起的议论和目光下,再次飞去了水潭边,看了看已经不再蓝幽幽的潭水,想了想,再次潜入。   —嗷嗷嗷!激动!主播可终于再次过来了!   —哎?!这次情况不对啊!镜头居然跟着主播下水了欸!   —对啊!之前那镜头傻愣在水边一天一夜,不是没法跟下去吗?   —难道之前出现故障了?现在又好了?!   —怎么可能?如果之前是故障,主脑系统早就发现维修好了?怎么可能让镜头在水面干巴等一天一夜。   —就是!我就不信那些直播系统后面的人,不好奇主播下去干嘛了。   —那这次镜头怎么可以跟着下水了?!   —应该是原本的水潭里有什么特殊的能量或磁场,现在可能没了。   —哎这主播一下子就下来了?你们不觉得这更奇怪吗?   —对啊!之前主播可是慢慢潜入下去的,好一会才渐渐看不见了身影。怎么这会一下子就到潭底了?!   —这潭底,好像也没啥特殊的啊!光秃秃的,啥都没有!   —估计是主播之前下来做了什么才变成这样。   —有区别的,之前水底的那个蓝光没了。   —哦对!确实!现在都变成黑漆漆的了,我还是把直播开了夜视才看得清楚,之前明明不开也能看得起。   —所以,之前主播下来就是把那个蓝光拿走了?   —那蓝光会是什么东西?   —猜不到?蓝宝石?蓝色会发光的海底生物?!   —不好说。   —那主播下来干啥?   —不知道。   ……   顾时淮其实也不知道下来干嘛,他就是直觉要下来检查一下,看看海舍利长出来的地方有什么特殊的。或者应该说,为什么是这里凝聚出来海舍利而不是在海里?   既然是万千海洋生灵死后的物质和能量的精华,它不最该在海里凝聚出来吗?怎么会偏偏在一个小岛上的内湖——不,这小得都称不上是湖,而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水潭里凝聚出来呢?   之前离开得太过匆忙,他都没来得及研究。   现在想起来,顾时淮想看看能不能搞清楚这其中的原理的。   总觉得,这其中的原因,一定很重要的。   但很遗憾,顾时淮在潭底一寸寸地检查过去,都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就是很岩石潭底,水是从海里一点点渗透进来的。不知道经过了怎么样的岩石层过滤,反正水是淡水,还挺干净,不是咸得发苦的海水。   除此之外,顾时淮没有发现其他,就只能折返出水面,把笼罩着水潭的环境给撤了,再返回海岸沙滩上。   看天蒙蒙亮,时间还早,顾时淮就掠去了海里,试试他新领悟的海神技能或本事。   首先,他一启动海神的神通,果然能瞬间到底海底任何一个地方,无论是万里之外的海面,还是万里之深处的某个海底深处。   这个好,以后他去深海狩猎,不用再辛苦地潜水了,也不用浪费时间跑来跑去,想去哪里可以直接闪现过去,高效快捷。   其次,他试着用新获得的那股水属性能量链接海水,果然能“看”到海底各处的情况——是想法到哪,就立马能看到哪,不用神识覆盖的那种,很神奇。   这点也不错,以后海中情况,不用九头玄龟给他当导游了。   对这片海域的情况,他现在可能比九头玄龟还要清楚和了解。   还有,他现在看到任何一种海洋生物,都能立马知道它是什么、有什么价值功效等等,完全不用九头玄龟跟他介绍了!甚至可能连索骥技能都用不着了。   这个也不错。   以上都是了解情况,接下来试试运用——就是调控水流、掌握风浪、御控海兽啥的。   顾时淮首先从海神传承里面领悟出来,那个调控水流是怎么弄的?也是利用那水系能量勾连海水,改变水流的速度、方向、和运动节奏啥的。   感觉,就像是利用水系能量改变或掌控大海某一部分的规则。   还有掌握风浪也是,都是利用水系能量改变海中规则——就像写代码一样,更改相关的代码,就会引起相应的变化。   至于御控海中万千海兽,这个好像不仅跟水系能量有关,似乎还关联到一点信仰的力量。   因为,不管是哪只海兽、不管对方有多厉害,顾时淮能感觉到他的水系能量一过去触碰到对方,对方就立马像是遇到了自己信仰的神一样,让干嘛就干嘛,跟个没脑子的傀儡一样,哪怕让自爆都毫不犹豫的。   顾时淮觉得奇特,就用那水系能量通过海水勾连了一下九头玄龟——九头玄龟都是快要化形的妖兽,有非常高的智灵,跟任何一个高等智慧生灵差不多,他应该能给他清楚又具体的反馈。   果然,顾时淮那水系能量一触碰到它,本来安静地窝在某个角落静静消化能量球的九头玄龟顿时一激动:海神?!!   顾时淮顿了一下,通过契约传音给它,“是我。”   九头玄龟当即诧异又激动:是你?!怎么会是你啊?!你怎么会有海神的力量?!   顾时淮恍然:所以他新获得的水系能力,就是海神的力量。   “不知道。”顾时淮跟九头玄龟装傻,“我昨天不小心吸收了一个能量团,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九头玄龟闻言沉默了一下问:能量团?什么样的能量团?在哪吸收的?   “就在那个海岛上……”说到这里,顾时淮突然想起哪里有些不对劲地问,“对了,你有没有在那个岛屿上察觉到什么异常?比如,感受到有能量波动啥的?”   之前九头玄龟明明跟他说了,海岛这边疑似出现了“海舍利”的传说,而没有海洋生物不想向往海舍利的能量。   可是,小岛上明明散发出那么浓郁的能量和波动,而岛上的动物明明有那么明显的变异,可几次三番的靠近,九头玄龟它是没感受到那能量波动吗?不然为何没有任何反应?   据他所知,九头玄龟也是可以上岸的,只是没有在水中更自在罢了。   果然,九头玄龟满是疑惑的语气:能量波动?什么能量波动?你在岛上发现了什么异常?   听到这话,顾时淮当即意外有不意外:意外的是,九头玄龟一个百级BOSS,居然没有察觉到那么明显的能量波动;不意外的是,也正是因为没有察觉到,所以才对岛屿那么明显的异常视而不见。   可是,九头玄龟为什么感受不到那么明显的能量波动呢?   顾时淮觉得奇怪。   难道那能量波动只能人感受得到,其他的种族生灵察觉不了?!   可萌新好像也没有察觉到的样子——顾时淮之前对此不奇怪,是觉得萌新等级太低,还没有正式步入修炼,察觉不到正常。但现在连百级的九头玄龟都察觉不到,那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玄机。   顾时淮想了想,本还想跟九头玄龟旁敲侧击一下,但刚要开口,九头玄龟突然提醒他,沙滩那边,突然有怪物从丛林里冲出来袭击萌新。   顾时淮闻言心下一惊:丛林里的怪物怎么跑出来了?难道是因为没了能量笼罩的缘故?   顾不得多想,顾时淮当即一个念头就从万里之外的海域里直接闪现在沙滩不远处的海面上,正好看见无数怪物从丛林里冲出来,吓得萌新脸色煞白、着急忙慌地往海里深海翼龟那跑!   顾时淮立马一抬手,瞬息就把所有冲出来的怪物给冰冻住。   看着差一点点的就咬中自己的怪物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冰冻定格住,害怕得心提到嗓子眼的萌新狠狠松了口气,这紧绷的气一松就不由力也跟着一卸,整个人就一屁股跌坐在了沙滩上。   顾时淮落在他旁边朝他伸出手,“怎么样?没事吧?”   萌新被吓得有点说不出话,心有余悸地摇摇头,抬手搭上顾时淮的手,借助他的力道站起来,但还是有点腿软,后怕得微微喘了口气问,“怎么回事啊?山林里面的怪物怎么突然冲出来了?前两天都没事的。”   顾时淮扶他站起来,确定他缓过来了才放开手,“可能是约束它们的东西没了。”   “约束它们的东西?”萌新一怔。   顾时淮点头,见萌新似乎想问那是什么东西就立马指着那些被冰冻住的怪物岔开话题,“去把那些怪物都杀了吧?会有能量反馈。”   其实就是那些怪物的能量会被游戏系统掠夺走,一成归玩家,九成归系统。   所以,这也就是所谓的经验值。   在玩家(修炼者)不懂主动吸收摄取外界能量修炼时,辅助玩家摄取能量修炼。   萌新作为玩家,应该也是懂的。   果然,萌新见难得有杀怪升级的机会,赶紧点点头,拿出狼牙棒就上前去一个个地敲爆。   顾时淮趁这个时间,洗漱了一下,弄好了早饭——其实是萌新一惊煮好的早餐,他只是拿出来把桌凳摆好,然后招呼正好杀完的萌新过来吃,“咱们抓紧点时间,争取一天就把这海岛给熟悉一遍。”   这会还是5点多,天光刚刚大亮,到晚上七八点入夜前有十几个小时,应该够他们俩把他昨晚踩过点的地方都过一遍。   迅速洗好手脸过来吃饭的萌新坐下来道,“这海岛不小,咱们一天应该探索不完吧?”   顾时淮风卷残云地吃着饭道,“我昨晚踩过点了,今天带你把几个关键的地方过一遍、把一些危险给排除一下,你就能大概知道整个海岛的布局和资源分布了,以后自己一个人也能去山林里收集资源。”   萌新闻言一愣,“你要走了?”   顾时淮点头,这已经是副本第八天了,他不可能一直耗在海上,也不可能优哉游哉地陪着萌新刷副本。   萌新怔了怔,见顾时淮没有主动说要去哪,欲言又止地也打住了问他去哪的想法。   毕竟,一个游戏里的NPC,似乎不太可能跟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交代自己的过往和去处。   萌新默默地点了点头,想了想,问,“那你什么时候走?”   “晚上吧。”顾时淮道,白天说好了要陪萌新去岛上山林里收集资源的,可不能再食言了。   萌新听得出来顾时淮是特意抽出一天时间来带他,本不好意思耽误人家的,但随即想起刚刚从山林里冲出来的怪物,他是一只都打不过。   可好不容易遇到了这么一座资源丰富的海岛,是难得收集生存资源的机会,他又不想错过。   但凭他一个人,他又没法进山林里去。   所以一时之间,萌新的神色有些纠结。   顾时淮大概看出来了他的神色为何意,就还补充道,“白天我自己也需要在这岛上的收集一些草药和吃喝用的。”   萌新闻言顿时心理负担一消、神色一松,“那你还需要什么资源,我再给你一些吧?”   “不用,你之前已经给我很多了。”顾时淮不太愿意欠人情,而且他现在也不仅仅是为了吃喝,主要是刷积分,“再说,我本来就欠你两天饭钱还没拿海兽抵,可不能再要你的东西。”   “没事儿。”萌新十分大方地道,“反正我物资多得用不完,而且以后还会有箱子捞……”   话还没说完,他眼角余光就瞄到海面上飘来了一波箱子,顿时一惊喜,“哎有箱子!”   顾时淮抬眼,果然看到一波箱子足有十几个在飘飘荡荡地从他们旁边的海面上飘过。   顾时淮顿时无语得有些嘴角微抽:这是看萌新两天没去海上捞箱子,箱子就主动送上门?有这么追着喂饭了吗?过分了哈!生怕他人不知道这萌新是你们游戏官方的亲儿子还是咋滴?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到顾时淮立马抬手冰冻住海面、然后和萌新一起去捡箱子的微妙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主播又酸了!   —这特么滴谁不酸?!萌新都到海岛上去了,这箱子还追着送过来了!生怕少了萌新的箱子还是咋滴?!   —就是!我以前刷新手副本的时候,去岛上收集资源可没遇到过箱子。   —一整座海岛的资源本来就能抵抗箱子的,箱子是漂在海上实在没有资源来源才刷新的,保障新手最低生存用的。   —就是啊!所以这个萌新的挂是不是开太大了?!   —也不知道这是啥新手副本,是这个萌新一个人这样,还是所有新手的待遇都这样。   —不可能都这样的,那都不是海上求生而是海上度假了。   —就是。一开始,连主播这个有不少本事的毕业生都没萌新混得好,这合理吗?   —这个萌新,指定是有什么背景。   —话说,不是早就有人举报反馈了吗?这个萌新出现在这里合理吗?   —对啊,这都两三天了,怎么游戏官方还没回复说明这个萌新出现在比赛副本里是怎么回事吗?   —我反馈了,但我至今都没收到系统的回复。   —我也没。   —靠!官方这是在装死吗?   ……   顾时淮跟萌新把箱子给的捡回来,又开出来了一大堆的好东西。除了食物、衣物、药物、日用品和工具等基础的生存物资,依旧还有不少修炼资源。   比如十倍经验卡、双倍资源卡、召唤卡、属性石等等,甚至还有个仙阶的战宠蛋。   顾时淮都不用想,也知道直播间里的人指定又炸了。   这都不说别人了,他这个自认为好资源不少的人都看得有些忍不住羡慕嫉妒恨。   但萌新似乎司空见惯,也似乎没觉得这些资源又多好,很大方地要跟顾时淮平分,理由顾时淮不冰冻那些箱子,他也打捞不到这么多箱子,能打捞到一两个就很不错。   顾时淮见此也没有多推辞,他主要是看中了那个十倍经验卡和双倍资源卡。   这个东西他原本也有,可禁在背包里现在没法取出来用。   而萌新这次开出来了好几张,尤其是他又用双倍资源卡翻了倍,所以顾时淮这次不仅被分到了2张双倍资源卡、5张十倍经验卡、1个仙阶战宠蛋、1颗强身丸、1个替身傀儡,还有一大半的基础生存物资。   因为萌新说他太多了,用不着,而修炼资源他多拿了一些,那生存物资就多给了顾时淮一些。   顾时淮想着以后还要在副本里生存90多天,肯定用得着的。还有若是碰到大哥他们也能给他们用,就没有多拒绝。   分好箱子开出来的东西,顾时淮和萌新吃好饭收拾了一下,就立马出发去岛上丛林里。   这时,太阳还刚从海平线上冒出头,丛林里的露水还很重,但醒过来的怪物可不少,他们俩刚踏进丛林里,沿路就不停地有怪物袭击上来。   但都是四五十级以下的小怪,顾时淮就把它们一群群地冰冻住,让萌新去杀。他自己则去一旁挖采草药矿石,或者摘取野果啥的。   昨晚他检查确认过,这岛上的怪物好像只剩下四五十级是最大的。四五十级以上的,似乎都被他前天给杀光了。   所以这次的探岛非常的轻松,每到一个他踩好点的地方(就是资源比较丰富比较有价值的地方),顾时淮都是冰冻住怪,让萌新杀怪,他来收集资源。   主要是他收集的效率比较高,草药野果蘑菇啥的,他利用木系能量能一收一大片的;哪怕是挖矿,他也有金系能力挖得又快又好的。   而且,收集来的资源都是他跟萌新一人一半。   这样,应该也能回报萌新给他做了两天大量的饭菜。   如此忙活了一天,直到天色擦黑顾时淮才带着萌新出了丛林,回到了海滩边,“接下来,你是打算在这海岛上呆着,还是继续航海?”   萌新想了一下,“我想在这岛上再呆几天。”   毕竟,这个海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他一个人慢慢探险的话,估计一年都探不完。   而今天顾时淮也只是带囫囵地四处走了一遍,还有很多地方他还没去呢,想必还有不少资源可以薅。   顾时淮不怎么意外地点点头,如果他是海上求生的萌新玩家,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座资源富饶的海岛了,他也不想再回到海上去了。   毕竟陆地生物嘛,脚踏实地才安心,谁愿意在海上的飘飘荡荡的没安全感?   更何况,海上唯一物资来源宝箱还会在海岛附近刷新,完全没必要再去海上探险。   但这个海岛对刷了一天怪已经火箭升级到15级的萌新来说,还是说有点危险的。   顾时淮就凝聚出了上百颗冰珠子给他,“如果遇到怪物打不过,你就扔这个冰珠子,它能帮你冰住一大片怪物慢慢杀。”   “真的?!”萌新闻言惊喜地接过,“这么厉害?!”   顾时淮点头,“省着点用,打不过尽量跑,靠外物训练不出战斗力的。”   萌新受教地点头,“好,谢谢。那我再给你一点物资吧?”   “不用。”顾时淮道,“你已经给过我很多了,我够用了。这些珠子是感谢给我做了那么食物的。”   这话说得萌新都过意不去了,“我只给你做了两三天的饭,可你给我猎了那么多海兽来、又给我契约了海兽,还带我杀怪练级,以及收集那么多草药野果啥的……”   已经远远超出他所付出的劳动和物资价值了,现在又给他这么多相当于技能大招的冰珠子,肯定价值不菲。   顾时淮打断他要清楚算账,“那就当是咱们有幸相识一场的缘分。”   毕竟,要不是遇到萌新,他现在说不定还在当野人呢!   饿肯定是饿不着的,但穿的和用的方面,肯定磕碜得不行。   比如像衣服和牙膏牙刷之类的文明用品,他也创造不出来啊!   而萌新没遇到他,可能升级不了这么快、也捡不到这么多箱子开不出那么多物资,还有也不会契约深海翼龟增加安全感啥的。   所以他们算是相互成就,都是幸运。   萌新闻言不由会心莞尔地点头,“好吧,那咱们有缘再见。”   顾时淮书日安觉得这个概率很低,但还是点头,“那我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多注意安全。”   萌新点头,目送顾时淮一掠而过地消失在茫茫无际海上黑夜里。   而顾时淮之所以连夜离开,是因为他之前在到处“看”海中资源分布情况时,无意间扫到一处疑似海底地宫的地方。   那里,似乎有些玄机。   所以,他打算赶紧去看看,可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