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助理,你好香 作者:沈江山 简介:   【痴汉辫太上司攻×清冷心软大美人助理受】   【预收《看上表弟的漂亮跟班后》《离婚后被前夫他爹表白了》求收藏~】   --   文案:   这是封冀这个月第八次偷看他家特助。   但关键是,这个月才刚开始第一天。   1.   祈遇从小无父无母,吃百家饭长大,得封氏资助圆梦京大,刚毕业便被封氏集团总裁封冀提拔为了贴身特助。   作为一个合格的特助,不仅要陪老板外出应酬,还要会替老板挡酒,确保老板不会因为醉酒而错失哪怕0.1%的利润。   然而祈遇第一次陪老板参加酒会,就被一杯酒给哄睡着了:)   祈遇痛定思痛,决心开始锻炼酒量。   2.   第一次去酒吧,祈遇遇到了一个愿意教他提升酒量的调酒小哥。   第二次去酒吧,调酒小哥请了假,祈遇却不慎喝下了加了料的酒。   彻底晕倒之时,他掉入了一个熟悉强势的怀抱之中。   3.   因为一杯酒,向来冷清自持的祈助理和自己的老板滚了床单。   作为一个合格的特助,祈遇从来都只会为老板解决麻烦,而不是成为那个麻烦。   于是祈遇向封冀提出了辞职。   辞职被拒绝了。   但老板向他发起了炮友申请。   4.   每天两点一线的上班回家变成了上班上/床,老板对他的称呼也从祈助理变成了腻死人的宝宝。   第不知道多少次被顶头上司亲醒的祈遇默默在心里催眠自己,虽然他们亲嘴拥抱睡一张床,但他们只是成年人间互相解决生/理/问/题的单纯关系。   但…老板显然并不这么想——   “宝宝你在哪里?位置共享可以吗?”   “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我去接你好不好?”   “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接电话,你旁边有谁在吗?”   祈遇觉得自家老板很不对劲。   无论是他刚出门就立刻响起的电话,还是在老板衣柜中发现了自己扔掉的睡衣内裤,亦或者是门口多出的监控探头。   都让祈遇觉得很不对劲。   …   作为一个合格的特助,祈遇遇到了职业生涯中最难解决的麻烦。   一向兢兢业业的祈特助向老板提出了第二次辞职申请。   这一次,老板同意了。   -   小剧场:   Q:今日焦点访谈,我们的采访的是封氏集团秘书部。请问你们对祈特助突然辞职,封总在公司安家有什么看法吗?   秘书部:QAQ豹豹猫猫求复合   qaqqq工作真的做不完了   -   这是一个阅读指南~   1 痴汉bt霸总攻×清冷心软大美人助理受   2 国际惯例身心1v1,极端控控勿入   3 主要剧情还是小情侣谈恋爱,没啥职场内容(有也是我瞎编的)   4 无脑小白土狗文,没文笔逻辑死,看前请把脑子寄存在作者这里,不要吵架不要骂人,感谢大家!   ↓↓客官留步,给两本待开预收打打广告↓↓   ★预收《看上表弟的漂亮跟班后》求收藏~   文案:   陆洺和简知聿第一次见面是在京市最大的酒吧会所。简知聿小心翼翼地走在他那个纨绔表弟身后,眨巴着那双清澈的、充满了好奇的眼睛。   包厢人多嘈杂,陆洺却第一眼就看见了他。   简知聿…   简知聿第一眼看见的是包厢里的星空顶。   他一看这玩意儿就知道贵的要死。   -   简知聿从小穷到大,干过的兼职数不胜数,还没毕业就拥有了十几年的工作经验。   最近,他又找到了一个新的兼职。   据传,做学校知名纨绔大少的跟班小弟,每个月跟着大少花天酒地,捧大少、夸大少、拍大少马屁,大少心情一好便会化作散财童子,每个跟班每个月最少的都能进账四位数。   最少的都有四位数。   最多的每个月能拿多少简知聿简直不敢想。   刚用助学贷款交完学费每天在食堂喝免费鸡蛋汤的他穿上了自己看起来最“纨绔”的衣服——破洞牛仔裤。跑去应聘了。   …   应聘进行的很顺利,简知聿成功地成为了大少跟班团中的门面,刚做跟班的第一天就被大少带去花天酒地了。   在那个寸土寸金,开一瓶酒就能抵普通家庭的房子首付的地方,他看到了深邃璀璨的星空顶,别着大把钞票的酒瓶,镶着钻的麦克风…   以及,那个被众星拱月拥在人群中心的男人。   简知聿听到大少喊那个男人表哥。   -   作为大少的跟班,简知聿不会喝酒不会抽烟也不会打架,拍马屁偶尔还能笑场。   做跟班的第一个月,简知聿一分钱都没拿到。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主动辞职回奶茶店打工时,终于接到了大少派给他的第一个活儿——   给大少的表哥当一日男友。   表演费给了800。   简知聿觉得自己又行了。   …   大少的表哥名叫陆洺,长的很帅,出手大方,性格开朗,开的车也带星空顶。   只是身边烂桃花实在太多,经常需要简知聿出面抵挡。   他生的漂亮,往那儿一站,腰细腿长,唇红齿白,挽着陆洺的手甜滋滋喊一声“老公”,再纠缠不休的桃花也会随风凋零。   表演费从一次800涨到了一次8000,简知聿每回“老公”都叫的发自内心,甘之如饴。   仿佛他们真的在谈恋爱一样。   -   又是一次平平无奇时薪8000的临时表演。   陆洺依旧很帅,出手大方,性格开朗。   只是刚喝了带料的酒,神志不清地把他压在了车后座上。   简知聿被男人抓着手,嘬着脖子,仰面看着那他从侏罗纪开始打工也买不起的星空顶,语气悲愤:   “虽然我喊你老公。但这是另外的价钱!”   -   作为京大知名纨绔子弟,大少拥有着数量最多的跟班团。   跟班团要么酒量好,要么打架凶,要么舌灿莲花能把他哄的高高兴兴。   只有最新加入的简知聿,闻到酒味就能醉,小身板被锤一拳就能碎,最简单的拍马屁也拍不到位。   一年一次的跟班团清退,末位淘汰制,简知聿排倒数第一。   倒数第二:“这下稳了。”   大少抹了把脸,万众瞩目之下,大少指向了——   倒数第二。   跟班团业绩第一骇然:“老大,倒数第一是简知聿啊!”   大少:“我知道。”   业绩第一:“那就把他踢出去啊!”   大少:“我知道,但我不敢。”   业绩第一:“为什么?”   大少:“因为,”   大少又抹了把脸。   “因为他是我表嫂。”   ——   阅读指南:   *我的眼里只有钱小漂亮受×一见钟情大狗比攻   *国际惯例身心1v1   --   ★《离婚后被前夫他爹表白了》求收藏~   文案:   席豫和老公贺向南是家族联姻,大学刚毕业便踏进了婚姻的坟墓。   婚前席豫便知道,贺向南有一个从高中就喜欢的白月光,为了白月光守身如玉,最终却没抵过家族婚约的压力和席豫结了婚。   婚后别说碰席豫一下,连家都不愿意回。   婚后第一次贺家家宴,贺家家主贺斯越从国外出差归来。   而整个贺家老宅,只有一人未回。   看着自己一旁的空座位,席豫不得已离席给贺向南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音乐欢呼声震耳欲聋。席豫还没来得及说话,贺向南便直接把电话掐了。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席豫沉默间,一只大手从背后握住了他的肩膀。   席豫回头。   男人一身未来得及换下的高定西服,面容俊美贵气,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就是席豫?”   席豫点头:“…您是?”   男人笑着握住了他的手:“我是贺斯越。”   “算是贺向南的…爸爸。”   -   贺向南不常回家,席豫回不了自己家,也懒得回他们那连家具都没入场的婚房,便直接住在了老宅。   丈夫七天见不到一次面,公公倒是天天见。   席豫吃东西挑嘴,家里的一日三餐便换成了贺斯越来做;席豫想学打高尔夫球,贺斯越便手把手教他发球动作;席豫常常低血糖,贺斯越的口袋里便时常为他准备着一块糖;席豫晚上失眠多梦,贺斯越便每天一杯热牛奶,讲故事哄他,直到席豫睡着…   恍惚间,席豫有种和自己结婚的人是贺斯越的错觉。   -   突然有一天,常年不着家的贺向南带着重逢的白月光敲响了席豫的房门。   “阿喻回来了,我们离婚吧。”   看着贺向南身边的青年,席豫没有任何犹豫地同意了。   他们当天便领了离婚证。就在席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的前公公却挡住了他的去路。   男人的目光炽热的像火,缓缓牵住了他的手。   “席豫,留下来,做贺家的另一个主人。”   席豫傻眼了。   -   贺向南一直有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直到婚后才终于与人重逢。   他欣喜若狂,第一时间便和那个与自己毫无感情基础的联姻对象离了婚。   然而没过多久他却发现,身边白月光是个彻头彻尾的假货,真正的白月光是那个已经和他离了婚的前夫。   贺向南疯了,他冲回老宅,咆哮着想质问贺斯越为什么找人假扮他的白月光骗他。   可透过老宅的门缝,他看见了自己那个一贯禁欲的养父,正将他的前夫按在沙发上,神色痴迷地接吻。   --   阅读指南:   *蓄谟已久老男人×表面冷漠内心戏多大美人   *看房子着火噼里啪啦   *国际惯例身心1v1,年上攻宠受,前夫哥不是攻的亲儿子   *很土很土很土很狗血很狗血很狗血但作者就好这一口   内容标签:   都市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甜文 暗恋 第1章 醒酒:“封总,要我喂吗?”   傍晚六点,夏日天黑的晚,黄昏刺眼的阳光打在京市CBD中心大厦外立面玻璃幕墙上,反射的光彩像是被刀片切割过一般,锋利又刺眼。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封氏集团所在的滨跃大厦却几乎没人起身回家,一个个仿佛约定好了一般都坐在工位上没有动作。   顶楼秘书部的电梯发出“叮咚”一声响,只有正打算起身接水的刘瑜回头了。   “瑜姐!”   来人是技术开发部新来的工程师助理小陈。   “祈特助让我下班之前把我们部门新季度的企划表汇总好交给他。我来晚了,祈特助现在在忙吗?”   刘瑜摆了摆涂着玫红甲油的手,“祈特助一个小时前就和封总出发去赴蓝鸽科技的饭局了,他应该有发消息告诉你。”   小陈闻言愣了愣,低头拿起手机一看,果不其然看到了来自祈特助一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他挠了挠头,冲刘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忙晕了,消息都没看。”   刘瑜朝他点点头,“企划表不急,明天下午再来吧。”   至于为什么不是上午——   这次饭局是双方boss会面,特别是对面来人还是那个嗜酒如命的汪总,两方之间免不了推杯换盏,封总一喝酒,明天上午准来不了公司。   封总不来,祈特助大概率也不来。   不来的原因当然是因为要照顾喝醉难受的封总。   毕竟这么久以来,能够被允许贴身照顾封总日常生活的助理也就祈特助一个。   刘瑜按下按钮,凉水哗啦啦往玻璃杯中淌。   她被刷的卷翘的睫毛眨动着,忍不住嘀咕。   “祈特助没入职之前,封总酒量好像没这么差来着……”   ***   日暮渐深,夜色中的京市灯火通明,丝毫没有因为夜晚到来而归于宁静。   兰景苑酒坊便伫立在闹市之中,每一扇琉璃花窗都向外溢散着暖色光晕。   兰景苑是京市一家高级私厨,主打淮扬菜系,一三五只接待VIP用户,私密性高,自酿的酒又出名,进出的顾客中不乏常出现在报纸新闻上的熟悉面孔。   封氏集团与蓝鸽科技的饭局便定在了兰景苑。   这是封冀第二次和蓝鸽科技汪总一起吃饭,对方不是什么难相与的人,双方前半段合作一直都很愉快。   汪总爱喝酒也爱劝酒,只要是喝开心了,合作成功率成倍往上翻,不是什么难缠的人。   当然,这建立在他认可合作方的基础上。   封冀作为封氏集团的CEO兼董事长,很少亲自参加饭局,但只要是参加了,推杯换盏这种事肯定是少不了的。   饭局已经到达了尾声,汪总喝的满脸通红,心情愉悦,再一次冲封冀举起了酒杯,“封总,那我就让助理回去拟合同了,祝愿我们往后合作愉快!”   封冀喝酒不上脸,面色如来时那般分毫未变。在汪总爽朗的笑声中,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晚上十一点,饭局散场,司机早早便将车停在了门口,见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怕他们喝了酒找不见车,忙降下车窗喊道:“封总,祈特助!”   祈遇正走在封冀身侧,问声抬头望去,朝司机点了点头作为应答。他一手虚虚圈在男人腰间,倾身拉开车门。   封冀偏头看了眼那只附在自己腰后玉白修长的手,“头还不晕,不用扶。”   祈遇冷清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先上车吧封总。”   封冀一腿踏进车里,另一条腿在祈遇的监督下也收了进去,依然在说:“我摔不了。”   祈遇很给老板面子,“好的封总,我相信你。”   说完,   啪——   车门关了。   祈遇从车尾绕到了另一侧车门前,迈步时在心中腹诽:上次就摔我身上了。   祈遇从另一边上了车,关门声响起,迈巴赫轰鸣一声,向着御龙湾方向开去。   半小时后,祈遇扶着酒劲上头的老板刷脸进门。这回不再是虚扶着,祈遇的左臂紧紧箍在封冀后腰,男人强壮的手臂搭在他肩头,两人就这样迈着相同频率的步子走进电梯。   祈遇每回扶喝醉了的封冀时总是用尽全力,不是他太柔弱没力气,而是封冀像是吃蛋白粉长大的,不仅高而且练的壮,他和封冀的身高差了整整十厘米,扶一个站不稳的一米九壮汉很难不拼尽全力。   电梯缓慢上升,圆形射灯的光在这狭小的空间中显得格外刺眼。   封冀垂下眼睑,偏头朝向祈遇脸侧,高挺的鼻梁从青年发间扫过,重重吸了口气。馥郁的香气盈满鼻腔,男人神情迷离,倒真像醉的不轻。   祈遇好似有所察觉,“封总?”   封冀没说话,电梯发出“叮咚”一声,门向两侧打开。祈遇也没再追究那点小插曲,扶着人走进电梯厅,十分熟练地按下指纹解锁,开门进房间。   封冀呼吸均匀,可步伐踉跄,身体施加在祈遇身上的力随着主卧床头灯被打开而越来越重。两人的身体顿时贴的严丝合缝,热意隔着衣料肆意交换。   他这副样子像是醉的狠了,若是没有祈遇在一旁支撑,恐怕当场就要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祈遇腾出一手将枕头斜靠在床头,费力搀扶着男人仰面躺上枕头。这场体力活终于结束了,祈遇站直后没忍住重重喘了口气。   他抬手将鼻梁上因为刚刚幅度过大的动作而微微下滑的银边眼镜向上推了推,透过镜片,看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眼紧闭的男人一眼,转身向门外走。   他刚转身,背后的人便缓缓掀起眼皮,一双黑眸清醒异常,不见一丝醉态。   瞳仁漆黑似墨,倒映出青年高挑颀长的背影,修身职业装掐出一截细韧的腰线,走动间,双腿匀称笔直,短袖下露出的小臂白的晃眼。   这道目光如影随形,一黏上便撕扯不开。直至青年彻底离开视线范围,男人才难掩不舍地重新阖上眼。   御龙湾是封冀在京市最常住的一套房产。虽然房子是老板的,但祈遇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目标明确直接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苹果橙子切块,一股脑丢进养生壶里煮。   等待醒酒汤沸腾的时间,祈遇给自己倒了杯凉水。盯着逐渐冒泡的汤底,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老板醉倒在床榻上的模样。   细想来,封冀会醉成那样,他这个助理也有连带责任。   祈遇从小无父无母,吃百家饭长大,少年时期的学习劲头说是头悬梁锥刺股也不夸张。   因为高考时过于优异的成绩,祈遇得到了封氏集团的资助,成功圆梦京大。   祈遇也很争气,作为封氏集团所资助大学生里品行成绩最拔尖的那个,刚毕业就被封冀提拔为贴身特助。   从毕业到现在,他给封冀做了三年特助,这三年里,无论是工作还是日常,都能做到99.99%的完美度。   唯一扣的这0.01%,是他怎么也练不上去的酒量。   作为一个合格的特助,不仅要陪老板出入各种酒会、生意场,还要能在关键时刻替老板挡酒,确保老板能够清醒地坚持到饭局结束,绝不因为醉酒而错失哪怕0.1%的利润。   但——封冀从不让祈遇替自己挡酒,因为祈遇一杯就倒。   犹记得第一次替封冀挡酒,祈遇去厕所洗个脸的功夫便觉天旋地转,一个没站稳差点躺地上睡了,一个职责是替老板分忧解难的特助,最后居然要麻烦老板送他回家。   这一次判断失误一度被祈遇认为是自己职业生涯最大的污点。   坐到封冀这个位置,需要对方亲自参加的饭局其实很少,但每次都少不了要推杯换盏一番。祈遇跟去,除了聊到合作时逻辑清晰,侃侃而谈,其他时候只能捧着全场独一无二的鲜榨橙汁看老板喝醉而无能为力。   在老板喝酒这件事上,他唯一能做的便只有在饭局结束后,将对方扶回家亲自照顾。   虽然无法替老板挡酒这件事,其他同事包括封冀本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毕竟祈遇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会不会喝酒根本无足轻重。但他做事追求完美,哪怕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在他心中始终是个疙瘩。   胡思乱想间,养生壶开始咕咚咕咚冒起了大泡,又等了十几秒,祈遇按下开关键,从冰箱拿出了一罐蜂蜜。   养生壶盖掀开时,炽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将镜片染上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水雾。   祈遇没管骤然模糊的视野,往壶里加了一勺蜂蜜搅弄融化后,倒出一杯热腾腾的醒酒汤,端着玻璃杯离开厨房。   他重新回到主卧时,封冀依然保持着刚刚的姿势,闭眼安静地躺在那儿。   “封总。”   祈遇站在床边,“醒酒汤煮好了。”   在他的呼唤声中,封冀睁开眼。   祈遇将醒酒汤递过去,封冀先是看了眼那因为紧扣住玻璃把手而泛起粉红的指节,才缓慢抬手,可还没等他碰到玻璃杯把手,又小臂一软落了回去。   镜片上的水雾早已经散了,祈遇看得清楚,封冀似乎是晕的没了力气,这个时候单靠自己捧着这么一大杯滚烫的醒酒汤恐怕有些困难。   今晚汪总喝上头了劝酒的话就没停过,桌上喝空的酒瓶任谁看了都会心惊。   祈遇拿起勺子搅了搅杯中滚烫的液体,问:“封总,要我喂吗?”   不知是哪个字刺激到了男人的感官,封冀放在腿边的手忽地攥紧,视线从祈遇淡色的唇上一扫而过,矜持道:“嗯。”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麻烦你了,祈特助。”   ————————   开文啦,老婆们好久不见[哈哈大笑]第一章国际惯例发上阅读指南↓↓↓   1痴汉辫太霸总攻×清冷大美人助理受   2国际惯例身心1v1,极端控控勿入,小情侣锁死。   3主要剧情还是小情侣谈恋爱,没啥职场内容(有也是我瞎编的)   4攻是辫太,控制欲强,对他的道德别有太高期待。   5每天更新时间为晚上11:00,日更,更不了会请假。   6无脑小白土狗文,没文笔逻辑死,一切以小情侣恋爱啵嘴啪啪啪为前提,看前请把脑子寄存在作者这里,不要吵架不要骂人,感谢大家! 第2章 旧睡衣:气息这么浓郁,应该每天都穿着   祈遇拿着玻璃杯在床沿坐下,舀起一勺子醒酒汤举在半空放凉,语气稀松平常,“不麻烦。”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封冀腿上用了点力气向上靠了靠,人坐直了些,方便祈遇喂汤。   腿挺有劲儿,手就没劲儿。   这酒精是从头往下开始麻痹身体的吗,这会儿刚麻到手?   这是祈遇猜的。   他后面自己也尝试去练酒量,但每次喝完没多长时间就昏迷了,细节之类的根本就没记住。   当祈遇发现自己不仅酒量练不上去,喝完酒第二天还会影响工作后,已经很长时间没再碰过酒了。   如果可以,祈遇还是希望自己能将酒量练好,不说喝遍全场,至少不至于让老板每次都孤军奋战。   这都是他等待汤凉这段时间七拐八绕的内心活动,等胡思乱想一圈后,勺里的汤也差不多温热了,祈遇垂下眸子,小心又动作敏捷地喂到封冀嘴边。   苹果与果冻橙煮出来的水酸味很重,煮开后加入的那一勺蜂蜜中和了酸味,成品喝起来酸甜适中,倒也不难喝。   封冀张开嘴,咽下了这勺汤水。   两人之间离得很近,他不敢肆无忌惮地去看祈遇的脸,目光向下却能正好看见那只轻捏着勺子,白的晃眼的手。   还不等他看多久,下一秒,那只手又举着一勺醒酒汤杵了过来。   祈遇在公司工作效率便很高,给老板喂汤也是他的工作内容之一,一勺接一勺,很快一杯便见了底。封冀中途想跟他说说话都没机会,刚张嘴,下一勺就杵他嘴里了。   杵的他有点牙疼。   一整碗醒酒汤喝完,封冀都没找着机会和祈遇唠句磕。   祈遇喂完汤就离开房间去洗杯子了,封冀仰躺在床上等他,等着等着便觉得膀胱有点告急。   晚上喝了那么多酒,这会儿又一大杯醒酒汤下肚,说不胀是假的。   尿意来的好汹涌。   祈遇回来时,封冀正扶着床头伸腿找拖鞋。   祈遇怕他摔了,连忙走过来扶他。   “封总,去哪儿?”   封冀望向厕所。   收到指令,祈遇的身体再次贴了上来,他搂紧了封冀的胳膊,扶着人来到了卫生间门口。   封冀等了半晌祈遇都没离开。   男人偏头望了过去,便见祈遇盯着他刚刚拿杯子都没力气的手,若有所思。   封冀:“……”   封冀:“祈遇。”   祈遇看向他。   封冀:“可以松开我了。”   祈遇沉默了一瞬,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迟疑着开口,“封总,你手有力气吗,需要我帮您扶…”   封冀额角青筋一跳,不等他将后面几个字说出口,便立刻开口打断他,“有力气!刚喝了醒酒汤,现在有力气了。”   这话一出,祈遇像是松了口气,松开搂着封冀胳膊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好的封总。门不要锁,有需要就叫我。”   随后,便一路目送封冀关门进了厕所。   封冀站在卫生间镜子跟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忍不住深吸口气。   以他对祈遇的了解,要是他坚持说自己没力气,祈遇虽然会为难一阵子,但恐怕依然会跟进来帮他把着。   虽然封冀确实很想让祈遇摸摸自己,但就算要摸,也不应该是在这种关系下。   祈遇在门口等了没多久,封冀便开门出来了,他将人重新扶回床上,又替封冀盖上了被子,这才直起身。   “封总,你喝了酒,澡等明天上午酒醒了再洗吧。我先回家了,有事打电话,我马上过来。”   床头灯暖色的光晕照在他巴掌大的脸上,秀挺的鼻梁阻挡了光的蔓延,在右侧脸颊打上一道深重的阴影。   青年俯下身,食指曲起,关节轻靠在开关上用了些力气按下,房间在下一瞬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封冀再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听见祈遇转身离开时拖鞋触碰地板有节奏的哒哒声。   主卧门被轻轻带上,锁点落回锁眼发出一声轻响后,彻底隔绝了大厅的光线。   黑暗中,封冀凝视着房门的方向,直到听见大门彻底关闭的声音,才缓缓掀开被子下了床,从衣柜深处取出一条雪白的衬衫来。   祈遇是个有分寸感的好下属,从不乱碰他的衣柜,所以从未发现过。   他将衬衫带回了床上,手一用力,衬衫的布料便在鼻尖前平展开来。   封冀将脸深深埋了进去,沉醉地嗅着。   只是这件衬衫离开原主人太久,上头的气味到如今已经微不可闻了。   封冀攥紧了衬衫,又将脸埋的更深了些。   …   ……   离开封冀家后,祈遇进入电梯,直接坐着去了12楼。   御龙湾小区环境舒适安静,最重要的是离公司近,是封冀在京市最常住的房产。   祈遇是去年住进这里的,和封冀就住上下楼,房子不是自己买的,是封冀当做年终奖励送给他的。   御龙湾房价高的吓人,按祈遇的年薪算,他不吃不喝也得再攒个七八年才能买得起。   封冀送房子时对他说的是,他们俩如果住在一起,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祈遇都更方便随叫随到,下个楼的功夫罢了。   这个理由说服了祈遇,他没什么心理负担地收下了。   毕竟按事实来讲,封冀的钱多的花不完,如果没有银行流水通知,买这套房的钱从卡里扣掉封冀都不一定能发现。   房子的面积很大,祈遇一个人住相当奢侈。多出来的几个房间被他改造成了家庭影院和客卧,假如朋友来家里过夜也有地方睡觉。   一般前一天参加完饭局,第二天上午封冀都不会去公司,他不去也不让祈遇去,所以祈遇明早可以比平时起的晚些。   他打了个哈欠,走向阳台,从烘干机中拿出了昨晚忘拿的衣服。   这是一套新的冰丝短袖睡衣,前天刚买回来。   祈遇对自己的衣物一直都很爱护,旧睡衣从大学穿到现在,只是他大学时一分钱掰两半花,买的睡衣布料材质一般,这么多年过去已经被洗的褪色了,是该寿终正寝了。   旧睡衣被他叠好了塞进了透明塑料袋里,顺手放在了门口。   睡衣虽说是旧的,但除了褪色外其他一切都好。因为小时候的习惯使然,尽管现在生活质量上来了,可他依然保留着旧物能利用利用,能回收回收的心态,便没想着直接丢掉。他记得梅心街口设有旧衣回收箱,下班路过时正好能投递进去。   带着新睡衣进了浴室,祈遇一洗完澡便躺上了床,一条条回复完工作消息后,疲惫地闭上眼睛。   赴一场饭局比连续加两天班还累,一个个心眼子比马蜂窝多,他一晚上见招拆招菜都没吃几口,这会儿累的只想好好睡一觉。   房间点了安神助眠的熏香,清淡古朴的雪檀香幽幽飘散在角各处角落。   闻着香,祈遇闭上眼没过多久便睡了过去。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祈遇的酒量突飞猛进,进化的千杯不醉。   再与封冀赴酒局,边舌灿莲花精准打击,边将一桌人喝的人仰马翻,合作公司哭着和封氏签了合同,封冀一开心,大手一挥送了他辆车。   祈遇抱着花站在迈巴赫s680面前与车合影,销售举起手机,一边说着“恭喜祈先生喜提爱车”,一边将镜头对准了他——   “叮叮叮叮叮叮——!!!!”   闹钟催魂似的呱呱呱响个不停,祈遇捏着鼻梁坐起来,按掉闹钟后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   差点就提到车了…   又在床上挣扎了片刻,祈遇掀开被子下了床。   其实他还没太睡饱,但打工人最难拥有的就是充足的睡眠时间。   工作量最大的那段时间,为了能让自己精神,苦的冒泡的冰美式喝到后头都像在喝白水,实在还困,就把风油精抹在眼睛下面,熏的流泪,流完泪就精神了。   一把冷水糊上脸,再大的困倦也消了。将濡湿的洗脸巾丢进垃圾桶,祈遇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床头柜找自己的眼镜。   他小时候实在是太穷了,父母去世的早,只给他留了一间不到30平的老破小,祈遇一天要么就吃一顿,要么靠在亲戚邻居接济的饭菜过活。   虽然社区给他申领了补助,但补助金不多,祈遇上不起补习班,补助费大多都用来买练习题回家做,一做便做到大半夜,也不敢点大灯,怕钱不够交电费,就这么在昏暗的灯光下刷了一套又一套题。   时间一长,眼睛就坏了。   他的度数在三四百度左右,成年后便基本定型了,幸运的是没有散光,度数涨的也慢。   但这个度数摘掉眼镜,几十米外男女不分,百米开外人畜不分,眼镜对祈遇来说是生活里必不可少的工具。   有时候摘掉眼镜,祈遇甚至感觉自己的听力都下降了。   戴上眼镜,眼前的马赛克骤然变得清晰。   昨晚没吃几口菜,到现在肚子已经空空如也,祈遇下厨给自己煮了碗小馄饨,吃完才想起来楼下还有个不知道起没起床的老板。   将碗端到水池里,他翻出手机给封冀发去了一条消息。   两分钟后,穿戴整齐的封冀按响了他家门铃。   祈遇打开门,和门口的男人打了个招呼,“封总,早上好。”   “早。”封冀从进门开始,视线便贴在祈遇身上没下来过。   冰丝面料贴身,勾勒得祈遇身形清瘦高挑,睡衣领口有些低,锁骨平直,清晰可见。再往下,是两条笔直修长的腿,祈遇没穿袜子,封冀还能看见他伶仃的脚踝,白的像玉。   祈特助平常穿的一丝不苟,封冀很少能瞧见他如此居家的一幕,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柔软的漂亮。   昨天那么多酒喝的值。   “封总,拖鞋。”   封冀看向他,“新睡衣?”   祈遇愣了愣,脸上不禁闪过一丝懊恼之色,“抱歉封总,我忘记换衣服了。”   封冀:“这是你家,穿什么都行,不用抱歉。”   他说完,低头去穿拖鞋,这一低头,便看见门边放着一个白色塑料袋。   祈遇这时已经转身往厨房走了。   “您在客厅稍等,馄饨马上就煮好了。”   封冀应了一声,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蹲下身轻手轻脚地解开了塑料袋的系口,露出了里面一整套叠放整齐的旧睡衣。   顿时,男人呼吸都深重了几分。   厨房传来了烧水的声音,他的脊背又弯了些,两指碾着柔软的布料,轻轻提起。   擦过鼻尖时,熟悉的香气令人血脉偾张,封冀的躯体瞬间便滚烫了起来。   气息这么浓郁,应该每天都穿着。   如果不是地方不对,他恐怕会忍不住将脸整个埋进去。   万分不舍地将睡衣的一角重新塞回塑料袋之中,他回头看了眼厨房,拎起袋子缓缓起身。   ……   祈遇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紫菜小馄饨从厨房走出来时,封冀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笔记本平放在他的大腿上,右手敲敲打打,像是在回复工作邮件。   祈遇喊了他一声,“封总。”   封冀闻声抬头。   “吃早饭了。”   关掉满是乱码的word文档,封冀合上电脑走向餐桌。   趁着封冀吃早饭的功夫,祈遇回房间换了套衣服,再出来时,那碗小馄饨已经被吃了大半了。   封氏集团员工福利相当到位,有专门的中西餐厅,包员工三餐,想吃什么菜系什么小吃都有,平常两人工作忙,基本都是在公司食堂吃。   封冀家长期有固定上门做饭的阿姨,祈遇很少自己下厨,在家囤了不少饺子馄饨之类的速食,水开往里一下,步骤很简单。   至于味道好不好,那得看买的牌子好不好吃。   幸好封总吃东西不龟毛,不是手工做的新鲜馄饨也能吃的很香。   只是祈遇总觉得封冀的背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   衣服穿太紧了?   祈遇漫不经心地想着,走去水吧打水。大门正对着水吧,他喝着水抬头盯着前方发呆,看着看着便发现门口好像少了什么。   他的睡衣呢?   刚刚还在门口,怎么换个衣服的时间就失踪了?   装睡衣的袋子放在门里,整个房子只有他和封冀两个人,东西一丢,祈遇第一反应就是望向餐桌方向。   “封总,你看到我放在门口的塑料袋了吗?”   封冀吃馄饨的动作一顿,转过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他表情自然,“那袋垃圾吗,我帮你丢到后门的垃圾箱去了。”   祈遇扭头去了后门。   那摆在电梯前的灰色垃圾箱中空无一物,连塑料袋都影子都没见到。   跟过来的封冀也在这时站到了他身后,视线略过蓬松的发丝,落在垃圾箱上,淡声下了定论。   “没了,看来是刚刚被保洁收走了。里面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不是。”祈遇关上后门。   “一套旧睡衣而已。”   祈遇边说边转过身。   “应该也没有人会偷一套旧睡衣吧。”   一句随口一说的话淡淡飘过,封冀后背挺直了。   ————————   偷偷偷,福气都被你偷没了(指指点点) 第3章 特助守则之——:装作没看见老板的痴汉目光。   两人吃了一餐晚早饭,距离下午上班时间还有三个半小时,谁都没急着出门。   刚拿下了个蓝鸽第二阶段的合作,祈遇在工作群通知了市场研发部临时开个小会,这会儿正和封冀一人坐在沙发的一边。   祈遇抱着笔记本在弄会议要用的ppt,偶尔和封冀说几句话。   气氛虽然安静却并不尴尬。   毕竟这样共处一室工作的场景每天都会发生。   祈遇在公司便和封冀共用一个办公室,一是方便交流公司事务,增加工作效率,这属于明面上公开的理由;二是封冀在某天突发恶疾先斩后奏就给祈遇搬了办公室,这属于两人私下才知道的理由。   关于先斩后奏这件事,祈遇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一开始祈遇是有自己的单独办公室的,只是随着入职封氏的时间越来越久,某一天封冀突然没有任何理由地发信息让他搬过去。   祈遇一头雾水出办公室想去面对面确认时,才发现公司那几个平常爱健身的员工都被老板一条信息叫了过来,见他出来,一个个摩拳擦掌,风卷残云似的将祈遇的办公桌搬进了总裁办,放在了和封冀面对面的位置。   老板的命令没人敢不听,祈遇也没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质问顶头上司为什么一言不合就被动替他搬办公室。   于是两人就这样开启了“同居”的生活。   自那之后,祈特助和封总关系突飞猛进的消息便在封氏上下传了个遍。   在祈遇之前封冀也有过几任特助,只是那几任特助只负责工作,封冀从不允许他们对自己的生活指手画脚,更别提让人和自己同处一个办公室面对面办公了。   但祈特助入职封氏后,这份“不允许”便不成立了。   封冀给新特助的权利太多,多的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那段时间无论祈遇走在封氏哪个部门哪条路上,都能听到底下员工的议论。   议论内容具体是什么他不想猜,但就看那些八卦人脸上的表情要猜也很容易。   这个世界喜欢乱组cp的人还是太多了。   陈年旧事从祈遇脑海之中一晃而过,下一秒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手头的工作上面。   多年的工作习惯让祈遇无论所处环境如何都能快速进入工作状态,加上这次小会只是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和要求,ppt也不需要做的太过精美,因此很快便完工了。   ppt做完确认无误后,祈遇一刻也没休息,紧接着开始处理起昨天下午堆积的工作邮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临近中午,后门门铃被人按响,祈遇刚反应过来从屏幕前抬头,封冀便已经已经踩着拖鞋去开门了。   早饭是祈遇做的,封冀便自觉承担起了午饭的职责。   封冀提着外卖回来时,祈遇正低头按揉着自己酸痛的后脖颈。   男人将那一大袋外卖放在餐桌上,眼神扫过青年低头时,颈后被一层薄薄皮肉包裹住的瘦削的棘突,低声道:“过来吃饭。”   午餐点的不算丰盛,但架不住味道很香,早饭吃的晚,祈遇原本不太饿,可在闻到炸酱面的香味时还是诚实地走了过去。   两碗炸酱面,一盘凉菜。   是京市某个有名酒楼的招牌,菜装在碗碟之中一起送过来,吃完后将脏碗放在后门门口,会有专人来收走。   “封总,要喝什么?”祈遇在冰箱前面停下,看了眼里面那排冰镇的饮料问:“还是和我一样?”   封冀递过去一个眼神,没什么含义,祈遇却还是读懂了。   几秒后,祈遇拿了两瓶桃汁来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在封冀对面坐下。   这款桃汁是封氏入股的某家食品厂旗下的产品,祈遇大学时就经常买来喝,封冀知道他喜欢后,每个星期都会让人送一批日期最新鲜的桃汁上门。   正式用餐前,祈遇先拧开盖喝了口桃汁润喉。   桃汁清甜微酸,冰镇过后风味更好,打眼望去便和裹满了酱汁的炸酱面很搭。   不花钱的东西喝着就是香。   封冀也随着他的动作仰起头,往肚里灌了口桃汁。   两人坐得很近,封冀一抬头就能看到青年被桃汁润湿的唇瓣,像是一瓣剥了皮鲜艳欲滴的水蜜桃。   这一眼停留了许久,直到祈遇开口:“吃饭吧封总。”   在祈遇望过来之前,封冀快速错开视线,转而低头认真看向碗里酱汁浓郁的面条,表情之专注,仿佛能从里面看出诺贝尔面条奖似的。   两个人用餐时都没怎么说话,餐桌前便只剩下筷子接触碗盘与咀嚼的声音。   祈遇吃相很斯文,细嚼慢咽,垂下的眼睫在素白的面颊上留下了一抹羽扇般的影。   赏心悦目,秀色可餐。   封冀咀嚼食物的速度不由得慢了下来,眼神再次不受控制地往对面人的脸上飘去。   祈遇生了张十分惹眼的面容,不是说他的容貌有多么的锋利或热烈,相反,他大多数时候疏离又内敛,像是夜晚湖面上坠着的清冷冷的月,总会不自觉吸引旁人的窥探欲。   封冀头一次见到祈遇是在封氏资助学生的面试会上。   封氏资助家境困难的学生一是为了做慈善,二是会在这类人毕业后,挑选其中最拔尖的几批人统一选拔面试,愿意来的封氏欢迎,有更好去处的封氏也不会强留。   十几名前来面试的学生,封冀第一眼便从中看到了祈遇。   刚毕业的大学生嫩的能掐出水,祈遇就那样施施然站在自己跟前,落地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打在对方身上,将银边眼镜与秀挺的鼻梁打上了一层模糊的光边。五官精致的像玉,白的和其他人好似不在一个图层上。   在确定祈遇的成绩与在校经历在一众面试者中一骑绝尘后,封冀几乎没怎么考虑便将人安排到了自己身边。   祈遇同样也没让他失望,入职后便迅速将自己的工作内容吃透,成为了封冀的左膀右臂,是封氏内部运转必不可缺的一环。   思绪转了几个来回,注意力散了,眼神便也难以控制地愈发肆无忌惮。   祈遇安静坐在男人对面,垂眸端碗,神色有些莫名。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慢慢察觉到封冀经常偷偷看他,从一开始的转瞬即逝,到现如今的…略显猖狂,祈遇嘴上不说,却一直都记在心里。   他知道,以封冀的性格,偷看别人的情况几乎不会出现在这个男人身上,以封冀如今的地位,想看谁都是光明正大地看,就算真的要偷看,也绝不会让人发现。   只是祈遇对旁人的视线十分敏感,第一次被看便敏锐地察觉了。   但作为封冀的特助,祈遇很有职业操守。   他平常除了要替老板处理工作上的疑难杂事,跟随老板一同前往各种商业酒会、拍卖会、出国谈生意,关注老板的日常起居,老板的每条朋友圈都要第一时间点赞外……   在那之后又多了一条——   装作没看见老板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痴汉目光。   痴汉这个词可能用着不妥,但祈遇却觉得很贴切。   可至于为什么封冀会这么看他,他并不想深究。   祈遇对现在的生活都很满意,不会因为老板意义不明的打量而打破这一切。   封冀每年给他七位数的年薪,年终奖另算,去年还送了他一套八位数的房子。   别说是偷偷看他,就是不经意间摸他几把…祈遇大概也会装没感觉到。   做特助,工作能力强是一项,更要有眼力见,要学会适当装瞎。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封冀不会真的摸他。   思及此处便已经有了答案,祈遇默默将眼垂的更低,加快了吃饭速度。   午饭吃完,两人又休息了片刻,动身准备前往公司。   祈遇提前通知了司机,司机早早地便在地下一层的电梯口待命了。   正午的京市路上不像早晚高峰那么堵,十几分钟后便到达了公司楼下。   这个点员工要么在食堂吃饭,要么已经吃完回工位休息了。   封冀先回了办公室,祈遇则去了技术开发部,从小陈那儿将企划表顺路带了回去。   小陈见他居然亲自来了很是惊讶,“祈特助,你要企划表给我发个信息让我送过去就好了,怎么自己过来了。”   祈遇翻看着手中装订整齐的企划表,语气平淡,“下午临时加了个会,你来恐怕会扑空,我正好现在有空顺路过来拿一下。”   小陈忙点头,“好的好的,祈特助辛苦。”   “不打扰你休息,我先走了。”反手将企划表扣在大腿外侧,祈遇留下一句话,转身向电梯处走。   他离小陈很近,转身时带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风。原是很平常的事,小陈却不由自主地朝祈遇离去的方向用力呼吸着,连肩膀也不由地往工位外歪。   一旁的组长脸色怪异地看着他,“不是,祈特助都走了,你干嘛呢?”   小陈闻言连忙坐正了身体,望了眼祈遇离开的方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没……就是刚刚闻到了…”   组长警觉:“闻到了什么?”   小陈羞涩又拘谨地扣了扣手,支支吾吾,“就,就是闻到了祈特助身上的……组长,祈特助好,好香啊……唔唔唔!!!”   组长一把窜过来捂紧了他的嘴,抬起眼做贼似的看向四周,满脸警惕。   小陈用力掰着组长捂他嘴的手,艰难地问:“组……长…你干嘛啊…?”   “我干嘛…?”组长瘫着脸,跟个鬼一样,“还好封总不在,不然让他听到,你就等死吧。”   小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组长的嘴唇慢慢贴近小陈的耳朵,说出来的话仿佛幽灵在吐息,“你刚来公司不了解,我不怪你,但是以后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以后不许说了,知道了吗。”   “这可是要杀头的——”   ————————   封氏怪谈规则:不要在封总面前说祈特助香,否则会发生诡异的事情[抱抱](是掐不是抱)   看了一下大家的段评,有老婆误会了!文里的摸几把不是真的摸几把,文里的【几把】是量词,摸几下的意思(躺)没有真的要摸那个的意思orz   明晚十一点见,这章评论区给大家发50个红包~~~ 第4章 偷跑出门:刷我老板的卡   等电梯的功夫,祈遇大概翻了翻技术部交上来的企划表,大致走向没什么问题,等他回去仔细看完,会再提出些细节上的修改。   封氏集团主营电子产品,旗下手机系列推出的最早,主打性能优质,以及普通大众最看重的性价比,两者结合迅速抢占了国内市场,在手机市场不间断地更新换代中屹立不倒,牢牢霸占着华国三大手机品牌之一的称号。   在手机这一品类取得成功后,封氏集团便开始逐渐往智能家居生态链、汽车、智能ai等方向全方位发展,在这些领域也取得了相当亮眼的成果。   技术开发部主要负责手机这一块类别,企划案与前期审批通过后,新系列便可以开始推进了。   电梯到达顶楼,祈遇将企划表合上,往前走的步伐迈的很轻。   顶楼是他和封冀办公的地方,靠近电梯的外围则是秘书以及秘书助理集体办公的位置。   这个点大多数人都在补觉,祈遇轻手轻脚走过,站在了总裁办公室门前。   他进办公室不需要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门刚打开一条缝隙,便能听见文件翻动的声音。   祈遇喊了一声“封总”,刚坐回位置上,便听封冀道:“这周六周嘉丞回国。”   职业习惯让祈遇当即便拿起手机,“翡翠楼六号包厢,还是原来那些菜吗?”   封冀颔首表示认可,开口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祈遇给翡翠楼老板发消息预留包厢的手一顿,婉拒了,“封总,您和朋友见面吃饭,我就不去了。”   封冀仿佛只是随口一问,见他拒绝便没再强求,重新低头将注意力放回了手头文件上。   老板不再发布任务,祈遇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心思有些活络了起来。   他这个职位平常需要24小时待命,哪怕周末放假也很难做到完全放松去玩,经常出现他刚出门没多久或是玩到一半就被封冀一个电话叫回去的情况,不仅自己没能玩尽兴,连带着也扫朋友的兴。   所以与其紧绷地出门,倒不如放松地待在家里。也正因为如此,祈遇已经很久没和朋友出去聚过了。   这周六封冀的朋友回国,两人许久未见,要聊的话题肯定很多,这段时间他倒是完全自由的。   这么想着,祈遇看了眼微信上翡翠楼老板发来的预订成功的消息,点开了置顶唯一一个群聊,祈遇的大学宿舍群。   【聚是一坨屎,散是满天稀(4)】   轻车熟路地忽视掉这个有味道的群名,在群里问:[这周六晚上有空吗?@全体成员]   虽然是午休时间,但群里的另外三人却依然保持着秒回的良好美德。   江一川:[1]   孙一舟:[1]   方恺泽:[这又不是公司群,扣个毛的1]   江一川:[哎呦草,上班上太多习惯回1了,有空的有空的!]   方恺泽:[已经变成……牛马的形状了]   孙一舟:[我也有空,这周正好是大周,周六不用上班]   方恺泽:[封总终于肯放你出来玩儿了?]   祈遇打字回复:[周六晚上封总和朋友出去吃饭,我的时间就空下来了]   方恺泽:[太不容易了,那咱们去哪儿玩?]   孙一舟:[就一晚上的话咱们先去吃个饭呗,吃完聊聊天唱唱歌啥的]   孙一舟:[太刺激的整不起,这几天加班加的我枯萎了,怕太激烈猝死]   江一川:[臣附议]   方恺泽:[我觉得没问题,遇崽你觉得咋样]   祈遇也没想过要玩什么刺激项目,自然不会有意见:[你们想吃什么?之前几次我中途就走了,作为补偿,这次我请大家吃饭]   另外三人也没和他客气,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周六那天该吃什么。   只是说来说去说的都是些火锅烤肉之类油烟味大的吃食,还没等他们讨论出最终结果,祈遇便甩了几个饭店的链接进群,几人定睛一看,顿时眼睛都瞪大了。   方恺泽:[西源料理,惦念小斋,云聚楼……]   方恺泽:[遇崽你没发错吧?这几家店血贵]   江一川:[woc,这几家店吃一餐我一个月工资就没了]   孙一舟:[这就是传说中人均4000+的高级餐厅吗]   江一川:[人均4000+是在骂人吗]   孙一舟:[你去spa]   方恺泽:[人均4000块钱是不是太离谱了]   江一川:[不离谱,只是贫穷限制了你]   链接是甩进来了,但几人都第一反应都是拒绝。   方恺泽:[遇崽这些餐厅太贵了,咱们吃点商场里的自助合成肉得了]   孙一舟:[是啊遇崽,这一餐得吃不少钱,太贵了]   江一川:[咱们宿舍聚,用不着这么破费]   祈遇猜到了他们会这么说。   祈遇:[不贵]   祈遇:[刷我老板的卡]   这几家餐厅封冀经常去吃,也经常带祈遇一起去吃。   封冀是京市几乎所有高级餐厅的vip,在每家店的会员卡里都充了钱,余额可观。   只是封冀懒得收那么多卡在身上,所以所有会员卡都由祈遇这个贴身特助保管。   祈遇记得封冀对自己说过,这些卡他想去吃随时可以刷,不必报备。   但祈遇哪有功夫去吃,一直到现在才有机会行驶这个特权。   听到刷的是封冀的卡,刚刚还推三阻四的几人顿时变了一副嘴脸。   方恺泽:[恁早说啊,我要吃最贵的]   孙一舟:[云聚楼最贵,吃这个]   江一川:[到时候我得多拍点照片发朋友圈装b]   祈遇:[那就定云聚楼了,晚上七点在门口集合]   就这样,503毕业后好不容易的一次聚餐在三个舍友一声声的“感谢义父”中定了下来。   …   ……   兴许是好友明天要回国的原因,周五那天封冀难得没有加班,六点准时关掉了电脑,祈遇也跟着一起早下班了一次。   不过显然,比起封冀,封冀那位好友要更显得激动些,回御龙湾一路上封冀的手机都在叮咚作响,祈遇无意中瞄了一眼,封冀和周嘉丞的聊天框中,后者的消息正以每秒两条的速度不断刷新着。   封冀商场上的合作伙伴很多,但能随时约饭的朋友却少得可怜,如果不算上祈遇的话,周嘉丞是唯一一个。   周家主要做食品生意,周嘉丞是周家小儿子,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管理公司的能力都是一塌糊涂,两年前被家里踹去国外镀金,因为两个国家相隔太远,中间鲜少回来。   祈遇和这位周少爷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只知道对方酷爱翡翠楼的炒菜,每次回国和封冀碰头都会选在翡翠楼,然后像是几百年没吃过饭似的把自己吃的撑撑的再次出国。   对于封冀能有一个性格如此跳脱的朋友,祈遇也曾经感到过讶异。   封冀不说古板,但大多数时候确实称得上是性情冷硬不近人情。   周嘉丞比他小几岁,在他面前像个没毕业的清澈大学生。   作为封氏集团的董事长兼CEO,封冀名气很大,却不经常在新闻媒体上露面,祈遇第一次见到封冀本人,还是在封氏资助学生的面试会上。   彼时封总一身版型挺括的黑西装,就坐在那一整排面试官的c位上。   男人过于高大健硕的身材与偏黑的肤色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集团的总裁,反倒更像是某些动作电影里的黑/帮老大,冷脸的时候有一种看你不顺眼随时都会动手削你的错觉,以至于让人看到时的第一反应不是敬畏,而是害怕。   不只是气质出众,外形与身份的反差更让人记忆犹新。   用余光瞥了眼正烦躁应付好友催命信息的老板一眼,祈遇也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下划拉,翻动着云聚楼的电子菜单。   正是下班高峰期,车在路上堵了许久,十几分钟的路程他们断断续续地开了四十几分钟才到达御龙湾。   与封冀在电梯中分开各自回家,祈遇带着一周的疲惫把自己关进浴室,出来时浑身都透露着懒洋洋的困倦感。   明天就要出去聚餐了,这天晚上宿舍群要比平时热闹许多倍,三个人聊得热火朝天,祈遇看手机时消息已经99+了。   方恺泽:[第一次去高级餐厅好紧张,需不需要穿西装打领带啊?]   孙一舟:[咱们宿舍内部聚餐你穿西装干嘛?]   方恺泽:[这不是为了让我在那种高级氛围下显得不那么格格不入吗!]   江一川:[你穿西装才显得格格不入好吗]   方恺泽:[穿个西装而已怎么就格格不入了?]   江一川:[你不觉得你穿西装的样子很像卖保险的吗?到时候人家店员把你赶出去还得大喊“先生我们这里是餐厅不让卖保险!”]   孙一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恺泽:[。。。川子我真得好好调教你了]   聊天记录把祈遇看笑了,他无奈打字回复:[这个天气穿什么西装,不怕中暑啊?]   方恺泽:[说的也是,那遇崽你明天穿啥?]   祈遇想起了自己衣橱里清一色的黑白灰职业装和上班后就很少再穿的T恤衫,答道:[普通T恤牛仔裤,大学时经常穿的那种,舒服重要]   方恺泽:[也是,那我也怎么舒服怎么来好了]   江一川:[总算是放弃你的保险推销战袍了]   方恺泽:[你站着别跑,小生找人弄你]   吵吵闹闹中,时间来到第二天。   现在是下午五点四十点,距离几人约定的集合时间还剩一个多小时。   周末出来玩的人多,云聚楼的位置靠近景区,以祈遇对京市的了解,这个点很有可能会遇到堵车,所以他打算换套衣服就赶紧出门了。   拉开衣帽间的玻璃橱柜,祈遇跳过挂在最前方的那一排职业装,从最后那一列衣架上取下一件印着字母花样的黑色T恤。   这些衣服都是祈遇大学时经常穿的,纯棉oversize,大字母印花设计,属于是大学校园中出场率最高的那一类衣服了。   上班后这些衣服便鲜少再拿出来穿,图案太跳脱,放在职场上显得不稳重。   但和舍友出门不需要稳重。   祈遇换上T恤牛仔裤,拿着手机便拉开门。   周嘉丞是下午一点半的飞机到达京市,这个点封冀恐怕已经在翡翠楼和朋友聊上了。   老友重聚,再怎么样封冀也绝不会分出注意力来给他一个助理,除非在他门口安监控,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现他已经偷偷出门了。   祈遇放心地关上门。   没过多久电梯便到达了他所在楼层,发出“叮咚”一声脆响。   当电梯门关闭,电梯间重新陷入了一片寂静。   唯有角落中细小的监控探头无声闪烁着点点红光。   ————————   [抱抱]宝宝泥言出法随惹 第5章 老板查岗:祈遇真喝醉了??   “呜呜呜呜,还是中餐好吃,馋死我了!”   “你都不知道,我爸心那个狠,每个月就给我一点点生活费,啥好吃的都买不起。白人饭虽然难以下咽,但我自己做的饭更是狗都不吃。”   “还得是翡翠楼,能不能去小英帝国开个分店啊,好吃的旁边死了个人都不知道。我再来一份香酥鸡!”   包间饭桌上,周嘉丞一个人风卷残云吃完了一整盘香酥鸡,这会儿正将扒拉着手套,打算再点第二份犒劳犒劳自己被白人饭摧残的胃。   只是他说话说了半天,旁边的男人却自顾自低头凝视着手机屏幕,一下也没理他。   周嘉丞将加菜订单提交了上去,看了身旁的好友一眼,不满地用手肘捅了捅对方,“我跟你说话呢bro,你看啥这么认真?”   封冀并未理会他,又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后,切换软件,点进了一个置顶聊天框中。   周嘉丞见他还是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眼屏幕,边看边照着念:“祈遇,在哪儿?在工作吗?”   刚念完便忍不住鄙夷道:“你还是人吗,周末你都不放过人家,你员工看到这条消息肯定翻你白眼。”   封冀用手盖住屏幕,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周嘉丞撇嘴,“堵不住,我嘴大。所以你刚刚到底看啥呢这么认真,我跟你说话你鸟都不鸟我。”   虽然他都这么说了,但不妨碍封冀依旧没鸟他。男人端起一整盘鸡翅放在他面前,语气极为敷衍,“吃你的别问那么多。”   周嘉丞还想再问,可当他触及到封冀带着杀气的眼神时,窝窝囊囊地“哦”了一声,把差点说出口的疑问又给吞了回去。   吃鸡翅时,他又忍不住狐疑地瞄了眼封冀的手机屏幕。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不让看,刚刚他明明就看到了封冀切屏前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清瘦人影,拍摄角度有点诡异,可还没等他凑过去看清楚,封冀下一秒就已经切到微信开始给祈遇发微信了。   遮遮掩掩,准没好事。   ……   …   这次出门祈遇并未通知司机,而是自己打车去的餐厅。如果让司机来接自己,过不了多久封冀也会知道他出门的消息。   不知为何,他和舍友出去玩的事并不是很想让封冀知道。   可能是因为…每次他和舍友出去都会被封冀中途叫回来的原因吧。精准无比,像是在他身上安了追踪器一样…   这个点路上还不算堵,网约车司机很快便停在了小区门口,祈遇坐上车,手机屏幕也在这时亮了一瞬。   祈遇撇了一眼,是条微信消息。   他的锁屏设置了消息加密,暂时看不到是谁发来的消息,但按照时间来看的话,首先排除封冀。   老板正和朋友吃饭聊天,怎么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还有空给他发消息。   应该是方恺泽他们吧。   “尾号多少?”   前方传来司机师傅的问话声。   祈遇关好车门,应道:“3680。”   待车子启动,他才解锁点进了微信。然而想象中的宿舍群却并未显示新消息提醒,反倒是他觉得最不可能现在给他发消息的人的备注后头跟着一个小红点——   A封总:[祈遇,在哪儿?在工作吗?]   祈遇:“……”   祈遇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决定撒个无足轻重的小谎。   祈遇:[封总我在家,刚处理完工作邮件]   其实也不算撒谎,他出门前确实在家处理工作邮件。   他消息回的不算慢,可这条消息发过去后一直到祈遇下了车,封冀都迟迟没有回复。   没回就没回吧,可能又和朋友聊上了忘记回了。   祈遇退出了和封冀的聊天框,在服务生的引领下,第一个走进了提前定好的包间。   祈遇:[我到了先点菜,待会儿你们到了就让服务生带你们来0316]   他到包间刚好六点四十分,另外三人这会儿应该还堵在路上。   收到他发的消息,几人陆陆续续在群里回复,二十分钟后,包间门卡在七点整这个时间被从外推了开来。   率先走进来的是一个身着短袖衬衫的青年,他看到祈遇的第一眼便立刻抬手热情地招呼,“遇崽!”   先进来的人是方恺泽,祈遇大学四年的宿舍长,为人热情,责任心强,了解到祈遇略显悲惨的童年后,大学四年不知明里暗里帮了祈遇多少忙,是整个宿舍和祈遇的关系最好的那个。   孙一舟与江一川跟在方恺泽后面进的包间,三人看到祈遇的反应相当一致,一时之间整个包间只能听见一声又一声连绵不休的“遇崽。”   祈遇无奈,“叫魂呢?”   方恺泽走到他旁边坐下,嘿嘿笑道:“这不是太久没见你了吗,甚是想念。”   孙一舟附和,“是啊,你这全年无休的,能出来一趟真不容易。”   “托遇崽的福,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么有逼格的店吃饭呢。”江一川好奇地翻看着面前的菜单,待到看见上面菜品的价格后,又一脸牙疼地将菜单合上了。   一道外面卖30的咸水鸭这里卖588,他买金子都不敢这么买。   祈遇见状道:“别合上,我刚刚点了些上的慢的菜,你们想吃什么接着点。”   他说完又补充,“刷封总的卡。”   三人立刻将头凑在了一起。   “点这个,我还没吃过488一道的糖醋小排呢。”   “还有这个,688的鱼尾。”   “点了那么多菜,酒不整点吗?这些菜老下酒了。”   话音刚落,几人便抬头看向祈遇,“遇崽,喝酒吗?”   祈遇唇角的笑意僵硬了一瞬,“不了。”   他拒绝的这么干脆,方恺泽顿时疑惑了,“这些菜很适合配酒小酌几杯,遇崽你难道喝果汁吗?”   孙一舟:“不喝太烈,我们整度数低的。”   江一川:“果酒度数低,喝着和气泡水差不多。”   三人再次齐刷刷看向他,祈遇闭了闭眼睛,见推脱不过去,只好实话实说,“我不会喝酒。”   此话一出,包间顿时寂静了一瞬。   几人大眼瞪小眼,过了好半晌,方恺泽打破沉默,“说起来好像我们确实没看见过遇崽喝酒来着…”   大学时期的祈遇每天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兼职,宿舍聚餐都鲜少参加,每天喝的要么是学校开水房免费的白水,要么是点外卖送的杂牌饮料,就是没见他喝过酒。   后来毕业了几人见面少了,每次聚餐喝的也都是果汁气泡水,这还是第一次提出要喝酒。   他们谁都没想到祈遇这职位,步入社会三年居然还不会喝酒。   看着三人好奇的快把眼珠子瞪出来的眼神,祈遇一阵头疼。   最终,几人点了两盅口味不一样的果酒,一盅鲜榨橙汁。   服务生一出去,祈遇便被几个好奇宝宝围了起来。   方恺泽:“真不会喝?”   孙一舟:“那你工作这几年一次酒也没喝过吗?”   江一川:“你这个职位少不了要参加酒会饭局吧,居然不会喝酒?”   祈遇:“偶尔参加饭局,但不用我喝。”   方恺泽:“那是……?”   祈遇回想起封冀靠在床上喝醒酒汤的样子,“老板亲自喝。”   孙一舟倒吸一口凉气,“遇崽你面子这么大?”   江一川:“你和封总谁才是助理啊。”   祈遇按了按眉心,“我一杯就倒,喝晕了还得让老板善后,不如不喝。”   方恺泽常陪客户吃饭,喝酒是家常便饭,闻言摸了摸下巴,猜测道:“会不会是你第一次喝酒,那杯酒度数太高了,你才一杯倒的?”   祈遇摇了摇头,“后面我自己也尝试了几次,都是相同的结局。”   方恺泽又问:“你后面喝的什么酒?”   祈遇报了几种酒的名字,方恺泽听完露出了然的神色,“你说的这几种度数都挺高啊,你酒量不行,直接喝这种可不得醉嘛。真的要喝也可以先喝这种度数低的果酒适应适应。”   祈遇闻言,将目光投到了餐桌之上那两盅乍一看像是果汁的果酒上,看着看着,眉心微挑,俨然有了意动之色。   练酒量这一想法祈遇一直都暗暗埋在心底,从始至终都没放弃过。只是自己一喝就醉,加上没什么时间,便搁置了下来。今天难得有空,几个朋友又都在,喝点果酒再尝试一次应该也不耽误什么事。   见他意动,江一川十分上道地夹了一筷子588的咸水鸭放进祈遇碗中,“想试就试,试之前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祈遇到这儿便也不再推脱,将眼前酒杯倒满,看着面前三人迟疑着开口:“要是待会儿我真的喝醉了……”   方恺泽拍着胸脯保证,“你要真喝醉了,我们肯定把你全乎的送回去。”   祈遇亮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用这个开门。”紧接着又从兜里掏出vip卡,“用这个付钱。”   孙一舟:“O而K之!”   方恺泽:“万事俱备,开吃!”   几人一拍即合,吃了几口菜后,祈遇举起酒杯,尝试性地抿了一口。   入口酸甜,只能在酒液触及舌尖之时品尝到些许微不可查的酒味。   倒真和普通果汁饮料没什么区别。   接连喝下几杯后都没感觉到头晕,祈遇逐渐开始有了自信,真将果酒当成饮料来喝了。   熟人聚餐,百无禁忌,0316包间话题从开始就未曾间断过。   “我们部门新来了个同事,那真叫一个不要脸,我上个月不是刚提了一辆代步车吗,那个死人天天变着法儿的让我载他回家,上周他要和女朋友去约会居然还敢问我借车,我忍无可忍把他臭骂了一顿,现在那龟儿子在公司看到我都躲着走。”   “伪人同事,欠骂。”   “我们那个死老板也是神经,天天让我们写工作报告,屁大点事都要写工作报告,我现在看到工作报告就想吐!”   “草我老板也是,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连上厕所都要计算时间,超时要罚款,感觉我们公司快倒闭了,最近一直在看招聘软件,就等这破公司把我开了我好拿赔偿走人。”   “上厕所都算时间给不给你赔偿还真不好说。”   几人许久没见,一箩筐的话要讲,不是骂老板就是骂同事,祈遇没什么人要骂,默默听着,偶尔插几句话,丝毫没注意到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正因为新消息的不断跳跃而闪烁着无声的微光。   饭局过半,桌上依然热火朝天,继方恺泽第三次提起自己的弱智同事时几人才后知后觉发现,祈遇似乎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   他们默契地止住话头,往右边祈遇的座位上看了一眼,便见刚刚还在夹菜的人此时已经红透了耳朵,坐在位置上双眼呆滞没有聚焦,正盯着面前的香辣炒鸡发呆。   方恺泽震惊道:“这是……喝醉了?”   话落便抬起手在祈遇面前挥了挥。   面对方恺泽的动作,祈遇毫无反应。   孙一舟看了眼祈遇面前空荡荡的酒杯,点了点头,“真醉了。”   方恺泽忍不住捏了捏眉心,有些后悔,“刚刚聊上头了,忘记提醒遇崽少喝点了,他酒量不好的话喝多了果酒也会醉的。”   江一川却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咱们一会儿把遇崽送回去就行,耽误不了什么事儿。”   “那行,一会儿我去叫车,川子你拿着卡去结账,等车来了咱们就送遇崽回家。”   几人分工明确,江一川拿起桌上那张黑金色vip卡离开包间,方恺泽看着祈遇呆呆的侧脸,正想着要不要让服务生煮点醒酒汤喂给他喝时,一道突兀的铃声打破了包间寂静。   随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正是祈遇一只倒扣在桌上的手机。   方恺泽怕是什么重要的工作来电,担心不接会影响祈遇的业绩,连忙将手机翻了个个,看了眼屏幕。   这份热心在看到来电人备注时一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方恺泽眼睛瞪得老大,张了张嘴,如临大敌般将手机扔到了孙一舟手上。   见他这幅惊恐的样子,孙一舟忍不住嘲笑,“恺子你见鬼了啊?咋这么没出息。”   说完便低头看了眼手机,嘴角的笑意在看到来电人时僵在了那里。   手机像烫手山芋般又被抛回了方恺泽怀里。   ————————   老板查岗,闪亮登场(一阵强劲的bgm袭来   (具体bgm应该是非诚勿扰那个登场bgm,Can you飞累,So rua塞!) 第6章 如同做了夫妻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老婆!   “嗡嗡嗡——嗡嗡嗡——”   “嗡嗡嗡——”   包间中,两人像杂耍似的将不断振动的手机抛来抛去,就是没一个人敢接电话,一套动作下来能打十八辆出租车,等最后一声响完,电话也因为无人接听自动挂断了。   看到电话挂断停止响铃的那一刻,虽然说出来很没出息,但方恺泽两人却发自内心的长出了口气。   然而还没等他们这口气松到底,电话铃声便再一次催命般响了起来。   “嗡!!!!!”   也不知是不是两人的错觉,第二次响起的铃声似乎更刺耳了。   手机第一轮的最后一抛停留在了方恺泽手上,孙一舟早在铃声再次响起时趁机飞奔去了包间独卫了,方恺泽嚷嚷着“兄弟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一咬牙点了接听。   电话刚一接通还不等方恺泽开口,那头便传来了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   “祈遇。”   方恺泽瞬间紧张的心脏怦怦跳,差点连临时想的措辞都给忘了。   他深吸口气,无声地清了清嗓子,略有些结巴地开口道:“封…封总,祈遇他喝醉了,可能暂时接不了电话,要不等他酒醒了再回您电话吧…?”   听到陌生人的声音,男声一顿,原本称得上是温柔的语气毫不掩饰的冷淡了下来,听的方恺泽汗都流出来了,“你是哪位,祈遇现在在哪儿?”   隔着电话线都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力,方恺泽没敢保留,一五一十的全说了,“我是祈遇大学舍友,我们宿舍在云聚楼刚吃完饭,祈遇喝醉了,我们准备送祈遇回他小区。”   “知道了,麻烦你们照顾好他,我现在来接他。”电话那头的男人说完这句话,也不给方恺泽继续开口的机会,便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电话挂了,危机解除,孙一舟也从厕所出来了,“封总跟你说啥了?”   方恺泽看了眼依然毫无反应的祈遇,无奈道:“不用我们送遇崽回家了,封总要过来亲自接遇崽。”   拿着卡回来的江一川一开门就听到了这句话,忍不住再次感叹,“其实封总才是助理吧,这么有服务意识。”   方恺泽白了他一眼,“有本事待会儿封总来了你当着他的面这么说。”   二十分钟后,祈遇的手机再次响起。方恺泽已经接过一次电话了,一回生二回熟,也不像第一次那样推脱,立刻便接了。   封冀询问了包间号便挂断了电话,几人坐在包间里等人上来,一个个十分默契地开始抖腿。   封氏集团是国内数一数二全方位发展的大厂,作为集团的CEO,封冀的名号在全国也如雷贯耳,偶尔露面必上热搜,那张脸包括周身气度都叫人望而生畏,虽然他们的舍友当了封总三年特助,可如此近距离接触封冀还是第一次。   隔着屏幕看不觉得有什么,可真当马上要和这样的人物共处一室时,紧张便不受控制地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好在这份紧张并未持续多久,问到包间号的封冀很快便敲开了包间的门。   率先伸进包间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待到男人整个人都进入包间时,三人才看清他的全貌。   第一感觉便是高,高的很有压迫感,比前去开门的方恺泽还要高出一个头,将走廊光挡了个严严实实。一身肌肉包裹在真丝黑衬衫中,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英挺的眉骨上,眼窝处投下的阴影显得那双狭长的眸子尤为冷漠。   这份冷漠却在接触到桌前坐着的青年时烟消云散。   门是方恺泽开的,只与封冀打了第一个照面,一声“封总”便脱口而出,比叫自己老板都真心实意。   封冀闻声偏头看向他,看的方恺泽脊梁骨痒痒的,霎时间便立正了。   这眼神,像是老板要对手底下员工训话了似的。方恺泽严阵以待,但封冀只是说了一句,“你们好。”   相当温和,如沐春风,一点成功人士的架子都没有。   方恺泽仅剩的那点紧张被他硬吞了回去,赶紧先替祈遇解释起来,“封总,今天我们宿舍聚餐,祈遇跟我们一起喝了点酒,有些醉了,所以才没第一时间接您的电话。”   话落,江一川和孙一舟也跟着附和了起来。   祈遇的工作性质他们是知道的,拿着优于同行的薪资,基本是24小时待命。前几次宿舍聚会祈遇被一个电话叫回去他们也在现场,生怕封冀觉得祈遇擅离职守,对祈遇的事业产生什么影响。   封冀闻言没说什么,视线下移,看到了桌上已经喝的一滴不剩的两大盅酒,和祈遇面前干干净净的酒杯。   一点酒?   果酒不比其他,能喝醉,恐怕不止一点这么简单。   祈遇的酒量如何封冀比谁都清楚,上次饭局祈遇喝醉便是他将人抱回去换衣照顾。   祈遇不会喝酒,喝完了很明显会不舒服,自那次饭局以后,封冀便没再让祈遇喝过一滴酒。今晚祈遇喝了不少,回去恐怕又要难受了。   他深深看了面前的三人一眼,离他最近的方恺泽被看的肚子都收紧了。   封冀走到祈遇身边,抄起膝窝,掌心握住肩头,仿佛十分熟练地将人一把打横抱起。   走回门边后,男人脚步顿住,回头淡淡望向包间内三人,“他不能喝酒。”   “下次你们劝着点。”   说的是“下次你们劝着点”,可配上那副唬人的外形与冷淡的表情,听在三人耳朵里,就是:下次再让祈遇喝酒你们就死定了。   封冀抱着祈遇走后,浑身都僵硬了的三人顿时放松下来,一把瘫坐在椅子上。   方恺泽抹了把额角冷汗,回想起刚刚封冀的眼神,咋舌道:“靠,真不知道遇崽平常是怎么和封总相处的,刚刚他一个眼神我都打哆嗦。”   孙一舟心有余悸,“要不说大厂员工抗压呢,感觉封总一点也不像个总裁啊,他练的那么壮,我感觉他生起气来能一拳把我打稀碎。”   说完又想起被抱走的祈遇,面上浮现出一丝担忧,“遇崽一条腿都还没封总胳膊粗,就这么让封总把遇崽带走是不是有危险啊?”   江一川没忍住白了他一眼,“你想啥呢,封总还能揍遇崽咋的?”   方恺泽附和,“遇崽不像怕封总的样子,封总的vip卡他都敢不报备就随便拿出来请我们吃饭呢,大周你别乱说。”   “我也觉得封总不会怎么遇崽。”江一川欲言又止,“刚刚……你们不觉得封总很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出门找和兄弟喝酒的丈夫回家的妻子吗?还对我们叮嘱劝着点别让他喝酒什么的…那种理直气壮的语气哪里像老板和员工啊,反而有点像……”   方恺泽闻言都喷了,“你叽里咕噜说啥呢,基佬文看多了吧你!”   江一川据理力争,“我说的没道理吗?你们见过哪个老板公主抱喝醉的员工回家的?”   孙一舟也觉得他脑补太多,摆摆手,“那也说明不了什么,别瞎几把猜了,咱们现在是出去唱几个小时还是各回各家啊?”   方恺泽:“吃的撑死了,哪里唱得动,遇崽也被接走了,各回各家得了。”   他们动身下楼叫车,江一川跟在后面还在不停地嘀咕,“真的很像啊,我爸喝醉了我妈就这么带他回去的……”   除了他妈抱不动他爸外,几乎是1:1复刻刚刚的画面。   可惜没有同道中人理解他的想法,实在悲哀!   …   ……   “这是祈助理?怎么被你抱着下来了?”   车内,坐在副驾驶的周嘉丞好奇地扭过头往前探,试图看清埋在封冀胸口祈遇的脸。然而封冀抱的太紧,他只能看到祈助理泛着红意的耳廓,与反射着昏黄光晕的一条银边眼镜腿。   封冀关上车门,“喝醉了。开车。”   前一句是回答周嘉丞的问题,后一句是对司机说的。   司机一言不发地发动了车子,周嘉丞却还保持着扭头的姿势,仿佛不看到祈遇的脸便不罢休似的。   封冀护着祈遇,将他在自己怀里摆了个舒服的姿势,一抬头便见周嘉丞半个身体都探过来了,脸色顿时一黑,“看个屁,坐回去!先把他送回去。”   这个“他”指的是周嘉丞。   周嘉丞见他这幅样子顿时气急,“我都没怎么和祈助理见过面,你让我看一眼怎么了!”   封冀凉飕飕瞥了他一眼,“你再吵我就把你丢路边,你自己打车回去。”   “我草……”周嘉丞惊呆了,“你为了不让我看他居然说出这种话,都是男人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知道的他是你助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老婆呢。”   封冀一动不动盯着他,周嘉丞全方位戒备,在心里已经提前想好了回怼封冀的措辞,就等封冀回话骂他然后迅速喷回去。   然而他们大眼瞪小眼半天,封冀居然一句都没反驳。   周嘉丞:“?”   周嘉丞:“……”   周嘉丞:“!!!!”   ————————   江一川:二人暗通款曲,眉目传情,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第7章 脱吧:那是他刚换下来的内裤……   震惊的周嘉丞被司机放在了小区门口,还不等他说话,迈巴赫便轰鸣一声,喂了他一嘴车尾气。   周嘉丞骂骂咧咧走了,车内,司机透过车内镜看着将祈遇护在怀里的封冀,十分审时度势地问:“封总,前面拐弯有药店,需要我下车给祈特助买醒酒药吗?”   “不用。”封冀没抬头,“醒酒药家里还有。”   说的像是他在和祈遇同居似的。   司机眼观鼻鼻观心,选择保持沉默。   回御龙湾的路上祈遇一直都很安静,他酒量差但酒品好的没话说,如果不是一呼一吸间还能闻到淡淡的酒香,靠在封冀怀里的样子只像是单纯睡着了。   封冀的手淡淡拂过怀中青年的额角,闻着鼻尖若有若无馥郁的香气,低下头,情不自禁将笔挺的鼻尖埋进了松软发间,如瘾/君/子般深深呼吸着。   好香,明明他用的是和祈遇同款的沐浴露,为什么祈遇会这么香呢?   车辆行驶的声音盖过了车内男人一下比一下沉重的呼吸声,直到停在地下停车场,他才恋恋不舍地将脸从祈遇发间抬起。   比起上次祈遇扶喝醉的他那般吃力,封冀抱祈遇便要轻松太多了,青年身形瘦削,轻飘飘的还没男人平常举的哑铃重,他一路将人抱回家,放在了主卧大床上。   他在御龙湾的房子没有次卧,偌大一个家只有一张床,让贴身助理睡沙发显得他这个老板没人性,只能委屈祈遇和他挤一挤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喝醉的祈遇并非完全没了意识,在离开车辆与封冀怀抱这两种颠簸的环境,被四平八稳地放在床上后,没多久便睁开了眼睛。   封冀此时正从衣柜中取出一套崭新的短袖短裤睡衣,听到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扭头看去,便见祈遇动作踉跄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他,条件反射似地开口,“封总。”   封冀知道,祈遇这不是酒醒了,反而还醉的不轻。   祈遇醉酒后能说话能认人,就是不记事,被酒精洗礼过的脑子一觉睡醒什么都忘了,因此封冀毫不避讳地拿着睡衣走到床边,在祈遇的注视下,抬手轻触那件印着“lucky”的黑色T恤,“祈特助今天穿的很学生,衣服是新买的吗?”   祈遇也随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   他喝醉了,记忆检索功能比清醒时慢半拍,沉默了半晌才回答:“大学时的衣服。”   “大学就在穿…”封冀将睡衣放在一边,上身微倾,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这一瞬间拉的很近,“这件衣服现在沾了酒味,不能要了,我帮你脱掉。”   祈遇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眼表情正经的封冀,出于对共事三年的老板的信任,他同意了,点完头后又问:“裤子也不能要了?”   封冀觉得他这个问题问的很对自己胃口,“对,不仅是裤子,一整套衣服包括你的内裤都不能要了。”   这么严重,连内裤都不能要了。   祈遇停摆的脑子短暂地思考了一阵,没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来,立刻又宕机了。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想不出来的问题祈遇就假装没想过。   “你脱吧。”祈遇说,“脱完衣服我带回家洗。”   “不用你带回家,太麻烦了,我来就好。”封冀俯下身,鼻尖从祈遇的刘海前划过,轻轻抬手,将眼镜从祈遇鼻梁上拿了下来。   失去了眼镜的祈遇眼前瞬间虚焦,眼神中多了一丝因为看不清而升起的茫然,不自觉靠封冀更近了些。   银边眼镜被放到了床头柜上,没了这层阻碍,封冀两手精准抓住T恤下摆,低声道:“祈遇,把头抬起来。”   祈遇刚仰起头,便感觉胸前一凉,T恤已经被封冀抓在了手上。   祈遇工作忙,健身频率不高,上半身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锁骨平直而深,自上而下看去,像是两个椭圆的窝。   房间装的是暖灯,只开了床头两盏,光晕虽然昏黄,可照在祈遇身上却依然像是开了一层磨皮,新雪般白净的肤色衬得胸前两朵像奶油蛋糕上点缀着的樱桃,看的人口舌生津。   男人手上力气逐渐发紧,T恤被握住位置出现了一道又一道拱起的褶皱。   他的视线一寸一寸从祈遇上身扫过,呼吸比他攥着的手都要紧,这股紧绷感从滚动的喉头一直蔓延到小腹,再到下半身,封冀喉结上下滚动着,再开口时声音比刚刚哑了一个度。   “要脱裤子了,我扶你站起来。”   也没等祈遇回答,便扔了T恤,空出手来一把掐住了那截柔韧的腰,将祈遇从床上直接抱了起来。   祈遇还没反应过来就站立在了床上,男人的手还放在他的腰上,鼻尖正对着他的小腹,呼出的气息很重,打在薄薄的肚皮上,让祈遇反射性缩了缩肚子。   “冷吗?”其中一只放在腰上的手抬起,盖在了柔软的小腹上。   祈遇如实回答,“不冷。”   不仅不冷,封冀的呼吸反而很烫,手上的茧子摸得他很痒。   “不冷那就等会儿再穿上衣。”封冀垂下眼,开始解祈遇牛仔裤的扣子。   祈遇头晕,不太能站稳,封冀一松开他的腰,祈遇就有些摇晃了。   为了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他只好抬手扶住男人宽阔的肩,感受着腰上一松,没了扣子束缚的牛仔裤直截了当地从他身上滑落,堆积在脚踝两边。   青年两条长而直的腿暴露在空气中,同时与封冀面对面的,还有没了外裤遮挡,薄薄一片的纯白色布料。   霎时间,祈遇感觉到那股打在自己小腹的呼吸更重了,火燎般烫的吓人。   他低头一看,便见刚刚还面对着自己腹部的男人眼睛发直,像是着了魔似的不断往下低头,一边吞咽口水,一边离自己身上唯一剩下的布料越来越近……   那眼神中包含的内容,祈遇400度的眼睛实在看不清,他只是潜意识中感觉这不太对,直截了当地用手一把托住了封冀的下巴,不容分说将男人的脸向上抬起,居高临下,像是在训斥一只贪吃的狗,“不能吃。”   他不知道他这幅样子在封冀眼中有多漂亮,但祈遇跟着眼镜一起离去的听力都能让他听到那在他阻止后变得更加明显的吞咽声。   封总晚上没吃饭吗,看到他的内裤都能饿?   特助当久根深蒂固的服务意识在此刻突破了酒精的枷锁,祈遇脑子跟不上腿,抬脚就要走,被封冀眼疾手快一把拉了回来,“去哪儿?”   祈遇:“去给你炒两个菜。”   封冀噎了一下,被这么一打岔,身上热意与冲动褪去了不少,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我不饿。”   祈遇不依不饶,“我听见你吞口水了。”   封冀拿起一旁的睡衣,直接给祈遇套上,物理阻止他继续说话。   祈遇被兜头套懵了一瞬,等上衣穿上后思路也对不上号了,便没再追问封冀饿没饿这件事。   睡衣是封冀的,祈遇穿有些大,衣服下摆直接盖住了内裤,只露出下面两条白生生的腿。   给祈遇脱内裤时封冀没再低头。他怕自己又忍不住咽唾沫,让祈遇听到了再吵着往厨房跑。   毕竟他想吃的东西,低头就能含进嘴里,不需要祈遇辛苦下厨去做。   脱掉了内裤的祈遇正处于真空状态,他有些不自在,瞥了眼封冀拿在手上的睡裤,开口,“封总。”   封冀:“怎么了?”   祈遇问:“你不给我穿内裤吗?”   封冀正要给他穿睡裤的手一顿,“你的内裤在你家。”   祈遇沉默了。   封冀不经意提醒,“可以穿我的。”   祈遇依旧沉默。   封冀:“新的。”   祈遇同意了。   心头涌上一阵窃喜,确认祈遇站稳后,封冀松开他,快步走向衣橱。视线直接从还未开封的内裤包装袋上略过,拿起一条明显有换洗痕迹的内裤,快步走回床边。   祈遇盯着男人拿内裤的手,封冀盯着他雪白的腿,脸不红心不跳,“新的。抬腿。”   大腿向前抬起,受距离限制,膝盖从男人身前堪堪划过,肌肉收缩的触感一闪而逝。   一套衣服换完,祈遇重新躺回了床上。   他抬头看向还站在床边的男人,灯光在对方的轮廓上勾了一个边,像是图层被高斯模糊后,弥漫着虚虚的影。   封冀眼神不明,盯着他看了很久才开口:“我去洗个澡,你困了就先睡。”   祈遇没说话,只是咕哝了一声,封冀没听懂,但知道这是祈遇给他的回答,便抬脚走远了。   祈遇近视,男人一走远,祈遇便更看不清了。   他不太喜欢这种看什么都像马赛克的感觉,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眼镜,弄了好一会儿才将镜腿掰开。   戴上眼镜,祈遇便第一时间抬起头,看向男人离开的方向。   视野清晰后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侧身对着他站在落地衣架前的封冀。   视线向下,夏日轻薄的布料没有任何遮盖能力,已然拱起了一个骇人的弧度。   封冀手上拿着的除了自己的睡衣,还有他刚换下来的内裤…   ————————   封总拿遇崽的内裤要干嘛呢好难猜啊[奶茶] 第8章 喝酒误事:这好像不是他的内裤吧?   男人的直觉告诉祈遇,封冀应该不只是洗澡这么简单。   只是他虽然有这个意识,却没这个精力再去算封冀进去的时间,躺在柔软的床上,他没过多久便抵不过愈加上脑的酒精,闭上眼睡着了。   半小时后,浴室门从里推开,男人带着一身水汽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手上还攥着一条已经被蹂躏的皱巴巴的纯白布料,爱不释手地在指尖轻搓着。   托这条内裤的福,封冀今天干手工活要比平常更早结束。   他出来时,看到的便是蜷缩着身体睡得正香的祈遇。   男人走到床边,缓缓蹲下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熟睡的青年,看着那张睡颜恬静的脸,心口泛着一阵阵滚烫的热意。   光是祈遇睡在他床上的这个认知便足以叫封冀感觉到难以言喻的幸福,这种触手可及的掌控感更诡异地满足了他内心深处那怎么也填不满的窟窿。   然而满足过后,却是更加难填补的空虚。   只和祈遇住在上下层已经无法让他安心,祈遇今天可以瞒着他出门,对他说谎,那么这样的情况将会在未来持续不断地上演。   什么时候能无时无刻知晓祈遇的行踪呢?什么时候又能每天一睁开眼就看到这张令他魂牵梦绕的脸呢?   拇指不自觉抚上白皙的面颊,从下颌一直向上,直到大手将那深埋在枕头里的脸颊整个捧住,完完全全掌控在自己手中。   感受着手心柔软的触感,封冀定定地盯着眼前人,低声喃喃道:“可以聚餐,也可以刷我的卡。但是下次不能再骗我,不许对我隐瞒行踪……我又不是坏人,你防我做什么…”   睡着的祈遇注定是听不见这些话的,他只是安静的躺在那里,无知无觉的任由封冀看了一遍又一遍。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样久,封冀才缓缓从床边起身,将床尾从祈遇身上换下来的衣服裤子仔仔细细叠好,十足珍惜地将那条皱皱巴巴的纯白色布料夹进了二者之间,藏进衣橱深处。   今夜他无需再借助这些外物入睡,因为正主正躺在一侧的床上。   男人关上灯,浑身肌肉都兴奋地绷紧,掀开被子躺上床榻。   这一刻,就连平常睡习惯了的床垫似乎都因为祈遇的到来而变得舒适了起来。   大手一抬,扣住一截柔韧的腰,原本背对着他的青年便翻了个身,一张脸不偏不倚埋进他怀中。   祈遇的气息几乎将封冀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封冀只觉得自己每一处毛孔都在因为祈遇的靠近而不受控制地张开,贪婪地吸食着青年散发出来的甜香。   黑暗中,呼吸声沉重急促。   距离上次祈遇醉酒已经过去了两年多的时间,再次将人抱入怀中,愉悦与兴奋在心头交织,身体不断分泌的多巴胺让他睡意全无,封冀的大脑仿佛正处于缺氧却又极度快乐的状态之中,刚消停的位置再次疼痛难忍。   丝质睡裤布料隆起一个弧度,紧挨着怀中人腿根,柔软的包裹感让男人愈发难捱,可他实在不愿离开这温柔乡半步,只能低头一遍又一遍嗅着祈遇发丝间的馥郁的香,将人拥的更紧。   长夜漫漫,封冀一刻也没闭眼,直到天亮,他才恋恋不舍地从床上爬起来,换上家居服,抱着笔记本坐到了不远处的办公沙发上。   只是他人走了,眼睛却还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人影。房间没开灯,笔记本的光自下而上打在封冀脸上,活像个生长在暗处的鬼魂。   祈遇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不远处满脸阴影的男人。   酒精褪去后的大脑正在缓慢重启,惊悚感后知后觉爬满全身,祈遇霎时间从床上坐起,一把按下了离自己最近的灯光开关。   随着“啪嗒”一声脆响,房中灯光大亮,祈遇动作极快地戴上眼镜,这才看清原来面前沙发上坐着原来不是鬼,而是他老板。   看清封冀脸的那一刻,祈遇反射性向四周张望,发现自己居然不在自己家,而在封冀的房间里。   低头一看,他睡的还是封冀常睡的那个位置。   不是说好了他喝醉了就把他送回自己家吗,他怎么会出现在顶头上司的房间里?   但尽管他此时此刻心中堆满了疑惑,多年以来的职业习惯还是让他反射性开口问好,“封总,早。”   封冀装模做样地将笔记本放到一旁,依然保持着背靠沙发跷二郎腿的闲适姿态,“酒醒了?”   祈遇的另一只手还放在大腿上,掌心中是陌生衣料的触感,不用说他也知道这套睡衣是谁的。祈遇立刻便道:“抱歉封总,又给您添麻烦了。”   上次饭局醉酒便是封冀将他带回了家,替他换掉了被水打湿的衬衫,祈遇原以为有了前车之鉴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周末出去和舍友聚餐,喝醉了都能继续麻烦封冀。   可当时封冀不是在翡翠楼和周嘉丞吃饭吗?   祈遇眼神中所蕴含的内容根本就没想过要藏,封冀很容易便看出他想问什么,漫不经心道:“昨晚我给你发消息,你一直没回,打了电话才知道原来你和舍友出去了。”   平平无奇的一句陈述,却听得祈遇背脊都僵硬了。   封冀当时问他是否在工作,他最后给封冀回复的那句话是什么来着?   ——封总我在家,刚处理完工作邮件。   嘴上说着在家,其实早就已经出门和舍友聚会去了。   不被发现还好,现在不仅被发现了,还穿了老板的衣服又睡了老板的床…看封冀这幅样子,恐怕在沙发上待了一整晚都没睡。   祈遇瞬间感觉前途一片灰暗,年终奖仿佛在此刻已经悄然溜走了。   饶是平常饭局上舌灿莲花的祈特助,此时此刻也只能干巴巴地开口,“抱歉封总,昨天是我擅离职守了,您…”   他刚醒来,一共就说了三句话,三句里面两句还都是抱歉,封冀都没听完便抬手打断,“不用道歉,周末时间和你的朋友出去聚餐本就是天经地义。只是你是我的特助,下次直接跟我实话实说,我也不会拦着不让你出门。”   还有下次,这是不打算继续追究了。   祈遇顿时松了口气,年终奖又插着翅膀飞回来了。   “我知道了封总。下次…我会如实告知的。”   云聚楼的果酒度数不高,醒酒后祈遇并未感觉到像上次那样不适,只是昨晚喝醉后发生的一系列事他都不记得了,脑袋里一片浆糊。   喝一次酒像被全麻了一样,平白无故少了一段记忆。   但他应该没有像全麻后那样嘴巴不受控制说胡话吧?   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祈遇却并未在地上看到自己在封冀家中常穿的那双拖鞋。他抬眸看向封冀,男人迎着他的视线站起身,边往门外走边说:“昨晚我是抱你进来的,拖鞋还在门口。”   不知是不是祈遇的错觉,封冀的这句话中的“抱”字十分掷地有声。   昨晚喝了那么多酒,一晚上睡过去,祈遇会这么早就醒过来,除了酒精已经代谢干净这一点外,最重要的是尿涨,硬生生给他憋醒了。   祈遇穿上拖鞋的第一件事是去卫生间上厕所。   当然这是在封冀家,他去的是客厅的主卫。   原以为穿老板衣服躺老板床就已经很过分了,然而当他将睡裤脱下,看到自己身上那条明显大了一圈的黑色内裤时,祈遇仿佛被雷劈到脑门了似的,脸上的平静再也保持不住,一寸寸皲裂开。   这是什么?   这好像不是他的内裤吧?   他记得他昨天穿的内裤是白色的,他还记得他的内裤尺码没这么大,大到没了睡裤兜底不用自己扒拉就能自动往下掉!   所以他穿的……难道是,封冀的,内裤吗?   这一瞬间,祈遇只觉得自己大脑皮层的褶皱都被这条内裤抚平了,坐在马桶上久久无法回神。   他昨晚喝醉了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封冀连内裤都给他换了?   吐了?   总不能是尿了吧……   这个话题深想下去对祈遇来说是一种残忍。   放完水站在镜子前,祈遇大脑放空了许久,久到他觉得不能再继续待在厕所时,才深深吸气,壮士断腕般按下门把手走了出去。   走动间,他仿佛还能感觉到内裤裤/裆在大腿间飘荡的陌生感。   第二次在封冀面前醉酒,祈遇被迫知道了自家老板的尺寸。   人生真是好爱和他开玩笑。   祈遇离开房间后,封冀也跟着出来了。厕所门刚开了一条缝,祈遇便看见了正面对着他站在水吧前冲咖啡的封冀。   内裤还在晃荡,祈遇目光不太受控地从老板下三路划过,看到居家服上那条阴影强烈的弧线后,腿间那宽松的裆部竟然出现了一抹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莫名的包裹感。   祈遇一阵恶寒,放在腿侧的手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   痛感使他清醒,祈遇缓步走到了水吧边。   这种时刻,哪怕祈遇再不情愿问出口,也不得不喊道:“封总…”   封冀泡咖啡也不忘带上他,见他出来了,将手边那杯冲泡好的拿铁推到了祈遇面前,“怎么在里面呆了这么久?”   祈遇接过咖啡杯,指腹不自在地来回摩挲着,“封总…我的……”   他平常做事干脆,很少见这样支支吾吾的时候,可见刚刚在厕所看到的事物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畴。   祈遇是因为什么才会如此封冀再清楚不过,但此时的他还是装模作样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英挺的面容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疑惑。   “你想说什么?”   事已至此,祈遇张了张嘴,十只脚趾同时扣紧了拖鞋底,语速极快地说:“封总,刚刚在厕所我发现,我现在穿的内裤好像不是昨天出去穿的那条。我的内裤是您昨晚一起帮我换的吗?”   问出来了。   他真问出来了。   祈遇入行三年,问老板的问题无外乎公司项目如何发展,部门协作如何共进,策划方案如何完善。这还是第一次问出和内裤有关的问题。   公司董事长兼CEO给自己喝醉的特助换内裤,放眼整个京市都是闻所未闻。   祈遇问完这个问题,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封冀。   但凡他从封冀眼睛里看出哪怕一丝不悦,下一秒辞职信就会发到封冀的邮箱。   三年职场生涯,除了上次醉酒,他从未给封冀添过麻烦,更没有如此社死过,酒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天生克他的。   与他的头脑风暴相比,封冀的反应就要平淡多了,他用小巧的搅拌勺轻轻搅动着杯中咖啡,仿佛替自己醉酒的下属换内裤是一件多么不值一提的小事。   “你昨晚酒喝太多,吐到了衣服上,所以我帮你换了衣服。”封冀睁着眼睛说瞎话,“结果衣服脱完,你又没忍住——”   祈遇不愿再听,难得打断封冀的话,“我知道了封总,真的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那我的衣服…?”   那被藏匿在衣柜深处的一整套衣服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封冀端起瓷杯,轻抿了口咖啡,“衣服太脏已经不能穿了,我就自作主张帮你扔了。”   所有该问的问题问完,祈遇终于长舒口气。   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洗个澡顺便把那条对他来说大到离谱的内裤换了。   封冀似乎瞧出了他内心的想法,轻放下咖啡杯开口,“我叫了三明治,大学城那家的,吃完早饭再回去。”   大学城那家三明治是祈遇大学时想吃又不敢买的那一类早餐。手工面包店,味道好,价格贵,虽然开在学校里,但现在许多大学生生活费都相当充裕,售价便也没便宜到哪去。   祈遇第一次吃那家的三明治还是方恺泽请他的,吃完后对那个味道久久不能忘怀,但奈何囊中羞涩,虽然喜欢,但每天早餐都标配依然还是食堂五毛一大块的白馒头。   这件事他当做忆往昔的趣事讲给封冀听过,封冀是个好老板,自那之后这款三明治便时常出现在封氏员工的下午茶上。   老板包容员工,把早餐都点好了,祈遇也不好出言拒绝,他努力忽视走路时的不适应,捧着那杯咖啡走到了沙发上坐下。   手机一晚上没怎么用,电量还剩一半,祈遇一打开微信,先看到的便是封冀的备注后堆积的小红点。   红点显示一共有15条消息他没看也没回,以往对于封冀的消息,祈遇都是秒回的,难怪封冀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将数字15的小红点划破,点开宿舍群。   昨夜他被封冀带走后,因为方恺泽三人都还处于面对面状态,因此群里未读消息并不多,点开看大多也都是询问他醒酒了没有,有没有被封冀骂之类关心的话,祈遇自然要回复。   祈遇:[酒醒了,没被骂,放心吧]   原以为三人这个点都还在睡觉,却没想到在他将消息发出后没多久,陆陆续续便都回复了。   方恺泽:[没骂你就好,昨天封总的电话是我接的,差点没紧张死我]   方恺泽:[第一次和封总线下见面,感觉比手机上看更吓人,你被带走之后大周还担心封总会迁怒你呢]   孙一舟:[担心一晚上了,还好封总不是我想的那样]   孙一舟:[封总还让我们下次少让你喝酒来着]   祈遇想起封冀又给他换衣服又给他床睡的事,心说确实应该少喝酒,再来一次这种丢脸的事他真的会连滚带爬从封氏辞职。   江一川:[对了遇崽,昨晚封总是把你送回你家了吗,你自己一个人,又喝醉了,应该没摔到吧?]   祈遇犹豫地回复:[没…封总把我带回他家照顾的]   方恺泽:[带回他家照顾你?!你和他谁才是助理啊!]   江一川:[封总服务意识也太到位了,眼里有活儿]   孙一舟:[这才是人民的好老板!]   可不是好老板吗,连自己内裤都能借给员工穿。   当然,这种丢脸的事祈遇是不会当着三人的面说出来的。   又聊了一会儿,封冀点的三明治也到了,祈遇去取了餐,两人坐在沙发上,边喝咖啡边吃三明治。   昨晚刚喝的酒,大清早胃里也不太舒服,祈遇吃完了三明治,剩下了一半咖啡也喝不下了,正当他准备去把杯子洗了回家时,封冀却叫住了他。   “不用洗,放这儿就行。”   祈遇看了眼咖啡杯,又看了眼慢条斯理咀嚼着三明治的封冀,最终决定听老板的话,将杯子重新放回了茶几上。   开门离开时,祈遇开口道:“封总,这套睡衣我会洗干净还你的。”   封冀摆手,“不用洗,也不用还我,这套睡衣本身就要丢掉了,你回去换下来直接扔后门垃圾桶里就行。”   “好的。”祈遇答完,又迟疑着问:“那内裤……”   封冀:“一起扔了。”   祈遇觉得也是,他穿过的内裤,封冀没理由还会再要。   厚重的胡桃木门背带上,锁扣在“咔哒”一声闷响后搅紧,偌大一个房子里便只剩下了封冀一人。   他看了眼自己手上还没喝完的冰美式,想也没想直接放到了一边,大手一伸,握住不远处装着半数拿铁杯子的握把。   比起冰美式的苦涩,拿铁颜色就显得更加柔和,凑到鼻前,能闻到浓郁的奶香。   喉结轻动着,封冀低下头,唇印在祈遇刚触碰过的杯延,就着这半杯拿铁,吃完了剩下的三明治。   ……   …   祈遇回家的第一件事便是脱掉睡衣和大了两个码的内裤去洗澡。   水蒸气爬满了玻璃格挡,他赤条条站在花洒下,闭眼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上的泡沫。   五分钟后冲水声渐渐停歇,青年将身体细细擦干,迈步踩在了硅藻泥地垫上。   他换洗的衣服放在了大理石洗手台上。   祈遇先穿的内裤。   当码数正好的纯棉内裤严丝合缝地贴在裆与胯部时,祈遇突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这种不用担心走着走着内裤就自己掉了的感觉实在太让人安心了。   从浴室出来的第一件事,祈遇便从脏衣篓中拿出封冀借给他穿的睡衣与内裤,囫囵叠了一下,塞进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里。   如果是他自己的衣服他就拿去旧衣回收箱了,但这是封冀的衣服,既然封冀让他扔了,那还是扔了吧。   祈遇慢步走到后门,按下门把手,随机瞄准了放在电梯前的塑料垃圾箱,黑色塑料袋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正中垃圾箱,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走廊天花夹角,一点红光微闪。   衣服解决,祈遇关上门,抱起笔记本查看工作邮件去了。   后门处寂静无声,平日除了修理监控走廊灯的工人,清理垃圾的保洁,送外卖的骑手外,很少有人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就在祈遇关门后没多久,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缓缓打开的电梯门中走出。   男人身体挺拔,猿肩峰腰,一身真丝家居服,脚踩巴黎世家七千一双的休闲拖鞋,手戴几百万一只的百达翡丽,径直往前的模样像是正被秀场的聚光灯照射着。   一步,两步,最终站定在垃圾箱前。   随后,他抬起那只戴着百达翡丽的右手,弯下腰,仿佛是要去拿什么价值连城的贵重物品一般——   把手伸进了垃圾箱。   提着黑色垃圾袋起身时,看了眼右侧方位紧闭着的后门,转身静悄悄地走回了电梯内。   全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只有垃圾袋自己知道自己被偷了。   ————————   垃圾袋安全[抱抱] 第9章 差点露馅: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祈遇在家呆了一整天,周一早上去后门丢垃圾时,垃圾箱中干干净净,想必他丢的那袋子衣服昨天已经被保洁阿姨收走了。   比起工作日,周末时间几乎可以说是一闪而过。   换上熟悉的黑白灰职业装,祈遇坐电梯下楼,如往常那般坐上老板的车。   经过了一天的消化,祈遇已经勉强能遗忘掉那份尴尬,尽量将注意力放到工作上。   技术部的新项目立案已经通过,按照惯例,接下来的一个月几个部门的工作量将会成倍增加。   手机项目属于公司立足之根本,每次有点动静内部都很重视,不出意外的话,祈遇未来的几个月也要开始跟着一起忙起来了。   有新项目时熬夜通宵是常事,祈遇已经做好了每天早中晚三杯咖啡的准备。   项目筹备初期,会开的最多,这几个星期的天数中,大半的时间几乎都在会议室中度过,想法计划换了一轮又一轮,一听到开会这个字眼祈遇自己都觉得有点烦。   临近下班时间,刚从会议室出来的祈遇又给自己倒了杯咖啡醒神,多拿了两个小时加班费才回的家。   今年封氏稳步行进,除了基础的合作外,做的最多的还是维护现有产品,在这个项目出来之前,祈遇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高频率地开会了。   工作量逐渐递增,说不累是假的。   但有的时候,越累反而越精神。   原本处理完了一天的工作,洗了澡换了干净的睡衣,躺床上酝酿睡意准备休息时应当是最放松的时刻,可也不知是下班时那杯咖啡的余威尚存,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哪怕点了安神香祈遇也翻来覆去没能睡着,眼看着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他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跑去吞了一颗褪黑素。   这瓶褪黑素是他刚买不久的,新牌子,第一次吃,也不知效果如果。   但在药品的加持下,他总算是慢慢睡着了,只是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祈遇一会儿梦到自己喝醉酒神志不清,闯进封冀家把对方的内裤全烧了,一会儿又梦到封冀勃然大怒把他的内裤全部占为己有。   内裤争夺战在他脑子里整整持续了一整个晚上。   被闹钟叫醒时,祈遇捂着头从床上坐起来,感觉自己比没睡觉还累。   一整夜不间断的梦,以及半梦半醒的浅眠状态,都让本就疲累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祈遇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瓶褪黑素扔回了柜子里。   这牌子不适合他,吃了做噩梦。   今天祈遇的状态明显有些差,刚一坐进车里封冀便第一时间发现了。   “生病了?”   车子刚启动,男人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祈遇捏了捏眉心,“没有,只是昨晚没睡好,不是什么大事。”   “我记得你平时睡眠都还可以。”封冀对他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很是在意,并未草草将这个话题揭过,继续追问,“做噩梦了吗,还是最近工作量太大,你太累了?”   “做噩梦了,我没事的封总,这几天能调整过来,不会影响工作。”   祈遇不太想在这个话题上拖拉太久,他怕封冀刨根问底问噩梦的具体内容。   他总不能说他梦到自己发酒疯一把火烧了老板所有的内裤吧,听上去像他一直在记恨封冀似的,做梦连内裤都不放过。   “我不是担心你影响工作。”封冀皱了皱眉,见他不想多说,只好叮嘱,“你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要是状态不好,随时告诉我,我让司机送你回来休息。”   祈遇点点头,却并未将这句话放在心上。   他工作这么久,也并非随时随地都状态满满,只是一次没睡好,不是什么大问题。   然而每天的工作却并未因为他睡眠不足而减少多少,反而因为许多细节已经确认完毕,新项目正式进入正轨而愈发忙碌。   祈遇睡不好的次数越来越多,睡前吃的保健品从褪黑素换成了镁片,但效果都不大。   白天为了保持清醒,只能加大咖啡摄入量。   这种日子过了一段时间,虽然工作依然做的完美,但祈遇总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他的变化自然也没能逃过封冀的眼睛。   “项目进行的很顺利,今晚让大家都别加班了,七点半点之前项目组都撤干净,这个周末好好休息。”   祈遇头也没抬,应道:“好的封总。”   项目进行的确实很顺利,少加一会儿班也不会对进度有什么影响。他很快便在项目总群发送了消息并艾特全员,没过多久,各部门部长便接连回复收到。   消息发完,祈遇也没起身,依旧坐在工位上敲敲打打,直到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食指曲起,关节在办公桌上敲了两下。   祈遇抬头,男人不知何时走到了他办公桌前,虽然姿势居高临下,语气里却带着些许无奈,“下班了。”   “……”六点整就下班,祈遇眼中惊讶一闪而过。   虽然封冀是老板,但说他是整个封氏事业心最强的人没有员工会反驳,平常最爱加班的人就是老板自己,项目推进期间,居然要卡点下班?   认识三年,封冀看祈遇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做过多解释,“走吧,司机到了。”   今天下班早,祈遇吃完饭到家也才将将七点出头,时间很是充裕。   封冀勒令他今晚好好休息,祈遇便也没打开工作邮件处理,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后,他难得有兴致将房间里没用却舍不得丢的杂物清理了出来。   兴许是以前没钱时什么都买不了,现在生活水平直线上升,祈遇便很喜欢买一些小东西回来放着,可能用不到,但满足了他蠢蠢欲动的购物欲。   只是买的多了,看着太乱,他又开始后悔当时不该脑子一热就下单。   很多东西还是新的,扔了也可惜,想着保洁阿姨平常会从业主丢弃的东西里挑干净没坏的回家,祈遇便将那几个还算实用的工具放在了纸箱最上层,离开房间。   抱着一箱子杂物,祈遇一边心说还挺重,一边加快了往后门去的步伐。   后门的垃圾桶是物业定制的方形垃圾箱,没装盖子,就那样平平的放在地上,方便业主扔大型垃圾,也方便保洁收走,因此箱身很低,放重物弯腰是必须经历的步骤。   祈遇踩着拖鞋走到垃圾箱旁边,弯腰将纸箱放进了箱子里。   然而就是这弯腰起身的一刹那,浑身血液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随即,天旋地转。   祈遇还没来得及扶住一旁的墙壁,便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栽倒在了消防梯前。   ……   …   眼前是虚虚的影,模糊一片。   鼻间处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   依稀之间,断断续续的对话忽远又近,听不真切。   “身体素质太差……先去住院。”   “需要人守着…”   “……有事随时按铃…明天就能醒…”   祈遇仿佛睡了很沉的一觉,再睁眼时,面前是白花花的一片。   雪白的病床、墙壁,唯有病床前坐着的人,身上穿着不一样的颜色。   祈遇费劲的睁开眼,过了小半晌才看清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他手上打着吊瓶,一旁的床头柜上还能看见测量心率的仪器,而病床前坐着的人,正是封冀。   他醒来没闹出什么动静,原本正低头回着消息的男人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苏醒。   “醒了,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祈遇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一切都好,环视一圈,望着面前人轻声问道:“封总,我怎么会在这里?”   封冀眼下还挂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整晚都没怎么睡,“你昨晚在后门口晕倒了,忘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祈遇昨夜的记忆才慢慢回笼。他想起了自己意思丧失前的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垃圾箱侧边御龙湾物业的logo。   晕倒时是晚上,现在转头看窗外的天色,已经天光大亮,再看封冀面上难掩的疲惫,祈遇哪还能不知道究竟是谁守了自己一整夜。   青年苍白着一张脸,声音轻飘飘的,“抱歉封总,又给您添麻烦了。”   两次喝醉,加上这次昏倒,替他善后的人都是封冀。   封冀没说话,在祈遇的注视中,冷不丁抬起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祈遇一只手在输液,另一只手被压在被子里,没办法用手去捂隐隐作痛的额头,突然被这么弹了一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封冀。   男人收回手,低声回道:“祈遇,以后在我面前,可以少说‘麻烦’这种字眼。我并没有觉得你给我添麻烦,不要给自己扣这种帽子。”   祈遇被弹了脑瓜蹦后一直愣着没说话,封冀本来也没指望他能立刻回答自己,继续道:“你绷的太紧了,这次的晕厥算是给我们都提了个醒。”   “还有,我准备让人事部给你招个助手,区别于秘书部,专门替你工作。”   祈遇一愣,“怎么这么突然?”   封冀:“早该如此,是我疏忽。我只有你一个助理,公司项目越来越多,你的工作量不比其他人,一些琐事以后都交给助手做。”   祈遇这次会突然昏迷,一是身体底子不好,最近这几年才稍稍恢复了些元气,却没好好维护,反而时常透支,留下诱因;二是突然性的熬夜加班,长时间睡眠不足导致身体得不到休息,一放松,人就这么突然而然的病了。   无论从哪一点看,压在祈遇一人身上的工作量都得适当分散。   面对老板的突然决定,祈遇也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这次在后门那种基本没人来的地方突然晕倒,运气好被封冀送来了医院,可如果这种事情再发生第二次,他不见得还有这样的好运气…   等等…   后门…?   祈遇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似乎有着那么一丝的不对劲。   他在后门晕倒,又不是在封冀家里晕倒,封冀是怎么发现的?   祈遇想不通,于是抬起头,望向面前高大的男人,欲言又止,“封总…”   封冀:“助手的事没得商量。”   祈遇:“不是助手的问题。我是想问,我在后门晕倒,您是怎么发现的?”   封冀:“……”   封冀:“……”   病房中,空气突然变得很沉默。   ————————   聪明的祈特助发现了华点,还好我们封总嘴比鸡硬[彩虹屁] 第10章 喂饭:封冀差点就吃到他的口水了   “……”   “……”   两两对视,原本正襟危坐的男人突然站起身,“本来是想上来找你谈谈工作,碰巧撞见了。你一上午没吃饭,应该饿了吧,我去医院食堂给你买吃的。”   说完也不等祈遇回答,快步转身离开。   这一瞬间,祈遇竟从封冀的背影上看出了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望着紧闭的房门,祈遇面上闪过一丝疑惑。   找他谈工作,需要走后门的消防梯…吗?   然而男人离开的太果断,祈遇就算是想追问也没有机会,他看了眼自己扎着吊针的手,最终还是在心里将这件事归到了巧合那类。   毕竟除了巧合,他实在想不其他原因了。   输了一晚上液,祈遇虽然现在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但已经没了昨晚倒下时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他慢吞吞撑着身体从病床上坐起来,在雪白的柜顶上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他私人号加的人不多,一晚上没看消息,只有宿舍群消息跳的活跃。   一行红字显示昨晚有人艾特他,只是祈遇昏了一晚上,一直没回复。   祈遇平时并不是那种已读不回的人,宿舍三人知道他最近忙,所以他没回复也没人催。   方恺泽:[遇崽,我妈给我寄了一大箱老家的樱桃过来,我给你分装好了,有点重寄快递不划算,你看你什么时候不忙了我给你送过去啊!@祈遇]   方恺泽是齐鲁人,家里承包了果园,每年他妈妈都会寄致死量的齐鲁大樱桃来宿舍,为此他们还在宿舍里偷偷买了个迷你小冰箱,专门冻樱桃吃,大学四年直接实现了樱桃自由。   方妈妈这个习惯一直到方恺泽毕业工作了也没改,樱桃还是年年寄,吃的人也依然还是他们几个。   看群里消息,方恺泽已经和孙一舟江一川商量好了拿樱桃的时间,唯独只剩下祈遇一人还未回复。   他拍了一张病床的照片发在群里,打字回复道:[最近暂时都没空去拿了,等我恢复了再约时间]   一张照片一句话,成功在宿舍群点了一把火。   孙一舟:[woc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住院了?]   江一川:[难怪昨天一晚上你都没回复,是不是昨晚就进医院了?]   方恺泽:[啊???上次见你还好好的,发生啥事了?]   祈遇默默浇水安抚:[没什么事,就是最近加班熬夜太多晕倒了]   祈遇平常的工作量他们都大概了解,虽说是24小时待命,也会和老板一起加班,但最多九点之前就会离开公司,能让他熬夜加班到晕倒,恐怕也就只有在项目期间才会如此。   听他这么说,方恺泽老妈子属性大爆发,絮絮叨叨发来了一条30几秒的语音,内容无外乎是劝祈遇注意身体。   虽然这种话在大学时期祈遇便经常听方恺泽在他耳边唠叨,但祈遇却并未因此感到厌烦。他一字一句听完了方恺泽发来的语音,回复道:[我会的]   孙一舟提议:[遇崽你在哪个医院呢,有没有人照顾你啊?你把地址发给我们,我们今晚去看看你吧]   江一川:[附议,正好恺子把樱桃带去给你]   方恺泽:[到时候洗点给你吃,那天我吃了一碗,老甜了]   祈遇想了想,明天是周末,来医院看他想必也不会耽误几人休息,便报了医院的名字与病房号。   放下手机没过多久,封冀便提着打包盒推门而入。   “医院食堂的饭菜都比较寡淡,今天先凑合吃一下。”   封冀重新坐回了一旁的方凳上,将饭盒从包装袋中取出,揭开盖后,露出了里面的菜色。   清炒黄瓜,虾仁炒蛋,炒菜心,白米饭。除了虾仁有点颜色,一整盘看过去只能说是一片绿油油。   祈遇说了声没事,反射性就想抬手去接那盒饭。然而手才抬到一半,右手手背上传来的刺痛感便打断了他的动作。   两相对视,封冀拿起勺子十分自然地舀了一勺菜喂到了祈遇嘴边,“我喂你吃。”   祈遇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不行。”   “怎么不行。”封冀定定地看着他。   “你也经常喂我……”说到这儿停顿了片刻,“喂我喝醒酒汤。礼尚往来。”   礼尚往来是这么用的吗?   他是封冀的助理,喂喝醉的老板醒酒汤是职责所在。身份调转,封冀完全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他迟迟不肯张口,面上很明显带着纠结。封冀见状,漫不经心开口,“你的内裤都是我给你换的,喂个饭有什么不行?”   祈遇:“???”   祈遇被他的语出惊人吓得差点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在这种时候说这话,很明显是故意的。   祈遇这下难得有点不忿,语气中都大逆不道地带上一丝指责,“封总,可以不提这件事吗。”   快忘记的尴尬事被另一个当事人贴脸开大,那股被陌生内裤包裹的羞耻感再度卷土重来,祈遇放在被子下的腿忍不住用力交叠在一起。   见他这幅摸样,封冀眼里闪过一丝回味,又将勺子往他嘴边喂了喂,“把饭吃了,我就不提了。”   祈遇望了眼勺里那块沾着汤汁的青瓜,为了将内裤这一茬赶紧揭过,这回没再拒绝,张口吃了。   他们一个坐一个半躺,祈遇处于下位,从封冀的角度能看到他垂眸时浓密的睫毛,以及咀嚼饭菜时微微鼓起的面颊。一股异样的满足感顿时从心底油然而生。   “再配口饭。”他舀起一勺白饭,再次送到祈遇嘴边。   一勺又一勺饭菜被送进祈遇口中,祈遇咀嚼的同时看向封冀,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封总,你吃饭了吗?”   封冀正低着头给他挑虾仁,闻言摇了摇头,“喂饱你我再点外卖。”   祈遇轻轻“哦”了一声。   想来是医院的饭封冀吃不习惯,也可能是怕祈遇饿了,便先打包了饭菜上来。   将封冀喂的饭一口口咽下,祈遇思绪一阵恍惚。   他和封冀之间的相处模式很怪。   虽然封冀酒醉后他也会喂对方喝醒酒汤,但封冀是他的老板,他作为贴身特助,工作范畴内做这种事无可厚非。   现在身份调换,十分有九分的怪。   没有哪个老板会为喝醉的下属换衣服,会抛开工作照顾生病住院的下属一整晚,会亲自动手喂下属吃饭。   比起上司和员工这层表面上的关系,他们之间仿佛要亲近太多了。   这份亲近既不像上司对员工,也不像朋友对朋友…   只是再怎么细究,答案依然笼罩着一层模糊的纱,叫人分辨不来。   一餐饭喂了十几分钟,直到祈遇打了个饱嗝说自己吃不下了才停止。   封冀将用完的勺子放回餐盒中,拿出手机开始点自己要吃的外卖。   外卖软件各色食品琳琅满目,他却没看首页推荐的那些商家,而是十分有目的性地在搜索框中输入了“粥”这个关键词,很快便跳出了一大堆卖粥的商家。   封冀随手挑了个星级最高的店,下单了一份瘦肉粥。选择餐具数量时,几乎没怎么思考,手指按在了“不需要餐具”的选项上。   为了防止商家习惯性将餐具塞包装袋中,他点开备注,连续输入了许多次“别放餐具”,直到将50个字的极限备注数量用完为止。   做完这些,付钱退出app动作一气呵成。   不知是不是这会儿的气氛太过轻松,祈遇难得像与朋友闲聊般对封冀问道:“中午吃什么?”   封冀放下手机,抬眼望他,“没什么胃口,喝点粥。”   喝粥,封冀最烦喝粥。   看来是真没什么胃口了。   这个点正是用餐高峰期,虽然店铺离医院近,但却还是磨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堪堪卡着点将外卖送到。   病房门是关着的,骑手将餐送到时并未直接开门进来,而是先给封冀打了个电话。   封冀接过外卖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小票从包装袋上拽了下来,团吧团吧扔进了走廊中间的垃圾桶。   这份粥用料很扎实,拎在手里沉的很。包装袋不是常规的白色塑料袋,而是专门设计过的印着店铺logo的封口袋。这样的包装只是放在那儿,肉眼完全无法看清里头的模样。   直到封冀拆开包装袋将粥从里面拿出来,一直在一旁围观的祈遇才发现,这家粥铺竟然没有放餐具包。   这要是在自己家倒还好,没放餐具直接去厨房拿个勺就行,可这是在医院,从哪儿搞餐具去?   看着那还冒着热气的粥,怎么想也不可能直接对嘴喝,喝完直接烫满嘴泡。   正当祈遇想要提议让商家送一份餐具过来时,便眼睁睁看着封冀抬起手,伸向了刚刚喂他吃饭的那根塑料勺子。   祈遇脑子“嗡”的一声,想也没想便立刻出声阻止,“封总,那个我刚刚吃过!”   封冀抬手拿勺子的动作一顿,随即缓缓偏头望向他。在祈遇略显惊恐的眼神中,开口,“没事,我不介意。”   祈遇:“……”   祈遇:“您还是介意介意吧…”   封冀慢条斯理将那根勺子拿了出来,闻言有些好笑地站起身,“放心吧,我不是直接用,要拿去冲水的。”   听到这句话,祈遇很明显松了口气。   会冲水就好。   刚刚封冀那副样子,像是要直接拿起来就直接塞嘴里一样。   一想到封冀差点就要吃到他的口水,祈遇浑身细胞就像烧起来了似的,哪哪都不对劲。   在他的注视下,男人捏着那根勺子走进了单人病房内自带的卫生间。   祈遇躺着的床靠外,卫生间在他的斜对角,封冀人一走进去,除了倒映在门框上的影子外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   祈遇卡在胸口的那股气这回是真松下去了。   水开的这么大,勺子上应该什么都没法儿留下。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好受多了。   卫生间内。水龙头开关被拧到了最大,爆裂的水流冲击着陶瓷洗手盆,水滴向各处四散飞溅。   洗手台前,男人依旧保持着进来之前的姿势,右手拿着透明塑料勺垂在腿侧,左手放在水龙头开关上,垂眸凝视着四溅的水花,动作丝毫未变。   又过了几秒,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动手将开关拧正。   从始至终,那根塑料勺都被他牢牢拿在手中,未被水流冲击到分毫。   冲水是骗祈遇的。   他脑子坏掉了才会拿去洗。   ————————   封总:机会来之不易,反复品尝[抱抱]   悄悄说一声,顺了一下大纲把文案修了一下,加了点后续剧情但主线不变~   这章给大家发30个红包[亲亲][亲亲][亲亲] 第11章 有钱人的爱情:祈先生,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封冀就这么当着祈遇的面,用他吃过的饭勺吃完了一整碗粥。   按祈遇对封冀的了解,虽然在吃上封冀不算挑嘴,但却非常讨厌粥、米糊这类稀汤寡水的东西,一口也不愿意碰。现在却将一整份都吃完了,这家的粥有这么好喝吗?   不会掺东西了吧?   祈遇投去怀疑的眼神,被一直用余光偷看他的封冀当场抓获,“怎么了?”   祈遇瞟了一眼那被吃的空空如也的外卖盒,心中天人交战,最终还是问出了心里那个问题,“这家的粥,有这么好吃吗?”   背对着祈遇,封冀将那枚勺子用纸巾擦干净,单独隔了出来,随手放进了衬衫口袋里。剩下的外卖袋胡乱系了个死结,抬手丢进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封冀才开口答:“好吃的不是粥。”   这话说的让人听不懂,封冀明明只吃了粥。   祈遇难得在这种小问题上刨根问底,“那是什么?”   “没什么,该换药了。”封冀的眸光从他苍白却又饱满的唇瓣上一扫而过,选了避而不答避而不答,抬头看了眼只剩一个底的吊瓶,按响了床头呼叫铃。   很快便有护士走了进来,打断了祈遇的疑问。   护士手里拿着瓶新的吊瓶,看体积比上一瓶大的多。   “这瓶吊的会很慢,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就按铃叫我们。晚上最后一瓶水吊完就可以回去了。”   护士手上提着刚换下已经空空如也的吊瓶,对祈遇叮嘱道:“昨天检查的时候你没听到,我再跟你重复一遍。李主任说你接下来最好不要熬夜,多运动运动锻炼身体,没事多艾叶泡脚增加血液循环,虽然你还年轻,但是该养生也能养起来了,没事多补补身体。”   这些注意事项都不是什么难事,祈遇应了下来。   “下午有会要开,晚上我再来接你。”眼见换了新吊瓶,封冀站起身,看了眼司机发来的消息,对祈遇道:“晚餐我会让跑腿送到病房来,吃完了再吊最后一瓶水。如果哪里不舒服马上叫医生,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很快过来。”   “好的封总。”祈遇身体微倾,欲言又止,“那下午的会…”   封冀:“……会议记录我会让刘瑜同步给你。”   祈遇这下乖乖坐正了,“好的。”   封冀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招助手的任务我会给人事部布置下去,至于你想要什么样的助理,可以私下和人事部经理沟通,招进来的人一定要用的顺手。”   “知道了封总。”   脚步声消失在门口,病房门随着男人背影的离去缓缓关闭。   封冀走后,病房便只剩下了祈遇一个人。   难得工作日这么清闲,祈遇半阖着眼靠在床上,还有些不适应。   他习惯性地想要打开笔记本处理邮件,可扭头一看,除了手机和不断滴着药水的吊瓶外,什么都没有。   封冀一走,整个病房都好像变得空荡了起来。   兴许是每天都和封冀共处一室,现在自己一个人呆着,竟然才发现平常对方的存在感竟然这么强,猛地一走,不适应便如潮水般上涌,祈遇总觉得身边少了些什么。   但这份不适应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消弭无踪。倒不是祈遇刻意忽视,而是他心里清楚,封冀一定还会回来找他。   这个认知让他安心。   祈遇父母去世的早,他家亲戚之间感情淡漠,逢年过节也几乎不会回老家看望他这个没什么利益价值的孤儿。   细细想来,除了大学陪伴了他四年的三个舍友,他二十多年的生命里最亲近的人,便只剩下封冀了。   封冀……   祈遇闭了闭眼,硬生生将飘忽着的思绪掐断。   望了眼没有几个小时吊不完的水,他微不可查地叹息一声,取下眼镜放在一旁的柜顶上,轻阖上眼,慢慢睡了过去。   兴许是这段时间睡眠太少,这一觉祈遇一直睡了三个小时,闹钟响了两次才将他从深度睡眠中叫醒。   近视人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眼镜,迷迷糊糊抬头一看,时间卡的正正好,吊瓶中只剩下了薄薄一层底。   祈遇按下呼叫铃,护士很快便过来拔了针头。为了方便他吃饭,也为了方便待会儿不用再挨一次扎,留置针还在祈遇手上。   这一觉睡得祈遇神清气爽,虽然感觉还能继续睡,但门外传来的敲门声却打断了祈遇的思绪。   “请问是祈遇先生的病房吗?”   一个陌生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是。哪位?”   那人道:“我是封先生叫来的跑腿,负责配送晚饭的。”   祈遇闻言坐正了些,朝门口提高了音量,“你进来吧。”   跑腿小哥提着一大袋子饭菜走了进来,在看到祈遇那张苍白却不掩清丽俊俏的面容时愣了愣,随即将餐食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   祈遇:“谢谢。辛苦了。”   “不幸苦不幸苦,这单封先生给了打赏的,都够我好多天跑腿费了。”钞能力砸头,跑腿小哥笑得很灿烂,“封先生专门叮嘱我趁热给您送餐,商家一做好我马不停蹄地就送过来了,封先生可真关心您!”   这位跑腿小哥太过健谈,祈遇都没怎么开口便噼里啪啦自顾自说了一大堆,祈遇都有些不知该怎么接话,“这样……”   餐送到了,跑腿小哥边往外走边叽叽喳喳地继续说:“这家店我之前帮别人跑腿去过一次,卖的菜都老贵了。祈先生,你男朋友对你真好,祝你身体早日康复,也祝你们天长地久,白头偕老!”   “男朋友”三个字冲击力有些大,他愣神了几秒,才后知后觉从怔愣中回神,张嘴想要解释,“谢谢你的祝福。但是他不是我——”   “不客气,应该的!”跑腿小哥自动变成了聋子,脚底抹油,“我还有单要拿,先走了!祝您用餐愉快!”   祈遇:“你等——”   跑腿小哥风一般刮了出去。   祈遇:“……”   电梯间,跑腿小哥一边拍着狂跳的胸口一边打开手机,给平台消息第一条的用户发去了消息:[封先生,餐送到了祈先生本人的手上,话也都按您要求的说了]   封先生没有回复,但消息发过去没多久,通知栏便跳出来了一条消息。   [加密用户:封*刚刚给你打赏了5000元整,打赏已发放至你的平台账户,账户余额达到提现标准,是否现在提现?]   5000!!   5000!!!   这个钱他至少得跑半个月的腿才能赚到!   跑腿小哥幸福地把头往墙上磕。   磕一磕这绝美的有钱人的爱情,充斥着铜臭的芬芳。   吸一口长命百岁。   封先生祈先生99。   ————————   最近jj有活动可以抽营养液,老婆们如果有多的营养液可以投喂给我吗[求求你了][求你了]谢谢大家[求求你了] 第12章 好险差点就开窍了:封总难道一口一口喂饭给你吃了?!   晚餐相比午餐虽然也很素净,但不可否认的是要丰盛太多了,封冀点的东西都是他爱吃的,虽然很香,但吃太撑也不好。   祈遇吃到了七分饱便没再继续动筷,将餐具收拾进包装袋里,忍着头晕,下床扶着墙走进卫生间,解放了一下膀胱。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护士也带着准备好的一瓶药水推门进了病房,祈遇再次躺回了病床上。   封冀下午回去处理积压了一上午的文件,没有他在一旁辅助,恐怕还没那么快过来。   吊瓶刚打上不久,宿舍群消息便欢快地响了起来。   方恺泽:[傻逼老板刚到下班点就要开会,还好客户健谈,会没开成]   方恺泽:[遇崽我骑小电驴来找你!]   江一川:[我已经骑上共享单车了,这个点地铁挤不上打车又堵死死的,还是自行车最适合我]   孙一舟:[同志们我去不了了,突然通知整个部门开大会,没一个小时走不了,一个一个记名字,不去扣绩效(大哭)(大哭)遇崽我对不起你]   方恺泽:[我靠,天天周五开大会,哪有那么多会开,我就说你公司要倒闭了吧]   江一川:[大周你好惨]   祈遇一只手不好打字,干脆直接发了语音:[没事,我一切都好。你好好开会,赚钱重要]   孙一舟又连续发了几个大哭的表情,扬言要坐到离老板最近的位置不停放臭屁熏死对方。   半小时后,在楼下汇合的方恺泽与江一川搬着一箱沉甸甸的樱桃来到了祈遇的病房门口。   “我嘞乖。”方恺泽环视着整跳病房走廊,发出感叹,“高端私立医院就是不一样哈,病房楼跟酒店似的。”   江一川:“别乱说,这里比我们住的酒店可贵多了。”   刚才上来时他都看到了,单人病房一天房费3200,够他们住好几次酒店了。   两人边聊着天,方恺泽边用一边肩膀推开门,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遇崽我们来了!”   祈遇早在他们到门口时就听到动静了,他靠在枕头上,当目光落在了那箱需要两个成年男人一起才能搬的动的致死量樱桃上时,唇边笑意一僵。   “怎么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的。”   方恺泽气喘吁吁将樱桃放在了地上,闻言答道:“不多的,我家里这种数量的樱桃还有好几箱呢。你生病了,多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   床边就一把椅子,是上午封冀坐过的,现在那把椅子已经被江一川坐上了。   方恺泽自觉从角落又搬出来一把,坐在了江一川后边,“遇崽你还好吧,你瞅你嘴唇白的,让封总给你放几天假休息休息呗。”   “我还好。”祈遇抬头,透过镜片看了眼吊瓶,“吊完这瓶水就能出院了。”   “你以前大学熬夜做比赛选题就低血糖晕过,要好好保重身体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方恺泽见不得他这副苍白如纸小可怜的样子,老妈子属性大爆发,忍不住又开始唠叨起来。   “本身你身体底子就不好,一上班咖啡就不要钱一样的喝,虽然你们公司咖啡确实不要钱。但是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你学学我,每天抽时间出去夜跑,散步,不剧烈但是能强身健体。”   祈遇:“夜跑?”   方恺泽:“是啊,饭后跑个三四十分钟,还助眠呢。”   祈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记住了。”   他记得小区旁边有一条步行道,左靠花园右靠老街,倒是很适合跑步。   他这样整天闷在办公室的人,出去跑跑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不错。   见他听进去了,方恺泽又拉着祈遇唠叨了一大堆,话多的江一川都听不下去了,一边比着停的手势一边打断,“行了行了,师傅别念了,你怎么年纪越大越啰嗦,比我奶还能念叨。”   方恺泽“啧”了一声,“我这是关心遇崽身体,有你啥事?”   江一川不鸟他,抬起胳膊肘将他挤到一边,说道:“遇崽,你现在估计没啥力气走路,那还有一大箱樱桃呢,待会儿这瓶水吊完我和恺子送你回家?”   “不用。”祈遇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待会儿有人来接我。你们搬樱桃也挺辛苦,早点回去休息吧。”   方恺泽疑惑道:“我看病房都没人啊,待会儿谁过来接你?”   “接”这个字眼从江一川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突然灵光一闪,抢答道:“封总来接你,对吧!”   他说对了,祈遇也没遮掩地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江一川打了个响指,“我就知道!”   方恺泽挠头,“你怎么就知道了?”   江一川面露回忆之色,咂巴着嘴,“因为封总很有服务意识,眼里有活儿。”   一遇到跟祈遇有关的事儿就特别勤快,耕地的牛也不过如此。   “而且我不仅知道待会儿来接遇崽的人是封总,我还知道是封总送遇崽来的医院,留下来照顾遇崽的也是封总。”   这下不仅是方恺泽,就连祈遇都有些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江一川嘿嘿一笑,“上次你跟我们出来聚餐喝醉了封总都能亲自把你接回去照顾了一晚上,更别说这回你还生病晕倒了。”   生病晕倒可比喝醉晕倒严重多了。   方恺泽闻言一拍手,也觉得是这个理,“过去这么久我都差点忘了,确实是哈!”言罢又有些疑惑,“遇崽,封总对你们公司所有员工都这样吗?亲力亲为的照顾?”   毕竟按照他的职场经验来看,别说员工生病老板亲自照顾了,上次他们老板助理小王肠胃炎送急诊,上吐下泻高烧不退,周扒皮老板不仅连关心都没关心,还把小王那个月全勤扣光了。   老板照顾生病员工这种事对方恺泽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想起了其他员工看向封冀时略显紧张与害怕的神情,以及封冀对外冷漠强硬的态度,祈遇迟疑着摇了摇头。   江一川秒懂,“对别的员工不这样,就只对你这样!”   祈遇解释,“也不能这么说,封总还是很关心员工的身体健康的。公司每半年体检一次,内部还设有医疗站,每个月都会根据上一次的体检报告给相应员工分配免费补剂,食堂也有食补套餐提供…”   “我知道封氏员工福利好,但是这不一样嘛。”江一川说到重点,“封总也不是每个员工进医院了都会亲力亲为地照顾。只有你——对吧?”   和他对视片刻,祈遇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点,只好选择沉默。   方恺泽羡慕,“那说明封总很器重你,怎么我没有这么好的老板啊。”   江一川挑眉,“你老板要是也亲力亲为照顾你,公主抱你到医院,连饭都喂到你嘴边,你能接受的了?”   方恺泽:“……”   方恺泽:“呕——”   江一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祈遇:“。”   看着方恺泽夸张却不似作伪的表情,祈遇面上表情一滞,有些迟疑地开口,“喂饭…很不能接受吗?”   话音刚落,两道灼灼的视线瞬间便落在了他的脸上。   祈遇:“……”   祈遇:“怎么le……”   一句话还没说完,江一川便一下子凑近,震惊地问:“封总难道…?”   方恺泽接话,“一口一口喂饭给你吃了?!”   他们这一下太咋呼,祈遇头疼地捏了捏眉骨,“你们声音小点。”   江一川着急道:“是不是啊!”   方恺泽:“真给你喂饭了?!”   祈遇解释,“因为那时候我在打吊瓶,手抬起来针会回血,所以封总就喂给我吃了。”   江一川:“这不对吧。”   祈遇:“哪里不对?”   方恺泽:“哪里不对?”   江一川突然低下头,抬手从病床侧面抓起一个把手,随即用力提起,往前一抬,一张折叠床上桌就这样大咧咧平整整横在了祈遇面前。   这个高度正正好好,只需要微微低头,哪怕只有一只手吃饭也能吃的很顺利。   祈遇顿时睁大了眼睛。   他躺在床上,有被单遮挡,一直都没发现这张隐藏在侧面的折叠桌。   方恺泽也跟着目瞪口呆,“这你都能看到?”   江一川指着折叠桌抬起的方位,一脸理所当然,“坐在这个位置一眼就能看到啊,这又不是什么很迷你的东西,只要没瞎都能看到吧?”   方恺泽闻言将他从椅子上薅了起来,自己坐过去瞅了一眼,“还真是!不过可能是封总没看到吧。”   祈遇:“。”   那椅子是封冀中午坐过的,连挪都没挪过。江一川刚来都能一眼看到,更何况是在病房待了一整夜的封冀?   祈遇觉得自家老板还没老眼昏花到那种程度。   所以,在明知有折叠桌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假装没看见主动喂他吃饭?   难道封冀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喜欢喂人吃饭的怪癖吗……   还是说,其实封冀是故意的?   故意装作没看见这张桌子。   故意…趁他右手动不了,好亲手喂饭给他吃。   封冀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   一个猜想在脑海中刚冒了个尖,又被理智按了回去。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   祈遇默念着:   当特助,最重要的是装瞎…   当特助,最重要的是装瞎……   ————————   封总:开窍了吗?   遇崽:没有哦[彩虹屁]   嘿嘿,给我的新预收打个广告《阴郁beta女装被顶A室友发现后》,感兴趣的宝可以点个收藏呀~   文案:   作为一个普普通通没有任何价值的beta,郁砚爹不疼娘不爱,为了毕业能有钱还助学贷款,他尝试过许多不同种类的兼职。   郁砚在外卖商战期在爆单奶茶店摇过奶茶,在只要夜班的酒吧每天睡四个小时当服务生,在二手软件接周末上门喂猫的活儿被当成omega骚扰……   在累死累活最后却只拿到那么点微薄工资后郁砚得出一个结论——   做牛做马不如做鸡做鸭。   还是不正当行业来钱快。   于是郁砚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在购物软件上买了50元9条的裙子盲盒,在网上兼职做不露脸女装擦边直播,每周的打赏第一可以获得他的一张定制腿照。   跳着最僵硬的擦边舞,郁砚拿到了自己兼职史上最高的工资。   …   直播让郁砚的生活好过了很多,但他那个平常视他如空气的顶A室友…怎么突然开始频繁偷看他了?   -   霍丞钧是S市首富独子,SSS级的顶级alpha,长相英俊,家里有钱,出手大方,除了脾气屌差之外,是全校omega心目中另一半的最佳人选。   而作为最普通不过的beta中的一员,霍丞钧从没正眼看过自己的室友一眼。   直到最近入夏,身边人纷纷换上了清凉的短裤,连他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beta舍友也脱下长裤,难得花钱买了条新短裤。   霍丞钧手里攥着被他不知摩挲过多少遍的爱播腿照,盯着室友在阳光下白皙纤长,膝窝同样坠着一颗小痣的腿,怒火中烧。   他今天才知道,他每天砸几十个嘉年华哄着的软妹omega爱播,竟然是个男人。   不仅是男人,还是他自始至终都看不上眼的beta室友。   被戏耍的羞辱感让他决定,他一定要在郁砚身上报复回来。   …   郁砚最近睡眠特别好,原因是他的alpha室友每天都会扔给他一杯自己不想喝的助眠鲜牛奶。   只是每天早晨睡醒起来,他身上的不同部位总是会出现如掌印般的暧昧痕迹。   就像是睡着以后…被人用手长久地揉捏丈量过一般。   可宿舍明明只有他和霍丞钧两个人。   郁砚很惶恐,终于有一天鼓起勇气问霍丞钧:“最近我身上老出现莫名其妙的痕迹。这几天我睡着后,你有……”   霍丞钧恼羞成怒:“一个beta而已,我能对你做什么?!你也太自恋了吧!”   郁砚觉得也是。   结果第二天起来,身上痕迹更明显了。   ……   一次意外,郁砚在霍丞钧的抽屉里发现了自己寄给榜一的照片,以及一盒加深睡眠的特调药。   他默不作声关上抽屉,注销了平台直播账号,同时删除了霍丞钧和榜一的联系方式,从宿舍搬了出去。   不可一世了二十多年的霍丞钧面对着空空荡荡的寝室,头一次慌了神。   …   找不到郁砚的日子里霍丞钧时常想,如果郁砚是一个omega,那早就在被他无数次啃咬腺体的夜晚中,对他的信息素产生无法割断的依赖。   无法逃离他,抛下他。   可郁砚是自由的beta,没有腺体,也永远不可能闻到他的信息素。   -   阅读指南:   1痴汉但嘴硬暴躁攻×敏感缺爱阴郁受   2国际惯例身心1v1 第13章 好想看老婆洗澡:涂着沐浴露的身体潮湿又细腻   祈遇因为一张折叠桌陷入了沉默之中,方恺泽看了看面色阴晴不定的祈遇,又看了眼罪魁祸首折叠桌,与江一川对视一眼,突然站起身说道:“桌子都打开了,我们干脆洗点樱桃给遇崽吃吧!”   江一川:“成啊,正好我也渴了。”   祈遇从沉默中回神,望向两人,“好。”   方恺泽蹲下身打开了那一箱樱桃,边开边嘀咕,“忘带碗了,总不能用手捧着吃吧…”   话说到一半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转身对病床旁的两人道:“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说完便推开房门离开了。   祈遇看着方恺泽离开的背影,疑惑道:“他去哪儿?”   江一川:“可能…借碗去了?”   祈遇抿了抿唇,心想这个碗方恺泽恐怕是借不到了。   毕竟这里是医院,不是食堂,护士还能凭空变出个碗来不成?中午封冀吃饭没勺子都没地方借,用的还是他用过的。   江一川深以为然。   就在两人以为方恺泽会败兴而归之时——   “要不说私立医院贵呢,找护士要了个干净的碗居然真有,贵有贵的道理。”   人未到声先到。随着声音越来越近的声音,病房门被从外推开。方恺泽手上拿着个瓷白的碗,兴致冲冲地向病房内两人晃了晃。   祈遇面上表情空白了一瞬。   医院真有碗?居然真能借到碗?   江一川惊讶地走过去,对着方恺泽手上的不锈钢碗看了好几眼,感叹道:“恺子牛啊,碗你都能在医院借到。”   方恺泽摆摆手,蹲下身往碗里放樱桃,“不是我牛,是这家医院提供的服务太全面。我看他们值班室有个消毒柜呢,里面放了碗筷碟子汤匙,连叉子都有,上面贴着自由拿取,我就拿了。”   江一川奇道:“一个医院搞那么多锅碗瓢盆干嘛?”   方恺泽答:“我猜是因为这儿的病人有时候吃外卖,用不惯送的餐具包,所以医院专门设立了一个后勤点。为钞票服务嘛,全面点是应该的。”   江一川啧啧出声,顺势感叹了一句,“有钱人住院都比我们舒坦。”   两人薅了一大把樱桃去了卫生间,祈遇一个人坐在病床上,耳边是不断传来洗樱桃的流水声。   水声汩汩,渐渐与中午时分封冀冲洗勺子时的水声重合。   他垂下眼睑,视线下落,盯着前方折叠桌发呆。   封冀可能不知道医院有这样一个后勤处,否则他肯定会去向护士借干净勺子的。   毕竟中午吃饭时,封冀连病房门都没踏出,第一次来这个医院的人也不会想到医院居然还会为患者准备餐具。   封冀不是故意要用他用过的饭勺吃饭的。   可折叠桌还横在跟前,祈遇发现自己一时半会儿竟然无法下结论。   但封冀如果真是故意的,那…那也太变/态了吧?!   下属的口水有什么好吃的?!   祈遇思绪正混乱,方恺泽与江一川已经捧着洗好的樱桃重回了病床边,将那碗还带着水珠鲜艳欲滴的樱桃放在了祈遇面前。   “快吃吧遇崽,八分甜两分酸,最好吃的时候。”方恺泽招呼着祈遇吃樱桃,自己和江一川也一人拿了一颗塞进嘴里,吃的喷香。   这种事如果不问封冀本人是根本琢磨不出头绪的,猜来猜去为难的还是自己。祈遇崩溃了一瞬间,干脆放弃了思考,捻起一颗樱桃放入口中。   果肉被牙咬破,酸甜的果汁充满口腔,口感与味道一点也不比进口的车厘子差。   三个大男人吃一碗樱桃,没多久碗中堆成了小山的樱桃便只剩下一个底了。   他们正聊的开心时,病房门口传来了“吱呀”一声轻响。   三人闻声同时扭头看去,与握着门把手站在门口的男人视线相接。   这一刻,方恺泽江一川仿佛触了电似的,当场从座位上弹射起步,在原地站的笔直。   “封…封总!”   “封总晚上好!我们听说祈遇生病了,来看看他!”   “你们好。上次见过面,不用这么紧张。”封冀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一路未停,落在了祈遇身上。   他正准备开口说话,视线却在触及到那高高抬起的折叠桌时骤然凝滞了。   谁把这桌子抬起来的?   他看着桌上那碗已经见了底的樱桃,又看了眼放在地上那体积巨大的纸箱,上书“齐鲁大樱桃”五个字。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吃个樱桃把这张桌子给暴露了。   他站在门口迟迟未动,方恺泽和江一川也不敢随意坐下,祈遇作为这个中间人,干脆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一尴尬局面。   “封总。”   听到祈遇与以往一样平静的声音,似乎并未因为这张折叠桌起疑。封冀闭了闭眼,将视线从折叠桌上挪开,抬脚走到床边。   “水是不是快吊完了?”   话一出口,拘谨站在床边的另外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几乎已经要空瓶的吊瓶,随即异口同声道:“是吊完了,我们去找护士!”   说罢连床头的呼叫铃都没看,便一前一后挤着往门外跑。   祈遇:“……”   没管争先恐后往外跑的两人,封冀拿起那碗还剩两三颗樱桃的碗,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随即冷静地扶住折叠桌,将其重新收回了床侧,淡声说:“病床旁边居然还有这种设计,我中午都没注意。你朋友有一双发现新奇事物的眼睛。”   祈遇:“。”   祈遇瞥了眼封冀那张乍一看云淡风轻的脸,嘴唇翕动,在相信和怀疑之中最终还是勉强选择了相信。   “这张桌子设计的太隐蔽,确实很难发现。”   “嗯。”封冀煞有其事地附和了声。   “……”   不知是不是这个话题太过尴尬,折叠桌放下后,两人谁都没再出声说话,直到护士跟在方恺泽江一川身后进了病房,这股僵持的气氛才逐渐消弭了下去。   护士麻利地拔了针,将空掉的吊瓶拿在手上,对祈遇叮嘱道:“留置针打的有点久了,棉签多压一会儿,不然会留淤青。这几天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太劳累,三餐按时吃,不用刻意进补,你年纪轻,多运动巩固很快就会恢复的。”   祈遇用棉签按着手背上的针眼,对护士道了谢,在封冀的搀扶下,准备下床。   他昨天穿的是一双德比绑绳皮鞋,晕倒被送上病床后,这双鞋便安静地在床下呆了一整天。这会儿祈遇要下床,一手压着针眼,便腾不出手去穿鞋。   方恺泽与江一川对视一眼,两人刚准备自告奋勇要帮祈遇穿鞋,便见床前高大的男人十分自然地蹲下身,大掌托起祈遇垂在半空的脚,拿起一旁的皮鞋妥帖地替眼前人穿上。   绑绳收紧,在男人翻飞的手指下,很快便变成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刚准备说出口的“我来帮遇崽穿鞋”又被一旁观看的两人原封不动地吞了回去。   祈遇也没料到封冀会当着自己两个舍友的面就这样毫不在意地蹲下给自己穿鞋。但可能是今天一天封冀给他的震撼太多,祈遇在此刻竟然都没生出多少抵触,就这么平静而诡异地接受了。   在封冀将他的两只鞋都妥帖地穿好后,冷静地开口,“谢谢封总。”   他说的是“谢谢封总”,而不是从前那般脱口而出的“麻烦您了”,让封冀很是愉悦。   将祈遇扶下床,一旁的方恺泽与江一川已经提前将樱桃盒子一人一边抬了起来,正站在病房门口等他们。   “慢点。”封冀走在祈遇身边,大手紧紧箍着青年纤细的腰。   可能是躺的太久了,也可能是身体还没恢复,祈遇走路有些打飘,整个人的重量都不自觉压在了封冀身上。   封冀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微微挺胸,让他靠的更舒服。   走在前头的江一川回头望了一眼,被两人之间这过分亲密的姿势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往电梯走的这一路,江一川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看的方恺泽都无语了。   “你看啥呢?”   江一川努努嘴,“看遇崽和封总啊,他们抱的好紧啊。”   方恺泽边骂骂咧咧边转头,“让你少看点gay子文学,你又腐眼看人基了是吧,哪有那么jin……握草!”   “你还不信。”江一川撇嘴,“你就说紧不紧吧。”   方恺泽嗫嚅,“那不是遇崽身上没力气,靠封总紧一点也情有可原嘛。”   “可是——”   江一川还想说什么,电梯叮咚一声打开了门,他只好停下了话头,和方恺泽合力将樱桃搬了进去。没过多久,封冀便搂着祈遇也进了电梯。   电梯门一关,这狭小的空间瞬间变得安静了起来,四人离得很近,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在这样一种氛围下,当着舍友的面被老板抱在怀里,祈遇浑身都开始不自在,电梯下行的中途试图站直靠远些,却被封冀毫不客气地掐着腰按了回来。   “别乱动,当心摔了。”   听着耳边低沉的声音,祈遇没说话,只是缓缓垂下了头。   电梯里,方恺泽和江一川对视一眼,又默不作声地各自移开了视线。   四人在医院门口分别。   京市周五晚上的路况一直都不太好,磨蹭回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地下室里,后备箱缓缓向上抬起,露出了里面巨大一箱的齐鲁大樱桃。   这箱樱桃是方恺泽和江一川两人一起合力抬进后备箱的,祈遇望了眼那一看就重的离谱的樱桃,想也没想便走了过去,准备和封冀一起合作抬进电梯。   然而他刚抬脚走出一步,便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给拦了回来。   紧接着,一只大手托起他的右手,指腹轻擦过针眼周围的皮肤,声音沉沉,“青了。”   祈遇抬头望去,男人正望着他泛着一圈淡青色的手背,蹙起的眉头拱着,像是一座小山丘。   “留置针打太久了,会青很正常。”被上司似心疼地抓着手,祈遇心口发紧,本能想要后退,缓慢将手从封冀手心抽了出来,转移话题道:“封总。这箱樱桃很重,可能得麻烦您跟我一起搬。”   “你没多久才拔的针,不能搬重物。先去开门吧,我来搬就行。”封冀轻捻了捻手,直截了当地当着祈遇的面,毫不费力地将那箱需要方恺泽和江一川两人合力才搬得动的樱桃扛在了肩膀上。   他一手托着箱壁,手臂弯曲着,肌肉因为用力而将布料撑得发紧,哪怕有衣服的遮挡,也依旧能看出其下块垒分明的肌肉轮廓。   祈遇看了眼男人肌肉隆起的手臂,把快到嗓子眼的话又吞了回去,老老实实转身去刷脸开门。   是他忘了,封冀是个外表看着像黑/帮老大的撸铁狂魔,身体素质吊打他们这些气虚无力站猛了都会眼前一黑的打工人。   封冀这个体力,别说抗一箱樱桃,就是把他一个成年男人扛肩上也是手到擒来。   也许这就是明明同样熬夜工作,而他晕倒进了医院,封冀却依旧生龙活虎的主要原因吧。   祈遇低头看了眼似乎还残留着封冀体温的手背,慢慢将手背到了身后,抬脚随对方一道走进电梯。   封冀一路将樱桃搬进了他家冰箱,大气都没喘一下。   被老板服务了一整天,祈遇很不好意思,他用干净的收纳盒装了一整盒满当当的樱桃送到了封冀手里。   封冀接过那一盒樱桃,视线却一直放在祈遇淤青逐渐明显的手背上。   祈遇很白,像一块抛光完美的玉石。可他越白,那块淤青便被凸显的更加刺眼。   顺着男人的视线,祈遇低头看了眼自己略显可怖的手,再次开口,“我皮肤薄,又挂了一天水,所以会青。看着吓人,过几天就自己好了。”   “知道了,这几天不要提重物。有事就喊我。”封冀叮嘱。   祈遇:“好的封总。”   封冀继续,“感觉哪里不舒服就立刻给我打电话,别晕在家里。”   祈遇将人送到大门口,跟着点头,“医生都让我出院了,不会有事的。”   封冀站定着看他,满脸写着不放心,看样子是他这回突然晕倒给封冀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祈遇沉默片刻,也不知是不是脑子抽了,突然道:“封总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不然今晚留在我家住?”   这话他刚说出口就想打自己两嘴巴,立刻就要再说几句补救,然而封冀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在祈遇话落的那一刻便将伸出门外的那条腿收了进来,重新穿上拖鞋,反客为主关上大门。   “你说得对,防止你再出什么事,我今天先在你家住一晚。”   “……”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祈遇再怎么后悔也做不到在这时反悔,只好道:“那…封总,今晚委屈您睡次卧了。”   “睡次卧和回家睡没区别。”封冀道:“万一你晚上晕在主卧了,我照样还是不知道。”   祈遇干巴巴的,“那……”   封冀:“我也睡主卧。”   说完又补充,“你应该不介意吧?”   祈遇,“不介意……”   时隔一月之久,再次与顶头上司同床共枕,祈遇心情很复杂。   可再怎么复杂也只能选择接受。   整理床铺时,封冀回去洗了个战斗澡,再回来时身上穿着的睡衣看上去非常眼熟,和上次他喝醉后封冀为他换上的睡衣似乎是同一件。   不,应该是同款。   因为那套睡衣连带着大了两个码的内裤已经被祈遇一起丢了。   封冀总不能背着他从垃圾桶又把衣服捡回去,这种事情发生在封冀身上的概率为0,所以百分之百是又买同款了。   “这么喜欢这个款式吗?”   祈遇念叨了一声,从厨房洗了一碗樱桃回到客厅,将那碗樱桃放在了靠近封冀跟前的茶几上。   “封总,尝尝看。”   封冀拿起了一颗放进嘴里,见祈遇没有要动手的意思,问:“你不吃吗?”   “我在医院吃过了。”祈遇答。   他都这么说了,这一碗樱桃自然是全部为封冀准备的。   祈遇放好了樱桃,也没在客厅逗留,跟封冀说了句“我先去洗澡”便回了房间。   应封冀的要求,怕他洗着洗着晕了,所以房间门没关,浴室门也没锁。   没过多久,浴室里便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封冀靠在客厅沙发上,听着那不远不近的水声,换了无数个姿势,却总觉得怎么坐都不达心意,想要离得再近些。   他有些后悔回家洗澡,分明应该等祈遇洗完,他再开口借用浴室,祈遇根本不会拒绝他。   浴室中水声开开停停,依稀还能听见拖鞋在地上踩过的动静。封冀坐不住,又连续换了好几个姿势,终于站起身,缓步踏入卧室,站在了那扇磨砂玻璃门前。   一门之隔,一切声响似乎都被放大了,男人闭着眼,不放过耳边一丝一毫细微声响。   水汽混合着沐浴露被蒸腾的香气,溢散在这一方区域。他胸口起伏,用力呼吸着,神情迷醉,恨不能推开那道碍事的门,亲眼去看。   直到门内传来一声惊讶的喊声,”封总…?!是你吗?”   封冀这才如梦初醒,后退一步,镇定答:“是我。”   知道是他,祈遇的语气却好像完全没有松口气的感觉,反而听着更戒备了,“您来门口做什么?”   封冀沉默一瞬,张口便道:“我看里面太久没有动静,不放心,过来看看。”   “原来是这样。”祈遇松了口气,“您回去吧,我没事,只是在抹沐浴露,所以把淋浴停了。”   原来是在抹沐浴露,难怪隔着门都能闻到香气。   要是没有这扇门,恐怕整个房间都会被青年身上馥郁的香气充满吧?   祈遇那么白,身上沾着水,涂着沐浴露的身体潮湿又细腻,摸上去会很滑,可以一路从锁骨滑到柔韧的腰肢上……   要是没有这扇门,   要是没有这扇门…   封冀突然用力握紧了门把手。   浴室为什么要装门?   男人迟迟未曾离去,影子映照在毛玻璃上,让祈遇不由得心跳加速,感觉他像一只随时会用蛮力闯进来的野兽。   青年漂亮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再次开口,“封总?”   祈遇的声音将封冀从幻想中惊醒,他流连地看了那扇毛玻璃门好几眼,才转身离开。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远,门内的祈遇终于如释重负地轻吐出口气,慢吞吞拧开淋浴开关,将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   哗啦啦的水声中,他止不住地想:   封冀刚刚贴的那么近,那么实。就像是隔着一道门偷窥他一样…   用力闭了闭眼睛,祈遇加快了冲水速度。   ————————   封总:老婆老婆你好香啊,老婆你的手好小啊,老婆你好白啊,老婆你那里怎么是粉色的   遇崽:(惊恐)   谢谢老婆们的灌溉,评论区发50个红包[摸头][摸头]亲亲你们[亲亲][亲亲] 第14章 一起睡:“喜欢。”   浴室是干湿分离的设计,穿好衣服后祈遇并未直接出去,他从置物架上取下吹风机,开启热风对着湿漉漉的头发呼呼吹起来。   男生头发短,不消多久便吹干了,将地上的脏衣篓提起,祈遇另一只手握上门把手,却迟迟没有按下。   他望着门上厚厚一层毛玻璃,有点担心门一打开就看到封冀那张脸。   “应该不会吧…”像是在催眠自己,祈遇喃喃着,按下了门把手。   就算…封冀中途真的没走,刚刚听到吹风机关闭的动静也该离开了,怎么也不会让他抓个正着。   推门而出时,祈遇又不禁反思,对于封冀的种种做法,他是不是太没有底线了…   索性,打开门后,房间内除了他以外空无一人。   祈遇松了口气,抬脚提着脏衣篓离开主卧,一路往阳台走。   路过客厅时,他目不斜视,却还是能感受到有一道灼热的目光一直放在他的身上。   祈遇被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不是该找个机会和封总说一声,别老用怪异的眼神盯着他看,像个偷窥狂一样。   避开那道灼灼目光,祈遇走到房门边,揉了揉困倦的眼睛,对封冀道:“封总,我先睡了,房间给您留了门,等您困了直接进来就行。”   他的本意是自己先睡,避开清醒时与封冀同床共枕。   醒着和老板睡一张床,他怕自己睡不着。   然而封冀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话音刚落下,沙发上的男人便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按灭客厅灯光后跟着走进了主卧。   “一起吧。加了这么久的班,是该早点休息。”   “……”祈遇准备关门的手一顿,默不作声地将房门打开了些,方便封冀进来。   怕什么来什么,出院的第一晚不会就失眠吧…   可怕也没办法,他答应了封冀留对方在自己房里过夜,现在封冀想睡觉了,他还能把人赶出去不成?   凑合着睡吧,记事之后唯一一个和他一起睡的人就只有封冀了,再睡一次又不会掉块肉。   主卧两米大床,两个成年男人同睡一头也不会觉得拥挤。   原本祈遇是一个人睡中间的,整理完床铺后,他将自己的枕头移到了里面,而另一边,则放着买回来后便一直收在衣橱中的同款枕头。   床上四件套他是按一整套买的,双枕头是标配。原以为这多出来的枕头能在柜子里呆到烂掉,哪知今天终于有人枕它了。   封冀一眼便看到了那两只挨在一起的枕头。靠里的有明显被枕过的痕迹,而靠外的那个,看上去新的像刚从快递箱里拆出来一样。   “新枕头?”他问。   祈遇坐在床边考虑今晚要不要点香,闻言回头望过去,点了点头,“买回来没用过,您应该是第一个枕它的人。”   第一个。   封冀觉得,他不仅仅只是第一个用这个枕头的人,还是第一个除祈遇以外睡进这间主卧的人。   这个认知让男人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视线掠过枕头,直勾勾看向祈遇。   青年半坐在床边,上半身微微前倾,灯光打在他雪白的颈子上,像是白玉之上蒙了层暖洋洋的滤镜,看上去温柔无害,又引人垂涎。   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攒动着,封冀从后颈一路扫过清瘦的脊背,丝质睡衣下藕节似的手臂,最终停在了床头柜上那根细细长长的线香上。   祈遇手里拿着打火机,盯着安神香的顶端面露纠结。   他习惯了闻香入睡,但封冀不一定闻的习惯……   正当他想着今晚就先暂停一次时,男人的声音从身后徐徐传来,“点吧。”   祈遇回头,封冀站在那里,声音中带着些无所谓,“味道挺好闻的,你想点就点,不用顾忌我。”   “好。”封冀都这么说了,祈遇便也不再纠结,转过头去点燃了那根香。随着一缕悠扬的白烟飘出,房间中原本已经随时间渐渐消弭的气味顿时浓郁了起来。   祈遇拿起香托,放在了门口的置物台上。   路过封冀时,那股味道愈发清晰。   他不会记错,祈遇身上便长久地带着这种气味,虽然浅淡,但每次嗅闻都能抚慰封冀起伏不定的心情。   但线香是死物,真正吸引封冀的,是沾染上青年的身体,日渐熏陶出的独属于祈遇的香气。   “封总,要是您后面觉得闻着不舒服,随时可以吹灭,不用问我。”   门口,青年的声音缓缓传来。   然而,对方却并未开口回答他。   祈遇一回头,看见的便是封冀半眯着眼,一脸陶醉的神情。   他看了看点燃的线香,又看了看男人的表情,问道:“您喜欢这个味道?”   封冀背着光,眸色深深,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轻点了点头,“嗯。”   “喜欢。”   祈遇知道他说的是线香。   可男人的目光却直勾勾盯着他。   涌到嗓子口的话卡了壳,祈遇胸口起伏着,半晌,偏头错开视线。   “封总喜欢,明天可以挑几盒带走。”   “好啊。”封冀点头应了,没错过青年镜片下一闪而过的不自在。   原以为祈特助一心只有事业,现在看来,似乎也并非毫无所觉。   这个认知让男人浑身细胞都战栗了起来。   这一瞬间,刚坐回床沿的祈遇只觉得一道炙热的视线准确无误毫不遮掩地落在了自己的脊背上,烫的他浑身不自在。   祈特助向来清醒的脑子难得糊做了一团乱麻。   以前封冀也会看他,但眼神是这样吗?   祈遇也记不清了。   可他会记不清,是因为当时即使察觉了也不在意。   但现在,他却很难控制自己不在意。   这份的心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祈遇自己都说不清楚。   压下心底乱麻般的情绪,祈遇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他抬起手,没去回望那道视线,只是轻轻按灭了卧室灯。   “睡吧封总。晚安。”   黑暗中,男人回应他的声音低沉。   “晚安,祈遇。”   ————————   下章让封总悄摸摸吃点[抱抱][抱抱] 第15章 好老板(×)好老公(√):“艹,好软。”   有封冀在,祈遇原本以为自己会失眠,甚至完全睡不着,一直通宵到天亮。   可出乎意料的是,这一觉竟是他这段时间睡得最舒坦的一觉。   没有入睡困难,没有半梦半醒的困扰,也没有接连不断地做梦,他就这样刚闭上眼,与一个男人分享着自己的床铺、被子,听着那人平稳的呼吸,眼皮越来越重…   直到身侧人的呼吸声变得清浅而均匀,原本黑暗中一直紧闭着眼的男人忽然掀开眼皮,偏头望了过去。   祈遇睡着前,他一直规规矩矩地躺在枕头上,两人之间相隔的距离大的还能再睡下一个人。   祈遇醒时封冀怕吓到他,便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连动都未曾动过,现在祈遇睡熟了,他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一个翻身凑了过去。   青年背对着他睡,身体微蜷,肩头挡住了小半张脸,只给封冀留下了一个毛绒绒圆滚滚的后脑勺。   祈助理小时候,爸妈一定给他睡的是圆头,在封冀眼里,祈遇就连后脑勺都比旁人要可爱。   痴痴地盯着眼前那瓷白的耳廓望了很久,男人才缓缓伸手,动作极慢,像是怕将人吵醒了,轻柔跨过腰侧,大掌搂住柔软的小腹,微微用力,熟睡的青年便被翻了个身,一骨碌撞进了男人滚烫的胸口。   睡梦中,怀中人发出了一声很轻的梦呓,随即便以一种极为依赖的模样,将脸又往男人怀里拱了拱。   霎时间,封冀的鼻间便只剩下祈遇身上沁人心脾的香气。他垂下头,陶醉地吸了一口。   同样是男人,难道祈遇是花仙转世么?否则为什么会这么香,叫他怎么捧在怀里嗅闻都犹觉不够。   感受着怀中充实,封冀觉得自己不是个好老板。   没有哪个好老板会对下属有这样旖旎的欲望,也没有哪个好老板会趁着下属睡着,将人紧紧锁在怀里,仿佛他们正在同居一般。   他不是个好老板。   封冀想。   但如果祈遇愿意,那么他会是一个好男朋友。   不。   好老公。   ……   …   祈遇这一觉睡得很深,好似要将这段时间的消耗一次性补回来似的,哪怕昨夜睡得很早,醒来时天色都已大亮了。   迷迷糊糊间他习惯性抬起手看了眼手表。睡眠记录上清晰地记录着他的入睡时间,竟然高达12个小时!   这下是真睡爽了。   他放下手,轻打了个呵欠,便准备起床给自己做个简便的早餐,然后处理一下工作消息。   然而他刚起身,小腹却被一道禁锢给压了回去。祈遇懵了一瞬,掀开被子低头仔细辨认,才发现箍着他的是一只肌肉分明的手臂。   他昨晚和封冀同睡一张床来着,睡饱了脑子没转起来,竟然将这件事忘了个干净。   没记起倒还没感觉,现在清醒了,身后那具滚烫的男人躯体在祈遇挣扎时轻微地扭动感受之下,触感愈发清晰。   一瞬间,祈遇脑海中便勾勒出了两人此时此刻的姿势。   封冀一手圈着他的腰,而他的脊背正紧密地贴在对方厚实炙热的腹肌上,就连膝窝处都被男人的弯曲的膝盖填的严丝合缝。   这种姿势,一般只出现在同居情侣,合法夫妻,以及炮友开房后温存的场景之下。   可他们是上下级,老板和助理,男的和男的。   祈遇脑子有点麻,被贴的紧紧的后腰更是麻的不能再麻。   可他此时睡的依旧是自己的枕头,连两只枕头之间的中心线都超过。   所以由此可见,是封冀先贴过来的。   只是封冀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睡着后无意识贴过来的,祈遇也无从判断。他现在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是,怎么在不吵醒封冀的情况下,将自己从对方的怀抱中挣脱出去。   这个时候只有他醒了还好说,要是封冀也醒了,看到两人现在的状况,祈遇都不敢想那个场面会有多尴尬。   至少他会很尴尬。   他先是去掰男人的手臂,试图将那根粗壮有力的手臂掰的松些。   然而哪怕是睡着了的封冀,臂力也是祈遇所无法撼动的。他抠抠扯扯了半天,那条手臂依然十分坚固地紧紧箍着他的腰,分毫不松。   封冀没被他掰醒,祈遇自己都掰累了。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重新靠回松软的枕头上,微微喘气盯着床头柜出神。   一般睡着的人手和脚不都是软趴趴可以随意搬动的吗,怎么封冀的手像被水泥浇筑在他身上了似的,一毫一厘纹丝不动?   他这头怀疑着人生,而他身后,这一动作的始作俑者依然保持着闭眼侧躺的安详姿势,可若是祈遇后脑勺长了眼睛,便能发现,那好似正在熟睡的人,此刻正唇角上扬,连勾起的弧度间带着隐秘的愉悦之色。   房间里,除了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外,便只剩下祈遇撑起身体时被子发出簌簌声。   既然封冀扒拉不动,那他只好从自己的身上努力。   封冀是硬的,但他是软的啊。   吸气,收腹,屏住呼吸。   祈遇勉力将自己往上撑,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寸寸逃离男人的掌控。   收紧的腹部让他与手臂之间形成了一道狭小的缝隙,随着腰腹的脱离,祈遇很快便发现了另一道难点。   刚刚被箍住的是腹部,他收腹后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点缝隙,所以腰腹位置能够顺利往上送。   可现在,这点缝隙被他的屁股给填上了。   感受到臀部与身后男人的腹肌摩擦时产生的热度,祈遇身体一僵,原本预感自己即将脱困的喜悦心情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自己屁股的恼怒。   他一个男的,有几两肉全长屁股上就算了,现在还因为臀太翘阻断了自己的逃跑路线,这就有点离谱了吧?   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屁股背刺了。   祈遇闭了闭眼睛,那张一贯八风不动的脸上霎时间溢满了羞恼之色。   可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总不能因为屁股卡住了就半途而废,又把自己送回封冀怀里吧?   祈遇抿着唇,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回头看了眼身后人。   面容安静,眉眼放松,呼吸平缓。   看样子丝毫没受他这番折腾的影响,依然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   睡眠质量真好。   祈遇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随即想着屁股再翘也是软的,只要用点力,肯定能出的来。   于是将心一横,腹部发力,撑着手用力往上一收——   预想中挣脱束缚的场景并未发生,因为就在他用力,臀尖在男人腹肌往上摩擦的下一瞬间,那原本一动不动的手臂却不知为何突然收紧,掌心握住了他的胯骨,又将祈遇整个人拽了回去。   他努力了半天好不容易伸出去了半个身体,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便轻易被拉了回去。   脊背重新贴回到滚烫的胸膛上,身后,男人呼吸频率明显比刚刚重了太多。祈遇心头一惊,猜测封冀应当是醒了,电光火石之间,迅速闭上了眼睛。   为今之计,只有装睡。   但很快,祈遇就有些装不下去了。   一个几息之间便偷偷拱起,存在感极强的东西抵在他后腰与臀之间的位置,几乎是瞬间便惊得他睁开了眼睛,扭头看去。   封冀醒了,眼神里却看不到一丝睡意,四目相对间,那只握着他胯骨的手轻轻捏了捏,祈遇身体一颤,忙喝道:“封总!”   封冀这才仿佛如梦初醒般松开了箍着他腰的手,貌似十分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退,“我睡觉总喜欢抱点东西,之前已经改正了,没想到这回来你家又犯了。”   抱他那么紧居然是历史遗留原因,这下祈遇还能说什么,只能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没事…”   听到他的回答,封冀撑起身体从床上坐起来,状似不经意往身下看了眼,面对祈遇镇定地开口,“借用一下你家客卫。”   祈遇:“……请便。”   封冀背对着他下了床,踩着拖鞋离开了房间,顺手将房门也带上了。   客卫离主卧不远,抬脚几步便走到了。   进门锁门一气呵成,封冀低头看了眼自己耀武扬威的地方,连管都没管他,而是掀起睡衣下摆,将手伸进去,摸了把那刚被祈遇臀尖蹭过的腹肌。   拂过皮肤的手掌一寸寸收紧,呼吸也压抑不住的粗重起来,仿佛是在回味着那令人迷醉的触感。   男人喘着气,忍不住低声骂一句:   “艹。”   “好软。”   ————————   封总:这什么,老婆的皮鼓,捏一下!这什么,老婆的皮鼓,捏一下!这什么,老婆的皮鼓,捏一下!这什么,老婆的皮鼓,捏一下!这什么,老婆的皮鼓,捏一下!   遇崽:[白眼][问号][裂开][化了] 第16章 屁屁多灾多难:怎么都和他的屁股过不去?   封冀离开后,祈遇呆呆地在床上坐了很久才转身下床,捧起一捧凉水重重泼到脸上。   水珠四溅,将额前乌黑的刘海也打湿了,湿答答地贴在瓷白的皮肤上。   祈遇看着镜中面颊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自己,缓缓闭上了眼。   封冀要去客卫解决什么问题,他比谁都清楚。   因为那个要被解决的问题,刚刚还大剌剌抵在他的屁股上。   祈遇说不准那到底是成年男人早晨的正常生理反应,还是被他那番动作给蹭出来的。总之在隔着一层睡衣和上司的老二亲密接触过后,饶是他已经在封冀身边工作了三年,待会儿也不知该如何保持平常心去面对对方。   正常特助,应该不会有机会接触到那个东西…   头疼地捏了捏鼻梁,祈遇快速洗漱完换好衣服,磨磨蹭蹭走出房间。   客卫门还紧闭着,门上的毛玻璃是加厚的,只能看到一层虚虚的影。祈遇盯着那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轮廓,脑海中却莫名能勾勒出男人此时此刻的表情与动作。   紧咬的牙关,粗重的喘息,额角溢出的汗珠,以及……没入腰带之下的宽厚手掌,握紧时手背上爆出的青筋……   祈遇盯着玻璃门愣了会儿神,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时,顿时一个激灵往后倒退几步,重重在自己侧腰上掐了一把。   这一掐一点儿没留手,祈遇痛的“嘶”了一声,想到那个让自己胡思乱想的人,似恼怒似埋怨地看了一眼卫生间门,随即闭上眼,将那限制级画面从脑海当中甩了出去,深吸口气后,走进厨房开始做早餐。   别的囤货都吃完了,这次煮的还是小馄饨。   手中动作机械地往水中下馄饨,耳朵却不自觉关注着身后不远处客卫的动静。   直到一声开门声响起,祈遇没忍住偏头用余光看了一眼。然而他还没看到人,手中没下完的馄饨便从他松懈下来的指缝中落进了已然沸腾的水中。   开水重重溅起,十分不凑巧地正正好好落在了祈遇的手背上,灼烧感霎时便由点及面蔓延至整个手背。   “嘶——”   手上疼痛瞬间唤回了祈遇的注意力,他倏地往后倒退,嘴里发出一声痛呼。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身后响起了一阵拖鞋落地的脚步声。   声音由远及近,几乎是下一秒便来到了祈遇身后。一只大手抓住了他被烫伤的手,不由分说拉着他来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开到最大冲刷起烫伤处。   祈遇看了眼自己淤青没好又被烫伤了的手,有些无语凝噎。   封冀也在看他的手,面上表情不算好看,“你这只手还真是多灾多难。”   祈遇扯了扯嘴角,“可能最近水逆吧,有空得去庙里求个平安符了。”   “好。”他话音刚落,封冀便立刻答应了,“等给你招到助手,松快点了我们就去。”   “?”   祈遇不解地扭头,那眼神似乎在说:我去求平安符和你有什么关系。   封冀接收到了他的视线,偏过头与祈遇四目相对,十分没有自觉地发问:“看我做什么?”   这个问题似乎只有一个答案。   祈遇:“…知道了。”   手在水下冲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来,虽然冲洗的及时,可被水溅到的地方却还是泛起了红点,整个手背青青红红相交,十分悲惨。   指腹心疼地从伤处抚过,封冀转身打开冰箱,给伤患做了个简易冰袋,一把塞进祈遇手里。   “你受伤了,早饭我来做。”   祈遇一愣,第一反应便是拒绝,“封总,我…”   一句话没说完,封冀便不容拒绝地剥夺了他继续呆在厨房的权利,接手了煮馄饨的任务。   祈遇敷着冰袋慢吞吞走回客厅,从医药箱中找出了烫伤膏放在旁边备用,自己人坐在沙发上,抬眼望向厨房中男人忙碌着的背影。   “居然真的会做饭…”他声音放的很轻。   祈遇记得公司的老股东们曾提起过,在封冀更小一点的时候,虽然家里有请佣人,但他却会亲自照顾母亲。   只是这件事似乎有些敏感,在他们提到封母现如今终日呆在老宅时便同时噤声,没再继续说下去。   这种豪门秘辛,祈遇也没什么刨根问底的心思。只是结合现在看到的画面来看,想必封冀做饭的技能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学会的。   他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刚抹上烫伤膏,男人便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走了出来,身上不知何时还穿上了祈遇买盘子送的小雏菊围裙。   只是那围裙是均码,祈遇这样清瘦的身材穿倒是绰绰有余,换成封冀后便被勃发的肌肉绷的不能看了。   原本开的矜持的雏菊花瓣被布料下突出的胸肌撑的大了一倍,男人迎着落地窗洒进来的阳光走来时,那朵雏菊颇有种被迫向阳而生的无力感。   祈遇起身走到餐桌前,没忍住说了一句,“封总,围裙太小其实可以不穿的。”   封冀低头看了眼胸前绷直的布料,解开蝴蝶结,随手将围裙搭在了一旁的椅背上。   “是有点紧。”   言毕,又道:“饭做好了,尝尝看。”   不同于祈遇下的清汤馄饨,眼前这碗馄饨的汤头颜色是浅淡的酱油色,汤上漂着几段翠绿的葱花,一眼望过去便很有食欲。   祈遇坐下来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咀嚼两下,原本垂着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透过镜片,封冀能清晰地看到青年眸中闪烁着的惊讶光彩。   心中的空虚再一次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他拉开椅子坐在了祈遇对面,眼神直勾勾盯着青年微微鼓起的面颊,问,“好吃吗?”   “嗯。”祈遇嘴里含着馄饨,边点头边含糊着回答,“您的厨艺比我强多了。”   祈遇虽然从小就会给自己做饭,但这只是单纯的为了省钱,为了花最少的钱吃饱,他深谙糊弄学,做出来的东西只能说是能入口。   “万能的祈特助也有不擅长的东西?”封冀盯着他下饭,一口吞掉了两粒小馄饨。   “您别打趣我了。”面对封冀从遮遮掩掩到现如今不加掩饰的目光,祈遇发现自己已经慢慢习惯了。   可能是他的适应能力太强,也可能是和早起时的刺激相比,这种程度的窥视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昨天还想着提醒,今天就已经不打算抵抗了。   更重要的是,最近这段时间封冀的脸皮似乎越来越…厚。   祈遇觉得,就算自己真的抵抗了,男人也会装作看不懂。   这餐饭就这样在不尴不尬的气氛之中吃完了,两人都默契地没提晨起时的插曲。   饭后祈遇也没留封冀,将人送走后,长叹口气歪倒在沙发上。   和封冀睡一晚比连续加班一星期还累。   这段时间他和封冀之间的气氛仿佛像在坐过山车,每一段陡坡都能震出些惊世骇俗的突发事件。   比如封冀帮他换内裤,比如封冀抵着他的……   仔细想想,怎么都和他的屁股过不去?   深吸口气,祈遇摸了把自己多灾多难的屁股,由衷祈祷。   希望这种惊悚的事是最后一次出现在他和封冀之间。   千万不要再有更严重的事发生了…   ————————   flag高高立起[狗头]   评论区给大家发红包~亲亲老婆们[亲亲][亲亲] 第17章 窥探欲:像是来捉奸查岗的……   从医院走了一遭,封冀给祈遇放了假,有意让他多修养几天。但奈何祈遇刚出院就是周末,他难得在家狂睡两天没回过一条工作信息,毕竟年轻,周一便满血复活跟着封冀一起去上班了。   他硬要去,封冀也没法儿强迫他留在家里,只好说道:“今天去公司不用干活,人事部物色到了几个合适的助手人选,下午一面,原本想着二面的时候让你来选,既然今天你要去公司,一面也去一趟吧。”   “好。”祈遇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但答应的事转头就忘,等封冀反应过来他将自己的话当成耳旁风时,祈遇一个上午竟直接将这几天堆积的邮件都处理完了。   面对老板不赞同中带着些无语的表情,祈遇镜片下玻璃珠似的眼睛不自在地眨巴了一下,无辜道:“封总?”   封冀没好气,“你就这么闲不下来?”   “没有的事,公司都来了,不干活对不起您给我开的工资。”祈遇收拾着办公桌,准备和封冀一起去吃午饭。   封冀:“你今天就算不来,工资也照样发给你。”   “知道了封总,我下次注意。”祈遇嘴上应付着,手里动作未停,收拾好了东西,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同封冀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距离午间下班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顶层没留下几个人,都饿死鬼投胎跑去食堂吃饭了。   封氏食堂的菜品丰富,餐补划算,办公室很少有员工会选择点外卖,一到饭点工位上几乎看不到人。   等祈遇他们下楼,偌大的两层食堂已经人满为患了。   作为公司总裁,封冀自然不会和员工挤,他有自己专属的包间,中午要吃的菜品也是祈遇提前与食堂沟通后安排好的,一来就能吃。   祈遇也是员工,但封冀从不让他去外面吃,这个包间便也默认成了两人的专属,哪怕封冀没来,祈遇也能单独使用。   午饭是椰子鸡饭,餐桌中间的小锅咕咚咕咚冒着泡泡,依稀可以闻见汤底与鸡肉混合的清香。   食堂有专人来帮忙下配菜,不需要自己动手。等待食材烫熟的时间,祈遇百无聊赖地点开了朋友圈,打算将这段时光消磨过去。   手指往下一滑,便刷新出一条时间显示为“刚刚”的朋友圈。   [下午要去一直憧憬的大厂面试,特别紧张。如果能够顺利入职,就是让我开豪车住豪宅我也愿意(祈祷)]   这条朋友圈的发送者是低祈遇两届的学弟。   学弟名叫梁南星,大学时期成绩很好,经常拿奖学金,祈遇和他认识的契机也与学习有关。两人导师相同,大三某几次省赛曾被安排在一组合作过,自此便熟识了起来。   祈遇对这个学弟印象还不错,手脚麻利,脑子活泛,交代过去的任务几乎都能完美达成,没有因为阅历不够而拖团队后腿。   按年龄来看,梁南星已经毕业有一年了。   他毕业后便不怎么和这位小学弟聊天了,上一次交流还是过节,互相道了祝福。   京市大厂很多,祈遇也没打听对方究竟是去哪家公司面试,但既然刷到了,还是留下了一句祝福。   [面试加油]   评论刚发出去,祈遇还没来得及划走,背景墙下方便跳出了一个红点。   祈遇愣了愣,一边心说梁南星是守着朋友圈吗,回复的这么快,一边点了进去。   梁南星:[谢谢学长!有你的祝福我肯定能面上的!]   祈遇盯着这条回复看了一会儿,回了两朵象征着“不知道回什么但得回应的”友谊玫瑰花。   他低头看手机的功夫,面前小锅已经开始咕嘟咕嘟冒泡泡了。   透过不断往上翻腾的烟雾,封冀观察着青年的表情,开口道:“祈遇,吃饭了。”   “哦,好。”祈遇闻言顺势放下手机,拿起一旁的椰子水喝了一口。   他们准备开始吃饭,布菜的工作人员便退出了包间,封冀夹起一块鸡肉,不经意地问:“在聊天?”   清甜的椰子水味在口腔中弥漫开,祈遇放下玻璃杯,回答道:“碰巧刷到一个学弟的朋友圈,回复了他一下。”   “学弟?”封冀咬肉的动作一顿,“什么学弟?怎么都没听你提过?跟你关系很好吗?”   连续不断的三个问题接连向祈遇砸了过来,青年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地望向男人。   迎上祈遇的目光,封冀也发觉自己在经过那晚的相处后便开始忘乎所以失了分寸,立刻放下筷子开口,“抱歉,刚刚说的话有些唐突,你不想说的话不必理会我。”   上司的道歉,九成九稀罕物。   祈遇默默垂眸,“……没事。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话题。”   “学弟说他下午要参加一场面试,我在底下祝他面试顺利,仅此而已。”   从祈遇的表情来看,这就是事实的真相。只是一条十分普通的朋友圈罢了。   封冀不免再次回想起方才的过界,恐怕已经让祈遇心里泛起了嘀咕。他张口咬下那块被冷落了许久的鸡肉,心里涌上一股后悔。   装了那么久的绅士好老板,只是两人之间关系的进度条稍微往前进了那么一些,他便一时得意忘形没控制住……还好及时打住,应当不会影响什么。   自刚刚的插曲过后,用餐时两人的谈话便只围绕着工作展开。   只是比起来时的气氛,沉默更多,略显僵硬。   吃完饭,祈遇回到自己的休息室,躺了半天也没能睡着,脑海中重复播放着刚刚用餐时的画面。   尽管隔着炉中升腾的白色热气,他却还是将男人目光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尽收眼底。   那情绪是浓烈的、如有实质的、令人心惊的窥探欲。   ……   …   午餐时的插曲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这一觉祈遇睡的头疼欲裂,他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也没回办公室,在手机上和封冀打过招呼后,便独自一人坐电梯来到五楼人事部。   由于这次是给祈特助招助手,任务还是总裁亲自向人事部下达的,为此人事部李经理相当重视,下午的一面也是由他以及部门里几个管理亲自去面。   见祈遇过来了,李经理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   “祈特助,面试还有十分钟开始,先来办公室坐一会儿?”   祈遇拒绝了,“不用,我自己去窗户边透透气。”   “好的好的。”李经理忙答应,“差不多十分钟后,咱们在这儿集合。”   祈遇应了声“好”。   站到窗户边,祈遇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封冀的消息刚好发来,大致意思是过会儿可能会下楼来了解今天的面试情况,如果祈遇一面就遇到觉得合适的,那么不用二面就可以直接留下试用。   找助手的标准一切以他的意愿为主。   十分钟时间过得很快,几人在门口汇合后,便抬脚往专门面试的会客厅走。   比起面试经验还是李经理更丰富,祈遇便也没喧宾夺主,十分低调地走在了最后。   面试者们在等待区排队,按照先后顺序一个一个进面。祈遇坐下后,第一个面试者后脚便来到了门口。   首位进来面试的是面容年轻着装干练的短发女生,走进会议室的第一眼不出意料地给了最里侧的漂亮青年。   毕竟身旁坐着几个中年发福的男人,青年又长了那样优越的一张脸,两相对比之下很难不注意到。   若是平常她可能会多看几眼,但在这样的场合,对方又是自己的面试官,女生只瞟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坐下后挺直了腰板开始自我介绍。   一面流程固定,速度便也很快,几个问题问完,稍作记录,便会轮换下一个。   连续面了三四个,期间祈遇都没做出什么评价,口都没开过几次。   一旁的李经理三人面面相觑,想着大抵是刚刚那几人都不太符合祈特助的选人标准。   由于这次的面试招人时间很短,投简历的人虽多,但真正达标来到现场面试的面试者只有几个,很快便只剩下了最后一人。   如果这个人祈特助还不能满意,那便只能继续招人了。   几十秒的等待后,最后一位面试者礼貌地敲了敲门,随即走了进来。   来者是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青年,面容俊朗,身高目测有一八五,从衣着打扮来看,还保留着一丝学生气,笑容洋溢的模样看上去朝气蓬勃。   这样一副外表便很容易让人留下好印象。   “各位面试官好,我是最后一位面试者,我叫梁南星——”   青年大踏步走进了面试厅,一声招呼刚打完,眼神却在看到坐在最里面的祈遇时蓦地一顿,随即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   几个面试官面面相觑,对他这样的反应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毕竟前面几个进来面试的看到祈特助的反应都是如此。   可此时此刻他们若偏头看一眼,便会发现原本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祈遇这会儿也惊讶地扬起了眉头。   没想到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发生在他身边,梁南星朋友圈说要去面试的大厂,竟然就是他们公司。   好巧不巧,面试的还是他助手的职位。   校友见面自然分外熟悉,祈遇在翻动梁南星的生平履历时,也不由得更认真了几分。   加上梁南星的自我介绍,他也大概摸清了对方毕业后的经历。   梁南星毕业后没有选择继续考研,而是入职了一家发展前景还不错的公司,上个月刚从前公司辞职离开,休息了一个月便主动向封氏投了简历。   梁南星在上家公司做的是助理岗,虽然入职时间只有一年,但工作认真,经验丰富,履历相当好看。   以祈遇在校时和梁南星的共事经历来看,这些工作经历应当是没掺水分。   也不知是对同校学弟的照顾心理,还是一起比赛时对方给他留下的好印象,祈遇竟然破天荒地开口向梁南星提了几个问题。   不算刁钻,但如果没点经验的话很容易卡壳。   一番交流,每一个问题梁南星都对答如流。   祈遇面上浮现出满意之色。   李经理看了看梁南星,又偏头看了眼身旁的祈遇,压低了声音问道:“祈特助满意这个?”   祈遇没当场回答,只是给李经理递过去了一个眼神。李经理了然,也没说什么,只是对梁南星道:“面试结束了,三个工作日内会给你答复,你可以先离开了。”   “好的,谢谢各位面试官。”梁南星从座位上站起,临走时又看了一眼祈遇,才抬脚离开了面试厅。   下午这场面试结束,李经理几人同祈遇打了声招呼便先离开了,祈遇坐在原位,将梁南星的资料又看了一遍才起身出门。   刚走过拐角,一个熟悉的声音便叫住了他,“学长!”   祈遇步子一顿,转头看去,便见明明已经离开了的梁南星正站在那里,满脸笑容地冲他打招呼,“学长好久不见,真没想到今天给我面试的人是你!刚刚进去我都差点惊讶的不会说话了。”   “我也没想到中午刚给你发了面试祝福,下午就在公司看到了你。”面对昔日校友,祈遇情绪很是松懈,面上丝毫看不见面对外人时的疏离。   梁南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道:“早知道是来学长的公司面试,我就不发那条朋友圈了。”   祈遇顺着他问:“为什么?”   梁南星嘿嘿笑了一声,“我都毕业一年了,这不是怕学长你觉得我幼稚吗。”   祈遇勾了勾唇角。   “对了学长!”梁南星表情有些踌躇,鼓起勇气,眼带期盼地看向他,“我留下来,一是想跟你打个招呼,二是我们也好久没见了,等你下班之后,我可以请你吃个饭叙叙旧吗?”   祈遇闻言没立刻答应,沉默了片刻刚准备开口回绝,一只大手却在此时握住了他的肩膀,从肩头传来的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往后一拉。   下一刻,手的主人便迈步走到了他的身前,身位调换,半个肩膀都挡在了祈遇前面。   祈遇转头,与突然出现的男人四目相对。   祈遇先开的口,“封总。”   封冀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又将人往身后挡了挡,问道:“面试结束了?”   “刚结束。”祈遇答完又问,“封总您什么时候来的?”   封冀余光微偏,目光从梁南星脸上划过,漫不经心道:“就是刚刚他说要请你吃饭的时候。”   “……”祈遇无言片刻,重新望向梁南星,“抱歉南星,今天恐怕不行,以后有机会再约。”   “……好,没事,下次约也行。”梁南星望着面前挡在祈遇前头的男人,轻轻扯了扯嘴角,又冲祈遇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那我就先走了,学长拜拜!”   祈遇:“再见。”   目送梁南星进了电梯,祈遇转过身,刚准备说什么,便见封冀垂着眼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熨烫整齐的衣领,盯的祈遇都快炸毛了才开口问:“学长?还要请你吃饭,特地来找你认亲的?”   “只是刚巧遇到了。”祈遇简单地解释道:“他是来面试的。”   封冀闻言眼眸微眯,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面试?他不会…就是你那个朋友圈里的学弟吧?”   祈遇:“……是的。”   平常宴会上来攀关系的陈总李总封冀转头就忘,一个祈遇朋友圈里不认识的学弟他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封冀面上也没什么表情,率先抬脚往电梯走,“现在学弟走了,回办公室吧。”   祈遇沉默片刻,跟了上去。   他看着封冀大踏步往前走的背影,总觉得刚刚两人间的对话充满了拈酸喝醋的怪异感。   不像是单纯你问我答,反倒像是来捉奸查岗的……   ————————   封总:我是配角怎敢吃醋,我是过客早有觉悟,我是你不值一提的有可有无   遇崽:别唱了:)   (谁听过这首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8章 老街上的酒吧:你别是在偷窥人家吧?   从人事部回来后,一整个下午总裁办公室都安安静静,封冀一句话都没再说过。   属于特助的敏锐直觉告诉祈遇,老板好像在闹脾气,但他又实在想不到今天发生的事有哪点值得对方闹脾气,于是便暂时将这个念头搁置了下来。   下午祈遇审核完了几张报表,剩下的时间都用在了和李经理的交流上,论专业度和工作经验,今天来面试的几人有好有坏。   从人事部内部的讨论来看,第一位面试的短发女生和最后那位名叫梁南星的青年显然最为突出。   而站在祈遇的角度,他以往和梁南星共同合作过多次竞赛,工作时也不需要怎么磨合,自然更加偏向于梁南星。   李经理懂他心中所想,最终两人敲定通过梁南星的面试,试用期三个月。   而那名短发女生则由李经理去沟通,看看对方愿不愿意入职人事部某空缺的位置。   给祈遇找助手的门槛设定得很高,李经理实在不愿意放弃自己满意的人才。   至此,祈遇的助手人选正式敲定。   不过在给梁南星答复之前,这件事还得知会大老板一声。   虽然是祈遇的助手,但工资还是封冀发。   从工作中回过神来,祈遇感受着办公室古怪的氛围,清了清嗓子开口,“封总,助手人选已经定好了。”   对面敲击键盘的声音一顿,随即传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谁?”   这个语气听的祈遇哪哪都不对劲,原本可以脱口而出的“梁南星”三个字也在此刻变得有些难以启齿,“就是…今天您下楼时看到的…”   封冀冷不丁,“你学弟。”   一个陈述句,像是等候多时了。   祈遇:“…是他。”   说完,不确定地继续开口,“封总,如果您不满意,那——”   “你的助手,你满意就行。”祈遇又听到老板怪里怪气的声音。   “……”   招助手是封冀提的,现在招到了,不开心的也是封冀。   “最近激素不稳定吗……”祈遇默默嘀咕了一声,给李经理回去了消息。   [封总同意了,明天给梁南星发offer吧]   ……   …   [学长!我收到封氏的offer了!李经理说我的具体工作是给学长你当助手对吗?!]   几乎是人事部刚将offer发出去的下一刻,梁南星的消息便跳了出来。   这次替祈遇招助手是并未提及具体岗位,只是笼统地给了一个小范围,因此梁南星一开始并不清楚自己的最终会被安排到哪个部门。   如今知晓自己竟然要给祈遇当助手,惊喜溢于言表。   祈遇:[对,明天来公司顶层报道,先熟悉一下工作内容]   梁南星似乎正守着手机等他回复,一条语音马上便跃然于屏幕上。   祈遇习惯性点开。   “知道了学长,我肯定不让你失望!明天见!”   随手一点,忘了调音量,整个办公室都回荡着梁南星激动的声音。   末尾那句情绪上挑的“明天见”更是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祈遇不动声色地将手机音量调小,微微偏头,看了眼对面。   封冀正巧也在看他,这一对视,祈遇便听到那头传来了一声:“年轻人,真有活力。”   阴阳怪气的,祈遇一时间都不知该怎么回答,脑子像是短路了,扯出了一个干巴巴的笑,开口接话,   “封总,您也老当益壮。”   说完,看着封冀瞬间黑下来的脸,祈遇差点以头抢地。   这几天老因为梁南星被封冀阴阳怪气,搞的他都应激了,一应激,张嘴就口不择言。   等他想着再开口补救时,封冀已经把视线收了回去,表情冷硬,嘴角下耷,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说多错多,祈遇干脆也闭嘴了。   在偶尔响起的键盘声中,两人就这样谁也没说话。这种诡异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封冀下班,从位置上站起来的那一刻才结束。   “去吃饭。”   封冀先开的口。   冷战结束了。   祈遇在心里偷偷说了一句,抬手把电脑关了。   “好的封总,吃哪家,我预订。”   今天的晚餐是蟹黄拌面,祈遇吃了个七分饱,回家休息了片刻后便换了身运动服出门,准备开始自己出院后的第一次夜跑。   这个建议还是那晚方恺泽提的。   方恺泽身体素质属宿舍之最,大学时吃完饭便会溜达去操场跑步,这个习惯一直坚持到了毕业也没变。   认识对方这么久,祈遇确实没见方恺泽生过什么病,更别说像他一样直接送进急诊。   人与人之间的身体素质真是天差地别。   家里没瓶装水,祈遇抓着手机踏进电梯,准备待会儿跑累了就直接在步道旁的老街上买。   电梯“叮咚”一声合上,彻底隔绝了祈遇的身影。   十一楼,整面的落地窗框住了夜晚京市的繁华,像是一张写实厚重的油画。   男人穿着丝质睡袍,靠在窗边,低垂着的眸子一眨不眨凝望着楼下那条蜿蜒的大理石小路。   “你们今晚吃的那家蟹黄面好吃不?好吃地址发给我,我明天也去尝尝。”   开着扬声器的手机听筒中传出了一道男声,虽然对面没怎么理他,但他还是喋喋不休地继续念叨着,“封冀,bro?你怎么说着说着人没了,那家蟹黄面到底好不好吃?”   “一般。”封冀敷衍地答着,微微偏了偏头,找了个更合适的角度继续盯着那条路。   周嘉丞刨根问底,“一般?可你不是说你吃过挺多次了吗,一般你还一直吃?”   “我不爱吃,qi……”话说到一半,那条被路灯照亮的小路上便出现了一个清瘦高挑的身影,走动间,影子被拉的很长。   封冀不由自主停下了话头,目光追随着那人的背影,直到对方慢慢消失在斑驳树影中,才逐渐回过神来。   电话那头的周嘉丞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说话时分贝都拉高了,像村头轰隆作响的喇叭,“封——冀!!!人呢!!!!!”   封冀默默将手机拉远了,“在。”   “在你还说着说着消失??你特么到底在干嘛???”   封冀答:“祈遇去锻炼身体了。”   话题跳跃的太快,周嘉丞下意识问:“你咋知道?”   封冀:“他穿了运动装。”   周嘉丞:“你咋知道?”   封冀:“……我看到了。”   周嘉丞大声哔哔,“大晚上黑灯瞎火的你也能看到,你别是在偷窥人家吧!”   封冀不说话,但索性周嘉丞还是对吃的更感兴趣,“所以蟹黄面不好吃你干嘛还去吃?”   封冀从窗边走回客厅,一边按下挂断键一边道:“祈遇爱吃。挂了,吵的很。”   嘟——   电话挂断。无视掉周嘉丞气急败坏的刷屏,封冀点开购物软件,在搜索框中输入了一串英文,在最上方跳出来的旗舰店里飞快下单了一套运动服。   他最近在运动上有些懈怠了,夜跑挺好,强身健体。   要向祈特助学习。   …   这还是祈遇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下楼锻炼,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出来散步的人,很有锻炼的氛围。   虽然他跑的气喘吁吁,但动起来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还不错。   按照祈遇的计划,他打算跑过这片老街,绕着人工湖跑一圈,最后原路返回。   老街虽说是老街,但整条街不久前翻新过,一眼望过去灯火通明,看不到一丝陈旧的气息。   跑过街尾时,一家做了下沉式设计的店面吸引了祈遇的注意。   露在一楼能看见位置的店牌很大,门口的灯带散发着蔚蓝色的灯光。阶梯一层层通往楼下,依稀能听见里头喧闹的声响,与街上的其他店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慢下脚步凑近看了一眼,发现这里是一家刚开不久的酒吧。   光看外头的装潢也知道很能吸引年轻人的目光。   祈遇也挺年轻,但他并未被吸引,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后便重新跑回了步道上。   他的酒量和这种地方相冲,接触太深恐怕得出事。   远观就好。   ……   …   封氏上班时间是正常的早九晚六,祈遇到达顶楼时,梁南星已经被刘瑜带到了提前给他安排好的工位上了。   “小梁,我比你大几岁,就先这么喊你了。这是新员工手册,里面包括了公司规章制度以及大厦内部路线图,每一层是哪个部门,有哪些设施,册子里都写的很清楚,不懂的可以问我,也可以问祈特助,不过最好不要,祈特助比较忙。”   梁南星接过那本《封氏新员工手册》,礼貌地冲刘瑜道谢,“知道了瑜姐。”   刘瑜对这个长相养眼的新员工很满意,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厚重的胡桃木子母门,“那里是总裁办公室,祈特助和封总共用一个办公室,鉴于你是祈特助的助手,所以给你安排了离总裁办最近的座位。”   梁南星顺着刘瑜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迟疑着问道:“祈特助…和封总共用一个办公室?”   “嗯,封总很看重祈特助。”刘瑜随口接着,一抬头,与刚踏出电梯的祈遇视线撞了个正着,忙直起身打招呼,“封总,祈特助,早上好。”   祈遇朝她点点头,“去忙你的吧,剩下的工作交接我来就好。”   刘瑜离开后,祈遇走到了梁南星的工位面前,梁南星立刻从位子上站起身,喊道:“学…祈特助,早上好。”   “早上好。”祈遇冲他点点头,偏身介绍道:“这是封总。”   梁南星闻言一顿,抬头望向他身后高大的男人。   男人同样也在看他,低垂着的眸中似乎带着一丝挑剔的审视,明明一句话也没说,压迫感却强的让人不自觉呼吸发紧。   梁南星记得封冀,对方正是面试那天打断他和祈遇说话的人。   他忽视掉男人不算友善的目光,乖巧开口,“封总好,我是学…祈特助的助手,今天刚来报道。”   “你好。”封冀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他一眼,抬手轻擦过祈遇的肩膀,“十点之前回来处理工作。”   一个小时交接工作,也差不多了。   封冀走后,这处工位便只剩下了祈遇与梁南星两人。   瞥了一眼男人离开的背影,梁南星立刻做出一副如蒙大赦的模样。   祈遇见状开口问,“怎么这副样子?”   梁南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封总压迫感太强了,感觉他很凶的样子,不敢直视。”   祈遇脑海中浮现出封冀平常面对其他下属时冷淡疏离的表情,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不用怕,封总他…脾气挺好的。”   闻言,梁南星面上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脾气…挺好的?   实在是很难看的出来。   无论是昨天第一次见面时的敌意,还是刚刚的审视,梁南星都不觉得这位名声在外的封总是个好相与的人。   但祈遇会这么说,绝不只是单纯的为封冀说好话。   恐怕在祈遇面前,封总确实脾气很好。   回想起封冀望向祈遇时的眼神,梁南星眼皮一跳,低头默然片刻,再抬头时便立刻换了个话题,“学长,还剩五十分钟,再不交接要来不及了。”   “来得及。”祈遇应道:“我先跟你交接工作,合同待会儿会有专人拿给你。”   “好,听学长的。”祈遇没有纠正他私下喊学长的行为,梁南星心情很好,将其他事都抛到了脑后,专心听祈遇说话。   他不是新手,加上人聪明有经验,接收信息速度很快,哪怕晚了十分钟交接,祈遇也准时回到了总裁办。   “交接完了?”厚重的胡桃木办公桌后,男人闻声抬眼看向他。   祈遇点了点头,“南星专业对口,学东西很快。”   封冀:“你对他倒是很满意。”   “……”祈遇总觉得这个对话走向很熟悉,无奈开口,“封总…”   听到祈遇这副语气,封冀心里再怎么不得劲也闭嘴了。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上,看着眼前白底黑字的文件,开口,“项目快落地了,最近公司员工加班辛苦,未来几周工作日安排各部门分批外出团建,场地由各部门员工投票自选,今日之内汇总好。”   上司下达了任务,祈遇也没再纠结于封冀对梁南星的态度,立刻便进入了工作状态。   要不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有了梁南星的助力,团建明细以及最终结果很快便汇总成了一个详细表格,工作效率快了不止一个度。   封氏每年都有一次带薪团建,以部门为单位分散游玩。在团建要求的时间范围内,可以选择前往周边城市旅游,也可以选择在本市寻找团建场地,来回所有费用留好票据,团建结束后统一由公司报销。   但团建并非倾巢出动,谁先谁后,就需要祈遇在其中统筹安排了。   秘书部出行时间被安排在了第二周,这次的内部投票十分统一,最终确定在了京市近几年风头正盛的山谷度假圣地。   团建的消息放出去后,公司上上下下都很高兴,连带着工作都积极了不少,一直到下班,还有不少人在聊团建那一周要去打卡某某餐厅。   梁南星作为那个刚入职就赶上带薪团建的幸运员工,心里却盘算着别的事情。   今天的团建明细表格他也有帮忙,自然知道公司给员工安排的酒店大多都是双人房。而他刚入职,秘书部又大多都是女生,唯一熟悉的人便是学长祈遇,就算提出和对方住在一起,那也很合理。   他在祈遇那儿留下的印象应当很不错,对方答应的概率很大。   这么想着,梁南星打开了微信,站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试出了一个自己最满意的音色后,按下语音键。   项目接近尾声,工作量骤减,今天下班早,不到八点祈遇两人便坐上了回御龙湾的车。   秘书部团建具体内容由祈遇负责安排,他加上了山谷度假圣地负责人的微信,五天吃喝玩乐的内容已经聊的差不多了,祈遇将手机递给了封冀,等待对方看完聊天内容,做最后确认。   封冀一目十行地浏览着屏幕上的文字内容,刚打算说可以,一条新消息便从通知栏跳了出来。   他定睛一看,备注是梁南星。   消息的内容还是长达20s的语音条。   乱看别人消息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封冀这么想着。   就在他预备克制住自己要将手机还给祈遇的那一刻,又一条消息刷新了出来。   梁南星:[学长,这个请求有些冒昧,但如果你能答应我,我会非常开心的(可怜)]   可怜。   可怜?   一股无名火起,封冀手一顿,点开了那条语音。   青年人清亮的声音瞬间响彻了整个车厢。   “学长,好幸运刚入职就碰上公司团建,但是我和秘书部的同事都还不太熟,住在一起怕会尴尬。我熟悉的人只有你一个,这次团建可以和你住一个房间吗?我们好久没见了,正好可以谈谈心聊聊天。”   听到车内响起熟悉的声音,祈遇惊讶地回过头,便见封冀表情和善的盯着屏幕,头也不抬地开口,“正好手机在我手上,我顺便帮你回复了吧。”   话落,大拇指便按上了说话键。   几秒钟后,刚走进地铁站的梁南星忐忑地点开了祈遇给他回的语音。   “抱歉,祈遇每年团建都和我一起住。既然你怕生,可以给你安排单人间。”   “公司报销。”   梁南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   你的最佳场景助攻——酒吧,已上线[彩虹屁] 第19章 今晚我来伺候你(邪魅:酒量这么好,是有什么诀窍吗?   从封冀手里接过手机的那一刻,祈遇满脸无奈。   他看了眼屏幕上明晃晃的两条语音,也不好拂了上司的面子,只能顺着封冀的话说。   祈遇:“抱歉南星,我这边给你安排一间单人房,等和同事们相处久了就不尴尬了。”   上方备注栏闪烁半晌,梁南星才回过来一句:[好的学长,不好意思打扰到你和封总了]   祈遇轻叹口气,又回了几句,才扭头看向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先说:“抱歉。”   又说:“换成你回复,你也不会答应吧。”   祈遇确实不会答应,他边界感很强,以往团建就算是和封冀住一起,也是套房,同一区域互不打扰,各有各的私密空间。   虽然最近他和封冀之间的边界感被换内裤事件彻底打破了,可对梁南星的却没有。   但话是这么说,可……   见祈遇依旧沉默,罪魁祸首又道:“抱歉。”   “你不喜欢,我下次不会了。”   连续两次道歉,司机被口水呛了一下,吭哧吭哧咳嗽了起来。   听着那句意味不明的话,祈遇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开口说了句没关系,偏头望向窗外时,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看他不说话道第二次歉,是以为他生气了吗?   可是这份道歉根本就不像道歉,反而像是怕他生气,在哄他似的。   ……   …   令人期待的团建很快便轮到了秘书部,祈遇在这期间安排好了团建一切事物,周一下午,大巴便载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山谷坐落于京郊与市区的交界处,这块刚开发不久,四面八方都弥漫着崭新的气息。别墅依山而建,空气清新,度假项目众多,很适合三两好友出来玩。   秘书部的房间是一整排相连的联排别墅,方便串门联系,唯一一套单人间给了梁南星。   祈遇对外宣称是照顾新人,其他同事也没意见,但这个单人间为何会落在梁南星身上,恐怕只有他们三人自己知道。   而祈遇也如封冀语音中所说,提着行李同封冀住到了一起。   给老板选定的别墅视野最好,阳台处往下眺望,能看见山间稀薄缭绕的云雾,以及山脚下层叠着的古建筑群。   度假山谷提供小白车接送服务,下到山底看古建筑群,上到山顶泡温泉,一通呼叫铃便能搞定。   祈遇在阳台站了一会儿,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打开行李箱。   第一天团建行程不多,下午时间同事们自由活动,愿意去看风景还是想去泡温泉都随意,晚上有祈遇预订好的围炉煮茶附带烧烤项目,这也是投票时大家共同提到的一点。   一群大馋丫头,都是冲着度假山谷出名的烧烤和酒来的。   收好东西出去时,封冀已经坐在套房客厅里等他了。   也在这时,祈遇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眼,是梁南星的消息。   想来是和同事们不算太熟,放好东西的第一反应就是找他。   看消息内容,是梁南星想要约他去泡温泉。   他正思索该怎么回复,下一瞬便感觉后脖颈被轻轻捏了一下。   抬头一看,便见封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祈遇:“封总?”   封冀扬了扬下巴,“山腰空气不错,陪我去散散步。”   “好。”祈遇迟疑片刻答应下来,随即歉意地回复梁南星,“温泉等下次吧,我在陪封总散步。”   那头的梁南星收到消息陷入沉默,刚放下手机,一旁的刘瑜好奇地凑了过来,“怎么样?祈特助要过来吗?”   梁南星摇了摇头,“他要陪封总散步。”   “我猜也是。”刘瑜没有丝毫惊讶,“封总和祈特助是连体婴嘛。”   连体婴?   梁南星眼皮一跳,追问道:“祈特助和封总…关系有这么好吗?”   “当然啦,封总最器重祈特助了。”刘瑜笑着道:“他们俩连家都是住的上下楼。不过这个只有我们秘书部员工知道,你可别告诉别人。”   梁南星讷讷地点了点头,心里却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连体婴,同一个办公室,上下楼,还有封冀看向祈遇时的眼神……   不会吧……?   ***   中午饭吃的晚,晚上的围炉煮茶被安排在了七点左右。   这个点天色要黑不黑,烧烤场地却已经亮起了联排的灯带,搭配着远山连绵,绿草茵茵,凉风轻拂着,格外惬意。   一下午的时间,封冀像是生怕祈遇闲着似的,散步一刻没停,弯弯绕绕的石阶爬过一阶又一阶,累的祈遇头晕眼花。   虽然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夜跑,但比起跑步,还是爬楼梯更累一筹。   爬到后面祈遇甚至忍不住想,封冀是不是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想把他累死。   两人是最后才来到烧烤场地的帐篷里的。   见他们来了,刘瑜连忙抬手招呼道:“封总,祈特助,你们终于来了,给你们留了两个位置,快来坐!”   等到祈遇走近了,刘瑜忍不住”咦”了一声,“祈特助,你看起来怎么好像很累?”   眼镜底下都热起了一层水雾了。   祈遇一屁股坐在月亮椅上,双眼发昏,“散步散的。”   刘瑜惊讶,“难道你和封总散了整整一下午的步吗?”   祈遇无力点头。   刘瑜啧啧,看了眼就坐在祈遇旁边的封冀,压低了声音半开玩笑,“本来小梁还想喊你一起来泡温泉呢,结果你光散步就散了一下午,小梁一点机会也没有,封总也太黏人了吧。”   她这话让祈遇不由得想起了团建前封冀替他拒绝梁南星申请和他住一间房间的事情。   虽然最后由公司出钱给梁南星定了单人房,但祈遇能感受得到,封冀似乎…不是很待见梁南星。   至于不待见的具体原因,祈遇想,大概出在他身上。   这段时间变数太多,他与封冀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变得越来越暧昧不清了。   祈遇抿了抿唇,镜片下瞳孔微移,望向身旁男人。   封总如今到底是怎么看他的…   这样的反应,还拿他当普通助理吗?   …   随着时间推移,天色已经彻彻底底暗了下来。度假山谷管家没让他们等太久,确定人到齐了以后,烧烤区的负责人便端着成盘的食材走了过来。   肉串素串种类相当丰富,就连调味料都摆了一溜。   喜欢自己动手的坐成了一桌,只想吃不想动的也有专人帮烤。   祈遇就属于只想吃的那一类,坐在原地没挪窝。他没走,封冀自然也没动。   有封冀在,剩下的不想自己动手的也没敢留下来和老板一起吃,一溜烟全跑了。   梁南星看了眼依旧连体的两人,踌躇片刻,还是坐到了自行烧烤的组别去。   封氏转正不仅是看工作能力,还要综合考虑同事意见,和同事们关系打好,百利而无一害。至于祈遇,以他的工作性质,等正式入职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相处。   等吃组目前只剩下了祈遇和封冀两人。   祈遇看着那头热热闹闹摆肉烧烤的一行人,突然有种自己在户外办公的错觉。   在公司时他和封冀共用总裁办,现在出来团建,还是他和封冀挨在一起。   见他望着那边,一副想走不敢走的样子,封冀抬眉问:“你想加入她们?那走吧,我陪你去。”   祈遇抬起微微发疼的腿,踢了脚前面的小石头,说话声音很轻,“封总你去了,她们就该想方设法换组了。”   封冀自上而下望着他,“那你自己去,我一个人在这儿也没关系。”   “……”趁着灯光昏暗,祈遇偷偷撇了撇嘴,“算了吧封总,我现在也没力气自己动手。”   更重要的是,他要是真去了,封冀自己形单影只留在这儿也太可怜了。   这一下午他虽然挺累,但还没那么小气,故意孤立老板。   “下午散步累到了?”封冀问。   原来你也知道很累。   祈遇在心里腹诽,嘴上却答,“还好。”   陪老板爬山,谁敢说累。   “看来是真累了。”原本正端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忽然站起身,迈步来到被热气萦绕着的烧烤架前。   “那作为补偿,今晚让我来伺候你吧。”   ?   祈遇:“?”   封冀没回头,慢悠悠地补充,“我的意思是,我烤肉给你吃。”   祈遇:“。”   烤肉就烤肉,说什么伺候,乍一听跟被翻了牌子要来侍寝似的。   …   封冀占了烧烤师傅的位置,见他要自己烤,烧烤师傅也没强求,向封冀传授了烧烤的手法后便留下工具回去了。   随着夜色渐深,不多时,整片烧烤区便变得烟熏缭绕了起来。   作为度假山谷最出名的烧烤项目,祈遇猜测这儿的烤串应当用什么秘制的酱料腌制过,确实比别处好吃。   加上封冀烤的程度刚刚好,祈遇吃的很舒心。   另一头自己动手组气氛正热,他们要了两大缸这里的特色酒,据说采用了古法工艺,装酒的坛子也是定制的,在员工之间大受好评。   祈遇的酒量不支持他参加这种活动,便没要,老老实实喝果汁。   刚解决完一串烤土豆片,那头站在烟雾缭绕中的封冀又递了一把牛肉串过来,祈遇面前的盘子瞬间满了。   烧烤采用的是最原始的炭火烤肉,虽然烟熏味很经典,但烧烤的人却热的发慌。   看着面前时不时被熏的咳嗽两声的封冀,祈遇下午散步散累的那点气早都烟消云散了。   “封总。”他喊了一声,“换我烤吧。”   封冀没回头,“不是说好了,今晚我来伺候你。”   “……”祈遇顿时不想说话了。   两组之间隔的并不远,刘瑜和梁南星碰了个杯,酒喝的正香,看见这一幕,压低声音感叹,“其实我们秘书部私底下都偷偷磕封总和祈特助来着。”   梁南星一愣,刘瑜见状偷偷笑了笑,继续道:“不说别的,你就看封总这样子,做总裁的给自己的特助烤串,这再不磕就不礼貌了。对吧?”   梁南星看着一口一口吃的正香的祈遇,没忍住道:“我也能烤。”   周边太吵,刘瑜没怎么听清,“啥?”   梁南星:“……”   梁南星:“我觉得不太好磕。”   刘瑜哈哈大笑,“你和我们公司那群顺直男一个说法!”   梁南星一点也笑不出来,他眼看着祈遇起身站到了封冀身旁,两人说了几句话,一个递串一个烧烤,动作之间是熟稔的令人嫉妒的默契。   越看越郁闷,他抓起酒杯,一仰头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这动作吓了周围一圈同事一大跳。   这地方的酒有虽然好喝,但相应的劲儿也挺大,大家配烤肉也只敢小口小口抿,像梁南星这样一口闷的实在是过于离奇了。   刘瑜离得最近,不由得提高的嗓音,“小梁,这酒很烈,你别喝这么猛啊!”   拔高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正给烤串刷油的祈遇的注意,他抬眼望去,便见几个同事围着梁南星七嘴八舌的说话。   “小梁你这么猛啊?一口闷啊!”   “你喝下去不晕吗?头昏不昏?要不要喝点牛奶压一下?”   “我喝一点点就感觉有点上头了,小梁你铁胃啊。”   梁南星这才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太出格了,引人注目,连忙换上副笑颜,摆了摆手,“不晕,大家不用担心我。说句不谦虚的话,我的酒量喝这个应该不至于喝醉。”   刘瑜竖起大拇指,“你牛。不过酒量再好也得多吃点东西压一压,待会儿别胃疼。多拿几串牛肉给小梁!”   梁南星:“好,谢谢瑜姐。”   祈遇目睹了这个小插曲的全过程,递串的动作停滞了好一会儿,望着梁南星的方向也不知在想什么。   封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唇角不由自主地往下压了压。   “祈遇,回神了。”   祈遇一愣,如梦方醒,连忙将串递到了男人手里。   边递边止不住惊讶,他记得梁南星大学时和他一样不会喝酒,次次参加庆功宴都只喝王老吉,怎么现在…酒量这么好了?   是有什么诀窍吗?   ————————   遇崽:咪,酒量提升有什么诀窍吗,求教程[求你了]   遇崽就这样重拾信心[抱抱] 第20章 鬼使神差:踏入了这家路过了无数次的酒吧   烧烤一直进行到大半夜众人才吃饱喝足散去,人一放松吃饱了就困,回别墅后祈遇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原本想着在沙发上坐会儿再去洗澡,然而抬手一闻,满身的油烟味。   他皱着鼻子,嫌弃起身,钻进了浴室。   将衣服扔进脏衣篓时祈遇还在想,他帮了那么一会儿忙身上都臭了哄的,封冀从头烤到尾,该被熏成啥样。   在他印象里,封冀从来都是整洁的,一丝不苟的,与油烟味丝毫不沾边。   倒是伺候的很尽心尽力……   不对,什么伺候,差点被带偏了。   仔仔细细将自己洗洗干净,祈遇换上睡衣,疲惫地趴在了床上。   浑身都累,小腿尤其。   这应该是他和封冀一起做过最累的运动了…   闷闷地趴了一会儿,祈遇打算睡了,给手机充上电的前一秒,一条来自梁南星的消息跳了出来。   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同对方说过话,泡温泉的邀请也拒绝了,睡前聊聊天倒也没什么。   祈遇于是便打开了微信。   梁南星:[学长,睡了吗?]   祈遇回没睡,梁南星便打开了话匣子:[今晚的酒味道很好,听说是度假山谷的老板特意请的古法酿酒师傅亲手酿出来的,但是晚上好像没看到学长喝酒,是不喜欢吗?]   这就属于问到祈遇痛点上了。   祈遇翻身坐起,回:[倒也不是不喜欢]   好喝的东西自然谁都喜欢,看秘书部那群人晚上喝的状态,就知道这酒味道肯定不俗。   祈遇:[只是我酒量太差了,这种度数高的酒,喝一杯就倒了]   梁南星对此很惊讶:[怎么会,那学长你和封总一起应酬,也滴酒不沾吗?]   按道理来说祈遇这个职位,给上司挡酒是家常便饭,就算坐到封冀这个位置不至于天天酒局,可作为助理,可以不喝但不能不会喝,毕竟是工作的一部分。   哪想到祈遇还真回复他:[沾过一次,昏过去了]   梁南星大吃一惊:[在酒局上吗?]   祈遇:[在酒局旁边的厕所里]   这似乎是一个很尴尬的故事,梁南星很有分寸的没再追问:[那…封总如果去参加饭局,都是自己喝酒吗?]   这事在秘书部不是秘密,祈遇倒也没瞒着他:[对]   梁南星:[…这么看来,封总的酒量应该很好吧?]   祈遇回忆着每次饭局结束,封冀都醉的要往他身上靠的模样,否认了梁南星的猜测:[封总每次都会喝醉,酒量不算太好]   梁南星不是很相信,皱了皱眉打出一行字,思考片刻,又一下子全部删除了,最终只是说:[我听瑜姐说,学长你和封总住上下楼]   祈遇没否认。   梁南星状似好奇:[可是和老板住一个小区,学长不会觉得很压抑吗?]   祈遇:[不压抑,住的近,什么事都方便,封总喝醉了,我也好照顾他]   一句话,梁南星自动开始颅内风暴。   参加酒局→封冀喝醉→祈遇照顾→两人住一起→祈遇到封冀家里贴身照顾。   所以,封冀喝醉=祈遇要贴身照顾。   这下形成闭环了,梁南星更加质疑起封冀的酒量来。   封总浸淫商场这么久,会是那种酒量平庸之辈吗?梁南星一百个不相信。   可没等他思考是否要旁敲侧击好好问问,祈遇便向他抛出了一个问题:[你酒量很好,今晚那么烈的酒都一口闷了,但我记得大学的时候你好像不会喝酒,怎么练的?]   这个问题祈遇是真的好奇,他的职业生涯里,一切都能做到令所有人满意,唯独喝酒一事,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每一次喝酒,都会将他职业生涯的污点越抹越大,越抹越黑,直到现在还是祈遇心里的一根难以拔出的刺。   不想还好,可只要想到了,必然会愤懑不平,但却实在找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法。   现在发觉梁南星这个原来酒量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学弟竟然已经练得千杯不醉,祈遇实在按耐不住自己取经的心态。   若真碰上了那个万一,那么他职业生涯的完美度很快就要向百分百完美更进一步了。   梁南星那头似乎还在措辞,回的有些慢。索性祈遇最不缺的就是耐心,还是等到了对方不算技巧的技巧。   梁南星:[其实也没怎么练,大四的时候经常和朋友去酒吧玩儿,去的次数多了自然就会喝了]   酒吧?   祈遇:[只是这样吗?那和自己在家喝酒感觉区别不大]   梁南星:[区别还是挺大的,酒吧那种氛围,学长你去一次就知道了,平时不敢喝,去了那儿都敢混着喝了。至少我的酒量就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   一条不算很有用的建议,祈遇有些失望,没太放在心上。   聊了半天,已经很晚了,祈遇三言两语结束了对话,将自己摔进柔软的被窝中。   陌生的环境,少了房间中清醇悠然的安神香味,祈遇尽管浑身疲乏,却依然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最终化为一声烦躁的叹息。   早知道这样,他刚刚也喝点酒,还助眠。   思绪翻腾间,祈遇蹙着眉头睡了过去。   ……   …   美好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为期五天的团建在一片不舍之声中结束了,周末大家各回各家,下周一又该回公司伏案工作。   这五天没有安神香助眠,祈遇睡的不算好,他很是后悔没带线香过去,又觉得自己把自己养的有些娇气。   闻不见味儿就睡不好,依赖性太重不是什么好事。   到家的第一晚祈遇睡得很早,回到熟悉的环境点上香,闭眼没多久便陷入了黑甜的梦乡中。   这几天在度假山谷呆着,除了第一天被封冀拉着爬了许久楼梯外,祈遇都没再腾出时间去锻炼身体,周六晚上十点多处理完了工作,换上久违的运动服,溜达着下了楼。   懒散了几天,耐力似乎有点退步了,刚跑到街尾便呼哧带喘,不得已停下走了一会儿。   夜色静谧,树影婆娑。转过一道弯,不远处那道与老街格格不入的幽蓝灯光吸引了祈遇的注意力。   开在街尾的酒吧每天都开业,祈遇夜跑了那么多天,每回都只是路过,一次也未踏足。   今日看到那挂在幽幽夜色中的纯英文门头,祈遇脚步顿了顿,脑海中合时宜的响起了梁南星那句话。   “大四的时候经常和朋友去酒吧玩儿,去的次数多了自然就会喝了。”   “酒吧那种氛围,学长你去一次就知道了。”   氛围这种东西,真有那么神奇?   祈遇在原地停滞了片刻,抬脚向酒吧方向迈了一步。   虽然可能又是白跑一趟,但如果这趟能有1%的机会提升他的酒量,还是很有必要进去看看。   说起来,方恺泽大学时期也经常和外班朋友去酒吧通宵。男人之间增长酒量的方法,无外乎每次聚会的推杯换盏了。   鬼使神差的,祈遇第一次走进这家路过了无数次的酒吧。   ————————   这下学弟成红娘了[彩虹屁]   评论区给大家发红包~顺便宣传一下我的古耽预收《师尊他为何这样?》感兴趣的宝可以点个收藏呀[求你了]   文案:   京侑在人间时曾有一个互许终生的道侣,原以为他们会相互扶持直到生命尽头,但意外总是比明天更快到来。   道侣被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天雷从头劈到尾。   渣都不剩。   …   京侑花钱大手大脚,所有的盘缠都由道侣保管,道侣没了,钱也一分不剩。   听说天宸宫正在招收新弟子,无论谁去都管饭。为了讨口饭吃,京侑一路爬上仙山,白吃了六天馍馍。   吃白饭的最后一天,后山一声巨响。   “琼华真君出关了!”   京侑顺了两个馍馍,随人流一道前去围观。   茫茫人海,刚刚渡劫失败的晏行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啃着馍馍垫脚乱看的人。   *   琼华真君今天出关了。   琼华真君收了个关门弟子。   琼华真君收的关门弟子是个爱吃馍馍修炼刚入门的漂亮凡人。   京侑莫名其妙多了个便宜师尊,虽然懵逼,但有了长期饭票,总算不用害怕被饿死。   他很高兴,但师尊脸很臭,丢下一本修仙入门手册给他后便回了府邸,再没出来过。   京侑:我惹他了?   *   求仙问道是一门苦差事,京侑苦不堪言,夜夜噩梦,浑身酸痛。   腿上、腰上、胸口,红痕蜿蜒,像被蛇缠过。   京侑:这不对吧?   一天夜里,京侑胸口发闷,幽幽转醒。黑暗中,两点绿光骇人,京侑伸手一摸,摸得一手冰凉的鳞片。   原来不是错觉,每日入夜都有条黑色巨蟒,与他夜夜痴缠。   京侑屁滚尿流地敲响了师尊的府邸大门。   门内有传音入耳:“何事?”   京侑高呼:“师尊,我屋里有蛇!”   府邸门大开,一个身影落在京侑身前。   “既然有蛇。”   “以后便住在我房中。”   京侑这才发现,师尊的眼睛,也是绿色的。   …   黑蛇邪性,京侑妖气入体,身体每况愈下。他求助师尊,却被带入寒潭。   赤身裸体坐在师尊怀里时,京侑大惊:师尊他为何这样?   每次治疗都会消弭些许邪气,京侑又想:师尊这样果然有他的道理。   *   和师尊同住后,夜里京侑再没见过那条黑蛇,但蛇性本淫,常神出鬼没,京侑虽害怕,师尊却每次都会将蛇赶走。   京侑:师尊,可靠。   妖族叛乱那天,蛇族狡猾,绕后偷袭。   漫天飞蛇,京侑差点吓到晕厥,转身喊师尊。   一转头,往常替他赶蛇、实力强横的可靠师尊,当着他的面,身姿骤变。   眸色碧绿,蛇身数十丈。   京侑眼前一黑,天塌了。   ——   攻视角:   晏行云修道千载,以蛇化形,入人世,被称为琼华真君。真身再突破,渡劫成蛟,蛟再成龙,便可飞升。   然入世第一劫,便遇情劫。见面第一天坠入爱河,第二天结为道侣,第三天互许终身,第四天被雷劈死。   渡劫还没开始就失败了。   晏行云气得吐血三升,哪知刚一出关,害他渡劫失败互许终身的道侣正拿着两个馍馍,一脸傻气地朝他的方向张望。   晏行云:好啊,送上门来了。   ——   阅读指南:   *好像气的半死其实爱的不行嘴硬迪奥更硬师尊攻×咸鱼顿感拉满被吃干抹净还以为是在治病徒弟受   *身心1v1   *搞点师徒年上778 第21章 第一次去酒吧:喝酒?我教你啊!   这家被祈遇路过了无数次的酒吧与其他大部分酒吧一样,有着喧闹的人声,迷幻的灯光,激烈的音乐,以及中央舞池中热舞的男男女女。   祈遇刚踏入其中,还没来得及感受到梁南星口中的“那种氛围”,便被一阵迎面袭来强劲的音乐给冲击地闭上了眼。   氛围确实是挺强烈的,但不太适合他。   很吵。   不仅声音吵闹,四面八方忽然间投射而来或惊艳或打量的目光也让他感到不适。   就在祈遇犹豫要不要直接离开时,一抬眼,隔着人群的缝隙,与不远处吧台的年轻调酒师对上了视线。   那名调酒师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人物,这是一瞬间的功夫便果断放下雪克杯朝他快步走了过来,眼睛亮的祈遇想装作没看见都不行。   情况很突然。   祈遇顿时更想跑了。   然而对方却根本没给他离开的机会,速度极快地穿过层层人群,几乎是祈遇和刚对视上的下一秒,便站定在了祈遇面前。   “祈学长!是你吗!”   调酒师眼神发光。   祈遇愣了愣,随即疑惑道:“你……认识我吗?”   调酒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在祈遇不解的眼神中凌乱且快速地解释道:“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我也是京大的,在学校光荣榜上见过学长你的照片,所以认出来了!”   人生还真是充满了巧合,祈遇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心血来潮进了一次酒吧就能遇见母校的校友。   “你好…”   他刚开口,对方便立刻激动地开口回应,“学长你好你好,我叫陈晓东,是京大管理院的!”   说完怕祈遇不信,还想翻手机里的学生证给祈遇看,被祈遇叫停后,立刻又开口,“上周老师才给我们展示了学长你做的优秀案例,没想到今天就在这里遇到你了!学长你来这里是要找人吗,他在哪个卡座我带你去!”   不怪陈晓东这么想,毕竟祈遇一身运动装,怎么看也不像是特地来喝酒的。   祈遇自然也发觉了陈晓东的想法,轻轻摇了摇头,“不找人,我就是自己想进来看看。”   陈晓东愣了愣,虽然疑惑,但还是热情洋溢地带着祈遇往吧台方向走,边走边道:“学长是工作累了想进来喝一杯对吧,我调的莫吉托很受欢迎,我请学长喝一杯。”   祈遇跟着他坐到了吧台前,看着面前那一排装着各种颜色酒液的厚底玻璃瓶,开口婉拒了陈晓东的好意,“不用忙活,我…不太会喝酒。”   陈晓东再次愣住。   祈遇也觉得自己从出现在酒吧开始输出的语言内容很幽默,甚至有些后悔踏入这里,捏了捏鼻梁解释道:“我酒量不太好,今天来这里也是朋友说酒吧氛围对酒量的提升有帮助才来的。”   这个理由听着有点蠢,但兴许是在这儿见过了各色各样的客人,陈晓东只用了一秒就利索地接受了,“对于有些人来说喝酒确实需要氛围,喝着喝着酒量自然就上去了,但显然学长你和你朋友不是一种人,他的方法对你没作用。”   祈遇来了点兴趣,望向他,示意陈晓东继续说。   被崇拜的学长用这种充斥着求知欲的眼神看着,陈晓东顿时飘飘然起来,他信心满满的开口,“其实提升酒量的方法很多的,学长你想的话我可以教你!保证你酒量一日千里!”   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祈遇刚准备开口询问,一道刺耳的铃声却突然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陈晓东不好意思地冲祈遇笑了笑,刚按下接通键,那边便传来了一声暴躁的咆哮,“陈晓东你干嘛呢!!刚刚不是说马上就换班要出来了吗,还有二十分钟宿舍就闭寝了,你人呢!!再不出来我自己走了!”   “woc!”陈晓东刚刚还笑容满面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你别走啊,我马上出来!!两分钟!两分钟肯定到!”   话还没说完就开始摘身上的围裙,一边往吧台外挪,一边满脸歉意地冲祈遇道:“对不起对不起学长我得先走了,时间紧迫,我还要去交工服,要是你还想听方法的话,我下周五晚上八点的班,你可以来这里找我,我先走啦!”   话落,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祈遇坐在吧台边,望着对方仓促离开的背影有些无奈。   他提升酒量的路途还真是坎坷,总有各种事情横插一脚。   虽然不知道陈晓东口中的方法具体是什么,究竟有用没用,但到时候顺路进来一趟也不耽误什么事。   况且陈晓东刚刚那副样子,看上去不像是没有把握的样子。   对校友的信任让祈遇心中再次燃起了希望。   说不准下次再陪封冀参加酒会,突飞猛进的酒量能吓对方一跳。   心头大患隐隐有了松动之意,祈遇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他从吧台前的座位上站起身,准备离开酒吧继续出去完成今晚的夜跑任务,谁知刚走出一步,便被一个身着休闲西装衬衫的男人给堵住了去路。   男人长相普通,身量却很高,下巴留了一撮小胡子,眼睛里写满了兴味盎然。   近距离看到祈遇的正脸后,那双本就不大的眼顿时瞪到了眼皮能张开的最大的程度。   香水味太冲,祈遇不动声色地憋住气,往旁边挪了一步。   小胡子见状也跟着一起挪了一步,杯中酒液随着动作沿着杯壁前后晃荡着,与他整个人展现出来的轻浮如出一辙。   “美人。”祈遇听见小胡子开口,“刚刚你一进酒吧我就注意到你了,不止我,这里很多人都注意到你了。近距离看你,比刚刚在卡座上看更漂亮,不知道我能否有幸请你喝杯酒吗?”   腔调油腻的令人不适,祈遇错身往前走,“抱歉,暂时没空。”   他不给面子,小胡子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再次堵住了祈遇的去路,将手里的酒递到他跟前,“给个面子,喝一杯吧,这酒可是这儿金牌调酒师的特调,和你这种美人最相配了。”   那杯酒金灿灿的,看上去确实漂亮,但在外不随便吃喝陌生人给的东西这个道理,三岁小孩儿都知道。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个一看就不靠谱的人。   祈遇第二次说“抱歉“,不再在原地停留,躲瘟神似地快步往门口走,没一会儿便消失在了酒吧之中。   一点面子也没给,小胡子看着祈遇离开的方向,脸上表情不是很好看。   他端着那杯酒在原地没动,没过一会儿,一只手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小胡子回头,那人冲他一抬下巴,两人便走到了吧台前。   “怎么了,搭讪失败了?酒都没送出去。”那人穿着与陈晓东身上一般无二的调酒师服装,绕回了吧台后头。   小胡子冷哼一声,“酒要是能送出去,我还能失败?”   “哎呀,别心急嘛。”调酒师冲他招了招手,笑的很神秘,“他下周五还会来,到时候你别出现,看我表演就得了。”   闻言,小胡子脸上浮现出一丝好奇之色,“你怎么知道他下周五还会来?”   调酒师:“他刚刚和陈晓东说了好一会儿话,我就站在旁边,全听见了。”   “他是陈晓东的学长,和陈晓东约好了下周五还会来一次,有我在,你还怕搞不到手吗?”   调酒师长了一张与酒吧格格不入憨厚老实的脸,看上去像是会路见不平见义勇为的城市英雄类型,比小胡子看着面善太多了。   小胡子刚刚不爽的心情顿时在听到这番话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老邵,你要是能把他给我搞到手,答应给你的合作费,我再涨一倍!”   老邵挑了挑眉,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   …   “你好,你有一个快递到了,有在家吗?”   临近周五下班,等待多时的快递终于打来了电话。   封冀接起,简短地交代让快递员将快递放在后门,挂断电话后吐出口气。   上次购买和祈遇同款的运动服,运气不佳,碰到了品牌官宣代言人粉丝冲销量,那家店铺又是小众牌子,没那么多存货,于是整一条线的衣服都变成了预售状态,一直到今天才送到封冀手上。   他和快递员的对话并未引一旁认真工作的祈特助的注意,封冀算了算时间,现在回去将衣服洗了烘干,正好可以赶上祈遇出门夜跑的时间。   于是祈遇便看着老板突然关掉电脑站了起来,冲他道:“下班。”   祈遇看了眼时间,距离六点还有十分钟。   封总想早退。   早退的封冀没解释提早下班的意图,索性梁南星入职后,很少再有需要强制加班完成的工作,祈遇虽然疑惑但也没问,交代了梁南星几句后,便随封冀一起下了楼。   今天的晚餐由餐厅自送上门,不需要开车去吃,司机便直接载着二人回了御龙湾。   一回到家,封冀第一时间去后门取了快递,打开包装,里头是两套除了尺码外,颜色款式都与祈身上那件一般无二的运动套装。   封冀草草试了试,确认大小刚好后,便将衣服扔进了洗烘一体机。   机器嗡嗡开始工作,他好心情地坐回了沙发上,脑海中浮现出的是祈遇待会儿在电梯中见到自己时可能会露出的或惊讶或呆愣的表情。   然后,他们便会穿着同款衣服,并排跑在威风浮荡的湖边,在外人眼里,他们就像是……一对感情深厚,形影不离的情侣。   思绪飘远,直到送餐店员按响门铃,封冀才从幻想中醒过神来。   用餐时间里,洗衣机依旧在勤勤恳恳地工作着。   封冀买东西预算上不封顶,当初购入家具时买的都是工作效率最快的那一批,他刚吃完饭过了半个多小时,小屏幕上的数字便归了0,“滴滴”亮起了绿灯。   刚烘干的衣服上还留存着浓郁的柑橘味,封冀对着镜子照了照,面露满意之色。   再低头一看时间,手指滑动,飞快地打开了一个软件,等待加载的间隙,他迅速穿好鞋,将大门关紧,注意力却一直放在手中屏幕上——   入户门处静悄悄的,一丝动静也无。   然而就在男人站到电梯前的下一秒,原本合紧的大门被从内推开,一个人准时出现在了屏幕的画面中。   时间分明卡的刚刚好,可在看到那穿戴整齐的人影的一瞬间,封冀即将按下电梯的手却猛地一顿。   他盯着屏幕中的人,一直看着对方按下按钮、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男人的窥探。   面前电梯小屏上数字一层一层不断跳跃着,12,11,…8…5……,直到停在一楼不动了,封冀才抬手,用力按下电梯下行键。   雷打不动应该去夜跑的时间,祈遇却并未穿那套运动服。   突然换衣服,是要去见谁?   ————————   某男:[化了]又背着我偷偷见人…[裂开]又背着我偷偷见人…[化了]又背着我偷偷见人…[裂开]又背着我偷偷见人……   遇崽:[摸头]喝酒去咯~ 第22章 第二次去酒吧:他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夏季蝉鸣纷扰,树荫茂盛的位置更甚。祈遇走过身后那条种满了杨树的大道,耳边蝉鸣渐歇,眉头才舒展开。   这是御龙湾到老街的必经之路,他原本是打算像上次那样夜跑时顺路去酒吧看一眼,但仔细想想,若是陈晓东的方法有用,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出来的,索性他便放弃了今晚出去夜跑的想法,随便穿了件休闲服出了门。   如果方法没用……那就当今晚休息,和同专业学弟聊聊天也行。   过了杨树大道,老街便近在咫尺了。只是一路走过,祈遇总想往后看上几眼。   也不知是他神经太敏感还是别的原因,这条路他分明已经跑过了许多次,这次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如影随形,在背后某个角落凝望着自己,可每每一回头,目之所及只有三三两两出来散步逛街的热闹人群,瞧不出任何异常。   难道是上次住院的后遗症还没好产生幻觉了?   祈遇不由地加快脚步,往街对面一拐,走进了那个熟悉的大门内。   酒吧一如既往的热闹,也一如既往的吵闹,如果不是和陈晓东约好了时间,祈遇是不会踏足第二次的。   第二次来,祈遇目标明确向吧台方向走去,然而走出人群一看,吧台后却并未看到陈晓东的影子。祈遇愣了愣,突然想起对方只说自己周五上班,却并未说准确时间。可能是他来得早了。   这么想着,祈遇将视线移向现场唯一一名调酒师。   那名调酒师看着年纪稍大,长着一张与酒吧格格不入的憨厚面貌,正认真摇着雪克杯,似乎并未注意到他。   祈遇开口,“你好。”   调酒师闻声抬头,见祈遇正看着自己,忙扬起一个职业化笑容,“顾客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祈遇问:“请问你们这儿那位名叫陈晓东的调酒师大概什么时候过来?我和他约了今晚在这见面。”   话音刚落,祈遇便见调酒师眼睛一亮,原本还上下摇动着的雪克杯也停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跟前,“你找陈晓东,你就是那位学长吧?”   祈遇愣了愣,随即点头道:“是我,你是…?”   “是这样的。”调酒师指着自己向祈遇介绍道:“我是晓东朋友,他今晚临时有事来不了请假了,我来顶他的班,他特地嘱咐我,要是你来了,让我跟你说一声不好意思。”   “这样啊。”祈遇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既然这样,那不打扰你工作,我先走了。”   说完便要站起身离开。   调酒师连忙抬手拦住他,“唉!学长,来都来了,先别急着走。”   祈遇:“还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晓东很崇拜你,原本他很期待这次见面,谁知道学校给他安排了活儿,上次走得急他又没要你联系方式,今天让你白跑一趟,特别过意不去,让我等到你之后请你喝杯酒当赔罪,希望你别生气。”   调酒师说着,动作优雅地将杯中黄澄澄的酒液倒进了高脚酒杯中,推到祈遇跟前,像是准备多时了一般。   那杯酒离得近了,祈遇还能看到其中漂浮着的细碎的橙肉粒,清浅的柠檬果汁味萦绕在鼻间,闻不见一点儿酒精味。   说是酒,更像一杯卖相极佳的果汁。   只是祈遇吃过果酒的亏,并未伸手去接,礼貌道:“临时有事谁也不能预料,酒我就不喝了。”   调酒师开口的动作顿了顿,眼睑微垂,再抬眼时目光中充满了祈求,“哥你就喝几口吧,晓东跟我说了你酒量不好,这酒度数低的可以忽略不计,很多女大学生来我们这儿不会喝酒的,入门款都是这个。我受人之托,要是你不喝,我也不好意思回去和晓东交代。”   说着还双手握拳冲祈遇拜了拜,配上那张与每个人少年时代身边几乎都会出现的憨直面孔,让祈遇莫名生出一种自己正在欺负老实人的错觉。   犹豫片刻,祈遇还是接过了那杯果酒,抿了一口。   见他喝了,调酒师面上顿时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似乎是为自己完成了陈晓东的委托而感到开心,随即便开口与祈遇攀谈起来,“学长,我虽然是晓东的朋友,但是学历比他这个京大高材生可低多了,要不是和他在一家店打工,恐怕还没法儿认识他呢。你是我认识的第二个京大学子,真是荣幸。”   祈遇轻抿着手中果酒,面对着调酒师崇拜的目光,回答道:“我也毕业很多年了。”   调酒师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毕业很多年了?看脸我还以为学长你还是在校学生呢!年轻。”   祈遇有点无奈。他进职场这么久,难道浑身上下给人的感觉还是一股子学生气吗?   接下来的时间里,面前的调酒师一边继续帮其他客人调酒,一边话题不断地和祈遇攀谈着,话很密,且很热情,出于礼貌,祈遇没有强行打断他,直到一杯酒见了底,调酒师才慢慢停下了话头。   “怎么样学长?”对方打量着他的神色,试探着问:“我没骗你吧,这酒真没什么度数,你喝了大半杯,现在感觉如何?”   祈遇站起身,在原地停了片刻,那种熟悉的酒醉感并未袭来,于是便点了点头,“嗯。帮我谢谢晓东的酒,我就先走了。”   见他抬脚离开,调酒师微微向一旁的卡座使了个眼色。在他视线转走的下一秒,卡座中站起一个身量很高的男人。   挥别了调酒师,祈遇正绕开人群向大门口迈步走着,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酒精味与混杂在一块的香水味,熏得他头越来越晕,原本清醒的脑子也在一次又一次避开人群时变得混沌模糊。   眼前光影明灭,像室内突然下起了雨,雨水打进他的眼睛,将所有光与暗揉成一片驳杂的马赛克。   小腹与胸腔也在此刻涌上一股诡异的热流,走出的每一步都像灌了铅,又像踩在云端,虚浮不定,踉跄着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呼…呼……”   祈遇喘着气,突然在人群之中停了下来。   很不对劲,他现在的身体反应像是发烧了,又像是喝醉了,但祈遇知道这两种情况他哪种都不是,因为不管是发烧还是喝醉,都不会让他起生理反应。   他这是中招了。   脑海中闪过调酒师热情憨厚的脸,饶是祈遇素质再好也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他和对方无冤无仇,那人为什么要给他下药?受谁指使,陈晓东吗?   当机立断,祈遇一把抓住了身边离自己最近人的胳膊,一句“帮我报警”还没说出口,整个人便被一股大力扯到了一边。他愕然回头,见到了一张有些眼熟的脸。   那人一边用了死力气将他往外拉,一边很不好意思地冲被他抓住胳膊的人致歉,“对不住啊兄弟,我朋友酒量不行,喝醉了喜欢说胡话乱抓人,我替他给你陪个不是,你继续跳,不用管我们。”   那人表示理解,转头继续投入了热舞之中。   电光火石间,祈遇终于想起来了这人是谁!   上周他拒绝了这个小胡子的搭讪,原以为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谁知第二次再来就被做局下了药。   看调酒师和这人熟练配合的样子,恐怕这种事已经干了无数遍,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合理感,他竟然到现在才看出端倪。   可现在才发现显然已经晚了,药效发作的太快,刚刚他还只是浑身发烫脚步虚浮,现在已经连开口大喊的力气也没了。   小胡子拉着他往角落走,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唇角尽是得逞的笑,压低了声音道:“我这药够劲儿吧,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专门治你们这种有张漂亮脸蛋就看不起人的假清高。”   “楼上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今晚,你我就快活——艹!”   猥琐的话没说完,他便撞上了一堵坚硬的墙,一手死死抓着祈遇,一手捂着脑门,边回头边破口大骂,“特么的这酒吧啥时候在这儿装了堵墙啊,老板脑子没病…吧……”   回头的一瞬间,瞬间噤声。   这哪是堵墙,分明是个人。   小胡子自认自己已经够高的了,可面前的男人比他还要再高上小半个头,面无表情居高临下望着他时,压迫感震得他腿直发软。   按理来说现在场上除了调酒师老邵和已经中了药的祈遇外就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了,可在面对面前这个男人时,小胡子还是没由来的心虚。   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不快点摆脱对方离开,今晚的事很有可能会有变数。   “对不住啊哥们儿,撞到你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小胡子讨好地笑了笑,拉着祈遇就要绕路离开,然而刚经过男人身边,手腕处便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痛的他几乎是瞬间便松开了手。   但只是一瞬间,他便立刻要再次伸手去抓祈遇。   这次他却没能得逞。   原本作为他目标的漂亮青年,此时此刻已经被男人稳稳当当地楼进了怀里,面对他的敢怒不敢言,男人留下了一个让人心中隐隐不安的警告眼神,转身直截了当地大踏步离开了。   ……   …   热浪滚滚,像是一场无声的折磨。   祈遇的大脑几乎彻底陷入了混沌,眼前只剩下糊作一团的大色块,腿脚机械地往前走着,模糊间只觉得前方拽着自己的人猛地停下了脚步,紧接着,他便被另一只更加有力的手抓了住。   药效上头的又快又冲,他已经无法判断自己此时的处境。   他不知是有人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拦下了小胡子,还是小胡子将他交给了来接应的同伙。   身上很热,眼皮很重,唯一能望见的色块也开始快速地恍惚…旋转……   直至一片漆黑。   彻底晕倒之时,他掉入了一个强势又熟悉的怀抱之中。   ————————   明天入v,有大肥章[哈哈大笑]大家记得来看呀[可怜]   v前宣传下待开《看上表弟的漂亮跟班后》,感兴趣的话帮我点个收藏吧,谢谢老婆们[求求你了]   文案:   陆洺和简知聿第一次见面是在京市最大的酒吧会所。简知聿小心翼翼地走在他那个纨绔表弟身后,眨巴着那双清澈的、充满了好奇的眼睛。   包厢人多嘈杂,陆洺却第一眼就看见了他。   简知聿…   简知聿第一眼看见的是包厢里的星空顶。   他一看这玩意儿就知道贵的要死。   -   简知聿从小穷到大,干过的兼职数不胜数,还没毕业就拥有了十几年的工作经验。   最近,他又找到了一个新的兼职。   据传,做学校知名纨绔大少的跟班小弟,每个月跟着大少花天酒地,捧大少、夸大少、拍大少马屁,大少心情一好便会化作散财童子,每个跟班每个月最少的都能进账四位数。   最少的都有四位数。   最多的每个月能拿多少简知聿简直不敢想。   刚用助学贷款交完学费每天在食堂喝免费鸡蛋汤的他穿上了自己看起来最“纨绔”的衣服——破洞牛仔裤。跑去应聘了。   …   应聘进行的很顺利,简知聿成功地成为了大少跟班团中的门面,刚做跟班的第一天就被大少带去花天酒地了。   在那个寸土寸金,开一瓶酒就能抵普通家庭的房子首付的地方,他看到了深邃璀璨的星空顶,别着大把钞票的酒瓶,镶着钻的麦克风…   以及,那个被众星拱月拥在人群中心的男人。   简知聿听到大少喊那个男人表哥。   -   作为大少的跟班,简知聿不会喝酒不会抽烟也不会打架,拍马屁偶尔还能笑场。   做跟班的第一个月,简知聿一分钱都没拿到。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主动辞职回奶茶店打工时,终于接到了大少派给他的第一个活儿——   给大少的表哥当一日男友。   表演费给了800。   简知聿觉得自己又行了。   …   大少的表哥名叫陆洺,长的很帅,出手大方,性格开朗,开的车也带星空顶。   只是身边烂桃花实在太多,经常需要简知聿出面抵挡。   他生的漂亮,往那儿一站,腰细腿长,唇红齿白,挽着陆洺的手甜滋滋喊一声“老公”,再纠缠不休的桃花也会随风凋零。   表演费从一次800涨到了一次8000,简知聿每回“老公”都叫的发自内心,甘之如饴。   仿佛他们真的在谈恋爱一样。   -   又是一次平平无奇时薪8000的临时表演。   陆洺依旧很帅,出手大方,性格开朗。   只是刚喝了带料的酒,神志不清地把他压在了车后座上。   简知聿被男人抓着手,嘬着脖子,仰面看着那他从侏罗纪开始打工也买不起的星空顶,语气悲愤:   “虽然我喊你老公。但这是另外的价钱!”   -   作为京大知名纨绔子弟,大少拥有着数量最多的跟班团。   跟班团要么酒量好,要么打架凶,要么舌灿莲花能把他哄的高高兴兴。   只有最新加入的简知聿,闻到酒味就能醉,小身板被锤一拳就能碎,最简单的拍马屁也拍不到位。   一年一次的跟班团清退,末位淘汰制,简知聿排倒数第一。   倒数第二:“这下稳了。”   大少抹了把脸,万众瞩目之下,大少指向了——   倒数第二。   跟班团业绩第一骇然:“老大,倒数第一是简知聿啊!”   大少:“我知道。”   业绩第一:“那就把他踢出去啊!”   大少:“我知道,但我不敢。”   业绩第一:“为什么?”   大少:“因为,”   大少又抹了把脸。   “因为他是我表嫂。”   ——   阅读指南:   *我的眼里只有钱小漂亮受×一见钟情大狗比攻   *国际惯例身心1v1 第23章 辞职:他和封冀睡了???   夜渐深了,被夜风吹动的树影投射在步行道的行人身上,打下一层明灭的倒影。   这个点不乏出来散步的居民,三三两两结队往老街尽头慢悠悠走着,然而其中却有一人行路方向完全与大部队相反,那人身材高大,步子迈的极快,怀中抱着一个清瘦人影,表情冷硬,看上去像是生了大气。   路过的行人被这人骇人的气场一震,不约而同往两边分开,给他的前进让出了一条通畅的道路。   眼见着男人走远,一对手上提着零食的姐妹停下脚步,望着那越走越远的背影,头抵着头小小声开始交谈。   “好帅,就是好像看着有点眼熟唉,我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是好帅,也好凶啊…”   “刚刚路过他身边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喘,你说他是因为啥生那么大气啊?”   “不清楚…不过看他怀里抱着个人,虽然看不清脸,但感觉好亲密哦,公主抱呢……”   “感觉像是…小情侣吵架了?”   ……   …   电梯数字不断向上攀升着,狭小的空间里只能听见一声又一声急促的喘息声。   踏入电梯的那一瞬间,封冀便感觉到怀中人已经有了知觉,原本安静埋在他胸口的脸动了动,只是幅度很小,若不是封冀一直将注意力放在祈遇身上,恐怕也很难察觉。   只是等电梯刚到十一楼停下,原本称得上乖巧的人却攥紧了男人胸前的衣服,不安地扭动了起来,像是要从他怀里挣脱出去。   这点反抗对于封冀来说就像是小猫在挠痒,他一手将人搂紧,一手飞快输入密码,不消片刻,便抱着人放在了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失去了男人的禁锢,祈遇似乎更难受了,他胡乱转动着脑袋,两只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撕扯起衣领。   封冀居高临下看着青年的动作,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刚刚在酒吧时,祈遇被其他男人拉扯着的场景。   祈遇明显是喝醉了,面对那人的动作连反抗都很吃力,跌跌撞撞被拉着向前,向那道被热闹人群遗忘的门走。   酒吧捡尸的人很多,图谋不轨的人更是如过江之鲫。   如果他今晚没有跟来…   如果他今晚没有跟来……   后果如何,封冀只是想想便觉得气血上涌,满肚子的愤怒与后怕让他的手都止不住发起抖来。   男人蹲下身,凝视着那张充斥着迷茫与难耐的漂亮脸蛋,郁气在胸腔中聚集着,他很突然地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把掐住了青年柔软发烫的面颊,勾着下巴将人的脸向上抬起。   祈遇的脸蛋被捏着,唇瓣也随着向中心的力轻轻嘟气。离得近了,似乎还能闻到唇边甜腻的酒渍香气。   这股甜腻的气息更是让封冀脑袋气的发昏。   “你上次是怎么答应我的?以后出门一定会告诉我。”   “酒量那么差,为什么还要自己一个人偷偷往酒吧跑?”   “想喝酒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不去找你的室友?为什么偏偏要去那种地方?”   “我如果没跟来,你打算怎么办?”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凶狠,祈遇在他的一再逼问下很明显抖了抖。   然而脑袋混沌的人尽管本能觉得畏惧,可却根本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青年唇瓣微张,吐出来的气都带着明显的热意,他凭借本能抓住了男人掐着自己面颊的手,开口时声音都变了调,“热……难受……”   应当是难受的紧了,这声音里好似还带着些难耐的哭腔,比口中残留的酒渍还要再甜上几分。   心口处堵着的怒气微微一滞,封冀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了祈遇的不对劲。   从前祈遇喝醉,表现的一直都很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从不会像现在这样,浑身发烫,身体控制不住地扭动,镜片下漂亮的眼眸带水,一副封冀从未见过的……情动模样。   盯着身下人越发迷离的神色,男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探手向下,触碰的一瞬间,青年像一只煮熟的虾子,呜咽一声蜷缩了起来。   果然,不是单纯的喝醉,那酒里恐怕被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手心所及之处滚烫一片,烫的男人眼眶赤红。   理智好似在此刻猝然回笼了,他盯着青年通红的面颊看了一瞬,感受到手臂两侧传来的布料摩擦感,低头望去。   那两条隐藏在长裤下笔直的长腿似乎还在细细发着抖,却依然尽可能用力地夹住了他探寻的手臂,像是在阻止他进一步动作,又像是难受的受不住,挽留着不让他抽走。   按祈遇此时的情况,封冀合理认为,这道选择题的答案一定是后者。   空闲着的大手一捞,原本在沙发上躺的乱七八糟的人便换了个姿势,脊背倚靠着男人健硕的胸膛,一屁月殳坐在硬邦邦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不太舒服,祈遇今天穿的是挺阔布料的长裤,此刻紧勒着他嫩生生的腿,刺痛感尤其明显。   他不舒服,便用手去拽,却怎么也拽不动。各种难捱的情绪笼罩着他,急得人直喘气。   封冀只看了一眼,便抬手捏住了小腹前紧锁着的腰带。   一挑一翻,只听“咔哒”一声,束缚着祈遇的腰带应声解开,金属卡扣与大理石地板相触,发出叮的一声响。   脱离了硬挺的布料,那两条玉似的长腿终于重获自由,只剩下贴着皮肤的纯白布料充当最后的遮掩。   药效似乎随着时间的推移彻底爆发了,祈遇浑身上下都像是发了高热,空虚感如影随形,几乎要将人逼疯了。   青年的手紧扣着男人大腿上的衣料,胡乱蹬着两腿,眼泪扑簌簌地掉,镜片上可怜兮兮地粘了两滴泪,随着他的动作滚落下去,留下几道痕迹明显的水痕。   光看祈遇的反应,封冀也能猜出来那人究竟往酒里下了多少药,到这种程度,不发泄出来一定会对身体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而现在,能帮祈遇的人只有他。   偌大的客厅中,冷气开的很低,依稀能听见出风口“隆隆”的工作声,可身处其中的两人身上却起了一层薄汗,每呼出一口气,都带着灼人的热。   被紧搂在怀中的青年胡乱挣扎着,汗水打湿了鬓角发丝,红霞在素白的面容上晕开,漂亮又蛊人。   男人将他抱的很紧,两人如连体婴一般亲密地贝占在一起。   “呜…呜……”   泣音黏黏糊糊,从吐着热气的唇缝里飘出,青年一双盈满了水汽的眸子没了焦距,失神地盯着天花板。   直到眼窝包着的一泡泪猛然滴落,一丝似痛苦似欢忄俞的口婴口宁从喉咙深处氵益出,下巴扬起,如同一张绷紧的弓弦,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嗯……哈…不,唔!”   “不什么?”男人仔仔细细为他服务,一双唇也凑到了青年耳边,来回石开磨着那带着粉意的每攵感耳廓,“口是心非,都抖成这样了,分明很舍予服吧?”   祈遇扌斗得说不出话,猛烈的药效冲击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防线,生理眼泪不受控制一个劲地掉,“啪嗒啪嗒”落在男人健硕的手臂上,呜咽迷舌乚的表情哪还有一点平常疏离冷淡的祈特助的模样。   那么漂亮,又那么可怜。   高涨的怒气逐渐被爱怜与迷恋取代,封冀从耳廓一路亲吻到脸颊,高挺的鼻梁将柔软的脸颊肉都顶的凹了进去,一呼一吸间能闻到独属于祈遇身上惑人的香气。   这种时刻,他的心思根本不必像平时那样隐藏,他也根本不想隐藏。   男人一遍遍亲吻着青年通红的耳廓,舌尖舔过柔软的耳垂,像是在品尝什么美食珍馐一般,留下湿漉漉的水迹。   祈遇无助地颤抖着,男人每舌忝一下,他便会发出一声难而寸的抽噎,好听的让人恨不得一直欺负下去。   封冀掐着手感极佳的腰,将人搂的更紧,一双黑沉的眸里像有火在烧。   明明被下药的人不是他,可他的口耑息声却比怀里被下药的人还要粗重。   说不定是刚刚与祈遇离得太近,他呼吸到了对方口中残存的药,所以才会跟着一起欲/火/焚/身,热意难耐。   封冀贪婪又用力地汲取着祈遇的气味,像不知多少次在背后偷偷喊祈遇那样开口,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好香啊宝宝,怎么会这么香……”   “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以后一直让我这么抱着闻好不好?”   “祈遇…宝宝……”   他的夸赞萦绕在祈遇耳边,见义勇为的正事也一直没停。   粗壮有力的大手隐藏在薄布的阴影中,长而粗的手指收成一个紧实的圈,如同一条钻山入林的粘腻的蛇,缠绕着怀中人遏制不住地颤抖。   “怎么又哭了?”封冀吻去他脸颊上的泪珠,喟叹一声,“宝宝是水做的吗…”   祈遇眼泪顿时流的更凶,牙齿紧咬着嘴唇,身体突然猛地一哆嗦,整个人都软了下去,不住从封冀怀中往下滑。   封冀像抱小孩儿似的卡住祈遇的胳肢窝,让他稳稳当当坐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祈遇此时不太能感受到两人之间姿势的变化,他眼前闪过阵阵白光,缓缓张开嘴,想要说话,可一开口却又是一声变了调的低口今。   那点程度的帮助根本无法将药效平息,察觉到怀中人又开始颤抖,封冀干脆掐着人的腰,直接将祈遇转了过来。   如此近距离的面对着面,让封冀将祈遇面上的细微变化看的一清二楚。   迷蒙的眼里泡着一汪要掉不掉的泪,巴掌大的脸上残留着尚未干涸的泪痕,殷红的唇肉上沾着晶亮的涎液,让人看一眼就止不住口舌生津。   素来冷清自持的人面对着自己露出这种表情,与封冀来说与春/药无异,直勾的他气血翻涌。   眸光一寸寸沉了下去,封冀抬起手,将那碍事的眼镜从祈遇脸上摘了下来。   视线骤然变得模糊,不安感顿时席卷了祈遇全身,他反射性想要去将自己的眼镜拿回来,可手刚伸出去,便被另一只更大的手紧紧包裹了起来。   “不难受吗?”男人问。   难受,当然难受。   身上像有蚂蚁在爬,像有火在烧,四肢百骸游走的痒让祈遇忘记了被抢走的眼镜,控制不住地贴近,想让那只手再帮帮他,帮他再一次减轻身体上磨人的的苦楚。   他喘着气,抓紧了男人粗大的手,贴在自己熟透了的脸上。   “难…难受……帮我……”   喉结上下滚动着,封冀贴近了他,与青年鼻尖对鼻尖,亲昵地蹭。声音喑哑,循循善诱,“我很愿意帮你,可是宝宝,你想我怎么帮你?你要自己说出来,我才知道怎么做…”   具体要怎么帮,祈遇也不知道,他对问句已然不敏感了,只记得不久前缓解了他苦楚的动作,于是便抓紧了贴在面颊上的手,照猫画虎往小腹带。   柔软的肚子被大掌覆盖,带起一层层舍予爽的余韵。   盯着视野内男人模糊的脸,祈遇的声音都是颤动的。   “我想你…摸,摸摸我。”   “好难受,你摸摸我吧……”   抚摸着肚子的手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调转了方向,掌心托着臀尖将人打横抱起,在一声短促而粘腻的惊呼后,男人大步流星往卧室迈步而去。   药效这么烈,连面皮最薄的祈遇都能说出这种堪称邀请的话,仅仅只靠摸有什么用,祈遇能爽吗?   浑身发烫的青年被高大的男人抱着进房间,那失去腰带后一直悬挂在脚背上的裤子被封冀彻底脱下攥紧,急不可耐地丢到了床头柜旁。   青年被放在那张两米大床上,男人边解裤带边走向门口,使了些力气,将门往外一推。   房门应声而关,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将后半夜的烫人的亲昵一齐关在了里面。   ……   …   夜朗星疏,灯火亮了三两盏。   仿佛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京市富人区静谧而又安宁——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噔噔噔…噔噔噔噔……!!!”   凌晨三点,还在睡梦中的周嘉丞被一道冷不丁响起的刺耳的铃声从睡梦中吓的弹射起步,连拿来电人是谁都没看清,便怒气冲冲地按下了通话键。   “谁啊??是不是有毛病啊?!大半夜打个毛的电话???”   “你不睡觉别人也要睡!能不能有点素质??”   电话那头,男人嗓音沙哑,“周嘉丞,你组织好语言再跟我说话。”   听到熟悉的声音,周嘉丞骂街的话一顿,惺忪的睡眼登时瞪大了,不消片刻便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语气,“这不封总吗,大晚上的您有何贵干?”   这话说完周嘉丞自己都想吐。   他回国没几天就原形毕露,在周父眼皮子底下好吃懒做了一段时间,不知又是哪个举动把他老爹给惹生气了,这回直接扬言要把他送去寒国留学不给生活费,让他每天只能吃食堂的腌菜小料,吓的周嘉丞给封冀打了好几个电话,最后还是封冀把他爹劝了下来,周嘉丞这才免去了流放之苦。   如今去不去寒国遭罪都是封冀一句话的事,哪怕是大半夜被吵醒了他都不敢和封冀大小声。   见他清醒,封冀继续道:“给你发了个酒吧定位,我记得这条街上的店面都是你表弟家的吧,帮我调昨晚的监控,我要查个人。”   周嘉丞麻溜的打开了微信,将酒吧位置转发给了备注为表弟的好友,紧接着又问:“怎么突然要查这个,这人惹你了?”   封冀声音发冷,“找到了别留手,最好送进去再也别放出来。要是有同伙,一起送进去。”   “你这……”周嘉丞咋舌,“这人还真是不长眼哈,惹谁不好惹你,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模糊不清的声响,封冀没回话,周嘉丞有点疑惑,又开口问:“那个,除了帮你查人之外,还有别的事吗?”   听筒中依然安安静静,就在周嘉丞准备挂断电话继续和周公约会时,听筒那头却在此时清晰地传来了一声短促的哭声。   紧接着,他便听见手机被丢到床头柜上发出的闷响,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后,封冀那断断续续温柔的仿佛能掐出水来的声音也跟着传了过来。   “怎么醒了?是太用力了吗,你继续睡,我轻点好不好?”   “别哭了宝宝……”   “我帮你揉揉……好可怜啊…”   轻点???   宝宝?????   帮你揉揉?????   那恶心的腔调听的周嘉丞恍若被雷劈了一般,表情裂了个大口子,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好恶心好恶心好想吐好想吐。”   “我操!”周嘉丞崩溃大吼,“封冀你丫的!!你大晚上发什么骚呢!!”   这一声成功让封冀重新注意到了这个没挂断成功的电话,在“嘟”的一声后,封冀一句话没跟他说,直接了当地将电话掐了。   周嘉丞拿着手机,坐在床上呆了半晌,突然又骂了一句脏话。   那几句对他来说十分恶心的话在周嘉丞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他不是什么未经人事三岁小孩儿,只是简单地回想一下,那话语中蕴含的爆炸般的信息量,以及封冀喑哑的不正常的嗓音很难让人猜不出电话那头正在做什么。   而据他所知,能让封冀破戒的,到现在为止似乎只有一个人。   封冀这个老畜生,怎么这么突然就把祈特助拐上床了???   祈特助是自愿的吗???   好好一颗白菜就这么被野猪拱了,这老畜牲连兢兢业业替他打工的下属都不放过。   摊上这种没道德的老板,明天祈特助就得递辞职信!   *   周末天气晴朗,京市一如既往的出了很大的太阳,将御龙湾遮阳的树木顶端照的灿金一片。   此时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正午,烈日当空,仿佛能将人烤化似的。   祈遇醒来时,时针刚过十二。   房间里冷气开的很足,厚重的窗帘遮盖住了窗外灼人的阳光,一切看起来都相当惬意,适合睡一个舒适的回笼觉。   祈遇生锈的脑子尚未开机,在黑暗的环境中醒来,第一反应便是起身开灯。   他没有任何防备,便直接撑起了上半身,手臂用力刚一撑直,腰部往下一股灭顶的酸胀感瞬间席卷了全身,祈遇几乎是才撑起身体,便手臂一软整个人重新倒了回去。   他愣愣地趴在柔软的枕头上,浑身上下被激活的感官让他立刻便回想起了昨晚昏倒前的记忆。   他独自一人去酒吧找陈晓东,却一时不察被小胡子和调酒师联手下了药,没能走出酒吧便失去了知觉,再醒来……就成现在这样了。   这一瞬间,祈遇如坠冰窖。   所以,他现在正躺在……哪里?   当时在酒吧里,有人发现他的异样吗?   有人来救他吗?   腰上那条箍住他的手臂,又是谁的?   恶心与愤怒霎时席卷了全身,祈遇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强撑着酸软的身体翻过身,握紧的拳头随着他转身的动作直截了当地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揍了过去。   破风声响了一瞬,显然是下了死手。   然而——房间中静悄悄,一丝惨叫声也未传来。   青年的拳头距离那张脸只剩下几毫米,差一点便要将男人鼻梁打歪。   ——如果祈遇没在最后一秒看清那人的面容的话,结局本该如此。   黑暗中,男人小半张脸埋在枕头里,五官硬挺,双目紧闭。   虽然只露出了一半的脸,祈遇却还是能一眼将其认出。那抱着他的人不是小胡子,也不是别的什么人,而是他的顶头上司。   祈遇盯着那张日日面对的脸发了好一会儿愣,心头疑问在看到枕边人是封冀的一瞬间便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为什么他会在封总床上?   他昨晚明明在酒吧被下了药,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封总把他从小胡子手里救走的吗?   可他明明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行踪,封冀是怎么找到他的?   还有……他腰这么痛,某个不可言说之处异物感甚至比腰疼更加强烈。   所以,他这是和封冀……睡了?   祈遇张了张嘴,发现此时此刻竟然没有任何一个词语能够将他心中的感受表达出来。   因为一杯酒,他竟然如此草率地和顶头上司滚了床单,事态的发展完全超出了祈遇的预期,一贯聪明的脑子仿佛生了锈似的,根本无法正常运转。   他发了会儿呆,过了好半晌才从放空状态中回神,轻手轻脚掀开被子,光脚踩在了地板上。   比起上次宿醉,这回封冀搂他的手臂没那么用力,祈遇稍微一抬便挣脱了,回头一看,男人并未被他的动作吵醒,依然睡着。   祈遇放下心来,扶着床头慢吞吞从床上站起身,松手的一刹那,没了床的支撑,他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手指用力抓着床单,好容易才将酸疼身体撑起。   青年好看的眉头簇起,仰起脸,望向床上那还在熟睡的男人。   昨晚的记忆一片空白,他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这个床单到底是怎么滚的,用什么姿势滚的,细节如何,祈遇毫不知情。   可就按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来看,封冀肯定没少使劲儿。   路都走不了这种情节祈遇只在小说里看过,如今突然作用到自己身上,才发现有多过火。   喜欢有礼貌的祈特助十分难得地偷偷在心里骂了句“牲口。”   他想立刻离开封冀家,却后知后觉发现除了上身穿着件皱巴巴的薄衬衫外,下半身完全是光溜溜的,不仅裤子不见了,连内裤也跟着不知所踪。   总不能光着屁股回家,被脱掉的衣服肯定还在附近。   祈遇在黑暗中巡视着,直到目光触及到床头柜右侧的一角,蹲下身,两指并起捡起一条长裤。   仔细辨认了一下,祈遇确定了这条裤子是他昨晚穿出门的那条。   只是单看上头的褶皱,像是被人用大力攥过似的,拿在手里比起缸里的咸菜也好不了多少。   如果换成以前,裤子变成这种埋汰样子,祈遇肯定是不会穿的,但现在情况特殊,他不知封冀何时会醒,只好凑合穿一下,先糊弄回家再说。   忍者浑身酸痛,祈遇费劲地穿好裤子,连手机和眼镜都没来得及寻找,便摸着床边,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从主卧退了出去。   刺目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地窗将整个大厅照的雪亮,刚从黑暗的环境中出来,祈遇不适地闭了闭眼,一路扶着家具离开了封冀家。   踏入电梯的那一刻,才重重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他并没有没松多久。   就在跨步出电梯的下一秒,感受到腿间传来的痒意,祈遇面上表情一滞,有些崩溃地低下头。   腿被长裤布料遮盖,看不出具体,可祈遇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轨迹像是蜿蜒爬行的蛇,正顺着裤管往下,很快便爬到了打颤的小腿肚上。   事发突然,匆匆忙忙,封冀家更不可能准备那种东西。   保护措施等于0的情况下,那是什么不言而喻。   薄白的耳根泛起红色,快速解锁进了家门,祈遇拿起睡衣,直奔房间。   身上皱巴巴的衣服被扔进垃圾桶,青年面色通红地踏进浴室,一抬头与镜子里的自己对上视线,顿时呆住了。   他赤条条的站在那里,原本玉白色的肌肤上现下几乎看不到一块好皮,脖颈修长,却带着数不清的殷红吻痕,一路蜿蜒至锁骨,恨不得在他身体上的每一处地方都盖上戳。   再往下,是弧度微鼓的胸口,大片吻痕之中依稀能看见两处牙印,不像是故意咬出来的,反倒像是口允口及的太久,皮肤又太嫩,顺带着留下来的印子。   侧腰是重灾区,手印一左一右卡在胯骨上,后腰那两枚可怜兮兮的腰窝像是被反复揉压过,大拇指印清晰可见。   祈遇手上还抓着毛巾,见此情景,身躯微微发着抖,转过身一看,此次事件的重灾区更是红的触目惊心。   此情此景,祈遇似乎都能幻想出当时的情景。   一定是被数次反复,用了大力气。   “……”   祈遇整个人都不好了。   被下药的人真的是他吗,怎么封冀看上去才像是喝了春/药的那个?   就算是为了帮他,也没必要,没必要这么用力吧……   祈遇木然地打开淋浴,任由流水冲刷着身体。   他在想,待会儿封冀醒了,他该怎么面对对方。   明明是正当的上下级关系,如今却因为一杯酒,一次意外,将这段关系染上了一层说不清的暧昧色彩。   为封冀工作这么久,祈遇一直都知道自家老板与其他老总不同。   封冀有钱,有地位,想上赶着攀龙附凤的人不在少数,但老板洁身自好,从不理会。   祈遇帮着处理过几次晚宴上靠过来的小明星,这么多年来封冀连情人都没包养过一个,下了班就回家,从不出入那些情/色场所,每天给自己安排的工作比员工还多,更别说谈恋爱了。   但现在,这个现状被祈遇打破了。   虽然身上痕迹多的吓人,可祈遇也不能完全确定封冀此举是自愿的。   毕竟被下了药的人是他,昨晚什么情况,祈遇又一无所知,更无从判定。   这样想来,对于封冀来说,他们昨晚滚在一起,不该做的全做了,犯了对方的禁忌,未来还要一起共事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虽然挨撞的人是他,可如果不是他疏忽中药,这件事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更重要的是,经此一役,祈遇也不知究竟该如何以平常心去面对封冀。   只要一想到两人刚负距离接触过,心里的羞耻便止不住地往上冒。   涂抹着沐浴露的手慢慢停滞,一阵沉默的思索后,他拧开淋浴,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作为一个合格的特助,祈遇只会帮老板解决麻烦。   而不是成为那个麻烦。   ……   …   洗完澡的身体重新变的干爽,祈遇翻箱倒柜给自己找了个软垫,放在了书房的人体工学椅上。可尽管如此,甫一坐上去,他还是没忍住“嘶”了一声。   不是疼的,而是又酸又涨,连着后腰的麻木一起折磨着他的感官。   爽的时候他一点不记得,事后的难受倒是体验了个完全。   从抽屉中拿出纸笔,祈遇郑重地写上“辞职信”三个字。   其实封氏辞职只需要向部长与人事部发送电子书面报告,得到批准做完交接工作后便可以离职。   但祈遇自觉情况特殊,还是用最原始的辞职信最有诚意,想必封冀经过昨晚那一遭,也不会为难他,很轻易便会放他离开的。   只是他刚毕业就在封氏任职,突然要离开,竟然一时间不是究竟该何去何从。   是继续扎根京市,去别的公司应聘,还是离开京市,去其他城市重新开始?   要不回老家先休息一段时间吧,邻居王奶奶上回还给他发语音,说好久没见他,想他了。   辞职后,封冀送的这个房子祈遇也不好意思继续住下去,两人之间就隔着一层天花板,他如果继续住着,早晚会在电梯里碰面,那未免也太尴尬了……   届时他可以卖了房子,再决定究竟是留在京市发展,还是离封冀远点,去南方打拼。   写信的中途祈遇想了很多,手中的笔也一直未曾停过。   当他写下最后一句“特此辞职,望批准”,心里竟然有一种诡异的松快感。   封冀给他开的工资很高,封氏的待遇也很好,外面的人挤破了头都想进来,若是换成旁人在这样一个公司经历了这种事,如果老板不说,恐怕很大概率会装傻充愣,继续工作下去。   可祈遇实在没法儿说服自己,在被老板扣着腰窝翻来覆去一整夜后,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与对方同室而处。   他面前,只有辞职这一条路可以选择。   收起笔,祈遇又将辞职信上的内容在文档中重新输入了一份,用作后续公司的电子存档。   做完这一切,祈遇仿佛即将要英勇就义那般站起身,紧攥着那封辞职信,抬脚出了家门。   他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踏进电梯,按下按键11。   一层楼的距离,祈遇却觉得格外漫长。   他离开这么久,不知道封冀醒了没。如果醒了,那么对方一定已经发现他不见了,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联系他,想来并不想见到他;如果没醒,封冀什么衣服都没穿,祈遇这会儿也并不想吵醒对方。   但辞职信这种东西,还是得面对面交付到本人手上才比较礼貌吧……   思索间,电梯门打开,祈遇犹豫着走了出去。   他想着,要不就直接开门进去,反正他有封冀家的大门密码。如果封冀醒着,那么他就直接提离职,如果封冀没醒,那他就在沙发上等到对方清醒,再提离职。   总之,今天这个职是一定要离的。   他还能顺便把眼镜和手机拿回来。   然而幻想终归是幻想,当祈遇真的站在那扇熟悉的胡桃木入户门前时,却连解锁进去的勇气也没有。   尴尬、拧巴、羞耻、望而却步,各种情绪交织在一块儿,让祈遇愣是在门前站了整整五分钟。   最终——祈遇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用进门,也不用这么快就再次面对封冀。   他打算直接将辞职信从门缝下边儿塞进去。   至于手机和眼镜,等他将这一切都消化的差不多了,再向封冀要吧。   逃避可耻但有用,在决定放过自己后,祈遇心情轻松了不少,他捋了捋手里薄薄的信纸,缓缓蹲下身。   素白的手指捏着信纸,小心翼翼地往缝隙里塞。   然而他才刚将信纸往里塞了个角,面前厚重的胡桃木门后便传来了门把手被按下的清脆声响。   随即,不等祈遇反应,大门应声而开。   从祈遇的视角往过去,入目的第一眼便是男人踩着拖鞋,青筋凸起的脚背。   偷塞辞职信被当场抓包,祈遇的心跳仿佛都要停滞了。   他缓缓抬头,与男人居高临下审视的目光在空中相接,在看清男人现在的样子时,脑子”轰“的一声便炸了。   封冀像是刚洗完澡,上身没穿衣服,湿漉漉的头发被撸了上去,浑身上下只有腰间围着一条松松垮垮的浴巾。   最让祈遇惊诧的,是男人身上一道又一道清晰可见的抓痕。   从饱满健硕的胸口,一直密密麻麻蔓延至块垒分明的腹肌,甚至被浴巾盖住的下腹,也能看见几道明灭的痕迹,哪怕祈遇没戴眼镜视线模糊,可如此之近的距离也能看的清楚。   这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罪状是谁留下的,不言而喻。   如果说刚刚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身体时,祈遇还只是羞恼居多,那么现在亲眼目睹封冀身上的惨状,祈遇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天生皮肤白,又薄,哪怕只是轻轻撞一下也很容易留下痕迹。可封冀与他不同,男人肤色偏深,像是许多人追求的古铜色那般,轻易看不出印子,可此时此刻,那抓痕却能看得一清二楚,足以见祈遇昨夜下手有多重。   如果不是祈遇知道他们昨晚干了什么,他甚至会以为自己趁着神志不清把封冀给打了。   好好一副身体被抓成这样,他今天这个职还能离的顺利吗?   就在他看着那具被抓的惨不忍睹的身体愣神之际,面前的男人已经蹲下身,那只不久前还扣在他腰际的手臂向前伸出,捏住了辞职信的一角。   轻轻一拽,信件便从祈遇手中脱手,被男人拿在了手里。   祈遇站起身,“封总…”   一目十行从纸上的文字略过,最终停在了那句“特此辞职,望批准”上。   祈遇以为两人之间发生了这样的事,封冀下一秒就会将辞职信收下,批准他的离职申请。   然而,男人却忽地抬头,望向他的一瞬间,沉寂的入户门处便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嘶拉”声。   那张辞职信当着他的面被撕成了两半,在空中打着旋,飘到了祈遇脚边。   这样的展开完全在祈遇的预料之外,他第一反应便是要去将信捡起,再和封冀好好聊聊。   他还未重新蹲下身,一只大手便抓住了他的胳膊。   紧接着,祈遇便被那股不容拒绝的大力拉进了门。   ————————   吃到了,封总第二人格马上就要启动了[彩虹屁][彩虹屁]   感谢老婆们的订阅和支持,这章评论区发100个红包[摸头]么么么么么你们[垂耳兔头]   顺便再宣传一下我的待开→《看上表弟的漂亮跟班后》,求收藏[求你了] 第24章 申请驳回:“我们的身体很契合。”   祈遇平常力气就没有封冀大,现在浑身无力,便更加无法抗拒男人的拉扯,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拽到了沙发上,那双失去了眼镜的漂亮眸子里满是迷茫。   事情为什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上下属之间出了这种事,按封冀的性格来说,应该会当场同意他的辞职申请,而不是好像生气了一般,连装都不装一下,当着他的面将直接那封辞职信给撕了。   祈遇试图唤醒面前男人的理智,“封总…”   刚喊出两个字,封冀便张口直接打断了他,“我原以为放你回去,你会自己想通。”   啊?   “你睡了我拍拍屁股就想走人,现在就用一封辞职信打发我?”   啊????   祈遇瞪大了眼睛。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怎么说得好像是他把人睡了不想负责,要畏罪潜逃一样?   虽然事情因他而起,但最终埃及拔草的人不是他吗?   祈遇抬手,打断了似乎还要继续控诉的男人,“等一下,等一下。”   封冀闭上嘴,视线从他红肿的唇瓣上扫过,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唾沫。   祈遇没注意到他的眼神,此时此刻只想为自己辩解,“封总,昨晚的事情是我不对,在工作上出现了这么大的纰漏,甚至祸及到您身上,我辞职应该是正常流程吧,您为什么不同意呢?”   “我为什么要同意。”男人扯了扯唇角,“你昨晚中了药,所有行为都不受控制,属于特殊情况。”   祈遇:“特殊情况?所以…?”   “所以,”拿起一旁茶几上残留着水痕的眼镜,男人用纸巾细细擦拭着,随即蹲下身,将银边眼镜轻柔地重新架回青年秀挺的鼻梁上。   “你不用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就冒然来跟我提离职。”   “我不会同意。”   戴上眼镜的一瞬间,面前画面骤然变得清晰。面前男人身量很高,哪怕只是蹲在他身前,却依然能与祈遇平视。   这样近的距离,足够让祈遇将对方脸上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   他知道,只要封冀露出这种表情,那么便代表着这件事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辞职申请被驳回了,祈遇不知该用什么反应去面对,沉默了片刻,才不确定地问:“那封总你的意思…昨晚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对吗?”   话音刚落,祈遇便眼睁睁看着封冀的表情垮了下去。   祈遇:“……”   辞职也不让,当做无事发生也不让,以前他怎么没发现封冀还有这种无理取闹的一面。   祈遇实在想不出第三条路来,干脆直接问:“封总,除此之外您还有更好的想法吗?”   站在祈遇的角度,他以为封冀会像平时工作那样,直接向他提出要求。   但他再一次想岔了。   后腰覆上一只大手,精准地找到了他酸胀的位置,轻轻按揉了起来。   睡衣布料很薄,祈遇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手心的热度。   青年对昨夜的记忆一无所知,可刚刚开过荤的身体却十分诚实,那只手刚贴上来,后腰便自动塌下去了一个凹陷的弧度。   像是要方便什么人去握住一般。   祈遇想起了自己在镜子里看到的腰肢两侧的手印,薄白的耳朵顿时红了个彻底。   昨晚封冀弄了多久?怎么才一个晚上的时间,他的身体就能形成这种条件反射了?   更加浓烈的羞耻将祈遇包裹的密不透风,他抓住男人那只手想要往外推,可本就无力的身体给予不了他多少支持,那只手纹丝不动,甚至在后腰上慢慢收紧了。   祈遇忍不住出声,“封总!”   “感受出来了吗?”眉骨打下的阴影很重,将那双眼睛渲染的幽深如墨,望向祈遇时,里头的专注似乎能将人溺毙。   祈遇愣愣,“……什么?”   “我们的身体很契合。”手移动到了腰侧,一抓一扣,仿佛和睡衣下那道手印重合。   “前几年封氏处在上升期,我忙于工作,其他方面一直都空着。没记错的话,你这些年的感情生活里,也都是一个人吧?”   “……”身体被摸的又软了几分,祈遇胸口起伏着,过了好半晌才开口,“什么意思,您是想包养我吗?”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封冀几乎是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我是想让你做我nan…”   后面那个称呼刚吐出一个音节,便立刻被他吞了回去。   祈遇:“?”   “我的意思是,我们俩的身体很合拍,又住在上下楼,很适合帮对方解决生/理/需/求。”封冀深吸口气,在心里重复默念着不能操之过急,便直勾勾盯着眼前人,等待他的回答。   祈遇懂了。   封冀洁身自好这么多年,没破戒就算了,突然一下天雷勾地火尝到了个中滋味,才发现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所以这会儿舍不得放他走。   只是这身份关系也跳的太快了,昨天他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助理,今天就和老板有了生理层面上的联系。   白天做助理晚上做炮友,显得他整个人都好不正经。   见他沉默,封冀心里有些急,怕祈遇又一言不合给自己写辞职信,开口道:“我让财务给你涨工资好不好?”   涨工资。   这三个字对任何一个打工人来说都是仙丹妙药。最好涨的还是无责底薪,和绩效不挂钩。   下一秒,他又听封冀说:“涨的工资加在底薪里,绩效奖金另算。”   总裁特助的年薪本就够令人艳羡的了,轻易不会涨薪,但只要涨了,那数字说出去绝对会让大多数人眼红。   不涉及违法叛/国,谁会跟钱过不去?   “……我考虑一下。”祈遇嗫嚅着,还是没有立刻答应。   男人顿时松了口气,放在青年腰侧的手不自觉摩挲起来,“不着急,好好考虑。”   “封总。”祈遇再次抓住了他在自己腰间游走的手,正经道:   “我还没有答应,您能不能先别摸了。”   听着昨夜还在自己身下意乱情迷的人说出这种话,男人忍不住磨了磨牙,将手抽了回来。   祈遇松了口气,没了那只作乱的手,他没出息的腰终于重新挺直起来了。   此刻气氛暧昧,他总觉得危险,不愿继续与封冀共处一室,拿到手机后便火速和男人说了再见。   封冀倒没强留,站在沙发旁目送他忍着发软的腿推门离开。   胡桃木大门隔绝了身后男人灼热的目光,祈遇绷紧的脊背渐渐放松下来。   他看了眼还躺在地上被撕成两半的辞职信,龇牙咧嘴地蹲下身,重新捡了起来。   人生中第一封辞职信,老板不收,只能他自己带回去了。   这封信他花了挺多心思才写出来的,情真意切,丢了可惜。   人生路漫漫,说不定以后还能用到呢?   ……   …   回到家的祈遇原以为自己会用心思考和封冀之间的关系,然而在沙发上躺了没多久后,他便抱着柔软的趴趴枕,在身体的疲累中睡了过去,连午饭都没吃。   直到门铃被人按响,他才睡眼惺忪地站起身,拖鞋也没穿,光着脚打开门。   封冀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浅蓝色外卖纸袋,见他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脚也是光着的,微微皱起眉。   “怎么不穿鞋?”   祈遇没想到他会来,在原地愣了片刻,也没让开身位,“您怎么来了?”   “来给你涂药,不放我进去吗?”封冀扬了扬手中外卖袋,视线却还是落在祈遇光着的脚上。   虽然是夏天,但这种大理石地砖最凉,冷气开久了不穿鞋踩上去,体弱的人很容易寒气入体。   祈遇在他眼里就是体弱之人。   “着急来开门,就忘记了。”祈遇往旁边让了让,小声答着。   男人挤进门,相当自然地穿上拖鞋,就提着药往沙发那儿走。祈遇跟在他身后,见对方步伐矫健,不由得感到有些不忿。   明明上床是两个人的事,怎么封冀事后像个没事人一样,他却连走路坐下这种最基础的动作都做的很吃力。   太不公平。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略显幽怨的目光,封冀回过头,眼神扫过青年裸露在外脖颈上的吻痕。   那是他昨晚情动之时吮出来的,只要祈遇一掉眼泪,他就控制不住去吻对方。偏偏祈遇好容易哭,重了会哭,轻了也哭,所以亲到最后,青年上半身几乎全是他留下的印记。   看上去很可怜,却又漂亮的惊人。   走着走着老板的眼神便莫名变的火热了起来,祈遇总觉得熟悉,被那道目光扫了一眼,迈出去的右腿便忽地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倒去。   祈遇瞪大了眼睛,还不等他惊呼出声,一双手便接住了他。   封冀一手揽背,一手托起柔软的臀,将人牢牢拥在了怀里。   小半张脸埋在封冀胸口,鼻间霎时间只剩下男人身上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这股气味祈遇曾在上午醒来时,两人的被窝里闻到过。   属于封冀身上的味道将他紧密包裹着,祈遇闻的脑袋晕晕的,连退出都忘了,直接被人打横抱起,向卧室走。   卧室,一个对于旁人来说普通,对于他们俩来说暧昧的地方。   祈遇某处突然幻痛,连忙抓紧了封冀的衣袖,“去房间做什么?”   见他一脸提防,封冀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禽兽?去房间当然是为了确保你的隐私,方便给你上药。”   “上药的事我自己来就好了。”祈遇被放到了床上,抬手要去接装药的蓝色袋子。   封冀躲过了他的手,一起坐了上来,“你自己上药不方便。”   祈遇:“怎么不方便?”   封冀垂眸,目光从他小腹一扫而过,意有所指,“太深了,你够不到。”   “……”   “………”   祈遇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意,一张素白漂亮的脸霎时染上一层红霞。   “可…可是您帮我上药也不方便吧,要不算了,不上也没关系。”   “怎么不方便?”封冀将这个问题重新还给了他,“你受伤的地方我比你熟悉。”   祈遇:“……”   祈遇不知该怎么反驳,干巴巴道:“那也不……”   封冀:“不上药很久都好不了,会影响工作。”   工作。   一句话瞬间掐住了事业脑的命脉。   他总不能上班还带个软垫去,那太奇怪了。   在男人“我都是为你好”的注视下,祈遇犹犹豫豫,犹犹豫豫,犹犹豫豫地同意了。   只是同意了不代表他能完全接受这个过程,说来说去,就算两人之间再怎么亲密,祈遇都没有那段记忆。   虽然今时不同以往,只需要容忍两根手指,但他却还是觉得羞耻难当,抱着枕头趴在床上,感受着遮盖住伤处的布料被拉下去时,从发丝间露出的耳朵全红了。   他身后是另一个男人的呼吸声,让祈遇不由得想起腰侧的手印。   昨晚上封冀恐怕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面对的都是他的后背……   耳根越来越红,祈遇听见了男人撕开袋子的声音。   “这药抹上后可能会有点热,但效果好,你忍着点。”   现在这副样子,祈遇也没敢回头看他,只好含糊地应了一声。   没过多久,封冀便半跪在了床边,米且大有力的手扌旨便裹着一层厚厚的药膏,往他被摩扌察过度,已然纟工月中的伤处探。   药膏里似乎加了薄荷,触感温凉,混合着男人手指的热,扌安压过充血壴支月长的皮肤,留下一层半透明的薄膜。药性很大,越往伤的氵罙处扌区挖,各种古怪的感触都交织在了一块儿,朿刂氵敫的祈遇差点低叫出声。   不该答应让他帮自己上药的。祈遇紧咬着唇,眼眶瞬间便湿了。   好胀,好麻,好痛,好奇怪。   他抱着枕头,身体又开始轻轻颤抖起来。   他这副样子,这副姿态,甚至连颤抖的身体都分外熟悉,封冀呼吸发紧,打圈按揉着药膏的手甚至有些恶劣的加重了力气。   红月中的伤处本就每夊感,突然之间被如此对待,差点将祈遇的眼泪逼出来了。   青年面带怒色,回头瞪他,一双漂亮的眸仿佛含了水似的,这一眼瞪的封冀浑身如同过电,舒爽得不得了。   “抱歉,我也是第一次给人上药,下手重了。接下来我肯定轻轻的,你别生气。”   男人见好就收,道完歉后试图挑起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昨晚你睡着之后一抱就哭,我怕你呼吸性碱中毒,就没带你去氵青王里,下次不会了。”   什么下次,自己都还没答应,怎么就下次了?   祈遇根本不想理他。   好,不想聊这个话题。封冀换了一个,“上午我说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您不是说让我慢慢考虑那,这才过去多久?”祈遇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带着浓浓的不满。   这个也不想聊。   封冀沉默片刻,又道:“那个酒吧我已经派人去查监控了,昨晚给你下药的那两个人提前跑了,警察在追,应该这两天就能抓到。”   祈遇今天醒来后便一直处于一种又累又震惊的情绪当中,满脑子都是“居然和老板睡了”,那两人给他下药的事反而一时间没能想起来。   他这个受害者都没反应过来的事,封冀却已经直接行动起来了。   药膏涂的差不多了,封冀擦干净手,动作轻柔地将他从床上扶了起来。   祈遇微微侧坐,望着封冀真心实意道:“谢谢。”   话音刚落,一只干燥的大手便按在了他的头上,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不谢。饿了没,我去给你做饭。”   祈遇不太习惯他这样亲昵的动作,不着痕迹地往后躲了躲,“饿了,但家里没有菜,我点外卖就行了。”   话音刚落,封冀的手机便响了。   “我叫的菜到了。”男人冲他扬了扬手机,转身往外走,“你要是还困,就继续睡一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说罢,便抬脚往房门外走。   祈遇还保持着一个姿势坐在床上发愣。   他明明还没答应封冀的要求,怎么这人就能如此自然的登堂入室,张罗着要给他做饭吃,仿佛自己是这间房子的另外一个男主人似的。   退一万步说,他已经答应了封冀,可就算那样,他们也只是炮友,单纯的肉/体交易的关系,怎么也不至于特意为他做饭吧?   搞的就好像他们在谈恋爱似的…   厨房里,男人再次系上了那他穿起来小了不止一个码的围裙,没过多久外头便响起了炒菜的声音。   刚上过药的地方还鼓鼓月长月长的,兴许是药膏已经开始生效了,每动一下都发着热。祈遇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好可怜兮兮地侧躺在床上,准备刷点无脑小视频放空一下大脑。   打开某音刷了刚没多久,一个显示为陌生号码的电话从通知栏跳了出来。   来电ip显示为京市,且号码是正常的11位,不像是诈骗电话。祈遇迟疑片刻,还是接起了。   “喂?”   “喂!!学长是我,我是陈晓东!!!”   刚一接起,那头便传来了一声急切的声音。   “学长你没事吧!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早知道刘洋是那种人,我肯定不会让他替我班的,对不起对不起,学长你还好吗?”   陈晓东,祈遇没想到他会找来自己的电话。   在发现中药时,他曾怀疑过陈晓东是不是和小胡子一伙儿的,可仔细想想,这孩子目前还在京大读书,来酒吧兼职恐怕也只是因为对调酒感兴趣。   一个有着大好未来的京大学子,会伙同两个社会人做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概率几乎为0。   “我没事,你别急。”祈遇出声安抚,   “学长!!学长你真的没事吗!!我听老板说了,刘洋和那个经常来店里骚扰女学生的顾客给你的酒里下了药,晚上有人要求调监控,等老板联系他们的时候发现刘洋已经关机跑路了!”   陈晓东语气里满是义愤填膺,“我都快气死了,我不该同意跟他换班的,差点害了你,对不起学长,你没事太好了呜呜呜呜。”   他说到后面都要破音了,祈遇不得已将手机拿远了点,“真的没事,你别自责。”   真的没事,只不过是被老板撅了而已。   “学长是我对不起你,我请你吃饭赔罪吧,我这个月生活费加上兼职的工资还有四千五,你想吃什么都行,对不起对不起。”   “不用请我,你的钱你自己留着。”祈遇头疼地捏了捏鼻梁,“我还没问你,你从哪儿搞到我电话的?”   “我找辅导员要的。”陈晓东不好意思道:“我知道这件事后很担心你,但是我又没你的联系方式,只能找辅导员了…对不起学长我是不是太冒昧了,你要是不喜欢我待会儿就把电话记录删掉,保证不会打扰你!”   他一句话里至少要带两句对不起,祈遇听得出来他真的很自责,再次安抚,“没事,没事,电话你想存就存着吧。他们没得逞,到时候被抓住,也会有法律惩罚他们,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别再说对不起了。”   “好,好学长我知道了,呜呜呜呜呜呜学长你真是人美心善。”   祈遇看了眼时间,“没什么事就挂了吧,这个时间该去食堂抢饭吃了。”   陈晓东无脑吹他,“学长你真厉害,不愧是你,毕业这么久了还记得学校食堂不好抢。那我挂了,学长拜拜!”   祈遇:“拜拜。”   电话挂断,耳边终于清净了下来,祈遇放下手机,刚准备继续刷视频,一抬头,便被门口高大的人影吓了一跳。   封冀不知是何时站在了那里,肩膀倚靠着门框,眼睛被眉骨打下的阴影遮了一半,整个人都悄无声息的,不知盯着他看了多久。   视线在空中相撞,封冀开口,“你在跟谁打电话。梁南星?”   祈遇否认,有些不解,“您怎么会觉得是他?”   封冀抬脚走了进来,“我听见他喊你学长。”   祈遇身边除了梁南星,可没人喊他学长。   祈遇默了默,答道:“不是梁南星,是另一个学弟。”   “……”男人向他走来的脚步一顿,那原本就说不上好看的表情顿时变得更黑了几分,语气幽怨,“你哪儿来那么多好学弟?”   “……”祈遇不知他这又是在抽哪门子疯,毕竟,只要是在自己后面入学性别为男的,都是他学弟。   索性,封冀没在这个话题多过多纠缠,又说了一句“饭做好了”,便扶着人去了客厅。   很简单的三菜一汤,刚出房间祈遇便闻到了家常菜的香气。   封冀身上还穿着围裙,将他扶着坐下后,便忙里忙外开始盛饭打汤。   祈遇望着男人来来回回忙碌的身影,竟诡异的感觉,他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老板,身上有股很浓的人夫味。   也让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从小每一次被看他可怜的邻居叫去家里吃饭时,家家户户都能看到这样温馨的场景。   心头莫名涌上一股陌生的情绪,祈遇夹起一筷子土豆丝,沉默地吃了起来。   昨晚的运动量太过超标,这餐饭又是今天的第一顿,祈遇破天荒加了一次饭。两人三菜一汤,将餐盘扫的干干净净。   吃完饭后封冀又拿了一盒消炎药出来,叮嘱他过一会儿和水吞下。   那药并非市面上常见的消炎药,祈遇没见过,吃之前仔细看了看说明书。   药品副作用那一栏写着除了可能会反胃恶心外,少数人吃完还会犯困,禁止高空作业或开车前食用。   祈遇自我感觉不属于这少数人,谁知回房间吃了两粒后,没过一会儿便抱着枕头在床上睡的不省人事了。   封冀洗完碗来房间找他时,看到的便是闭眼睡的昏沉的祈遇。   房间空调温度开的高,床上青年似乎有些热,素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粉。   封冀将温度调低了两度,随即便半跪在床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人看。   比起昨夜的意乱情迷,如今这样安静的祈遇才是封冀最为熟知的样子。   他从没想过自己曾幻想过无数次的事情会在这种意外下发生,尽管对于祈遇被下药的事感到愤怒,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卑劣的隐藏着一丝庆幸。   庆幸他救下了祈遇。也庆幸,因为这次意外,让两人之间的关系跨出了想都不敢想的一大步。   并且在知晓一切后,祈遇的反应竟然不是厌恶,而是…自责?   如果不是因为自责,祈遇在醒来后的一件事应该是冲他发火,而不是因为觉得连累到他,连辞职信都只敢偷偷往门缝塞。   封冀目光直勾地盯着床上无知无觉的人,盯着那双微微张开,泛着水色的唇,忍不住抬手,着了魔似的塞进去一根手指。   指节被柔软包裹,男人不由得喟叹一声,“怎么那么心软啊宝宝…”   手指不受控制地继续向深处伸,指尖触碰到一节水红色的小舌,恶劣地搅动起来。   那根食指被口中津液打湿,像是裹了一层甜腻腻的糖霜。   昨晚这张唇,封冀只品尝过一次,只是他太馋了,亲的太急太重,祈遇便说什么也不让他亲第二次,一亲眼泪就扑簌簌掉,掉的封冀满心都是心疼,只好顺应他的心意,硬是一整晚都没再亲第二次。   可只亲一次哪会够,连味儿都没尝出来。   呼吸渐渐粗重,男人缓缓将手指从湿热的唇缝中抽离,放到自己唇边,舔了一口。   甜的,蜜一样。   想亲,想抱,想做更过分的事。   今天都要过去了,祈遇怎么还不答应他?   祈遇为什么还不答应他?   ————————   看到好多老婆投营养液让我加更,我也想搞破多少营养液就加更的活动,但是我已经没有存稿了orz每天都是生死时速现码的[抱抱]这个活动对我这种拖延症患者来说好遥远   (但你们还是会给我灌溉营养液的对吗[抱抱](是抱不是掐) 第25章 逼宫:好可怕,门外站着个裸男   身体上的疲累加上消炎药的副作用,祈遇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   迷迷糊糊起来时,家里已经没有了封冀的身影。   这一觉睡得很沉,身体也在他熟睡时悄悄自我恢复着。祈遇下地走了几步,发现昨天还像被卡车碾过的身体,今天已经恢复大半了。   特别是被涂过药的地方,明明连坐下都得垫垫子缓冲,如今那股滞涩感便几乎感觉不到了,虽然还是胀胀的,但至少走路时姿势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又想起男人昨天说的话,药劲大但效果好,果然是真的。   惬意的周天,祈遇本应该在家晒晒太阳,看看邮件,喝杯咖啡。但这一切都没能如期发生,他刚洗漱完走出房门,门铃便准时响了。   来找他的人是谁,祈遇根本猜都不用猜。   门刚一开,熟悉的脸便出现在了祈遇面前。   “封总。”祈遇有点无奈,“您怎么又来了?”   “身体好点了吗?”封冀自动无视了他的问句,将手中包装精致的火腿三明治放在了祈遇手里,“吃完换套衣服,我们要去警局一趟。”   祈遇愣了愣,随即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人抓到了?”   “昨晚在京市出省的高速口抓到的,你是受害人,需要去现场走个流程。”封冀答。   一晚上过去,该消化的惊讶也消化的差不多了,得知那二人被抓,祈遇心头后知后觉涌上一丝怒意,“不吃了,直接过去吧。”   封冀一把拦住了他,“不着急,人跑不了,先吃完再过去。”   祈遇抬头看他,封冀的语气里带上一丝低落,“这三明治还是我早起去排队买的,你真的一口也不吃吗?”   “……”   祈遇妥协了,他抬手打开三明治的包装纸,酱料的香气瞬间涌出,刚闻到这个味道,祈遇肚子便轻轻叫了一声。   如果祈遇没记错的话,这家店最近研究出了新的酱料口味,被某个千万粉美食博主推荐后便一夜爆火,大清早没开门门口就排起了长龙,一三明治难求。   祈遇偶尔刷到推送,看着那从店门口几乎要排到马路上的队伍,都觉得夸张。   也不知道封冀究竟起多早去那儿排队的,居然能在这个点就顺利抢到。   他坐回沙发上,边吃边觉得封冀太馋了点,就因为开了荤食髓知味,大早上跑去蛋糕店排队给他买早餐,讨好的意图藏都不藏一下,就盼望着他可能心一软,直接同意了那个炮友请求。   有那么舒服有那么爽吗,值得一个龙头集团的掌权人去做这种事?   想到这儿,祈遇没忍住抬眸瞥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不出所料,那人的目光一直都未从他身上挪开过。四目相对,还是脸皮薄的那个率先将目光移开。   昨天一整天的信息量都太大,祈遇没来得及细想,现在回过神来他才回忆起了被自己遗漏的细节。   自从他们坦诚相见过后,封冀望向他的炙热眼神连掩饰都不屑了,要知道在几个月前对方还只敢偷偷看他。   那个时候祈遇便觉得封冀不太对劲,从偶尔瞥来的一两眼,到一天十几次的凝视,再到现在,连他的回望也不再躲避。   哪个老板会这样频繁地偷看自己的下属呢?   祈遇吃三明治的动作一顿,将这些线索串联到一起,像是突然之间打通了任督二脉,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真相——   原来,封冀那么早就开始馋他身子了!   只是以前拉不下脸开口,现在有了下药这个契机,便干脆顺水推舟主动提出来。   难怪昨天撕他的辞职信撕的这么干脆,连思考都时间都不用……   想到这儿,祈遇顿时被嘴里的三明治噎了一下,连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刚咳了没两声,一杯水便被递了过来,祈遇咳的双眼泛红,直接就着封冀拿水的手喝了两口,将喉咙口的三明治吞了下去才缓过劲儿来。   看着他咳的发红的脸,封冀又递过来一张纸,“吃慢点,都是你一个人的,没人和你抢。”   祈遇接了,开口道了句谢谢,余光慢慢从男人脸上滑过。   想通了这一连串的因果关系,祈遇对自家老板的感官在这一刻发生了些许变化。   封氏集团CEO兼总裁封冀,成功人士是他的面具,洁身自好是他的勋章,可摘下面具,那张脸上赫然便写着“馋下属身子的大shai魔”九个大字。   年近三十不近男女色,应该是憋太狠了。   祈遇心里嘀咕着,面上却不显,在封冀的注视下吃完了一整个三明治。   他回房间换了套衣服,同封冀一起坐电梯去了地下车库。   祈遇以为司机会来接,习惯性想替封冀拉开后座车门,然而当他透过车窗看见坐在后座的人时,拉车门的手瞬间停了下来。   后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里头那张明显睡眠不足,挂着两个大黑眼圈的脸。   “祈特助,你好你好。”   黑眼圈率先打招呼。   祈遇仅花了三秒钟就从记忆中检索出了此人的信息。   周嘉丞,封冀的那个饿死鬼留子朋友。   “小周总您好。”祈遇同他打了个招呼,又看了眼空无一人的驾驶位,问:“您怎么在这儿?”   “那你要问封冀了!大清早他说要去排队买什么鬼三明治,硬是叫我跟着一起去。五点啊,五点就把我从床上吵醒了,我昨晚两点才睡!统共也就睡了不到三小时!”周嘉丞满脸怨念。   “……”那个什么鬼三明治如今正在祈遇肚子里,祈遇不知该怎么回答,尴尬地笑了笑,“小周总,辛苦了。”   周嘉丞:“不辛苦,命苦。”   祈遇:“……”   “别听他胡言乱语。”封冀拉开副驾驶的门,偏头瞪了周嘉丞一眼,“他在家不是吃就是熬夜打游戏,公司一周不见得去一次。他爸让我带他改作息,我这是在帮他。”   祈遇没吱声,抬眸朝副驾驶看了一眼,座位上放了一块柔软的软垫,上头还绣着海绵宝宝和派大星一起抓水母的场景图,放在这辆通体碳黑的迈巴赫中,显得相当格格不入。   三个人里只有祈遇需要软垫,是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警察局有点远,坐在这个上面会舒服点。”封冀道。   祈遇想说自己那里已经快好了,不太需要坐垫,但顾及周嘉丞还在这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又道了声谢后,抬脚坐上了副驾驶。   老板替助理开车门可以称得上是倒反天罡,但坐在后座的周嘉丞竟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车一启动便扒拉着椅背开始喋喋不休,什么祈特助你今年几岁了,什么祈特助你喜欢甜粽子还是咸粽子,想到什么说什么。   祈遇一开始还会认真回复,不让这位小周总的话掉地上,但时间一长,他的回答便从认真斟酌的长短句变成了毫无感情的“嗯。”   祈遇想,其实周父会把周嘉丞赶去国外,完全是因为周嘉丞太吵了,送出国了耳朵清净吧。   话题一个接一个,就在祈遇快要在周嘉丞的魔音贯耳中睡着时,对方突然话锋一转,突然问:“祈特助,你现在还是封冀的特助吗?”   瞌睡跑了一半,祈遇不解地转头看他,“什么?”   周嘉丞看了眼正在开车的封冀,又看了眼一脸不解的祈遇,眉头一挑,摆摆手说了句没什么。   靠回椅背上上时,周嘉丞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看样子,祈遇应该不是被强迫的,至少有一半是自愿的。   否则被封冀这个老畜牲那么畜牲地对待过,怎么可能还能毫无芥蒂地继续做封冀的助理。   这么想想,周嘉丞又开始顾影自怜起来。   他兄弟如今是事业爱情双丰收,反观他,二十多岁的人了,晚上吃个串都要被亲爹拎着耳朵骂。   呜呼哀哉!   …   一路上都没怎么堵车,三人比原定时间还提早了十分钟到达警察局。祈遇开门下车时,发现周嘉丞也跟着下来了,对此他表示很不解。   “小周总也一起进去吗?”   封冀走到他旁边,解释,“监控就是他找人查的。”   原来如此。   祈遇点了点头,随封冀一同踏入警局大门。   让他们意外的是,警察除了带他们认了一下那位名叫刘洋的调酒师和小胡子外,审讯室外头还坐着一排长相清秀表情愤怒的年轻男女。   一问才知道,这几人竟然都是以往的受害者,被刘洋与小胡子用同样的办法骗着喝了药,昏厥后被拍下露骨的床/照与视频威胁。   如今两人落网,他们才被顺藤摸瓜的警察找到,一齐传唤了过来。   封冀站在祈遇旁边,低声道:“他的手机里留着很多照片视频,昨晚跑的匆忙,监控也没来得及销毁,证据确凿。后续官司会有律师跟进。”   团伙作案迷/奸多人,情节如此恶劣,没个十几年牢狱之灾出不来。   等人进去后,稍微操作一下,永远呆在里面也不是没可能。   封冀那边已经找好了律师,祈遇不用自己出力,在警局做完笔录后便直接离开了。   下药一事算是告一段落,站在回家的电梯里,两人谁都没说话。   直到电梯停在了11楼,封冀抬脚离开时,回头深深望了眼电梯里的青年。   分明什么话都没说,那眼神中所蕴含的内容祈遇却一下看懂了。   无非是在提醒祈遇下药的事现阶段结束了,可他们之间的事还没结束。   他还在等祈遇的答复。   祈遇万分头疼。   这种事很突然,他认为自己不太能单独完成这个决定,毕竟一旦答应,一夜错误就要变成长久的暧昧联系。   可这种事又很敏感,天知地知他知封冀知,祈遇不可能去找几个舍友讨论自己和老板滚床单的既定事实。   所以,在向选择的岔路口迈步前,祈遇打算上网集思广益下。   匿名发帖保护隐私,网友人多想法多,想来很大程度上能够解决他此时的困境,世界之大,说不定还能遇到境遇相同的案例以作参考。   祈遇注册了一个新的小绿书账号,怕被同城刷到,谨慎地挂/梯/子改了ip地址,又将平台昵称改为“momo”,这才盘腿坐上了沙发,开始编辑文字。   【求助贴,因为一点意外和老板睡了,现在老板让我做他p友,如何抉择?】   祈遇简单阐述了一下事件经过,在文章末尾还捣鼓出一个投票。   【答应】vs【不答应】   因为号是新号,祈遇原本以为短时间内不会有人看到这条帖子,但也不知是不是标题太劲爆的缘故,官方冷不丁给他推了波流,原本无人在意的帖子浏览量突然之间蹭蹭往上涨,各种回复也如雪花般飞了过来。   momo:【我们momo家族真是人才辈出,这么倒霉的事也是被楼主你碰上了】   祈遇回:【给家族蒙羞了】   不吃香菜:【楼主你还好吗,报警了吗?】   祈遇回:【感谢关心,人已经抓起来了】   KFC疯狂星期四vivo50:【楼主男的女的?】   祈遇回:【楼主是男的】   KFC疯狂星期四vivo50:【woc】   KFC疯狂星期四vivo50:【@麦门永存诡秘快来,这期是我为你定制的你最爱的双男主】   麦门永存:【来了来了】   麦门永存:【kswl】   祈遇:“……”   这种没什么用的回复他回了几条就没再回了,转而看起了真的有在用心帮他分析利弊的评论。   忧郁大母猴:【按照楼主的描述来看,老板又帅,开的工资又高,人也挺好,以前也不乱搞身体健康。而楼主辞职以后不一定能再找到这么好待遇的工作,加上老板答应给楼主加薪,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数字,但看楼主的文字,应该挺多的。老板在外貌身材上没让楼主吃亏,经济上也强的离谱,如果楼主能够接受这种白天上班晚上上床的工作量的话,我觉得还是可以答应的】   忧郁大母猴:【再补充一句,如果只是普通床伴可以答应,如果你老板在床上有啥特殊癖好建议楼主还是快跑吧!】   祈遇回:【感谢提醒,我老板应该…没什么特殊癖好】   那晚过后除了把他亲的一身吻痕外,祈遇没在自己身上看到什么很出格的印子。   封冀的xp应该挺正常的……   一嗦腌鱼任平生:【所以具体给你加薪多少?这决定了我要不要支持你答应】   祈遇回了个大概数字。   一嗦腌鱼任平生:【握草这么多,我从侏罗纪打工到现在都赚不到这么多钱,momo你就从了吧!】   金山银山全都有:【事已至此,不结婚很难收场】   好饭拼到厌倦:【换成我我会答应,看我名字就知道我很需要这份钱】   神券涨的难受:【咱俩情侣id,嘴一个】   苦练括约肌夹断负心汉:【投答应的人以压倒性的优势获得胜利,恭喜楼主】   慌张的农村入:【在恭喜什么,恭喜楼主上完b班b上班吗?】   苦练括约肌夹断负心汉:【你们农村入讲话也太糙了】   帖子流量越来越大,隐隐有上主页热门的趋势,祈遇只是单纯想听听别人的意见,现在意见有了,再让这件事发酵下去便不是他的初衷了。   热度一大就容易被营销号到处搬运,万一被封冀刷到了,那他还要不要活了?   祈遇当机立断删除了帖子,顺手将小号注销。   做完这一切,祈遇长出口气。   这下总该万无一失了吧?   …   全景落地窗大平层里,被摆放在阴影中的家用跑步机上,一个男人赤裸着上半身,正挥汗如雨的迈着步子。   “叮咚”一声,摆放在跑步机按键平台上的手机亮了亮,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消息提示音连绵不断地响起。   一个备注为“周嘉丞”的人在几秒钟的时间里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   周嘉丞屁话多,经常突然发疯讲一堆诸如“如果我是奥特曼你还会跟我做朋友吗”的癫子语录,封冀本来不打算理会,可对面颇有种你不理我我就烦你到死的架势。   封冀被吵的没办法,按下跑步机上的暂停键,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打开手机,连周嘉丞消息的具体内容都没看,先咬牙切齿发了条语音过去。   “周嘉丞,话这么多,你最好有事。”   周嘉丞秒回:“当然有事!肯定有事!绝对有事!你先别急着骂我行吗,你看看我发给你的截图,这个发帖人是祈特助吧?虽然ip地址不一样,但是这个事件经历太眼熟了,还是今天新发的帖子,你看一下!一些细节你肯定比我清楚!”   涉及祈遇,封冀没再回复周嘉丞的语音,转而将聊天记录划到顶,点开第一张截图。   截图中,发帖博主名为momo,头像也是很基础的粉色小恐龙。   只是昵称基础,发帖内容就不基础,一目十行扫过标题与文案,封冀心里有80%的概率可以断定,发帖人就是祈遇。   再往下看,是周嘉丞截图的评论区热评,目光扫过博主回复一嗦腌鱼任平生的工资数据后,80%涨成了100%。   他看完了所有截图,又发了条语音过去。   “把帖子链接转发给我。”   周嘉丞继续秒回:“马上!”   然而过了一会儿,聊天框中出现的不是帖子链接,而是周嘉丞苦恼的回复。   周嘉丞:[不是,就这么一会儿帖子没了,那个博主的账户也显示注销了]   封冀闻言,唇角轻轻勾了勾。   从ip到昵称,从帖子火了就删帖销号的举动来看,确实是祈特助严谨的日常作风。   他正愁怎么让祈遇快点答应他,现在好了,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男人将汗津津的头发往上一撸,拿起手机便抬脚出了门。   祈遇删完了帖子,懒的自己做饭,便用牛奶泡了一杯麦片准备糊弄一下。   热牛奶刚冲进杯中,门铃便急吼吼的响了起来。   祈遇回过头,有些不解地皱起眉。   他没点外卖,难道是快递到了?可快递一般不都是直接放在后门吗?   放下牛奶杯,祈遇踩着拖鞋走到门口,眯起一只眼睛对着猫眼向外看,这一眼差点把他吓死。   门口站着个没穿衣服的裸男,再看脸,这个裸男居然是他老板。   祈遇一时间整个人都僵硬了。   封冀怎么衣服也不穿就跑上来了,不会是等回答等着急了,带着一身被他抓出来的痕迹来逼宫吧?   他在门后踌躇了半天也没开门,门外的男人似乎失去了耐性,连门铃都没再按,转而抬起手,屈指在门上敲了几下。   咄咄咄。   每一下都仿佛是敲在了祈遇心上。   又过了半晌,口袋里的手机“嗡”的震动了起来。   看着来电显示的备注,祈遇将心一横,按下了门把手。   四目相对,祈遇突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全/裸,穿裤子了。   封冀望着他,好整以暇地问:“刚刚在干嘛,怎么现在才来开门?”   祈遇避而不答,只是问:“封总,您怎么又来了?”   封冀滑动着手机,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我来,是想问问祈特助,认不认识这个。”   祈遇想也没想,“不认——”   话没说完,手机屏幕便怼到了他的脸上。   一起怼过来的,还有顶头上司那张英挺冷峻的脸。   “先别急着否认,看看再说。”   祈遇心想着自己什么都没干,怎么看都是不认识。   然而等他一抬头,真的看清屏幕上的内容时,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封总,你听我——啊…!”   不给他狡辩的机会,男人突然发难,手臂箍住柔韧的腰,硬与软相贴,直接将人掳进了房子。   ————————   事已至此,遇崽只能把嘴子给封总吃了[彩虹屁]   两个小宝的cp名简化一下是冀遇,听读音很像鲫鱼,那炖汤很香了(bushi)   评论区发红包~用大评论狠狠奖励我[抱抱][抱抱]   (对啦防盗设置了80%72小时,这里提一嘴) 第26章 约法三章:他现在,只想做。   “封总,您先等等,放我下来!”   “封总……唔!”   祈遇被掐着腰抱到了沙发上,后背靠着沙发靠垫,发出一声闷哼。   刚想就刚刚的事和封冀解释,面前男人便欺身而上,打断了他未说出口的话。   封冀刚从跑步机上下来,赤裸的上身还带着未干的汗液,甫一靠近,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闻的祈遇面红耳赤,忍不住又往后缩了缩。   “封总…”   被困在方寸之间,两边是对方有力的手臂,背后是墙和沙发靠垫,跑都没地方跑,祈遇再开口时声音都小了。   男人单手撑着沙发,另一只手抬起,手机屏幕又贴到了祈遇眼前。   “祈遇,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帖子的剧情很眼熟吗?”   祈遇对帖子内容自然烂熟于心,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看了屏幕好一会儿,才转过头,面对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冷静道:“是很眼熟,但发帖人的ip在杭城,和我对不上号。”   封冀望着他,轻笑道:“改ip这种再简单不过的事,祈特助应该手到擒来吧。”   祈遇:“我是会改ip,但这个世界上会改ip的人太多了,封总你不能因为这一点就判断发帖人是我吧?”   盯着青年一张一合的嘴巴,封冀无声地磨了磨牙。   这张嘴尝起来是软的,是甜的,说起话来倒是硬气,证据都摆在眼前了,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呛他。   被老板用这种眼神盯着,祈遇远没有面上来的镇定,只是特助当久了,面对任何事都保持八风不动的态度已经被他刻进了骨子里。   更何况帖子已经被他删了,账号也注销了,封冀只有这一张图,根本没有其他证据证明momo是他。   只要他死咬着不承认,难不成封冀还能屈打成招吗?   封冀又问了一遍,“你确定,这个帖子不是你发的?”   祈遇底气足了不少,再次点头,“封总,世界之大,有相同经历的人不在少数,说不定只是巧合。”   封冀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没反驳,手指滑动,精准地找到了那张momo与一嗦腌鱼任平生交流工资的截图。   屏幕再次贴到了脸上,祈遇看着那张截图,脸上镇定的表情有了一丝皲裂。   他了解封冀,封冀又何尝不了解他,见他面上情绪变化,便不由得冷笑出声,“巧合,那还真的是好巧。巧到被下药和老板上床的时间一致,巧到犯人被抓的时间也一致,更是巧的连我让财务给你涨的工资数都一致。”   祈遇面色一寸寸白了下去,嗫嚅着唇没说话。   封冀放下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没话说了?”   祈遇往沙发缝里缩了缩。   好丢脸,好尴尬,好想死。   他长这么大,除了父母离世外,最坎坷的遭遇都集中在这两天了。   明明是为了提升工作能力,想在酒桌上为老板分担,却倒霉催的被下了药,一醒来发现和老板睡了。   睡了一次老板还没睡够,还想睡他很多次。   他纠结答不答应,只是想上网寻求一下帮助,明明在帖子热度彻底起来之前就已经删帖销号了,结果下一秒却被帖子里的另一个当事人带着截图证据找过来了。   饶是祈特助职业素养再怎么强悍,此时此刻也觉得自己好脆弱。   有种被扒光了扔大街上的无助感。   封冀不是不喜欢刷这种软件吗?   这截图到底是封冀自己刷到帖子截下来的,还是别人刷到截给他的?   谁这么多事?   祈遇想不通,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被证据怼脸怼的哑口无言,甚至又一次升起了想当场辞职的冲动。   “怎么不说话?”男人又凑近了些,高挺的鼻梁几乎要戳到祈遇的眉骨。   祈遇继续往后缩,还是没说话。   再缩就要缩沙发底下去了。封冀有点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托起那几乎要埋进胸口的下巴,将人的脸托了起来,   视线在空中交汇,封冀眯起眼睛,开口道:“你不说,我可就说了。”   “今天的事官方一定会通报,你帖子里暴露出来的信息虽然不多,但结合这个报道,说不定会有了解我们的竞争对手察觉,到时候以此做文章,你要怎么办?”   封冀一张嘴就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周嘉丞刷到这个帖子,立刻就反应过来发帖人是你。只是他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要是换成别人,你有想过后果吗?”   祈遇:“……”   这么一大段话从耳边呼啸而过,祈遇的第一反应:有这么严重吗?   第二反应:原来是周嘉丞截的图,活该被送去英国吃白人饭。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无语,封冀不满地捏了捏他的脸颊,直将人的嘴巴捏成了两瓣小鸡嘴,“想什么呢,将来可能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祈遇被他捏着,含糊地咕噜了一句,“对…对不起?”   “……”封冀又捏了他两下,“不许说这个。”   祈遇:“……”   封冀盯着他,冷不丁问:“要不要答应我?”   祈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抿了抿唇,小声道:“我还没想好…您能不能别捏我了?”   封冀确实没捏了,却重新拿起了手机,调回第一张截图。   祈遇不知道他要干嘛,一颗心瞬间又绷紧了。   便见男人指着正文底下的投票。   【答应(选择人数88%)】vs【不答应(选择人数12%)】   “这个投票可是你自己发起的。”封冀说:“既然你自己做不出选择,那么少数服从多数,我就当你同意了。”   祈遇张大了眼睛,“封总,您怎么能这样呢?!”   封冀扯了扯嘴角,“你把我们俩的小秘密挂网上的事我都没找你算账,难道你不该答应我吗?”   祈遇再次闭上了嘴。   没经过封冀允许就偷偷上网说这件事,确实是他理亏。可看封冀这疑似逼宫的架势,祈遇又实在担心真的答应后,自己的身体会吃不消。   都说男人三十猛如虎,虽然封冀还没三十,可祈遇感觉他比虎还猛…   他不是很想成为封氏第一个累晕在床上的特助。   但数目可观的工资在前头吊着,只要他答应,下个月打进卡里的工资就是翻倍往上叠加的。   思虑再三,祈遇才迟疑着开口,“封总,您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但是…我也有几个要求,您先答应我,我才——”   话都没说话,封冀:“我答应。”   祈遇:“?”   祈遇:“我都还什么都没说。”   压下心头狂喜,封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冷静自然,“你说,我听着。”   祈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开始约法三章,“第一,我们的关系要绝对保密,平常在公司只是上下属,不能有任何越界行为。”   封冀:“可以。”   祈遇继续,“第二,虽然我答应了做您的pao…床伴,但是做那种事情必须要经过两个人同意,您不能不顾我的意愿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封冀:“再次重申,我没那么饥渴。”   祈遇:“那您同意吗?”   封冀:“我同意。”   祈遇:“好,最后一条。为了保证身体健康,这段关系的存续期间,双方不允许发展别的床伴关系。但是如果一方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另一半,这段关系随时可以结束。”   封冀定定地望着他,忽然笑了一声,“考虑的这么周到?”   祈遇回望过去,“应该的。最后一条,您同意吗?”   封冀一直都知道,祈遇因为小时候的经历,一直都是不婚主义,也从来没有要寻找伴侣的想法。   这约法三章的最后一条,其实是为他准备的。   所以,这段关系结不结束,什么时候结束,决定权都在封冀手上。   只要他不说结束,祈遇永远都会待在他身边。   封冀:“行,我同意。”   结束了。   这场由一条帖子所引发的闹剧终于结束了。   祈遇大大松了口气,忍不住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腰,对封冀道:“既然我们已经约定好了,那封总您可以不用再这样压着我了吧…”   他的牛奶麦片还没喝,过了这么久,恐怕牛奶都要冷了。   “着什么急?你是答应我了,但把我挂网上的事,我是不是该跟你收点精神损失费?”   视线再次集中在青年柔软的唇上,那两瓣唇肉一张一合说话时,依稀可以看见里面水红色的小舌。   封冀尝过,滋味比蜜还要甜。   祈遇愣了,“可是我都答应你了。”   “你答应我是一回事,但你把我挂网上又是另一回事,我刚刚可没说要原谅你。”   祈遇快被他的强词夺理气死了,兴许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巧妙了变化,不再是严苛的上下级关系,他这会儿竟然胆大包天地开始扒拉起老板的手臂,试图从缝隙里挤出去。   他身体软,人又瘦,猫儿似的,差点就要让他得逞。   男人让他挣扎了一会儿,随即右手一勾,伸进了青年后背与沙发靠垫的缝隙,掐着那把柔韧的细腰,直接带人转了个方向。   祈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眼前画面稳定以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抱着坐在了男人硬邦邦的大腿上。   往下一看,为了保持平衡,祈遇的两只手正正好好贴在那鼓鼓囊囊的胸肌上,皮下肌肉跳动着,软硬相间的手感让祈遇不由得红了耳朵。   早知道不那么快答应了。   祈遇心里一百个后悔。   如果没答应,他不会被抱着走不了。   也不会摸到老板的胸。   见他在看自己的胸肌,耳根也泛着粉意,封冀乐于看见他那张疏离冷清的面孔因为对自己害羞而变得布满红晕,有些恶劣地开口问:“祈特助,你在摸哪里?”   祈遇像触了电似的一把将手收了回来。   “在我的精神损失费没收回来之前,你别想着跑。”   封冀搂他搂的很紧,两手像牢固的铁笼一般,密不透风地将祈遇锁在怀里。   祈遇也不觉得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能跑走,有些别扭的说:“能不能过几天再收,我还没好全。”   封冀闻言微顿,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来,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拇指缓缓向上,用了些力气,在那双淡粉色的唇瓣上打着圈揉捏。   “可是…你这里不是好好的吗,还想骗我?”   感受到唇上传来的痒意,祈遇一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男人说的精神损失费原来不是要……顿时整张脸红了个彻底。   封冀曾和他强调过两遍,自己没那么禽兽,祈遇当时不信,把人往黄了想。   现在被说穿,终于信了。   知道他面皮薄,封冀也没真想把人逼急了,便放柔了声音,换了种方式又问:“能不能亲?”   祈遇也不记得昨晚他们亲过没,但按照嘴唇和身上其他部位的难受程度对比来看,只是亲嘴的话,他应该不会…承受不住吧?   于是祈遇缓慢地点了点头,“能q……”   “亲”字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母,早已等待多时的男人便欺身而上,低头叼住自己日思夜想的唇瓣。   这是祈遇清醒状态下第一次和封冀接吻,他以前不理解为何有人会因为嘴唇相贴就面红耳赤,如今轮到自己,才刚刚贴上,心脏便不受他控制的疯狂跳动起来。   不知是不是怕吓到他,封冀亲的很温柔,舌尖来回描摹着青年的唇线,偶尔不小心滑进唇缝中,舔到湿漉漉的嫩肉,都会激起怀中人一阵惊诧的喘息。   男人轻笑着,声音有些喑哑,“怎么这么敏感?”   祈遇胸口起伏着,望向男人的眼睛像是被水洗过,湿淋淋一片,镜片上也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我…我不知道……”   他第一次和人接吻,从不知道自己的嘴唇会这么敏感,封冀每舔一下,他的后腰便颤抖一下。   “你轻点吧,可能是…你亲太重了。”祈遇提出了另一个构想。   “太重了?”   封冀闻言低低笑了一声,忽然抬手,将银边眼镜从他秀挺的鼻梁上摘了下来。   没了镜框的阻挠,男人掐住他小巧的下巴,低头压去,唇与唇摩挲着,痒意瞬间传遍了祈遇全身。   “我刚刚都没使劲儿,这就重了?”   “是你太娇气了。”   祈遇长这么大,从老师到邻居,从同学到同事,都夸他坚韧不拔能吃苦,封冀是第一个说他娇气的。   红润的唇不满地张开,他正要出言辩解,谁知男人却抓住了这个空挡,舌头如同一条蹲守已久的蛇,瞬间滑进了青年湿热的口腔深处。   “唔嗯…!”祈遇瞪大了眼睛,眼尾飞红一片。   甫一进入,那蟒蛇似的舌头便搅得口腔不得安生,祈遇反射性地闭紧了牙关,却又怕咬到封冀,窝窝囊囊的咬紧了,却很本挡不住男人的侵略。   齿关很快便被舔开,舌尖刮过敏感的上颚,封冀如愿听到了怀中人发出的一声尾调上扬的低吟。   祈遇的上颚最敏感,一舔就会发抖,会流泪。   封冀像是已经提前预言了那般,在祈遇的生理泪水夺眶而出时,便退出了他的嘴巴,轻柔地将其吻去。   泪珠挂在卷翘的睫毛上,让祈遇哪怕睁大了眼,视线也依旧模模糊糊。他只能感受到那只在他嘴里作威作福的舌头退了出去,刚放松一瞬,想张嘴喘气,男人便又吻了下来。   这次的吻来的很突然,甚至比刚刚还要猛烈。封冀亲的又深又重,祈遇双手抵着他胸口,感觉封冀简直恨不得把舌头伸进他的喉咙里去。   他难以抵挡,腰软成一片,连喘气都喘不匀。   浑身上下,唯一还有点力气的便只剩下嘴里一直悄悄缩着的舌头。于是祈遇便理所当然地抬起舌尖,试图将封冀的舌头抵出去。   两人的舌头相触的那一刻,祈遇似乎听见耳边传来了一声低笑。   像是在笑他的自投罗网。   下一秒,他便感觉自己的舌尖忽地被缠住,从舌根一寸寸舔过,随即猛地一吸,舌头里里外外吃了个彻底。   祈遇只觉得眼前一片白光炸开,浑身都软了。   而他软,自有人是硬的。   封冀扯了扯裤子,抱着他走到主卧,又在那张已然红肿的唇上留恋的亲了两口,“借用一下你家的浴室。”   祈遇还愣着,闻言总算从刚刚的刺激中回神,目光向下一扫,整个人都像是充血了似的,浑身上下都红了个遍。   见封冀就要起身往浴室走,他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力气,突然一把揪住了封冀的头发。   男人吃痛,捂着头“嘶”了一声,不解地望向他。   祈遇红着脸,声音颤抖,“你,你回自己家去。”   看样子是真急了,连敬称都不说了。   封冀缓缓站起,景观骇人,他却一点也不掩饰,“真不让我用?”   祈遇坚定摇头,“不。”   他家的客卫之前就被封冀用过,自那之后祈遇便很少去客卫上厕所了。   如果主卫再重复客卫的经历……   总之,封冀留下来的提议没能得逞,被一脸羞恼的祈特助从家里请了出去。   “封总。”祈站在门内,嘴唇被亲的通红,声音却硬邦邦的,“明天见。”   “咚”的一声响,大门在封冀面前轰然关上。   封冀低头看了眼隐隐作痛的位置,默不作声坐电梯下楼,抬脚进入房间,动作粗鲁地将衣柜打开。   睡衣、内裤、衬衫、T恤。   一件件不属于他的衣服被翻找出来,紧攥在手里。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却始终无法获得一丝解放。   明明以前用这些东西辅助,哪怕时间再久也能有个结果。可现在无论如何他都难以触摸到那个让人喷发临界点。   封冀低头下,看着手里已经被蹭的皱皱巴巴的睡衣,面色沉的能滴水。   他仅仅只和祈遇睡了一觉,阈值却拉高了这么多。   难不成以后只要被祈遇拒绝,他连自己做手工解决的权利也要被剥夺吗?   突然之间,如海般的后悔差点将封冀淹没。   他答应约法三章不该答应的那么痛快。   至少第二条不该。   他现在,只想做。   ————————   封总:这段关系的决定权在我手上   遇崽:出去   封总(憋到爆炸):qaq老婆求善待   [彩虹屁][彩虹屁]分享一则今日码字趣事(算趣事吧),写他们俩吃嘴子的时候,有这么一段描写:【偶尔不小心滑进唇缝中,舔到湿漉漉的嫩肉,都会激起怀中人一阵惊诧的喘息】   发出来的是【嫩】肉,但我是用手机码字,九宫格给我自动跳出来了【焖】肉,然后我就写上去了,发现的时候感觉他俩不是在吃嘴子,是在后厨颠大勺[化了] 第27章 吃醋(×)谋福利(√):待会儿都得脱,为什么还要穿?   祈遇的身体还没好全,封冀最终也没去敲门,自己在家都快搓出火星子了,才终于靠着那条气息最浓郁的内裤解放了双手。   第二天一早祈遇在地下车库与封冀汇合,看到的就是男人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   祈遇对上司投来的带着谴责的目光视若无睹,上前一步替封冀拉开后座车门,再开口,又是平常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封总,上车吧。”   封冀心里气闷的牙痒,可想起约法三章的第一条,只能装成以前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先一步坐进了车里。   祈遇从另一边上车,坐到座位上时面不改色。   封冀带来的药留在了他家,昨天在把封冀请出去后,祈遇自己勉强又抹了一次,今天几乎已经好全了。   只是身上其他位置的痕迹难消,大热的天,祈遇不得已从衣帽间翻出了一件压箱底的高领穿上。   迈巴赫缓缓驶出地下室,后座狭小的空间内,一道如有实质的视线不住的在青年身上游移。   祈遇被他看的有点绷不住,皮笑肉不笑地扭过头,回望了过去,“封总,今天天气不错,还是多看看窗外的风景吧。”   封冀像是听不懂他的话,张嘴回道:“天气是不错,就是太阳很大,祈特助怎么穿着高领?”   祈遇:“……”   我为什么穿高领你心里没数吗?   司机听着这一切,只当他们二人在拉家常,十分健谈地插了句嘴,“今天天气确实挺热,快四十度呢,听说是这几天京市最热的一天了,祈特助你穿这么多可千万不能出空调房,不然得捂出痱子。”   祈遇:“……”   好沉默。   沉默的像是头顶有乌鸦飞过,留下六个乌漆麻黑的点点。   司机惯会察言观色,此刻也发现了气氛不太对劲。   他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车内镜。   于是他便看见——平常最礼貌得体的祈特助,胸口起伏,满脸气结,朝封总翻了个超级无敌大白眼。   再看封总,被下属翻白眼了也不生气,甚至还笑的有些……荡漾?   司机默默收回目光,闭紧了嘴巴。   他们做司机的,除了开车技术好,最重要的还要会装瞎。   …   车上的事似乎真的将祈遇给气的不轻,从下车到去办公室的路上,一句话都没和封冀讲过。   虽然冷着脸的祈遇也很好看,但封冀显然并不希望这份冷脸是留给自己的。   走过秘书部,两人获得了一路连绵不断的问好声。   祈遇特殊的装扮引起了秘书部成员的注意,有几个离祈遇最近的同事自然也发现了他面色似乎不太好。   待到祈遇封冀走进办公室后,梁南星轻轻敲了敲刘瑜的桌子,小声问:“祈特助怎么了?”   刘瑜摆了摆手,“可能就是没睡好吧,有起床气。”   谁上班能有好脸色。   梁南星脑中,祈遇穿着高领的画面不断闪回,他低声喃喃道:“是吗…”   可就算是起床气,那大热的天,学长穿高领不热吗?   办公室门合上,锁扣归位时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祈遇转身刚要抬脚走向办公桌,身前便压过来了一个熟悉的男性身体。   封冀今天罕见地喷了香水,清冷的木质香在鼻间环绕,熟悉非常。是去年封冀生日,祈遇送的那瓶香奈儿蔚蓝。   祈遇觉得封冀是故意的。   在他们床伴关系确定的第二天,特意喷了他送的香水。   心中那因为生气而燃烧起来的火苗似乎悄悄变小了些。   “封总。”祈遇背靠在厚重的胡桃木门上,抬起手抵住了男人逐渐靠近的身体,“请您让一下。”   封冀又往前靠了点,好让那只抵在自己胸前的手与拱起的肌肉弧度更加贴合。   他讨好似的低下了头,鼻尖蹭过青年额前发丝,像是一只用头顶去蹭主人的大狗,“我错了,刚刚在车上不该那么调侃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男人灼热的鼻息喷洒在脸颊上,祈遇偏了偏头,避开了封冀期盼的目光,语气依旧如常,“封总,这是在公司,您别忘了昨天答应我的事。”   封冀闻言一顿,上半身缓缓直起,削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办公室只有我们两个,也不行?”   祈遇:“只要是在公司,都不行。”   “好。”男人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那道好闻的木质香调也随着他的后退而退出了祈遇的领地。   “九点了,去工作吧,祈特助。”   祈遇镇定地迈步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微微弯腰收拾着桌上摆放的文件,余光微不可查地飘向办公桌对面。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封冀的小半张脸。眼睑低垂,嘴角向下,很明显是不高兴了。   祈遇收回目光,手中排序的动作未停。   在公司保持距离是封冀亲口答应他的,一个集团的总裁,居然因为不让蹭就生气,比小学生还无理取闹。   不能惯着,先晾一会儿再说。   那头的封冀坐在办公桌后面,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祈遇主动和他搭话,不由得看向还没开机黑着的电脑屏幕。   这表情一看就是有脾气了,祈遇没看到吗?   虽然他们说好了在公司还像以前那样相处,可两人之间的关系总归不似从前了。炮友生气了,祈遇就一点表示都无?   封冀抿着唇,偏头去看。   祈遇正一脸认真地望着手头文件,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说像以前一样相处,还真是说到做到。   上次他生气,祈遇就真的一下午没和他说话,最后还是他憋不住主动找的对方。   封冀觉得气闷,又觉得自己要的太多。   他们现在是炮友,是床伴,说难听点就是肉/体联系,祈遇没有义务哄他,给他情绪价值。   那是情侣之间才会发生的事。   所以,他在这儿生闷气反而才是越界,祈遇不理他是应该的。   封冀难得没一上班就开始进入工作状态,反而在工位上默然的坐了半天,脑海中思绪飘荡,最后硬是把自己想通了。   他再次抬头,看向办公桌对面的青年。   日光透过巨型落地窗打在青年脸上,被优越挺翘的五官切割成斑斓的光影图画,白肤红唇,漂亮的让人看上一眼,呼吸都会为之一顿。   封冀痴痴地凝望着,目光不住的在青年脸上停留驻足,想说的话也停在了喉头。   过了好半晌,祈遇将椅子往前一鄧,电脑挡住了他大部分面容,封冀才从怔愣中清醒过来。   他正要开口,随便找个话题和祈遇搭话,办公室外便响起了三声轻响,打断了他的行动。   是有人敲门。   办公室门没锁,祈遇提高了声音,“进。”   没过一会儿,门被推开,一个高挑年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向封冀问过好后,那人的视线直直看向祈遇,“祈特助,我有事找你。”   梁南星是祈遇的助手,他有事,祈遇自然是要跟出去看看的。   在封冀的注视下,祈遇就这样施施然站起身,随梁南星一起走出办公室,留给封冀一个瞧不出任何情绪的背影。   两人走后,男人的面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同为男人,他自然能察觉到梁南星看向祈遇的眼神中包含着什么。   他不认为自己会比梁南星差,更何况祈遇现在和他才是一体的。   但,一个年轻、阳光、俊朗,曾经还在导师组与祈遇一起面对国奖并肩作战过的,毕业后追到了公司来的直系学弟,显然不是什么好处理的善茬。   这一刻,封冀十分后悔当时没直接一票否决梁南星的入职。   现在好了,这人成了祈遇的助手,是除了他这个老板外,在公司里与祈遇第二亲近的人。   加上学弟这个头衔,那更是不得了了。   妒忌心会随着关系的逐渐亲密而愈加深重。   如果不是怕祈遇生气,他现在就可以随便找个由头,让人事部通知梁南星试用期没过,拿上工资离开公司。   人没在眼前,他实在无心工作。   封冀站起身,从柜中取出咖啡杯,面无表情地往门口走。   能帮他冲咖啡的助理不在,他自己去茶水间泡个咖啡也很正常吧。   再怎么样也不会耽误祈特助和他的助手讲话。   …   “南星,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祈遇随梁南星一起走到了对方工位旁边,目光从桌上整洁的文件上扫过,“是哪个文件有问题?”   梁南星看了眼已经关上了的办公室门,声音放的很轻,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学长,不是工作上的问题。我跟你说的话,你能不能不笑话我?”   祈遇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道:“你说。”   梁南星认真地望着他素白的脸,开口道:“早上和学长你打招呼的时候,感觉学长表情不太对。刘瑜姐说是因为起床气,但以前我们冲国奖的时候,学长你每次都是最早来的,我没有哪次没看出来你有起床气过,所以就有点担心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学长,是有谁欺负你了吗?”   “……”祈遇闻言微顿,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可恶的脸,随即摇了摇头,随便找了个借口否认,“没有,我没什么事。可能是被上午阳光刺到眼睛了,所以看着表情不太对,谢谢你的关心。”   梁南星唇角笑意停滞了一瞬,又不着痕迹地换了下一个话题,“学长你没事就好,今天太阳确实挺大的。不过天气这么热,学长你怎么还穿了高领啊,要是去室外很容易中暑的。”   上个话题还好糊弄,这个话题问的祈遇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张口回答了。   他摸了摸脖子,敷衍道:“没什么,就是夏天蚊虫多,脖子上被咬了几口不太美观,索性就用高领遮起来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办公室门便传来了“咔哒”一声响。   祈遇和梁南星同时偏头看过去,便见封冀手上拿着咖啡杯,面无表情地抬脚往茶水间走。   祈遇在心里悄悄无语了一下。   明明办公室就有咖啡机,还非要装模作样来外面的茶水间。   见祈遇的注意力被封冀吸引走,梁南星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再次开口,“学长,什么虫子咬的这么狠,都需要穿高领遮,我这儿有专门涂蚊虫叮咬的药膏,要不你把领子往下折几道,我帮你涂药,效果很好的。”   真是个热心肠的好学弟,但他高领下的痕迹实在无法见人,一折就得露馅儿。   祈遇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微笑婉拒,“不用了,我已经涂过药了。”   如果换成旁人,被拒绝后应当就此将话题揭过了,可平常挺会察言观色的梁南星这会儿却像是听不懂祈遇话里的拒绝之意,再次开口,“还是用一下吧学长,不及时处理,留印子就不好了。”   祈遇眉头轻轻皱起,不明白梁南星怎么对自己高领下的脖子这么感兴趣,再次拒绝,“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不用。”   梁南星:“学长——”   “聊完了吗?”低沉的男声横叉一脚,打断了梁南星的话。   封冀不知何时从茶水间出来了,一只手搭在祈遇肩膀上,大掌虚握着清瘦的肩头,居高临下的模样压迫感十足。   “市场部提交了计划书,临时加开一场会,去准备一下。”   这句话是对祈遇说的。   祈遇答了声好,随即看向梁南星,语气听上去比方才要冷淡许多,“你整理一下数据库里的表格,会议结束前发给我。”   言罢,又道:“与工作无关的事,下次不要再提了。”   封冀站在他身后,闻言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了翘。   结果下一秒,他搭在祈遇肩上的手便被抖掉了。   祈遇回去之前,望了眼男人手里空空如也的咖啡杯,心中无语更甚。   去茶水间一趟杯子里连颗咖啡豆都没有,装也不知道装的像一点。   二人转身回了办公室,为临时加开的会议准备去了。   梁南星站在原地,望着他们并肩而行的背影,垂在腿侧的手用力握成了拳。   什么虫子叮的包严重到需要在三伏天用高领遮?那被漆黑的布料遮挡住的痕迹真的只是虫子咬出来的吗?   更让梁南星无法忽视的,是祈遇的嘴唇。   他从认识祈遇开始,对方浑身上下都白的发光,连唇色也比常人浅,十年如一日。   可今天,那双唇不仅殷红一片,离得近了什么能看得出有些轻微发肿,像是被谁用力吮吸舔吻过似的。   难不成,这也是蚊虫叮咬导致的?   还有刚刚封冀自然搭上祈遇肩膀的手臂……   每回忆一个细节,梁南星的拳头便更握紧一分。   直到他站的太久了,刘瑜在身后喊他的名字,他才脑袋发懵地坐了下来。   明明团建的时候,他们俩之间的氛围还不是这样的,怎么团建完仅过了一个周末,就变得这样暧昧不清了?   他的魂不守舍引起了刘瑜的关心,她对这个新来的帅气后辈印象很不错,见状有些担忧地问:“怎么了南星?身体不舒服吗,从刚刚开始我看你就脸色发白,是不是没吃早餐低血糖了?姐这儿有益生菌软糖你先拿去嚼几颗应应急。”   梁南星假笑着回头,朝刘瑜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可能是有点低血糖了,瑜姐麻烦你了。”   “那有什么麻烦的,几颗糖而已。”刘瑜从自己的抽屉里抓了一大把单颗装的软糖放在梁南星的工位上,拍了拍他的肩,“以后工作量大了,忙起来可能会吃不消。早餐下次一定要吃。”   “知道了瑜姐。”梁南星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泄愤似的嚼了嚼。   甜味冲淡了他心口的郁气,梁南星胸口起伏,默念着安慰自己。   虽然气氛不对,但他了解祈遇。   如果祈遇是那么容易攻陷的人,那他大学的时候就把人追到手了,哪里还能轮得到封冀这个快要奔三的老男人?   他现在是祈遇唯一的助手,一旦转正,以后有大把的机会。   ……   …   因为市场部效率太高,提前出了计划书,让原本平平无奇的一天工作量骤增,除了临时加了几个会外,更多的是细节上的重新调整。   抠细节最累人,这导致一天下来,封冀也没能和祈遇说上几句工作以外的话。   下班时,窗外天色已然黑透了。   祈遇明显是累了,前天刚喝了带料的酒,被压在床上里里外外吃了个干净,没休息多久又车轱辘似的来回转了一整天,这会儿上了车实在撑不住,一言不发,半阖着眼靠在椅背上。   司机默默调小了音乐,车也开的更稳当了些。   直到迈巴赫停在了地下车库,祈遇才疲惫地睁开眼,与封冀一前一后下了车。   电梯内寂静无声,祈遇能察觉到身旁男人时不时投来的目光,但他现在动力不足,不太想开口询问。   一直到电梯停在十一楼,封冀家门前时,男人才有了动作。   一只手拉住了他垂在腿侧的手腕,猝不及防间将他拉出了电梯。   祈遇还没回神,便被揽进了一个宽阔炙热的怀抱中。   雪松味的木质香溢满鼻腔,祈遇偏头望去,只见男人两臂紧扣着他的腰背,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处,又深又重地吸了口气。   祈遇被吸的很奇怪,总觉得他像在吸猫。   但却没挣扎,这个怀抱有点可靠,抱的他很舒服。   两人就这么在入户门前抱了一会儿,直至封冀吸够了后,才松开手,将人从怀里挖了出来。   祈遇看向男人英挺的脸,说:“封总,我该回家了。”   封冀拉着他,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今晚住我家,好不好?”   不等祈遇开口,他立刻又道:“现在不是在公司。”   “……”祈遇无奈,“那我回去拿件睡衣。”   封冀想说穿我的,可想起自己衣柜里藏着的那些东西,又把话吞了回去。   祈遇回家拿了睡衣内裤下来,发现封冀还在门口等他。   莫名的,祈遇迈出电梯的脚步迟疑了一下,“封总,我今天很累,如果你想做,那我还是回家住吧。”   “不做。”封冀上来牵他的手,“不用你出力,我可以伺候你。”   祈遇表情空白了一瞬。   恕他在性/爱这方面知识浅薄,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能和封冀说出来的话对应上的画面。   但既然封冀说了不做,应该就是真不做了吧?   祈遇踌躇片刻,还是随他一起进了房间。   从御龙湾去封氏,来回都是车接车送,祈遇一整天都呆在空调里,除了地下车库那一小段路十分闷热外,祈遇虽然穿着高领,但其实没出什么汗。   但祈遇习惯了每天洗头,费了些时间。   他在主卫洗完澡出来后不久,封冀也从客卫走了出来。   依然是下身浴巾,上身什么都不穿的打扮。   祈遇正要去放脏衣服的手一顿,忽然间发现,从前天开始到现在,除了今天白天要上班,封冀穿了上衣之外,好像其他时候出现在他面前时,都裸着上半身。   祈遇不太理解,“封总,您上身为什么不穿衣服?”   封冀似乎更不理解,“反正待会儿都得脱,为什么还要穿?”   祈遇如临大敌,“你不是说不做吗?”   封冀勾了勾唇,笑声压的很低,“脱衣服,不代表要做/爱。”   “我能让你快乐的方式,有很多种。”   祈遇莫名觉得有些危险,没再接话,自己一个人进了卧室。   他们不久前才在这张床上折腾过,现如今被套床单都换了新,丝毫看不出那天早上混乱的模样。   祈遇站在床边沉默了片刻,还是爬到了自己常睡的那头。   他一共就在封冀这张床上睡过两次,两次都是睡的这头,应该也能算是常睡吧。   头次经历过情事的身体很脆弱,祈遇也是今天才发觉。   只是多开了几次会他就觉得疲惫了,和以前的精力相比差的太远了。这会儿一盖上被子靠在柔软的枕头上,瞌睡便止不住地往上涌。   只是虽然很困了,可封冀那番话却还是萦绕在他心头,让他睡不安稳,时不时就要费劲地睁开眼,去看封冀回没回来。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祈遇似乎听见了什么窸窸窣窣的声响。   这声音好似很近,又像是很远,让他忍不住皱起眉,想要睁眼看看。   可眼皮好似有千斤重,他努力了半天,眼前由模糊慢慢变得清晰。   待到看清眼前的场景,祈遇被惊了一跳。   面前原本好好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不知何时拱起了一个硕大的弧度,那阵窸窣声便是由此传来的。   他此刻脑子还懵着,条件反射便想喊封冀。   然而那个名字还未出口,他便感觉自己的腰腹间钻进了一只熟悉的手,那只手带着磨人的茧子,在他柔软的小腹上狠狠揉了一把,将祈遇揉出一声低哼后,随即向下,扣住了短睡裤松紧带,向下一扯。   这下祈遇才后知后觉发现,原来他想找的人一直都在被子里。   “封冀!你在做什么…?”封总也不叫了,祈遇抖着手想去掀被子,却怎么也无法掀动。   被中传来了男人的低笑,有些闷,却足以让祈遇听的清楚。   “刚刚不是说了吗,今晚我来伺候你。”   “可是……唔嗯…!”   祈遇想要说些什么,下一秒却像是受了什么大刺激。   他瞪大了眼睛,未说出口的话变成了惊喘,脚趾猛烈蜷紧,打起哆嗦。   被窝里传来的布料摩擦声更大了,祈遇却再也无法将注意力分给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半分。   封冀…怎么能趁他睡着,做出这种事?   就那么馋吗?   ————————!!————————   [抱抱][抱抱]我们封总手工活做的很好,口工活也不错哦,马上就让vip用户遇崽体验一下吧   (ps:评论区的老婆们,遇崽的祈是祈祷的祈,不是这个→祁,[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大家不要打错了,也可以像别的小宝一样喊他77,这个名字我视j评论区的时候看到了觉得好可爱嘎嘎嘎,推广给所有人   评论区给老婆们发红包,么么所有人[哈哈大笑] 第28章 撒娇:祈遇玩他就像玩狗一样   封冀的怀抱很烫,祈遇一直都知道,可他却从不知道,对方的口月空也能拥有如此滚烫的温度。   陌生的感受让祈遇忍不住扬起下巴,上牙咬紧了下唇,也无法阻止一声声变了调的低吟溢出。   祈遇只觉得自己像一根被太阳烘烤着的冰棍,被晒化后淌下来的甜水全都会被封冀一股脑吞进肚子里。   被子遮挡住位置的温度直线升高,布料仿佛能够遮挡住所有感官,可眼眶中蓄起生理泪水却骗不了人。   祈遇呜咽着,眼前发昏,本能让他抓紧了床沿,想要逃离开这情绪的浪潮。   但瘫车欠的身体让他连离开被窝都无法做到。   房间内冷气开的再凉也无法让祈遇身上的热意降低分毫,他看不到见封冀,视力在此刻仿佛失去了全部作用。   感官汇聚在一块儿,被子每一次如海浪般浮动,便让祈遇的身子更车欠一分。   若是有人在这里,一眼望去,只能看见一个身形清瘦的漂亮青年盖着被子,上身因为脱力而微微倾斜着,深色的床单将他忄青云力时皮肤间泛起的粉衬托的愈加艳丽。   此时此刻,房间内除他以外看不见任何一人,可他望着简约的天花板吊顶,唇瓣微张,像是要和谁对话一般。   “封…等……等等……”   思绪浮沉间,想说的有很多,可一张口却只剩下断断续续。除了布料的摩擦声外,没有人任何一人回应他。   祈遇便想起,不久前他们接吻时,封冀好像很爱趁着间隙凑近他的耳边说话,语气里带着调侃,却总恶劣地不让他回答。可这一次仿佛成了是反过来了一般,成了祈遇一个人的独角戏。   祈遇喘着气,又喊了一声封冀的名字。这一声依然没有任何回应,但祈遇知道他不是故意不理自己。但他宁愿封冀出来回应他,因为那便代表着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祈遇抖着唇,哆嗦着再次出声,“封…冀……”   听到青年用明显这样的声音喊出自己的名字,封冀的心情顿时变得急不可耐。他此刻只想捧紧祈遇的脸,吻住那张喊着自己名字的唇。   他的急切如同一张天罗地网,将祈遇密不透风地包裹了起来。浑身血液像是加快了流动速度,祈遇嘴唇张开,仰头望着天花板,白光一闪而过,在眼前炸成了一朵烟花。   脑子空白了几秒钟后,祈遇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力气,边口耑气边抓紧了被沿,用力向上一掀。   暖色光晕照亮辛勤劳作之人硬挺俊朗的脸,感受到略显刺目的灯光,男人动作微顿,向上抬眼。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面前画面对于祈遇来说实在是太过火了,他只觉得脑中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炸声,耳根由淡粉转而变得通红,只来得及看到对方向上勾起的唇角,便胸口剧烈起伏着,将被子重新盖了回去。   一次对视,让祈遇眼眶中蓄着的泪珠终于滚落了下来。   他泄了力气,身体缓缓向下滑去,后背甫一接触床面,祈遇便忍不住捂住了脸,遮住满面羞红。   他搞不懂封冀为什么要这样。   他们是床伴不假,可去掉这一层关系,封冀还是他老板,为什么会愿意为他做出这种事?   封冀找他是为了解决生理问题,可刚刚那样…怎么看爽的人都不会是封冀吧?   只是他还没能想通,覆面的手便被揭了下来。   祈遇睁开眼,便见男人掀开被子缓缓爬到了他的跟前,那张熟悉的脸也跟着贴了过来。封冀正对着他,开口时嗓音似乎比平时更加喑哑。   “怎么还把脸捂起来了,不想见到我?”   他不提还好,一提便让祈遇在电光石火间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青年突然抬手捧住了他的脸,一双眼睛直直封冀的嘴里看,边看边略显焦急地问:“东西呢?”   封冀低低笑了一声,没说话,只是抓起他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祈遇震惊的眼睛都睁大了,“你吃了?!”   封冀满脸写着“有何不可”,祈遇不相信,也管不上什么尊敬老板的特助守则了,伸手就去掰他的嘴,“你真吃了?!这怎么能吃!”   封冀任由他掰,配合的张开嘴,见男人嘴里什么都没剩下,祈遇只觉得热气不住往头顶冲。   他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认为,封冀应该没有什么特殊癖好,但现在来看,完全是他把人想的太正常了。   这种东西都吃,封冀难道是有异食癖吗?   见他满脸不理解,封冀眯起眼睛,缓缓凑了过去,“你自己的东西,这么惊讶做什么?”   “谁的也不能吃啊。”祈遇更加不理解他的脑回路,“封总,您晚饭没吃饱吗?”   封冀一把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咬牙切齿道:“祈遇,我这么尽心尽力地伺候你,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夸我,而不是问我有没有吃饱。”   祈遇“呜呜”两声以示抗议,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认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条不听主人话的坏狗。   封冀不想听也不想看,捏起青年绵软的脸颊,将他湿淋淋的唇瓣捏开,便粗鲁地要将舌头喂进去。   祈遇惊恐地瞪大了眼,整个人像液体似的往下一出溜,躲开了这个吻。   夸也没挨到,吻也被拒绝,封冀手臂撑在他两侧,自上而下望着他,那张脸上的表情很明显一下子垮了下来,背着光看他,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祈遇有点心虚,又有点心软,可想起封冀的最刚刚含过什么,最终还是开口,“你…没漱口不许亲我。”   封冀被气笑了,抬手在他的脸颊上泄愤似的捏了几下,“你自己的东西还嫌弃?”   祈遇不说话,只是用那双还泛着水色的眼睛直勾勾望着他。   两人对视片刻,封冀被他盯的没办法,最终还是翻身下床,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看背影,似乎气的不轻。   祈遇从床上坐起来,将自己的睡衣理理好,听着洗手间传来的水流声,感觉自己的瞌睡都被封冀整的这一出吓走了。   等待的间隙中,被遗忘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的震动了一声,听声音,是有人发了短信过来。   这年头还发短信的人,除了10086外,就是京市气象局预警信息了,这种氛围下,很少有人会特意拿起来看。   但看着洗手间磨砂玻璃门上晃动的影子,祈遇还是将手机拿了过来。   屏幕还没熄屏,祈遇瞥了一眼,除了各个软件的广告外,便是时间显示为“刚刚”的一条短信。   发件人却不是10086,而是一个备注为王奶奶的人发来的消息。   大晚上,王奶奶怕吵到他休息,便没有打电话来。   那条短信的内容很简洁,询问了祈遇有没有定好几号回来,她好提前去菜场买菜,给祈遇做饭吃。   王奶奶是小时候照拂祈遇最多的人,家里不富裕,有肉自己不舍得吃,却会给祈遇装满满一碗,让他吃了长身体,考大学。   距离祈遇出来念大学工作,已经过去了七年之久。祈遇大学学业繁忙,只抽空回去过一两回,工作后更是工作量激增,便没再回去过。   王奶奶老伴已经去世了很多年,儿子外出打工,女儿远嫁,自己一个人生活在老家,近些年念叨祈遇的次数愈发多了。   前段时间,王奶奶还给祈遇打过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看着那条短信,祈遇几乎可以想象出老人是怎么一个拼音一个拼音拼出来的这句话。   沉默半晌,他回复:[奶奶,我今年招了个助手,等他工作完全上手,我就请年假回去一趟]   回完消息后,祈遇放下手机,洗手间的水声也渐渐停了。   他抬眼望过去,封冀已经关了水池灯,顶着那要掉不掉的浴巾,气势汹汹地向床铺的方向走了过来。   想起这人刚才的眼神,祈遇顿时有重不太妙的预感。   还不等他盖上被子喊困,封冀便如饿虎扑食般钳制住他的手腕,将祈遇重新压倒在床上。   脸颊再次被捏起,男人凑近,唇间传来一股凉飕飕的薄荷味。   “重新刷了牙,漱了三次口,现在给不给亲?”   祈遇总觉得如果自己说“给亲”,这人肯定会恶狠狠地将他里里外外亲一遍。   可如果他说“不给亲”,这人还是会恶狠狠地将他里里外外亲一遍。   总之,祈遇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免不了被恶狠狠亲一顿。   只是刚刚受的刺激太大,祈遇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的住男人的索吻。   上次他就被亲的腿软,连路都差点走不了了。   人在紧急的时刻脑子转总是转的特别快,祈遇盯着封冀带着怒气的黑沉眼睛,忽然之间福至心灵,脑海中浮现出大学时方恺泽谈恋爱时,初恋女友拉着他的胳膊撒娇的场景。   当时方恺泽是什么反应来着?   在女生温软甜腻的攻势下,他飘然欲仙,他如痴如醉,那副不值钱的样子仿佛只要女友一句话,就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摘下来。   只是方恺泽和他的女友是情侣,而他和封冀是炮友。   一个谈感情,一个只谈肉/体交易。   但……原理应该差不多吧?   适当的示弱,能让另一方产生怜惜,从而轻拿轻放,也算是为自己争取利益的一种方法。   祈遇也不奢求能争取到什么利益,他只希望封冀能轻点亲他,或者干脆将这一趴揭过。   于是,无论是在学业还是在工作上从来都很强势的祈特助,十分僵硬且不熟练地抬起两条手臂,缓慢地搂住了面前男人的脖颈。那张因为尴尬而变得微红的脸恍若涂抹上了一层水红色的胭脂,明艳动人,镜片下的眼眸微微颤动着,直勾勾地盯着一个人时,仿佛眼里只容得下他一个。   “封总,我…刚才不是故意嫌弃您的。”祈遇放柔了语气,一想到自己在说什么,就尴尬的脚趾抠床,“您别生气了好吗?”   祈遇说完,整个人都被尴尬淹没了,差点忍不住想闭上眼睛,不去看面前男人的表情。   他自认为这个临时决定的娇撒的很假,很僵硬,一眼就能识破,但看封冀的反应,对方显然不这么想。   青年缠上来的手臂白生生的,像莲塘新挖出来,冲洗干净的莲藕,很软。   小臂滑腻的皮肤蹭着他的后颈,浓烈的香气充满了封冀的鼻腔,闻的他飘飘欲仙,整个都像是踩在云层上,每一脚都是不真实。   等听到祈遇用那种他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说话时,封冀整个人更像是过电了那般,脑袋晕的好似不在人间了一样。   突然间是怎么了?这是在冲他撒娇吗?   封冀像是吸了高浓度的氧气,整个人已经晕晕乎乎了,哪还记得起什么夸奖,什么被拒绝,只凭借着本能低头凑近,用鼻尖去蹭青年温热的脸,受宠若惊地说:   “我没生气,我哪有那么小气。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   好像有效果。   祈遇敏锐地发现了封冀的转变,咬了咬牙,乘胜追击,“我困了,今晚先睡觉吧好不好?”   此话一出,封冀短暂地清醒了一下,“不行。”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祈遇把心一横,突然扬起头,柔软的唇瓣擦过男人的唇珠,在那张充满了薄荷气息的薄唇上亲了一口。   “好不好?”   柔软的触感一闪而过,封冀这回是彻底晕了,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色令智昏说了“好”,又是怎么主动关了灯,帮祈遇掖好了被子,只记得躺到枕头上时,满脑子还是刚刚祈遇主动亲他的样子。   祈遇在亲他。   主动亲他。   这个认知让封冀呼吸发紧,左心口砰砰直跳,将欢喜的血液传遍全身,一整天工作的疲乏似乎都在此刻消弭无踪了。   从那个角度看祈遇,那张本来就只有巴掌大的脸似乎更白更小了,漂亮的要死。   穿着睡衣躺在他面前的样子好乖,他们俩像同居了一样,好幸福。   还有,祈遇亲他的时候脸红红的,是在害羞吗?   这种像是喝大了的情况整整持续了半小时,等到心脏跳动恢复正常,理智重回正轨后,封冀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似乎错过了一个湿吻的机会。   甚至这个吻因为刚被祈遇拒绝,能吻的很深,很重,能让祈遇边抖边掉眼泪,哭着让他轻点的程度。   可现在,他因为祈遇的几句话,一个蹭着嘴皮擦过的亲亲,放弃了这个机会。   封冀:“……………………………”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背对着他,已然呼吸均匀,睡熟了的人,恨恨地咬紧了牙关。   不愧是他看中的特助,学什么都快,学习怎么拿捏他的方法更是无师自通。   怎么有这么可恶的人,他躲在被子里卖力地吞含,生怕伺候的人不舒服,谁知活儿做完,连个亲亲都讨不到。   几句话就把他哄的找不着北,留他在这里抓耳挠腮的睡不着觉,自己却香喷喷的睡着了。   他是主动提出要和祈遇做炮友,可他也不是真的想只单纯做炮友。   炮友之间还要礼尚往来,他舍不得祈遇为他做那种事,仅仅只想要个吻作为报酬。   哪有祈遇这样用完就丢的?   封冀在黑暗中独自一人气的牙痒痒,又没法儿硬着心肠把人从睡梦中吵醒重亲,毕竟今天祈遇的疲惫他看在眼里,如今缩在他怀里闭眼熟睡的样子很乖,任谁来了也舍不得。   “就仗着我喜欢你……”   男人声音压的低低的,嘴唇在青年耳边磨蹭,落下一连串细细密密的轻吻。   祈遇对此毫无所觉,甚至因为男人的怀抱过于温暖舒适,打起了细小的呼噜。   封冀搂紧了他,侧耳听着,觉得可爱,像猫咪哼哼,忍不住把人翻了个边,面对着自己,凑到那张红彤彤的嘴唇前,将唇瓣叼进嘴里,轻轻吮吸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封冀亲够了,缓缓阖眼,下巴蹭着青年毛茸茸的头顶,也睡了过去。   …   第二天祈遇是被自己的闹钟声吵醒的。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撑起身体,才发现床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望向紧闭的房门,依稀可以听见房间外男人沉重的呼吸声。   祈遇以为自己平常已经起的挺早了,却没想到封冀比他还自律,提前了不知多久爬起来健身。   果然,能练出那一身线条分明的肌肉的人都对自己挺狠的。   祈遇换上昨晚带来的衣服,将睡衣叠好放在了床头柜上,便拿起手机去了洗手间。   洗漱用品是昨晚洗澡时就拿出来的,正摆在封冀的牙杯旁边,一蓝一绿,色系看着也很统一。   祈遇接水刷起牙,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数条通知下,压着王奶奶的回复。王奶奶说不着急,等他消息,等祈遇回去的那天,要做最祈遇喜欢的干煸小黄鱼给他吃。   祈遇预备今天就和封冀提一下请年假的事。   他一走,工作都得压到封冀本人和梁南星这个助手的身上,肯定得提前交接,临时提是不行的。   他这么想着,向嘴里灌了口水,将口中泡沫漱干净。   洗完脸抬头看镜子时,祈遇一顿,以为是自己没戴眼镜看错了,于是便又凑近了些,随即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   他嘴巴怎么这么红?一晚上过去,看着比昨天白天还红。   两指并拢抬手一摸,不痛,但麻麻的刺刺的,好像还肿了。   站在镜子前,祈遇很不解。   他昨晚的计谋不是成功了吗,哄着封冀放弃了那个可能会让他招架不住的吻。   可是,他今天的嘴巴怎么比没亲还红……?   ————————!!————————   封总:你耍赖,必须重亲[愤怒][愤怒]   遇崽:请年假回老家了886   [彩虹屁][彩虹屁]这就是嘴馋小狗的下场,哼哼   屏幕前的你觉得封总会分离焦虑吗[奶茶] 第29章 诡计多端的1:昨晚的吻,你要赔给我   祈遇洗漱完,便顺手将床铺整理了。   铺到自己那边时,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手微不可查地顿了顿。   虽然…他们昨晚做的事还没到需要重新更换四件套的程度,但只要回忆起这个位置不久前曾承受过两个人的胡闹,祈遇便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他想着封冀嘴里说的什么“今晚我来伺候你”,总感觉自己铺的不是床,而是封冀的工位……   铺完床,祈遇便带着自己的洗漱用品走出了卧室大门,准备趁着还有时间,直接放回家里,晚上下班也不用再过来拿。   一出门,靠近北阳台方向的声响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抬眼望去,便见封冀正面对着他,上身赤裸,两手抓握住外凸的凹面握把,正做着引体向上。   男人上身肌肉随着一上一下间发力绷紧,祈遇目光扫过去,一打眼最吸引人眼球的,便是那平常被西装革履遮盖住,此时健壮勃发的肱二头肌。   封冀那两条手臂力气有多大,祈遇是切身感受过的。   看了两眼,祈遇脑中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难怪封总明明在办公室的时间居多,摸鼠标打键盘,偶尔用钢笔签署文件,手上却还是会有一层摸着发硬的薄茧,现在看来,原来是在健身器材上磨出来的。   他从房间出来,封冀自然看到了他,男人稳稳当当落地,抬脚大步流星走到了他跟前。   “醒了。去哪儿?”   祈遇扬了扬手里的洗漱用品,答道:“回家放一下。封总,我们待会儿车库见。”   封冀想说让他把东西先留在这里,晚上回来再拿,正好他们待会儿可以一起下楼。   但见祈遇一副“还有什么事吗我要走了”的模样,又把话给吞了回去。   眼看着祈遇离开,封冀却站在原地没动作。   要么说他当初会选择祈遇做特助,除了自己的一点私心外,更多的是看中对方的能力与潜力,如今看来,他的眼光果然没出错。   关系变化的短短几天,祈遇已经可以完美地将工作和生活分开了。   晚上能躺进他的怀里与他同床共枕,甚至无师自通学会了撒娇。一到白天却能立刻变回那个进退有度的祈特助,一秒钟也不愿在他家多待。   变脸快的让封冀的心里落差不可谓不大。   说到底,封冀打心底里不希望祈遇分的太开。   只有当祈遇自己也控制不住这份平衡的时候,他们的关系才可能更进一步。   不过来日方长,封冀觉得距离这一天的到来不会太久。   …   今天又开了一上午会,直至确定了大致宣传方向后,秘书部一哄而散摸着饿扁的肚子冲进食堂吃饭去了。   祈遇和封冀是最后才从办公室出来的,一出来才发现,梁南星竟然没有和同事一起离开,反而站在工位前,面对着办公室的方向。   见他出来,那双眼睛亮了亮,喊道:“封总,祈特助。”   祈遇问:“怎么没去吃饭?”   梁南星看了眼站在祈遇身旁的高大男人,转而对祈遇道:“祈特助,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吗?”   封冀眉头一皱,刚准备开口,身前人便已经迈步向梁南星的方向走过去了。   他一噎,觉得自己此刻的脸色应该不太好看。   祈遇回头望向他,“封总,我很快回来。”   封冀:“越快越好。”   “……”祈遇无奈转回身,同梁南星走到了隔间的小休息室里。   “学长,你一上午都在忙,只能这个时候来打扰你了。”梁南星没坐下,像是生怕浪费祈遇太多时间,加快了语速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昨天…我回去反思了一下,是我太逾矩了,以后上班时间我都不会再提工作以外的事了,很抱歉。”   “没关系,你不用想太多。”祈遇摆了摆手,“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没了,学长你去吃饭吧。”梁南星忙回答。   祈遇却没走,而是开口道:“我有一件事。过几天我打算请年假回老家一趟,到时候压在你头上的工作可能会增加。年假结束我会立刻回来,你能接受吗?”   “可以的。”梁南星闻言立刻站直,笑着应道:“这段时间我业务也熟悉的差不多了,工作多就当是学长你对我的历练了,还能拿加班费呢。”   祈遇也跟着笑了一声,“有不懂的随时问刘瑜她们,如果是很重要的事,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   梁南星比了个ok的手势,“好。学长你去吃饭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从休息室出去,祈遇第一时间便抬眼去找在外面等他的封冀。   只是男人像吸铁石一般,根本不需要他怎么寻找,他一出来,封冀便自动黏上来了。   “聊完了?”男人状似不经意地问:“聊什么了?”   梁南星会选择避开封冀跟他道歉,显然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祈遇便也没说,“没什么,一点私事。”   私事。   封冀抿了抿唇,心里不爽,但没追问。   “食堂招了个贵市的厨师,出了新菜酸汤火锅,瑜姐她们都去吃了。”祈遇换了个话题,“但火锅味道大,我就没让王经理给您准备。”   “酸汤火锅?”封冀接下了他抛来的话题,问道:“你想吃吗?辣不辣?”   “想吃,对我来说不算很辣。但下次吧。”祈遇看了眼两人身上的衣裳,穿着是舒服,却非常吸味,吃一次恐怕整个人都酸了。   虽然他不介意,但有损封冀总裁威严。   下次,封冀很喜欢这个词。   祈遇这三年几乎与他绑定在了一起,同进同出,永远有下次。   他心里舒服了,勾了勾唇角,又问:“我记得你老家那一块就挺能吃辣椒的,下次去吃正好。”   “……”听到封冀提起自己的老家,祈遇愣了愣,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把要请年假的事告诉对方。   现在机会正好,祈遇便顺着话题干脆提出来了,“封总,有件事想跟您说一下。”   封冀停下脚步,“你说。”   “我…前几年一直是全勤,今年的年假也还没请过。”   祈遇开口,脑中想的却是小县城里那个随着时间流逝,身材逐渐佝偻的身影,“老家奶奶一直念叨着想见我,我也很多年没回去看她了,所以想跟您请个假,回去一趟。”   祈遇入职三年,从未请过假,前几年的年假也全在待在公司,说是全勤确实不为过。   他第一次跟自己请假,年假又是员工的合法权益,封冀怎么也不可能拒绝。   只是他们关系刚进一步,祈遇就要离开好几天,要说这个假批的真心实意,封冀自己也不信。   这三年,祈遇还没从他身边离开超过一天过。   封冀的沉默让祈遇有些疑惑。   他三年才请一次年假,封冀也不是什么周扒皮老板,总不能不批吧?   就在他准备再问一次时,封冀开口了,“可以,要走什么流程你知道。什么时候回去?”   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祈遇脸上也有了一丝笑意,“下周吧,这周有点忙,忙完了我再走。”   说完,又冲封冀真心实意道:“谢谢封总。”   封冀看了他线条姣好的唇线一眼,忽然俯身过去,在他耳边低声道:“真想谢我,就把昨晚那个吻补回给我。”   祈遇闻言一愣,眼睛微微睁大了。   封冀是什么时候反应过来的…?   封冀像是看透了他心里的想法,眼神幽幽,“我又不傻,这么久了还反应不过来吗?”   昨晚鬼迷心窍答应,是因为他从没见过祈遇在清醒时和自己撒娇的样子,一时间被喜欢冲昏了头。   他和祈遇之间的每个吻很宝贵,怎么也要从当事人身上讨回来。   祈遇:“……”   祈遇在心里默默将“撒娇”这个选项踢了出去。   被发现的太快不说,还得事后补偿,用的时候又很尴尬,全是debuff。   下次再也不用了。   ……   …   年假需要提前审批,祈遇下午便在后台提交了申请,提前买了回老家的票。   他老家只是一个四五线的小城市,发展一直都不太好。   一没有什么值得开拓成旅游景点的地方,二没有能促进当地发展的大企业,地方偏工资低,年轻人几乎都走光了,只剩下老一辈还住在那儿。   这么落后的小县城自然也没有机场,就连动车站也是前几年才建的。   回家想直达,只能坐动车。合适的车次比较老,没有高铁快,回去一趟得坐七八个小时。   时间是很久,让祈遇想到了自己来京市上大学的时候。   那时候连动车站都没有,他拉着两个行李箱,走过坑坑洼洼的水泥路,搭上一个多小时的面包车,到市里坐的高铁,一个人踏上了去京市的求学路。   祈遇从小在小县城长大,见过最高的楼房都不超过五层。   那是他头一次透过高铁车窗,窥见首都的繁华。   与那个灰朴朴的老家几乎是两个世界。   如今时间晃眼而过,他竟然已经在这座城市扎根七年了。   兴许是知道自己快要回家了,祈特助罕见的在上班时间发了会儿呆,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他和封冀的日常下班时间了。   索性工作他已经提前做完了,倒没有因为发呆耽误什么。   晚饭两人是在公司食堂吃的。新大厨推出的酸汤火锅很受员工欢迎,下了班还有特地来吃第二次的,路过食堂门口都能闻见那股子酸中带辣的气味。   不知道为什么,祈遇突然想起了周嘉丞。   封氏食堂是京市隐藏的美食点,平常只有封氏员工能吃的到,按周嘉丞那饿死鬼的属性,恐怕会很喜欢这里。   很适合入职封氏当食堂经理。   天马行空的乱想总会给人带来不一样的乐趣,祈遇刚从思绪中抽回神,才发现电梯已经过了十一楼,往十二楼上行而去。   但他身边那个早应该在十一楼下电梯的人,却还站着没动。   祈遇回头,“封总,您刚刚怎么没下电梯?”   封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问:“你是不是忘了,中午答应过我什么?”   祈遇:“什么?”   他真忘了。   “叮咚”一声,电梯停在了十二楼,封冀偏头看了眼身旁没反应过来的青年,抬起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点了点嘴唇。   随后,率先走了出去。   祈遇这才想起,他似乎还欠封冀一个吻。   “……”亲就亲吧,今天什么都没做,亲一下也没什么。   祈遇沉默着走出电梯,开始输入户密码。   咔哒一声响,是防盗门解锁的声音。   祈遇脱了鞋走进去,想着封冀那副急色的样子,也不知道要亲多久,为了不浪费时间,他先去洗个澡,万一亲的腿软了,直接躺床上就行。   然而刚进门,他打好的腹稿还未说出口,身后便贴上来一具炙热的男性躯体。   “封——”   脸被一只大手托住,带着他整个人转了个面,随即男人的另一只手也跟了上来,一手一边,捧住了他的脸。   温热的吐息随男人的靠近尽数喷洒在祈遇面前,封冀避开了祈遇鼻梁上架着的镜框,精准捕捉到了他的唇,舌头舔开唇缝,撬开齿关,瞬间便缠住了祈遇的舌尖。   连大门都没关,他们就这样站在入户门前接起吻来。   祈遇想说别在这儿亲,可能会被监控拍到,抬眼望过去时,却发现安装监控的角度似乎拍不到他们,便未出声。   他的舌头被吃的湿淋淋的,男人的手也从脸颊游移到了腰间,一下一下,很重地摩挲着。   封冀知道他口中所有敏感的位置,像是要将昨晚错过的那个吻一起讨回来般,亲的又深又重。   青年脸上很快便露出了一丝迷离的情态。   然而,入户门框只挡住了安装在中心位置的圆形摄像头,却挡不住正对面那个角落中微闪的红点。   暗淡的红色光晕闪烁着,像一只眼睛,忠实的将眼前这旖旎的画面记录了下来。   …   不出所料,亲完后祈遇腿软的不行,坐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   刚刚封冀提出今晚要在他家睡,被祈遇以“炮友也要给彼此私密空间”为由拒绝了。   距离封冀离开没多久,但距离近,祈遇猜他现在已经到家了。   刚接完吻的身体软软的,祈遇这会儿有点犯懒,在沙发上找了个角落窝了起来,打开手机。   下午提交上去的年假申请已经通过了,祈遇看着那个日期,给王奶奶打去了个电话。   “喂?”   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祈遇神色柔和,喊了一声,“王奶奶,我是祈遇。”   “是小遇呀!”王奶奶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奶奶刚才在洗衣服,没仔细看,小遇你吃过饭了没呀?”   “吃过了奶奶。”祈遇道:“我给您打电话是想告诉您,假我已经请好了,下周一就回家去看您,下午三点半到动车站。”   听到这个消息,王奶奶的声音里顿时充满了欣喜,“真的呀,这次能回来几天呐?”   “除了来回坐车,能在家待五天。”   王奶奶连声说了几句好,“五天也可以,五天也不少了,我儿子想请假回家,超过一天都要扣工资,你们老板不扣你工资吧?”   祈遇:“年假是带薪的,不扣工资。”   “这么好呀?!”王奶奶惊讶道:“你们老板好,给放七天假还给钱呢。”   祈遇也没打算和老人家解释带薪年假是法律规定,只是附和道:“是,我们老板是好人。奶奶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从京市带回去。”   “我老喽,牙都没几颗了,吃不了什么,不要带了,你人回来就行。”王奶奶笑眯眯的,高兴的像是年轻了好几岁,“你回来了,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好,谢谢奶奶。”祈遇温声答着,又陪王奶奶聊了好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他放下手机,准备下地回房间洗澡。   刚站起身,门铃忽地响了起来。   祈遇反射性地摸了把微微刺痛的嘴唇,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入目第一眼,意料之内,是封冀。   入目第二眼,意料之外,竟然是周嘉丞。   他今天刚想着让周嘉丞来封氏当食堂经理,怎么晚上还真见到真人了?   祈遇打开门,看着面前这两个往那儿一杵像小山似的男人,向封冀投去一个不解的眼神。   男人轻咳一声,“周嘉丞被他爸赶出来了,卡也停了,刚刚跑到我家投靠我。”   祈遇:“……然后呢?”   大少爷被赶出门,难道真的要来当食堂经理了吗?   封冀继续道:“他我不能不帮,但你知道,我那儿只有一张床,他睡觉会打呼磨牙放屁,我没法儿接受和他睡一起。”   周嘉丞:“……”   周嘉丞在背后拧了封冀一下。   祈遇恍然大悟,“小周总,进来吧,要借住几天?”   封冀:“……”   封冀:“不是他。”   祈遇“啊?”了一声,“那是谁?”   封冀指了指自己,“是我。”   祈遇不太理解,“您也被赶出家门了?”   周嘉丞在旁边努力憋笑。   他对上封冀总是被压制的那一个,封冀有时候比他爸还让他畏惧。   原本周嘉丞以为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制服的了封冀,现在看来,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只是他还没笑多久,小腿就被封冀踢了一脚。   周嘉丞瞬间正经,板起脸一脸严肃道:“是这样的祈特助,我这个人有个怪癖,就是喜欢自己一个人在家裸睡,晚上还会裸奔梦游。非常感谢你愿意收留我,但是我怕我的怪癖影响到你,所以我住封冀家就好了,我爸那头估计没几天就消气了。这几天让封冀住你家行不行?”   一口气说完,周嘉丞在心里给自己点了赞。   这个家没他得散。   祈遇听完,将视线移回封冀身上,看着老板那张正经的脸,问出了一个致命问题。   “所以,为什么不去住酒店?”   封冀:“……”   周嘉丞:“……”   周嘉丞小脑瓜转的飞快,“我不是说了嘛!我喜欢裸睡,现在的酒店都不安全,万一有变态装针孔摄像头偷拍我,把我传到小网站上去怎么办?”   祈遇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答应,因为他总能在这两人之间闻到一股算计的味道。   换成别人祈遇可能就拒绝了,但要借住的人是他老板。   要知道,这套房子都是封冀送他的。   “…好吧。”祈遇让开了位子。   “封总,客房还没打扫,既然您要借住,那我去帮您——”   话音未落,封冀便一矮身,从墙边将一袋子换洗衣物日常用品拎了起来。   “你工作一天也累了,不用特意打扫。他没几天就要走,我和你住一起就行。”   祈遇头顶问号明明灭灭,一脸一言难尽地被封冀拉了进去。   周嘉丞站在门口,一脸慈爱地朝他们二人挥手,“祈特助晚安,我也下楼去休息了。”   入户门当着他的面合上,刺耳的电话铃声也随之一起响了起来。   周嘉丞走进电梯,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了老头子熟悉的暴躁声,“周嘉丞,大晚上你跑哪去了,又和哪个狐朋狗友花天酒地去了?”   周嘉丞“嗐”了一声,“爸,你就是大惊小怪,我能和谁花天酒地?我是出来做好人好事了好不好!”   一直以来都是他找封冀帮忙,好不容易封冀有求于他,收到封冀的消息后,周嘉丞油门踩进发动机,光速飙了过来。   哪怕被迫背上打呼磨牙放屁梦游爱裸睡的罪名,周嘉丞也在所不惜。   人生在世,为兄弟的幸福两肋插刀,他周嘉丞就是这么仁义!   ————————!!————————   宝宝就这样一直心软[可怜]   搞点小狗的分离焦虑,是时候让封总开启变态的下一阶段了[摸头]   月末了,白白的液体快要过期了[可怜]摆个摊收快过期的营养液,摩多摩多   评论区给老婆们发红包[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30章 购♂物:新升级蜜桃味XXL超薄螺纹颗粒   封冀是洗了澡过来的,祈遇不知道他要住几天,便让他把换洗衣服放在自己空置的衣橱里,自己抱着睡衣洗澡去了。   上次封冀住他家,因为祈遇刚从医院回来的缘故,封冀怕他又倒浴室里,便没让祈遇锁浴室门。   当时封冀站在浴室外,隔着那层厚厚的毛玻璃门,祈遇有一瞬间担心对方会破门而入。   如今关系变化,封冀再次住进他家,祈遇却并没有因为两人早已坦诚相见过而放松警惕。   对于封冀,他还是很畏惧。   祈遇总觉得这回封冀住进他家,一定会有事发生。   尽管在答应对方的那一刻祈遇便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想起那天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身上那多到吓人的痕迹,祈遇还是觉得,这一天的到来越晚越好。   进了浴室,祈遇第一时间将门反锁了,他慢吞吞脱下衣服,对着镜子转了一圈。   身上遗留下来的痕迹已经消了许多,除了锁骨上几个吻痕还能依稀看见外,几乎不剩什么了。   倒是嘴唇,刚接过吻,依然红彤彤的,用手一按还有些刺痛。   其实比起上次,今晚封冀的吻要温柔许多,但兴许是亲的时间太久了,将他的嘴唇磨的有点敏感。   祈遇摸着摸着,手上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按照封冀这个亲法,以后他的嘴唇不会起老茧吧……   祈遇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放下手不再看镜子,换上洗澡专用的防滑拖鞋,走进了淋浴间。   随着淋浴开关打开,原本静谧的浴室逐渐被淅淅沥沥的水声覆盖,玻璃格挡上也被细细密密的水雾盈满了。   将身体冲了个大概,祈遇便抬手去按沐浴露压嘴。   按了好几下,里头才吝啬地吐出一泵沐浴液。   将瓶子拿起来一看,这瓶他特地买了家庭装的沐浴露竟然已经差不多见底了。   再看洗发水,剩余量也和沐浴露差不多。   这两样东西使用频率很高,虽然只有他一个人用,但差不多也该买新的了。   仔细想想,家里纸巾囤货即将告罄,得趁着年假前赶紧统一补充好。   原本以为只缺了这三样,祈遇是打算直接叫跑腿送来的,然而当他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出去后,却发现洗衣凝珠也快没了。   说起来,他确实已经很久没往家里添置过东西了。   祈遇站在洗衣机前打开备忘录,将缺货的物品名称一一记下,紧接着便抬脚往厨房走,打算清点一下家里其他东西,如果有缺的,干脆趁着这次一起补了。   厨房里,青年拿着手机敲敲打打,半天没回房间,独守空房的人左等右等没将人等来,干脆直接追了出来。   祈遇记得认真,丝毫没发现身后有人接近,直到腰被人从后面揽住,才从沉浸中回过神。   抬头看去,便见封冀盯着他的手机屏幕,一字一句将标题念了出来,“囤货清单。”   “家里缺什么东西了吗?”男人揽的很自然,问的也很自然。   自然到祈遇的第一反应不是挣脱开这个略显亲昵的怀抱,而是开口回答:“很多东西都没了,要找个时间去采购一下。”   封冀的目光从采购清单上扫过,沐浴露、洗发水、纸巾、洗衣凝珠、盐、酱油……   都是日常必需品。   “缺的东西还挺多…市场部那边的提案这两天应该能出结果。这周五我们早点下班,让司机送我们去世旺,缺什么到时候补。”   三两句话就这么确定了两人的行程。   祈遇职业习惯上来了,开口就答好,答完后才发觉出有那么一丝的不对劲。   他家补充囤货,和封冀…似乎没什么太大关系吧?   可看男人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加上祈遇已经嘴快答应了,最终两人一起出发购物的行程就这样定了下来。   刚洗过澡的青年身上很香,睡衣下的身体温软,封冀一搂便爱不释手了。   祈遇抬步想回房间,那具滚烫的躯体便亦步亦趋地贴着他,极大的拖慢了行进速度。   “封总。”好不容易挪进房间,祈遇忍不住说,“您有点太粘人了。”   “对不起。”封冀不是很诚恳地道歉,“你抱起来太舒服了。”   祈遇觉得自己也是活该,明知道封冀是对他的身体感兴趣,还同意了对方借住的要求,那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只是拥抱,似乎没必要拒绝。   在心底默念着这句话,祈遇抓住了男人箍在自己小腹前的手臂,“封总,去床上再抱吧。你这样我不好上去。”   腰间的手松开了,但很快又缠了上来。   床很大,两个人却贴的极近,祈遇的腰被搂着,一条腿也被夹进了封冀健硕的大腿之间。   在这个冷气充足的空间里,祈遇竟然被抱的有些热。   他想,封冀是一个火气很重的人,这种人最适合冬天的时候用来当暖手宝。   还没到祈遇平时睡觉的时间,他将手机抵在男人的胸肌上,鼓鼓囊囊的用来当手机支架正合适。   私人微信号安安静静,除了503宿舍群。   打开一看,里头另外三人正热火朝天地讨论下周要不要一起去看说唱音乐会,看消息提示,还艾特了祈遇。   方恺泽:[遇崽你去不,音乐会在周六,应该不会耽误你工作吧,要去的话我把咱宿舍的票一起抢了@祈遇]   江一川:[其实最应该问的人是封总,每次遇崽和我们一出来,他都跟放了追踪器一样马上就打电话过来了]   孙一舟:[很好的提议,我们503决定派出你去与封总交涉]   江一川:[刚刚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我爸要生了,情况紧急我先走了]   祈遇打字回:[你们去玩儿吧,我下周请了年假回老家,没有时间去]   方恺泽:[我去!三年了,这还是你第一次请年假吧!]   孙一舟:[封总他居然同意你请年假?不会像川子说的那样,你回老家之后他又几个连环电话打过来吧?]   江一川:[你别说的这么恐怖好不好,我刚刚那就是夸张的形容手法,遇崽既然能请到假说明封总同意了,他既然同意了又怎么可能会在年假期间还疯狂打电话?]   江一川:[封总只是工作狂又不是变态!]   换成以前,祈遇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他们,不会。   但现在……   感受着腰上那条收紧手臂的力量,以及自己被夹住逃无可逃的腿,祈遇觉得还真不好说。   因为现在的封冀是食髓知味的封冀,是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封冀,是每天顶着一张欲求不满的脸在他面前晃悠的封冀。   年假期间会不会像孙一舟所说的那样高频率地联系他,祈遇无法保证。   毕竟他开口请假时,封冀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看表情,是不太愿意的。   他打字的手在屏幕上微微停滞,突然想到一句至理名言。   没有被耕坏的地,只有被累死的牛。   如果一次让封冀吃饱,那么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对方的粘人程度是不是就会有所下降?   只是这个法子有点废他,祈遇只敢自己想想。   万一有用,那他会下不了床。   万一没用,那他还是会下不了床。   距离下药事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封冀都没提要做第二次的想法,祈遇便打算保持现状,暂时按兵不动好了。   他们约法三章在先,封冀总归是不会强迫他的。   祈遇沉默的太久,见他一直没回复,群里三人又开始艾特他了。   方恺泽:[遇崽你别听他们瞎说,放年假比较特殊,不属于工作时间,不接老板电话也没啥,到时候就说老家信号不好,把锅推给运营商就行了]   江一川:[封总心怀宽广,不会怪你的]   孙一舟:[那这次音乐会只能我们仨去了,不过京市经常有明星过来,下次演唱会我们再约!]   祈遇回了句“好”,没一会儿群里话题便歪到别的地方去了。   时间不算晚,但也不早了,被手机光刺的眼睛发胀,祈遇放下手机,揉了揉眼睛。   “要睡了吗?”男人低沉的嗓音从上方传来。   祈遇点了点头,下一秒,便感觉腰上一松,箍着他的手臂去关了灯。   待到房间陷入一片黑暗,那只手又立刻像蛇似的缠了上来。   气氛很安静,祈遇的脸距离封冀的胸口只有一拳多的距离。   他们离得这样近,就连男人的心跳声,祈遇都能听得分外清晰。   那心跳声明快有力,仿佛是有节奏的催眠曲,祈遇越听,便觉得眼皮越重,彻底睡过去之前,脑袋一歪,从枕头上滑了下去,一张巴掌大的脸直直栽在了男人的胸肌上。   封冀一愣,从黑暗中睁开眼,低头望去。   祈遇睡得很熟,从枕头上滑下来也没醒,小半张脸都埋在他的胸前,一副十分信任的模样。   从封冀的角度望过去,能看到青年柔软发丝缝隙中露出的白皙皮肤,还有那如小扇子般纤长卷翘的睫毛。   封冀发现,祈遇几乎不会拒绝他的怀抱。   就算是刚刚从厨房到主卧,他一直搂着祈遇没放开过,对方也没有一点挣脱的迹象,很是纵容。   封冀原本以为,这是祈特助的职业素养在作怪。   白天是助理时,能做好一切自己的份内工作,晚上变成了床伴,除了做爱要经过两个人的同意外,大多数亲密行为祈遇都会接受。   但现在看来,似乎也并非如此。   他能感受到祈遇被他拥在怀里时,整个人是放松的。   祈遇似乎…有些依赖他,是愿意被他抱着的。   这个认知让封冀心口发紧,心情如同膨胀的泡泡,被那忽闪的睫毛尖尖一戳,欢喜便在泡泡炸开的那一刹那一股脑全都冒了出来。   他将祈遇搂的更紧了,怀中人也随着他的动作,主动凑了过来,将脸往他胸口处贴了贴,找到一个心安的位置,重新安静下来。   隐秘的欣喜演变成了巨大的满足感,男人忍不住低下头,在青年软和的发丝间,落下一个珍之又重的轻吻。   依赖这种情绪,润物细无声。   等到祈遇反应过来时,这股依赖便会转变为习惯,变得再也离不开他。   封冀只希望,每一分每一秒,祈遇都能再多依赖他一点。   无论去做什么、玩什么、看什么,第一个想起的人只会是他。   从工作到生活,全都要被他占满,一丝空隙都不能留给旁人。   ……   …   这一觉祈遇睡得好沉,早上醒来时,精气神似乎都比从前好了许多。   这两天入睡他都被封冀抱着,其实应该不习惯,但祈遇发现自己接受良好。   两个人抱在一起睡,难道会触发什么未知buff,让他的睡眠质量直线上升吗?   接下来的几天,封冀都住在他家里,下班后的空闲时间里,他大多数时候会和封冀接一个绵长的吻,最后因为腿软,被男人打横抱回房间。   晚上睡觉封冀会将他搂在怀里,每次都搂的很紧,恨不得将他揉进身体里。祈遇逐渐习惯了男人缠上来时滚烫体温,在那令人心安的心跳声中进入梦乡。   时间转眼来到周五,祈遇这段时间难得早下班一次,时针刚过六点,他便和封冀一起出现在了地下车库里。   迈巴赫驶向世旺广场,祈遇看着窗外还算明亮的天色,莫名觉得有种新奇感。   他入职三年,随封冀去过宴会、饭局、一起出过差、去国外谈生意,却还是第一次如此接地气的,推着全国统一的购物小推车,一起逛商场。   世旺广场坐落于闹市区,交通四通八达,地铁站公交站皆汇聚于此,地下车库也停满了车,放眼望去,哪哪都是人。   商城内往上几层,是各种牌子的衣服奢侈品,最上层是饭店和电影院,超市则在负一楼,从地下车库坐直梯往上一层便到了。   明天就是周末,这个点超市的人有些多,同行之人只要稍微没跟上便容易分散。   封冀一手操控着小推车,一手干脆握住了祈遇的肩膀,让人紧紧贴在自己身上,杜绝了走散的可能。   一路走来,两人过于优越的外形与这亲密的举动引来了许多人或打量或探寻的目光。   对于这些目光,祈遇都选择视而不见。   然而,当他们停在洗漱用品区开始挑沐浴露时,藏在货架后几个穿着校服的女学生的聊天内容却引起了祈遇的注意。   不是祈遇有什么偷听别人说话的癖好,而是她们几人的说话声音实在有些明显,哪怕用手捂着嘴,但因为太激动,还是时不时会漏些句子往祈遇耳朵里跑。   “握草,他们是情侣吗?!”   “肯定是啊,都搂上了!”   “是情侣的话我就要开麦了,谁说三次元男同都喜熊的?这不是有帅哥吗!”   “他们这种组合性张力好强哦,身高差体型差肤色差,我就好这口嘿嘿。”   “是啊嘿嘿嘿嘿,那个个子高的手好大,感觉能把旁边那个白皮大美人抠出shui……唔唔唔!”   “快住口!我们好像说话声音太大了,他们都看过来了!”   “不会吧你别吓我!握草真的,啊啊啊啊好尴尬,快走快走…”   几个女生尴尬的耳尖发红,你推我我推你飞快跑走了。   祈遇:“……”   祈遇的耳朵也是红的。   他看这几个女孩子还穿着校服,应该还是学生,外表看着和普通学生没什么不一样,又文静又青涩,谁知道说出来的话一个比一个糙。   祈遇倒是没生气,但那糙话里的主角是他自己,听着耳热也是正常的。   就在祈遇准备装作没听见,低头继续选沐浴露时,一只大手突然罩住了他发烫的耳朵,两指捏住他柔软的耳垂,轻轻揉了揉。   “说话被听到的人又不是你,怎么你的耳朵也红了?”   祈遇一愣,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便见封冀垂眸正望着他,那张英挺的面容上写满了戏谑。   祈遇这才想起,封冀就站在他旁边,他能听见的内容,封冀肯定也听见了。   原本只是微微泛着些薄红的耳朵这下是彻底烧了起来,祈遇嗫嚅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他这副样子,封冀觉得可爱,很想逗逗他。   于是祈遇便见男人忽然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可话语的内容却能让他听的清清楚楚。   “而且她们说的也没错,我用首帮你廓漳的时候,你的确出了很多氵……”   一句话让祈遇浑身都烧了个彻底,红霞耳根一路弥漫到脸上,他放下沐浴露,恼羞成怒似的一把捂住了封冀的嘴。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冒着火,水亮一片,看的封冀心头一阵舒爽,情不自禁便想和他亲近。   祈遇只觉得手心濡湿一片,回过神来才发现,封冀刚刚居然舔了他一口!   祈遇如触了电般将手收了回来,背在身后。   “封总!”   封冀怕把人逼急了,忙开口道:“好了我不说了,沐浴露挑完了吗,还剩什么我们去买。”   祈遇气呼呼低下头,将刚刚看好的沐浴露塞进购物车里。这下也不让封冀搂了,两人就这样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买完了剩下的东西。   逛食品区的时候,祈遇又遇到了那几个女孩子。   有了刚刚的教训,他怕又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走的飞快。   这举动让封冀误会他这是越想越生气,忙推着小推车在后头追他。   几个女生目睹了这一切,凑在一块儿,叽叽喳喳地又聊了起来。   “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好像是,刚刚还揽着肩膀呢,现在都不让抱了。”   “怎么突然吵架了呀,是不是因为我们刚刚说的太大声,冒犯到他们了?”   “可是这样的话,他们也不该吵架,而是来骂我们吧?。”   “据我阅文无数的经验来看,应该是我们走后,高个子帅哥说了什么骚话,但是因为太骚了,大美人恼羞成怒,所以不理他了。”   “有可能哦,我看大美人耳朵红红的,他这么白,一害羞很容易上脸的。”   “那起因也还是我们呀,感觉好愧疚啊。”   “据我阅文多年的经验,剧情接着往下发展,很快就会和好的。”   “怎么和好?送礼物道歉吗?”   “送礼物多土啊,打一炮啊,这叫睡服!”   “不是…你这阅的什么文?”   “小女子不才,阅读之书名为《和年上daddy冷战后的日日液液》,内容劲爆,甚是刺激。”   “推我谢谢。”   …   “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封冀追上了祈遇,拉着人的手道歉。   拉的还是他刚舔过的那只。   祈遇也没那么生气了,但还是道:“封总,以后不要在外面做这种事。”   “对不起。”封冀又道了一次歉。   主要是刚刚祈遇捂他嘴时,比手先过来的是香气,那味道跟春药似的,他情不自禁就舔上去了。   祈遇深吸口气,重新站回了他身边,“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去排队结账吧。”   现在人多,每个闸机处都排了长队,两人找了个相对短一些的,一齐排了进去。   随着时间推移,越往前走,便离收银台越近。   每个收银台面相顾客的方向都摆着一个小货架,上排大多放着口香糖润喉糖之类的小东西。   排到那块小货架前时,封冀视线向下一扫,像是看见了什么,忽然蹲下了身。   站起来时,手里拿着一整条被透明包装纸包裹起来的东西,放进了购物车里。   “什…”他放的太快,祈遇都没看清,再低头去看购物车时,后一个字卡在喉咙口,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那透明包装袋里包着的,是一个个码的整齐的淡粉色小盒子,乍一看似乎有二十来盒,就这么躺在沐浴露洗发水上头,盒身上的广告词祈遇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新升级蜜桃味XXL超薄螺纹颗粒,更薄的材质,更多的颗粒,带给您更极致的体验!   见他一直在看自己放进购物车里的东西,封冀凑近,开口解释,“家里以前没准备,总要用到的。而且,不戴对你身体不好。”   言罢,他又像是想到某种可能似的,大手缓缓摸上祈遇的腰身,“还是…你更喜欢不戴?”   ————————!!————————   买点小孩嗝屁套   (文里有两个很明显的错字,不用捉虫[求你了]) 第31章 宝宝:“想亲你,把舌头伸出来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祈遇的脸便燥了起来。   他记得很清楚,他们第一次就没什么保护措施都没做。   这其中的后果有多麻烦祈遇比谁都清楚。   更何况,他只是因为惊讶多看了两眼,怎么就变成他想不戴了?   下一瞬,封冀便收到了祈特助的怒目而视,“封总,今晚我还是帮您把客房收拾出来吧,我今天暂时不想和你睡在一起。”   封冀:“……”   封冀说出了今天的第三声对不起。   只是这回祈遇并没有那么轻易的就原谅他,面对封冀这种道歉了但下次还敢的做法,祈遇又羞又恼,直接背过身去不说话了。   封冀在这一瞬间想打死刚刚嘴欠的自己。   他刚把人哄好,但一见到祈遇那双漂亮的眼睛因为惊讶而瞪大的样子,便压抑不住想要逗对方的心。   现在逗过火了,代价竟然是直接被剥夺了同床共枕的权利。   这很可怕。   封冀现在是真老实了,他贴到祈遇身后想说点好话,然而对方却根本不理他,无论他说什么,通通以沉默应对。   郎心似铁,看上去短时间内都不会想理他了。   封冀大脑飞速转动,开始想别的办法。   收银员动作麻利,队伍的前面没剩几个人,很快便轮到他们结账。   收银员算了一下价格,拿起扫描机报了一个数字,又问:“你们谁付钱?”   祈遇刚想说我付,一只手便拿着手机,已经在他之前将付款码递过去了。   “滴”的一声,钱麻溜地付了过去。   祈遇回头看去,封冀也在看他,甫一对视上,男人的手便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目光灼灼,声音低沉。   “宝宝,我错了。”   “别生气了好不好。”   祈遇脸上惊愕一闪而过,震惊道:“你叫我什么?”   这一声没收着,收银员也听到了,边给他装东西边热心肠地插嘴,“小哥,这是你男朋友吧?情侣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什么事好好说嘛,别冷战,冷战伤感情。”   这个发展让祈遇瞠目结舌,他忙解释,“姐你误会了,我们不是……”   “哎呦,别害羞嘛。我看得出来。”收银员说着抬手拍了拍他们的购物袋,笑容意味深长。   那袋子里最上面放着的,赫然便是那几十盒蜜桃味XXL超薄。   祈遇要解释的话又吞了回去。   不是情侣还买致死量的小雨伞,想解释也无从下口。   收银员将系好的袋子递过去,祈遇要拿,却又被封冀抢先一步接过。   男人一手牵着他,一手提着一袋子东西,边往外走边道歉。   祈遇听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胡乱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后,才开口问:“您刚刚,为什么那么喊我?”   大拇指在雪白的皓腕上摩挲着,封冀道:“想哄你,当然得叫点好听的。”   祈遇觉得不对,“您不应该这么喊我。”   封冀:“为什么?”   旁边都是人,祈遇小声回:“这不是炮友之间的称呼。刚刚那个收银员听到后都误会我们是情侣了。”   封冀睁着眼睛说瞎话,“炮友也可以这么喊,这叫情趣。男男女女之间,在床上什么称呼都叫的出来,为什么我们不行?”   祈遇反驳,“现在不是在床上。”   封冀恍然大悟,“所以在床上可以叫你宝宝?”   “我知道了。”   祈遇:“……”   他是这个意思吗?   祈遇掰扯不过他,有些郁闷地回到了车上。   司机察觉到后座古怪的气氛,十分机灵地装起哑巴,准备多踩几脚油门,加快速度将两人送回御龙湾。   按照他最近的观察以及推断,能让封总这么对待的,祈特助是第一个,最近尤其明显。   这两个人估计已经好上了。   这种氛围,最需要的就是二人世界。   在司机见缝插针的加速下,只用了比平时不到一半的时间便回来了。   此时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透过电梯玻璃向外看,依稀还能窥见几颗在天边闪烁着的星子。   两人进了屋,在祈遇的指挥下,封冀十分殷勤地两每个东西都放到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除了……那几十个粉色小盒子。   “我们两家各放一半好吗?”封冀蹲在主卧的床头柜前,征求着祈遇的意见。   祈遇点了点头,随即踌躇着走了过去。   男人正在拆包装袋,他的手很大,一手能抓住好几个,整整齐齐地码在了床头柜上层的抽屉里。   放置的位置还是他常睡的那一边,长臂一勾,随取随用。   他边码边说:“不知道你喜欢哪个口味,要是水蜜桃你不爱用,等这些用完,以后我们可以换别的。”   他说的十分自然,祈遇站在后面却听的耳根发烫。   这么多盒,一盒里头五个装,他们用一年也用不完吧?   可看着封冀那光看外表就知道很行的体魄,祈遇又觉得此观点存疑。   那天晚上他们具体做了几次祈遇一点儿也不记得,万一封冀…比他想的还行,这些囤货似乎也坚持不了多久。   算了,反正也不是他用,不想管了。   “我先去洗澡了。”祈遇说着,转身要去拿睡衣。   然而一只大手却突然从后方伸出,掌心抵着柔软的小腹,将他整个人又抱了回来。   只是男人只做了“抱”这个动作,却并未开口发出一言。   磨磨唧唧,准没好事。   祈遇愣了愣,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问:“怎么了?”   封冀秒答,“一起洗。”   “……”祈遇想开口说话,被封冀出声打断,“距离你答应我已经过去一周了,这一周时间里,你都没有履行炮友该履行的义务。”   祈遇:“接吻不算吗?”   “不算。”封冀垂眸望向他,“只接吻不打炮算什么炮友?祈特助,你工作偷懒。”   祈遇就知道,这人今天突然买套,绝不只是单纯囤货而已。   但…这种事推脱是没用的,周五时间正好,结束完后他还能休息两天。   祈遇抬起手,轻轻在男人饱满的胸肌上拍了两下,“走吧。”   他答应的太轻易,让原本还打算磨一磨的封冀微微一愣,“去哪儿?”   祈遇望着他,抬起手摘掉了眼镜,“不是说要一起洗澡吗?”   话音刚落,封冀便急不可耐地将他托着屁股抱起,一瞬间的失重让祈遇抬起两腿夹在男人腰间,手臂也不自觉搂住了对方的脖颈。   这个动作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极近,祈遇只觉得自己才刚与人贴在一起,封冀便将脸凑了过来,一口叼住了他的唇瓣,舌头熟门熟路地撬开齿关滑了进去。   “唔…嗯……”   这几日两人住在一起,祈遇似乎已经被亲出了习惯,男人的舌头甫一进来,他便将唇缝打的更开,任由那条蟒蛇般的舌头在他湿热的口腔中大肆扫荡,纠缠着他吮吸舔咬,将他缠的泪眼涟涟。   才刚到浴室,祈遇便被亲的喘了起来。   他被封冀放到了洗漱台上,男人捧着他的脸,舌尖在祈遇敏感的上颚重重刮过,才恋恋不舍地从他的口中退出。   祈遇呜咽一声,后腰一软,反射性想往后退,又被一只大手抓了回来。   封冀爱怜地在他的鼻尖上亲了亲,两手掉转了方向,开始帮祈遇解起衬衫纽扣。   为了好看,这件衬衫的扣眼做的很小,可男人却未见丝毫不耐。   随着一颗颗扣子被解下,衬衫领口也开始向两边歪斜,露出了滑腻布料下大片大片白皙的皮肤。   经过了一周的时间,那上头的痕迹已然完全消失不见了。可尽管如此,封冀却感受不到一丝可惜。   只要一想到待会儿这片如玉般细腻的皮肤上将被他再次打上印记,封冀便心口发热,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兴奋。   他看了乖乖等他脱衣服的青年一眼,越看越欣喜,再次托着人的后脑,重重吻上去。   舌头不知被吃了多少次,祈遇气喘吁吁,唇瓣被松开时,甚至有些许的眩晕。   他学东西学的很快,哪怕是在接吻时保证自己不会因为忘记换气而缺氧,也只被亲晕了两次就学会了。   可今天封冀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将舌头喂进他的喉咙里,祈遇肺活量比不过他,好几次换不上气,这会儿竟然久违的有些缺氧。   他整个人都软在了男人身上,贪婪地汲取着四周空气。   封冀不知何时将自己的衣服也给剥了,两人均价在五位数的衣服就如同破抹布似的被扔在了地板上,无人搭理。   在清醒状态下与老板坦诚相见,祈遇说紧张是假的。   肌肤与肌肤相贴,热意似火燎原,在这狭小的空间当中,很容易便能将人的理智冲垮。   封冀的视线从青年清瘦白皙的脊背上滑过,喉头攒动着,大手掐紧柔韧的细腰,将人从洗手台上一把抱起。   相同的抱法,只是这次没了布料的阻隔,水豆腐般的触感让男人头发发麻,呼吸沉重的像是瞄准了猎物的饥肠辘辘的野兽,热气喷洒在祈遇单薄的肩头,直叫他双眼发昏。   祈遇的手在男人胸前胡乱推拒着,不满地嘟囔:“你…烫到我了。”   封冀偏头去吻他,哑着嗓子软声哄着,“那怎么办呢,我的体温一直很高。你不是最喜欢贴着我睡觉了吗?”   人也烫,吻也烫,祈遇躲不开,只盼望着赶紧打开淋浴,降一降这灼人的温度。   祈遇家浴室很大,哪怕是只用做单人淋浴的玻璃隔间,日常站下两人也绰绰有余。   可当男人踏入其中,浴室仿佛在此刻骤然变得逼仄了起来。   隔间里只有一双拖鞋,此刻正穿在封冀脚上,祈遇被放了下来,两脚踩在男人的脚背上。   他头还晕着,站立不稳,封冀便箍紧了他的腰,抬手打开了淋浴开关。   温热的水流浇在两人身上,冲散了那股子热,将祈遇混沌的脑子都浇地清醒了不少。   他被束缚在男人怀中,动弹不得,连洗澡也不叫他自己完成。   封冀打开了今晚他们一起买的沐浴露,滑腻的膏体在祈遇身上流动抚过,带起一阵山茶花的香气,没过多久便将他洗的满身泡泡。   洗澡洗头都被男人一手包揽,祈遇无事可做,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狭小隔间的每一处。   他近视,没了眼镜,看什么都像蒙了一层雾,只有男人近在咫尺流畅健硕的身材最为清晰。   可当卷翘坠着水珠的睫毛垂下,压着视线也一起下坠之时,那阵乱飘的目光却猛地停滞了一瞬。   祈遇浅浅抽了口气,原本被热气熏的眯起的眼睛都瞪大了。   这不对吧……?   怎么和千岁山570ml一样?   祈遇慌张移开了视线,他不敢再乱看了,只能闭眼装鸵鸟。可刚一闭眼,那将他吓到的画面仿佛是故意的一般,一个劲儿地在脑海中闪回。   他以为封冀只是遗传上一辈的优良基因,所以身高比旁人高些,体型比旁人大些。可谁知道……   那天他居然能独立从封冀的房间中离开,一路坚持走回了家,还给自己洗了澡,祈遇便由衷地佩服起自己的包容力来。   可他虽然这么想,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感到畏惧。   甚至有些后悔刚刚答应的那么轻松。   早知道坚持辞职了……   就在他闭目试图眼不见为净时,一个滚烫的吻落在了他的眼皮上。   祈遇不情不愿地睁开眼,便见男人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一手抬起,掌心处托着个眼熟的粉色小盒子,放到了他跟前。   祈遇晕乎乎地盯着那设计的花里胡哨的小粉盒,被热水泡软了的声音发颤,“做什么?”   封冀将那沉甸甸的小盒子放在了祈遇手中,低笑一声,“嗯,做。”   “这个给你。”   “多退少补。”   ……   …   男人最会骗人,特别是做这种事时的男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床边的垃圾桶里被扔了两个空荡荡的粉色方盒,一眼望去狼藉一片。   没有多退,只有少补。   现在是京市时间凌晨两点,也是祈遇昏倒又惊醒的第三次。   他趴在皱巴巴床单上,眼泪将枕套打湿,红肿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线,鬓角发丝湿答答黏在脸颊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可怜,却又像海妖一般迷人。   累到极致的身体难以控制,额头时不时轻轻撞击着床头,时间久了,那块皮肤表层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   祈遇呜咽着,声音不大,像猫叫似的。   男人爱怜地凑了过来,将他脸颊两侧的眼泪吻去,声音低哑地夸他,“宝宝…哭的好漂亮。”   “想亲你,把舌头伸出来好不好?”   青年喘着气,一节艳红的小舌颤颤巍巍地从唇缝里伸了出来。   男人一把扣住他的下巴,咬住唇瓣,同他纠缠在一起,将青年快要溢出的哭叫吻了回去。   ……   …   这大概是祈遇睡过最长的一次觉。   他彻底睡着时已是深夜,等他醒来时,窗外却依旧夜色弥漫。   他躺在床上迷茫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撑起身体,坐了起来。   床边垃圾桶的用过的小盒子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就连原本皱的不成样子的床单也换了新的,摸上去很干爽,不再是湿答答一片。   身体的反应与上周醒来时如出一辙,只是这次封冀带他重新洗了澡,换上了布料轻薄的睡衣,除了身体依然酸痛难当,却要比第一次好上太多了。   祈遇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晚上七点十八分。   他竟然就这样将一整个白天睡过去了。   一摸肚子,薄薄一片,又累又饿。   可将他折腾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却不在房间里。   祈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给备注为“封总”的联系人拨了个电话过去。   听筒“嘟嘟”两声过后,那头很快传来了男人熟悉的声音,“宝宝,醒了吗?是不是饿了,我买了你想吃的蟹黄面,马上就到家了。”   祈遇耳根一麻,反驳道:“你…别这么叫我。”   封冀完全无视了这句话,接着道:“声音好哑,我马上回去给你倒水。你自己别下床,乖乖等我。”   说罢便急匆匆挂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电话挂断声,祈遇沉默片刻,重新缩回了被窝里。   这个满嘴谎话的男人,嘴上宝宝喊个不停,可在听到他的求饶后,却根本没停下来过。   过度劳累后的身体依旧疲乏,祈遇躺着躺着便觉得困意上涌,抱着被子又睡着了。   封冀提着刚出锅的蟹黄面进房间时,看到的便是祈遇埋在枕头里素白漂亮的脸。   他将饭盒放在了床头柜上,轻手轻脚爬上床,剥开祈遇面前的被子,轻声道:“我回来了宝宝。”   祈遇半梦半醒,像是听见了他的声音,敷衍地哼哼了两声作为回应。   封冀觉得自己可能是可爱侵略症犯了,拇指摩挲着青年被捂的热腾腾的脸颊,凑过去在叼住那双红肿的唇瓣,熟练地又舔又吮。   祈遇还在睡梦之中,可身体却已经条件反射地将舌尖献了过去,被男人从里到外又吃了个遍。   唇上传来的刺痛与麻痒唤醒了刚入睡不久的人。祈遇勉力睁开沉重的眼皮,便见不知何时回来的封冀正满脸痴色的吻他。   祈遇实在没力气躲,索性这个吻男人吻的很克制,吃够了,便主动从祈遇口中退了出去。   “什么时候醒的?”男人将他从床上扶了起来,坐在床边望向他。   “你偷亲我的时候。”祈遇说着,视线不住地往蟹黄面上飘。   他一整天没吃饭,饭盒中隐隐约约飘出的香味十分诱人,祈遇觉得自己再不吃饭就快要饿死了。   “先喝口水。”   一杯温度正好的白水递到了祈遇嘴边,他一口气喝了小半杯,才感觉自己叫到发哑的嗓子好受了些。   蟹黄面是封冀提前打电话约好时间,自己开车去拿的。他到的时候面也刚好,这时候带回来,无论是蟹黄还是面条都是最好吃的时候。   一整盒满满当当的面条,祈遇吃了个干干净净。   封冀将饭盒拿出去洗,他摸着吃饱喝足的肚子,才有种自己活过来的感觉。   明天还能再休息一天,希望不会影响后天坐动车。   路上七八个小时,也不知道他受伤惨重的屁股能不能受得了…   五分钟后,封冀洗完了饭盒,提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又进来了。   迎着祈遇疑惑的目光,他将那几个盒子放在了祈遇跟前,说道:“我订了些补品,适合老年人吃,你带回去送给奶奶。”   祈遇的视线扫过那一盒盒昂贵的补品,都是能叫得上名字的大牌子。   既然是送给王奶奶的,对于封冀来说也没几个钱,祈遇便没推脱,直接收下了。   封冀又坐回了刚刚喂他吃饭的位置,轻声道:“后天司机请假,动车站我送你去。上车了给我发个消息,下车了也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违和感极强的叮嘱一声声从他口中冒出,从表情到肢体语言,体贴的祈遇都愣了。   无论是老板还是炮友,似乎都没有立场让他报备。   祈遇觉得,可能是昨晚意乱情迷时,封冀宝宝叫的太多,多巴胺上头,叫的自己都混乱了。   正好年假有七天,他有七天时间不会和封冀见面。   他们不会上床,不会接吻,不会每天抱在一起入睡。   七天时间,应该够封冀冷静下来了。   于是祈遇弯起眼睛,朝男人露出了一个十分职业化的笑容。   “好的,封总。”   ————————!!————————   封总:老婆要回老家见奶奶,我也不得好好表现表现,留个好印象,下次就能一起回去见家长了   遇崽:老板左爱左的脑子都不清楚了,晾一晾让他清楚清楚   评论区发红包[摸头][摸头] 第32章 祈遇对象:“奶奶,我是小遇对象!”   祈遇买的是上午七点出头的票,御龙湾到京北车站有些距离,今天是工作日,怕路上堵车,祈遇便提早了两个小时起床。   行李是昨晚就收拾好的,加上赶路他一共离开七天,住的是城里算得上最好的酒店,每层楼有洗衣房带烘干机,所以换洗衣服也只带了三套。   如果不是带回去送给王奶奶的补品独占一箱子,祈遇这次回家真算得上是轻装上阵。   早上五点,床铺上相拥的两人双双被闹钟吵醒。祈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挣扎着从男人怀里坐了起来。   大学毕业后,他已经很少这么早起床了。   今天司机有事,送他去车站的人是封冀。听说周嘉丞和他爸又和好了,昨天大半夜回的周家,因此他走后,封冀也要搬回自己家。   男人先去了浴室洗漱,祈遇便留在房间换了身衣服。   他这次回去不打算穿过于正式的职业装,便将大学时常穿的衣服翻了出来。   米白色oversize风格的T恤,胸前印着几只灰黑色乱窜的卡通小猫,下身搭了条水蓝色五分裤,露出两条骨肉匀亭的小腿。   他生的白,这一身浅色系搭配便衬得他的肤色更透亮了些,哪怕身处只开了一盏微弱床头灯的房间,也能瞬间吸引到旁人的视线。   封冀刚刷完牙从浴室出来,看到的便是祈遇这副充满了学生气的修长背影。   彼时祈遇正站在衣架旁整理自己的睡衣,完全没注意身后逐渐接近的脚步声。   不等他将睡裤也挂上去,那被T恤遮盖住的细腰便被一只大手精准掐住,在他压低了的惊呼声中,不容拒绝地将他转了个个。   祈遇手里攥紧了睡裤,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灼热的吻便直直压了下来。   他仰着头,被动地承受着男人突如其来的亲吻,一边被亲出了低喘,一边止不住地暗骂封冀大清早地突然发情。   所幸他们早上需要赶时间,封冀并未压着他亲太久,唇瓣被松开时,祈遇不满地望向他,“你突然做什么?”   封冀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着他,低下头又在那泛着水光的嘴唇上舔了两下,“你这么穿很好看。以后经常这么穿好不好?”   祈遇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上班穿成这样,显得我很不专业。”   他只是因为这次要回老家,所以才翻出了学生时期的衣服,王奶奶见到他也不觉得会有距离感。   “放假这样穿吧。”封冀放柔了语气,“行不行?”   祈特助吃软不吃硬,迟疑片刻就同意了。   穿个衣服而已,没必要太过纠结。   况且T恤大短裤,穿着确实比职业装舒服。   封冀满意了,从他手里接过那条刚被祈贴身穿着的睡裤,冲祈遇道:“你去洗漱吧,裤子我帮你挂。”   祈遇应了声“好”,将睡裤交到男人手里,踩着拖鞋去浴室了。   他走后,封冀两指揉搓着睡裤绵软的布料,突然低下头,将脸深埋进去,用力吸了一口。   好香,沁人心脾的香。   因为这几天一直被祈遇贴身穿着,沾染到的气味格外浓郁。   可惜不能带走…   封冀无不失望地想。   毕竟祈遇就这一套新睡衣,若是他将睡裤偷走,就太明显了。   万一被祈遇发现不理他了怎么办?   于是他只能恋恋不舍地将睡裤挂到了睡衣旁边,转身走到床边开始整理床铺。   祈遇出来时,遮光窗帘已经被拉开了,但因为时间还早,外头只能依稀看到些许光亮,房间也昏暗一片。   早餐两人吃的很简陋,一杯白水两片吐司,飞快结束了战斗。   封冀提着祈遇其中一个行李箱以及自己的换洗物品,离开了这个他暂住了几天的房子。   电梯先停在了十一楼,封冀将自己的东西放在了入户门旁,电梯门关上后,继续往负一层下降。   打开车门,迈巴赫的副驾驶座位上,依然摆着那个海绵宝宝抓水母的软垫,只是祈遇没用。   虽然他前天晚上被弄的惨兮兮的,但这两天封冀给他涂了好几次药,到今天上路,屁股已经不怎么疼了。   不然一坐就是八个小时,还真吃不消。   “封总。”将那块软垫放到后座,祈遇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着开口,“这块垫子放在车上,司机看到不会乱想吗?”   毕竟他们每次出门,行程司机都一清二楚,这两车除了会载封冀和祈遇两人外,就只有周嘉丞坐过了。   这张软垫是给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祈遇总觉得,这种事让司机知道怪怪的。   封冀启动车子,闻言十分自然地答:“乱想很正常,不出去乱说就行。”   祈遇:“……”   哪有这样的。   他们的出发时间是早晨五点半,这个点市区一路畅通,一直行驶到高铁站附近车子才开始多了起来。   祈遇下车前,又被恋恋不舍的男人抓着亲了一顿,进站时嘴巴都还是鲜红的。   不过尚能接受,毕竟接下来,他的嘴唇可以休息七天。   商务座有专属的进站通道和休息室,祈遇过完安检去了休息室,屁股刚一挨座位,封冀的消息便来了。   A封总:[宝宝,到休息室了吗?]   盯了这条消息半天,祈遇点开男人的头像,戳戳输入法给他改了个备注。   【A爱乱喊宝宝的粘人精】   年假过完再改回去,应该不会被发现。   祈遇这么想着,回复:[到了]   封冀应该是守在屏幕前面,他的消息刚发出,那头便飞过来了一条语音,“你早上才吃两块吐司,上午肯定会饿,看看候车室有没有什么吃的,先垫一垫。”   候车室都是些糖果零食,祈遇不想吃,这会儿也吃不下,便也回了条语音过去,“封总,您在开车,不要看手机。”   没过一会儿,封冀发回一条带着笑意的语音条,“堵在出口处了,不是边开边看。但宝宝你不让,那我就不看了,等我回公司再发消息给你好吗?”   好腻歪。   好怪。   在祈遇看来,封冀是封氏的总裁,拥有着管理整个公司以及整个公司员工的权利。   而他是封氏的员工,是封冀的贴身助理,自然也在被对方管辖的范围之内。   可这条语音却让祈遇觉得,比起作为一个管理者,封冀似乎更享受被他管着……   如果男人此时此刻脖子上正套着一枚项圈,那么牵绳的人一定是他。是祈遇。   多巴胺真是个神奇的东西,竟然能让一个职场上雷厉风行的总裁变成这样一副好似恋爱脑的模样。   祈遇敲敲打打,磨磨蹭蹭,最终只回了一个“好”字。   他决定今天先不要回封冀的消息了,让老板的“恋爱脑”冷却一下。   半小时后,广播通知京市开往榕城的车次开始检票进站,祈遇站起身,带着行李上了动车。   路途遥远,他给王奶奶发去了自己已经上车了的消息,随即便将手机调成了静音,闭上眼开始补觉。   商务座很安静,没有什么到处乱跑吵闹的小孩儿,也没有外放短视频的大人。   在车身启动的摇晃中,祈遇缓缓闭上眼睛,没过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丝毫没去理会接下来的旅途中,那一直频繁闪动着的手机屏幕。   直到临近中午被腹中饥饿叫醒,祈遇困倦地打开手机后才惊愕地发现,封冀竟然给他发了几十条微信,未接来电有四五个。   而除了封冀发来的消息之外,秘书部小群今天也格外热闹。   犹豫再三,祈遇还是先点开了秘书部小群。   【PDD砍价交流群】   小陈小陈,心想事成:[封总今天怎么了?谁惹他了,怎么这么吓人(发抖)]   小张小张,吃饭用缸:[刚刚差点吓死我,封总脸黑的跟碳似的,我感觉他下一秒就要自燃了(双手合十)]   小李小李,快乐无比:[呜呜呜呜呜呜呜呜9敏,封总出来一趟,整个秘书部大气都不敢喘,我坐的位置离总裁办还那么近,求放过]   钱来钱从四面八方来:[但是祈特助请年假了不在,没人敢去问啊qaq]   极个别同志:[祈特助请年假的第一天,想他]   喊我瑜姐就好了:[SOS,祈特助你在吗,要是你有空,能不能帮忙安抚一下封总@祈特助]   祈遇没回,因为他总觉得这件事似乎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点出秘书部小群,他才打开了自己和封冀的聊天框,划到最上头开始一条一条往下看。   A爱乱喊宝宝的粘人精:[宝宝,我到公司了,你上车了没有?]   A爱乱喊宝宝的粘人精:[我查了一下,这个班次的座位一般,你坐着舒不舒服?]   A爱乱喊宝宝的粘人精:[是在检票吗宝宝,上了车回我一下]   ……   A爱乱喊宝宝的粘人精:[宝宝?]   ……   A爱乱喊宝宝的粘人精:[未接听]   A爱乱喊宝宝的粘人精:[未接听]   A爱乱喊宝宝的粘人精:[未接听]   A爱乱喊宝宝的粘人精:[未接听]   A爱乱喊宝宝的粘人精:[已取消]   ……   A爱乱喊宝宝的粘人精:[祈遇,看到马上回我消息]   一整个聊天记录看的祈遇莫名心慌,直到翻到最后一条消息,他才猛然松了口气。   这才对味。   他们成为炮友之前,封冀就是这么和他说话的。   祈遇:[抱歉封总,刚刚睡着了,手机静音没有听到]   这条消息才刚发出去,封冀的电话便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接打过来了。   犹豫片刻,祈遇还是接起来了。   “祈遇。”   是封冀的声音,比平常要沉了好几个度。   “封总。”祈遇回道:“抱歉,刚刚我睡着了。”   那头的封冀闻言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在一阵深呼吸后,再开口时语气重新变得软和了下来,“没关系,是我太着急了。”   “下午到站后记得发消息给我,这次不要忘了。”   “别让我担心你。”   这样的语气变化让祈遇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安,可这丝不安从哪儿而来,他却没有头绪。   只好保守地回答道:“知道了封总。那我先去吃饭了,快到午休时间了,您不要加班太久,记得去吃饭。”   十分明显的,在听到他说出的这番话后,封冀像是被安抚到了一般,语气更加柔和了,“好,我会的。”   挂断电话,祈遇又在位置上呆坐了好一会儿,才叫来乘务员要了份午餐。   重新打开微信时,秘书部小群又更新了。   小张小张,吃饭用缸:[我刚中午下班去上厕所出来晚了,在电梯前碰到封总了]   钱来钱从四面八方来:[我去,默哀]   小李小李,快乐无比:[单独碰到封总,宝你还活着吗]   小张小张,吃饭用缸:[我当然活着,不仅活着,我还发现封总之前回了一趟办公室,刚刚出来心情突然就变好了,我跟他打招呼他还十分罕见地冲我笑了一下……]   小陈小陈,心想事成:[变如脸]   叫我瑜姐就好了:[祈特助,是你在暗中帮我们吗@祈特助]   小陈小陈,心想事成:[真有可能,除了祈特助我也想不出谁能这么快安抚封总了]   小张小张,吃饭用缸:[人美心善祈特助]   果然,刚刚封冀心情不好,是因为他。   祈遇不知该回什么,只好挨个双击头像拍了拍。   吃饭的时候,他还在不住回想封冀有些过激的反应。   只是没回消息,情绪起伏怎么会这么大。   是暂时同居分开后的戒断反应吗?   …   下午的时间祈遇依旧是在睡觉中度过,这次还是没回任何人的消息。   但不是因为他故意不回,而是动车离京市越来越远,离他老家越来越近,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大山,隧道又多,车上信号断断续续,约等于无,除了相册以外什么软件都打不开。   只是这次他怕封冀又因为自己不回消息而散发低气压对秘书部进行精神攻击,特意提前和对方说明了情况。   下午15:33,祈遇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他的老家遂山县。   因为是中途下车,动车不会停靠很久,祈遇早早便拿好行李等在了车门处。   离开了动车他才发现,偌大一个车站,竟然只有他一个下车的人。   不过也不奇怪,不年不节的,这个小县城几乎看不到归家的人。   祈遇刷了身份证出站,在手机上叫了辆网约车,先去酒店放了装自己换洗衣服的行李箱,又重新打了一辆车,带着装着补品的行李箱踏上了前往王奶奶家的路。   县城不大,很快便到了祈遇的最终定位,幸福小区。   像遂山县这样逐渐被人遗忘的落后县城,哪怕前前后后十几年的变化也很微小。   幸福小区还和祈遇记忆中没什么区别,就连外墙上脱落的墙皮似乎也是小时候的形状。   老小区没有保安,也没有门禁,谁都能进去。   祈遇的穿着与这个灰扑扑的小区显得格格不入,他托着行李箱,一路上偶尔会碰到几个出来遛弯的大爷大妈,都在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   走到自己小时候住的那栋低矮的单元楼下时,才终于有人认出了他。   “你是——”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祈遇回头一看,便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慢吞吞走了过来,一只手指着他,混浊的眼睛里满是回忆。   “你,你是祈家那个小子吧?”   岁月在老人脸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祈遇却还是认出了对方,出声喊道:“李爷爷。”   李爷爷眼睛亮了亮,踉跄着又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叫祈遇,是不是?你去京市这么多年没回来,长高了好多,刚刚差点没认出来你。”   祈遇是当时遂山县十年来出的第一个京大学生,高考完后还上了当地报纸。   只是他当初瘦瘦小小,加上离家太多年,外貌身形上长开了许多,只有当年熟悉他的几个老邻居还认得出来他。   “回来看你王奶奶是不是?”看到祈遇回家,虽然不是自家孩子,但李爷爷显得很开心,“我就说她怎么一大早跑去菜市场,又是买鱼又是买肉的,原来是你要回家了。”   “是,请了年假回来看看。”祈遇答,停在原地和李爷爷寒暄了几句,才重新拖着行李箱往单元楼里走。   老小区没有电梯,楼梯间狭小,只能够一人通过,又是久不修缮的水泥梯,面上参差不齐的,十分难走。   行李很重,他气喘吁吁将行李箱提到四楼,敲响了面前的老式防盗门。   没过多久,门便从里头打开了。   一个系着围裙,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站在门后,透过防盗门的缝隙向门外张望,待到看清来人后,那双布满了皱纹的眼角陡然湿润了起来。   “王奶奶。”祈遇弯眼冲门内老人笑着,“我回来了。”   “是小遇啊,这么快就到啦!”   听到他的声音,王奶奶赶忙拉开了防盗门,将人往家里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奶奶炖了骨头汤,马上就好了,赶快进来,待会儿就能吃上饭了。”   她说着还要帮祈遇拉行李箱,祈遇赶忙拒绝了,“奶奶我自己来就好,这箱子重。”   “行,行,来,你来沙发上坐,喝点水。从京市回来累不累呀,坐那么久的车太难为人了,要不要去房间睡会儿?”   “我在车上睡了一天了,不累。”祈遇安抚地拍了拍王奶奶的手,“奶奶,饭煮好了吗,我来帮忙吧?”   “不用不用,就差汤了。你赶一天路了,不用你帮忙。”   激动的心情逐渐平复下去,王奶奶这才有空打量起面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祈遇命苦,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妈,家里头亲戚血一个比一个冷,除了葬礼的时候来了一次外,都像是把自己这个侄子外甥忘了一样,一次也没来看过。   祈遇小时候营养不良,一颗窝窝头掰成三瓣吃,比外头的流浪猫还瘦。王奶奶和当时许多没搬走的邻居看不过眼,便经常招呼祈遇来家里吃饭。   有时家里买了肉,她就把鸡腿留着给祈遇吃,时间久了,还被自己的小孩儿说过偏心。   现在,当初那个瘦小的孩子长大了,长高了,长胖了,一个人远在京市也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王奶奶看着看着便忍不住流下泪来。   祈遇磕磕绊绊长大,一路上吃了许多苦,她都看在眼里。   还好现在苦尽甘来,她也能放心了。   见王奶奶哭了,祈遇忙拿起纸巾去帮着擦眼泪。他看的心里不好受,压着泪意,柔声安抚,“怎么一看到我就哭,我回来您不高兴吗?”   “高兴,你回来奶奶最高兴。”王奶奶从他手里接过纸巾,胡乱在脸上擦了擦,“奶奶做饭去了,你在这儿等等,奶奶做了红烧排骨和干煸小黄鱼,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好,我等您。”祈遇应着,眼见王奶奶重新进入厨房,便开始打量起屋内陈设。   且不说老小区设施不行,光是王奶奶这么大年纪还要爬四楼,每天都够辛苦的了。   这房子也老了,不适合老年人居住,不安全。   祈遇回忆着自己卡里的存款,在城里买套小房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精装修的那种,拎包就能入住,再请个护工每天照顾着。   就是该怎么说服王奶奶是个问题……   他刚盘算到一半,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便震动了起来。   祈遇低头一看,是封冀打来的电话。   他看了眼厨房半掩着的门,拿起手机去了小阳台才接起电话。   “封总。”   封冀:“到地方了吗?”   祈遇戳了戳卡在阳台栏杆中间的小葱,回道:“到了,我现在在王奶奶家。”   “到了就好。”封冀的声音里带着关切,“你在动车上坐了一整天累不累?我让你带软垫上车你不愿意,那里还难受吗?”   祈遇戳小葱的手顿了顿,声音也小了些,“不难受,您放心吧。”   似乎是听出了他话语中的不自在,那头的封冀低笑了一声,又道:“返程的票买了吗,把到站时间发给我,到时候我去接你。”   “不用了吧…”祈遇推脱着,“我自己打车回去,或者让司机来接我就行。”   “司机那天没空。”封冀张口就来,“我来接。”   祈遇:“……”   祈遇小声地控诉,“我觉得您有点霸道。”   封冀就笑,“你既然知道,就马上把时间截图发给我。”   祈遇:“…知道了,我——王奶奶?!”   人打电话时,空闲的那只手和两只脚都歇不下来,比如有人会拔面前的草,有人会用脚去踢地上的土。   而祈遇,他戳完小葱便无意识地向左向右向后转动着身体的方向,这一转,视线便与不知何时走到阳台门口的王奶奶对了个正着。   王奶奶手里拿着锅铲,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小遇,是不是在和对象打电话啊?”   祈遇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眼还在通话中的手机,下意识就要否认。   然而王奶奶也不等他回答,便又一脸喜色地道:“你也到该谈对象的年纪了,这么久一直都是一个人,奶奶不放心你。”   “下次再回来,把你对象带回来给奶奶看看,奶奶肯定给她包个大红包!”   王奶奶虽然年纪大了,但声音中气十足,阳台不大,祈遇很肯定封冀在那头听的清清楚楚。   他看着王奶奶期盼的目光,实在不忍心说出实话坏了老人心里头的期待,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封冀突然开口,声音比王奶奶还中气十足。哪怕祈遇没开扬声器,手机漏出来的音都够老人家听的清楚了。   “奶奶,您放心吧,等过年我就和小遇一起回去看您。”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男人嗓音,王奶奶眼睛瞪的滚圆。   “嗐!这…这姑娘声音还挺粗犷哩!”   祈遇:“……”   ————————!!————————   王奶奶:小遇对象,让我来看看你的真面目(抓下头套)   王奶奶:咋是个男的(惊恐)   封总:我一直在哭   遇崽:[抱抱] 第33章 封总今天又bt了:掌控欲失衡的感觉让他痛不欲生   祈遇眼疾手快挂了电话,拉着王奶奶便往家里走,“奶奶您别听他乱说。饭好了是不是,我们去吃饭吧。”   王奶奶却反手抓住他,脸上有纠结,有思虑,有不解,声音却还是温温柔柔地问:“小遇啊,你对象…是个男的啊?”   小县城并没有大城市那么包容开放,从没出现过什么同性恋的传闻,王奶奶这副样子,很明显是被封冀的性别吓到了。   祈遇并不愿意刚回来就因为这种事让王奶奶忧心,更何况他和封冀本来也不是情侣,于是当即便开口否认道:“他不是我对象,他就是和您开个玩笑,我还没有谈恋爱呢。”   这说的是实话,可王奶奶却根本不信,“小遇,你别骗奶奶了,你是因为怕奶奶接受不了才这么说的吧?你们刚刚在阳台说话,奶奶也听到一些,听得出来你和那个…那个小伙儿感情挺好的。”   祈遇:“……不是奶奶,他真不是我对象。”   王奶奶拍拍他的手,拉着祈遇往客厅走,边走边道:“虽然奶奶没见过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但是…要是小遇你喜欢,他也对你好,奶奶也没意见。过日子是两个人的事,你喜欢最重要。”   祈遇被拉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挣扎着想再解释一次,然而王奶奶根本不给他机会,连珠炮似的问道:“那小伙儿今年几岁呀,跟你怎么认识的?你们谁追的谁啊,他工作怎么样,稳不稳定?不能是个软饭男吧?有没有照片给奶奶看一眼,长的帅不帅呀?配你得帅点吧,我们小遇长这么俊,得配个帅的。”   祈遇:“……”   所以,在小县城呆了大半辈子的王奶奶就这么水灵灵接受他谈了个男对象的事实了?   这接受能力比很多大城市的家长都强。   祈遇头疼地捏了捏眉骨,见王奶奶还是一脸好奇地盯着自己,只好一五一十地叙述起封冀的身份信息。   “他二十八九岁了,在我们公司当总经理,他是我老…同事,工作挺稳定的。”   王奶奶明显很爱听他讲自己的事,喜笑颜开道:“在公司当经理啊,那挺好的,赚的多,能养家。照片呢,拿给奶奶看一眼。”   祈遇手机里还真没存封冀的照片,最终还是在公司大群的团建合照里翻出来的。   抬手指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祈遇对王奶奶道:“是他。”   “哦呦…”王奶奶眯起眼睛盯着屏幕,待到看清照片上的人后,莫名又开始忧心忡忡了,“这…这小伙儿长的挺壮实,看着有点儿子凶哦。”   说着看了眼祈遇,“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他性格好不好,不会打人吧?奶奶最近老在电视上看到家暴的新闻,有感情纠纷的打了人还判不重,造孽啊。”   “不打人,您放心吧。”祈遇安抚。   不打人,但会把他亲的满身都是吻痕,可怕的很。   “那就好。”王奶奶放心了,“下次有机会,把他带回来给奶奶看一看。”   “好,知道了奶奶。”   先答应下来,下次奶奶再问,祈遇就说他们分手了。   “吃饭吧,我都饿了。”   “好好,吃饭。你今天累到了,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   祈遇站起身去厨房帮忙端菜,吃饭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不停地闪烁着,低头一看,全是封冀发来的消息。   祈遇没点进去,反倒是王奶奶瞄见了备注,忍不住笑,“小遇,你不回消息,他该着急了。”   祈遇反手将手机扣住,“没关系,吃完饭再回。”   王奶奶笑着摇摇头,“确实粘人哦…”   ……   …   一餐饭吃完,祈遇又陪王奶奶说了会儿话,将那一箱子补品留在了王奶奶家,才下楼打车回了酒店。   这期间,封冀时不时就发消息骚扰他,但估计是顾及着王奶奶在旁边,没敢打电话。   等祈遇回到酒店洗了澡躺在了床上,才想起要回对方的消息。   A爱乱喊称呼的粘人精:[宝宝,怎么把电话挂了?]   A爱乱喊称呼的粘人精:[宝宝,奶奶能接受你对象是男的吗]   A爱乱喊称呼的粘人精:[宝宝怎么不回我消息]   祈遇看的都快气笑了。   祈遇:[你是谁对象?]   祈遇:[我们不是炮友吗?]   消息刚发过去的下一秒——   【“A爱乱喊称呼的粘人精”申请和您语音通话】   不想接,挂断。   【“A爱乱喊称呼的粘人精”申请和您语音通话】   接着挂断。   【“A爱乱喊称呼的粘人精”申请和您视频通话】   一连挂了两个,直接从语音转视频了,祈遇这回挂断后噼里啪啦打起字。   祈遇:[我现在暂时不想和你打电话]   封冀那头看到这条消息,终于没再接着打电话过来,只是字里行间总能让祈遇感觉到一丝委屈:[对不起宝宝,我今天是听奶奶语气很期待才那么说的,没有别的意思]   祈遇已经懒得再去纠正“宝宝”这个称呼了:[补品我给奶奶了,她让我跟你说声谢谢]   A爱乱喊称呼的粘人精:[奶奶收下了就好,宝宝你现在还在奶奶家吗?]   祈遇趴在床上,戳着输入法,慢吞吞地打字:[在酒店]   A爱乱喊称呼的粘人精:[奶奶不在,我想跟你打视频,接一下我电话好不好?]   祈遇还记得自己的“封总多巴胺冷却计划”,依旧没松口:[不打,我困了,要睡了]   他不愿意,封冀也不能逼他,和祈遇道了声晚安。   那头没回复,两人的聊天框逐渐沉寂了下来。   今晚封冀搬回了自己家,重新回归一个人睡觉的日子,可此时躺在床上却完全没有任何睡意。   祈遇才离开第一天,他浑身便像是被蚂蚁爬过似的,焦灼地抓心挠肝。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些天与祈遇同住,下了班随时随地想亲就能亲,想抱就能抱,晚上睡觉青年也会主动往他怀里钻。   如今突然要回归到一个人寡淡的生活,甚至这样的生活他还要忍受整整七天。   如果不是还有这么大一个集团需要他,封冀恨不得现在就买最近的车票去遂山县找人。   衣柜里属于祈遇的衣裳全都被他翻了出来,一件一件摆在床铺上。可那上头属于祈遇的气味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完全散去了。   几件衣服,又怎么能比得了本人躺在他怀里?   早知道如此煎熬,上午他就该把那条睡裤带回家的。   至少上头的气息能够缓解他此刻焦灼无比的内心。   …   封冀发来的晚安祈遇没有回复,他关了手机便闭上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   明早遂山县要赶大集,他答应了陪王奶奶去,得起的很早。   加上在车上坐了一整天,虽然买的是商务座的票,可八小时的车程说不累是假的,早点休息才是正道。   然而祈遇九点出头闭的眼睛,就这样一直硬躺到了十点半也没睡着。   黑暗中,青年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放弃了硬睡这条路,有些头疼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身体很累,可就是睡不着。   前几天和封冀一起睡的时候,他的睡眠质量明明很好。   等等…   封冀。   祈遇愣了愣,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眼只有自己一人的床铺。   一个有些荒谬却合理的事实逐渐浮现在他脑海当中。   难道…只是短短一周的时间,他就已经习惯在封冀的怀抱中入睡了吗?   祈遇一直以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需要依靠别人的人。   从小到大,他人生的旅途大多数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然而如今他独身一人回了老家,没了封冀在身边,竟然连觉都睡不着了……   习惯真的好可怕。   祈遇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又躺了回去,摸到枕边压着的手机打开。   他闭眼试图入睡的这段时间,封冀没再给他发过消息。看着那条躺在聊天框里孤零零的晚安,祈遇动了动手指,一时间也不知该回复什么。   刚刚他说自己要睡了,现在隔了一个多小时再回,未免也太奇怪了……   就在祈遇犹豫着要将手机重新放回去时,却发现备注栏的备注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停下了熄屏的手,祈遇耐心等待着男人的消息。   然而备注栏闪烁了半天,那头却一个字都没发过来。   祈遇就这样看着备注栏在自己跟前闪烁了一分多钟,终于还是没忍住,扣了个问号过去。   看到这个问号,备注栏再次兴奋闪烁起来。   只是这次,祈遇终于看到了对方发来的消息。   A爱乱喊称呼的粘人精:[宝宝,你不是睡觉了吗?]   祈遇不好意思跟他说实话,只回:[有点睡不着]   A爱乱喊称呼的粘人精:[睡不着跟我打电话好吗?]   A爱乱喊称呼的粘人精:[别拒绝我(可怜)]   祈遇迟疑了片刻,还是同意了。   他松口的下一秒,来自封冀的视频通话便弹了出来。   “怎么是视频…”   祈遇蹙了蹙眉,手指停顿了一秒,还是接了。   “宝宝。”   黑暗中,男人低沉的声音格外悦耳。   祈遇开了扬声器,这一声听的他耳朵都有些发麻,赶忙将声音调小了些,语气不满中又带了些慌乱,“我不是跟你说,不要这么叫我吗?”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也不能叫吗。”男人柔着声音哄他,“我喜欢这么叫你。”   虽然是视频通话,但两个人都没开灯,摄像头望去黑漆漆一片,可听着那头的男人的呼吸声,祈遇总有一种封冀在面对面与他说话的错觉。   祈遇又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捧着手机小声道:“你经常这么喊我,以后在公司喊漏嘴了怎么办?”   “不会的。”封冀低低笑了一声,“宝宝不是把我调教的很好吗,我只有在下班…和上床的时候才会这么喊你。”   “……”祈遇面上一热,伸直了手将手机拿远了点,“你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   “对,是我乱说的,你别生气。”封冀盯着漆黑一片的屏幕,看不见祈遇的脸,却能听见那头头发与枕头摩擦的簌簌声,呼吸间仿佛能隔着千里之遥闻到祈遇身上令人迷醉的香气,他忍不住道:“宝宝…好想你。”   “好想抱你,想亲你,你不在我好不习惯,早点回来好不好。”   祈遇半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再开口时,说话声音都变得闷闷的了,“票都订好了,没办法提早回去。而且我才回来一天而已。”   “一天也很长了。”男人低叹,“你做了这么久我的助理,我们什么时候分开这么远超过一天过?”   祈遇便不说话了。   封冀:“宝宝,别不说话。”   祈遇小声,“说了呀…”   封冀问:“有没有想我?”   祈遇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想没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宝宝?”   没得到回答的封冀又叫了他一声,祈遇抿了抿唇,整个人都窝进了被子里,瓮声瓮气道:“你别问了。明天我要早起,该去睡觉了,我要挂了。”   “别挂,我不问了!”好不容易磨来一次电话,封冀怕他真挂了,忙止住了话头。   祈遇脸皮薄,又迟钝,要温水煮青蛙,要徐徐图之,不能把人逼急了。   “不要挂,你睡你的,等你睡着了我来挂好不好?”   祈遇应了声“好”,将手机放回了床头。   他闭上眼睛,听到封冀对他说了声“晚安。”   耳边是男人熟悉的呼吸声,恍惚间,像是封冀依然睡在他身旁,大掌在后背来回抚摸,轻哄着他入睡。   意识逐渐模糊,祈遇眼皮沉沉,缓缓睡了过去。   ……   一夜好眠,第二天祈遇被闹钟叫醒时才发现,视频通话竟然一晚上都没挂断。   如果不是他的手机插着充电线,现在恐怕已经没电关机了。   这个点封冀应该还没醒,最后电话还是祈遇挂的。   清早五点,祈遇穿戴整齐,打车去了王奶奶家。   这个点对于城市里的年轻人来说,要么还没睡,要么还没醒,可对于小县城觉少的老年人来说,大多数人已经起床下楼散步了。   王奶奶没做早饭,二人准备去大集上买热腾腾的发米糕吃。   去往大集的路上,王奶奶问:“昨天你一直没回对象消息,晚上回去他跟你闹了没?”   祈遇觉得王奶奶真的很八卦,但还是答:“没闹。”   “小伙儿脾气还挺好。”王奶奶笑着说:“不过他要是脾气差,我们小遇还不要他嘞。”   祈遇挠了挠脸,应和着笑了笑。   越往大集的方向走人越多,这么早集市上便已经有人将摊位支起来了,一眼望去早餐摊格外多,都是现蒸现卖的糕点,一打开蒸笼,放眼望去,半空中冒着的都是粘糊的热气。   祈遇给自己买了块宣软的桂花发米糕,王奶奶手里捧着大肉包子,拉着他要去买菜。   集市上卖的菜比菜市场便宜,都是各家人自己种的,口感也更水灵。   走了没多久,祈遇手上便提了好几个装满了菜的袋子。   刚挤过一个排队买早点的摊位,祈遇还在为自己刚被踩了一脚的小白鞋默哀,迎面便传来了一个惊讶的女声,“唉王大婶儿,你也来逛大集啊,你旁边这……不是你儿子吧?”   “我儿子还在外地打工呢,得过年才能回来了。”王奶奶笑着和那妇女介绍,“春霞,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祈遇,我以前邻居家孩子,这次特地请假回来看我。”   “哦——”听到这个名字,春霞一脸恍然大悟,“是不是那个祈家考上京大的孩子?你好你好,那你现在应该已经毕业了,留在京市工作了吧?”   祈遇礼貌点头。   春霞顿时笑开了花,“那敢情好啊!长的这么俊,学历好,工作也好。小遇啊,你有对象了没,阿姨有个女儿,大学刚毕业,长得漂亮嘞,还没男朋友,要不介绍你俩认识一下,相个亲,要是看对眼了,过年就能直接订婚了!”   “到时候让我女儿跟你去京市发展。你有房没有啊,车呢,有没有车?”   祈遇没想到自己回个老家还能被不认识的阿姨催相亲,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他身旁的王奶奶便先说话了,“你想得美,我们小遇有对象了,人家对象在京市当总经理,可不用你介绍。”   “有对象了啊……”春霞闻言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可惜,毕竟像祈遇这种条件的,这么久她还真没碰到过几个。   她还准备再争取一下,王奶奶便拉着祈遇赶紧走了。   “别理她,天天催她女儿结婚,她女儿过年都不乐意回来。走走,前面有卖花生糖,陪奶奶去买点,家里的都吃完了。”   一场大集,两人收获颇丰,提了满满一手东西回家。   只是虽然东西买的多,却根本没花多少钱。在京市买一杯奶茶要二十,遂山县两袋小菜一袋花生糖三袋水果也要二十。   物价差距之大,仿佛不在一个国家似的。   早上吃的发米糕和包子逛一逛就消化掉了,回到家才八点多,不免又饿了。   王奶奶去厨房下饺子,祈遇便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城里的精装修房源。   刚收藏了几套合适的,封冀的电话便打来了。   祈遇一接通,一声熟悉的宝宝便在王奶奶家响了起来。   是昨晚的扬声器忘关了。祈遇看了眼厨房,手忙脚乱地按小了声音。   “你怎么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了?”祈遇问。   封冀:“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你把电话挂了,就知道你也醒了,就想打个电话给你。”   “宝宝,你在哪儿呢?旁边有人吗?怎么不多睡会儿,这么早就起来了?”   一连几个问题砸的祈遇晕头转向,总觉得封冀似乎对他的具体动向有着过于强烈的窥探欲。   可仔细想想,这似乎又是一些很平常的问题。   压下心头的那股子怪异感,祈遇回答:“早上陪奶奶去逛大集了,所以起的早了点。”   “现在赶完集回来了,在等奶奶煮饺子吃。”   听到他的回答,男人没发表什么想法,只是又问:“赶集有碰到什么好玩儿的事吗?”   “没什么好玩的,就是买买东西…”祈遇敷衍着回答,没有将集市上差点被人拉着去相亲的事告诉封冀。   说话间,王奶奶已经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饺子上了桌,见他正和封冀打电话,也跟着凑了过来。   她没见过男的和男的谈,对祈遇的这个男对象很好奇,便忍不住开口,“小遇,在跟对象打电话呢?”   祈遇一愣,看了看王奶奶,又看了看手机,小小声地“嗯”了一句。   这声虽小,却还是让封冀听得清清楚楚,男人握着手机,忍不住愉悦地勾起了唇角。   看来昨天祈遇虽然挂了电话,却还是在王奶奶面前承认了和他的情侣关系。   至于是主动承认还是被迫承认,都不在封冀的考虑范围内。   他于是便主动开口喊:“奶奶。”   王奶奶闻声坐到了沙发上,回应道:“你是小遇对象吧?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封冀:“奶奶,我叫封冀。”   王奶奶点了点头,“封冀,挺好一名字。那我喊你小封行不行?”   “行,您随便喊什么都行。”封冀忙不迭答应着,又挑起话头,“我听小遇说,你们刚赶完集回来,我还没赶过集呢。”   “赶集就是买买东西嘛,和你们城里人逛超市一样的。”王奶奶笑呵呵的,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打趣道:”今天赶集,有人看小遇条件好,长的俊,当街就要拉着小遇去和自家闺女相亲呢,不过奶奶知道你们在谈朋友,给拒绝了。”   “……”   电话那头闻言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莫名的怪异,“原来赶集时还碰到了这种事。”   “可不是,小遇这条件,放在十里八乡都有媒婆抢着找。”王奶奶没听出丝毫不对,拍了拍祈遇的手,站起身道:“饺子煮好了,你们再聊几句就来吃饭,不然饺子该凉了。”   祈遇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等王奶奶离开,只剩他和封冀时,祈遇抿着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隐瞒了差点被拉去相亲的事,也听出了封冀语气里的不对劲。   但……这应该没什么吧?   想了想,祈遇干巴巴道:“封总,我该去吃早饭了,先挂了。”   封冀没说太多话,闻言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像是生了情绪。   祈遇缓缓点下挂断键,坐在原地沉默片刻,抬脚往饭桌走。   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不觉得自己隐瞒那件事有什么错处,值得封冀为此不舒服。   他的私事,没必要像汇报工作那样,事事都得和封冀报备。   ……   …   “嘟…嘟…嘟…”   电话挂断声回荡在房间中,封冀紧攥着手机,表情阴沉。   烦躁、难耐、不安。   各种负面情绪围绕着他,使他腹热心煎。   心浮气躁的源头,都来自于如今距离自己千里之外的那个人。   祈遇像上次一样,在一件小事上骗了他。   只是这次不太一样,很不一样。   上次他发现祈遇在撒谎,可以立刻动身去找人,将人重新带回自己身边。   可这一次,祈遇不在他眼皮子底下,不常回消息,他没有任何途径能够得知对方如今正在做什么,和谁说话,去了哪里。   祈遇的一切行踪他都一概不知。   只要祈遇不愿意,甚至连他问出来的答案也可能是假的。   这种掌控欲失衡的感觉让他惶恐,让他沮丧,甚至是痛苦。   心脏仿佛被撕扯成了两瓣,一半在叫嚣着让他现在就过去将祈遇抓回来,放在跟前看管;另一半则在劝慰他,维持好现在关系的平衡最重要,不要激进,不要吓到祈遇。   来回的拉扯让人痛不欲生,男人胸口剧烈起伏着,想再给祈遇打去电话,又怕自己现在的状态会让对方产生怀疑。   他一时间进退两难,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半晌,他才走进洗手间,捧起一把凉水泼在脸上,深深吸了口气,打开了一个许久都未曾光顾过的私人工作室店铺。   店铺东西不多,大多与电子商品有关。   微型摄像头、门铃电子监控、火灾报警器、车辆GPS定位器……   拇指滑过屏幕,滑过一个又一个商品链接,最终骤然停住。   【超迷你GPS定位片:新升级体积小,不占空间,适用于老人防丢,宠物防丢,贵重物品防丢等多种场景。超强续航,连接手机app,0延迟随开随查。定位片颜色材质可定制,隐形不突兀,一贴无忧。七天之内发货,赠半年售后期哦~】   盯着商品介绍页的这段话,封冀垂眸,无声地点击了下单按键。   七天。   等祈遇回来就能用上了。   ————————!!————————   健康的感情固然重要,但7形的恋爱实在精彩[抱抱]恭喜封总在变态的路上一去不返   (这么看其实封总是个敏敏肌,涂点遇崽牌修护霜[抱抱]   评论区发红包~~~~~ 第34章 醉酒后的视频通话:“把裤子脱了,让老公看看腿。”   这次回老家,祈遇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陪王奶奶散步唠嗑,一起去了许多小时候常去的地方。   假期过半,祈遇买了花和纸钱,上山祭拜了逝去多年的父母。   他们在祈遇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以至于祈遇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并没有留下太多连贯的记忆,大多只是一些片段的闪回。   他的父母埋葬在一起,祈遇花钱请了专人打理父母的墓碑,这次回来墓周围很明显刚打扫过没多久,干干净净,看不见一颗杂草。   祈遇在山上呆了小半天,直到天上下起了小雨,他才撑着伞下了山。   祈遇回了王奶奶家,和对方提了要在城里买个房子的事情。   结果被无情拒绝了。   “城里头我住不惯,小遇你不要花这个冤枉钱。”   王奶奶摆着手,话说的真心实意,“我儿子女儿之前把我接过去住,我去住了几天,在城里头差点要闷死。他们也说要给我买房子,我没要,你也不要给我买。”   苦口婆心劝了半天,王奶奶怎么都不愿意,祈遇只好暂时歇了买房子的想法,但还是执意请了护工帮忙照看,就住在对门,祈遇家的老房子里。   回到酒店后,祈遇将今天的事跟封冀说了。   每天晚上男人都会给他打电话,他分享完自己的事,封冀也会给他讲公司最近的项目变化。   “明天有个应酬。”听筒那头,男人的声音带着些烦闷,“你不在,我要自己一个人去。”   祈遇没听出他的意有所指,抱着手机给他支招,“可以叫上南星跟你一起。”   封冀:“?你提他做什么?”   祈遇不解,“不是你说不想自己一个人吗。南星酒量好,又是我的助手,代替我陪你去应酬很合适。”   封冀这么说只是想提醒祈遇快点回来,没有真的想让梁南星和他一起的意思,于是便打算找个理由拒绝,谁知祈遇又道:“而且,每次出去喝酒你都会喝醉,我不在,带他去正好能照应照应。”   封冀闭嘴了。   他差点忘了,自己在祈遇面前立了个酒量一般的人设。   这下想拒绝也没理由了。   “行,我知道了。”封冀揉了揉眉心,松口答应下来。   又聊了一会儿,祈遇困了,听着听筒里男人的呼吸声,慢慢闭上眼,没过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   …   “小梁,今晚封总有个应酬,需要你陪同一起去。”   刘瑜刚从总裁办公室出来,顺道给梁南星带了个话。   梁南星从工作中抬起头,闻言有些惊讶。   刘瑜笑着安抚道:“别紧张,不用你在酒局上说什么,只要替封总挡挡酒,结束后送封总回车上就行。之前有祈特助在,这些事轮不到我们,这次祈特助请了年假,你是他助手,所以应酬的事就落到你身上了。”   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这个任务能交到你头上,你这回转正应该是稳了,恭喜呀。”   传完话后刘瑜便回工位上继续工作去了。   梁南星端起杯子抿了口咖啡,望向办公室门的眼神若有所思。   他记得,学长曾说过,封总酒量不算差,但也不算太好,每回应酬结束,都要祈遇跟着去到家里照顾。   当时梁南星对此曾感到过怀疑,到现在这份怀疑也没消下去过。   今天被安排去陪同应酬,倒是可以观察观察。   一个浸淫商场多年的大集团总裁,酒量真的能差到每回酒局结束,都需要特助贴身照顾的地步吗?   这其中恐怕有什么猫腻吧。   …   遂山县虽然发展不好,但当地政府倒是挺注意居民舒适问题,在几个小区密集的中心建了个人民花园。   假山绿树,健身器材,石板桌上有老头凑在一起下象棋,傍晚过来还能看到男女老少队形排开,在中间的石板广场上跳广场舞。   这里离祈遇小时候上学的地方不远,以前是垃圾乱扔的荒地,如今倒是利用上了,成了附近几个小区居民都爱来的休闲区。   祈遇今天是陪王奶奶来跳广场舞的,不过他不会跳,便坐在一旁的石板桌上看着,等王奶奶跳开心了再一同回去。   “小遇,这是我那些老姐妹带的好吃的,你想吃哪个吃哪个,渴了喝奶奶酿的米酒,度数不高的,当成饮料喝就行。奶奶去跳舞了,有事就去第三排第四个找奶奶。”   王奶奶拿了一堆吃的喝的放到祈遇旁边的桌上,叮嘱了几句后便开开心心跳舞去了。   广场上很热闹,最炫民族风的伴奏震耳欲聋,那一看就排练有序的广场舞方阵顿时便跟着拍子跳了起来。   祈遇看着队伍里那些已经白发苍苍却依然跳的浑身牛劲儿的奶奶们,有种汗颜的感觉。   现在老年人的体力可比年轻人好多了…   祈遇刚吃完晚饭,还不太饿,便没动桌上的零食,拿起那瓶透白的米酒倒了一小杯,小口小口抿起来。   王奶奶的酿酒手艺没的说,祈遇喝了一杯,米香扑鼻,也不像寻常酒那般辣舌头,便又倒了一杯小口嘬。   他猫儿似的舔酒时,放在桌上的手机也跟着震动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粘人精发来的报备消息。   A爱乱喊称呼的粘人精:[宝宝,我出发了,要是喝醉了,晚上还能给你打视频吗(可怜)]   祈遇放下酒杯,回复:[我不让你打你就不打吗?]   A爱乱喊称呼的粘人精:[那还是要打的]   祈遇:[那不就得了]   有时候他不想接电话,封冀便会十分固执地一直打过来,直到祈遇烦不胜烦接了为止。   明明分居两地,祈遇却发现封冀非但没有因为他们不在一起而热情减退,反而越来越粘人,恨不得无时无刻不和他连线打电话。   偶尔从男人语气中弥漫出来的那股隐藏不住的窥视欲,让祈遇忍不住心惊肉跳。   堵不如疏,封总的多巴胺冷却计划在封总的粘人程度日渐高涨之下,宣告失败。   A爱乱喊称呼的粘人精:[快到地方了宝宝,等结束了我再给你发消息]   祈遇:[知道了,你去吧]   迈巴赫行驶在蜿蜒曲折的立交桥上,车内放着舒缓的纯音乐,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声音。   梁南星坐在后座的右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向一旁的封冀。   自上车后,男人便捧着手机,不知在与谁聊天,面上表情温柔的不像话,每次收到屏幕那头的回复,嘴角笑意便更浓重一分。   那模样很熟悉,梁南星经常在自己坠入爱河的朋友或同事脸上看到。   他们热恋期与男女朋友聊天时,便会露出这样一副幸福的表情。   可入职公司这么久,大多数员工之间对封冀的评价都是:单身主义,不近女色,脑子里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不出意外这辈子应该会和工作相伴到老。   如今看来,这些传言也该更新了。   封总这副样子,分明就是爱的不行了。   梁南星倒是好奇手机对面那人是谁,却也只敢用余光扫上几眼,然而看着看着,却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刚刚假装打哈欠,向左偏了偏头,瞄了一眼。   和封冀聊天的人头像一闪而过,却让梁南星觉得分外眼熟。   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打开手机,找到其中一个置顶的聊天框,盯着那人的头像看了又看,一颗心缓缓沉入谷底。   和封冀聊天的人,竟然是祈遇…   梁南星震惊的同时,又诡异地觉得果然如此。   他想起了上次,祈遇大热天穿的高领,红肿不堪的唇瓣,以及两人之间突然变得暧昧的氛围。   可按照他对祈遇的了解,对方的日常状态,和如今封冀表现出来的状态相去甚远。   所以很大概率,两个人并未正常恋爱。   而是所谓单身主义的封总在搞倒贴。   梁南星心中嫉妒有之,愤怒有之,却忍不住松了口气。   真谈上了都能分手,更何况这两个人还没有确定关系。   他和封冀在一条起跑线上,完全可以公平竞争。   思索片刻,他给祈遇发去了一条消息。   [学长,下周六京大要举办第一届图书展览节,毕业校友也可以回去参加,你有空吗,我想约你一起回一趟母校(猫猫期待.jpg)]   ……   祈遇倒没想到梁南星会突然约他回京大参加活动,不过他不太确定下周的工作安排,没有直接答应。   和梁南星聊了几句,对方便表示到会所了,酒后一定会替祈遇照看好封总。   祈遇说“好”,便放下手机继续开始嘬杯里的米酒。   王奶奶跳完舞回来时,祈遇已经喝完大半瓶了。   “喜欢喝米酒啊?”王奶奶一边收东西一边笑,“到时候你回京市,多带几瓶回去,到时候给小封也尝尝。”   “好。”祈遇应了一声,从王奶奶手里接过装东西的塑料袋,同她一起往回走。   坐上回酒店的网约车时,祈遇还在想,王奶奶确实没骗他,这酒没啥度数,跟饮料一样。   他回酒店洗澡前看了眼时间,这个点饭局也差不多该结束了,估摸着等他洗完澡,封冀的消息就该发过来了。   …   如祈遇所说,应酬已然接近尾声,梁南星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回到会所包间时,封冀还在和合作公司的老总碰杯。   他揉了揉自己喝的头昏脑胀的太阳穴,重新扬起笑脸坐回位置上。   梁南星在上家公司任职期间不是没陪老板出去应酬过,他酒量好,老板喜欢带着他。梁南星也自认酒量不差,却没想今天这场酒局碰到对手了。   他原本是来替封冀挡酒的,谁知道合作公司那边来的助理也是个职场老手,只要发现他有要挡酒的苗头便开口和他碰杯,碰到后头梁南星都难受的快吐了。   合作是拿下了,他也快趴了。   抬头看了眼还在推杯换盏的封冀,梁南星才发现自己自以为不错的酒量比起对方其实还差的远。   离席下楼时,别说照看封冀,他差点左脚拌右脚摔个狗吃屎,还是封冀抬手扶了他一把。   确认梁南星站稳了,封冀才松开手,看着这人喝的满脸通红的模样,开口道:“今晚辛苦了,后天我会让人事部给你办转正,明天在家休息一天,先不用来公司了。”   梁南星跟在他身后,闻言张了张嘴,半晌答道:“谢谢封总。”   封冀“嗯”了一声,确定他叫的车快到了以后,才抬脚往司机停车的方向走,看背影稳如泰山,丝毫没有因为喝了那么多酒而产生一丝一毫的晃动。   看着迈巴赫缓缓驶离的背影,梁南星脑子里只有两个想法。   一是不枉他晚上喝的那么卖力,终于转正了。   二是封冀的酒量果然有猫腻,这哪里是需要人贴身照顾的酒量,这分明是千杯不醉的海量。   就是不知道,如果学长知道了自己一直在受蒙骗,被顶头上司以喝醉的名义占了那么多便宜,会是什么心情?   ……   …   祈遇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便是洗澡。   他订的房间是这儿最好的,浴室配有浴缸,每天都有人清理消毒,只是他回来这几天一直都没用过。   今天不知为何心血来潮,将浴缸放满了水,祈遇靠在浴缸壁上泡起了澡。   酒店给的热水很足,放进浴缸的水比寻常温水要更烫些,像是在泡温泉。   随着时间的推移,浴室内热气不断聚集,祈遇的头也跟着昏沉起来。   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现在的意识状况,似乎是喝醉了。   米酒度数低,却不是没有,他一个人喝了大半瓶,本来没事,却因为泡澡的缘故,热气伴着酒劲,猛然一下上了头。   不过他如今理智尚存,发现不对劲后便赶忙从浴缸里爬了出来,囫囵擦干身上的水迹,便打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房间开了空调,冷气一吹,让祈遇稍稍清醒了些。   他刚套上睡衣,被孤零零扔在床尾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祈遇爬过去将手机拿起,眯起眼一看,是粘人精打来的视频通话。   他盯着对方的头像看了好一会儿,才动作迟钝地接了起来。   刚一接通,屏幕上便出现了男人那张英挺熟悉的脸。   “宝宝,刚刚怎么没回我消息?你现在在哪儿?旁边有别人吗?”   一连串的问题不间断地从他嘴里吐出,祈遇举着手机,很明显被问的有些懵,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道:“刚刚在洗澡…”   封冀闻言这才从不安中回过神,看清了屏幕中那张今天日思夜想的脸。   因为刚洗过澡,那张原本素白色的脸蛋正泛着漂亮的粉,唇瓣水润,睫毛湿答答地黏成了一簇一簇。   睡衣穿的松松垮垮,未擦干的水珠从发丝间滑落,顺着修长白皙的脖颈一路滑过平直的锁骨,没入领口的阴影中。   这一幕看的封冀气血上涌,低声喊道:“宝宝…”   这声有点小,祈遇又往屏幕前靠了靠,从鼻间发出一声轻哼,“嗯?”   那张脸离得更近,男人只觉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扑面而来,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哑着嗓子夸,“好香啊宝宝,好漂亮,再离近点好不好?”   祈遇脑子晕晕,却不笨,闻言小声道:“你…又不在我旁边,怎么能闻到味道的。再近也不行啊。”   他这副模样,这个语气,让封冀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结合以往经验,答案脱口而出。   “宝宝,喝酒了吗?”   祈遇诚实地点了点头,抱着手机往床头靠了靠,“喝了王奶奶酿的米酒。”   “喝了多少,怎么醉成这个样子?”男人眯了眯眼睛,沉下声音训斥道:“上次你一个人去酒吧喝酒就被下了药,怎么还敢一个人喝酒?你忘了自己偷喝酒的下场了吗?”   祈遇被他突然凶起来的语气吓了一跳,盯着屏幕看了半晌,莫名觉得有点委屈,一句话没说,抬手在屏幕上一戳,把视频挂了。   视频刚挂,那头又立刻打了过来。   祈遇又想挂,一错手却点到了接听,看着屏幕上再次出现的封冀的脸,气道:“不想看到你!”   他说着又要挂电话,封冀认错的声音却已经顺着听筒传来了,“别挂,我错了宝宝,刚刚不该那么说你。我今晚应酬也喝了很多酒,现在特别难受,就想看看你,别挂好不好?”   闻言,祈遇原本要挂电话的手一顿,仔仔细细盯着屏幕看了起来。   封冀喝酒不上脸,根本看不出到底醉没醉,祈遇试图从其他方面分析,可米酒被激出的后劲有些大,他酒量本来就极差无比,这会儿脑子钝的像是生了锈的机器,努力想了半天,脑子里浮现出来的竟然只有:   每次封总应酬完都需要他照顾,可他在老家,所以封总现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那怎么办。”祈遇职业病犯了,语气担忧,“你喝醉了,有人照顾你吗?”   “没有人照顾我,我只能打电话给你。”封冀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现在只有你了,好难受,你来照顾我好吗?”   酒劲上头,祈遇已经彻底晕了,他靠在床头,身上软绵绵的,说话声音也小了下去,“你…你哪里难受?可是我不在京市啊,怎么照顾你”   他满脸通红靠在床头的模样太不设防,领口被身后的床头蹭起,露出的空隙里,两片平直的锁骨凹成了一个窝,皮肤白玉无瑕,像是在等着谁去采撷一般。   封冀看的口干舌燥,开口循循善诱道:“不在也可以照顾,只要是你就可以。宝宝按照我说的做好不好?”   祈遇迟疑着点了点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遥遥望去,似乎在等待着男人的指令。   “宝宝,你先换成后置摄像头。”   祈遇照做了,屏幕画面卡顿片刻,从自拍变成了后置,却因为拿手机的人举的太高,画面里只能看到晃人眼睛的吊灯。   “别举的那么高,往下放一些。”   祈遇听到他说,听话地将摄像头往下放了些。   随着摄像头的下拉,两条蜷曲的长腿随之出现在了画面当中。   喉头上下攒动,封冀哑声夸道:“好乖。”   “现在,把裤子脱了,让老公看看腿。”   他知道祈遇酒醒后的第二天根本不会记得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任何事,血气上涌之时,说话也再不藏着掖着。   祈遇完全愣住了,他觉得这不对,但思考不出什么所以然,只能愣愣地开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封冀压低了声音,“祈特助,你不是说要照顾我吗,为什么不按照我说的做?”   “你不是我的特助吗?特助所做的一切都要以老板的意愿为先,你忘了吗?”   “我…我……”青年胸口起伏着,被男人问的哑口无言,只能颤巍巍抬起手,去扯腰间的松紧带。   睡衣为求舒适,松紧带收的要比常服软上许多,虎口刚卡在裤带上,稍稍用力往下一扯,便将睡裤扯到了大腿中间的位置,嫩生生的大腿根便就此完全展现在了镜头之下。   恍惚间,祈遇似乎听到了屏幕那头逐渐粗重的喘息声。   “不许停,全部脱掉。”   命令的口吻让青年举着手机的手都忍不住开始颤抖,他将心一横,脚尖勾住拖到了膝盖的睡裤,向下一拽,随着惯性力,整条裤子都被甩到了床尾。   没了睡裤的遮挡,那两条长腿因为羞耻,膝盖不自觉并拢在了一起,在刺目灯光的照耀下,白的像是能发光一般。   封冀眼神都变了,他将拿手机的手换成了左手,另一只手不见了踪影,隔着屏幕,祈遇只能听见那头传来了一阵窸窣之声。   “夹着做什么,张开让老公看看。”   令人羞耻的要求再次从男人口中吐出,祈遇涨红了一张脸,在摄像头的晃动之下,缓缓打开了原本并在一起的腿。   他此时此刻正半靠在床头,大腿肉弧线丰腴,因为姿势的原因缓缓向下坠着。   封冀曾无数次抚摸过这日常只包裹在保守西装裤下的两条腿,那上面的软肉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他一摸上去便爱不释手。   不久前,这两条腿上还布满了他留下的吻痕,如今却已经光溜溜一片,恢复如初,看的封冀忍不住牙根发痒,恨不得立刻飞到祈遇身边,将人压在身下,狠狠亲在那条勾引人的腿上。   男人的喘息声似乎更重了,一声声如有实质,仿佛隔着听筒打在了祈遇脸上,叫他本就发烫的面颊更加烫,本就混沌的脑子更加晕眩。   举着手机的手越来越软,还不等男人再开口,画面突然天旋地转,随即全然变成了黑色。   封冀手上动作一顿,忙提高了声音喊道:“宝宝?!怎么了?!”   回应他的,只有听筒出传来的,一声声均匀的呼吸声。   像是羞晕了,又像是醉倒了。   封冀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皲裂。   他正是关键时刻,可刚刚还口口声声说要照顾他的人却一点也不管他的死活,居然就这么突然地睡着了。   封冀紧紧掐着手机,起身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条已经不知被蹂躏过多少回的短裤,黑着脸走进浴室。   ————————!!————————   [抱抱]坏狗欺负喝醉小猫是没有好下场滴   明天让小情侣见面了,这下又要被坏狗吃干抹净了好可怜呜呜呜[裤子][减一][裤子][减一][裤子][减一]   (ps:大家喝完酒不要泡澡也不要泡温泉哦,很危险)   评论区给老婆们发红包[猫爪][猫爪] 第35章 吃醋:“你身上哪里我没舔过?”   第二天从睡梦中醒来,祈遇只觉得一阵头疼欲裂。   他慢慢从床上坐起身,睁开眼睛,预想中黑暗并未到来,目光所及之处一片大亮。   昨晚睡前,房间的灯居然没关。   “怎么没关灯…”他嘟囔了一声,试着回忆当时的情况,却发现自己好像莫名其妙的失去了一段记忆。   从浴室出来后到刚刚睡醒之间的这段记忆,他竟然忘了个干净。   唯一记得的,是发觉自己喝醉了,挣扎着从浴缸里爬出来的画面。   那就难怪了,他每次喝醉都会断片,可能是醉的太厉害,一到床上就睡着了,所以才忘记关灯了。   祈遇这么想着,掀开被子准备去洗把脸清醒清醒,谁知被子刚一掀开,他看到的居然是自己光裸着的大腿,顿时震惊地皱起了眉。   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晚是擦干净了穿好睡衣才上的床啊,怎么一觉睡醒,睡裤反而不见了?   祈遇立刻直起身,在床上摸索起来。好半天后,终于在离自己十万八千米的床尾找到了挂在那儿坚挺了一晚上没掉的睡裤。   抓着那条睡裤,祈遇满头问号。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醉个酒,裤子还能飞了?   难不成是发酒疯了…   祈遇想不通,扭头想去拿手机,却发现手机也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他无奈,只好先给手机充电,换好衣服去洗手间洗漱,等他刷完牙洗完脸回来后,充上电的手机已经自动开机了。   锁屏正亮着光,拿起来一看,是封冀问他早安的消息。   祈遇这才后知后觉想起,他昨晚喝醉酒睡着了,应该没接着封冀的电话。   按照那人的执着程度,他不接,难不成给他打了一晚上,把他手机打关机了?   抱着这样好奇的心态,祈遇点进和封冀的聊天框。可他看到的不是自己想象中一屏幕的未接来电,反而是一通打了四五个小时的微信通话记录。   原来他接了封冀的电话。   在醉酒之后。   祈遇抱着手机愣了一会儿,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的裤子是喝醉酒之后脱的,他又和封冀打了这么久的视频电话,所以他脱裤子的时候,很有可能正和封冀打着电话。   可他们以往打视频的时候一直都是自拍模式,就算他真的脱了裤子,只要摄像头不转过去,封冀应该是看不到的吧……   看着男人发来的问安消息,祈遇迟疑着,戳回去一个“早”,还是把问封冀知不知道自己脱裤子的想法给咽了回去。   封冀很大概率不知道,他如果问了,等于自爆了,还不如闭嘴不说话。   他的“早”换来了男人打来的电话。祈遇接起,那头传来对方因为晨起而愈发低哑的声音,“宝宝,酒醒了?”   “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这通打的是语音通话,祈遇便将手机开启扬声器放到了桌上,他一边按下客房服务让前台送早餐,一边疑惑地问。   “我问你,你自己说的。”封冀笑了一声,“而且宝宝你喝醉了的状态很好认,呆呆的,没有平时看着聪明…但很可爱。”   也很好欺负。   祈遇扣了扣手,想了想,还是小声问:“我昨晚喝醉了,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奇怪的事?”封冀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沉默中,祈遇的心跟着高高悬起——   “没有啊。”   “呼…”这个回答让祈遇顿时松了口气。   只是,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封冀便再次开口了,“只是昨晚你突然喊我老公,还喊了好几次。”   “宝宝,我真没想到,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种地位啊。”   这一句话听在祈遇耳朵里不亚于核弹爆炸,他脑袋一阵嗡嗡作响,否认脱口而出,“不可能!”   “我知道你不会承认的。”封冀一副“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语气,“没关系,你说没有就没有。”   “……”   “……”   祈遇气道:“你别开玩笑了!”   然而对方并没有因为他的生气而改口,依然还是那句话,“宝宝,你说没有就没有,你叫我老公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   一怒之下,祈遇掐了电话,把枕头当成封冀的脸怒砸八百下。   他叫封冀老公,怎么可能?   他就算喝醉了也不可能会叫封冀老公!   没管那头发来的道歉消息,祈遇气的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直到目光触及搭在衣架上的睡裤,原本坚定的想法又开始变得摇摆不定。   可是,他以前喝醉酒也不会脱自己的裤子啊…   听封冀的语气,也不像是故意那么说的。   他不会真的发酒疯喊封冀老公了吧……   祈遇蹲在床边,被尴尬包围着,呆了半晌,把脑袋往床沿撞。   其实他是想喊老板,结果酒精改变了嘴巴构造,叫成了老公?   昨晚就不该贪嘴喝那瓶米酒!   祈遇觉得自己应该是有点恼羞成怒了,今天一整天封冀发来的消息他都没回,直到晚上要睡觉时,才接通了对方第不知道多少个求和电话。   “我错了宝宝。”电话刚一接通,封冀秒速滑跪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生气可以骂我,但别不接我电话,你今天一天都没理我,我很想你。”   祈遇冷哼了一声,“我叫你老公了没?”   “没有。你没叫,是我叫的。”男人秒答,随即压着嗓子,缓缓靠近听筒。   “老公我错了,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这一声老公仿佛是贴在祈遇耳边叫的,叫的他耳朵一阵发麻,面颊发着烫,立刻便将手机拿远了。   “老公?”   “老公,你还在生气吗?”   “老公你别不理我。”   “老公你说句话啊。”   这一声声越喊越欢的老公让祈遇难以招架,他摸着自己发烫的脸,小声阻止,“你…别这么喊我…”   听着他磕巴的语气,封冀几乎可以想象出电话那头祈遇的模样。   祈遇生的白,一有情绪便容易上脸,那张玉白冷清的面容上会因为他的话而浮上一层漂亮的粉,摸上去微微发热,触感比丝绸还要滑腻。   这种欺负心上人的感觉让封冀上瘾,他两根手指难耐地摩挲着,忍不住再次开口,“老公,你说什么?”   祈遇觉得他是故意的,咬了咬牙低声道:“我要挂了…”   “宝宝别挂,我开玩笑的。”封冀变脸比翻书还快,见真的把人逼急了,直接了当地转移了话题,“我让人事部给梁南星转正了,你回来以后,一些内部方案可以直接交给他处理。”   “知道了。”祈遇嘟囔着,最终还是没把电话挂断。   他们如往常那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祈遇趴在床上,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最后一天假,祈遇在王奶奶家待到了很晚,两人聊了许久,祈遇才在王奶奶依依不舍的眼神中回了酒店,第二天一早坐上了回京市的动车。   车上信号不好,祈遇也不知道封冀有没有给他发消息,不过按照他对封冀的了解,绝对是有的。   动车越往北开,两侧连绵不断的高山也随之消失不见。   出了山区后,没了两秒一个的隧道阻挠,信号也跟着好了起来。   听着车内广播隔三差五的到站播报,祈遇也慢慢没了睡意,他打开手机,锁屏界面已然被男人的消息淹没了。   他距离京市还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封冀却已经出发前往京北车站了。   祈遇戳着屏幕:[你来的太早了,我没那么快到]   急匆匆的,像是生怕慢一秒就接不到他了似的。   那头的男人应该是在开车,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不早,一点都不早]   [想见你,好想好想]   看着那两条挨在一块儿的消息,祈遇捧着手机,心口有些莫名的发烫。   这些天,封冀一直在说想他,祈遇一开始觉得他只是说说,后来又觉得,他们是炮友,封冀刚开荤,憋得慌,想的是他的身体。   直到现在,祈遇才有点相信,封冀想的,可能真是他这个人。   这个认知很奇妙,弥漫着祈遇从未接触过的陌生情绪。   他说不清此时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感受。   他只觉得,剩下两个小时的车程,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尤其漫长了起来。   ……   …   “各位旅客请注意,D3816次列车即将到站,请收拾好自己随身携带的行李,准备下车。”   “前方到站,京市北。”   广播声回荡在每一节车厢中,从车窗外往前看,京北车站的轮廓已然清晰可见。   祈遇拖着自己的行李箱,第一个站在了下车门前。   见他离开座位,一个同一节车厢坐在他左前方的男生。也拿起包,站了起来。   男生看着年纪不大,一身球服,应该还在读大学。   他走到祈遇身后站定,眼神止不住地往青年白皙的半侧脸上飘,看着看着,面颊上不禁泛起了一抹红。   祈遇没太注意他的目光,只是思考着哪个出口离自己最近,能让他避开人流,快点出站。   封冀在南出站口接他,很快他们便能见面了。   正想的出神,祈遇便感觉肩膀被人拍了拍,回头一看,便见那个男生一脸害羞地看着他,“那个…你的行李看起来挺重的,要不待会儿我帮你拿吧。”   祈遇闻言,礼貌又疏离地摇了摇头,“我自己可以,谢谢。”   “不谢不谢。”男生挠了挠头,还想说些什么,见他神色冷淡,又局促地把话吞了回去。   只是那灼热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未从祈遇脸上挪开过。   “……”祈遇只好低下头,避开那道视线。   打开手机,封冀的消息又发来了。   A爱乱喊称呼的粘人精:[宝宝,到哪儿了?]   祈遇回:[要下车了]   A爱乱喊称呼的粘人精:[我就站在出站口的最前面,你一过来就能看到我]   祈遇:[知道了]   他一直在和手机上的人聊天,男生站在后面,几次想搭话都没顺利开口,直到动车到站,祈遇收起手机,拖着行李箱快步往出口处走。   男生背着包,也加快了速度跟了上去。   祈遇出去的早,没和大部队撞上,一个人走在最前面。   男生背着包,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转过弯,走过长长一条道,不远处便是出站口。   隔了十几米的距离,祈遇便已经看到了闸机前那个高大的身影。   封冀很明显也看到了他,抬脚便又往前迈了一步。   刷过身份证,拦路的铁栅栏一松,祈遇便拖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那男生紧随其后,似乎觉得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将心一横,连忙三步并作两步,挡在了祈遇跟前。   祈遇脚步一顿,看着面前这位不速之客,面上原本称得上欣喜的表情一顿,问道:”有事吗?”   男生紧张地看着他,将摆着自己二维码手机递到了祈遇跟前,“刚刚在车上我就注意到你了,我,我想跟你认识一下,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祈遇后退一步,“抱qian——”   一声拒绝还未说完,他便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手给捉住了。紧接着,一股大力将他从男生面前拽走,后背靠在了一个分外熟悉的怀抱之中。   偏头一看,果不其然是封冀。   只不过男人此时的表情不是很好看,他开口说着话,眼神却一直放在面前那个背着包的男生身上。   “宝宝,这是你朋友吗?”   不等祈遇说话,那个男生看了看祈遇,又看了看祈遇身后满眼敌意的男人,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他也没敢再要微信,猛地朝祈遇鞠了个躬。   “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我先走了,对不起!”   就这样一边道歉一边跑远了。   祈遇:“……”   祈遇用手肘怼了一下男人的侧腰,“你吓到他了。”   封冀没说话,只是张开手,用力将人揽进了怀里,鼻尖贴着青年修长的脖颈,猛地吸了口气。   四周都是人,经过刚刚的插曲,已经有不少人朝这儿望了过来。   祈遇有些尴尬,抬起手在男人胸口推搡了一下,“这里人好多,别在这儿抱。”   封冀也不喜欢被人围观,只抱了一下便直起身,一只手从祈遇手中接过行李箱,另一只手拉起祈遇的手,手指深深嵌进青年的指缝中,与他十指相扣。   祈遇被他拉着,一路走到了地下停车场。   那辆熟悉的迈巴赫被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监控隔的很远,似乎很难照到这片区域。   祈遇有些疑惑为什么要停的这么偏,但却没真的问出口,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然而他才刚坐稳,还没来得及系好安全带,便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都往驾驶室的方向贴了过去。   一只大手趁机掰过他的脸,祈遇根本没反应过来,男人滚烫的吻便铺天盖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祈遇被偷袭的猝不及防,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唇瓣被叼住,男人不给他一丝一毫反应的时间,便急不可耐地将舌头喂了进来。   “唔…唔嗯…!”   舌尖刮过最敏感的上颚,缠住祈遇柔软的舌根,重重一吸,一瞬间便叫祈遇浑身都软了下来,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动作。   小巧的下巴被大拇指指腹抬起,青年被迫仰着头,唇瓣被吮吸的湿淋淋一片,连气也喘不匀。   狭小的车内空间,温度一寸寸升高,地下车库安静一片,祈遇只能听见男人用舌头搅弄着自己口腔的啧啧水声。   他与封冀分开了几天,便有几天没与男人接吻。   可分明离开前他们每天都会接几次吻,祈遇从没想过,仅仅只过了一周的时间他便退步成这样,被亲的眼泪滚滚,男人将他松开时,他只有抓着对方领口布料喘气的份儿。   “好甜,宝宝。”封冀爱怜地捧起他的脸,目光流连在青年神情迷离的面颊上,低下头在艳红饱满的唇珠上轻舔了两下,“和你分开的每一天我都想着,等你回来,我要像现在这样用力亲你。”   指腹抹去滚落在脸颊上的泪珠,封冀又亲了亲他的鼻尖,“舒服的都哭了,你也很想我对不对?”   祈遇喘着气,在他痴迷的注视下谴责道:“你…你就那么急吗,这里是地下车库,你这样我们会被人看到的。”   “别担心,这里很偏,一个人也没有。”男人将唇凑过去,伸出舌尖舔了舔他湿软的唇缝,又引起了青年的一阵低喘。   原本只想浅尝辄止,可这一声喘的太好听,听得他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本来要退出的舌头不由分说再次撬开微张的齿关,缠着青年发抖的舌尖不满足地吃了一遍又一遍。   亲着亲着,祈遇只觉得那原本捧着他脸颊的手忽然向下滑去,掐住了腰两侧,一股大力托着他向上,等祈遇从唇齿相依的爽快中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离开了副驾,被抱着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两人面对着面,祈遇脑子轰然一声炸开,几次三番想说话,却被吻的开不了口,最后浑身上下都软了,将脸埋在男人肩头眼神发直,不住地喘气。   偏偏那人一点也不打算放过他,大手摸进了他的腰腹,带着茧子的手掌重重压过青年柔软的皮肤,引得人又喘又抖。   “怎么七天没见宝宝变得这么敏感了?”   “宝宝,有没有背着我偷偷弄?”   祈遇闻言瞪大了眼睛,他回老家这些天每天都要陪王奶奶,根本就没想过这方面的事,听到封冀这样问,脸都气红了。   “没有。你以为我是你吗!精虫上脑!”   封冀被骂了也不生气,反而笑着凑过去用鼻尖顶他脸颊上的软肉,“宝宝好了解我,我确实每天都想着你,用sho…u……”   祈遇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眼眶红红的,也不知是被亲的还是被气的。   刚捂住,手心就被舔了一口。   祈遇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吃一堑又吃一堑,慌忙想把手抽回来,男人却已经捉住了他的手腕,舌尖大肆舔过指缝,舔得祈遇的右手湿漉漉一片。   他这副做派让祈遇连屈指都做不到,忍不住缩起身子呜咽道:“别舔了,脏……”   “不脏,甜的。”封冀凑过来亲他的脸,“你身上哪里我没舔过?是不是时间过去太久,宝宝已经忘了?”   祈遇生怕他要在这里帮自己回忆回忆,连忙摇头,“没忘,我记得的…”   他说着,不安地看向窗外,生怕两人此刻的状态被路人撞见。   封冀的手在他腰间流连,见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了一声,“我贴了防窥膜,就算有人趴在窗户上,也看不见里面在做什么。”   祈遇顿时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彻底松下去,他便像想到了什么,有些紧张地问:“以前不是没贴膜吗,为什么突然贴上了?”   封冀却没回答,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宝宝觉得呢?”   祈遇舔了舔嘴唇,摇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吗…”   “……”   “……”   封冀抬起拇指,从青年湿漉漉的唇瓣上擦过,咧嘴轻笑,“贴防窥膜,当然是为了保护隐私。宝宝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祈遇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分明他已经和封冀约法三章,没有他的同意,封冀不会不顾他的意愿硬来。   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在车里…   “没什么…”祈遇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亲也亲够了,我们赶紧走吧。”   “不走。”男人拒绝了他的提议。   祈遇不解,“不走?难道我们要一直待在这里吗?”   他做了一天的车已经很累了,刚下车又被这人急头白脸地按着亲了一顿,现在居然连家都不让回了。   “走之前,你不该先跟我解释一下,刚刚那个男的是谁吗?”   箍着青年腰肢的手臂缓缓收紧,封冀眼中写满了不悦。   “你们认识吗?他为什么要拦着你?他拦着你的时候,你们都说了什么?”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看似是在要回答,可却根本不给祈遇开口的机会。   “这又是你哪个好学弟?为什么你身边总有那么多年纪小的男生围着你转?一群没出社会的小孩儿,没钱又幼稚,除了年轻一无是处,你喜欢这样的?”   “你和他们待在一起,是不是嫌弃我年龄比你大,马上就要奔三了?”   他越说脸色越差,祈遇一句话没说,他就快被自己的臆想给气死了。   祈遇:“………”   祈遇见他这副魔怔的样子,忍不住扬起手,十分大逆不道地在男人脸上抽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车子里顿时安静了。   祈遇收回手,问:“清醒了吗?”   封冀:“清醒了。”   言罢,又将祈遇的手包进了自己的手里,心疼地摸了摸那刚和自己侧脸接触过的微微发红的手心,“打疼了没有?”   祈遇将他的手拍掉,没好气地问:“我身边除了梁南星以外,还有哪个好学弟?我每天和“他们”待在一起,哪个他们?每天和我待在一起的人不是你吗?”   封冀答不上来,但看他脸上的表情,祈遇就知道,这人还是对刚刚那个男生的搭讪举动耿耿于怀。   难怪刚上车就亲的那么凶,感情憋在心里的气全都发泄在他嘴巴上了。   祈遇无奈解释,“我不认识他,他说他和我坐同一节车厢,刚刚拦住我是想问我要微信,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要你的微信,你给了吗?”封冀不依不饶。   祈遇:“你觉得呢?”   封冀:“要是我没打断你们说话,你会给吗?”   祈遇还是那句话,“你觉得呢?”   封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轻轻蹭了蹭,放软了语气,“我觉得你肯定不会给的。”   被顶头上司抱着撒娇,让祈遇有些许的不适应。   他一边觉得不该这样,一边又忍不住抬起手,摸狗似的在男人头上搓了搓,很小声地喃喃道:“我当然不会给。而且…我又不喜欢那种类型的…”   他自以为说小声,小的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忘了两人间的距离有多近,也忘了封冀对他的一举一动有多敏感。   男人贴着青年的颈窝,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勾起,无声大笑着。   怀里这只小青蛙似乎已经习惯了现在的水温,就算他再添些柴,将水烧的再烫些,祈遇应该也能适应吧?   ————————!!————————   对不是男朋友却老是吃醋的封总习以为常的小宝[彩虹屁] 第36章 监视:我就蹭蹭不进去   他们在地下车库待了很久,祈遇最后顶着一张被亲的红艳艳的嘴唇回了家。   他的行李被封冀全权接管了,自己什么都不用忙活,对方便十分殷勤地帮他把从老家带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干净衣服也一件一件挂进了衣帽间里。   等到封冀忙完回来时,祈遇已经走进浴室开始洗澡了。   房门虚掩着,依稀能听见里头淅淅沥沥的水声。   封冀悄无声息地站定在房间门口,听了一会儿才推门而入。   祈遇洗澡没有看手机的习惯,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一般都不会将手机带进浴室。   此时那部手机此时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充着电,随着有人将它拿起,手机屏幕自动唤起,露出了浅蓝色的锁屏界面。   盯着这部手机看了半晌,封冀抬手拔掉了充电器,将包裹着手机的纯黑色手机壳摘了下来。   祈遇和其他那些喜欢换手机壳的人正好相反,他基本不换壳,这个黑色手机壳从手机到家那天开始便一直没换过。   用祈遇的话来说,那就是原装壳很贵,手感好,且耐用,颜色也耐脏,没必要换来换去。   也正因为如此,才方便了封冀接下来的动作。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盒盖翻起,露出了里头摆在中心位置的纯黑色小圆片。   小圆片不大,厚度很薄,几乎只比纸片厚一点点,将背面的贴纸撕开,底下便是方便粘贴的胶面。   拿着手机壳的手微扬,露出了手机壳刻着音量按键的那一面。   封冀将小圆片贴在了音量按键的正下方,用力按紧。   纯黑色的圆片贴在纯黑色的手机壳上,几乎是瞬间便隐形了,不对着看根本看不出来这里头多了个东西。   封冀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无误后,重新将手机套了进去。   插上电,锁屏,放回床头柜上。   手机再次躺了回去,连充电的位置都一模一样,像是从未被人动过。   看了眼水声依旧未停的浴室,封冀轻手轻脚地离开主卧,将房门恢复成了虚掩的状态,坐回客厅沙发上,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手指滑动间,点开了一个黑白色app,那原本空无一物的界面上,在加载条转了几个圈圈后,突然变成了一张平面地图。   地图上,一个鲜红闪烁着的圆点十分显眼。   圆点一直都未曾动过,这代表着对方此时正长时间停留在同一一个位置。   地图下方有一行字,显示着圆点所在的地址:京市昌则区滨湖路御龙湾9号楼。   对方与您的距离<20米。   视线紧盯着那枚艳红色的圆点,久久未曾离开,久到浴室的水声都已经停下了,封冀才慢悠悠退出了app,面上表情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变化,仿佛刚刚做那件事的人不是他一样。   没过多久,房间内便传来了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祈遇穿着睡衣满身水汽地从卧室走出来,看到沙发上的男人时愣了愣,“你怎么还没走?”   封冀闻言,向他投来了一个谴责的眼神,“我刚帮你整理完行李,水都没喝一口,就要被赶走吗?”   “行李是你主动要帮我放的。”祈遇把脏衣服塞进洗衣机里,回答道:“而且家里有你的水杯,你可以自己倒来喝。”   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被男人看在眼里,却一点也不觉得讨厌,反倒觉得他像只恃宠而骄的猫,可爱的封冀抓心挠肝。   自从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转变后,祈遇对他的态度在一天天的相处中也逐渐开始转变,不再是那副冷冷淡淡、公事公办模样,祈遇渐渐开始会撒娇,会闹脾气,会炸毛。   从前一口一个的“您”也不说了,不再对他用敬称,反倒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无限拉近,相处间就如同寻常情侣那般。   封冀很享受这种变化,并且希望能够变得再快些,直到祈遇完全陷入他的包围圈中,心甘情愿与他永远捆绑在一起。   随手将手机扔在了沙发上,封冀站起身,大踏步走到祈遇身后,趁着对方开洗衣机的功夫,一把将人揽进怀里。   “今晚去我家住。”   祈遇的后背紧贴在他的胸口,闻言撇了撇嘴,“去你家住,那明天我还要不要上班了。”   “宝宝,这几天我很想你,只是单纯的想跟你一起睡。”封冀替自己辩解,“你今天赶路很累,不想做我不会勉强你。”   祈遇思索片刻,回答道:“就今晚。”   封冀略显失望,“只有今晚吗?”   祈遇:“你不愿意?那你自己回去。”   封冀:“愿意愿意。没说不愿意。”   祈遇觉得,虽然他已经习惯了有封冀的陪伴才能入睡,但却不能真的每天睡在一起。   因为这怎么想也不像单纯的炮友,反倒像是同居了似的。   人总是需要一些独立的空间,这个界限祈遇不想打破。   将回家后的各种事项忙完,祈遇拿上充满了电的手机,随封冀一起下了楼。   时间还早,虽然有些疲惫,但祈遇还是窝在沙发上开始浏览起这几天工作群里上传的各项文件。   没有他在,梁南星也对接的很顺利,就算封冀没说让他转正,祈遇也打算年假后向人事部提交让梁南星转正的申请。   同学校同专业的优秀学弟用起来就是顺手,也难怪他上学时导师格外喜欢使唤他…   这么想着,祈遇又想起了不久前梁南星给他发来的私信,点进京大公众号,果不其然找到了两天前发出的图书展览节活动,底下本校学生的回复很活跃,看起来都挺期待这次活动的。   再看被工作群消息压在底下的导师群,祈遇才发现导师几天前已经将活动通知发在了群里,许多群成员都回复了收到。   这些人大多都是在校学生,少部分诸如梁南星一类已经毕业的校友同样也回了,只是不多。   毕竟毕业开始上班,很多时候周末的时间并不完全属于你自己。   祈遇浏览了一圈群消息,没回,反倒是安静了一下午的宿舍群突然开始往外跳消息。   方恺泽:[京大公众号:京大第一届图书展览节活动将在下周六闪亮开启……点击进入查看详情]   方恺泽:[哦豁,我们导师发群里的新活动,毕业的校友也能参加,话说咱们好久没回学校了吧,我都有点想咱们二食堂的麻辣烫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去搓一顿啊,我请客!谁有空去请举手!]   江一川:[这啥活动我瞅瞅]   孙一舟:[瞅着挺有意思,怎么我们在校的时候不办,现在成牛马了才办,我下周要加班,去不了啊(哭)]   江一川:[咋不周天办,下周六我发小要来,我也去不了orz]   方恺泽:[你们一个都去不了吗,那只剩遇崽了,可是遇崽每天24小时待命,更约不到吧(大哭)]   祈遇见状打字过去:[这活动一个学弟约我去了,但我也不确定有没有时间,还没给他答复,要是我有空的话,我们三个可以一起去]   江一川瞬间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有个学弟约你去?哪个学弟?大二下学期在楼底下摆了999朵玫瑰花跟你表白的那个学弟?]   孙一舟接上:[还是大一开学每周都给我们宿舍送吃的追了你半个学期都不放弃的那个学弟?]   祈遇:[……]   祈遇:[不是,是导师组一起参加过竞赛的学弟,你们想什么呢]   方恺泽:[就是啊,那几个遇崽都拒绝过一百次了,微信都删了,哪还有机会约遇崽]   江一川:[说的也是,我还以为又是哪个喜欢遇崽的追求者]   孙一舟:[看来这次的麻辣烫只能你们代替我和川子吃了,越想越气,天天加班,该死的老板!]   话题歪的猝不及防,群里起承转老板,开始了一轮含妈量极高的问候。   祈遇窥屏看了一会儿,思绪不知为何转到了封冀身上。   他想,其实群里最惨的另有其人。   毕竟不是谁都像他一样,白天给老板上班晚上还要陪老板上床。   在沙发上没窝多久,房间中水声便停了,祈遇知道是封冀已经洗完了澡,估摸着待会儿就要出来了。   两分钟后,只穿着一条宽松睡裤的封冀拿着脏衣服离开了房间,祈遇抬头望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又不穿衣服”,便继续低头和舍友聊起天。   他不骂老板,只是偶尔跟着吐槽几句舍友公司制度不合理。   直到一条胳膊从侧面搂住了他的腰,托着屁股将他从沙发上抱起来时,祈遇才有些慌乱地点出了宿舍群。   虽然他没骂老板,可群里几人大骂特骂时还不忘帮祈遇吐槽了几句封总看他看的太紧之类的话,不太好让封冀看见。   今晚来封冀家,祈遇专门坐的靠在侧面的单人沙发,就是为了防止封冀洗完澡,衣服也不穿就黏过来。   毕竟这个位置只坐的下他一个人。   然而封冀的脑回路似乎和别人不太一样,为了和他黏在一起,这人竟然直接将祈遇整个抱起,自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占了祈遇原本的位置,以至于祈遇此时此刻只能坐在他大腿上。   感受着屁股底下硬邦邦的触感,祈遇愣了愣,后知后觉有些恼火。   “旁边不是还有位置,你非要跟我抢?”   他们这副姿势,祈遇被箍着腰,整个后背都贴在男人的胸膛上,想起来都没地方借力,只有空闲的嘴巴能抱怨。   “我身上比沙发舒服。”封冀抱着他,鼻翼微动,不住嗅闻着,“我什么也不做,宝宝你就把我当成沙发,不要管我。”   他从头发闻到颈窝,时不时又在祈遇的后脖颈上留下几个轻吻,一呼一吸间,热气全部喷洒在祈遇颈间,闹的祈遇难以招架。   谁家沙发会像狗一样嗅来嗅去?谁家沙发还会张嘴亲人的?   祈遇刚准备出声让他别亲了,便听身后人突然“咦”了一声,随即拉长了音节念出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备注——   “A…爱乱喊称呼的…粘人精?”   祈遇:“……”   羞耻心比手反应快,在祈遇猛地将手机扣在小腹上时,他的耳根便已经随着男人口中念出的话语开始极速烧红。   刚刚退出宿舍群,屏幕画面便停留在了置顶联系人的界面上,偏偏封冀就是他的置顶之一,这个被从后抱着的姿势,又正好方便了封冀看他的手机屏幕。   年假时改的备注祈遇已经看习惯了,完全忘了要改回去,如今被当事人看了个正着,祈遇此刻想以头抢地的心都有了。   他烧红的耳垂被一只手轻捻了捻,身后随即便传来了一声压低的轻笑,“祈特助,这个爱乱叫宝宝的粘人精是谁啊,怎么头像和我用的一模一样?”   “爱乱叫宝宝的粘人精,听起来真的很讨厌,我认识他吗?”   “需不需要帮你教训教训这个爱乱叫宝宝的粘人精?”   他像是故意的一样,每说一句话,都要将那个备注重新在祈遇耳边念一遍,念的祈遇从耳根红到到了脸颊,像一只鸵鸟似的,头也跟着扣住手机的手一起低到了小腹前。   若是前面有个洞,祈遇恨不得直接钻进去。   他这副窘迫的模样,非但没唤醒封冀本就不多的良心,反而让对方心头的恶劣因子愈加兴奋。   调侃的话语一直未停,祈遇终于忍不可忍,挣扎着从男人怀中转了个身,抬手捂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你别说了!”又羞又气的人眼里泛着一层水光,漂亮的脸上满是红晕,冲淡了周身冷清的气质,显得那张脸鲜活又昳丽。   封冀看的口干舌燥,原本因为怀中人的挣扎而松懈下来的手臂再次搭上了青年柔韧的后腰,用力一压,在祈遇的惊呼声中,将人紧紧压在了自己身上。   两人的身体霎时间贴的严丝合缝,祈遇的手机也随着姿势的变换而掉进了沙发角落的缝隙中。   见他被捂住嘴后便不再说话,祈遇才将手松开,把手机重新捡了回来,一边解锁一边羞恼地嘟囔,“你怎么那么烦,我马上就改回来,你当没看见吧…”   “我看见了。”封冀不满地抬起手,在他挺翘的后臀上拍了两下,“不许改。”   祈遇腰一软,一把捉住了他在自己背后作乱的手,“别拍了!”   “我不拍。你也别把备注改掉好不好?”封冀听话地停下了手,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祈遇的脸,“我确实是粘人精,宝宝没备注错。”   “要改的。”祈遇小声道:“要是哪天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不会的。”封冀说,“没人会看到。”   祈遇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你就看到了。”   封冀闻言低笑了一声,凑过来亲了亲他的嘴角,“别人也会像我一样抱着你,距离近到一低头就能亲你吗?他们平常离你那么远,什么都不会看见。”   话是这么说,可这个备注本就是祈遇心血来潮改的,如今还被本尊当场发现,他不改,下次再看到这个备注,免不了会想起今晚的尴尬。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封冀松开了一只手,将自己的手机也拿了出来,调出和祈遇的聊天框,就这样毫不掩饰地怼到了祈遇跟前。   “我看到了宝宝给我的备注,礼尚往来,宝宝也看看我的,就当扯平了行不行?”   祈遇好奇地看了眼屏幕,目光在触及到顶端的:(爱心)乖宝(爱心)”后,又一言难尽地收了回去。   “宝宝不说话,我就当宝宝默认了。”   封冀并不为展示了自己的备注而感到羞耻,反倒因为祈遇只给了他一个人特别的备注而浑身舒爽,将手机丢到一边,便不安分地去叼祈遇近在咫尺的唇。   他这次的吻出奇的温柔,不像在车上时那般横冲直撞,亲的祈遇很舒服。   祈遇仰着头同他接吻,原本想着亲累了正好回房间睡觉,然而憋了七天的人却似乎并不打算给他偷懒的机会。   他们之间贴的这样近,任何变化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亲着亲着,祈遇便受了惊似的睁开眼,两手摸到了封冀胸前,胡乱推拒着。   感受到怀里人的惊慌,封冀不舍地松开了他的唇瓣,低声问道:“怎么了宝宝?”   祈遇的小腹紧贴着,此时已滚烫一片,偏生男人抱他抱得太紧,他连往后退的余地都没有,闻言忍不住气道:“你…还好意思问我?”   “宝宝,我也控制不住。”封冀贴到他耳边,喑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我七天没见你,他也是。”   “我们都很想你。”   刚退下去的热意再次因为一句话而再次升温,在男人灼热的眼神中,祈遇摇着头,“不行,明天还要上班,你答应过我的…”   “我知道的宝宝,但我很难受。”   “我们换个方式,不会影响明天的工作。”   “你帮帮我好不好?”   ……   …   面对自己的资助人兼老板,祈遇一直都抱着一颗感激的心。   封冀承担了他的大学学费,给了他一份体面高薪的工作,所以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祈遇都会心软答应。   可是现在,意识模糊间,祈遇却很后悔自己刚刚的一时心软。   他抬起的两臂酸软,攀扶床头的手发着抖,一副快要支撑不住的模样。   若不是男人的手正一左一右握在他的腰上,替他卸去了大部分力,恐怕他如今只能趴在枕头上边呜咽边喘气了。   两人之间的体力差距太大,他明明已经累的到达了临界点,快要受不住了,可封冀的精力却仿佛永远没有尽头,那一声声“马上就好”的安慰,此时也变成了束缚祈遇的魔咒。   汗珠从下巴尖上滴落,随着身体晃动的频率甩出了一个向前的弧度,砸在皱巴巴的床单上,氤氲出一块濡湿的水点。   恍惚间,他感受到封冀似乎低下了头,在他塌陷的后腰上落下了一个滚烫的亲吻。   那截细韧的腰肢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淡红色的吻痕。   在一前一后的摇晃中,像是雪地中被风无情吹落的红梅花瓣,艷丽而显眼。   …   浴室中水声淅沥,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又过了半晌,一个满身水汽的男人怀中抱着裹着浴巾的青年,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上。   浴巾刚一拿开,便露出了青年白皙的身体,吻痕从脖颈一路弥漫到腿根,似是将他全身都亲了一遍。   “宝宝,困了就先睡。我去洗个澡,洗完就回来陪你。”   男人弯着腰,大手在青年脸颊上抚过,随即转过身,抬步重新进了浴室。   祈遇半靠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抬起手,摸了把自己微微颤抖的大腿。   没做,却比做了还让他腿软。   抹了药的地方冰冰凉凉,却通红一片,祈遇摸了一下,嘴里发出“嘶”的一声痛呼,立刻又把手收了回来。   他也不知道明天如果继续穿那条西装裤,自己大腿根能不能受得了布料的摩擦。   听着浴室里再次传出的水声,他抿了抿红肿的唇瓣,拿起手机使劲在屏幕上戳了好几下,给封冀的备注改成“精虫上脑的死变态”后,将被子一卷,气呼呼地埋头睡了。   他确实是累了,哪怕大腿内侧隐隐有刺痛传来,也没能挡得住困意的来袭,封冀冲了个战斗澡出来时,床上人已经紧闭着眼睛睡熟了。   他爬上床,盯着那张脸痴痴地看了一会儿,又没忍住低下头,含着人红肿的唇瓣轻轻舔吮着,直到祈遇因为睡觉被打扰发出了几声不满的轻哼,才慢慢从湿软的口腔中退了出来。   躺上床后,封冀将人搂进怀里,在入睡前,再次打开了那个黑白配色的app。   地图上,红点依然闪烁着,地址也未曾变动,只是后缀跟着的距离有了些许变化。   看着那句“对方与您的距离<0米”,封冀呼吸渐渐开始变得粗重,精神与身体上的双重满足让他忍不住浑身战栗了起来。   这样很好,这样就很好。   现在,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他无时无刻都能够掌控祈遇的动向。   事实的冲击感太过激烈,短暂地填满了他一直以来都无限空虚着的内心。   男人低下头,轻柔地抚摸着怀中人细腻的脊背,着了魔似的喃喃道:“宝宝,就算你知道,也肯定不会怪我的,对吧?”   房间寂静无声,无人回应。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爱怜地在青年额前留下一个轻吻,“我就知道你不会怪我。”   “谢谢宝宝。”   “我也爱你。”   ————————!!————————   封总的精神胜利法[抱抱]   评论区发红包[墨镜] 第37章 定位:“宝宝,你现在在哪里?”   祈特助休完了年假继续回来上班,秘书部举部欢庆,因为这代表着封总未来每天的情绪都会很稳定,不至于哪天突然低气压,搞得秘书部员工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祈遇看着群成员接龙发的礼炮emoji颇有些哭笑不得。   上午九点,秘书部已经全员到齐了,祈遇路过梁南星的工位时,放了一个小袋子在他桌上。   梁南星看着那个小袋子,有些惊讶,“祈特助,这是…?”   “转正礼物。”祈遇解释道:“我休年假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都是我该做的。”梁南星顿时有些受宠若惊,“能转正我已经很开心了,哪好意思收礼物。”   “收着吧,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祈遇冲他笑了笑,便转身回了办公室。   梁南星拿着礼物还没回神,刘瑜便凑了过来,笑着道:“祈特助给你你就拿着呗,咱们部的新人只要顺利转正的,祈特助都会准备一份小礼物,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收。小李和小张桌上的香薰蜡烛就是祈特助送的,给你的应该也是。”   梁南星打开一看,里头装着的果然是一个造型精美的香薰蜡烛,隔着包装也能闻到里头淡淡的小苍兰香。   “这个牌子的香薰可贵了。”刘瑜语气里带着可惜,“要不是我比祈特助早入职,这会儿我也能用上了。”   听完刘瑜的话,梁南星面上惊喜的笑容不由得淡了些。   原来是每个转正的新人都有,他还以为这是祈遇特别给他的…   捏着香薰包装袋,梁南星不由得望向办公室紧闭的大门。   像祈遇这样本性温柔的人,连部门同事转正都会专门准备小礼物,应当也给封总送过礼物吧。   送给老板的礼物,还会是普通的香薰蜡烛么…   …   “你早上提着的袋子,原来是给学弟的礼物啊。”   办公室内,面对老板话语里的阴阳怪气,祈遇很淡定,“封总您忘了,部门每个同事转正,我都会送礼物。”   封冀不依不饶,“你的转正还是我批的,怎么我没有礼物?”   祈遇:“……?”   祈遇:“封总,现在是上班时间,您别闹了好吗。”   封冀顿时不说话了,一个人坐在老板椅上生闷气。   现在不是私人时间,祈遇没打算哄他,一个人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很快便进入了工作状态。   一番梳理后,祈遇发现这一周的事情都不多,倒是可以赴梁南星和方恺泽的约。   他刚想到这茬,梁南星的消息便发过来了。   梁南星:[学长,我看你刚刚登录后台了,这周工作不多的,周六有空和我一起回京大参加活动吗?]   梁南星:[(期待)]   祈遇想了想,问:[南星,是这样的,我有个舍友看到公众号发的文章后也想一起参加,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加他一个?]   备注栏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闪烁了好几下,祈遇才等到梁南星的回复:[可以啊,那我们周六上午十点在京大门口集合吧]   祈遇:[(ok)]   梁南星发来了一个猫猫头可爱表情包:[第一次和学长一起出去玩儿,我很期待]   祈遇回了个黄豆脸微笑,转头点进了和方恺泽的私聊,向对方转述了这件事。   有人陪自己方恺泽自然很开心,确认好碰面时间后,便兴高采烈带薪蹲坑去了。   活动的事情解决,祈遇再次沉浸在工作中,敲敲打打间,年假结束上工的第一天就这样顺利结束了。   也就是这一整天,封冀都没等到祈遇来哄自己,等下班回家时,心里头攒的闷气已经快把他闷熟了。   其实祈遇送转正同事小礼物的事他一直都清楚,若今天收到祈遇礼物的人是小王小曹小孙,他都不会憋闷,偏偏收到礼物的人是小梁,尽管知道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但不爽的心情就是难以遏制。   毕竟梁南星是祈遇学生时期就认识的学弟,是比他年轻了六岁的年轻学弟,是对祈遇有着不可告人心思的学弟。   祈遇当着他的面送这种妖艳贱.货礼物,封冀很难把自己调理好。   这不是什么大事,可他得寸进尺,想让祈遇主动哄哄自己。   结果祈遇完全不理他,这让封冀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回去的一路上,车内气氛都很压抑。   ——司机自己这么觉得。   他连车内后视镜都没敢看,不堵车的路段就用力踩油门,生怕这场无声的硝烟波及到自己。   电梯载着两人上楼时,祈遇惊讶地发现,封冀今天很罕见地没有动手动脚。   偏头一看,再次惊讶地发现,一天时间过去了,封冀似乎还在因为他给梁南星送转正礼物的事生闷气。   明明封冀知道,他一直都有送礼物欢迎新同事的习惯,怎么他送小张小李礼物的时候这人一声不吭,他送梁南星礼物就生气?   在祈遇以为这气早该消了的时候,他竟然自己偷偷气了一天。   这气性也太大了…   祈遇第一次开始重视起封冀对梁南星的态度来。   就在封冀抬脚准备离开电梯的那一刹那,一只手从后方拉住了他。   感受到手臂上的拉扯感,封冀原本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抖了抖,嘴角上扬了一个十分微小的弧度,随即在转身时立刻耷拉下来。   祈遇看到的,就是男人回头时,冷硬漠然的表情。   这表情真是罕见,看起来真是气的不轻。   祈遇瞬间有种自己在当幼教哄班里小孩儿的错觉,无奈道:“都过去一天了,你怎么还在生气?”   封冀保持冷漠脸,“都过去一天了,你还只会质问我。”   十一楼没人下电梯,没过一会儿电梯门便发出“叮咚”一声,重新合上。   祈遇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气的这么莫名其妙,我不该问吗?”   “我莫名其妙?”封冀想拔高声音,又怕真给祈遇惹生气了,想了想还是没拔起来,偏头看向一边,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   电梯停在十二楼,祈遇家的入户门口。   看了眼表情委屈的男人,祈遇手上用了些力气,干脆直接将人从电梯里拉了出去。   封冀看着一副岿然不动的模样,可在祈遇刚开始用力时步子便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祈遇刚一抬脚往外走,他便顺势跟了上去。   “为什么生气?就因为我给梁南星送了转正礼物?”祈遇没拉着他进去,两人停在入户门前,拉着封冀手腕的手也跟着收了回来。   封冀手指动了动,压下了想追过去重新牵起祈遇的想法,低低“嗯”了一声。   “可是你一直都知道的,不论是谁转正我都会送礼物。上次我给小陈送礼物的时候你也没阻止,怎么这个人变成梁南星,你就突然生气了呢?”   “因为他喜欢你。”   封冀没有支支吾吾,他直视着祈遇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因为他喜欢你,所以你送他礼物,我才会生气。”   祈遇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的下一秒空白了一瞬,跟着重复了一遍,“他喜欢我?”   封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这人根本没看出来梁南星的心思。   祈遇永远都是这样,上学时眼里只有学业,上班了眼里就只有工作,只要对方没有明确对他表白,说出“喜欢”两个字,他便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仅对梁南星的喜欢如此,对他的喜欢更是如此。   封冀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了下去,“虽然我们只是炮友,但此时此刻有着亲密关系的人是我们两个,你送一个喜欢你的人礼物,难道我不该生气吗?”   “可是……”祈遇回想着梁南星和自己相处时的一举一动,又看了眼封冀斩钉截铁的表情,有些迟疑地道:“应该是你弄错了吧,他看着不像喜欢我的样子…”   封冀没说话,只是幽幽看着他。   祈遇:“……就算是这样,你也没必要生一整天气吧?”   封冀的语气更幽怨了,“你也知道我生了一天气,你一点都不管我,也不知道哄我一下。”   “在你心里,我的情绪不是一点也不重要?”   祈遇愣了愣,轻轻抬脚向封冀的方向靠近了一步。   没理解封冀生气的理由之前,他只觉得对方气性太大,无理取闹。   现在发觉事出有因,又觉得自己这样对封冀的情绪不管不顾一整天确实不太对,心下忍不住生出了些许愧疚。   想了想,他主动把手塞进封冀手心里,细长的手指微张,嵌进指缝,与男人十指相扣。随即向前一步,微踮起脚尖,在男人唇角轻碰了一下。   “是我忽略你的情绪了,我道歉,别生气了好吗?”   一句话才将将说完,封冀便迫不及待反手将他握紧了,轻轻一扯,本就挨的极近的两人顿时贴在了一起。   祈遇趴在男人怀里,听到对方带着明显窃喜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我不生气了宝宝。上都上来了,今晚住你家行不行,就住一晚。”   祈遇:“……”   他都还没哄,怎么说不生气就不生气了?   毕竟气了一整天,祈遇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谁知道竟然一句话就哄好了。   好哄到让祈遇觉得,其实封冀生气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想听他那句哄,梁南星只是最开始的一个不重要的引子而已。   祈遇同意了让这个好哄的男人进门,封冀便带着一身暗爽下楼拿衣服去了。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祈遇有些头疼地捏了捏鼻梁。   早知道封冀会这样,他今天不该那么快答应梁南星的邀请。   可现在话已经说出去了,他也不能故意违约。   就当是最后一次和梁南星出门,下次对方再约自己,便找理由拒绝好了。   至于这一次……想起封冀那因为自己送个礼物就吃味的不行模样,祈遇决定,和梁南星出门这件事还是先瞒着对方。   他没必要出个门都得和封冀报备,也不想封冀因为这件事再气一次,所以隐瞒下来是最好的选择。   再者说,他会答应梁南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方恺泽也会去。   快去快回,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这样想着,祈遇给封冀留了个门,自己拿起睡衣走进浴室。   至于梁南星喜欢他这件事,祈遇并不在意。   因为无论喜欢与否,他没有回应的想法,这份喜欢便与他无关。   无关紧要的东西,不需要耗费精力去上心。   ……   …   忙忙碌碌一整周,职场牛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周末。   祈遇被闹钟叫醒后不久,便收到了方恺泽迫不及待的消息:[遇崽我醒啦!一想到中午能吃到二食堂的麻辣烫我就开心,你起床了没?]   祈遇回:[准备起了]   方恺泽:[好好好,不过封总那边能同意吗,不会你刚出门他又一个电话把你叫回去吧?]   看着这行字,祈遇不由地想起了刚刚封冀发来的消息。   A精虫上脑的死变态:[宝宝,今天有急事要回老宅一趟,消息可能回的不那么及时,提前告诉你一声]   封冀要回老宅,祈遇记得,封冀的母亲如今便被安置在老宅里。   以前封冀偶尔也会回去,且不让他跟着,每次一回都是大半天,按照以往经验,今天应该也不例外。   于是祈遇回:[不会,封总今天有事]   方恺泽:[那就好,我先去刷牙了,待会儿见!]   祈遇:[待会儿见]   他放下手机,走进浴室开始洗漱。   …   京大这次活动办的很热闹,祈遇刚到校门口,便看到了好几个以前同级的同学。   只不过他都不熟,便没打招呼。倒是方恺泽站在校门口旁的小门前,逮到一个眼熟的就拉来聊几句,性格之外向,令人叹为观止。   祈遇在路上堵了一会儿,因此是最后一个到的。远远望去,便看到方恺泽正和梁南星勾肩搭背,不知在说些什么。   祈遇见状有些疑惑。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认识的,他怎么不知道?   走的近了,等在校门口的两人也发现了他,顿时动作十分一致地向他冲来。   “遇崽,你终于来了!”   “学长,我在这儿!”   两人异口同声,刚喊完又面面相觑,再次异口同声,“你也等他?!”   祈遇走到他们面前站定,见状有些无奈,“原来你们俩不认识啊…”   “刚刚认识的。”梁南星声音里带着些畏惧,“方学长看我在等人,就上来跟我搭话,说他也等人,想跟我一起等来着。方学长实在太能聊了……”   他觉得自己性格已经挺开朗的了,谁知道方恺泽竟然还要更胜一筹,外向的他都害怕。   “这就是缘分,刚好让我在校门口碰到你。”方恺泽哈哈一笑,对祈遇道:“既然咱们人到齐了,那就走吧!”   他挤在祈遇旁边,一看就和祈遇关系很好。   梁南星看了两眼,便打算走在祈遇的另一边,然而他才刚准备挨过去,便被方恺泽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手臂,“学弟学弟,你走我旁边吧,遇崽不喜欢被人夹在中间走,你就别过去了。”   梁南星看了眼祈遇,见他没反驳,只好干笑了一声,“好啊,我走哪儿都行。”   三人并排往活动场地走着,一路上说说笑笑。   只是和祈遇走在一起的机会被方恺泽隔开,梁南星面色不怎么好看,却又没法儿说什么,只能时不时挑起话题,想和祈遇聊天,结果口才又没方恺泽好,每当他想到一个新话题,没过一会儿这个话题便会被方恺泽带歪,往他接不上话的方向一路狂奔。   看祈遇的表情,似乎已经习惯了方恺泽这样天马行空的聊天方式,偶尔还会给出非常同频的回应。   分明是他先邀请的祈遇,想通过这次活动增进两人之间的感情,可现在全被方恺泽毁了。   唯一让梁南星松口气的是,他在方恺泽身上感受不到危机感。   方恺泽对祈遇虽然很热情,但这份热情只是单纯的朋友之情,不像公司里那位,占有欲强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好歹今天是周末,那人应该不会出现在学长身边。   ……   …   京郊,封家老宅。   “又发病了?”   封冀下了车,步伐稳健地往门内走。   管家在前面引路,闻言忙答道:“是,佣人们都小心伺候着,但不知道为什么,老夫人最近发病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封冀一眼,见男人脸上没有任何不悦,才继续道:“以往几次我们多安抚几句就能安静下来,但这次发病发的太严重,老夫人吵着要见您,我们才给您打的电话。”   “知道了。”封冀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几个拐弯过后,管家带他停在了一个紧闭的房门前。   待到封冀推门进去后,又轻手轻脚地将门关上,像是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吵到房间里的人。   可门口的动静很小,却还是引起了床上女人的注意。   她转过头,窗外被冷色玻璃过滤过的光线照在她脸上,在深陷的眼窝处留下一团浓墨色的影子。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倒映出床边高大男人的身影,几乎是瞬间便燃起了光彩。   “儿子,你来了。”女人朝他伸出手,脸上满是想念,“怎么这么久都不来见妈妈一次,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封冀在床边蹲下,却没接她的手,开口喊了一声,“妈。”   这个高度刚好能与女人平视,不至于让她仰着脖子看,那么辛苦。   “管家说您想见我,有什么事吗?”   女人嗔怪道:“一定要有事才能见你吗,你是我儿子,儿子陪伴妈妈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还是你嫌弃我生病了,不想看到我?”   说到后面,她瞪大了眼睛,直直望向封冀。   封冀垂下眸子,避开了女人的眼神,“最近工作太忙了,不是不想见您。”   他的眼睛遗传了自己的母亲,墨黑一片,颜色深的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可他的眉骨鼻梁却又遗传了父亲,立体深邃,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攻击性。   当他垂眸,遮盖住了脸上属于母亲的一部分,便与父亲尤其的相似。   这一瞬间,女人原本称得上温柔的表情徒然变得狰狞起来,她扬起手,在那张可恨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只不过她缠绵病榻许久,这用尽全力的一巴掌只是堪堪将男人的脸打的歪向一边。   清脆的巴掌声后,紧接着响起的是她歇斯底里的辱骂,“我不是让你别低头吗!你跟你那个畜牲爹一个样儿,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记得住?!”   “你以为你现在长大了把我关在这里,自己就能过上好日子?!你觉得我是个疯子,可你身上流的一半是我的血!我不好过,你也不会好过!”   “你什么样我不清楚?在别人眼里你也是个疯子!连你爸都不爱你这个亲生儿子,以后也不会有人爱你,你就等着一辈子孤独终老吧!”   咒骂声此起彼伏,管家在外面听的心惊胆战,正当他犹豫要不要推门进去时,门便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管家看着男人被打的微微泛红的脸颊,忙问道:“要不要冰敷一下,我让人去准备?”   “不用。”封冀最后看了眼房间里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肆意打砸的女人,说道:“她这样下去不行,叫医生来给她打镇定剂。”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管家赶紧应了,转头小跑着离开。   封冀关上门,将女人的声音彻底关在了里面。   他靠在门框上,深深吸了口气,心情却远没有从前离开时那般烦躁。   不知道祈遇现在在做什么,起没起床,吃过午饭了没有。   这几天他们都没住在一块儿,本来封冀打算今天上午就打算死缠烂打将人拐到自己家里,却接到了管家的电话,不得不先回老宅一趟。   打完镇定剂后,一般会昏睡个一下午,他便也没必要再留在这里,只想赶紧回去将人抱在怀里睡个回笼觉,去去身上的晦气。   他打开手机,锁屏界面上,是几个小时前祈遇发来的消息,问他早安。   封冀唇角渐渐勾起一丝笑意,他解锁了手机,刚想点进微信回复,通知栏便跳出了一个提示通知。   【您关注的对象“宝宝”今日步数更新,5132步,请您知悉。】   封冀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   5132步?   祈遇今天不是应该在家吗,哪儿来的五千多步?   眼中的柔色慢慢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急躁不安的郁色。   祈遇出门了吗?   出去做什么?和朋友出去玩?还是下楼散步?   和朋友出去玩肯定会告诉他,应该是下楼散步去了……   男人的呼吸声愈发沉重,他顺着通知点进去,一张地图便立刻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地图上,那枚红点正缓慢地在一个区域移动着,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了最下方显示的地址上。   【京市余阳区京市大学二食堂。对方与您距离>7公里。】   不是散步,祈遇背着他,一声不吭地出门了。   可他又是和谁出的门?朋友?同事?还是校友?   为什么出门不告诉他?   他们的聊天框里只躺着一句孤零零的早安,除此之外什么报备信息都没有。   封冀点进两人的聊天框,拇指按上语音键,柔声问:“宝宝,你现在在哪里?”   那头的祈遇似乎正在看手机,回复的很快,可内容却又格外刺眼。   [我在家呢,准备吃饭了]   不远处,管家已经带着医生匆匆赶了过来,见封冀还靠在门边,便问道:“封总,您中午要留在老宅吃饭吗?”   以往封冀回来,都会在老宅陪老夫人一起吃个午饭才离开。   然而这一次,男人却摇了摇头。   他合上手机,直起身快步往大门处走。   门口,司机正靠在车边晒着太阳,见老板大步流星开门上了车,自己也连忙坐上驾驶位启动车子,“封总,要回御龙湾了吗?”   “不。”   男人攥着手机的手缓缓收紧。   “去京大。”   ————————!!————————   [抱抱]顶个巴掌印去找老婆,这下又能吃上好的了   (没太多极品家人的剧情,就是想提一嘴封总控制欲的由来,打个预防针先[摸头]) 第38章 补偿:“你自己脱,还是我来帮你?”   [宝宝,你现在在哪里?]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祈遇正在京大二食堂准备吃午饭。   他旁边就是方恺泽和梁南星,怕被发现,便没点开语音,只是按下了语音转文字。   自然便也没发现,封冀这条语音中语气的怪异。   虽然温柔,却带着些诡异的阴郁与躁动。   他抱着手机回复自己在家,看了眼面前的麻辣烫后,又补了一句要吃午饭了。   前半句是骗封冀的,后半句是真的。   真假掺半,也不能算完全欺骗……吧?   消息发送了出去,祈遇却有些止不住的心虚,吃饭时看了好几次手机,却发现从那条消息之后,封冀便再也没回复过他。   可能是老宅太忙了,封冀自己也说他今天回复可能会不及时。   话是这么说,可祈遇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吃饭的速度也跟着越来越慢。   坐在对面的梁南星一直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见状立刻关心道:“怎么了学长,是麻辣烫不合胃口吗?”   方恺泽闻言也从麻辣烫碗里把脸抬了起来,看向祈遇,“我吃着还是很好吃啊,是不是老板给你那碗调料加太多了?”   “没有,就是天太热了,我没什么胃口。”祈遇看着窗外高悬的烈日,随口扯了个理由。   “确实挺热的,学长我去给你买瓶冰水吧。”梁南星说着便直接站起身,也不给祈遇拒绝的机会,抬脚便向开在食堂边边上的小卖店走去。   看着梁南星离开的背影,方恺泽眯了眯眼睛,突然用手肘戳了戳祈遇,小声问:“遇崽,这小子怎么对你这么殷勤?还特地约你单独出来玩儿,不会是喜欢你吧?”   祈遇一愣,这番话让他不由得想起自己送梁南星转正礼物的那天,封冀也曾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一个二个的都觉得梁南星喜欢他,可他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祈遇问:“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方恺泽夹起碗里的甜不辣,边嚼边含糊不清道:“看眼神呗,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和以前学校追你的那些人简直一模一样,就你榆木脑子,看不出来。”   榆木脑子还想为自己辩驳几句,梁南星却已经拿着冰水回来了。   “学长,水。”   祈遇冲他道了句谢,拿出手机便要给他转钱,“这个牌子的水我记得是十块钱对吗,我转你。”   梁南星立刻抬手阻止,“学长跟我这么见外做什么,不用转我钱的。”   “能给学长买水我也很开心,学长只管喝就行了。”   方恺泽也不明白买个水有啥好开心的,他瞅了眼一门心思全在祈遇身上的梁南星,啧啧啧两声,又把脸埋进了麻辣烫碗里。   算了,虽然他不懂,但爱上遇崽是人之常情,还是干饭重要。   方恺泽这一餐吃的津津有味,和祈遇食不知味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一碗本就比其他人夹的少的麻辣烫祈遇最终也没能吃完,端着盘子去回收区时,封冀的回复也没发来。   他们的聊天框就像是静止了一样,虽然封冀有着很合理的理由不回他,可看在心虚的祈遇眼里,却总觉得对方是在自己的消息中察觉出了什么端倪。   他的心不在焉再次引起了梁南星的警觉,只是梁南星旁敲侧击地问了几次,都被祈遇敷衍过去了。   去往学生活动中心的路上,祈遇没忍住,给封冀发去了几条信息。   乖宝:[我吃完饭了]   乖宝:[你呢,这么晚了有没有吃午饭(探头)]   安静的车内突兀地弹出了两道特别关心消息提示音,司机目不斜视,开的战战兢兢。   后座的男人看着锁屏上那两条消息,唇角依然紧绷着,并未像从前那样立即回复。   他们等会儿就要见面了,有什么话,面对面说最清楚。   按灭了锁屏,封冀望着前方即将到达市区的路标,命令道:“开快点。”   …   新发过去的消息依旧没有得到回复,这让祈遇心中的不安逐渐达到了顶峰。   他看着四面八方展览图书的摊位,学生脸上洋溢着的热情笑容,却总觉得此刻的自己与这份轻松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他甚至想着,要不要找个理由提前回去。毕竟,这种撒了谎还要继续待在外面的感觉太过让人煎熬。   犹记得上次他和舍友们出去聚餐便没对封冀说实话,结果就是被对方抓了个现行。   那种尴尬又心虚的感受祈遇到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记忆犹新。   可看着方恺泽两人在摊位前兴趣盎然的模样,祈遇还是将“我先回去了”五个字咽了回去。   因为是第一届图书展览节,所以学校举办的格外盛大,学生活动中心的占地位置本就广阔,怕摊位不够摆,校方甚至将门口的小广场都圈出来给学生会使用,搭了一连排的遮阳帐篷,用于图书义卖。   他们逛到门口的义卖区时,梁南星似乎对其中一本书十分感兴趣,跟着人流往里慢吞吞地走。   祈遇和方恺泽跟在后面,因为走的太慢,被几个人插了队,就这样分散了。   不过祈遇对这个活动兴趣不大,或者说,他的注意力早被手机那头的人吸引走了,所以才兴趣不大。   刚走进义卖区没多久,他便又一次打开了手机。   方恺泽在旁边观察了半天,忍了忍,没忍住,拉着祈遇的胳膊将他从队伍中拽了出去。   面对祈遇不解的目光,他也没绕圈子,直接问:“遇崽,你是今天有什么工作没做完吗?”   祈遇摇头,“没有。有工作的话我今天就不出来了。”   方恺泽:“我觉得也是,但是你从吃饭开始就一直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和你说话你也心不在焉的,是发生了什么事需要你处理吗?”   祈遇看了眼亮着的手机屏幕,按下锁屏键后有些不自在地问道:“我心不在焉…有这么明显吗?”   “非常明显。”方恺泽摸摸下巴,狐疑地看着他,“要不是我了解你,就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背着我谈恋爱了。”   这句话打的祈遇心头一震,再开口时罕见地有些磕巴,“什…什么谈恋爱,你别乱猜。”   方恺泽立刻道:“哪里是乱说,这可是以我自己为参照物对比出来的结论好吗!”   “之前热恋期的时候,我给我前女友发消息也是你这样的,隔一会儿就要看一下手机,看她回没回我,生怕错过一条。如果她没回,就会不由自主地去想她为什么没回,回了又想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总之就是和你现在的状态一模一样!”   这一番推理让祈遇听完后很沉默,他想说自己不是因为什么热恋期所以才守着手机,而是因为今天出门这件事没有告诉封冀,他刚刚又骗了对方,所以才魂不守舍。   只是他和封冀之间的事,祈遇并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于是只是笼统地道:“我着急只是因为今天出来的事没告诉封总,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质,所以……”   “哦——”方恺泽恍然大悟,“所以你是怕被封总发现,怕他觉得你耽误工作?可他又没有千里眼,怎么会知道你今天来了京大,你就别担心了。”   “封总确实有权有势又有钱,可是他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没法儿因为你周末出来和朋友聚一聚,就直接闪现现场抓你回去工作吧,那不跟鬼一样了吗哈哈哈哈哈……握草!”   祈遇被他脸上极速变换的表情弄得一愣,不解道:“怎么了?你这副表情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方恺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又用力眨了好几下,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后,才抬起手指着他身后,甚至因为过于震惊,手指都有些轻微地颤抖,“你…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封总啊?”   祈遇闻言脊背一僵,却没转头,只是干笑了一声,“恺泽,你什么时候学会吓人了,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没开玩笑啊握草!”方恺泽又像是看见什么很恐怖的画面了似的,整个人都要炸起来了,“他看到我们了!他走过来了!!!”   他这副模样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祈遇连呼吸都像是卡住了,在耳边方恺泽滋哇乱叫的动静中,十分缓慢又不情愿地转过身,顺着方恺泽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一群尚未褪去稚气的学生中,梳着背头的高大男人鹤立鸡群般站在那儿,不需要怎么寻找,只望过去一眼便能看见。   男人高挺的眉骨挡住了烈阳的灼射,眼窝处阴影深邃,那双黑沉的眸子几乎是在祈遇转过身的一刹那,瞬间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分明是夏日炎炎,可祈遇却被这一眼看的遍体生寒。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似乎已经无法转动,连疑问都只能一个一个往外跳。   封冀不是回老宅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为什么封冀会出现在这里?还能如此精准地找到他的位置?   封冀是发现他在撒谎,所以特意来抓他了吗?   每一个问题都叫祈遇想不通,此时也没有时间留给他让他细想了。   顶着一众学生或好奇或惊讶的目光,男人跨过寥寥几节台阶,几乎是在两人四目相对的下一秒,便出现在了祈遇跟前。   祈遇愣愣地看着他,嘴唇翕动着,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   反倒是方恺泽清楚祈遇的难处,尽管觉得面前男人的表情有些瘆人,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封总…今天京大有活动,邀请广大校友回校参加…听说还邀请了给京大捐过款的企业家,您应该,应该也是被邀请来的吧?”   封冀随口应了一声,视线却一直放在祈遇身上,说话时,声音中带着些凉意。   “回京大参加活动,怎么没听祈特助提起过?”   祈遇张了张嘴,还没想出该怎么回答,便感觉手腕一紧。   封冀环视一圈,再次开口道:“这里人太多,太吵。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说完,便收紧右手,拉着祈遇离开。   方恺泽看着两人不知何时拉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眼已经被带离的祈遇,脑子宕机了一瞬,紧接着便想追上去。   然而祈遇却冲他摇了摇头,“恺泽,我先走了,待会儿……你帮我说一声。”   这其中省略的内容自然与梁南星有关。   祈遇只庆幸封冀来时梁南星在人群里挑书,没被看见,否则按照封冀的气性,恐怕这会儿保持不住这种平静的态度。   两人的身影离学生活动中心越来越远,直到上了同一辆车,驶离主路,方恺泽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他搞不懂自己只是随口一说怎么就言出法随,真把封总招来了,他只在心里祈求封冀回去千万别为难祈遇,否则以后放假他连约祈遇出来玩儿都不敢了。   梁南星拿着心怡的书找到方恺泽时,看到的就是他这幅恨不得跪地祷告的模样,疑惑道:“方学长,你这是怎么了…求雨呢?”   说完又四处看了看,“对了,学长怎么不见了?”   方恺泽望向他,面色为难地开口,“遇崽被人接走了。”   梁南星眉头一皱,“接走了?谁接走了?”   方恺泽:“你老板啊。”   梁南星:“什么?”   方恺泽:“你老板,封总接走的。”   梁南星瞪大了眼睛,“封总接走的???”   方恺泽:“是啊。”   梁南星简直快炸了,“封总怎么知道学长在这里?还把人接走了?!!”   方恺泽:“……我也很想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梁南星一口气哽在喉头,差点憋死。   他计划的好好的双人游玩,被方恺泽横插一脚就算了,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封冀一来,竟然还一声不吭直接把人带走了。   来无影去无踪的,这个人是鬼吗??   ……   …   司机原以为封总在京大接到祈特助后,车里的气氛能活跃回去,谁知这两人一上车,车里气氛更诡异了。   封总很诡异,祈特助也很诡异。   一路上司机滴了无数人,就为了尽快把这俩活爹送回御龙湾。   迈巴赫刚停在车位上,司机便逃也似的跑了。   他一走,车上便只剩下了祈遇和封冀两人。   男人靠在车座上,手指不断敲击着手机屏幕,一声又一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比任何话语都要刺耳。   “宝宝不是说自己在家吗。”   “怎么会被我在京大找到呢?”   祈遇放在膝盖上的手蜷了蜷,抬眸望过去时,封冀也在好整以暇地看他,似乎在等他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但祈遇都被人当场抓包了,哪还能编出什么答复来。   一个谎言的诞生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和封冀撒一次谎就够让他内耗的了,事到如今,干脆直接承认。   “我和朋友提前约了今天出去,没有告诉你…今天中午是我说谎了,抱歉…”   就这样得到了他的道歉,封冀忍不住倾身压了过来。   高大的身体构筑出一道坚固的牢笼,将祈遇困在这方寸之间,动弹不得。   “宝宝想和朋友出门去玩,当然可以,但为什么非要瞒着我呢?”   “宝宝知不知道我发现你在骗我的时候,心里有多难过…”   祈遇仰靠在车座靠背和车门的夹角处,不知该做何辩解,只好又将那一句道歉重复了一遍。   对于他的道歉,封冀显得尤为不满意,他的手指不住地在祈遇唇瓣上摩挲,漫不经心道:“谎言已经发生,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改变不了什么。”   车已经熄火,车内光线昏暗,除了唇上传来的痒意,祈遇看不太清男人面上的表情,只觉得这样的封冀太过危险,是他以往从未见过的模样。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封冀居高临下地凝望着他,那股因为掌控欲失衡而弥漫的不安不断在心头盘旋,几乎是口无遮拦地开口:“我要你答应我,以后无论去哪里,跟谁出去,要去多久,吃了什么玩了什么,每一件事都要和我报备。”   祈遇一愣,“什么…?这怎么行?我…”   “宝宝,我最信任你,可你却骗了我两次。”封冀语气沉闷地打断他,又凑近了些,“只是一些很简单的报备而已,你都不愿意吗?”   离得近了,祈遇才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表情。   眼尾下耷,嘴唇紧抿着,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委屈,又像是在嗔怪,一副被伤透了心的凄凄然模样。   “我…”祈遇原本要拒绝的话卡在了喉咙口,过了好半晌才道:“我只能答应以后不会再在这种事情上骗你,但是…剩下的那些要求太强人所难了,我没办法,也没有义务做到事事都向你报备。”   这显然已经是他能做出来的最大的让步,虽然祈遇吃软不吃硬,但一个人再心软也是有极限的。封冀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过界,再争取下去反而会适得其反,于是深吸口气,低声道:“宝宝说得对,是我太偏激了,你就当我刚刚的话是在放屁。”   “但是以后你不能瞒着我,不能再骗我。”   “我最信任你,不要再让我伤心了好吗?”   祈遇愣愣地点头,有些不敢相信刚刚还一副山雨欲来模样的人,竟然如此简单地就松了口。   “那…既然已经说开了,我们下车回去吧?”   他起身想去拉车门,可压在自己身前的人却没有任何动作,甚至在他抬起手时,一把将他的手捉住,语气里也充满了不解,“说是说开了,可宝宝你的补偿还没给我呢。”   “什么补偿?”祈遇被他说愣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惊讶。   “骗我的补偿啊。”封冀一脸理所当然,“宝宝你不会以为,刚刚那点不痛不痒的承诺就能让我消气吧?”   祈遇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要什么补偿?”   封冀拉起他的手,在那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你已经好久都没有对我履行过炮友的职责了。”   祈遇眼皮快速眨动了两下,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以前每次都是我出力,宝宝享受。这次补偿,就换成宝宝主动好不好?”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祈遇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   一个“不”字将将说出口,封冀便突然按亮了车内昏黄的小灯,侧过脸来,露出了左脸上那一抹淡淡泛着血色的巴掌印。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祈遇几乎是瞬间便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谁打你了?”   封冀故作黯然神伤地低下头,“太久没回老宅,被母亲训斥了。”   “我本来想回家找你,结果连你也骗我……”   祈遇抬手抚摸着他被扇巴掌的那一侧脸颊,那块皮肤很烫,让他不敢多用一丝力气。   他知道封冀的母亲一直被安置在老宅,虽然封冀很少回去,但每次一回都会待上一整天,祈遇还以为这对母子之间的关系至少表面上和谐,谁知道竟然已经差到要动手的地步了。   他摸了摸痕迹最明显的位置,忍不住软声问道:“痛不痛?”   “我说不痛,宝宝会相信吗?”男人偏头蹭了蹭他的手,目光却一错不错地放在祈遇脸上。   “那怎么办,我们回去涂药吧?”祈遇有些着急,想拉着他回家上药,可两人之间力气如此悬殊,封冀不让他走,祈遇根本推不动对方。   祈遇语气不解,“你怎么不动?”   “嗯,我不动。”封冀定定看着他,“补偿里说的,要宝宝你自己动。”   祈遇被他这句带着暗示的话燥的耳根发红,忍不住抬手在他胸口处推搡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种事!”   “什么时候了?”封冀反问,“今天是周六,是你骗我的日子,是骗了我还不想给我补偿的日子。”   祈遇:“……”   封冀:“我说的对不对?”   内疚与羞耻交织,祈遇看着他微微充血的脸颊,妥协一般小声道:“就算要补偿,那也得先回家吧……”   “宝宝,你同意了?”察觉到他松口的一瞬间,男人就像是嗅到肉味的狗,立刻便凑近了,在祈遇颈间嗅闻着,猩红的舌尖舔过白皙敏感的皮肤,引得祈遇一阵战栗。   “嗯……我们快走吧,你不要在这里舔我,好奇怪…”   虽然这辆车贴了防窥膜,车位也是封冀自己买下的单独区域,不会有旁人进来,可祈遇却还是觉得太刺激了些。   然而男人却像是听不见他说的话一样,要求道:“那你先主动亲亲我,亲完我们就回去。”   祈遇看着他,似乎在验证他话语里的真实性,“亲完就回去吗?”   “对,亲完就回去。”   “好吧……”祈遇没看出什么端倪,姑且打算相信他。于是便缓缓撑起身体,有些费劲地仰头,不甚熟练地将唇送了上去。   以往两人每次接吻,都是封冀主导,虽然亲的激烈,可祈遇只有被动承受的份儿,次次都被亲的眼神迷离后腰发软,根本没记住接吻究竟该是什么流程。   他贴上男人削薄的嘴唇,因为害羞,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轻微抖动着,学着封冀亲他时的动作,缓缓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寻似的在那条唇缝之间舔了一小口。   这几乎称得上是纯情的动作,瞬间便勾的封冀呼吸粗重,手背青筋直跳,两臂不受控制地圈住了青年柔韧的腰肢。   压抑住想要立刻搅弄祈遇口腔的冲动,封冀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引导一般,微微打开嘴唇,方便祈遇的进入。   祈遇记得,以前他们接吻,自己的齿关都会被男人急不可耐地舔开,现在轮到他亲对方,却好像还是封冀主动,生怕他不把舌头伸进去似的。   这个色狗…   祈遇在心里愤愤不平地嘟囔着,颤巍巍将舌尖探了进去。随着动作的加深,两人的唇瓣也贴的越来越紧。   祈遇仔仔细细地寻找,终于在下一刻,找到了男人口中蛰伏已久的舌头。   滑腻腻的舌尖刚一舔过,还未深入,祈遇便觉得后腰一紧,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贴在了封冀身上。   男人似乎是不满他亲的这样畏缩,亦或者是邪火上脑等不及了,在青年舔上来的一瞬间便反客为主,用力纠缠住那条胆小的舌头吮吸起来。   祈遇口中发出“呜呜”两声嘤咛,没过多久便被亲的软了下去。   封冀像一头饥渴的野兽,亲的又重又深,他的喉咙都好似要被顶穿了一般,被松开时嘴唇还张着,合都合不拢。   双眼发直缓了好半晌,祈遇才喘着气,抬起发软的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角,小声道:“亲…亲完了,可以回去了吧?”   封冀温柔地看着他,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温柔,“不可以。”   祈遇瞪大了眼,“你说话不算数!”   “嗯。”男人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我是说话不算数,可是宝宝今天也骗我了。”   祈遇:“我不是答应给你补偿了吗!”   “是啊。”   封冀抬手,慢悠悠按下后座前方的按钮,随着他的动作,车内传来“啪嗒”一声脆响,修长的手指在弹出的小格里一勾,夹出了一个熟悉的粉色小盒子。   男人又俯下身,在祈遇震惊的目光中,露出了一个蓄谋已久的笑容。   “所以,我这不是马上就来要补偿了吗?宝宝。”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   封总啥时候在车里放的小雨伞我也不知道[抱抱]马上就要解锁新地点了,77你有什么头绪吗[奶茶]   评论区发红包,顺便宣传一下我的预收《大哥的遗孀》↓↓↓感兴趣的宝可以点个收藏[竖耳兔头]   文案:   何灿从小八字便弱,梦魇缠身。   他常常梦见一个看不见脸的黑色怪物,它从黑暗中突然出现,濡湿的触手上长满了吸盘,捆绑缠绕,包裹着他身体的每一寸地方。   他担惊受怕,催眠着告诉自己,这一切只是噩梦,是梦便总会结束。   可被触手缠绕过的身体却愈加敏感,他不再敢与人触碰,夏天也依旧穿着长袖,甚至连看到带吸盘的鱿鱼也会止不住地发抖。   直到与现任丈夫厉长洲相遇,何灿再也没有梦见过那个怪物。   -   丈夫厉长洲是何灿见过最完美的人,他高大、温柔、俊美、多金、专一。这样一个十全十美的男人,却对刚出社会性格孤僻的何灿一见钟情。   答应了厉长洲的表白后,他们很快便如胶似漆,同居结婚。   何灿住进了厉家庄园,梦中触手怪物不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丈夫温柔的笑脸。   何灿开始居家工作,早起时会被丈夫炙热的吻叫醒,睡觉前会被丈夫紧紧搂进怀中,直到两人都身体彻底贴的严丝合缝,难舍难分。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丈夫的双胞胎弟弟回国。   历洵虽然厉长洲长的一模一样,可比起丈夫温柔的性格,历洵更加恶劣难缠、不服管教。   但双胞胎之间,总有许多相似之处。   历洵同样高大俊美,同样事业有成。   也同样…对何灿好的不可思议。   …   何灿有些害怕他丈夫的胞弟。   因为历洵看他时的目光,让他经常幻视梦中的怪物。粘腻的、阴暗的、以及藏都懒得藏的占有欲。   历洵在家时,何灿会更黏着厉长洲,只为了减少和这位小叔子的接触。   可这个办法并不长久,因为丈夫厉长洲突发恶疾,在与何灿结婚的第二年便去世了。   厉氏易主,何灿守了寡。   -   何灿又开始做梦了。   梦里的怪物与从前无甚差别,它依然狰狞、可怖、挥舞着黑色的触手,可它似乎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它越来越过分,越来越偏执。许灿开始害怕入睡,因为下一次入梦,怪物只会将他缠的更紧。   每一次惊醒,满脸惊慌的他都会被揽进一个宽阔炙热的怀抱。   “嫂子,又做噩梦了吗?”   何灿发现,只要他睡在历洵身边,梦中怪物便不会再出现。   为此,他不得不每晚都爬上小叔子的床,在对方的怀抱中安然睡去。   -   被历洵告白的那天,何灿梦到了亡夫的坟墓。   消失许久的黑色怪物盘踞在坟头上,漆黑粘腻的身躯狰狞地蠕动,猩红的眼睛像是染了血。   怪物距离何灿越来越近。   ——它变成了厉长洲的样子。   --   阅读指南:   *切片怪物男鬼1×爱哭胆小貌美寡夫0   *哥哥弟弟是同一个人,后面会融合   *身心1v1   *攻受都不是啥完美人设,xp产物   *不是章鱼怪!但可以随意变形状♂ 第39章 转正礼物:媚眼抛给木头看   车子被重新启动,嗡嗡作响的发动机声掩盖了别的什么声音,却阻挡不了车内逐渐升高的温度。   “加油,宝宝。”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些喘,可对比起面前满面潮红的青年,看上去却要气定神闲太多。   “怎么抖成这样,还能撑得住吗?”   祈遇紧咬着唇,一呼一吸间都像是在颤抖,眼角溢出的泪水让他看上去极为难受,可一开口,嗓音里却带着一丝隐秘的欢愉。   “你……你不出力就…闭嘴!”   封冀闻言低低笑了一声,忽然凑过去吻他,唇齿相依间含糊地说着什么,听的祈遇面红耳赤,攀附在他脖颈的两条手臂不由得收紧,右手在他的脊背上狠狠掐了一下。   只是他全身的力气都在用来控制自己摇摇欲坠的腰,这一掐软绵绵的,对于封冀来说就像是在调情一般。   “宝宝手好嫩,另一边要不要也掐一下?”   祈遇没有回答,一眨眼睛,又一滴泪水从眼眶中滑落,氤氲进上衣的布料中。   封冀说不出力便真的什么都做,除了那两只扶在他腰间的手热心地帮祈遇保持了平衡外,便只会动嘴了。   要么是凑过来亲他,要么便会低下头,在祈遇耳边说些混账话,给他添乱。   祈遇整个人都抖得不成样子,他本身体力就差,下药事件过后夜跑也跟着停了,两个大男人一起挤在车后座这样狭小的空间里,祈遇更是连四肢都伸展不开。   他将脸埋进男人颈窝,一边抖一边忍不住轻轻哭叫了一声。   这声音听的封冀心里酥酥麻麻,扶着腰的手也忍不住用了些力道。   感受到这没有任何预警的助力,祈遇瞪大了眼睛,下巴猛然向上抬起,口中喘息化作了一道变了调的呜咽。   过了好半晌,祈遇才从一片空白中回过神来,颤声斥责:“你不是说…不出力吗,你这个人老是说话不算数……”   “因为宝宝吃的太辛苦了,看上去好可怜。”封冀呼吸粗重,缓缓凑过去,在祈遇嘴脸爱怜地亲着,“我知道宝宝已经到极限了,剩下的我来帮忙好吗?”   虽然是问句,却根本不给祈遇回答的机会。   祈遇只觉得自己像是在玩一场蹦极,他被封冀哄着跳下高台,身体极速下沉,又被快速抬起,两种姿态来回交替,乐此不疲。   后月要连接着大脑的神经在这种刺激下来回过电,将他摇摇欲坠的理智彻底冲垮。   地下车库内,贴着防窥膜的迈巴赫车窗黑漆漆一片,看不清里头任何一点画面。唯有发动机还在“嗡嗡”作响,像是要掩盖住那不可告人的旖旎。   轰鸣声响了一个多小时后,才忽然停下。   高大的男人穿戴整齐,怀中抱着一个闭着眼睛的青年,将车钥匙往兜里随手一塞,便往不远处的电梯门走。   祈遇的脸贴在他胸口,睫毛被泪打湿,一簇一簇的黏在一起,身上穿着的休闲服像是被人大力蹂躏过一般,皱皱巴巴,带着点点湿意。   直到走进电梯,感受到狭小空间中空调的凉风,祈遇才从瘫软中缓慢地睁开眼,小声道:“难受…我要洗澡。”   封冀将他往上抱了些,温声哄道:“马上就去洗,但是我那儿没宝宝的衣服,洗完先穿我的睡衣好不好?”   “嗯……”祈遇猫儿似的哼唧了一声,他累极了,再次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   他今天着实辛苦,就连睡着后不时溢出的声音都哼哼唧唧带着哭腔,听的封冀心软,轻手轻脚将人浑身洗净擦干后,换上了自己的睡衣。   只是两人的体型差距太明显,他的衣服给祈遇穿大了至少两个码,祈遇的腰又细,睡裤刚穿上去便往下掉,试了几次无果后,封冀于是便只给他套了一件上衣一条内裤,就将人抱到了被窝里。   祈遇睡相很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窝着不动了。   封冀在一旁看着他,心里被爱意与满足感塞的鼓鼓胀胀。   他抬起手,在那张被热水蒸腾的红扑扑的脸蛋上来回摩挲着。   望着祈遇恬静的睡颜,封冀忍不住喟叹一声。   以前还能忍得住,可随着两人的肉体的联系越来越紧密,他便越控制不住心里头那股病态般的控制欲。   似乎只能通过一次又一次地占有对方,这空虚的情感才能得到一丝慰籍。   他母亲说的没错,他确实是一个隐藏在正常人堆里的疯子。   封冀坐在床边,保持着一个姿势就这样不知凝望了睡梦中的人多久,直到祈遇裹着被子翻了个身,他才如梦初醒,站起身退出房间。   看了眼手机上二十分钟前收到的消息,他抬手给司机打去了一个电话。   “刚刚给你发了一个4s店地址,去那儿报我的名字和电话,把车开到地下车库,我会下去找你拿车钥匙。”   司机在那头立刻应是,一边想着封总平常不是只爱开那辆迈巴赫,怎么又买新车,一边叫了辆滴滴,马不停蹄地往4s店飞奔。   一小时后,封冀去了车库,从司机手里接过车钥匙,重新回了家。   祈遇还在睡,恐怕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封冀便将车钥匙塞进了口袋,定了晚餐私厨上门,便也躺上床,将人搂进怀里。   晚上七点,封冀的手机准时响起,他怕吵到祈遇睡觉,只看了一眼便按下静音,独自起身去了后门,从跑腿手里接过那一整袋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晚餐。   晚餐是粤菜,祈遇最喜欢的那家,以前他们每周都会去吃一次。   等将菜品摆满一桌,封冀才走进房间,抬手捏了捏祈遇睡的热乎乎的脸颊肉,“宝宝,起来吃饭了。”   祈遇被他捏的皱了皱眉,显然是睡觉被人打扰了有些烦躁,迷迷糊糊间用力在那只作乱的手上拍了一下。   力道很大,“啪”的一声,没把封冀拍痛,倒是把祈遇震醒了。   他睁开惺忪的睡眼,眼底写满了迷茫。   “宝宝,起来吃饭了。”没管自己那只被拍红的手,封冀蹲下身,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祈遇这才有了点反应,抓起被子盖住了头,“我好困,我要睡了…”   “吃完再睡。”封冀将他从被窝里挖了出来,一路抱到了餐桌前。   鼻腔被香气充满,祈遇空空如也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瞌睡虫最终没打过馋虫,他被抱到垫着软垫的椅子上,一口一口往嘴里扒饭。   “宝宝,喝点汤。”   一碗虫草乌鸡汤被放到了祈遇跟前,祈遇瞅了眼,端过来抿了一小口,感觉有点烫嘴,又放了回去,准备等温热了再喝。   祈遇确实是饿了,这一餐饭都没怎么搭理封冀,直到把自己吃了个六分饱后,速度才慢下了,抬眼望向面前正为他打第二碗汤的男人,突然开口:“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封冀打汤的手一顿,“宝宝想问什么?”   祈遇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问道:“我明明没有告诉你我今天去了京大,你怎么找到我的?”   白天被抓包的心虚与惊讶主导了一切,再后来被带到车上,两人之间的谈话内容也是情绪居多,再然后……祈遇就累睡了。   现在吃饱喝足,困倦的脑子重新启动,思绪也跟着转过弯来。   京大那么大,学生活动中心那么多人,封冀能如此精准地找到他,这其中处处都透露着怪异。   然而听到他的问题,封冀面上却毫无惊慌之色。   男人将那碗汤放到祈遇跟前,慢条斯理地回答道:“你忘了?我个人出资参与了京大的基金会,这次活动学校按照惯例邀请了许多参与过捐赠的企业老板参加,不过不是什么大活动,所以只电话告知。”   “我想着老宅的事忙完了还剩些时间,就顺道过去看一眼,谁知刚到活动现场,就看到你了。”   “……”这理由听上去合情合理,祈遇默默端起碗喝了口汤。   封冀参与捐赠基金会的事他是知道的,同时也是受益者。   他就是靠的这笔资助省了四年大学学费,不用像其他人那样,毕业工作后还要匀出工资的一部分来还助学贷款。   以往京大有活动也会单独联系封冀,只是封冀从不参加,谁知这次突然心血来潮跑去凑热闹,将他抓了个正着。   祈遇也说不上是巧合还是倒霉,但他屁股现在还疼着,应该是倒霉。   吃完饭,祈遇也彻底清醒了,他不打算继续睡觉,于是封冀又变戏法儿似的往他手里塞了杯黑糖珍珠碎冰,把他抱去了沙发上,自己转身收拾起桌上的残羹剩饭。   祈遇窝在沙发上,后知后觉发现封冀只给他套了件上衣和内裤,看了眼正在擦桌子的男人,他扯了扯衣服下摆,将裸露的大腿遮了住。   下午匆匆离去便再没看过手机,想起自己离开时方恺泽担忧的神情,估计这会儿手机里堆积着未读的消息不会太少。   果不其然,一打开微信,方恺泽的消息排在最上边,最近的那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询问他现在是否安好,这么久没回消息要不要帮他报警。   祈遇看的冷汗直冒,忙点进去回了个“1”,生怕方恺泽一个冲动真报警了。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他的回复,方恺泽在聊天框里嗷嗷哭:[遇崽你总算回我了,你再不回我我都要以为你被封总绑架了]   方恺泽:[你还好吗?你应该还好吧?]   祈遇:[还好,不用担心]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屁股痛以外,一切都还好。   方恺泽松了口气,紧接着便开始喋喋不休地替祈遇鸣不平:[话说下午回去封总有没有怎么你,我看他当时的表情有点吓人,不过就算你没跟他说你出来玩的事他也不能骂你吧,他只是你老板而已,控制欲要不要这么强,没见过哪个老板是这样的]   方恺泽:[你说,他是不是这儿(手指)(大脑)有什么病?]   祈遇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眼准备去后门丢垃圾的男人,发消息纠正:[按理来说,控制欲强是心理疾病,和大脑应该没关系]   方恺泽:[我就是这么一比喻,没有真的说他有病的意思,遇崽你也太认真了]   方恺泽:[要是换成别人我可能就劝离职了,但是你就算了,我劝不出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祈遇几个舍友之间最常出现的话除了“老板是傻x”就是“这忍不了我劝你明天就去辞职”,但确实从来没劝过祈遇。   具体原因也很简单,这份工作工资高提成高,年终奖还收了套市值八位数的房子,少奋斗二十年,换成谁都不会想辞职。   方恺泽:[知道你没事就好了,我也能放心打游戏了,要是有事你千万要告诉我别憋着,哥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祈遇应了声好,却没点出对话框。   指腹在屏幕上缓缓摩挲着,最终停在了“控制欲”那三个字上。   方恺泽说得不是没有道理,封冀有时候的表现很是奇怪,似乎已经不能用单纯的粘人来概括。   这让祈遇不由得想起了封冀脸上泛红的巴掌印。   假如真的心理疾病,那会和封冀的家人有关吗?   只是家里的事封冀从未提起过,股东们也对此讳莫如深,没有太多的有效信息,祈遇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   封冀扔完垃圾回来时,便发现祈遇正一脸思索地看着自己。   他走过去,低声问:“怎么了?”   一切都只是他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一点疑心,主观上的感受还不足以让祈遇直接问出口。   他动了动唇,最终只是道:“没事。你怎么没给我穿睡裤?”   “我的睡裤你穿太大了,会往下掉。”封冀说着坐到了祈遇旁边。他比祈遇重的多,刚一坐下,沙发便跟着凹了下去,祈遇就这样抱着手机,表情有些呆地顺着沙发凹陷的方向一滑,直接滑进了男人怀里。   封冀顺势搂住他,低头在祈遇发间嗅了嗅,“怎么还投怀送抱?”   祈遇悄摸摸翻了个白眼,用腿去推他,想坐到旁边去,这一推,碰到了封冀微微突出的口袋,被里头的东西杠了一下。   祈遇往旁边挪了挪,低头看了一眼,嘀咕道:“什么东西…”   封冀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突然开口:“这是给你的。”   “给我的?”祈遇愣了愣,又低头去看,然而隔着一层口袋,他也无法确定里面到底是什么。   封冀将腿往他的方向挪了挪,“拿出来看看就知道是什么了。”   听他语气一切正常,祈遇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探入男人腿侧的口袋,不一会儿便摸到了一个外表光滑的不规则物件。   东西不大,祈遇捏住了一个头,微微用力便将其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待到看清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的时候,祈遇一双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惊讶地望向身旁男人。   他手心里躺着的,是一枚被设计成了赛车形状的车钥匙,钥匙前端镶嵌着黑黄红三色交织的品牌logo,车身拱起的流畅弧线让他看上去不像是钥匙,反倒像一架蓄势待发准备冲锋的赛车。   祈遇对车了解不多,却也能看出来这是一辆保时捷卡宴的车钥匙。   “怎么会送我这个?”   “转正礼物。”封冀放在他肩头的手轻轻捏了捏,像是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一声,“补给你。”   祈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有点想笑。   当时这人因为他送了梁南星转正礼物气了一整天,还强词夺理问祈遇为什么不给自己送礼物。   这件事过去后,祈遇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谁知道这人私下竟然偷偷准备了。   就是这礼物比起他的香薰蜡烛可要贵多了,祈遇现在的心情和收到房产证那天一模一样,看着手里的东西像在看一盘烫手山芋。   毕竟现在不是发年终奖的时候,说是补给他的转正礼物,可谁家转正礼物直接送辆车?   祈遇立刻开口:“封总,我不——”   在这一整句话出口前,封冀直接包住他的手,将那枚车钥匙推到了祈遇心口,低声说道:“车已经停到车库了,不能退。车位我也安排好了,也不能退。”   说完,又补充:“没多少钱,你是我的助理,车开好点在外涨的是我的面子。”   理由说了一大堆,最终目的都是让他收下。   祈遇嘴唇动了动,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只觉得心脏似乎变成了一锅粉色的汤,正被火架着,咕嘟咕嘟冒着泡泡。   这种感觉十分不对劲,祈遇摇了摇头,试图说些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你…什么时候买的?”   “周一晚上。”封冀把玩着他空闲的那只手,边回忆边答:“本来想第二天就送你,但没现车,就拖到了今天。”   “多亏了你,这次项目进行的很顺利,新系列再过几个月就能上市了。”   “收下吧,就当是提前给你发年终奖好不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祈遇也不再推脱,只不过他没穿睡裤,上衣也没口袋,车钥匙便又被他塞回了封冀的口袋。   突然变成了有车一族,祈遇还觉得有点不真实。   他大学便考了驾照,毕业后入职封氏,刚开始租房子住,一直坐的地铁,再后来封冀送了他现在这套房子作为年终奖励,他平常上下班都蹭的封冀的车,很少有自己用车的时候,所以买车的想法便一直搁置了下来。   现在想想,自己有辆车也不错,无论是周末出门还是自驾游,一踩油门就能走。   他正想的出神,封冀的声音便在这时从一旁传来,“快放假了,宝宝想好了去哪儿吗?”   “嗯?”祈遇回过神,翻了翻日历,后知后觉发现国庆就在下个月了。   国庆过后再上几个月班就要过年了,只是今年的年王奶奶似乎要去她儿子那里过,所以祈遇今年也不打算回老家,待在京市都不用挤春运,年夜饭点外卖就行了,方便。   封冀一直在等祈遇的回答,结果这人“嗯?”了一声后就没声儿了,他等了好半天,发现祈遇似乎并未思考他刚刚的问题,反而正盯着日历发呆。   日历里有什么这么好看?   封冀有些无语地抬起手,在他脸颊上捏了两下,“宝宝,回神。”   “不好意思……”祈遇被捏成了个小鸡嘴,说话含含糊糊的,“没想好去哪儿,还有一个月呢,到时候再说吧。”   封冀:“既然没想好,那我能预订一下你国庆的时间吗?”   祈遇把自己的脸从他手里解救出来,正了正自己的眼镜,道:“要去哪里?”   “上次你出院后在厨房下小馄饨,被水烫到的事还记得吗?”   祈遇本来忘了,被他这么一提醒,立刻又想了起来,于是点头应道:“记得。”   可这和国庆假期出门又有什么关系?   “……”封冀看他这呆愣的表情就知道他不记得了,“你说自己水逆,还说要跟我一起去庙里求个平安符,你忘了?”   “我一直在等你约我去,一直没有等到,索性主动约你了。”   祈遇闻言,大脑停摆了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什么叫他说要和封冀一起去庙里,他怎么记得是封冀硬要和他一起去的?   祈遇想反驳,可封冀却已经开始向他叙述起国庆出游的种种流程了。   什么那座寺庙就在京市和临省的交界处,他们可以开车过去,很方便。   什么听说那个庙里求的符很灵验,算出来的签文也很准。   祈遇听着都晕了,抬手打断他的话,疑惑地问:“我是因为那天接连倒霉,所以想去求平安符,你好像什么都不缺,想求什么呢?”   “我也想替你求张平安符。”封冀笑了一声,抬手将碎发从祈遇额前拨走。   “带上我的那一份,保佑你顺顺利利。”   祈遇心头一跳,在他的注视下很轻地眨了下眼睛,“那你自己呢,不求一张吗?”   “要求的。”封冀点头。   祈遇好奇地看着他。   封冀勾了勾唇,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在祈遇耳边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   “平安符给你,我想求一张姻缘符。”   祈遇一愣,重复了一遍,“姻缘符?”   去寺庙求财求平安求姻缘的人最多,原本没什么好稀奇的。   但不知为何,这三个字从封冀口中说出,祈遇却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脸上表情也不自觉淡了许多。   “是啊,姻缘符。”封冀的视线一眨不眨地落在他脸上,“别人都是先成家后立业,我已经立业了这么久,是时候该成家了吧。”   他说这话时,眼睛就没从祈遇的脸上下来过,可怀里人像是感受不到一般,低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封冀顿时有些着急,“宝宝,在想什么,怎么不抬头看我?”   祈遇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像他搞不懂自己为何会因为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感到心口发空一样。   过了好半晌,他才像是悟出来了什么,突然从封冀怀里挣脱出去,丝毫不去管在身后喊他的封冀,大踏步往房间走。   “我应该是还没睡好,太累影响心情了。”   “我先睡了,封总晚安。”   封冀:“……”   媚眼抛给木头看…怎么聊的好好的突然就晚安了?   ————————!!————————   封总:故意边说这种暧昧的话边盯着老婆,看他什么反应[可怜]   77: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封总:[裂开]   (ps:上一章报备那一段修了一下,想看的老婆可以回去瞅一眼,不看也不影响啥[好的]今天困死啦,写的很慢,卡卡的所以来晚了,评论区给大家发红包[亲亲] 第40章 情侣酒店:这里竟然有一柜子情\/趣\/用\/品……   祈遇说睡就是真睡了,封冀进去找他时,他已经摘了眼镜关了灯,把自己窝进了被子里。   “困了吗,怎么突然跑来睡觉了?”封冀走过去,不满地将人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宝宝你还没答应国庆陪我出去,先别睡。”   祈遇睁开一只眼睛,他心里念着“姻缘符”,其实不是很情愿答应,但看封冀一副你不答应就不让你睡觉的模样,祈遇还是敷衍“哦”了一声以作回应。   封冀太缠人了,他现在不答应,未来一个月无论床上床下,都会被念叨到耳朵起茧子。   与其折磨自己,不如提前答应堵住对方喋喋不休的嘴。   得到答复,封冀这才满意,掀开被子自己也躺了进去。   …   祈遇也没想到自己国庆假期的空闲时间这么抢手,一个二个的都想提前跟他预约。   周一上午,办公室的咖啡机突然坏了没法儿用,祈遇便去了外面的茶水间给自己冲咖啡,梁南星见缝插针跟了进来,开口便问:“学长,你国庆放假有空吗?”   祈遇动作一顿,“怎么了?”   梁南星笑着道:“上周六约你出来玩,但是你有事先走了,也没怎么玩尽兴。正好我朋友送了我几张环球影城的票,想约学长你出去再玩一次,学长有空的话,我想提前跟学长预约一下国庆的时间。”   他原以为自己这么早就把这件事提出来,祈遇肯定会有时间,谁知祈遇听完后却十分果断地道:“抱歉啊南星,国庆我已经有约了。”   梁南星一愣,不可置信道:“有约了?”   “嗯。所以没办法跟你一起出去了,你找别人一起吧。”   祈遇说着端起冲好的咖啡要往外走,梁南星却以为又是像图书展览节一样,约了祈遇的人是他舍友,于是再次开口争取道:“学长是和舍友约了吗,介不介意加我一个?”   祈遇停下步子,抬眸望向梁南星,随即,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再次摇头,“不是和舍友出去,不好意思。”   连续被拒绝两次,梁南星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好吧,既然学长有约了,那就等下次吧。”   祈遇端着咖啡回到办公室,用余光看了眼正给合同签字的封冀,心想要是国庆真带梁南星一起去,恐怕会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   …   工作忙忙碌碌,一个月时间也随之匆匆而过,虽然要经历调休,但连着七天的假期还是足够让打工人振奋。   放假的前一天晚上许多封氏员工便等不及,提前和朋友一起抓着行李箱踏上了外出旅游的路途,朋友圈一溜下来全部都是“妈妈人生是旷野”,可见这么长一段时间没长假都快憋疯了。   祈遇倒没多着急,他和封冀明天才出发,下班回去收拾行李时间相当充裕。   两人预备开的车是那辆卡宴,自封冀送车给祈遇后,祈遇一直都没机会开,正好趁着这次假期出门玩过把手瘾。   这次加上路上的时间,大概要出门五六天,留一天躺家里休息,好为第二天的上工做准备。   以往两人出差出国,衣食住行都由祈遇这个特助一手操办,这次出门玩儿却反过来了,祈遇只负责和封冀出门吃喝玩乐,剩下的一切琐碎事物都由封冀这个老板安排。   作为被伺候的那一方,祈遇在收拾出门玩要带的行李时猛然发现,自己对此竟然已经十分习惯了。   而帮他养成这个习惯的人,正端着一杯刚在厨房捣鼓出来的芋圆椰奶蹲到了他跟前,舀起一勺放到了他嘴边。   “刚跟着教程做的,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祈遇抬眼看着他,在男人催促的眼神中,张嘴将那勺芋圆含进嘴里嚼嚼嚼。   边嚼边含糊道:“有点甜。”   “甜了?”封冀闻言直接就着祈遇用过的勺子吃了一口,吃完后咂巴着嘴道:“是有点甜,下次我少放点糖。”   “你怎么突然开始做甜品了?”祈遇将后天要穿的那套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疑惑地盯着封冀问。   封冀端着那杯过甜的芋圆椰奶站起身,十分自然地道:“没什么,就是心血来潮想试试。”   祈遇狐疑:“是吗……”   “是啊。这杯太甜了,就不继续喂你吃了,等国庆回来我再做一次。”封冀说着,仰头将那杯甜腻腻的椰奶一饮而尽,感觉似乎有点甜齁了,又灌了自己一大杯水。   回头时,祈遇已经把视线收了回去,认认真真叠着衣服。   从封冀这个角度看过去,原本高挑清瘦的人这样蹲在地上,整个人仿佛缩小了好几倍,身上处处都透露着可爱。   看着看着,封冀的眼神也不自觉温柔起来。   他又盯着看了几眼,这才转头去厨房洗装椰奶的杯子。   其实做甜品不是心血来潮,他这段时间常往祈遇家跑,比以前频率不知高了几倍,在私人空间与对方相处的多了,自然会发现一点以前发现不了的小细节。   譬如祈特助平常在公司看着一副咖啡不离手的精英模样,其实私底下开心了会偷偷奖励自己吃甜品。   从前两人虽然住在上下楼,但封冀不常出入祈遇家中,自然也不知道祈特助的零食柜里藏了这么多甜味零嘴。   而祈遇也许是觉得被人知道自己爱吃甜显得幼稚,所以在外从未展现过。   只是这段时间二人的关系愈发亲密,私人领地被封冀侵入的久了,防范意识也越来越薄弱,便被时常观察他的封冀发现了端倪。   封冀倒不觉得他幼稚,反倒是在发现的时候被可爱的好一会儿没说出话。   祈遇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坚持。譬如觉得穿大学时候的衣服去上班不专业,又譬如觉得喜欢吃甜的被人知道了太幼稚。   他的坚持都伪装的非常好,但这份伪装到今天为止已经在封冀的视奸下掉的差不多了。   将装椰奶的杯子洗干净,封冀回了楼下一趟,再回来时手上提着个黑灰色的大行李箱,就摆在祈遇的小行李箱旁边。   祈遇有些疑惑地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不是说好收完行李就去睡觉,为明天的赶路休养生息吗?   “回来睡觉。”封冀十分自然地揽住了祈遇的肩膀,将人搂进怀里,“走吧宝宝,明天还要早起。”   祈遇见状也没了反抗的心思,就这么被对方搂着进了卧室。   毕竟他知道,每当封冀装傻充愣要睡他家,祈遇反驳一句,这人有十句在等着他,结局往往都是祈遇被缠的没办法,无奈妥协。   主卧房间中,那只祈遇原以为买回来注定会无人问津的配套枕头已经成了封冀的专属,枕套上可以清晰地看到被人睡过的痕迹。   两个枕头挨在一起,倒显得另外一只不再那样孤孤单单了。   关灯睡觉之前,封冀捧着祈遇的脸同他接了个薄荷味的晚安吻,亲的时间有些久,祈遇躺下时还有些气喘。   男人从后方搂着他,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低声道:“晚安宝宝。”   祈遇轻轻应了一声:“晚安。”   没过多久,身后人的呼吸便变得均匀了起来,呼出的热气打在祈遇脖子上,激起一层层波浪般的痒意。   又躺了一会儿,祈遇突然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以往和封冀一起睡,因着对方抱他喜欢抱的很紧,被结实的男性躯体包裹着,心里很踏实,祈遇每次都能睡的很沉,然而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他躺了这么久,怎么也没法儿睡着。   一闭上眼,脑海中便不自觉播放起封冀说要去求个姻缘符时的语气。   听上去很向往,只是他那时沉浸在那股陌生的情绪之中,连头都没抬,便也没看到封冀脸上的表情。   但仔细想想,恐怕与语气中的期盼相差不了太多。   “听说那个庙里求的符很灵验,算出来的签文也很准。”   “别人都是先成家后立业,我已经立业了这么久,是时候该成家了吧。”   一句句曾从封冀口中说出的话语不断在耳旁回响,祈遇用力捂住耳朵,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若是封冀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那么按照他们之间的约法三章,炮友关系自动解除。   到时候祈遇依旧是封冀的助理,拿着百万年薪,有房有车,还不用替老板解决生理需求,这已经是太多人梦寐以求的生活了。   但他就是觉得烦闷。   既然这么想成家,找他做炮友干什么?   现在还要拉着炮友去求什么姻缘符,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求出来的符能诚心吗?   各种情绪交织在心头,一团乱麻,祈遇理不清,反倒将自己想的生气了。   他在封冀怀里挣扎了两下,想离这个烦恼源远点,可睡着后的封冀毫无眼力见,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挣扎,不仅没松手,反倒抱他抱的更紧了。   祈遇挣脱不开,靠在枕头上气闷地重新闭上眼。   就这样硬躺了两三个小时,才在半梦半醒间睡了过去,第二天闹钟响时,祈遇整个人都迷迷瞪瞪的,坐起后半天都没回神。   他怎么记得他才刚闭上眼睛没多久,闹钟就响了?   拿起手机一看,睡眠监测app显示他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其中四个多小时都是浅眠,难怪这么难受。   封冀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凑过来语气关切,“怎么了宝宝,没睡好吗?”   祈遇怨气滔天地看了眼这人精神满满的模样,抬起手一把将那张昨晚不停出现在梦里扰他睡眠的脸推走,气道:“都怪你,走开!”   封冀:“?”   封冀:“到底怎么了宝宝,我昨晚抱太紧了吗?”   祈遇已经捂着耳朵冲进浴室把门关上了。   …   因为祈遇昨晚失眠了,所以封冀便提议自己先开车,让祈遇补会儿觉,等时间到了再换祈遇开。   “十一点了就叫我,我来替你。”   祈遇说着,将身上的小毯子又往上提了些。这张毯子和海绵宝宝软垫配套,上面印着一个硕大的蟹黄堡。   “好,睡吧,到时间了我就喊你。”封冀启动了车子,发动机轰鸣一声,驶出了地下车库。   上了大路,车速不快不慢,祈遇歪着头闭上眼,困意一个劲儿往上冒,很快便在副驾驶睡着了。   封冀偏头看了他一眼。   祈遇皮肤白,有一点痕迹都很明显,从他的角度望过去,能看到青年眼下浅淡的青色,也不知昨晚究竟几点才睡着。   望着前方只有寥寥几辆车的大路,封冀飞快地抬起手,将手机上定好的十一点的闹钟关掉了。   等祈遇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导航显示他们已经到酒店周围了。   祈遇揉着困倦的眼睛看向驾驶位上的男人,小声道:“都要到了,你怎么没喊我?”   封冀单手操作着方向盘转了个弯,另一只手抬起,在他睡的热乎的脸上捏了一下。   “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睡饱了吗,还难不难受?”   祈遇“唔”了一声,说了声不难受后又扭头去看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责,“你自己一个人开了这么久不累吗,你应该叫我的,其实我也没……”   一句话没说话,他又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随即有些悻悻然将剩下的话说完,“……没那么困。”   封冀闻言眼中溢出一丝笑意,“宝宝,我知道你关心我,但回头看一眼你睡着的样子就一点儿也不累了,别自责好吗。”   祈遇闻言没有再说话,他盯着男人的侧颜看了许久,被毯子盖住的手不自觉摸上心口。   那里鼓鼓胀胀的,仔细点琢磨,还能咂巴出一点甜来。   祈遇抿了抿唇,垂下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自然便也没看到前方,一闪而过出现的他们要入住酒店的门头。   卡宴交给了泊车小哥,两人走进大堂,立刻便有人迎了上来,走在前方引领他们去办理入住。   光可鉴人的酒店大厅地砖上倒映着天花闪烁的水晶吊灯,亮堂的灯光将整个大堂照耀的金碧辉煌,因为占地面积过大,从门口走到前台都费了些时间。   入住由封冀去办,祈遇走在他身后,手上拿着自己的行李箱,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走的有些慢。   眼看着封冀已经站到了前台,祈遇便想着加快脚步走的快些,谁知下一步还没迈出,手腕便从后被人拉了一下。   “祈遇?”   他一惊,顿时站定回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真是你啊!”那人见到他,眼睛一亮,开心道:“没想到毕业之后出来旅游还能碰到你,好巧呀!”   来人是祈遇的大学学委,京市本地人,一个热心外向长相清秀的男生。   大学时期要交什么作业收什么费用统一由学委管,因此哪怕祈遇平常只和宿舍几人来往,也少不了要和学委交流,一来二去也和对方熟悉了起来,算大学能说的上话同学的其中之一。   国庆出来玩儿,在同一家酒店碰到对方,确实算很巧。   “好久不见。”祈遇和他打了个招呼,又不由自主看了眼他身后的男人。   接收到他的目光,学委立刻大大方方地拉着男人向他介绍起来,“我男朋友,这个假期就是我俩一块儿出来玩的。”   祈遇点点头,淡淡说了句“你好。”   学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眼他身后,笑眯眯地凑过来问:“你也是和男朋友一起来的吧?就是前台正在办入住的那个帅哥是不是?”   祈遇脑子宕机了一下,“啊?”   学委一脸笃定地笑道:“大学的时候那么多人追你你都不为所动,我还以为你真的要主动单身一辈子呢,结果一谈就谈了个极品。你们在一起多久啦?”   “等一下。”祈遇忙叫停,“他不是我男朋友,你搞错了。”   学委明显不信,“怎么可能不是?”   祈遇无奈,“真不是,我骗你干嘛?”   “我不信。”不知是何原因,哪怕他否认了两次学委都一脸不信,“哦——我知道了,你们才刚确定关系没多久是不是,所以不好意思告诉我。不用不好意思嘛,能在这儿遇到就是缘分,我又不会到处说。”   祈遇:“……真不是,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   学委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指了指这个酒店,开口道:“你们都来住这个酒店了,怎么可能不是呢?”   祈遇问问一愣,“这酒店怎么了吗?”   学委见他这副一问三不知的模样不似作伪,凑过来同他科普,“这是个情侣酒店呀,虽然也对带小孩儿的夫妻开放,但住的最多的就是热恋期的情侣了,这里对外宣传的也是那一方面,你们都来住这个酒店了,总不能是普通朋友吧?”   祈遇眨了眨眼,明显被他这一番介绍给噎住了。   这酒店是封冀订的,他完全没插手,进来时也没仔细看酒店的门头,若不是学委告诉他,他根本不知道这居然是个情侣酒店。   学委没注意他的表情,继续道:“我和我男朋友就是特意订的这家酒店的主题房间,有水床哦,听说用起来很舒服,很多人都是冲着这个来的……”   说着看了祈遇身后一眼,目光从青年发间泛红的耳尖扫过,小声道:“你男朋友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他说完便拉着自己男朋友走了,留下祈遇一个人站在原地发愣。   直到一只大手从背后揽住了他的肩膀,脊背贴进一个熟悉的怀抱时,祈遇才从刚刚的怔愣之中回过神来。   “宝宝,刚刚那两个人是谁?”   男人的目光紧盯在学委身上,有些阴沉。   祈遇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便见学委已经搂着他男朋友进了电梯,进去之前还不忘朝他挤眉弄眼。   祈遇答:“大学同学,和他男朋友出来玩儿的,正好碰到了。”   “原来是同学。”表情多云转晴,封冀轻笑了一声,“办好入住了,我们上去吧。”   祈遇:“……好。”   两人一起抬脚往电梯前走,中途祈遇几次想开口问封冀情侣酒店是怎么回事,可也不知到底是什么在阻止他,嘴就像是上了锈似的,犹豫了半天也没能问出口。   他们的房间在0508,出了电梯左拐便是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这里的装潢和酒店大厅的金碧辉煌不同,颜色图案充满了浪漫情调,淡淡的玫瑰清香溢散在走廊的每个角落,人踩在软绵绵的厚地毯上,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越靠近0508房,学委的话便如魔音穿耳,开始在脑海中呈3d环绕式来回响。   “这是个情侣酒店呀,住的最多的就是热恋期的情侣了。”   “我和我男朋友就是特意订的这家酒店的主题房间。”   “有水床哦,听说用起来很舒服……”   情侣酒店,主题房间,水床……   一个个名词在祈遇耳边环绕,绕的他耳根发烫,绕的他头脑发晕。   所以封冀订这家酒店,也是为了主题房间和水床吗?   明明这趟来是想求姻缘符,早点找到另一半,却还是不肯放过身体上的欢愉,背着他订了这样一个酒店……   祈遇握紧了抓着行李箱把手的手,看着前方男人高大的背影,头一次觉得这人可恶。   封冀回头时,祈遇都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表情收回去,直接被人抓了个正着。   男人眯起眼睛,往祈遇的方向走了一步,将人的脸一把捧起,低声问:“怎么用这种凶巴巴的表情看我,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祈遇装蒜,“没有。”   封冀:“我都看见了。”   祈遇:“你看错了。”   封冀:“……宝宝,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祈遇抬手推他,“真的没有,快点开门,我们还没吃午饭,好饿。”   他不愿意说,封冀不想逼他,只好作罢,刷开房卡走了进去。   房间刚一通电,里头的布置瞬间一览无余。   祈遇走进去,紧张地看了里面那张大床一眼。   随即狠狠松了口气。   房间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房间,没有他想的什么主题模式,床也是很普通的床,而不是学委口中的水床。   看来,就算是情侣酒店也有正常房间。   封冀在一旁看着祈遇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若有所思地垂下眼。   他们前脚刚进门,后脚酒店便送了丰盛的午餐上来。   房间分为前厅和后厅,后厅是晚上休息的地方,有一间带着浴缸干湿分离的主卫,前厅也就是所谓的客厅,摆着沙发与大理石餐桌。   他们一口气从京市开车到这里,路上没吃午饭,这会儿都饿了,将酒店送上来的餐食吃了个七七八八,便准备洗个澡休息。   国庆七天假,第一天舟车劳顿,倒不用急着去景点玩。   祈遇先去洗的澡,从浴室出来后,桌上的碗碟已经被工作人员收走了。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祈遇换上了绵软的睡衣,沐浴后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酒店玫瑰沐浴露的香气,一句话刚说完便被封冀揽过去埋在颈间重重嗅了一口。   祈遇被闻习惯了,也没反抗,只是封冀在他身上赖的太久,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都是沐浴露味,你洗完闻自己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封冀在他颈窝里轻轻吻了吻,“不全是沐浴露的味道。”   祈遇觉得他是狗鼻子,明明自己闻就只有沐浴露味。   “已经很久了,快去洗澡。”   “再等一下,马上就去洗。”   封冀缠着他贴了好一会儿,贴的祈遇都有点烦了,才拿上睡衣进了浴室。   祈遇摸了摸被亲红的颈窝,走回床边,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看了一眼。   除了工作群的消息外,学委在十几分钟前也给他发了几条消息,祈遇点进去,视线在接触到那几张图片时,忍不住微微瞪大了。   学委:[祈遇,我到房间了,我男朋友订的是监禁+水床双主题模式的房间哦,设计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捂嘴笑)]   学委:[拍给你看一下,要是体验感好我推荐给你和你男朋友呀]   学委:[(床头锁链.jpg)]   学委:[(床边监禁围栏.jpg)]   学委:[(蜡烛皮鞭.jpg)]   学委:[(圆形水床.jpg)]   祈遇以前从未接触过这些,就算是和封冀进行生命大和谐运动,最过分的也就是那次在地下车库……   但再怎么出格,和这几张照片里的场景对比起来,好像都显得正常了。   祈遇和学委的上一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毕业对方发来的毕业档案寄回注意事项上,相当正经的话题,再往下滑,与那几张尺度略大的照片交相呼应,简直像是人格分裂了一样。   祈遇:[……其实你可以不用发给我看的]   学委回的很快,语气里满是调侃:[你害羞啦?大学的时候以为你是那种冷美人,没想到这么容易害羞,反差萌啊,你男朋友吃太好了]   祈遇再次纠正:[他不是我男朋友]   学委依然没信,只当他是不好意思,好奇地问:[你们房间长啥样啊?也是主题房吗,拍给我看看呗]   祈遇看了眼一切正常的房间,回:[就是普通的那种酒店房间,没什么好看的]   学委:[不信]   他不信,祈遇便录了个小视频发了过去,得到了学委失望的回复:[还真是……你男朋友怎么一点情调都没有]   祈遇已经不想争辩封冀是不是自己男朋友的事了,反正学委也不会相信。   学委:[不过…我觉得这个房间内有乾坤,你找一找说不准有惊喜呢(墨镜)   学委:[嘿嘿我男朋友洗完澡了,我俩要happy去了,不跟你说了,白白~]   他说的happy是什么祈遇大概能猜出来,回了个再见后便没再打扰对方。   只是学委那句“我觉得这个房间内有乾坤”一直回荡在祈遇脑海中,搅得他心神不宁。   这么一个常规的不能再常规的房间,能有什么乾坤?   学委这人无论黑的白的都能说成黄的,祈遇觉得应该是他在开玩笑。   可他虽然心里这么想,身体却很诚实,关掉手机后,便下了床开始四处巡视起来。   餐桌是很普通的餐桌,绿植是很普通的绿植,衣柜也是很普通的衣柜……   等等,衣柜。   他们要在这儿住个四五天,衣服总不能一直塞在行李箱里,趁着封冀在洗澡,干脆把两人的衣服都腾进衣柜里好了。   只是不知道平时客房打扫会不会擦衣柜。祈遇没急着去拿衣服,他走到衣柜跟前想要确认一下干不干净,握紧把手,向外一拉——   眼睛登时惊愕地瞪大了。   这哪里是普通衣柜,这分明是个情趣用品柜!   柜中下层摆放着一个透明盒子,里面是一个接一个的小抽屉,每一格抽屉里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不同口味不同大小的安全套,甚至还贴心地在抽屉把手上贴上了每一格存放安全套的详细信息。   从草莓到巧克力,从螺纹到猫舌凸点,几乎市面上所有牌子的安全套祈遇都在这里集合了。   可见这座酒店的底蕴之厚重,深不可测……   而安全套盒的上面,则摆放着各种奇怪形状的物件,有一颗颗小球串成的长链,有镶着钻的三角圆形短塞,还有满是凸起线条的柱状物。   祈遇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学委房间同款小皮鞭。   深吸一口气,他将视线往上抬,一排摆放整齐的各种动物耳朵的头箍卡在首饰展示架上,每一个耳朵的下方,还挂着配套的动物尾巴。   一大堆奇形怪状的道具,就这样将整个柜子塞得满满当当。   原来学委说的没错,这里确实内有乾坤…   房间普通,衣柜就不普通。   祈遇看着这一柜子情/趣/用/品,惊的脑子都不会思考了,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浴室门处传来了“咔哒”一声轻响。   就在祈遇思索着封冀订房间时知不知道柜子里装着这些东西时,两条有力的手臂忽然从后方伸出,交缠在一起,如铁索般捆住了他的腰。   紧接着,一个潮湿又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呼吸间,祈遇还能闻到那人身上的玫瑰沐浴露香。   “宝宝,在看什么?”   一个问句,问的祈遇脊背都僵硬了。   他们两人就这样抱在这一柜子情趣用品前,尴尬与羞耻交织,祈遇抓紧了那两条缠在自己腰间的胳膊,小声憋出一句,“这是你订的酒店,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怎么这里会有这么多…这么多……”   “我忘记告诉宝宝了,这里是一家情侣酒店,所以才会准备这种东西。”封冀的语气十分自然,“宝宝不会介意吧?”   祈遇刚刚没问出口的事就这样水灵灵被封冀挑明了,他从男人怀里转了个身,与那双黑沉的眸子对视,问:“为什么要订情侣酒店?”   封冀定定地看着他,那双眼一眨不眨,满是专注,直到将祈遇看的有些发慌了,才微垂下眼睑,将姿态放的很低,“因为这家酒店离周围景点都很近,出行很方便。没有跟你商量就订了这里是我的错,你介意的话,我们现在换别的酒店也可以。”   “……”祈遇移开视线,小声嘟囔,“国庆酒店都被订完了吧,还能换到哪去。”   封冀:“宝宝……”   祈遇义正言辞,“住就住吧,但是…柜子里的东西,你不许用!”   封冀的眼神扫过柜子下层摆的像彩虹似的安全套,又接着向上,略过了中间那层样式繁多的小道具,最后停在了最上方挂着的耳朵和尾巴上。   随即,有些抱歉地开口:“对不起宝宝,恐怕不能答应你。”   祈遇没想到他会拒绝自己,甚至眼神还一个劲儿地往柜子里里瞟,想起那些形状可怖的道具,心头顿时警铃大作,“你要做什么?!”   封冀已然松开了箍着他腰的手,伸进了柜子。   察觉到他的意图,祈遇顿时挣扎起来。   封冀却根本不给他机会,一手再次掐住他的腰,一手在柜中挑选着,低声道:“宝宝你乖点,别乱动。”   居然当着他的面就开始挑道具!   祈遇想踢死他。   只是两人力气悬殊,祈遇怎么也挣脱不开封冀的束缚。   就在他思索着要不要给封冀裤/裆来一下方便逃跑的时候,男人终于停下了挑选的手,从那一堆道具中拿了一个自己最心仪的小玩意儿出来。   随即,便在祈遇又惊又怒的眼神中,将那款毛毛最柔软,形状最饱满,颜色最粉嫩的猫咪耳朵,戴在了祈遇头上。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陌生触感,祈遇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变为迟疑,又从迟疑变为了惊讶,各种表情变换之下,显得他整个人都有些呆呆的。   雪白的睡衣,浅粉色的猫耳,瞪圆的眼睛,让他一眼看上去像是一只刚刚化形的布偶猫,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封冀连呼吸都加重了,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不受控制地低下头,捧着人的脸突发恶疾似的胡乱亲着。   边亲边在祈遇耳边嘀咕:   “喜欢,好适合你…是小猫转世吗?”   “怎么那么可爱啊宝宝,亲死你……”   祈遇顶着猫耳朵“呜呜”两声,被他亲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   遇崽:他居然要给我用那种恐怖的道具[愤怒][爆哭]   封总:这个耳朵萌[可怜]这个耳朵也萌[可怜]老婆戴上更是萌的没边[求你了]   120吗,这里有个人要被可爱死了……(昨天没更新,评论区给大家发红包[墨镜]这章是不是很粗长呢)   顺便打个广告→这个沈江山又写土狗文了,宣传一下我的新预收《作精假少爷被糙汉娇养了》[抱抱]快来点个收藏吧[求你了]   文案:   沈明奚梦到自己是一本真假少爷文里的反派作精假少爷,文里的主角攻受,则是沈家流落在外的真少爷和沈明奚的龙傲天未婚夫。   作为真少爷的对照组,沈明奚倚财仗势,嚣张跋扈;而真少爷坚韧不拔,人见人爱。   原文中真少爷被父母认回家后,受到了全家人的喜爱,包括沈明奚的未婚夫。   而沈明奚因为嫉妒,拒绝回到亲生父母家里,并开始了自己的作天作地之旅。最终结局被所有人厌弃,抑郁而终。   这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沈明奚的荒唐一生。   醒来后,梦里发生的事一件件应验,沈明奚知道自己没法儿左右剧情的推进,只能尽可能改变自己这个小角色的结局。   在真少爷回家之前,沈明奚改掉了平常大手大脚的习惯。   奢侈品不买了,聚会也不去了,未婚夫也不追了,有点钱全都攒进了卡里。   真少爷被接回来的那一天,所有人都以为作精假少爷会大闹特闹,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沈明奚一点都没反抗,推着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离开了沈家。   亲生父母条件极差,父亲在工地搬砖,母亲在工地门口卖盒饭。   从大别墅换进不到30平的小房子,沈明奚很崩溃。   在得知自己还有个同样在工地干体力活的未婚夫后,沈明奚更崩溃了。   …   陈牧身强力壮,一身腱子肉,每次放暑假都会去工地帮忙搬砖补贴家用。   陈牧有一个未婚夫,生的白净斯文,但看不上他。   最近未婚夫被豪门沈家认了回去,换了个新的未婚夫回来。   新未婚夫长了一张天仙似的漂亮脸蛋,唇红齿白,身娇体弱,与前未婚夫有一个共性,那就是都看不上他。   新未婚夫和陈牧的第一次见面,就用巴掌给他来了一个欢迎仪式。   陈牧皮糙肉厚,这巴掌打的不疼,   却好香。   …   回到亲生父母家后,沈明奚才发现,陈牧居然跟自己一个学校,是他的学长。   为了讨好他,陈牧上学给他占座,午休给他带饭,放学给他背包,殷勤的有点像工地门口那条一看到他就双眼放光的小土狗。   相处之下,沈明奚发现这只“小土狗”的生意头脑竟一点也不比龙傲天主角攻差。   大家都是人,凭什么他天生就是真少爷的对照组,什么都没做也要被人拿去作为追捧真少爷的垫脚石?   心中的反派之火在熊熊燃烧,沈明奚将心一横,把存着自己所有资产的卡递到了陈牧手里。   沈明奚捂着眼睛,遮住满眼不舍,“密码三个8三个6,快拿走,待会儿我后悔了。”   -   真少爷和沈明奚互换回去那天就知道,这朵用金钱浇灌出来的玫瑰一旦换回他长大的地方,恐怕要不了几天便会枯萎。   直到沈家投资失败濒临破产,真少爷与沈家父母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拉投资。   一场宴会,求到了那位海市新贵头上。   真少爷才发现,那个被众星拱月包围起来的新贵,分明是他从前那瞧不上眼在工地搬砖的前未婚夫。   而他以为注定会泯然众人的沈明奚,正被陈牧揽在怀里,娇纵神情一如既往。   玫瑰非但没有枯萎,反而被养的愈发娇艳。   -   宴会完,回家路上。   陈牧想起沈明奚的前未婚夫龙傲天,没他高,比他白,长的也挺帅。   最重要的是,沈明奚以前很喜欢这个未婚夫。   陈牧目移:“刚刚宴会上,你的前未婚夫一直在看你。”   陈牧再目移:“你的前未婚夫,好像还挺帅的。”   陈牧再再再目移:“你看到他了吗?”   沈明奚:“叽里咕噜说啥呢,你胸肌是不是又练大了,给我摸摸。”   陈牧(傲然挺胸):“对。”   -   阅读指南:   1糙汉×作精,攻是自卑形男妈妈   2肤色体型差   3受去哪儿都被照顾的很好,只吃那啥不吃苦   4身心1v1 第41章 月老殿前:“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的狗。”   “宝宝,怎么这么可爱……”   “宝宝天生就适合戴猫耳朵,不许躲,再给我亲一口。”   祈遇被眼前这痴汉一样的男人捧着脸亲了半天,他伸过去捂嘴的手不仅没起到反抗的作用,反而被封冀抓着趁乱也亲了几口。   这一刻祈遇真的很后悔打开这个衣柜,如果他没有打开,就不会因为一个猫耳就被亲的满脸口水。   并且看封冀这副亢奋的样子,哪怕已经亲了这么久了,都还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封冀……!”祈遇挣脱不开,放在对方背上的手不住拍打着,“别发疯了,你要亲到什么时候?”   他说话时唇瓣一张一合,唇缝间依稀可以看见一截水红色的湿润小舌。   封冀的目光全全被吸引了过去,祈遇那句话就这样从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在封冀脑子里留下一点印象。   挨亲的时候还叽里咕噜的说话,是想和他接吻的意思吧?   封冀这样想着,忽然一把将人抱起,走到床边,捏着祈遇的下巴便含吮住了那双开开合合的唇瓣,将祈遇口中的呜咽全都吻了回去。   空闲的那只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祈遇后腰处,扣上他凹陷的腰窝,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去。   霎时间,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贯穿全身,祈遇的身体立刻便软了下来,只能任由对方肆意亲吻。   做了几个月的炮友,祈遇身上的敏感点早已被封冀摸了个清清楚楚,亲哪里他最舒服,进多深他会哭的喊不要了,封冀都牢牢记着。   从工作到生活的侵占,祈遇浑身上下都被他打满了烙印,他们天生就该纠缠在一起。   男人一路从脸颊吻到唇瓣,又从青年被亲的合不拢的口腔中退出,细细密密的吻一路向下,在修长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道道红梅般的痕迹。   祈遇整个人瘫软在床榻上,身前,男人的头不知何时钻进了他的睡衣下摆,埋在他胸前,落下一个又一个炙烫的吻。   祈遇高昂着下巴,一只手落在封冀头顶,用力扯紧了男人的头发,口中不时会泄露出一丝难耐的低吟。   他甚至不用去照镜子,都能想象出自己睡衣下的身体是什么样的惨状。   祈遇又不由得去想,只是戴个耳朵而已,用得着兴奋成这样吗?   可看封冀的模样,就是会让他兴奋至此,仿佛一瞬间打开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开关似的,时间的流逝也无法让其高涨的情绪冷却下来。   等封冀终于亲够了,停了下来,祈遇喘着气,拉开衣领往里一看,痕迹密密麻麻,从脖颈一路弥漫到小腹,胸口处似乎还能看到男人不住研磨出来的牙印,在一众吻痕间显得格外明显。   祈遇瞬间感觉自己像刚被狗啃过一样,有些气急地瞪了还搂着他腰不放的男人一眼。   “刚放假就把我搞成这个样子,你是狗吗?”   那张一贯表情淡淡的清丽脸蛋上含着愠怒,莹白肤色下粉意绵绵,眸光含水,鼻尖微皱,头上还顶着个浅粉色的绵软猫耳。   哪怕正生着气,可一眼看过去的第一反应却不是害怕,反而觉得美不胜收。   封冀看的呼吸发紧,差点又要忍不住扑上去再亲一遍,堪堪抑制住激荡的心情后,他突然松开了搂着人不放的手臂,在祈遇的怒视下站起身,朝外走去。   祈遇还保持着被压在床上半撑起上半身的姿势,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怒气转化成了一瞬间的茫然。   什么意思?被他骂是狗,所以生气了?   封冀凭什么生气,他被啃成这样才值得生气好吗?   祈遇想到这儿,顿时又一股无名火起,一点儿也不想和这人待在一个屋里了。   可还没等他起身要走,外头便响起了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是封冀回来了。   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头顶上戴着的黑白相间做着炸毛造型的狼狗耳朵。   封冀刚洗完澡,哪怕住的酒店也依旧延续了在家的传统,洗完澡不穿上衣。   因此,当他赤/裸着上身顶着这对狼狗耳朵出现在祈遇面前时,一瞬间让祈遇幻视自己是点了什么特殊的客房服务,酒店怕他孤单,给他送了个戴狗耳朵的肌肉猛男过来。   就在祈遇愣神之际,肌肉猛男已经大摇大摆顶着那对狗耳朵重新回到床上,再次搂住了祈遇的腰,将脸埋进青年柔软的小腹里,用力拱了拱。   祈遇被他这副动作惊的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询问:“你戴这个干嘛?”   封冀从他肚子上抬起头,自下而上望着他,低声道:“你不是说我是狗吗,所以我就去挑了个狗耳朵,想戴给你看看。”   说完,他又将脸埋了回去,闷声道:“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的狗。”   “……”   祈遇被他这一连串回答惊的好一会儿没说出话,直至心跳的越来越快,才抿着唇不自在地扭过头,小声道:“你在胡说什么,谁要你当我的狗了……”   他话语中的羞赧一字不差地被封冀听了去,男人唇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勾起,隔着睡衣在青年的小腹上落下一个轻吻。   祈遇觉得有些痒,抬手去推他,没推动,反倒被蹭着手贴了上来,两人脸颊贴着脸颊,呼吸交融间全是对方身上的味道。   封冀抬手摸到自己躺在枕边的手机,趁着祈遇没躲开,飞快打开自拍模式,将两人此时互相挨着的状态拍了下来。   连续按了拍摄好几下,祈遇反应过来后忙去抓他的手腕,“你拍什么?”   封冀任由他抓,面容解锁后点进相册,给祈遇展示刚刚留存下来的照片。   “这么久了我们都没合过影,宝宝你戴这个耳朵好可爱,就当是留作纪念吧。”   说着,还将照片往祈遇眼前递。   只见屏幕上,两人的脸颊亲昵地贴在一起,戴着狼狗耳朵的男人脸上笑容灿烂,微弯的眼睛与毫不掩饰的幸福情绪冲淡了深邃眉眼所带来的压迫感。   而一旁戴着猫耳的青年则面露惊诧,一双眼睛微微睁大,被亲的殷红的嘴唇轻张,明眸皓齿,一副发现自己被偷拍的讶异模样。   因为是抓拍,整个画面都显得格外鲜活,配上那两对因为姿势过近也顺势挨在一起的动物耳朵,倒真像是猫猫和狗狗在互相贴贴。   祈遇看了一眼,憋出一句,“这样好幼稚……”   封冀却一点也不觉得幼稚,反倒喜欢的不得了,当着祈遇的面便将其中抓拍的最清楚的那一张设置成了和祈遇私聊界面的背景壁纸。   他做完这一切,又一脸期盼地看向祈遇。   祈遇眨了眨眼,躲开他的视线,“我不要。”   “不要就是要。”封冀手速飞快,直接将那几张照片给祈遇发了过去。   最终,在封冀“你不设置我就继续亲你”的威胁下,祈遇也换上了新的聊天壁纸。   封冀正捧着两个手机傻乐,突然之间不知是瞄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一旁正准备偷偷摘耳朵的祈遇。   “宝宝,这个备注是怎么回事?”   祈遇一愣,低头看向自己被封冀抓在右手上的手机时才猛然想起,那次他的大腿被磨的发软,在封冀去浴室洗澡后,他将对方的备注改成了“精虫上脑的死变态”,到现在都还没改回来。   他一共就给封冀改过两次备注,两次还都被发现了。   只是这次祈遇一点也不心虚,“你本来就是。”   他清心寡欲二十来年,就没见过比封冀欲求还旺盛的人。   家里囤的那几抽屉小孩儿嗝屁套都已经用光三分之一了。   见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封冀忍不住磨了磨牙,将手机往床上随手一丢,掌心托住祈遇挺翘的屁股,十分恶劣地开口:   “既然宝宝你都这么说了,如果我不真的精虫上脑一下,是不是太对不起你给我的备注了?”   祈遇被他这话燥的耳根一红,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封冀却根本不给他机会,饿虎扑食般压了上来,再次吻上那张柔软水润的唇。   ……   天色由白转黑,房间中也亮起了灯。   祈遇浑身发软地窝在床铺里,手指还被男人捏在手里亲昵地把玩着。   封冀虽然嘴上说要对得起备注,但其实根本什么都没做。   毕竟他们明天要去的庙在山顶,虽然有缆车可以坐,但为了展现自己心诚,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上山靠爬,下山再坐缆车,沿途欣赏不同角度的风景。   祈遇和封冀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明天的行程少不了要耗费体力。   封冀不会真的不顾祈遇的身体瞎折腾,狠话只是嘴上说说,实际又把祈遇压着亲了一顿便算精虫上脑完了。   又被亲了一轮后祈遇觉得自己像个被狗嗦过的芒果核,下午的澡根本就是白洗了。   索性过足了嘴瘾的封冀心满意足地抱着他重新洗了一次澡,祈遇这会儿躺在床上,连话都不想和对方说。   亏他今天在车上醒来时还觉得封冀一人开完全程会累,独自愧疚了很久,现在看来,完全是白担心。   这人分明精力旺盛的不得了,开一天车还能把他亲的起不来床,说他是狗一点也不贴,倒更像一只永远饥肠辘辘的饿狼,逮着机会便会冲上前来吃个撑肠拄腹。   和封冀亲嘴比上班累,祈遇在床上躺了没多久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明天已经注定要在山上待一整天,养足精神才是正事。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在闹钟的催促下清醒过来。   祈遇昨晚睡得早,已经完全睡饱了,这会儿丝毫不困,没怎么赖床便起身去了浴室洗漱。   一晚上过去,裸露出来肌肤上的吻痕颜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深了,祈遇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次出门,为了贪凉,他根本没带高领的衣服出来。   这一脖子吻痕根本连遮都没法儿遮。   封冀从门口蹭进来时,祈遇上来就给了他胸口来了个大比兜。   封冀被打的有点懵,但一点也没觉得疼,反射性抓起祈遇的手摸摸,问道:“怎么了?打疼了没?”   祈遇埋怨地看了他一眼,“我这次出来没带高领,脖子上全是你啃出来的痕迹,待会儿上山那么多人,我怎么出门?”   封冀看了眼祈遇脖子上自己留下的杰作,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凑过去讨好道:“对不起宝宝,你昨晚太可爱了,我一时情难自禁……”   祈遇将他的脸推开,在行李箱里翻出一件领口稍微高些的衬衫,穿上后将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随后又拿出一顶帽沿宽大的遮阳帽往头上一扣,全副武装地站在了镜子前。   虽然还有一半吻痕遮不住,但他把脸遮起来了,就算别人能看到吻痕,也看不到他的脸。   脖子和脸,总要有一个被挡住。   封冀正刷着牙,看他顶着个大帽子站在那里,觉得他像只生长在室内的小蘑菇,有些手痒想碰一碰小蘑菇的伞盖,结果不出所料又挨了打。   悻悻然收回手,封冀挑了套和祈遇衣服同色系的穿搭,两人一起出了门,在酒店餐厅吃完早饭后,便直接打车去了景华庙山脚下。   景点车位紧张,进去排队出来排队,打车去是最优解。   十月份的太阳依旧毒辣,高高悬挂于天边,将辽阔大地照耀得金灿灿一片。   景华寺不仅能求平安,还供奉着财神像,这年头求财大军已经被年轻人占领了,山脚下的广场上放眼望去,几乎都是年轻面孔。   国庆出游人流量大,为了防止走岔,下了车后封冀便紧紧牵着祈遇的手。   按照攻略,他们选择了较为平缓但时间更长的那条上山路。   另一条路虽然更快登顶,但台阶多且陡,体力稍微差点的去爬都会累的气喘吁吁。他们是出来玩不是受罪,自然没必要赶那点时间跟自己过不去。   当然,除了两条上山路,排队人数最多的还是上山的缆车通道。   祈遇他们选择的这条上山路饶山而建,路肩宽阔,人多也不显得拥挤。   越往上走,能看到的风景便越多。   今日天气晴朗,天蓝云白,走到半山腰处便时常有风吹来,倒不像山脚那样热。   只是再凉快头顶也有太阳照着,祈遇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心跳也因为不间断地行走而有些加速。   反观一旁一直与他保持着同一个步调的男人,气定神闲,连喘都没喘一下,仿佛一口气爬到半山腰的人不是他一样。   体力怪人…   祈遇在心里嘀咕了一声,见前方平台处的凉亭里有位置,便扯了扯封冀的手道:“我们去那里坐会儿。”   “好。”尽管封冀没感觉到累,却还是一口答应,同祈遇一起抬脚走了过去。   甫一坐下,祈遇便感觉身体一轻,忍不住松懈下来,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压在了身后的石椅靠背上。   他刚准备开口要水,一瓶被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便已经抵到了他嘴边。   封冀关切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是不是累了?喝点水,我们来的早,多休息一会儿也没事。”   祈遇应了声“好”,接过那瓶水,小口小口喝着。   他的上半张脸被帽沿遮住了大半,从封冀的角度,只能看到底下露出的被水染湿的嘴唇,和吞咽时,上下滚动着的小巧的喉结。   看着看着,封冀也像是渴了,喉结不自觉动了动,待祈遇将水递回来时,迫不及待含住瓶口,将剩下的水喝的干干净净。   祈遇看他这副着急喝水的样子,心想这人也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淡定,果然是爬山爬累了吧?   不然怎么喝口水都要这么着急,一定是渴的不轻。   山上信号不太好,也没地方充电,休息时祈遇也没玩手机,大多数时候都在眺望远方白云发呆。   直到一声惊喜的“祈遇”响起,才将他喊回神来。   抬头看去,只见凉亭外头一前一后进来了两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昨天刚在酒店大堂见过的学委。   而跟在学委身后的,便是那位祈遇只有一面之缘的学委男友了。   “好巧啊!咱们不仅住的同一个酒店,还来同一个地方玩!”   学委说着和男朋友一起进了凉亭,坐在了祈遇和封冀对面,视线扫过封冀时,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   昨天在酒店大堂,他就只看见了封冀一闪而过的侧脸,只知道是个宽肩窄腰大帅哥,今天看到对方的正脸才觉得十分眼熟。   仔细一想,可不正是那位被财经新闻报收录的华国十大企业家榜单榜首,封氏集团的总裁兼CEO封冀嘛。   “你是封总吧?”学委的视线从两人之间来回扫过,忽然间福至心灵。   作为学委,他对班上同学的情况再熟悉不过。他们班贫困生不多,得到封氏资助的学生就只有祈遇一个,毕业季祈遇也没参加学校举办的统一校招,而是应了封氏集团的面试。   在京大的学生毕业后就职情况表中便清晰地显示着,祈遇成功通过面试,毕业后便直接入职了封氏,成为了那位封总的贴身特助。   所以……祈遇的男朋友原来就是自己的老板?   原来有这层关系在,难怪昨天不管他怎么说祈遇都不承认封冀时自己男朋友。   办公室恋情,好刺激!   封冀知道面前这人是祈遇大学时期的学委,听口音是京市本地人,能将他认出来不足为奇。   封冀没有什么攀谈的想法,礼貌地冲对方点了点头后,便垂眸开始认真给祈遇剥橘子吃。   橘子是在山脚的一个小摊买的,看着新鲜,皮薄肉大,封冀便装了一袋子上山,打算休息时投喂给祈遇吃。   只是橘子汁容易给皮肤染色,祈遇手那么白,不适合剥橘子,他皮肤黑,染了色也看不出来。   将最后一丝白瓤剥去,封冀将橘子肉喂到了祈遇嘴边,祈遇被他这段时间的投喂喂出了条件反射,十分自然地张嘴便接了。   学委在对面看到啧啧称奇,站起身一屁股坐到了祈遇身边,凑近了小小声道:“现在总该承认了吧,他肯定是你男朋友。都被我撞见了,别想再骗我。”   祈遇嘴里嚼着橘子,闻言依然,“不是。”   学委:“……”   学委抬手指了指他满是吻痕的脖子,“昨天见你还没有,一晚上过去就有了,你撒谎也要打打草稿吧!”   祈遇:“……”   爬山爬太久,他都把吻痕的事忘了。   这下祈遇真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好在学委善解人意,“行啦,不就是办公室恋情嘛,这有啥说不出口的。我男朋友还是我爸妈的养子呢。”   祈遇:“???”   “你知道就行了,我相信你不会到处说的。我们要继续爬山了,下午还有别的行程,就不打扰你们了,白白~”   学委丢下一个重磅炸弹就走了,走的十分坦荡潇洒。   徒留祈遇坐在凉亭里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凌乱,久久回不过神来。   封冀在一旁看的不是滋味,抬起充满了橘子味的手遮住祈遇的视线,吃味道:“你们刚刚说什么悄悄话呢,人都又没影了还一直看。”   祈遇挥开他的手,敷衍道:“没说什么。”   封冀明显不信,想追问,可祈遇已经捏起他手上剥好的橘子塞进了他嘴里,物理阻止他继续说话。   封冀用力咬了一口,橘子汁水在嘴里爆开,淌进胃里,烧的他心口酸溜溜的。   …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从半山腰爬到了山顶,顺着木牌的指引踏入了景华寺大门。   寺内人声鼎沸,悠扬的撞钟声不断在上空回响。   走过挂满红绸的财神殿,往里便是祈求平安的观音殿。   祈遇买了一盒香,在小沙弥的指引下,与封冀一人一边跪在了佛像前的蒲团上。   由于寺庙建在山上,四周都是树林,所以寺内严禁明火,香不必点燃,默念着心中所求拜过后,将香置于供桌上便可以起身离开了。   祈遇起身时,一旁等候的小沙弥递过来一个荷包,里头放着一枚黄纸叠成的平安符。   “祝施主心想事成,平安如意。”   祈遇诚恳地道了句谢谢,一转头,封冀也拿着荷包走过来了。   随即,祈遇便见封冀从自己的荷包中将那枚平安符取出,塞进了他的荷包里。   封冀细心地将荷包上的绳结系好,妥帖地放进祈遇手心,温声道:“来之前说好了,我求的平安符也给你。希望菩萨保佑祈遇健康、平安、快乐。”   祈遇这个名字,本身也带着父母的美好祝愿。   祈遇心头泛起一抹复杂的情绪,他握紧了那个装着两枚平安符的荷包,盯着男人的眼睛,迟疑着,“我拿了你的平安符,那你……”   封冀捏了捏他的手心,“你忘了,我来这儿,有别的要求。”   是,他差点忘了,封冀来这儿的目的,是为了求姻缘的。   一瞬间,那股刚刚升起的莫名情绪开始在胸口横冲直撞,撞得心肝脾肺肾都叫嚣着难受,祈遇深吸了好几口气也没能压下,直到被封冀一路牵着停在了月老殿前,才堪堪回过神。   他听见封冀在耳边喊他,“宝宝,我们进去吧?”   祈遇愣了愣,突然挣脱开封冀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你求姻缘,我进去做什么。”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封冀面上表情一滞,立刻软声问:“宝宝,怎么了?”   祈遇眼睑低垂,明显是在回避他的目光,“没怎么,我在外面等你吧。”   末了,又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还有,在这里就别这么喊我了…”   他这两句话说的声音都不大,可两人离得近,封冀却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表面上听上去,像是祈遇不开心了,在和他闹脾气,可望着青年脸上那别扭又烦闷的表情,封冀呼吸发紧,像是想到了什么可能性一般,原本担忧的神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狂喜。   他用力压制着想要翘起的嘴角,慢慢靠近,像是生怕吓到面前人一般,语气极轻地开口:“明明我都陪宝宝去求平安符了,宝宝却不愿意陪我进月老殿。”   “宝宝不跟我一起进去,是单纯地不想求姻缘……”   “还是不想看到我求呢?”   ————————!!————————   77这个25年终极大木头,终于快要被煮熟了,封总狂喜[彩虹屁]   隐忍型舔狗的胜利(比耶)   (今天码字写封总叫77宝宝的时候又手残了,把宝宝写成了保安,瞬间幻视77嘴里喊着:“保安保安,保护一方平安”然后冲去小区门口拦着不让外卖员骑电动车进小区[裂开]) 第42章 抖M属性大爆发:此刻,祈遇更像是他的主人   一个问句,让祈遇脑袋空白了一瞬,随着男人的不断靠近,空白逐渐转变为无由来的慌乱。他几乎变成了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刚刚还只是退了一步,这会儿都快直接从月老殿飞回山脚下了。   他们如今就站在月老殿门前不远处,祈遇再往后退就是石板台阶,封冀怕他摔着,一抬手将人拉了回来。   面对着祈遇惊慌失措的表情,封冀努力平息着自己激荡的心情,想放声大笑,又怕吓到祈遇,几相拉扯下,朝祈遇露出了一个相当扭曲的笑容。   祈遇脑子里还回荡着他刚刚说的话,这会儿又被他的表情惊到,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你,你怎么了……脸抽筋了吗……?”   封冀都不用照镜子,便能想象的出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别扭。   刚刚太冲动,不过脑子问出口的话应该是吓到祈遇了。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又掐了大腿好几下,才压下即将冲破心口的狂喜,软声道:“没事宝宝……你不愿意跟我一起进去也没关系,我很快就出来,不会让你等太久。”   说完便像是怕自己再因为高涨的情绪口无遮拦而说出什么来,心脏狂跳着,飞快地转身走了。   祈遇的心也在狂跳,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好似按下了加速键,他到现在也没回过神来。   祈遇潜意识抵触封冀就着刚刚的问题继续追问,所以反映在身体上的动作很激烈。   可当封冀真的放弃问他时,祈遇心头又泛起了一股诡异的失落。   为什么不问了呢?   如果封冀继续追问下去,他是否就能找出这份异样情绪的由来,不再如此被动呢?   看着男人逐渐远去的背影,祈遇忍不住低下头,用脚尖恨恨踢了踢前方卡在石板缝中的小石头。   明明出来旅游是为了放松心情,他却心烦意乱。   口袋中,捏着那装着两枚平安符荷包的手不自觉越收越紧。   脚尖绷直向前,小石头被踢出石缝,骨碌碌滚到了路边的杂草堆中。   …   封冀独自一人进了月老殿,心脏跳的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雀跃的心情影响着他,让他看什么都仿佛增添了一层绚烂的滤镜,月老殿中处处都充斥着美好。   哪怕此刻只是走在灰朴朴的石板路上,他都感觉地上铺了最厚重的红毯,身上穿的T恤也变成了礼服,四面八方来来往往的游客变成了前来贺喜的宾客,而前方便是他和祈遇的婚礼现场。   刚刚察觉到祈遇情绪变化的那一刻,封冀被狂喜冲昏了头脑,只差一点便要将那句表白说出口了。   他几乎用尽了毕生自制力才截住了话头。   现在很明显还不是时候。   山上吵吵嚷嚷,来来往往全是游客,艳阳高照,呼吸间都是热浪滚滚,他们刚爬上山,各自都出了一身汗。   实在不是一个适合表白的好地方。   他会向祈遇表达心意,但绝不会是在这种环境下。   ……   月老殿前,不断有结伴同行的友人陆续从祈遇跟前离开,他脑子乱糟糟的,也不想看手机,没事便踩无辜小石头玩儿。   游客来来往往,他都没分过去半分注意力。   直到几个女生从月老殿中走出,几人之间的对话突兀地遛进了他的耳朵里。   一个女生疑问:“我刚刚去上厕所,出来的时候看还有人求到了两张符呢,这什么情况,刚刚观音殿一个人就只给了一张平安符。”   另一个女生解释道:“你没进去不知道,月老殿里面有一棵三生树,有些人会求一张符,放进荷包然后挂在树上。但是也可以求两张,一张挂树上,寓意三生情缘;一张带回去送给另一半,寓意情比金坚。小月就求了两张,准备等她crush跟她表白那天送给crush!”   名叫小月的女生面颊一红,不好意思地轻轻推了那个调侃她的女生一把,“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别说了。”   “别害羞嘛,反正你俩也就差戳破一层窗户纸了,等事成了可得请我俩喝奶茶,今天爬山差点累死我。”   “好啦,别说是奶茶,到时候直接请你们吃饭!”   “说好了啊,我要吃美蛙鱼火锅。”   “靠别说了,这山上只有贵的要死的文创雪糕,啥吃的都没有,再说我饿死了。”   几人说说笑笑,逐渐消失在祈遇的视线中。   半晌,祈遇重新低下头,将脚下撵着的小石头往前一踢,有些烦躁地想:封冀怎么还没回来呢?   ……   …   这年头独身主义变多,拜财神要排队,月老门前真心拜拜的却很少,大多都是去三生树前打卡拍照路过的游客。   封冀都不用怎么排队,稍稍等了两三个人后,便轮到了他。   他手里拿着还没用完的香,相当虔诚地跪在了那柔软的蒲团上。   一个年龄稍长的和尚站在蒲团旁边,显然是在等他许完愿,将手中姻缘符交给他。   只是封冀想,他的愿望可能有些长,也不知道月老能不能听见他的诚心,帮他实现。   月老像下,男人脊背挺的笔直,将香盒夹在掌心之间,两手并拢,贴着额头,双目紧闭。   他想,他的第一个愿望,是在祈遇一月后的生日上表白成功,正式从无名无份吃醋都没立场的炮友晋升为正牌男朋友,并向所有人官宣两人之间的恋情,不再藏着掖着,在公司还要保持距离。   封冀拜了第一拜。   第二个愿望,是在表白成功后,让祈遇住进他家,或是他住进祈遇家。他想和祈遇同居,每天晚上都能幸福地相拥在一起入睡,第二天一早醒来,看到的就是对方恬静的睡颜,而不是除了周末以外的时间都要被孤孤单单地赶回自己家。   封冀拜了第二拜。   第三个愿望,希望祈遇除他以外的所有桃花都统统消失,祈遇这辈子都只喜欢他一个人……等一下,月老殿后似乎有棵三生树,那他希望,祈遇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喜欢他一个人,每一世他们都会一见钟情迅速坠入爱河。   封冀又拜了第三拜。   第四个愿望,是希望祈遇能答应他的求婚申请,他们的婚礼无论是中式西式亦或者是中西结合,只要祈遇喜欢,他都可以办到。婚后他们亲密无间,如胶似漆,互相爱到死去活来,性/生/活也很和谐,祈遇会纵容他从一周一次增加到一周四次。   封冀又拜了第四拜。   第五个愿望…   第六个愿望……   他一直拜个没停。   一旁等待送符的和尚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看了眼后面陆陆续续开始排队的其他游客,又看了眼面前仿佛有无数愿望的男人,头一次想出声赶人。   他在这儿工作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向月老许愿许这么久的人。   许那么多愿望,月老能记得住吗?   终于,就在殿外排队的游客都开始犯嘀咕时,封冀终于睁开了眼睛,将那一整盒香都放在了供桌上。   和尚顿时松了口气,朝他递过去一张浅粉色的姻缘符。   封冀接过,又道:“麻烦给我两张。”   按照月老殿的规矩,如果要求两张符,第一次拜完,得重回队伍后头,再拜第二次,显得诚心。   但和尚一想到这人刚刚一次性拜的数量,生怕他又来一次,于是立刻又抽了张符递了过去。   封冀接过,说了声谢谢。   和尚看着他,突然出声:“这位施主,听我一句劝。”   封冀停下了步子,转头望了过去。   和尚朝他做作了个揖,“姻缘一事,还是不要太过偏执的好。”   封冀嘴唇动了动,最终一句话也没说,抬脚离开了。   和尚无奈摇头,重新站直了身体。   …   三生树就在月老殿后,绕一个弯便能到达。   那是一颗枝桠朝天的古树,叶子郁郁葱葱,上头挂满了来往香客的祈愿。   不少人正挤在树前拍照打卡,封冀绕过人群,仗着身高优势,将装着其中一张姻缘符的荷包挂在了一根单独的枝桠上。   荷包挂上去后在半空中轻轻摇了摇,不消片刻,便与其他荷包一样,同树枝融为了一体。   封冀盯着那只荷包又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走过月老殿前那段宽阔的石板路,看到了正弯腰站在路边上踩着石头的祈遇。   祈遇低着头,遮阳帽将他的脸遮了个彻底,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但封冀能够猜的出来,祈遇应该是有些郁闷。   至于为什么会郁闷,那是因为煮青蛙的水已经开始沸腾,在一天天的相处中,锅里的小青蛙对他产生了超出炮友范畴的情愫。   简而言之,祈遇也喜欢上了他,只是以前从未悸动过,以至于面对这陌生的感受,让祈遇无法往“喜欢”这个方向去考虑,所以苦闷,所以惶恐。   冒然表白,很大概率会适得其反。   已经到了将要收网的地步,身为那个猎人,封冀有着足够的耐心。   思绪回笼,封冀快步走到了祈遇跟前,轻声道:“宝宝,我回来了。”   祈遇终于放过了那颗小石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封冀手上拿着的姻缘符,突然问:“你也求了两张符吗?”   封冀盯着他的眼睛,缓缓点头,“是啊,我要留着送给我未来老婆。”   话落,便十分珍重地将那张符放进了背包的夹层里。   祈遇错开眼,脚下用力,小石头还是没能逃脱被踢飞的命运。   他处理事情一贯冷静,长这么大,无论遇到什么难题,做出什么选择,总是理性大于感性。   情感需求在他人生的道路上被无限压缩,几乎趋近于无。   以至于碰到现在这样,各种情绪在心中拉扯,当感性已经处于压倒性胜利的姿态时,他完全没有任何能够妥善处理的经验。   此时此刻,除了任由这股情绪操纵外,再找不到其他办法。   只是他才刚陷进这种感情误区,下一秒便被封冀牵起了手。   “走吧宝宝,该下山了,中午吃这里的特色黑鸭煲好不好?还是你想吃别的?”   祈遇闷闷地说:“想吃橘子。”   封冀便立刻探手进背包,从里面拿出一颗个大饱满的橘子开始剥皮。   “午饭也不能只吃橘子,下午还有别的行程呢,你会饿。”   “下午待在酒店吧。”祈遇突然开口。   封冀一愣,“怎么突然想待在酒店?是累了吗?”   “不累。”   是要被烦闷的情绪逼疯了。   祈遇定定地望着他,再次重复了一遍,“下午待在酒店吧。”   “我想做。”   这是两人成为炮友以后,祈遇第一次主动。   封冀的神经几乎是一瞬间便兴奋了起来,看着祈遇的脸,怕他是一时冲动,再次确认了一遍。   “宝宝,你确定吗?”   祈遇毫不犹豫地点头。   既然控制不住这股情绪,不如来点直接的。   睡觉是治疗情绪的良方,他高考压力最大的那段时间,会抽一天出来睡个昏天黑地。   现在也是同理。   做晕了,就不用想了。   ……   …   浴室水声哗啦,是封冀在里头洗澡发出来的声音。   祈遇已经洗过了,浑身上下就裹了件酒店提供的白色睡袍,里头完全是真空的。   毕竟穿了衣服也没什么用,待会儿都得脱干净。   这是祈遇头一次主动要做,烦闷大过尴尬,反倒让他坦然起来。   他趿着拖鞋,抬脚走到衣柜前,再次拉开了那扇柜门。   视线掠过中间那层不在他考虑范围内的奇怪道具,祈遇蹲下身,目光放在最下层的安全套妙妙屋上面,开始认真挑选起待会儿要用的味道。   水蜜桃家里有,体验感还行,但有些腻了,pass。   橘子味……他上午才吃了橘子,也pass。   巧克力听着有些怪,给祈遇一种会糊被子的错觉,再次pass。   最终,祈遇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口味上。   这玩意儿居然还有……香菜味???   祈遇脸上顿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种口味究竟是哪个神人发明出来的,要把他们这些不吃香菜的人逼死吗?   祈遇捂着鼻子把视线挪开了。   挑来挑去,除了香菜味的,他总觉得都没什么区别。   最终,祈遇还是选择了最常出现也最中规中矩的草莓味上。   封冀从浴室出来时,看到的就是祈遇蹲在衣柜前,从小抽屉里取出小雨伞的画面。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祈遇跟前,封冀受宠若惊道:“宝宝,你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祈遇抬眸看他,果然又没穿上衣,围在腰间的浴巾也因为过大幅度的动作摇摇欲坠。   不像什么正经人。   但现在,也不需要封冀正经。   盯着眼前这个烦恼源看了半晌,祈遇直接将手中捏着的红色小方袋塞进了封冀嘴里,命令道:“叼着。”   封冀一愣,在触及到青年那仿佛看狗似的眼神时,浑身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   他呼吸发紧,听话地叼住了小方袋的一角,那双黑沉眸子里的情绪已然被晦暗所取代,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这个让他神魂颠倒的青年。   是他未来的爱人。   但此刻,祈遇更像是他的主人。   那只悬停在唇边的手一路从下巴划向胸口,细嫩的指尖在皮肤上留下一连串令人心悸的酥痒。   从胸膛到小腹,路过的一个地方,都在青年的挑逗之下不受控制地发烫、绷劲。   直到那只手停在了男人腰间那用浴巾打的结上,轻轻一拉。潮湿的白色布料顺势滑落,扑面而来的滚烫体温几乎要将人灼伤。   封冀的咬肌紧绷着,仿佛能够听见自己后槽牙磨擦在一起发出的咯吱声。   他对祈遇生不出哪怕一丝抵抗力,只要青年冲他勾勾手,他便会像狗一样跟上去,无论让他做什么他都甘之如饴。   在男人几欲喷火的目光的注视下,祈遇找到了那对黑白相间的狼狗耳朵,慢慢戴在了男人头顶。   他说:“走吧,小狗。”   ……   …   窗外天色已然漆黑,房间之中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一个人影窝在暖融融的被窝里,依稀可以看见一束手机光打在他的脸上,照耀出一张素白漂亮的脸蛋。   祈遇正和封冀打着视频电话,画面的那头显示的不是封冀的脸,反而是一筐又一筐新鲜食材。   “要鹌鹑蛋,牛肉要三花趾,加一块泡面吧……”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祈遇在劳累了一下午后睡了个很香的觉,错过了吃晚饭,听说本地有一家味道很好的食材乱炖,就开在酒店不远处,听祈遇说想吃,封冀便穿衣开车去了现场买。   点完餐,祈遇挂了电话,又窝在原地闭了会儿眼睛。   睡觉对他来说果然是良方,白日里被情绪裹挟的大脑在一觉睡醒后终于清明了起来。   现在的他除了后腰还有些酸,肚子有些饿外,没感觉到任何不适应。   戴上狗耳朵的封冀非常有服务意识,把他伺候的很舒服,就是中途会突然喊他主人,当时正在兴头上不觉得有什么,事后祈遇才后知后觉感到一丝羞耻。   像在搞什么扮演play一样,但他的本意其实并不是这个……   打了个哈欠,祈遇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趿着拖鞋准备去上厕所,刚一下地,眼神便不自觉飘到了床边的垃圾桶里。   垃圾桶只用了一个底,里头扔了一层被撕开的红色小方袋,这都是他们一下午创造出来的杰作。   仔细想想,这人爬了一上午山,回来又跟他胡闹了一下午,这会儿还能精神奕奕地出门给他买夜宵。   如果封冀是狗,那应该是条边牧,体力无穷无量,简直像感觉不到累似的。   嘀嘀咕咕在厕所墨迹了会儿,等祈遇洗手出来后,前厅也响起了门铃声。   应该是封冀和他的夜宵回来了。   刚打开门,祈遇便闻到了一股好香的味道,瞬间将他的馋虫勾了出来。   难怪店名那么普通,却有这么多人推荐,光闻味道都知道很好吃。   封冀走进门,将前厅的灯都打开了。   他看了眼祈遇宽大睡衣下露出来的两条步满了吻痕的长腿,问道:“腿还软不软,要不要按摩?”   祈遇同他一起走到了餐桌前,两人就坐在对角上,闻言毫不客气地抬起腿,架在了男人大腿上。   封冀帮他把打包回来的菜全都布置好后,便美滋滋摸上那条腿,开始按起摩来。   祈遇边吃,边打开了紧闭已久的小绿书,手指点在新建账号的按钮上,犹豫着要不要再像上次一样,发个帖集思广益一下。   三人行必有我师,他不擅长处理情绪问题,就像白天那会儿心情郁结,他一个人闷着,很容易陷入思维误区,错过正确答案,就算再过一百年也无法实现自我开解。   但网络之大,会处理情绪问题的人肯定不在少数。说不准他觉得困扰的事情在别人看来不过是小菜一碟,可能几句话的功夫就能将他从困境中解救出来。   毕竟上次开帖,就有不少人给了他很客观的建议。   虽然那次被封冀逮了个正着,但如果不是周嘉丞在热门刷到了他,封冀那种连小绿书都没下载的人,是不可能逮到他的。   这次开贴,祈遇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特意在大号看了眼可能认识的人,然后用新建的小号一个一个拉黑。   他不知道周嘉丞到底是其中的哪个账号,为了防止这人再次奇袭,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建小号,改头像,挂梯子,改ip。   祈momo重出江湖!   编辑帖子时,他还特意看了一旁正给自己捏腿的男人。   低眉垂眼,神色认真,手上力道刚刚好,一看就是在用心服务,没空管他在做什么。   很快,祈遇便编辑好了帖子,点击发送。   只是这次的标题没有上次刺激,加上他又是一个新建的小号,就这样美美被官方限流了,吃完饭后再看帖子,竟然连个点赞都没有。   但祈遇也没着急,他将帖子又编辑了一次,多蹭了几个活动tag,随即便退出了小绿书,准备睡觉。   现在这么晚了,许多人都睡了,浏览量低也很正常,一觉睡醒说不准就有人回复了。   吃饱喝足的祈遇认认真真刷了牙,因为体力消耗过大,爬上床后秒睡。   黑暗中,青年呼吸平稳,明显已经睡熟了。   睡在他身旁的男人便是在此刻睁开了眼,轻手轻脚将手机亮度调到最低,翻到文件夹的最里面,打开了一个对于他来说相当违和的app。   小绿书,你的生活兴趣社区。   开屏宣传飞快闪过,露出了他的个人主页。   封冀用的是app自带的乱码id,头像也是系统推荐,乍一看很像个人机。   只是他没有要改头像和id的意思,反而目标明确地点进搜索栏,迅速输入了一串文字。   按下搜索后的下一秒,一条显示为编辑于一小时前的新鲜帖子出现在了封冀面前。   看着熟悉的momo头像,男人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刚刚在饭桌上给祈遇捏腿时,他就瞄到祈遇打开了小绿书,原本他以为,祈遇是嫌吃饭太无聊,想刷点帖子解解闷。   可当新建账号的界面出现,封冀便猜到祈遇要做什么了。   祈特助勤学好问,平常工作上很少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但只要有,就一定会向封冀求助,向其他擅长的员工求助,直到弄清楚为止。   这个习惯被他延续到了生活中,只是这些问题不好问身边人,所以最优解便是来网上寻求解答。   为了更好的让网友弄懂自己现在的困扰,又为了避免再掉马,祈遇模糊了自己和封冀的关系,却将自身情绪变化与心理活动写的极为细致。   封冀一目十行地看完,心中暗喜的同时,又忍不住想笑。   祈遇大多数时候都相当聪明,但一到这种事情上就大脑宕机,变成笨猫一只了。   帖子内容明明已经将自己的内心如此仔细地剖析了出来,却还是对最后的结果懵懵懂懂。   封冀不知该说他是纯木头转世,还是当局者迷。   男人的手指在输入法上翻飞,文字随着他的动作接连跳出。没过多久,一条不长不短的回复便孤零零出现在了评论区。   封冀放下手机,看着面前人恬静的睡颜,忍不住抬起手,食指弯曲,在那秀挺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   “居然连喜欢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好笨的宝宝。”   ————————!!————————   还没在一起,不过也快了[眼镜]   第一次感情变化是因为小绿书,第二次感情变化还是因为小绿书,其实真正的媒人是小绿书(bu   评论区给大家发红包[加油][加油]专栏预收有感兴趣的帮我收藏一下吧,谢谢老婆们[可怜] 第43章 【高亮:求助!】:喜欢上老板了怎么办?   第二天的行程排在了下午,祈遇便没定闹钟,一觉舒舒服服睡到了自然醒。   封冀提早起来了一小时,这会儿刚从酒店健身房回来,见祈遇醒了,便拿了套干净衣服走进浴室。   浴室水声哗啦作响,祈遇打了哈欠,没着急起床,他将枕头竖起放在床头,接着整个人靠了上去,拔掉手机充电线戳进小绿书看了一眼。   昨天还无人问津的帖子一晚上过去,多了五六条回复,看来他睡前加的那几条蹭热度的tag还是有点用处的。   祈遇点进去,从最新的那条看起,一时有些疑惑。   因为排在上面的这几条评论看上去不像在给他建议,反倒有点像在附和某个人。   带着这份疑惑再往下滑,帖子的第一条评论随之映入眼帘。   第一个给他评论的,是一个用着默认头像默认id,一眼望上去像人机一样的用户。   小绿薯JFG860332:【按照博主的描述以及我的经验来看,你应该是喜欢上你那个朋友了】   楼中楼回复:   今夜月色很美:【臣附议,感觉博主有点爱而不自知呀】   今天又在掉头发:【哈哈哈哈哈哈我也觉得,博主的心路历程跟我之前一模一样,当时我对我的发小也是这个状态,后面他猝不及防跟我表白了,我们俩就顺势在一起了,在一起之后我问他为啥这么突然表白,他说我跟个木头一样,不打直球我这辈子都反应不过来(笑哭)】   YoYo:【+1,看完帖子一个想法】   麻辣烫不加麻不加辣不要烫:【网友所见略同,博主你动凡心了!】   沸羊羊我讨厌你!:【感觉博主和朋友能成哦,蹲个后续】   将这几条评论看完,祈遇的眼睛缓缓睁大,瞌睡都飞了。   他看了眼紧闭着门的浴室,又看了眼帖子底下口径十分统一的评论,第一反应便是:不可能!   祈遇想回复小绿薯JFG860332你应该是判断错了,可他却发现自己打字的时候手都在不自觉发抖,耳边突兀地传来了“咚咚咚”的回音,一声比一声有力。   等到祈遇反应过来时才发现,那如擂鼓般的“咚咚”声,原来是自己的心跳。   这样的反应,让他连否认都显得没底气了。   木木地退出小绿书,祈遇抱着手机,盯着前方一个点发呆,脑海中不住回放着自己和封冀相处中的点滴,他才发现,原来他和封冀之间,已经这样亲密了……   他喜欢上封冀了吗?   喜欢是这种感觉吗……   手指微微蜷起,抠紧了纯白色被套。   就在他为那条评论心神不宁时,浴室门把手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   门被从里推开,封冀手里拿着脏衣服,抬脚大踏步走了出来。   祈遇听到动静的第一反应就是掀开被子,把装着那条评论的手机藏了进去,随即目光略显警惕与慌乱地瞟向了浴室门口。   封冀的注意力本就一直放在他身上,见他反应这么大,便能猜出他在浴室的这段时间里,祈遇应当是打开小绿书看到那条评论了。   只是一条评论而已,怎么就能慌成这样子。   是因为那条评论说到了他的痛点,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了吗?   明明他们床都不知道上过多少次了,可面对纯粹感情时,祈遇的反应比他想象中还要纯情。   虽然很迟钝,但也很可爱。   唇角笑容缓缓变大,封冀将衣服扔进了脏衣篓,心头恶劣因子大涨,回头与祈遇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突然极快地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祈遇现在对关于封冀的一切都很敏感,反射性就要往后挪。可他反应再快也快不过封冀,男人直接抬起胳膊,灵活地勾住了他的腰肢,一把又抱了回来。   “跑什么?”   祈遇也不知道自己跑什么,明明这个时候他就应该一脸平静地去洗漱,再换上今天搭配好的衣服,像个没事人一样出去玩接下来的景点。   本来应该如此。   可帖子下那个在他意料之外的评论却打破了这一切,让以理性著称的祈特助连保持冷静这种基础操作都难以做到。   他被男人禁锢在怀中,小幅度挣扎起来,“我要去刷牙了,你先松开我。”   “不要。”封冀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垂眸看了眼那被祈遇藏在被子里的手机的位置,突然问:“怎么看到我就把手机藏起来,宝宝是在背着我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祈遇:“……”   祈遇目移,“我能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能不能不要把人想的那么龌龊。”   封冀眯起眼睛,明知故问,“真的吗?真的什么都没看吗?”   祈遇咬死不放,“什么都没看。”   反正手机锁屏了,封冀也打不开,没有证据,祈遇怎么否认都行。   思及此处,祈遇逐渐镇定下来,反问:“没看就是没看,你干嘛一直逼问我?”   “没什么。”见他一副小猫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封冀低低笑了一声,坏心眼地在他柔软的小腹上揉了两下,随即松开了禁锢住祈遇的手臂,站起身温柔道:“我就是随口一问,宝宝你快去洗漱吧,我在外面等你。”   祈遇捂着被揉的发麻的小腹,对他的变脸功力叹为观止。   刚刚还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样子,现在突然变得温柔似水,笑的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跟被鬼上身了一样。   祈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掀开被子下床,还谨慎的将手机也带进了浴室。   全程封冀都没有再像刚刚那样扑上来阻止,就这样老老实实地目送着祈遇进去,关上浴室门,彻底将他阻挡在外。   盯着毛玻璃门上那道越来越淡的虚影,封冀站在原地,忍了忍,没忍住,愉悦地抬起一手捂住脸,无声大笑。   钱权、声誉、社会地位,无论哪一样封冀都不缺。房、车、地、昂贵的奢侈品,他招招手就能得到。   从小到大,封冀的亲情缘淡薄,朋友也只有周嘉丞一个,于他来说,祈遇便是他无趣人生中的唯一变数,只看一眼就注定会陷进去,无法自拔。   现如今,暗恋多年的人也喜欢上了他,这份激荡的心情甚至比他彻底脱离母亲的掣肘执掌封氏那天还要再高涨几分。   高涨到他迫切地想要找个人分享一下自己此时的喜悦。   几秒钟后,远在京市吃烤串的周嘉丞收到了来自封冀的消息。   封冀:[(戴狗耳朵和祈遇贴贴模糊版.jpg)]   封冀:[(戴耳朵和祈遇贴贴清晰版.jpg)]   看着手机里那两张亲密的照片,周嘉丞顿时瞪大了眼睛,烤串也不吃了,手也来不及洗,油呼啦差地按下语音键开始滋哇乱叫。   “我嘞个豆!bro!哥!你这是追到了??发照片啥意思???让我帮你选官宣照片是不?我感觉两张都挺好看的,你帅祈特助也帅,你俩还都戴了这个耳朵,非常般配,要不你都发吧,哎呀我也没官宣啊!不然你别问我了你去问问祈特助的意见呢!”   “恭喜恭喜暗恋成真,我给你发个红包,你转发给祈特助,就当是我给你们的交往礼物!让祈特助爱买点啥买点啥,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bro我真替你开心!”   两条语音发出去,周嘉丞开开心心给封冀转过去99999。   作为封冀唯一私交甚笃的那个朋友,周嘉丞对封冀的悲惨童年也知晓一二,原本以为对方这辈子都要与工作为伴,真像他妈咒的那样孤独终老了,谁知道中途杀出个祈遇,愣是给这人掰了回来,周嘉丞真心替封冀高兴。   上次帮封冀忙,让封冀住进了祈遇家,他在里面可是担任了重要角色,怎么说对两人之间的感情也起到了推动作用。   与有荣焉,与有荣焉。   封冀一共收到了周嘉丞的两条长语音和一个99999的转账,他没听语音,直接点的语音转文字,网络等待的期间,顺手收了转账,文字后知后觉一行一行刷新了出来。   看完文字内容,封冀回:[还没在一起]   封冀:[就是觉得我和祈遇这张照片拍的很好,发给你看一下]   周嘉丞:“。。。。。。?”   周嘉丞狂怒:“天杀的封冀竟敢耍我,把钱还给我!”   封冀:[你着什么急,等我和祈遇在一起,到时候我直接把这钱转给祈遇也是一样的]   周嘉丞刚被耍完,闻言立刻阴阳怪气地嘲讽:“呦呦呦,还在一起,你咋知道你表白一定能成功,说不定人家祈特助其实根本没看上你,一切都是你追不到人临死前的幻想。”   封冀回以微笑:[其实寒国留学也不错,伙食虽然差点,但方便减肥,我待会儿跟你爸沟通一下]   周嘉丞:“?”   周嘉丞:“你看你,又说气话。”   周嘉丞:“祈特助肯定也喜欢你,祈特助简直要爱死你了,你一表白祈特助就立刻答应,然后跟你深情拥吻,你们就是整个华国最恩爱的情侣,比翼双飞,天作之合,全世界人民都会祝福你们。”   封冀将那条要送周嘉丞去寒国的信息撤了回来。   周嘉丞在屏幕跟前偷偷翻白眼。   还没谈恋爱就来跟他炫,真要让他谈到了那还得了。   恋爱脑僵尸都不吃!   …   下午的行程是去当地古镇徒步,古镇不大,依山傍水,主要看的是那里的房屋建筑,沿途可以尝尝居民摆摊卖的特色糯米饭。   不算很累,所用时间也不久,很适合祈遇这种昨天刚被抱着做了个天昏地暗的体力菜鸡。   只是今天的他很明显没有昨天注意力那么集中,同封冀并肩踏入古镇入口后,放在侧面的手时不时就想伸进口袋里摸手机,可一想到封冀还在身边可能会看到,便又只好压下了这股冲动。   在酒店洗漱时,祈遇还是没忍住回复了那位小绿薯JFG860332,并向对方询问了产生这种情绪是否还有别的原因,只是回复完便出门了,到现在也没能找到机会看回复。   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会突然之间喜欢上自己的老板。   他们不是炮友来的吗,平常除了白天的工作交流,就只剩下晚上的床上交流,怎么会……   难道真应了那句话,做.爱做.爱,做着做着就爱上了?   祈遇心不在焉地跟在封冀身边,偶尔因为跑神走偏了,男人便会抬手将他拽回来。用的力气不大,处于刚好能把人拉回来,又不会打断祈遇思路的力道。   让祈遇多思考思考也是好事,最好能立刻想通,再等一个月祈遇过生日,他就能从炮友晋升为男朋友了。   但封冀也清楚,祈遇自己能想通的概率很低,就按目前他观察到的信息来看,祈遇还处于被说破了但不相信,自欺欺人的状态中。   还需要外力从中协助一下。   看了眼祈遇再次伸进口袋想拿手机,又碍于他在旁边没法儿拿所以抽出来的手,封冀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突然停下了步子对祈遇道:“看你中午没吃几口饭,饿不饿?前面有卖糯米饭和饮料的摊子,你在这儿等我,我去给你买一份好不好?”   祈遇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点头,“你快去!”   敛去嘴角笑意,封冀假装没看见他蠢蠢欲动的手,抬脚朝不远处看着最干净的糯米饭摊位走去。   到了摊前,封冀要了一份糯米饭和一份饮料的钱,付钱时却付了五份的价格,对摊主嘱咐道:“麻烦做的慢一点。”   听着到账金额,摊主眼睛发亮,盯着面前这人就像是在盯着财神爷。   景区里卖东西本身就贵,这人一上来就付了五份的钱,居然只要求他做的慢点,今天出摊出赚到了!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磨推鬼,一个从锅里盛糯米饭再加配菜裹好的简单动作,愣是被他人工0.5倍速墨迹了快十分钟。   而另一边站在阴影里等待封冀的祈遇,趁着男人转身离开的功夫,便迫不及待打开了手机,点进他心心念念已久的小绿书。   刚加载进去,就见评论栏多了个红点。   也不知是新评论还是小绿薯JFG860332回复他了。   祈遇头一次看评论这么紧张。   点开一看,熟悉的id顿时映入眼帘。   上面,是祈遇的问题。   momo 回复小绿薯JFG860332:【感谢你的答复,但是…除了我喜欢上我朋友这个答案外,还有别的可能性吗?比如我对他只是兄弟之间的感情之类的】   下面,是小绿薯JFG860332的回复。   小绿薯JFG860332回复 momo:【你的意思是,你因为你朋友给未来另一半求姻缘符就觉得心里烦闷,还烦了好几天是因为你们是好兄弟吗?】   底下还跟了条1秒前新刷出来的路人回复:   求拉屎不断触教程回复小绿薯JFG860332:【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刷到这儿笑发财了,反正关羽不会对张飞这样,博主钝感力拉满了,你清醒一点啊!(摇)】   祈遇:“……”   祈遇盯着这两条回复看了好半天才郁闷地收起手机。   他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他们说的是实话。   可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正因为他无从反驳,所以他喜欢上自己老板这件事基本已经是板上钉钉。   祈遇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帅哥,还要再慢点吗?需要的话我可以把装好的糯米饭倒回去重新给你做。”摊主盯着摊前这位财神爷,笑的十分谄媚。   封冀将视线从祈遇身上挪开,对摊主道:“差不多了,给我就好。”   摊主忙不迭将东西装好,递到了封冀手上,“好的好的,这是糯米饭,这是鲜榨果汁,您拿好,好吃再来!”   封冀朝他点了点头,随即便大步朝祈遇的方向走去。   比起刚刚他离开时,祈遇现在的状态似乎更飘忽不定了,恐怕是看完了新回复,正在怀疑人生。   封冀偷偷勾了勾唇角。   毕竟他是祈遇的初恋,说不准还是二十几年来的初次心动,祈遇会纠结会迟疑很正常。   他很有耐心,还有一整个月的时间可以让祈遇慢慢接受。   他是祈遇初恋。   初恋,听上去就很美好。   封冀爽的都快笑出声了。   意识到这是在大街上,他轻咳一声,掩盖住内心的得意忘形,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在祈遇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宝宝,别发呆了。”   祈遇骤然回神,刚抬起头,便撞进了封冀那双带着笑意的乌沉眼眸中,心脏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两下。   “怎么刚刚看着地板发呆,现在又看着我发呆?”封冀故作不解地问:“宝宝今天好像一直都在走神,是还没休息好吗?”   祈遇望着他,干巴巴地摇了摇头,“没,我就是……”   就是什么,他也说不出来。   “好吧,糯米饭买好了,趁热吃。”   封冀十分贴心地没有继续逼问他,转而一层层打开了包裹着糯米饭的荷叶,将那包裹着各种菜品,被油脂浸得油光发亮的糯米饭放到了祈遇跟前。   “饮料买的是冰镇西瓜汁,鲜榨的,我帮你拿着,要是渴了就告诉我,我喂你喝。”   祈遇接过那份糯米饭,小声应了一声。   糯米饭软糯咸香,里头包着的配菜也很丰富,味道很好。   只是祈遇实在无暇将注意力分给这份美食一星半点,口中机械地嚼着,后知后觉发现,封冀似乎对他好过头了。   特别是在两人确定炮友关系后,对他的好不再止步于老板对下属的欣赏,反而从各个角度渗透进了祈遇生活的方方面面。   肉/体上的抵死纠缠本就很容易激发一个人最原始的欲望本能,当性/欲被满足,而对方的各方面条件都非常优秀,对你又好的无下限时,动心似乎只是早晚的事。   更何况封冀对他有恩,哪怕是大学四年没同对方见过面,祈遇心中也始终感谢着对方。   祈遇脑中思绪翻腾,机器人似的往前走,一路上一口糯米饭一口西瓜汁,被封冀照顾的妥妥贴贴。   以往这种琐事都应该由他这个助理来做才对。   倒反天罡这么久,竟然倒着倒着都倒习惯了。   祈遇想了很多,不知不觉间也吃了很多,等他再回神时,那么大一个糯米饭已经被他吃了一半了。   很撑,有点吃不下了。   祈遇条件反射地将那半截剩下的糯米饭塞进了封冀手里,“我吃不下了。”   封冀也十分自然地接过,直接咬在了祈遇咬过的位置,“西瓜汁还要吗?”   看着自己的所作所为,祈遇很小声地说了一句“不要了”后,便低下头,开始自闭。   他又给封冀喂自己的剩饭了。   习惯简直太可怕了!!   ……   一次简短的古镇之行,还没昨天的爬山一半累,可祈遇却觉得,今天比昨天要累多了。   主要是脑子累,七七八八想了许多,想的祈遇脑子都快炸了。   下午那份糯米饭很顶饱,祈遇到现在都不饿。   他照例先洗了澡,把自己窝在枕头前捧起手机开始戳输入法。   没过多久,搜索框中便出现了一行字。   【喜欢上老板怎么办?】   一搜,出来的相关帖子不在少数。   祈遇点进了点赞最多的那一条帖子,开始细细观摩。   【求助!喜欢上老板了怎么办啊,本人今年22岁刚毕业,刚进公司才两个星期,最近发现自己好像对老板的感觉特别不一般,觉得他好帅好可爱好幽默,我好像喜欢上他了怎么办啊呜呜呜,我要不要主动追求啊?老板能喜欢我吗[大哭./]   #爱情#爱上老板是我的错吗?#宝宝辅食#桃花来了挡都挡不住#高情商话术#应届毕业生入职大厂】   文案祈遇大致扫了一眼,没往心里去,注意力全放在了评论区。   虔诚的憋佬仔:【无法理解人为什么会爱上领导,我恨不得把我老板砍成臊子】   我没电还能跑:【ber,才刚入职两周你就爱上他了?我入职两周连老板的面都没见超过五次!】   翻斗小区仨娃妈:【看你主页上周发的帖子不还对大学学长念念不忘吗,这周就爱上老板了?】   给你喂点农药:【感觉你是那种,上学爱上老师,军训爱上教官,看病爱上医生,点外卖爱上骑手,违章爱上交警,学车爱上教练,理发爱上托尼,离婚爱上律师的那种人】   这条帖子的内容对于祈遇来说不能说没用,但也是毫无帮助。   他又陆陆续续看了几个帖子,发现实在找不到可以参考的案例后,便兴致缺缺地点出了小绿书。   他凭借经验做事,可感情这种东西虚无缥缈,无法用所谓的经验去评判推敲。   脑子炸炸的,思绪乱乱的。   祈遇逃避似的蒙上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个蚕宝宝。   他不想再在假期折磨自己了,玩也没玩好,尽想封冀去了。   这种苦恼,还是丢给以后的自己去解决吧。   …   浴室里,封冀洗完了澡,边吹着头发边给周嘉丞发去了一条消息。   封冀:[我记得你家公司旗下有个叫觅甜日记的蛋糕牌子]   周嘉丞秒回:[有的兄弟有的,这种西点卖的贵好赚钱,每年利润很可观,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你要入股啊?]   封冀:[可以。]   周嘉丞大喜:[真的!你没骗我??这个牌子所在的分公司现在归我管着呢,你真要入股的话我爸得夸死我!]   周嘉丞:[不过好好的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这小破公司的分红你也看不上吧]   封冀:[祈遇爱吃这个牌子的蛋糕]   封冀:[还有,你就近安排个技术好点的糕点师傅,未来一个月只负责教我做蛋糕,我会给误工费。事成之后,再跟你详谈入股的事]   周嘉丞:[可以啊,这个简单]   周嘉丞:[你咋突然想学做蛋糕了,厨神属性大爆发?]   封冀:[祈遇要过生日了]   封冀:[我准备在他生日那天表白]   周嘉丞垂死病中惊坐起:[握草!!!]   周嘉丞狂敲键盘:[兄弟,这还有啥说的!公司送你了!!]   周嘉丞:[我必让你一个月学会我家糕点师的独门秘笈!等着,兄弟给你摇人!]   周嘉丞动作十分迅速,封冀刚放下吹风机,一个名为[觅甜日记首席糕点师]的人便通过名片推荐申请添加他为好友。   周嘉丞办事还是妥帖。   首席都摇来了。   封冀挑了挑眉,决定给周嘉丞的投资后头再加个0。   ————————!!————————   封总这一生要追妻两次,第一次追妻战役马上就要打响惹[抱抱]   77:遇到感情问题自动触发回避型人格   封总:(入室抢劫)(抱走老婆)(得逞的微笑[墨镜])   [眼镜]评论我吧,我会随机抽取幸运观众发红包der 第44章 嘿咻嘿咻做蛋糕:封冀似乎不想再继续下去这段关系了   丢掉大脑,祈遇在外头痛痛快快玩了几天,回京市那天也如愿以偿开上了车。   不过他考了驾照便没上过路,还是个新手司机,虽然高速不用去管什么红绿灯左转弯右转弯,但他依然犯了新手司机的通病,那便是只要上路了,精神就控制不住地高度紧张,一会儿看看左后视镜,一会儿又看看右后视镜,以至于只开了一两个小时便觉得有些累了。   路过下一个服务区时,祈.新手司机.遇便被请回了副驾驶,剩下的路程由封冀全权掌控。   后半程祈遇又睡着了,再睁眼时,已然到达了御龙湾地下车库。   行李箱轮子在地上骨碌碌向前滚着,几分钟后,祈遇终于回到了自己家。   封冀像只大尾巴似的跟了进来,祈遇对于自己的私人领地被对方入侵已经完全脱敏,将行李箱往大厅一放便去洗澡了。   等他顶着一身沐浴露香气出来时,行李箱里的脏衣服已经被扔进了洗衣机,干净衣服则整好了挂进了衣帽间。   封冀就如同一个辛勤的田螺小伙儿,十分自然地就将祈遇的行李收拾了。   自然到,仿佛他们正在谈恋爱,已经同居一样。   祈遇被这个念头惊到,选择性遗忘了一整个假期的困扰再次涌上心头。   他看了眼忙的不亦乐乎的封冀,心里泛起了嘀咕。   马上就要上班了,再纠结这个会影响工作。   他喜欢上老板,那肯定是老板的错,不然他为什么只喜欢老板不喜欢别人?   如果封冀没有硬要和自己做什么炮友,而是同意了他的辞职申请,他也不会因为情感的转变而烦恼。   所以,一切都怪封冀。   抱着这样的念头,祈遇故作冷漠地开口:“你晚上回自己家睡吧。”   正打算带着自己的衣服去浴室洗澡的封冀步子一顿,转头看向面前这个用完就扔的坏心眼猫猫。   将睡衣随手丢在了沙发上,封冀一句话都没说便大踏步朝祈遇走了过来。   祈遇心头雷达狂响,立刻就要后退,却被男人强硬地钳制住了胳膊,一把将他扯进了怀里。   山茶花沐浴露的香气一个劲儿往封冀鼻子里钻,他低下头,笔挺的鼻梁用力蹭过祈遇裸露在外的锁骨窝,一路嗅着,鼻尖顶住了青年白皙的面颊,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下午我开车的时候怎么不说让我回家睡,刚刚我帮你整理行李箱的时候怎么不说让我回家睡,现在事情做完了,你记起来让我回家睡了。”   “宝宝,你跟谁学的,怎么变得这么坏了?”   他狗似的在祈遇身上嗅闻的时候,两只手也不老实地摸上了那截细腰后的腰眼,拇指扣住了凹陷的窝窝,打着圈地揉按着。   祈遇那两个形状姣好的腰窝最敏感,被他一按便又麻又软,整个人半软倒在封冀怀里,开口时嗓音似乎都带着一丝酥麻的腔调,像是撒娇,“跟你学的,你看看你现在有多坏!”   “跟我学的?那宝宝还学的不够到位。”封冀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揉捏腰肢的手更用力了些,边揉边向祈遇逐渐充血的耳垂吹气。   “把我赶回家孤单一个人睡觉不叫坏,下次……宝宝要趁我不注意,偷偷用力夹我才叫坏。”   他低声说着,将眼前红艳欲滴的耳垂含进嘴里,十分情涩地舔了一口。   “记住了吗?下次就这么惩罚我,我肯定会被宝宝夹的欲罢不能,一辈子都非宝宝不可了。”   祈遇没想到还只是说了一句让他回家睡,下一秒无辜的耳朵里就被迫灌进了这么多句骚话,顿时整张脸都泛起了一抹潮红。   “光天化日的,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脸?   封冀嗤之以鼻。   如果他要脸,这辈子都舔不到祈遇。   如果他要脸,就要被判处无妻徒刑了。   脸面在外兴许很重要,可面对祈遇,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于是祈遇便发现自己骂完那句话后,封冀非但没收敛,反而更加猖狂,他整个耳朵都被亲的濡湿一片,腰也在男人的揉捏下越来越软。   早知道刚刚就不那么说了……   祈遇捉住了那只在自己腰间肆意妄为的手,喘着气道:“别…别摸了。”   封冀放软了声音,“那我晚上想跟你一起睡。”   祈遇破罐子破摔,“睡睡睡,你留下吧!”   封冀高兴了,在祈遇脸侧嘬吻了几口,便拿起沙发上被扔乱的睡衣,心情愉悦地进了浴室。   他刚走进去,放在口袋中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周嘉丞的电话。   “喂?”封冀接通了电话。   “喂喂喂,是我!”周嘉丞的语气听起来很兴奋,“我跟你确认一下,你今天是不是到京市了?”   封冀将睡衣挂起,应道:“到了。”   “为了祝你追人成功,我友情赠送你一整套烘焙工具还有食材,明天趁着放假你一整天都在家,会有人给你送货上门。”周嘉丞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压低了声音,“祈遇不在你旁边吧?我刚刚说的话他没听到吧?”   封冀老爱和祈遇黏在一起,跟牛皮糖似的,周嘉丞刚刚先忘了问祈遇的行踪,脱口而出了才反应过来。   毕竟这是惊喜来的,提前知道就不叫惊喜了。   “不在,他在外面。”封冀看了眼紧闭的浴室门。   周嘉丞松了口气,“那就行,反正明天之内工具给你送过去,你要什么时候开始学,自己联系师傅就行,他随叫随到。”   封冀:“知道了。”   最后,周嘉丞再次送上了最真诚的祝愿,“你可一定要表白成功啊!”   不仅是为了封冀的爱情祝愿,更为了自己公司的投资祝愿。   封冀高兴了,投资个几千万也是洒洒水啦。   到时候看他老爹还骂不骂他没用!   挂断电话,封冀脱了衣服,站在了淋浴底下。   浴室里还残留着山茶花沐浴露的香气,一个劲儿往他鼻子里钻,清清淡淡却沁人心脾,像是祈遇脱光了正和他一起洗澡似的。   淋浴开关打开后,流水便哗啦啦往下落,将他从头到脚打湿。   封冀一边将沐浴露涂在身上,一边想着,既然周嘉丞那头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不如就明天开始正式学习。   毕竟距离祈遇的生日只剩一个月了,他没尝试过生日蛋糕的制作,还不清楚这么短的时间内自己到底能不能学的透彻。   除去周末,平常上班他就只有下班后的那几个小时能学习,虽说一个月听着很长,可真正能用上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   洗完澡出去后,封冀发现祈遇已经进了房间,正一个人窝靠在床头,不知在看什么,面上表情很纠结,连封冀走过来了都没发现。   直到被搂着腰抱进了熟悉的怀抱中才反应过来,小声抱怨,“你这人怎么走路没声音的?”   封冀将下巴搁在他肩头,低声喊冤,“明明是你看的太专注了,连我出去进来好几次都没发现,一点也不在意我。”   说完,又问:“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祈遇想了想,迟疑着将自己的手机屏幕拿给他看,“我看瑜姐她们国庆出去玩儿都发了朋友圈,我们这次出门也拍了不少照片呢,我在犹豫要不要也发一发。”   “想发就发,有什么好犹豫的?”封冀说着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三两下选了几张图,凑了个九宫格,展示在祈遇面前,“我陪你一起。”   祈遇看着他选的那几张图,风景照只有寥寥几张,九张照片有六七张是和祈遇的合照,照片中两人一个帅一个俏,虽然拍照的技术不咋地,但奈何脸和身材都是顶级,一眼看过去竟然也十分出片。   祈遇被他选的照片搞得头很痛,“你发出去玩的朋友圈放那么多人像干嘛,很多漂亮的景色你都没选呢。”   “多吗……”封冀嘀咕着看了眼编辑界面,“不是很多吧,还有好多张我都没用呢……”   如果不是害怕太刻意会让祈遇不开心,他恨不得九张图都想用两人的合照。   祈遇没理会封冀的胡话,从他手里接过手机,戳了几下,在封冀不舍的目光中连续删了好几张合照,又用新的风景照填上空隙,才满意地将手机放回封冀手里。   眼看着六张合照变成了一张,封冀有点不情愿地将那唯一一张合照拖到了九宫格的正中间,不死心地问:“真的只能发一张吗?”   “对。”祈遇一锤定音,“我也只放一张。”   “好吧,那你跟我一起发。”封冀念叨着,亲眼看着祈遇选了和自己差不多的照片,并学着自己将两人的合照放在中间后,脸上才重新恢复了笑容。   一分钟后,晚上无聊刷朋友圈的秘书部员工发现,自己的朋友圈里突然出现了两条照片内容极其相似的动态。   再仔细一看备注,更不得了,竟然是封总和祈特助!   秘书部成员基本都有两人的个人号,两条朋友圈刚发出没多久,点赞区就被秘书部成员占领了。   不过她们只敢点赞,哪怕心里再惊讶也没敢评论。   倒是秘书部的小群,在朋友圈发出后没多久便热闹了起来。   【PDD砍价交流群】   极个别同志:[@祈特助]   喊我瑜姐就好了:[@祈特助]   钱来钱从四面八方来:[@祈特助]   小张小张,吃饭用缸:[@祈特助]   小李小李,快乐无比:[@祈特助]   小陈小陈,心想事成:[@祈特助]   祈遇打开群聊的时候,瞬间被这整齐划一的艾特给弄的汗流浃背了。   祈遇装看不懂:[这是怎么了?]   小陈小陈,心想事成:[祈特助你国庆居然一声不吭地和封总出去旅游了??我们完全蒙在鼓里!]   喊我瑜姐就好了:[(合照.jpg)]   喊我瑜姐就好了:[别的不说,这张照片还拍的挺好唉(斜眼笑)]   极个别同志:[哎呦,靠的好近哦(斜眼笑)]   小张小张,吃饭用缸:[穿的还是同色系衣服,祈特助你和封总说好的吗(斜眼笑)]   小李小李,快乐无比:[我嘞个豆祈特助和封总这身高差好般配呀kswl!!!]   [“小李小李,快乐无比”撤回了一条消息]   小李小李,快乐无比:[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小心发错群了,应该没人看到吧]   祈遇:“……”   祈遇:[没看到]   小李小李,快乐无比:“……”   回这么快,肯定看到了。   小李立刻滑跪:[对不起啊祈特助,我就是cp脑犯了,看啥都喜欢磕一下,刚刚只是感觉你和封总这张合照氛围挺好的,你俩站在一起特别和谐,没有冒犯你的意思(跪)]   小张赶紧附和:[对对,我们会说她的,祈特助你别生气呀]   小陈紧随其后:[磕磕磕,这个家都让你磕没了!]   祈遇没有要压力她的意思,见状又开口说了句没关系后,便岔开了话题,很快,群里关于合照的消息便被刷了上去。   他松了口气,一回头,却被封冀直勾勾的目光吓了一跳。   男人也不知在他身后看了多久,从封冀的角度看过去,刚刚小群里聊了什么,这人恐怕看的一清二楚。   想起刚刚小李发的那两条消息,祈遇心里咯噔了一下,忙开口:“封总,小李她是乱说的,你别……”   封冀却打断他,语气里好似还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不用解释。”   “小李说的也没错。”   祈遇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愣愣地没有说话。   小李说的没错。   小李说了很多句话,是哪句话没错?   是那句撤回的“好般配”没错,还是那句“照片拍的很有氛围感”没错?   模模糊糊像是暗示的一句话,不好判断,更不好追问,却很容易便搅得人心神不宁。   祈遇后半夜才堪堪睡着,等他醒来时,封冀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打开手机,置顶聊天处是封冀发来的消息。   A精虫上脑的死变态:[宝宝我有事要处理,午饭订了你喜欢的那家粤菜,十二点准时送上门,记得吃饭,想我了就给我发消息(亲亲)(亲亲)]   有事要处理?   封冀一般有事却不告诉祈遇的,都是需要保密的私事,祈遇便也没有追问,回复完封冀的留言以及看到朋友圈后舍友惊讶的消息,便走进了书房。   打开后台邮箱,照例翻看了一遍已读邮件,确认没有误点却没看过的邮件后,祈遇本打算退出。却在看到署名为梁南星的邮件时才想起,梁南星自从转正之后,便也被拉进了那个没有老板的小群。   只是昨天群里活跃的只有几个女同志,梁南星从头至尾都没出来说过一句话。   思及对方上个月约他国庆出去玩被他拒绝的事,祈遇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着,不由地想,梁南星这种反应,应该是决定放弃喜欢他了吧?   如果是这样,那再好不过。   祈遇捏了捏眉心,开始为节后复工做准备。   …   御龙湾,十一楼。   周嘉丞送的所有烘培设施以及食材已经全部收纳安装完毕,这个假期,封冀吃了第一个没有祈遇陪伴的午餐。   午饭后,那位觅甜日记首席糕点师便准时上门了。   糕点师是个混血的浪漫小老头,进门一见到封冀,眼睛里顿时就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   他原本以为想学烘焙的会是个学生样子的年轻人,却没想到真人与他的想象差距格外大。   以封冀的外表气质,应该出现在觥筹交错的宴会上,而不是他这个烘焙师面前。   当这样一个身材高大,气质成熟的男人拿着裱花袋站在厨房中,向他求教怎么用奶油画出一只狗和一只猫脸蛋子贴在一起的模样,十分之违和……   但他收了钱,无论再怎么违和,也会敬业地教下去。   小老头道:“先生,我们要先学习最基本的制作蛋糕体和打发奶油,蛋糕上的装饰后面才会学到。”   封冀点点头,“好的。我想做一只布偶猫,白毛的,有聪明毛,但是聪明毛要是粉红色。”   “……”   小老头耐心道:“先生,这个以后会学到的。”   封冀:“好的。小猫要做的可爱一点,如果我做的不好,可能得麻烦您帮忙。至于狗的话就随便。”   小老头:“……”   先生您完全没在听是吗:D   封冀这才从自己的设想中回过神来,“抱歉,因为这个蛋糕是要送给我未来爱人的,加上时间紧迫,所以我很想第一时间把构想告诉您。”   小老头很能理解。   沉浸在爱情中的人最容易晕头转向,这位封先生未来的爱人肯定长的非常像一只可爱的布偶猫,所以封先生才会如此在意猫咪的形象。   小老头拿起一旁的鸡蛋和低筋面粉,冲封冀笑道:“那我们开始吧先生。”   “为了做出最可爱的小猫,我会对您倾囊相授。”   ……   …   国庆假期放完,去各地的旅游的牛马们又将回归公司的怀抱。   秘书部小群怨声载道,不理解为什么五天的工作那么漫长,七天的假期却“嗖”的就飞走了。   祈遇已经自己单独复工一天了,倒不觉得有什么不能接受。   上班前几天一切正常,大家虽然嘴上说着不想回公司,可实际上来了公司却一个比一个专注。   封冀也很专注,只是祈遇向他汇报工作时,不小心从那一堆文件底下瞄到了一张写的整齐的纸条。   他只依稀看见“筋面粉55g”的模糊字样,再想仔细瞧一眼时,那张纸条便被封冀用别的文件压住了。   速度太快,以至于祈遇无法判断自己刚刚看到的那几个字到底对不对。   若是在家,他可能就直接问封冀那是什么了,可这是在公司,他得遵守两人之间的约法三章,老板的东西,他们做特助的不能乱问。   于是祈遇只好抬脚回了工位,忙着忙着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直到下班回家,两人从电梯中分别,祈遇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几天的封冀,似乎都没缠着要去他家睡过。   一次也没有。   每天下班,封冀回自己家都回的很干脆,再没了以往粘人的样子。   祈遇原以为是工作日,封冀知道就算自己真的死缠烂打了,祈遇也不会同意,所以便干脆不提了。   可慢慢的,就连周末封冀都闭口不提要去他家的事,除了给他发消息发的勤外,两人私下见面的次数直线减少,就连每周固定一次的互相解决生理需求,次数都直降为0。   封冀需求有多大,祈遇比任何人都清楚,要知道他们会纠缠在一起,也是因为肉/体上的联系,才最终成为了炮友。   如今面也不见,床也不上,就算消息发的再勤,传达给祈遇的信号也只有一个:封冀似乎不想再继续下去这段关系了。   只是因为当初提出要做炮友的人是封冀,所以他没好意思直接和祈遇提,而是选择用这种慢慢淡出的方式,体面地结束。   这个猜想的可能性最大,也最合理,可祈遇怎么也无法相信,封冀月初还恨不得每天与他贴在一起,如今不到一个月就能转变这么大。   可他一低头,看到手机上男人发来的那句:[宝宝我这周末也有事,没办法陪你,给你订了午餐,记得要按时吃(亲亲)(亲亲)]   这样的消息已经是祈遇这个月收到的第四次了。   这段稀里糊涂的关系封冀要结束,对于祈遇来说也是好事,他一开始本来就不愿意,现在结束,不仅工资涨了,还不用再替老板解决生理需求,重新回归以往那种相处模式就行。   只是这其中唯一的变数,是祈遇喜欢上了自己的炮友,自己的上司,动了不该动的心。   只是这种才刚发觉自己的心动,还没想好该如何妥善处理这份喜欢,就从天上掉到地下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看着桌上丰盛的午餐,每一样点的都是他爱吃的菜,祈遇心口像是被钻了个小洞,冷风顺着洞口呼呼往里灌着,窗外分明是艳阳高照,可他半个身体却都有些发凉。   祈遇没喜欢过什么人,也没有过什么亲密关系,封冀在其中都占据了第一的位置。   以前上学,祈遇经常会碰到一些因为暗恋无疾而终情绪消沉的同学,那时他还不太理解,现在倒是切身体会到了。   确实不好受。   情绪上的事祈遇不懂如何解决,现在的他只能强迫自己用理性去思考。   这件事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真像他猜的那样,封冀难受,他也难受,倒不如找个机会说开,对谁都好。   就趁着生日这天好了,有个由头,封冀也不好拒绝。   手指动了动,祈遇低头看着手机,又发出去一句:[封总,后天我过生日,想跟您一起吃个饭可以吗?]   消息发出,扣下手机,祈遇做出了一个决定。   假如封冀真的想结束这段关系却不好意思开口,他愿意代劳。   毕竟他们之间除了是炮友,更是上下级。   作为一名合格的特助,他会主动替老板分忧解难。   ————————!!————————   封总不想继续下去这份关系←77结果猜的对了,过程全猜错[捂脸笑哭]   封总:不想当炮友,想当男朋友(疯狂打奶油)   77理解的:想做回普通同事,彳亍   封总:停一下停一下[小丑]   【高亮】插播一条,还没有要第二次追妻,第二次追妻在恋爱之后,这样子安排后续情节比较合理(就这里会有一点小出入其他走向不变)怕你们失望提前说一下[求你了](对手指)不记得为啥要第二次追妻的罚你们重新看一遍文案[爆哭][爆哭]居然有这么多人不记得[爆哭][爆哭][爆哭] 第45章 生日:“让我做你男朋友好不好?”   收到祈遇消息时,封冀正在给第一层蛋糕胚抹奶油,后天就是祈遇生日,他只剩下今明两天练习时间,祈遇生日那天还是周一,他必须得起个大早做正式的生日蛋糕。   蛋糕其他步骤倒是学了个七七八八,就是做立体装饰的小猫依旧磕磕绊绊,画不出他想象中的三分可爱。   人一着急便容易忽略一些东西,譬如那条消息中祈遇的语气不再似从前般亲昵,一下倒退回了最开始的客气状态。   那头的祈遇收到了封冀的回信,消息内容很热情,看着屏幕上封冀说的“晚饭他来安排”,祈遇心情也并没有好转。   他慢吞吞地吃完了饭,准备收拾餐桌上剩下来的垃圾时,手机通知栏开始不住的弹窗,点开一看,是来自舍友们的生日邀约。   方恺泽:[遇崽!!后天你生日,咱们晚上出去聚餐吧!我们仨请你吃饭!你能抽出时间吗?]   江一川:[yesyes!!]   孙一舟:[遇崽我们给你买了礼物,come on!!!]   看到这三条活力满满的消息,祈遇脸上也不禁带上了一丝笑意,但生日那天他已经决定要和封冀说开,这场聚餐只能往后推了。   祈遇:[谢谢大家,但是生日那天我有事,当天恐怕没法儿出去了,不然周末再聚吧,正好有一整天的时间,周六还是周天你们定]   江一川:[周末出去也可以啊,我都行,生日早几天晚几天都一样的,重要的是咱们宿舍一起给遇崽庆生的心!]   方一舟:[我也都行!不过恺子是不是周天要去公司值班来着?]   方恺泽:[对,周天轮到我值班了,只有周六有时间(玫瑰枯萎)]   祈遇:[那就周六吧,可以吗?]   方一舟:[可以可以,我都可以]   江一川:[那就说好了,周六咱们再出去聚,但是生日礼物还是得当天给的,我叫跑腿送过去!]   方恺泽:[+1]   方一舟:[+1]   祈遇笑了一声,又聊了几句,便将午饭剩下的垃圾收拾干净扔到了后门垃圾桶。   心情很烦躁,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祈遇知道这种失落是自己没有办法化解的。   所以他选择去床上睡个午觉,让大脑重置一下。   他想睡,可精神紧绷着,身体没有累到极致,祈遇躺了半天也没能睡着。   他叹了口气,告诉自己等到后天就好了,到时候一切尘埃落定,重新回到单纯上下级的关系,就不会再有人可以像现在这样牵动他的情绪了。   ……   …   十一月三号,也就是周一,打工人去上班的日子。   今天同样也是祈遇的生日。   封冀定了早上三点半的闹钟,起床后只用了十分钟换衣洗漱,便开灯来到了厨房。   又过了五分钟,烘培师小老头按响了封冀家的门铃。   他走进来时,还在捂嘴打着哈欠。   如果不是封先生给的太多了,他是绝对不会这么早起就为了帮别人做个生日蛋糕。   上午八点半,封冀摘掉了围裙,将历时五个小时做好的生日蛋糕放进礼盒,推入冰箱,走出门时不由地松了口气。   还好,踩着线顺利做完了。   他匆匆下楼,便看到祈遇已经在车前等着自己了。   “抱歉,我有点事来晚了。”封冀赶忙走过去,替祈遇拉开车门,“生日快乐宝宝。”   这句话昨晚十二点的时候,封冀已经对祈遇说过了。只不过那是在手机上,今天见祈遇的第一面,他还要再说一次。   祈遇愣了愣,小声道:“谢谢封总。”   眼见他坐进了车里,封冀接着补充了一句,“礼物晚上给你好吗?”   他准备了很多礼物,实在没办法一次性全都拿给祈遇。   祈遇点了点头,心里再次弥漫起了一丝怪异。   不是要结束吗,怎么今天反而热情起来了?   因为是他的生日吗?   去公司的路上,祈遇眼睛望着窗外,却总觉得今天的封冀和前几天都不太一样。   打哈欠的次数明显翻了几倍,身上好像还带着一股熟悉的奶油味。   组合在一起,就像是昨晚去蛋糕店偷蛋糕没睡好一样……   他用余光瞅了眼封冀,过了一会儿,又瞅了一眼,在男人又打了第二个哈欠后,忍不住问:“封总,您昨晚没睡好吗?”   封冀这会儿还不敢让他知道蛋糕的事,便顺着这句话点了点头,“失眠了,睡得有点晚。”   说完还略带委屈地看了眼祈遇,意思很明显,想让祈遇关心关心他。   祈遇默了默,嘱咐了一句“注意身体”后便没再吱声。   封冀还以为是有司机在祈遇不好意思表现的那么亲昵,便愈发期待晚上。   这一个月和祈遇私下亲密的时间都被学做蛋糕给压缩殆尽了,封冀已经一个月没抱到没亲到祈遇了。   他现在非常饥渴难耐,想把祈遇抱进怀里狠狠吸上几口。   察觉到这道熟悉中带着情欲的目光,仿佛幻化成了一条巨大的野兽的舌头,一寸寸将他从头舔到脚,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涎液,祈遇瞬间脊背僵硬,被他看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明明这一个月的表现像是要跟他断了,可现在这副恨不得马上扑上来的模样又是什么情况?   小头控制大头了?   祈遇抿着唇避开那道灼热的视线,就这样一路无话来到了公司。   办公室内,一群人已经翘首以盼,见祈遇来了,顿时一个接一个地站起身,“祈特助你来啦!生日快乐!”   她们每年生日都要来一次,祈遇虽然已经习惯了,但被这么多人惦记着,还是不免有些感动,“谢谢大家。”   刘瑜新做了个琥珀色的美甲,闻言轻笑着捂住嘴,“办公室我们没敢进,礼物都放在门口的盒子里啦,祈特助你记得拿。”   祈遇抬眼望去,果然便看见了办公室门前放着个塞满礼物的小篮子。   他再次朝大家表达了感谢,抱着盒子进了办公室。   快到上班时间了,这些礼物他打算下班回去再拆……具体时间,应该会是在和封冀吃完饭以后。   心里装着事,这一整天的时间祈遇都感觉过的格外漫长。   他毕竟是第一次喜欢人,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可除了体面结束外,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总不能死缠烂打地纠缠下去,他根本做不出这种举动。   时间越临近下班,祈遇的心情便越浮躁,同样浮躁的人还有封冀,他不住地抬手看时间,最后半个小时甚至来来回回看了有十几次。   在指针指向六点整的那一刻,他十分丝滑地关了电脑,迫不及待站起身,走到祈遇的工位旁边,“下班了宝宝,我们回家吧。”   祈遇一愣,看了眼手头还没审完的合同,刚要说话,封冀便握上了鼠标,替祈遇关了电脑。   “今天你过生日,我们不加班。”男人牵起他的手,动作之间一副急切不已的模样,“走吧?”   祈遇已经搞不懂他了,就这样被拉着站起了身,临到办公室门前,两人才松开牵在一起的手,走了出去。   不出所料,刚过六点根本没人下班,键盘声依旧噼里啪啦,听到动静,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出来看他们。   见两人准备下班,小李率先捂起嘴偷笑,“祈特助今天下班好早,是封总要给祈特助过生日吗?”   她只是随口一调侃,却没想到封冀的目光精准定位到了她身上,在小李浑身僵硬之前,那张一贯冷硬的脸上破天荒的出现了一丝柔和之色,点头答:“是急着要给祈遇过生日。”   “我们先走了,各位工作完成了就早点下班。”   他着重强调了“我们”两个字,说罢,便带着祈遇一起抬脚往电梯厅走去。   他们离开后,一群人顿时将小李围了起来,叽叽喳喳地嗑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我去封总还真回答你了!小李你出息了!”   “封总这什么意思啊!!!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让我嗑到真的了吧!!”   “我嘞个豆,你们看到封总刚刚脸上的表情没有?感觉他好像特别为待会儿要给祈特助过生日高兴啊哈哈哈哈哈哈!”   “姐妹们我有预感,今晚祈特助的生日,一定会发生些什么~”   “生日这种特殊的日子,懂得都懂啦~~”   “啊哈~~~”   几人激动的声音时不时像水花一样冒出来,轻飘飘砸在一旁的梁南星头上,冰凉一片。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电梯间的方向,拳头慢慢握紧。   ……   …   回御龙湾的路上,周嘉丞再次发来了祝成功的消息,封冀状似淡定回复了一个“1”,可放在车座下的腿却不自觉抖动着,视线也时不时往祈遇那头飘。   他完全不掩饰,祈遇被看的浑身不自在,直到下了车才缓过神来。   同封冀坐电梯上楼的路上,他便开始为待会儿席间要说的话在心里打起了草稿,头低低的,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叮咚”一声响,电梯停在了11楼。   抬脚离开,看到面前这扇熟悉的门,祈遇才恍然发觉自己已经好久没踏入过封冀家了。   一旁的封冀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祈遇的侧脸,深呼吸一口气,推开了入户大门。   他分明走在前面,却并未先进门,反而在门口侧过身,推着祈遇往里走。   祈遇不明所以,脱下鞋走出玄关,猝不及防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餐厅的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放眼望过去,每一样都是祈遇说过好吃爱吃的。   而在餐厅外,则坐落着一颗高大到几乎触顶的云杉树,那颗云杉的树顶尖尖上,立着一颗正闪着光的星星,一根链条从星星的左手尖尖挂到右手尖尖,从左到右依次坠着六个同样发着光的刻字圆盘,连在一起就是:祈遇生日快乐。   视线向下,云杉树的每一根细小枝桠上都系着一个用淡粉色礼盒装起来的礼物,有大有小,有方有圆,乍一看上去如同云杉结出来的果实。   这么大一棵树,此时此刻竟然被礼物给挂满了,能从礼物缝隙中挤出来的树叶寥寥无几。   说是云杉树,此时此刻更像是一棵为祈遇量身定制的礼物树。   祈遇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又卡在了喉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封冀明明一整天都和他一起待在办公室,怎么会有时间准备这一大桌子菜,又是什么时候布置的这棵树呢?   祈遇顿时想起了上午上班时,男人眼下淡淡的黛青色,与时不时响起的哈欠声。   封冀不会……是昨晚通宵布置的吧?   他眸光闪烁着,又想起了自己被冷落的这一个月。   难道……是他想错了?封冀说在忙,其实并不是敷衍他,而是真的在忙。   祈遇从进门看到这一切后,便站在原地没了动作。   封冀站在祈遇的斜后方,因为紧张,不停地搓着手,眼睛死死盯着祈遇的半侧脸,心里不着边际地想:祈遇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他布置的场景太幼稚了?可是在云杉树上挂礼物是他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   早知道去外面餐厅包场了!   封冀越想越紧张,见祈遇还是没反应,忍不住抬起手,扯了扯对方的衣角,“宝宝……你怎么不说话?”   祈遇如梦初醒,回过头,将封冀脸上紧张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眨了眨眼,小声问:“这……是你特地为我布置的吗?”   “除了菜不是我做的以外,其他都是我布置的!”封冀忙开口回答。   饭他实在抽不出时间做,不然封冀是打算全权包揽的。   得到想要的回答,祈遇低落了好几天的心情终于慢慢雀跃了起来,又问道:“那……你这一个月说在忙,都是在忙这个吗?”   这个问题问的封冀一愣,记忆随之慢慢回笼,那点被激动遮掩过去的不对劲逐渐让他回过味来。   祈遇字里行间的疏离,逐渐减少的说话频率,以及垂眸时,脸上闪过的低落之色……   封冀顿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间握紧了祈遇的手,急切道:“对不起宝宝,我不是故意冷落你的,这个月的休息时间我都拿去和师傅学怎么做蛋糕了,想着生日给你个惊喜,就忍着没告诉你,是不是让你误会什么了?!我跟你道歉,别生气好不好?”   这番话像是一阵微风,“呼”的一声将压在祈遇心头的乌云吹的散开,露出里面鲜红跳跃着的心脏,像是被浓郁的糖浆包裹着,充满了冒着泡的甜意。   原来真是他想错了,还打算和封冀摊牌,差点就辜负对方为自己过生日的心意了……   封冀还在耳边道着歉,看表情都像是要给他跪下了,祈遇有点不好意思,垂下头,给封冀留下了一个圆溜溜的发旋,“我……以为你是想结束这段炮友关系,但是不好意思和我说,打算慢慢疏远我。我今天本来还想跟你说清楚,恢复以前的上下级关——啊!”   他的解释还没说完,就被封冀拉着手扯进了怀里。   下一秒,封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确实想和你结束炮友关系。”   祈遇一愣,面上表情在这句话结束后倏地变成了一片空白,想说些什么,却感觉男人抱他抱的越来越紧,连脸都埋进了他的颈窝中。   封冀深吸着怀中人身上熟悉的香气,试图压下心头那仿佛活过来一般不停捶打着胸口的紧张感。   他手臂用力,将祈遇抱的很紧,“宝宝,我喜欢你。”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做你男朋友好不好?”   祈遇顿时睁大了眼睛。   他的心情好像是在坐过山车,上下起伏这样激烈,难过的时候,这份心情如同索命的恶鬼,像是要将他掐死;可喜悦的时候,恶鬼变成了天边绚烂多彩的烟花,炸的他心脏砰砰狂跳,完全不受控制。   他根本没想好怎么回答,封冀却像是生怕他拒绝似的,平常那副在床上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的侵略感荡然无存,表白的话刚说完,抱着他的手都开始和声音一样发起了抖。   什么呀……   祈遇想。   今天不是要解除亲密关系吗,怎么突然变成表白大会了。   可他虽然这样想着,向上勾起的唇角却怎么也压不住。   感受着男人因为紧张而颤抖的身体,祈遇轻声问:“你喜欢我?”   封冀用力点了点头。   祈遇又问:“你怎么会喜欢我?”   “不知道……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很喜欢你了。”封冀说完,似乎是怕祈遇觉得他说的敷衍,连忙又道:“你长的那么漂亮,工作能力又强,身上还香香的,每天迷的我找不着北,一会儿看不到你就难受,谁会不喜欢你?”   他说了这么一长串话,就是没敢正眼和祈遇对视。   祈遇在他胸前推了推,刚一用力,又立刻被抱紧了。   “别拒绝我。”   “宝宝,我受不了这个。”   似乎是将他的挣扎当成了拒绝,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祈求和无措,力气大的恨不得将他揉进骨血里。   祈遇一颗心好似软成了一朵棉絮揉成型的云,飘飘忽忽,酥酥麻麻。   他原以为封冀这种人就算要和别人表白,也会让自己处于绝对上位,可现在看来,就算是封总,在和喜欢的人表白时也硬气不起来。   平常在谈判桌上都泰然自若的人,到了祈遇跟前,却成了卑微求爱的小狗。   祈遇也不忍心再逗他了,脸颊在男人肩头蹭了蹭,小声道:“我没说要拒绝你呀……”   此话一出,封冀眼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光亮。   挡在前方的阴霾骤然被驱散,封冀这回主动将祈遇从怀里捞了出来,看着青年那张因为害羞而变得红扑扑的小脸,狂喜瞬间将他冲的不知今夕何夕。   这个月封冀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一天,他想过祈遇会答应自己,他讨到了名分,和祈遇顺顺利利在一起,每天都过得幸福;也想过祈遇会拒绝他,他死缠烂打却没有用处,彻底控制不住自己,将人困在了靠近城郊的别墅里……   如今愿望真的要成真了,反倒叫他觉得不真实。   “宝宝,宝宝,你是答应我了吗?”   “宝宝你不要对我说反问句,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好不好?”   “你是不是也喜欢我?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一个个问句从封冀口中吐出,问的祈遇晕晕乎乎的。   青年眼神闪烁着,表情有点害羞,在封冀面前轻轻点了点头。   封冀只觉得眼前有白光炸开,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将祈遇重新搂进了怀里,低头含着人的唇珠肆意舔吮,好似要将心里蓬勃的爱意顺着喉咙喂进祈遇身体里一样。   一个月没有接过吻,祈遇的承受水平又倒退回了最开始,被身上这条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的小狗亲的气喘吁吁,眼眶中也泛起了一层晶莹的泪花。   男人的大手捧着他通红的脸蛋,缠着水涔涔的舌头吃个没停。   祈遇被吻的软了身子,很舒服,也很高兴,乖乖张着唇瓣与男人接吻,迷迷糊糊间还能听到从封冀口中传出的断断续续的话语。   “宝宝…你也喜欢我,我好高兴……”   “嘴巴好软,像奶油一样,是背着我吃蛋糕了吗?”   “小宝,好喜欢你……”   祈遇听的耳根燥热,抬起手抵住了他的胸口,偏开头喘息道:“别,别亲了,先……先吃饭吧……”   这人亲起来没完没了,等封冀亲尽兴了,那么一大桌饭菜都凉了。   封冀还没亲够,可他刚转正,男朋友的话不能不听,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将身体发软的祈遇一把打横抱起,抱到了餐桌前。   祈遇喝了口冰镇饮料缓解了一下身体里被亲出来的躁动,在封冀的伺候下,难得多吃了半碗饭。   饭一吃完,他便一脸好奇地四处看了看,问道:“蛋糕呢?”   封冀走到冰箱前,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拎着走到了祈遇跟前,看表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做蛋糕没什么天赋……”   一句话犹犹豫豫没说完,祈遇便从他手里将那盒蛋糕接了过来。   他真的很想看看,封冀这一个月勤学苦练专门做出来玩送给他的蛋糕究竟长什么样子。   见他实在好奇,封冀也不扭捏了,揭开盖,露出了里头半圆形的六寸蛋糕。   蛋糕的主体是一个被抹上了浅绿色奶油的草坪,草坪中央坐着两只圆卜隆冬挨在一起的小动物,一只黑白毛的狼犬正与一只白色布偶猫脸贴着脸,一副感情很好的模样,瞪着豆大的眼睛盯着祈遇。   祈遇一眼便认出来了,这只狗狗是封冀,而那只猫猫是他。   他们戴耳朵的合照还存在祈遇的手机相册里。   在猫猫狗狗的后头,是几丛灌木,灌木中插着个木纹告示牌,上头用奶油歪歪扭扭地写着:万事顺心,平安如意,生日快乐。   绿色的草坪盖住了蛋糕内里,看不出是什么味道,却能看出做蛋糕的人很用心。   祈遇盯着面前的蛋糕看了好一会儿,觉得开心,想勾唇笑一笑,又觉得感动,眼眶微微发着热。   他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对着蛋糕的各个角度都拍了照片,边拍边小声道:“做的很好啊,这么可爱,待会儿都舍不得吃了。”   封冀得到了夸奖明显很高兴,挨挨蹭蹭到他旁边,提议:“待会儿你吃那只狗,我吃那只猫好不好?”   祈遇拍照的手一顿,有些好笑,“你嫌弃那只狗,那只狗不是你吗?”   “是我。”封冀毫不犹豫的承认了,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他,“可是猫是你。”   “我想吃你。”   祈遇:“……”   祈遇红着耳朵把脸转了回去,嘟囔着:“随便你……”   一个六寸的生日蛋糕,两个人只吃了一半,另一半被重新放回了冰箱。   只是放回冰箱时,那上头挨在一块的猫猫狗狗已然消失不见了。   ————————!!————————   蛋糕上的猫猫狗狗不见了,但是另外两只猫猫狗狗在一起咯[亲亲][亲亲]撒花[烟花][烟花]   恭喜封总喜提名份[抱抱]这下可以光明正大的阴湿(划掉)吃醋了   评论区给大家发红包[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46章 拆礼物:“老婆,踩我。”   吃完了蛋糕,封冀便想拉着祈遇继续刚刚没尽兴的吻,却被祈遇捂着嘴巴拒绝了。   “我想先看你送我的礼物。”祈遇抬起两根食指,朝他比了个“×”,嘟囔道:“你不要像没亲过嘴一样好吗,急色鬼…”   “可是宝宝……我们都一个月没亲亲了,刚刚那点根本不够。”   封冀黏过去,吸铁石似的和祈遇粘在了一起,胸膛贴着青年瘦削的脊背,两臂铁锁一样箍在柔软的腰间,在祈遇耳边吐着热气。   “宝宝不想我吗?这一个月宝宝肯定也很想我吧,是我的错,冷落你了,你可以惩罚我,比如把我亲死,我绝不还嘴。”   祈遇:“……”   还把你亲死,谁能亲的过你啊活爹。   祈遇再次将他拍开,“不让我看礼物那我回去了。”   “别!不要回去!”这句话瞬间踩到了封冀的痛点,他立刻老实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不亲了,陪宝宝一起拆礼物。”   祈遇却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用手肘戳了戳他,“我舍友也给我寄了生日礼物,就放在我家后门口,你去帮我拿一下。”   他现在是封冀的男朋友,指挥起这人来似乎更理直气壮了,祈遇一瞬间觉得自己有点恃宠而骄,可一想到今天他过生日,又马上把腰杆挺了起来。   他是寿星,今天他最大,使唤一个封总又怎么了!   “好的宝宝,我马上去办。”封总也挺听话,祈遇刚说完,他便大踏步往后门走去,没过一会儿便扛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物下来了。   这下,舍友的礼物,加上封冀的礼物,秘书部员工送的礼物一起,桌子放不下,只能摆在地上,就这样浩浩荡荡摆了一客厅。   封冀送的东西几乎把整颗云杉树塞满了,现在一件一件取下来,占的位置最多。   祈遇站在这一堆礼物跟前,难得有些头疼,“你都买了些什么呀……怎么这么多?”   封冀又贴到了他身边,一边揉捏着祈遇的手指,一边道:“好多东西我都想给你买,我觉得适合你的都买来送你了。”   他有钱,钱多的花不完,花不完的钱在高级理财师的规划下还能生钱,钱生钱生钱,任何物件在他眼里只是一串或多或少的数字。   封冀自己的物欲并不高,除了必要的支出外,很少会买东西。   但现在不一样,他有了祈遇,有了老婆,男人给老婆花钱天经地义,世界上一切适合祈遇,祈遇喜欢的东西他都想买下来送给祈遇。   所以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买着买着,就买了这么多了……   祈遇小小叹了口气,还没开始拆就感觉自己有点累了。   但一想到这都是男朋友的心意,便立刻又打起了精神。   封冀捏起他的手,放在唇下亲了亲,“别叹气宝宝,我帮你一起拆。”   事到如今,也只能一个一个拆了,拆完还得一个一个运回自己家,虽然只相隔一层楼,但这么多东西,也是个大工程。   祈遇率先拿起了自己跟前的一个小盒子,揭开礼物盖,里头是一只在射灯光下泛着璀璨金属光泽的百达翡丽腕表。   黑色蓝宝石表盘上坠着星空月相图,一眼望过去精致却十分低调,不会太过花哨引人注目,与祈遇的岗位正相配。   封冀取出那只腕表戴在了祈遇右手手腕上,黑与白相撞,视觉冲击力拉满。   他盯着那只表看了半晌,突然低下头,在祈遇凸起的腕骨上亲了一下。   祈遇眨了眨眼,面露疑惑。   封冀低声道:“看到这只表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戴一定好看,你这么白,这种简单颜色的才最配你。”   祈遇不喜欢戴首饰,所以两只手腕一直都是空当当的,如今男朋友送了他一块七位数的腕表,虽然戴着有点不太习惯,但祈遇很喜欢,打算以后也一直戴着。   第二件礼物有些大,隔着包装都能感觉到里头软软的,祈遇心里隐隐有了猜测,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只布偶猫猫头的玩偶。   看毛色,和生日蛋糕上的那只被封冀吃进肚子里的小猫一模一样。   祈遇抱着那只猫猫头看向封冀,“你是觉得这个像我才买的吗?”   封冀点了点头。   祈遇又低头看了眼那只猫,小声嘀咕:“这哪里像我……”   封冀听到了,据理力争,“很像!宝宝你很多时候都很像一只漂亮的小猫!”   男朋友致力于猫塑自己,祈遇:“谢谢,你很多时候也很像一只粘人的小狗。”   祈遇只好狗塑回去。   第三份礼物有些扁,被收在一个大方盒里,摇一摇碰撞在盒壁上,会发出“咔咔”的碰撞声。   按照祈遇的猜测,像是书或者硬纸板一类的。   打开一看,不是什么硬纸板,而是好几本叠在一起的房产证。   祈遇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封冀,“你又给我买房子了?!”   封冀:“买了两套新的,还有我名下的两套别墅准备过户给你。”   祈遇面露为难,“可是你给我这么多房子,我也住不过来呀……”   封冀搓了搓他的肩膀,给出建议,“你不住也可以租给别人,租金就当是额外收入了,或者有朋友来了借给朋友住也可以。我想送给你,你不能不收。”   名下一下子多出了四套房产,祈遇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   突然变成了千万富翁,他还有些不适应,得缓一下。   妥帖地将那四本房产证放了回去,祈遇又拆开了第五份、第六份礼物……   墨镜、胸针、定制衣服、护肤品、电脑、手机……   祈遇感觉自己的衣食住行几乎都被涵盖在了这些礼物里面,每一样都不重复。   如果不是地方限制,祈遇感觉封冀恨不得把整个商场都买回来送给他。   直到拆到最后一个被压在最底下的礼物,那是张被礼品袋包裹起来的,薄薄一片的物品。   没什么厚度,如果不是礼品袋的颜色太过显眼,祈遇几乎都要以为这是一张废纸垃圾。   他捏起封冀送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扭头看向对方,开口问:“这也是礼物吗?”   封冀笑了一声,哄他,“你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祈遇于是低下头,慢慢撕开了礼品袋的封口,伸手进去,将里头装着的那一片薄纸拿了出来。   直到东西的全貌展示在眼前,祈遇才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有些惊喜又有些语无伦次地开口:“这是……这是那个……”   这是那张封冀去月老殿求的姻缘符。   当时他还因为这件事自己和自己闹脾气,不肯陪封冀进去,结果兜兜转转,这张符竟然是送给他的。   所以那个时候封冀就已经想好要求来送给他了?   祈遇顿时尴尬地低下了头。   见他这副又尴尬又开心的模样,封冀被可爱的心口发软,忍不住凑过去在青年红润的嘴角偷了个香,语气中带着笑意道:“宝宝还记得我当时说过什么吗?”   祈遇一愣,“什么…?”   他当时满肚子情绪,更是从未认为那张符会与自己有什么联系,因此完全不记得封冀说过什么了。   “宝宝不记得了,那我就再说一遍。”   封冀握住了他捏着姻缘符的手,眼睛直勾勾盯着祈遇,再次将那句话重复了一遍,“我说,这张符我求来,是为了送给我未来老婆的。”   未来,老婆。   祈遇的脸一寸寸变红,嘴唇翕动着,不知该说什么。可封冀却已经即刻贴了上来,搂紧了他的腰,将祈遇整个圈禁在了自己的领地里。   “你已经答应跟我在一起了,现在又收了我求的符,就已经是我老婆了。”   祈遇的脸彻底红了,他拿着那张符,只觉得烫手,可要让他还回去,祈遇又舍不得。   他不说话,封冀便当他是默认了,一张嘴喋喋不休的在祈遇耳边叫着:“宝宝,乖乖,老婆,好喜欢你啊……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祈遇被他叫的面红耳赤,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着,抬起手便捂住了封冀不断开合着的嘴,“你别叫了!”   这个称呼比宝宝还羞耻还腻歪,他们只是刚开始谈恋爱而已,只能算是对方的男朋友,怎么能喊老婆呢?   如果他接受了这个称呼,那不是代表着他应该喊封冀……老公?   “老公”两个字刚从脑中滑过,祈遇捂着封冀嘴巴的手便愈发紧了,哪怕手心已经被眼前这个坏狗又舔又亲了无数下,也忍着没松开。   封冀在那柔软的手心上亲了又亲,却丝毫未觉得满足,犬齿尖端痒意越来越磨人,让他想再含咬着些什么,才能将这份痒彻底压制下去。   于是祈遇只感觉封冀从舔变成了咬,不痛,可牙齿衔着手心软肉的触感太过奇怪,祈遇立刻将手从男人口中解救了出来。   青年用嗔怪的眼神瞪过去,唇瓣将将张开,训斥的话还没说出口,一只大手便按住了他的后脑,唇齿相贴,那要张不张的唇缝成了攻占城池的捷径,男人猩红的舌尖抵着甜津津的缝隙软肉狠狠一舔,舔得祈遇腰眼发麻,不自觉从鼻腔中溢出一丝甜腻的哼唧。   发痒的犬齿轻咬着青年红艳艳的唇肉,像是叼着心爱的娃娃一般舔咬研磨。   祈遇才发现封冀根本不是想咬他的手,而是想趁着他收回手的间隙,继续那个心心念念意犹未尽的吻。   这只狗的良心简直坏透了!   但……他们一整个月都没怎么私下相处过,再加上表白成功带给封冀的冲击,这人会想要亲吻也很正常。   祈遇原本是想拒绝的,可一想到大头的礼物已经拆完,剩下同事和舍友的,数量不多,亲个嘴也不会耽误什么时间。   更何况,一个月没接过吻,祈遇也并不是不想……   闭了闭眼,他索性歇了拒绝的心思。   恋人之间接吻很正常,封冀吻技也越来越好,亲的他很舒服,不如全心投入进去,闭上眼好好享受。   想通之后,祈遇推搡的动作渐渐停止,一条滑腻的小舌头从口腔中颤颤巍巍地伸了出来,在男人唇瓣上轻轻舔了一下,像是在邀请他进去一般。   封冀对祈遇向来没有任何抵抗力,只是被这么轻轻舔了一下便红了眼睛,追逐着那条小舌,舔开唇缝,大肆在湿热温软的口腔中搜刮,很快便将祈遇亲的泪水涟涟。   男人用指腹抹去他脸颊上悬挂着的泪珠,捧着他的脸爱不释手,“老婆……好甜,嘴巴怎么这么软……让男朋友亲亲……”   祈遇仰着头,眼神迷蒙没有聚焦,饱满的唇珠被含吮着,呈现出充血的红。   他呜呜咽咽的挨着亲,脑子都开始因为缺氧而混沌了。   祈遇觉得自己像是海面上的一叶小舟,而封冀则是侵蚀着他的暴风骤雨,船身摇摇摆摆,很快便要被狂风掀翻了。   偏偏封冀像是根本亲不够似的,哄着祈遇换了两次气,立刻又掐着下颌吻的好深。   仿佛是想趁着这一个晚上,将过去一个月的份儿讨回来。   封冀松开怀中人的唇瓣时,祈遇整个嘴巴都已是艳红一片,微张的嘴唇水涔涔的,趴在他胸口目无聚焦,不住地喘着气,像是被亲傻了。   肤白唇红,眼眸含水,又对他这样不设防,勾的封冀身体里的馋虫躁动着,差点想要再将刚刚的过程重复一次。   一吻结束,哪怕封冀今天穿的是以休闲为主的西装裤也跟着绷紧了,绷的封冀有些疼,坐在他怀里的祈遇感受的最为明显。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了看封冀的脸,又低下头,看了眼后便有些畏惧地移开了视线,开口时声音还有些软,“明天要上班……”   时隔一个月床上0交流,要是现在没忍住的话…祈遇觉得自己明天恐怕大概率是起不来床了。   封冀吻了吻他的额角,哑声道:“我知道,我忍忍就好。”   祈遇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由地担忧地看了眼男人,迟疑着开口道:“那……这样的话,还剩他们送我的礼物没拆呢,我要先拆完。”   封冀说忍就真忍着了,一动未动,保持着让祈遇坐在他怀里的姿势,看祈遇一个一个拆起礼物。   方恺泽送了祈遇一份进口牌子的甜食大礼包,他和祈遇关系最好,自然也知道祈遇的这个小秘密,经常搜罗一些自己觉得好吃的甜味小零食和祈遇分享,祈遇猜这份甜品大礼包应该是方恺泽新找到的,这牌子国内买不到,应该是找代购买的,估计味道蛮好。   江一川送了祈遇一套颜色柔和的静电容键盘,静音,轴体克重轻用起来不震手,长时间打字也不会累手,非常适合办公用。   方一舟则送了一套按摩仪,力度可调节,能从肩膀按到腰,附带一张纸条,他自己亲测好用,属于牛马办公好物。   封冀看着那套按摩仪,一股失业危机突然涌上心头。   以前祈遇腰疼,都是他人工按的,看着青年趴在床上被自己按的舒服的哼哼唧唧,封冀别提多有成就感,现在祈遇舍友突然送了个按摩仪,要是这个按摩仪按的比他按的好,那祈遇以后还能让他按吗?   这个礼物送的一点都没眼力见!   他正在心里泛着嘀咕,下一秒便听祈遇道:“零食放在家里吃,键盘和按摩仪,可以带去公司用。”   封冀松了口气。   既然是放公司那就不用怕了,他每次帮祈遇按摩,都是事后,只有两个人的时候。   祈遇根本不知道一个按摩仪就让封冀颅内风暴了这么多内容,拆完了舍友的礼物,他又看向了放着秘书部员工礼物的盒子。   秘书部人相对较多,送的礼物也五花八门。   瑜姐给他买了个市面上好评很多的蓝牙耳机,小李送了他一个做成了唱片外形的蓝牙音箱,小张则送了他某个牌子新出的合作款无线鼠标……   总而言之,都十分常用,办公放松全方位覆盖。   倒是梁南星,拆开那个格外精致的包装后,祈遇发现,对方送他的是一瓶香水。   香水名为……浪漫邂逅。   若是别人送的,祈遇只会当是对方觉得这个味道好闻,所以才送给他,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可梁南星喜欢他,生日送这个礼物,便显得有些暧昧了。   他又看了眼香水的名字,刚准备将东西重新放回去,耳边便已经传来了男人酸溜溜又阴阳怪气的声音。   “浪漫邂逅?”   “他一个助手,在那邂逅个什么劲儿呢?”   祈遇:“……”   这人现在有立场吃醋了,语气里的酸味比以往要浓上不知几个度。   封冀将那瓶香水从祈遇手中夺了过来,下巴埋进青年颈窝,不满道:“你不许用他送的香水。”   祈遇好脾气,“我不用。”   封冀勾了勾唇角,转正的舒爽再一次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继续道:“这瓶香水我没收了。”   祈遇:“要不你拿去用吧,摆着也怪浪费的。”   情敌送了他老婆香水,可最后喷上的人却是他,情敌知道后会气成什么样封冀都能凭空想象的出来。   他得意地收起那瓶香水,兴奋地亲了亲祈遇的耳垂,“晚上留在我家睡好不好?我想你了,你不在这个月我一直睡不好。”   祈遇轻哼了一声算作回应,想起身,刚一动作,便被很不礼貌的烫了一下,身体一下子僵硬了起来。   他扭头看了眼封冀,皱着眉道:“你……不是说你忍忍吗?”   封冀委屈地抱紧了他,“我努力在忍了…”   可这么短的时间,祈遇又坐在他身上,就算封冀定力再强也憋了一整个月,不是说忍就能忍下去的。   祈遇想起他那恐怖的时长,不禁咽了口唾沫,迟疑着道:“不然……我帮帮你吧?”   封冀的视线从他挺翘的腰臀处扫过,哑声道:“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祈遇嗫嚅着,“你换成……别的地方,不要影响明天的工作就行。”   别的地方?   男人的视线一寸寸在青年从身上巡视而过,目光落在那张已经被亲的红肿的唇上。   喉结动了动,眼睛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嘴巴不行,老婆的嘴又那么小那么敏感,和他接吻不算都缓不过来,更别说要吃了,一定会受伤,他舍不得。   嘴不行,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那双指节修长,仿佛艺术品一般的白皙双手上。   可下一秒,这个选项又被他否认了。   虽然被老婆摸会很舒服,但不能影响老婆明天上班,时间那么久,老婆的手肯定会酸。那么嫩的手心,会被磨红,碰一下就会刺痛,这还怎么操作鼠标,敲键盘呢?   手也不行,视线再落,游移在被轻柔布料包裹住的月退根上。   虽然这里他舔过亲过咬过摸过,也……试过,触感软的像水灵灵的嫩豆腐,随随便便就能让他头皮发麻,恨不得永远连在一起……但是也不行。   就是因为太嫩了才更容易受伤,明天老婆还要开会,要走路,腿根和裤子摩擦,再柔软的布料也会难受。   连续几个选项都被否决,封冀也几乎将祈遇全身都扫了个遍。   祈遇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野兽拖回巢穴的猎物,只能担惊受怕地缩在角落,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那双带着浓浓欲火的眼睛凝视。   封冀的眼神过于专注,可这份专注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涩,祈遇作为被盯着的那个,浑身上下都炸起了毛。   他突然有点后悔刚刚主动提出要帮忙,这还没开始,便已经被看的有些退缩了。   可如果他真要反悔,却又说不出口。   刚答应就反悔,让封冀白高兴一场,像是在耍人玩儿似的……   祈遇抿着唇,迎上男人灼热的视线,问道:“已经这么久了,你还没考虑好吗?”   面对祈遇的疑问,封冀最终将视线落在了那双包裹在白色棉质袜子里,踩着拖鞋的脚上。   祈遇这样的人,就连脚都生的比常人好看,他皮肤白,脚背上能清晰地看见皮肤下方的静脉纹理,指甲修剪的干净整齐,指尖用力时,会泛起一层漂亮的淡粉色。   那双脚,曾架在他的肩头,踩过他的腹肌,会在情欲迭起之时收紧痉挛……   祈遇身上的每一个部位,无一不让封冀喜欢的发疯。   顺着封冀的视线望去,祈遇看到了自己安静踩着拖鞋的脚,他眨了眨眼,过了半晌才偏头看向封冀,惊讶道:“你不会……?”   封冀却已经兴奋地将他抱起,自己向后一仰,半躺在了沙发上。   祈遇正一脸没反应过来的模样,呆愣地站在封冀敞开的两腿之间,右腿微曲,右脚被男人抓在手中,指腹在踝骨上不住摩挲着。   他低头,看到的是封冀那张因为兴奋而潮红的脸。   男人粗口耑着气,西裤布料已然被扯成了数条笔直的线。   那双乌沉的眸中闪烁着欲望的火,就这样顺着祈遇被握住的脚踝,一路烧遍了他的全身。   手指微动,解开了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的腰扣。   封冀紧紧盯着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青年,声音喑哑。   “老婆,踩我。”   ————————!!————————   封总:老婆,求踩[求你了]老婆,求踩[求求你了]   77:被吓晕   再给我的待开《看上表弟的漂亮跟班后》打个广告[求你了]   攻受属性是:一见钟情大狗币×我只爱钱小漂亮,感兴趣的老婆帮忙点个收藏哇[可怜] 第47章 你好骚啊:“帮帮你的小狗吧,主人……”   在封冀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祈遇被男人托着的脚也随之落了下去。   棉袜轻薄柔软的面料就如同不存在了一般,滚烫炙热的温度在这一瞬间充满了祈遇的脚底,将他烫的面红耳赤。   被布料包裹起来的脚趾反射性地向内缩紧,却如同一根细小的钩子,刮过拱起的弧线,激起了男人喉头压抑不住的口耑息。   看着封冀躺在自己脚下低口耑的模样,祈遇只觉得整个人都快烧着了。   他和封冀正式在一起之前,不是没有过激烈的幸嗳,可封冀从没有哪次会露出这种程度痴迷到几近臣服的姿态,仿佛被他踩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   脚心缓缓在表面磨搓着,前者越来越热,后者却越来越不满足,不但没有因为青年的安抚而乖乖收敛,反而在时间的流逝中越发猖獗,像是一头发狂的狰狞野兽,恨不得突破束缚探头出来与他肉贴肉地纠缠在一起。   祈遇莫名想起了封冀国庆戴上狗耳朵的那次,似乎那个时候便已经有苗头了……   现在他们正式在一起,封冀更是连装都不装了。   他的脚踝被封冀握着,踩的重了,那只手便会跟着收紧,踩的轻了,那只手便像是催促般焦虑地摩挲起凸起的踝骨,请求他踩的重点、再重点。   祈遇本就有些摇摇欲坠,如今更是被这个动作恼的眼眶发红。   他居高临下地瞪着仰躺在沙发上姿态放荡的男人,那双含着秋水的眼睛带着嗔怪与怒意一齐射去,非但没叫人退缩,反倒瞪的封冀浑身犹如过电,呼吸声重的像是凑在祈遇耳边口耑一般。   “老婆,不够,”   “再用点力踩我吧……”   祈遇红着脸,看了眼自己微微发着抖的右腿,有些愤愤地使了力,得到了男人一声带着浓烈谷欠求的闷哼。   恍惚间,祈遇感觉他似乎更烫了,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的腿轻颤着,就快要压制不住了。   他的窘迫被封冀看在眼里,有力的手臂向上撑起,男人顺势从仰躺的姿势坐了起来,那握住脚踝的大手一路向上,擦过布料柔软的边缘,目标明确地掐住细韧的腰身,在祈遇的惊呼声中,将人一把带到了自己怀里。   祈遇一屁股坐在男人绷紧的上腹肌上,小半个身体都靠着他的胸膛,还不等他反应,封冀倏地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哑声道:“是不是右脚没力气了?坐到老公怀里来休息一下,待会儿用两只脚好不好?”   祈遇被他身体上的温度烫的呜咽一声,忍不住低声骂道:“你怎么又……!你是牲口吗?!”   “我是。”封冀忘我地嗅闻着他身上染上情迷的香气,衔住白皙的耳廓,舌尖舔过,留下湿漉漉的水迹,“我是老婆的狗……”   “帮帮你的小狗吧…老婆……”   “宝宝…”   “主人……”   ……   …   主卧凉风习习,空调被打到了最舒适的25度,安安静静地工作着。   已经洗过澡祈遇靠着枕头蜷缩在凉被上,一边回复着手机里朋友同学发来的祝福消息,一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脚底。   今天穿的那双袜子沾了封冀给的坏东西,虽然洗干净了还能穿,但祈遇只要一想到自己用这双袜子做过什么,就实在无法安心地将它继续留下,只好浪费一回,丢进浴室的垃圾桶了。   没了袜子都遮挡,他裸露在外的双脚搭在深色被单上,本就白皙的肤色被衬托的更白,皮肤细腻光滑,像是日日用牛乳沐浴一般,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好奇,摸上去是否也像牛乳似的丝滑。   然而,那两双脚的脚底却磨红一片,特别是脚趾与足弓的位置,像是与什么硬物长久地摩擦过一般,泛着让人面红耳赤的艳色。   脚心麻麻痒痒,像有蚂蚁在爬,让祈遇忍不住缩了缩脚趾,在心底埋怨起某个正在阳台哼歌晒衣服的色狗。   今天的封冀不知是不是表白成功太激动了,持续的特别长。   还好是脚,要是别的……那他明天别想去上班了。   阳台,封冀心情十分舒畅,从烘干机里拿衣服都相当有劲儿。   他取出一件自己的,随手扔进了衣篓,又取出一件纯白色的小件布料,看了一眼,是祈遇不久前换下来的。   封冀低下头,将还有微微发着热的布料凑到鼻前,用力嗅了嗅。   ……虽然是同一种洗衣液洗出来的衣服,可他总感觉能在上头闻到独属于祈遇身上的味道。   封冀顿时又将脸埋的更深,笔挺的鼻梁将薄柔的布料都撑起了一个尖尖的弧。   只是刚闻上没多久,摆在一旁的手机便“嗡”的响了一声。   封冀偏头看了一眼,是周嘉丞的消息。   他这才想起,自己和香香老婆闹的有些晚,光顾着亲热,忘记和周嘉丞报喜了。   三下五除二取好衣服,封冀扬手关了阳台灯,往房间走的中途点开了微信。   周嘉丞:[都这么晚了!!十一点了!!你都还没给我发消息,bro你表白进程到底如何啊?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周嘉丞:[嘶……要是成功了以你的性格肯定要来我这儿得瑟吧,这么久没动静……你不会被拒绝了吧???]   周嘉丞:[握草,真被拒绝了吗,你现在不会偷偷在房间里哭吧?]   周嘉丞:[这下真成小丑了(小丑)(小丑)(小丑)]   封冀脸色一黑,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嘟嘟”两声过后,周嘉丞关切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那头传了过来,“喂喂喂??哥你还好吗?哎呀你别不开心了没事的,不就是表白被拒绝了吗,祈特助都美成啥了,追他的人肯定从这里排到了F国,虽然你又帅又高又有钱,但你被拒绝也不是说很难理解吧,别难受了,明天出来我请你喝酒好吧!”   “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滚!”封冀舒畅的心情全被他一口一个“表白失败”给破坏了,骂道:“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我老婆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会让我表白失败?”   “这就叫上老婆了??”周嘉丞很震惊,“不对!所以你表白成功了????”   听着他惊讶的声音,封冀的心情再次回春,语气里满是得意,“嗯。”   “我去!!!!!”周嘉丞那头传来一声巨大的闷响,似乎是他从沙发上一个大跳蹦下地的动静,“恭喜啊哥!!恭喜恭喜恭喜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你终于不是没有老婆的野人了!”   封冀:“……”   封冀:“不会说话把嘴闭上。”   “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呢嘛!”周嘉丞被骂了也美滋滋,嘿嘿笑道:“既然你表白都成功了,你之前答应我的……”   封冀:“答应你的投资不会忘,后天来公司签合同。”   周嘉丞:“哦耶!!!感谢天感谢地,最最感谢答应你表白的祈特助!!我老爹这回肯定得对我刮目相看了!”   一通鬼吼鬼叫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奇地问:“既然你表白成功了,那怎么这么久都没跟我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等你消息等了好几个小时?这几个小时你干嘛去了?”   一个问题问完,周嘉丞听到扬声器里传来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   随即,封冀得意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   “干嘛去了?这种事,你这个连嘴都没亲过的老处男还是不要打听了。”   周嘉丞:“????”   周嘉丞:“????????”   周嘉丞:“你他ma……”   三字友好问候还没出口,封冀便把电话掐了。   周嘉丞怒吼,“处男怎么你了!!!!!”   声音太大,房门下一瞬被敲的震天响,周父在外怒骂,“大晚上再吵就滚出去!!!!”   挂断了周嘉丞的电话,封冀关掉了客厅所有灯,飘飘然进了卧室,一眼便锁定了斜靠在床头的青年。   清瘦的脊背将单薄的睡衣撑起一条弓弦般的弧线,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的发光,唯有脚心那点红,红的刺眼,红的封冀呼吸发紧。   见祈遇正一门心思扑在回复别人的祝福上,没注意他进了门,封冀轻手轻脚走到了床边,眼睛死死盯着那双微微蜷起的脚,慢慢俯下了身……   手机屏幕上,祈遇刚回复完王奶奶的消息,正准备去宿舍群参与他们的聊天,下一瞬便感觉脚底传来了一阵湿漉漉的痒意,身体不由自主地一抖,低头看去,便见封冀一手托着他的脚踝,高挺的鼻尖抵在足弓的软肉处,正满脸痴色地亲着他泛红的脚心。   祈遇第一反应就是伸手过去捂他的嘴,只可惜封冀一门心思都放在他身上,祈遇的手才刚伸到一半,便被准确地捉住。   封冀同他十指相扣,在泛着粉的指尖上轻嘬了一口,“老婆知道我想亲你,就直接把手也送过来了吗,好贴心。”   说着,眼睛盯着祈遇,又在那只手上偷了个香。   祈遇与他对视了半晌,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嘀咕道:“你今天怎么这么骚……”   封冀爬上床,凑过来搂他,“我一直是这样,只是之前怕吓到你……”   祈遇腹诽。   原来是一直这么骚。   “那你今天怎么不怕吓到我了?”祈遇斜睨了他一眼,水波淋漓,看的封冀胸肌都收紧了。   身后这只小狗开始在温软的颈窝中作乱,“今天你答应我的表白了,我有名分了,不用怕本性暴露被抛弃了。”   老婆说他是小狗,弃养小狗是不道德的。   祈遇被他拱的心头发软,又觉得好痒,笑着让他别闹了。   封冀的兴奋劲儿依旧没有过去,搂着他说了很多腻死人的情话,祈遇窝在他怀里听着,耳朵微微发着烫,同时又觉得太过神奇。   大学时,封冀是他素未谋面的资助人,祈遇感念对方的好心,四年来一直都未曾忘记过这个恩人。   毕业后,封冀又成了他的顶头上司,给祈遇开了他做梦都不敢梦的年薪,几千万的房子说送就送,直接让祈遇在京市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少奋斗了几十年。   祈遇当时只觉得,他这辈子大概真的会为封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而不久前,他又因为一杯酒和作为老板的封冀滚到了床上,稀里糊涂做了顶头上司的炮友……   再到现在,老板变成了男朋友,当年那个冷漠无情的封氏掌权人形象更是彻底从祈遇心中坍塌了。   从资助人到老板再到男朋友,这个男人几乎横跨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个时期。   这种感觉好奇妙,祈遇说不上来。   他只打心底里觉得很幸福。   这大概就是恋爱的感觉?   正享受着恋爱感觉的封冀却犹不满足,他摩挲着祈遇的肩膀,低声问:“我们都在一起了,老婆你准备什么时候官宣我?”   祈遇一愣,感受着男人期待的目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封氏并没有规定不可以谈办公室恋情,只要不影响工作,从不干涉员工的恋爱自由。   但他们今天才刚在一起,虽然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可突然而然地就官宣,祈遇还是觉得有些太快了。   他抿了抿唇,小声道:“过段时间吧好不好?”   封冀追问:“过段时间是多久?”   祈遇迟疑着,“至少也要等到新系列上市过后吧。”   新系列上市,那还得好几个月。   封冀垂了垂眸子,默不作声。   从祈遇的角度看过去,他这副模样,很像一条被雨淋湿的流浪狗。   怪可怜的。   祈遇只好凑过去捧起男人的脸,在他的唇角奖励似的亲了亲。   封冀恃宠而骄,又偏过脸,小声道:“这边也要。”   祈遇在他另一侧嘴角也亲了亲。   小狗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口,“好吧,都听你的。”   祈遇欣慰地搓了搓他的狗头。   好狗好狗。   …   祈遇的生日过去了,周二上班,除了踩着皮鞋的脚底略有些摩擦后产生的痒外,倒不影响正常工作。   只是祈遇办公间隙从办公室出来透口气转送份文件,便总能感觉到数道若有若无的视线紧盯着他。   看的最多的是脸,以及衬衫下细而韧的腰。   终于,又一次出来派发任务时,让祈遇在茶水间逮到了看他看的最勤快的刘瑜和小李。   小李正在泡咖啡,丝毫没注意门口多了个人,嘴巴正喋喋不休,“瑜姐你刚刚离祈特助最近,看清楚了没?祈特助嘴巴好红啊!”   刘瑜兴奋点头,“看清楚了,不仅很红还有点肿,下嘴唇有一块颜色最深,像被牙磕出来的!”   小李笑出了猪叫,“这也太激烈了吧,昨天下班走的时候祈特助的嘴巴还是正常颜色,和封总过了个生日,嘴巴就……嘻嘻嘻封总真是个小馋猫。”   刘瑜笑的见牙不见眼,“我感觉……应该是成了吧?没想到我们嗑个cp还真嗑到真的了,就是祈特助今天走路姿势很正常,应该是没上本垒。”   小李:“现在没上迟早会上的,封总那样儿,一看就是那啥特别强的,可怜我们祈特助,不得被灌成奶油泡芙啊嘿嘿嘿嘿嘿嘿……”   刘瑜:“嘿嘿嘿嘿嘿嘿……你说封总和祈特助床上最喜欢用什么姿势?”   小李眼睛发亮,“我觉得……”   接下来的话题便开始朝着不可言说的方向发足狂奔,祈遇在外头一副完全不忍听下去的模样,耳尖微红转身走了。   待到刘瑜和小李两人黄完神清气爽地回来,工位离茶水间最近的小陈看了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你们俩刚刚在茶水间说什么呢?”   小李答:“我俩嗑cp呢。”   小陈:“我嘞个豆你俩都说啥了,刚刚祈特助在茶水间门口站了好久,站着站着突然就耳朵红红的走了。”   刘瑜震惊,“祈特助在茶水间门口??那他不是听到我和小李说的话了??”   小陈:“是啊!所以你们说啥了!”   小李狂喜,“嗑cp能说啥!当然是什么黄说什么了!你的意思是祈特助听到了我和瑜姐说的话没反驳我们,还红着耳朵走了!!我去我去!他果然和封总谈了!!呜呼!”   小陈:“呜呼!”   刘瑜:“呜呼!”   小张:“呜呼!”   八卦时间,秘书部响起了压的极低的叽叽喳喳声。   “我就说昨晚他们肯定能有情况!”   “还是姐你料事如神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嗑的我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性张力这么强的两个人终于谈了!”   “你说他们昨晚都干啥了?”   “干了!”   “对对对,说点黄的!”   “上班呢说啥黄的?所有人!保持内裤干燥!”   他们的喜悦肉眼可见,这本应该是工作休息时间很平常的一次八卦,然而就在几人聊的正开心的下一秒,一旁独自坐在工位上的梁南星突然猛地站起,椅子被他的动作带的向后一退,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刺啦声。   几人被这声音吓到,顿时噤了声,一脸惊讶地看向他。   见梁南星面色不好,刘瑜犹豫片刻,开口问道:“怎么了小梁,哪里不舒服吗?”   梁南星沉默着,深吸口气,抬脚离开工位,“没事,我去上个厕所。”   他走后,小李拍了拍胸口,小声道:“怎么感觉小梁好像不太开心啊?我们吵到他了吗?”   小陈:“可能是,毕竟是在上班呢,别聊了别聊了,有话咱们群里说。”   小张:“ok。”   刘瑜:“成。”   几个聚在一起的人顿时散开,各回各的工位上坐好了。   梁南星没去厕所,而是转了个方向,停在了安全梯的门后,点开了一个备注为[陈星学长]的聊天框。   自从上次京大祈遇被封冀接走后,无论他再怎么找机会邀请对方单独出来,祈遇的回答都是拒绝。   不像是真的没空,反倒像是在刻意回避。   有些话梁南星不方便在公司说,也不想在手机上说,本打算再忍一忍,可现在看来,再忍下去就一点机会也没了。   他想起祈遇上午来时殷红的唇瓣,和封冀落在祈遇身上,那若有若无视线中带着的浓浓占有欲,一颗心缓缓沉入谷底。   咬了咬牙,梁南星飞快地打出一行字,给陈星学长发了过去。   没过多久,便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梁南星:[学长,咱们组毕业这么久都没一起聚过,都有些想你们了,什么时候有空出来聚聚吗?咱们去以前常去的那家烤鱼店吃饭啊]   陈星学长:[可以啊,确实好久没聚了,那我忙完了这阵子去群里问问,咱们组也是该办场同学聚会了]   梁南星:[^_^好,学长发了我肯定第一个响应!]   做完这一切,他的心才慢慢安定下来。   陈星学长是他们导师组的组长,也是祈遇的直系学长,帮了祈遇良多。   由陈星牵头的毕业聚会,想必祈遇应当不会拒绝。   梁南星长呼出口气,抬脚离开安全梯。   再坐回工位时,脸上已经没了方才的阴沉。   ……   “宝宝,这周可以出去约会吗?”   周四回家的路上,封冀勾了勾祈遇的手指,语气里满是期待。   自从他们在一起后,虽然在公司里依然保持着距离,可当着司机的面却并未再藏着掖着。   只是祈遇勒令封冀不许在外面叫自己老婆,于是出门后,封冀对他私下的称呼又变回了宝宝。   听着后排封总一口一个宝宝,司机面上八风不动,已然听的麻木了。   祈遇想了想,突然发现自己忘记把周六要和舍友出去的事告诉他了。   “这周恐怕不行。”祈遇说,“周六要和舍友出门,早就约好了。”   封冀有些不满,“早就约好了?宝宝你怎么没跟我说?”   祈遇挠了挠脸,回忆道:“生日前一天约的,本来他们想约我生日那天出去,但那天我不是要跟你吃晚饭吗,就推迟了。”   在一起后的第一个周末祈遇分给了舍友,封冀心里十分不是滋味,甚至有些不爽,他现在非常想要强硬地将祈遇扣下,只允许和他一个人腻在一起。   出不了门约会,在家约会也一样。   可他们才刚在一起,这样肯定会吓到祈遇。   深深吸了口气,封冀才闷闷不乐道:“那宝宝要记得随时跟我报备,我一个人在家独守空房,会很想你。”   说的好像自己是一只主人出门,孤单看家的留守小狗似的。   祈遇听得出他在卖惨,这会儿却乐意哄着他。   “知道了,我要是到地方了,肯定会告诉你。”   封冀低垂着头,想说不够。   只是到地方了才告诉他,根本不够。   他想要祈遇无时无刻的报备,到了要跟他说,吃什么餐厅要跟他说,点了什么菜,喝了什么饮料,和舍友聊了什么,吃完了去干什么,几点回家……这些通通要和他说。   但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他最终只是抓起祈遇的手,在脸侧轻轻蹭了蹭。   “谢谢宝宝。”   “我会乖乖在家里等你的。”   ————————!!————————   封总:屏幕前的你觉得我会乖乖待在家吗[抱抱]   写的饿了,决定点个烤苕皮慰问一下自己空荡荡的胃[狗头叼玫瑰]这个点老婆们吃夜宵了吗   评论区给大家发红包[垂耳兔头][垂耳兔头]木马   (顺便,有人想要关注一下我的专栏吗,有吗[可怜]有吗[可怜]) 第48章 男鬼寸步不离:祈遇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人监视了一样   周六前一天晚上,方恺泽将第二天吃饭的地点发到了群里。   不是什么高端商场,而是在京大旁边的学生美食街里。   虽然京大有六个食堂,菜品丰富味道也不错,但几人上学嘴馋时还是会经常去外面的美食街加餐。   说是美食街,其实周围四通发达,地铁站、公交站、小商场、ktv、电影院什么都有,这些设施围绕着人流量最大的美食街而建,更像是个以学生为主要消费群体而形成的一个小商圈。   上学时祈遇没钱,加上节俭惯了,兼职赚的工资也不会乱花,每天就吃食堂一楼最便宜的炒菜,配一碗免费的紫菜蛋花汤,所以每次宿舍其他三人周末想出去加餐时,就会多凑钱请祈遇吃。   他们吃的最多的,就是美食街街尾的那家曾叔大排档。   这店名字听的接地气,可能在美食街这么多年都屹立不倒,不仅价格能让学生消费的起,最重要的是味道做的非常好。   曾叔大排档主打“有滋有味”,多是些鲜香麻辣的下酒的菜。   他们每次过去,都会点一盘香辣烤鱼,一盆泡椒田鸡,再点几个的炒菜,配上几瓶冰镇饮料,边聊天边吃。   有时候老板曾叔不忙,还会送他们一盘小烧烤。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带着几人无限青春回忆的餐馆。   祈遇很久都没吃过曾叔做的菜了,看到那个熟悉的定位还有些怀念。   方恺泽:[听说曾叔这些年在菜单上加了好几样新菜,还赶时髦上了团购,看底下评论晒的图片可馋死我了]   江一川:[大晚上的饿死了,点份小烧烤吃吃]   孙一舟:[吃吃吃就知道吃,明天几点集合?吃完饭咱们要不要去唱个歌,还是看个电影?]   方恺泽:[十一点到那里集合呗,想看电影还是唱歌都可以,我们是给遇崽过生日,遇崽决定]   江一川:[我猜遇崽会说我都可以]   祈遇:[我都可以]   江一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祈遇:“……”   方恺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就这么定了!]   孙一舟:[o而k之]   江一川:[我也k之]   定下了地点和时间,群里又回归了日常骂老板环节。   祈遇没打算骂老板,老板洗过澡后却自己贴了上来。   男人一身水汽,手臂伸进被子,紧搂住青年柔韧的腰身,脸贴在祈遇小腹上,闷声道:“老婆,想你。”   祈遇看着他这副大鸟依人的样子,忍不住取笑,“你洗个澡也就十来分钟,这也要想?”   封冀抬起头,自下而上望向他,“明天你要出去一整天,我们一整天都见不到面,所以我要提前想你。”   “……”祈遇默了默,抬起手捂住了封冀的眼睛。   此男一天比一天更粘人,完全处于分离焦虑晚期了。   但再怎么卖惨他也不会松口让封冀跟着一起去的。   他那几个舍友本来就封冀表现的很是畏惧,如果他让封冀跟着去的话,方恺泽三人恐怕吃饭都食不知味了。   有点像小时候小朋友聚会跟着个班主任一样,不要说释放天性,就连大声说话都得掂量掂量。   综上所述,封冀还是待在家里等他回来最好。   卖惨没达到效果,封冀把嘴闭上没再说话。   祈遇不带他出去也没关系。   只要不让祈遇发现,那就说明他很听话,一整天也没出过门。   ……   …   祈遇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揉着睡眼从床上坐起来时,并未在房间里见到封冀,他猜对方应该是到家庭健身房撸铁去了。   刷牙时祈遇不由地想,有的时候他真的很佩服封冀,每天工作量那么大,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没精力再去处理其他事,回到家就只想躺床上放空。   他倒好,在将工作处理完美的同时,还能每天雷打不动的早起撸铁,下班回家还能缠着他做些床上有氧……   精力旺盛到令人发指。   祈遇洗漱完换好衣服离开房间时,正好撞见了洗完澡从客卫走出来的封冀。   光天化日,这人浑身上下就穿了一条内裤,一见到他,大踏步地走了过来。   祈遇被他搂进怀里索取了一个绵长的早安吻,两人用的同一只牙膏,一呼一吸间是淡淡的薄荷香气。   祈遇被亲的有些气喘,两手虚虚抵在男人胸口。   封冀才练完没多久,胸肌还处于半充血状态,摸着比平时大了不少。   手感……非常不错。   他没忍住多摸了两下。   封冀被他摸的唇角止不住往上翘,将人又抱紧了些,低声问:“这个大小是不是刚刚好?你喜欢吗?”   祈遇一愣,“什么?”   话落,他便感受到手下的胸肌在封冀的控制下动了动。   祈遇面色微红,嗫嚅道:“差不多吧……”   他曾经也去过一段时间健身房,肌肉虽然也能练出来,但受基因限制,就是练不大,撑死了也就能练出薄肌,再大就没法了。   后面工作越来越忙,便没再踏足过健身房了,现在身上的肉摸着都软软的。   对于封冀的身材,他有些羡慕,经常偷偷盯着看。   原以为自己藏的够隐秘,谁知道封冀居然早就看出来了。   还问他这个大小喜不喜欢,说的好像是为了他练的一样……   封冀笑着抚上他的手背,“那我得减小练胸的频率了,要是练太大了你就不喜欢了。”   祈遇的手指很长,手却不大,平展开贴在他的胸肌上,还有一小半无法盖住。   祈遇闻言嘟囔,“你自己的身材,主要还是要看你自己喜欢吧。”   封冀却说,“我自己喜欢不重要。”   他的身材,练出来当然是为了祈遇服务。多一分太壮,少一分又不够饱满,只有卡在最完美的那个度,才能牢牢掌握住祈遇的视线。   身材是他吸引老婆的资本,每天都要用心巩固。   大早上就被肌肉糊了一脸,尽管祈遇已经看过无数遍了,可还是不由得耳热。   他将手从那两块鼓鼓囊囊的胸肌上撤下,推了推面前人,“大早上的,你穿件衣服吧。”   穿个内裤到处跑,安的什么心思他都不想说。   在他的催促下,封冀回房间换了套衣服,祈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衣服色系款式完全一样,虽然细节有所不同,但看的不那么认真的,一眼望过去,第一反应肯定会是情侣装。   祈遇对此倒没说什么,毕竟他今天是一个人出门,用封冀的话来说,就是他们今天要“异地恋。”   时间来到十点钟,宿舍群再次热闹了起来。   祈遇看了一眼,大多都是在说自己准备出门,看看能不能在地铁上相遇。   祈遇有了新车,却不打算开车去。美食街离京大太近,自带客流量,加上有些来京市的游客也会刻意来这儿玩,以至于那块地方人非常多,路况复杂,容易拥堵,如果要长久停车的话,车位也不好找,倒不如坐地铁。   京大地铁站就在美食街街尾几百米的位置,离曾叔大排档很近,从御龙湾坐地铁过去可以直达,比开车方便太多了。   临近出门,祈遇又被封冀以舍不得他离开的名头按着亲了一顿,嘴巴红红的出了小区。   还没等他走到地铁站,粘人精的消息便发过来了。   AAA宝宝最爱的男朋友:[老婆,想你]   AAA宝宝最爱的男朋友:[(狗狗哭泣.gif)]   这肉麻的备注是封冀缠着祈遇改的,目前祈遇还没能看脱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才回复:[我才刚出门]   AAA宝宝最爱的男朋友:[老婆你到哪儿了?]   祈遇看了眼伫立在不远处的地铁进站口,回道:[马上进站了]   玄关口,男人从置物台上拿起车钥匙,边回复边拧下门把手。   入户门应声而开,他抬脚往电梯里走。   祈遇进站了,他也该出发了。   AAA宝宝最爱的男朋友:[好,老婆路上注意安全]   AAA宝宝最爱的男朋友:[我会在家里乖乖等你的(可怜)]   屏幕画面从微信切换到许久未曾点开的黑白app,加载过后,地图上跳跃的红点正不断向前挪动着。   【龙心湖公园地铁站3号入站口。对方与您的距离>1000米。】   ……   今天等车等的格外顺利,祈遇刚下电梯,迎面地铁便来了。   从御龙湾坐到京大,统共二十分钟的车程,他出站时,方恺泽三人已经到曾叔大排档的门口了。   今天是周六,又是饭点,美食街非常热闹,祈遇一路走过去,看到的是一个个结伴同行青春洋溢的面孔,估摸着都是京大的学生。   越往街尾走人越多,许多家网红店已经排起了长龙。   这些店大多都是祈遇毕业后新开的,有的招牌陌生,有的却很熟悉。   曾叔的门头十几年没换过,祈遇远远便看见了那个白底红字的巨大招牌。   而在招牌下方,是正在聊天侃大山的方恺泽三人。   面对着祈遇方向的江一川率先发现了他,忙不迭招手,“遇崽来了!”   剩下两人齐齐回头,也学着江一川一起抬起手。   三个人并排冲着一个方向招手,瞬间吸引了大片路人的注意,顺着他们招手的方向看去,虽然人很多,但以祈遇的样貌气质,走在人群中也十分显眼。   于是,许多道视线就这么突兀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祈遇:“……”   祈遇微微低下头,加快了前行的脚步,没过多久便走到了三人旁边。   和祈遇打过招呼,方恺泽便开始叽里咕噜说起话来,“我们来的还挺早,大家都去逛小吃摊了,没什么人来吃正餐,曾叔给我们留了以前最常坐的位置,刚走一桌正在打扫,咱们等等就能进去了。”   祈遇点了点头,“好。”   说完,便察觉到似乎有一束目光一直在打量着自己,偏头一看,江一川正摸着下巴,一脸欲言又止地盯着他的脸。   祈遇疑惑,“一川,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江一川点点头,又摇摇头,被一旁的孙一舟猛拍一巴掌,“你是不是有病?点头啥意思,摇头又是啥意思?”   江一川跟他犯贱犯习惯了,脱口而出,“点头yes摇头no。”   孙一舟:“。。。”   “啪!”   江一川捂着被二次伤害的位置嚷嚷,“孙一舟你暴力狂啊!恺子你看他!”   方恺泽:“你再不说我也要打你了。”   江一川立刻老实了,又瞅了眼祈遇红肿的唇瓣,有点尴尬地道:“我就是看遇崽嘴巴红红的,有点好奇嘛……”   祈遇闻言一僵,想起自己出门时被封冀抓着一顿狂啃,心里顿时将这人骂了一百遍。   江一川上学时经常做兄弟的狗头军师,也是他们之中恋爱经验最丰富的,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   他暂时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和舍友坦白自己和封冀谈恋爱的事。   大学时三个舍友便很操心他感情上的事,因为和祈遇表白的人很多,其中不乏风评人品很差劲但装的很好的类型,祈遇是宿舍的老幺,他们怕祈遇被骗,大多时候都严防死守,经常让祈遇幻视预防子女早恋的父母。   祈遇本想等自己和封冀的感情再稳定些的时候,主动告知,可现在要是江一川问起,他到底说不说实话?   祈遇:“我……”   他刚开个头,方恺泽便先说话了,“嘴巴红红的肯定是上火了呗,这有啥好奇的?”   孙一舟帮腔,“也可能是被虫子咬了,我就被咬过。”   祈遇又把话吞了回去。   江一川连续被反驳两次,也开始有点怀疑自己了,他挠了挠头,看了眼表情冷静的祈遇,嘀咕道:“好吧……你们说的也对。”   这个小插曲就这样草草揭过了。   等待服务员打扫的时间里,祈遇手机震了震,他打开一看,是封冀的消息。   AAA宝宝最爱的男朋友:[老婆,你到了吗?]   AAA宝宝最爱的男朋友:[老婆你怎么不回我(哭)]   祈遇这才想起自己答应过封冀,到地方了要告诉他,连忙打字回复:[到了,刚到没多久]   AAA宝宝最爱的男朋友:[到了就好,我在家处理工作邮件等你回来]   随着这条消息一起发过来的,是一张对着电脑屏幕拍摄的照片。   祈遇只扫了一眼,便回了个摸头的表情,告诉他位置差不多打扫好了,他要和舍友进餐馆吃饭了,待会儿回消息不会太准时,让封冀专心工作。   封冀回了个好。   餐馆里头传来了曾叔十分热情的招呼声,祈遇收起手机,抬脚准备进去。   然而就在他转过头的那一刹那,一种强烈的被注视感让他脚步猛地一滞,心跳反射性加快,在胸腔内嗡鸣个不停。   就在这个瞬间,祈遇迅速转头,望向身后的美食街。   人来人往,热闹而嘈杂,没有丝毫不对劲的地方。   那刚刚他感受到的视线是……?   “遇崽,咋啦?怎么突然不动了?”   方恺泽疑惑的声音从餐馆内传来,祈遇回头,三个舍友站在前台旁没再继续往前走,看样子应当是在等他。   祈遇闭了闭眼,开口说了句没事,才重新走进餐馆。   刚刚……   应该是错觉吧?   …   他们很久都没回来过,这次突然集体过来聚餐,曾叔很高兴,送了他们好几个菜。   一餐饭吃下来,除了八分饱便主动停了筷子的祈遇,剩下三人都吃的肚皮溜圆。   曾叔做菜手艺又长进了,脑子告诉自己已经饱了不能再吃了,手却控制不住往嘴里塞吃的。   几人坐在位置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去前台结账。   站在门口时,祈遇再次收到了封冀发来的消息。   AAA宝宝最爱的男朋友:[老婆我准备吃饭了,你吃完了吗?]   AAA宝宝最爱的男朋友:[(午餐.jpg)]   祈遇:[吃完了,他们三个吃的有点饱,我们准备去旁边的小商场里逛逛,消消食]   AAA宝宝最爱的男朋友:[是那个叫惠达的小商城吗?]   祈遇有些惊讶:[嗯对,你怎么知道?]   封冀回:[上次来京大路过看到了,随口一猜,没想到真是]   上次来京大,封冀说的应该是他和方恺泽梁南星回来参加活动的那次。   祈遇低头回着消息,丝毫没注意餐馆外人群中一闪而过的高大身影。   倒是盯着对面烤冷面摊位的方恺泽皱了皱眉,有些不确定地戳了戳祈遇的肩膀,“遇崽,刚刚外面走过去一个人,好像封总啊。”   祈遇闻言头也没抬便否认道:“应该是你看错了。”   他刚刚还在和封冀聊天,对方刚工作完,正在家里吃午饭,还给他拍了照片,又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除非封冀会瞬移,或者一直在餐馆外等他。   但这两种情况,都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听他说的这么确定,方恺泽挠了挠脸,答道:“好吧,应该是我看错了。”   虽然封冀很多次都会在祈遇出来玩时突然出现,但他们今天来的这种学生街,主打的是便宜平价,封冀那种等级的有钱人,怎么想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不多时,几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出了门。   “好了好了,快撑死我了,咱们去走走消消食吧,惠达二楼有家新开的奶茶很好喝,我请你们啊!”   “不是要撑死了吗,怎么还喝奶茶?”   “哎呀正餐一个胃奶茶一个胃,我觉得还能再往肚子里塞塞。”   “唉!今天有个片子正好点映唉,全明星阵容,感觉应该挺好看的,咱们买杯奶茶正好去看咋样?我请。”   “行啊行啊,那走吧!”   小商场在美食街外围,他们从街尾走到街头,转了个弯进了商场大门。   这里人依旧多,一楼吃喝玩乐都有,店里满座,店外排队,顾客走来走去应接不暇,祈遇看人都看累了,只管埋头跟着方恺泽往前走,边走边在手机上和封冀说了自己待会儿要去看电影的事。   走到去二楼的扶梯前时,那股被注视感再次出现,可当他抬头,却只能看到四面八方拥挤的人群。   祈遇第一次对自己的反射弧产生了怀疑。   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导致他的感知能力出现了问题?   怎么短短几个小时,就老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人监视了一样。   只是还没等他想明白,被便拉着去奶茶店了。   奶茶繁衍至今,种类越来越多,祈遇上下扫视着点菜单,眼睛都有些花了,索性要了杯最基础的奶盖四季春,但加了加双倍波霸。   他虽然爱吃甜的,可平常在公司喝的都是咖啡,奶茶喝的次数不多,每次喝都喜欢加波霸芋圆这种可以嚼嚼嚼的小料,一杯可以喝一下午。   电影票买的是下午三点半的,奶茶一做好,距离电影开场时间便只剩下十分钟了。   几人吸管都来不及插,匆匆忙忙往顶楼跑。   他们走后没多久,一个高大的男人停在了奶茶店门口,食指曲起,在点单台上敲了敲。   正在打包的店员闻声回头,视线在触及到男人那张压迫感十足的脸时微微张大,心中止不住想:这人到底有多高,都快赶上他们家门头了,不会是哪个打篮球的运动员吧?   然而好奇归好奇,她还是一秒摆出了营业微笑,抬手在点菜单上晃悠一圈,问道:“顾客您好,看看要喝点什么,现在没有排队哦,很快就能做好。”   男人却根本没看那张点菜单,只是盯着她的眼睛问,“刚刚那四个人里,最后一个点单的点了什么?”   店员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明显愣了一下。   同事去上厕所了,店里目前就她一个人,点完单她就去做奶茶了,这种顺序问题根本不记得啊!   店员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啊顾客,我也不记得了。”   男人沉默一瞬,换了一种说法,“那四个人里,长的最漂亮皮肤最白带着银边眼镜的人,点了什么?”   长的最漂亮皮肤最白还戴着银边眼镜!   店员瞬间恢复记忆,指着点菜单上的招牌奶盖四季青道:“我想起来了,那位顾客点了这个,奶盖四季青三分糖正常冰,还加了双份波霸!”   记顺序她是记不住,但记美人却记得很清楚。那么一张脸,吊打现在很多明星和网红,要不是在上班,她都想拿着手机上去要微信了。   男人微微颔首,开口道:“给我做一份和他一样的。”   店员眨了眨眼,“啊?您确…确定要和那位顾客点一样的吗?”   男人“嗯”了一声。   店员飞快在点单系统里下单,随即便回后来厨开始制作。   她动作很麻利,没过一会儿便拿着一杯制作完成的奶茶递到了男人手里。   “顾客您的奶茶好了,建议两小时内饮用完风味最佳哦。”   男人接过了那杯奶茶,朝店员道了谢,随即便踏上了前往顶楼的电梯。   虽然是点映,但看的人也还算多,男人在电影开始的前一分钟检票进了影院。   这场电影像他一样卡点进去的人不多,等他拿着奶茶走进一号放映厅时,最佳观影位差不多都坐满了。   电影是特效大片,被安排在了imax巨幕厅。   屏幕光打在每个观众的脸上,他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坐在第十一排正低头给自己发着消息的漂亮青年。   不消片刻,男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了一声。   青年打完了字,已经抬起头看向了电影屏幕。   男人也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坐在了没人光顾的最后一排,青年的正后方。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人被屏幕光照的毛绒绒的后脑勺,在电影龙标出现的后一秒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老婆:[我到电影院啦,电影马上开始了,就是时长有点久,后面两个多小时我应该回不了你消息哦]   男人的手落在屏幕上,随着他的动作,两条回复也随之出现在了那条消息下方。   [好啊,老婆观影愉快。]   [我在家准备睡午觉了,老婆午安^^]   ————————!!————————   封总(表面上):老婆我会在家乖乖等你[害羞]   封总(背地里):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阴暗爬行)(变成老婆的背后灵)   77:奇怪今天咋老感觉身上刺挠呢[问号]   [抱抱][抱抱]男鬼就这样从77的全世界路过 第49章 恋情暴露:白菜被猪拱了!!!!(嘶吼)   电影虽长,但祈遇看的很认真。   他注意力集中的时候,便不太会去关注周边人的动向,自然也没有发现,在电影大结局前,后排站起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趁着一号厅亮灯前离开了电影院。   五分钟后电影结束,几人随着人潮出了电影院。   孙一舟走在前面,嘴里骂骂咧咧,“好瘠薄难看的电影,烂的不能再烂,就这居然要收我45一张电影票钱,这个死导演能不能退钱!”   方恺泽嘬了口没喝完的奶茶,“这种全明星阵容基本都是拍出来洗钱的,没一个好看的,又上一当。”   江一川:“一个这么简单的故事居然能拍的这么难看,内娱完了。”   其实祈遇也觉得不太好看,但他怕周围有电影主演的粉丝在,便谨慎的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只是选择打开手机,看了眼和封冀的聊天框。   AAA宝宝最爱的男朋友:[我在家准备睡午觉了,老婆午安^^]   这是电影开始时发过来的,但祈遇那时已经关掉了手机,便没回复。   AAA宝宝最爱的男朋友:[老婆,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可怜)]   AAA宝宝最爱的男朋友:[我去接你好不好?]   这是不久前刚发来的。   祈遇一愣,刚要回复你别来,身后便传来了一道惊喜的声音——   “学弟!祈遇学弟?是你吗!”   听到祈遇的名字,原本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几人顿时住了口,转头一齐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看了过去。   祈遇原本要打字的手也停了下来。   转身一看,便见一个一身名牌的高高壮壮的男人满面笑意地小跑了过来,身后跟着的似乎是他的朋友。   两人手上还拿着电影票的票根,看样子也是刚看过电影从电影院出来。   高壮男人的目光触及到祈遇身上时,眼中惊艳一闪而过,面上笑容顿时更灿烂了。   他停在祈遇面前,指了指自己,兴奋道:“是我,体育系胡涛,你还记得我吗?”   祈遇都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方恺泽便开口了,“记得啊,咋不记得,怎么在这儿也能遇到你?”   江一川:“好狗不挡道,我们要走了。”   孙一舟:“靠早知道你在这儿我们就不来了,晦气。”   胡涛对他们三人的话已经可以做到完全免疫,此刻就像是没听见似的,旁若无人地继续盯着祈遇看,“学弟,晚上有空吗,能在这儿遇到你也是缘分,毕业这些年我经常想起你,赏个脸吧,我请你吃顿饭呗。”   方恺泽:“不是?你这人是听不懂人话?”   话音刚落,几人瞬间便将祈遇挡到了身后。   祈遇的脸在眼前消失,胡涛才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了他们身上,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烦躁的表情,掀起嘴唇骂道:“我跟祈遇说话呢,有你们什么事?咋毕业这么久了还这么爱管闲事?”   胡涛是祈遇大学时期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但他比较特殊,因为他是其中死缠烂打的最久的那个,久到祈遇整个宿舍都认识了他,并对其的不要脸深恶痛绝,经常出言驱赶对方。   胡涛比祈遇大一届,毕业后能碰见的次数逐渐减少,他的联系方式又被祈遇全部拉黑,时间一长便没再坚持下去。   谁知今天回学校旁边聚个餐,却能碰到这个瘟神。   几个大男人站在电影院外,一左一右地对峙,火药味十足,已经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力,祈遇不欲与他纠缠,只是道:“别堵在这里,我们走吧。”   方恺泽嫌恶地瞪了胡涛一眼,转身便想同祈遇三人离开。   然而他们想走,胡涛却不同意。   他绕到几人身前,人高马大地往那儿一站,再次冲着祈遇笑道:“学弟,你不要这样,这么多年我一直跟我兄弟念叨你,像我这么深情的人你这辈子哪能碰到第二个啊?”   祈遇冷冷道:“你再拦着我就报警了。”   胡涛一噎,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学弟,我只是想请你吃个饭而已,犯不着报警吧……我工作这么久好歹也是事业有成,年薪多的时候能有六位数,条件也不差,你毕业这么久了都还是单身,干嘛不考虑考虑我呢?”   祈遇瞥了他身上恨不得把牌子logo全露出来的穿搭,差点没控制住翻个白眼,“不考虑。”   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胡涛朋友没他的脸皮厚度,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胳膊,“涛子差不多就行了,人家都拒绝了,我们走吧。”   在朋友面前接连被拒,胡涛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将胳膊从朋友手里扯了出来,提高了声音,“不考虑?你拒绝我总得给我个合理的理由吧,只要你还是单身,我就有追求你的权利!”   这句话他大学时就经常说,是因为他知道祈遇不考虑他也不会考虑别人,不可能为了拒绝他就真去找个对象。   到现在他也依然觉得,像祈遇这种眼高于顶的人,在人才济济的京大都不谈恋爱,毕业了谈恋爱的概率更是为0,只要单身,他就有机会。   毕竟祈遇单身时他追人,可能行为过激了些,但别人再看他不顺眼都无权干涉。可如果祈遇有对象了,那他再死缠烂打就是破坏别人感情了,容易受到道德谴责。   胡涛心里门清。   但就在他以为自己的故技重施依然有用时,祈遇却道:“我有对象,你没有权利,请你不要再纠缠我。”   胡涛顿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哈???”   祈遇没理他,抬脚就走。   方恺泽几人立刻跟上,不过他们并未将祈遇刚刚说的话当真,反而边走边道:“遇崽你这个拒绝理由好啊,以前在学校你这么说他肯定不会信,现在工作了,他也不知道你公司在哪儿,你就算说自己有对象他都无从查证!”   江一川:“有对象这理由确实挺好用的,只要不是那种特别不要脸的,能挡住百分之八十的桃花。”   孙一舟:“不过遇崽这么多年真一次恋爱都没谈唉,我和川子还办公室恋情过几次呢,遇崽你到底喜欢啥样的啊?”   他们正聊的上头,祈遇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往前走的步子猛然停住。   方恺泽本来还看着祈遇想说话,见他停下,第一反应就是胡涛那个死人又百米冲刺追上来了,抬头就想骂人。   然而就在他破口大骂的那一瞬间,祈遇却已经抬脚走了过去,看表情,又惊讶又无奈。   “你怎么来了?”   这语气怎么这么温柔?!   这么温柔的语气肯定不是在跟胡涛说话。   三人大惊失色。   三人猛然抬头。   只见前方扶梯前,站着一个宽肩窄腰的高大男人,男人刘海梳成了背头,露出一张压迫感极强的硬朗面容,深邃眉骨下是一双极黑的眸子,肤色偏黑,身形壮硕,抿唇面无表情时站在那儿时,不像是来逛商场的,倒像是来找茬的。   而这个人他们仨也很熟悉,正是祈遇的顶头上司,那位让他们天然就感受到畏惧的封冀封总。   可此时此刻,在三人心中被定性为“恐怖如斯”,“不苟言笑”,“冷漠无情”的封总,却在祈遇走过去的瞬间冰雪消融。   那张一看就不好惹的英挺面容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十分ooc的笑容!   温柔中透露着一丝委屈,委屈中夹杂着能把人眼睛闪瞎的爱意。   封总一把牵起了他们宿舍老幺的手,还用拇指指腹在那白皙的手背上揉了揉,紧接着,便说出了一句让三人大跌眼镜的话。   “你一直没回我消息,我实在太想你了,没经过你同意就从家里开车过来接你了,宝宝你不会怪我吧?”   这声音像是刻意夹过,语气腻的能滴出水来,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反观祈遇,似乎已经对这种语气产生了抗体,面色丝毫未变,“我刚打算回你的,突然有事打断了。不过……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从遇到胡涛开始到现在,好像也没过去多久吧,封冀是从御龙湾飞过来的吗?   狐疑的眼神从男人脸上扫过,还没等封冀将早就准备好的措辞说出口,胡涛那刺耳的声音便再次从背后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祈遇你别走!你跟我说清楚,你说你有对象就是有吗?大学四年那么多人追你你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突然就多出来一个对象,肯定是骗我的吧,你——”   声音在看到穿着类似情侣装,站在一起动作亲密的两人时戛然而止。   胡涛一脸不可置信,“他是谁?”   祈遇牵住了封冀的手,眼中的不耐已经达到了顶峰,“我刚刚告诉过你,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请你不要再继续骚扰我。”   胡涛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从哪找的演员,祈遇你——”   跟着胡涛来的朋友见到这一幕顿时觉得好丢脸,他再次扯住胡涛的手臂,语气里都带上了一丝央求,“我的哥,你别嚷了行不,你见过哪个戴百达翡丽的人会来这种小商场,那肯定是人家对象来找人家了啊,全都在看着呢,咱们赶紧走吧行不行!”   经过朋友的提醒,胡涛这才发现,祈遇和那男人的手腕上戴着的是百达翡丽同系列腕表,那表他在网上刷到过,一块表能抵他几十年的工资。   想到刚刚应该还在和祈遇炫耀自己年薪六位数,胡涛的脸顿时如同被打翻了的调色瓶,脸皮厚如他也不禁尴尬地后退一步,被朋友半拖半拽地扯走了。   他们一走,一旁驻足围观的路人又好奇地看了几眼后,也都跟着散了,只留下了五个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看着三个舍友一副惊呆了神色,祈遇有些埋怨地瞪了封冀一眼,赶忙开口道:“那个……我可以解释。”   江一川也注意到了两人身上风格颜色都相同的衣服,哆嗦着开口,“你们……这是在……谈恋爱???”   祈遇尴尬地点了点头。   宝宝都叫了手也牵了,这时候再否认别说舍友不会相信,封冀听到恐怕得跟他闹一晚上。   哄狗也是很难的,又要亲又要抱还要被摸,倒不如直接麻溜承认了,三个舍友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   孙一舟闻言忍不住大草出声,“握了个草了!”   他刚刚还说自己和江一川都谈了几次办公室恋情,祈遇却一次恋爱经历都没有,现在好了光速打脸,人家不仅谈了,一谈还谈了个大的,直接把老板拿下了!   祈遇满脸歉意,“抱歉,我们才刚在一起不久,本来想过段时间再跟你们说,不是有意要瞒着你们的。”   方恺泽看了看祈遇,又看了看祈遇身后的男人,突然想起了上次在京大,祈遇被突然出现的封冀掳走的画面。   “上次!!!!”他声音都劈叉了,“上次京大活动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就已经在一起了??!!”   难怪祈遇当时会因为周末出来玩没和老板报备就心虚,他当时还觉得封冀太独断专权,连下属周末去哪儿玩都要管。   现在想来,感情祈遇那根本就是对老板撒谎心虚,而是对老公撒谎心虚!!!   面对方恺泽锐利的眼神,祈遇摸了摸鼻子,否认道:“那个时候……还没有。”   他们那个时候还只是纯洁的炮友关系。   方恺泽顿时扼腕。   就算那个时候还没在一起,那也是在暧昧期,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三人脸上表情精彩纷呈,看着两人相牵的手,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又对封冀产生了些许不满。   自家宿舍最漂亮的那颗镶金小白菜突然被猪拱了,虽然这只猪又高又帅又有钱,也是一只金猪,但还是不妨碍被他们用挑剔的目光从头看到尾,连带着对“封总”这个身份的畏惧都淡了。   似乎是看出了三人的不满,封冀反握住祈遇的手,率先开口,“请你们放心,我很爱祈遇,只有他抛弃我的份,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这话当然只是说说,如果祈遇真要抛弃他,他想尽一切办法也会把人追回来。   三人又看向祈遇。   祈遇不好意思地朝他们笑了笑,“你们不要这副表情嘛,我们俩挺好的。”   不愁吃不愁穿不吵架,性生活和谐。   可不是挺好的。   他这副模样,看着确实不像在说谎。   再看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的姿态,确实还挺般配……   方恺泽轻咳一声,“好吧,既然遇崽你都这么说了,我们就不追究你隐瞒的事了。”   江一川在旁边点了点头,迟疑着问:“那封总都来了,晚饭咱们还去吃吗?”   他们说好了晚饭要溜进京大吃三食堂的宇宙噼里啪啦巨无敌美味柠檬酸汤猪肚鸡粉丝煲。   原本舍友之间一起吃没什么,毕竟都一起吃饭吃了四年了,可现在多了个身家千亿的总裁,他们就有点不好意思去吃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封冀见状,直截了当地开口道:“时间刚好。走吧,我请你们吃晚饭。”   孙一舟顿时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封总请的晚餐能是什么普通晚餐,恐怕吃一顿能抵他们好几个月的工资,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于是祈遇和封冀走在前面,三个人跟在后面,转出小商场后来到了美食街旁边的停车位。   封冀开车,祈遇坐在了副驾驶,而他们三个正好坐后排,一辆车塞得满满当当。   祈遇坐上车后给自己系上安全带,随口问道:“今天出门怎么开的这辆车?”   车库里最常用的是那辆迈巴赫,这辆奔驰祈遇都没见封冀开过,恐怕买回来之后就一直放在车库里,如果不是隔段时间就有专人来打理,这会儿应当积灰积的没法儿开了。   “这辆车低调些。”封冀踩下油门,跟随导航的指示向餐厅方向开去。   后排三人不敢说话,一个两个都低着头在屏幕上噼里啪啦打字。   祈遇锁屏上的消息跳个没停,他打开群聊一看,这几个人果然聊疯了。   方恺泽:[我嘞个豆了,长这么大没坐过这么好的车!]   孙一舟:[封总刚说这车低调,我查了一下这车二百多万,这很低调吗?]   江一川:[可能和他车库里的其他车对比很低调吧(留下了贫穷的眼泪)]   方恺泽:[我跟你们这群有钱人亲了]   江一川:[你亲鸡毛,这是遇崽男朋友!]   方恺泽:[错了错了,我在短视频评论区亲习惯了]   孙一舟:[让遇崽亲]   江一川警觉:[说到亲,今天我就想说了!遇崽来的时候嘴巴红红的,以我的经验来看,很像是被亲出来的!你们这俩呆瓜一个非说是上火,一个非说是虫子咬的,现在看来就是被封总亲的!!!(怒)(怒)(怒)]   方恺泽:[不会吧?遇崽不是说他们才刚在一起没多久啊,正常情侣不都是从牵手拥抱开始的吗,咋就直接亲嘴了?]   孙一舟:[遇崽我看到你看群了,不许潜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祈遇]   祈遇:“……”   祈遇引用了江一川的消息,回复了一个“1”后便迅速将手机锁屏,没好意思再看群消息。   这下好了,秘书部的同事知道他挨亲就算了,就连舍友也知道他挨亲了。   今天回去必须得严格限制封冀每天的亲亲额度!   祈遇:[1]   方恺泽:[哎呦卧槽,真是亲出来的啊!原来我们可以更早知道真相!]   孙一舟:[金白菜被金猪拱了,虽然不爽,但封总拿晚饭收买了我(泪)]   江一川:[亲那么红,都肿了,封总这大馋小子,嘴是吸尘器吗(捂脸笑)]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时间过得飞快,没过多久车便停在了市中心商圈的一家餐厅前。   这是京市第一家高空旋转餐厅,地理位置极其优越,夜晚用餐可以俯瞰京市市中心夜景全貌。   除了价格不美丽外,其他一切都非常吸引人。   几人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在侍者的引领下来到了餐厅顶楼。   顶楼只对高级会员开放,几人上来后,坐在了视野最好的那一桌,放眼望去,京市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心底不由地升起一股一览众山小的豪气来。   难怪有钱人喜欢来这里吃饭,这感觉确实不止一点点爽。   晚饭主要是请祈遇舍友吃,封冀要了几个祈遇爱吃的菜后,便示意侍者去服务方恺泽三人,详细介绍一下这里的菜品。   等到三人的注意力都被菜单上的天价菜品吸引走时,封冀便在餐桌底下再次牵上祈遇的手,低声问道:“宝宝,我擅自过来找你,你没有生气吧?”   祈遇睨了他一眼,“你说过你会在家乖乖等我,说谎。”   “我错了。”男人的指腹在他虎口处讨好似的揉了揉,“我就是太想你了,一天没见到你我都觉得好难受,不要生气好不好?”   祈遇其实并不怎么生气,见他这副样子便更生不起来气了,象征性地数落了他一番便不打算再追究,谁知封冀话锋一转,突然问:“既然宝宝不生气了,那可以跟我解释一下刚刚商场里那个男的是谁吗?”   祈遇一愣,没想到都过去一两个小时了,封冀竟然还自己偷偷惦记着胡涛的事。   可仔细想想,他又觉得很合理。   毕竟封冀醋劲很大,什么醋都要吃,一吃醋就发狠了忘情了,什么酸言酸语都能说的出来,整个一京市第一妒夫。   更不要说刚刚商场里胡涛追着他要说法,搞得好像祈遇和他之间真的有什么似的。   考虑到封冀吃醋后的模样,祈遇斟酌着准备开口,随口应付过去,谁知那头已经点完了菜的三人已然被价格冲昏头脑,看封冀就像在看自己人,听到他们的谈话,顿时热情地开始接话。   “那个人是胡涛,京大体育系的,遇崽大一刚入学没多久体育课在操场上看到了遇崽,一见钟情,策划了好几次表白被遇崽拒绝之后就开始了死缠烂打之旅,隔三差五就要来骚扰遇崽一次,特别烦的一个普信男!”   “是嘞,遇崽那么多追求者,就他最烦最不要碧莲,被我们仨一起骂都能面不改色地继续对着遇崽说酸溜溜的情话,贱.人一个!”   “本来他比遇崽大一届,毕业不在学校之后就没什么机会骚扰了,谁知道今天咱们出来聚餐还能在电影院门口遇到他,这臭不要脸的一看到遇崽就触发底层代码了,上来就是十年如一日的臭不要脸。”   “不过后面应该是看到封总你自惭形秽了吧,嫌丢脸就自己走了,估计以后再遇到遇崽也不会上来骚扰了。”   封冀听完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描述,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可放在餐桌上的手指却一下一下不自觉敲击了起来。   这是他烦躁或焦虑时才会出现的小动作,只是敲击声被餐厅的背景音乐掩盖了,桌上几人都没发现。   他问:“宝…祈遇大学的时候,有很多追求者吗?”   方恺泽立刻道:“那可不,遇崽刚入学第一天就被拦下来七八次,要他的微信,那天表白墙都被他一个人刷屏了,基本都是求联系方式的。遇崽来宿舍来的比较晚,我们虽然是舍友,但先见到的不是他真人,而是表白墙上的他,后来他进宿舍之后我们才发现最后一个舍友居然就是他!”   江一川:“后来遇崽就成表白墙上的常客了,经常走在路上就有人上来表白,各个系基本都有对他有好感的人,男女都有,咱们宿舍门口经常隔三差五地收到一大束红玫瑰,都是送给他的。”   孙一舟:“遇崽在校期间,每年新生入学表白墙都会兴起一阵要他联系方式的浪潮,还有人为了让遇崽收下礼物,给我们整个宿舍都送了同样的礼物,毕业之后还老有学弟学妹发他荣誉墙上的照片求微信号。”   三人都是祈遇大学被猛烈追求的亲历者,语气有夸张的口吻在,但也确实是事实。   他们一口气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最后做出总结:“遇崽成绩好长得好性格好,用现在网上的话来说就是万人迷来的!”   这话是说给封冀听的。   祈遇很受欢迎,追他的人从这里排到了F国,你能成为他的男朋友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千万不要辜负遇崽的喜欢,不然到时候有你哭的!   封冀听的额角青筋直跳,心头妒火烧的越来越旺。   面上表情虽然看着淡定,可望着面前三人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们告诉我。”   方恺泽比较敏锐,见状警惕道:“封总,您生气了吗?”   封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笑的柔和,“当然没有。”   “祈遇这么受欢迎,证明他很优秀,我也很替他高兴。”   方恺泽松了口气,两只手都竖起了大拇指,“原来是这样,封总大气!”   江一川孙一舟跟上,“封总大气!”   面对三人加在一块儿一共竖起的六根大拇指,祈遇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在大气什么?   没听出来封冀都快因为他们说的话醋炸了吗?   坐在封冀旁边,祈遇快被男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子酸味给熏死了。   他就这一个封冀,可别给他醋死了!   这餐饭吃的宾欢主不欢,封冀醋都快把自己醋饱了,晚上根本没吃几口饭,光喝闷酒去了。   祈遇没喝酒,喝的果汁,于是回家时,开车的任务便交给了祈遇,封冀难得一次坐在了副驾驶上,面色沉沉,在夜晚路灯闪烁的光影中,看不出喜怒。   祈遇开车时十分专注,便想着等到家了再哄哄这只小酸狗,谁知车刚停在车库里,旁边的副驾驶便响起了座椅倒退的声音。   车一熄火,他便猝不及防被一股大力抱了过去。   祈遇与封冀面对着面,坐在他硬邦邦的大腿上。   离得近了,便能轻易分辨出对方脸上充斥着的委屈神情。   祈遇揉了把他的脸,开口哄,“这些事都过去好久了,我也没有答应他们啊,你吃这种醋干什么?”   他没否认方恺泽三人的话,只是说事情已经过去好久了,那就说明这些追求都是真实存在的。   封冀知道以祈遇这样的条件,生活中根本不缺追求者,只是封氏守则严格,就算有员工对祈遇有好感,鉴于祈遇是总裁特助,也不敢冒然表白。加上工作后祈遇的时间基本都属于他,封冀迄今为止见过的祈遇的追求者,也就只有梁南星一个。   一个梁南星就够他醋的了,今天又冒出一个胡涛,还都是以前京大的学生。   他知道的尚且只有这两个,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祈遇那么多追求者里,究竟还有多少是像梁南星与胡涛一样,这么多年了还对祈遇念念不忘的?会不会哪天突然就冒了出来,再对祈遇穷追猛打?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他心里就止不住地往外冒酸水。   “老婆。”他喊。   祈遇:“嗯?”   封冀脑仁被妒火烧的无法思考,语气阴森森的,“你好受欢迎啊,学弟喜欢你,学长也喜欢你,学姐学妹都喜欢你,男女通吃,和我这种快奔三的老男人在一起,会不会后悔?”   “我比你大了好几岁,虽然初恋初吻初夜都给你了,但我已经不年轻了,你会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   “等我真的三十那天,你会不会嫌弃我,跟我分手?”   祈遇:“?”   啪——!   祈遇收回手,“清醒点没?”   挨了一巴掌,封冀的眼神顿时清澈了不少。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他说胡话老婆都没舍得用力打他,老婆肯定很爱他。   封冀把脸蹭进了祈遇的颈窝,“对不起老婆,我就是太嫉妒了。”   他要是在大学时就把祈遇追到手,那些像胡涛一样牛皮糖似的追求者根本就不会存在。   他要是在大学时就把祈遇追到手,祈遇一毕业他们就能直接领证结婚,现在都成老夫老妻了。   封冀想着,又不由地憎恨起自己。   明明大学他就资助了祈遇,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去京大看一眼,白白错过了与祈遇相爱的四年时光。   祈遇看不到他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只是抬起手摸摸他的狗头,“别嫉妒了,我又不喜欢他们。”   封冀可怜兮兮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老婆只喜欢我对吧?”   祈遇:“嗯嗯,只喜欢你。”   封冀:“可我比你大了好几岁,出去别人都会说我们是老夫少妻。”   祈遇:“没关系,我也少不到哪去。”   封冀:“可我都快奔三了,等我三十岁的时候,你才二十多岁。”   祈遇:“没关系,奔三了也只喜欢你。”   封冀:“可你的追求者都好年轻,喜欢你的人有好多,我也只是其中一个。”   祈遇:“没关系,我只喜欢你,追求者再多也只选择了你。”   封冀:“可我……”   祈遇耐心耗尽:“再说掌嘴。”   封冀闭嘴了。   封冀又说:“那老婆你能不能再说一次那句话给我听。”   祈遇不堪其扰,在他额头重重亲了一下,“我只喜欢你,只爱你,祈遇只喜欢封冀,只爱封冀,开心了吗?”   封冀摸了摸还残留着老婆唇瓣香气的额头,神情痴迷。   “开心,我好开心,谢谢老婆。”   他也只喜欢祈遇。   喜欢到就算死了,也会从地狱里爬出来,日日监督,夜夜痴缠。   祈遇的老公永远只能有他一个。   ————————!!————————   如此肥美的一章,夸奖声在哪里(骄傲昂头)   扔子是封总勾引77的武器,自卑是封总得到77告白的把戏,阴湿是封总藏起来的小秘密,三押skr[摆手]   不过接下来小秘密就要被一点一点发现了[眼镜]   评论区给大家发红包~今天也想偷偷点烤苕皮吃,发现了一家最好吃的烤苕皮,可是妈妈今晚在家不太敢点[爆哭] 第50章 露出马脚:衣柜惊现旧睡衣   自从祈遇和封冀的恋情在舍友面前曝光后,群里面经常会八卦他和封冀的恋爱日常,其中属江一川问的最起劲。   不过祈遇也能理解,毕竟江一川虽然是直男,谈的也都是女朋友,但他却会偷偷看bl小说。   这人适应能力极强,只要觉得剧情好看,不管官配是bg,bl,gl,gb他都能嗑下去。   祈遇有时候看他在群里嗑自己和封冀的日常嗑的快昏厥过去的样子,总觉得他很能和秘书部那几个女孩子聊的来……   不过江一川实在是看过太多豪门霸总爱恨纠葛的狗血大作了,对于祈遇和封冀这样的霸道总裁谈恋爱,总有种淡淡的担忧。   譬如——   江一川:[遇崽,虽然你和封总很甜,但是你说,会不会出现这么一种情况?就是封总他妈某一天得知了你们之间的感情,私底下找到你给你甩出一张支票,问你多少钱才能离开他儿子]   江一川:[又比如,他这种霸道总裁肯定会参加一些豪门宴会,会不会有那种心机绿茶服务生,故意端着酒洒他身上,然后被你看到误会,上演百八十章的追妻火葬场?]   江一川:[还比如……]   方恺泽:[你比如个鸡毛啊,能不能盼着点遇崽和封总好,再哔哔就把你从群里踢出去]   孙一舟:[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卸载手机里的晋江文学城]   江一川:[米亚内米亚内卡积嘛]   祈遇理解不了江一川的脑回路,但“豪门宴会”这种事情,最近确实有一个。   曜星传媒老总不久前喜得贵女,这周六在周氏旗下的私人会所举办满月宴,给封冀周嘉丞都发了请柬。   由于这场宴会非商业性质,所以只给封冀一人发了请柬,虽然请柬上特标明可以携带家属入内,但祈遇和封冀还未正式官宣,封冀对外一直是独身,所以曜星传媒本来也只想请封冀一人。   两家公司有过商业往来,对方老板女儿的满月宴封冀肯定要给面子出席,但他不愿意同祈遇分开,便试探着询问祈遇愿不愿意以家属的名义陪同。   结果当然是被祈遇无情拒绝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你想官宣至少得等到新系列上市,销量稳定以后,我不想因为我们的事影响公司项目。要是我真的跟你去了,不就明摆着告诉人家我跟你在一起了吗,这和官宣有什么区别?”   祈遇语气严肃地训斥了他,“你要以大局为重,不要这么恋爱脑好嘛?”   祈特助的事业心压过了私人感情,在家里的家庭地位也更胜一筹,封冀怕他生气,虽然一肚子不愿意,但还是没敢软磨硬泡,怕祈遇一不耐烦回自己家睡。   最终,这场宴会封冀只能跟周嘉丞一起去。   封冀很少参加宴会,但每次决定赴约,都会由祈遇搭配好那天的衣服和配饰,偶尔发型需要,祈遇也会亲自为他做造型。   这些技能都是祈遇入职后在短时间请了老师自学出来的,毕竟他是贴身助理,工作上要为老板分忧解难,生活上也不能怠慢。   给封冀搭配好衣服开始梳理发型时,周嘉丞正好到了,祈遇手里梳子都没来得及放,便替他打开了门。   这是祈遇和封冀在一起后与周嘉丞的首次见面,周嘉丞显得十分激动,“祈特助!好久不见啊,我让封冀给你的红包他有没有给你?就是那个祝贺你们喜结连理的红包!”   祈遇愣了愣,看向身后一动不敢动怕把发型弄乱的封冀,“红包?”   封冀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周嘉丞的红包忘记给祈遇了。   祈遇答应他的表白后封冀便进入了飘飘欲仙状态,每天除了上班就是搂着祈遇厮混,完全将这笔钱忘了个干净。   周嘉丞“啧啧”两声,“不是bro你啥意思,看不上我给的仨瓜俩枣呗!你不给就把钱还我,我自己发给祈遇!”   封冀没理他的滋哇乱叫,从一旁的桌上拿起手机,三两下便将那笔钱转给了祈遇。   祈遇瞅了眼消息,封冀给他转了99999,倒是个满含诚意的数字。   他看向周嘉丞,朝对方弯了弯眼睛,“谢谢。”   祈遇生的实在好看,与封冀在一起后,比之从前那股疏离冷清的模样,更多了一分和……娇艳,这柔柔一个笑便如同冰雪消融后明媚的初春,一下子晃了周嘉丞的眼睛。   他一个直男,见过的男明星也不少,却是头一回被同性的笑给惊艳到,忍不住在心里想,难怪封冀会被吃的死死的,这家伙谁能抗住?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特助会撒娇,总裁魂会飘。   更何况祈遇不撒娇封冀的魂都飘了。   他还没从单纯的对祈特助颜值的欣赏中回过神来,耳边便响起了封冀阴恻恻的声音,“周嘉丞,你看什么呢?”   周嘉丞如梦初醒,一回头,便对上了封冀阴鸷晦暗的视线,看的他脊背发凉,忙不迭开口,“我是直男!我喜欢女的!我是直男!我喜欢女的!”   祈遇:“……”   祈遇:“别理他。小周总你随便坐,冰箱里吃的喝的都有,想吃什么自己拿就好。”   周嘉丞赶忙顺台阶下,溜达到冰箱前给自己拿了块冰淇淋麻糍。   祈遇重新回到了封冀面前,继续刚刚被打断的步骤。   封冀的T区很优越,鼻梁挺,眉骨高,眼窝深邃,眉压眼是他看上去不好惹的标志之一,一张脸线条锋利,适合将整个五官都露出来的发型。   祈遇简单替他做了个背头造型,黑西装内搭配酒红衬衫,胸口别着眼睛以红宝石点缀的天鹅胸针,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捧着男人的脸往左转转又往右转转,祈遇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男朋友虽然凶,但不妨碍帅啊,每天不间断撸铁撸出来的身材穿西装正合适,肩宽腿长,荷尔蒙浓烈的像是要溢出来了似的。   封冀看他的表情便知道祈遇很喜欢自己捯饬后的外形,若是此时他开口求一个亲亲,祈遇也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但……周嘉丞在这里。   不仅在,还捧着那个冰淇淋麻糍围着他看,祈遇脸皮薄,怎么可能会同意在第三个人在场的情况下和他亲近?   早知道让周嘉丞在楼下等他了,这个碍眼的。   面对兄弟的嫌弃,周嘉丞熟视无睹,他咬了口麻糍,嘴里嚼嚼嚼,语气十分羡慕,含糊不清地道:“帅啊bro,跟明星似的,你这身衣服也是祈特助搭配的吗?”   封冀臭着脸点头。   周嘉丞顿时更羡慕了,看祈遇的眼神都在放光,“祈特助你太牛x了,会搭衣服还会做造型,你主业不是助理吗,怎么造型师的活儿你也会?”   “刚入职的时候学的。”面对他的夸赞,祈遇显得十分淡定,显然是被夸多了,心里已经掀不起一丝波澜了,“我是贴身助理,学会了也方便,能省很多时间。”   要知道,有钱人的时间很宝贵,与其费劲和造型师沟通,不如祈遇自己上。   他太了解封冀了,结果总能让对方满意。   周嘉丞羡慕嫉妒恨地看了眼封冀,“有个全能助理就是爽,我也要招个像祈特助一样的好助理,以后那些琐事都不用我操心了。”   封冀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梦里什么都有。”   周嘉丞想把麻糍扔他脸上。   “你自己在外面坐一会儿,我有事要和祈遇说,十分钟后再出发。”   封冀站起身,整了整身上西装,对周嘉丞叮嘱完后,便拉着一脸不解的祈遇进了卧室。   周嘉丞目送两人离去,视线一路跟到主卧门口,最终被猛然关上的房门给挡在了外面。   如果不是错觉的话,他好像还听见了封冀反锁的声音。   周嘉丞:“……”   这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非得避开他?   房间内,祈遇一脸莫名地看向封冀,“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没什么事,这话是说给周嘉丞听的。”封冀松开拉着祈遇的手,转而握住了青年藏在单薄衬衫下的圆润肩头,眼含期待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老婆,想亲。”   “……”   原来是亲嘴瘾犯了,难怪进个房间还得反锁门。   祈遇原本想拒绝,毕竟距离宴会开始的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算算距离,待会儿封冀就得出门了。   可这人刚做好造型,无论是发型还是衣服都由祈遇一手搭配,可以说是百分百踩在了祈遇的审美点上,拒绝的话在触及到封冀那带着祈求的眼神时,不知怎的便开始不受祈遇的控制了。   “可以亲,但不能太久。”   “不久。”封冀早就做好了准备,在他同意的下一秒便低头含住了自己觊觎已久的柔软唇瓣,唇边含糊地溢出了一声回答,“就亲十分钟…绝不多亲……”   大多数时候他们接吻,除了祈遇主动亲吻会垫脚外,其他情况都是封冀低头,这次也不例外。   祈遇搂住了男朋友被掩盖在西装下有力的腰,鼻间充斥着男人身上浅淡的冷香。   有时被亲的舒服了,他便会不自觉溢出几声甜软的鼻音,听在封冀耳朵里,就像是小猫在哼唧似的,可爱的令人心尖发颤。   于是祈遇便会被吻的更紧,连睫毛都在这样黏黏糊糊的亲吻中被生理泪水染得湿漉漉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间,祈遇似乎听到了屋外周嘉丞的催促声。   他抬起手,在封冀的胸口上推了推,“你该走了……”   封冀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的嘴唇,离开前又在那张鲜红欲滴的唇瓣上怜惜地轻啄了两下,低声道:“老婆,宴会结束我就马上回来找你。”   “我知道了,赶紧走吧。”祈遇催促着这个大型粘人精往外走,但却只把人送到了房门口便停下了脚步,“你自己出去。”   他天生嘴唇颜色淡,但每次接吻后便会充血泛红,特别明显,出去周嘉丞一看就知道两人在房间做了什么。   虽然无论他出不出去可能周嘉丞都能猜出来,但他不出去好歹不用直面尴尬。   封冀脸皮厚,这种事还是让他承担吧。   主卧进去时是两个人,出来时却只剩下封冀一个,周嘉丞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将视线停驻在了封冀明显比刚刚颜色更深的嘴唇上。   他眯起眼睛,心里虽然有了猜测,却还是换了个更委婉的问法,“你们俩进屋这十分钟,祈遇给你涂口红了?”   封冀懒得顺台阶下,看到没看他一眼直接道:“不是,我在跟我老婆亲嘴。”   周嘉丞:“????”   周嘉丞:“你装都不装一下吗?”   封冀扯了扯嘴角,“下次你还是在楼下等吧,免得我和祈遇亲个嘴还要专门去房间。”   周嘉丞:“。。。。”   这个色/欲熏心的死装货,好想给他一肘击!   ……   封冀走后,家中便只剩下了祈遇一个人。   正式在一起后的第一周封冀便通过死缠烂打的方式把祈遇哄的正式从楼上搬了下来,这人也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同居生活。   不过祈遇下来住,只带了些生活必需品和常穿的几套衣服,至于其他的,封冀直接全部换成了新的。   那空置了大半的衣帽间里,也按照祈遇的尺码聘请服装搭配师搭配好了数十套新衣服新鞋子,不需要一大堆东西搬上搬下。   听到屋外传来的关门声,以及周嘉丞越来越小的骂骂咧咧声,祈遇才从卧室走出来。   他身上穿着宽松舒适的家居服,脚踩着奶白色拖鞋,放松的模样像只懒散的猫,窝到了自己最喜欢的沙发三角角落里。   自从他住进来后,这个位置便多了一个柔软厚实的猫头靠枕,很适合休息的时候靠着或半躺着做自己的事。   靠在熟悉的位置上,祈遇熟练地蜷缩起两条长腿,扬起手臂开始刷手机。   宿舍群跳出来的消息比平常多许多,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刚刷过去了一条消息是孙一舟发的,言辞激烈,像是在抨击什么人。   祈遇怕是宿舍内部矛盾吵起来了,连忙皱着眉点进去。   他刷到话题开始的那条消息,开始一条一条往下浏览。   方恺泽:[兄弟们,说个事,我可能要失业了(枯萎)]   江一川:[????]   江一川:[这是咋了恺子???这也太突然了吧???]   孙一舟:[什么情况,你们公司裁员了?]   孙一舟:[有啥事儿慢慢说,你别急,咱们帮你想办法]   方恺泽:[我不是跟你们说过,我老板那人挺傻逼的,经常pua我们,感觉有点NPD人格,上次一个项目,他非要夹带私货往我们组里塞人,塞就塞了,结果塞的那人仗着自己是关系户啥事儿不干,还骚扰我们组女员工,我看不过给他骂了一顿,估计是找我傻逼老板告状了,这次裁员恶心报复,把我划名单里了]   方恺泽:[现在裁员名单还没公布,是我人事部认识的朋友偷偷跟我说的]   江一川:[靠公报私仇真恶心,你业绩那么好还裁你,现在工作多难找啊,破公司迟早倒闭]   孙一舟:[见的没边了,和你老板比起来我老板都显得没那么丑恶了!]   再往下,便是几人骂老板的熟悉配方。   等祈遇看完全部聊天记录,方恺泽的最新消息也弹了出来。   方恺泽:[跟你们吐槽完我舒服多了,反正他裁我就裁吧,不给补偿我就去仲裁,就我的工作能力,再找新工作也是易如反掌]   方恺泽:[再过几个月就要过年了,大不了回老家帮我爸妈打理果园,问题不大]   江一川:[都忘记你是个果二代了]   孙一舟:[苟富贵勿相忘]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回老家肯定没有在京市发展好。   祈遇适时开口:[封氏法务部的刘律师打官司很厉害,需要帮助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方恺泽]   祈遇:[至于新工作也不用担心,有需要随时和我开口,我帮你兜底]   方恺泽感动的热泪盈眶:[呜呜呜呜呜呜呜遇崽,有你这句话我就啥都不怕了,你现在就是我在京市最大的人脉了]   孙一舟:[遇崽你是我的神]   江一川:[有遇崽兜底,恺子你就大胆跟你那个傻逼老板干仗吧!]   他们心里都清楚,祈遇说兜底那就是真兜底,不是什么场面话或是嘴上安慰,怎么能不让人安心呢。   方恺泽:[不过我有自信我靠自己也能找到更好的公司,实在不行我再去投奔你@祈遇]   祈遇:[(抱抱)(抱抱)]   方恺泽是大学时期给予祈遇帮助最多的人,现在他工作出现了问题,祈遇绝对做不到坐视不理。   方恺泽的能力很强,口才好,责任心强,人又是社交悍匪,去哪个公司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届时他只需要在其中牵线搭桥,自然会有合作公司看见方恺泽的闪光点。   刚刚周嘉丞也说想招个助理,方恺泽大学和他学的相同专业,倒是很能胜任这个职位。   按照这两人的性格来看,也很容易打成一片……   不过这事也不着急,一切还得等方恺泽那边的回复。   安抚完方恺泽后没多久,祈遇便收到了封冀的消息。   他与周嘉丞已经进了宴会厅,再等待片刻宴会就要正式开始了。   封冀从前参加的每次宴会都是由祈遇陪同,知道一场晚宴大概要耗费多少时间,便没刻意等待,反而打算回房间先睡几个小时。   虽然明面上说是庆祝孩子满月,但请了那么多商界名流,话题不可能不往项目洽谈上引,少不了要喝酒。   有周嘉丞在祈遇倒是不担心封冀会喝醉,他烦心的是封冀喝了酒后回来耍流氓,届时又要闹到很晚。   为了以防万一,祈遇打算先睡一觉养精蓄锐。   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明明已经困到眼皮都睁不开,只差一点就要睡着的时候,被猛然凿到最深处在呜咽中惊醒的事了。   主卧中渐渐弥漫是安神香的气味,祈遇关掉手机,侧躺上床,缓缓闭上了眼。   …   “今天来了好多人,喝酒喝的我胃贼难受。”   周嘉丞手里捧着杯刚从侍者盘中拿来的梨汁,一口闷了小半杯。   “你就在这儿站着躲清闲?我看场上许多人都蠢蠢欲动的,上赶着想巴结你呢。”   封冀正低头给祈遇发着消息,闻言头也没抬,“宴会什么时候结束?”   “这我哪知道。”周嘉丞喝完剩下半杯,咂了咂嘴,“肯定得主人家聊尽兴了才散场呗。不过这样也好,毕竟这场子借的是我家的会所,超过时间要另算钱,左右我都不亏。”   发过去的消息没人回,封冀有些焦躁,想给祈遇打电话,又怕对方在休息,反而会将人吵到。   一旁,周嘉丞还在喋喋不休的自说自话。他们一个低头发消息,一个自言自语,谁都没注意右前方走来了一个手上拿着红酒盅的服务生。   越靠近,那服务生的步子便越踉跄,只是这踉跄的十分刻意,演技比起路边碰瓷的大爷好不了多少。   直到对方进入两人周身两米范围之内,一直抬头却视线乱飘的周嘉丞才终于发现了服务生的不对劲,顿时睁大了眼大声道:“停停停,你要干啥?!”   封冀也因为他的这一声吼,才终于肯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   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那服务生就这样踉踉跄跄捧着红酒盅左脚拌右脚,朝封冀所在的方位扑了过来。   封冀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后退,可他身后是一堵墙,这一退躲过了服务生扑来的身体,却没躲过服务生手里飞起的红酒。   哗啦一声,那一盅酒液就这样正正好好地泼在了男人的胸口,从内衬到西装外套,全军覆没。   周嘉丞:“握草!!!!!”   他这一嗓子喊的周围一圈人都看了过来,待到看见一身狼藉的人是谁时,顿时一窝蜂围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这不是封总吗?!”   “封总?!这是怎么了?”   “哪个不长眼的泼了封总一身酒?”   “封总没事吧?”   这种场面,若是换成别人恐怕早就急得当场哭出声了,可那名服务生看上去却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怯怯地走到了封冀身边,露出了姣好的小半边脸,嗫嚅着小声道:“先生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身衣服我会赔给您的,这里人这么多,我先带您去楼上换衣服吧?”   看着身上这套祈遇为自己精心搭配出来的衣裳此时沾满了红酒渍,封冀面色十分难看。   偏偏那个罪魁祸首还一脸矫情地凑过来想拉他,封冀猛地抬手,他人高马大,这举动气势汹汹,十分骇人,服务生被他的动作吓得惊呼一声,后退两步直接坐在了地上。   人群中,一个原本一脸“成了”的表情的中年人见状顿时急了,忙站出来道:“封总,这小服务生不懂事,您别生气,让他带您去楼上换身衣服吧,就当是将功赎罪了。”   服务生闻言连忙应和道:“对对,楼上有休息室,封总咱们走吧。”   说着还想来扯封冀的袖子,却被周嘉丞一把抓住了手腕。   周嘉丞脸上表情一言难尽,“不是孩子,你是不是霸总文看多了把脑子看啥了?都2025了怎么还在用这种老掉牙的手段,你是从2005年穿越过来的吗?”   服务生顿时脸色煞白,眼睛一个劲儿地往那个中年人身上飘。   周嘉丞冷漠道:“这件事会有人查清楚,要是你真是不小心的,衣服照价赔偿就行,要是是算计好的,你想跑也跑不了。去去去,把他带下去看住。”   这家会所是周氏名下的产业,其他在此工作的员工自然也认识这位小周总,听到吩咐,立刻上来了两名年轻力壮的保安,把那个摇摇欲坠的服务生给拽走了。   这里的闹剧最终将宴会主人也吸引了过来,曜星娱乐的老总拨开人群,步履匆匆走到封冀跟前,见对方在自己举办的宴会上被泼了一身酒,也顾不得其他,立刻鞠躬道歉。   “封总,真不好意思封总,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让人带您去楼上休息室,马上给您换身干净衣服!”   “抱歉抱歉,是我的疏忽,您别见怪。”   封冀却摆了摆手,“不用。衣服我会让助理送来,等换完衣服,再继续下来参加宴会。”   曜星娱乐老总赶忙道:“好好,那我叫人带您上楼?”   周嘉丞插话,“不用,我带他去就行。大家都散了吧,吃好喝好,这个小插曲就让他过去就行,散了散了。”   周围响起一阵应答,没过多久便一个接一个地散去。   周嘉丞陪封冀坐上了去往楼上的电梯,见他这副狼狈姿态,幸灾乐祸道:“你也是好起来了,成狗血小说里被泼红酒的霸总了。”   封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拿起手机,给想了一晚上的人打去了电话。   祈遇今天不跟他来,是因为不想变相暴露两人在恋爱的事实,但现在他身上衣服脏了,让身为助理的祈遇送身新衣服过来,再让祈遇留下来陪他参加宴会,就很合理了。   原本被人算计的烦躁变成了即将要见到老婆的愉悦,电话刚接通,他便语气委屈道:“老婆你现在有空吗,宴会出了点意外,我衣服脏了,你能送套衣服过来给我吗,我让司机去家里接你。”   周嘉丞在旁边听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头的祈遇在床上躺了半天也没能睡着,因此在接到封冀的电话后,想也没想便点头答应了。   衣服为什么会被弄脏的具体原因祈遇打算到了地方再问,挂断电话后,便将身上的家居服换了下来,起身去衣柜替封冀拿衣服。   听封冀说,衣服被弄脏了挺大一块,连贴身衣物都被波及了。   高定西装在衣帽间,贴身衣物却放在房间的衣橱里。   祈遇的衣服都挂在衣帽间,因此这衣橱祈遇住进来这么久还没打开过。   他站定在衣柜跟前,双手握住把手,向外一拉,柜中全貌便彻彻底底展现在了祈遇跟前。   衣橱不乱,每件衣服都叠的整齐,放眼望去还能看到几条没拆封的新内裤。   就是不知道封冀把旧内裤放哪儿了。   祈遇感觉,如果是贴身衣物的话,应该会放在下方的抽屉里。   他蹲下身,拉开了第一道抽屉。   是袜子,他又关上了。   柜子里一共就俩抽屉,不在第一个,那肯定在第二个。   于是他再探手向下,打开了第二道。   刚拉开,果不其然在里头看到了要找的熟悉布料。   祈遇拿起压在最上头的那条,向上一扯——   内裤腾空而起。   随内裤一起腾空的,还有一条被叠成了小小一块,因为他的动作,逐渐在空中展开的五分裤。   看到那条裤子的一瞬间,祈遇的思维有了一刹那的空白。   这花色,   有点眼熟。   这触感,   似乎在哪儿摸过。   房间只开了一盏床头射灯,祈遇的身体将光线挡住了大半。   背着光,说不准是他看错了。   祈遇转身走到床边,一把按亮了房间内所有灯的开关。   灯光大亮,他深吸口气,将那条裤子平展在眼前。   待到彻底看清的那一刻,祈遇愕然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他很久之前就丢掉的那套旧睡衣里的睡裤吗?   这条被保洁阿姨收走的旧睡裤,怎么会出现在封冀的衣柜里?????   ————————!!————————   远在会所的封总:马上就要见到老婆了,傻乐   发现端倪的77:[愤怒][愤怒][愤怒][愤怒][愤怒][愤怒]   还有人记得这套旧睡衣吗,之前的章节里出现过哦[眼镜]   (今晚点了烤苕皮吃,我一个人吃了三个,吃伤了,未来一周都不会再吃了[抱抱]真是命运戏弄大馋猪) 第51章 内裤大盗:“我不该对你的内裤做出色色的事情…”   祈遇拿着睡裤的手都有些发抖。   他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十分羞耻。耳根红到发烫,可他无论如何颅内风暴也想不通封冀的脑回路。   一套35块钱的旧睡衣,偷来干嘛?   他盯着这条不知被藏在封冀贴身衣服所放置位置多久的睡裤看了许久,看到最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有一就有二,既然他已经从封冀衣柜里找出了一件,那么这其中必然还藏着第二件第三件。   有句话说得好,当你发现了一只蟑螂,家里已经虫群遍布了。   虽然把衣服比喻成蟑螂有些恶心,但不妨碍确实有理。   深吸口气,祈遇揉了揉发烫的耳垂,勉强整理好心情,将那条睡裤放在床沿,去衣帽间重新挑了一套西装。   下楼时,司机已经等在车库电梯前了。   司机看到他,习惯性地打了个招呼,却在祈遇坐进车后座时发现,今天的祈特助…似乎心情不是太好?   不过心情好不好这种事也不是他一个司机应该关心的,祈特助都和封总谈恋爱了,这属于封总的业务范畴。   虽然老板是霸总,但霸总也是要哄老婆的!   为了尽快让这对情侣见面,司机一脚油门踩下,迈巴赫往会所方向疾驰而去。   …   会所休息室内,周嘉丞去关着泼酒服务生的房间问话了,封冀站在休息室的浴室前,身上只裹了一件浴衣。   被弄脏的西装已经换了下来,他擦干净了身上沾染到酒渍的位置,暂时只能先穿着浴衣等祈遇来。   司机那头发来了消息,告知他已经接到了祈遇,大概还有五分钟左右就能到。   封冀心情很好,想着待会儿能跟祈遇一起继续接下来的宴会,连迈出的步子也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愉悦。   会所门口有周嘉丞安排的侍者专门接待祈遇,迈巴赫刚在大门口停下,那名侍者便忙不迭迎了上去,主动替来人开了车门。   车门打开,一只踩着皮鞋的脚率先踏出,稳稳踩在了地上。   在见到车里下来的人的一瞬间,侍者差点没稳住脸上的表情。   小周总不是说让他来接封总的助理吗?   这……这居然只是助理吗?   近距离看到那张优越的脸,他差点以为车上下来的是哪个娱乐公司新出道的明星。   现在助理门槛都这么高了吗?   他心里不住嘀咕着,在祈遇关上门后,立刻走在前方,替祈遇引路。   通往会所二楼休息室的路有两条,一条是从大门进入,走楼梯或是电梯,还有一条是从会所侧门进去,可以避开一楼宴会厅的众人。   侍者本想着带人从一楼进,却被祈遇拒绝了。   两人从侧门的电梯上到二楼,最终停在了二楼最大的休息室前。   祈遇朝侍者点了点头,轻轻在门上敲了敲。   不多时,里面便传来了一声熟悉的“进。”   他推门而入,沙发上两人的视线霎时间投射到了他的身上。   见来人是他,封冀立刻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祈遇身前,从他手里接过那装着礼服的袋子,“老婆你来了,出了点意外,辛苦你来替我送衣服。”   祈遇张了张嘴,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那张英俊面庞,想说什么,却在触及到一旁沙发上的周嘉丞的目光时,又把嘴闭上了。   这种事,得关起门来私下解决。   有外人在这里,他实在说不出口。   于是祈遇就这样走到了沙发前,慢慢坐下。   “老婆,我先去换衣服,换完之后马上来找你。”   封冀拿着袋子快步走去了更衣间,整个前厅便只剩下了祈遇与周嘉丞两人。   祈遇的视线扫过不远处那明显沾着酒渍的西装与衬衫,皱了皱眉,问道:“小周总,这是怎么回事?”   以前他陪封冀参加宴会时,从未出现过这种状况。   周嘉丞手里拿着盒黄油小饼干正吃的嘎吱嘎吱响,闻言忍不住嘎嘎乐,“这说来就很搞笑了,今晚宴会上,我和封冀去了一个角落休息,他正给你发消息呢,一个服务生就目标明确地冲了过来,把酒泼在了他身上,我拦都拦不住。”   “后来还主动说衣服自己会赔,求封冀别生气,要带封冀上二楼休息室换衣服。”   祈遇越听越不对劲。   这剧情怎么有点熟悉,他是不是在哪儿听过?   周嘉丞继续道:“我让人把那个服务生控制起来了,这小子也不经问呐,就威胁了他几句,立马倒豆子一样把背后的人给供出来了。”   “有个今天混进宴会的暴发户,一直想跟封氏搭上线,只是什么渠道都试了封冀也没理他。”   “这次宴会听说封冀会来,他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昏招,找了个长的挺漂亮的小男生扮演服务生,给封冀泼酒,想把人带到休息室后献身……你说他是不是小说看多了把脑子看坏了?”   祈遇:“……”   这不就是江一川说的剧情吗,他当时还觉得很不能理解,究竟是什么脑回路能想出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做法?   现在看来,当他以为小说剧情已经够傻逼的时候,现实总会再次给他沉重一击。   祈遇今天第二次捏住鼻梁,头疼道:“这件事需要我处理吗?”   毕竟是冲着封冀来的,他是封冀的特助,这属于他的工作范围。   但人是周嘉丞抓的,又是在周家的地盘上动手动脚,还得先询问周嘉丞的意见。   周嘉丞摆了摆手,“多大点事,用不着劳烦祈特助动手。那小服务生我问了,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他,把他全家卖了也赔不起那套衣服。”   “这件事我会找曜星娱乐陈总问个清楚,怎么他办的宴会还能放进来个心思不纯的暴发户,用不着我们做什么,他也会给封冀一个交代。”   “至于那个服务生……”周嘉丞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啧啧两声道:“现在想想,他这个设定简直和那些狗血小说里的主角受一模一样,就是碰瓷碰错人了,希望他下次能泼到自己的真命天子吧。”   “别再泼封冀了,真的会死的。”   自己身边竟然有这么多看bl小说的直男,祈遇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小周总博览群书,还是个文化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嘉丞谦逊道:“哪里哪里!闲暇时间翻阅翻阅,陶冶情操而已!”   两人的交流并未持续多久,封冀便穿着祈遇带来的衣服从更衣室走了出来。   周嘉丞瞧了他一眼,站起身道:“你衣服换好了,那咱们走吧?”   祈遇:“去哪儿?”   封冀已经贴到了他身边,试探着说道:“去宴会厅,老婆你跟我一起吧?”   祈遇眯起眼看向他,“我不是说了我不去?”   封冀走过去捉住了他的手,语气也软了下来,“你现在是以助理的身份来给我送衣服,就算现在跟我一起过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他说的确实是这个理,如果换成以前可能祈遇就答应了。   但刚发生了睡衣被偷藏事件,祈遇对去宴会的兴趣不大,他更想回去看看,那个衣柜里究竟还能翻出多少他不知道的惊喜。   祈遇将手抽了回来,眼神打量着眼前这个看着人模人样的男人,怎么也无法将他和那个藏衣服的变态联系在一起。   封冀被他看的浑身发毛,刚要开口说话,便听祈遇语气古怪地道:“宴会我不参加,等你晚上回来,我有事要问你。”   说完也不等封冀反应,直接转身就走。   走到一半听见身后男人慌张想要追上来的声响,又转身,警告道:“不许跟着我。”   封冀的脚步瞬间如同灌了铅,一下子停滞在了原地。   在他的注视下,祈遇离开了休息室,这次依旧是从侧门离开,没有惊动在场的任何人。   “喂,喂,人都走了,你还在看啥呢?”   周嘉丞抬起手在封冀面前晃了晃,十分不解地问道:“祈特助这是咋了?”   封冀也不知道祈遇怎么了,分明他离开前还好好的,祈遇还和他接了个甜滋滋的分别吻,怎么才过了这么一会儿功夫,态度就突然大变样了?   见他不说话,周嘉丞又回忆了一下方才祈遇脸上的表情,突然不确定地问:“那个,你……你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祈特助的事吧?”   这话说完,他差点吃上封冀送来的大嘴巴子。   周嘉丞吓得抱头鼠窜,“错了错了哥,我这不是听祈特助有事要问你嘛!如果只是小事完全可以在这里问,怎么就非要等你回家……我这是合理猜测,真的没有说你一定对不起他的意思!”   他这话说的封冀更加头晕目眩了。   “你去帮我跟陈总说一声,接下来的宴会我不能继续参加了。”   封冀说完,朝周嘉丞伸出手,“把你的车钥匙给我。”   司机送祈遇回去,他得马上追过去才行。   一场无聊的宴会,哪有他老婆重要。   ……   迈巴赫再次带着祈遇驶回了御龙湾,祈遇刚一下车,司机便接到了封冀的电话。   “送到了吗?”   “送到了送到了。”司机忙不迭道:“封总,我现在马上回去接您。”   封冀:“我开周嘉丞的车回来了,你去会所等周嘉丞,宴会结束,把他送回周家。”   司机:“收到!”   一回到家,祈遇便直奔主卧。   那条睡裤还安安静静躺在床尾,祈遇的视线从上头扫过,又蹲到了那个抽屉前,在确认自己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后,重新拉开。   抽屉横竖纵深都很深,能摆放的东西不少,莹白的手指捻起最上头的那几条叠放整齐的男士内裤,不停向下翻找着。   在将抽屉中所有封冀的衣物都提溜到一边后,看到被收在抽屉最深处的那一件件眼熟的衣物,祈遇有种眼前一黑的错觉。   睡裤摆在床尾,睡衣的上半身也找着了,一掀开,露出了下方零零散散许多件能够勾起祈遇短暂回忆的物品。   第一件,是他陪封冀参加饭局,喝酒一杯倒那天穿的白衬衫。   他醉倒后没了意识,被封冀带回来照顾,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在老板家,一阵诚惶诚恐。   询问封冀自己的衣服怎么不见了时,封冀告诉他,那件衣服弄脏了不能穿了,便自作主张扔掉了。   祈遇当时满心都是“不仅没替老板分忧解难还把自己变成了麻烦”的尴尬,封冀说扔了他便真以为是扔了,毕竟只是一件衬衫,他实在没心思往深了追究。   可现在……   眯眼看着手上那皱皱巴巴像是被人用手蹂躏过不知多少次的白衬衫,祈遇面上浮现出一层薄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那时候他才来公司多久,封冀居然就开始偷藏他的衣服了?!   不仅偷藏了,面上还装的那么无辜,像是做出这种事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种男人最心机!   祈遇将睡衣和白衬衫一左一右拿在手里,摆在了床尾。   紧接着,重新回到了抽屉前,手指颤抖地捏起了另一条布料的边角。   祈遇买东西,只要是觉得好用的好穿的,他就会一直重复买,可以说他专一,也可以说他图省事。   这个习惯就算是放在内裤上也不会变。   这也就导致,哪怕面前这条内裤已经不知被什么东西弄的又皱又松垮,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条是他的内裤!   祈遇将内裤在面前平展开,目光如炬,一寸寸扫过,最终停在了中间那个像是被什么巨物戳出来的浅淡的凹坑处。   虽然印子很浅,但这可是自带弹力的纯棉布料,这得用了多大力气,又用了多少次才能留下这样一个突破布料回弹极限的印子?!   这条内裤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经历过什么?   祈遇闭上眼,默默消化了好一会儿,才看向内裤下方叠放着的那套衣服。   一条黑色T恤,一条浅蓝色水洗牛仔裤。   熟悉的衣服,熟悉的内裤,熟悉的搭配。   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那天他背着封冀出门和舍友聚餐,和果酒喝醉了,被赶来的封冀接回家照顾,第二天醒来他发现自己的内裤和衣服都不见了,身上穿的是封冀的睡衣,脱下睡衣,里面又是封冀的内裤!   那时封冀说了什么?说他喝醉了吐了,弄脏了衣服和内裤,所以封冀替他换上了自己衣服,还贴心地帮他把弄脏的衣服扔了。   和第一次醉酒一模一样的说辞,完全一副贴心好老板的模样,祈遇又信了。   再然后,封冀对他说,穿在祈遇身上的睡衣和内裤自己都不要了,让他直接脱了扔后门垃圾桶就行。   祈遇认为是封冀不想穿其他人穿过的衣服,所以扔了也很合理,所以他洗完澡便按照对方的意思将这两样东西打包丢了。   结果没过多久,封冀穿上了和被他扔掉的那条一模一样的睡衣!   他还以为是封冀又买了同款,现在看来,根本就是旧物回收了吧!   睡衣都回收了,更何况是和睡衣放在一块的内裤……   死去的记忆在玩命儿攻击祈遇。   他步履蹒跚地将内裤和T恤放在了白衬衫旁边,仿佛一瞬间被人吸干了所有精气。   等他再回到抽屉前蹲下,看到的便不再是衣服,而是一只长方形的小盒子。   手指解开卡扣,盒盖便自动在祈遇面前弹开。   装在盒子里的东西就这样大喇喇展现在了祈遇跟前。   里面装着的东西很普通,却唤醒了祈遇沉睡已久的记忆。   那是他熬夜加班晕倒被送到医院后,封冀去医院食堂给他带饭时,喂他吃饭的勺子。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封冀喂完他,给自己点的外卖送到时,商家没有给餐具,于是封冀便只能用他用过的勺子吃完了午饭。   当时他不愿意,封冀便当着他的面去厕所将勺子洗了,祈遇才勉强接受。   如今细想,说是当着他的面也不恰当,因为祈遇那时正躺在病床上挂水,动不了,只听见了水龙头开启后的水流声。   那时他还觉得幸好洗了。   可现在结合这一柜子罪证……封冀当时真的洗了吗?   连他吃过的勺子都要带走藏这么深的人,真的会洗吗?   封冀不会就想吃他的口水吧?   祈遇:“…………………”   祈遇:“……………………………”   祈遇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像只失去理想的蘑菇一样在原地蹲了许久,久到腿都蹲麻了,才踉踉跄跄站起身,将那装着勺子的小盒子也摆到了床尾。   睡衣,白衬衫,内裤,T恤,牛仔裤,勺子在床尾依次排开,祈遇就站在这些东西面前,目光来来回回,带着一丝“终于没有了”的解脱感。   他看着自己这些被顶头上司盗走的物品,就像在看封冀受害者联盟。   “这个死变态……”祈遇无力地蹲坐在了床前,很想把封冀从宴会上喊回来臭骂一顿。   突然,就像是在响应他一般,房门外传来了一声指纹解锁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祈遇闻声抬头,和门口满脸焦急的男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封冀的目光首先落在祈遇脸上,下一瞬又注意到了床尾一字排开的东西和门户大开衣柜。   霎时间,他脸上焦急的表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从头至尾,整个人都僵硬的像是穿西装的活体兵马俑。   房间中,他们谁都没先说话。   过了半晌,门口才响起男人微弱又心虚的呼喊,“老婆……”   祈遇头疼地撑着额角,深深吸了口气,冲他道:“你给我滚进来。”   还好,还愿意理他。   封冀如蒙大赦,赶忙“滚”了进来。   他一来便径直单膝在祈遇面前跪了下来,想握青年的手又不敢,只好又叫了句:“老婆…”   祈遇放下手,盯着他带着心虚的脸,没好气地问:“现在知道心虚了?偷偷藏我东西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心虚?”   封冀受不了他谴责的目光,缓缓垂下头,放低了声音,“对不起老婆,都怪我,我心术不正,贪得无厌,你别生气好吗……”   祈遇看了床尾最皱巴的白衬衫和内裤一眼,又一脸不忍看的表情移开了视线,开口问:“给你一个机会,我接下来的每个问题你都要认真诚实的回答我。”   封冀刚抬起头,祈遇的第一个问题已经砸过来了。   “那件白衬衫是你在我第一次饭局喝醉之后偷拿的吧,你偷他做什么?”   封冀嗫嚅着,似乎觉得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十分难以启齿。   祈遇看着他这副模样就气,“快说!不说你今晚就滚去沙发上睡!”   封冀顿时老实了,也不敢再犹豫,立刻回答道:“我……当时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你了,但怕吓到你,一直都不敢说。”   “你每天都跟在我身边,我白天工作会想你,晚上做梦也会梦到你,满脑子都是你……那时觉得你身上好香,总是忍不住想多跟你贴的再近一点…”   “我每天都想你,想到那段时间总是频繁失眠,好像只有闻到你身上的味道才能入睡。”   “后来的那次饭局,你喝醉了,我本来确实想着让你在我家睡一晚,可是看到你躺在我的床上,样子很漂亮很乖,我就想着偷偷拿你一件衣服,既不会让你察觉,也能……抚慰自己。”   说到这儿,他观察了眼祈遇的神色,小声道:“老婆我说完了。”   祈遇为他的回答而扶额。   那段时间封冀确实精神状况不太好,眼下时常青黑,喝咖啡的次数都比平时更频繁,只是过了一段时间就又好了。   当时祈遇还以为是因为工作太累导致,结果现在封冀告诉他,那是因为闻不到……闻不到他的味道才失眠的?   祈遇不可置信地问:“所以,那件衬衫之所以皱皱巴巴,是你……是你……”   他说不出口,封冀却主动承认罪行,“是我闻出来的。”   祈遇:“……”   祈遇:“……你难道每天晚上都闻吗?”   封冀:“每天晚上都闻。”   他说的不羞耻,祈遇都听羞耻了,忍不住扬起拳头在男人胸口重重锤了一下。   封冀被他锤的闷哼一声,条件反射想要捉住那只手好好揉揉。   祈遇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立刻躲开了,又问:“那我的内裤呢,我穿的时候明明是一条很整齐的内裤,怎么被你偷走以后就…就多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印子?”   兴许是白衬衫开了个好头,封冀这会儿已然不再犹豫,祈遇一问,他便什么都说了。   “因为老婆的内裤也好香……香的像是在勾引我,每次想老婆的时候,我就忍不住……”   “老婆你知道的,没有你,我自己…很难结束,过程也一点也不舒服。所以就只能借老婆的内裤帮忙,对不起……”   祈遇:“……”   祈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不会说话也不会喊救命的内裤,无助地闭上了眼睛。   “所以,你用……用它弄了多少次?”   封冀无声思考着,最终老实回答:“很多次,具体次数不记得了。”   次数多到都不记得了。   一想到自己刚毕业没多久就被这人偷了衣服每夜嗅闻,内裤还被拿去做过不止一次那种事,祈遇便不由地红了耳根,骂道:“你怎么那么色!”   封冀又往他身前挪了挪,高大的身躯哪怕半蹲在祈遇跟前,也像是一座小山丘。   他诚恳地认错。   “对不起老婆,我不该对你……的内裤做出这种色色的事情。”   “但我发誓,自从我们在一起之后,我就再也没用过他们,还把他们全都锁进抽屉里。老婆你别生气,我以后绝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这简直是他们在一起后最大的一次危机,封冀紧张地看着面前脸色羞恼的青年,再次喊道:“老婆,老婆你说句话啊……”   祈遇指着床尾这一排东西,对他道:“把他们全都扔了。”   这些东西摆在面前实在太羞耻,祈遇一眼也不想再看到。   封冀闻言二话没说立刻站起身,大手一捞,将那几件自己曾经爱不释手的衣物都塞进了袋子里。   他快步走出了房间,背影看似决绝,可当他真的打开后门,要将东西一件不剩地全部丢进垃圾桶时,又犹豫了。   虽然这些东西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失去了祈遇身上的气味,而他也很久都没碰过这些衣服了,可这些毕竟是祈遇的东西,曾经也陪他度过了许多个思念如潮水奔涌的日日夜夜,这会儿真的要全部丢掉,他还真有些舍不得。   这都是他的珍藏啊……三年的时间就攒了这么点,原本想着永远封存起来,就当作是对过去的纪念,谁知今天却被正主黑抓了个正着。   老婆让他扔,他为了让老婆消气,不扔也得扔。可站在垃圾桶前,他又实在扔不下手。   就在封冀站在后门口面对着垃圾桶天人交战时,祈遇慢慢从房间中光脚走了出来。   他盯着男人充满了犹豫不决的背影,如鬼魂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封冀的身后。   他张开嘴,凑近封冀耳后,声音幽幽地说:“扔啊,内裤大盗。”   “反正你经常偷我的内裤,这次扔了,下次再偷一条不就好了。”   封冀瞬间脊背僵硬,血气直冲大脑。眼一闭心一横,垃圾袋从他手中脱出,在空中变成了一条完美的抛物线,正中垃圾桶中心!   东西扔了,封冀心里像空了一块似的。他回过头,可怜兮兮地望着祈遇,伸手想去拉他。   “我扔了,老婆……”   “我以后也不会再偷你的内裤了,你能原谅我吗?”   祈遇再次躲开,板起脸冷冷道:“我暂时还不想原谅你。”   “我现在一看到你,就会想到你偷我内裤去做坏事。今晚你去沙发上睡。”   封冀天都塌了,“老婆!”   祈遇:“如果你不想睡沙发,那我就回我家睡,我们各睡各家。”   说完便转身往房间走。   封冀跟在他身后,背影萧瑟,声音凄凄,“老婆我刚刚开玩笑的,我睡沙发,你别回去……”   祈遇没理会男人的哀嚎,他低着头,点开微信备注,将从前注释的所有条例全都删了个干净后,重新写上一条新的:   [冷硬无情的表象都是装的,极其好色!背地里喜欢偷人衣服,特别是内裤,不能惯着,至少分房睡半个月,直到清心寡欲为止]   ————————!!————————   77:坚决抵制内裤大盗上床[愤怒]   让我们支持被偷内裤的77好吗[加一][加一][加一]   我们这边又要台风啦,下了一天雨[白眼]真的很讨厌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第52章 被偷家了:梁南星买了玫瑰要和祈遇表白   这次祈遇确实是铁了心的要抵制封冀这个内裤大盗,说不让他进房间就不让他进,封冀一晚上又是装可怜又是软磨硬泡,最终得到了一扇当着他面关上反锁的房门。   男人手上抱着被子,愣愣地站在门口,在喊了两声“老婆”无果后,最终转身去了沙发跟前。   这套沙发购买时也花了大价钱,一是为了与家中装修风格搭配,二是为了舒适度。   这样的沙发按理来说睡起来并不难受,甚至不比床差。   可与床唯一的区别就是,沙发上没有香香软软可以抱在怀里的老婆,只有他孤孤单单一个人。   一个被赶出房门的失败男人!   封冀目光幽幽地盯着关紧的房门,还没躺下就开始浑身难受。   自从和祈遇在一起后,他便没自己一个人睡过,早就习惯了每晚闻着祈遇的发香入眠,今晚被赶出来睡沙发,能不能睡着都是个问题。   他垂了垂眸,突然想起了那袋子被他扔出去的衣服。   虽然衣服上面祈遇的味道已经逐渐淡去,可总比自己一个人大半夜失眠的好。   他以前睡不着的时候,也是靠那些衣物度过的。   封冀想到这儿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后门口。   他就最后再用一回,早起时再丢掉,左不过明天祈遇就会同意他睡回去,以后也不会再用到了。   他缓缓按下门把手,朝后门处的垃圾箱望去——   垃圾箱中空空如也,刚刚那一大袋衣物早就已经不知所踪。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封冀如遭雷击。   御龙湾的保洁阿姨什么时候还上晚班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垃圾箱都给他搬空了!   他在门口呆站了许久,才一脸颓唐地回了客厅。   十一点半,宴会已经散场,周嘉丞的慰问消息也随之发了过来。   周嘉丞:[咋样啊bro,哄好了吗?]   封冀看了眼落了锁的主卧大门,又看了眼坐在沙发上与一床凉被为伴的自己,冷着脸回复:[这不是废话吗,我老婆最心疼我,才不舍得跟我生气]   周嘉丞:[(鼓掌)(鼓掌)(鼓掌)]   周嘉丞:[你们没吵架就好,明天记得让司机把车开回来还我]   封冀:[1]   发完消息,他将手机一关,裹紧凉被凄凄艾艾地躺到了沙发上。   客厅没了动静,主卧里的祈遇也打算关灯睡觉了。   虽然时间还早,但他怕自己习惯了被抱着睡,晚上会失眠,所以早点躺着早点睡着,别影响第二天的精神面貌。   刚按熄了床头灯,某个已经沉寂已久的群聊却突然活跃了起来。   管理员艾特了全员,许多夜晚还在活跃的群成员收到消息都立刻出来冒泡了。   祈遇打开群聊看了一眼,发现这个不断弹出消息的群聊正是大学时期小组冲奖的组员群(无导师版)。   艾特全体成员的人是陈星,祈遇的直系学长,也同样是他的小组长,比赛期间曾帮过他许多。   陈星:[群里的各位学弟学妹,毕业这么久好久没见到大家了,不知道最近大家有没有空,咱们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出来聚聚吧?就当是咱们群第一次毕业聚会@全体成员]   陈星责任心强,大事小事上没少给群里的人帮过忙,人缘好的人,哪怕毕业这么久了突然在群里说话,也依旧有不少人出言支持。   [可以啊,我刚辞职,一直到年后都有空]   [确实好久没和大家见面了,如果要聚会的话,我全听学长你安排@陈星学长]   [周末都行,项目忙完了不用加班了]   [我也觉得可以,还有没冒泡的老铁们是都睡了吗]   群里应和的最欢的人是梁南星,连续发了好几条响应号召的消息。   祈遇看着聊天记录没说话,刚刚还在群里发言的梁南星却已经给他发了私聊过来,像是生怕他没看见群消息似的。   梁南星:[学长,你看到群里陈星学长发的消息了吗(乖巧)]   梁南星:[学长你要去吗,我在帮陈星学长登记要去人员的名单,看你一直没在群里说话,就来问问你]   梁南星:[我们组员很久都没聚过了,陈星学长还跟我说有点想你呢]   祈遇垂眸看着这三条消息,几乎可以想象到梁南星在屏幕那头绞尽脑汁编辑文案的样子。   又要有劝说的力度,又要不显得那么刻意,为了劝他赴约也是费尽心思了。   这段时间梁南星私底下约他周末单独出门约了无数次,都被祈遇用各种理由拒绝了。   现在看来,对方应该是彻底没招了,为了约他出门连陈星都搬出来了。   陈星对祈遇帮助太多,梁南星作为同组组员看在眼里,心里也清楚,如果是陈星出面发起聚会,祈遇肯定不会拒绝。   这样想的话,借着聚会的空档,梁南星很大概率会找机会和他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至于相处时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祈遇大概能猜到。   不过这样也好,他可以一次性跟梁南星说开。   祈遇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回过去三个字:[我会去]   梁南星明显是守在屏幕前,见他答应,愉悦的心情都提现在了文字上:[好的学长,那我就把你的名字登记上去了!等时间确定,陈星学长会在群里通知的~]   梁南星:[好不容易的一次聚会,我看学长你没说话,还以为已经休息了呢(可爱)]   祈遇不想接这个话,干脆直接点:[现在要休息了,晚安]   梁南星那头顿了顿,规规矩矩回过来一条:[学长晚安]   关上手机闭眼躺下,整个房间都安静无声。   祈遇晚上果然有些失眠,腰上那条有力的手臂不见了,没了紧贴着他脊背的壮硕胸膛,后背总觉得空落落的。   他硬是躺了两个小时才堪堪睡着,第二天起的有些晚了,洗漱时还时不时打着哈欠。   一打开房门,祈遇被蹲在门口的男人吓了一大跳。   “你坐在这儿干嘛?!”   封冀似乎是刚锻炼完没多久,鬓角微微汗湿,上身穿着一件工字背心,也不知在门口蹲了多久。见他出来,语气颇有些可怜,“老婆,我在等你出来回房间洗澡。”   祈遇:“……”   祈遇让开一条道,“你进去吧。”   封冀没动,只是朝祈遇伸出手,小声道:“蹲太久腿麻了,老婆你能拉我一下吗。”   祈遇低头看他,男人扬着脸,明明很大一只却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卖惨装可怜的意图十分明显。   按照祈遇对这人的了解,只要他真的把手伸过去,封冀绝对会直接将他拉下去。   最后结局就是他跌进封冀怀里,被这只偷内裤的色狗糊一脸口水。   于是封冀便看着祈遇不仅没伸手,反而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淡淡道:“你浑身肌肉都站不起来,我怎么可能拉的起来你,别到时候我们俩都摔了。”   封冀表情凝滞,“老婆……?”   祈遇:“你等腿不麻了再去洗吧,我不跟你抢。”   封冀:“……”   完犊子了,卖惨不管用了,老婆完全不吃他这套。   悻悻从地上爬起,封冀看了眼祈遇的背影,提高了声音道:“老婆,早餐在桌上,你记得吃。”   祈遇回了他一句“知道了”,便背对着他坐上了餐桌,一眼都没回头看他。   封冀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怎么感觉老婆完全没有要原谅他的意思……   不会今晚他也没法儿进房间睡觉吧???   封冀一脸天塌了的表情进了浴室,囫囵冲了个澡出来,并未在房间见到祈遇的身影。   他向前探了探身体,果不其然在沙发的三角角落里发现了正不知在和谁聊天的祈遇,心里一阵酸楚。   在一起这段时间,他从未晚上和祈遇分开过。   昨天一个人睡沙发,怎么躺都觉得怀里空落落的,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一整夜,就盼望着什么时候那扇门会从里面推开,随后他老婆从门缝中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小声喊他回去睡觉。   可什么都没有,那门一关就是一整夜,封冀哪怕后半夜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做的也都是噩梦。   在梦里,祈遇真的给他打开了门,但不是为了让他进去睡觉,而是拖着装满了自己衣服的行李箱,对裹着被子躺在沙发上的他说:“你实在太色了,我不想和偷内裤的贼谈恋爱,我们分手吧。”   说完,祈遇就拖着行李箱回了老家,而他像是被被子禁锢在了沙发上似的,无论怎么用力想要去追,身体都完全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老婆慢慢消失在自己眼前。   再然后封冀就被吓醒了,对着那床无辜的被子拳打脚踢。   到现在他都对那句“我们分手吧”感到心有余悸。   “我爱老婆,老婆也爱我,怎么会和我分手呢……”   男人嘟囔着,又朝大厅方向看了看,见祈遇依然捧着手机,没注意他,便做贼似的走到了衣架边,从上面拿下那件祈遇刚换下不久睡衣,两手虔诚地捧在胸前,随即猛地一低头,将脸整个埋了进去,用力的嗅闻起来。   清浅的安神香气息混合着祈遇身上那股特有的甜香一个劲儿往鼻腔钻,闻的封冀如痴如醉,几乎抚平了他在沙发上睡了一整晚的焦躁。   他像个被关了许久的瘾//君//子,闻完了上衣闻睡裤,如果这上面还挂着祈遇的内裤的话,他恐怕也要放到鼻子底下细细品味。   直到门口传来一声拖鞋踩门槛的轻响,猛地将他从睡衣的香气的沉醉中拉了回来。   封冀抬头,视线与门口面色沉沉的青年在空中相接,他顿时一个激灵,慌忙开口:“老婆,我——!”   祈遇指着他紧攥着睡衣的手,哆哆嗦嗦说出了那句在封冀听来如同噩梦一般的话:   “封冀!怎么还是不长记性!未来半个月都不许进房间!”   ……   …   “怎么感觉今天封总上班有点萎靡不振的?”   “我也发现了,感觉没睡好,又感觉像失去了理想一样,防御值都归0了。”   “这是咋了?和祈特助吵架了?”   “封总和祈特助吵架?不能吧,他俩共事都快四年了,没见谁和谁红过脸啊。”   “要真是吵架了,看封总这样,估计得是个妻管严吧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小情侣这个萌!”   小李和小陈正小声说着话,一旁却突然伸出来一只手,在她们的桌上敲了敲。   小李回头一看,发现是脸色不太好的梁南星。   小李:“小梁?是有什么事吗?”   梁南星语气很差,“封总和祈特助的事连官宣都没有,完全是捕风捉影,你们这样说属于造谣了吧?”   小李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刚准备出声反驳,梁南星就沉着脸走了,留下她和小陈在原地一脸莫名。   “不是……他吃错药了?”   “我怎么感觉每次我们嗑封总和祈特助,他好像都一脸不开心?”   “你说的对唉,上次也是,突然站起来打断我们,然后什么也不说就走了。”   “呃……你说他是不是暗恋祈特助啊?他刚进公司的时候不还叫祈特助学长来着吗,语气听着怪夹的。”   “我去,嗑cp嗑梦男脸上了,难怪他破防。”   “咱们这算不算贴脸开大?”   “不知道,反正打过来我先跑。”   她俩又叽里咕噜聊了几句,便坐回去开始工作。   回到工位上的梁南星看了眼手机里汇总好的聚餐名单和陈星发来的聚餐时间,深吸口气整理好心情,给祈遇发去了私信。   办公室内,右下角微信消息提示音响了一下,祈遇点开,是梁南星发来的聚餐时间通知。   陈星选了一个大家都有空的周六晚上,地点定在以前小组常去吃饭的那家无烟烧烤店旁边的私厨,届时吃正餐时,还能叫隔壁的烧烤店送烧烤过来,是个两全其美的安排。   祈遇动动手指回了个“1”,眼角余光瞟向对面男人露出的小半张脸。   哪怕已经睡了一天沙发,封冀也没能习惯,昨晚更是睁眼到三四点才勉强眯着,虽然不影响他处理文件,可精神面貌确实看着要比睡饱了差上许多。   祈遇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心软。   毕竟这人死性不改,睡了一晚沙发第二天还敢偷闻他睡衣。   这种形成时间过长的坏习惯已经根深蒂固,如果不一次性惩罚到他怕了,以后绝对还会再犯。   如果就这么轻易地揭过,保不准以后他还会丢第二条第三条衣物。随着衣帽间的衣服逐渐增多,他可能都不会发觉哪件衣服突然就不见了。   祈遇安静地敲击着键盘,目不斜视,对封冀中途时不时投来的目光也视若无睹,封冀怕打扰他工作,惹得人更加生气,中午吃饭时才敢小心翼翼地问:“老婆,半个月太久了,能不能减少一点啊…?”   “不可以。”祈遇拒绝的很干脆,并且又往里加了把火,“你这半个月不仅不能进房间,还不可以亲我,不可以抱我,不可以牵我的手,也不可以跟我做。我要全方位帮你改掉好色爱偷衣服的坏习惯。”   这番话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一下把封冀劈傻了。   他呆愣地坐在原地,看着祈遇一脸坚决的模样,心都快碎光了。   香喷喷的老婆每天都在跟前晃,他却只能看不能吃,半个月后岂不是就要成忍者神龟了?   封冀:“老…老婆……”   祈遇:“再说一个月。”   封冀一秒钟闭上了嘴巴,吃午饭的后半程,一句话都没再说,低头味同嚼蜡地吃完了一餐饭。   下午上班,秘书部的员工感觉封总身上的低气压似乎又重了些,只是今天的低气压不同于以前的低气压,今天的低气压里带着明显的委屈和受伤,压迫感不重,小狗感很强。   特别是看向祈特助时的眼神,感觉都要掉小珍珠了。   秘书部嗑cp小群炸开了锅,小李发出来一张冒死偷拍的“封总偷看祈特助”绝版照片,并配上一张金毛看主人的网图做对比,在群成员统一发出“简直一模一样”的惊呼后,胆大包天地评价封总为——爵士豪狗。   只是他们嗑生嗑死,到了晚上回家,爵士豪狗还是只能躺在沙发上望门止渴。   这一周封冀都睡的沙发,距离半个月还剩下最后一星期,这一星期,封冀几乎是数着日子过的。   一整周没有亲亲抱抱,性生活也缩减为了0,封冀整个人都要枯萎了。   等他终于熬到了倒数第二天,也就是第二个星期的周六,本准备再跟祈遇讨价还价一次,下午时分却发现对方已经换好了衣服,看样子是打算待会儿出门。   他动作小心地蹭了过去,“老婆,你去哪儿?”   祈遇倒没瞒着,回答道:“大学的导师小组要举办毕业同学聚餐,我今晚要去赴约。”   没了亲亲抱抱,今晚和老婆一起吃饭的机会也没了,封冀显得很沮丧,“老婆我送你去好吗,我保证不会打扰你们聚餐。”   他说的可怜兮兮的,像一朵被雨浇湿的霸王花。   祈遇硬了两周的心微微软了一个角,松口道:“好吧。”   头上无形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封冀高兴地想上前来拉他,却在触及到祈遇警告的眼神后猛地刹车,又把手收了回去。   还剩最后两天,一定要坚持住。   万一再加半个月,那将是他生命无法承受之痛。   …   这几天的小组群因为要聚餐的事非常热闹,除了几个要出差实在没法儿来的成员外,几乎整个群都响应了陈星的号召。   十几个人,订了最大的那个包厢,晚上六点准时在包厢里集合。   吃饭的地方离家不算远,祈遇提早了半小时出发,封冀今天充当司机,路上堵了一会儿,卡着点将他送到了餐厅门口。   祈遇下车前看了巴巴望着他的男人一眼,说道:“你快回去吃饭吧,等快散场了我再给你发消息,不要在这里傻等。”   “哦……”封冀明显很不情愿跟他分开,犹豫着想开口要分别吻,祈遇却已经下车把车门关上了。   他本来应该现在动身回去,但看着祈遇踏入餐厅大堂逐渐消失不见的背影,封冀最终只是找了个角落的停车位,随即靠在驾驶位上,静静等待着聚餐结束。   …   祈遇是卡点到的,刚一推开包厢门,聊天声停止了一瞬,见是他,声音顿时一浪高过一浪。   “祈遇!你来了!”   “来来来,来这儿坐,南星给你留了位置。”   “几年不见越来越帅了,比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更成熟了!”   “成熟是成熟了,但怎么这皮肤还这么好啊!我上几年班感觉自己都老了十岁,求保养秘方!”   “哈哈哈哈哈哈哈保养个鬼啊,祈遇那是天生丽质好不好!”   梁南星也站起身,冲祈遇招手,“学长,这里!”   祈遇和众人打过招呼,抬脚走到了梁南星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菜都是提前订好的,人到齐后便一道接一道端了上来。等待服务员端菜的间隙,坐在祈遇左手位的陈星忍不住笑道:“学弟,好久不见啊,我都没想到你这个大忙人能抽出时间来参加聚餐,会不会影响你工作啊?”   陈星知道祈遇的职业性质,也知道他的老板是谁,原以为祈遇不会赴约,却没想到祈遇还真抽时间出来了。   “学长邀请的我肯定要来。”祈遇拒绝了其他人递来的酒,而是选择了桌上的鲜榨果汁,“最近不忙,周末出来一晚上也不会耽误什么时间。”   “那就好那就好。”陈星见到他也很开心,几年未见的生疏在几句交流后逐渐破冰,这会儿桌上正热闹,他也打开了话匣子,边吃菜边道:“我前段时间接手了一个大项目,忙的脚不沾地,有一天突然收到南星的微信,说是想我和组员们了,要是能办个聚餐把大家聚一聚一定很热闹,我想想也是,一忙完马上就去群里问了。”   祈遇从他的话语中提取到了关键信息,“这场聚餐是南星提出的?”   陈星笑着道:“是啊,不然我都忙死了,每天回家恨不得倒头就睡,哪还能想起这个。”   祈遇用余光看了正被同学拉着叙旧的梁南星一眼,没有说话。   他当初招梁南星入职,一是对方工作能力确实不错,胜任助手一职绰绰有余;二是两人曾是同专业的学生,有过合作经验,磨合期会比陌生人更短。   梁南星在转正之前一直都挺有分寸感,对同事友善,工作也完成的很好。可转正以后小心思便慢慢多了起来,虽然工作上没出过岔子,可私底下的试探却已经让祈遇感到些许不耐了。   他需要的是一个事事以工作为先的助手,而不是将自己的个人情感凌驾于工作之上的学弟。   上次他对梁南星的提醒,很明显对方没有完全听进去,沉寂了才没几天,这段时间又开始故态复萌。   希望今晚说开后,梁南星可以退回助手的位置,毕竟是同系学弟,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桌上都是曾经在比赛中并肩作战过的老同学,席间话题就没断过,气氛尤其热烈。   最先提出要聚餐的梁南星前半场还与一群人插科打诨,后半场看了眼手机,注意力便开始有些分散了,总是时不时打开屏幕看一眼,似乎在关注着什么进程一般。   直到聚餐临近散场,梁南星突然望向祈遇,小声道:“学长,我买的东西到了,要提前离席去拿一下。待会儿散场……你能不能在旁边那个小广场等我一下?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这番话说完,梁南星不禁心生忐忑。   他原本以为祈遇会追问原因,却没想到祈遇什么都没说,很轻易地便答应了。   这让梁南星有些受宠若惊,他不禁想起了这段时间略显萎靡的封冀,更加笃定两人之间肯定出现了什么问题,对接下来自己要说的事把握也更大了些,离开包厢时的步子都雀跃了不少。   梁南星走后没多久,这场时隔几年的聚餐也随之散场,陈星和祈遇一起走到了门口,贴心地问道:“学弟是自己开车来的吗?现在这个点打车不好打,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祈遇摇头拒绝,陈星也没坚持,又跟他说过了几句话后,便转过身去同其他人告别。   祈遇低头看了眼自己不久前发给封冀的消息,估摸着这人还得二十来分钟才能到,这些时间正好够他解决和梁南星之间的事,便抬脚往一旁的小广场上走。   最近气温逐渐开始降低,夜晚的风都带上了一丝凉意,小广场四面开阔,没什么遮挡物,冷风将祈遇的发丝吹的乱飘。   他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便见不远处梁南星抱着一束十分浓艳的花束,逆着路灯暖洋洋的光晕,正朝他的方向奔来。   那束花很显眼,一路上有许多路人频频投来视线。   看着那束花,祈遇心里也没什么太大的波澜。   他只觉得果然如此。   直到梁南星气喘吁吁地站定在他跟前,祈遇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抱歉学长,我去取花了,来的晚了点,你没有等着急吧?”   梁南星捧着花,说话时语气颤抖,不知是跑步跑的还是紧张的。   祈遇声音很淡,“没有。”   说完,他又看了眼梁南星手中那一大捧花束。   这是一束纯正的法国红,颜色鲜亮,卷边独特,视觉冲击力非常强烈。梁南星会选择这束花,很大概率是因为它的花语:我爱你,希望与你泛起激情的爱。   曾经上大学时,也有人送过这个品种的玫瑰向他求爱。   祈遇垂着眸,淡声开口:“你留我下来,就是为了这个吗?”   …   餐厅前,收到祈遇消息的封冀立刻便下了车往门口走,然而等他到时,餐厅门口除了来往的陌生食客,并未看到祈遇的身影。   里里外外找了一圈也没见着人,就在他想直接给祈遇打电话时,却碰到了把东西忘在包厢回来取的陈星。   陈星明显认识他,一见到他便眼睛一亮,壮着胆子上来打招呼,“您好,请问您是封总吗?”   封冀看了一眼他的脸,不认识,但还是点头应道:“你好。”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这种量级的大佬,陈星呼吸都收紧了,连忙问道:“您…您是来找祈遇的?”   触发关键词,封冀神色顿时认真了几分,“是,我来接他,但餐厅大堂和门口周边都没看到他,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真不愧是超级富豪大老板,下属出来吃饭居然还会亲自出来接,难怪能发财呢!   陈星一边在心里佩服着,一边回想起最后一次见到祈遇时对方离开的方向,灵光一闪间,指向右前方小广场的方向,“祈遇好像是往那儿走了我记得,您可以去那边看一眼。”   “谢谢。”封冀朝他道了谢,抬脚便向着小广场的方向而去。   离开了停车路段,遇到的路人便多了起来,依稀还能听见几句被冷风吹的零碎的话语:   “那边有人抱了好大一束玫瑰花啊!”   “是要表白吧?”   “估计是嘞,好浪漫哦~”   这些八卦封冀没在意,只是一个劲儿往前走。   直到他距离小广场剩下不足十几米的距离,一眼便看到了那个所谓的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准备表白的人。   有点眼熟,怎么有点像祈遇的助手梁南星?   再走近,路灯光打在路肩上,余晖照亮了小广场的一角。   透过这一丝光亮,封冀也随之看清了那被玫瑰花遮住了大半张脸的人。   是祈遇。   梁南星买了玫瑰要和祈遇表白。   当这句话在封冀脑海中拼凑完整时,他的步子几乎快的要飞起来。   就一个没看住!!   有人偷家!!!   ————————!!————————   封总:我要把你细细砍成臊子   [用户“封冀”送出了“臭鸡蛋”×1000]   [用户“封冀”送出了“广东双马尾”×1000]   [用户“封冀”向“梁南星”发出了单挑申请]   就这样彻底疯狂[抱抱][抱抱]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我们这儿今天地震了两下,两次我都在睡觉,两次都给我晃醒了,吓死[裂开]不敢想震中心的人感受到的波动有多大[化了]) 第53章 恨嫁的封总:“我不是什么重欲的人!”   “你留我下来,就是为了这个吗?”   梁南星被祈遇的问题问的一愣,抱着那束法国红的手不禁收紧了些。   他知道祈遇不缺追求者,经常收到或热烈或羞涩的表白,对于他的突然示爱,可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但此时此刻将这句话听在耳中,那语气却仿佛是早已知晓他今天的目的。   可是……祈遇是怎么知道的?   “学长……我……我……”   暖融融的路灯光晕照亮了祈遇的小半张脸,形成了一道泾渭分明的光影分割线。那张脸依旧漂亮,可表情却很淡,淡到了一种近乎冷静的地步。   被心上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梁南星准备了许久的表白一时之间哽在了喉头,胸膛起伏着,无论如何用力呼吸,剩下的那几个字却始终说不出来。   心中感觉到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祈遇低头看了眼时间,决定还是由自己说开,于是直截了当地问:“晚上聊天时陈星学长无意中与我透露,这次的聚餐是你第一个提起的?”   梁南星第一反应就是想否认,可在祈遇笃定的注视下,他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你经常约我出去,我都拒绝了,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想出了毕业聚餐的方法将我约出来……”银边眼镜下的眼眸微扬,从那束法国红上一扫而过。   “南星,你是想跟我表白吧。”   “你早就知道?!”梁南星瞪大了眼睛。   祈遇没说是或是不是,可他所表现出来的冷静却已经告诉了梁南星一切。   梁南星不理解,“可我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   祈遇的语气依旧平稳,“你的心思很好猜,转正后尤其。我今天来赴约,就是想跟你说清楚。”   “我招你进公司,是因为你是我的学弟,工作能力能够胜任助手一职,我希望你能在工作上好好辅佐我,能够在事业上更进一步。”   “而不只是因为单纯的喜欢我,把这个职位当成你能够近水楼台的工具。”   随着祈遇话音一句一句落下,梁南星一颗满含期待却又忐忑不安的心脏逐渐冷却了下去。   他那张平常充斥着阳光开朗的脸慢慢垮塌,声音在冷风的吹拂下显得很闷,“学长的意思,是要拒绝我吗?”   祈遇:“是。我希望你接下来可以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对于他的回答,梁南星显得很不甘心,“学长,我并没有懈怠工作,也没有将工作和私生活混为一谈,我接受你的拒绝,但未来,你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话说到后头,语气中都不由的带上了一丝祈求。   祈遇皱了皱眉,再次拒绝,“抱歉,恐怕不行。”   连告白都没说出口便被接连被拒绝两次,梁南星有些破防了,他追问,“为什么?还是因为工作?可你交给我的工作我都做的很好,你不是也说我适应的很快吗?如果拒绝我的追求是因为这个理由的话,我无法接受!”   “我是你的学弟,现在又是你的助手,聊天时我们也很合得来,我要比学长你以前那些追求者优秀多了吧?而且我没有想让你立即答应我,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而已!”   他这副样子让祈遇有些幻视胡涛,不禁觉得有些头疼。   为了断绝梁南星的念头,他此时此刻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对方,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如果再接受梁南星的追求申请,就是对另一半的不忠。   可看梁南星现在的样子,假如他真这么说了,又会是一阵死缠烂打的追问。   原本祈遇以为,以他对梁南星的了解,今晚的事会和平解决……却没想到他的了解还不够深入,完全错估了梁南星的执着程度。   可仔细想想,如果这人真的是为了他才面试入职的公司,又怎么可能是那么好打发的人?   想到这一点,再开口时,祈遇的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严厉,“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的回答都只会是拒绝。希望你好好考虑清楚,不要影响后天的工作。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祈遇便侧身打算离开。   梁南星却根本不打算放他走,立刻便拦了上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学长,学长等一下,你先别走,我只是想要一个追求你的机会,你为什么不——”   一句话才将将说到一半,梁南星便感觉到身后一股大力扯住了他的衣领,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这会儿竟像只小鸡崽儿似的毫无还手之力地被扯到了一边,踉跄着差点把手里的花给摔了。   用尽全力勉强站稳,梁南星又惊又怒地抬起头,想看看对自己动手的人是谁,这一抬头,便看到了让他妒火上头的一幕。   刚刚还义正言辞拒绝他的祈遇,此时此刻正被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紧紧搂在怀里,脸上还带着未反应过来的懵。   男人将怀中人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受伤后才转过头望向他,那张英挺俊朗的脸上充斥着浓烈的冷意,眉骨下那双黑沉的眸子中怒火翻腾,像是恨不得即刻冲上来将他撕碎一般。   来人正是刚从餐厅门口赶来的封冀。   封冀望着他的眼神像是淬了冰,一字一句冷声开口,“他有男朋友,所以拒绝你的追求申请,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   梁南星瞪大了眼睛,抬手哆嗦着指向他们,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按照他的观察,这半个月来封冀与祈遇之间的气氛都很奇怪,完全没有那种情侣之间该有的甜蜜,特别是封冀,比之以往显得十分颓废。   他可以确定,封冀肯定喜欢祈遇,可祈遇到底喜不喜欢封冀那可就不好说了。所以梁南星推断,一定是封冀和祈遇告白被拒,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可现在,看着眼前画面,梁南星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男朋友…这两人竟然已经谈起了恋爱,难怪会连一个追求的机会都不给他!   想通了这一切,梁南星心中妒意霎时如潮水疯涨,他死死盯着祈遇,不受控制地提高了音量,“你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   祈遇刚想说话,封冀便驳斥道:“和你有什么关系?我男朋友的私生活难道还需要向你报备?你是个什么东西!”   亲亲老婆当着他的面被表白,他现在攻击力很强,不管是嘴上还是手上。   如果梁南星听不懂人话,他也略懂些拳脚。   祈遇似乎察觉到了他蠢蠢欲动的意图,直接一巴掌拍在了男人手上,“不许想些有的没的!”   这里可都是监控,居然还想打人。   封冀的怒火被他打的一滞,立刻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   梁南星被两人这副旁若无人恩爱的模样刺激的眼眶发红。   平时白天在公司根本看不出来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哪怕只是一个动作一句话,也能从中窥见他们私底下的相处模式,如此自然,举头投足间都透露出甜蜜。   所以……祈遇真的和封冀谈恋爱了,那他以前自以为是正确答案的猜测,岂不都成了自我安慰的幻想?   回想起以往那些笃定的瞬间,将自己和封冀放在同一起跑线上的得意,认为封冀是在倒贴的嘲弄……   一股浓烈的难堪与尴尬涌上心头,梁南星掐着玫瑰的手都在发抖。   他还以为今天就算没被接受,也不会被拒绝的太难看,他和祈遇待在同一个公司,又有校友buff的加持,时间长了,说不定祈遇就会被他打动。   可现在,不仅连花都没送出去,还得知了心上人已经恋爱了的消息,梁南星望着封冀那张对自己散发着恶意的脸,血气上涌间像是想起了什么,顿时抬起手,猛地指向封冀。   “学长,你就这么草率跟他在一起?你觉得自己真的了解他吗?”   封冀皱了皱眉,刚要说话,可祈遇的声音便已经传出来了,“你什么意思?”   梁南星恶声道:“学长,你请年假回老家的那段时间,让我陪他去参加过一次应酬的事你还记得吗?”   “你说他酒量不算太好,如果他喝醉了,让我好好照顾他扶着他回车上。可事实是什么?!事实是我和他一样从头喝到尾,结束时我都快吐了,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根本就不像酒量差的结束后还需要专门照顾的样子!”   “他的酒量差一直都是在骗你,真实目的只是为了装醉名正言顺的占你便宜!这种满口谎言的人你竟然也能心安理得地和他在一起,和他谈恋爱?!”   话音刚刚落下,祈遇便感觉封冀那只搂着自己肩膀的手猝然收紧了。   看来梁南星没有胡说,封冀在这方面确实对他有所隐瞒。   一口气将话说完,梁南星再次看向祈遇,“学长,为什么你宁愿和这种骗子在一起,也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至少我不会装醉骗你!”   祈遇脸上表情并未因为梁南星的话语而产生什么波澜,他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冷声道:“不要说的好像自己多高尚一样,明明你可以在刚发现的时候就告诉我,却一直隐瞒在心里憋到现在,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以为我猜不到吗?”   “如果我没记错,你跟着去应酬的那天,也是封冀主动提出让你转正的那天吧?”   心思再次被看穿,梁南星表情一滞,嘴唇嗫嚅着,想反驳,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骗我的事,我自然会问他要个说法。至于你说的,他喝醉后占我便宜,如果只是把他扶回家喂他喝醒酒汤在你看来可以被称之为占便宜的话,那么我也无话可说。”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我不会接受你的表白,更不会同意你的追求,希望你好自为之。”   话落,祈遇想走,却发现封冀还呆愣在原地,顿时没好气地用手肘给这人来了一下,“愣着干嘛,走啊。”   封冀被他肘的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最后看了一眼如石像般捧着花站在原地的梁南星一眼,忐忑又心虚地搂着祈遇走了。   他不想在情敌面前露怯,又实在害怕待会儿祈遇的兴师问罪,走向车子的一路上,整个人都僵硬的可怕。   祈遇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刚刚不还挺凶的吗,怎么现在蔫了?”   “梁南星刚刚说的事情,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封冀嘴唇动了动,缓缓在他面前低下头,低声道:“没有,对不起。”   封冀停车的地方比较偏,四周见不到什么路人在走动。祈遇没上车,站定在车前,问道:“从我入职陪你参加第一次应酬开始,你给我的印象就是酒量不太好。说说看,为什么隐瞒?”   封冀抬眸看向他,低声解释,“我就是…很喜欢你,想让你照顾我,和你亲近亲近……”   这就是他最原始的想法。   祈遇虽然说是他的贴身特助,但此“贴身”只是语言上的贴身,证明祈遇很得他看中,无论做什么他都会把人带在身边,而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身体贴在一起。   祈遇很有分寸,与封冀一直都保持着老板与下属之间该有的礼貌距离。   但封冀心思不纯,他不希望祈遇对自己这么礼貌,他希望祈遇与自己之间的距离可以再粗暴一点,他更希望贴身助理的“贴身”可以是物理意义上的贴身。   所以装醉就成了他和祈遇“贴贴”的最佳时机。   虽然没贴多久,但好歹贴上了。   “我猜也是这样……”听完他的解释,祈遇嘟囔着。   毕竟这人在他们没恋爱的时候都敢偷他内裤,装醉酒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封冀真的像梁南星所说,趁着装醉占他便宜,祈遇还会有点生气,但封冀装醉也挺老实,这件事除了封冀确实骗了他以外,并没有什么好追究的。   也就梁南星带着有色眼镜看人,自己也不知道在中间脑补出了什么,语气里满是义正言辞。   察觉到祈遇表情的松动,封冀胆子大了些,试探性伸手去拉他,发现没被拒绝后,普通的牵手立刻变成了亲密的十指紧扣,连身体跟着都贴了过来。   这里是风口,随着他的靠近,呼呼直吹的冷风都被挡掉了大半。   祈遇觉得他还挺好用,又往旁边挪了挪,这下彻底吹不到风了,才开始低头思考。   最近发现的这些事,都是他们在一起前封冀的所作所为,两件事加在一起都指向了一个答案:封冀喜欢他。   可这么看来,这份喜欢似乎开始的……有点太早了?   祈遇问:“我第一次陪你去应酬时才刚入职多久,你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   封冀点点头,补了一句,“是很喜欢你。”   祈遇不解,“可是那个时候我们才认识多久啊?而且你以前都没谈过恋爱吧,怎么能确定那就是喜欢?”   就像他,以前也没谈过恋爱,面对突如其来的喜欢从身到心都表现的无所适从,如果没有别人的点拨,可能到现在都无法将那份情绪与喜欢挂钩。   想到这里,祈遇又不确定地问:“你没谈过恋爱,应该……也没有情人之类的吧?”   “我怎么会有!”封冀闻言顿时应激了,“我的初恋、初吻、初夜都给了你!我很干净,ta也很干净!”   说着还激动地抓起祈遇的手,向下一探,焦急道:“就算是炮友…我也只有你一个,老婆你误会我了!”   “……”祈遇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感受到手心处的波澜壮阔,红着脸把手抽了回来。   大庭广众之下,就算旁边没有人,封冀也不能拽着他摸叽吧!   祈遇低声斥道:“你干嘛!你能不能矜持点!”   “我怕你误会我。”封冀又贴紧了些,风大太,闻不到老婆身上的香味,他只好继续说:“我一看到你就心跳加速,你一离开我的视线我就焦躁难安,看到你笑我会觉得你好漂亮,看到你不开心我会想替你抚平眉头。我一直是独身,可如果对象是你,我会发自内心地愿意和你住在一起……如果这些都不能让我感受到喜欢的话,那我也太蠢了。”   “而且,我也不是什么重欲的人,以前从来不会做春梦,可自从认识你之后,每次春梦对象都是你,因为你我那段时间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换内裤。”   封冀,不是什么重欲的人?   祈遇想起了床头柜里那满满当当的小方盒,嘴角抽了抽。   封冀没有觉得丝毫不对,还在孜孜不倦地向祈遇叙述着自己的暗恋史,“老婆,我觉得我对你应该是生理性喜欢,你来封氏面试的时候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和我心目中的伴侣一模一样。”   “你呢?你对我应该也是吧?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他念的烦死了,念的祈遇捂了捂耳朵,想到自己一被封冀亲就仿佛浑身过电的状态,迟疑着回答道:“可能……是吧?”   他也是第一次喜欢人,能发觉自己喜欢封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更别说能分清自己到底是什么喜欢,反正就是喜欢。   封冀无视了他话语里的迟疑,高兴地抱住了他,“谢谢老婆!”   祈遇:“……”   祈遇任由他抱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他们的话题不知何时偏离了轨道,立刻抬手在男人宽阔的脊背上用力拍了一下,“先放开我!”   封冀一个激灵,心虚地松了手。   他现在还处于清心寡欲的服役期,刚刚太得意忘形就抱上去了,这都是服役期内老婆明令禁止的动作。刚刚老婆突然拍他,不会是要增加他的服役时间吧?   然而,祈遇却只是道:“这次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以后不许骗我了,知不知道?”   这话一出,封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表情一滞,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却在音节冒出来的下一秒闭上了嘴,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挣扎。   但最终,他只是再次抱紧了祈遇,将脸埋进青年温暖的颈窝,闷声应道:“知道了老婆。”   ……   …   又过了一天,封冀的服役期彻底结束了,周天晚上,他欢天喜地地抱着被子进了房间,时隔半月,终于再次将老婆抱进了怀里。   还没到睡觉时间,祈遇的靠背就从床头变成了封冀,他坐在男人怀里,腰间横着两只有力的手臂,正在微信上回复着人事部李经理的消息。   人事部李经理:[祈特助,你在忙吗?]   祈遇无视掉背后蠢蠢欲动的人,回复:[不忙,李经理有什么事吗?]   人事部李经理:[是这样,刚刚我照例去巡查后台,结果发现你们部门的梁南星在今天上午提交了一份辞呈,说是可以不要本月工资,申请立即离职]   人事部经理:[我记得梁南星是祈特助你的助手,他的辞职申请有经过你同意吗?]   祈遇抿了抿唇,开口道:“梁南星要辞职。”   封冀闻言没什么意外,事情都闹成这样了,梁南星还能继续留下来那才奇怪。   况且,就算梁南星不主动离职,他也会给赔偿将人辞退。   “让他辞,我让人事部再给你找新的助手。”   祈遇应了一声,给李经理发去消息:[是,你直接同意就行]   李经理知道,祈遇同意了也就基本等同于封冀同意,当即便在后台同意了梁南星的辞职申请。   第二天祈遇刚到公司,便发现梁南星的工位已经空了。   不止他发现了,秘书部其他人更是议论纷纷。   “小梁辞职啦?怎么这么突然。”   “是呀,而且他来的好早,我已经是最早来顶楼的人了,结果我来的时候他的工位就已经是空的了。”   “群里也没有他了,他把工作群和小群都退了。”   “真的哎,我通讯录里找不到他了,你们呢?”   “我也是。”   “我也,他好像把我们都删了。”   公司有人离职不奇怪,但奇怪的是一声不吭地离职,又是提早搬工位又是删除好友的,像是不想别人问他原因似的。   梁南星是祈遇的助手,众人心里疑惑,见祈遇来了,立刻围着他问。   小李:“祈特助你来了!小梁辞职了你知道吗?”   小张:“祈特助肯定知道啊!没有祈特助允许小梁也辞不了职啊!”   刘瑜:“祈特助,小梁他工作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辞职啊?他不是还是你学弟来着吗,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可以给我们透露一下?”   面对着几人好奇的目光,祈遇沉默片刻,还是将真相简短地告知了她们,“我拒绝了他的表白,他可能是觉得尴尬所以离职了。”   这句话可谓是在秘书部里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这群女生一个个顿时都瞪大了眼睛,差点没压抑住喉咙里的震惊。   “握草!我就说他是祈特助梦男吧!”   “所以他进公司也是为了追祈特助吗?不怪祈特助拒绝他。”   “难怪每次我和小陈嗑祈特助和封总的cp,他都一脸不爽,上次还特地过来说我们造谣,其实就是他心思不纯,嫉妒了!”   “握草祈特助还在这儿呢,你怎么就说出口了!”   八卦谁都爱听,距离上班还有几分钟,她们还想趁着这个时间向祈遇打听其中细节,可惜被祈特助无情镇压。   回到办公室后,祈遇打开微信看了一眼,梁南星没有删他,但朋友圈已经是不可见状态。   祈遇没说什么,关上手机,很快便进入了工作状态。   没了梁南星后,工作量增加了许多,不过他能力够强,虽然一直高强度工作了一整天,但却依旧保质保量的完成了。   晚上下班时,封冀带他去了最近才在京市开业却已经名声大噪的鲁菜馆。   鲁菜作为华国八大菜系之首,菜品质量自然不用多说。工作一整天吃上这么一顿,也是对味蕾的奖励。   饭过中途,封冀突然喊道:“老婆。”   祈遇嘴里还有菜没咽下去,闻言抬起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大概意思是在问他有什么事。   封冀问道:“快过年了,今年过年你要回老家吗?”   原以为祈遇还要纠结一会儿才能回答他,但祈遇却直接摇了摇头,“今年王奶奶要去她女儿那里过年,她不在,我也没必要回去。”   得到这个答案,封冀放下心来,他一边给祈遇打汤,一边又问:“那下次你再回老家,把我也带上吧。”   祈遇用眼神发射过去一个问号。   封冀将热腾腾的汤摆到他面前,有些委屈地道:“上次奶奶让你下次回去把对象带给她看看,她还要给我包个大红包,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祈遇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差点就忘了。”   那个时候他和封冀还只是炮友呢,说要把封冀带过去给王奶奶看,也只是哄老人家的,谁知道现在封冀还真成他对象了。   封冀:“你现在记起来了,就一定要带我回去。”   祈遇嘟囔,“知道了,你着什么急啊……”   吃完晚饭回到家,祈遇照例先去洗的澡。   封冀看了眼紧闭的浴室门,抬脚走到阳台,给通讯录中的一个联系人打去了电话。   没过多久那边便接通了,听筒中传来了一个沉稳的女声,“喂,封先生。”   “黎工。”   封冀没和她做太多的寒暄,直入主题道:“离过年没剩多久了,你那边戒指设计的怎么样?”   “设计图差不多按照您的要求改好了,有些细节还需要再跟您确认。剩下的时间肯定能出最终成品,我会加快制作流程,尽早送到您手中。”   封冀声音沉沉,“加快速度。”   黎昕玥应了声“是”,便听到那头已经掐断了电话。   已经是晚上九十点钟,她的珠宝工作室却依然灯火通明。   见她挂了电话,正伏案改稿的几个女生抬起头,笑着问:“黎姐,是那位大客户又打电话问进度了?”   黎昕玥点了点头,“是啊,看样子是那边已经确认好时间了,咱们也得加快进度,别拖人家后腿。”   其他人长叹一声,重新将注意力投入手下工作之中。   黎昕玥坐回工作台前,无奈地摇了摇头。   原本他们工作室今年已经停止接单了,但这位封先生不久前找上了她,还开出了天价加班费,那个数字夸张的黎昕玥根本就升不起拒绝的心,立刻就接了。   接下这单任务后,对方隔三差五便会打电话询问进度。   黎昕玥知道这是封先生的求婚戒指,并且要的很急,年前就要出成品。   她收了对方那么多钱,就算被催也没啥脾气。   只是每次接完电话总会忍不住想,封先生应该很爱他的伴侣。   不然也不能这么恨嫁……   ————————!!————————   求婚戒指:[抱抱]屏幕前的你觉得年前我能被顺利送出去吗   卡点写完了!还没吃晚饭呜呜呜呜[爆哭]发完我要去吃饭了,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墨镜] 第54章 容貌焦虑:老婆我们已经一个月没做了QAQ   距离封冀被批准重新进房间睡觉又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时间里,人事部顶着来自老板的压力,状态拉满,连着几天面试都未曾间断过。   最终在几轮面试的选拔中,挑出了三个最出色的面试者,带去了祈遇面前,进行最后的终面。   最终,祈遇在其中选了一个脑子最活泛的女孩儿,开始了为期三个月的试用期。   至于其他落选的优秀面试者,则交由李经理安排,如果愿意加入其他部门,可以自由选择留下。   祈遇的生活并未因为梁南星的辞职而发生什么变化,依然井井有条。   反倒是封冀,尽管祈遇看起来已经原谅了他,但封冀这半个月来还是不敢做什么太出格的事。   除了牵手拥抱外,他连亲亲都提的很忐忑,怕祈遇又觉得他色,勾起祈遇不好的记忆,把他赶去和沙发为伴。   虽然封冀知道,只要他私下说想亲,祈遇肯定会同意与他接吻,但清汤寡水的时间一长,封冀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不是为不能和祈遇做而难受,而是为他不主动说要做,祈遇就真的完全不想而难受。   明明上次老婆还承认了对他也是生理性喜欢,可这半个月加上清心寡欲的前半个月,他们已经一整个月没有过性生活了!   如果真的是生理性喜欢,和伴侣每天都黏在一起,又怎么会一整个月都完全无动于衷呢?   是他对祈遇已经完全没有吸引力了吗,所以只要他不提,祈遇就当作默认,如果他提了,祈遇也会答应,但那和交公粮有什么区别!   可是以往他们交流时,明明祈遇的表情看上去也很舒服,一直在往外出水,有几次都翻白眼了……   难道这还不能说明其实祈遇也在过程中获得了快乐吗?   封冀越想越挫败,越想越惶恐,兢兢业业的封总难得在上班时间走了神。   他用余光瞄了眼对面正认真工作的人一眼,面容冷淡,无杂质的黑色眸中只有对工作的敬畏,看不出丝毫欲求。   而他。透过屏幕的反光,封冀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眼眸中闪烁着四个大字:欲!求!不!满!   在工作上面对各种问题都游刃有余的封总头一回打开了上次登录过后就没再用过的小绿书,有些屈辱地发出了一个帖子。   标题为:【求助,和男朋友已经一个月没有性生活了,是对我完全没有兴趣了吗?】   【如题,我和男朋友很恩爱,并且正在热恋期,以后也一定会结婚。我自认为技术硬件都不错,以前每次性生活都很和谐。可是这一个月我发现,只要我没有提出想要,我男朋友也完全不会主动提起,像是对我完全没兴趣了一样。我们感情明明很好,请问这种情况还会有其他原因吗?】   这届网友对于黄色话题的热衷程度不亚于讨论屎尿屁,一聊到黄色就发狠了忘情了,男女也不对立了,原生家庭也不痛了,生活压力也没有了。   在这种隐形热度的加持下,不多时,封冀发的帖子便涌进来了一群上班摸鱼上学走神的好事网友。   午夜忧郁纯情总裁:【等一下等一下,你硬件技术都不错,并且你对象还是男的,所以你的性别是……?】   小绿薯JFG860332回复午夜忧郁纯情总裁:【男】   午夜忧郁纯情总裁回复小绿薯JFG860332:【666原来是男同,我以为你们4i呢】   霸气小学生:【技术硬件都不错这种想法其实是很主观的,特别是博主你还是男的,男的一般都对这方面盲目自信,就像对自己的身高一样,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你技术硬件都不过关,所以你男朋友才不愿意跟你啪啪啪?】   羊村村霸:【楼上说得对,说不准博主不仅技术硬件都不过关,且之前看似和谐的性生活其实都是你男朋友演的,但是怕伤到博主的自尊心,所以才假装的很舒服,这一个月忍到极限不想再迁就下去了而已】   老子惹你没:【楼里大家的推侧让我想到了我前男友,没脱裤子一直吹自己有多大,结果一脱裤子小的跟mac一样,进来了我都没感觉,还得照顾他的情绪夸他真有劲儿,后来我不愿意迁就了就跟他提了分手】   骂我皆为调情:【妈呀居然有姐妹现身说法,感觉这就是最终真相了,不然要是真像博主说的那样,性生活这么和谐的话,不可能你男朋友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吧……】   糯叽叽糖鸡史:【博主怎么不说话了?请打开麦克风交流】   此人绝非扇贝:【博主好像有点碎了】   帮查父母性别:【博主别担心,可能你的技术和硬件其实都没问题,只是你男朋友移情别恋了而已】   小绿薯JFG860332回复帮查父母性别:【你男朋友才移情别恋了!】   你梨汁一点:【666,别人说博主叽叽小技术差博主都没反应,听到男朋友移情别恋破防了】   我有玉米症:【楼主太爱了,上bgm!痴情不是罪过,忘情不是洒脱~】   办公桌前,封冀握紧了鼠标,面对着那条“你男朋友移情别恋了”的回复,差点把头发气飞了。   其他的推测他都还能接受,毕竟他给的信息量太少,网友会这么猜也很正常,可说祈遇移情别恋,他不仅不能接受还把那个网友直接拉黑了。   半个月前祈遇还为了他严词拒绝了某离职人士的表白,二十五年的人生中更是只有他一个对象,怎么可能移情别恋?   这么多条评论,一条有用的都没有,就不该发这个帖子。   封冀冷着脸打算删除帖子,然而就在他准备点击删除的那一刻,一条新评论刷新了出来。   拖把沾屎谁碰谁死:【博主,如果你的真实情况和上面的猜测都不一样的话,那我还有一个想法。不过在提出来之前,想先问问你的年龄和你男朋友的年龄】   他说的言辞恳切,封冀迟疑片刻,还是回复了:【我过完年29,我男朋友比我小几岁】   拖把沾屎谁碰谁死:【那你男朋友很年轻哦,没有说博主你老的意思,但差了几年的话区别还是比较大的,如果你平常不经常打理自己,比如健身护肤之类的,加上工作劳累啊熬夜啊,外貌差距会更明显。有可能是因为你没太注意外表,没之前那么好看了,这一点也会影响你和你男朋友之间的关系,人是视觉动物,肯定会更偏爱长得好看的同类,啪啪啪的时候也更有感觉嘛(ps:如果脸实在不好拯救的话,可以考虑在穿搭上下下功夫?无论是日常穿搭还是床上穿搭都可以,促进一下情趣嘛~)】   封冀看着拖把沾屎回复过来的消息,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间陷入了沉思。   他一直都有保持健身的习惯,祈遇还挺喜欢摸他的腹肌和胸肌,身材肯定是过关的。   可脸……   封冀没有护肤的习惯,家里唯一的护肤品就是一罐不知猴年马月买的男士面霜,可那也只有冬天脸上干巴才用。   而且他面膜都不敷,更别说做医美了,那对他来说更是未知领域。   随着年龄增加,胶原蛋白流失,如果不做任何保养,变丑是必然的。   安静的办公室中,正专心工作的祈遇突然间听到了一声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   他惊讶地抬头一看,便见封冀一脸急匆匆地向办公桌后面关紧的门走去,打开门后,紧接着亮起的是休息室卫生间的灯。   这是怎么了?   祈遇心中十分不解。   就算是去上厕所,也不该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别是出什么事了吧?   祈遇盯着休息室打开的门,决定将手头没过关的文件打回去后,就过去看看情况。   卫生间中,封冀正死死盯着镜子,面容严肃。   长这么大他一直只信奉硬实力,管理公司又不需要靠脸,外表这种东西在他以往的二十多年人生中,基本没关注过。   这是第一次,封冀认真地审视起自己的外貌来。   他的父母虽然都不是什么正常人,但长的不差,遗传给他的基因自然也不会差,他这张脸虽然说不上顶帅,但得益于父母凌厉的骨相,让他长了一张非常有男人味的脸。   线条硬朗,气场强大。   但这张脸落在现在的封冀眼中,却充满了bug。   首先是皮肤。   祈遇的皮肤,白的好似会发光一般,摸上去又细又滑,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白,甚至因为肤色够白,连那种地方都比常人漂亮许多,情动时还会泛起好看的粉,整个人像从牛乳中洗过似的。   而反观他,皮肤纹理不够细腻,更不够白,肤色遗传了他废物爹的坏基因,浑身上下都黑黢黢的,像抹了一层酱油,一点也不符合现在流行的审美。   然后是眉眼。   祈遇的眉眼虽然冷淡,但眉如远黛,形状柔和,隐藏在眼镜下的那双眼睛微圆上挑,睫毛又长又卷,一双眸子水波粼粼,一看就是一个外表冷淡但心地善良的人。   再看他,眉骨锋利,鼻梁高挺,五官看着是立体了,可过于拔高的眉骨压着眼睛,让他看起来凶神恶煞,配上黝黑的肤色,像话本里能止小儿夜啼的夜叉。   最后是穿搭。   祈遇虽然平常上班穿的都是黑白灰三色的职业装,但封冀和他生活在一起,心里最清楚,其实祈遇的衣柜里根本不止有无聊的职业装,他还买了很多其他种类的衣服,甚至因为衣帽间待填满,最近还开始尝试颜色鲜艳的风格。人靠衣服马靠鞍,本来就好看的人再穿上好看的衣服,那不就更加耀眼了吗?   反观他,衣柜里高定不少,可除了西装就是衬衫,除了西装裤就是健身时穿的运动装,衣服颜色更是少得可怜,清一色的深色衣服,就连家里的床单都是深色,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沉闷的无趣。   随着他构想的深入,镜中人的表情也开始慢慢扭曲。大手扣紧了洗漱台的一角,封冀心里满是无措与彷徨。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不好看,穿搭也很无趣,所以祈遇已经开始慢慢对他失去兴趣了吗?   而且他和祈遇年龄差了好几岁,祈遇和他睡在一起时,不会觉得他身上有老人味吧!   这一瞬间,封冀的天塌了。   祈遇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封冀这副绝望的神情。   祈遇:“?”   祈遇立刻快步上前走到他身边,惊疑不定道:“你……你怎么了?没事吧?”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封冀露出这种表情?   难道封氏要倒闭了???   封氏要倒闭他怎么不知道!!!   祈遇心中惊疑不定,再次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见是他来了,封冀从洗手台面前直起背,转过身突然一把将祈遇抱进了怀里。   祈遇回抱住他,抬起手在男人背后轻轻拍了拍,小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但是你不可以不说话,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封冀嗫嚅了片刻,突然问道:“老婆,我是不是很丑啊?”   祈遇闻言表情一滞,但紧张的心情瞬间放松了下来。   原来不是封氏要倒闭了,那很好了。   随即,他从封冀怀里挣扎出来,一把捧住了男人的脸,在封冀紧张的注视下,左看看右看看,最终摇了摇头。   封冀心中酸楚,“是丑到你都不想评价了吗?”   祈遇:“当然——”   封冀脸上悲伤更甚。   祈遇用力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当然不是啊!”   封冀被弹的愣住了,“……老婆?”   祈遇有些无奈又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难得开了个玩笑,“你怎么会觉得自己丑?你一觉醒来审美下降一万倍啦?”   “我就是……”封冀支支吾吾,“我就是……”   祈遇眯起眼。   封冀被他看的后背一凉,赶紧招了,“就是……我们已经和好半个月了,加上前半个月,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祈遇:“你到底想说什么?”   封冀委屈地搂住他的腰,“明明以前我们每周五会固定做一次的,可是……可是自从你把我赶出房门后,我们就一次都没做过了。而且,只要我不提,你好像一点都不想的样子,老婆你难道不是因为我年纪大了,长得不好看了,所以厌倦我了吗?”   祈遇:“?”   祈遇:“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不要造谣我可以吗?”   祈遇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嘟囔道:“就是因为前半个月没做,我才……不敢跟你提好不好,你自己床上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吗?”   他说是要让封冀清心寡欲,可他也明白,封冀这样精力旺盛的人,真想要清心寡欲除非割了。   憋了半个月,要是他真松口主动提了,不被做死在床上就怪了……   所幸前半个月没让人进房间的余威尚存,后半个月封冀也只敢抱一抱牵一牵手,最过分的也就是接个吻,更亲密的交流一次也没有过。   封冀不提,祈遇便也跟着装傻。   其实原因只是祈遇单纯地心疼自己的屁股,就这么简单,但看在封冀眼里,竟然成了他嫌弃对方年老色衰,失了性.趣。   且这不是封冀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到“年龄”这个词语,祈遇也是到现在才发现,封冀似乎特别在意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   说的更透彻一点,封冀自卑于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怕祈遇嫌弃他年龄大,有一天会喜欢上其他更年轻的人。   强大如封总,却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无法改变年岁所带来的鸿沟。   以至于出了任何事,第一反应都会往自己最恐惧之处代入。   听到有更年轻的人追求他会吃醋,会倒豆子似的问出一堆有关年龄的问题,就为了听到他的安慰与表白。   半个月没有亲密接触,也不觉得是他的错,而是再次认为自己年龄大了,外表丑陋,所以不得他主动。   归根结底,还是没有安全感吧?   想到这,祈遇一颗心顿时变得软趴趴的。   他主动钻进了封冀怀里,将脸贴在男人胸口,听着对方强有力的心跳,语气认真道:“你不要老是纠结年龄好不好,我们之间也没有差几岁,就算你比我大,也不要觉得我会被更年轻的吸引走。以前我没有为他们的追求所动摇,现在跟你在一起了,就更不会了。”   “我既然选择和你在一起,一定是很喜欢你才会答应,你这样想,也太对不起我的喜欢了。”   封冀没想到自己会从祈遇口中听到这么一翻剖白,他还以为自己经常这样胡思乱想会惹老婆厌烦,要么训斥他几句,要么像之前那样,给他一巴掌清醒清醒,但只要不跟他分手,封冀并不在意祈遇如何对自己。   如今猝不及防被放在心尖上的人这样安慰,封冀只觉得心口处那仿佛永远也填不满的窟窿在这一刻被欣喜与爱意塞的满满当当,多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老婆看出了他的不安,在哄他。   封冀幸福的快要死掉了。   “对不起老婆,我以后再也不胡思乱想了。”他将脸埋进祈遇的颈窝中,汲取着那能带给他无限安全感的香气,“我就是太爱你,太怕失去你,这个世界上还爱我的人就只有你了。”   祈遇像小动物似的蹭了蹭他,软声道:“我说我喜欢你,一点敷衍也没有掺。你要相信我,好吗?”   封冀用力地点了点头,两条手臂如铁索一般,珍惜地再次收紧。   两人在休息室抱了很久,直到祈遇想起还有设计部的方案没批复时,才从男人怀里退了出来,“好了,已经抱够久了,该工作了。”   话落,又小声地补了一句,“以后……频率还是跟之前一样吧,免得你又胡思乱想。”   说完便转身回了工位,封冀跟在他身后,脸上笑容看起来有点傻。   ……   …   彻底说开后,虽然封冀知道了祈遇并非嫌弃自己,但那个网友的回复还是带给了他些许危机感。   虽然老婆很爱他,不在意他的外表,但他在外貌管理上也不能继续像以前那样摆烂。   他没有老婆的天生丽质,也没有外面那些妖艳贱.货的年龄优势,就要更加努力的捯饬自己,让老婆对他的外形也欲罢不能。   给老婆新鲜感,是作为老公的他目前最重要的任务。   封总的执行力很强,几乎是想法刚定型的那一刻,他便开始行动了。   与封冀同进同出的祈遇对此感觉最为强烈。   最近封冀似乎每天都有事要外出,还不让他跟着,搞得神神秘秘的。   祈遇倒不担心他会在外面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只是次数多了,难免会有些好奇。   终于,在周五的晚上,他们固定亲密交流的日子,祈遇总算知道这人究竟在忙什么了。   封冀难得在他之前洗的澡,等祈遇进入浴室后,总觉得封冀其实并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平静。   等他洗完了澡从浴室出来,走到阳台放完衣服,一路上也没见到男人的身影。   祈遇不知他在搞什么鬼,刚狐疑地走回房间,后背便贴上来了一具炙热的躯体。   祈遇一愣,立即转过身,待到看清面前人的穿着时,不由地瞪大了眼睛,耳根也随之红了起来。   封冀身上正穿着一件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无袖工字背心,说是工字背心也不恰当,因为普通的工字背心根本比不上他身上这件的一半暴露。   背心贴身,单薄的布料遮挡不住男人如此具有爆发力的身材线条,那条背心的胸口与腹部,接连开了两个不规则的口子,结实饱满的胸肌与块垒分明的腹肌就这样透过那两个故意撕开的裂口,大喇喇暴露在了祈遇眼前,似乎是在邀请他去尽情抚摸一般。   穿了比不穿还要显得更加……性感。   祈遇还没从男人大胆的装束之中反应过来,手便被抓起,按在了硬邦邦的胸肌上。   习惯快于大脑思考,祈遇脑子还是懵的,手却已经熟练地捏了捏。   邦硬。   按理来说胸肌在没发力时是很软的,一捏还能陷进去。   可现在封冀的胸肌,不仅硬,而且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皮下肌肉跳跃着的动感,根本就不像是普通发力,反倒像——   “你……你刚刚是不是去健身了?”   他们对彼此的身体都太过熟悉,祈遇一猜便猜到了。   封冀凑近了他,低声夸道:“是啊,宝宝好聪明。”   要想将这套衣服的优势发挥到最大,肌肉一定要在刚练完的充血状态才可以。   身材是他勾引老婆的利器,必须要好好利用。   祈遇被他这副样子搞得脑袋发昏,一边耳热,一边忍不住问道:“你干嘛穿成这样……”   “我想勾引你啊。”封冀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又抓着祈遇的手穿过中间那道间隔着两道裂口的布料,一路摸到了沟壑分明的腹肌上,“老婆……宝宝…你喜欢我这么穿吗?”   “我穿成这样跟你作暧,会不会让你更舒服更爽?”   男人刚做完力量训练,虽然那几个动作还不足以让他出汗,可体温却不受控制地飙升,如今离祈遇这样近,男人身上热烘烘的气息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味一个劲儿往祈遇鼻腔里钻。   这股气息里像是下了什么迷.情.药一般,直将祈遇熏的眼神迷离,许久未曾开过荤的身体如同找到了熟悉的感觉,慢慢燃烧而起的欲.火在男人口中时不时冒出的騷话下愈演愈烈。   他的手还矜持地搭在封冀的腹肌上,对方的手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溜进了祈遇的睡衣中,迎着白皙滑腻的触感四处点火。   祈遇对封冀的身材没有什么抵抗力,这会儿又被男人的这身装扮迷了眼睛,几乎没有任何挣扎,便被一把打横抱起,男人掐着他的下颚,将他压在床上肆意亲吻。   许久未曾开荤的人不止祈遇一个,他被亲的意.乱.情.迷,张嘴就只剩喘.息时,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属于另一人的炙热温度正用这种耀武扬威的方式向他诉说着好久不见。   祈遇被烫的瞬间红了眼眶,从嘴角溢出一丝变了调的呜咽,甜腻而勾人,将气氛渲染的旖.旎又迷.乱。   当嘴唇被放开,祈遇的瞳孔还未找回聚焦,唇瓣水涔涔湿淋淋,已然完全失去了对危险的感知。   等到那双眼睛终于找回聚焦之时,却因为眼泪的不断涌出,连视线也逐渐模糊起来。   床单泛起潮意,男人的大手抚过一片氲湿,身体剧烈颤抖着,兴奋再次弥漫进四肢百骸,叫他连呼吸都在叫嚣着占有。   祈遇的“泪水”似乎永远不会停了。   ……   …   祈遇也没想过,重新洗了个澡,封冀又换了新的四件套后,他居然还能意识清醒地窝在沙发上等对方来抱自己回去。   封冀手上拿着脏床单从阳台来找他时,见他还醒着,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快步朝他走了过来。   封冀今晚穿着的那件镂空工字背心已经在结束后彻底报废,被扔进了垃圾桶。   但也正因为他穿了那件衣服,并且全程都没脱下来,所以只有那两块镂空处抓痕最明显,呈裂口形状散落在身前,看着不显淫靡,反而有点幽默。   祈遇看着那呈现为坨状抓痕形状,忍了忍,没忍住,把脸埋进了手心偷偷笑了出来。   封冀将他的脸从手心里挖出来,在那他笑意盈盈的唇角狠狠亲了一口,“你自己抓的,还好意思笑。”   “谁让你要穿成那样……别的地方有遮挡,只有这两个地方最好抓嘛!”   祈遇理直气壮地抬眼看他,炫目的客厅灯光下,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祈遇突然“咦”了一声,抬手摸上了男人英俊的脸,不确定地问:“你……是不是补水了?”   虽乍一看和从前没区别,但离得近了,还是能察觉到这细微的差距。   封冀的皮肤明显更细了,摸着也比以前滑,显然是补水补饱了。   见他终于发现了,封冀又凑过来亲了亲他,小声道:“我还以为……你看不出来呢。”   祈遇觉得新奇,将他整张脸仔仔细细看了个遍,“刚刚房间灯光那么暗,我根本没看清,更别说后面,你力气那么大……从我的视角看你都是来回晃的好嘛,怎么可能看得清楚。”   随即又好奇地问:“你是敷面膜了吗,什么面膜效果这么好?”   “没敷面膜。”封冀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我就是…去了几趟美容院。”   祈遇:“?”   祈遇:“所以,你这几天一直往外跑,是去美容院了?”   “是啊,我快三十了,也该保养了。”封冀忐忑道:“你不会觉得我这样很丢脸吧。”   祈遇望着他,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封冀紧张地问:“你笑什么?”   祈遇抬起手,点了点他的鼻尖,眉眼弯弯着道:“没笑什么呀。”   “就是觉得你很可爱,很爱我。”   封冀很满足,但却觉得祈遇前半句说的不对。   他不可爱。   但确实很爱祈遇。   ————————!!————————   正式追妻前让封总最后吃顿好的(磨刀霍霍向封总)   我真的很爱看上位者自卑,有人懂我吗(比心) 第55章 被发现的监控:祈遇猛然将手抽了回来。   最近封氏员工逐渐发现,本来就很帅的老板最近突然变得更加光彩照人,虽然外表上看不出大变化,也说不出到底哪里变了,可就是觉得更帅了,也更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与祈特助之间的氛围也开始有所不同。   虽然两人在公司的行为举止一直很有分寸感,从未做过任何亲密的举动,交流对话也都控制的与以往一般无二,可秘书部一个个都是人精,一点点氛围的改变都能感受的清清楚楚,现在当然也不例外。   明明前段时间两个人就已经够甜蜜的了,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有时候开会时眼神对上,哪怕一触即分,那触的一下也仿佛会拉丝一般,甜的齁人。   如果说以前还有“嗑cp三分靠正主互动七分靠我造谣”的成分在,那么现在她们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俩人绝对谈了,且谈的轰轰烈烈。   且按照几人嗑cp的经验,往往这种类型的恋爱,表面上看着一个赛一个的冷静,可私底下不知抵死缠绵过多少次,祈特助好几次来上班脖子上的吻痕都没遮住。   这种激烈程度,啧啧啧。   秘书部小群最近都嗑的发疯了。   群主“叫我瑜姐就好了”将群名改为[豹豹猫猫我出生了]   叫我瑜姐就好了:【受不了了!!!两眼一睁就是嗑!!!!】   小张小张,吃饭用缸:【此二人已经甜蜜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小李小李,快乐无比:【感觉他们对视一眼都像是隔空做过了一样】   小陈小陈,心想事成:【今天祈特助领口后面又有吻痕!露出来了小半个他自己看不到,但封总肯定能看到,封总却没提醒!】   钱来钱从四面八方来:【封总就是如此心机】   极个别同志:【封总这是故意宣示主权的吧(捂嘴笑)】   不过她们虽然私底下已经黄的飞起了,但两人毕竟还没官宣,哪怕再怎么确定也没敢舞到正主面前去。   小李小李,快乐无比:【不知道他们啥时候官宣啊,急急急,好想光明正大嗑cp啊】   小张小张,吃饭用缸:【我也好急,自从嗑了他们,我才发现我以前嗑的娱乐圈rps都是假糖,演出来的!现在我看他们,就算亲一起了都不及豹豹猫猫一个对视甜】   叫我瑜姐就好了:【感觉应该快啦,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感觉撑死也就是年前】   极个别同志:【今年说不定祈特助会带封总回去见家长哦】   小陈小陈,心想事成:【看来年过完咱们就能参加祈特助和封总的婚礼了】   群里一派喜气洋洋,连带着工作都积极了起来。   祈遇被她们的气氛所感染,又往群里丢了几个文件,让下班前审核完交上来。   秘书部:不嘻嘻。   ……   …   全国各地都开始入冬,京市的天也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出着太阳却天寒地冻,若是刮起风来更是冰凉刺骨。   祈遇本就不爱出门,这下除了上班以外,周末坚决不往门外踏出一步。   他怕冷不愿意出去,封冀自然不会逼他,只是心里总想着在一起这么久,他和祈遇似乎都没正儿八经的一起出去约会过。   两个人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曾经的工作狂封冀现在都开始对工作产生怨怼了。   所幸家里的地暖自入冬后便一直开着,在家时穿夏天睡衣也一点儿也不冷。   在家待着也有在家待着的好处,偌大一个房子只有他们两人,整个平层都属于完全私密的空间,想要做什么在哪里做都可以。   好几次封冀都申请去北阳台落地窗前一边看风景一边做,但却被祈遇恼羞成怒地拒绝了,为此失望了好久。   独身二十五年,这段时间的祈遇已经完全适应了两个人的同居生活,原本他几乎不能容忍自己的私人领域被其他任何人踏足,可对于现在封冀的彻底入侵,他发现自己的抗拒并不剧烈,甚至可以说几乎为0。   私下里,他更是已经完全习惯了除吃饭外的所有事都在对方怀里进行了。   不习惯也没办法,封冀无时无刻都想着往他身上贴,祈遇赶也赶不走,只好惯着。   毕竟封冀那一身的肌肉也不是白练的,靠在他怀里很舒服,这人身体温度又高,冬天做人肉靠垫还会自发热,除了要容忍对方会乱摸的手外,一切都很合祈遇的心意。   祈遇冬天有些嗜睡,但他觉得最大的可能还是最近封冀要的有点多,他这副小身板有些吃不消,所以才睡的更久,懒懒地不愿意起床。   祈遇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发现刚锻炼完已经洗过澡的封冀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完全替代了三角角落那个靠垫,十分有揽客意识地朝祈遇拍了拍大腿。   那一副等待临幸的样子,看的祈遇不忍直视。   祈遇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刚坐上去,男人两条健壮的手臂便自动箍紧了他的腰腹,将他往怀里带。   腿上的柔软让封冀心猿意马,他将下巴抵在青年肩膀上,轻嗅着独属于祈遇香气,低声问道:“老婆,我准备过年订兰亭苑的包厢,到时候我们去那里吃年夜饭好吗?”   祈遇倒是没意见,本身他今年也不准备回老家过年,留在京市的话,肯定是要和男朋友一起的。   只是……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迟疑着问道:“你……过年不用回老宅和家人一起过吗?”   他不了解封冀的家庭情况,只知道男人有个养在老宅的母亲,至于父亲,似乎一点消息也没听到过。   “我母亲精神状态不太健康,老宅佣人管家医生都配置齐全,她不会太过孤单。我不在,她可能更高兴点。”封冀随口说着,语气听上去似乎还有些委屈,“老婆,我今年就想跟你一起过年,以后也只想和你一起,你会陪着我的吧?”   祈遇听的心里发软,抬起手在男人头顶揉吧了两下。   “我当然会。”   他没有父母,亲戚缘分更淡,从小便是一个人,而封冀虽然有家人,这么多年却依旧孤身一人。   两个孤独的人走到了一起,拥有了彼此,自然应该互相陪伴互相照顾。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祈遇看了眼时间,想着王奶奶应该已经和她的老姐妹出门买菜回来了,便打了个电话过去。   也不知道王奶奶什么时候动身去她女儿家,今年过年他们见不到面,电话便要打的勤快些。   那头“嘟嘟”了好几声,才有人将电话接起。   “喂。”王奶奶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只是不知是不是隔着电话的原因,祈遇总觉得她的声音有些奇怪。   “喂,王奶奶,我是祈遇。”   王奶奶开心道:“是小遇呀,这大冬天的,你那边冷不冷呐?京市那地方应该要下雪了吧,你要多穿点,别生病了。”   “家里有地暖,公司有暖气,不冷的。”祈遇耐心回答着,问道:“奶奶你什么时候要去佟姐家,您自己去还是她来接您?”   佟姐就是王奶奶的女儿,如今定居在杭城。   “我自己去,她工作忙,没到除夕那天公司都没给假,哪有时间来接我。”王奶奶说着,笑眯眯地道:“你不用担心我,票都是小佟买好的,护工到时候给我送进车站,下了车有人接,奶奶去过,奶奶知道的……咳咳……!”   她一口气说了好长一段话,说到最后时,突然忍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   祈遇一惊,忙从封冀怀里坐起,紧张道:“王奶奶?您生病了?怎么咳的这么严重?!”   难怪刚刚他觉得王奶奶声音有些不对劲,原来不是他的错觉。   “咳咳……咳…没事,咳…奶奶没事。”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担忧,王奶奶忙解释道:“就是天气冷了,有点着凉…咳,已经开了药了,过段时间就能好。”   “真没事吗?”祈遇还是不放心,“要是吃了药还不好一定要告诉我,我接您来京市看看。”   王奶奶闻言想也没想立刻就拒绝了,“没事的小遇,就是个小咳嗽而已,吃几餐药就好了。再说了,我有小孩儿,哪能生个病光麻烦你,那我生他们都白生了,自家老娘生病了还得麻烦别人操心。你工作忙,首先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用管奶奶,一切有护工呢,她照顾我照顾的可好了。”   祈遇闻言勉强放下心来,又和王奶奶聊了几句,挂断电话时忍不住再次叮嘱,“奶奶,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王奶奶:“知道啦,你去忙吧,别担心我,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王奶奶那头先挂了电话,祈遇忍不住叹了口气。   待在老家的老年人怕影响子女工作,经常生病了也不说,虽然王奶奶说已经拿了药,但他却总是觉得心中惴惴不安。   封冀在一旁听了全程,见状忙替他顺气,安抚道:“别想太多,最近天气凉,会生病很正常,如果只是普通咳嗽,过段时间肯定能好。再说,老家不还有你安排在对门的护工吗,肯定不会有事的。”   祈遇慢吞吞将背靠了回去,小声道:“也是……还好请了护工,不然王奶奶一个人生病在家我真不放心。”   许多人换季咳嗽一咳就是几个月,若王奶奶这场咳嗽真能咳这么久,那个时间她应当也已经到杭城了。   杭城医疗条件不错,小县城医生治不好,去了那里也肯定能痊愈。   想到这儿,祈遇也稍微放下心来。   …   距离过年越来越近,公司躁动的气氛也逐渐开始显现。   小李一进公司便脱了大棉服,站在工位上兴奋道:“姐妹们,今年过年我和闺蜜出去旅游嘿嘿,想想就好开心啊,好期待放假啊啊啊啊啊啊!!”   刘瑜:“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回去过年,我爸妈最近开始催我找对象了,我担心一回去就骗我相亲,去了看不上要挨骂,不去更要挨骂,烦死人了。”   小陈:“我表姐今年回来,自从她去国外留学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说要给我带礼物,我也贼期待嘿嘿。”   一群人叽叽喳喳聊了好一会儿,见祈遇来了,立刻将话题对准了他,“祈特助,今年过年你有啥打算吗,要不要回老家?”   “今年不回。”祈遇笑着答:“今年留在京市过。”   几人听完,十分默契地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哦~~~~~~~~”   今年谈恋爱了,当然要留在京市陪男朋友过年了。   嗑到了。   时间匆匆来到了二月,周六傍晚,封冀在关上浴室门准备洗澡时收到了黎昕玥的电话,他看了眼紧闭的浴室门,又往里走了几步,按下接听。   “喂。”   “喂封先生。”电话一接通,黎昕玥便直入主题,“您定制的戒指已经差不多制作完成,还剩最后一点收尾工作,大概下周天可以出成品,是您自己来拿,还是我们派人给您送去?”   “我会派人去拿。”封冀怕被祈遇听见,压低了声音,又询问了黎昕玥几个问题,确认戒指所有的细节都按照自己提的意见更改完成后,才挂断电话。   将手机放回洗手台上时,男人唇角已经挂上了一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距离过年还剩不到三周,场地戒指都已经确认无误,接下来只差祈遇一个点头。   届时他念念不忘的官宣,就不仅仅是向所有人介绍祈遇是他的男朋友,而是……   未婚夫。   嘴角勾了又勾,封冀偏头轻咳一声,觉得自己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浴室里响起的水声将男人的暗喜冲刷殆尽,靠在沙发上回复新助手消息的祈遇对此毫无察觉。   新助手名叫刘青云,今年刚刚毕业于隔壁清大,经验学识虽然比不上梁南星,但事业心甩了梁南星几条街,明明这段时间工作已经完全上手了,周末却还是会时不时向祈遇提问,看样子非常珍惜这份工作,是个很有潜力的新人。祈遇因此对这个新助手印象很好。   刘青云对公司以前的项目案例很感兴趣,向祈遇询问了其中一些过程细节。   助手好学是好事,祈遇想了想,回复道:[我当时总结过一本经验册子,是刚入公司第一年写的,完全是新人视角,可能会对你前期过渡有帮助,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下周上班带给你]   刘青云对此相当惊喜:[那最好了,谢谢祈特助!]   祈遇思索了片刻,决定趁着现在记忆正热乎,马上回家一趟将册子拿过来,免得第二天忘记。   他搬来封冀家时只带了日常用品,像那种现在用不到的文件手册之类的全都遗留在了家中书房。就上下楼的功夫,倒也不远。   只是窗外风呼呼地刮,看天气预报,似乎明天会有一场雪,今天的气温已然跌破新低,哪怕只是上个楼,一出门有多冷祈遇都能预料到。   他去衣帽间拿出一件长款羽绒服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打开入户门准备乘电梯上楼,却发现电梯按钮按了没反应,疑惑地打开物业通知群看了一眼。   这个点电梯维护刚好轮到他们这栋楼,后门电梯已经维护结束可以乘坐,前门还需要再等半个小时。   祈遇于是便提着鞋重新进门,从后门电梯坐了上去。   电梯刚一打开,便撞见一架三角梯横在自己跟前,梯子顶端的平面上坐着一个穿着工服面容和善的中年人,手上拿着工具正摆弄着安装在天花板中间的监控。   听到电梯的动静,中年人低头一看,与裹着羽绒服的青年对上视线,热情地寒暄道:“晚上好,你是这户的业主吧?”   祈遇点点头,礼貌道:“师傅你这是?”   师傅指了指监控,笑着道:“这不是快过年了,小偷扒手多,虽然咱们小区安保很好,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物业那边通知咱们年前要将有点问题的监控统一更换整修。你后门这个有点小问题,我修完再开机测一下信号,就准备去下一户了。”   “这样,麻烦你了师傅。”祈遇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走到后门按下指纹,抬脚走进了屋。   自从跟封冀同居后,他都好长一段时间没回过自己家了,不过每周家里都会有专人上门打扫,看着与从前并无不同。   只是正因为家里没人住,哪怕进了家门也只能感受到一股子寒意,就连放在门口的拖鞋也还是夏天穿的凉拖。   还好羽绒服够保暖,祈遇踩着冻脚的拖鞋,快步走进书房。   一整墙的及顶书架被各种专业书塞的满满当当,祈遇站在书架前回想了片刻,抬起手准确地从其中一叠文件中抽出一个本子,翻开看了两眼,确定东西没拿错后,便回头出了门。   后门口,修监控的师傅已经将手中圆球形的监控重新安了回去,不知是按了哪个按钮,那黑洞洞的摄像头中心亮起了一个红点,看样子是开机成功了。   祈遇看了一眼,便弯下腰开始系鞋带,想着监控修好了,这师傅也该坐电梯下去了。   然而事情却并不如他所想,开机成功后,师傅也没急着赶去下一户,反而打开了一个类似空调遥控器形状的器械,一阵操作后,盯着遥控屏幕仔细看起来。   祈遇想起他寒暄时说的,监控修完要确认信号无误,估计还得好一会儿。祈遇便抬脚走向电梯,打算自己先下楼。   他刚按下下行键,一声充满了疑惑的问句便传进了他的耳朵,“嗯?后门这块不是就一个监控吗,咋有俩信号?”   恰巧电梯门开,祈遇进电梯的脚步一顿,那师傅也跟着喊了他一声,“小伙儿,小伙儿你先别走,我问下你,你是自己在后门口装监控了吗?”   祈遇回过头,心中因为他这两句话充满了惊涛骇浪。   每家每户的后门口都只装了一个监控,因为360度都能照到,没必要装两个。   御龙湾一梯一户,现在他家门口多了一个监控,很明显是冲着监视他来的。   可知道他住址的人根本没几个,谁会想着要在他家门口装监控?   是熟人,还是小区里的某个工作人员?   无论是哪个,都让祈遇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摇了摇头,追问道:“师傅,你确定多了一个信号吗?说不定不是多出了一个监控,是别的信号也不一定。”   师傅摆摆手,“不可能的,这机器公司新发的,咱们内部测试过好几轮才投入使用,特别精准,这里百分百还有个藏起来的监控。”   祈遇心头发紧,又问道:“师傅,麻烦你,能不能跟我一起找一下另一个监控在哪里?”   “哎呦,这多出来的监控不是你装的啊?那这事情可就严重了。”这小区的住户一个个都非富即贵,师傅赶忙从梯子上下来,打开了手中器械的强光手电,开始往头顶的各个角落照,边照边道:“我给你找到之后呢,咱们就报警,私自在你门口装监控鬼知道是干嘛的,太危险了。”   祈遇也跟着打开了手机手电筒,后门的电梯间统共也就这么大点地方,随着逐一排查,很快,他们便在拐弯通往楼梯间的某个角落中发现了一个十分微小的探头。   看到角落中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探头时,祈遇的血液一瞬间直冲头顶。   他平时除了丢垃圾和拿快递,几乎不会从后门走,更别说这种光线昏暗的角落,更是连注意都没注意过,如果不是今天暴露了信号,他恐怕一辈子都没法儿发现。   这个监控是谁安的?安在这儿有什么目的?什么时候安的?监控背后的人用这个摄像头监视他多久了?   一个个问题充斥着祈遇的大脑,他几乎想也没想便要打开手机报警。   可第一个“1”才刚按下去,在一旁捣鼓工具的师傅便又开口了,“这监控连的不是小区统一的网,小伙儿你看看,这个wifi名字你认识不?”   祈遇停下了报警的手,顺着师傅递来的器械看了一眼。   其实看这一眼,也就是走个过场,毕竟这监控也不是祈遇安了,他又怎么会认识?   然而,待祈遇真正看清屏幕上所显示出来的名称时,熟悉的排列组合瞬间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这个wifi?   这个wifi名,还是上个月封冀当着他的面改的,两个人名字首字母的缩写,加上生日年月一起组成的新名称。   当时他还笑对方幼稚,连个wifi名都要改动。   可当这个被他冠以幼稚的名字出现在面前这块长方形的小屏幕上时,祈遇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师傅见他看了名字后久久没说话,便开口催促道:“小伙儿,你这反应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啊?要是你不认识,那我就通知物业报警啦?”   “别!”祈遇一个激灵,从怔愣中清醒过来,连忙阻止道:“别报警师傅,这个我认识,可能是朋友弄的,我回去问问他,先不用报警。”   “嗐,原来你认识啊,吓我一跳。”师傅也松了口气,不是什么安全隐患就行,既然是业主的朋友,让拆了就可以了,确实没必要报警。   祈遇又道:“师傅,能麻烦你去前门帮我看看还有没有多出来的监控吗,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可以啊。”师傅很爽快地答应了,“反正我今天就剩一户要修。不过前门电梯在维护,只能用你家里走了。”   “可以,走吧。”祈遇快速解锁开门,给师傅拿了双拖鞋,便将人带到了入户大门处。   入户门的电梯厅更大,装修的也更华丽,除了几个固定墙角外,还有不少凸起凹陷的浮雕,装饰用的挂画,一眼望去,除了小区那最原始的球形监控外,什么也看不出来。   在祈遇紧张的注视下,师傅照例举起手中器械,按了几个按钮一阵操作,不多时,屏幕上便出现了两个信号源。   一个是开发商安装的监控,一个是未知信号源。   后者在师傅的操作下,再次显现出一个刚见过没多久的wifi名称。   祈遇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他站在原地胸口不住起伏着,最终抬起被冻的冰凉的手,拿出手机,对着那条wifi名拍了张照片。   师傅在一旁道:“你这个朋友应该也是咱们小区的住户吧,在你家门口安监控是搞恶作剧吗?但还是让他赶紧撤掉吧,万一下次被其他修监控的师傅发现了,真去报警了就麻烦了。”   祈遇扯了扯嘴角,应道:“知道了师傅,我会解决的。”   回到后门处,师傅先坐电梯下了楼。祈遇站在电梯前,看着相册里拍摄的照片,脸上表情如放了空一般,平静中带深深的不解。   怎么会是封冀?   封冀……为什么要在他家门口装监控?   这两个监控又是什么时候装的?   祈遇的脑子几乎已经不会思考了。   他就这么站在电梯前发起了呆,直到电梯重新从一楼运行上来,发出“叮咚”一声脆响,他才如梦初醒般走了进去。   回到家时,浴室的水声还未停止,祈遇攥紧了手机重新坐回沙发上,脸上表情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呆滞。   许多事情上,他越慌乱便越冷静,最开始的那一阵不可置信的空白过后,罢工许久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了起来。   他盯着茶几上射灯的一点反光,想起了很多曾经被自己遗忘的细节。   譬如,他只要周末和舍友出门,就必然会接到封冀的工作电话,随即在舍友不舍得目光中离开。   几个舍友还经常调侃封总每回电话都来的这么准时,简直像是在他身上安装了追踪器一样。   周嘉丞回国那次,明明封冀正在和对方吃饭,却能在他刚坐上出租车的后一秒发来询问短信,随即出现在包厢中将他带走。   又譬如,那天晚上他去酒吧,不慎喝下了加了料的酒,第二天醒来便出现在了封冀的床上。   当时他被“和老板睡了”这个念头吓到了,根本就没时间去考虑其他,没时间考虑为什么封冀会知道他出门了,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酒吧,将他救下。   同时,与这些细节一起浮现的,还有祈遇曾疑惑过,却听信了封冀的解释而放弃追问的事。   瞒着封冀去京大参加活动的那次,明明上一秒对方还在老宅,下一秒却突然出现在了学生活动中心门口,将他逮了个正着。   封冀解释说是因为自己接收到了校方的邀请,刚到现场就碰到了他,纯属巧合。   这真的是巧合吗?   祈遇颤抖着手点开了京大官网,按照时间线找到了有关图书展览节的板块,在数条恭贺新活动圆满举行的文章中,找到了到场嘉宾名单。   从头到尾,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企业家大名,却唯独没有封冀。   以封冀对京大做出的贡献与自身社会地位,哪怕只是踏进学校校门一步,这篇文章也必定会出现他的名字。   可门口的监控只能拍到他出门了,并不能共享他的实时位置,京大面积那么辽阔,封冀是怎么在人群中精准定位到他的?   还有他们在一起后,他和舍友的生日聚餐,突然出现在商城里的封冀。   他当时便觉得奇怪,封冀在手机上说要来接他,可御龙湾距离京大车程并不近,封冀就像是会瞬移一般,出现的十分突兀。   只是那时他的疑惑被气势汹汹赶来的胡涛打断,后面又忙着哄吃醋的封冀,这点不合理便被他彻底抛之脑后。   直到现在,直到今天,他终于回忆起这些被他忽略遗忘的过去,才发现封冀与自己之间竟然有这么多细思极恐的细节。   祈遇越想越心惊,连浴室门什么时候打开,封冀什么时候站到他面前的都不知道。   “老婆,你刚刚出门了?身上怎么还穿着羽绒服?”   男人熟悉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祈遇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坐稳向后倒去。   封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感受到那双手的僵硬与冰凉,忍不住皱起眉头,“怎么手这么凉,老婆你刚刚去哪儿了?明天要下雪,还会继续降温,出去容易生病,下次需要什么告诉我,我去帮你拿。羽绒服先别脱,手我给你捂捂。”   说着,便毫不犹豫将祈遇那双冰凉刺骨的手揣进了怀里。   如此充满爱意的一幕,看在祈遇眼里,却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割裂感。   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封冀,为什么会做出这样恶劣又恐怖的事?   到底是爱他,还是享受这股将他控制在股掌之中的快感?   祈遇猛然将手抽了回来。   ————————!!————————   封总:订了包厢[加油]买了戒指[加油]和老婆开开心心过大年[加油]   77:[问号][害怕][裂开][化了]   [抱抱][抱抱]又写了个大肥章,求夸奖[狗头叼玫瑰]   (ps:文里的什么监控信号啊工具啊啥的是我编的,误细究[合十])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垂耳兔头] 第56章 信任危机:祈遇好像……真的不打算要他了。   怀中倏地一空,封冀愣了一瞬,再抬头看向祈遇时,面上浮现出一丝茫然之色。   “老婆……?”   收回的那只手还带着男人身体的余温,被祈遇用力地攥紧,他一下又一下急促地呼吸着,隐藏在厚重羽绒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面上表情再不见刚刚的平静。   “你老实回答我,到底还有没有事瞒着我?”   面对着爱人审视的目光,封冀终于后知后觉发现,原本已经能完全对他敞开肚皮任意揉搓的人,回来时却像是竖起了尖刺的刺猬。   那双眼里依旧有爱,可更多的,是令他感到陌生的防备。   他只是在浴室洗了个澡而已,为什么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会变成这样?   封冀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未知才更让人恐惧,他语气顿时变得慌张无比,“怎么了老婆,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要反问我。”祈遇紧盯着他,“你只需要回答我,你到底有没有事瞒着我?不许撒谎!”   这是祈遇第一次用如此严厉冷漠的语气同他说话,一股难以遏制的恐慌席卷了封冀全身,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我怎么会有事瞒着你?”   然而,祈遇却并没有因为他的回答而缓和神色,那双黑曜石般剔透的眼眸在话落的那一刻,终于彻底冷了下去。   “你还在骗我?”   祈遇声音发寒,“我问你,为什么我每次和朋友出去,你都能准时打电话把我叫走?”   “我去酒吧的那一晚,明明没有向你透露过任何信息,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京大活动那次,你在学生活动中心门口找到我,事后向我解释你是去参加活动碰巧遇见了我,可京大到场企业家名单中根本就没有你的名字!真的是碰巧吗?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   “还有……我和舍友的生日聚餐,你几分钟前才说要来接我,可下一秒就立刻出现在了商场里。你到底是真的规规矩矩地从家里开车过来的,还是从一开始就跟着我?”   手机屏幕被调到了相册页面,一张显示着wifi信号名称的照片被展示在了男人面前。   祈遇说:“这是刚刚,检查监控的师傅检测时发现的信号,跟着信号,我们分别在前后门找到了两个微型监控。”   “监控是你装的对吗?我身上是不是还有你放的定位器,你从始至终都没对我说过实话,对吗?”   祈遇口中每吐出一个问题,封冀的脸色就越白一分,男人的嘴唇张开又闭上,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解释来。   祈遇发现了。   他想要烂在心里的秘密被祈遇发现了。   巨大的恐慌在这一瞬间笼罩了他,他想要辩解,可当触及到祈遇冰冷的眼神时,似乎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他掩盖不了一个已经被发觉的事实。   封冀的这副模样,几乎是默认了。   见他如此,祈遇心里反倒涌上来一股“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感,合上手机屏幕,他问:“为什么这么做?”   “老婆,我…我……”男人声音干涩,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祈遇:“为什么连解释都支支吾吾?上次你答应过我,以后绝不会再骗我,这才过了多久,你就全都忘了。”   “封冀,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你满足自己控制欲的工具,在一起这么久,你一直在对我撒谎,你真的喜欢我吗?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我当然喜欢你,我爱你!”   封冀猛地抓紧了祈遇的手,几乎是嘶吼着说出了这句话。   所有待回应的问题中,只有这一个,他回答的最干脆,最不拖泥带水,眼中爱意闪烁着,比头顶悬挂的白炽灯还耀眼。   祈遇相信他大概是真的爱自己,可是这份爱里夹杂着的是跟踪与控制,夹杂着的是令他毛骨悚然的控制欲。   祈遇需要他坦白,坦白这股控制欲的由来,里里外外,彻彻底底的坦白。   “我要听你解释,你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封冀像是哽住了一般,眼前一片漆黑,后牙死咬着,绷紧的咬肌不住地发着抖。   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嘶吼,幼小的他被掀翻在地,刀光被老宅的白炽灯映照的雪亮,满地的血污与一声比一声微弱的呼救,在这个问题问出的一刹那,如暴风中的雪花片一般朝他涌来。   这段记忆就像是一滩恶臭的沼泽,而记忆中尤为面目可憎的两人便是沼泽中的水草,掀起獠牙的毒蛇,藤蔓编制而成的巨网。   暴力、冷漠、愤怒、压抑、失控,构筑出了这样一个隐形的控制狂,构筑出了将肮脏欲望投射在祈遇身上的封冀。   如今祈遇已经知道了他最想要掩盖的秘密,封冀的嗓子就像是被针线缝住了一般,怎么也无法再将这样的过往宣之于口。   他回避这段屈辱的经历回避了十几年,此刻却更怕这散发着腐臭气息的不堪被祈遇知道。   封冀只能紧紧握住祈遇泛着凉意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喃喃道:“我只是太爱你,太喜欢你,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和你待在一起,所以才无法容忍你离开我的视线。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老婆,我会改的,监控我会撤掉,定位器我也会销毁,你再原谅我一次好吗?”   还在撒谎。   事到如今,封冀还在撒谎。   祈遇哆嗦着将手抽了回来,颤声道:“以前每次你骗我,我都相信了你,所以现在你还在骗我……封冀,看我被你骗的团团转很好玩是吗?”   封冀望着那双再次抽离的手,一颗心像是被扔进了窗外肆虐的冷风中,满腔冰凉。   “不是的老婆……我只是……”   祈遇知道今天大概率是问不出什么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封冀在做出这种事后,连一句诚实的解释也不愿意告诉他。   发现监控时的惊骇与不解,在这一刻通通转化成了对面前人谎言的失望。   祈遇站起身,在男人惊慌的目光中,冷声道:“定位器在哪里?”   封冀强忍着慌乱,试探着要去接他的手机,“手机壳…音量键的下面。”   祈遇却根本不给他接近的机会,直接伸手摘了手机壳,用力扔进了垃圾桶。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今晚我回去睡,你不许跟过来,否则我们之间就完了。”   最后一句话彻底镇住了想要冲上来挽留的男人,祈遇将失去了手机壳后光溜溜的手机塞进了羽绒服口袋,转过身直截了当地离开了封冀家。   随着关门声响起,原本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的男人顿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高大的身躯踉跄着,一手撑住了沙发扶手才没让自己摔倒。   平常冷静的运筹帷幄不再,心脏如炸雷般狂跳着,脑袋嗡鸣,吵的人无法思考。   温暖如春的客厅,在祈遇离开后仿佛一下被风雪所覆盖,冷的人直发抖。   ……   …   回到家,祈遇连暖气也没开,他将门反锁,垂着眼睛走到床边,视线触及到外侧那只专属于封冀的枕头时,突然抬起手将其拿起,泄愤似的想要摔到地板上。   可手才刚抬到一半,他又觉得枕头是无辜的,不该承受他的怒火。   最终,他只是将那只枕头扔进了衣柜,眼不见为净。   胸腔中横冲直撞的情绪到现在也没能平静下来,祈遇踢掉拖鞋窝到了床头,木木地盯着前方一个点发起呆。   他想起封冀和他表白时脸上的忐忑,想起他们接吻时封冀眼中能将人溺毙的爱意,想起对方答应不再对他撒谎时语气里的坚定……   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今夜的惊惧与失望中化作了泡影。   他真的很喜欢封冀,监控和跟踪的做法也确实吓到了他,但他所接收到的爱意与珍视也绝非作假。   祈遇清楚,封冀那样的人,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这一切一定事出有因,所以他才硬要问个明白,而不是在一串同样夹杂着谎言的解释中稀里糊涂地接受。   房间中安静了很久,连呼吸声都像是静止了一般,充满了压抑与静寂。   直到一声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才打破了这一切。   祈遇短暂地从放空中抽回神,从羽绒服口袋掏出手机,发现电话是方恺泽打来的。   他犹豫了片刻,虽然认为自己现在的情绪很难正常与对方交流,但他怕是什么要紧事,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便传来了方恺泽的声音,“遇崽,我今天被裁了,公司给了我N+1的补偿,正好家里果园缺人手,我爸妈知道后让我回老家先休息一段时间,不要那么着急找工作。打电话给你是想问一下,你今年是去哪里过年啊,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我妈一直念叨着想见见你。”   独属于方恺泽的絮叨环绕在耳边,祈遇听的眼睛发涩,喉咙也像是哽住了,他试探着想要回答,可才刚一张嘴,眼泪便先掉了下来。   哭声很小很压抑,可那头的方恺泽却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大声问道:“怎么了遇崽?!你是不是哭了??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你吗?!”   问了半天祈遇都没说话,方恺泽顿时更急了,“哪个龟儿子欺负你了!你在家吗?我现在过去找你,我把川子大舟他们也叫上,打车过去很快的!”   祈遇闻言连忙开口,“别!……没人欺负我,不用过来。”   说话的语气带着一股可怜兮兮的鼻音,听的方恺泽对那个惹祈遇哭的人火冒三丈,“没人欺负你你怎么哭了?我跟你认识这么久从来没见你哭过,发生啥事了跟我说说,人多力量大,有事咱们一起解决!”   祈遇起身下床,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流冻的他一个激灵,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微红的眼圈,祈遇用力吸了吸鼻子,向方恺泽简单地阐述了一下今晚发生的事。   如果非要找人倾诉,除了在他这里已经失去了信用的封冀以外,与他关系最亲近的就是方恺泽了。   因为足够信任,所以祈遇在叙述时也没有什么保留,一连串起因经过说下来,方恺泽大脑如同宕机了一般,反应了好久才抓住重点道:“所以,他不仅在你家门口装了监控,还在你身上放定位器,被你发现之后,竟然还胆大包天不愿意说出实情,继续跟你撒谎?!”   祈遇闷闷地“嗯”了一声。   方恺泽没想到这种影视剧里才会发生的事居然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身边,饶是舌灿莲花于他,此时都不知该如何安慰。   封冀这种行为,不算渣男,但非常变态,报警能直接抓起来的地步。   遇到这种人,方恺泽其实很想让祈遇快跑,但祈遇明显很喜欢对方,这份喜欢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割舍掉的,初恋有多难忘方恺泽比谁都懂。   况且,他们谁也不知道封冀会变成这样的真实原因到底是什么……支支吾吾藏七藏八,感觉好像有大苦衷似的。   思来想去,方恺泽道:“遇崽,如果你想分手,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如果你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就明天再问一次。总之,只要你一切都以自己为先,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我知道了,谢谢你恺泽。”向方恺泽倾诉完,祈遇的情绪虽然依旧混乱,但已经比刚刚好上太多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打开房间地暖,脱去了羽绒服,将自己窝进了被子里。   也许是真的被他那句话吓到了,封冀一条消息都没敢发过来。   祈遇盯着置顶栏中那腻歪的备注,没说话,关掉手机闭上了眼睛。   这一整夜他都睡的极为痛苦,入睡困难伴随着半梦半醒,第二天六点祈遇便醒了。   一整夜精神高度紧绷,虽然醒了人很清醒,可头却痛得像是要炸了一般。   祈遇的第一反应是想喊封冀给他按按头。   然而“封”字刚出口,他便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现在正在自己家,哪还有什么封冀。   沉默着洗漱完,祈遇推开房门,被客厅中阴冷的气息冻的一个激灵。   ——以前封冀会在他起床之前先打开客厅地暖,所以祈遇已经习惯了直接穿着短袖睡衣出去。   他呼出口热气,又转身回去,重新套上那件羽绒服。   这个点,封冀大概已经醒了。   祈遇想着,抬手推开了入户门,刚准备俯身拿鞋,却被门口坐着的身影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里?!”   坐在门边的人正是封冀,电梯厅很冷,他也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连身上的大衣都卷出了褶皱,听到身旁传来的动静,男人撑起被冻的冰冷的腿,踉跄着站了起来。   “老婆……我,我怕打扰你休息,又怕你出门会错过你,所以就一直在这儿等着……”   他确实如自己所说的那般,在这里等了很久。   他的嘴唇被冻的很白,眼下还挂着没睡好的青黑,身上带着一股京市二月寒冬清晨的刺骨凉意,望向祈遇的眼神却充满了讨好与忐忑。   “我已经把监控拆了,定位的软件也卸载了,以后这些事我都不会再做了。老婆……我们不要冷战,你生气可以打我骂我,不要不理我好吗?”   看着封冀这副样子,一股酸意直冲祈遇鼻尖,叫他差点就心软答应下来了。   可一晚上过去,情绪的平复并不代表信任危机也跟着消弭,封冀的谎言依旧扎在祈遇心中,成为横在两人中间长长的一道沟壑。   祈遇眼中浮现出一层水雾,隔着那道水雾,他定定地看着封冀,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今天可以回答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电梯厅陷入了一片寂静。   四目相对,祈遇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   拆掉的监控与扔掉的定位器似乎无法妥善解决这场危机。   封冀重新被那扇门关在了外面,但他知道,自己和祈遇之间相隔的,似乎不只有一扇门。   ……   …   祈遇周一上班将那本册子带给了刘青云,进入办公室后,一整天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一句额外的话也没和封冀说过。   这样的氛围持续了好几天,连秘书部其他人也发现了不对劲。   祈特助和封总好像吵架了。   说是吵架也不对,因为很明显封总看着非常想要与祈特助和好,而祈特助却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封总。   秘书部最近的休息时间连说话声都没有了,除了认真工作,就是在观察两人之间的和好进度。   可冷战将近一周了,和好进度一直为0。   秘书部员工只觉得自己像是爸妈吵架冷战后,家里战战兢兢的小孩儿,最大的作用就是保证自己听话安静,生怕动作太大将战火再次点燃,这个家就散了。   其中,作为祈遇助手的刘青云感受的最为直接。   她学习能力非常强,已经完全接手了梁南星辞职后留下的摊子,甚至比对方做得更好。   但以前祈遇给她的工作,还都是助手可处理范围内的工作,可这一周刘青云正式转正后逐渐发现,祈遇已经开始向她传授更为核心的工作内容。   这种感觉就像是……没把她当助手看,而是把她当作接班人在锻炼。   这种认知让刘青云有点慌乱,虽然祈遇职位上是她的上司,她在祈遇身上学到了许多,一直都把祈遇当成自己在职场中的师傅,非常地敬重对方。   可现在,刘青云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快要失去这个师傅了……   …   “遇崽,你确定你想好了吗?真要辞职啊?”   咖啡店内,方恺泽捧着自己的大杯生椰拿铁,语气十分惊讶与惋惜,“你要分手我都不觉得有啥,但你要辞职我就觉得好可惜啊,这么好的工作……假如你实在难受,不辞职的话,可以跟他恢复以前那种互不干扰的上下级关系嘛。”   祈遇头也不抬地编辑着辞职邮件,回答道:“以前还是上下级的时候,他就在我门口装监控了。”   方恺泽:”……”   方恺泽:“好吧,我也支持你辞职。那说好了,今年过年去我老家哦,我那儿别的没有,但水果管够,德州扒鸡、把子肉、火烧、锅贴……我妈都会做,年夜饭你就等着吃的肚皮溜圆吧!”   “好呀,我也想尝尝阿姨的手艺。”   祈遇答着,敲下最后一个字,确认整篇无误后,将这封辞职邮件发了过去。   这段时间,封冀时常见缝插针地向自己求和好,可只要祈遇一问那个问题,对方便立刻哑火,下一次再循环往复。   也许是以前祈遇的原谅给了封冀错觉,仿佛只要他一直死缠烂打,祈遇总有一天会心软,与他重归于好。   可时间的流逝却没让祈遇心软,他只觉得好累。   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比祈遇想象中还大,晚上睡觉难以入眠,早上又会提前惊醒,工作中频繁走神,他的精神与情绪已经绷到了极限,只需要轻轻一扯,就会全盘崩塌。   祈遇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决定放过自己,辞职,去到一个看不见封冀的地方。   这个决定他下了很大的决心,辞职信交上去的那一刻,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松快。但短暂的解脱后,又是更大的酸楚。   他不想走到这一步,但他给封冀的时间已经太多了,失望日积月累,他已经不奢望对方能对自己说实话了。   祈遇和方恺泽说好,只要辞职申请一通过,就立刻抢票回去。   两人在外面吃了晚饭,在饭馆门口分开,祈遇打车回了御龙湾,随着电梯上行到12楼,发出“叮咚”一声到达音,电梯厅声控灯也应声而开。   电梯门缓缓开启,一个如同幽灵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电梯外,用力拉住他的手腕,将他从电梯里拽了出去。   速度之快,祈遇根本来不及反应,顺着那股力道,直接撞进了一个冰凉刺骨的怀抱中。   封冀不知在这儿等了多久,如今一见到他,开口说话时,连嗓音都在发抖,“为什么辞职?祈遇,为什么辞职?你要跟我分手吗?”   “你先放开我…封冀…!你放开我!”   祈遇费劲地去推他,可男人的力气大的惊人,无论他如何挣扎,也始终挣脱不出对方的怀抱。   封冀就像是魔怔了似的,搂着他的手越来越用力,嘴里不停地重复念叨着,“别辞职好不好?我知道错了……别辞职,别跟我分手……祈遇,宝宝…别这么残忍,别这么对我……”   祈遇挣脱不开,索性就这样任他抱着,张口大声斥责道:“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了!是你每次都视而不见,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么,说实话对你来说有这么难吗?!”   “我现在每天都过的很累,一看到你我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连觉都睡不好,明明受到伤害还得不到解释的人是我,受折磨的人是我!”   “你不想说,我也不想再逼你,我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你也不要再逼我了好吗?”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哽咽。   也就是这声哽咽,唤醒了男人最后一点理智,那箍在他腰间的手逐渐松懈了下来,封冀赤红着一双眼,声音干涩,“看到我难道就让你这么痛苦吗?”   祈遇的眼眶中积蓄着因为情绪上头而涌出的泪水,此刻终于大滴大滴地滚落了下来,“我们是恋人,我想要你诚实地回应我,而不是对我的诉求视而不见,用一个谎去圆另一个谎。”   这次如果他轻易原谅了封冀,纵容了对方的谎言,谁又知道下一次,下下次,会不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定位器。   反正封冀吃准了他心软,能骗他一次,还会再骗他第二次、第三次,祈遇不想往后的日子都活在担忧中。   温热的泪珠滚落到男人手背上,封冀心疼地捧住了祈遇的脸,哑声道:“老婆,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不好。”祈遇偏开脸,将眼泪胡乱擦干净,随即后退了一步,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静。   “所有工作我已经交接给了青云,不会影响项目的运行。你可以招个新助理,或者给秘书部再招几个新人。我的辞职申请,麻烦封总尽快批复。”   他说完,避开了面前人的触碰,解锁快步走进了家门。   咚——!   身后传来了大门紧闭的声音。   封冀像个木桩子似的在原地站了很久,等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颗属于祈遇,却已然变得冰冷一片的眼泪,心里有个念头,在此刻变得格外清晰。   这次和以往完全不同。   祈遇好像……真的不想要他了。   ————————!!————————   发现我好少写小情侣吵架的情节啊,完全陌生[捂脸笑哭]   封总童年创伤很严重,解释说不出口,有点钻牛角尖,但站在77的角度就是被监控了还得不到一句实话,遂气跑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木马大家[亲亲] 第57章 想通了:但被拉黑了:D   深夜时分,祈遇收到了辞职申请通过的通知提示。   他最近睡眠不好,这个点也没有任何睡意,因此通知刚跳出来便看到了。   能看到这条通知,便代表着封冀现在也没睡。   想起那人对自己强烈的控制欲,居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做出放他离开的决定,不是被鬼上身了,就是电梯前他的剖白与眼泪唤醒了对方为数不多的良知。   总而言之,没了合同的束缚,他现在可以无所顾忌地离开京市。   祈遇抱着手机盯着那条[刚刚,“封总”已通过了您的辞职申请]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抬手给方恺泽发去消息。   祈遇:[恺泽,辞职申请通过了,可以开始抢票了]   方恺泽这个点应该还在打游戏,收到消息立刻便回复了:[通过了?!那行,我去抢票了,刚白嫖了一个快速抢票助手,试试看好不好用!]   祈遇:[好]   过了半小时,方恺泽带着两张一等座高铁票凯旋归来。   从京市北坐车到方恺泽的老家,大概需要坐四个多小时的车。   出发时间是后天中午,祈遇左右现在睡不着,便起床将行李箱整理了。   因为是冬天,衣服买的都是加厚的,相当占地方,祈遇一个人便装了两个行李箱,至于其他日常用品,他打算到地方了再现买。   一番收拾后,祈遇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倦意,他关了灯,将被子团吧团吧把自己裹了起来,闭上眼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兴许是辞职成功的原因,祈遇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放下了一半,他今晚难得睡了个整觉,直到第二天十点才幽幽转醒。   谁知,一觉醒来,秘书部群里已经炸锅了。   艾特他的消息刷了不知几条,几乎都是在问为什么公司后台的工作群看不到祈遇的名片了。   入职封氏要加入两种平台的群,一个是公司单独后台程序的大群以及部门群,一个是微信工作群。   微信的工作群要员工自己退,但公司后台程序,只要员工离职成功,便会自动被移出后台群聊。   小李:[????祈特助,怎么群里没有你了,不仅部门群没有了大群也没有了!怎么回事啊有没有人知道什么情况??]   小李:[(后台群截图.jpg)]   小张:[我靠真的!什么鬼啊是不是系统bug了?技术部我真的要说你了]   刘瑜:[……我去问了技术部部长,他说系统运行正常,没出bug]   小李:[???????@祈特助]   小陈:[ber???@祈特助]   刘瑜:[祈特助发生啥事了,你不会辞职了吧@祈特助]   小王:[啊??!!!!我以为我被裁员祈特助都不可能辞职啊qaqqq祈特助到底发生啥事了,你怎么辞职了@祈特助]   小张:[QAQ不要哇,怎么这么突然,祈特助没有你我们可怎么活啊,还有挽回的机会吗]   祈遇没起床洗漱,而是半靠在枕头上回复着群内消息。   祈遇:[因为个人原因,我认为我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公司工作,正常离职,请大家不用担心@全体成员]   这番话听在秘书部几人耳中如同晴天霹雳。   正常离职=已和封冀分手。   不管是站在日常相处中的角度还是嗑cp的角度,她们都感觉天塌了。   除了已经提前察觉到的刘青云以外,几乎所有人都无法接受。   然而,无论她们再怎么追问,祈遇也没再透露有关离职的任何原因。   ……   …   “不是,bro你到底咋了,喊我出来也不说话,就在这儿框框喝酒,你渴啦?”   周嘉丞手里捧着葡萄橙汁一口没喝,反倒被封冀这副不要命的喝法给吓到了,几次伸手去抢都没成功。   然而不管他怎么问,对方都一句话不说,似乎叫他出来只为了将他的逼逼叨当成bgm听着解闷儿。   周嘉丞动了动自己聪明的脑筋思考片刻,突然问道:“你和祈遇出啥事儿了?”   这句话触发了关键词,封冀终于抬头看他了。   周嘉丞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蒙对了,顿时惊讶道:“不是哥们儿,你们俩天天如胶似漆你侬我侬的,发生啥事了能让你难受成这样,你和祈遇吵架了?”   封冀垂下眼睑。   周嘉丞见状顿时磕巴了起来,“分…分手了…?”   封冀握着酒杯的手缓缓收紧,从周嘉丞的角度望过去,能清晰地看见男人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周嘉丞:“祈遇脾气那么好,肯定不是他的问题。你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了吧?!”   “啥事儿你说呗,不说话装高手?你不说我打电话问祈遇了……”   说着便作势要拿出手机,果不其然被封冀一把擒住了手。   “祈遇辞职了。”他终于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嗓音嘶哑干涩,眼下青黑,像是一整晚都没合过眼。   周嘉丞闻言顿时坐直了身体。   要只是闹分手,两人之间还存在着上下级关系,一纸合同横在中间,再怎么也能见着面,日常相处的时间长了,彼此之间又还有感情,复合也是早晚的事。   更何况祈遇那种事业心王者,除非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大事,否则很难割舍掉自己干了三年的职位。   但现在,封冀居然说祈遇辞职了??   周嘉丞急道:“你到底干了什么道德沦丧的事情,把人家都逼辞职了??”   封冀抬眼,与周嘉丞对视,哑声道:“他知道了我在他家门口装监控的事,定位器也被发现了……”   短短两句话,听得周嘉丞目瞪口呆。   “你……”周嘉丞抬手指他,“你……你…你心理变态啊……”   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嘟囔:“好吧,你确实是心理变态……但你不是治好了吗?”   作为封冀的发小,周嘉丞算是比较了解封冀的人,为什么是比较,因为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法儿与封冀见面,手机上聊天都不行。   那段时间封冀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并不清楚,只知道封冀突然之间死了爹,亲妈不久后也被关进了精神病院,而封冀则被外公外婆送进了医院,治疗了好长时间才放出来。   封冀出院后,封冀的母亲也被家里人想办法从精神病院接了出来,自那以后封冀便继续随母亲一起在老宅生活。   直到成年执掌封氏,才彻底从老宅搬了出来。   周嘉丞大概能猜出来事情的大致走向,如果真如他所想,封冀恐怕受了不小的刺激,严重到必须住院治疗,但后续能出院应该是差不多治好了,后面他们相处的这些年来,封冀也与正常人无异。   结果现在正常人本人告诉他,其实自己根本没好全,不仅没好全,还因为自己的病态行为把男朋友吓跑了。   “那怎么办,你有和他解释吗?”周嘉丞试探性地指了指脑袋,“就是解释你这里有病。”   他说完,又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   祈遇是一个看着冷淡但其实又善良又心软的人,这种人的底色温柔,两人之间又有感情基础,如果真的知道自己爱人会做出这种行为的真正原因是精神创伤的话,不大可能会毅然决然地辞职分手。   “所以你干的破事不仅被发现了,你还不解释?有一个满嘴谎言还疑似变态的男朋友活该祈遇跑,我是他我也跑。你要不是我bro我都想帮祈遇报警了。”   难得一次被周嘉丞指着鼻子骂封冀没有反驳,只是喝酒喝的更凶了。   周嘉丞又问:“祈遇辞职得你审批吧,你同意了?”   封冀木然地点头。   周嘉丞:“你居然会同意?我以为你会做出把人关起来的事情……”   封冀捏着酒杯的手动了动,低声道:“他会恨我。”   看到来自祈遇的辞职申请的那一刻,封冀理智崩塌了一瞬,情绪不出所料的失控了。   这是他成年后情绪起伏波动最大的一次,脑子里浮现出的第一反应就是将人关起来。   祈遇在京市举目无亲,除了那三个舍友外,最亲的人就是自己。   以他的权势财力,囚.禁一个人轻而易举。   可他同样也清楚,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他们之间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封冀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换衣上楼想找祈遇问个清楚。祈遇不在家,他便硬等了五个小时。   但他没有等来对方的心软,反而被那几滴眼泪烫的心口灼痛。   周嘉丞捏了捏眉心,开口劝道:“我虽然是你朋友,但我没有经历过你的过去,没办法彻底共情你的心情,我只能站在我的角度给你一点建议。”   “也许将伤疤剖开展示人前会让你很痛苦,很难堪,但既然是你先做错了事,就应该给祈遇一个解释。”   “他是你的爱人,不是你的仇人,你如果真的想挽回他,就不要将他拒之门外。等他连哭都不为你哭了,你们就真的完蛋了。”   周嘉丞从封冀手里将酒杯抽走,把自己一口没动的葡萄橙汁塞了过去,“我说的话,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别喝太多酒,万一喝醉了回去可没有祈特助照顾你了。”   封冀依然沉默,可看他这回没跟自己抢酒,周嘉丞便知道,封冀这是听进去了。   可听进去归听进去,最后能不能迈过心里那道坎就不是他三言两语可以决定的了。   不过就看封冀这副伤心的快死的样子,应该不会太久。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家日咖夜酒,店里白天放着舒缓的音乐,室内灯光昏黄,白天没什么人来,整个二层只迎接了他们一桌客人。   将自己的饮料递给封冀后,周嘉丞便又给自己叫了杯椰子水,等待送餐的期间,绞尽脑汁地继续为封冀想着办法。   虽然他觉得封冀这事儿做的挺畜牲的,但他帮亲不帮理,自己亲哥们儿骂完还得帮忙,只是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封冀搁在桌上的手机便响起了铃声。   两人不约而同地迅速看过去,可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并非封冀心心念念的祈遇,而是一个周嘉丞陌生的名字。   黎昕玥是谁,封冀下属?   直到封冀接起电话,他才知道,不是下属,而是乙方。   “喂,封先生,今天是周天,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您派来取戒指的人还没到吗?”   封冀一愣,这段时间他一颗心全都扑在了祈遇身上,每天都在想着如何挽回,思绪乱糟糟的,竟然将戒指的事都忘了。   “抱歉。”封冀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我现在马上去。”   周嘉丞见状连忙将他拉住,骂骂咧咧地道:“你是老婆没了不是脑子没了,喝那么多酒还想去开车,我看你是变着花样的找死,等着腿被撞断好跟祈遇卖惨求和好是吧?地址发给我,我去给你拿。”   收到了封冀发来的地址定位,离这儿不远,周嘉丞下楼一脚油门就过去了。   等待周嘉丞的间隙,封冀习惯性打开自己和祈遇的聊天框,有些小心翼翼地点开转账界面,随便输入一个数字后,点击支付。   转账功能正常,祈遇没把他删掉。   封冀重重松了口气,动了动手指想给祈遇发消息,想要询问对方在哪里,在做什么,可那条习惯性追问的消息刚编辑完,又被他慌忙删去。   他已经因为自己变态的控制欲自食恶果,这些会让祈遇不舒服的行为,决不能再犯。   强压下心头涌动的强烈不安与低落,他将手机直接扣在桌上,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果汁上。   二十分钟后,楼梯处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周嘉丞手上提着个精致的小袋子,走过来时直接放在了封冀跟前,“给你拿来了,我看那地方像个设计工作室,拿了不少国际大奖,设计费估计不便宜吧。你也不像是那种有艺术细胞的人啊,定制了啥?”   封冀接过那个纸袋,“求婚戒指。”   周嘉丞:“……”   周嘉丞:“意思是,如果不发生这件事,你本来打算跟祈遇求婚是吗?”   封冀:“嗯。”   周嘉丞坐了下来,搜肠刮肚地安慰道:“在你求婚之前爆出来也是好事,不然你们婚后再被祈遇知道,那就得闹离婚了。”   一句高情商安慰刚说完,在看到封冀的表情后,周嘉丞立刻闭上了嘴。   不能再说了。   再说感觉封冀要跳了。   …   周末过去,虽然还剩一周便能放假回家过年了,但这并不妨碍秘书部一片愁云惨淡,她们惨淡的同时不忘观察,今天的封总是一个人来上班的,比她们看着还要惨淡。   一整天时间,祈特助离职的消息火速传遍了整个集团,没有领导的小群里私下都在讨论这件事。   有的猜是祈特助跳槽了,有了更好的前程。也有的猜是祈特助鞠躬尽瘁三年多,身体受不了这么高强度的工作,辞职休养去了。但只有秘书部知道,祈特助辞职,其实是被封总气走了。   嗑的cp疑似be是人生一大憾事,可更大的憾事是,祈遇一走,他平常承担的那部分工作一半分配给了刘青云,一半由大老板亲自审核,剩下的七七八八的琐事,便平摊到了秘书部剩下的每个人身上。   过年前还在拼死拼活工作的秘书部成员再一次感受到了祈特助的重要性。   豹豹猫猫求你们赶紧复合吧QAQ   工作真的要做不完了!   ……   虽然是中午的车,但临近过年,春运的威力已经开始显现了,最近路上前往动车站的小车特别多,祈遇和方恺泽为了防止迟到,提前两小时出了门。   这个决定非常正确,两人中途都堵在了路上,但因为出门出的早,到达车站时,距离检票还剩半小时,时间卡的刚好。   辞完职后,祈遇每天在家只穿睡衣,这次随方恺泽回老家,衣帽间里那些能让他想起封氏的颜色沉闷的衣服他都没拿,今天穿的是不久前新买的一套浅蓝色中款棉服,下身搭了条米白色的加绒阔腿裤,因为怕冷,还戴了围巾帽子和手套,几乎是将自己全方位包裹了起来。   两人在车站碰头,看到祈遇的第一眼,方恺泽的目光中便充满了怀念。   “好久没见你这么穿了,你说你皮肤这么白,就应该多穿这种颜色的衣服嘛,跟大一刚入学的时候一模一样,一个字,嫩!”   “我在行李箱里带了很多差不多类型的衣服,过年你可以看个够了。”祈遇被他夸张的语气逗的笑了一声。   整个候车大厅的座位包括按摩椅早都被人坐满了,两个人只能拖着行李箱,站在了检票口的不远处。   候车大厅人多,挤在一块倒没室外那么冷,祈遇一进来便将围巾解下来塞进了背包里。   方恺泽在一旁看着祈遇眼镜下微垂的眼睫,迟疑着问道:“年后……你还要回京市吗?”   祈遇呼出口白气,低声回答:“还没想好呢。”   方恺泽闻言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也没有再说下去,将话题转到了别的地方。   他们天南海北地聊,终于把动车给聊到站了。   车厢没开暖气,但祈遇穿的够厚,加上窗户紧闭没有风,倒也不觉得有多冷。   方恺泽一上车就开始打哈欠,他自从被裁后,便开始报复性打游戏,天天都睡的很晚,待到动车启动时,便向路过的列车员要了个毯子,和祈遇说了一声后就开始闷头大睡。   祈遇不困,也想不到别的事做,便开始漫无目的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   秘书部群聊他并没有退,这会儿正不停地跳着消息。   大概翻看一遍,都是在说他走之后,才知道他平时的工作量有多大,询问他以后还会不会回来。   祈遇并未选择回复。   以后如何,他自己都还没有打算。   思绪放空着,便又不自觉飘到了置顶栏那人身上。   他和封冀已经一周多没有聊过天了,最后一条聊天记录时间还停留在十三天前。   也正因为没再说过话,封冀的聊天框已经掉到了最下面,连文件传输助手都能压他一头。这种事放在以前,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祈遇盯着那个封冀拿他手机改的腻歪备注,突然抬起手点了进去,一个字一个字全部删掉了。   待到备注栏变成了一片空白后,祈遇停下动作静默了很久,随即便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般,将封冀拖进了黑名单里,连带着手机号码也拉黑了。   他这次回方恺泽老家是临时决定,封冀并不知情。本来今年是要留在京市和封冀一起过的,可发生了这种事,别说一起过年,祈遇连见都不想见对方。   可按照祈遇对封冀的了解,一天两天的这人能忍得住,可等到发现他已经离开京市了,肯定会想方设法联系他。   倒不如现在拉黑,直接从根源上杜绝这件事的发生。   做完这一切,祈遇又发了很久的呆。   等他再抬起头望向窗外时,惊讶地发现窗外不知何时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花。   太阳躲进了厚厚的云层,天气阴冷,连远处翠绿的山也被蒙上了一层灰色。   动车全速前进着。   他距离京市,已经很远了。   ……   …   似乎是因为要放假了,哪怕最后一周工作量激增,秘书部员工也觉得每天时间过的很快,眨眼间便要过年了。   封氏年末提前给每个员工都发了新年红包,年终奖另算,整个公司上下喜气洋洋一片。   祈遇的年终奖封冀已经让财务汇进了对方账户,但看着手里厚实的员工红包,封冀还是决定亲手送到祈遇手里。   临近下班,秘书部的小群又热闹了起来。   她们都在猜测今天封总还会不会继续留下来加班。   听其他加班的同事说,他们有的手头任务紧的晚上十点多快十一点才从公司离开,结果出去往楼上一看,总裁办的灯还是亮的,封总丝毫没有要下班的意思。   祈特助辞职后,封总加班的时长简直打破了以往任何一天的记录。   虽然老板勤奋集团也能更上一层楼,但勤奋成这样可就有点吓人了。   只是没了祈遇,秘书部谁都不敢劝,小群里艾特祈遇的消息依旧石沉大海,渐渐的,其余人也停止了询问,虽然心里还存着希冀,但基本已经认定这对cp可能真的be了……   只是今天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总裁办公室的门竟然在六点之前被推开了。   看封总的样子,也不像是临时出门,倒像是要提早下班了。   几人眼睁睁看着封冀步履匆匆地走进电梯,心里那点希望之火再次燃起。   …   二月的京市依旧寒冷,路上基本看不到什么人,当车行驶到御龙湾附近时,人行道上才能依稀瞧见几个在寒风中步履匆匆的路人。   他今天提前了几分钟下班,还没到堵车的点,很快便回到了御龙湾。   再次乘坐电梯踏足12楼,封冀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近乡情怯。   明明距离上次来到这里,也仅仅只过去了三天而已。   他手里握着板砖一样的红包,在门口踌躇了许久,紧张地按下了门铃。   隔着厚重的防盗门,依稀可以听见里面传来的叮咚声,然而他在门口等了好半天,也没见有人来开门。   封冀愣了愣,又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里头依旧静悄悄的。   这个点,祈遇可能和朋友出去吃饭了。   封冀想着,慢慢站到了一边。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几天被工作麻痹的脑子终于开始动弹起来。   即将见面的欣喜,等待的煎熬,以及徒然喷发的汹涌的思念,都让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栗。   没有祈遇在身边的日子他过的很痛苦,监控app已经被他全部卸载了,每当因为无法得知祈遇的行踪而焦躁时,他便会加大工作量,用疲累去压抑本性。   这几天做梦,他经常会梦到祈遇在哭。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面颊流下,伤心欲绝的模样让他每每都会中途惊醒,余下的时间,一直睁眼到天亮。   祈遇会这么难过全都是因为他。   周嘉丞说的一点没错,如果换成别人,发现枕边人做出这样的事,不要说听对方解释,在发现的那一刻便跑了。   可祈遇没有,祈遇给了他许多次机会,是他太胆怯太拧巴,辜负了爱人的信任。   封冀不愿意将那泥沼般的经历剖析给任何一个人听,每回忆一次,嘴巴与鼻腔中都像是灌满了恶臭的泥浆,让他喘不过气来。   可如果隐瞒的后果是失去祈遇……   封冀想象不出与祈遇形同陌路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那不堪的过往已经拖累了他许多年,他再任其拖累,反而会伤害自己最爱的人。   他今天就要跟祈遇解释清楚,否则再这样下去,他就要疯了。   电梯厅依旧寒冷,封冀将手伸进大衣口袋取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梯门,靠墙站了许久。   冬天天黑的早,天色早已漆黑,窗外华灯初上,将天边阴沉的云也映照的暖融融一片。   没了声音的电梯厅早已暗下了灯,依稀只能听见男人静谧的呼吸声。   从七点等到十一点,面前电梯小屏上的数字上上下下,却始终未曾停在12层。   封冀的手脚早已僵硬一片,他呼出口白气,打开手机,再次点开了置顶栏唯一一个聊天框。   这么多天,每当封冀想发消息给祈遇,便会回想起青年哭着说看到他自己会很痛苦的模样,自此,每一条码好的消息又会被他整行删除。   这是头一次,封冀没有犹豫按下了发送键。   然而他发现,虽然这次文字没被他自己删除,却依然发送失败了。   鲜红的感叹号刺痛了男人的眼睛。   祈遇把他拉黑了。   ————————!!————————   好消息:想通了   坏消息:被老婆拉黑了,还不知道老婆去哪里了   就这样一边掉小珍珠一边踏上寻妻之旅[比心]   (今天又吃了烤苕皮,但感觉好像完全没有第一次吃那么好吃了……也许我已经被苕皮神抛弃了[小丑] 第58章 追老婆:兴许一觉醒来,他就能见到祈遇了   祈遇来到方恺泽家已经两天了,都还没太适应方恺泽父母的热情。   其实方恺泽性格已经够热情的了,话也属整个宿舍最多,见到谁都能称兄道弟上去搭话,可与他的父母一对比,显得方恺泽像个内向的i人。   方恺泽告诉祈遇,其实小时候他的话就很多,同龄小伙伴都说不过他,但是因为父母话多的还要更胜一筹,导致他在家里根本插不上话,以至于小时候他妈妈总是怀疑他是不是有自闭症才不爱说话,把他带去医院全身体检了一遍确认是个正常小孩儿才作罢。   祈遇听完笑了整整一分钟。   方恺泽家在一个当地的名叫沧川县的小县城里,虽然是县城,但因为家家户户都种水果,拥有自己的小果园与固定的合作商户,收入都还算稳定,因此各家经济条件都不错,加上有当地政府的大力帮扶,到如今已经属于全民小康了。   方家今年的樱桃大卖,赚了不少钱,在方恺泽不知情的情况下,方父方母将家里的房子内部重新装修了一下,祈遇来了,正好住在方恺泽隔壁的客房里。   来这儿的第一晚,祈遇就接收到了方恺泽父母的顶级招待,那一桌子菜丰盛的让他差点以为要提前吃年夜饭了。   一整个晚上,方母都在不停地夸他长得俊俏,就是太瘦了,什么大鱼大肉都往祈遇面前推,祈遇不好拒绝,回到房间时感觉整个肚子都圆了一圈。   今天是他在这儿生活的第二天,虽然方父方母的热情还没太适应,可对于这儿居民朴素的生活方式倒感到非常亲切。   华国这种小县城的底色都差不多,虽然没有大城市那么先进,但人情味很足,让祈遇不禁想到自己的老家,很轻易便融入了进来。   沧川县入了冬比京市要冷的多,前几天刚下过雪,虽然今天雪停了,但雪后这段时间反而是最冷的时候。   因为今天方恺泽要带他出门四处逛逛看看,祈遇便从整理好的衣柜里找出了自己最保暖的衣服,拿出帽子手套围巾雪地靴,又将自己裹成了个球。   方恺泽好久都没回老家,这次回来也被冻的半死,穿的不比祈遇少,于是两个球就这样揣起手一起往镇子上走。   虽说是小县城,但该有的设施都有,祈遇被带着去吃那家让方恺泽心心念念的牛肉面时,还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如同咒语一般的神秘音乐。   “你爱我我爱你,咪雪冰城甜蜜蜜~”   不过这大冬天,他实在想不出谁会去买冰奶茶喝。   直到方恺泽点完餐风风火火地跑出去,又带了两杯冰鲜柠檬水回来,他才发现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好舍友。   方恺泽将属于祈遇的那杯柠檬水递了过去,嘿嘿笑道:“这条街就这一家奶茶店,你别嫌弃。”   祈遇接过柠檬水,迟疑道:“不嫌弃。但是这大冷天的,雪都没化,喝这个是不是太凉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方恺泽买的还是正常冰。   “不凉不凉。”方恺泽已经一吸管扎进去吸溜吸溜喝起来了,“这个和牛肉面可配了,这家牛肉面的辣子特别香,是绝对不能去的灵魂!就是有点太辣了,必须得配个冰的。待会儿你吃到一半,估计都得热的脱衣服。”   好吧。   祈遇也把吸管插了进去。   这家店方恺泽从小吃到大,听他的准没错。   没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上了桌,上头淋了一勺红艳艳的辣子,看上去十分有食欲。   吃完面后,祈遇热的把围巾都摘了。   方恺泽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冲正在拉面的老板竖起大拇指,“叔,还是你的辣子够劲儿,要开分店我第一个支持你!”   老板嘎嘎大笑,“就爱听你说话。难得看你带朋友回来玩儿,晚上想吃面还来啊,叔给你们多加几片牛肉。”   方恺泽抱拳,“谢谢叔儿!”   说完便带着正在重新戴围巾的祈遇出门了。   “这十里八乡的镇子都长的差不多,而且快过年了,好多店都关门了,没啥好逛的,我带你去我家果园看看呗。”   方恺泽去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冲祈遇一挥手,“gogogo!”   这是祈遇第一次在寒风中骑自行车,虽然冷,但动起来的身体与思绪让他短暂地淡忘了连日来的难过与失望,脑子里只剩下“太冷了我得赶紧蹬。”   果园离居民区有些距离,早上方父方母是开面包车去的,小县城走没有地方租小电驴,到了他们这儿,就只能苦哈哈地骑自行车了。   等到果园门口时,祈遇感觉自己骑车都骑热了。   “走吧走吧!带你看看我家果园!”方恺泽停了车,招呼着祈遇往里走。   果园不算特别大,但周边积雪清理的很干净,园内也支起了一个又一个大棚,祈遇在其中看到了一排排整齐的樱桃树。   冬天樱桃按理来说已经下市了,但有需求就有市场,大棚培育每家每户都在进行,温度适宜,樱桃照样生长。   这种反季节樱桃虽然没有夏天自然生长的樱桃那么好吃,但物以稀为贵,赶在春节前后上市,能卖个高价。   不过这个季节果园里种植最多的还是草莓,个个颜色鲜艳个头大,方父方母见他们来了,摘了一篮子新鲜的奶油草莓送了过来。   草莓汁水很足,酸甜可口,最重要的是特别新鲜,比祈遇在京市贵价买的草莓好吃很多。   看着面前这碗洗干净后还沾着水珠的草莓,他的第一反应是向方父方母买一些,带回去给封冀尝尝。   这个念头一出,祈遇咀嚼草莓的动作都不禁慢了下来。   他辞了职,来到了一个远离封冀的地方,可感情这种东西哪里是那么容易消磨的,在祈遇以为已经短暂忘却的时候,低落的情绪总会见缝插针地在他心口戳上一刀。   祈遇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没收到任何陌生电话或短信,他不确定是封冀还没发现他已经离开了,还是发现了想要联系他,结果微信电话都遭到拉黑,没敢换别的号码找他。   为了以防万一,祈遇把周嘉丞都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   这个点封氏应当已经下班了,秘书部的小群很热闹,祈遇点进去看了一眼,大多都在讨论过年的事。   刘瑜:[今年封总发的过年红包比去年还厚唉,拿着这么一沓现金好爽]   小李:[是啊哈哈哈哈哈哈,年终奖也发了,我准备请闺蜜去吃火锅!]   小陈:[有钱咯,又可以买谷子了]   小张:[你们同人女。。。]   刘瑜:[今天封总下班好早,走的时候手上还拿着一个巨厚的红包,应该是给祈特助的吧?]   刘青云:[我觉得是]   小李:[青云都觉得是,那我也觉得]   小张:[公司上上下下都发红包了呀,除了祈特助,还是封总亲自去送,肯定是给祈特助的]   小王:[封总你一定要把祈特助追回来啊]   小李:[封总你一定要把祈特助追回来啊]   刘瑜:[封总你一定要把祈特助追回来啊]   小陈:[封总你一定要把祈特助追回来啊]   祈遇看完了消息,没说话便点了出去。   他知道刘瑜她们有一个专门嗑cp用的小群,一般有关他和封冀的对话都不会发在这个有他在的群里,所以今天几人会在群里讨论这件事,百分百是故意说给他看的。   封冀既然去找他了,那应该很快就能发现他已经离开京市了。   祈遇又咬了一口草莓,垂眸想着。   不远处,方母刚让货车拉了一箱子包装完成的樱桃走,便开始招呼着让方恺泽带他去感受一下亲自摘草莓的乐趣,方恺泽加快了咀嚼的速度,冲祈遇道:“你还没摘过草莓吧?走走走,摘多少都是我们的,到时候晚上边打游戏边吃,一口一个,老爽了。”   思绪被打断,祈遇最后看了眼还在刷屏的小群,将手机揣回兜里,接过方恺泽递来的小篮子,随他一起往草莓园走。   ……   …   深夜两点,距离下班已经过去了八个多小时,封冀依旧没能等来回家的祈遇。   他被拉黑了,拜托周嘉丞发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想要见到祈遇,除了等在这里似乎别无他法。   就在他想着可能是祈遇在朋友家留宿了,明天再来肯定能等到时,电梯发出了“叮咚”一声,停在了12楼。   男人眼里顿时爆发出了惊喜的光芒。   然而就在声控灯亮起的同时,电梯里走出来的人却让他大失所望。   电梯里走出来的有两个人,一个穿着保安制服,一个穿着羽绒服,胸口挂着物业经理的工作牌。   其中那个物业经理似乎认识他,在看到电梯厅里的人是封冀的时候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封总,您大晚上不睡觉怎么一直站在这儿啊?”物业经理抹了把头上的汗,“我们保安看监控的时候发现这层楼一直有个人站着,以为你是图谋不轨的歹徒呢。”   一颗心大起大落,封冀心情如今已然低落到了谷底。但他也知道自己给物业添麻烦了,深吸口气答道:“在等人。”   “等人?”物业经理看了眼这家的门牌号,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记得这家住的是您的助理吧,前几天我去门口检查的时候正好碰见了他,看见他提着两个行李箱打车走了,应该是出去旅游了吧?”   说完,又看了满眼血丝的封冀一眼,不确定地问道:“您是他的老板,您…您不知道吗?”   不知道,祈遇辞职了,他现在连祈遇的老板都不是,祈遇都离开京市好几天了,他还要靠物业告诉他才知道这一切。   封冀的眼眶越来越红,一颗心像是被人活活撕扯成了两半,一半丢尽了寒冷的北极地狱,一半被架在烈火上灼灼烘烤,两种强烈的情绪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封冀只觉得脑袋中一阵刺耳的嗡鸣划过,他眼前一黑,身体差点直直向前栽倒过去。   物业经理被他这副样子吓得快傻了,面前这人可是封氏集团的老总,这种身份的人要是在他们小区出事,他都怕第二天直接被封氏法务部送上京市最高法院了,连忙冲上前和保安一左一右搀扶着。   “封总您没事吧?要不要叫120送您去医院?”物业经理急的要撅过去了。   一瞬间的耳鸣心悸过后,封冀站直了身体,朝物业经理摇了摇头。   “不用,你们回去吧。”   物业经理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真的不用吗?”   封冀回看他,那赤红的双眼看的物业经理心里一阵发怵,赶忙扯着保安走了。   电梯门关上时,他看见的是男人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分明比他还高出一个头,可此时此刻,那高大的背影似乎因为颤抖而弯曲了下去。   物业经理露出了一个又震惊,又若有所思的复杂表情。   助理去旅游,为什么表现的这么痛苦?   这副样子,跟老婆跑了似的……   …   “喂bro,我给祈遇发了好多条消息,他都没回我啊。”周嘉丞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恼,“你说他是不是把我屏蔽了,可我去看他朋友圈还能看啊,不会是把我消息免打扰了吧?”   “不用问了。”男人手肘撑着大腿,低着头,视线落在地砖上,“他应该是回老家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祈遇应该没有心情出去旅游,思来想去,最大的可能就是回了老家,那个除了京市外,祈遇最熟悉的地方。   周嘉丞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你要……?”   封冀斩钉截铁,“去找他。”   周嘉丞:“我也支持你去找他,但你也不看看现在几号了,这几天什么票也买不到了吧?”   封冀以前出门的票都是祈遇订的,他自己从未考虑过能不能买到票的问题,闻言直奔卖票软件。   春节回家的票都是提前买的,这几天的高铁票无论商务座还是站票甚至是绿皮火车,无论哪个时段都全部售罄。   周嘉丞出主意,“机票可能还有,虽然贵但你也不差钱。实在不行你去申请一下私人飞机的航线呢?最多一天半就能批下来。”   封冀想到了上次祈遇年假回老家时的情景,“他老家没有飞机场。”   周嘉丞:“……”   周嘉丞:“抢票的事我也不太懂,但我记得手下公司有个员工抢票特别有经验,我去花点钱让他帮下忙。至于你……你先好好洗个澡睡一觉吧,整天通宵加班,今天还在门口站八个小时,我都担心你撅过去。把精神养足点,别祈遇没追回回来自己身体先垮了。”   封冀闭了闭干涩酸痛的眼睛,哑声道:“……谢谢。”   “兄弟之间不说谢,你能想通就行。”周嘉丞拍了拍胸脯,“实在不行花钱雇几个人轮流开车,从这儿开到祈遇老家去,就是时间太久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哈。”   “行了我挂了,你赶紧睡觉去吧。”   听筒中传来“嘟…嘟…”的电话挂断声,封冀僵硬地站起身,行尸走肉般进了浴室冲了个热水澡,躺上床后,硬逼着自己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这副样子太丑陋了,通宵熬夜,美容院也没心思去,要是吓到祈遇怎么办?   高度清醒了好几天的大脑终于在男人的强制关机下陷入了睡眠,绷到极限的弦一旦松懈,疲惫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这一觉封冀睡的黑沉无比,梦中,母亲狰狞嘶吼的面孔,父亲摔东西砸门的爆裂声,佣人瑟瑟发抖时惨白的面孔……最终,所有画面被一只大手揉搓在一起,凶狠地丢进了垃圾桶。   失去了回忆的画面逐渐变得模糊又清晰,恍惚间,四周艳阳高照,他看到自己的前方出现了一个清瘦高挑的身影,那人牵着他的手,轻踩在绿茵茵的草场上,回过头,是祈遇灿烂到炫目的笑容。   封冀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他捂着困顿的额头坐起身。   手机上,周嘉丞中午的时候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打开一看,居然是抢票成功的页面截图。   周嘉丞:[我们公司抢票达人小王,耗时一整晚和一个上午,终于给你在夹缝中抢到了一张硬座,抢到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余票放出来,商务座一等座是别想了]   周嘉丞:[反正追老婆重要,硬座你也能hold住吧]   周嘉丞:[不过只抢到了春节当天的票,也没剩几天了]   封冀没说什么,只是反手给周嘉丞转过去了八万八。   封冀:[给小王]   周嘉丞:[小王的抢票费我已经付过了]   封冀:[给小王]   周嘉丞:[行行行,那我替小王谢谢你了]   关掉手机,封冀便沉默地开始收拾行李。   行李刚收拾到一半,手机便响了。他低头一看,是老宅管家打来的电话。   “喂。”   封冀接起。   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道:“封总,打扰您了。老夫人让我问您,今年您要回老宅过年吗?她很想念您。”   封冀的声音很冷,“我说过,过年前后我不会回老宅。让她死了这条心。”   管家应了声“好”,随即沉默地挂了电话。   男人动作未停,继续往行李箱中叠放着衣裳。   突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般站起身,从床头柜抽屉中取出了一个红丝绒材质的小方盒子,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行李箱的夹层。   ……   …   春节当天,沧川县又下了一场好大的雪。方家习惯吃早年夜饭,吃完再把年货摆一茶几,一家人边唠嗑边等春晚,因此上午时分便开始忙碌了。   祈遇几次三番想帮忙,被方母不赞同地请了出去。   “小遇你来我家就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做饭。”方母语气温柔,下一秒看向客厅正鬼鬼祟祟偷拿沙糖桔的人影,怒吼道:“方恺泽,你给我滚过来!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我和你爸忙成这样也不知道来帮忙,小遇是客人你也把自己当客人了!再吃我把你嘴巴缝起来信不信?!”   方恺泽被吼的一个激灵,求生本能让他放下了沙糖桔一个冲刺进了厨房,边冲还边对祈遇道:“遇崽你去沙发上坐着等就行,饿了吃点年货垫垫,我帮我妈炸藕盒去了,待会儿偷偷拿一个给你尝尝!”   他进去后没多久,厨房里没过多久便响起了油炸的噼里啪啦声,还有方恺泽被烫到的鬼叫。   方母一边斥责他做事大手大脚,一边又心疼地将他拉到水龙头下冲洗。   方父主动接替了炸藕盒这一危险操作,让方恺泽来包饺子,他去炸。   祈遇笑意盈盈地看着这一切,看着看着,心头便升起了一丝难以忽视的羡慕。   父母去的太早,一个人长大的祈遇从小到大很少感受过如此浓郁温暖的家庭氛围。   今年……他原本也以为自己要有家了。   默默垂下眼睑,祈遇打开手机,开始一个一个回复朋友与前同事发来的新年祝福。   …   “尊敬的旅客您好,您乘坐的G4568次列车即将到站,请您找到对应的检票口检票进站……”   除夕当天,车站也人挤着人,都想赶在年夜饭之前回去,和家人团聚。   封冀平常出门都是坐的飞机,走的vip通道,有专门的头等舱休息室,这还是他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挤一趟列车。   四周都是来坐车人的交谈声,与广播通知的电子音交杂在一起,他却也不觉得吵闹,只想快点坐上车,早点与祈遇见面。   顺利的话,说不准今天就能找到对方,向祈遇道歉,将误会解除,他们还能一起吃上一顿热乎的年夜饭。   随着队伍的缓慢移动,封冀刷完身份证,便拉着行李箱走向下方站台。   没过多久,列车便带着一阵寒风呼啸着进站,缓缓停在了站台乘客面前。   封冀找到自己的座位,将行李塞进了上方置物架中,坐了下去。   硬座并不舒服,无论是座位还是靠背都像是裹着布的钢板,七八个小时坐下来,人恐怕都要散架了。   但挺过这八小时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倒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封冀的位置靠近车厢连接处,离厕所近,离开水机也近,还能看到买不到座位只能站在门边的人。   他不禁想,祈遇回家时,也是熬夜抢的票吗?从京市到遂山县这么远的距离,祈遇买到了什么票,是舒适的商务座,还是像他一样的硬座,亦或者只能可怜巴巴地站在车厢的角落,硬熬过这八个小时。   只要想到后两种可能,封冀的心便像是被小刀一刀一刀划开了密密麻麻的豁口,泛起一阵令他窒息的心疼。   如果他不那么拧巴,让祈遇难过失望,祈遇就不会顶着寒风在年前离开京市,不用那么辛苦地长途跋涉,也不用孤零零地一个人呆在老家,连个陪伴他的人都没有。   如果他当时就向祈遇坦白,他们此时此刻应该正在前往餐厅的路上,坐在温暖的包房里一起共进年夜饭,而他会在布置好的场地中向祈遇求婚,度过两人生命中最难忘的春节。   这一切都被他给毁了。   动车逐渐开始移动,窗外风景变换,城市的钢筋水泥被就在身后,四周很快便只剩下了被笼罩在阴沉天色下的连绵山脉。   看着车窗上倒映出的自己颓败疲倦的脸,封冀缓缓在车厢的嘈杂声中闭上了眼。   睡一觉吧,等醒来,他就到祈遇身边了。   ————————!!————————   结果睡一觉起来发现老婆根本没回老家天塌了[抱抱]   会和好哒小宝们不要着急[奶茶]另外最近开始构思番外了,想好的有婚后日常和大学if线,其他的还在想~   看过我其他文的老婆应该知道我是个番外狂魔,我会写很多很多番外撑死你们(叉腰)   评论区掉落小红包~ 第59章 发现老婆行踪:gogogo!!!   方家年夜饭从上午一直做到下午一点多,中午随便吃了些东西垫肚子,又忙到了下午两点才算完工。   方父支起家里唯一一张只有逢年过节才会摆出来的大圆桌,一道道菜品从厨房被端了上来,差点就要摆不下了。   祈遇一边帮忙端菜一边有些讶异地询问方恺泽,“我们就四个人,这么多吃不完不会浪费吗?”   方恺泽看了他一眼,明显习以为常了,“今天吃不完的菜会一直留到初一初二初三,总有一天能吃完。”   祈遇:“……”   托方家人的福,祈遇也难得吃上了一次早年夜饭。   以往过年,祈遇为了省来回车票钱,大多时候都会选择寒假留宿,食堂不开,外卖也进不来,他给自己的泡面里加个蛋加个肠,就算是年夜饭了。   工作后条件好了,但每年就他一个人,随便叫个外卖就算过了,今年的计划虽然出了点意外,但吃上的年夜饭一点也不比京市的高级私人餐厅差。   方家的年夜饭桌上没什么规矩,也不像别人家那样会被长辈压着挨个敬酒,家里大门一关,以电视里的新年节目作为背景音乐,边吃边聊。   “小遇,这是咱们这儿的特色炸藕盒,可好吃了,你尝尝。”   “小遇,糖醋鱼,这个是阿姨的拿手好菜,咱们这儿没有什么看鱼不能吃的规矩,你直接吃,咱照样年年有鱼。”   “小遇,还有这个,海鲜都是白灼的,你方叔叔大清早去菜市场抢的,都特别新鲜,蘸酱料吃,可鲜了。”   祈遇心软,方母又太热情,面对长辈,他根本想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吃着吃着都撑到嗓子眼了,无奈,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方恺泽。   兄弟有难,岂能不帮?   方恺泽突然重重一拍桌子,一下子将全桌人的目光全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气沉丹田,大喊:“我胃大,有什么菜都冲我来!”   方母见状一个暴栗就过来了,“敢冲你老娘拍桌子,想死了是不是!”   方恺泽:“哎呦!哎呦!”   方父没做声,趁着方母教训方恺泽,偷偷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把自己给嘬美了。   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哪晓得方恺泽挨打的间隙眼角余光瞄到了他爸狗狗祟祟的动作,立刻战略性转移战火,“妈!!我要举报!!我爸偷喝酒!!!”   方母豁然转头,看到方父逐渐僵硬的面色和杯里头剩了一个底的酒,大怒:“高血压还喝酒!你皮痒了!”   方父头上也bangbangbang挨了好几筷子。   自此,方恺泽的战火转移法大获全胜,赶紧扭头冲祈遇使眼色。   祈遇比了个ok的手势,一手拿着被开水烫的热乎乎的旺仔牛奶,一手悄摸地把自己的碗筷放进了厨房。   年夜饭后半程,大家也都吃的差不多了,方父方母聊起了果园来年的计划,偶尔穿插着亲戚之间的八卦,聊的不亦乐乎,方恺泽选择性插嘴,但大多数时候低着头在偷偷玩金铲铲。   屋内气氛热热闹闹,屋外也并不安静。   祈遇偏头看向窗外。   关门时外头下的还是小雪,现在一看,已经变成了纷纷扬扬如鹅毛般撒下的大雪,转眼便在结了冰的屋檐上又覆盖上了厚厚一层,看这架势,似乎还有越积越厚的架势。   小县城没有大城市管的严格,一到过年前后,从早到晚都能听见烟花在远处炸响的声音,今天是除夕,放烟花的频率便更勤了。   外头不知是谁家刚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整条街都能听见,方母闻声推了推方父的肩膀,“待会儿饭吃完了,你也去把咱们买的那几个发财树放一下,保佑财神爷今年继续保佑咱家,生意红红火火发大财。”   方父满口答应下来,又往嘴里炫了块蘸着酱汁的诱人虾肉。   方恺泽闻言戳了戳祈遇,小声道:“可惜外面雪下太大了,不然咱俩吃完能出去玩仙女棒。”   “等雪小了再玩也是一样的。”祈遇回应着,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站起身道:“你们慢吃,我去给王奶奶打个电话。”   方恺泽:“ok你去吧。”   祈遇起身回了方家人为他准备的卧室,关上门,将爆竹的吵闹声留在门外,站在窗边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   电话响了许多声,直到快要被挂断了,才被人接起。   然而那头说话的人却不是王奶奶,而是王奶奶的女儿,佟姐的声音。   “喂,是小遇吗?”   祈遇一愣,答道:“是我。你是…佟姐?”   “是我是我,新年快乐呀小遇,好久不见了,今年你在京市过年啊?”佟姐笑着跟他打招呼。   祈遇应道:“新年快乐佟姐,计划临时有变,我今年没在京市,来我同学家过年了,在齐鲁这边。”   答完,又连忙问:“怎么是姐你接的电话,王奶奶呢?”   佟姐的语气迟疑了片刻,随即说道:“我妈那个人你也知道,过年了也闲不住,我在家准备年夜饭呢,她和邻居家老太出门溜达去了,手机没带,我就替她接了。”   祈遇:“哦……这样啊,那……”   佟姐没等他说完便接着道:“小遇,你有什么话跟佟姐说吧,等我妈她回来我代你转达。”   祈遇:“倒也没什么事,就是过年了,想跟王奶奶打声招呼,既然她不在家,那我下次再打吧。”   “行。”佟姐那头吵吵闹闹的,似乎有人在催,语气有些急切地道:“那姐先不跟你说了,还得做饭呢,小遇我先挂了哈,拜拜。”   说完便火急火燎地挂了电话,留下祈遇面对着重新回到锁屏界面的手机微微发愣。   杭城冬天不暖和,但也不像他这里下大雪那么冷,但既然王奶奶这天气还有精力和邻居出去溜达,病应该是彻底好了。   祈遇放下心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便见方家的年夜饭准备散场,方母与方恺泽正收拾着桌子,方父则被派去仓库里搬烟花。   祈遇见状忙上前去帮忙,却被方母强硬地拒绝了,他只好坐回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起信息。   封氏手机新系列已经正式宣布于年后上线,新系列发布会于昨日在各个平台全程直播,展示了新系列技术上的革新以及外观上的升级,手机性能几乎是翻倍式加强,外观也摒弃了一直为人诟病的丑摄像头,增加了多种颜色选择。   光按外边来说,已经做到了男女老少皆宜。   一场发布会过后,热搜不出所料爆了好几个,新系列在各大平台刷屏,还没上线官网和线下门店便被预约爆了。   新系列的项目祈遇从头跟到尾,自然知道正式上线后会为公司带来多大的利益。   只是如今新系列刚刚宣布上线,他却从封氏辞职了。   封冀不会因为他的辞职克扣项目奖金,可祈遇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一打开手机,从微博热搜到短视频热搜,从小绿书平台主页推送到微信朋友圈广告,几乎所有位置都在一夕之间被封氏手机新系列刷屏了。   这个他刻意远离封冀的年,尽管看不到封冀的人,但对方却好似如影随形,通过这样的方式再次占领了祈遇全部思绪。   他不禁想,今年自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京市,来到方恺泽的老家,单方面切断了与封冀的全部联系。今天的封冀,是同周嘉丞一起,去随便一家餐厅吃饭,还是会选择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度过这个春节?   祈遇感觉自己似乎发了许久的呆,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封冀的脸彻底从脑海中驱逐。   直到耳边响起了一阵巨大的烟花腾空声,他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   方父从仓库搬出了加大版的发财树,放在门口小院里,随着引线被点燃,一簇冲天的花火猛地从火桶中窜起。   烟花劈啪作响,向上腾起的火光几乎有围墙那么高,形状酷似一颗金灿灿的大树。   方恺泽跑过来拉他,兴奋道:“别发呆了遇崽,过来看烟花,我爸买了一大堆呢!今晚能放个爽了!”   祈遇没挣扎,呆呆地任他拉着走到门口,看着那颗灿烂的“发财树”从火花四溅到光点黯淡,最终只留下一个被火烫的发黑的底座。   耳边是方家人情绪高涨的嬉笑和第二个发财树腾空的噼啪声,祈遇站在那儿,心里却蓦地涌起了一股巨大的酸楚。   他在京市,一个人,可以看到这样漂亮的烟花吗?   ……   …   “女士们先生们,列车前方到站,遂山县站,请在此站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整整八个小时的硬座车程,封冀拖着行李下车时,感觉腿、腰、背,乃至整个身体都好似不是自己的了。   刚一下车,便被寒冬的冷风吹了一脸。   遂山县站一如既往的冷清,除了他以外,看不见几个在此下车的人。   过年了大城市都不好打车,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发展跟不上的小县城。封冀在车站口等了很久,最后加价才打到了一辆网约车。   他上车报了手机尾号,司机也没说话,按照导航的指示向定位的目的地开。   除夕的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更别说车,除了碰到几个红灯等了一会儿外,网约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将封冀送到了那个祈遇曾给他发过具体定位的老小区门口。   小区倒不像马路边一样空无一人,这里老年人居多,大多数人的子女过年都没空回来,一群老邻居便随意做了饭,端着饭碗在楼下聊天。   封冀拖着行李箱一路走来,看到了不止一个这样的扎堆的老年人。   天色渐黑,老小区的路灯忽闪忽闪,暗淡的光线只能照亮男人的身型轮廓,叫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老人们耳边是行李箱轮子在石板路上骨碌碌滚动的声响,看到的是一个穿着长款风衣,身材高大壮实的陌生男人。   “这谁家孩子过年回来了,也没个人来接。”   “不认识,前几年也没瞧见过,谁家也没长的这么高的儿子啊。”   “老李你认识不?”   “不认识,长这么高,我要见过一次肯定能记住。”   “咋还走过来了,住咱们这栋的?”   讨论声在男人站定时戛然而止。   封冀停在了几个老头面前,开口问:“几位大爷,请问8单元距离这儿还有多远?”   其中一个端着面条的小老头抬起手指了指隔壁那栋低矮的单元楼,道:“8栋在那儿哩,走几步路就到咯。你是谁家的孩子啊,咋以前莫见过你?”   封冀看了眼那在路灯照射下也显得格外昏暗的单元楼门,心头虽急切着想要过去,却还是先礼貌地回答:“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小老头面露不解,“找什么人哦,8单元一共就住了几户,二楼的夫妻俩,四楼的王老太太,今年都去外地的孩子那儿过年咯。四楼对门小遇娃儿给王老太太请的护工也回家过年了,三楼老陈头下半年刚火化,这栋楼现在就剩我嘞,你总不能是来找我的吧?”   封冀第一时间从他的话语中提取到了关键字,“大爷,您说的小遇,大名是祈遇吗?”   小老头拿着筷子的手在半空中点了点,“是是,你来找小遇?你是他的谁啊?”   封冀反射性开口,“我是他男……我是他在京市的朋友。”   “首都人呐?”小老头从上到下打量着他一身看着就价格不菲的行头,“确实像大城市来的。但是小遇今年过年没回来,你莫不是找错地方了?”   封冀闻言刚火热起来的胸口霎时间一凉,追问道:“没回来?会不会是他回来了但是住在酒店,只是没回这个小区?”   小老头摆摆手,斩钉截铁,“不可能不可能,小遇我从小看着长大嘞,这孩子有礼貌,就算他住酒店,回遂山了也肯定要来看看我,再去给他爹妈烧烧纸,没来就是没回来,你跑空咯小伙子。”   跑空了。   一瞬间,难以言喻的恐慌感不住从脚底向上涌起,封冀怔愣在原地,整个人都像是失去了目标,双眼发直地看着虚空。   祈遇没回老家,那他能去哪里?   是因为对他太失望,所以去了一个没有他的地方吗?   如果祈遇这辈子都不打算原谅他,连京市也不愿意回,哪怕他财力再强,可世界如此辽阔,寻找一个会跑会躲的人也与大海捞针无异……   眼看着面前这个小伙子在听自己说完后整个人状态都不对了,跟魂被抽走了似的,小老头顿时也跟着有点急了,赶忙道:“这是咋了嘛小伙子,有什么事儿你跟大爷说,大爷能帮肯定帮你。”   在小老头的关心声中,封冀逐渐找回了些理智,他看了眼只亮了一盏灯的8栋单元楼,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大爷,四楼王奶奶的联系方式您有吗?”   “有嘞有嘞。”小老头将筷子夹到端碗的手指上,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老人机,递给封冀,“你们年轻人眼睛好,你自个儿找下,王老太的电话我存着,找到直接打过去就行。”   封冀在按键上操作了几下,没多久便找到了通讯录里的王老太,抬手拨了过去。   老人机声音大,等待接通时的“嘟嘟”声在这安静的单元楼下显得格外突兀。电话响了很久那头都没人接,分明是寒冬腊月,封冀却紧张的汗都出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听筒中响起“对方无人接听”的电子音播报,随即便自动挂断了。   小老头奇怪道:“嗐这咋回事,以前王老太接电话可快了,莫不是出门忘带手机了?”   他嘴里还说着话,封冀已经快速又播了一个电话过去。   这次响铃响到了一半,那头终于接起了。   “喂?”一个略显疲惫的女声从听筒出传出。   小老头很惊讶,“喂?小佟吧?咋给你妈打电话接的人是你嘞,你妈呢,有人找。”   “我妈在医院呢,刚睡着。”小佟嗓音中的疲惫更甚,兴许是听到了熟悉的邻居叔叔的声音,再说话时,还能听出一丝哭腔,“叔,我妈查出来肺癌了,现在在住院,医生说发现的有点晚,已经在向中期发展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只能先凑钱治着……”   这话一出,周围本来还在自顾自吃饭的邻居们顿时炸锅了。   “咋突然得肺癌了?王老太平时身体看着挺好的啊?”   “年前她就在咳嗽,跑了好几趟医院都没治好,动身去小佟那儿的时候都还在咳嘞。”   “每年都要咳一下,咱们县医院医生医术不咋地,一个小感冒都要拖很久。我想着杭城是大城市,去那儿肯定能治好,结果怎么查出来是肺癌了?”   “造孽哦,王老太人这么好咋能得这病?”   “咋回事儿啊?”小老头听着也急了,“这事儿你弟知道了不,咋这么突然啊?”   “我弟知道。”听着那头七嘴八舌的声音,小佟忙道:“我和小弟凑了钱,不知道够不够,要是不够,还得想别的办法。”   她说着擦了擦眼泪,又问道:“先不说这个,叔,是谁要找我妈?”   “哦哦哦,是有人找。”小老头忙把老人机推过去,“小遇的朋友来咱小区找他,结果小遇也没回来啊,就想给你妈打个电话问问,知不知道小遇在哪儿。”   “小遇的朋友?”小佟没太当回事,还以为是祈遇以前老家的同学,随口道:“今天我刚跟小遇打过电话,他说他今年在同学家过年,好像是齐鲁那边儿,不过具体在哪儿我就不清楚了。”   小老头奇怪道:“你都跟小遇打过电话了,可跟他说了王老太生病的事?小遇有出息,你要跟他说了,医药费他肯定也能帮扶着些。”   小佟叹了口气,“我本来想说,我妈不让,她不想大过年的打扰小遇,毕竟小遇再亲也不是亲生小孩儿,这病是无底洞,还不一定能治好,小遇一个孤儿,好不容易考上好大学有了个好工作,不能糟她拖累……要不是我和小弟硬要给她治,她都不想治了。”   说完,又重重叹了口气:“这也都怪我们,平常不咋回家,连我妈得病了都不知道,拖的这么严重了才发现。行了叔,我不跟你说了,弄到现在我晚饭还没吃,我先去吃饭了,晚上还得陪床,挂了啊。”   小老头:“行行,快去吃饭吧,你妈生病了,你可不能垮了,身体重要。”   一旁的几个邻居也七嘴八舌地说了几句关心的话。   电话“嘟嘟”挂了,小老头看向一旁的封冀,无奈道:“小伙子,你也看到了,王老太生病了,也莫法儿联系小遇,不行你就先回去吧。”   封冀眸光闪烁,望向小老头手里的老人机道:“知道了,谢谢大爷。我记一下王奶奶电话,记完就走。”   小老头又把手机递过去,“你记你记。哦呦,这大过年了生这个病,可怜哦……”   封冀将那个号码存进了通讯录,又朝小老头道了谢,转身拖着行李箱往小区门口走。   他加价打了辆车,目的地是祈遇回来时住过的酒店。春节酒店没什么人住,接过前台递来的房卡,封冀打算今晚先在这里住一晚。   据小佟所说,祈遇如今正在齐鲁,如果他没记错,祈遇有个舍友曾经给他送过自家果园产的樱桃,那箱子樱桃还是他搬上楼的,上面写着的就是齐鲁大樱桃。   所以,祈遇今年是去他舍友那里过年了。   虽然这次过来没能找到祈遇,但也没完全跑空。   只是齐鲁地方太大,他并不知道具体位置……   思考了片刻,封冀拿起手机给周嘉丞打去了电话。   那边响了两声,立马便接了,“喂喂喂bro,咋样一切还顺利不,找到祈遇了吗?”   “祈遇没回来,我跑空了。但我知道他去了他舍友老家过年,现在只清楚省份,还不知道具体位置。”   封冀说着,打开了手机免提,退回通讯录界面,复制了个号码发给了周嘉丞,“祈遇老家的王奶奶查出来得了肺癌,还没到晚期,大概率能治好,你帮我联系一下曾院长,让他安排转院和后续治疗流程。”   “我刚刚给你发一个号码,让曾院长以医院的名义联系号码那边的人。病情不等人,让医院尽全力救治,后续所有治疗费用由我来出,越快越好。”   周嘉丞听着他严肃的语气,也跟着认真起来,“行行行,号码我看到了,马上安排,有我在你安安心心追老婆去吧。”   电话挂断,周嘉丞那头过去了大概十几分钟,便发来了一条消息:[还是你面子大,人家曾院长吃着年夜饭呢,听完是你交代的立刻就去办了,和家属协调好后立刻安排转院,你就放心吧]   封冀:[好]   回复完,对话框便没了动静,正当封冀以为周嘉丞要延续自己除夕夜出门喝酒的老习俗时,两人的对话框突然爆炸了。   周嘉丞:[握草!!!!!]   周嘉丞:[bro!!bro!!!]   周嘉丞:[还好我有刷朋友圈的习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嘉丞:[(朋友圈截图.jpg)]   周嘉丞:[祈遇他忘记屏蔽我了!!!我刷到他刚发的朋友圈了!!还带了定位!!!]   周嘉丞:[你刚说他人在齐鲁,就是不知道具体位置,现在知道了!!!真是天助你也!!!]   周嘉丞:[gogogo!!!]   好消息来的猝不及防,封冀懵了一瞬间,心脏便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他颤抖着手点开那张周嘉丞发过来的朋友圈截图,待到看清其中内容时,豁然起身。   截图中,是祈遇发的九宫格的照片,其中雪景、年夜饭、天边烟火组成了其中八张,而摆在最中间的那张,则是穿着浅蓝色棉服的祈遇,站在一个堆的丑丑的雪人旁边,举着仙女棒拍的单人照。   照片下方,清晰地显示着一个定位。   [沧川县]   点开订票软件一看,晚间遂山县到沧川县的余票正正好好还剩下一张刚退出来的一等座。   天时地利人和。   封冀此时无比庆幸,他没有来到酒店就将行李箱打开,现在可以直接拖着就走。   于是楼下前台便发现,那个刚刚住进0302房的客人距离入住还没满一小时,便拖着行李箱火急火燎地下楼退房,坐上网约车绝尘而去。   当晚21:38分,封冀坐上了遂山县开往沧川县的动车。   ————————!!————————   不出意外的话,小情侣应该是下章见面[眼镜]   这下结婚小周总不得不坐主桌了[抱抱]   月末了,收白白的液体[求你了]评论区掉落小红包~~~ 第60章 封冀追来了啊啊啊啊!!:让他现在就来找我   一晚上放完了仓库里的半数烟花,饶是精力旺盛如方恺泽都有些累了。   这个点方父方母出门去了邻居家唠嗑,留他们俩看家,方恺泽和祈遇一人坐沙发一边,边回复着朋友同事发来的祝福消息,边时不时刷刷朋友圈。   方恺泽扒拉着已经看了无数遍的朋友圈,突然发现了有哪里不对劲。   他抬起头看了看祈遇,又看了看好像少了一条动态的祈遇主页,开口问道:“遇崽,你刚发的九宫格咋不见了?”   祈遇闻言,手上回复的动作一顿,小声回答道:“……不小心带上定位了,就给删了。”   “是吗?我都没注意。”方恺泽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嘟囔道:“不过定位我记得要按挺多下的呀,这么不小心吗?”   祈遇在一旁耳尖都尴尬地红了。   其实根本就不是不小心,而是他看着沧川县靓丽的烟花一时间没忍住心头酸楚,情绪上头时,想着周嘉丞只被他屏蔽私聊,还能看他的朋友圈,这么漂亮的烟花,也许可以借此让远在京市的封冀也看看。   至于定位,是鬼使神差,亦或者是鬼迷心窍……总之,在情绪落地智商回归的那一刻,清醒过来的祈遇立刻便将朋友圈删了。   其实那条朋友圈也就存在了不到五分钟,夹杂在一众好友不断刷屏的动态中,如昙花一现,并不显眼。   如果不是他发朋友圈的时候方恺泽看到了,恐怕连方恺泽都不知道他发了。   所以,周嘉丞那种夜生活很丰富的人,应当是没看到的……   情绪这东西真可怕,仿佛能控制人的理智一般,刹那间做出来的事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   祈遇放下手机捂住脸,低下头去将自己蜷成了一个球。   祈遇,你好没出息……   罚你明天早饭少吃两片牛肉!   方恺泽还不知道明天自己的牛肉面里会多两片牛肉,他刷完朋友圈,又打开了王者荣耀,冲进峡谷开始厮杀。   电视上,正在播放着春晚前的采访节目,祈遇边靠着沙发边等待春晚的开始,等着等着,便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醒来时,时间临近十二点,电视上主持人与所有幕后演员站在一起,开始了最后十秒的倒数。   祈遇懵懵的,“怎么就倒数了?”   方恺泽还在打游戏,闻言笑道:“你睡着啦,睡得还挺香,我排位都上好几颗星了。”   祈遇抬起头四处望望,“叔叔阿姨呢?”   方恺泽:“他俩老年人早撑不住睡觉去了,你醒了就回房间睡吧,待会儿客厅灯我来关。”   祈遇于是起身,临走前,最后看了电视屏幕一眼。   最后的321结束,随着众人呐喊出的“新年快乐”一起响起的,还有窗外从四面八方同时升空,染红了天幕的璀璨烟花。   倒计时结束,春晚再次开始了载歌载舞,祈遇愣愣地盯着不断炸响的烟花看了许久,才慢吞吞抬脚走回了房间。   离开校园以后,时间便仿佛开了倍速一般,过的好快。   新的一年就要开始了。   ……   从遂山县到沧川县,中途跨越了两三个省,加上这趟列车平均速度不快,一直到凌晨四点,封冀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刚一下车,他便被夹杂着大片雪花的刺骨寒风冻的一个激灵,赶了一整天路的疲惫瞬间被这股子寒冷给吹没了。   他身上的大衣在京市穿,防寒倒还绰绰有余,可一到沧川县,面对夜里的风雪就显得不够看了。   冷意如附骨之蛆,不断从领口袖口往里钻,封冀握紧了行李箱拉手,抬脚大踏步朝出站口走去。   大半夜,车站静悄悄的,只能依稀看见几个值班工作人员的身影。   外头雪越下越大,封冀看着手里的打车软件,再次按下了加价键。   在地下等车处等了得有一个小时,从几公里外赶来的网约车才姗姗来迟。   司机是个话唠,见封冀上车时手都冻红了,忙将暖气又打高了几度,边开车边道:“小兄弟,怎么买了这么晚的车票过来啊,下大雪可不好打车,要不是看你加的钱多,我也懒得跑这一趟。”   就这样连夜到达了祈遇所在的地界,封冀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难耐的躁动,面对司机的问题,竟然也选择了实话实说,“做错事惹对象生气了,来道歉。”   “哦呦!”司机一听顿时坐直了身体,赞许道:“这种认错态度是正确的,男子汉大丈夫,做错了就是错了,等找到你对象,你得好好哄哄人家。”   说完,又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接着道:“不过你来的也正是时候,今年不知道咋回事儿,雪下个没停,前段时间下的雪都没化,这几天又开始下雪了,铲都铲不完的,下的不仅比往年大的多,还勤快。就今年这个下法儿,按照我的经验,恐怕过不了多久交通都得受影响。”   “你要是晚来几天,指不定镇子上都去不了了。雪太大容易封路的。”   “送完你这一单,我也要下班回家了,我老婆还给我留了夜宵嘞。”   车站距离沧川县很远,车身微微摇晃,暖气冲淡了风雪的寒冷,耳边是司机絮絮叨叨的声音,封冀坐着坐着,意识随着路面上昏黄的路灯光晕渐渐模糊。   坐在驾驶室的司机发现自己说了半天后排乘客也没理自己,顿时有些郁闷地抬头看了眼车内镜,发现对方竟然不知何时已经睡了过去。   距离目的地酒店还剩几十分钟的路程,想到这小伙儿上车时脸上挂着的疲倦,司机立刻闭上了嘴,专心开起车。   二十八分钟后,网约车停在了酒店门口,司机回头敲了敲椅背,喊道:“小兄弟,小兄弟!酒店到了,车里睡的不舒服,你赶紧办下入住,去酒店睡吧。”   司机的喊声唤醒了沉睡中的封冀,男人艰难地睁开眼,朝司机道了声谢后,便下车取下来自己的行李,朝明亮干净的酒店里走去。   前台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疲累,动作麻利地办好了入住,进入房间后封冀囫囵冲了个澡便关上灯躺到了床上,眼睛刚闭上,几乎没怎么酝酿,便飞快地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封冀从不知道自己竟然能睡这么久。   深度睡眠让他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他快速洗漱完,又给自己添了几件厚衣服,打开窗帘一看,发现外头雪已经小了许多。   快步下楼,封冀直奔前台。   “你好,请问这里哪里有租车行?”   前台不是昨晚值班的那个女生,换成了一个年轻男生,男生闻言愣了愣,问道:“您说的租车行,是指小电驴那种吗?”   “轿车。”封冀开口纠正,“租轿车。”   “轿车……”男生挠了挠脸,有些为难地道:“不好意思啊先生,咱们这儿也不是啥旅游县,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小面包车,用来拉货的,除此之外就只有共享单车了。”   封冀立刻又问:“你有车吗?或者你认识谁有空闲不用的车?”   男生眨了眨眼,面露迟疑。   封冀:“两万,租一天。”   握草!   男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一天两万,能抵他在这儿上五个月班了!!!   老天保佑,今天算是让他遇到租车侠了!   男生当机立断摘下工作牌,叫来一旁去休息的同事,叮嘱道:“我带这位客人去找一下租车行,你帮我看一下,回来我请你喝奶茶。”   说完便对封冀道:“走吧先生!我有车!”   同事:……   我们这破镇子哪来的租车行?   男生家就住在酒店旁边,封冀随他走了大概有五分钟的路程,便到了一处小院子里。   男生指着院子里停放的那辆崭新的车,一脸期待地看着封冀。   “先生,这我刚买的,新的,租给你用!”   封冀盯着面前这辆圆润又迷你,贴着嫩粉色车模的糯玉米,盯着那两个酷似鄙视眼神的,还沾着两簇仙子睫毛的车灯,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男生:“先生?”   封冀拿出手机,“收款码。”   男生屁颠屁颠将收款码掏了出来。   一秒钟后。   [zfb到账,两万元。]   男生盯着新入账的五位数,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毕恭毕敬地把车钥匙交了出去。   租一天两万,要是再多租个一天都能把他这辆车买下来了。   感谢租车侠,感谢财神爷!   男生捧着手机,嘿嘿笑道:“先生这是我的号码,您要还车或者还要续借的话,都可以打电话联系我。您先走,我留下锁门。”   封冀“嗯”了一声,拉开车门,坐进了这辆对他的身高体型来说堪称玩具车的糯玉米里。   有点挤。   算了。   封冀启动车子,开始了他的找人计划。   糯玉米驶出院门,街上人声鼎沸,四处可见站在路边唠嗑的沧川县居民,往前开去,依稀还能听见远处奶茶店欢快的音乐声。   “你爱我我爱你~咪雪冰城甜蜜蜜~”   ……   …   祈遇今天除了早上和方恺泽出门吃了牛肉面,喝了咪雪冰城的柠檬水外,一整天都窝在家里没有出去。   一是外面太冷,虽然雪现在小了,但不妨碍气温一点没降,听方恺泽说,昨晚雪下的太大,快天亮的时候压塌了好几颗大树,将通向市里的路给堵死了,万幸那个点路上没有车,没砸伤人。   二是过年了,江一川和孙一舟都被拉去走亲戚了,方恺泽一个人打游戏有些寂寞,便撺掇着祈遇下了个和平精英陪他玩儿,但祈遇这个学什么都快的人第一次在游戏上吃了瘪,穿着最基础的小白衣,被对面当成人机刷,此时正憋着一口气钻研技术。   方恺泽看着他这副被伤到自尊心的样子,有些愧疚,有些后悔,小声道:“那个啥,遇崽,实在不行就卸载了呗,不要这么较真。”   祈遇:“不行。”   方恺泽:“……”   方恺泽:“那我去买杯奶茶回来吧,我请你喝。”   说完也不等祈遇回答,拿起外套就冲了出去。   大雪天也无法阻止咪雪冰城——这家县里唯一的奶茶店开门营业。   方恺泽把自己裹得像个球,下半张脸被拉链拉到顶的衣领遮住,上半张脸被羽绒服自带的帽子挡了一大截,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站在奶茶店柜台前,方恺泽比了个“2”的手势,“来两杯芝士奶盖四季春,加双份珍珠!”   店员在收银电脑上戳戳戳,随即对方恺泽露出了一个被口罩挡住的笑容,“好的,请您稍等。”   等待奶茶的间隙,方恺泽也不敢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玩手机,只好转过身,用脚去戳台阶上的积雪打发时间。   戳了没几下,面前一道颜色靓丽,外形圆润的小车车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方恺泽抬头一看,差点乐出声。   这谁家买的剁椒鱼头,还是少女粉色的,一看就好停车。   他这么想着,抬头往驾驶室瞥了一眼。   毕竟镇子不大,如果车主他认识,还能厚着脸皮借过来开一开,体验一下开剁椒鱼头的乐趣。   然而,就是这一抬头,从驾驶室打开的一小部分用来透气的车窗缝隙中,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霎时间,方恺泽浑身上下血液倒流。   握草???   封冀!!!!!!!   他怎么找到自己老家来了????!!!   方恺泽怕男人认出自己,瞬间转过身,眼睛瞪的滚圆,死死盯着柜台。   店员:“?”   不过还好,兴许是方恺泽裹得太严实,糯玉米上的人根本就没注意他,自顾自向前开去。   方恺泽焦虑地抠着口袋内壁,心中是压不下去的惊涛骇浪。   封冀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难道……   对了!祈遇之前说过,他会和封冀闹分手,就是因为这人不仅在他家门口安监控,还在他身上放追踪器!!!   难不成祈遇身上还有哪个地方被封冀放了追踪器?否则不能解释这人是怎么找到他老家的啊!!!   方恺泽第一次深刻地共情到了祈遇发现监控时的那种恐慌感。   天杀的被这种变态一路从京市追到自家这个小县城,能不恐慌才怪吧!!   得赶紧回去告诉祈遇,这几天千万别出门!   方恺泽一把扒拉住了柜台,唯一露出的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我的奶茶好了没?!”   店员:“?!”   店员:“你…你才刚下单……”   方恺泽来回踱步,“快点快点,时间要来不及了!”   店员感觉他脑子有点不太正常,吓得赶紧给后面同事使眼色。   同事把珍珠都加出残影了。   死手!快做啊!   半分钟后,店员害怕地把已经打包好的两杯四季春递到了方恺泽手上,方恺泽拿了就往家的方向开始狂奔。   当方恺泽冲回家打开门的那一刻,还能听见祈遇手机里传出的枪声。   “遇崽别打游戏了!”方恺泽将门反锁,大喊一声。   祈遇惊讶地从手机里抬起头,看了眼气喘吁吁的方恺泽,有些不解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跑的这么急?”   “有事!有事!天大的事!!”方恺泽冲过来,将奶茶往茶几上一放,做贼似的看了眼窗外,压低了声音道:“刚刚我买奶茶,看到那个死变态了!”   祈遇闻言,脸上表情空白了一瞬,“谁?”   “死变态啊!”方恺泽急切道:“你前男友,前老板!!”   祈遇愣了愣,半晌才开口:“……封冀?”   “对!”方恺泽拍桌而起,“他居然找到这里来了,是不是你身上还有他偷偷藏起来的定位器啊???我们要不要报警??”   祈遇赶忙扯住他,“你冷静点,没有定位器,报假警要被抓起来的。”   “要是我身上真有定位器,他早就找到你家了。”   方恺泽一听,觉得有道理。   要是封冀真有定位器,哪里还会在镇子上晃悠,他回来的时候早就在院门口撞上了。   但方恺泽还是有些不解,“那他是怎么找过来的?”   祈遇想起了自己昨晚那条没活过五分钟的朋友圈。   他原以为自己删的那么快,应当不会有几个人看见,大家都在过年,那条朋友圈连点赞的人都没有。   谁知就是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居然就这么被周嘉丞看到了!   又是周嘉丞。   上次他在小绿书发询问和老板睡了该怎么办的帖子,明明帖子刚火他就删帖销号了,结果还是被周嘉丞截了图。   周嘉丞有这手速管理公司真是屈才了。   祈遇关掉手机,望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方恺泽,再次问道:“你真的没看错吗?确定那个人就是封冀吗?”   方恺泽闻言,迟疑了片刻,实话实说道:“我当时就扫了一眼,怕被他看到认出来,马上就转过去了。但那个人的侧脸真的特别像封冀!”   祈遇松了口气,安慰道:“你也说了只是扫了一眼,可能是看错了也说不定。”   仔细想想,那条朋友圈被看到的概率太小了,就算真的看到了,现在的票那么难买,祈遇也不大相信封冀真的能追到这里。   说不准就是方恺泽一时眼花看错了。   在他安抚下,方恺泽也镇定下来,将奶茶摇匀插进吸管猛嘬一口。   “你说得对,那扇车窗就降下来了一小半,我可能真是看错了。”   “……自己吓自己,我还是继续打游戏吧。”   方恺泽心大,真把祈遇的安慰听了进去,客厅中响起一声熟悉的“TiMi”,紧接着便是方恺泽抢中路线被中单开麦友好问候的嘈杂声响。   祈遇没去拿那杯奶茶,而是起身站到了窗边,看了眼窗外高高堆起的积雪,眼神有些飘忽。   雪到现在还没停,市里进镇子的路也被倒塌的树木封住了,封冀怎么可能找过来。   应该是方恺泽看错了。   应该是……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来电铃声打断了祈遇的思绪,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个显示归属地为杭城的陌生号码。   杭城…杭城认识他的人,就只有佟姐了。   祈遇赶忙接了。   电话刚一接通,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便传来了一阵兴奋中带着疲惫的女声。   “小遇,谢谢你,谢谢你的朋友,要不是你们,我和小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祈遇敏锐的察觉出其中有一丝不对劲,忙问道:“佟姐,发生什么事了?”   佟姐愣了愣,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又道:“对了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是我高兴糊涂了。”   祈遇被她说的更懵了。   “佟姐,你说的详细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听着他严肃的语气,佟姐吸了吸鼻子,赶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昨晚挂断电话后,她吃了晚饭便趴在了病床边守着王奶奶,准备睡一觉养养精神,结果没过多久,一个来自京市某私立医院的电话打了过来,那头的人声称有人安排了王奶奶的转院治疗事宜,并承包了王奶奶往后的所有治疗费用,只要家属同意,马上就能进行转院。   那个私立医院的名头佟姐听过,里面有个医生在肺癌这一块是很有名气的专家,只是私立医院治疗费用十分昂贵,就算是她把家里房子卖了都治不起。   而现在,这家医院竟然说有好心人主动承担了所有费用。   佟姐生怕是骗子,确认了好几遍号码确实能在官网查到才放心,连夜喊来了弟弟商量,当晚便迅速办理好了转院所需的所有材料,乘坐上前往京市的飞机,现在刚忙完入院事宜,听主治医生说只要积极治疗,痊愈概率很大,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佟姐想,她在京市唯一的熟人就是祈遇,这医院很可能就是祈遇安排的。   可转念一想,祈遇根本不知道王奶奶生病的事。   蓦地,她便想起了那个老家打来的电话,陈叔说有人找,来人还是祈遇的朋友。   她当时以为只是老家的哪个老同学趁着过年来找祈遇攀关系,毕竟连祈遇的联系方式都没有,还得找她妈问人在哪,能是什么好朋友?   现在想想,那很可能就是祈遇在京市的朋友,听到了她在电话里的哭诉,所以才安排了这场转院。   她想找到这位好心人表达感谢,可又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只好打电话给祈遇。祈遇的朋友要谢,祈遇更要谢。   毕竟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会花这么多钱给她母亲治病,肯定不是看她可怜,而是看在祈遇的面子上。   祈遇听完佟姐的叙述,整个人都懵了。   “佟姐,王奶奶生病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有告诉我?!”   他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与怒气,佟姐也没恼,叹了口气解释道:“对不起啊小遇,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气,本来姐也想着告诉你,但我妈她坚决不同意,跟我说要是我告诉你了,她就不治了。”   “其实这件事本就不该麻烦你,这病就是个无底洞,你一个人在京市打拼不容易,我们非亲非故的,哪能拖累你?”   祈遇深吸口气,想说我马上订票回去,可想到通向市里的路还被封着,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对不起佟姐,我刚刚语气太重了,我不是怪你……我这儿大雪封路了,暂时回不去,王奶奶身体怎么样?实在不行,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回去。”   佟姐立刻道:“别别别,大雪封路太危险了,你别急着回来,等路通了再过来也是一样的。”   “医生说发现的不算晚,让我们别那么悲观,他治好过许多例像我妈这种程度的肺癌,只要病人自己有求生欲,积极治疗保持好心情,治好的概率特别高,就算真的没办法根治,也能健健康康的再活个十年八年的,按我妈这个年纪来看,也算是寿终正寝了。”   佟姐的语气很诚恳,不像是编来骗他的,祈遇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佟姐,你们家就你一个人过去了吗?”   “是呀,就我一个人。”佟姐道:“我没上班,正好抽得出时间照顾妈,小弟回工作的地方去了,京市开销大,虽然医药费有你朋友帮忙,但是我们也不能什么都靠人家,小弟每个月会给我汇钱,我们都安排好了。”   祈遇闻言立刻道:“我给你请个护工,要是你有事出去,床边还得有人照顾。”   “不用不用。”佟姐忙道:“护工你朋友也安排好了,下午就到,你放心吧。”   “……”祈遇默了默,又叮嘱了佟姐几句,才挂断电话。   他站在窗边,沉默地站了许久都未曾动作。   那个朋友,不用猜祈遇都知道是谁。   他没想到,封冀知道他离开了以后,竟然直接找到遂山去了。   虽然是为了找他,但误打误撞得知了王奶奶生病的消息,立刻便安排了转院。   如果不是封冀发现,按照王奶奶的性格,恐怕会一直瞒着他。   病情越重,瞒的越死。   以佟姐和她弟弟的经济情况,根本就无法负担这么高昂的治疗费,拖下去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祈遇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心里一阵后怕。   还好,还好来得及……   无论如何,封冀帮了他一个大忙,他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不可能当做没听见。   祈遇低下头,戳进周嘉丞的聊天框,将对方从消息免打扰中移了出去。   无视掉几天前对方发来的一连串鬼哭狼嚎,祈遇直截了当地问:[封冀来沧川县了对吗?]   下一秒,“对方正在输入中…”便疯狂跳动了起来。   周嘉丞:[啊啊啊啊啊!祈遇!!你终于把我放出来了!!!]   周嘉丞:[来了来了!他昨晚从遂山连夜坐车到的!!]   周嘉丞:[祈遇你消消气跟他见一面吧,我骂过他了,他都想通了,我发誓!!你想知道什么他都会说的!!]   周嘉丞:[他要再瞒着你我就跟他同归于尽!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好吗,他没有你会死的(跪)]   祈遇沉默着发了个定位过去。   祈遇:[我在门口等他]   祈遇:[让他现在就来找我]   ————————!!————————   判断失误惹,下章一定见面orz下次再也不立flag了[爆哭]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求你了]顺便再宣传一下我专栏的几个预收,感兴趣的宝宝收藏一下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61章 和好啦~~~:老婆原谅我了,要掉小珍珠了QAQ   “quadtant kill!”   手机里响起女声激昂的电子播报,对面被团灭,方恺泽高兴的不行,正打算原地回城耍个帅,便见祈遇已经拉紧了棉服外套,按下门把手准备去外面。   方恺泽连忙操纵着游戏角色进了防御塔,冲门口喊道:“遇崽?你去哪儿啊?!”   祈遇回头望了他一眼,没打算撒谎,“封冀来了,我去门口等他。”   方恺泽:“原来是封冀来了,我还以为是……”   等等???   谁来了????   然而还不等他反应,祈遇便已经冒着风雪走出家门了。   方恺泽家在整条街的中间,去哪儿都算近,院门口的路面因为时常要拉水果出去卖,所以修建的很宽阔。   祈遇等在门口,看着漫天飞白,思绪不自觉有些放空。   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再见到封冀,且这次见面还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等待的时间里,心情虽然复杂,却意外的平静。   似乎在他的潜意识里便一直认为,自己和封冀之间的纠葛不会那么容易就结束。   外面风很冷,雪似乎比刚刚大了不少,冷风中夹杂着大片的雪花,吹的祈遇有些睁不开眼。   他将帽子戴紧了些,垂眸低头,尽量减少脸颊与寒风的接触。   真的好冷,才出来不到一分钟,祈遇感觉自己就快冻成冰雕了。   如果五分钟后封冀再不来,他就要回开着暖气的屋子里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祈遇脚下的积雪都被他踩实了,四周都是雪地靴杂乱无章的鞋印,祈遇呼出一口白气,被冻的想要转身离开时,几声急促的喘息声由远及近,鞋底踩在积雪上的嘎吱声在寒风呼啸中尤为突兀,几乎是在祈遇听到声响的下一秒,一个高大又熟悉的身影眨眼间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前,替他挡住了大半风雪的侵扰。   祈遇愣了愣,原本平静的心情在男人出现的那一刻便不由自主地沸腾了起来,心脏在胸口处鼓噪,“咚咚咚”的心跳声似乎比周围风声还要剧烈,不由分说占据了祈遇所有心神。   祈遇猛地抬头,入目的便是封冀那张在阴冷天色下显得有些模糊的俊脸。   男人看上去相当憔悴,被厚重衣物包裹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一路狂奔着过来的,气喘吁吁,脸上写满了急切。   那双被压在眉骨下凌厉的眼,在祈遇抬头的一瞬间便蓦地红了。   看着男人眼尾夹杂着悲伤与脆弱的红,祈遇脑袋空了一瞬,有些无措地开口,“你……”   下一秒,他便被紧紧搂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中。   脸颊贴在男人胸口,心跳的嗡鸣震得祈遇耳根发麻。还不等他抬手将人推开,封冀便握着他两边的肩头,克制地将他带出了自己的怀抱。   祈遇顿时惊讶地抬眼看他。   按照以前封冀的尿性,如果他不拒绝,能在这儿抱他抱到天荒地老,现在在情绪失控的情况下居然就只抱了一下,可见他这次离开,确实将对方吓惨了。   “对不起。”不等他开口,封冀便先说话了,“我是……看到了你朋友圈的定位才找过来的,没有安追踪器!”   说这话时,像是生怕他误会,连握着他肩头的手都在发抖。   祈遇抿了抿唇,淡声道:“我知道。刚刚佟姐给我打电话了,王奶奶的事谢谢你,治疗费用……你到时候发个账单给我,我会还给你的。”   “不要你还!”这话说的就像是要完全与他划清界限一般,封冀的眼睛顿时更红了,“我是自愿出钱给奶奶治病的,你不要还我钱……别不要我。”   他说的话好可怜,像一条千里迢迢赶回主人身边,却又要惨遭抛弃的流浪狗,仿佛下一秒就会当着祈遇的面落下泪来一般。   “宝宝,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装定位,不该骗你,我已经想通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我以后不会再瞒着你了。”   封冀的声音都开始发起抖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面前失而复得的青年,试图从他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不忍心。   祈遇张了张嘴,本想说自己已经不想听了,可看着面前人那明明已经慌的要死,却依旧还要强装镇定的神情,嘴巴就像黏住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口。   祈遇知道,封冀现在这副草木皆兵样子,只要他说了,封冀必定会痛苦万分,就像他辞职前的那一周,每天都无比煎熬。   可一开始,他的诉求都是解决问题,而不是被情绪控制着互相折磨。   半分钟的沉默对封冀来说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直到祈遇微不可查地轻叹了口气,低声对他道:“外面冷,进来说吧。”   说完,便挣脱的封冀手,转身向院子里走去。   封冀愣愣地站在原地,此刻的他好似一个被赦免的囚徒,眼中爆发出了一阵受宠若惊的光彩,小心翼翼又急不可耐地跟了上去,就连落脚的动作都很轻,生怕发出了什么大声响,让祈遇改变想法。   祈遇走在前面,心里正想着待会儿该怎么跟方恺泽解释,按下门把手将门向外一拉,正趴在门后听得认真的方恺泽便猝不及防往前一扑,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祈遇被他惊地后退了一步,脊背直接撞进了后面男人的胸膛上,看着撑着门把手尴尬站起的方恺泽,祈遇眨了眨眼,“恺泽……你这是……?”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表现的很忙,方恺泽一边挠头一边让开身体,试图用干笑掩盖自己的尴尬,“哈哈那什么,我就是看你一直没回来,有点担心。外面风声太大了,我啥都没听到。”   “不是什么秘密,听到了也没什么。”祈遇说着,让开身体露出身后站着的男人,轻声问道:“我想跟他说点事情,你介意……”   方恺泽看了看祈遇,又看了看站在祈遇身后眼眶赤红的男人,眨了眨眼,突然冲去沙发上拿起手机和充电器,“你们说你们说,我正好饿了,去隔壁牛肉面店吃个下午茶,走了走了!”   说完,便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方恺泽一走,整个客厅便只剩下了祈遇与封冀两人。   屋门关起,风雪被全全关在了外头。   祈遇坐回了自己最常待的沙发上,封冀小心翼翼走在他身边,选在了他对面的位置。   方父方母这个点还在果园忙活,不到八九点不会回来,方恺泽知道他们有事要说,更不会中途打扰。   他有一下午的时间听封冀解释。   两相对视,封冀深吸口气,强作镇定地开口道:“我不该瞒着你,我那时……很害怕你知道了我的过去,会觉得我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祈遇想说自己不是这样的人,可看着封冀连说个开头都绷的像钢板一样的身体,便知道说出这件事对他来说,有多么困难,要做多少心理建设。   祈遇索性闭上了嘴,以一个完全倾听者的姿态看向面前的男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态度的转变,封冀接下来的坦白,似乎也跟着放松了些许。   随着封冀的叙述,祈遇似乎也能透过男人那双乌沉的眸子,窥见对方极力遮掩的过往。   封冀出生于一个大富大贵的家族,爷爷在世时,封家的下一任继承人是他的父亲,而他的父亲娶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秦家女儿,也就是封冀的母亲。   两个家族强强联合,封父的继承人地位便更加稳固了。   刚结婚没多久,封父封母恩爱有加,琴瑟和鸣,外人都赞叹他们梦幻般的相爱,不愧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封冀的母亲同样也是这样认为,从小一起长大,她的初恋就是封父,成长的旅途也从未想过嫁给别人。   封父宠爱她,没过多久两人便有了孩子,坠入爱河的封母对两人爱情的结晶更是倾注了自己全部的母爱。   但就在封母快要生产的前一晚,封冀的爷爷十分突然地去世了。   封母第二天被推进手术室,生下了封冀,在这种最需要人关心的时刻,封家人都在为封冀爷爷的葬礼焦头烂额,除了她的亲生父母外,没有一个人分出心力来管她。   刚生产完的产妇心情波动起伏很大,但她心里虽然有些低落,可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并未显露出分毫不满。   待封母终于等到丈夫来病房看自己时,却发现封父像是似乎在一夕之间变了个人一般,一进病房就斥责她晦气,怀的孩子不详,所以克死了自己的爷爷。   骂完后,看都没看刚出生的孩子一眼,便直接摔门离开。   丈夫没由来的斥责与漠视让封母患上了产后抑郁,哪怕从月子中心被接回封家老宅,封父都没来看过她一次。   一次意外,她偷听到老宅前管家和佣人的对话,从对方口中得知了封父孕期出轨,还在外面跟小三生了个比封冀年龄还大一天的孩子的真相。   封冀爷爷之所以去世,也正是得知了这件事,被死不悔改的封父活活气死的。   老爷子去世的那一天,正是小三孩子出世的那一天。   产后抑郁加上丈夫孕期出轨,封母受了这样的打击一下子一蹶不振,精神很快便出了问题,经常活在自己幻想中的夫妻恩爱的世界里,偶尔清醒想起一切后,便会情绪崩溃,将家里的东西又打又砸。   从封冀记事开始,母亲在他眼里就仿佛有两个人格。   一个人格是沉浸在幻想中的慈母人格,会给封冀全身心的母爱,教他写字画画,夸他懂事可爱,教导他让他长大了要做让封父骄傲的孩子。   而另一个人格,是清醒后会用一切恶毒语言来咒骂封冀的疯子。   小的时候倒还好,封母一失控封冀便会被佣人抱走。可封冀越长大,那张脸某些角度便经常让封母幻视在外与情妇乐不思蜀的封父,于是年幼的封冀便成了她怨气的发泄口。   封冀在家不可以低头,否则便会被母亲一巴掌抽倒在地,咒骂他是个不知廉耻抛妻弃子的畜牲,待到封母从失控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认错了人时,又会心疼地抱住封冀柔声轻哄。   而也正因为封母能从他身上看到封父的影子,所以被背叛后对丈夫的掌控欲便间接转嫁到了封冀身上。   她控制不了出轨的丈夫,却能控制自己幼小的儿子。   当佣人们发现她对封冀发完脾气后精神状态便会趋近于稳定,不会折磨其他人时,便不再对封冀施以援手。   这样的情节周而复始,于是被打压、被辱骂、极度的安全感缺失便成为了封冀每天的日常。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封冀十一岁,那天是封冀的生日,封父罕见地回了一次老宅,给封冀这个自己忽视许久的儿子带了很多礼物,在得知封冀的学习成绩很好时,更是说了许多话来勉励他继续加油。   封冀对于自己血缘上的父亲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为,虽然这人是他的亲生父亲,可他长这么大,却没见过对方几面;熟悉是因为,父亲的名字每天都会出现在母亲口中,有时是美好回忆,有时又是难听的辱骂。   所以哪怕面前男人表现的再如何温柔,封冀也没开口回答过一句话。   他这样阴沉的性格让封父很不满,于是以他为话题,封父与封母吵了起来。   封父责怪封母没有照顾好儿子,把他养成了这样沉默寡言的性格。   封母大骂封父犯贱,不仅在她的孕期出轨,更没有尽到一个父亲该有的责任。   两个人吵到后面情绪都失了控,想劝架的封冀被一把掀翻在地,整个老宅充斥着嘶吼声与打砸声,直到封父吼出了那句“你现在就像个泼妇一样,杨婉就从来不会这么对我说话”时,母亲的癫狂戛然而止。   然而紧接着的,便是更加疯魔的反扑。   掉落在地上的餐刀被失控的女人抓进了手里,随即便是一阵血腥的屠戮。   封父的大动脉被捅了十几刀,血浆飞溅,整个客厅都是他脖颈里流出的血,年仅十一岁的封冀呆坐在被掀翻的沙发后面,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母亲挥出残影的手臂,和父亲惊恐狰狞的脸。   这一夜的封氏老宅彻底失控,警察带来了封冀的外公外婆,带走了他杀红了眼的母亲,也带走了地上失去生气的父亲。   正面目睹了一切的佣人们都吓疯了,做笔录时连话都说不清楚。   封冀作为亲历者,也被带去了警局,一场笔录做完,他毫无预兆地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是在医院病房里了。   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封冀被查出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在医院治了很久的病,直到他的行为举止表现的与常人无异,才被外公外婆接回了老宅。   回到老宅后他便发现,原本应该被关在精神病院的母亲不知被外公外婆用了什么办法也接了回来。   外公外婆告诉他,妈妈的病已经好了很多,不会再经常失控了,让他好好照顾妈妈,不要惹妈妈生气。   老宅的佣人换了一批,地上的血迹也被清理了干净。但封冀知道,就算地板洗刷的再干净,他所经历的一切也不会随之结束。   也就是今天,封冀明白了一个道理,他受到这样的对待却没有办法反击,是因为他还太弱小。   因为权利的失衡,所以亲生母亲可以随意辱骂他,打压他;因为权利的失衡,所以他的外公外婆可以不顾他的意愿,重新将他送回有精神病的母亲身边。   只有当他足够强大,能够将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里时,才能彻底脱离这滩恶臭的泥沼。   于是在他成年后,当外公外婆以封氏继承人的方式将他带入公司,制衡那些股东时,封冀便开始了自己的反击。   彻底执掌封氏的那天,他将所有反对的人都踢出局,整个封氏成了他的一言堂,而封冀的人生自此重新洗牌,再不用受其他人摆布。   外公外婆被他以养老的名义送出了国,那个曾经让他又爱又怕的女人也被彻底软禁在了老宅,这么多年都未曾踏出过一步。   当他站在权利顶端,哪怕重新听到来自亲生母亲的辱骂,也再升不起一丝恐惧。   可在极端环境下形成的控制欲如附骨之蛆,安全感的缺失让他越在乎什么,便越想掌控什么。   弱小时他想掌控权利,可当封氏在他的引领下越来越壮大,钱权地位都到手后,便再没什么能够激起封冀内心深处的掌控欲。   时间能抚平一切,甚至很多时候他都认为自己已经无限趋近于正常人,只要他不说,谁能看的出来他从前经历过那样一段不堪的日子?   直到祈遇出现,这份平息了长达十年的欲望再次席卷了封冀。   随着爱意疯涨,与控制欲一同回归的,还有在幼时被不断打压而形成的扭曲的自卑。   封母常说他身上流着自己一半的血,骨子里也是个疯子,这辈子的下场就是孤独终老,永远也得不到一丝爱。   没遇到祈遇时封冀对此嗤之以鼻,从没将这句诅咒放在心上过。   然而在遇到祈遇以后,他才发现,其实自己还是在意的。   如果祈遇知道了他悲惨又狼狈的经历,知道他有一个精神病杀人犯母亲与在妻子孕期出轨的人渣父亲,知道了他被正常人外表掩盖下的真实模样,还会爱他吗?   祈遇会不会觉得他也是个疯子,是个精神不正常的变态,连看到他都觉得恶心,如他母亲诅咒的那般,一丝爱意也不愿意留给他?   病态的控制欲让他做了错事,被发现时自卑的恐慌又让他停下了解释的脚步。   他就像一个矛盾的集合,因为一己私欲与胆小怯懦,两次伤害了自己的爱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既要又要,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卑劣。”   封冀说了太久的话,嗓音泛着浓浓的涩意,目光锁定在祈遇脸上,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我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见不到你的这些日子我快要疯了,不要分手,别不要我……”   乞求里带着卑微与惶恐,不断涌入祈遇的耳朵。   一瞬间接收的信息太多,让他一时之间不知该用何种表情来面对封冀。   男人的坦白毫无保留,也正因为毫无保留,才显得封冀又可恶又可怜。   悲惨的过去造就了他扭曲的性格,封冀在其中扮演着受害者的角色。   可作为承受封冀这份扭曲性格的人,祈遇也同样是受害者。   区别在于,封冀的控制欲中夹杂着浓烈到让祈遇割舍不下的爱意,所以他才能在伤心过后再给封冀一次机会,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听封冀的解释。   两人间长久的沉默让封冀有些窒息,他迫切地想要祈遇给他一个痛快,可若祈遇真的打算彻底抛弃他,他却又完全无法承受。   指甲已经深深抠进了掌心,封冀深深闭上眼,身体因为恐惧止不住地发抖。   煎熬、焦灼、惶恐,在这一刻紧紧地缠绕着他。   当封冀的情绪已然在拉扯中变得岌岌可危时,对面突然传来了一声似无奈似坦然的叹息。   封冀猛然睁开眼。   祈遇直勾勾盯着他,极为缓慢地开口:“你能保证,这次我原谅你以后,你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再跟踪我,不再骗我,也不会再在我的身上、我的家里装任何能够监控我的东西,给我作为伴侣该有的自由与尊重吗?”   封冀几乎是下一秒便离开了沙发,单膝跪在祈遇跟前,迫不及待地答应道:“我保证,你所说的一切我都能做到!”   “如果口头上说你不相信,我……我还让刘律师拟了这个!”他说着便颤抖着手从手机里调出一张拟订好的股份转让合同,摆在了祈遇跟前。   “我把我股份的一半转让给你,如果以后我再犯,你只要将手里股份卖给其他任意一个股东,封氏最大控股人便会易主,我已经盖了章签了字,等你签完字,这份合同就正式生效了。”   “这是我除了你以外最重要的东西,我……”   祈遇还不等他说完,便立刻开口打断了他。   “你知道股份转让代表着什么吗?”   封冀没说话,只定定地望着他。   祈遇又叹了口气,抬起手,竖起了食指,“最后一次。如果被我发现,今天你的保证又是空话,未来你都不会再有哪怕一次见到我的机会。”   话落的一瞬间,祈遇便感觉自己面前好似刮过了一阵飓风,待他反应过来的下一秒,便已然被男人搂进了怀里。   封冀的呼吸声很重,不知是太过激动还是不敢相信,慢慢的,耳边的喘息变成了哽咽。   男人的脸埋在他的领口,簌簌滚落的泪水从脖颈与领子的缝隙滑落进去,在祈遇的心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他慢慢抬起手,落在封冀的头顶,久违地摸了摸男人的狗头。   ————————!!————————   这章好难写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擦边写完的[裂开]已经……燃尽了……   但还是恭喜小情侣和好[抱抱]评论区掉落小红包~   (有人发现封总是跑过来找77的吗,明明租了车为什么还跑过来呢,无奖竞答[狗头] 第62章 破碎小狗:老婆好好我亲薯尼!   封冀也不知道自己抱着祈遇哭了多久,只是等他终于从失而复得的情绪中缓过劲时,门口也响起了开门声。   祈遇还被男人紧紧抱在怀里,听到声响扭头一看,与呆在门口的方父方母对视了个正着。   祈遇:“……”   怎么提前回来了,这可怎么解释?   方母看了看祈遇,又看了看被祈遇拉着坐回沙发上的陌生男人,惊讶地问:“小遇,这……这是?”   祈遇尴尬地笑了一声,还不等他开口回答,门外便响起了方恺泽边跑边大喘气的声音。   “爸妈,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方父见他从牛肉面馆跑过来,一边骂他饭桶一边答:“我跟你妈回来拿点东西,待会儿还得回去呢!”   “哦哦哦哦哦哦。”方恺泽敷衍地答着,硬从门口挤了进来,目光从封冀身上扫到祈遇脸上,再扫到两人拉在一起的手,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虽然他不太懂为啥祈遇突然就和如此变态的封总复合了,但他觉得祈遇会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考量,于是立刻揽着自家爹妈走到了一边,小声叽呱起来。   “遇崽今年本来要留在京市过年的,但是和男朋友吵架了,所以就跟我回来了,那个就是他男朋友,追过来道歉了,他俩现在应该是和好了,你们知道就行,可不要乱问哦。”   方父方母听得一愣一愣,有些惊讶祈遇的对象居然是个男的。   虽然同性恋婚姻合法有几年了,可他们生活的地方基本看不到什么同性情侣,祈遇和他男朋友还是第一对。   但这份惊讶只维持了一瞬间便停止了,齐鲁人民的热情好客打败了对同性情侣的好奇,方母探出头高兴道:“小遇,既然你男朋友来了,那晚上就留下来吃饭撒!阿姨晚上带点草莓回来,你对象还没吃过咱家果园的草莓吧!”   方父在一旁疯狂点头,“晚上叔炒两个小菜,买点海鲜卤菜啥的,不要客气哈小遇对象,来了就是客人!”   方父方母的热情再次扑了祈遇一脸,他扯了扯封冀的胳膊,封冀立刻会意,开口便冲二人道谢。   方父方母笑着摆手,叮嘱他们好好玩儿,回房间拿了东西便离开了。   待到两人走后,方恺泽才从家门口探出个头,好奇地瞥了眼贴在祈遇旁边的男人。   目光在触及封冀余红未消的眼眶时,忍不住“嘶”了一声。   他走的时候一直担心祈遇挨欺负,时刻都注意着家门口的动向,却没想到祈遇不仅没挨欺负,反而是壮得像头牛似的封总哭了。   看这眼睛,恐怕哭的还挺惨。   还是遇崽有手段。   他一直呆在门口左看右看的,半个身体都在外面的雪里,看的祈遇很无奈,“不进来吗,外面好冷的。”   方恺泽带上门,一手抓手机一手抓充电线,坐到了离两人最远的位置。   祈遇有点尴尬,不知该怎么和方恺泽说。   明明上一秒他还在说封冀不可能来这里,下一秒便和封冀复合了……   祈遇很怕方恺泽觉得自己在耍他,会因此生气。   但方恺泽何其了解他,见祈遇露出这副表情,便立刻道:“行了行了不用跟我解释,我知道初恋这种东西是很难忘怀的,遇崽你肯定心里有数,反正有事儿就来找我,我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方恺泽说着便将自己的胸膛拍的邦邦响,带着手机和充电线就往房间走,“那啥,我先回房间打游戏了哈,你们聊你们聊。”   这回溜的比刚刚还快,他闪身进了房间,随着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客厅再次只剩下祈遇和封冀两人。   祈遇还没想好怎么在大吵一架过后自然地恢复以前那种相处模式,没了外人打扰的封冀却已经自顾自贴上来了。   他的指缝被男人粗大的手指填满,十指相扣紧紧纠缠着,封冀的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呼吸间热气打在祈遇的脖颈上,热热的,痒痒的。   祈遇听到封冀闷闷地问:“老婆……我现在能叫你老婆吗…?”   祈遇想起这人刚刚可怜兮兮的样子,反问道:“如果我不让你叫,你就不叫了吗?”   “要叫的。”封冀将他的手握的紧了些,说出来的话像是在回答祈遇,又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我们和好了,我还是你的男朋友,你就是我的老婆。”   他们这次闹的确实有些大,如果不是封冀想清楚了,如果不是他鬼迷心窍发了定位,恐怕就真的老死不相往来了。   以至于脸皮厚如封冀,现在连一个称呼也要问了他才敢叫。   这下真成破碎小狗了。   “那老婆……”小狗得寸进尺,“既然我们已经和好了,你…你继续回来做我的特助好吗,我把我的工资都上交给你。”   听到这个请求,祈遇突然想起了每天都在群里鬼哭狼嚎希望他回去的秘书部员工,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心里分明已经有了答案,回答时却卖了个关子:“我考虑一下吧。”   封冀一愣,以为是祈遇还心有芥蒂,不愿意每天从早到晚地见到他,眼尾耷拉了下去,心里也不自觉涌上一股酸意。   然而他再怎么难受也不敢像以前那样死缠烂打了,祈遇等了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好…好吧。”   祈遇默了默,偏过头,“好什么?”   封冀低着头小声道:“老婆,你要是不愿意给我当特助,想去别人那里上班也可以,不想上班到处旅游也可以,反正我的工资要交给你的,股份也要转给你,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只要不再离开他。   祈遇叹了口气,伸过去一只手,托着他的下巴将他低低的头抬了起来,“我不上班,那你还打算找助理吗?”   封冀只盯着他不说话。   眼睛红红的,不说话也像在装可怜。   祈遇怜爱地拍了拍他的狗头,“年后给我办入职。”   封冀眼睛一瞬间亮了。   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接连收到肯定答复的满足,让他觉得人生最幸福的时刻也莫过于此了。   祈遇还是他的老婆,还愿意当他助理,还愿意和他贴贴抱抱。   以后他要面对的,不再是冰冷的床铺,无尽的噩梦,一睁眼他就能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祈遇……   封冀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幸福到落泪。   他的眼泪说掉就掉,祈遇都懵了,连纸巾都忘记抽,抬手就用指腹替他将那两颗滚落的泪珠从脸颊上抹去。   “你怎么又哭了?”   祈遇以前从未见过封冀哭,哪怕是那日顶个巴掌印从老宅回来,也一滴眼泪没掉。   今天不仅哭了,还连续哭了两回,眼泪多的都滚进他的领口里了。   “我太高兴了老婆。”封冀再次拥住他,想着刚刚祈遇什么都答应他了,他就算再提一个要求,应该也会得到肯定的答复吧,于是便大着胆子开口:“老婆我在这里住的酒店床很大,你要不要……”   “不要。”   话还没说完,祈遇的拒绝便糊到了他脸上。   封冀:“为什么……我……”   祈遇:“不要。”   眼前的男人面露失落,祈遇却不吃他这套了,“我过年来恺泽家做客,叔叔阿姨一点都不嫌麻烦,都很热情的招待了我。总不能你一来,我就直接提包离开吧,那把他们家当什么了,旅馆吗?”   封冀知道祈遇说的有道理,可他们刚刚和好,封冀心里虽然高兴,内心深处却依然忐忑不安,似乎待在祈遇身边是唯一能够安抚他的方式。   如果晚上回去还是自己一个人睡的话,那不就继续独守空房了吗?   而且,祈遇是因为不想冒犯到方父方母才拒绝和他一起去酒店住。   所以,封冀觉得自己必须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既能和祈遇住在一起,又不会让方父方母觉得被冒犯……   …   方父方母回家之前,方恺泽都没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   他觉得以封总喜欢遇崽的程度,从北京一路追到他老家,终于把人追回来了,肯定不会止步于拉拉手这种纯情的动作。   他很怕自己随便出去会撞见什么不该看的,届时弄的三人都会很尴尬。   然而方恺泽却完全想错了,封冀虽然黏祈遇黏了一下午,但确实没做出哪怕一件更亲密的事。   想亲,特别特别想,但他不敢。   差点永远的成为了前男友,封冀不确定祈遇是否还和以前一样迁就自己,哪怕心里再想和对方亲近,也被他硬忍了下来。   他无法接受再失去祈遇一次,克制是现在的他最需要学习的一件事。   封冀的想法隐藏的很好,祈遇哪怕被他黏了一下午也没有丝毫察觉。   一直到傍晚五六点钟,方父方母拎着大包小包回了家,祈遇才和封冀保持了些距离,整个人靠回了沙发上,而不是封冀怀里。   方恺泽听到动静终于从房间跑了出来,方父方母已经去厨房忙活了,他刚溜达到沙发边坐下,便听封冀道:“我听老…祈遇说,你被公司裁员了?”   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方恺泽顿时坐直了。   虽然他私底下会帮着祈遇骂封冀是个死变态,但真到了面对死变态的时候,还是被对方的气场震慑的不敢造次,十分拘谨地点了点头。   封冀看了眼手机上周嘉丞刚发来的消息,对方恺泽说:“周氏食品名下的甜点牌子做的不错,不知道你吃过没有。公司老板是我朋友,年前我投了一笔钱,现在公司内部有往外扩张的想法,缺一个执行助理,我向他推荐了你,如果你愿意,年后可以直接过去报道。”   封冀越说,方恺泽眼睛便越亮。   他虽然嘴上说着大不了被裁了就回老家帮爹妈打理果园,可毕竟他是从京大毕业,立志要在京市做出一番事业,又怎么可能真的甘心待在老家?   况且那可是周氏食品!不是某个写字楼犄角旮旯里随便一家小公司,就算只是旗下的一个品牌,也比他以前的公司强太多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方恺泽立刻应道:“我,我愿意!”   因为过于激动,他说出来的话甚至还有些卡壳。   闻言,祈遇放在屏幕上的手指动了动,将早就准备好的周嘉丞的微信名片推了过去,“恺泽,小周总的名片我推给你了,直接联系他就行,如果面试成功,记得跟我说一声。”   “好!”方恺泽顿时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他看着面前坐在一起的两人,发自内心地说道:“谢谢遇崽,谢谢封总!”   方家面积本就不大,厨房里,方父方母手上端着刚炒好的两个热菜,不可避免地也听到了客厅的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忙放下手中盘子,有些拘谨地走出了厨房。   他们光知道那个陌生男人是祈遇的对象,却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竟然这么不一般,听儿子的称呼,似乎还是京市哪个公司的老板。   现在这位老板动动嘴就给自家儿子介绍了工作,看方恺泽的反应,职位绝对不低,他们作为方恺泽的父母,听到了自然要出去感谢一番。   见他们出来,封冀想到自己的目的,主动开口向二人问好,“叔叔阿姨,我姓封,是祈遇的男朋友,突然过来打扰你们了。”   方母闻言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来者是客,这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方父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人多热闹,人多热闹……这个,封先生,我和孩儿他妈刚在厨房听到你给恺泽介绍了工作,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封冀微微垂眸,牵起祈遇的手,答道:“他是我老……男朋友的朋友,举手之劳而已。就算我不帮忙,祈遇也会帮忙。”   “对的对的。”方恺泽在一旁疯狂点头,“遇崽之前也说要帮我介绍工作来着!”   方母顿时喜笑颜开,“谢谢小遇,谢谢小遇对象,你们这么帮恺泽,我和孩儿他爹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了。”   来了。   终于来了。   封冀正襟危坐,“你们知道。”   方母方父:“哈哈哈哈哈……啊?”   方恺泽:“?”   祈遇:“?”   祈遇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皱紧了眉头,“你——”   封冀咳嗽一声,“真想感谢我,这几天可以让我留宿吗?酒店的床太硬了,我睡不习惯。”   方母差点被他说的话给吓晕了,城里来的大老板都这么讲话的?   原以为封冀会狮子大开口要什么东西,谁知道居然只是留个宿。   他们家有二层小楼呢,二层还有个房间,虽然没人住,但晚上抓紧收拾出来就行,耽误不了什么事儿。   方母连忙答道:“这当然可以啊,二楼还有个房间,我待会儿收拾……”   封冀打断,“不用这么麻烦。”   封冀:“我跟祈遇住一间就行。”   话刚说完,侧腰就被一只柔软的手狠狠掐了一下。   这点力气对于封冀来说一点不疼,被掐的地方反而因为祈遇的触碰而变得酥酥麻麻的。   家里多一个人住几晚上就能给儿子换个好前程,方父方母别提多愿意。   他们一个去给封冀拿新枕头,一个去厨房炒菜,脸上笑容洋溢,像是中了彩票似的高兴。   这下好了,既能和祈遇一起睡,又没冒犯到方父方母,一箭双雕。   封冀迎着祈遇的白眼贴过去,小声道:“老婆我跟别人借了车要去还,顺便去酒店把行李带过来,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外面太冷了,祈遇是不可能再出门的,刚要点头,却从封冀的话中提取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你既然租了车,刚刚怎么是跑着来找我的?”   封冀表情一僵,“那辆车太花哨了,怕吓到你,我就停在前面了。”   祈遇面露不解,一旁的方恺泽却已经快憋笑憋疯了。   什么怕吓到你,明明是成熟猛男开嫩粉色剁椒鱼头太辣眼睛,是怕在遇崽面前丢脸吧嘎嘎嘎嘎嘎嘎!   封冀站起身,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拉着祈遇的手,又说了句“等我回来”,便抬脚大步走了出去。   雪停了,风依旧很大,封冀走了好长一段距离,才在一众黑白灰的大车中找到了一辆极为显眼的嫩粉色长睫毛小小车。   低头看了眼那贴着两簇睫毛的车灯,封冀心里涌上一股无名火。   这辆车明明只是停在这里,却好像一直在挑衅他。   拉开车门,封冀开车回了酒店,借他车的前台小哥还没下班,见他回来,立刻开心地招手,“先生!明天还借车吗!”   封冀将车钥匙还给了他,答:“不借。”   随即又道:“下次别给车贴睫毛了。”   ……   …   和好的第一天,封冀如愿和祈遇睡到了一张床上,虽然方家客房的床对他来说有些小了,腿只能屈着,一伸直就会悬空,但因为祈遇在这张床上睡了几天,床铺被褥已经全都充满了祈遇的味道。   封冀深深汲取着这令他痴迷的气味,像是个等待皇帝临幸的宠妃,躺在那只为他准备的枕头上,等待祈遇从浴室回来。   没过多久,房门外便传来了拖鞋踩地板的声响。   封冀从床上豁然起身,迅速抬脚走到了门口。   祈遇一进门,便被男人的胸肌糊了一脸。   沧川县每年冬天都很冷,因此每家每户都有集中供暖,暖气费并不贵,只要家里有人,暖气便都开着。   可虽然房间开了暖气不冷,但也没暖和到这种程度,谁也不会像封冀似的,大冬天穿着薄薄的衬衫,还特意将扣子解到了胸口,露出里头鼓鼓囊囊的胸肌。   祈遇看了看那他已经好多天没摸过的胸肌,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封冀,关上门后十分不客气地将手伸进了衬衫缝隙中,按照男人的意愿,一直从胸肌摸到腹肌,直到将人的眼睛摸的赤红一片,连呼吸都加重了才收回手。   祈遇摸爽了,被摸的人却开始欲求不满了,他亦步亦趋地跟在青年身后,祈遇去哪儿他便跟到哪儿。   客房本就不大,祈遇一人住时倒还刚好,现在多了一个人的行李,便显得有些拥挤了。如果封冀乖乖在床上等他就算了,可这人偏偏要紧贴着他,一米九大个黏着他在这狭窄的客房中走来走去,祈遇回头时,步子都快迈不开了。   “你别跟着我了。”祈遇有些烦躁地推他,“你那么大个,跟着我路都走不了。”   封冀怕他生气,低低地“哦”了一声,重新坐回床上。   他一走,祈遇的动作顿时快多了。   五分钟收拾完了东西,祈遇刚爬上床,男人炙热的身体便贴了上来,像是一秒钟都不愿意和他分开。   祈遇被他这样用力地搂着,又想起刚刚封冀寸步不离的动作,后知后觉回过味来。   从家养狗狗变成了弃犬,虽然重归于好,可发生过的事不会随着和好而消失,正如封冀此时所表现出来的行为,是安全感极度缺失的体现。   祈遇想了想,从男人怀中转了个身,与封冀面对着面。   封冀顿时紧张兮兮的,“老婆,怎么了?”   祈遇伸出手,递到了他面前,“牵住我。”   封冀愣愣的,按照祈遇说的话,用力地牵住了他的手。   祈遇却说:“不对,要这么牵。”   说罢,便将手从封冀手里挣脱出来,随即五指张开,嵌进了男人的指缝中。   封冀瞪大了眼睛,不确定地叫了一声:“老婆…?”   祈遇看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突然拿出手机,在封冀的注视下,拍了好几张照片。   封冀顿时更紧张了,“老婆!”   “不是一直想官宣吗?”祈遇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随即将朋友圈编辑界面摆在了封冀眼前,“现在新系列上线了,可以官宣了。”   封冀空了一块的心脏像是终于被填上了,一抬手用力地抱住了祈遇,声音微抖,“老婆,真的可以吗?”   祈遇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我已经发了。”   封冀闻言迅速拿出手机,刚想向祈遇要原图,打开聊天框,被满屏的红色感叹号糊了一脸,这才发现自己还处于被拉黑状态。   祈遇见状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我忘记了。”   将封冀的微信和电话号码从黑名单拉出来时,他便顺手将那张构图最好的十指相扣的照片发了过去。   得到了原图,封冀生怕耽搁,紧跟着祈遇的脚步,也将朋友圈发了出去。   祈遇的文案没有其他,只有一颗简单的小爱心,但结合图片,任谁也能看得出来这是一条官宣朋友圈。   封冀就没那么矜持了,他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很快,连续打了99颗爱心才舍得将朋友圈发出去。   见他放下手机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自己,祈遇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问道:“现在开心了吗?”   “开心,特别开心!”封冀再次抱住了他,不停地用脸去蹭祈遇温热香甜的颈窝。   祈遇摸摸他的狗头,“闹够了就去关灯,很晚了,我要睡了。”   晚上方父方母热情地拉着他们聊了许多,五个人又要排队洗澡,这个点对于已经形成生物钟的祈遇来说,已经有些晚了。   封冀现在很兴奋,一点都不困,但听祈遇这么说,立刻起身关灯,随即紧紧搂着祈遇躺下。   即将入睡的夜晚,鼻间再次充满了属于爱人身上的气息,封冀才终于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怀中人呼吸声清浅,封冀听的一颗心鼓鼓胀胀,像是盛满了咕噜咕噜冒泡的蜜糖,甜的他不知怎么办才好。   老婆好好。   他不能没有老婆。   刚刚老婆还看出了他的害怕,主动跟他官宣了。   他何德何能能追到祈遇这么好的老婆。   好想亲死老婆!   封冀低头看了眼怀中人,双眼紧闭,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熟了。   他们已经和好了,还官宣了,说明老婆心里一直都有他。   既然如此,他趁老婆睡着了偷偷亲一下,也很合理。   似乎是不久前的官宣给了他底气,封冀紧张地低下头,盯着青年微张的唇瓣,喉结上下攒动着,呼吸深重。   他的变化很快便被祈遇察觉。   从关灯到现在,虽然有点困,但因为封冀看他的眼神实在是太热切,太有存在感了,以至于祈遇只是闭着眼睛酝酿睡意,但其实根本没睡着。   两人挨的实在太近,封冀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能感受的清清楚楚。   祈遇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没有选择睁眼。   他想看看,封冀大晚上的不睡觉,到底要做什么。   一阵被褥摩擦的簌簌声后,耳边,男人呼吸间打在祈遇脸上的热气越来越滚烫。   下一秒,一双同样滚烫的唇便凑了上来,在祈遇张开了一条缝的唇瓣上,小心翼翼地贴了贴。   ————————!!————————   封总:偷亲一下   77:我就知道:D   诡秘诡秘这是你最爱的水煎吗……虽然还没亲就被发现了但应该也算吧嘎嘎嘎[抱抱]   这个月最后一天(对手指)收没人要的营养液,收快过期的营养液(对手指) 第63章 官宣祝99:“跟老公说什么谢谢。”   久违地感受到唇上热意,祈遇微微一愣,后知后觉发现竟然是封冀趁他睡着了在偷偷亲他。   这个吻从目前看来似乎很纯情,只是唇与唇相贴着,和封冀以前那种恨不得把舌头都喂进去的涩情亲法儿完全不一样。   封冀在他的唇瓣上摩挲了一会儿,小狗似的伸出舌尖,在湿软的唇缝里轻轻舔了一下,随即,又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如果不是那道灼热的吐息还不断打在自己脸上,祈遇或许真的会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他闭着眼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看上去像是已经完全进入了深度睡眠一般。   祈遇想看看,这个白天还小心翼翼没有安全感的人,在他睡着后,还会那样压抑克制吗?   在他眼里,封冀从来都不是能在亲密行为这方面克制住自己的人。   然而祈遇这回等了很久,都没有等来封冀的第二次接近。   封冀就这样,舔冰棒似的舔了他一小口,尽管喉咙干渴,却依然还是缩了回去,只在黑暗中用垂涎的目光盯着他,仿佛是嘴瘾没过上,用其他方式弥补回来一般。   祈遇本想着,既然封冀真的没有后续动作了,那他就接着睡了,可这人盯他盯的太近,那视线如有实质,叫祈遇怎么也忽视不了。   这样下去还怎么睡觉?   黑暗中,祈遇幽幽睁开眼,还没等封冀反应过来便开口道:“把头转过去,不许这么看着我。”   “!”   封冀因为他的睁眼而惊讶,呼吸都紧张了一瞬,随即便像是想到了什么,磕磕巴巴地问:“老婆……你…你刚才没睡着吗……?”   祈遇抬起手,在他削薄的唇瓣上点了点,问道:“你这么看着我,我怎么睡得着?”   没睡着,祈遇从一开始就没睡着。   封冀想到自己刚刚偷吃的举动,登时撑起了身体,慌张解释道:“老婆对不起,我刚刚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偷亲你了,但是我就碰了一下下,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他紧张成这样,祈遇却只静静地躺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那么紧张干嘛?”   封冀愣了愣,透过四周的黑暗望去,虽然只能看清祈遇的一个轮廓,但潜意识告诉封冀,祈遇似乎并没有因为他偷吃而生气。   于是男人又壮着胆子蹭了过去,小声道:“我偷偷亲你,你不生气吗?”   “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祈遇反问:“而且你也说了,就是碰了一下,怎么碰了一下就吓成这样子?”   封冀听懂了,祈遇完全没有因为他偷偷摸摸的行为感到不舒服,甚至根本不觉得他贴的那一下叫亲嘴。   其实封冀自己也不觉得那算一个吻,他和祈遇从来没接过这么素的吻。   如果不是吵架后遗症在作祟,此时此刻他的舌头应该在祈遇的嘴里。   胆子大了些,封冀捏住了祈遇那只点自己嘴唇的手,放在唇边啄了两口,小声问道:“那…那我能不能申请睡前亲一下?”   祈遇叹了口气。   不是都官宣了吗,怎么还这副草木皆兵的样子?   他这样想着,被封冀捏住的手缓缓张开,食指向前一伸,在男人的下巴底下挠了挠。   “来亲。”   一个动作,两个字,瞬间勾得封冀晕头转向。   等封冀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如饿虎扑食般将祈遇压在了身下,叼起青年柔软的唇瓣,急不可耐地将舌头喂了进去。   “唔…!”   唇缝被粗鲁地舔开,许久未曾接过吻的祈遇从鼻腔里溢出一声略显娇气的轻哼。这声音转瞬即逝,可于封冀来说,却像是催情的春药。   舌尖一寸寸舔过青年口中的软肉,涩情的水声充斥着不大的客房,男人身体的热度裹挟着浓郁的雄性荷尔蒙,将怀中青年肆意包裹。   封冀像是要将连日来的思念都通过这个吻传达给祈遇一般,吻的又深又重。   祈遇没过多久便被亲的浑身发软,溢出的生理泪水将那双漂亮的眼睛渲染的水光潋滟,单薄的胸膛起伏着,连喘气都仿佛带着勾子。   亲到一半,封冀突然松开了他的唇瓣,发出“啵”的一声响。   祈遇隔着一层水雾去看他,便听男人痴痴道:“老婆,我好爱你。”说完,也不等祈遇回答,重新钳住小巧的下颌,再次吻了下去。   最后祈遇是怎么睡着的自己也不记得了,也许是亲累了,自然而然便睡着了,也可能是太久没亲,有些招架不住封冀那样凶的亲法儿,缺氧晕过去了……   等到祈遇第二天早上睡醒时,看到的便是封冀一手搂他,一手刷手机的模样。   揉了揉还困倦的眼睛,祈遇小声问:“几点了?”   见他醒了,封冀忙放下手机凑过来,在祈遇额头上亲了一口,“报告老婆!才八点半,困的话可以继续睡会儿。”   “不睡了……”祈遇瞅了眼他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似乎是微信朋友圈的界面,仔细一看,他才发现是那条两人官宣的朋友圈。   祈遇都忘了,昨天为了让这只没安全感的小狗把心收回肚子里,他们在朋友圈丢了个炸弹就跑去睡觉亲嘴了,现在就看屏幕上那一望看不到底的评论区,祈遇猜也能猜到两人的共同好友得炸成什么样儿。   如果他没记错,似乎整个封氏都知道他已经辞职了,原本应当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结局,可如今再次看到他的消息,竟然是和大老板的官宣朋友圈,估计昨晚员工私下的水群也跟着炸了。   祈遇:“……”   祈遇也在枕边掏掏掏,将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   打来微信一看,与祈遇想的一样,不仅朋友圈消息提示99+,还有不少壮着胆子来给他发私信的,同事同学都有,甚至有些备注的人名祈遇都没印象了。   私信祈遇统一都没回,而是先去看了朋友圈动态一眼。   祈遇:【(爱心)(十指相扣.jpg)】   周嘉丞:【握草!!握草!!!太好了太好了!!】   周嘉丞:【这是我哥!!这是我嫂子!!99999999!!!!】   方恺泽:【遇崽封总祝99(ps:遇崽我今天给你买的芝士奶盖四季春你忘记喝了,我就帮你喝了你不会怪我吧)】   江一川:【握草??!官宣啦??!!遇崽你一定要幸福啊(飙泪)】   江一川回复方恺泽:【遇崽今年是去你家过年吗,那封总现在岂不是也在你家!】   方恺泽回复江一川:【嘻嘻,都住我家客房呢】   孙一舟:【艾玛过年这天官宣,先嗑为敬】   孙一舟回复方恺泽:【你瞅你小人得志那样儿,明年我让遇崽也来我家过年】   方恺泽回复孙一舟:【滚滚滚!明年遇崽要跟封总过,有你屁事】   舍友的回复中夹杂着很多大学高中同学的评论,这些评论的内容无外乎都在问祈遇怎么想开了谈恋爱了,毕竟祈遇曾经给他们不谈感情的印象太过深刻,此时突然官宣,自然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   略过同学,评论区当属秘书部几人最为活跃,或许是因为震惊过头了,一个人接连发了好几条评论。   瑜姐:【???这是祈特助的号吗??我没看错吧!!!】   瑜姐:【靠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没看错!!!!!!!!】   瑜姐:【天啊啊啊啊!!恭喜!!恭喜恭喜恭喜恭喜!!!】   瑜姐:【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许的愿显灵了,你们真的和好了!!这下能光明正大嗑cp了,封总你做到了!!疼老婆的男人不会过的太差!】   小李:【不是我还没睡醒吗?刷新后台看一下】   小李:【握草还在!握草封总也发了!!!】   小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祈特助!!!你你你你你你!!你跟封总和好啦!!】   小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不会那么容易分手的,豹豹猫猫我又出生啦!】   刘青云:【祝99】   刘青云:【祈特助年后会回来继续上班吗?】   刘青云:【没有说工作量太大做不完的意思】   小陈回复刘青云:【祈特助都和封总和好了!肯定会回来的!】   小陈:【嘿嘿,祈特助,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和封总盼和好了】   小陈:【你不在我工作激情能少一半,突然好想快点复工啊啊啊啊我是不是疯了!!】   评论区太热闹,炸出了许多平时潜水的列表,祈遇都把自己看累了也没看完,也没想着要回复,回复一个就得回复第二个,这么多评论他都要回,得回到猴年马月?索性直接关掉了手机。   封冀一直在旁边等他,见他终于将注意力从手机上移开,才亲亲热热地挤过来,将人揽进怀中。   “昨晚官宣消息发了之后,京市许多世家都在到处打听我的男朋友是谁。等回了京市,我想办个宴会,正式把你介绍给所有人认识,可以吗老婆?”   说罢又赶忙补充道:“要是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听你的。”   祈遇对此没什么意见,朋友圈官宣是官宣,宴会官宣也是官宣,“好。”   封冀压制住了自己不住向上勾起的唇角,又道:“还有就是,沧川县被倒塌树木封着的那条路后天就能通车,老婆你想提前回去的话,我马上就去订机票。”   祈遇心里一直记挂转院去了京市治疗的王奶奶,闻言立刻点头道:“是该回去了,还不知道王奶奶现在治疗情况如何……要不是你发现,她还不知道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她也是怕你担心。”封冀捏了捏他的手指,安抚道:“王主任治疗肺癌很有经验,我向你保证,奶奶不会有事的。”   祈遇垂下眸子,“但愿如此……”   两人起床后便向方家人说明了情况,买了后天下午飞回京市的飞机票,方恺泽还得陪父母去走亲戚,便没和祈遇一起回去。   “小遇啊,以后有时间再来阿姨这儿玩!”方母提着一袋子洗干净了的奶油草莓放进祈遇手里,看表情颇为不舍,“这些草莓你带着,和你对象一起在飞机上吃,年后恺泽回京市,我再让他给你带几箱子过去。”   “谢谢阿姨。”面对方母的热情,祈遇并未推脱,几人又在门口说了会儿话,没过多久,来接他们去机场的车便到了,祈遇临上车前又冲门口三人摆手再见,才上了车。   机场离沧川县的距离比高铁站还要远不少,加上路上积雪未化,车开不快,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才到达机场。   这个时间机场人不算多,头等舱休息室更是只有祈遇和封冀两人,不用顾忌其他人的目光,祈遇刚坐下,封冀便像吸铁石似的黏了上来。   “老婆。”   祈遇听到他带着试探的声音。   祈遇没说话,只是偏头看过去。   封冀握着他的手,小声问:“回去之后,还住我那里好吗?”   祈遇离开的这段时间,原本两人住在一起的日子就好似一场幻梦,直到封冀临出发决定去追祈遇时,家里已经找不到一丝祈遇生活过的痕迹了。   有了祈遇以后,封冀已经无法再过一个人的生活了,这次从沧川县回京,他迫切地想让祈遇重新住回去。   “好啊。”祈遇这回没再说“我考虑考虑”之类的话,一口便答应了,“不过下了飞机,要先去医院看王奶奶,看完再回家。”   封冀顿时高兴了,搂着祈遇腰肢的手臂也不由得收紧了些,“都听你的。”   他们买的是下午两点整的机票,在天上飞了三个小时,下午五点准时落地。   司机早已在vip通道外等候多时,殷勤地帮两人将行李塞进后备箱,上车时狠狠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两人之前为什么吵架,但还好祈特助大人有大量原谅了封总,就那几天祈特助不在的日子,他开车开的战战兢兢,在这么小的空间里直面老板的低气压,差点撂挑子不想干了。   现在两人重归于好,他的好日子也跟着来了。   司机高兴的泪流满面。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医院楼下,祈遇走到病房前时给佟姐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一个身穿酒红色长款羽绒服的中年女人便急匆匆来到了门口,一看见祈遇便热情地迎了上来,“小遇,你来了!这位是……?”   她正疑惑着,余光却瞥见了两人相牵的手。   封冀毫不遮掩地开口:“佟姐,初次见面,我是小遇男朋友。”   佟姐闻言一愣,想了想,想起自己和王奶奶打电话时,对方曾提过祈遇在京市找了个对象的事,只是没说男女,佟姐一直都以为祈遇谈的是个女孩儿。   不过不管是男是女,看两人的模样便知道他们感情非常好,是男是女倒也无所谓了。   “是小遇对象啊,初次见面,你好你好。”佟姐冲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点了点头,又望向祈遇,“小遇,怎么没把你那位朋友叫过来呀,我还想好好感谢感谢人家呢。”   祈遇知道他说朋友的是替王奶奶安排转院承担治疗费用的人,偏头看了眼封冀,笑道:“佟姐,他来了呀。”   佟姐这下更愣了,看了看祈遇又看了看封冀,顿时“哎呦”了一声,“那个朋友就是你对象啊?!当时陈叔电话里你没说话,我就没听出来你的声音。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妈也不能接受到这么好的治疗,你简直是我家的再造恩人!我小弟没来,我替他一起谢谢你!”   佟姐说着,弯腰想冲封冀鞠一躬,却被男人一把托住。   “小遇的奶奶就是我的奶奶,给自己奶奶治病是应该的。”   祈遇将佟姐扶起,轻声道:“佟姐他说的对,不用谢来谢去的,带我们进去看看王奶奶吧。”   “好嘞好嘞。”佟姐忙擦去眼角泪花,推开了病房门,压低了声音道:“妈刚睡着,恐怕没法儿跟你说话了。等她醒了,我告诉她你们来看她了,她肯定高兴。”   祈遇站在病床边,望着病床上熟睡着的白发苍苍的老人,眼眶一下子便红了。   王奶奶比上次他回去要瘦了许多,也不知道在查出自己不是普通感冒而是肺癌的时候,这个坚强了大半生的小老太太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还好,发现的还算及时,一切都来得及。   “佟姐,既然王奶奶在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我现在回了京市,不用怕麻烦我,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祈遇怕吵醒王奶奶,小声叮嘱着佟姐,一出病房门,便直接去了主任办公室。   直到在亲耳听到王主任说自己有90%的概率能治好王奶奶的病时,才真真切切地放下了心来。   “这下放心了吗?”两人离开医院时,封冀心疼地揉了揉祈遇微红的眼角。   “放心了。”祈遇回过头,在封冀嘴角落下一个轻吻,“谢谢你。”   封冀摸了摸自己还残留着祈遇温度的唇角,心情荡漾地搂紧了他的腰,低低笑了一声,“跟老公说什么谢谢。”   这称呼听着祈遇有些耳热,忍不住嘟囔道:“你是谁老公?”   “我是你——”话还没说完,封冀便被祈遇瞪了一眼,只好把剩下的那两个字又原封不动地吞了回去。   祈遇脸皮薄,两人自从开始交往,一直都是他喊祈遇老婆,祈遇从来没有叫过他一次老公。   封冀觉得自己其实也没有很想听,但祈遇声音那么好听,无论是平时说话,还是在床上受不住时带着哭腔的口申吟。   如果祈遇用这种声音喊他老公的话,一定更好听……   要是他们没有吵架,祈遇答应了他的求婚,两人从恋爱关系转变为未婚夫夫,是不是他就能听到祈遇叫他老公了?   可他们才刚和好,虽然刚官宣,可恋爱终归与结婚不同。   冒然求婚,封冀怕会得到一个自己不想听到的结果。   也许,求婚的进程还得再往后缓缓……   想到这里,封冀不由得有些失落。可机会是他放跑的,后果如何他得自己承担。   祈遇能原谅他,重新回到他身边,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两人离开医院,一起回到了御龙湾。   封冀不在的这段时间,依旧有阿姨定时上门清洁,家里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只要将行李箱收拾好,他们就能恢复与以前一般无二的同居生活。   封冀接手了祈遇的两个大行李箱,里头衣服很多,他干脆直接推进了衣帽间。   进去前还不忘叮嘱祈遇,“老婆,我的行李箱等我出来自己收拾,你不用管,累了就去洗个热水澡休息。”   祈遇答应了一声,却根本没打算听他的。   封冀收拾他的,他收拾封冀的,很合理。虽然行李箱属于隐私物品,可以他和封冀的关系,也没什么不能看的吧?   于是祈遇走到封冀的行李箱前,将男人摆放在行李箱里的衣物拿了出来。   干净的放一堆,待会儿直接挂进衣帽间,脏的分出来,塞进洗衣机洗干净。   封冀带的东西并不多,祈遇没花多少功夫便收拾妥帖了。   看着眼前一件衣服也没留下干干净净的行李箱,祈遇满意地蹲下身,刚准备将其合上,眼角余光却突然发现行李箱中间的一个小夹层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凸起来了。   那东西很小,还没祈遇的手掌大,看轮廓像是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东西虽小,可会被封冀妥帖放在夹层里的,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别收拾漏了。   祈遇探手过去拉开夹层拉链,将小盒子从里面拿了出来。   仔细一看,却不由得有些发愣。   这……   似乎是一个戒指收纳盒。   可问题是,封冀平时会戴戒指吗?   ————————!!————————   嘿嘿,盒子里装的戒指是给谁的好难猜呀~   今天好累呜呜呜呜,在车上待了一天,脑子木木的卡文卡死,差点就请假了[托腮]发完这章我就去补觉乐,如果有错字的话明天再改~   感谢小宝们投给我的营养液!!!有老婆给我投了好多我都看到了,么么么么亲薯泥萌[亲亲][亲亲][亲亲][亲亲]   最后祝大家国庆快乐鸭~~~评论区掉落小红包[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64章 跟老婆求婚~: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什么时候开始戴戒指了?”   看着手中小巧精致的鹅绒戒盒,祈遇有些奇怪地嘟囔了一句。   封冀平常戴的最多的饰品便是手表,除此之外,只有参加宴会时偶尔会戴祈遇给他搭配的胸针。戒指这种小巧的饰品,祈遇从未见在封冀身上见过。   现在不仅戴了,还藏在夹层里生怕丢了……   祈遇的第一反应便是谁家出了个新设计,连封冀也忍不住想买回来搭配一下。   只是买了不戴,反而放在行李箱里是为什么?   祈遇有些奇怪地打开戒指盒,想看一眼这个好看到能让封冀也忍不住买回来的戒指到底长什么样。   盒盖才将将开了一半,随着灯光将盒中世界照亮,他下一秒便被里面那颗立在最中间的巨大的全美方钻闪到了眼睛。   这是一枚设计极为精巧的钻戒,八克拉的浓彩粉全美方钻被镶嵌于戒托中心,颜色与大小都相当扎眼,在头顶射灯的照耀下反射出一抹耀眼的火彩。   不同于其他戒托碎钻全包形的奢华设计,眼前这枚戒指包裹着方钻的戒托被设计成了似水波又似叶穗的形态,线条灵动流畅,一看就是下了大功夫。乍一望去,最中心的钻石如一株被叶片托起的即将盛开的花苞,如梦似幻。   哪怕祈遇对彩宝无甚研究,也不得不承认,这枚戒指确实漂亮的出彩,只是单纯地放在那儿,都会不自觉将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类似色泽的粉钻祈遇曾在拍卖会上看到过,如果他没记错,这种克数的全美方钻,色泽还是浓彩粉色,不看设计与品牌溢价,单看钻石的价值,最少都在千万级。   将戒指从戒盒中取出,祈遇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份疑惑在他的目光落在戒圈上时,才终于得到了解答。   分明是封冀自己的饰品,可这枚戒指的港码却与封冀的手指尺寸对不上号。   封冀长的高,人也壮,手指虽长却并不细,骨节分明,手背青筋哪怕未曾用力也能看出其中蜿蜒的轮廓,充斥着十分明显的男性特征。   这样一枚戒指,哪怕封冀戴在小拇指上也很难戴下吧?   祈遇抿了抿唇,又盯着戒指看了一会儿,忽的灵光一闪,将这枚戒指与自己的手指对比了一下。   大小……似乎差不太多?   他张了张嘴,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试了过去,当戒指严丝合缝地戴在了左手无名指上时,祈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封冀提着两个空空如也的行李箱从衣帽间出来时,看到的便是祈遇蹲在自己的行李箱前,低头盯着手指发呆的模样。   他愣了愣,心头突然涌现出一股古怪的感受,两手一松,将行李箱放在原地,大踏步走了过去。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祈遇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转过头,自下而上与男人对视着。   目光在空中交汇,封冀第一眼便看到了祈遇无名指上戴着的那枚戒指。   他预备用来向祈遇求婚的戒指!   “老婆!”   在他的呼喊中,祈遇站起身,缓缓将手竖在脸前,露出了自己左手与那枚戒指的全貌。   “这是给我的吗?”   没有任何仪式,没有任何准备,求婚戒指竟然就这样在误打误撞下被男朋友发现了,封冀整个脊背都不由得僵硬了起来。   这枚戒指戴在祈遇手上,同他想的一样漂亮。那如艺术品一般的手指,就是要搭配这样极尽华丽的钻石。   可现在,封冀却有些高兴不起来。   他原本打算,等到和祈遇恋爱的久一点,找合适的机会合适的时间,再向对方求婚。   他们才刚刚和好,万事欠备。   这种情况下,封冀不敢想自己会得到怎样的回答。   他一步步挪到了祈遇身边,心中满是忐忑与不安,低声喊道:“老婆……”   祈遇望着无名指上大小正好的戒指,又问:“什么时候准备的?”   老婆的问题,要诚实回答。   封冀低着头,干巴巴道:“年前就准备好了。”   年前就准备好了,再结合当时封冀向他提出两个人一起过除夕时,期待向往的样子,明显是打算用这枚戒指向他求婚。   否则怎么能解释,这枚戒指为什么能与他的左手无名指尺寸如此相合,又为何能从京市一路被带到遂山,又从遂山被带到沧川,直到与他和好,辗转几个省,最终在他们回到京市的第一天,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既然是给我的,怎么一直藏在行李箱里?”   问出这个问题时,祈遇也并未抬头,只是盯着那颗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火彩的粉钻,语气听不出什么太大的起伏。   封冀猜不出祈遇的心思,愈发忐忑,心口砰砰直跳,说出来的话也带着点小心翼翼,“本来是想除夕那天送给你的……但…老婆,你能原谅我我已经很开心了,如果你不想太快结婚的话,我们也可以一直只谈恋爱的,我都听你的。”   祈遇没说话,只是将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放进了男人手里。   封冀一愣,手中价值千万的戒指像是突然之间变成了烫手山芋,刺的他心慌,再开口时,声音都不由得变大了,“老婆……老婆!”   祈遇一个脑瓜崩弹在了他的额头上,“喊什么喊,我还没聋呢!”   看着面前呆住的男人,祈遇有些无奈地朝他伸出左手,“愣着做什么,给我戴上。”   此话一出,封冀顿时更呆了。   他拿着那枚戒指,像是突然从坚硬的陆地被扔进了云层一般,整个人都飘飘欲仙起来。   面对着主动朝自己伸手的祈遇,封冀一时之间竟然分不出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直到青年作势要把手收回去,才从怔愣中回神,一把握住了祈遇并拢在一起的指尖,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   他太过激动,往下跪时也不知收收力气,膝盖与地板相触,发出“咚”的一声响,听的祈遇膝盖都开始幻痛了,可这人却像是没了痛觉似的,脸上除了兴奋外,看不出一丝痛苦。   祈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忙脚乱地将戒指扶正的模样,差点没忍住在这种时刻笑出声。   这个笨狗,平时满脑子黄色废料,一到这种时候却像个初出茅庐的纯情小子一样。   祈遇眼中的笑意封冀并未察觉,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祈遇的左手上。   那根纤细雪白的无名指,就这样大大方方,堂而皇之地摆在他跟前。   明明刚刚已经见过了祈遇戴着求婚戒指的模样,可此时此刻要替祈遇戴戒指的人是他,依然让封冀的手心紧张的微微发汗。   他知道自己应该给祈遇一个盛大求婚仪式,而不是刚风尘仆仆地赶回家,踩着棉拖鞋,在周围摆着三个空行李箱和一堆没整理的衣服的环境下,和祈遇求婚。   可面对着祈遇的耐心与先他一步的勇敢,封冀便知道,再隆重的仪式也比不过现在,比不过此刻。   如果错过,他一定会抱憾终身。   掌心收拢,封冀将戒指紧紧捏在两指之间,深深吸了口气,随即一脸郑重地抬头,望向眼前满眼笑意的青年,颤抖着声音开口喊道:“祈遇。”   祈遇轻轻应了一声。   封冀心头滚烫,“我爱你,跟我结婚好不好?”   祈遇笑意吟吟地垂眸看他,左手微动,在男人手心处挠了挠。   痒意顺着手心皮肤一路传到了封冀心里,他珍之又重地推动着那枚戒指,一寸一寸戴在了祈遇的左手无名指上。   火彩耀眼,像是一道无声的祝福。   祈遇真的戴上了他送的戒指,答应了他的求婚!   封冀跪在原地愣了好久,也不去管膝盖上后知后觉传来的钝痛,猛然站起,张开手一把将人紧紧搂进了怀里。   “老婆!”封冀喊道,戒指一戴,这声老婆的含义似乎瞬间变了,以前是调情与向往居多,现在却不一样了,祈遇在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已经是他名义上的另一半了!   他整个人都兴奋的不成样子,连声道:“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老婆你真的答应我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真的有老婆了!”   “老婆你怎么这么好啊,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我爱你!!”   祈遇被他闹的有些无奈,明明封冀才是年长的那个,怎么这会儿高兴起来像小孩子似的?   待到封冀的心情好不容易平静了些许,祈遇正好想趁此机会提出要帮他也把戒指戴上,然而嘴巴才刚张开,脸便被一只大手给捧了起来。   祈遇愣愣地望过去,嘴唇蠕动着想要开口,可男人却一点说话的机会也没给他,低头用力含住了青年饱满的唇珠,火热的舌头顺着微开的唇缝灵活地滑了进去。   祈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轻哼,下一秒便被纠缠住了舌尖,与男人吻的难舍难分。   封冀亲起来便没完没了了,祈遇从站着被捧着脸亲,到后头被压在了沙发上,封冀的手从衣摆探进了衣服,边揉捏着他柔软的小腹边与他深吻,再到衣衫半褪气喘吁吁地跪坐在男人腿上,上半身贴的严丝合缝,眼神连聚焦都聚焦不上,浑身软绵绵的,被含着舌头亲……   房里开了地暖,闹到后面两人都无法避免地出了一身汗,直到祈遇发觉自己似乎坐在了一个存在感强到无法忽视的东西上,才挣扎着从封冀的口中将自己被吮到麻木的舌头拯救了出来。   “老婆…?”察觉到他的退缩,男人的大手不满地在青年柔韧的后腰上重重揉了一下,哑声问道:“怎么偷偷跑了,老公亲的你不舒服吗?”   祈遇满脸潮红,眸光颤动间带起一片波光粼粼的水色,被他这么重重地揉在了敏感点上,后腰瞬间就软了,一下子没撑住,整个人又重新跌进了男人怀里。   他的脸紧贴着封冀的胸口,耳边净是男人心口鼓噪的心跳声。   “投怀送抱,我知道老婆还想继续。”   结实的胸膛男人低笑声中震颤起来,封冀一把将他抱起,转瞬便又贴了上来,细细密密的吻落在祈遇的脸颊、额头、嘴角,温情交织着欲望,没过多久便再次舔进了青年湿软的口腔,那条小舌像是已经习惯了他的触碰,在感受到男人气息的下一秒,便主动迎了上来。   身体的反应最为真实,感受到再次纠缠在一起的两条舌头,祈遇无助又羞耻地闭上了眼,这回终于没再想着挣扎,专心与封冀接了个漫长又情涩的吻。   一吻毕,窗外天色都暗了下来,祈遇摸了摸自己已经开始刺痛发肿的唇瓣,有些恼怒地抬起脚踹在了男人身上。   封冀被踹了也高兴,握着祈遇白皙的脚踝,让他踩在自己的腹肌上,指腹不住摩挲着,“老婆,今天民政局还在放假,等年后一上班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祈遇被亲的有些缺氧,浑身无力,此时正懒懒地半靠在沙发上,闻言掀了掀眼皮,轻轻“嗯”了一声。   看封冀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如果不是过年民政局放假,恐怕他明天就要带着自己冲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对了!”封冀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站起,走进了房间,等他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沓已经整理好的股权转让合同。   “老婆,领证之前你把这个签了吧,等流程走完,封氏40%的股份就是你的了。”   他将合同递到了祈遇跟前,祈遇随意翻动了两下,接过笔,望向自己面前这个男人。   “你确定,要分自己一半的股份给我吗?”   “我确定。”封冀的回答不带丝毫犹豫,“我以前想赚钱,是为了挣脱外公外婆的桎梏,现在我们都要结婚了,不管是我的股份,还是我的其他财产,只要你想,我全部都会交给你。”   “老婆你快签吧,你签了我有安全感。”   如果祈遇签下这份股权转让书,便会与他齐名,成为封氏的第二大股东。   从今往后,无论是感情还是财产利益,他们之间只会随着时间推移纠缠的越来越深,越来越密集,直到再无割舍的可能。   祈遇就这样在封冀“赚钱就是给老婆花的”魔音贯耳下,抬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几句话的功夫,就这样完成了封氏股权的巨大变动。   待到合同签完,祈遇感受着出汗过后的满身粘腻,站起身往浴室走。   午饭吃的晚,他现在一点儿也不饿,决定等洗完澡再考虑晚饭吃什么。   然而他才刚走进浴室,还没来得及将门关上,一个高大的身影便顺着门缝挤了进来。   祈遇愣愣地看着面前已经动物麻利将上衣剥干净了的男人,心里涌上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刚刚亲嘴亲了那么久,封冀还没过瘾吗?现在他想洗澡,突然跟进来做什么?   祈遇警惕地看着他,“干嘛?”   在祈遇惊诧的眼神中,封冀点头,“干。”   下一秒,祈遇便被拦腰抱进了浴缸,不由地瞪大了眼睛,“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我是啊。”封冀脱掉碍事的外裤,长腿抬起,当着祈遇的面丝毫不遮掩地也跨进了浴缸。   “刚刚亲出来的火气还没消,都怪老婆你的嘴巴太软了。”   他黏过去,青年腰腹间的衣摆被向上掀起,滚烫的温度紧紧贴在祈遇的小腹上,将那片柔软压出了一个凹陷的弧度。   祈遇被烫的瑟缩了一下,身体刚消弭下去的热意随着两人的肌肤相贴重新升起。   祈遇缩在浴缸的角落,忍不住夹了下腿。   眸光扫过那两条白的发光的长腿,封冀慢慢凑过来,俯身时,在祈遇耳边落下一个滚烫的吻,声音喑哑,“老婆……”   “过去这么久,你也想了对不对?”   祈遇口中忍不住溢出一丝带着哭腔的闷哼,想往后躲,却发现自己已然被逼到了浴缸的最边缘,退无可退。   几件衣服在空中形成几道远近不一的抛物线,一前一后落在了玻璃门外的脏衣篓中。   水龙头被打开,水声与啜泣声不断回荡在浴室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浴缸中慢慢积起温热的水流,不肖多时便蔓延过了大腿。   祈遇不知何时变换了姿势,他背对着坐在男人身上,两手紧紧抓着浴缸边缘,下巴高高仰起,张开的口中还含着两根米且大的手指。   浴缸中水波翻腾,一只白皙如玉的手突然向天花板的方向伸去,下一秒却又被另一只更加强壮的手包裹,不由分说地拽了回去。   白炽灯下,方形钻石闪过一道亮眼的彩光,随即便随着主人的意志一起,渐渐沉入水底……   ……   …   “晚饭吃什么”变成了“夜宵该吃什么”,祈遇趴在枕头上,手里翻动着外卖软件,半天没找到想吃的东西。   床边光裸着上身的男人正任劳任怨地替他按着腰,见状建议道:“西街的蟹黄面已经开门了,老婆你想不想吃,我去给你买。”   “太冷了,你别出门了。”祈遇嘟囔着,点进了一家最近上榜的牛肉粉店,“往上按一点,上面酸。”   封冀连忙向上按去,“老婆,这个力道可以吗?”   “嗯……”祈遇含糊地哼了一声,决定晚上就吃牛肉粉。   天气冷了,就想吃点热乎的汤汤水水。   他给封冀点了份跟自己一样的加双份肉的豪华牛肉粉,确定地址无误后,将手机一甩,回头望向身后这位动作麻利的男技工。   “被你闹了一通我差点忘了,你的戒指呢?”   求婚戒指是成双成对的,总不能封冀向他求了婚,戒指只让他戴,封冀自己不戴吧?   封冀闻言这才想起自己来,他思索了片刻,俯下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同色系鹅绒戒盒,递到了祈遇手里。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的是和祈遇同工艺同设计不同色系的另一枚全美方钻。   祈遇手上戴着的是粉钻,与戒托搭配着,就像是戴了一朵开的正艳的玫瑰花。   而封冀的那枚戒指,上头镶嵌着的却是一颗晶莹剔透的蓝钻,色泽深邃,仿佛是将阳光下的海水储存进了这枚钻石当中了一般。   祈遇从床上坐起,拿出那枚戒指,在灯下细细欣赏了一番,才像模像样地托起了封冀的左手,深情款款地望向他,“你愿意嫁给我吗?”   封冀眨了眨眼,掩去眸中笑意,配合地点点头,“我愿意!”   祈遇刚将戒指替他戴上,男人便猛地扑了上来,将脸埋进了他柔软的腹部一阵狂蹭。   “老公我爱你,我要为你生八个孩子!”   祈遇被他这无厘头的一句话弄的面色涨红,忍无可忍一巴掌抽在他后背上。   “封冀!”   “你乱说什么呢!”   男人闷闷地笑着,隔着睡衣在青年的小腹上落下一个轻吻。   “我开玩笑的老婆。”   “我才不愿意多几个孩子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祈遇的身边有他一个就够了。   ————————!!————————   恭喜小情侣正式升级成为夫夫,这章还没合法,下章就合法了[彩虹屁]   应该还有几章就正文完结啦[墨镜]马上番外狂魔就要上线惹,小妖精,看我不喂饱你[捂脸偷看][捂脸偷看]说!喜不喜欢人家的大番外[害羞][害羞] 第65章 正文完:9999999999999999999   第二天一早,祈遇是被佟姐的电话叫醒的。   昨夜他们吃完的夜宵,已经是凌晨四五点钟了。这三年来,两人还是头一次分开这么久,小别胜新婚,干柴碰烈火,封冀压着他要了多少次祈遇已经记不清了,待到结束便已经将近凌晨四点,再等个外卖,睡觉时天差点就亮了。   这会儿手机响了,祈遇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哼哼唧唧地要从封冀怀里爬起来去接电话,下一秒便被男人按回了枕头上。   没过多久,房间里便响起了封冀的声音。   “喂,佟姐。”   “是我,嗯,小遇还在睡觉,有什么事你可以先和我说。”   “好,下午三点是吗?我知道了,再见。”   简短的对话结束,封冀重新躺了回去,将迷迷糊糊的人重新搂回怀中。   祈遇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因为困倦,声音都显得有些黏糊,“佟姐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封冀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轻声答道:“佟姐说,下午三点左右,王奶奶不用接受治疗,一般是醒着的,我们可以去看她。”   “那你到时候要记得叫我起床。”祈遇咕哝了一声,在得到男人肯定的答复后,头一歪,立刻便又睡着了。   封冀被他这副睡不醒的黏糊模样可爱的不行,趁着人睡着,又偷偷在祈遇额头亲了好几下,才满意地搂着人接着睡回笼觉。   房间中一时间只剩下了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静谧非常。   直到指针指向十二点,手机闹钟响起,才打破了这此刻宁静的画面。   封冀眼疾手快关了闹钟,怀里的祈遇都还没醒,可见昨晚是真的累到了。   见他睡的这么香,封冀其实有些不舍得叫他起床,但这个点磨磨蹭蹭起个床,再接个早安吻,吃完午饭穿衣服出门去医院刚刚好,再晚些就太赶了。   封冀看了眼半张脸还陷在枕头里的人,始终没能狠下心,决定先叫人送餐,等午饭到了,再来叫祈遇起床。   这样一来,祈遇不仅能多睡会儿,醒了也可以直接吃上饭,一举两得不耽误时间。   封冀轻手轻脚起了床,带上房间门,叫了那家祈遇说好吃的鲁菜。   他在每家餐厅都有高级会员,虽然这家店有些远,但专人送餐不会耽误太久。   半小时后,封冀从门外将餐食拿进来在桌上摆好后,才开门进了房间。   床上人似乎已经有了要醒的迹象,听到开门的动静便睡眼朦胧地睁开了眼,望向正朝自己大步走来的男人,“几点了?”   “刚过十二点半,午饭正好也到了,你起床就能吃了。”   封冀手上拿着一整套衣服走到床边,俯下身在祈遇额头上亲了一下,语气带着商量,“今天穿这个好不好,我都替你搭配好了。”   祈遇瞥了眼封冀带来的衣服,羊绒大衣配加绒牛仔裤,还有一条同色系围巾,似乎不是什么猎奇衣服。   他自己也懒得想出门穿什么,便同意了。   等到吃完饭出门时,封冀从衣帽间出来,看着男人身上一整套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穿搭时,祈遇才反应过来这人为什么要让自己穿这套衣服。   感情是想穿情侣装。   “其实下次你想穿情侣装直接跟我说就好了。”祈遇穿上鞋,插兜站在电梯厅里,看着封冀道:“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试探我。”   他们俩已经官宣了,昨天自己还答应了封冀的求婚,再过几天都要领证了,穿个情侣装倒也不是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事。   封冀闻言眼前一亮,穿好了鞋便黏黏糊糊地蹭了过来,“以后去公司也可以穿吗?”   祈遇立刻拒绝,“去公司不行,太招摇了。”   说完觉得这样的说法太笃定,便又补充了一句,“情侣装不行,配饰倒是可以。”   配饰……   他买了不少情侣装,情侣配饰倒是没几个。   封冀脸上顿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下午两点十分,两人穿戴整齐从家里出发,司机已经提前了一小时等在车库,在路上堵了大概有十分钟,到达医院正好是下午三点整。   佟姐知道他们要来,已经等在了病房门口,见两人穿着相同的衣服,眼中忍不住溢出了一丝笑意。   当年祈遇在遂山念高中,就有不少人喜欢他,只不过那时的祈遇为了考上个好大学出人头地,一心只有圣贤书,爱慕者抛来的媚眼他目不斜视,爱慕者送来的情书他当草稿纸用。   有时候佟姐会想,祈遇那时不拒绝同学的情书,除了拒绝了也没用外,是不是还有草稿纸不够用的原因……   她曾经问过一嘴,为什么祈遇要拿别人的情书打草稿,祈遇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我拿来打草稿的情书,是拒绝了好几次依然我行我素的同学送来的,这些纸与其拿去丢掉,倒不如物尽其用帮助我学习。”   那时佟姐便觉得,祈遇这孩子毕业了也是个事业脑,根本想象不出他未来恋爱的模样。   可当祈遇真的带着恋爱对象站在自己面前,佟姐又不由地感叹人是会变的。当初那个眼里只有学习的人,谈起恋爱来竟然还挺甜。   果然,不解风情只对不喜欢的人,真正的缘分到了,走到哪儿都恨不得十指相扣着,黏糊的很。   “佟姐。”祈遇向佟姐打了个招呼后便不住地向病房里张望,“王奶奶醒了吗?”   “醒着醒着。”佟姐招呼他们进去,“我跟她说了下午小遇和小遇对象一起来看她,她高兴了一上午,就等你来呢。”   病房门一推开,床上坐着的老太太便忍不住想要起身,一看到祈遇,更是眼睛都亮了,“小遇来了,快过来!”   “上次你来奶奶在睡觉,这回奶奶清醒着,快过来坐!”   王奶奶看上去精神奕奕,没有一丝一毫得了大病的样子,可见来了京市后被照顾的很好,不仅是身体上,精神上看着也很健康。   祈遇拉着封冀走了过去,轻声喊道:“王奶奶。”   封冀也跟着他喊:“王奶奶。”   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王奶奶的注意力立刻便转移到了祈遇身旁这个高壮男人的身上。   她的目光从两人相同的装束与牵在一起的手上划过,笑意吟吟地开口道:“你好呀小伙子,你就是小遇男朋友吧?”   “是我奶奶。”封冀开口答道:“之前小遇放年假回老家,我在电话里跟您说过话的。”   “我记得,我记得。”王奶奶哈哈大笑,“奶奶当时以为你是个妮儿呢!没想到真人这么高,跟我们小遇站在一块好般配!”   她一笑,祈遇本就放下的心更踏实了。他坐在了床边凳子上,拉住王奶奶的手,“奶奶,以后生病了一定要告诉我,这次要不是封冀碰巧发现了,您还打算瞒我多久?”   一听他提起这个,王奶奶顿时不笑了,小孩儿挨训似的低下了头,讪讪道:“治这病要不少钱呢,奶奶怕拖累你。”   “奶奶,我在京市这些年攒了不少钱,没你想的那么难过,再说了——”祈遇说着一把将封冀扯了过来,语气理所当然,“他是我老板,我没钱了还有他呢。”   封冀附和,“我的钱都是留给小遇用的。”   佟姐闻言,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妈,小遇这次可差点生气了,觉得你不把他当一家人,以后身体不舒服,不仅要告诉小遇,也不能瞒着我和小弟知道吗?以后每半年我就带你去体检一次,我们也安心。”   王奶奶冲她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念我了。”   王奶奶挨了一顿批评后,便像以往一样开始拉着祈遇唠叨,但这回祈遇身边还多了一个封冀,话说的便更多了。   两人都没觉得烦,倒是一旁的佟姐听不下去了,想找个理由打断王奶奶的喋喋不休,目光微动,落在了祈遇那只被王奶奶抓在手里的左手上。   硕大一个全美方钻差点闪瞎她的眼睛。   刚刚祈遇进来时手被衣袖盖着,她没太注意,如今戒指全貌露了出来,她这才发现。   在杭城待了这么久,被同事带着入了彩宝坑,佟姐对这类饰品都颇有研究,自己家里就收藏了些价位不算太贵的戒指项链,这些年也随朋友参加过不少珠宝展,见过百万千万级别的彩宝,可那些能够上展览架的收藏品,却根本无法与祈遇手上戴着的这枚戒指相提并论。   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火彩便是这枚戒指身价的最好证明。   并且……这枚戒指还戴在祈遇的左手无名指上。   是求婚戒指。   她张了张嘴,试探着问道:“小遇,姐看你手上戴着戒指,多嘴问一句,你和你对象是不是要订婚了?”   经她一提醒,祈遇才想起自己竟然把这件事忘了,忙点头道:“是,差点忘了说了。王奶奶,佟姐,我和封冀打算年后把证领了,等我们结婚,奶奶的病应该已经稳定了,就能出院参加我们的婚礼。”   “订婚了?!”王奶奶一把拉过祈遇的手,看向他手上夺目的戒指,不可思议道:“这戒指,奶奶还以为是戴着好看的,也没见过谁的订婚戒指是这颜色的!”   说完,又看向封冀,果不其然在他手上看到了相同款式的戒指。   封冀被她看的有些紧张,生怕王奶奶觉得他们定下的太快,不同意这门亲事。   然而,惊讶过后,王奶奶却只是拍了拍他们两人的手,柔声笑道:“订婚了好呀,我们小遇从小孤苦无依的,一个人孤孤单单长这么大,终于要有家了。”   “小冀,奶奶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小遇,对奶奶也好,你是个好人。未来,希望你们俩互相照应,互相扶持,互相体谅,奶奶会养好身体健健康康参加你们的婚礼,你们俩幸福奶奶就放心了。”   封冀紧张的心情在王奶奶的话语中逐渐放松了下来,他柔和了神色,攥紧了祈遇的手,低声道:“奶奶,我们会的。”   他们会很幸福,很恩爱。   每一天都是如此。   ……   …   从医院回家后,封冀便开始沉浸式等待民政局上班,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今天的日期,几乎是数着日历过。   祈遇倒没他那么急,除了晚上会被缠着尝试各种新姿势外,大多数时间都在梳理自己辞职那段时间错过的工作进程。   所幸他辞职时间并不长,系统性地看过一遍后,已经可以确保自己重新入职后能在工作上完美衔接。   但工作效率太快有一点不好,那就是空闲时间一多,便没了理由拒绝封冀的求爱,他往往还没被缠多久,就被烦的受不了,松口同意了。   等待民政局开门前的封冀像是有焦虑症一般,缓解不了,便通通转化为渴求着祈遇的欲望。   祈遇感觉这几天自己就像一只被彻底打开的蚌壳,蚌肉可怜兮兮地暴露在空气中,瑟瑟缩缩地向外吐着水,却怎么都无法彻底合上。   就这么没羞没臊的过了几天,封冀终于等来了民政局上班,前一天晚上就拉着祈遇在衣帽间选衣服,一排高定被他随手放着,始终找不到最满意的那一件。   祈遇坐在一边的软凳子上,困的打了个哈欠。   听到他的动静,封冀拿着两件西服蹭了过来,小声问道:“老婆,你觉得明天我应该穿哪件啊?”   祈遇撑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记得,这个问题半小时前你问过我。”   封冀:“……”   封冀讨好似的在他肩头捏了捏,“对不起老婆,明天要领证,我太紧张了。”   他签九位数的项目时都没今天紧张,一想到明天过后,他和祈遇将会成为合法夫夫,封冀便觉得像在做梦。   一定是老天看他前二十年过的太苦,所以才将祈遇送到了他的身边。   和自己心爱之人结婚,他不仅紧张,偶尔深夜时分查看日期时,还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见他这样,祈遇便知道就算再给封冀两个小时挑衣服,他也挑不出来,干脆站起身,拿了其中最为规整板正的一套放在了封冀手里,并且给出了一个封冀无法拒绝的理由。   “这套。正好这套我衣柜里也有,明天我们穿同款去民政局拍照。”   困扰了封冀一晚上的难题就这样被祈遇顺利解决,封冀心里喜滋滋的,俯下身在祈遇唇上偷了个香,随即宝贝似的将那套西服挂在了衣橱最外侧,方便明天拿取。   晚上封冀订好了第二天一早七点的闹钟,用两个小时准备好一切,在九点整准时踏入民政局。   原本祈遇以为,自己对领证这件事不会像封冀这样焦虑不安,可当第二天真的要前往民政局时,他的紧张却后知后觉发作了。   晚上照旧被封冀搂着睡觉,可他翻来覆去,用平时觉得最舒服的那个姿势躺着也不见任何一丝睡意。   反倒是焦虑了好几天的封冀,为了明天保持一个好的状态,提前吃了褪黑素,现在已经睡熟了。   祈遇有点无奈,又有些无语。   他不想明天拍结婚证照片时,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   这个点去健身房跑步,把自己跑累了,会不会更容易入睡一点?   他这样想着,身体却没动,脸颊紧挨着男人紧实的胸肌,一呼一吸间全是封冀身上的气息。   祈遇又往男人怀里挨了挨,再次闭上眼,酝酿起睡意。   胡思乱想间,失眠到大半夜的祈遇终于艰难地进入了梦乡,第二天被闹钟叫醒时,封冀状态满满,他却显得有些精神萎靡,连刷牙时都止不住地打着哈欠。   封冀站在他身后,见状有些担忧地问:“怎么了老婆,昨晚没睡好吗?”   祈遇吐掉口中泡沫,边漱口边诚实地点了点头。   封冀疑惑,“怎么突然没睡好,我记得前几天你都睡的可香了。”   祈遇干巴巴地答:“有点紧张。”   有点紧张?   封冀愣了愣,随即便想到了两人今天要去领证的事,嘴角笑意顿时越扩越大。   “老婆,你是因为今天要去领证紧张吗?”   在得到祈遇肯定的答复后,封冀忍了忍,没忍住,扑上去一把抱住了祈遇,捧着他的脸重重亲了好几下。   “老婆,你好可爱啊,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居然会紧张的睡不着觉,太可爱了……”   祈遇不知道他突然之间发什么癔症,也不知道自己紧张的睡不着觉为什么会让封冀觉得可爱,只能木着一张脸任他亲。   等到封冀终于亲够了,两人换上昨晚就定好的衣服,出了门。   司机好几天前就接到了今天去民政局的任务,因此今天上班也像打了鸡血似的,早早便来了车库等。   两人一上车,他便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争取让封总和祈特助成为民政局年后上班第一对领证的新人!   在司机的全力以赴下,二十分钟后,两人于九点整准时出现在了民政局门口,没有人比他们更早。   工作第一天就有kpi上门,工作人员十分热情地引领着他们前往大厅取号,因为是第一对,所以刚取完号,便被直接带了进去。   在确认完证件无误后,两人走进了结婚证件照拍摄间。   摄影师脖子上挂着相机,正坐在凳子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原以为今天上午又要在摸鱼中度过,却没想到民政局刚开门就有人来领证结婚了。   抬头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他拍过不少新人,无论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眼前这对同性情侣,无论是外貌还是身形气质,都是他拍摄过的新人里最最拔尖的。   如果不是没在网络上刷到过,他差点以为是什么明星来这儿隐婚登记了。   摄影师顿时热情地站起身,指着墙上的红底背景对两人招呼道:“二位二位,坐到这儿来,不用紧张,待会儿笑的甜蜜自然一点,我摄影技术很好,肯定能让你们满意。”   祈遇二人按照摄影师的安排坐好,屁股刚挨着凳子,不用摄影师说,封冀便自动贴了过来。   摄影师对此非常之满意,“对对对,就保持这样,很好很好,很亲密!特别好特别好,可以了二位,现在没什么人,我拍了好几张,你们选一张最满意的,我拿去打印,印出来之后就能去办事大厅领证了。”   如摄影师所说,他的拍照技术非常好,每张照片都是能直接拿去贴在本子上的程度。   祈遇和封冀从里面选了一张拍的最好的照片,没过多久,一本印着两人照片与姓名的红本本便新鲜出炉。   照片上的两人亲昵地依偎在一起,仿佛谁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封冀将两个小本子拿在手上,从离开民政局到家里,嘴角就没下来过。   暗恋三年终于如愿以偿和心上人领了证,这样的好消息,应该让所有人都沾沾喜气。   …   距离年后开工不剩几天,员工水群在讨论了好几天封总与祈特助的爱恨情仇后,终于转变了话题,开始往开工事宜上发展。   聊的正开心时,技术部小陈往群里投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技术部小陈:[(朋友圈截图.jpg)]   技术部小陈:[我糙?!!封总和祈特助领证结婚了!!!!]   一张截图,一条消息,再次引爆了整个水群。   智能一部小丛:[我嘞个大豆!!!]   市场部小赵:[握草???]   设计部王哥:[握草!!!!!]   手机部大明:[ber哥们儿,刚官宣就领证,霸道封总狠狠爱!]   市场部小钟:[我嘞个腹黑霸总俏助理啊,嗑死我了]   设计部小曹:[@秘书部都领证了你们居然知情不报!!!还是不是好同事了!!]   秘书部刘瑜:[卧槽了,我们也刚知道!这么私密的事封总哪里会提前跟我们说啊!!]   秘书部小李:[封总闷声干大事,今天民政局刚上班就把证领了kswlkswl]   技术部小王:[封总这个着急(偷笑)]   市场部小乔:[不行了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盼望开工,我想现场嗑cp]   智能一部小许:[现场嗑cp+1]   互联网分部小刘:[只要豹豹猫猫不散,我生是封氏的人死是封氏的鬼]   法务部刘律:[提醒大家一句,cp虽好嗑,但内部消息请勿外泄哦,I'm watching you]   智能二部小叶:[刘律像个鬼一样出现了]   市场部小贾:[感觉我们不外泄封总自己也会忍不住说出去的]   市场部小陆:[爱意就是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但封总嘴巴也捂不住]   秘书部小李:[他超爱]   秘书部刘瑜:[还聊呢!大群封总发红包了!!!@全体成员]   一句话,成功截停了水群秒速99+的消息。   两分钟后,封氏员工在全员禁言的大群中领完了老板的新婚红包满意归来,群里消息再次疯狂跳动,这回却是相当统一的文案——   秘书部刘瑜:[99@祈特助]   秘书部小李:[99@祈特助]   市场部小赵:[99@祈特助]   设计部小王:[99@祈特助]   秘书部小陈:[99@祈特助]   法务部刘律:[99@祈特助]   设计部王哥:[99@祈特助]   智能一部小许:[99@祈特助]   互联网分部小刘:[99@祈特助]   ……   另一边,正被兴奋的封冀按着亲的祈遇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点开了已经快要爆炸的群消息。   满屏的艾特充斥着同事们最真挚的祝福,祈遇忍不住弯眼笑了一声。   祈特助:[祝福我和封总都收到了,谢谢大家]   祈特助:[我们节后开工见~]   —正文完—   ————————!!————————   小情侣终于领证了[加油]祝福声在哪里[墨镜][墨镜][墨镜]   本来想婚礼那章正文完结的,但想了一下正文气氛到这里刚刚好,所以我准备把婚礼放番外啦!   顺便汇报一下目前要写的番外,番外一是婚后日常,会尽量多写点原本时间线的小情侣相处~   番外二是大学if线,封总在77大学时期就又争又抢的故事[害羞]   番外三是主播if线,贫困生学习主播77×榜一大哥从小养老婆封总,这篇77的父母不会出车祸去世[摸头]   大概先这样!后续有变动我会跟大家汇报嘟[哈哈大笑]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情侣的喜糖,么么大家[亲亲] 第66章 婚后日常(1):婚礼与生日~   番外一   婚后日常:婚礼与生日   -   节后开工,封氏员工应该算是整个京市最期待的那一批人了,特别是能够直面两个当事人的秘书部成员,一个二个的八点半就陆陆续续到了工位,嘴里说着春节趣事,眼神却止不住地往电梯厅飘。   后台系统已经重新录入了祈遇的身份信息,祈遇的名片自然也重新进入了员工群,加上他在群里亲口承认,整个封氏上下都知道年后祈特助要复工了。   虽说祈遇年前确实是正儿八经辞了职,但作为老板的贴身助理和对象,祈遇回公司的工龄并未刷新,而是延续了以前的合同,工资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公司上下也没一个人反对,祈遇在职这么久人缘好,在大家眼里他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一个脾气好实力强的上级回归,无论是谁都不会有意见。   在这群人的千呼万唤下,将近九点的时候,总裁专用梯传来了“叮咚”一声响,秘书部员工顿时不约而同地从工位上抬起了头,望了过去。   祈特助依旧穿着那身极为干练的职业装,走在封总身后,并未因为自己身份的转变而搞什么特殊。   当然,两人之间气氛的变化却是显而易见的,哪怕走路时保持着上司和员工该有的距离,可那不断外溢的粉红泡泡却拦也拦不住。   刘瑜的工位在最外头,看的也最清楚。   和年前那个因为跟封总吵架而冷若冰霜的祈特助相比,现在的祈特助简直温柔到爆炸!   被爱情滋润过的人啊~   就是不一样~   被一群人盯着,祈遇有些汗颜。   他就知道只要自己今天来了公司,她们准是这副表情,走过去时有些无奈地扫了她们一眼,“新年快乐,开工大吉,等下给你们发开工红包,注意看群。”   封氏每年开工都会由每个部门的经理给名下员工发开工红包,每个人888,意味着今年员工工资、公司业绩都发发发,图的就是一个好兆头。   秘书部几人欢呼出声,“谢谢祈特助,谢谢封总!”   祈遇抬起手冲她们摆了摆,抬脚同封冀一起走进了办公室。   他们一走,外面顿时炸锅了。   小李最先开口:“握草!你们看到祈特助手上那个大钻戒了没!全美方钻啊!颜色那么浓!!得几千万了吧!!”   刘瑜:“我离这么近肯定看到了啊,祈特助抬手那一下差点没闪死我!”   小陈:“封总求婚都用这么贵的戒指吗,我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刘青云:“封总手上也有一颗配套的蓝钻。”   小王:“俺不中了,这就是豹豹对猫猫的爱!”   小李:“嘿嘿嘿嘿,证都领了,婚礼应该也快了吧!”   小陈:“要是能参加豹豹猫猫的婚礼,就是让我开豪车住豪宅我也愿意!”   刘瑜:“我也愿意。”   小王:“我也愿意。”   小李:“我也愿意。”   刘青云:“……”   刘青云:“那我也愿意。”   ……   …   自从和祈遇领证后,封冀便开始着手准备两人的婚礼。   看了许多个方案,加上祈遇不愿意跑太远,他最终将婚礼地点定在了自己在京市的其中一处庄园中。   这处庄园是封家除了老宅外的另一处家族传承的房产,封父死后,这片庄园便自然交到了封冀手里。   庄园太大,外头的草坪花园一望无际,光是走进去都要耗费很长的时间,需要坐专门的摆渡车进出。   加上离公司太远,封冀只雇了人日常打扫,几乎没去住过。   如今看来,这片闲置了的庄园倒正适合用来举办自己和祈遇的婚礼。   婚礼具体方案他交由国内顶级策划团队去操刀,出五版方案,最终方案选定后,他会给出一个月的布置时间。   封冀选定的婚礼日期,是他出生的日子。   他希望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都有祈遇的影子。   和祈遇领证在一起,并将自己名下一半的股份转给祈遇的事封冀并未瞒着,股权变动是大事,没出多久便传遍了整个京城世家,属实震惊了好一片人。   在40%的股权面前,封冀和自己的助理结婚他们都不觉得有什么了。   毕竟那可是封氏集团40%的股份!就算一辈子什么都不干光吃分红,吃到下下辈子都吃不完。   这件事不知从谁的口中传到了老宅,婚礼前一周,封冀接到了老宅管家的电话,然而接起后,他听到的却并非管家的声音,而是一个熟悉的女声。   “喂,儿子。”   听到她的声音,封冀拿着电话,沉默地走到了阳台。   “妈,有事吗。”   女声很温柔,“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啦?年都过完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看妈妈?”   透过整扇的落地窗,封冀望向远方山脉,那是老宅所在的位置。   像是怀念,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毫不犹豫的拒绝,“最近没空。”   “没空?”女声毫无预兆地徒然激动了起来,“有空和自己的助理搞在一起,有空把公司的股份分给一个外人,没空回老宅看一眼你的亲妈?!”   封冀眸色一冷,凉声道:“他是我的妻子,不是什么外人,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对自己说话,女声一瞬间卡了壳,下一秒又再次提高了声音,“妻子?!我是你妈,他要进封家门,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封冀冷笑了一声,忍不住讥讽道:“不是他要进封家门,是我求着让他跟我结婚,股份也是我主动给,他从没问我要过。”   “整个封氏都是我的,我愿意给谁,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在老宅养病,不该管不该问的事少操心。”   再不管听筒中女人的尖叫,封冀直截了当地按掉了通话。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再回头时,却撞进了爱人的眼睛里。   祈遇穿着一身柔软的居家服,抬脚走到了他跟前,轻声问道:“怎么了?接了个电话就有点不开心了。”   封冀觉得祈遇在家的模样像只会翻肚皮的毛茸茸小猫,看到他的第一眼心中戾气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倏地泄了。   男人走上前,张开双臂将人搂进了怀里,脸埋进了青年温软的颈窝,闷声闷气的像在告状,“我妈打电话来了。”   祈遇回抱住他,掌心在男人后脖颈上轻轻揉着,“她打电话跟你说什么了?”   封冀想起女人刚刚说的话,告状到一半又不作声了。   祈遇顿时了然。   他和封冀结婚的事如今京市几乎无人不知,被爆出去后,热搜都不知上了几个。   封冀母亲虽然被软禁在老宅不能出去,可老宅人多眼杂,只要有心,递个消息进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按照封冀母亲的性子,恐怕在电话里没少骂他。   祈遇轻轻笑了一声,“你妈妈说我什么了?”   “她嘴里没有什么好话,你还是不要问了。”封冀嘟囔着,又将他抱的更紧,“我们的婚礼,亲人席只请王奶奶一家就好了。”   他那性格阴晴不定的母亲,待在老宅过完下半生才是最好的选择。   祈遇软声答着:“好呀。”   虽然和封冀结了婚,但他从未想过要去老宅拜访封冀的母亲。   那个封冀噩梦童年的缔造者,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极尽打骂,到如今也没有任何悔意,见到他,恐怕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祈遇不是M,不会上赶着找骂。同样的,他也不会劝封冀得饶人处且饶人,硬要在两人的婚礼上将封母请来。   “别不开心了。”祈遇拍了拍他的背,开口道:“策划团队刚刚发来了五版婚礼场地的效果图,我们去选一下吧?”   “好。”事关婚礼,封冀顿时将刚刚的不愉快抛之脑后,紧拉住祈遇的手向客厅沙发走。   边走边忍不住想,老婆皮肤好白,好适合穿浅色,今天这套浅咖色的家居服好适合他,感觉整个人都软软的,像只漂亮的小猫,想亲死,以后这种色系的衣服要常买。   祈遇不知他心中所想,还在念着刚收到的消息。   从阳台到客厅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沙发上放着的平板屏幕还亮着,上头显示着的是策划团队发来的婚礼效果图,若今天敲定,便要开始为期一月紧锣密鼓的布置。   祈遇窝上沙发,将平板举到封冀面前,“我已经看过一遍了,给你。”   封冀接过平板,目光从缩略图上扫过,视线游移间,落在了第三张效果图上。   他随即抬手点开,全屏观看清晰度翻倍,一旁的祈遇也把脸凑了过来。   “你看中这个了?我也觉得这个最合心意。”   照片一眼望去,首先会被上面成片的绣球花所吸引,花瓣颜色或浅紫或雾蓝,深深浅浅交织在一起,如梦似幻,蜿蜒出一条花海铺成的绿茵路。   不会过分花哨,与庄园欧式的风格又相当搭配,达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那……”听到祈遇说喜欢,封冀那点“再挑挑刺”的心情瞬间没了,“既然你喜欢,那就定这个。”   祈遇失笑,“这么干脆吗?”   封冀揽过他,见缝插针把脸埋进了青年的颈窝,“我们家老婆最大。”   祈遇用手肘怼了他一下,嘟囔着给策划团队回消息,“你少来了……”   策划团队收到确认消息秒回复,又和祈遇确认了一遍细节后,便开始着手布置。   封冀给他们的预算十分充足,足到几乎可以为所欲为的程度,不必因为预算原因束手束脚,策划团队撒开了手,几乎是在以冲奖的姿态进行这次的婚礼策划。   一句“确认”刚发出去,背后抱着他的男人便开始作起妖来。   高挺的鼻梁顶开领口,在他后颈的皮肤上不住嗅闻着,边闻边低声感叹:“老婆,你好香啊……明明我们用的是同一瓶沐浴露,怎么你这么香?”   祈遇被他闻的有些痒痒,特别受不了地缩了缩脖子,“什么香不香的,还闻脖子……”   说得好像他是omega似的。   omega这个词以前在祈遇眼里只是数学中希腊字母“ω”的读音,但自从他和封冀官宣后,秘书部这群人嗑cp便不再避着他,什么黑白白的黄的通通都往他在的群里发,上次小李还把自己写的同人文发进来了,标题是:【顶A霸总强行标记清冷o助理后】   祈遇因为好奇点进去看了几页,被黄的一个激灵的同时,因为好奇心太旺盛被迫知道了omega的另一种含义……   兴许是小李写的太黄了,导致现在每次封冀说他香,他都会控制不住往这个设定上想。   思维发散间,耳垂处传来的湿润触感刺的祈遇一个激灵,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老婆你在走神,是在背着我想什么涩涩的事情吗……”   祈遇一愣,随即耳尖一红,回过头一把捂住了他四处乱舔的嘴,“你乱说什么!”   封冀眯起眼睛,舔不到耳垂,便在他手心处也舔了一下,低声道:“老婆脸上的每个表情我都很熟悉,你骗不到我。”   他笃定道:“你就是在想涩涩的事情。”   说完,也不等祈遇辩解便欺身而上,嘴唇印在祈遇的嘴角,哑声道:“既然老婆想了,做老公的当然要满足,离吃晚饭还有好久,就做两次吧?”   祈遇瞪大了眼睛,被他这装都不装了的做.爱理由惊的叹为观止。   虽然他确实想了……   但也只是回忆小李那篇文章的内容,没有想做的意思!   可封冀根本不管这些有的没的,他俯身含住了青年柔软的唇瓣,将所有推拒与辩解都吻了回去。   一整个下午,祈遇抽抽噎噎,不停流着水,哭的比小李同人文里的omega祈助理还要凄惨。   ……   …   经过了一个月的庄园翻新与婚礼现场布置,在婚礼正式开始的前五天,婚礼现场里里外外布置彻底完工。   那时封冀正和祈遇一起在外出差,周嘉丞带着新晋助理方恺泽一起去现场验收,转头便要了婚礼策划团队的联系方式,嚷嚷着等他结婚也用这套方案。   待到两人出差回来时,距离婚礼正式开始只剩下两天。   而祈遇也收到了自己等待了许久的私密快递。   两天后是他和封冀的婚礼,同样也是封冀的生日。为了给封冀准备生日礼物,他可谓是绞尽脑汁。   若是以前,作为下属,买个价位适中,较为实用的礼物就行,不需要怎么动脑子。   可现在他不仅仅是封冀的下属,更是对方的伴侣,那么这个礼物便有些难送了。   封冀不缺钱,也不缺房子不缺车,珠宝首饰更是多到衣帽间都塞满了,直接将祈遇所有的送礼选择渠道全部堵死。   为了给封冀送礼物,祈遇中间又开了个新小号,去发了个帖子向小绿书网友求助,最终在网友的热情建议下,定制了盒子里装着的这套——粉白色电动猫耳……以及尾巴。   “……”   祈遇其实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把这个用在自己身上,当做给封冀的生日礼物。   虽然他已经和封冀负距离交流不知道多少次了,可真的要主动做这种事,实在有些羞耻。   但网友说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另一半一定会很喜欢。   他记得上次在那家情侣酒店,封冀就给他戴了猫耳朵,并且喜欢的不得了,抱着他亲了很久。   戴猫耳倒是没什么,但猫尾巴他暂时还没搞懂要戴在哪里。   这件事祈遇决定先不考虑,实在不行可以百度,戴与不戴才是他现在所纠结的。   看着精致礼盒中躺在白色拉菲草上的两条毛绒绒,祈遇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响起的门铃打断了祈遇的思绪,听动静,封冀去开了门,随即便开口喊了他的名字。   祈遇怕被封冀发现,慌忙将盒子塞进了床头柜抽屉中,抬脚走了出去。   “老婆,礼服送到了。”见他出来,封冀从工作室负责人手里接过礼服,对他道:“衣服我们自己试就行,你先回去吧。”   负责人微微屈身,“好的封总,如果礼服有什么问题请随时联系我。”   他虽然这么说,但在场三人都知道,这两套礼服为量身定做,他们工作室的制作与审核更是国内顶级,几乎不可能出现什么问题。   负责人一走,封冀便率先拿着祈遇那套礼服走了过去,热情道:“老婆,我帮你换。”   祈遇抬起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我穿我的,你穿你的。”   说完,也不听封冀的抗议,从对方手中接过衣服,抬脚进了衣帽间。   没争取到给老婆换衣服的机会,封冀只好拿起自己的那套礼服也跟了进去。   衣帽间很大,自成一个世界,两侧是挂衣区,中间的置物台上分门别类的摆放着各式各样昂贵的饰品,按照动线往里走,有专门的更衣室。   祈遇不常穿礼服,往往只有随封冀出席宴会时才会换上一套不扎眼却又得体的西服陪同前往。   手里礼服是完全按照他的身材尺寸量身定做。月白色的缎子垂坠感很好,剪裁流畅的面料勾勒出青年清瘦挺拔的身形。   行走间,礼服布料闪着微光的银白暗纹波光粼粼。视线往上,胸口处别着一枚谷鸢尾形状的钻石胸针,熠熠生辉,如同礼服主人黑曜石般灵动的双眼。   只是试穿,连造型都没做,便好看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祈遇刚从更衣室走出去,便被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封冀拉住了手。   抬头一看,男人眼里的满意与惊艳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兴许是他这次的情绪太过外溢,祈遇难得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怎么了?”   封冀牵着他,手都在抖,“很好看,我就知道你最适合这个颜色。”   两人的礼服颜色是互相帮忙挑选的,封冀一眼便选中了色卡中的月白。   而祈遇则给他选了庄重沉稳的黑,一黑一白站在一块儿,胸口的钻石鸢尾反射出凌凌的光彩,怎么看都是一对令人艳羡的璧人。   如果不是怕把礼服搞皱了,封冀恨不得立刻抱着祈遇狠狠吸一顿。   祈遇看出了他的意思,扯了扯嘴角,将手从男人手里抽了出来,“礼服没问题,先脱掉挂起来吧。”   看这人的样子,完全是靠意志力在忍,为了礼服的安全,祈遇决定赶紧脱了。   脱下的礼服被挂在了衣帽间的最显眼处,方便婚礼当天拿取。   祈遇重新将舒适的家居服换上,身后等待多时的人便贴了上来,搂住他细韧的腰,在脖颈处重重吸了一口。   祈遇已经习惯了他随时随地被戳中萌点就发情的怪癖了,被打横抱进房间时还在想,穿个礼服封冀都能兴奋成这样,要是婚礼当天晚上他真的戴上了耳朵和尾巴,岂不是第二天连床都下不了了?   祈遇光想想便反射性夹紧了腿,却不知这一动作被男人看在眼里,本就难耐的心绪愈加躁动。大手不由分说拨开青年合拢的月退缝,在祈遇惊诧的眼神中,封冀哑声道:“老婆,饿了。”   下一秒,男人便俯下身,消失在了祈遇跟前。   ”什么…嗯……!”   被偷袭的猝不及防,祈遇瞪大了眼睛,口中溢出一丝难耐的惊叫,一手扯着男人的头发,高扬起的下巴弧度像是一张绷紧的弓弦。   没过多久,那双清凌凌的眼中便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喉咙中溢出的,是破碎中带着哭腔的口申口今。   祈遇想,他养了一只好贪吃的狗。   兴奋起来,连主人也不放过。   ……   …   在一群人的期盼之中,婚期如约而至。   天空碧蓝如洗,几朵聚在一起的云像是一团团蓬松的棉花,坠在庄园上空。   地下,是一整片从入门处延伸到主楼的翠绿草坪,绣球花海一望无际,无尽夏与花手鞠交织,一深一浅,像是童话中公主沉睡的宫殿花园。   “握草!”   “握草!”   “握草!”   三声“握草”代表了503宿舍此时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   面对眼前这片一望无际的庄园,江一川不由得正了正领结,用手肘捅了一下一旁的方恺泽,“恺子,你都成小周总助理了,怎么还跟我们一样没见过世面?”   方恺泽肘了回去,一边随侍者入场,一边答:“我只是当助理了,不是当皇帝了,这场面谁看了不握草?”   孙一舟:“就是啊,这片庄园长的跟城堡似的,我一开始以为是什么旅游景点,结果居然是封总的房产,沾了遇崽的光,我居然也能参加这么牛逼的婚礼!”   江一川:“是啊,伴手礼都是我舍不得买的大牌子,感觉我的份子钱还不够买这里一颗草的。”   看着走在自己身边只有财经新闻上才能看到的企业家面孔,三人感叹:“有钱真好!”   另一边,已经入场找好座位的秘书部几人正一脸激动地凑在一起,话题从进场开始就没停过。   小李:“牛逼,比我同人文里写的婚礼还牛逼一百倍,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刘瑜:“这就叫同人打不过官方,你就嗑吧!”   小陈:“封总平时对我们都板着一张脸,老吓人了,没想到面对祈特助竟然这么浪漫唉,绣球花超级漂亮呜呜呜呜,不敢想他们待会儿从花海中走过来,在所有人面前交换戒指接吻的样子有多甜!”   小王:“别说了,这几天嗑的我血糖有点飙高了,胰岛素撑不住了呜呜呜呜!”   小李:“啊啊啊啊啊啊啊小陈!你说得对,待会儿不仅能现场观看我cp结婚,还能现场看他俩用舌头狂甩对方嘴唇!!!”   刘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小王:“耶耶耶耶耶耶耶耶!!!”   小陈:“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小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刘青云:(鼓掌)   一旁的亲友席上,抗癌成功的王奶奶扯了扯女儿的衣袖,神情复杂地问:“小佟啊,这几个妮儿说的啥嘞,咋说着说着还猴叫起来了,神神叨叨的。”   小佟尴尬地拍了拍老母亲的手,“妈,年轻人的东西,你还是别打听了。”   王奶奶:“嫌你妈老了是不是?妈问你啥你就答啥,别支支吾吾的。”   小佟:“不是,哎呀这我怎么跟你解释……唉!司仪上台了,是不是婚礼要开始了!”   王奶奶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小佟顿时松了口气。   随着司仪上台,原本舒缓的音乐也变了个风格,没过太久,现场嘈杂着的宾客渐渐安静了下来。   两人的婚礼并不像传统婚礼那样,新郎站在台前,新娘穿着隆重的婚纱一步步走向新郎,像是在完成什么交接仪式。   大理石路的尽头,封冀从始自终都牵着祈遇的手。   掌心交接处微微湿润,祈遇抬起头,轻笑了一声,“证都领过了,婚礼只是一个仪式,你怎么还这么紧张?”   封冀抿着唇,小声道:“这是生理反应,我控制不住。”   祈遇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身体力行地又回握的更紧了些。   在策划团队负责人的提醒下,抬脚踩上了那条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绣球花铺成的绿茵路。   当随祈遇一起踏上这条花路,封冀心中的紧张在宾客席注视下的逐渐消弭,取而代之的,是彻底拥有了身边人的满足感。   微风徐徐,当一黑一白两道相携并进两道身影出现在绣球花海的尽头时,草坪外由绣球花编制而成的舞台上,随着指挥者抬起双手,早已准备多时的乐团成员纷纷挺直了脊背。   庄重而神圣的婚礼进行曲缓缓响彻整个庄园上空。   小李激动的都快把刘瑜的胳膊抓青了,“来了来了!两个人都好帅!!配死了!!”   司仪的声音伴随着悠扬的弦乐,传进每个人的耳朵,待到新人踏出花海,站在了他的旁边,开场词精准地卡在了最后一秒说完。   司仪看向台下,唇角挂着得体的笑意,“接下来,我们要请祈先生的奶奶上台,在这个幸福的时刻,为新人送上戒指。”   随着第一排那道佝偻的身影起身,数道目光落在了王奶奶身上。   王奶奶恍若未觉,她手中拿着一个丝绒戒盒,在其他宾客的注视下,慢慢走到了祈遇与封冀的中间身边。   祈遇目光柔和,“奶奶。”   王奶奶今天穿了一身鲜艳的红,满眼柔和地看着他们,动作小心又郑重地将那只戒盒打开,取出并排立着的两枚戒指,分别放在了两人手心。   王奶奶柔声道:“多余的话奶奶就不说了,奶奶祝你们新婚快乐,事事都如意。”   祈遇同封冀对视一眼,一齐答道:“谢谢奶奶。”   王奶奶欣慰道:“快,快戴戒指吧。”   直到现在,两人从一开始就牵着的手到现在才缓缓松开。   在无数宾客的注视下,一粉一蓝两枚沉甸甸的戒指被重新交付到对方的无名指上。   钻石熠熠生辉,一如主人间诚挚的感情。   “戒指的交换代表着责任与爱。二位,从今往后,无论顺境逆境,无论贫穷富有,无论忧伤喜乐,都将互敬互爱,互信互勉,相濡以沫,钟爱一生!”   “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司仪话音刚落,第一排的几人已经用力地鼓起了掌。   分明是如此幸福的一幕,站在台下王奶奶却慢慢抬起手,轻轻擦去了眼角泪水。   如果说以前的祈遇是一叶漂泊在世间的浮萍,那么现在的祈遇,便好似落地生了根,如这一庄园郁郁葱葱的绣球,花开正艳。   掌声雷动中,相爱的恋人在蓝天白云之下拥吻。   这是祈遇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封冀接吻,不紧张,但很害羞。   因为他在台上都听到了台下秘书部那几个女生的低声尖叫。   一吻毕,坐在第一排的周嘉丞便迫不及待地率先鼓掌,声音比司仪还大,“新婚快乐!!!”   “封总祈特助新婚快乐!”   “我的cp一定要幸福啊呜呜呜!”   “遇崽!!封总!!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99啊啊啊啊啊啊!!!”   天蓝风清,气氛正好。   祝福声中,祈遇眸中带着轻松的笑意,在无人知晓之时,刮了刮封冀的手心,偏头凑到男人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生日快乐呀,老公。”   ……   …   从交换亲吻一直到婚礼结束,封冀都表现的非常兴奋。   不仅是因为今天是他们的婚礼,更是因为祈遇的那声突如其来的“老公。”   如果不是接下来还有流程要走,祈遇叫完那一声,就会被他当场亲晕。   然而,一直到天黑婚礼结束回家,他都再没听到第二句“老公。”   封冀心痒难耐,想缠着祈遇让他再多喊几句,可一回家对方便神秘兮兮地钻进了房间,严词勒令他半个小时后再进来。   封冀不知他要做什么,但老婆说的话要听,在客卫洗了个战斗澡后,便听话地等在了客厅。   婚礼时祈遇不紧张,但他现在却非常紧张。   进房间后,他便去浴室快速洗了个澡,现在坐在床边,头上顶着粉白色的猫耳,看着手心里摆着的猫尾巴陷入了两难之境。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情.趣猫尾的佩戴方法,祈遇非常后悔自己一时鬼迷心窍,听信了网友的谗言。   早知道猫尾是这么戴的,他就换成别的礼物了……   怎么办?   要不把尾巴收起来,只戴耳朵就好了?   或者猫耳套装就算了,反正他还准备了其他送给封冀的礼物,只要他将猫耳套装藏好,就可以当这个灵机一动不存在。   纠结的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就在祈遇顶着猫耳朵想不出解决方法时,半个小时的时限匆匆而过,房门被已经等的心急如焚的封冀从外推开了。   门口突然传来的响动吓了祈遇一跳,他像是一只受惊的猫崽,猛地转头,与赤裸着上身站在门口的男人四目相对。   封冀的目光刚落在了他头顶的耳朵上,那双眼立刻便红了。   还不等祈遇说话,封冀瞬间消失在了门口,下一秒,他就被双目发红呼吸粗重的男人一把压在了床上。   偏偏那只电动猫耳还十分没眼力见的跟着捣乱,在他落下去的过程中触碰到了开关,发出嗡嗡的一声颤,在他头顶轻轻抖动了起来。   祈遇的面颊霎时间便涨满了红晕,“我……”   话才出口,封冀的手便摸上了他的脸颊,又从脸颊一路摸到了那抖动着的猫耳朵上,“老婆,这半个小时,你都在房间准备这个吗?”   “这是什么,新婚礼物?还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他说着,视线下移,落在了那只被祈遇紧紧攥在手里的绒毛雪白的猫尾上,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愉悦又低沉的笑声。   “我的生日礼物,是你这只漂亮的小猫吗?”   祈遇的脸已经完全红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他试图将那条猫尾巴藏到身后,可他的后背紧紧贴着床铺,别说藏,连动动手都很困难。   “你……我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吗,你怎么一点也不听话,擅自进来了?”   抱怨的话从青年口中吐出,突兀且不合时宜,像是在为此刻的窘迫寻找合适的出路。   男人的手依然还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猫耳,闻言漫不经心地为自己辩解,“老婆你只让我等半小时,我等到了三十一分才进来,比你说的时间多了一分钟,还不够听话吗?”   “如果我进来晚了,老婆是不是就会把小猫藏起来,装作没准备过这个礼物?”   一句话戳破了祈遇心中所想,那双清澈的眸子霎时便因为害羞而蒙上一层水雾,看的封冀一阵胀痛。   男人一根根顶开祈遇捉着尾巴的手指,捏着被制作成柱状的尾巴根,凑过去和祈遇咬耳朵,“老婆知道尾巴要怎么戴吗?”   祈遇咬着唇不说话,他便舔开青年湿软的唇缝,直将人吻的气喘吁吁,才剥糖纸一样将睡衣一件件从祈遇身上脱了下来。   大手抵在后腰处,微一用力,祈遇便面对面坐在了他的怀里。猫尾巴在腰眼处打着圈,绒毛剐蹭间,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   祈遇将脸埋在他怀里,浑身都透着一股羞到极致的粉。   封冀一下一下顺着他线条优美的脊背,哑声道:“既然老婆不会,那这条猫尾巴就由我帮老婆戴上吧?”   祈遇轻颤着闭上眼,脚趾蜷缩着,被紧锁在男人怀中,无处可逃。   他像是变成了一只真正的小猫,毫无还手之力地被大狗搓圆捏扁,成了个湿漉漉的小猫球。   猫尾巴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此刻正要掉不掉的挂在床尾,绒毛再不复一开始的蓬松柔软,不知是受到了怎样的蹂躏,湿成了一绺一绺。   新婚夜,夜还很长。   ……   …   从浴室出来时,封冀一脸餍足。   他搂着已经有些迷迷瞪瞪的祈遇,轻手轻脚将人放进被窝,俯身低下头,极爱极怜地亲了亲青年红肿的唇瓣,声音又低又柔,“谢谢老婆,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祈遇累的神志不清,迷迷糊糊间,又听封冀说:“老婆晚安。”   他被哄着诱着喊了人一晚上老公,尽管已经困的快要睡过去,还是条件反射似的,小声嘟囔着回答:“老公晚安……”   话闭,祈遇眼皮一坠,彻底闭上眼。   劳累了一天的小猫在大狗的灌溉下,终于回到了自己的猫窝,疲惫地睡熟了Zzz   ————————!!————————   写了好肥的一章,锅铲都要炒冒烟了[墨镜][墨镜]   这本的番外也是日更,更新时间不变哦,还是晚上11点!么么大家[亲亲][亲亲]   下本开《看上表弟的漂亮跟班后》,求收藏[可怜][可怜]评论区掉落小红包[求你了] 第67章 婚后日常(2):一日“婚综”(上)   番外一   婚后日常:一日“婚综”(上)   -   最近运营部发生了一件大事。   封总和祈特助婚礼当天,也就是周六,运营部抱着祝福的心态用封氏官博发布了一条祝贺封总与祈特助喜结连理的博文,随即便喜滋滋下线去水群嗑cp去了。   然而,就是这么一条无心插柳的博文,在当天晚上突然而然地冲上热搜,第二天更是全网发酵,前来嗑cp的网友一下子冲进了官博观光打卡,评论区下热闹非凡。   周一运营部一上班人都傻了。   一看评论,更让运营部大跌眼镜,放眼望去,竟然全都是让封总和祈特助结完婚就赶紧出来走两步,让大家伙儿好好嗑口真夫夫糖。   两人的婚礼并未限制拍摄,现场图和小视频当天便流了出去,二位新人过硬的颜值与壕无人性的婚礼场地一经爆出便迅速火遍了全平台,在热搜上轰轰烈烈挂了三天。   还不等网友深扒,原本只会发布集团资讯与转发旗下品牌宣传的封氏集团官博突然发布了一则名为“恭喜封总和祈特助有情人终成眷属,工作与生活都是顶配绝配天仙配~”的博文,还配了九张两人穿着礼服的亲昵合影。   这下本就觉得好嗑的网友顿时就像是闻到蜂蜜的蜜蜂一般,瞬间将评论区占领了。   【好你个封氏集团,有这么帅的老板和特助居然不早点发出来!】   【我去!!我以为是什么豪门家族联姻,结果原来是老板×特助这么爽的组合吗!!!】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机还有智能家居用的都是封氏出品的!!没想到老板居然结婚了,恭喜恭喜!】   【我服了刚开始看到照片以为是明星,结果居然是大老板和传说中的特助,你们长的这么爽就应该来当明星啊可恶!!!】   【同意楼上,真的好爽,身高差体型差居然还有肤色差!!!给我xp戳爆了,老天爷这么爽的组合还是真夫夫啊啊啊啊啊!!感觉能把床给做塌谁懂(哭)】   【性张力强到糊我脸上了,[视频链接]此视频求大家细细品鉴,拍的好清楚呀,他们交换完戒指拥吻的时候,封总伸舌头了!】   【woccc!!!好活当赏,助理偷偷和总裁说了啥啊!!这个眼神这个对视,拉丝了都,感觉要不是在婚礼他们下一秒就要大战三百回合了!!】   【我只用了0.01秒就爱上了这对cp,你也快来试试吧!】   【我不行了这么戳我的一对居然是精英中的精英,那还怎么秀恩爱给我这个屌丝看啊(大哭)(大哭)】   【求求你们了,麦麸给我看可以吗(可怜)(双手合十)作为交换我会买你们手机的新系列的】   【支持楼上,正好想给我爸换手机了,你们俩!麦给我看!】   【有这么帅的老板和特助还请啥明星代言啊!直接让他俩出来走两步!】   【是哇!!官方直播间能不能办个cp专场啊,多好的宣传机会你们可要把握住啊!!】   【那么多国货牌子都有boss专场,销量都的可好了,现在热度这么大,你们也抓紧搞一个啊!会不会赚钱!】   【智齿,这样不仅我们能嗑到cp,你们还能赚到米子,何乐而不为啊!】   【运营部是吃白饭的吗!这么好的机会不出来赚钱???】   【楼上能不能说点漂亮话】   【运营部(爱心)(礼物)是吃白饭的吗(星星)(气球)这么好的机会(烟花)(烟花)不出来赚钱(喝彩)(喝彩)(爱心)???】   【笑死,一群人为了嗑cp豁出去了】   cp感和路人缘这种东西是天生的,这其中又有豪门、上下级、办公室恋情这种喜闻乐见的关键词作为点缀,当事人还都长了张堪比明星的脸,各种buff叠加,热度直接呈井喷式爆炸了。   这条微博的点赞就这样轻轻松松过了百万加,连带着封氏手机、ai、智能家居等产品的官方直播间都蹭上了自家老板和特助的热度,销售额一天之内直线飙升,这阵仗友商看了都眼红的滴血,更何况是小小一个运营部,运营经理当场写下了情况说明与刚拉的数据表,百米冲刺杀上了顶楼。   他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就是得麻烦祈特助和封总,让他有些忐忑。   但这事要是成了,他们部门季度奖金能翻倍,值得一试!   办公室门被敲响,祈遇开口道:“进。”   门被推开了一个缝隙,他抬头望去,看见了运营部经理那张熟悉的脸。   祈遇:“齐经理,有什么事吗?”   齐经理站在了两张办公桌中间,将手中的两份文件分别递到了祈遇与封冀手中,随即,便开始了逻辑清晰的阐述。   五分钟后,齐经理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终于结束,办公室也突然陷入了沉默。   婚礼结束后祈遇便因为猫耳套装被按在床上做了个昏天黑地,第二天睡到下午才起来,根本就没空关注网上的事。   谁知道就是他昏睡的这段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难怪刚上班齐经理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跑顶楼来了。   祈遇捏了捏鼻梁,有些费解。   他和封冀的事,公司内部嗑嗑就算了,怎么网友也跟着起哄?   就凭几张照片几个视频竟然能嗑的如此醉生梦死,甚至全平台狂欢……祈遇不太能理解这些小女生的脑回路。   大部分声音都在说想看他们去官博露面直播,可到了封氏这个体量的公司,根本就不需要老板出镜当主播。更何况,他和封冀也不是那种爱暴露人前的性子。   但……看着手里这串高到离谱的销量数据,任谁都会忍不住心动吧?   祈遇从文件中抬起头,与封冀对视一眼,开口道:“齐经理,这件事我要和封总单独聊聊,结果讨论出来后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齐经理顿时站直了,连声答着“好”,随即兴致冲冲地出了办公室。   按照他对两个上级的了解,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一般说要聊聊的,差不多就是同意了的意思。   至少有一半同意,否则早就回绝他了。   有戏!   进电梯后,齐经理忙不迭拿出手机,在部门群里发了个消息。   齐经理:[所有人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开个部门大会,不许迟到缺席,有特殊情况和我打报告@全体成员]   …   齐经理走后,封冀便起身走到了祈遇身后,俯身而下,揽住了他的肩膀。   正式在一起后,没了做炮友时约法三章的束缚,偶尔他们也会在办公室接接吻拉拉手,做些不算过分的亲密事。   祈遇的注意力还在数据表上,对他的动作没什么反应。   俗话说得好,钱在哪爱在哪,这句话不仅适用于情侣之间,追星搞同人也照样适配。   能因为嗑cp就冲到直播间来下单的,可不只是嗑着玩儿那么简单。   思索片刻,祈遇回头看向身后人,问道:“你怎么看?”   封冀是个合格的商人,自然知道他若是真和祈遇合体出镜所带来的流量有多大。   手机新系列刚上线没多久,虽然卖的很好,已经超额完成了内部指定的kpi,但哪个老板会嫌自己手下的产品卖的再好一点呢?   况且,他还有点自己的私心……   轻咳一声,封冀答道:“现在这个时代,确实有不少品牌方老板亲自下场带货,效果都不错。如果要同意齐经理的方案…我以前接受过几次电视台的采访,出镜倒是没问题,但老婆你……”   他是商人没错,但他同样还是祈遇的亲亲老公,要是老婆不愿意出镜,他是绝对不会逼迫对方的。   钱这种东西不嫌多,但在他眼里,老婆的意见>赚钱的冲动。   一切都要以祈遇的意愿为先。   祈遇摸了摸耳垂,有些犹豫地抿了抿唇。   他确实没出过镜,对于直播这一块也不算熟悉,但出个镜就能有流水般的银子哗哗淌进公司口袋,换成谁都不会拒绝。   更何况他现在拥有了公司40%的股份,公司赚的越多分红就越高,实在找不到不愿意的理由。   思索再三,祈遇还是点了点头,“既然我们都同意,那就通知齐经理开会,最好在明天之前就把方案做出来。”   这种热度转瞬即逝,想要乘风而起,必须快准狠。   然而等祈遇将消息发给齐经理时,对方却回复已经在开会讨论方案当中,目前大家都非常有灵感,各种主意层出不穷,明天之前肯定能做出几版合适的方案,最晚后天,由他和封冀作为主角出镜的官方直播便能上线和全平台网友见面。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运营部还是太想进步了。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公司账号直播这块一直都是由运营部负责,祈遇相信他们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准确抓住网友的心,便全权交由齐经理执行。   至于他和封冀,除了等待出镜外,还准备上网了解一下这些网友的嗑点到底是什么。   既然决定要上直播间,这些播前准备还是要做做好的。   晚上下班回到家洗完了澡,祈遇便抱着手机窝在了沙发上,先点进了公司在豆音的官方直播间。   这个点正是下班下学后的玩手机高峰期,如果没有请明星或是大网红带货的话,大多数官方卖货直播间在线人数一般不会太多,能有个几百人就顶天了。   然而现在,右上角在线人数竟然高达八.九千,直逼人气榜上前几名的大主播,且还有继续上升的趋势。   祈遇再一看弹幕,除了系统提示的某某用户下单了某某链接外,基本都是活人在发消息,且出来的消息内容还十分统一。   [怎么样,一天时间又过去了,你们内部还没想开吗]   [封总在吗,祈特助在吗,求合体]   [煮啵煮啵你能不能跟你上司转达一下弹幕内容啊!我真的很想看直播合体]   [我已经买了两台手机了,还是pro系列,合体我再下单两台平板,送我俩妹当毕业礼物]   [说吧,要下单多少台手机才肯合体?正好我公司项目落地了,准备给项目成员发礼物,先下三十单够不够?]   [这个直播间好多富婆]   [这就是钞能力吗]   祈遇的指尖悬停在屏幕上,再次为这群人对嗑cp的执着感到叹为观止。   看这架势,这热度一时半会儿下不去,后天直播的话,胃口钓在最足的时候,时间能卡的刚好。   点出豆音直播间,祈遇直奔微博,打算好好观摩一下官博那条万恶之源。   他登录上自己万年不用的微博账号,封冀此时也洗完澡从房间走了出来。   十年如一日的洗完澡不穿上衣,祈遇瞥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声“色狗”后,背过身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点进封氏集团官博时,封冀从阳台出来了,大踏步向着祈遇所在的方向走来,不给祈遇反应时间,一手托膝窝,一手握肩膀头,直接将祈遇整个人端了上来,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于是,祈遇原本靠着沙发蜷缩着看手机的姿势,变成了靠着封冀的胸膛,脚踩封冀膝盖的姿势。   十分之不雅观,但偏偏封冀很喜欢和他贴的紧紧的,两条手臂已经搂住了他的腰,将他死死锁在怀里。   祈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闭上嘴,任由他抱着了。   自发布完新婚快乐的博文后,封氏集团官博便没再更新过,祈遇一点进去就看见了那条热度爆炸的微博。   视线扫过明晃晃的120w+点赞,以及30w+的评论,祈遇的第一反应就是运营部花钱刷的。   可一点开,评论区又全是活人。   要不说爆火这种事是玄学,想火的人几百几千万的砸钱都捧不起来,无心插柳的一条微博却莫名其妙爆了,还带起了一连串连锁反应……   在心里小小感叹了一句,祈遇开始刷起高赞评论,试图理解一下诸位网友的嗑点。   第一条热评的内赞已经达到了恐怖的90w+,可见评论区大多数人都同意她的说法。祈遇定睛一看,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是他想了解的所谓嗑点——   【说实话,没看照片视频的我不屑一顾,看到照片视频的我直接入坑!这对横空出世的cp能这么火是有原因的!豪门确实惹人关注,但我个人看的还是两个人之间的氛围。   首先看他们俩的身材比例就知道两个人都不矮,据我观察男人多年的经验,祈特助绝对有180,180在北方可能比较常见,可是在南方就是稀缺物种了(本人这个省的男的一刀砍在180的位置无人伤亡)但就是如此,封总居然还比他高一个头唉,至少有一米九了吧!这叫什么?涩涩的身高差!】   祈遇看到这儿停顿了一下。   封冀确实有一米九多,大概一米九三九四的样子,穿上带跟的皮鞋就更高了,如果不算那些两米多高的篮球明星的话,算是祈遇见过最高的人了……   祈遇自认为不算矮,好歹也过180的合格线了,但站在封冀面前,就显得十分……娇小。   有时候站着接吻,不是他要踮脚,就是封冀要低头,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封冀低头,或者直接把他抱起来,让他的腿夹住自己的腰,托着他的屁股再亲。   可身高这种东西是基因里带的,他和封冀之间差了十几厘米是不假,可有身高差很正常,怎么就是涩涩的身高差了?   差了十几厘米涩在哪里?   祈遇搞不懂,祈遇继续往下看。   【还有就是,封总身材练的好好啊,穿着礼服裹得这么严实都能看得出来,他肌肉很大块,肩膀宽宽的,胸肌把礼服都撑起来了。再看祈特助,清清瘦瘦的,腿长长腰细细,侧面更是薄薄一片,封总整个人看上去比他大了一个号都不止,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说是牵其实更像是祈特助的手被封总的手包裹起来了,因为封总的手,又!大!又!粗!大声告诉我这叫什么?!这叫涩涩的体型差!】   体型差……   确实是存在的。   封冀对自己的身材要求很严格,几乎每天都雷打不动的早起健身,肌肉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将胸肌饱满弧度维持在了一个相当优越的水平上,祈遇起色心的时候就会上手摸几下,手感特别好。   反观他,可能是营养没跟上的原因,从小就偏瘦,用心健身的时候还能说是薄肌身材,工作开始忙碌起来后没时间去健身房,肌肉慢慢变少,软肉倒是经常被封冀爱不释手地摸……他站在封冀旁边,可不是比对方小了一号?   以至于他们睡觉时,总是祈遇被抱在怀里,整个人都像是镶嵌在了封冀前胸口处一般,连脊背弯曲的弧度都很契合。   比如现在,他蜷缩着,整个人都靠在封冀怀里,把男人当靠垫用都好似还有盈余。   祈遇练不出来大块的肌肉,而封冀恰好在这方面有天赋,细细想来也属于基因上的差异。   所以他们会有体型差也正常,买衣服还分大小号呢,到底哪里涩了?   祈遇试图理解,但依然理解不了。   【最后的最后我要再喵几句,祈特助真是我见过白的最好看的男性了,这种白是天生的娘胎里带出来的,不是死白色,是像玉一样的温润的白,看上去特别有活人气息的白!所以穿月白色的礼服也不显黑,反而特别漂亮,像要发光了一样了!反观封总,皮肤有点像小麦色,但比小麦色还要再深一个色号,不是那种难看的黑,是那种野性的黑,有人懂我的意思吗?一个白皮一个黑皮,一个清冷一个凶戾,站在一起好那啥呀姐妹们(激动的搓手手)这叫什么!!!!大声的告诉我!!没错!!就是涩涩的!!肤!色!差!】   【一个集身高、体型、肤色差为一体的cp,性张力简直拉满了qaq!比娱乐圈任何一对rps都好嗑,关键他们还是真夫夫,不敢想他们doi的时候有多爽斯哈斯哈斯哈斯哈斯哈斯哈】   祈遇:“……”   祈遇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耳垂,低头将自己的胳膊往封冀的胳膊上挨了挨。   一白一黑,好像确实差的有点明显?   在没有看到这条评论之前,祈遇一直都没太在意过封冀的肤色,第一眼见到封冀时,只觉得对方一脸凶相,倒是和偏黑的肤色挺相配。   再往后看习惯了,便觉得封冀天生就该是这种肤色。   如评论所说,这样的肤色给封冀增添了一份野性,和他的肤色对比的十分鲜明。   可要说颜色对比,奥利奥也是一黑一白,对比的不是更明显吗?   可奥利奥也不涩啊……   到此为止,祈遇还是无法理解涩的点在哪里。   也许,这就是男女之间的思维差异……?   研究了半天,祈遇的播前准备计划全部以失败告终。   他叹了口气,将手机丢到了一边,觉得自己还是别忙活这些有的没的,到时候直接按照运营部的方案直播就行。   似是感受到了他的无奈,一直安安静静没有打扰祈遇的封冀轻轻捏了捏青年柔软的侧腰,低声问道:“怎么了老婆,叹什么气?”   祈遇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开,灵活地在他身上翻了个身,面对面坐在男人腿上,随即便打开手机,将那条评论怼到了封冀跟前。   趁着封冀查看评论的间隙,他将自己的疑问尽数说了出来。   “……大概就是这样,我不太理解她们说的涩是涩在哪里。”   “你呢?你应该也理解不了吧?”   男人一目十行地看完那条热评,突然抬起手,卡着祈遇柔韧的后腰,将人直接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低头亲了亲祈遇的发顶,开口回答道:“可是,她们说的,我很能理解。”   祈遇:“……啊?”   他如今被抱在怀里,脸颊贴着男人的锁骨,看不清封冀面上的表情,便没能发现,在将他抱紧后,男人的面颊浮现出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色。   面对祈遇的疑问,封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   他压制着过重的呼吸,凑近祈遇耳边,哑声道:“比如,老婆你嫌我长的太高,踮脚接吻很累,就只能被我抱起来,亲的气喘吁吁眼神迷离,连舌头都收不回去却无法逃开我的怀抱的时候,就很涩。”   “比如,老婆你在我面前小小一只,瘦瘦白白像只小猫一样,无论是坐我,还是被我抱着……直到神志不清,只会呜呜流眼泪,咬我都没力气的时候,就很涩。”   “还比如,老婆你白的像玉一样,用我的手捏你白的发光的腿肉,就像是在捏一团软绵绵的牛乳。我在你身上随便嘬一口,那块皮肤马上就会变得粉粉的时候……”   “简直涩的我发痛。”   他每说一句话,祈遇的眼睛便瞪大一分,听到最后,从耳根一直红到了面颊,忍不住挣脱开男人的怀抱,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说了!”   封冀被他捂着嘴,牙根痒痒,又想舔他的手了。   祈遇看出了他不正经的想法,顿时气道:“不许舔!”   “其实最色的是你,色狗!”   手上是老婆又细又软的腰肢,大腿被老婆饱满紧紧挨着,耳边是老婆好听的声音,封冀实在被骂的有点爽。   他是色狗,所以才能和网上这些色魔心意相通,了解自己和老婆之间每一个涩涩的点。   整个互联网都是他的知己,但能看到老婆涩涩一面的人只有他。   当老婆的色狗,全是好处~   ————————!!————————   都是上直播间弹幕嗑cp的剧情,勉强也算是婚综吧(对手指)   还有一个下篇,如果一章写不完可能会分为上中下~   最后祝大家中秋快乐[哈哈大笑][哈哈大笑]我亲泥萌[可怜][可怜] 第68章 婚后日常(3):一日“婚综”(中)   番外一   婚后日常:一日“婚综”(中)   -   得到了上头的批准,一天时间,运营部加班加点将直播计划赶制了出来。   看着手里刚从打印机打出来还热乎的流程表,齐经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网友想看的,其实并非产品,而是封总和祈特助两人合体出镜,想嗑cp。   但他们直播的目的除了满足网友的愿望,终极目标还是给封氏旗下产品打广告,提高销售额。   腐要卖,货也要卖。   但得慢卖,缓卖,优卖。   先把糖给网友喂饱,再见缝插针推出合适的产品,热度销量两手抓。   流量起来了,还愁产品卖不出去吗?   齐经理将方案分了两版,电子版分别发到祈遇和封冀的邮箱,又带着纸质版上了顶楼,上班时间还没到就等在办公室门口了。   祈遇来时,被办公室门前腰背挺的笔直的齐经理吓了一跳。   “齐经理,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他们要进办公室,齐经理忙不迭跟了上去,“祈特助,封总,早上好啊,我这不是和员工连夜把方案赶出来了吗,网友催的没办法了,要是这份方案你们审核了觉得没问题,我就让小袁她们去发官宣文案了。”   祈遇从他手里接过方案,边往工位走边看了起来。   五分钟后,将内容顺了一遍的祈遇将纸质版方案放在了桌上,点头道:“没什么问题,就按照这个流程来。”   齐经理又看了眼一旁的封冀。   后者冲他摆手,“听祈特助的。”   哦吼,差点忘了,如今的封氏已经是祈特助当家了~   齐经理立刻退下了。   十分钟后,运营部将早已编辑好的文案、视频、帖子于全平台发布。   此时正是热度被炒的最高的时候,官宣一经发出,便瞬间冲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   @封氏集团官博:【千呼万唤始出来!大家的热情封总和祈特助都收到啦~经过两位Boss的批准(主要是祈特助的批准)明晚18:00,请大家锁定我们的豆音官方直播间,冀遇cp与您不见不散哦~】   [评论区]   【握草!!!看我刷到了什么!!我还以为这几天官方一直都安静如鸡,直播肯定没戏了,结果啊啊啊啊啊啊!!!豹豹猫猫明天我一定准时来看你们QAQ】   【真要直播了!!啊啊啊啊啊啊豹豹猫猫就这样宠粉!!】   【笑死一群人豹豹猫猫就这么水灵灵叫上了】   【有人看到括号里的那句话吗,笑死了内部人员实锤封总是妻管严】   【两位Boss是什么意思?按理来说Boss不是只有封总一个吗,是因为祈特助和封总结婚了所以是第二个Boss?】   【楼上没看cp超话嗑糖贴吗?封总分了自己一半股份给祈特助,两个人现在持股比例是一样的,表面上祈特助是助理,但其实人家也是老板之一哦】   【握草!分一半股份吗,那可是封氏的股份,不敢想这些股份换成钱数字得多恐怖,是谁说豪门没真爱的给我站出来?!】   【钱在哪爱在哪,亘古不变的真理】   【还有男的说封总其实就是玩玩,我笑死了,人家就算只是玩玩,给40%的股份祈特助也赚够本了,不像某些low男,请女生喝杯加料奶茶都说别人拜金(白眼)】   【看到豹豹猫猫这么恩爱小女子就放心了】   官宣消息发出后,各平台反响都比运营部预料的还要好。   因为最终确定是在豆音直播,官宣后没多久官方账号便涨了好几万活粉,并且这个数字依然还在持续上涨中。   运营部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看着后台蹭蹭上涨的数据,激动的脸都红了。   这个时代嗑cp果然是最娱乐大众的事,他们封总和祈特助的cp效应简直比流量明星还好啊!   齐经理对此也十分满意。   只要这个活动办好了,他们运营部今年的kpi可就超额完成了,年终奖能涨多少他光是想想就要笑出声了。   谁说这个冀遇cp不好啊,这冀遇cp可太好了!   “快快快,既然网友这么给力,咱们也不能拖后腿,直播间布景赶紧去重新搭建,灯光也得重新调配,至于美颜啥的就别开了,封总祈特助也不需要美颜。”   “自己的分工自己都知道吧?知道就赶紧动起来!这几天辛苦一点,活动结束之后我自掏腰包请大家吃饭!”   齐经理一拍手,运营部员工便一哄而散,信心满满地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   第二天便要在直播间出镜,明晚的直播预约更是已经破了恐怖的六位数,祈遇说不紧张是假的。   直播开始的前一晚,祈遇难得在衣帽间泡了许久,就是为了研究第二天穿什么。   但他要上班,看来看去也都是那些千篇一律的职业装,祈遇想了想,还是决定随缘。   反正网友想看的是他和封冀之间的日常相处,太刻意反倒没那味儿了。   他这样想着,一出衣帽间,便和刚洗完澡的封冀撞了个正着。   封冀何其了解他,见状立刻牵过他的手,低声问:“紧张了?”   祈遇被他拉进了房间,小声答道:“齐经理说明天的直播间实时在线可能有十来万人,很难不紧张吧?”   “别紧张老婆。”封冀亲了亲他的唇角,“你保持日常状态就可以了。”   他老婆的日常状态就够把人迷死的了。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祈遇偏头看了他一眼,见封冀一脸气定神闲,好奇道:“你……一点也不紧张吗?心态也太好了吧。”   毕竟是直播,预约观众那么多,要是不小心说错话,后果是很严重的。   像封氏这样体量的公司,友商可都盯的死死的,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被针对着黑上一波。   这年头,挨家挨户最常打的可就是舆论战了。   封冀垂下眼睑,指腹从青年淡粉色的唇瓣上揉过,低声道:“不紧张,一点都不。”   不仅不紧张,他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想让所有人看看,他老婆有多漂亮,有多优秀,又和他有多恩爱。   只在周嘉丞面前秀已经满足不了他的分享欲了。   啧,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还没到明天?   祈遇不清楚他心中所想,只觉得自己的心态还需要继续磨练,争取尽快达到封冀这种无论面对多少人都波澜不惊的程度。   “好了老婆,有我在呢,别想了。”嫩粉色的嘴唇在他的来回揉搓下已经开始逐渐往艳红色过渡,封冀低下头去,熟练地含住了那两片唇瓣,含糊道:“今天都还没亲……必须要补给我……”   祈遇轻轻的“唔”了一声,注意力被唇上的热意牵走。   房中水声渍渍,他很快便被吻的头脑发晕,再升不起一丝紧张的情绪了。   ……   …   傍晚17:55分,众网友等待多时的封氏官方直播间悄咪咪地提前开播了。   开播的一瞬间,因为涌进直播间的人数太多,画面都跟着卡了一会儿,再抬头一看,右上角在线观看人数已经达到了恐怖的10w+在线。   一群人兴致勃勃地进来,却发现屏幕上展现出来的并非布景精致的直播间,也没有她们期待已久的合体,甚至连个主持助播的身影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个十分晃荡的镜头,边往前走边拍摄着深灰色大理石地板。   [???什么鬼,我等了一整天了就给我看这个]   [不是这啥啊?工作人员不小心按到开播键了吗?]   [这算直播事故了吧?封氏这么大的公司竟然会有这种冒失的员工]   [浪费我感情,我cp呢?]   弹幕上怨声载道,吐槽的弹幕刷了一条又一条,还有人闲的没事给主播送臭鸡蛋。   十几秒后,直播镜头终于不晃了,一个甜美的女声也随之在直播间中响起。   “不好意思啊大家,刚刚你们太热情了,我这儿卡了一下,不过现在好了。”   “我是今天的小主持,大家喊我小辛就行。”   “嗯?直播事故?不是哦,嘿嘿我也是受我们经理之托特意提前开播的,大家不是想看封总和祈特助日常的相处吗,所以我们决定,在正式开播之前远远的带大家瞅一眼他们平时工作时的样子。”   “怎么还有给主播送臭鸡蛋的?主播没失误!主播只是卡了!”   “别着急家人们,上个电梯马上就到了!”   听到能看两人平常的工作状态,弹幕当场变如脸。   [小辛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我一看就知道她能成大事]   [天才策划,我以为是直播事故呢,没想到是先抑后扬,这家伙可给我惊喜坏了]   [小辛你别走,跑起来!]   [好家伙这就是封氏内部吗,这么大,不知道的以为进皇宫了]   [好好啊这个环节!!我爱看!!]   [用户@小羊不吃草送出飞机×3]   [用户@爱吃蛋炒饭送出嘉年华×3]   [用户@纯情母蟑螂送出豆音一号×6]   [弹幕富婆开始发力了]   [可恶,同担的经济实力竟如此扎实]   [穷学生月底没钱了,只能送点免费的小心心了]   “嗯?”看到屏幕上接连不断的特效,小辛这才发现礼物忘关了,她立刻找到送礼系统点击关闭,连声呼吁道:“大家不要送礼物,送礼系统我已经关掉了,真想支持我们的话,可以看看小黄车链接哦,手机手表平板耳机各种产品应有尽有~”   “到顶楼啦,秘书部同事还在工作,接下来我说话会比较小声,大家沉浸式观看就好!”   [来了来了!!好激动!!]   [这就是传说中的顶楼总裁办与秘书部吗!感觉像皇帝和他的锦衣卫一样!]   [哇这视野,一览众山小啊]   [啊啊啊啊啊啊!!那个背影!!是祈特助吧!!!]   镜头中,一个正拿着文件背对着摄像头的青年站在不远处的会议厅入口,正和对面的人说着话,似乎是在核对文件内容。   小辛所站的位置离会议厅隔着很远的距离,但镜头依然拍的很清晰。   画面中,青年一身深灰色干练职业装,腰细腿长,露出来的皮肤白的像是阳光下的一捧新雪。   哪怕只是施施然站在那儿,连脸都没露,都吸引着无数人的眼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去我去我去了,这背影一看就是大美人啊prprprpr]   [有些人不露脸你都知道他觉得好看的要死,祈特助就是这类人]   [我服了这身段简直吊打娱乐圈那堆奶油小生,这身衣服好适合他,背影像修竹一样,怎么这么漂亮啊qaq]   [腰好细啊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我要变异了!一个男的腰这么细!!感觉封总能一手握住!!]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封总手那么大,掐腰肯定很涩~]   [大黄丫头说的人心黄黄的嘻嘻嘻嘻]   [你们悠着点吧,别给我直播间搞封了]   小辛也跟着嘿嘿笑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说道:“家人们,祈特助还没下班呢,我们就先不过去打扰他,我连电梯厅都没出,但是就这么远远看着也别有一番风味吧~”   说着,还手动将画面缩回原始比例,顿时,原本好似很近的距离一下子离得十万八千里,祈遇的身影在画面中只占据着一百分之一都位置。   [握草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华国吗]   [不是原来你离他这么远啊?刚刚那么清楚我还以为你就站他旁边拍呢]   [是啊。。。直播间这么多人居然没一个发现我去]   [因为放大会糊啊,刚刚画质太清晰了,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主播一缩小才发现竟然隔了这么远]   [主播用的啥手机像素这么牛叉?]   小辛一眼看到了这条弹幕,牢记齐经理的叮嘱,立刻开始见缝插针打广告,“小辛用的是自家手机哦,年前上新的未界Unlimit新系列,像素做了全新升级,国内独一档,拍摄你的cp更加清晰,就挂在小黄车的一号链接,感兴趣的宝儿可以去详情页看看~”   [可恶,我竟然有点心动]   [这广告打的我猝不及防,但确实好清晰,买一个追星用]   [感觉这像素都堪比某些大炮了,追线下好用手机+1]   [主播快放大呀!!祈特助转身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祈特助啥时候下班啊!!求近距离看正脸!!]   弹幕一提醒,小辛便重新将镜头比例调整了回去,放大的那一刻,祈遇也随之转过了头,整个正面都出现在了镜头的拍摄视角中。   虽然依然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可因为直播手机像素过硬,连他眼镜下卷翘的睫毛也拍的根根分明,更不要说那张360度都权威的脸了。   正脸出现的那一瞬间,不止弹幕刷疯了,直播间人数更是层层暴涨,一下子拉了第二名几百万人气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中了,本人线下见过一堆明星,没有几个像祈特助的颜一样这么王炸的]   [好漂亮好帅啊啊啊啊啊!!有一张这么帅的脸不进娱乐圈太可惜了qaqqqq]   [握草,路过被帅进来了,这是封氏新请的代言人吗?这么帅以前怎么没在网上刷到过?]   [不是代言人哦,是封氏的老板之一兼总裁特助兼总裁夫人]   [救命他的睫毛是弯钩形的,好翘好翘啊,我的魂魄要被勾走了]   [这个手,又白又长,艺术品来的]   [要是他用这只手摸封总的大bird的话……]   [那bird会变的更大]   [那封总直接大鹏展翅了]   [笑死怎么话题总能往黄黄的方向歪啊]   [黑的白的通通说成黄的]   小辛以前只是运营部的一个员工,很少有见到祈遇的机会,被派到主持这个任务时,都感觉是天上掉馅饼了。   她仗着摄像头拍不到自己,目不转睛地盯着会议厅门口的祈遇看,边看边感叹,“嗨呀,虽然咱们公司的手机性能很优越,但我还是想说,摄像头拍不出祈特助的万分之一好看,老天奶,我也好想用这样的脸活一次啊!”   [主播在说什么,都这么好看了还不够吗?!]   [好看的人很多都不上镜,只有面对面现实中看到的时候你才知道,原来有人真能好看成这样]   [我作证,摄像头拍出来就很好看的人,线下绝对好看到窒息,和普通人不是一个图层的]   [不敢想封总每天面对着祈特助这么一张脸有多爽……]   [封总吃太好了啊啊啊啊啊啊可恶!!]   [封总,你老婆太好看了,我有点不知道大小王了]   [这个祈特助我笑纳了]   弹幕正向着cos曹操的趋势发展,一旁总裁办公室的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身着纯黑色西服的高大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男人鼻梁高挺,嘴唇削薄,凌厉的眉骨压着眼睑,在眉眼处投下一抹深重的阴影,与黑沉的眸子交织,哪怕只是面无表情的状态,都有些显凶。   偏偏这股子凶戾与冷漠在走到会议厅前的漂亮青年身边时,瞬间消失殆尽,那双如寒潭般的眼睛里溢满了柔情,哪还能看见半分冷漠?   [woc!!!]   [我去我去我去我去我去???]   [这是封总吧!这身高一点没掺水啊握草!]   [这居然是一个集团的老板,不知道的以为这哪个国际模特呢]   [不是主播你们公司员工吃太好了吧,老板这么帅的???]   [老板特助都长了一张进了娱乐圈能随便吊打的脸]   [你们公司面试是不是卡颜啊]   [封总会变脸吗,刚刚还凶的要死,一到老婆身边就突然温柔]   [请问谁看到祈特助那张脸能凶的起来?]   [封总那眼神好像在跟祈特助撒娇一样,爱意完全从眼睛里跑出来了啊!]   [好甜,这就是真夫夫吗,只是一个眼神的对视都这么甜,够内娱偶像剧学一辈子了]   [kswlkswlkswlkswl]   [封总我收回刚刚那句跟你抢老婆的话,感觉这体格子能一拳抡死我]   [我和封总打架三七开,他三拳我头七]   [封总这体格子不仅能一拳抡死你,还能把祈特助抱起来………]   [楼上,这题我选c]   [停停停宝子这期涉黄了吧]   小辛见状低声尖叫,“斯到普斯到普!!知道你们很激动但是你们先别激动!!待会儿给我直播间整封了!!”   “所有人!保持正能量!!”   [yes sir!]   [yes sir!]   [yes sir!]   小辛狗狗祟祟,“六点过一刻了,感觉应该也快下班了……啊!他们过来了,封总和祈特助下班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走过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们还牵着手,好甜啊!!]   [不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手就牵上了!]   [还是十指相扣的牵法我不行了,冀遇这个甜]   [好般配好般配好般配好般配好般配好般配!这个词臣妾已经说倦了!]   [慕名而来,本来还不理解为啥这俩人莫名其妙能火成这样,现在看到动态的明白了,就这么一会儿我也水灵灵嗑上了]   [不要小看我们同人女的羁绊啊岂可修!]   小辛也嗑的嘴都要笑烂了,但她没忘记今天的任务,祈遇二人一走近便立刻收敛了嘴角放肆的笑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封总祈特助下午好!我是今天负责直播主持的小辛。直播已经开始了,二位向直播间观众打个招呼吧?”   说着,她便抬高了手机,镜头之中顿时只剩下了祈遇与封冀两人挨得极近的上半身。   祈遇望向黑洞洞的摄像头,他不知道屏幕那头的直播间里有多少人在看,略有些紧张地抬起另一只手,冲镜头挥了挥,“大家好,我是祈遇。”   [美人你好,一个人吗(吹口哨)]   [主播你把镜头移这么近是想把我美死吗]   [美貌杀人事件]   [浓颜冲击,我有点呼吸加速了]   [声音也好好听救命……此人到底有什么缺点]   [颜控声控一起爆炸了,感觉没有任何缺点]   [祈特助你要我微信不]   [净给些没用的]   祈遇打完了招呼,小辛立刻又将摄像头对准封冀。   封冀朝镜头位置点了点头,“你们好,我是封冀。”   [浓颜冲击+2]   [长这么帅又有钱又高还有一个这么漂亮优秀的老婆,封总这辈子都没啥遗憾了吧]   [这两口子声音咋都这么好听?]   [极品daddy音,在床上不管是对老婆说dirty talk还是sweet talk都苏炸了]   [封总是混血儿吗?这五官立体度太牛了吧]   [封总是京市北混京市南的混血儿]   [原来是京爷,这个地地道道地地]   [封总说话咋没口音啊]   [他这张脸要是说话带口音会有点出戏]   [霸总的自我修养]   招呼打完,小辛打了个响指,开始cue流程,“既然我们的主角已经到齐了,那么接下来咱们就下楼,开始今晚正式的直播吧!”   [gogogo!]   [我准备好了,快来甜死我吧!]   [还没正式开始就这么好嗑quq]   [搞快点我等不及了!!]   “给大家发个福袋哦,关注主播,输入福袋口令即可参与抽奖~先给大家抽十台咱们未界Unlimit新系列手机,闲着也是闲着,快来参与一下吧~”   【系统提示:输入福袋口令“封总祈特助新婚快乐”即可参加福袋抽奖】   抽奖一发,直播间人数再次飙升。   [封总祈特助新婚快乐]   [封总祈特助新婚快乐]   [封总祈特助新婚快乐]   [封总祈特助新婚快乐]   在手机的诱惑下,弹幕舔颜的搞黄的都不见了,整个弹幕区瞬间被代表着祝福的福袋口令填满,热闹程度堪比过年。   看着小辛脸上不自觉露出的迷之微笑,祈遇便知道,今晚直播间的人气,应该已经超过了齐经理递来的方案上预估的数值。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和封冀相牵的手,在心底默默嘀咕:看来……他和封冀的cp,应该真的很好嗑呀?   ————————!!————————   高估自己了,以为上下两章就能写完,结果话太多中写了快七千也才写到直播开始[小丑]我都有点怀疑自己明天下能不能一章搞定了。。。   不管了,塔塔开!!   [猫头][三花猫头][垂耳兔头][竖耳兔头][熊猫头]评论区掉落小红包~~ 第69章 婚后日常(4):一日“婚综”(下)   番外一   婚后日常:一日“婚综”(下)   -   封氏有专门的楼层用于直播运营,运营部与直播组共享一整层,从顶楼坐电梯下到10楼便是今天直播的最终目的地。   齐经理已经在直播间门口等候多时,见小辛带着今天的主角来了,立刻便向摄影师使了个眼色。   直播手机被摄影师接过,架在了最中间的设备支架上。   直播间中灯光明亮,直播手机背后连接着一台巨型竖屏显示器,可以向主持人与嘉宾展示实时直播间画面与弹幕。   为祈遇和封冀安排的位置能将目前直播间的人气与互动情况看的清清楚楚。   现在直播才刚刚开始,右上角在线人数却已然突破50w+,牢牢占据着人气榜第一的位置。   祈遇偷偷瞟了一眼站在竖屏旁边的齐经理,泼天的流量自己找上门,齐经理嘴都快笑歪了。   待到祈遇与封冀在直播布景前的高脚凳上坐下,不必再当人形支架的主持人小辛也笑容洋溢地出现在了镜头面前。   “感谢各位的到来,我们今天的直播就要正式开始啦!没参与左上角福袋的小宝们抓紧时间参与一下。”   “相信各位家人一定很好奇今天的直播内容,接下来!就是你们最喜闻乐见的情侣问答环节,官方一键带你了解冀遇cp的相恋史!”   “嘿嘿,其实关于这点,小辛我作为内部员工也很想知道哦~告诉我你们准备好了吗!”   随着小辛话音的落下,弹幕也很配合的开始疯狂刷新了起来。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你们好懂我们想看什么啊!!我生怕一进直播间就开始321上链接,没想到居然是情侣问答qaqqq]   [哇啊啊啊啊啊啊这个灯打的好好,祈特助本来就白这下更白的发光了]   [据我看直播多年的经验,好像完全没开美颜唉,这俩人完全靠颜值硬抗]   [他们这个颜已经是刚刚好的状态的,要是再开美颜瘦脸会成外星人的]   [我笑死了这个高脚凳,祈特助和封总腿能直接踩到地板,小辛的腿只能挂在半空]   [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这俩人腿有多长]   [快开始吧啊啊啊啊啊啊!!我已经点好了鸭脖鸭翅膀和葡萄气泡水!就靠直播下饭了!!]   弹幕回应火热,小辛清了清嗓子,转身望向身旁高脚凳上的两人,“祈特助,封总,弹幕准备好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封冀的手还紧紧牵着祈遇,闻言直接将两人相牵的手抬起扬了扬,想表达的含义不言而喻。   [停之停之,怎么还牵着?]   [前面没认真看吧,一直都牵着]   [666,这个封总疑似粘人精一枚]   [牵这么紧,离不开你老婆一点]   [老婆的小手好摸吗(酸)]   [不对!我怎么感觉他像在秀恩爱啊!]   小辛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卡,将右手握成拳头做拿麦克风状,递到了两人面前,“好,那么第一个问题,比较基础,应该很好回答。请问祈特助和封总,你们各自认为,你们俩的心动模式属于——”   祈遇闻言迟疑了片刻,与封冀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一见钟情。”   “日久生情。”   小辛兴奋的两眼放光,“两个人的回答完全不一样哦!”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封总是一见钟情啊我去!!]   [祈特助长成这样封总很难不一见钟情吧]   [日久生情(斜眼笑)这个“日”是动词吗]   [那很涩了]   [求展开!!]   小辛也很懂弹幕的想法,感叹完便立刻继续追问:“二位,谁先来谈谈自己的心路历程?”   祈遇想起两人在一起之前的酒后乱性与炮友经历,觉得这实在没法儿拿到明面上说,得让封冀拖延些时间他好润色润色。   他用余光看了眼摄像头,怕被发现,用肩膀很轻地撞了一下身边人。   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轻微撞击感,封冀没忍住,唇角向上微微勾起,主动开口替老婆分忧解难,“我先。”   [等一下等一下!这个祈特助以为自己很隐蔽,实际全部被我看在了眼里!]   [quq就这样对你老公撒娇吗,太可爱了吧]   [刚刚他瞄摄像头又撞封总肩膀的样子好像我家小咪,猫猫祟祟的]   [萌(可怜)]   [可恶的封总竟然拥有这么可爱的老婆,我好嫉妒]   [祈特助和我想的好不一样,以为是清冷挂大美人,结果私底下是小猫性格吗,那很萌了]   [这个封总好像在暗爽……]   [偷笑呢,我看到了]   [暗爽哥]   小辛也看到了弹幕上一闪而过的“暗爽哥”三个字,憋着笑道:“好,那封总先说说看,你对祈特助一见钟情的场合是在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思考,封冀张口便答了出来,“在三年多前,封氏对资助学生的统一面试会上。”   小辛瞪大了眼睛:“这么早吗!”   那个时候她都还没入职呢!   封冀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不然怎么能叫一见钟情?”   小辛继续追问:“那…封总你第一眼看到祈特助时,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封冀垂了垂眼睑,似在回忆,“我在想,怎么会有人长的这么漂亮这么白,和其他人好像不在一个图层上似的。”   小辛眼睛发亮,“所以封总你对祈特助一见钟情后,就立刻把祈特助安排到自己身边了?”   “除了我见他的第一面就对他有好感外,更重要的是他本身就很优秀。”封冀纠正道:“那时我还不认为自己对他一见钟情了,是在后来的相处中不自觉被他吸引,越陷越深。到现在回想才发现,其实第一次见到他我就已经移不开眼了。”   小辛:“哇!!!!”   小辛:“那那那,封总请问你发现自己喜欢上祈特助的契机是什么?”   封冀顿了顿,偏头看向祈遇,压低了声音道:“老婆我可以说吗?”   然而此举并没有什么作用,他们一进来便戴了收音耳麦,封冀一张口,整个直播间都听见了。   祈遇耳尖发红,谴责似的剜了他一眼。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哦吼吼吼吼吼吼吼这两个人私底下好腻歪]   [妻管严证据+1]   [感觉他是故意的!]   [你看他都爽成啥样了肯定是故意的!]   [这特么是明爽哥好吧!]   [老~婆~我~可~以~说~吗~]   [老↗婆↘我↗可↘以↗说↘吗↗]   [老婆(爱心)我(气球)可以(礼花)(烟花)说吗(星星)(爱心)]   [lao po wo ke yi shuo ma]   [Honey~can I say?~]   [奥さん、言ってもいいですか~]   [停之停之]   [斯到普斯到普]   [直播间哪来这么多外国人]   小辛看着一条接一条的弹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那……祈特助,你同意封总说吗?”   祈遇手上用力掐了一下封冀,面上却绷着表情,红着耳尖点了点头。   [这辈子就败给冷脸萌了]   [咪咪害羞]   [皮肤白的人不管是害羞还是生气都好明显呀]   [那砰砰砰的时候岂不是……]   [楼上我懂你]   [又开始了]   小辛:“既然祈特助批准了,那请封总跟我们分享一下吧~”   封冀虽然想秀,但他也确实不打算将自己当时的变态想法摆在明面上说,只是道:“契机很简单,他入职后我就发现,只要他站在我身边,我总是会不自觉地想去闻他身上的味道,觉得他好香,忍不住想跟他贴在一起;看不到他就坐立难安,所以让他搬进了我的办公室,随时随地一抬眼就可以看到他;看到他笑会心跳加速,想看他多笑笑,所以会找很多理由送他礼物……”   小辛:“哦~”   [有点纯情哦]   [听着好纯爱啊(星星眼)]   [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觉得他的气味和别人不一样]   [听着像生理性喜欢]   [那很般配了,生理性喜欢至少性生活绝对和谐,爽到头皮发麻那种]   [那他们俩互相都吃的很好了]   [祈助理你好香]   [祈助理香草泥]   祈遇看着弹幕上那一连串夸封冀纯情的弹幕,嘴角不自觉抽了抽。   纯情个鬼。   内裤大盗也是蹭上纯情的热度了。   封冀的回答告一段落,小辛才看向祈遇,“祈特助,到你啦~日久生情嘛咱们都懂,我还是比较好奇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上封总的?有什么契机吗?”   说到契机,祈遇瞬间便回想起了自己在月老庙前踢无辜小石头的一幕。   那时他的心情是真的很难受,但现在想想,又觉得自己好蠢。   “契机是……”祈遇不好意思道:“国庆假期和他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他说要去月老庙求姻缘符,想成家了。当时我们还没有在一起,听他说完后,我…就有点不太开心,到月老庙时我也没有陪他进去。”   “后来我在门口听别人说,姻缘符可以同时求两张,一张挂在三生树上,一张带回去送给另一半。”   “等他从月老庙出来时,身上果然带着多求来的一张姻缘符,说是要送给未来老婆。”   小辛抢答:“所以!祈特助你更不开心了对不对!”   祈遇被她问的更不好意思了,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道:“我觉得这样不太对,又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所以就上网发帖子求助了一下网友,才发现我好像是喜欢他……”   小辛:”祈特助原来你才是最纯情的那个!!你都这么难受了还没发现是因为喜欢吗!”   祈遇老实回答:“因为我以前没喜欢过什么人,所以喜欢这种情绪对我来说很陌生。”   小辛:“据我所知封总以前是个工作狂,没有前任也没有任何暧昧对象,所以你俩是双初恋?!!”   封冀在一旁听的嘴角就没下来过,闻言忍不住得意地补充,“我们每一种初次都是给的彼此。”   刚说完又被祈遇掐了一下。   [哇!!!!!!!]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诡秘诡秘这是不是你最爱看的双男主身心1v1啊诡秘]   [我不中了,看着性张力好强的两个人居然一个比一个纯情]   [这种才好嗑好吗(捂心口)]   [楼上附议,又纯爱又凰鲍才是这对cp的真谛]   [他们感情上纯爱不代表身体上也纯爱啊!封总一看就很行]   [封总这体格子,感觉能把祈特助捣的汁~水~四~溢~]   [哦~~~]   [嗯~~~]   [啊↗↘]   [yes↗↘]   [停停停,怎么开始银如叫了]   [诡秘你们真是随时随地不放弃搞颜色]   小辛已经放弃表情管理了,嗑的相当放飞自我,“哈哈哈哈哈好甜啊两位。那祈特助,现在那张姻缘符在……?”   “在我这儿。”   祈遇从衣服口袋里取出手机,将背面对着摄像头,露出了透明手机壳里夹着的一张粉色符签。   小辛:“哇塞,这张符祈特助你随身带着吗?”   祈遇挠了挠脸颊,“嗯…”   [甜的小女子的花伞还落在你家]   [甜的小生枪出如龙乾坤撼动一笑破苍穹]   [原以为只是一个割韭菜的直播,结果居然是国宴]   [本来就想路过一下,结果进来了就出不去了,硬是跟你们一起嗑到现在,太好嗑了]   小辛又看向封冀,“祈特助既然没有进月老庙,那封总的手机壳里岂不是就没有祈特助送的姻缘符了?”   封冀答道:“下个月,我们打算去还愿。”   祈遇附和道:“还愿的时候我会补给他的。”   小辛又磕到了,刚想说话,便看见场外齐经理正表情狰狞地对她做着嘴型。   “别!嗑!了!”   “打!广!告!啊!”   哦哦哦哦哦哦!   嗑太投入差点忘了正事。   小辛一秒收起露出的大牙,正经道:“祈特助和封总用的是我们家未界Unlimit新系列pro版可刻字的机型哦。pro系列提供免费刻字服务,只要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话,任何文案都可以备注,我们公司还买了字体版权,想要什么字体可以去咱们的详情页自由挑选,颜文字也能刻哦!届时到手的就是刻好了字的独属于你的手机!心动不如行动,赶快来小黄车一号链接get冀遇cp同款手机吧~”   [拿捏住我了。。。本来还在犹豫换不换新手机,这下不得不买了]   [你才决定买,我看到祈特助把手机拿出来的时候就认出是pro系列了,光速下单~]   [这个系列的颜色都好好看,买个粉色的嘿嘿]   [已get]   [还能选字体,爱了呀老铁]   后台销量猛涨,齐经理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小辛嘿嘿一笑,冲弹幕拱了拱手,“谢谢大家的大力支持,接下来我们问下一个问题~”   “请问!两位之间是谁先表的白,又是谁求的婚呢?”   她问是这么问,可从头到尾眼神都一直放在封冀身上。   封冀直接承认,“白是我先表的,婚也是我先求的。”   小辛的目光中充斥着明晃晃的“求细讲”三个字。   封冀道:“表白那天是我老婆的生日,我提前一个月学了做蛋糕,准备了很多礼物送他,两情相悦,捅破那层窗户纸后就直接在一起了。后来他答应了我的求婚,为了相呼应,也为了在我所有的重要日子里都有我老婆的身影,我们婚礼举办的日期同样也是我的生日。”   [又被你们小情侣纯爱了一把]   [对,就这样多说点甜死我]   [感觉像是在看偶像剧一样qaq]   [甜的小女子崩沙卡拉卡]   小辛也没想到平常远远看着生人勿近的封总在面对祈特助时这么浪漫,心里那点对老板的畏惧都淡了不少,笑呵呵地冲场外一挥手,兴致冲冲道:“问答环节暂时结束,接下来咱们要做点小游戏。上道具!”   [道具?!]   [666还有SM环节]   [啥道具啊,这能播吗]   [这期是我定制的道具直播play]   [你们玩这么大?]   看到飞快闪过的弹幕,小辛嘴角笑意一僵,忙叫停,“你们别乱说啊!我们这是很清水的小游戏好吗!和那啥可没关系,收收你们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不信]   [我也不信]   [听我闺蜜说这里有SM看我就来了]   [待会儿帽子叔叔来了给你们全都抓起来]   [今晚我能在超话看到太太产道具play的粮吗]   [你说的是一个链接套一个链接的那种粮吗(猥琐)]   “来来,道具来!”见她们还在胡说八道,小辛急得都站起来了,手伸出来摄像头拍摄范围,从同事手里接过一盒红酒味的pokey,立刻展示在所有人面前,“这就是我们今天的道具,绝对纯天然无污染,绿色又健康!”   [啊↘原来真是普通道具啊]   [是的bro我也有点失望]   [情侣pokey小游戏!]   [这游戏很经典了嘿嘿]   [不用这么麻烦,直接让小情侣嘴一个给我们看看就行]   小辛自动无视掉那些让两人亲个嘴的弹幕,回头看向祈遇和封冀,问道:“祈特助,封总,具体游戏规则你们都知道吧?”   祈遇眨了眨眼,答道:“是一人咬一边,慢慢往前移动,谁先断谁输对吗?”   小辛打了个响指,“yes!既然都知道,那我就不过多赘述耽误时间了,咱们直接开始吧!”   她说完,便利落地拆开了pokey袋子,递到了祈遇跟前。   祈遇从里面捏出一根完整的pokey,抬眼看向封冀。   这游戏不算太过火,又能带动氛围,所以审核方案时他直接通过了。   可若是谁都没咬断就得接吻了,不符合一开始他们点到为止的初衷,所以祈遇提前和封冀说好了,快移动到中间时,由封冀主动咬断,作为游戏的最终结局。   不会真接吻,所以祈遇倒不怎么紧张。   他将椅子往封冀那儿挪了挪,咬住了pokey裹着红酒味巧克力的一端,随即抬起眼望向面前的男人。   直播间灯光雪亮,照的祈遇脸上细小的绒毛都好似在发光一般,那双抬起的眼眸清凌凌一片,认真地注视着封冀,再往下,祈遇轻咬着pokey的尾端,唇瓣微张,依稀能从齿缝中看见一抹嫩色的小舌。   看上去很水。   很好吃。   [握草突然之间发生了什么]   [气氛突然变得好暧昧啊怎么回事]   [不行姐妹们我好激动,怎么就对视了一眼看着像要do了一样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糙,怎么感觉封总想亲祈特助啊!]   [你们忘了吗,他们之间有身高差唉,从封总这个角度看过去,祈特助叼着pokey的样子应该涩涩的]   [被自己老婆用上目线攻击当然受不了]   [性张力糊我一脸,明明啥都没干我就是好兴奋啊!感觉比我看pian还激动!!]   [你们俩,做给我看!]   他们彼此对视,谁都没有看到逐渐离谱的弹幕。   pokey游戏玩同时开始往前咬,见封冀一直没动,祈遇嘴里含着pokey也没法儿说话,于是冲他眨了眨眼睛以示催促。   封冀喉结上下动了动,慢慢低下头,张嘴含住了pokey的另一端。   [好涩,好涩,好涩,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他喉结动了!]   [馋pokey了吧(斜眼笑)]   [是馋pokey还是馋祈特助我自有分辨]   小辛激动地站到了屏幕外面,将整个直播间都留给了两人,见他们已经分别含住了pokey的两端,立刻让摄影师拉近了镜头。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后,她才高声道:“ok,pokey游戏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含着pokey的两人便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着嘴唇,摄影师也随着两人的动作,将镜头慢慢拉近再拉近,清晰地将他们此时脸上的表情变化记录了下来。   祈遇怕吃的太快,pokey中途断掉,注意力一直都放在中间的饼干上。   然而封冀却好似没有这个顾虑,他保持着和祈遇相同的速度轻咬着饼干,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完全落在了祈遇脸上。   从卷翘的睫毛,一路看到秀挺的鼻梁,再到那两片因为含咬着饼干而微微撅起的唇瓣……   封冀知道他们这是在玩游戏,可看着看着,却总觉得祈遇这副模样,像是在同他索吻一般。   没一会儿便看的有些发痴了。   [这个眼神要单方面拉丝了]   [感觉封总吃的不是pokey,是祈特助的舌头]   [我总觉得封总好痴汉啊,他身上肯定带点这种属性]   [妈呀这氛围,比真亲还让人脸红]   [看得我小脸通黄]   慢慢的祈遇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饼干似乎越来越短,已经快要到他们约定好的咬断位置了,可封冀却还没有一点动静。   什么情况?   祈遇这才将注意力从饼干上收回,抬起眼望去,顿时无语了。   这人怎么直播也能用一副欲求不满的眼神盯着他发呆?   昨晚不是刚亲过吗?   眼看马上就要到安全线了,祈遇有些着急,可此时的他又没法儿发出声音,只好抬起靠里的手,想要戳一下封冀的大腿,提醒对方快点咬。   然而,越急便越容易出错,因为含着pokey不断向前,祈遇的上半身呈现出了一个内倾的角度。   两人之间的凳子虽然挨的近,却依然隔着些许距离,猝然这么一抬手,又没用眼睛盯着,祈遇一下子失了方位,没戳到封冀的大腿,反而因为手伸的太急,上半身一下子失去了准心,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想补救却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秒,pokey应声而断,两人本就挨的极近的唇瓣紧紧贴在了一起!   屏幕外,小辛和其他同事表情瞬间开始乱飞,齐经理吓得飞速冲到了手机前,一把捂住了前置摄像头!   趁着这个功夫,祈遇也撑着封冀的胸口坐正了身体,捂住了含着pokey饼干的嘴,耳尖整个红透了。   [不是!!!谁把摄像头挡住了!!!]   [操!!亲了亲了!!这是我不充钱就能看的吗!!!]   [刚刚那一幕更偶像剧了救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妈让我再叫就滚出去,可是我忍不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谁啊!!不要挡摄像头啊!!拉出去砍了!!]   [让他们亲!!让他们亲!!!!]   [我录屏了!!!待会儿发超话里,这惊天大糖我兑水都能喝三年!!!]   另一头,捂住摄像头的齐经理见两人已经回到了安全距离上,才松了口气,放下了捂住摄像头的手。   小辛适时跳出来尬笑着打圆场,“嗨呀大家别介意,一点小意外,这不是怕直播间被封嘛~再给大家抽个福袋哈,这次福袋一共抽100部新手机作为下播福利,大家输入口令参与一下~”   [别呀,别下播啊qaq]   [怎么这么快就要下播了qaqq以后还直播吗?]   [感觉难,豹豹猫猫工作很忙的]   [不要啊啊啊啊啊再播一会儿吧!]   [以后不直播让豹豹猫猫开通一下cp账号可以吗,不求天天营业,想起来了就发点恋爱日常就行QAQ]   [附议+1]   [附议+2]   [附议+10086]   小辛看了眼正在用眼神谴责封总的祈遇一眼,弯了弯眼睛道:“cp账号的事我们内部商议完再给大家答复哦,直播结束前让祈特助和封总再和大家道个别吧~”   听到要道别,祈遇才转过头来,只是他面皮薄,刚当着整个直播间的人和封冀嘴贴嘴,望向摄像头的眼神都有些躲闪。   “谢谢大家的观看与支持,拜拜。”   封冀还在回味刚刚那个红酒饼干味的吻,心情肉眼可见的好,“cp账号今晚就开,不过不保证更新频率,到时候会让官博艾特出来。”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好了!!]   [豹豹就这样有魄力直接拍板了呜呜呜呜]   [以封总的性格,不保证更新频率=每天都更]   [那我们冀遇批吃的很好了]   [猫猫耳朵好红啊,好容易害羞好可爱嘿嘿嘿嘿嘿嘿]   [只是不小心贴了一下而已!祈特助面皮好薄啊嘿嘿嘿嘿]   [kswl]   [冀遇就这样萌晕全世界]   在弹幕不断刷新的不舍的声音中,直播显示已结束。   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直播是结束了,可关于今晚这场直播的热度狂欢却会随着cp账号的开通一直持续下去。   封冀看了眼正在查看后台数据的齐经理,偏头对小辛道:“热度太高也不全是好事,盯紧网上舆论,有浑水摸鱼造谣的直接报给法务部。”   小辛立刻站直了身体,“yes sir!”   封冀说完也没留下来同齐经理一起看后台数据,抬脚便去追已经出了直播间的祈遇,小声呼喊道:“老婆,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想起刚刚乌龙的一幕,祈遇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谁让你直播开小差的,未来一个月都不许亲我!”   封冀:“啊?????”   封冀:“老婆我不是故意的!!”   看自己老婆看呆了也有错吗!!!   ————————!!————————   [彩虹屁]封总就是这样迷恋老婆的痴男一枚   [眼镜][眼镜]婚综结束啦,明天更新别的日常~么么大家[亲亲] 第70章 婚后日常(5):接吻禁令   番外一   婚后日常:接吻禁令   -   如封冀所说,直播结束后的晚上,运营部便火速将两人的cp账号捣鼓了出来,并用官博专门艾特了一条。   @封氏集团官博:【应广大网友要求,祈特助和封总的cp号已经创建完成,今后将交由祈特助与封总一起管理,指路@来条鲫鱼吧】   [评论区]   【华国速度,这么快就贯彻落实了,将广大人民的意愿放在第一位,你将人民放心上,人民将你高高举起,点赞(大拇指)】   【好好好,朕心甚慰,十台手机下单之(订单截图.jpg)】   【鲫鱼=冀遇吗,好萌哦宝宝】   【不是这么一会儿功夫这个新号的粉丝数就10w了吗??你们都是一线冲浪啊关注这么快!】   【现在直播切片满天飞,热度这么高全世界的营销号都吻了上来,热搜挂了好几条,cp超话都冲上第一了,连我国外的姐妹都在嗑,涨粉能不快吗】   【信不信过几天这个cp号的关注都要比官博多了?】   【其他的我都不在意,我只在意什么时候更新第一条微博啊!催更(敲碗)】   【我也qaq刚刚追完了整场直播,嘴都被甜歪了,我的短视频首页全都是他们俩的切片和剪辑,太上头了太上头了】   【边补直播回放边关注cp账号,怎么会这么好嗑啊】   【@封氏集团官博快让你们老板和特助更新啊,发张亲嘴照我看看】   然而,被十几万网友催更的封总暂时没空管cp粉的死活,因为他本人今晚回去的晚安吻已经因为直播时的乌龙事件而被无情剥夺了,实在提不起兴致更新cp日常。   “老婆,宝宝,宝宝老婆,我不是故意的,一个月时间太久了,一天行不行?不能亲亲我连上班的力气都没有了。”   浴室门外,封冀讨饶的声音一刻都没停过。   祈遇正站在浴室里洗着头,听到门外传来的动静,被烦的眉头都不自觉又皱紧了些。   他是已经习惯了封冀随时随地的贴贴行为,但是不代表他能习惯在几十万网友面前和封冀接吻啊!   虽然只是嘴贴嘴,可祈遇纵观自己过往二十五年人生,从没有哪次是像今天这样社死的。   可能在cp粉眼里是发糖行为,但他面皮太薄,光是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就不由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所以,都怪封冀!   直播也能盯着他发呆,他们认识都快四年了吧,有那么好看吗?   祈遇气呼呼闭上眼,又将淋浴调大了点。   等他关掉淋浴时,门外已经听不到封冀叽歪的动静了。   祈遇慢吞吞擦干净身体,换上睡衣,刚打开浴室门,便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老婆……”头顶传来了男人可怜兮兮的声音,“你还在生气吗?”   祈遇抬头,撞进了一双委屈的眼睛里。   封冀分明是凌厉狭长的眼型,此时此刻耷拉着,看上去竟然有种受欺负了的狗狗眼的错觉。   祈遇觉得自己不吃这套,冷冰冰地看着他,“你知道错了没?”   “知道错了。”封冀俯下身来抱他,面颊贴近他的颈侧,偷偷吸了口香气。   祈遇又问:“错哪里了?”   封冀面上老实巴交,说出来的话却非常不老实,“错在,不该直播的时候觉得老婆太漂亮太可爱,被老婆迷成了傻子;错在,不该觉得老婆的嘴巴太嫩太粉了看起来很好亲,不该在不合适的时候馋老婆的舌头,光想着和老婆亲嘴忘记了老婆交代的任务。”   祈遇:“……”   满耳朵都是这人孟浪的话,祈遇本来还有些心软,这下彻底变成了又羞又恼。   一把将这个不知羞耻张口就来的色情狂推开,祈遇气冲冲往外走。   封冀心道不妙,这下是真把人惹毛了,忙大步流星追了过去,拦在了祈遇前面。   “错了老婆,我真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是我太色了,你惩罚我吧……”   祈遇停下了步子,从上到下打量了面前这人一眼。   惩罚?   封冀嘴里的惩罚,对他自己来说其实是奖励才对吧?   祈遇呵呵了一声,“对你最好的惩罚,就是这个月不许亲我。”   绕来绕去还是绕到了这里,封冀天塌了。   祈遇说到做到,说不让他亲,今晚的晚安吻直接就没了。   祈遇平时其实挺惯着他的,只要是只有两个人在的时候,封冀想接吻,他都会同意。   以往睡前半小时封冀更是会缠着祈遇亲了又亲,直到把祈遇亲烦了,才恋恋不舍地松嘴与爱人相拥而眠。   而今天,望着背对着自己背影坚决的祈遇,封冀很想穿回去一巴掌扇死那个在直播间发呆的自己。   馋那一会儿,葬送了未来一个月的幸福。   祈遇不给亲,封冀也没办法,他在祈遇面前根本支棱不起来,只能苦哈哈地不停找着话题,想多和老婆说几句话。   “老婆,运营部把cp账号建好了,我刚刚改了个新密码,已经发给你了。”   祈遇背对着他回答:“嗯,我看到了。”   封冀捧着手机凑过去,“粉丝数已经50w了,我们要不要发条微博和她们打个招呼?”   祈遇:“你发。”   封冀据理力争,“就我一个人发吗,这是我们的cp账号,是我们两个人的财产,老婆你都不参与一下文案的编辑吗……”   祈遇:“谁发都一样。”   封冀继续找话,“可是……”   祈遇:“再吵滚去睡厕所。”   封冀闭嘴了。   祈遇不理他,他也没了想文案的兴致,随便从手机相册里找了一张满意的和祈遇的合影,也没配文案,直接发了出去,成为了@来条鲫鱼吧这个账号的第一条微博。   @来条鲫鱼吧:【图片分享.jpg】   这张图片是封冀最喜欢的一张,是他和祈遇和好的第二天,两人在沧川县的雪地中的合影。   祈遇怕冷,穿着厚重的棉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一顶雪白色的绒绒帽,像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一般,与他脸贴着脸。   拍照时,祈遇看的是镜头,哪怕脸被冻的红扑扑的,嘴角却还是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漂亮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封冀觉得身边人比镜头要好看太多,按下快门键时,视线都没从祈遇脸上移开过。   与祈遇和好的这个冬天,是他们感情的新生与第二次开始。   所以他选择了这张照片,作为两人cp账号的第一条微博。   直播刚结束不久,这个点还在网上嗑糖嗑的睡不着的cp粉太多,微博刚一发出,评论区便被嗷嗷待哺的cp粉攻占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刚关注就更新了!!】   【晚睡的孩子有糖吃!!看我刷到了什么!!】   【天啊啊啊啊啊啊啊这张照片好甜qaq】   【夜宵吃这个会不会太奢侈了】   【保持富态】   【这是过年的时候拍的吧!!祈特助戴的帽子好可爱救命,这下真是小猫团了!!】   【不中了好般配,还有照片吗多发点,以后每次更新都发九宫格可以吗!!】   【这就是所谓你的你在看风景而我在看你吗,豹豹的视线就没从猫猫脸上移开过】   【猫猫:看镜头,豹豹:看老婆】   【这是个盯妻狂魔】   【感觉祈特助私底下是那种很可爱的性格,毛线帽baby蓝棉服,脱掉职业装穿的私服好萌呀,看的heart软软qaq】   【这是属于猫猫的极致反差】   【这不把那个姓封的迷死】   封冀看着底下夸自己和祈遇般配的评论,原本郁卒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他放下手机,慢慢蹭到祈遇身后,伸手将人搂进了怀里。   只说不让亲,没说不让抱。   他再哄几天,应该就能让祈遇把这个禁令废除掉了吧?   这是封冀睡前的一厢情愿。   在那之后又过了一周,禁令依然没有解除。   就连情到浓时,他忍不住要低头去掐青年的下巴与他亲吻,哪怕祈遇当时的脑子再如何混沌,也会记得抬手捂他的嘴,不让他亲。   封冀就这样憋屈地忍了大半个月,终于忍到了“亲嘴禁令”期限自动过期的前一天。   这一个月因为接吻的欲.求得不到满足,封冀连微博都没了更新了兴致,除了最开始发的那张照片外,整个账号空空如也,cp粉每天都在底下敲碗等更,黏性甚至比很多内娱明星的粉丝还要强。   今天是周六,距离劳动节小长假还剩一周的时间,也是两人固定交流的时间。   祈遇发现,今天封冀不知是什么原因,似乎比过去几周都要更凶些,他好几次累的连腿都要抱不住,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淌,将枕巾都打湿了好大一块。   祈遇实在撑不住了,仰着朦胧的泪眼,面向男人抽泣着摇头,“别……我手没力气了…你抱我,我不想这样了……”   接受到老婆讨饶的信号,封冀便俯下身来,用鼻尖难耐地拱着他的脸颊,声音喑哑,“那你说点好听的哄哄我……”   祈遇眼神迷离地看向他,用破碎的声音喊他“老公”,“哥哥”,喊的封冀额角青筋直跳,大手托起软的像糯米糍似的人,一把抱进了怀里。   祈遇的眼泪洒在男人紧致的背肌上,终于得到了一时半刻的解脱。   这抱法类似中场休息,他被禁锢在封冀怀中,只需要抱紧男人的脖颈,像是在坐跳楼机一般,忍受这几乎要将他抛向天花板的冲力。   虽然只用坐着,可依旧不妨碍祈遇接着掉眼泪,他抬起恢复了些许力气的手臂,颤巍巍地摸上男人的脸颊,声音抖得不像话,“你…你今天……是怎么了……?”   封冀没说话,只是又将人搂紧了,打在祈遇耳边的呼吸像是某种野兽的鼻息。   祈遇最终也没能等来封冀的回答,从浴室出来后,便头一歪累的睡过去了。   封冀麻利且熟练地换好了四件套,将祈遇放进铺的松软的床铺里,随即一掀被子,自己也躺了进去。   今天晚上,从九点一直到刚刚,哪怕离最后期限只剩下十几个小时,祈遇也还是不让亲。   封冀忍得浑身都难受,便将对亲吻的渴望施加在了其他地方,以至于祈遇中途昏过去了两三回,又在巨大的刺激中重新醒来,直到现在,已经完全累晕了过去。   封冀看着面前双眸紧闭的青年,身上哪哪儿都是红艳艳的,唯有嘴唇,依然是浅浅的粉色,看不出丝毫被碰触过的痕迹。   如果放在以往,这张唇此时应当微微发肿,颜色是被狠狠吮吸过的红。   还剩十几个小时,封冀忍了一个月,没理由十几个小时都忍不下去。   可当身体上的满足过后,精神上的欲.求便越发难耐。亲吻是很亲密的事情,可这样亲密的事,他已经一个月没和祈遇干过了。   封冀凝视着祈遇的唇,脑子里漫无目的地想着。   老婆的嘴巴好小,好粉。   一个月没有接吻,他连做梦都在亲祈遇,祈遇就一点也不想吗?   明明祈遇还说过他吻技越来越好,每次亲亲都很舒服,不舒服也不会同意和他接半个小时的晚安吻。   其实老婆自己也很想吧,只是拉不下脸来主动和他说,他知道的,老婆脸皮很薄,再想也不会主动说。   他作为老公,应该主动为老婆分忧解难。   只剩下十几个小时了而已,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一秒钟都不剩了,说明已经可以亲了。   而且老婆现在很累,睡的很香,偷偷亲一下也没什么吧?   他动作很轻,偷偷亲一下也不会被发现的……   这样的念头像是能蛊惑人心的法术,不断在脑海中闪现、回荡。   封冀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干燥的指腹也不禁蹭上了祈遇柔软的唇瓣,有些粗暴地在上面揉搓了起来。   睡梦中的人对此毫无所察,依然无知无觉地闭着眼睛,连嘴唇被揉得透出了诱人的艳色了都不知道。   封冀看的喉咙发紧,慢慢的,指腹变成了手指,食指指尖轻轻探进了那闭的并不紧的唇缝,很轻易地便撬开了齿关,在湿软的口腔中来回翻搅,带起一阵粘稠的水声。   软肉将手指紧紧包裹,封冀的呼吸越发沉重,直到将手指从青年口中取出,看着湿淋淋的前两段指节,他再也忍受不住,捧起祈遇还泛着粉意的脸,去含那尚未合拢,一直勾引着他的两片唇瓣。   唇齿相依的那一刻,封冀好似一条渴水的鱼重回到清凉的池塘之中,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粗暴的动作,蛮横地顶开唇缝,去勾那条水涔涔的小舌,吃得啧啧出声。   柔软与湿润的触感太过于美妙,时隔一月的第一个吻,带给封冀的冲击似乎比灵肉结合还要满足。   他闭上眼,几乎是痴迷地吮吸着祈遇口中甜美的汁液。   被窝中水声不知持续了多久,等封冀吃够了,缓缓从祈遇口中退了出去,再睁眼时,那两片唇肉已然被吻的颤巍巍,像是熟透了的果实,从里到外都充斥着被狠狠蹂.躏过的气息。   他亲的这样重,祈遇中间却根本没醒,除了脸颊因为生理反应泛起了红晕外,依然还保持着闭眼睡熟的姿态。   封冀凝视着他,越看越觉得喜欢,不舍地在又在老婆的嘴唇上头蹭蹭贴贴,直到又一次亲过了瘾,才闭上眼,用力将人搂进怀中,酝酿起睡意。   然而他却并不知道,在他闭上眼的那一刻,怀中人眼皮颤抖着,缓缓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中泛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卷翘的睫毛湿成了一绺一绺,像是濡湿的太阳花瓣,颤颤巍巍。   头顶是男人沉沉的呼吸声,祈遇伸出已经被吸的有些发麻的舌尖,轻轻在肿胀的唇瓣上舔了舔。   嘴唇很烫,那颗饱满的唇珠不知被饥肠辘辘的大狗含在口中逗弄了多久,肿得像是要从嘴唇上坠下去一般。   祈遇轻轻呼吸着,被子里的腿不自觉夹了夹,过了许久闭上湿润的眼睛,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在男人怀中沉沉睡去。   ————————!!————————   [奶茶][奶茶]其实中间77已经被亲醒啦,但他故意装睡,77也是食髓知味的涩咪咪一枚[抱抱]互相馋对方身子 第71章 婚后日常(6):吃一口陈年老醋   番外一   婚后日常:吃一口陈年老醋   -   时隔半年,五一小长假的第一天祈遇和封冀一起又飞去了一次景华寺,这回两人一同进了月老庙,在封冀的注视下,祈遇求来的第二张姻缘符送给了对方。   封冀同他一样,将那张粉色符签别在了手机壳里。   这下两人的手机也成双成对了,当天封冀便登上了cp号,将两人举着手机对镜拍的照片发了上去。   依旧只有一张照片没有配文,但已经将那场直播盘包浆的cp粉都知道,小情侣这是去月老庙还了愿,将姻缘符配对上了。   一条微博成功冲上热搜,cp超话不出意外地再次热闹了起来。   封冀发完便下线了,两人在当地住了一天后,便踏上了回遂山县的动车。   他们结婚后,祈遇一直都没去老宅看过封冀的母亲,但却不妨碍封冀去祭拜祈遇葬在遂山县的父母。   尽管买的班次很早,可到达遂山县却已经是下午了,两人将行李放回了酒店,也没歇息,直接打车去了墓园。   说是墓园,其实就是当地人死后统一埋葬的地方,没有专人去管,只是坟头多了集中在一起,久而久之便被称作墓园了。   祈遇的父母被埋葬在半山腰处,两座坟包挨在一起,能看的出已经年岁久远了,但却因为祈遇时常雇人打扫的原因,四周环境十分整洁,看不到一颗杂草。   封冀抱着两束黑色雪梨纸包裹起来的白菊,分别放在了两座墓碑前,真心实意地磕了三个头。   离开墓园时,封冀攥着祈遇的手,试探着问:“老婆,要不把爸妈的坟迁到京市去?我给他们安排一个单独的墓地,以后你想他们了,也能随时过去祭拜。”   “我之前也有想过,要不要把坟迁过去。”祈遇盯着鞋尖,轻声答道:“但是想想,爸妈从小在这儿长大,爷爷奶奶的坟也在遂山,他们心里肯定更喜欢留在这儿。”   上一辈常念叨落叶归根,在他们心中,就算大城市再繁华,也不如老家的一亩三分地。   封冀闻言点了点头,明显是认可了祈遇的这个说法。   他心里盘算着可以在市里投资建一个机场,以后祈遇无论是想回老家探望王奶奶,还是祭拜父母,都会方便快捷很多。   “那现在出发去王奶奶家吧,她昨天就念叨让我们去她那儿吃饭呢。”祈遇拉着封冀的手往墓园外走,刚下山,迎面却撞见了一个有些眼熟的人。   那人手上抱着一束菊花,明显也是来祭拜的,看到祈遇时,眼睛明显亮了,远远地便抬起手,冲祈遇打起了招呼,“祈遇!你是祈遇吗?”   祈遇只觉得眼熟,却没什么印象,本想直接走过,谁知这人竟然主动打起了招呼。   不得已,祈遇停下了步子。   那人小跑了过来,像是完全没看见祈遇身旁的高大男人一般,盯着祈遇的脸目露惊艳,“祈遇,真是你啊!”   祈遇礼貌道:“你是……?”   “你……你不记得我了?”那人语气有点失望,“我是王策啊,高中坐你后桌,我……我还给你写过情书呢!”   祈遇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高中给他写情书的人太多了,祈遇一心只读圣贤书,朋友都很少交,更别说记得一个快十年前的后桌了。   王策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自己完全被忘记了,挠了挠头道:“你不记得我也正常,高中的时候,我看见你就害羞,也没怎么跟你说过话……”   他说着,视线飘到了与祈遇相牵的另一只手上,这才反应过来发现,祈遇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还是一个长的很高很壮的男人。   王策:“这是……?”   天快黑了,祈遇不愿再和不熟悉的人在墓园面前唠家常,便直接开口答道:“这是我老公。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再见。”   说罢,牵着封冀抬脚就走。   王策面露惊讶,见他要走,立刻就想挽留。然而嘴刚张开,那走在祈遇身旁的男人却突然回头,凌厉又冷漠的双眸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警告,吓得他硬生生将话又咽了回去。   离开了墓园,封冀的眼神便止不住地往祈遇身上飘,心里酸水一个劲儿往外冒。   在京市祈遇出门遇到喜欢他的同学就算了,怎么回了老家随便撞见一个人,以前都喜欢过祈遇?   他知道祈遇的追求者很多,也知道自己才是最终被祈遇选中的老公,可面对这一幕,却依旧控制不住疯狂喝醋。   任谁看到自己的老婆被人用那副惊艳又垂涎的目光拦下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吧?   而且他老婆这么受欢迎,高中时期肯定不止这一个追求者。   而且男的女的都有!   封冀目光幽幽地看向一旁毫无所觉的祈遇,视线强烈到祈遇根本忽视不了,面露不解地抬起头,问他:“你一直看我干嘛?”   封冀酸溜溜道:“老婆喜欢你的人怎么这么多,在这儿都能碰到你以前的追求者。”   祈遇:“……”   祈遇:“什么追求者,我都不记得他了。”   “他说他给你写过情书,还不是追求者吗。”封冀想起那人说起情书时羞涩的样子,心中就涌起了一股别扭的酸气,“你高中的时候,是不是很多人都给你写过情书?”   “是啊。”祈遇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又在吃飞醋了,故意逗他,“很多人给我写,多的都数不过来,还有人每天跟在我后面送我回家,求我和他早恋。”   祈遇越说,封冀的脸越黑,还不等祈遇笑话他,已经被醋腌入味的男人突然在路边暴起,大手一把掐住青年细韧的腰,将人搂进怀里,随即低下头,粗鲁地撬开齿关,直将整个湿软的口腔都吮吸舔弄了一遍才罢休。   祈遇被他这样粗暴的吻法亲的气喘吁吁,刚被放开便惊慌失措地朝四周看了看,见周围没人才松了口气,随即有些生气地一拳锤在了男人胸口。   “大庭广众的,你干嘛?!”   “这条路就我们两个人,我看过了才亲的。”封冀将他捶打着自己胸口的手攥紧,有些不满地张嘴,在青年白皙的骨节上轻轻咬了一口,含糊地埋怨道:“都怪你故意气我,老婆你怎么变的这么坏了……”   祈遇无奈,“你知道我是故意的还能气成这样?”   “气。”封冀眸光沉沉地盯着他,语气里满是认真,“一想到我错过你那么久,我就快要气死了。”   祈遇一愣,“你……”   封冀继续道:“早恋不好,就算你要早恋也只能跟我早恋。我十七岁的时候就一米八八有八块腹肌了,那些只会给你递情书的人有我这么好的条件吗?”   “你看不上他们,只能跟我早恋。我会给你带早餐,陪你一起写卷子,下课了给你打水,放学也能送你回家,还能跟你考同一所大学。我们高中就在一起,大学毕业就结婚,每天晚上我都把你喂的饱饱的,我们会是所有人都羡慕的一对。”   他说着说着还把自己说美了,搞得好像他们真早恋过一样。   祈遇抽着嘴角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好了快别说了,车马上就到了,要是上了车你还这么胡说八道,晚上你就自己再开一间房睡!”   他警告完后,封冀嘴上是没再说了,可手却依然将他拉的很紧,上了车也没松开。   驾驶位的司机瞥见,还笑着调侃他们感情真好。   从墓园到幸福小区大概十来分钟的距离,下车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两人往八栋走时,还在楼下碰到了一个熟人。   “小遇!”正端着饭吃的小老头惊喜地跟他打个招呼,“我就说今天王老太太怎么大清早就爬起来又买菜又买肉的,原来是你回来了!”   祈遇笑着和小老头打招呼,“方叔,好久不见了。”   方叔借着路灯昏暗的光,又看向了祈遇身边的男人,立刻“哎呦”了一声,“是你啊小伙子!”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封冀还是认出了他,应道:“大爷,是我。”   方叔正是两人分开那段时间里,封冀找来遂山县时,借手机给封冀打电话给王奶奶的人。   方叔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忽然间恍然大悟,“小伙子,你当时来找小遇,我还以为你是小遇同事呢,现在看来,原来你是小遇对象啊!”   祈遇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叔儿……”   方叔哈哈大笑,摆着手道:“行了,也挺晚的了,你们小两口快上去吃饭吧。”   和方叔道了别,两人才走进楼里,一敲开门,便受到了王奶奶的热情欢迎。   王奶奶抗癌成功后,小佟原本想着要将她接到身边住,但王奶奶住不惯城里,硬是搬了回来。   现在再见到王奶奶,还是一如往常那般神采奕奕,丝毫看不见大病后的疲惫,活到九十九不成问题。   菜早就在桌上摆好了,两人一来便落了座,王奶奶一边笑着给他们分碗筷一边问:“小遇,带小冀看过你爸妈了?”   祈遇接过筷子,应道:“嗯,看过了。”   王奶奶看了眼拿到碗筷第一件事就是给祈遇打汤的封冀,越看越满意,“你爸妈泉下有知,肯定也会喜欢这个儿婿的。”   在祈遇眼里,王奶奶就是自己的亲奶奶,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也没什么约束。   饭桌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今天离开墓园时,偶遇到了祈遇以前后桌的事。   听他们将话说完,王奶奶放下汤碗,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一般笑着回忆道:“哎呦,那小遇确实不能有印象。高中的时候就有许多小女生小男生喜欢小遇,数量多的数都数不过来,哪能每个都记得啊!”   “每次小遇回家,那书包都要被情书塞满了,光是别人送的情书拿去卖废纸都能卖好几块钱呢!”   封冀扯了扯嘴角,干巴巴道:“是吗……有这么多吗?”   “是的呀!”王奶奶没看出他逐渐酸气冲天的表情,如数家珍般接着道:“小冀啊,你都不知道那个时候那群小孩儿有多疯狂,情窦初开的年纪,偶像剧看得多了,都喜欢长的好看的,他们学校小卖部的粉色卡纸都不够卖的,全被买去写成情书送给小遇了,那上头的话哦,酸溜溜的,我看了都脸红,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抄来的。”   王奶奶越说,封冀心里越酸,却还是要维持着面上的笑容回应:“那这么多情书,最后都拿去卖废品了吗?”   肯定是拿去卖废品了,一堆没用的破烂,他老婆才不会留着。   然而——   “那哪能啊!”   王奶奶摆了摆手,“一半小遇拿去当草稿纸了,还剩一半应该放在小遇的房间里吧!”   封冀脸上笑容一僵,偏头看向正吃着鸡翅的祈遇,眼神幽怨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祈遇装没看懂,夹了一筷子鸡翅放进他的碗里,“别说话了,多吃点。”   一餐饭结束,封冀脑子里都还在回荡着那句“一半被小遇放在了房间里。”   临走时,他扯了扯祈遇的衣摆,低声道:“老婆,我还没去你从小长大的房子里看过,看完再回酒店吧?”   祈遇觉得也是,既然带封冀回老家了,老房子给对方看看也无可厚非。   祈遇以前住的房子就在王奶奶对门,出个门的功夫便到了。   他现在常住京市,基本不回来住,这间房也不大,便给了护工住,也方便照顾王奶奶。   站在这扇熟悉的铁栅栏门前,祈遇抬起手敲了敲门,敲完又不禁觉得,回自己家还要敲门的感觉实在有些奇妙。   听到门外的动静,刚吃完饭的护工擦了擦手就来开门了,见是给自己发工资的老板,连忙将两人请了进来。   房子很小,只是站在门口就能将整个内部的布局看的一清二楚,虽然陈旧,但护工却打扫的很干净,旧却不脏。   这种大小的房子,住护工一个人倒是还好,这会儿两个成年男人站了进来,屋子便显得有些拥挤了。   护工给他们拿了拖鞋便去厨房洗碗了,祈遇带着封冀在家里逛了一圈,向他介绍道:“这是我爸妈以前睡的房间,现在是护工睡在这里,我的房间在这儿,你想进去看看吗?”   封冀在祈遇的注视下点了点头,按下门把手,他抬脚走进祈遇少年时住过的房间。   房间很小,陈设也很简陋,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以及摆放在角落里,摆满了书和本子的木头落地书架,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封冀一进来,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木头书架上。   只一眼,他便看到了书架最底层摆放的两大摞已经有些褪色了的粉色卡纸。   不,不是卡纸,应该说是情书才更为恰当。   王奶奶确实没夸张,高中时期,暗恋祈遇的人确实太多了。   多的哪怕隔了这么多年光阴,他看到也会忍不住酸的牙痒痒。   封冀一直盯着那两摞情书不说话,祈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上的表情瞬间从不解转变为无奈,“你看什么呢?”   封冀幽幽答:“看追求者们对你火热的爱。”   祈遇瞬间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看吧,要不要带几张回京市收藏一下天天看?”   “不要……”封冀心情低落地蹭过去贴他,“老婆,我都没给你写过情书呢。”   “没写过就没写过嘛,这都什么年代了。”祈遇在他的狗头上揉了一把,轻轻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我们回酒店吧。”   “好。”   临走时,封冀回过头,又看了那两大摞情书一眼。   赶了一天的路都没怎么休息,祈遇在回酒店的路上差点睡着了,原本以为洗完澡躺床上就能一秒入睡,谁知从浴室洗香香出来后,他竟然一点睡意也没了。   封冀已经进浴室有一会儿了,祈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实在有些郁闷。   等封冀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只从被子里露出了一双眼睛看他的祈遇,像一只在暗处偷看主人洗澡的圆眼布偶,顿时将他可爱的不行,几乎是下一秒便出现在了床上,将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抱在怀里狠狠亲了一顿。   祈遇被亲的哼哼唧唧,却没反抗,和他接了个绵长又急色的吻。   轻咬着爱人的嘴唇,男人垂着眸哑声问道:“不是困了吗,怎么没睡?在等老公出来接晚安吻吗?”   祈遇跪坐在他身上微微喘着气,闻言直接否认,“你想多了,我只是洗完了澡有点睡不着,没有要等你的意思。”   听到他这么说,封冀的手便不老实地摸到了青年塌陷的后腰上,语气暧昧,“睡不着没事,做两次就能睡着了。”   封冀说的倒也没错,每次他们做完,祈遇都能秒睡,比任何褪黑素都好使。   原以为祈遇听完会骂他两句然后躺回床上继续酝酿睡意,却没想到那具温软的身体居然往前蹭了蹭,一下子贴在了他壮硕的胸膛上。   封冀呼吸一滞,“老婆?”   祈遇环住他的脖颈,轻哼了一声作为回答。   这下封冀要是再不明白祈遇的意思,就不配当他的老公了。   装着计生用品的抽屉被一只粗壮有力的手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只粉色的小方盒。   “刺啦”一声,是盒子包装被粗鲁撕开的声响。   床铺窸窸窣窣,祈遇被掐着腰压在床头,刚换上没多久的睡衣被身后的男人亲手脱了下来,甩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下一秒,暗色的氛围灯带缓慢亮起,照亮了床铺一角。   没过多久,房间内便响起了几声压制着的似痛非痛的啜泣声。   今晚的祈遇似乎格外配合,要亲给亲,要抱给抱,边掉眼泪边纵容的模样弄的封冀格外兴奋,一瞬间恨不得死在祈遇身上。   将人从浴室抱出来放到床上时,看着怀里人恬静漂亮的脸,封冀原以为祈遇已经睡熟了,却没想到刚挨着床,青年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挣扎地睁开眼,扬起头在他的唇角亲了亲,哑着嗓子问:“你……还在因为情书的事情不开心吗?”   封冀有一瞬间的哑然,捧着他的脸低声道:“没有,没有不开心。”   祈遇闻言,嘴角勾起了一个很小的笑容,用气音说了句“那就好”,随即便再也支撑不住,眼皮往下一坠,沉沉睡了过去。   封冀顿时心软的一塌糊涂。   一开始他以为是祈遇想要了,所以才会如此乖巧地任他吃干抹净。   可现在看来,祈遇今晚会这么配合他,是因为还在记挂着他看到情书吃醋,心情不好,在哄他。   封冀简直快被祈遇甜死了。   他到底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才能拥有祈遇这么好的老婆?   大半夜,男人抱着怀里已经睡熟了的爱人,高兴到天快亮了才合上眼。   …   昨晚不计后果地陪着男人胡闹的下场就是,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才堪堪转醒。   祈遇从床上迷迷糊糊爬起来时,房间里已经看不到封冀的身影了。   他在床上又眯了一会儿,依然没有等到封冀回来,便想起身去床头柜上拿手机,刚撑起身体,却发现手机旁放着一张粉红色的卡纸,拿起来一看,这张卡纸被叠成了书信的模样,信封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给老婆的情书。   祈遇眨了眨眼,也不知道这种老式卡纸封冀是从哪儿买来的。   他垂下眸子,伸手打开封口,露出了里面的几行留言。   [老婆,我去城里给你买你想吃的绿豆糖饼了,很快就回来]   右下角的落款是:最爱你的亲亲老公。   末尾还画了个不太对称的爱心。   盯着手上这封不伦不类的情书看了许久,祈遇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将情书叠放好,伸出食指戳了戳结尾的丑爱心,眸光柔和地嘟囔:“这个笨蛋。”   ————————!!————————   [墨镜]就是酱紫一对笨蛋情侣啦,嘻嘻   明天可能更日常也可能更番外二,今天太困了,思考不出来了[心碎]   评论区掉落小红包[垂耳兔头]请大家多多关心吧~ 第72章 婚后日常(7):生日礼物(女装预警!)   番外一   婚后日常:生日礼物(女装预警!)   -   距离祈遇和封冀结婚已经过去了一年多时间,再过不久便是封冀的生日,也是他们二人的结婚纪念日,祈遇最近正在为礼物的事感到发愁。   上次封冀生日,正是他们的新婚夜,他买了电动猫耳和尾巴,封冀喜欢的要命,压着他直到天快亮才罢休。   不过因为当时男人太过激动,手上力气大了些,那件猫耳套装只用了一次就报废被丢进垃圾桶了。   今年生日,总不能还送一样的东西……   更何况,祈遇再也不想体验戴猫尾巴的感觉了。   很怪……   特别是尾巴末端被封冀打着圈按揉的时候,怪的他直掉眼泪。   为了给封冀准备礼物,中午躺在总裁办休息室的床上时,祈遇还在小绿薯上搜索“另一半过生日送什么礼物”,但那些礼物都十分笼统,看来看去,都不像是封冀会喜欢的。   身后,封冀已经抱着他进入了梦乡,祈遇却睡不着,他点出小绿薯平台,在宿舍群冒了个泡。   祈遇:[1]   刚“1”完没多久,群里另外三人就接连冒泡了。   方恺泽:[2]   江一川:[3]   孙一舟:[4]   方恺泽:[预备备——]   江一川:[第九套广播体操,七彩阳光,现在开始~~]   方恺泽:[第一节,伸展运动!]   孙一舟:[一群暴露年龄的老登]   祈遇:[:D]   方恺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开个玩笑!遇崽你中午不午休在群里发消息是有啥事吗?]   祈遇在手机上戳戳戳:[封冀生日快到了,我实在想不出送他什么礼物,所以来群里找大家集思广益一下]   江一川:[我仔细思考了一下,发现我好像也想不出来]   孙一舟:[我也,我最喜欢的生日礼物就是别人给我转钱,但是我最喜欢的礼物对封总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方恺泽:[有钱人什么都不缺,好难想]   江一川:[不过封总这么恋爱脑,遇崽你就算送他一个大嘴巴子他也会很开心的]   孙一舟:[抖M属性大爆发]   方恺泽:[添如乱]   一轮讨论无果,祈遇在群里发了个小猫叹气的表情。   这个表情包是他从秘书部小群里偷来的,蛮可爱,每次给封冀发,封冀都会突发恶疾跑来亲他。   然而这回刚发出去,祈遇脑子里便突然灵光一闪。   他舍友没招,不代表秘书部的几个女孩子没招。   每天秘书部小群都特别热闹,小李那几个人鬼点子一个比一个多,虽然不太正经,但奈何脑子灵光,数量完胜,要是去问她们,至少会有一两个方案能解燃眉之急。   死马当活马医,祈遇点开了正活跃着的秘书部小群。   此时此刻,群里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某某明星的出轨翻车大瓜,几个女生骂渣男骂的妙语连珠,以至于祈遇在中间悄悄冒头发出来的“1”就显得格外显眼了。   小李反应最快,一下子抓住了还没午睡的祈遇:[祈特助,你咋还没休息?]   小陈:[稀客呀祈特助]   刘瑜:[祈特助是有什么很急的工作要通知吗?]   这一年多来,因为嗑cp的缘故,几个女生和祈遇的关系越来越好,非工作时间,玩笑话也能随意说出口,见祈遇出现,一个个顿时将渣男瓜抛诸脑后。   祈遇有些不好意思地打字:[不是工作的事,是我个人有些问题,想要问问你们]   这句话刚发出,几人便闻到了cp即将发糖的香气。   小李:[说吧祈特助,特助有难,我们两肋插刀!]   小王:[嘿嘿嘿,盲猜和封总有关系吧~]   刘瑜:[我觉得也是,你俩都好久没发糖了,祈特助你快说呀!]   小陈:[敲碗等]   她们实在敏锐,猜都猜了个大概,祈遇便也没再犹豫,将自己现在的困扰发进了群里。   一旦激起千层浪,几人顿时聊开了。   小陈:[生日礼物+结婚纪念日礼物,那当然得送封总最喜欢的啦~]   小李:[这下问题就来了,封总最喜欢什么呢~]   刘瑜:[封总最喜欢~]   小王:[封总最喜欢~~]   小张:[封总最喜欢~~~]   小李:[封总最喜欢~~~~]   小陈:[祈特助~~~~~~~~]   祈遇:[。]   小李:[嘿嘿嘿嘿开玩笑的啦,祈特助你今年过生日的时候,封总送了你什么呀?]   祈遇回想了片刻,觉得东西太多不好打字,为了图方便,便在群里直接放出了当时拍的礼物照片。   百达翡丽新系列男士腕表,某珠宝拍卖会压轴的海蓝宝胸针,一台崭新的银灰色阿斯顿马丁……   刘瑜:[停停停,停停停]   小李:[停之停之]   小陈:[?祈特助你学坏了,竟然来我们面前炫富]   小王:[我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小张:[再发我321跳了]   祈遇默默撤回了那几张图片,抱歉道:[不好意思,因为东西有点多我就直接发图了,没有要炫富的意思]   小李:[没事哒没事哒,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刘瑜:[是嘞,你别放在心上]   小张:[话说除了这些用钱买的礼物之外,封总还送了其他礼↗物↘吗↗]   小王:[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小李:[嘿嘿,我感觉封总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日子只送你这些东西吧~]   她们还真猜对了,确实不止这些。   祈遇抿了抿唇,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耳尖微微发着烫。   那天他过生日,刚下班回家,封冀便迫不及待地带他去了车库,将那辆阿斯顿马丁展示在了祈遇跟前。   打开后备箱,里头是一后备箱的粉玫瑰,剩下的礼物都摆在玫瑰丛中。   然后……   一具滚烫的身体便从身后抱住了他。   祈遇一回头,男人便抓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西服的领口处,用一种像是让祈遇拆礼物的语气,低声对他道:“打开看看。”   于是祈遇便在一后备箱粉玫瑰的见证下,慢慢解开了男人西服的扣子——   那件看着人模狗样的西服之下,竟然没有任何内衬,里头只有一件极为涩情的黑色网纱,紧紧贴在男人肌肉分明的身体上。   黑色网格中透出点点肉色,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配合上男人满含侵略性的目光,写满了“我就是你的礼物,快来享用我吧”的暗示性意味。   几乎是下一秒,他们便遵循着本能相拥着吻在了一起。   接下来的事水到渠成,封冀穿着那身用来讨祈遇欢心的紧身网纱衣,在爱人生日这天,与对方在新车里度过了一个没羞没臊的夜晚。   因为闹的有点太过火,以至于现在祈遇都有些无法直视那辆阿斯顿马丁,开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是这种私密性太强的“礼物”,祈遇怎么能光明正大地在群里说出来?   但问题又是他问的,于是祈遇只好支支吾吾道:[还有就是,他穿了套我挺喜欢的衣服,太具体的不能说]   他说的含糊,但读书多年的秘书部员工哪能不懂,一秒就猜出来了。   小李:[哦~~~没事祈特助你不用说,我们已经解码惹]   小张:[封总服务意识很强哦,绝世好1]   小王:[唉你们互相吃的好好啊]   刘瑜:[听起来封总还蛮喜欢和你玩情趣的~祈特助你也可以玩回去呀~]   小李:[瑜姐说的有道理,祈特助你这身材,男装女装都精彩,不过男装你天天穿没什么意思,所以我推荐你这次生日可以转变一下思路,穿个小裙子啥的]   小张:[我支持,嘿嘿,女装让1更1,让0更0]   小陈:[真的要穿女装吗(猥琐)那不得把封总迷死]   刘瑜:[哎呦夫夫之间的小情趣哦~这个礼物封总绝对喜欢~~]   满屏的女装建议让祈遇脸颊都微微发起了烫。   他举着手机,没有直接答应,只是嗫嚅着在群里回了句“我考虑一下。”   女装,这是祈遇完全陌生的领域。   倒不是他觉得女装不好,而是自己要穿,光是想想就有些羞耻。   他不像封冀那样,脸皮比城墙厚,能穿着真空西装在公司晃一天,下班后又在车库里明晃晃脱下给他看。   虽然那块区域都被封冀买了下来单独隔开了,没人会发现……   祈遇心里这么想着,手却很诚实地点开了小绿薯,搜索起小裙子来。   这一搜还真不得了,无论是同性情侣还是异性情侣,在纪念日穿类似衣服给恋人看的例子非常多,衣服的样式也多的数不清。   无视掉那些祈遇实在穿不上身一眼情/趣/内/衣的款式,祈遇留下了几个小裙子的备选。   jk水手服,高开叉旗袍,职业装包臀裙,以及一条及膝女仆装。   犹豫着犹豫着,一中午的时间便过去了,在封冀醒来之前,祈遇最终还是选了里面最保守的一条,跳转到购物平台,选择了其中看上去面料最舒适柔软的一家店,飞速下单。   距离封冀的生日还有将近半月的期限,等待衣服送达的时间里,祈遇也开始着手去挑其它礼物,看中的便联系人直接送到家里。   衣服送到的那一天,祈遇为封冀挑选的礼物已经能摆满满一柜子了。   祈遇以前没穿过女装,也不知道尺码合不合适。毕竟是女装,他就算身材再清瘦,也是男人的骨架,怕生日那天临时换穿不上,便准备找机会先试试再说。   但封冀太黏他了,为了保证惊喜感,他只好找了个借口自己一个人先回了御龙湾,拿上衣服后进了衣帽间后,便站在镜子前换了起来。   祈遇买的是那家店的最大码,穿上倒是不小,只是……看着镜子里顶着蕾丝发带,腿上穿着配套的白色网纱蝴蝶结袜子的自己,若有若无的羞耻感慢慢爬上心头,他囫囵看了两眼,确定尺码没问题后,便飞快地将衣服脱了,塞进洗衣机洗净烘干。   藏衣服的时候,祈遇还在想,无论封冀喜不喜欢他这样穿,以后他都不会再尝试女装了。   伴侣间的情趣是有了,可羞耻也拉满了,对他这种薄脸皮人士来说,实在有些不友好。   ……   …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了封冀生日的日子。   一大早祈遇便被男人从床上亲醒,洗漱完后,封冀拉着他去了客厅,昨晚还空空荡荡的客厅,不知何时被摆上了一沙发的礼物,一束巨大的火红色罗德斯被摆放在茶几正中间,艳丽至极。   封冀捧起那束花,放进了祈遇怀里,眼神温柔道:“老婆,结婚一周年快乐。”   祈遇弯了弯眼睛,踮起脚在他唇边落下一个轻吻,软声道:“谢谢。我也有礼物送给你,不过……”   封冀贴上去追问:“不过什么?”   祈遇想到那件衣服,有些不自在地道:“不过你得先去城西帮我取一下我给你订的生日蛋糕,回来之后我再看礼物。”   封冀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祈遇话音刚落下,他便听话地直起身,临走时,语气意有所指,“老婆,从御龙湾到城西来回一趟只需要二十分钟。”   这话简直可以说得上是明示了,祈遇剜了他一眼,目送着封冀下楼,在入户门关上的那一刻,快步走进衣帽间,脱掉身上的睡衣,从挂衣区的角落中取出那套叠放整齐的女仆装便往身上套。   城西,某私房蛋糕店内。   接过店员递过来的包装精美的蛋糕,封冀有些心不在焉地往车上走。   他知道祈遇把他支开,是要准备礼物送给他,而且看祈遇的反应,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礼物。   他便忍不住想起了上回新婚夜,祈遇在房间偷偷准备了猫耳与尾巴,被他里里外外吃了一遍又一遍,连尾巴上蓬松的绒毛都浸湿了。   封冀总觉得,这次祈遇为他准备的礼物,他看到后的反应也不会比上次生日好多少。   毕竟他的自制力对上祈遇,几乎趋近于无,说不定……马上要白日宣淫了。   迈巴赫载上甜滋滋的冰淇淋蛋糕,一路疾驰回到御龙湾。   来回二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被他压缩到了十五分钟,一打开门,客厅中果不其然没有祈遇的身影。   封冀潜意识觉得,这场拆礼物的环节不会太快结束,看了眼手里容易化的冰淇淋蛋糕,他快步走到冰箱前,妥善地将蛋糕放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封冀这才在家里寻找起祈遇的身影。   客厅没有,与客厅连在一块打通的阳台自然也没有。   封冀又走进主卧,在确认完房间也没人后,便将视线放到了紧挨着的衣帽间大门上。   他走到了门口,深吸口气,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抬起手,握在了造型精美的门把手上,微微用力。   衣帽间大门被推开,露出了里头的景象。   封冀呼吸一窒,两眼发直地盯着前方,什么紧张什么焦灼瞬间被他抛诸脑后,此时此刻,他只想走到祈遇身边,把人搂怀里狠狠地亲一顿。   衣帽间面积很大,挂衣区的中间除了珠宝首饰的收纳展示台外,最前方还有条宽敞的欧式沙发。   如今,那张沙发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物,而礼物的中间,则坐着一个封冀熟悉非常的人。   祈遇身上正穿着一条黑白相间的女仆裙,两手摆在大腿上,嘴唇微抿,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似羞涩又似惊慌地抬起了头,让封冀看的愈发清楚。   这条女仆装很合祈遇的身材,领口开的很大,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胸前皮肤与平直的锁骨。   青年修长的脖颈上戴着一条宽版的蕾丝边choker,虽然勉强遮住了一些皮肤,却比什么都不戴还要勾人。   从上往下看,整套衣服好似哪里都充斥着蕾丝元素,蓬松宽大的裙摆盖过大腿,是一个相当保守的长度,可裙摆下露出的,却是被白色蝴蝶结丝袜包裹住的修长的双腿,一只硕大的蝴蝶结腰带系在不盈一握的腰间,像是礼物盒上等待拆开的那只蝴蝶结一般。   封冀从不知道祈遇穿上女装会是这个样子,漂亮的他从进门开始,目光就没从青年身上移开过。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目光中带着让祈遇不安的浓浓欲色,还不等祈遇将准备好的话说出口,有力的大手便钻进了祈遇大腿与沙发之间的空隙,一捏一捞,祈遇便从沙发坐到了男人邦硬的大腿上。   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带着浓重男性气息的吻便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祈遇没想到他这么急色,话都不说就直接亲,一时没做好准备,被按在怀里吻了个七荤八素,等封冀将他放开时,连生日祝福的内容都被亲忘了。   “你……”祈遇眸中水波淋漓,说出来的话虽然带着显而易见的责怪,却软的不成样子,“你那么急干什么…!”   “你穿着这样坐在我面前,我已经很克制了。”   封冀看了眼怀里满脸红晕的小女仆,只觉得自己快要月长到爆炸了,一边压制着粗重的呼吸,一边神色痴迷地低下头,用高挺的鼻梁去拱祈遇戴着choker的脖颈,哑声道:“老婆……老婆,你好漂亮啊老婆……”   他说着,另一只手不安分地伸进了裙摆,找到了那条将祈遇大腿勒出了一圈软肉的白色丝袜的袜沿,手指灵活地挑开松紧,蹭着牛乳一般滑腻的腿肉,带着薄茧的手在上头留下了一层层如海浪般酥麻的痒意。   本来穿裙子就没有什么安全感,祈遇这会儿更是被他摸的浑身发软,不安地夹紧了双腿。   “你……你别摸…唔!”   他想让封冀停下手里暧昧的动作,刚开口,被吸到红肿的唇便又被粗鲁地封住,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封冀鼻间满是祈遇身上迷人的香气,他不留余地地掠夺着祈遇的呼吸,亲的人喘不上气的同时,又含糊着暧昧地夸赞:“宝宝,宝宝…你简直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女仆。”   “明明知道老公会把持不住,还在老公生日这天穿成这样,好想……”   他凑到祈遇耳边,用喑哑的声音一字一句说完了后面三个字。   祈遇听的满脸通红,浑身都软的像一条软绵绵的糍粑,揽住封冀的脖颈,主动去吻他,只为了让他少说点让人面红耳赤的孟浪话。   送上门的小女仆哪有不亲的道理?   封冀吻他吻的愈发重了,祈遇连自己什么时候被抱回的房间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脖子上的choker下布满了男人留下的吻痕,一路延伸到了锁骨之下;只知道丝袜从大腿脱到了脚踝,被揉破了几个洞,皱皱巴巴地挂在脚背上;只知道白天的时间过得比夜晚还要漫长,他明明感觉像是过了一整天那么久,可当泪眼朦胧地被抱到客厅落地窗前时,远处山脊之后的太阳都还没有完全西落。   身后的男人低下头,哑着声音和他打商量。   “宝宝,夕阳好漂亮,我们就在这里一直等到月亮出来好吗?”   祈遇啜泣着摇头,反驳的话尚未出口,便感觉那双抱着自己的手臂微微一松,失去了支撑力的身体随之猛地下落,祈遇眼瞳不受控制地向上翻起,瞬间失了声音。   男人低笑着,亲了亲他柔软的发顶,“宝宝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这是祈遇头一次觉得,太阳西沉的速度如此之慢。   他哽咽着,看着腿上挂着的破破烂烂的丝袜,发誓以后再也不会采纳秘书部那群女生的意见了!   ————————!!————————   77:拿出女仆装   封总:身体里沉睡的野兽苏醒了!   明天更新番外二if线,顺便跟大家说一下,我发现之前定的番外二和番外三好像细想起来差别不大,分开写没什么意义,所以打算把二者结合一下,大概就是学习主播77(高中版)×榜一大佬封总+上大学后封总又争又抢的故事~   后面的if线可能是竹马竹马,也可能是别的,定好了再告诉大家[亲亲]   以上!over! 第73章 学习主播×榜一大佬(1):小主播在声音里掺安眠药了?   番外二   学习主播×榜一大佬(1)   -   祈遇高二刚开学第一周,家里便传来了个不太妙的消息。   “小遇,你爸爸出车祸腿被撞断了,妈妈晚上要陪床,家里没人做饭,你放学了就到县医院来知道了吗?”   周五中午午休时间,祈遇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反复确定爸爸出车祸没有危及生命,祈遇才松了口气,心不在焉地回了座位。   他回去时,同桌陈开正在桌洞底下看漫画,见他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合上漫画凑过来小声问道:“怎么了?谁给你打电话了?”   祈遇平常在班里属于埋头苦读的那一类人,虽然有很多追求者,但真正交心的朋友却一个都没有,同桌陈开勉强算是能和他说得上话的。   原本家里的事祈遇不打算到处去说,可他这会儿心里闷闷的,听到陈开问,没忍住还是说了,“我妈打的电话,说爸爸出车祸伤了腿,要动手术。”   “啊?”陈开听完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叔除了腿没伤到别的地方吧?”   祈遇:“没有。”   陈开松了口气,“没有就行,现在医疗技术很发达的,腿断了能接好,也不影响走路,你不要太担心!”   祈遇也知道,但下个月县里有个数学竞赛,一级一级打上去,如果最后能在国赛获得名次,可以提前保送京大。   他已经和老师报了名,但需要一笔对他们这个家庭来说不算小的报名费和培训费。   原本祈遇打算今晚回去和父母说一下这件事,但爸爸突然出事,手术住院后续疗养又是一笔费用。他们家并不富裕,祈遇便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听完祈遇的话,陈开也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这……确实有点难办哈,那你要放弃这次竞赛吗?”   祈遇没说话,但看他的表情,陈开也知道祈遇是不想的。   以祈遇的成绩,好好培训保送京大的概率非常高,放弃太可惜了。   可突然出了这样的事,家里拿不出多余的钱,报名费培训费交不起也确实是无法逃避的事实。   祈遇撑着脸,看着黑板上残留的粉笔印记,小声嘀咕道:“要是我能自己赚到钱就好了。”   既能参加竞赛,也不用让爸妈为难。   他说话时声音压的很低,一旁的陈开离得近,听到后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兴致冲冲道:“说到这个,你是不是满十六周岁了?”   祈遇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点了点头,“我今年十七。”   陈开彻底将漫画书丢到了一边,给他支招,“那你可以去当主播呀!现在短视频这么火,咱们学校也很多人赶时髦玩直播呢!”   他说着就开始举例子,“比如隔壁班的老王,他虽然成绩不咋地,但游戏打的还可以,一到周末就开直播打游戏,上个月打了个国服东方曜,有人给他送飞机,让他帮忙上分呢!”   “还有咱们班的小燕,她不是音乐课代表吗,歌唱的挺好的,经常晚上写完了作业开直播唱歌,赚的礼物钱虽然没有老王打单子多,但是也够她平常买买化妆品啥的。”   “还有还有,隔壁大专的体育生,身材好,天天上直播间摇花手跳擦边舞,还有喊麦的,赚老多了!”   祈遇知道现在短视频行业很火爆,他自己的手机里也下载了豆音,只是他兴趣不大,下载了以后从来没打开过。   以至于现在听陈开说这些,有种在听天书的感觉。   陈开上上下下打量着祈遇,两眼越看越放光,“你,你满十六周岁了,也可以去直播呀!”   祈遇迟疑道:“我?我不会打游戏,唱歌也不好听,也不会跳……跳擦边舞,怎么直播?”   陈开啧了一声,露出一副“你到底在说什么”的表情,“祈遇,你平常学习之余都不照镜子吗?就你长成这样,比那些百万粉丝的网红都好看,随便在直播间露个脸,啥都不干干坐着,都有一堆富婆给你刷礼物好吗!”   他说着说着都开始叹气了,“我感觉你的脸都吊打最近很火的那个仙侠剧男主角了,居然还在走学习这条弯路,你随便当个网红签个公司都火了。”   祈遇自动无视了他后面那段话,“可我不想露脸。”   现实生活里他就因为这张脸无论上课下课都会被没有边界感的追求者骚扰,更何况网络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好吧。”陈开有些可惜地看了他的脸一眼,怎么看怎么适合上镜,没忍住想再劝,可被祈遇冷冷淡淡的眼神一看,立刻便老实了。   沉默片刻后,他又将目光落在了祈遇修长白皙,像是玉雕一般的双手上,突然间灵光一闪!   “你不想露脸,可以露手啊!现在很多手控的,露手主播一大堆,也很赚钱的!”   陈开警惕点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老师后,找出了好几个小有名气的露手直播切片放到了祈遇面前,“你看,虽然比较小众吧,但是也有的赚,如果你运气好能遇到一个很喜欢你的榜一大佬,竞赛的费用就不用愁了!”   “露手……”祈遇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手,陷入了沉思。   陈开还在一旁鼓励他,“反正只是露手直播而已,你想干啥都行,画画、写字、打游戏、做手工,只要是能把手露出来的都可以,手机一支你就干自己的事,也不会耽误学习的。”   “不过我就是提出一个建议,如果你实在不想直播的话,也可以当我什么都没说!距离竞赛开始还有一个月呢,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   祈遇点了点头,朝陈开说了句谢谢。   陈开摆了摆手说没事,又继续低头看漫画去了。   祈遇心里装着事,睡不着觉,便拿出数学习题开始写,写着写着,手上动作渐慢,陈开的话开始不断在脑海中回荡着。   “反正只是露手直播而已,你想干啥都行,画画、写字、打游戏、做手工,只要是能把手露出来的都可以。”   “手机一支你就干自己的事,也不会耽误学习的。”   只要把手露出来,想做什么都行……   祈遇垂下眸子,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数学习题。   既然想做什么都行,那直播学习,应该也可以吧?   …   下午放学,祈遇便背上书包,骑着自己的小破自行车往县医院的方向赶。   刚到医院病房,妈妈苏兰芳便给他塞了一盒热乎乎的盒饭,让祈遇赶快吃,吃了回家好休息。   祈遇捧着盒饭,看着病床上正在输液的爸爸,担忧道:“妈妈,你一个人照顾爸爸可以吗,要不我留下来……”   他还没说完,便被苏兰芳打断了。   女人弯腰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你现在是高二,正是关键的时期,不用操心大人的事。这几天爸妈可能都不在家,我跟王奶奶说好了,让你在她家吃饭,家里的卫生也交给你了,你一个人在家睡可以吗?”   祈遇点了点头,小声道:“妈妈,要是你累了,就打电话给我,我来医院跟你换班。”   苏兰芳捂着嘴笑了一声,将祈遇推到床头柜前,“知道了,谢谢小遇。快吃饭吧,待会儿天要黑了。”   祈遇在病房里吃完了盒饭,爸爸也没醒,他在苏兰芳的催促下,赶在天黑之前回了家里。   一路上,他都有些心事重重。   刚刚在医院,原本他打算向苏兰芳提一提竞赛的事,却听到了门口护士催缴药费的声音,于是便将话又原封不动地吞了回去。   现在到了家,他洗了个热水澡,将脏衣服洗干净挂在晾衣绳上后,便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祈遇打开手机,点进了那个下载过后就没用过的短视频软件。   同城直播那一栏刷过去,祈遇看到了很多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学生的直播间,虽然观看人数不多,但偶尔会有人送上几个不贵的小礼物,主播便会特地停下手里的活儿,感谢送礼的人。   祈遇就这样偷偷在屏幕前看了很久,学到了一些相似的直播话术,才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趁着离竞赛还有一段时间,他决定先自力更生,万一能赚到钱,皆大欢喜。   如果赚不到,大不了就放弃竞赛名额,以他的成绩,不能说百分百考上京大,但至少985是稳的。   祈遇是一个行动力极强的人,想通了,立刻就开始准备。   他看那些直播间都有刻意在做一些噱头,服装也很有讲究,祈遇觉得自己既然想好了要做学习主播,就不能像陈开说的,单纯只露手。   手再好看,如果没有噱头吸引人的话,那么这场直播注定会糊。   他要利用好平台给新人主播推流的这段时间,尽可能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于是祈遇脱掉了睡衣,换上一套干净的校服,将房间背景整理干净,打开周末老师布置的试卷平铺在桌面上。   做完这一切,祈遇点了点手机屏幕,在直播简介那里输入了一行十分不符合他本人风格的文案:沧城市高二一模二模第一在线讲题。   祈遇不是那种会吹嘘自己成绩的人,但互联网出头需要一些头衔的加持,他也要入乡随俗。   一分钟后,豆音直播界出现了一个粉丝数为0的新人小主播,屏幕中看不到脸,只能看到从脖颈到桌面的一点点画面,以及主播身后略显简陋的房间布置。   开播十分钟,直播间一个人都没进。   但祈遇并不着急,具他了解,新人主播开播超过半小时后,平台便会识别,开始推流。   他垂眸望着试卷上密密麻麻的题目,十分认真地写下解题思路与最终答案,整个直播间只能听见笔尖触及在试卷上的沙沙声。   …   “来来来,为了庆祝你终于把那些老古董踢出了公司,正式掌权封氏,哥们儿敬你一杯!”   京市某别墅中,周嘉丞一手烧烤一手拿酒杯,和沙发对面的男人重重碰了个杯。   玻璃杯壁碰撞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周嘉丞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随即便开始饿死鬼投胎似的框框吃烧烤。   沙发对面的男人身上还穿着刚从董事会回来没来得及脱的西装,见周嘉丞这样,很罕见地没有嫌弃,十分给面子地将酒一饮而尽。   他能脱离外公外婆的桎梏,赶走公司里的蛀虫,将封氏变成自己的一言堂,周家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周嘉丞这次特地从国外回来,就为了给封冀庆祝。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个原因,就是他太馋了想回来吃顿好的。   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一整桌烧烤被香酥鸭包围起来的画面。   吃着吃着,两人就开始聊起了封氏未来的发展规划。   周嘉丞靠在沙发上,提了个很中肯的建议,“现在年轻人都上网,既然未界目前走的是年轻化渠道,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专注线下了。都啥年代了,短视频那么火,电商直播是未来大势所趋,这么大的商机可得抓住!”   “反正那些老古董都被你踢走了,你想怎么大刀阔斧地改革也没人阻拦,放开手去干呗!”   封冀与他想法一致,打算第二天就召集全体管理层开会,谈谈公司销售渠道改革的事。   酒过三巡,周嘉丞已经抱着酒瓶在沙发上睡死了,封冀见他睡得舒服,也没硬拉他,脱了西装外套,抬脚走进了别墅管家给他准备的客房。   客房很大,自带独卫,浴室里还有个摆在中间的浴缸,看上去躺在里面泡澡一定很舒服。   但封冀刚喝了酒,便只冲了个澡,将一身酒味洗净,才换上舒服的睡衣躺到了床上。从十点半到十一点,整整半小时,他在都不见丝毫睡意。   不仅不困,而且精神格外清醒。   男人有些烦躁地坐起身,捂着额头重重叹了口气。   以往他的生活,不仅需要在完成学业的同时学习管理公司,又要保证自己的计划不会被秦家一脉发现,长期生活在高压环境中,失眠是常态。   可今天,分明那些压在他背上的人和事都已经被全全解决了,他还同周嘉丞一起喝了一晚上酒,按理来说应该能睡着。   可此时此刻,他却依然无比清醒。   长期失眠导致封冀的脾气有些暴躁易怒,他看过医生也没有太大的用处,得吃助眠药物才能维持最基本的睡眠时间。   今天他来周嘉丞家除了手机什么都没带,吃不了药,恐怕得熬到天亮才能勉强有一丝睡意。   既然睡不着,封冀便打开了手机,准备去未来即将要踏入的领域考察一番。   近些年短视频兴起,直播带货也逐渐成为主流,企业要想跟上时代的脚步,开展自己的线上渠道是必经之路。   封冀注册了个账号,id是随便取的,用的是姓氏的大写字母F。   豆音到如今已经是短视频平台的龙头,吸纳了许多网红入住,主页百花齐放,都很有意思,封冀象征性地刷了几个,便右滑进入了直播界面。   能上首页推流的,要么是一些大网红的pk直播间,要么是能给平台赚钱的带货直播间,每个直播间都布景都相当精致,灯打的亮堂,在线人数也不少。   但刷久了就会发现,除了产品不一样外,话术都差不了多少,封冀本身对这些产品没兴趣,没过多久便觉得有些无聊了。   正当他准备退出软件继续尝试睡觉时,一个看上去相当不一样的直播间出现在了他的手机界面上。   直播封面灯光略显昏暗,背景像是在自己家里,依稀还能看到主播背后老式碎花床单的一角。   对比起那些有专人布景的直播间,这个直播间就显得格外寒酸了。   但让封冀停下来的,却并非是上下两个直播间差距过大的对比,而是镜头前,那两只格外吸引人眼球的双手。   画面中,主播并未露脸,镜头一直聚焦在那只在试卷上写写画画的手上。   离镜头最近的那只手捏着黑色中性笔,正在一道大题下工整地写着答案,那手在昏暗台灯的光照下,白的像是最通透的玉石,可偏偏弯曲的关节处泛着点点肉粉色,漂亮非常。   两只手的指甲都修剪的圆润工整,指节修长,骨肉匀亭,是一双任何人看了到了驻足停滞的手。   忽略掉这双手,主播本人也相当引人注意。他身上穿着的不知是哪个地区的校服,蓝领白衣,刚好合身的校服将他清瘦挺拔的身形勾勒的淋漓尽致,充斥着扑面而来的少年气。   摄像头位置固定的刚好,只偶尔露出一点精致的下巴,从领口处解开的扣子缝隙中,可以看到他白皙的脖颈与两条平直的锁骨。   很明显,这是一个露手直播间。   封冀在心里这样想。   可当他垂眸看向直播间介绍时,又不禁微微一顿。   一模二模第一,在线答题。   看来是他想错了,这其实是个学习直播间。   就在封冀盯着那行字发呆时,原本正写着题的主播手上动作顿了顿,紧接着,一道清冽干净的声音在直播间中响起,像是在回答弹幕的问题,思考片刻后,便说出了一连串清晰的解题思路。   可封冀的注意力却不在主播说话的内容上,他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耳根不由得一麻,像是被电流穿过一般,连耳垂都跟着发起了烫。   男人微微皱眉,抬起手揉了揉突然发癫的耳朵,在直播间外停留了片刻,不知怎的就点了进去。   下一秒,他便听到小主播又开口了,“欢迎F进入直播间,晚上好呀。”   封冀微微一愣,意识到是小主播在喊自己的id后,脊背又是一阵过电。   他啧了一声,眉头皱的更紧,恼怒地看向手机。   今晚到底什么情况,怎么一会儿耳朵麻一会儿背麻的,别是这破手机漏电了吧?   他胡思乱想间并未回复小主播的欢迎,小主播也没在意,继续低头写起题目。   封冀换了个姿势拿手机,开始打量起这个莫名将他留下的直播间。   比起那些大网红的直播间,小主播的直播间就显得有些冷清了。   在线人数只有100人,可弹幕却很活跃。   [主播手好好看啊!作为手控的我一刷到“啪”就点进来了!]   [主播在写作业吗?主播多大了?]   [主播还是新人呢,今天第一天直播,嘿嘿关注了,之后就是老粉了]   [我也关注一下,感觉主播能火]   [主播你这用的啥手机啊,清朝画质,要不是你手太好看了声音又好听,我刷到就直接划走了]   [送一个十块钱的礼物真的可以让主播一晚上无限制帮忙解题吗?我数学后面五道大题都不会,小猴搜题也搜不出来,求帮忙啊!]   小主播写完最后一道题,放下笔,开始一条一条回答起弹幕的问题。   “谢谢。”   “在写数学作业,今年十七。”   “对,今天刚开始直播,谢谢关注。”   “我用的是爸爸淘汰下来的手机,摄像头好像比较糊,可能会有点影响观看,不好意思大家。”   “是的,只要不是超过高中范畴的题都可以回答,送完礼物后后台把题目截图给我就行。”   声音不疾不徐,细心地将每个弹幕都照顾到了。   才十七,比他小五岁,还是个没成年的小孩儿。   封冀摸了摸莫名又开始发烫的耳朵,抿着唇躺回了床上。   [主播好温柔啊,每个弹幕都回答了]   [主播看起来家庭条件不太好]   [主播你手这么好看长的肯定也很帅吧?怎么不露脸!]   [真帅就露脸了,不露就是不好看呗]   [说的也是,不过这手就够好看的了]   [小猫不吃鱼送出星星×10]   [主播礼物送了!快看后台!]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十颗小星星,小主播再开口时,声音很明显上扬了不少,“谢谢小猫不吃鱼送的十个小星星~谢谢~”   尾音都带上波浪号了,礼物才十块钱,平台还要抽走三块,到手才七块,有这么开心吗?   封冀盯着那一闪而过的礼物提示,不自觉地点开了礼物栏,手指从最贵的鲲鹏万里上划过,点下去时,系统自动跳出来的“您的余额不足”的提醒及时将封冀从走神中拉了回来。   看着自己的所作所为,封冀今晚第三次皱起眉头,点出了送礼界面。   他又不是高中生,不需要解题,送什么礼物……?   今晚真是酒喝多了,魔怔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小主播已经看完了后台粉丝发来的题目照片,没过多久,直播间便响起了他讲解题目的声音。   [666主播,我一个旁听的都完全听懂了!!]   [我去这就是学霸吗,我题干都没看懂他已经开始解题了]   [思路好清晰,难怪一模二模都是第一名]   [好牛啊,感觉主播很适合当老师,讲的很清楚,而且没有口音,听得超清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谢谢主播!!这十块钱花的太值了,主播你明天还播吗?]   小主播思考片刻,答道:“明天还播的,后天也播。”   周六周天他都在家,白天在家搞卫生,帮王奶奶摘菜,晚上有充足的时间直播。   [好耶!]   [关注了,明天我还来]   [盛夏送出星星×10]   [到我了到我了!我要问英语题!]   随着弹幕的互动增多,直播间的人数也开始慢慢上涨,不少人送礼物让主播解题,原本安静的直播间也逐渐被小主播轻柔悦耳的声音填满。   封冀手里抱着手机,耳边充斥着xyz和过去未来时态的讲解。   分明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可从小主播嘴里说出来,这些沉闷的知识都仿佛一瞬间变得有趣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困意层层上涌,封冀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连手机都没来得及关,便合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从客房里醒来时,封冀看着手表上显示的总睡眠时间9小时,深睡时间两个半小时的数据,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再低头看向手机,只剩下3%的电量,而屏幕上显示的,则是“直播已结束”的字样。   他昨晚就这样听着小主播的解题声,没有吃任何助眠药物,就这样慢慢睡着了,还睡了这么久,中间一次都没醒来过?   封冀盯着小主播那坠着一颗星星的头像,面上表情惊疑不定。   这不是学习直播间吗?   怎么到他这儿,反而变成了催眠直播间了?   小主播在声音里掺安眠药了?   ————————!!————————   现在是17岁的遇崽对22岁的封总,第一次还没见面直接靠声音将封总K.O!   封总认识老婆的第一反应就是——打钱!这是一个合格的老公应该做的[彩虹屁]   下章让他俩私联嘻嘻嘻嘻嘻嘻[眼镜][眼镜]   评论区掉落小红包~么么叽么么叽! 第74章 学习主播×榜一大佬(2):“谢谢哥哥送我的礼物~”   番外二   学习主播×榜一大佬(2)   -   祈遇很开心,直播第一天就有十几个人送了礼物让他解题,一晚上除去平台抽成,他赚了105,刚好达到了可以提现的金额。   他想,如果每天都能有这么多收入的话,一个月以后他就可以自己赚到报名费和培训费了!   周六晚上,祈遇在王奶奶家吃完晚饭,回来洗过澡后便提前打开了直播。   这会儿是晚上七点,正是上网高峰期,昨天一场直播,祈遇涨了小二百个粉丝,今天刚一开播,便有收到通知的粉丝进直播间来了。   [主播晚上好,今天好早呀]   [手还是这么好看嘿嘿]   [今天还讲题吗]   见他们来的这么快,祈遇有些惊讶,温声答道:“晚上好,讲的,还是和昨天一样,送十块钱礼物就可以后台发我题目了。”   [小猫不吃鱼送出星星×10]   [主播又是我!后台发你啦!]   刚开播就有了收入,祈遇还挺开心的,他轻车熟路地去了后台,查看了小猫不吃鱼发来的题目,随即便开始耐心讲解起来。   五分钟后,小猫不吃鱼发来了激动的弹幕:[谢谢主播!!我悟了!!你比我妈请的补课班老师讲的还好,我以后会一直来看你的!!]   祈遇笑了笑,“谢谢,是你聪明,一听就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主播你笑的好温柔哦]   [声控已阵亡]   [话说主播我们应该喊你啥,总不能一直叫主播吧?]   祈遇思索了片刻,答道:“你们喊我小遇就行。”   身边人都这么喊他,祈遇也听习惯了。   话说到一半时,系统便提示有人进入了直播间。祈遇垂眸一看,发现是一个有些眼熟的单字id,似乎昨晚也来过。   他反射性开口欢迎,“欢迎F进入直播间,晚上好呀。”   说完便想起来了,这个F昨天确实来过,但一句话都没说过,在他直播间挂了一晚上,直到他下播都没走。   原以为今晚F也不会说话,谁知道就在祈遇准备继续做题的下一秒,F发了条弹幕出来。   F:[小玉?]   祈遇一愣,耐心纠正,“F,是遇见的遇。”   弹幕依旧很热闹,只是F发了一次言,便又挂在后台不说话了。   不过很快便有人送礼物打断了祈遇的思绪,他立刻忘了F,开始专心给粉丝讲题。   今天的生意比昨天还好,祈遇一晚上讲题讲的口干舌燥,从七点一直播到晚上十一点半才堪堪下播。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大家晚安。”   祈遇喝了口水,向直播间粉丝说了声晚安后,习惯性看了眼在线观众。   F顶着一个系统默认的头像,又在他直播间挂了一整晚。   祈遇盯着那个id看了一会儿,才退出直播间,边收拾书桌边嘀咕,“奇怪的人……”   一连几天直播,祈遇赚了五百来块钱,都被他提现出来存在了微信里。   同样的他也发现,只要他直播,F必定会出现,但出现了也不说话,就在后台挂着,让祈遇有些摸不着头脑。   来看他直播的,要么是来问问题的,要么是喜欢看他的手,或是喜欢听他的声音,这个F却好像什么都不喜欢,挂在他直播间像是一个系统派发给他充人气的人机一样。   如果不是那天F说了句话,祈遇可能真的会以为他是个人机。   周五放学那天,祈遇请同桌陈开去校外小摊上吃东西,毕竟如果没有陈开的建议,他也赚不到这些钱。   陈开知道他赚钱了很开心,一边吃着校门口两元一份的火鸡面,一边要来了祈遇的直播账号id,说要晚上去祈遇的直播间帮他点赞上人气。   祈遇的id非常简单,就叫奇遇,陈开打开他的主页一看,震惊地说不出话。   “握草!”陈开指着祈遇的粉丝数,“你才直播几天啊,居然有快一千粉了!而且你脸都没露唉,你真是先天直播圣体,隔壁老王直播一年多了,粉丝也才刚一千,你太牛了小遇!”   祈遇很谦虚,“谢谢。”   陈开兴冲冲地关注了祈遇,又跟他聊了几句后,便捧着火鸡面往相反的方向走,“我先回家了小遇,晚上准时看你直播!”   祈遇也朝他挥了挥手,“拜拜。”   祈遇没吃火鸡面,但他给自己买了根平常舍不得吃的淀粉肠,现在已经吃了一半,他拿着剩下的一半,回家的步子都充满了雀跃。   明后两天就是周末,所以今天的观众会比平时多很多。   观众多便代表着有生意可做。   又可以挣钱了~   …   “bro,你最近精神状态不错啊,黑眼圈都没了。”   迈巴赫行驶在前往拍卖会的路上,周嘉丞坐在后座吸着奶茶,近距离看封冀,发现他比上次在别墅里看起来状态好了不止一星半点,连那张凶神恶煞的脸都变得和蔼可亲了起来。   “嗯,睡得还行。”封冀没做太多回答,只是在听到手机发出了一声熟悉提醒后,迅速点开了一个logo为彩色音符的软件。   周嘉丞在一旁看着,以为他是在为封氏的改革做准备,然而余光一扫,便见封冀的屏幕跳进了一个看上去十分寒酸的直播间里。   不仅寒酸,主播还连脸都没露,只露了一双手。   周嘉丞原以为是封冀点错了,谁知这人进了直播间后便没了出来的意思,甚至还专门戴上了耳机,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   周嘉丞:“???”   兄弟,你不对劲(撒贝宁吸氧.jpg)   然而心里再觉得违和,周嘉丞也没出声打扰。   封冀商业天分吊打他们一众同龄人,天才的操作,总是让普通人难以理解——哪怕是看一双手直播。   封冀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   “大家晚上好。”   直播刚开,直播间便进来了好几个眼熟的粉丝,祈遇抬起手在屏幕面前挥了挥,向她们问好。   垂眸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单字id果然在第一时间就进了直播间,如往常一样沉默地挂在后台。   [小遇晚上好啊!]   [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看你直播,心情都平静了~]   [小遇小遇!今天老师上课上到新单元了,留了课后习题让写,你可一定要救救我!]   [小猫不吃鱼送出星星×10]   祈遇直播间女粉含量超标,除了喜欢听他声音和看他的手的女大学生外,就是初高中的想让他讲题的女高中生,所以直播间氛围一直都很好。   本以为今晚又是平平无奇收礼物讲题的一晚,谁知祈遇刚给小猫不吃鱼讲完题,一个突兀的pk申请便从屏幕上跳了出来。   祈遇愣了愣,第一反应就是将连线挂掉。   看到他突然抬手戳屏幕的动作,弹幕也活跃了起来。   [怎么了?]   [咋了小遇,发生啥事了?]   [没看到有人送礼物啊,这会儿不用切后台来看题目吧]   祈遇小声答道:“刚刚突然跳出来一个pk申请,可能是点错了。”   话刚说完,又一个pk申请跳了出来,头像id和刚刚那个pk申请一模一样。   祈遇又挂了一次,挂完没多久,那申请好像和祈遇杠上了似的,只要祈遇不接受就一直骚扰,故意不想让他正常直播。   [????]   [不是??到底是谁一直要和小遇打pk啊?]   [哪个网红这么没眼力见啊,拒绝好几次了还一直连]   [小遇你是不是被谁狙了,故意针对你啊]   [我们就是个解题直播间,在线人数还没500呢,能被谁狙啊]   [小遇!接!看看是哪个主播这么不要脸!]   [就是,接完我帮你去对面举报!]   弹幕的义愤填膺加上对面一直孜孜不倦地连线,祈遇最终还是点击了接受。   连上线的下一秒,直播屏幕一分为二,左边是祈遇,右边则是那个不停申请连线的主播。   对面主播id为小羊爱学习,光看这个id都知道也是个学习主播,只不过与祈遇不同的是,他的直播间布置十分温馨,打光也很有讲究。   对面主播露了脸,看上去是个挺斯文的男生。   “你终于接我的连线啦。”小羊爱学习笑眯眯地冲镜头打了个招呼。   祈遇:“有事吗?”   小羊爱学习弯了弯眼睛,依然用那副温柔的口吻回答道:“倒是也没什么事啦,就是咱们这个赛道主播不多,突然刷到你的直播感觉还做的蛮好的,才几天就积累了这么多粉丝,想跟你pk交流一下~”   祈遇淡声道:“抱歉,我不打pk,先挂了。”   然而刚点上挂断键,系统却提示pk中途无法单方面挂断。   见他愣住,小羊爱学习笑着道:“你是新人还不知道吧,已经接受了他人的pk申请,如果没有双方同意是不能挂断的。”   [实锤了,就是故意的!]   [小遇别怕!我去对面看了,他直播间人还没你多呢!]   [要打pk了吗?我妈今天刚给我发了零花钱,小遇我给你刷小星星]   [瞅他那个绿茶样儿就不顺眼,打回去!打回去!]   弹幕年纪都不大,加上对面直播间在线人数确实没祈遇多,被这么一激,顿时上头了,嚷嚷着要打回去。   祈遇抿了抿唇,问道:“你要怎么打?”   他大概了解过,主播之间打pk,输的那一方需要接受惩罚,惩罚由赢的一方制定。   只不过祈遇刚开始开播便没想着要打pk,很细致的规则便没多了解。   见他开口,小羊爱学习立刻将已经想好的惩罚措施念了出来,“打pk,就我俩,打最基础的就行。要是你输了,就暂停直播三天。同样的,要是我输了,随你怎么处置,怎么样,很公平吧?”   小羊爱学习的算盘打的劈啪作响,平台最近对新人主播的扶持力度很大,人气能拿新人主播第一的,将会获得为期一周的首页推流和开屏广告推广,很容易就一飞冲天。   他选择学习这个赛道,是因为比起其他赛道来说竞争力更小,容易出头。原本他的涨粉量在这个赛道里算是挺不错的了,谁知半路杀出来一个奇遇,才开播一周就把他踩了下去,小羊爱学习顿时就坐不住了。   所以他特意选了今天和奇遇pk,要知道,停播对于这种刚冒头的小主播来说可谓是十分巨大的打击,新人主播停播超过两天,平台给予自然推流就会断崖式下跌,这个威胁一除,届时便没人能和他抢第一的位子了。   小羊爱学习:“怎么样?快开始吧,我的粉丝都等不及了。”   他说完,又忍不住问:“看你直播间粉丝挺多的呀,不会是怕了吧?”   弹幕本就生气,这句话一出,顿时更炸了。   [都恶心到我们脸上来了,必须打!]   [小遇,我已经把钱充好了!揍他丫的!!]   [不争馒头争口气,对面弹幕都在说我们是穷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祈遇有些头疼地捏了捏鼻梁。   他其实一点也不想打pk,但线已经连了,弹幕也被激起了火气,他被夹在中间,确实是有些进退两难。   更何况他有预感,就算这次没打成,未来几天小羊爱学习一定还会一直连线骚扰他。   与其留个后患,倒不如一次解决掉。   就算真的输了,按照这几天的收入,哪怕少播三天也大概能攒够报名费。   于是祈遇深吸一口气道:“好,就按你说的来。我们开始吧。”   pk开始的那一刻,小羊爱学习就闭麦去拉票了,看上去十分熟练,应该是经常找人pk。   弹幕说给祈遇送礼物是真送,祈遇这边礼物的进度条一开始涨了好大一截,但毕竟都是学生,兜里没几个钱,到了后面就显得有些后劲不足了。   小羊爱学习的进度条一直与祈遇的缠缠绵绵,就在祈遇以为两方实力差不多时,对面主播脸上却突然出现了喜色,下一秒,小羊爱学习的进度条猛涨,1203比103,直接将祈遇这边压到了角落。   [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回事!!!]   [不是说对面的在线人数还没我们这边多吗,怎么突然收到这么多礼物了啊!]   [我去看了,对面散票没多少,但是有大姐送了架飞机,所以一下子就超过我们了]   [大姐有异食癖吗,这也吃得下?]   [难怪他敢打pk,这怎么办啊,咱们直播间有大哥大姐吗qaq]   [对不起啊小遇,我还以为对面实力和我们差不多,没想到他直播间人这么少还能有大姐,连累你了qaqq]   [小遇对不起qaq]   [大哥大姐你们在哪里qaq救救这个可怜的小遇吧]   愧疚过后,弹幕又飘过了几个小星星,将礼物进度条从103提升到了150整,随即便再看不到礼物的提示了。   看着弹幕飘过的满屏道歉,祈遇连忙安抚道:“没事的,连线是我接的,和大家没关系。你们还给我送了礼物呢,我要谢谢大家。”   他今晚都没怎么给弹幕解题,却因为打pk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赚到了150块钱,已经是平时一整晚的总和了。   就算知道自己要输,祈遇也没有太难过,自然也不会责怪弹幕这群给自己刷礼物的女孩子。   他说话这么温柔,听不出一丝责怪之意,弹幕顿时更愧疚了,没过多久,又有几个眼熟的id送出了几个小星星。   [这是我最后的零花钱了qaq小遇都给你]   [以后再也不怂恿你打pk了quq对面估计要得意死了]   [可恶,对面这种人都能有大姐,怎么我们小遇这么温柔又可爱却没有守护大哥大姐啊!]   [佛祖菩萨保佑!天降大哥大姐!带领我们碾压对面吧!]   这条弹幕发出来时,pk时间只剩下最后30秒,小羊爱学习似乎是觉得胜券在握,突然打开了麦克风,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怎么你的进度条一点都不动了呀,是没票了吗?”   祈遇还没说话,他便又继续道:“你家大哥大姐呢?开播这么久,不会一个都没……”   就在这一瞬间,变故突生。   原本祈遇那被挤到角落里的进度条突然暴涨,156猛地窜成了160156,将小羊爱学习的继续进度挤的直接看不见了!   “有吧……”   一句话堪堪说完,看着那恐怖的数字,小羊爱学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观察了好几天了,奇遇直播间送礼物的都是些靠家里给零花钱的初高中女生,一次性收到过最贵的礼物也就是十个小星星,根本没有大哥大姐可言,怎么突然……?   祈遇也被这一变故惊呆了,愣愣地盯着自己被大额礼物特效弄的卡成了ppt的手机屏幕,半天没说出话来。   直到屏幕上那只展翅高飞的大鹏鸟彻底消失,他才看清了送礼人是谁。   [F 送出鲲鹏万里×1]   弹幕已经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哥真被我们喊出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握草鲲鹏万里啊!!一个要一万六!!rmb一万六啊!!大哥大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现场看到爽文!!对面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哈哈!!]   [感谢F大哥!感谢F大哥!感谢F大哥!]   [小遇!小遇!!你发生什么呆呢!快谢谢F大哥啊!!!]   祈遇这才反应过来,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卡壳,“谢……谢谢F送来的鲲鹏万里,谢谢!”   一个礼物让F成为了祈遇直播间的榜一,发的弹幕成了唯一一条飘屏,十分显眼。   F:[不客气]   刚说完,屏幕上又飘起了一阵绚丽的特效。   [F 送出嘉年华×10]   顿时,本就被挤到了角落的小羊爱学习的那点礼物进度,这下彻底消失了。   祈遇人都懵了,眼看着pk时间归0,怕F又一言不合送礼物,赶忙说道:“谢谢F送来的十个嘉年华,我…我们已经赢了,不用再送了!”   说出这话时,祈遇的声音都在抖。   他刚刚看了,一个鲲鹏万里,去掉手续费和平台抽成,他能到手8000元!   加上那十个嘉年华,今晚他的入账都有一万多了!   一个晚上的时间不仅把培训费凑齐了,还剩了好几千,祈遇怎么能不懵?   要知道在他们这个小县城,他父母两个人一个月的工资加在一块,也没有他今天一晚上挣得多。   然而他还在为F的出手大方而震惊,F却又发话了:[他输了,让他做惩罚]   [对对对!!惩罚他!!!]   [F哥说得对,pk输了就得惩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面怎么不笑了,原来是笑容转移到了我的脸上]   祈遇勉强按捺下震惊的心情,看向屏幕右边小羊爱学习那张已经难看的不能再难看的脸,定了定心神,开口道:“pk前,你说你输了任我处置。”   小羊爱学习整个人都懵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奇遇直播间会突然跳出来一个出手这么大方的守护大哥,上来就是豆音平台最贵的礼物,打的他家大姐都不敢出来了……   小羊爱学习扯了扯嘴角,尴尬道:“嗯…嗯……你家大哥太有实力了,我…我愿赌服输,你想怎么惩罚我?深蹲?还是唱歌,我还会跳舞,你可以指定我跳什么曲目。”   祈遇却没有从他列出的惩罚中选,而是声音冷淡地说:“我不要你深蹲,也不用你唱歌跳舞。”   “停播三天,这个惩罚还给你。愿赌服输,你不会玩不起吧?”   [刚刚我都录屏咯,他要是敢逃避惩罚,我就去全平台挂他!]   [这么多人都看着,他要是不做惩罚那真是丢大人了]   [就是啊,不是说任我们处置吗!]   刚刚F送的鲲鹏万里引来了一堆新观众入场,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破了两千大关,这群人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跑去了小羊爱学习的直播间阴阳怪气。   被这么多人盯着,为了自己以后的直播生涯,小羊爱学习咬了咬牙,一脸菜色的认下了这个惩罚,似乎是觉得丢脸,pk一结束就马上下播了。   一下子打赢了pk,还攒到了培训费,祈遇的心情像是在坐过山车,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他看着依然还挂在后台的F,两只手有些紧张的握在了一起,小声道:“谢谢F……”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其他直播间主播对自家大哥大姐的称呼,话音尾调转了个弯,改口道:“谢谢F……哥哥送的礼物,让你破费了,真的很谢谢你!”   这还是他第一次冲人喊哥哥,还是一个陌生网友,莫名的羞耻感让他差点张不开嘴,说出来的声音不免有些黏糊。   可黏糊却不显扭捏,反而有种莫名让人心颤的软和。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小遇喊哥哥好甜啊!!!!]   [prprprrrr主播这声音真好听,这声哥哥喊的我幻肢都要长出来了]   [哥哥啊啊啊啊啊啊哥哥!!!]   [小遇能不能喊我一声姐姐啊啊啊!!]   [我靠,主播声音好好听,关注了!]   拍卖会vip包厢中,周嘉丞瘫着脸看向身边的发小,觉得自己应该是没睡醒魔怔了。   如果他没魔怔,怎么会看到封冀一整场拍卖会都在看直播,连台上众人争抢的压轴珠宝都不看上一眼?   如果他没魔怔,怎么会看到封冀眼睛都不眨地一下子给寒酸小主播送了好几万的礼物?   如果他没魔怔!!怎么会看到封冀送完礼物后没多久!!耳朵就全红了!!!!   “兄弟,兄弟,你到底咋了?”   周嘉丞摇晃着封冀的胳膊,满脸震惊。   “你耳朵怎么红成这样?你被鬼上身了?”   看直播的心情被打断,封冀抬眸瞪了他一眼,一把将胳膊抽了回去。   耳机里,小主播明显打赢了pk很开心,正一个劲儿地喊他哥哥。   封冀是独生子,没有弟弟,也从来没人对着他喊过哥哥。   可此时此刻,他却觉得,好像被人喊哥哥的感觉也还不错。   不然为什么小主播喊他哥哥,他会有种飘飘欲仙,浑身过电的酥麻感?   他被这一声又一声“哥哥”喊的轻飘飘的,只觉得小主播都喊他哥哥了,他却晾着小主播的感谢不太好,于是便点开输入法,开始斟酌着打字回复。   F:[不用客气]   打完,又觉得这么回太敷衍,于是又补了一句。   F:[这都是哥哥应该做的]   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周嘉丞:“……”   (撒贝宁吸氧.jpg)   ————————!!————————   [抱抱]没私联上,下章一定   老婆这么早就叫哥哥了,给这个封总爽死了[抱抱]   寸不己番外也在迫害小周总o2z 第75章 学习主播×榜一大佬(3):“小遇,是哥哥。”   番外二   学习主播×榜一大佬(3)   -   一场pk让祈遇涨了500粉,F送完礼物后便继续潜水了,一直到祈遇下播,对方都还挂在后台,一句话没再说过。   这种感觉让祈遇觉得很奇妙,一个虽然场场直播都在,但几乎没在弹幕发过言的人,竟然会在他pk快要输的时候豪掷千金。   按照流程,这种为小主播送了这么多礼物的大哥,很大可能会向主播提出一些要求,可能是表演才艺,也可能是索取情绪价值,甚至还有更过分的……   但F却什么都没做,替他风风光光打赢了pk后,便继续潜水窥屏,就像是……   祈遇垂下眸子,戳了戳手机屏幕。   就像是一个默默注视着他的守护灵一样,让祈遇没由来的安心。   收了F这么多礼物钱,虽然这些钱对对方来说不算什么,可祈遇还是感觉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感谢对方。   他不太懂一般主播要怎么私底下感谢直播间大哥大姐,于是便想到了陈开。   陈开经常刷豆音,肯定比他懂的多。   然而当祈遇一打开微信,却发现陈开的消息已经刷屏了。   陈开:[哇哇哇!你太牛了小遇!!我玩豆音这么久都没见过鲲鹏万里,这次在你直播间见到了!!]   陈开:[你才刚开播多久啊就吸到神豪大哥了,我看他的账号主页什么都没有,好像还是个新号,只关注了你一个主播!]   陈开:[而且他不看擦边也没跟你提什么过界的要求,感觉人品还不错,这种大哥得好好维护啊,万一后面你再打pk,这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祈遇回复:[我正想问你呢,主播私底下应该怎么感谢这种大哥,私信感谢可以吗?]   陈开立刻回复:[对对,而且主播一般都会给这种大哥粉丝福利,比如刷到多少钱就可以加主播微信什么的,方便固粉,也方便pk的时候摇人]   陈开:[你直播这么快就有起色了,趁着有时间多赚点大学学费,加大哥微信把他留住,嘴巴放甜点!]   祈遇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按照陈开的提议去私信一下F。   主要是他觉得F是个正经人,应该不会对他提出什么过界的请求,如果F给他的感觉很轻浮的话,祈遇估计就单纯的私信感谢一下,不会选择给微信了。   更重要的是陈开说得对,如果他能保送上京大,就要为学费和生活费的问题发愁了。   大城市的物价很高,他趁着现在能挣钱,要多攒点下来,作为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届时老家父母的压力也能小一点。   祈遇从自己的粉丝列表找到F,回关了对方,随即戳进私信,斟酌着给F发去了一条消息。   奇遇:[哥哥,今晚谢谢你帮我打赢了pk,不然我就要受惩罚啦(星星眼)]   祈遇看着末尾那个小表情,嘀咕道:“这样应该够甜了吧?”   现在很晚了,原以为F至少也得明天才能看到他的消息,却没想到祈遇私信刚发出去的下一秒,那头便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祈遇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没过一会儿,F的消息到了。   F:[没多少钱,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F:[况且……你都喊我哥哥了]   祈遇一愣,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   F……似乎很喜欢听他喊哥哥?   这点需要牢记。   祈遇于是回复:[要谢的~]   [对了哥哥,你要加我微信吗?]   封冀刚从拍卖行离开不久,此时正在回家的路上。看着小主播发来的私信,他微微有些发愣。   加微信?   看来小主播确实因为他送礼物打赢pk的事很开心了,竟然这么主动的要加他微信。   但很可惜,封冀作为封氏集团的总裁兼CEO,除了合作伙伴和公司下属外,微信几乎不会添加任何无关人员。   所以——   F:[FJ133****8069]   F:[我微信号]   小主播没回复他,但几秒钟过后,他的微信收到了一条好友添加申请。   [“奇遇”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验证消息:哥哥是我]   封冀看着验证消息里的那四个字,抿了抿唇,想把嘴角笑意憋回去。   可当他同意了小主播的好友申请,对面紧接着发过来一条“哥哥晚上好”后,最终还是没憋住,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司机正开着车,抬头看向车内镜的瞬间差点手一滑开左转车道上去。   大半夜的,封总吃错药了?   不然怎么笑的这么…呃……这么荡漾?   如果是别人,司机会觉得对方谈恋爱了。   可如果是封总……司机默默加快了行驶速度。   应该是睡眠时间不够影响到了大脑从而引发的面部神经抽搐。   可惜他不敢劝封冀去医院挂号检查,只能装作没看见了。   …   封冀回到家时,高高扬起的嘴角都没落下去。   其实封冀不太理解为什么自己明明是一个不爱闲聊的人,却能和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小主播你来我往地聊这么久,聊的还都是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题。   可小主播对他来说好像是有魔力一般,只要看到对方发来的消息,封冀就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回复。   走进房间的前一秒,封冀的手机又响了一声。   他低头一看。   小主播:[谢谢哥哥的支持,也谢谢哥哥在睡前陪我聊这么多]   小主播:[我准备睡了,哥哥你也早点睡,晚安(云朵)]   封冀目光柔和,回复道:[晚安]   小主播睡了,封冀也进了浴室,快速洗了个澡。   今天晚上有事去了一趟拍卖会,到家的时间便有些晚了。以前这个时候,他已经听着小主播给别人解题的声音睡着了,现在直播结束,小主播也没开直播回放,封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便只好打开微信,点进了和小主播的聊天界面。   刚刚他只顾着回复小主播的消息,加了好友以后连朋友圈也没看。   然而点进小主播的头像,封冀却发现对方的朋友圈虽然没有设置权限,可内容却并不多。   最近的一条朋友圈还是停留在上个月,转发的是遂山一中食堂调整明细。   遂山一中。   封冀动了动手,在搜索框中输入“沧城市遂山一中”几个字,很快,有关于这个学校的具体地址和介绍便跳了出来。   对比起大城市来说,不算是个太好的学校,但在遂山县这样落后的小县城里,遂山一中已经是最好的那一档了。   小主播今年十七,应该是在遂山一中读的高二。   蓦地,封冀想起了小主播的直播间简介。   沧城市一模二模第一名。   既然是第一,那么必然会在网络上有资料留存。   很快,封冀便在遂山一中的官方公众号里,找到了有关一模二模的推文。   其中,一个名叫“祈遇”的高二学生高居榜首,公众号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话,将他特地单拎出来表扬,足以见小主播在现实生活里是个多么优秀的学生。   “高二一班,祈遇……”   这几个字在男人口中打了个转,又被他原封不动吞回了肚子里。   学校公众号为了保护学生隐私,并未将在一模二模中名列前茅的学生照片公布出来。   封冀将整篇博文从头翻到尾,一边觉得撰稿人还算尊重学生,一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打心底里升起一抹浓浓的可惜。   小主播每天直播间都有好几百人陪伴他,随着热度越来越高,和他一样挂在后台的粉丝也会越来越多。   可今天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他成了小主播的榜一,还加上了小主播的微信。   那么多人里,只有他加上了小主播的微信,知道了小主播的真实姓名,家住何方。   小主播直播不露脸,如果他还能知道小主播长什么样……   只有他知道的话……   思绪到这里,封冀徒然一惊。   他知道自己的性格,对想要得到的东西总是有着病态般的掌控欲。   譬如封氏,在他的绝对掌控之下,已然从家族企业转变为了封冀的一言堂。   可问题是,他才刚加上小主播的联系方式,这股莫名出现的欲望又是从何而来?   封冀从床上坐起身,捏了捏眉心,重新回到了小主播的朋友圈,开始一条一条往下翻动。   …   加上F的微信,祈遇和对方硬聊了几句后便没了下文。   他可以忍着羞耻叫哥哥,但和一个不熟悉的人刚加好友就畅快聊天这种技能却不是与生俱来的,不会就是不会。   祈遇绞尽脑汁,后面实在想不出话题,便借口说自己要睡了……   但因为今晚入账了太多钱,一举解决了如今最大的烦心事,祈遇躺在床上,原本应该是秒睡的时间,他却睡不着了。   没钱是所有穷人的烦恼根源,如今有了赚钱渠道,祈遇的所有担忧都烟消云散,他从没觉得自己的人生这么轻松过。   这一变化除了要感谢直播间支持他的小粉丝,更重要的还是因为一个人,F。   想起对方,祈遇抱着被子,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反正也睡不着,加了F这么久,对方的朋友圈他都还没看过呢。   毕竟是要维护的大哥,看看朋友圈了解一下对方的兴趣爱好,以后便不至于像今晚这样,没话硬聊。   祈遇打开手机,悄悄摸摸地点进了F的头像。   然而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F的朋友圈只显示三天可见,点进去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祈遇沉默地从F的朋友圈里点出来,刚退出到联系人界面,便看见发现栏出现了一个突兀的小红点。   祈遇愣了愣,点进朋友圈后才发现,小红点竟然是F刚刚给他一年前的朋友圈点了个赞所触发的系统提示。   祈遇不爱发朋友圈,基本一年也发不了几条,F点赞的这条朋友圈是他拿到这部手机时发的第一条。   那时他刚上高一,虽然性格比同龄人要沉稳不少,可毕竟年纪小,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手机,哪怕是爸爸淘汰下来的二手机,他也很开心,于是便特意发了条朋友圈告知通讯录里的好友,他有新手机了,以后找他可以直接发微信。   祈遇没有回看自己朋友圈的习惯,都快忘了当时自己发这条朋友圈时所用的措辞了,现在被F点赞挖坟挖了上来,这才发现自己那时讲话好像有点幼稚……   而且F大半夜不睡觉,都看到他第一条朋友圈了,那证明祈遇的朋友圈被F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很多他自己都忘记了的幼稚言论恐怕都被F看到了!   想到这一点,祈遇的耳根顿时烧了起来。   早知道加F的时候他就把朋友圈关掉了!   F把他的朋友圈都看了个遍,反观F,朋友圈连一条动态都没有。   正当祈遇尴尬的时候,却发现刚刚系统提示的那个赞突然消失了。   他一头雾水地刷新了好几次后才终于确定,F把赞取消了。   所以F不是故意挖坟的,是偷看朋友圈时手滑点赞了。   怕他睡醒后发现,所以立刻取消了。   祈遇眯了眯眼睛,那点对于两人朋友圈权限不一致的不平衡感与被挖坟的羞耻让他升起了些许报复的心理。   谁让F大半夜看他朋友圈的。   不能让他一个人社死。   祈遇点回两人的对话框,发了条语音过去。   那头,刚取消完点赞的封冀松了口气,想着还好小主播已经睡着了,否则就要发现他视奸朋友圈的事情了。   刚加第一天好友就把别人的朋友圈从头看到尾,窥探欲太重,不是很礼貌,恐怕会吓到小主播。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一条来自“小主播”的语音消息却在此刻突然跳了出来。   封冀看着那条四秒的语音愣了愣,心里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一点开语音,里头便传来了小主播幽幽的声音。   “哥哥,怎么这么晚都还没睡觉?”   封冀默了默,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那头便又发过来了一条:“我看到哥哥给我朋友圈点赞了。”   不知为何,封冀莫名有些紧张,像是怕小主播生气,赶忙回复:[抱歉,有点好奇就去看了一眼,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看了]   祈遇原本只是想让F也和自己一样社死一秒钟,谁知对方会这么诚恳地向他道歉,反而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   祈遇也不发语音了,戳着有些卡顿的输入法回复:[我不是那个意思,哥哥你想看就看吧]   兴许是察觉到了他话语里的退让,很快F的消息也回了过来,甚至反客为主:[那你呢,明明都说晚安了,怎么还能看到哥哥给你朋友圈点赞?]   [是故意说晚安,不想和哥哥聊天吗?]   祈遇被问的卡了半天壳,才心虚地回:[不是的……我只是今晚太兴奋了,有点睡不着]   F:[我也和你一样,睡不着觉,所以才好奇看了一下你的朋友圈]   F也睡不着。   他是因为了却了一桩心事太激动了睡不着,F又是因为什么睡不着呢?   兴许是因为刚刚发生的朋友圈乌龙事件,祈遇感觉自己和F之间那层“不熟悉”的屏障似乎消弭了许多,他抱着手机,第一次探听关于对方的事情。   [哥哥是因为什么睡不着觉呢?]   这个问题发出,祈遇原以为F会回复什么“压力太大”“咖啡喝多了”这种常见的理由,然而F只回了三个字——   F:[因为你]   祈遇:“???”   F睡不着和他有什么关系!   小主播:[哥哥你不要血口喷人]   [“小主播”撤回了一条消息。]   小主播:[哥哥你不要乱说]   封冀盯着这三条连在一块儿的消息,没忍住低低轻笑出声。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素未谋面的主播,随便说一句话都能让他的心情变得如此愉悦,就连那条被撤回的,显得有些冒犯的消息,都让他觉得坦率又……   可爱?   这个词对封冀来说相当陌生,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可爱。   可爱到天天不厌其烦地挂在祈遇的直播间里;可爱到看到祈遇被欺负了,就立刻充钱送礼物为对方出头;可爱到大半夜不睡觉,将祈遇的所有朋友圈从头到尾都认认真真看过一遍。   封冀觉得周嘉丞说得对,他应该是真的魔怔了。   可他又实在控制不住鼓噪着想要亲近小主播的心,索性任由事态自由发展下去。   祈遇那头忐忑地等了半天,终于等来了F的回复。   F:[没有血口喷人。以前我都要听你直播的声音才能睡着,今天回来晚了,你的直播已经结束了,也没有开直播回放,所以哥哥睡不着,只能看你的朋友圈了]   很长的一段回复,却看的祈遇面皮发烫。   他撤回的消息果然被看到了……   而且,F说会听他的直播入睡,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难怪每次F都会在直播间从头挂到尾却一句话都不说,原来是把他的声音当成asmr了。   那这么说来,好像F睡不着,确实跟他有点关系……   祈遇想起了晚上刚提现出来还热乎的一万多块钱,想起了那解了他燃眉之急的一万多块钱,脑子一热,回复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和哥哥打电话吧,哥哥听着我的声音就能睡着了]   消息刚发出去,祈遇就后悔了。   太唐突了,他们才加上好友不到一天,他突然就说要给F打电话,F不会觉得他是故意要套近乎吧!   而且他和F也不熟,打电话和直播可不一样,电话接通之后他要和F说什么呢?   祈遇暗骂自己说话不过脑子,立刻便要将消息撤回。   然而就在他长按消息的下一秒,一个微信语音通话便突兀地跳了出来,打断了他的动作。   定睛一看,居然是F打过来的电话!   祈遇脑子几乎是瞬间就热了起来,眼前阵阵发晕。   他刚想撤回的,F怎么还真给他打电话了!   铃声在耳边不断回荡,祈遇抱着手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直到铃声响的快要自动挂断时,他才慌忙按下接听。   打电话的要求明明是他提的,他不接电话把人晾着太没礼貌了。   可真当语音接通的那一刻,祈遇又是一阵没由来的紧张,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堵堵的,发不出一丝声响。   夜晚安静的沉默中,电话那头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下一秒,一个低沉又磁性的成熟男人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有些生疏地喊着祈遇的名字。   “小遇,是哥哥。”   “怎么不说话,是不想理哥哥吗?”   这声音清晰的仿佛像是正与祈遇面对面说话一般。   几乎是听到男人声音的一瞬间,祈遇的心脏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整个人都燥了起来。   ————————!!————————   才17岁的嫩嫩77:我们之间好像有点暖胃了(耳朵红红)   跟老婆刚加上联系方式就打电话的封总:老婆开门我是哥哥,老婆开门我是哥哥,老婆开门我是哥哥(扭曲爬行)   封总要开始他的又争又抢之旅惹。。。   评论区掉落小红包[摸头][摸头] 第76章 学习主播×榜一大佬(4):“你只能有我一个哥哥。”   番外二   学习主播×榜一大佬(4)   -   寂静的氛围中,时间似乎被拉的格外长,祈遇没想过F竟然会是这样的……听得让人耳朵发热的声音,话都有些不会说了,磕巴道:“哥…哥哥……”   那头的男人似乎很轻笑了一声,随即低声问:“是不是我的电话打的太突然,吓到你了?”   “如果是,哥哥跟你道歉。”   “没有……”祈遇第一反应就是否认,然而前两个字才刚说完,又改口道:“好吧,是有一点点吓到了。”   男人从善如流,“如果小遇实在不想和我打电话,也可以挂掉,哥哥不介意。”   打电话是自己提的,祈遇怎么可能说不想。   尽管不知该说些什么,但他还是捡着好听的说:“想的,哥哥今天给我送了这么多礼物,我有义务哄哥哥睡觉的。”   这话说完祈遇自己燥的够呛,仗着旁边没人,把脸埋进枕头里拱了好一会儿才从装乖的小尴尬中缓过劲儿来。   维护大哥好难,当主播也挺不容易的。   还好他们之间隔着一道屏幕,如果是当着F的面说,他肯定说不出口。   “你想怎么哄?”男人状似好奇地问:“也给我讲题吗?”   祈遇也不知道要怎么哄,他根本没哄过人。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还是硬着头皮道:“我给哥哥念故事吧,哥哥不是说听着我的声音就可以睡着吗,念故事和讲题差不多的。”   “好啊。”F答应的很干脆,“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就当在听你直播讲故事了。”   祈遇忙切出微信,现场搜了个童话故事大全出来。   听筒那边也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应当是F真像自己说的,将手机放到枕头边去了。   祈遇看着手机里显示的《六只天鹅》*,轻轻说了一声“我开始读了”后,便用平常自己讲题时的语调,缓声念起故事来。   “一次,有位国王在大森林里打猎,他在追赶一头野兽时跑的太急了……”*   安静的夜晚,封冀躺回了床上,在小主播清润柔和的嗓音中缓缓闭上眼,原以为会像平时听直播那样慢慢进入梦乡,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知道两人在单独打电话的缘故,内心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一闭上眼,脑中便不受控制地去幻想此时此刻小主播的模样。   现在的小主播应该已经脱掉了校服,换上柔软舒适的睡衣,正躺在他那张铺着碎花床单的小床上,认真的、专注的捧着手机,为他念着哄睡故事。   是只单独为他念的哄睡故事……   这个念头一出,封冀便觉得浑身有火在烧,一点瞌睡也无法兴起,眼睛死死盯着显示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像是要透过网络看到屏幕那头的人似的。   封冀睡不着,却也没发出声响打断小主播的声音,他就这样安静地听着,听着小主播慢慢念完了第一第二个故事,到第三个故事的时候,小主播的声音越来越黏…越来越低……   直到坚挺地念完最后一个字,那头终于再听不见小主播的声音,留给封冀的,是对方清浅规律的呼吸声。   小主播哄他睡觉,他没睡着,小主播睡着了……   封冀默了默,盯着手机上不断跳跃着的通话时间,犹豫了许久,最终也没能按下挂断键。   他缓缓闭上眼睛,耳边是小主播仿佛有魔力一般的呼吸声,在这一下又一下均匀的呼吸声中,封冀眼皮逐渐变重,没过多久,便升起了一丝睡意。   隔着一块屏幕,两道呼吸声渐渐交缠在一起,为本要失眠的夜晚,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   虽然第二天是周末,但祈遇醒来时看了眼墙上挂着的电子钟,发现自己难得起晚了。   低头看了眼手机,不知何时没电关机了。   祈遇将手机充上电,下床去卫生间洗漱,当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时,他才突然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   他昨晚和F打了微信电话,念故事哄对方睡觉来着!   可最后F睡没睡着他完全没有记忆,只记得自己睡的很香……   以至于电话都没挂,打了一晚上,把手机都耗没电了。   可他昨晚读故事读了很久,能把自己都哄睡着,F应该也差不多睡着了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祈遇回到床边,有些忐忑地点开了和F的聊天框。   看了眼长达4小时的通话时间,祈遇戳了戳输入法,给F发过去一条:[哥哥早上好]   原以为F应该还在休息,却没想到对方回复的速度很快:[早上好]   祈遇试探着问:[哥哥昨晚睡得好吗?]   发完这条消息,祈遇便略显紧张地守在屏幕前,等待着F的回答。   几秒钟后,那头回复过来了两条语音。   F:“没睡好。”   F:“明明说要哄我睡觉,小遇却自己先睡着了。”   原以为哪怕真的没睡好,F也会说些客套话回复他,却没想到F的回答会这么实诚,祈遇尴尬的连脚趾都蜷缩起来了。   他慢慢戳过去一条消息,结尾还加了一个经常看陈开用的颜文字。   小主播:[哥哥对不起qaq]   屏幕那头,正不留情面将下属提交上来的项目书打下去的封冀盯着那个“qaq”轻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向小主播提起了要求:“只是对不起太没有诚意了。”   果不其然收到了小主播的询问:[那要怎么样才显得有诚意……]   修剪整齐的指甲缓慢在桌面敲击着,男人又回想起了昨夜小主播睡着后,仿佛贴着自己耳朵的清浅呼吸声,似乎隔着一道网线,也能闻到小主播身上洗衣液的香气。   封冀甚至有些后悔没开录屏将其录下来,否则他现在也不用只靠着回忆来回味。   他垂眸,好似正在思索一般,在小主播焦急的等待下,半晌才回复道:“如果以后哥哥晚上睡不着,小遇都要跟哥哥打电话。”   “作为昨晚你抛下哥哥自己先睡着的惩罚。”   祈遇抱着手机惊呆了。   他只是自己先睡着了,又没有犯天条,怎么还带签不平等条约的!   可看着安静存在微信零钱通吃利息的礼物钱,祈遇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培训费还没到提交的时候呢,万一他拒绝了F的要求,F恼羞成怒申请未成年退款怎么办……   于是他只好不服气的继续在屏幕上戳戳戳:[知道了哥哥]   封冀满意地回过去:[小遇,晚上直播见]   祈遇写了一整个白天的作业,转眼便到了晚上直播的时间,因为昨天的pk,祈遇涨了不少活粉,这会儿刚开播便已经有粉丝卡点进来和他打招呼了。   祈遇跟她们挨个问好,刚准备像往常那样做题,一个金光闪闪的id便显示进入了直播间,特效相当之显眼。   不仅祈遇看见了,弹幕也看见了。   [欢迎F哥!大哥又来看小遇啦!]   [F哥还是那么准时]   [小遇小遇,大哥来了!]   [欢迎F哥回家!]   直播间一群从最开始就看祈遇直播间老粉知道自己暂时还没经济独立,刷不起太高额的礼物,便不留余力地替祈遇维护起直播间里唯一一位大哥,生怕大哥走了下次小主播又被人找上门欺负没人护着。   祈遇昨天叫了F一晚上哥哥,这会儿已经对这个有些黏糊的称呼脱敏了,见F来了,十分顺口地喊道:“哥哥你来啦,晚上好。”   F:[嗯,工作忙完了,来看看你]   [F 送出嘉年华×10]   [F 送出嘉年华×10]   突兀的礼物特效在屏幕上不断炸开,瞬间便将弹幕的氛围点爆了。   [握草!!!!]   [666,F哥大气!!!]   [路过被吓死,这也没开始打pk啊,嘉年华十个十个送啊??]   [这哥真有钱,刚开播就送礼]   [F哥你太豪了,有你是我们的福气QAQ]   祈遇被这一连串的礼物进账给惊的呆住了,他那性能不足的二手手机也因为屏幕上炸开的特效而卡成了ppt,等到画面重新回归流畅时,祈遇一边在直播间忙着开口感谢,一边退出了后台,给F发去了微信。   [哥哥你怎么突然送了那么多礼物,我没有跟别人打pk啊,是点错了吗?]   一个嘉年华3000块钱,F一下子给他刷了二十个,那就是六万,比上次打pk刷的还多!   就算还要和平台分成,到祈遇手里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   祈遇一下子收到这么多钱,第一反应就是F点错了。   否则他才刚开播,又没打pk,怎么会无缘无故给他送六万块钱?   F的消息过来的很快,语气里满是安抚:[没点错,就是给你的]   祈遇松了口气,又忍不住说:[可是二十个嘉年华也太多了,我才刚刚开播呢]   F:[不多,没多少钱]   F:[我看你每天晚上讲题都讲的很累,送你这些礼物,是想提前帮你把今天的流水完成,今晚可以适当歇一歇]   看着这串回复,祈遇有点感动,又忍不住在屏幕面前嘟嘟囔囔。   这何止是把他今晚的流水完成了,这些礼物钱可以说是把他大半年的流水都完成了。   但既然F都说是给他的,祈遇也没矫情,回复道:[谢谢哥哥~]   F:[不想看文字]   F:[用语音再跟哥哥说一次谢谢]   一切向钱看,没什么不行。   祈遇立刻无师自通地按下语音键,甜滋滋道:“谢谢哥哥~”   [黑屏了????]   [主播怎么不见了???]   [自从F哥刷完嘉年华之后小遇就不见了]   [能听见小遇打字的声音唉,就是看不见人]   [切后台去了估计]   [有人发现吗,F哥也不见了]   [有情况]   [我看直播多年的经验告诉我,主播已经和F哥私联上了]   就在弹幕讨论的风生水起的时候,原本安静的直播间突兀的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谢谢哥哥~”   [?????]   [这是小遇的声音吗,咋这么甜aaaaa]   [实锤了!!!在跟F哥发语音!!]   [在和F哥撒娇吗,有点意思(摸下巴)]   [榜一大佬×新人小主播,我先大吃一口]   [楼上不许吃独食,我也吃一口]   [嘻嘻看小遇回来怎么解释]   发完语音,祈遇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把直播间观众晾了好几分钟了,连忙火急火燎地将手机摆好,重新切了回来。   刚准备找个理由解释自己刚刚是去干嘛了,便看见弹幕一个接一个地刷起了屏。   [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   祈遇:“……”   祈遇一张脸顿时爆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就在他被弹幕调侃的语塞时,一个陌生的id突然送上了一个带特效的礼物,打断了弹幕的发言。   [告白送出闪耀星辰×1]   祈遇一愣,心说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组队来给他刷礼物吗,嘴上却立刻感谢道:“谢谢告白送的闪耀星辰,谢谢告白。”   见又有人给爱播刷礼物,弹幕也不刷屏了,马上训练有素地刷起了感谢。   [谢谢告白!!]   [感谢告白哥,谢谢告白哥!]   [嘿嘿小遇难道又要有新大哥了吗]   [看了好几天了,小遇值得qaq]   告白:[怎么念的是id,不是刷礼物主播就能喊哥哥吗?]   看到这句话,祈遇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对方刚刷了礼物,提了这么个要求也不算过分,祈遇便又道:“谢谢告白哥。”   弹幕也跟着一起又感谢了一轮。   然而对方却还不满意,在祈遇话落后没多久,又一条弹幕刷了出来。   告白:[不是哥,是哥哥,刚刚主播你喊别人哥哥喊的挺甜的啊,怎么的到我这儿就搞区别对待,嫌我刷的少啊?99不是钱?别那么拜金行吗?]   [?不是]   [味儿好冲我不行了]   [看了一下主页,收藏全是gay子擦边视频]   [我还以为小遇又要有新大哥了,没想到是个猥琐男]   [小遇快跑,你被猥琐gay缠上了]   [刷了99不知道的以为你刷了9999,感谢你的仪式比感谢F哥还隆重,不满意可以好好说,咋张嘴就骂人拜金?]   [疑似穷鬼破防了,刷不起礼物就骂别人拜金]   [99块钱的闪耀星辰给你闹麻了]   看到弹幕开始攻击自己,告白有些破防了,连发了好几条弹幕刷屏,顿时,整个弹幕区都是他的污言秽语。   告白:[拜金就拜金呗,非要给你刷嘉年华才肯叫哥哥?]   告白:[脸都不露,谁知道是不是长了一张见光死的脸?]   告白:[哥有钱,但就不给脸都不敢露的拜金主播刷]   告白:[主播不就是赛博鸡鸭,我给你刷了礼物让你叫声哥哥怎么了?还攻击起我来了?]   告白:[不然这样,你叫声哥哥,就用刚刚那种声音叫,把我叫开心了,我就给你刷个嘉年华怎么样?反正你不就喜欢嘉年华吗?]   [哪个精神病院没关门把你放出来了?@告白]   [啊啊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这人嘴咋那么臭??]   [你这种猥琐男刷个99就真把自己当皇帝了?还叫你哥哥,你配吗?臭不要脸的东西]   [咱们直播间有没有房管啊,把这个满嘴喷粪的普信男踢出去]   祈遇没觉得自己感谢礼物时说的话有哪里不对,看着满屏难听的话语,他的脸也难得冷了下来,刚想说话,屏幕上却又突兀再次炸开了嘉年华特效,直接将告白的弹幕挡的看不见了。   [F 送出嘉年华×66]   F:[@告白缺你那三瓜俩枣?]   一场嘉年华雨,瞬间将祈遇的直播间送上了人气总榜前十,闻讯而来看热闹的网友直接将直播间塞满了,原本只有一千人在线的直播间在线人数飙升,1w+的在线人数看的祈遇头都晕了。   [666666666大佬大气]   [进来就是爽文打脸现场,合影]   [F哥你是我的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爽了太爽了!!没想到有一天我也成为爽文打脸环节的网友npc了!!!]   [F哥一出手就是66个嘉年华,加上开播刷的20个,今晚F哥给小遇一共刷了刷了86个嘉年华!]   [86个嘉年华,将近26万……我有点晕钱了救命]   [笑死了猥琐男送的礼物还没F哥零头的零头多,叫啥呢]   [那个告白呢?怎么不说话了?]   [@告白狗别怂]   [@告白狗再叫]   [这什么直播间?主播才一千多个粉丝居然有这样的神豪大哥?]   [这是学习直播间哦,主播小遇人温柔声音好听手还好看,最重要的是特别聪明,学神在线解题,学习时当成背景音听解题效率+1+1+1,入股不亏!]   祈遇惊的都不会说话了,说句不好听的,F今晚给他刷的礼物钱不算要分给平台的,都比他家存款多了……   这么一晚上,祈遇四年的大学学费和生活费不仅凑齐了还有富余。   而F给他刷这么多钱,仅仅只是为了帮他出头!   既然F都这么帮他了,他也不能让F独自一人战斗。   祈遇深吸口气让自己从金钱的洗礼中平静下来,先谢过了F的礼物,随即冷淡开口道:“我的直播间不需要一个张嘴就是鸡鸭拜金的下头男刷礼物,礼物钱我也不会退给你,就当是你骂我的赔偿了。告白,我看到你在线,不要不说话。”   他刚说完,原本还显示在线状态的告白头像瞬间黑了下去,再去看他的主页,已经是私密账号了。   [笑死,礼物钱别退,主播做的好!]   [乳腺通了,还以为主播要立人设退礼物钱呢,这么刚我喜欢]   [就是啊,这个礼物也不是主播求他刷的,成年人自己做的事自己受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爽了!!]   [这哥们儿我知道他,经常去一些小主播的直播间刷低价位礼物,然后要求人家做这做那,特别不尊重人,只是因为他刁难的都是一些小主播,所以没太多人在意,我爱播就被他气哭过!现在终于有人制裁他了!!解气!!]   [没想到我们F哥出手这么没轻没重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么快就私密账号了,想哭坟都没地方哭]   弹幕嘻嘻哈哈,还有不少被祈遇的外形和不卑不亢的态度吸引关注的粉丝刷起了礼物,虽然对比起F刷的86个嘉年华不算什么,但对于祈遇这个刚起步的小主播来说,已经是非常可观的收入了。   今夜的祈遇像个勤劳的小蜜蜂,感谢完这个又感谢那个,中途还抽空帮很多眼熟的高中生粉丝解了好几道难题,到下播时一看,发现自己的粉丝数竟然已经快四千了。   今晚祈遇的一鸣惊人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后台多了好几条mcn公司的私信,祈遇都一概没有理会,他刚下播,就如小鸟归巢一般点进了和F的聊天框。   对面像是和他心有灵犀一般,祈遇还没来得及将输入法点开,来自F的语音通话便打了过来。   第二次和F打电话,祈遇的心依旧跳得很快,他拍了拍自己因为一整夜过山车般颠荡起伏的经历而有些发烫的脸,按下了接听键。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再次在祈遇耳边响起。   “小遇。”   祈遇小声应道:“哥哥,今晚谢谢你。”   F却问:“这是你第几次跟哥哥说谢谢了?”   祈遇抿了抿唇,“可是哥哥今晚给我刷了这么多礼物,说谢谢是应该的。”   “对哥哥不用这么客气。”F说着,却突然话锋一转,“要是真想谢我的话……”   “你得答应哥哥一件事。”   祈遇“啊”了一声,警觉地想起了上午刚签订的不平等条约,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迟疑地问:“……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祈遇耐心地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F不太自信地开口:   “以后不管是谁给你刷礼物,都别喊他哥哥好吗?”   “你只能有我一个哥哥。”   ————————!!————————   封总现在:你只能有我一个哥哥[愤怒]   封总以后:你只能有我一个老公[愤怒]   封总就这样用钞能力殴打全世界来讨老婆欢心……   *出自《格林童话》中的《六只天鹅》 第77章 学习主播×榜一大佬(5):他现在就想和祈遇谈恋爱了   番外二   学习主播×榜一大佬(5)   -   男人的话音落下后,祈遇先是发愣,随即本就微微发烫的脸颊更像是烧着了一般,嗫嚅了半天也没能回答。   只能有F一个哥哥这种话……   说得好像他们在谈恋爱似的。   他本能的感觉F这话似乎有些过于暧昧了,可面对对方半哄诱半乞求的语气,实在说不出一个“不”字。   电话那头,察觉到他一直没有开口,F略显焦急的声音再次传来,“小遇?怎么不说话,对不起是哥哥冒犯你了,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有……”   男人说到这里很明显的顿了一下。   “……有别的哥哥,也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   一股咬牙切齿却又强装大度的味道扑面而来,祈遇没忍住,在电话这头偷偷笑了一声。   这声笑很轻,却还是被一直关注着他的封冀察觉到了,男人磨了磨后槽牙,压低了声音喊他:“小遇,是不是在嘲笑哥哥?”   “没有呀。”祈遇笑的眉眼弯弯,小半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我只是觉得哥哥好不诚实,明明就很介意,怎么跟我说不介意呢?”   封冀顿时又气又好笑,“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回答哥哥?”   祈遇小声为自己开脱,“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刚想说话,哥哥你就自己抢答了。”   封冀没空去理会他语气里的调侃,立刻抓住了重点,追问道:“你刚刚想跟哥哥说什么?哥哥不插嘴了,你现在告诉哥哥好不好?”   “小遇?”   催催催,这么急干嘛,他还能跑了吗?   祈遇在心里小小声嘟囔着,嘴唇却凑近麦克风,轻声道:“好吧,我答应你,只会喊你一个人哥哥……”   封冀呼吸一滞,便又听小主播问:“那哥哥也只会关注我一个主播吗,会背着我给其他主播刷礼物吗?”   “哥哥不会!”几乎是在祈遇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封冀便抢着回答了出来,“哥哥的钱都是小遇的!”   说着像是怕祈遇不信,当场便从微信零钱里转了二十万过去。   “微信一天只能转这么点,小遇你有银行卡吗?哥哥可以把钱转到你的银行卡里。”   祈遇被他这个操作惊呆了。   他其实只是随口一问,谁知道F这么冲动,把钱直接扔他脸上了。   虽然很眼馋,但祈遇也并未真的把银行卡号发过去,二十万的转账也被他退了回去。   封冀不解,“怎么不收?”   祈遇回应道:“哥哥还是不要给我私底下转账了,不合适。”   他们说白了只是主播和榜一的关系,直播间刷礼物是合理的,可如果用这种关系私下乱收转账,就显得不太对劲了。   封冀还想再说什么,便又听祈遇道:“好了哥哥,我给你念故事吧,太晚了,明天我还要去上课呢。”   封冀这才想起,小主播还只是个高二学生。   他压下心里升起的莫名情绪,强迫自己安静下来,倾听小主播的哄睡故事。   只是今晚依旧如昨夜一样,封冀心里装着事,察觉不到丝毫困意。   反倒是小主播,第三个故事都没坚持到,念到第二个就把自己哄睡了,睡眠质量好的让人嫉妒。   听着耳边令人心生满足的呼吸声,封冀看了眼正在录屏的标识,头一次这样全面的审视起自己的变化来。   人生中第一次雷打不动的每天看一个直播间,第一次给主播刷礼物,第一次和主播私下打电话打到手机没电,也是第一次向一个主播索要“唯一”的哥哥身份……   这所有的第一次,给的都是同一个人。   甚至刚才小主播说他们现在的关系不适合私下收取转账,封冀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给小主播转1314520这样具有法律效应不会被追回的转账数字。   还有现在,他正像个变态一样偷录着小主播睡着后的呼吸声,只为了方便以后随时拿出来听。   封冀没喜欢过什么人,也没谈过恋爱,但他自问还没迟钝到那种地步。   这样的变化只有一个解释。   他gay了。   gay的很突然。   他喜欢上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小主播。   但……这个认知没让封冀感到一丝抵触,此时的他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豁然开朗感。   小主播又白声音又好听性格又温柔脑子又聪明,而且还很香,虽然他没闻过。   但仅凭以上几点,会喜欢上祈遇简直是人之常情。   可现在有一个问题摆在封冀面前。   他gay了,那祈遇呢?   ……   …   爸爸出院后,祈遇便将自己直播赚到钱了的事告诉了父母,具体金额他没说,但给苏兰芳转了一大笔钱,家里的日子也因为直播的收入越来越好。   其实高中还玩直播说起来是有些不务正业了,但苏兰芳了解自己儿子,祈遇不是那种不把自己前途当回事的人,所以知道后也没阻止,确定不会影响学习过,便放任了。   祈遇也和F越来越熟,两人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知道对方的信息也越来越多。   譬如昨天,F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叫封冀。   作为交换,祈遇也告诉了对方自己的名字。   只是封冀知道后似乎并不如何惊讶,只是故意用那种低低磁磁的声音夸他的名字好听,夸的祈遇耳根发热。   和封冀聊天已经是常态,偶尔在学校没老师的时候,祈遇也会拿出手机给对方回个消息。   周四下午第四节课是全校老师集体开会的时间,这个时间是留给学生的自习课,基本没有老师巡逻,祈遇在课程过半的时候便写完了晚上留的作业,从桌肚里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开始在手机上戳戳打打。   一旁的陈开正在要死要活地写试卷,见状眯了眯眼睛,凑过去小声说起自己的发现,“我发现了,你最近很不对劲。”   祈遇打字的手一顿,反射性地将手机往桌肚里推了推,“哪里不对劲?”   “哪里都很不对劲。”陈开指着他还亮着屏幕的手机,“你以前在学校从来不玩手机的,最近不仅有空就拿出来看一下,而且一聊还聊很久,平常你连人家拦住你表白都不给一个眼神,更别说抱着手机聊天了,根本不是你这种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霸的作风!”   陈开将笔丢开,抱胸眯眼,看向祈遇,“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动凡心谈恋爱了!而且看情况还是网恋!跟谁!什么时候!男的女的!如实招来!”   祈遇被他的一惊一乍弄的一愣,攥着手机的指节顿时就收紧了,“我没谈恋爱……你不要乱说。”   “没谈吗?”陈开明显不相信,“那你在跟谁聊天啊,还聊的这么开心,平常都没见你那么笑过。”   笑的甜滋滋的,看的他牙疼。   祈遇不自在地摸了摸嘴角,小声道:“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说完又拿起手机在陈开面前晃了一眼,解释道:“真没谈恋爱,我在跟F聊天。”   “F?”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陈开来了兴趣,“你直播间那个大哥?你俩私底下聊天频率这么频繁呢?”   “嗯…也还好吧。”祈遇敷衍地回答着,眼睛里却写满了心虚。   其实也不怎么频繁吧,也就是每天晚上下播后都要和封冀打几个小时的电话而已……   祈遇想到这儿,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蹦出陈开那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来。   聊的频繁了一点就是谈恋爱了吗?祈遇自认为自己和封冀之间,只是单纯的主播和榜一的关系。   每晚打电话哄睡听着好像很暧昧,可这只是他维护榜一大哥的一种手段而已!   陈开看出了他的不自然,盯着自家同桌嫩生生白净净的漂亮脸蛋,想到祈遇直播的这条路还是自己推荐的,便忍不住老妈子上身,开口提醒:   “小遇,虽然F给你刷了很多钱,也很护着你,你的每场直播他都看,每天都给你送十个嘉年华打底,还会主动跟你聊天给你提供情绪价值……但总而言之,主播和大哥大姐谈恋爱的也不少,但大多数结局都闹的不太好看,你这么好看人又聪明,没露脸F都这么喜欢你了,要是你露脸了那还得了,F爱上你的可能性简直是99.999%!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小屁股啊!”   祈遇:“……”   祈遇被他说的后腰一紧,耳尖发红,“陈开,你别乱说!”   见他一脸羞窘,陈开立刻抬起手,在嘴前比了个拉链的手势,“行行行我不说了,反正我就给你提个醒儿,隔着一个屏幕,万一他真的对你图谋不轨……我怕你被骗感情嘛,你年纪比他小那么多,怎么可能玩的过他这样早就出了社会的老男人啊!而且你连他长啥样都不知道,万一是个啤酒肚满脸坑的丑男呢!”   听他这么说,祈遇的第一反应就是维护封冀,立刻张嘴反驳道:“他生活很规律的,每天都会坚持去健身房锻炼,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陈开:“……”   陈开扼腕,“小遇,我就是打个比方。你看你,你已经陷进去了,都开始替他说好话了。”   “……”说了半天又绕回了原点,祈遇幽幽看了他一眼,把手机收了起来。   陈开举手投降,“好吧我真的不说了,目前看来F是个好人,有这么个大佬当朋友也挺好,反正……你有分寸就行。我继续写作业了!”   说完便重新拿起笔,埋头念叨起公式来。   和陈开说完话一直到自习课结束,祈遇都沉浸在一种自我思考的氛围中,没再打开过手机。   刚放学走出学校,放在兜里的手机便催命般的响了起来。   祈遇打开一看,发现来电人竟然是F。   他看了看四周喧闹的人群,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接起电话。   “喂?”   “小遇,你在哪儿,怎么不回哥哥消息?”   电话刚接通,两个人的声音便同时响起。   祈遇被问的一愣,退出通话界面看了眼屏幕上来自封冀密密麻麻的消息,和自己打了一半停留在输入框中的回信,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晾了封冀整整半节课,立刻开口解释,“抱歉哥哥,我刚刚在跟同桌聊天,忘记回复你了。”   “同桌?”那头封冀的声音沉沉,“就是你说的那个建议你去直播,点子很多的同桌?”   祈遇本能的觉得封冀的语气有些不对劲,迟疑了片刻后,轻轻“嗯”了一声。   封冀只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调未变,可问出来的问题却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你那个同桌是男的女的?跟你关系很好吗?刚刚跟同桌在聊什么这么开心,把哥哥都忘了?”   祈遇一下子被他这么多问题问的有些卡壳,也被他仿佛是在逼问似的说话方式弄得有些不开心,一个问题也没回答,只是语调平平地叫了一声:“哥哥。”   只是一个称呼,便让那头的封冀瞬间噤声,刚刚逼问的气焰也没有了,软声开口哄道:“哥哥没有别的意思,你不回消息,哥哥只是有点担心你。”   “我在学校啊,很安全的,不用担心我。”祈遇接着电话,抬脚往家的方向走,“而且突然有事没回消息也很正常,哥哥你不要这么大惊小怪。”   有事没回消息是很正常,可对于封冀来说,祈遇没回复他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相当煎熬。   如果不是怕吓到祈遇,他现在就想坐车去遂山县,把人接到京市来念高中,看到随时随地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才能放心。   封冀一直没说话,祈遇也没觉得不对劲,只是接着道:“我只有二十分钟没回你,你就这么着急。那过几天我去参加竞赛,三天都不能回复你,那你不得急哭了?”   “竞赛?三天?”听到这两个关键词,封冀一愣,立刻追问:“什么竞赛?为什么连手机都不让用?”   “就是奥数竞赛呀,获得全国一等奖可以提前拿到保送资格,我报名了。”   学校内对参赛学生的培训已经结束了,过几天祈遇便要去市里参加竞赛,竞赛的三天时间内,手机要交给带队老师,比赛结束才能拿回去。   听完祈遇的解释,封冀也说不出什么不愿意的话来。   毕竟这关乎祈遇的前途,虽然他有些忍受不了整整三天都收不到祈遇的消息,但对比起自己的私人情绪,祈遇的意愿在他这里能排绝对的第一。   “那小遇有没有确定好,竞赛获奖后准备去哪里上大学?”封冀放软了声音。   这还是祈遇第一次和封冀谈起自己的未来,语气期盼道:“我想去京大。”   此话一出口,祈遇便清晰地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封冀陷入了一阵莫名的沉默。   抿了抿唇,祈遇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吗?”   他想上京大这个回答难道很让人沉默吗?   “没有……”与刚刚的不满不同,这次再开口,封冀的喉咙深处溢出一丝极为愉悦的低笑,笑的祈遇耳朵麻麻的。   “小遇,哥哥有没有告诉过你,哥哥就是京市人?”   “……啊?”   祈遇闻言微微张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哥哥你在京市吗?”   “是啊,哥哥在京市。”   封冀循循善诱道:“等小遇保送成功,可以提前来京市玩,哥哥家很大,你玩累了就住在哥哥家,什么都不用带,哥哥会帮你准备好一切,等到小遇开学了,哥哥再送小遇去学校,好不好?”   祈遇还没想过要和封冀见面的事,猝然听他提起,内心里升起一丝期待,但更多的还是未准备好的陌生。   他用自己聪明的脑袋瓜快速思考了一通,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说:“哥哥,这件事等我拿奖了再说吧。”   “好。等你拿奖了再说。”封冀也没逼他,又轻声和祈遇说了几句话,才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祈遇最后会不会来京市,封冀并不在意。   因为哪怕祈遇不来,封冀也会去遂山找他。   ……   晚上直播的时候,祈遇将自己要停播几天去参加竞赛的事和直播间粉丝说了一下,虽然她们表现的很不舍,但事关爱播的前途,不舍过后便是一众祝福的声音。   第二周,祈遇提着准备好的行李箱,和带队老师一起踏上了前往竞赛的路途。   这三天的衣食住行都由学校统一包办,不需要学生用到自己手机里的钱,因此在下车之前,带队老师便挨个收起了手机。   祈遇昨晚就没直播,为了安抚黏人的榜一大哥,和封冀打了一晚上电话。   现在要收手机了,他特地打开手机,和封冀说了一声。   [哥哥,我要交手机了]   封冀知道他今天就要去市里,几乎是一整天都守在屏幕跟前,祈遇消息发出的下一秒,他便飞快地回复了。   F:[怎么这么快?]   F:[三天听不到小遇的声音,哥哥会很想你]   祈遇看的耳根微红,想让他不要说这么肉麻的话,可等带队老师走到自己跟前时,祈遇却还是删掉了这段话,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着,交手机时,脸颊都还发着烫。   封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眼含焦躁正盯着手机看的男人猝然站起身,吓了旁边端咖啡进来的助理一大跳。   助理将那杯咖啡放在了办公桌上,随即有些不放心地偷偷看了自家老板一眼,问道:“怎么了封总?是今天的咖啡闻着不合您的口味吗?”   封冀根本没听清助理在说什么,“没事。”   “你先出去吧。”   “好的好的,那封总您有事叫我。”助理连忙推门走了出去,边小心翼翼关门,边忍不住嘀咕:“怎么感觉封总最近好奇怪啊?”   像是……谈恋爱了似的?   助理走后,办公室恢复了安静,能听见的只有男人略显粗重的喘气声。   封冀眼眶泛着红,那颜色不是哭过的红,反而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闪烁着热烈的兴奋的光彩的红。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坐回椅子上,打开手机,目光颤动着,重新看了一遍不久前祈遇发来的消息。   小主播:[哥哥,我也会很想你]   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   看完第二遍,又看了第三遍。   看完第三遍,又看了第四遍第五遍……   看着看着尤嫌不够,封冀将这页聊天记录截了个图,专门收藏进了一个命名为“(爱心)”的相册里。   这是小主播第一次说会想他。   不,不只是想他,是很想他。   虽然小主播发的不是语音,但封冀几乎可以想象的出,小主播用语音对他说这句话时,语气里会溢出能让心软成一滩糖水的羞赧。   可爱,可爱的要死了。   好想飞去沧城市,把小主播抱进怀里亲死,亲的那张嘴不仅只会说“想你”,还会说“爱你,喜欢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为什么还有一年才能等到祈遇拿奖保送?   他现在就想和祈遇谈恋爱了。   ————————!!————————   在77看不见的地方,看似靠谱的哥哥已经开始独自发春了……   77千万牢记同桌的忠告,保护好自己的小屁屁,被封总逮到就要开花流水了[抱抱]   下本开《看上表弟的漂亮跟班后》[求你了]求收藏[求求你了]   评论区掉落小红包,么么大家[亲亲] 第78章 学习主播×榜一大佬(6):“宝宝,哥哥可以叫你宝宝吗?”   番外二   学习主播×榜一大佬(6)   -   竞赛一共分为三天,第一天会让参赛学生去比赛场地内外逛一圈,适应一下新环境,避免赛前紧张。   第二第三天分组比赛,第三天下午比赛正式结束,休息一晚,第二天再由带队老师各自带回学校等待竞赛结果。   一开始被收手机,祈遇其实还有些不适应。   第一天逛完比赛场地,祈遇的第一反应就是和封冀分享今天的见闻,然而手一碰口袋才想起手机上交了。   他是后天的组别参加竞赛,虽然还有一天时间,但也不能因为这点事分心。   封冀就在那儿不会跑,但这次竞赛关乎着能不能进省赛,能不能拿到保送,马虎不得。   回酒店后祈遇便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巩固习题上,和同校一同参加竞赛的同学一起练了一下午,在浓郁的学习氛围中,封冀暂时被祈遇抛之脑后,他现在满脑子只有解题、过关斩将、拿到最终的保送名额。   这边的祈遇已经完全进入了比赛状态,那头刚被小主播甜完的封冀却已经食不知味一整天了。   约他出来吃烧烤的周嘉丞边往嘴里塞串边用手肘推他,“不是bro你看啥呢,我后天就回小英帝国了,今天特地找你出来吃串喝酒,你咋都不带搭理我的?”   推着推着,周嘉丞就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你不会……还在看你关注的那个叫奇遇的小主播吧?”   触发关键词,封冀终于肯抬头看他了。   周嘉丞“啧”了一声,“说到你的心头好你才理人是吧?一个主播怎么就让你这么上心?”   封冀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周嘉丞又“啧”了好大一声,不满地嚷嚷:“兄弟重要还是主播重要?主播遍地都是,兄弟就只有一个,你懂不懂啊!”   “他不是普通主播。”封冀被他嚷的心烦,干脆直接摊牌了,“他是我未来老婆。”   周嘉丞:“不就是你未来老婆吗,那能有兄弟重……握草!”   “未来老婆?????”   周嘉丞简直惊呆了。   上次看封冀还只是给那个小主播刷礼物,结果这才过了几天,就爱上人家了?!   “不是。”周嘉丞第一反应就是封冀被那个小主播哄上头了,立马连串都不吃了,长篇大论起来,“为啥这么突然啊bro?记得那个小主播连脸都不露吧,你见过他长啥样吗,你就没想过他长的奇丑无比见光死吗?现在这个互联网有点姿色的都露脸了,他不露就说明不好看啊,你连人家长啥样你都不知道,你就爱上了?”   封冀本来不打算理他,这会儿听他嘴里形容祈遇的没一句好话,面色顿时冷了下来,“你哪那么多话?我是告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再让我听到你诋毁他,我让你爸送你去印度。”   周嘉丞:“?????”   周嘉丞:“我是为你好,怕你被骗钱!你恩将仇报是吧!送我去印度你是想让我去吃屎吗??”   周嘉丞干嚎了很久发现封冀也没理他,抽空往嘴里塞了口可乐,看自家兄弟那副丢了魂的样子,才确定这人是真陷进去了。   不恋爱则已,一恋爱就爱了个脸都不知道长啥样的主播。   666。   拿起一串小郡肝,周嘉丞嚼嚼嚼,突然之间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古怪地看向封冀,“等等,我记得……那个小主播直播的时候穿的还是校服,做的是高中试卷,年纪不怎么大吧?你……你搞未成年啊?”   封冀丢过去一个冷眼,“我在你眼里很像法外狂徒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嘉丞挠了挠头,嘀咕道:“这不是看你刚刚的表情一副恨不得立刻飞去找人家的样子,就有点误会了嘛。”   “他才十七岁,还要高考。”封冀想起小主播说要上京大时显得雀跃又期待的语气,目色柔和了一瞬,“我有分寸。”   周嘉丞见不得他这副情圣的样子,举起手投降,“得得得,你有分寸你有分寸。”   说完又没忍住自己一个人在心里小声哔哔。   封冀现在这副样子,搞得好像已经十拿九稳了似的。   别到时候真的去跟小主播表白,结果人家冷冰冰的来一句:“不处。”看这个前二十二年都断情绝爱的处男怎么办!   到时候找他借酒消愁,他也冷冰冰回一句:“不喝!”   封冀不知道周嘉丞在心里给自己编爽文,将自己和祈遇的聊天记录重复翻看了好几遍,他才勉强压下了疯狂膨胀的想念,将心思回归,拿起酒杯和周嘉丞碰了一个。   烧烤配冰啤,两人喝到大半夜才散场。   司机将封冀接回了御龙湾,封冀受不了自己满身的烧烤味,一回家便走进浴室仔仔细细洗了个澡。   沐浴露用的是祈遇推荐给他的,甜甜的橙花味。   将橙黄色的沐浴液涂抹在身上,清甜淡雅的香气在鼻间溢散,让封冀被酒精压抑下去的想念再次复苏了起来。   这个时间,祈遇要准备竞赛,应该已经睡了。   而他今晚不能和小主播打电话,没有对方的哄睡服务,也听不到小主播的晚安。   ……不知道只听录音能不能睡着。   打开存放着录音的软件,封冀将充电器给手机插上,点开了里头其中一条长达两个小时的录音视频,将音量调到平常和祈遇打电话时的大小,再放回枕边。   小主播念故事时温软清润的声音缓缓从扬声器中传出,回荡在封冀耳边。   一整天无法联系祈遇的焦躁不安被这道声音轻而易举地化解,封冀闭上眼睛,原以为会继续失眠,却没想到今晚入睡的很顺利,一觉到天明。   等到了第二天起床,封冀习惯性给祈遇发去一个早安,依旧无人回复。   他抿了抿削薄的唇,将手机揣进兜里,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封氏开完内部大会后便开始了如火如荼的转型工程,公司蛀虫关系户已经被他全部拔除干净,留下的基本都是踏实能干的正经员工,因此转型工作进行的相当之顺利。   最近公司还趁着官方直播间的火热上线,推出了同品牌平板,加上力度极大的拼单优惠活动,一上线便生意火爆,广受好评,封氏股票一路飘红,上门求合作的公司络绎不绝。   今天封冀要外出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应酬,应该能暂时将对小主播的念想压一压。   事实也确实如封冀所想,桌上的推杯换盏让他暂时忘却了今天又不能和祈遇打电话的遗憾。   应酬结束时天已经黑完了,封冀直接回了御龙湾,在车上又给祈遇发去了几条消息。   今天的应酬谈的很顺利,再过一晚,小主播的比赛也要结束了,可谓是双喜临门。   他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自己则走进了浴室准备洗去满身酒气。   就在浴室水声响起后不久,那原本正老老实实黑着屏的手机却突然开始疯狂往外弹消息,一直到二十分钟后,男人从浴室踱步走出,屏幕也依然因为不断有新消息的涌出而闪烁个没完。   封冀远远地便看到了,眉头一挑,第一反应是祈遇比赛结束,提前拿到了手机,忙大踏步走了过去。   然而他将手机拿起来一看,却失望的发现并不是微信消息,而是豆音后台不停的在跳着消息提示。   他豆音只关注了祈遇一个,聊天好友也只有祈遇一个,平常上豆音更是只会关注祈遇的直播,此刻看着显示为99+的豆音提示,英挺的眉头深深皱起。   由于他没开锁屏消息显示,只能看到消息来自哪个软件,却看不到消息的具体内容,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跑来私信骚扰他,解锁后点开一看才发现,他的后台竟然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群聊。   群聊名称显示为:遇宝全球后援会。   99+的消息都是这个群里聊出来的,点进去一看,正在聊天的id还都是直播间的熟人。   祈遇直播间的常驻粉会互相关注,F作为祈遇的榜一大哥,粉丝列表除了第一个关注他的祈遇外,就是祈遇的直播间观众们了。   但封冀只和祈遇互关,对于主动关注他的粉丝,他都不甚在意。   不过这些粉丝都很有分寸,只是单纯关注他,平常并不会因为他在直播间一掷千金的行为私底下给他发消息套近乎,以至于今天突然将他拉进群,让封冀不由得感到一丝意外。   他懒得翻聊天记录,将群设置成消息免打扰后,便打字在群里问了一句。   F:[这是什么群?]   他一出现,原本就热闹的群聊顿时像被点燃了一般,猝然炸裂开来。   小猫不吃鱼:[F哥你终于出现了!!]   是甜甜吖:[野生F哥!]   不吃香菜:[F哥看群名称啊,这里是小遇宝宝的粉丝后援会~]   泡沫绵绵:[我去,你们不说我都没发现F哥居然也在群里!]   可乐不加冰:[F哥来啦,是这样的F哥,最近小遇的直播切片越来越火了,粉丝也越来越多,平台上也跟着出现了不少造谣的视频帖子还有乱剪辑的营销号,小遇他还在上学,没精力管这些,我们就想着建个群,没事帮小遇反反黑,给小遇剪剪视频固粉什么的,如果小遇有事不直播的话,群里姐妹也能奔走相告~]   她说的挺全面,封冀大致扫了眼群成员,都是在祈遇直播间卡过灯牌的真爱粉,于是回复:[知道了]   群刚建立,大家都很热情,不少人把自己剪的视频转发到群里,获得了一篇赞扬声。   意酱:[嘿嘿,剪了小遇宝宝吃水果被噎到的切片,本来只是觉得很可爱,没想到居然爆了,给小遇吸了好多新粉姐妹,开心~]   意酱:[转发视频]   意酱:[视频数据不错,大家都来点点赞互动一下,争取碰到下一个流量池,再爆一次!]   apple不是banana:[可恶,剪这个视频的姐妹居然在群里,直播的时候我就被可爱到了,这个切片视频我看了好几遍!!]   小咪酿酒:[我不中了,这个小遇宝宝怎么如此之萌]   我要吃螺蛳粉:[啊啊啊啊啊!!宝宝真的好可爱,每次看宝宝直播我都忍不住母爱泛滥qaqq妈妈粉在哪里!]   可以吃夜宵吗:[妈妈粉在这里!誓死守护我们宝宝!]   妈粉络绎不绝的在群里举手,封冀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F:[小遇宝宝?]   小猫不吃鱼:[嘿嘿,是啊,小遇宝宝~]   甜甜棉花糖:[就是小遇啦,我们私下一直都喊他宝宝来着x]   大大泡泡糖:[F哥你为什么这么惊讶,难道你不觉得宝宝这个词和小遇很配吗!]   配吗?   封冀想起来祈遇偶尔软着声音撒娇的样子。   好像确实挺配的。   但莫名的,封冀就是有些不爽。   F:[我只觉得很幼稚]   麦门拥护者:[F哥你好直男!!]   薯条要蘸番茄酱:[哪里幼稚啊!我们很喜欢一个主播才会这么称呼他好吗!]   不要生菜啊啊啊:[嘻嘻,那F哥喊小遇,我们喊宝宝]   草莓馅饺子:[就要小遇宝宝,就要小遇宝宝]   封冀眉头深深拧起。   这群人,明明平常在直播间都规规矩矩喊小遇,谁知道私底下竟然喊的这么腻歪。   指腹在屏幕上摩挲着,封冀心烦意乱地磨了磨后槽牙。   不是说他不让喊,而是很不合理。   明明他是榜一,这个宝宝怎么也得他来喊。   结果现在却变成这个称呼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而且这群女生才比祈遇大多少?有些甚至比祈遇年纪还小,就对着祈遇喊宝宝,这合适吗?   难怪都不敢在祈遇面前喊,她们也知道以小主播的性格,听到后肯定会不赞同。   年龄这方面,虽然他比祈遇大了五岁,但今年也才二十二,大学刚毕业,风华正茂,也不算太老。   对比起这些还没高考的小女生,喊祈遇“宝宝”被接受的概率就要大太多了。   宝宝。   宝宝。   小遇宝宝……   这个腻歪的称呼在封冀嘴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好似能咂摸出些不同的意味来。   男人垂下眸子,没再管群里的热火朝天,退出豆音后,给那个自己打开了无数次的聊天框对面的人接连发去了两条语音。   ……   …   因为明天就是自己比赛的日子,所以前一天晚上祈遇没逼自己练太多题,早早便睡了,第二天神清气爽地起了床,参加了最早的一组比赛。   祈遇是遂山一中里带队老师最看好的一个学生,不仅仅是因为他够聪明,学习好,更重要的是祈遇的心态对比起同龄人更加成熟,抗压能力也很强。   比赛,比的不仅是个人能力,更重要的还是心态。当一个人的能力和心态都牢不可破时,成功只是时间问题。   以至于看祈遇从考场里出来时脸上波澜不惊的表情,带队老师便知道,往后的省赛,甚至国赛,队伍里一直都会有祈遇的身影。   为期三天的竞赛终于结束了,回酒店后祈遇便去了一趟老师的房间,从对方手里要来了自己的手机。   沉浸在比赛氛围中时他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比赛完了,心情放松了下来,被阻拦在理智之外的思念突然冒了头。   他还说封冀三天不能联系到他会急哭,现在情绪来势汹汹,祈遇才发现自己好像也没好到哪去。   要到手机后他便忙不迭拿回房间充电去了。   二手手机充电开机也慢吞吞的,刚一打开,便被雪花般的未读信息给卡的差点死机了。   祈遇耐心地等待了好一会儿,才解锁打开微信。   这三天里,除了家庭群里爸爸妈妈的消息外,就数封冀发的最多,像是根本没停过。   祈遇先在群里和父母说了一声自己已经比完了,随后才打开和封冀的聊天框,从他手机被收后,对方发来的第一条消息开始向下阅读。   其实消息内容也没什么特别,大多都是他们日常会聊的话题,区别是这三天他不在,只有封冀一人坚持不懈地唱着独角戏。   一溜看下来全都是文字消息,祈遇看的很快,没过多久便划到了最底下。   最近的两条语音显示时间是昨晚发的,祈遇抬手点开第一条,第二条便也接着上一条自动播放了出来。   ”宝宝,竞赛还没有结束吗?哥哥好想你。”   “对了宝宝,哥哥可以喊你宝宝吗?”   祈遇:“?”   祈遇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封冀那头正在听助理和几个部门经理汇报工作,桌面上的手机却突兀的响了起来。   按照助理对自家老板的了解,一般这种时候,如果是不认识的电话,封冀会直接挂掉;如果是认识的电话,他也不会接,只是会将手机静音,工作汇报结束后再拨回去。   除了这两种解决方式外,助理从未见过第三种——   “我接个电话,你们直接回去,下午上班再来继续汇报。”   助理:“……”   助理嘴角抽了抽,“好的封总。”   第三种,现在见识到了。   离开办公室前,助理还在想,这个电话应该挺重要。   因为封总看到来电人时眼睛都睁大了,看上去很惊喜,现在他们都还在排队出办公室,封总都等不及他们走完,便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连语气都带上了一丝陌生的上扬。   助理走在最后,听得清清楚楚。   平常冷漠无情的封总,正用一种听上去特别ooc的语调,说出了接通电话后的第一句话:   “宝宝,比赛结束了吗?有没有想哥哥?”   助理脚底一崴,差点摔地上去。   停之停之。   他上班上出幻觉了吗?   这个男夹子是谁啊???   ————————!!————————   今天更的比较早,因为比较早写完,之后还是晚上11点更新哦~   对啦这本还有两个if线,一个是小少爷77和封总的竹马线,一个是77和封总身份互换线,番外不算在订阅率里面哦,大家可以选择性观看[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对了对了[可怜]顺便宣传一下我滴新预收《真分了你又不乐意》,心口不一嘴硬酷哥攻×训狗大师淡漠美人受,一个死对头变情人的炸了文学,感兴趣的宝宝可以收藏一下吗[可怜]以下是文案↓↓   文案:   如果说禾漾是短视频界的龙头,那么边知煜便是撑起禾漾半边天的颜值区一哥。   至于另外半边天,边知煜表示不提也罢。   -   众所周知,颜值区一哥边知煜和游戏区一哥陈行简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见面吵架是家常便饭,直播间互相阴阳也是见怪不怪,两家粉丝为此经常在互联网上大打出手。   年度颁奖盛典,两人荣获网红最强骂架奖,名留互联网史。   但……作为事件主角之一的陈行简却有个秘密——   他是边知煜梦男。   …   因为个人原因,边知煜账号突然宣布停更一年,停更公告下一众粉丝嗷嗷待哺,挥泪等他回归。   失去了唯一看到边知煜渠道的陈行简每天抓耳挠腮,边知煜的几十个变装视频每个都被他盘包浆了。   直到半年后的某一天,公司新签的同平台大网红空降成为了他的新舍友。   给新舍友开门的一瞬间,陈行简看到了那张让自己日思夜想了整整半年的脸。   -   签约死对头公司的边知煜重新回归,一起回归的,还有直播运营让两人炒cp的新企划。   陈行简心里一百个愿意,嘴上却说:“让我和他炒cp?你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运营姐姐苦口婆心:“反正你们也是假的,炒一炒又不会变成真的。”   边知煜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嘴上却说:“我没意见。”   …   边知煜账号回归那天,与陈行简的双人共创视频引爆了沉寂已久的互联网。   视频评论区分为两大派,一派是撕逼乐此不疲的两家粉丝:   【绝壁炒作,边知煜独美】   【拿陈行简当边知煜的血包,麦穗娱乐你有心吗!】   【麦穗娱乐倒闭了】   一派是舔颜舔到忘乎所以的路人:   【评论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长这么帅我舔舔舔】   【哈喽帅哥,我偷我奶豆橛子养你们】   【真是四套减三套,帅的真有一套】   除此之外,还有从夹缝里顽强生长出来磕生磕死的cp粉——   【吃一口死对头变情人】   【豹豹猫猫我出生了】   【陈行简你一定要查似边知煜啊】   运营姐姐:哈哈,上当了!   -   共创视频大爆开了个好头,然而陈行简的炒cp课程却学的乱七八糟。   和边知煜挨太近是刺挠的,不小心碰到边知煜是触电弹开的,看到边知煜笑是会应激嘲讽的。   运营姐姐:这是之前跟你互撕撕出条件反射了。   边知煜:懂了。   当晚回去,边知煜便向陈行简提出了脱敏治疗。   陈行简:“什么脱敏治疗?”   边知煜:“简而言之,跟我谈恋爱。”   …   作为边知煜的梦男,陈行简成功梦到了自己的暗恋对象。   脱敏治疗后,不刺挠了,不触电了,也不应激了。“行知道了”cp大爆网络,路过的狗都得磕一口。   然而只有当事人知道,他们并非“真情侣”,只是在为生产糖点而努力脱敏治疗而已。   直到520当天,一则狗仔偷拍怕上热搜。   照片里,边知煜正抱着一束玫瑰花,与一个185帅哥并肩而行,举止亲密,形容暧昧。   #边知煜疑似恋爱#   #边知煜520约会神秘男子#   #行知道了be#   当晚,边知煜收到了无数条来自陈行简的骚扰短信。   【那个男人是谁?】   【眼光真差】   【你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边知煜:“再烦分手。”   陈行简:“分手就分手!”   -   分手第一分钟,陈行简怒气冲冲,七窍生烟。   分手第一个小时,陈行简郁郁寡欢,心灰意冷。   分手第一天,陈行简……陈行简喝的烂醉,泪洒直播间:“边知煜,都已经分手一天了,可以跟我复合了吧!”   当天晚上,热搜又炸了。   边知煜:真分了你又不乐意:) 第79章 学习主播×榜一大佬(7):十八岁生日这天,祈遇罕见的失眠了   番外二   学习主播×榜一大佬(7)   -   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   祈遇上小学之后,他爸妈就没再喊过他宝宝了。   祈遇抱着手机在酒店卫生间和封冀打电话,听的耳朵麻麻脸颊红红,声音都颤颤的。   “谁……是你宝宝……?”   他们只是三天没联系,不是三年,封冀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肉麻称呼?   “你是我的宝宝。”封冀毫不害臊地回答了他的问题,甚至语气都相当理直气壮,“你直播间的那些女粉丝,私下都会喊你宝宝。她们能喊,我不能吗?”   祈遇一脸懵逼,“她们什么时候喊我宝宝了?”   封冀没回答,只是又放软了声音继续问:“宝宝,你还没回答哥哥的问题,有没有想哥哥?”   这声音听的祈遇耳根子酥酥麻麻,情不自禁便答了,“……想了。”   封冀听的心口发烫,忍不住低叹了一声,“哥哥也好想你。”   “宝宝今晚能和哥哥打电话吗?”   “不能……”祈遇还坐在马桶盖上,小声回着,“我和同学住一个房间,打电话会吵到他的,明天回家打好吗?”   听到祈遇回答的内容,封冀的注意力一秒歪了。   “你和别人住一个房间?谁?睡一张床吗?”   “……和隔壁班一个也参加了竞赛的男生。”祈遇搞不懂他怎么突然应激了,一头雾水地回答:“双床房,两个男生住一起很正常啊。”   虽然酒店钱由学校支付,但他们小县城的高中没那么富裕,连带队老师都是和同行的女学生住在一起的。   听到是双床,那头的男人很明显松了口气,声音再次恢复了和祈遇说话时特有的温柔,“今天打不了也没关系,明天宝宝回了家再跟哥哥打电话好了。”   “嗯……”祈遇应了声好,刚想再和封冀说话,外面便响起了敲门声。   “祈遇,我尿急,你好了没?”   话语被打断,祈遇只好匆匆和封冀说了声拜拜,挂断电话打开了厕所门。   和他住同一间屋子的男生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看到掀下来的马桶盖,有些惊讶地看了祈遇一眼,“我以为你在上厕所呢,你没事坐在马桶盖上干嘛?坐床上不更舒服吗!”   祈遇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在打电话。”   “打电话躲厕所里干嘛?”男生奇怪地开口,刚说完就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表情突然变得暧昧起来,“偷偷摸摸的不想我听见,在和女朋友打电话啊?”   见他误会,祈遇忙否认,“不是女朋友,是……”   祈遇平常在学校名声远扬,追求者很多,有一个算一个全被拒绝过,这会儿能听到关于他感情上的八卦,男生顿时难掩好奇地看着他。   祈遇抿了抿唇,迟疑着答道:“是哥哥。”   “哥哥?和哥哥打电话有什么好躲厕所的嘛……”男生满脸不信,以为是他不想说,便也没逼他,“算了算了,我要憋不住了,我关门了哈!”   祈遇走出卫生间,看了眼正在闪烁着消息的手机,表情有些怪异。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和封冀打电话,要躲进卫生间里。   但他潜意识觉得,和封冀打电话时会说出的内容,不能让别人听见。   特别是今天封冀还突然发癫,喊他宝宝。   宝宝……   祈遇突然抬起手使劲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拍拍。   明明一开始他想阻止封冀这么喊他来着,怎么刚刚没说几句他就忘了这一茬,默认封冀这么喊他了?   第一次没阻止成功,以后都不会再成功了。   都怪封冀转移他的注意力……   祈遇略显气愤地打开微信,戳输入法时都比平时力气大。   下一秒,封冀便收到了来自宝宝的回复。   宝宝:[讨厌你!]   突然被讨厌了,封冀不明所以,但看着那个可爱的感叹号,封冀能想象出祈遇说这话时的语气。   可爱。   回想刚刚,他和祈遇在电话里聊的挺好的,祈遇没有讨厌他的理由。   所以,祈遇是在向他撒娇。   于是没过多久,祈遇便见备注栏开始疯狂闪动,随即两条消息接连跳了出来。   F:[宝宝别讨厌我]   [F 向你转账52000(备注:自愿赠予)]   祈遇:“……”   祈遇红着耳尖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五万二的转账祈遇没收,于是封冀便在祈遇回归直播的那一天用送礼物的方式刷给了他。   今天给祈遇送礼物的人很多,祈遇一个一个感谢过去,最后才念到封冀的名字。   “谢谢哥哥送来的30个嘉年华。”   他现在叫哥哥叫习惯了,连名字前缀也不加了。   反正直播间粉丝都知道,他只会叫一个人哥哥,都知道是谁。   [F哥大气]   [F哥今天还是这么有石粒]   [求F哥银行卡密码教程]   [把手伸进F哥钱包里暖暖]   没理会弹幕的调侃,封冀瞥了眼在线人数里那几个眼熟的id,慢悠悠又略显得意地敲下五个字。   F:[不客气宝宝]   他这话一出,不等祈遇有什么反应,弹幕便先炸了。   [?????]   [宝宝?????]   [刚刚是谁在喊宝宝??F哥吗???]   [亻亭亻亭亻亭]   [等一下,等一下]   [不是,那个在群里说宝宝这个称呼幼稚的人到底是谁啊!!!]   [F哥名人名言——《我只觉得很幼稚》]   [F你玩这一套是吧,当着我们的面说幼稚,转头就对小遇叫上了!!]   [这个男人好心机啊靠!!]   弹幕刷起了“忘如本。”   封冀没说话回应,只是又接连砸了几个嘉年华,表示自己心情很好。   这副死样子让弹幕又爱又恨。   但很快,便有机灵的粉丝开始询问。   [既然F哥都叫了,那我们也能喊宝宝吗]   [都是粉丝,不能因为F哥是榜一而厚此薄彼!]   [小遇小遇,小遇宝宝]   [宝宝宝宝,小遇宝宝]   [喊出来的感觉真爽,难怪F哥偷偷藏不住]   看着被宝宝刷屏的弹幕,里头净是些眼熟的id,一大半曾经在后台给他发的都是高一初三数学题,祈遇顿时抗议,“你们年纪都跟我差不多大,有的还比我小一岁,还是不要这么喊我了,好奇怪……”   [心碎了(心碎)]   [只让F哥喊是吧qaq]   [宝宝你不能这么对我(枯萎)]   [一个喊哥哥一个喊宝宝,有点暖胃了]   [我都有点嗑你俩了]   [F 送出心花怒放×99]   [F 送出真爱无敌×99]   [F 送出爱神丘比特×99]   [F哥不语,只是一味地送礼物]   [给他得瑟完了]   [可恶,有股基佬的芬芳]   [心花怒放,真爱无敌,爱神丘比特,还都是99个……]   [姐妹们,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有点gay]   [只是有点吗?]   祈遇账号的粉丝数已经早早破了五万粉,当天晚上便有人就着今天的直播片段剪了两人的cp切片,榜一大哥×小主播的cp人设顿时吸了一大堆cp粉常驻直播间。   等祈遇反应过来时,他和封冀的cp视频已经在全豆音满天飞了。   按他的性格来说,走学习主播这条路便没想着麦麸,可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祈遇并未阻止。   他依旧每天开播下播,和封冀打电话,中途直播间多了很多新来的大哥,可让他喊哥哥的一直都只有F一个人。   时间一长,许多粉丝都传他们谈了。   粉丝私底下的事祈遇一无所知,高三上学期期末这段时间,他早早便将直播停了,用来准备最后阶段的冲刺。   高二到高三,时间过的很快,祈遇通过了市赛,紧接着又闯过了省赛,距离保送也只剩下最后一个关卡。   闯过国赛后,最终结果公布的前一天便是祈遇的生日。   如果能成功拿到前三,对他来说将是成年礼这天最好的礼物。   为了祈遇的十八岁生日,封冀这段时间也忙的不行。   他接连加了好几天班,将后几天的工作都提前做完了。   就在助理不明觉厉以为是老板的工作狂症又犯了的时候,接到了老板派来的任务。   任务内容是……订两天后京市直达遂山的动车票。   遂山?什么地方?   老板要出差?   助理满心疑惑地先去订了票,随即上网查了一下遂山这个地方,看到网页的介绍后,立刻将“出差”这个念头从脑海中划去了。   就算要出差,也不该去这样的四五线小县城。   恐怕是老板的私人行程。   助理脑海中闪过那声从封冀口中说出,压的极温柔的“宝宝”,感觉自己摸到了事情的真相。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可能老板从遂山回来之后,他们就要有老板娘了。   手脚麻利地订好了最早一班次去遂山的动车,助理有些可惜地看着公司水群。   可惜,这么大一个八卦,他没法儿和朋友们分享。   做助理的,必要的时候就得cos小聋瞎。   …   十八岁生日前一天,祈遇晚上睡不着,难得没有念故事给封冀听。   封冀那头的扬声器里全是小主播嘀嘀咕咕的碎碎念。   因为躺在床上的关系,所以那声音听上去黏糊糊软绵绵的。   像猫叫。   祈遇倒不是因为要成年了睡不着,而是因为即将公布的国赛成绩睡不着。   如果保送成功,那他下学期都不用去学校上课了,可以提早和父母一起去一趟京市,去天安门看升国旗,去故宫漫步,去圆明园、去天坛、去长城……   以及去一趟京大,亲眼看看自己未来大学的模样。   而且封冀也在京市……   如果他去京市的话,于情于理,也该去和对方见一面。   毕竟他们确实哥哥宝宝的叫了大半年,封冀还给他刷了很多的钱。   但那就代表着要和封冀见面,祈遇又莫名紧张起来。   他一边无意识用手指搅着被子,一边听到封冀问:“十八岁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祈遇十分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确实想不出来,于是轻声嘟囔着,“我也不知道……”   祈遇真想不出自己想要什么礼物,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现在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因为直播的关系,他大学的学费早就攒的超标了,多出来的钱在高二暑假的时候给家里的老房子重新装修了一下,现在祈遇的房间比之前大了一倍,手机从刷个嘉年华就会卡顿的二手手机换成了流畅的最新款,爸妈平常上班骑的小电驴也换成了几万块钱可以遮风挡雨的代步车。   而现在,保送的事对于祈遇来说基本是板上钉钉,他的人生在高二这年仿佛开了挂一般,突然而然地飞升了。   因为太过幸福,所以哪怕是人生唯一一次的成人礼,他也想象不出自己还能缺什么。   祈遇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时候,那头的封冀像是早就预判了他的回答,如同唠家常一般说道:“没关系,礼物哥哥已经准备好了。我给你在京市买了一套房子当做生日礼物,等你过来就过户给你。”   “哦好,谢谢哥……”祈遇习惯性回应的话说到一半才发现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下一秒几乎是弹跳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给我买了什么??!!”   “房子。”封冀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静,似乎他说的礼物不是一栋真正的房子,而是一个精品店几十块钱的塑料房子模型。   “虽然地理位置离京大不算很近,但你大一要住校,周末回来住会有司机接送,也不麻烦。”   他说完还在聊天框里发了张房产证的照片,证明自己不只是嘴上说说,而是真的买了。   祈遇人都麻了。   京市的房子,就算只是普通小区,房价也得七位数吧?   这得是几个嘉年华?   祈遇发现自己都有些不会算了。   封冀平时给他刷刷礼物就算了,那些礼物对于对方来说应该是小钱。可这会儿封冀却告诉他,自己给他买了个几百万的房子,随时可以过户。   祈遇自问不是圣人,他只是一个小县城里的一个普通高三学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冷静,他焦急地问:“哥哥,你没事给我买房子做什么?”   “不是没事。”封冀纠正他,“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祈遇浑身都麻麻的,想反驳却没有理由。   他和封冀只是网友。   送网友一套房子当做生日礼物是否太过奢侈?   封冀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从祈遇的声音里听出情绪来,见他似乎只是震惊,便放心地继续道:“房子是提前买的,已经按你喜欢的风格装修好了,可以随时拎包入住。如果你不喜欢哥哥替你选的风格,等到了京市你可以自己和设计团队说,我们重新装修也可以。”   甚至是早有预谋。   “再说了,以后你从京大毕业,也要在京市工作,有一套房子,就不用费劲去租房子了。”   考虑的太周到,祈遇说不出其他话,只能小声地吐露自己的疑问,“哥哥……就算是生日礼物你也不该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我们好像只是网友而已……”   他只听过父母买房送孩子,以及结婚时买婚房送伴侣,从没听过网友买房送网友的。   听到他说的话,那头停顿了片刻,随即祈遇便听封冀疑惑地重复了一遍,“网友?”   祈遇心虚地应了一声。   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关系特别好的网友。   封冀笑声很低,“马上就不是了。”   祈遇尚未参透他这句话的意思,封冀便说明早要早起,得提前休息。   这话打断了他的思绪,房子的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略过了,祈遇开始念起睡前故事。   直到电话那边男人的呼吸声趋近于平稳,祈遇的声音才慢慢小了下来。   他一边悄悄挂了电话,一边打开豆音。   虽然不知道想看什么,但他觉得自己应该刷点视频转移一下房子带来的冲击。   视频没刷几个,时针略过了零点。粉丝群里现在还在线的粉丝们正在艾特他祝他生日快乐。   祈遇眼尖,看到了一条淹没在祝福声中的疑问。   [@奇遇宝宝,你已经是个十八岁的宝宝了,准备什么时候官宣你和F哥的恋情啊(期待)]   其实只是cp粉的日常口嗨,祈遇原以为自己已经看习惯了,可当换了个心态,换了个氛围再看,原本在童话故事的安抚下趋于平和的心脏却莫名跳的好快。   他又想起了那本红彤彤的房产证,和封冀睡觉前,那句语焉不详的话。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然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暗自发生着改变。   十八岁生日这天,祈遇罕见的失眠了。   ————————!!————————   时间大法好!77成年咯,封总忍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和暗恋对象面基了(狗叼小猫.jpg)   评论区掉落小红包~么了个么[熊猫头] 第80章 学习主播×榜一大佬(8):有变态!!!!!!   番外二   学习主播×榜一大佬(8)   -   失眠的代价,就是第二天祈遇睡到日上三竿才懵懵地从床上爬起来。   今天是周末,又是他的成年生日,哪怕他起晚了爸妈也没打扰,祈遇洗漱完打开手机,发现除了早上封冀起床时给他发了问安外,一直到现在对方都没再发过来一条消息。   这很反常。   按照封冀给他发消息的频率,如果临近中午祈遇都没回复他,那么就不只是发消息了,电话早就打过来了。   可现在别说电话,聊天框里都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祈遇给封冀回了中午好,并解释了自己昨晚失眠了,刚刚睡醒,所以才回复的这么晚。   可这条消息也没有得到封冀的回答。   祈遇不确定是不是封冀在忙,像他这种身家的大老板,周末也不怎么会有时间休息的。   心里装着事,祈遇吃午饭时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就看一下手机,看看封冀有没有回复自己。   然而很遗憾,一直到祈遇下了餐桌,聊天框里都没再看到哪怕一条来自男人的回复。   不过今天日子特殊,祈遇并没有空思虑多久,便被爸爸妈妈准备的成年礼礼物糊了一脸。   他们家亲戚缘淡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平常基本不会来往,关系还没小区邻居亲近。所以祈遇的成人礼并未专门邀请亲戚来聚,有的只是祈遇一家三口。   苏兰芳将中餐煮的很丰盛,吃完饭,夫妻二人又给儿子送礼物,下午消食了,还有蛋糕要切。   祈遇被爹妈夸了一通,又将祝福的话听了个遍,便抱着自己的生日礼物回了房间,等下午妈妈喊他吃蛋糕。   只是他都将礼物拆开在桌上摆好了,也没收到想念着的那个人的消息。   同学老师的消息倒是很多,都是在祝他生日快乐。   豆音粉丝群也很热闹,都在讨论一件事。   一个从祈遇直播第一天就开始看他的粉丝为他的生日专门剪辑了一个成长向视频。   从高二刚做主播的青涩,到主播生涯做的风生水起,学习生活上也丝毫没马虎,过五关斩六将,马上就要保送京大,从小县城一飞冲天,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靠努力与聪慧逆天改命,亦是无数个从小地方考出去的优秀学生的缩影。   华国人似乎天生喜欢学习好的,最好成长故事励志,成长环境简朴,最好有个不错的外形,几相对比之下再配上一手激昂的bgm,很能激励人心。   这些特点在祈遇身上集齐,以至于原本只是粉丝向的视频却突然而然的大出圈,点赞量一夜飞升,连带着祈遇都涨了十几万粉,除了被他这个人吸引的,其余的都在蹲他能不能真的保送成功。   如果能,那在往后高中的保送之路上,祈遇将会成为那个经常被家长老师营销号提起的例子,说是名留互联网史也不为过。   生日这天,祈遇得到了鲜花与祝福,以及其他网红想都不敢想的一夜爆红,本来应该高兴,但却因为某个人的缺席,那抹欣喜才刚咂摸出一丝甜味,便被更大的空虚感吞没了。   祈遇有点沉不住气了,他窝在椅子上,给封冀发去了一条消息。   [你在忙吗?]   无人回复。   祈遇抿了抿唇,拇指指腹按在了语音通话的按键上,迟迟没能按下去。   万一封冀有事,他打电话过去,岂不是会打扰到对方?   可是封冀今天要忙,为什么不提前跟他说呢?   今天可是他的十八岁生日。   想到这里,祈遇又觉得自己在面对封冀时好像不像自己了,他原本是很懂事一小孩儿,现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了。   可能遇到了突发事件,比如要开会,要应酬,要见客户,封冀来不及告诉他。   等忙完了,自然会来找他。   理智与情感在拉扯,心里的失落层层叠加,让祈遇脑袋都耷拉了下来。   可如果一直到晚上封冀都没回他,他的十八岁生日就要过去了。   封冀昨晚睡得很早,都还没和他说生日快乐。   那头的祈遇正独自一个人窝在房间难过,这头坐了一整天动车的封冀刚到遂山,看着终于恢复了信号的手机,忍不住松了口气。   他没想到来遂山的这一路全是大山,信号差到像是进了原始森林,除了相册什么都加载不出来,更别说和祈遇聊天。   可一想到今天能面对面见到祈遇,他就这么硬生生忍了八个小时。   一打开手机,看到的便是小主播发来的那句“你在忙吗?”   封冀的心顿时软成了一滩。   消失了大半天,他的宝宝果然很想他。   封冀其实现在就很想回复,但看了眼面前灰扑扑的水泥站台,他还是硬生生忍了回去。   他想到祈遇家楼下,再给祈遇发消息。   现在的封冀已经可以百分百确认,他的到来对于祈遇来说,一定会是惊喜。   之前给祈遇寄东西时,他就拿到过祈遇的住址,虽然没有精确到哪一栋哪一户,但小区名他是知道的。   一出站,封冀便打了去遂山县幸福小区南门的车。   这个时间动车站没什么人,车很好打,没过多久封冀便提着背包在一个老小区门口下了车。   他看了眼小区排列无序的房子和楼下三五成群的住户,抬脚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祈遇正在吃自己的生日蛋糕,水果夹心的,买的还是动物奶油,比植物奶油做的蛋糕好吃多了。   蛋糕买的很大,他和爸妈三个人根本吃不完,为了不浪费,多出来的蛋糕被苏兰芳分成了好几份,挨个送给了这栋楼的邻居。   王奶奶不在家,祈遇从阳台往下看了一眼,发现对方在楼下树荫底下和老姐妹聊天,于是便端了两盘刚切好的蛋糕小心地从四楼走了下去。   他刚下楼,眼尖的王奶奶便发现了他。   “小遇!”王奶奶抬起手招呼道:“去哪儿啊?”   祈遇走上鹅卵石小路,站到了王奶奶旁边,将两盘蛋糕放在了她们跟前。   “王奶奶李奶奶,我今天过生日,来给你们送蛋糕。”   见他这么念着自己,王奶奶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拉着祈遇的手便是好一顿夸,“谢谢小遇,吃蛋糕还念着奶奶。奶奶昨天给你包了个大红包,你妈非不要,奶奶现在偷偷给你,你自己收着买好吃的。”   说着就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印着鲤鱼跃龙门的红包来,往祈遇手心里塞。   祈遇没想到王奶奶在经历了和他妈那么一番惊天动地的拉扯后竟然还能随身携带红包,立刻眼疾手快将红包放了回去。   “谢谢奶奶,红包我就不收了,不然该挨我妈的骂了。”   要是换成苏兰芳在这儿,又要和王奶奶撕吧几个来回,但这回拒绝的人是祈遇,他跟王奶奶甜甜地说了几句话,王奶奶便被哄的心花怒放,晕晕乎乎把红包揣回去了。   正当祈遇送完蛋糕走到小路尽头准备回家的时候,便听身后王奶奶的老姐妹李奶奶“咦”了一声,“哎呦,这谁家孩儿啊长这高这壮的,这得有一米九了吧?”   王奶奶闻声顺着李奶奶的视线看过去,也是一惊,“这孩儿不是我们本地人吧,我们本地哪有长这么高的,没这个基因啊!”   祈遇对旁人的事不感兴趣,本来打算走了,可听两人一唱一和,被勾起了一丝好奇心,也偏头往那儿看了一眼。   然而就是这一眼,便与来人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随即祈遇便看见石板路路口那个一米九长相有些显凶的帅哥眸光猝然间变得雪亮一片,那模样像是一只盯上了猎物的饿狼,在锁定了他以后,便毫不犹豫大踏步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祈遇被他这个反应弄的懵了一瞬,也不知是该跑还是该在原地站着,毕竟他从未见过这个人,万一人家要找的人不是他,他却落荒而逃,岂不是很尴尬。   但,也并不需要祈遇选择,因为就在他刚开始颅内风暴的时候,男人便已然三步并作两步,速度极快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刚才远远的看着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等这人真的站在自己跟前时祈遇才发现,男人是真的很高,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又高又壮,像一堵墙般遮住了后方打来的光亮,明明是大白天,祈遇面前却是一片阴影。   那人的目光直直凝视着自己,像是在确认,却又充斥着浓烈的窥视欲,看的祈遇后背发毛。   祈遇忍不住蹙着眉后退一步,开口问道:“你是谁……?”   甫一听到他的声音,男人的眸光顿时更亮了,呼吸因为激动而颤抖着,甚至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祈遇被他这出格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人究竟是找茬还是骚扰,男人便冲着他开口说话了。   “宝宝。”   听着耳边离开了听筒的过滤却依然熟悉的声音,祈遇一愣,连挣扎都忘了,小声地吐出一句,“……哥哥?”   “是哥哥,哥哥见到你太激动,吓到你了吗?”   封冀用自己惯常和祈遇说话的语气回答着,眼神却几乎是贪婪地望着他。   看他柔软乌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的发丝;看他光彩剔透的,仿佛含着水色的眼眸;看他秀挺精巧的鼻尖;看他因为吃惊而微微张开的色泽粉润的嘴唇。   明明封冀从未见过祈遇的真容,却能在石板路上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心跳加速,本能地冲了过去。   仿佛在他的潜意识中,祈遇就该是这个样子。   祈遇因为太过震惊,没太注意男人望向他时那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神。   他眨了眨眼,卷翘的睫毛在空气中上下扇动着,像是两把灵巧的扇子,勾的封冀移不开视线。   “哥哥,你怎么会到我家来…?”   “来给你过生日。”封冀松开了攥着他手腕的手,一寸寸下移到手心,将那只每天在直播间镜头下出镜的修长双手牵起,声音也变得很柔和,“你成年这么重要的日子,如果没陪着你,哥哥会很遗憾。”   祈遇和他对视着,知道他是封冀以后,那股第一次见面的陌生感都仿佛在几句交谈之中消弭不见了,再开口时,语气里没了戒备,反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埋怨,“你要来,怎么没跟我说?而且今天一天你都没有回我的消息……”   “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就忍着没说。”   封冀认真地向他解释,“没回消息是因为动车上信号太差了,哥哥不是故意的。”   “生日快乐宝宝。”   祈遇没想到从封冀口中听到这句生日快乐,会是面对面的状态下。   他确实很惊喜,原本雪白的面颊也因为男人的到来而泛起了粉,像是一枚刚成熟的水蜜桃。   然而惊喜过后,他才后知后觉感受到周围隐隐约约传来的视线。   扭头一看,便见王奶奶和李奶奶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还有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   祈遇耳根像是被放在开水里煮熟了一般,瞬间便红了起来。   他短促地朝着王奶奶的方向说了一声“奶奶我朋友来找我了”后,便拉着封冀快步往单元楼里走。   封冀人比他大了一圈,长了一副不好惹的面容,此时却相当听话地跟在祈遇后头,唇角笑意似有若无,一副甘之如饴乐在其中的模样。   于是苏兰芳和祈连云便看到自己只是去楼下送个蛋糕的儿子,回来时手上蛋糕是没了,却牵回来了一个完全没见过的一米九壮汉。   那体格子都快跟他家门框一样高了。   苏兰芳惊讶地走到门口,看了看祈遇又看了看封冀,难得有些结巴,“这……小遇,这位是?”   祈遇跟他们说过自己直播的事,对于为自家经济上行贡献最多的榜一F哥,自然也同父母仔细介绍过。   面对苏兰芳的问题,他答的很轻易,“爸妈,他是F,特地来线下给我过生日的。”   祈连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是F!   不对!是财神爷!   他那辆开着去上班的代步车一共花了F打赏的11个嘉年华,遮风挡雨的,开的可美了,闻言立刻迎了上来,“你好你好,怎么称呼?”   面对着祈遇的父母,自己未来的岳父岳母,封冀将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叔叔阿姨,我姓封,喊我小封就行,突然到访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不打扰,来来来,快请进!”苏兰芳拿来新拖鞋放在封冀面前。   面对眼前这个突然从网线那头蹦出来的大老板,夫妻俩拘谨更多。   毕竟人家一出手就是几十万,怎么想也不是什么普通有钱人,这种等级的大老板别说遂山县看不到,就算是整个沧城市也没有,这会儿却忽然出现在他家,很难不拘谨。   偏偏他们拘谨,自家儿子却一点也看不出紧张来,封冀刚换上拖鞋,便被祈遇拉着走到了桌边,将其中一块苏兰芳准备收进冰箱的蛋糕推到了男人面前。   封冀特地坐了八个小时的车来给他过生日,祈遇很开心,弯起的眼睛里好似甜的能滴出蜜来,“还好你来了,这块蛋糕没人吃,给你吃。”   苏兰芳,祈连云:“……”   他们儿子平时情商挺高的呀,怎么一跟榜一大哥说话就这么不动听?   什么这块蛋糕没人吃给你吃,说的像在喂狗一样……   就在两人担忧着这位一掷千金的大老板会不会生气甩脸子的时候,却见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晕晕乎乎的表情,随即在祈遇的注视下,听话地拿起了叉子,将那块蛋糕拉到了自己跟前,毫不犹豫地吃了起来。   苏兰芳,祈连云:“……”   苏兰芳道:“……小遇,爸妈下午还有事要出去一趟,可能会回来的比较晚,你们晚饭……”   她话说的不好意思,毕竟家里突然来了这么重要的客人,主人家理应好好招待一番,可他们提前不知道封冀要来,下午的定好的行程也不能耽搁,一下子就有些进退两难了。   祈遇却善解人意道:“不用担心我们,晚饭点外卖就好了,你们快去吧。”   苏兰芳又看向封冀,然而封冀的目光一直放在祈遇身上,对这个仓促的决定没表现出丝毫不满。   她不禁松了口气,出门时还在想,儿子这榜一大哥人确实不错,一点没有老板架子,剩的蛋糕也吃,外卖也吃。   苏兰芳夫妇一走,家里便只剩下了祈遇和封冀两人。   封冀不太喜欢甜食,却也还是将这块蛋糕吃完了。   沾着奶油的泡沫碟被扔进了垃圾桶,祈遇看着他问:“你什么时候走?”   封冀被问的表情一垮,再看向祈遇时,语气里带上了点无可奈何的咬牙切齿,“我才刚来,你就盼着我走了?”   祈遇这才发现自己问的话好像有些歧义,像是在嫌弃封冀似的,赶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你能在这里留几天。”   “我留不了太久。”男人回答,还不等祈遇失望,封冀便又牵住了他的手,“今晚查完保送成绩,如果通过了,宝宝你就跟我一起回京市吧,把叔叔阿姨也叫上,我雇人带你们在京市玩一圈,衣食住行不用操心,我都包了。”   祈遇张了张嘴,小声道:“可是我爸妈还要上班。”   封冀从善如流,“那就我们俩单独过去。”   祈遇犹豫地抿起唇。   封冀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失落,“你不愿意的话,哥哥自己一个人回去也可以。”   哥哥有点茶茶的。   祈遇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句。   但因为茶的是他,祈遇感觉良好,决定纵容这个榜一大哥一次,“我没说不愿意,等保送结果出来,我会和爸妈说的。”   封冀眼睛顿时亮了,牵着祈遇的手微微收紧,低声道:“谢谢宝宝。”   “对了宝宝,我来的时候忘记订酒店了,晚上你能收留我吗?”   祈遇:“?”   善良的祈遇给他支招,“哥哥,我们这里很偏,没什么人旅游,酒店现在订也订的到。”   封冀:“可是这里我人生地不熟,一个人睡会害怕。”   祈遇看了眼他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胳膊肌肉:“……”   封冀:“宝宝,哥哥想陪你一起查保送成绩。”   祈遇:“……”   说来说去,就是想睡在他家。   祈遇小声抱怨,“哥哥你好黏人。”   封冀没否认,只是用那种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祈遇无奈道:“好吧,可是我家没有客房,你只能——”   “打地铺”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封冀便熟练地顺杆子往上爬,“没关系,哥哥跟你挤一挤就行,哥哥不介意。”   祈遇:。。。?   祈遇想起自己房间那张单人床,又看了看封冀的体格,突然想把刚刚答应对方的话收回去。   他的床那么小,睡他一个人刚刚好,可如果要再加上一个封冀,那他就只能躺封冀怀里了吧?!   祈遇犹豫着想拒绝,男人却已经站起身,一点也不见外地提着自己的背包走进了他的房间。   祈遇几次三番想张嘴,都始终没能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算了……封冀从京市大老远来给他过生日,一路上肯定很累了,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要住就住吧。   想到这里,祈遇又不禁看向客厅拐角处的淋浴间。   他家面积太小,只有一间浴室,平常洗个澡还得排队,他看封冀平常沐浴的时间都还挺晚的,别和爸妈回来的时间撞一起了,便跟着走进了房间,问道:“哥哥,我们家只有一个浴室,挤在一起洗澡的话要排队,你带了睡衣吗,要不要先去洗?”   封冀正从背包里将自己的换洗衣物往外拿,闻言偏头看去,“我不着急。”   “好吧,那我先去洗吧。”祈遇看他在整理东西,一时半会儿应该洗不了,便走到衣架前,将自己的睡衣拿了下来。   一般他周末在家没事,都会提早把澡洗了,这样晚上吃完饭就不用考虑其他,可以直接直播。   祈遇就这样当着封冀的面走进了浴室。   关门声响起的那一刻,男人手上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顿,随即像是蓄谋已久那般,步子轻巧地走到床边。   床被祈遇铺的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也看不到。   封冀的视线在整个床铺上扫视了一圈,目光略过叠放整齐的被子,放在了床中间那套着浅蓝色格纹的枕头上。   大掌一抓,枕头便被他抱在了怀里。   触感绵软,像是祈遇手心处白嫩的皮肉。   随即,男人缓缓低下头,盯着枕头看了一会儿,忽然之间将脸猛地埋进了枕头里,像个变态似的用力吸了口气。   当清香盈满鼻腔,男人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和他想的完全一样,祈遇身上的味道,真的很香……   光是枕头上遗留的香气,他的身体便已经兴奋的开始热起来了。   封冀闻的如痴如醉,他准备趁祈遇洗澡,抱着这个每天能被祈遇靠着的幸运枕头再回味回味,这样就不至于到了晚上,近距离闻到祈遇身上的气味时,一时激动在心上人面前失态。   可就在他一脸痴迷地准备继续嗅闻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咚”的东西落地的声音。   封冀心头一紧,猛然抬头向后看去,便见祈遇一脸震惊地站在房间门口,地上还掉了一个空罐了的沐浴露瓶子。   祈遇看了看封冀脸上还未褪去的痴色,又看了看自己被男人大掌紧紧拢在手心的、枕套上那明显是被蹭用力出来的褶皱痕迹的枕头,口中发出了一声短促地惊叫:   “哥哥,你在做什么?!”   ————————!!————————   和老婆面基第一天,封总变态真容惨遭发现[抱抱]   77就酱紫引狼入室惹[奶茶][奶茶]没有戒备心的小绵羊是要被吃干抹净的[裤子][减一] 第81章 学习主播×榜一大佬(9):“宝宝,要不要和哥哥谈恋爱?”   番外二   学习主播×榜一大佬(9)   -   “哥哥,你在做什么?!”   几乎是在这声满含惊讶的叫声落下的瞬间,封冀手中的枕头也随之脱手,掉回了床铺上。   他第一反应就是要为自己的举动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向祈遇解释,可祈遇明显看到了他闻枕头的全过程,将他一脸痴色的眼神尽收眼底。   还不等封冀想出借口,便抬脚走到了床边,看了看被吸的一团乱的枕头,又看了看眼前高大却无措的男人,断定道:“你在闻我的枕头。”   “为什么这么做?”祈遇又问。   “……好变态。”   断断续续的一句话说完便定了他的罪,封冀的尚未出口的解释也被吞进了嗓子眼。   他垂眸凝视着祈遇,试图从对方的眼眸中找到一丝厌恶。   然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除了惊讶与不可置信外,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排斥之色。   封冀感觉自己的胆子似乎突然间变大了不少。   他向前走了一步,低声问:“如果我告诉你为什么,你讨厌我了怎么办?”   如果面前这个人不是封冀,而是其他关系比较亲近的朋友,祈遇可能会选择一个稳妥的回答方式,譬如“你先说了我才能判断。”   可面前的人是封冀,祈遇张了张嘴,脸上纠结之色一闪而逝,随即低声回答道:“你怎么这么说,我才不会讨厌你……”   话音落下,封冀便突然抱住了他。   他们离得很近,以至于封冀抱他抱的好轻而易举,那两只有力的胳膊只需要轻轻一揽,对封冀并不设防的祈遇便一脸呆滞地被搂进了男人炙热的怀抱中。   祈遇被抱的有些懵,心脏却逐渐越跳越快,咚咚的声音像是炸雷,弄得他心慌意乱。   他们挨的这么近,祈遇的鼻间弥漫着男人衣服上残留的木质香,和来自于封冀本身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他被这股过于炙烈的味道吸引了太多注意力,浆糊了一瞬的脑袋让他忘记询问封冀抱他的原因,甚至连挣扎也忘了。   直到耳边传来了一声极为明显的呼吸声,这声音与他刚刚在门口听到封冀闻自己枕头时发出的动静一模一样。   祈遇骤然清醒,才发现封冀竟然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样子,而是把他紧搂在怀里,像是吸猫似的,将鼻尖埋进他的脖颈与锁骨形成窝窝里,用力汲取着比枕头残留的香气还要浓郁百倍的气息。   ???   三个问号像是弹幕一般从祈遇眼前划过,被封冀闻过的地方像是点燃了一簇火,烫的祈遇忍不住小幅度挣扎起来,说话时语气都带上了一丝指责。   “你闻枕头就算了,怎么还闻我啊!”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回答的很诚实,“我本来想闻的就是你。”   一句话差点把祈遇的CPU干烧了。   封冀接着说:“如果那个枕头不是你睡过的,沾了你的味道,我怎么会去闻呢?”   祈遇脑子有点宕机,耳廓被男人说话时吐出的热气打到的地方却应景地烧了起来,他此刻也没心思再去管失衡的心跳了,只是愣愣地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封冀顿了一下,忽然将人从怀里扯了出来。   面对面的视线避无可避,祈遇被他凝望着,眼睁睁看着男人削薄的嘴唇一张一合:   “我喜欢你,想跟你谈恋爱。”   “觉得你好香,想闻你身上的味道,又怕吓到你,只能偷偷拿枕头代替。”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脸蛋被一双带着薄茧的大手捧起,祈遇听到男人说:“你刚刚说过不会讨厌我,那一定就是喜欢我的意思。”   “既然是两情相悦,就和哥哥谈恋爱吧?”   一连串猝不及防的直球发言,直接打的祈遇愣在当场。   这是什么情况?   封冀今天来找他,不是为了给他过生日吗,怎么突然开始跟他表白了?   封冀……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祈遇白皙的面颊慢慢透出点点粉色,平常在学校毫不留情拒绝别人表白的人好像不是他一般,面对封冀突如其来的告白,祈遇竟然一点拒绝的念头都提不起。   晕眩、羞涩、紧张……   唯独没有排斥。   沉默间,他感觉那贴着自己面颊的指腹轻轻打着圈摩挲起来,像是无声的催促。   耳边,封冀的声音再次响起。   “宝宝,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你已经满十八岁了,可以跟哥哥谈恋爱了。”   祈遇脑子晕乎乎的,反问道:“要是我不答应,你要怎么办?”   “你会答应。”封冀的语气格外笃定,“你也喜欢我。”   祈遇脸颊被他捧着,转头也做不到,只能用被挤压的微微嘟起的嘴巴说:“你怎么这么自恋……”   封冀觉得他这样子可爱,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如果你一点也不喜欢我,刚刚就会直接拒绝我。我知道学校里有很多人追你,明明你拒绝他们都拒绝的很干脆,怎么到我这儿就犹犹豫豫呢,说明我在你心里是与众不同的。”   “不拒绝就是同意跟我谈恋爱的意思。不可以说考虑考虑然后躲着不回应我,不然我现在就亲死你。”   祈遇被他这番逻辑清晰却又蛮横不讲理的话惊呆了,一边试图捂嘴防止他真的兽性大发把自己亲死,一边拔高了声音反驳道:“你突然在我房间对我的枕头做出这么变态的事,又突然跟我表白,还不允许我考虑一下吗?你也太不讲理了!”   “可以考虑。”封冀松开了捧住他脸颊的手,声音很温柔,“但是不能考虑太久,今晚0点过后,我会再问你一次。”   祈遇:“……”   封冀:“宝宝,说话,不要不理哥哥。”   “……”   “我亲你了?”   祈遇捂着嘴后退一步,飞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新的沐浴露,随即在封冀的注视下,边往浴室跑边磨磨蹭蹭地小声回答:“知道了知道了。”   动不动就亲,封冀是色情狂吗?   浴室门再次关上了。   原本脊背挺直仿佛所有事情都在掌握之中的男人突然脱力般坐到了床边,长长松了口气。   他赌对了。   祈遇肯定也有点喜欢他,所以才这么纵容他。   不,不只是有点,祈遇应该挺喜欢他的。   封冀压制着不断向上勾起的嘴角,又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继续开始收拾背包。   浴室里,祈遇拍了拍自己刚被捧过的到现在还热腾腾的脸颊,脱光衣服钻进了淋浴里。   随着温热的水流哗啦啦往身上冲,过于活跃的心跳声终于缓缓趋于平静,他看着自己湿淋淋的手指,有点犹豫到底应不应该答应封冀的表白。   答应吧,他才刚成年,成年第一天就谈恋爱,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不答应吧,他好像又狠不下心真的拒绝封冀。   犹豫,似乎已经是最直观的答案了。   就像封冀说的,他面对不喜欢的人,甚至连听对方长篇大论的表白都没有耐心。   会犹豫,证明他对封冀不是没有感觉……   祈遇想起高二时陈开对他的忠告,一时间只觉得又尴尬又羞赧。   快速洗完澡,祈遇换上睡衣从浴室走了出去。   外头,封冀已经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整理完毕,见他出来,视线在祈遇裸露的白皙脚踝上扫过,喉结上下动了动,随即拿起睡衣,走向还冒着热气的浴室。   这期间,两人谁都没说话,可祈遇去阳台放脏衣服时,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束强烈的目光落在了他被睡衣遮盖住的、单薄的脊背上。   祈遇就像是一只被捏着后颈皮的小猫,浑身上下都被看的几尽炸毛。   他没忍住,回头不满地瞪了封冀一眼。   然而对方非但没因为他的不满而乖乖将视线收回,甚至被他瞪的露出了一个像是……爽到了的表情。   这人完全是纯变态来的!   一股燥意顿时从脚底板冲向天灵盖,祈遇赶忙转过头,匆匆跑去了小阳台,不再与封冀对视。   封冀顶着一身被瞪出来的酥酥麻麻感,身心舒畅地进了浴室。   轻轻一闻,满室都是橙花味的沐浴露清香。   过去的二十三年,再没有哪天会比今天还要让他神清气爽。   …   封冀洗完澡出来时,祈遇正窝在床上戳手机,看样子是在回消息。   他顺势关上房门,一点没有第一次见面的距离感,十分不客气地也跟着蹭上了床。   封冀本就长的壮实,祈遇的床又小,一上来顿时将有限的空间给挤没了,男人坐在祈遇旁边,哪怕不说话也存在感极强。   祈遇见状往角落里蹭了蹭,想给他留更大些的空间。然而封冀却不领情,跟着他一起往里蹭,蹭的祈遇没脾气了,嘟囔着用肩膀推他,“哥哥你别挤我了……”   “挤吗?那要不要坐哥哥怀里?”   封冀提出建议,“哥哥身体很结实,给你当靠背。”   祈遇根本不上他的当,“这位先生,我还没有答应你,请你自重。”   封冀:“……”   封冀磨了磨后槽牙,盯着祈遇白白嫩嫩的脸颊肉,莫名有一种想咬上去的冲动。   祈遇被他盯的发毛,聪明地转移话题,“哥哥,我答应她们了,晚上要直播查保送成绩。到时候你坐在我旁边,不要说话不要露馅。”   封冀闻言,却并未立刻答应,而是漫不经心地问:“哥哥很拿不出手吗,镜都不让我出?”   “还是怕她们知道哥哥来找你了?”   祈遇一听就听出来他这是故意的,想了想,忽然猫儿似的挪过去,抱住了封冀强壮的手臂。   他抬起眼,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去回看封冀,放软了声音道:“哥哥……”   他什么哄人的台词都没说,只喊了哥哥两个字,封冀却已经有些晕头转向了。   甜腻腻的“哥哥”二字不断在耳边回荡,封冀头脑发热,几乎是脱口而出,“都听你的,哥哥肯定不会出镜的。”   话刚说完,贴着手臂的温软触感便一秒消失,封冀呆愣地转头一看,祈遇已经抱着手机继续打字回消息了,好像刚刚那个主动搂着他跟他撒娇用甜甜的声音喊他哥哥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封冀:“……”   和心上人见面第一天,他就已经被玩弄于股掌之中了。   下午吃了蛋糕,两人晚上都不太饿,便打算饿了再点外卖吃。   保送成绩查询时间为0点之后,所以祈遇打算提前五分钟开播,先和许久未见的粉丝们聊聊天,等时间差不多了,再上电脑网页查询分数。   晚上11:50分时,祈遇便去浴室换上了自己的工装——校服,坐到了书桌面前,开始架手机。   封冀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坐在了一旁镜头拍不到的凳子上,也打开了手机,准备一开播就给祈遇刷礼物。   虽然他表白了,但祈遇还没答应他,所以他根本没有合适的身份私下给祈遇打钱,想给钱只能刷礼物。   11:55分,祈遇正式打开了直播。   他以往的最高在线人数是2w+,这还是有高额礼物的曝光加成下巅峰时期的在线人数,然而这一次托粉丝那条出圈视频的福,祈遇刚一开播,在线人数便直逼10w+,弹幕刷的快如残影。   [小遇!!好久不见!!!!]   [啊啊啊啊啊啊啊宝宝你终于开播了,想死你了!!]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主播我是新粉,今天直播查保送成绩吗?]   [主播主播,你真能保送京大吗?有没有什么学习秘诀?我妹妹今年高一,成绩一直上不去,求学习教程,我愿意花钱买]   [在线等,那个视频看得我都激动了,可别是营销吧]   [咦今天小遇又过生日又查保送分数的,F哥怎么没出现?我明明看到他刚刚在线了呀!]   断网了一整天的F哥被暴涨的在线人数打了个措手不及,正在狼狈的查起因经过。   直到刷到那条破圈视频后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直播间后,封冀也没看弹幕,点开礼物栏顺手砸了三十个嘉年华下去,本来还乱哄哄的弹幕顿时被[F哥666]刷屏了。   祈遇第一次庆幸自己只露手直播,偏头去看身旁坐着的封冀也不会有人发现。   他开口感谢道:“谢谢哥哥的三十个嘉年华。”   两相对视,封冀冲他做了个口型。   祈遇辨认出来了,封冀说的是“不客气宝宝。”   耳根微微一热,祈遇忙将头转了回去,忽视掉男人炙热的目光,轻咳一声开始回答弹幕的问题。   “能保送成功吗?还不确定,等网站公布吧。”   “保送失败了怎么办?失败了还可以高考。”   “考虑露脸直播吗?暂时不考虑。”   “过生日F哥有送礼物吗?有的,不过具体送了什么不方便说。”   一旁的封冀唇角勾了勾,很享受这种完全和祈遇绑定在一起的快乐。   一番问答过后,时间来到11:58分,祈遇停止再看弹幕,他进入保送成绩查询的官方网址,开始提前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方便0点一过就卡点进去查询。   原本祈遇认为,这次保送基本是板上钉钉,他应该不会太紧张。   可真当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分钟时,却还是不由地被最原始的生理反应影响,看着屏幕右下角秒表的倒计时,心跳猛烈加速起来。   擂鼓一般的声响回荡在耳边,祈遇几乎感觉不到旁人的存在,左手握成了拳,一脸专注地盯着不断跳跃的时间。   [靠明明不是我查成绩,但我怎么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我也是……好紧张啊我靠]   [华国孩子通病,查成绩就紧张,我当年高考查成绩边查边抖]   [哇啊啊啊啊!!十二点了!!]   [怎么样怎么样!!进去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遇敢查我都不敢看了!!!]   得益于提前输好了准考证号的举动,0点刚过,祈遇便立刻按下了亮起的查询按钮。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也在此刻达到了又一个巅峰。   网页由查询界面缓缓变成了正在加载的圆圈,祈遇捏紧了鼠标,眼睛直勾勾盯着那轮不断旋转的圆圈。   所幸竞赛人数未达到高考那么多,同时查询人数没有造成网站崩盘。   卡顿几秒钟后,电脑屏幕上便出现了一行细小的黑色字体。   前方列出来的分数祈遇快速看过,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最后那一栏的结果上。   参赛学生:祈遇。   参赛结果:一等奖。   尘埃落定。   紧张的情绪被浓烈的喜悦之情代替,白花花的屏幕似乎在此刻变成了京大恢宏的校门,正在朝他热情地招着手。   祈遇几乎在这瞬间忘记了自己还在直播,多巴胺的激素分泌让他激动的颤抖,他急需将这份欣喜与旁人分享,一扭头,便撞进了一双黑沉深邃的眸子里。   是封冀。   是哥哥。   祈遇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以一副十足信赖的模样抱住了近在咫尺的男人,眼睛很亮,语气兴奋道:“哥哥!我是一等奖,我能去京大了!”   封冀紧紧回抱住他,耳朵紧贴着祈遇有力跳动着脉搏,似乎透过薄薄的皮肤,都能感受到血管里奔涌的属于少年人的朝气与喜悦。   然而还没等他向祈遇说出什么“感动心上人一辈子”的语录,祈遇便像是想起了什么,兔子一样从他怀里弹开,目露惊恐地看向正在直播的手机。   此刻,弹幕已经被问号占满了。   [?????]   [啊?????]   [什么哥哥??是我想的那个哥哥吗???]   [新粉不懂,你们在刷啥问号呢?可能是主播的亲哥啊!]   [可小遇是独生子啊!!!]   [握草???不会真是我想的那个哥哥吧??]   [@F 哥是你吗哥?]   [@F 哥!!哥你出来说句话啊!!]   [F哥主页的ip地址变成沧城市了!!]   ip的变动在此刻似乎说明了一切,弹幕的千言万语最终只汇聚成了一句话——   [你俩是不是背着我们奔现了!!]   ————————!!————————   突然想起来这条线里77喊封总喊的哥哥,那两个人在一起之后,每天早上封总起来照镜子,都要对镜子说一句:“早上好,弟夫[抱抱]”   煮啵好像有点晕碳,准备上床昏迷一下,有错字明天再改(躺)评论区掉落小红包[让我康康] 第82章 学习主播×榜一大佬(10):“我守男德,我的贞洁是留给宝宝的。”   番外二   学习主播×榜一大佬(10)   -   满屏弹幕已经解码,ip地址都糊脸上了,祈遇知道自己就算硬着头皮狡辩也没人信。   他偏头看了眼老老实实坐在自己身旁的封冀,怪也怪不到人家头上,是他太兴奋忘记了在直播。   事已至此,祈遇只好对弹幕的爆炸式询问实话实说。   “F哥确实来了,今天刚到的,来给我过生日。”   还有闻我的枕头想跟我谈恋爱。   “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主要是今晚不是查分直播吗,F哥算半个素人吧,没必要出现在直播间里。”   其实是因为还没答应封冀的表白,怕cp粉刷的太激动,会让封冀这个馋他身子的死变态说漏嘴。   “F哥长的帅吗……”祈遇念着偏头看了封冀一眼,房间明亮的灯光下,男人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削薄,头发向后撸,英挺的五官暴露无遗,是那种侵略性极强的成熟男人的长相。   “……挺帅的,F哥很高,走的是硬汉风。”肌肉也特别大,他晚上抱着撒娇的那只手臂有他两只那么粗。   [cp粉大胜利]   [我就说他俩真的很暧昧,都直接线下见面了]   [听叙述不就是极品高富帅吗,那和宝宝你很般配了]   [硬汉风,那不就是肌肉很大的意思(斜眼笑)我没理解错吧]   [由此可以得出结论,F哥经常健身,身材肯定很好,孔武有力,能把宝宝扣喷]   [停停停楼上这好像涉凰了吧]   [不行了我xp大爆炸]   [扣!扣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   弹幕一边在恭喜祈遇成功保送,一边在搞黄,祈遇谢完一边的赞美,眼睛又看到另一边的虎狼之词,而这些虎狼之词里的另一个当事人还就坐在自己旁边,祈遇耳根子瞬间便红透了。   这些人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叫像他这样细皮嫩肉的小主播会被榜一大哥线下真实成小喷泉????   祈遇知道封冀也在直播间,这些弹幕刷的这么猖狂,封冀肯定或多或少也看到了,顿时连转头去看对方的勇气都没了,闷头试图从弹幕中找出一条正常的可以回答的。   弹幕看出了他的无措与害羞,顿时转了个风向。   [好了好了!我们这可是正经直播间!都不许搞颜色了!]   [我知道这很难,但是所有人,调回儿童频道!]   [yes sir!]   [宝宝宝宝,能不能让F哥出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啊?]   [是啊是啊!都认识这么久了,好不容易你们奔现(划掉)面基了,同框让我们看看留个纪念呗!]   [一人一血书让F出来打招呼!]   [不露脸也没事,和宝宝你一样露个手可以吗(期待)]   好不容易他们不搞凰了,祈遇赶忙扭头看向身旁的封冀,喊道:“哥哥。”   封冀:“嗯?”   祈遇看了他一眼就迅速把视线移开了,“快来跟弹幕打个招呼。”   封冀目光从他红透了的耳根上一扫而过,唇角微微上扬,随即听话的向前探身,抬手伸到镜头前,向嗷嗷待哺的弹幕挥了挥手。   “晚上好,我是F。”   [wocao!]   [我糙!!!]   [我嘞个超绝daddy音!!!]   [握草F哥你和小遇体型也差的太大了吧!]   [这个手,我真的相信能把煮啵弄成小喷泉了]   [这个体型差是真实存在的吗,怎么这两个人就只是露个手我都觉得好涩情啊……]   [完了xp在报警,我又要控制不住开麦了]   [不行楼上我也要变身了,巴啦啦能量!呜呼拉呼,超级搞黄侠全身变!]   眼看着弹幕又要往可能会被网站警告的不良方向策马奔腾,祈遇语速极快地告别道:“好了分数也查出来了,现在也很晚了,那今天的查分直播到此结束,为了避免有人觉得我是没过硬说过,明天我会截图网页分数排名发个作品,大家明天蹲我的豆音视频就好了,晚安再见!”   说罢,便装作没看见弹幕不断刷新的问号,眼疾手快直接掐断了直播。   手机屏幕上刚跳出“直播已结束”的字样,祈遇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感觉腰间一紧,当身下椅子发出了吱呀一声响,便被掐着腰凌空抱起,下一秒屁股便坐到了男人邦硬的大腿上。   与封冀对视的瞬间,他瞬间紧张起来,张口要说话,男人的手却已经捏上了他滚烫的耳垂,轻轻揉了揉。   “耳朵好红啊,宝宝。”   祈遇抿着唇没说话,被他捏过的地方却好像更烫了。   “她们是开玩笑的,怎么反应这么纯?”   祈遇这便知道他肯定看到那些弹幕了,红着脸道:“纯怎么了,我才刚成年好不好。”   说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垂眸望去,问:“你不纯,是因为你有经验,和别人做过那些事,已经习惯了是吗?”   一个对其他二代来说的死亡问题,可对封冀来说却丝毫说不上棘手。   他一点也不慌,甚至表现的甚至十分得意,“宝宝你误会哥哥了,哥哥没有经验,哥哥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封冀着重补充,“我是处男,洁身自好,很干净,只是理论知识比宝宝丰富而已。”   “我和那些脏东西不一样,我守男德,我的贞洁是留给宝宝的。”   祈遇:“……”   祈遇受不了他这副好像要向自己献身的样子,抬手一把捂住了男人喋喋不休推销自己的嘴。   封冀被捂着嘴,也依旧眼神炙热地看着祈遇,从夹缝里发出瓮声瓮气的求职声。   “我身高一米九三,体重97公斤,有自己的公司,有房有车,不抽烟,偶尔应酬会喝酒,但没有酒瘾,会做饭,每天都锻炼,身材保持的还可以,身体健康无任何疾病,尺寸远高于平均值。我会成为一个很好的男朋友的。”   “宝宝,你选我吧。”   他说话时热气不断打在祈遇的手心处,弄的祈遇手心温热,心口也发着烫。   祈遇沉默了片刻,在男人苦苦等待着他回答的时刻,忽然撤开了捂着封冀嘴的手,微微低头,飞快地在男人削薄的唇瓣上亲了一口。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却在封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的心脏发狂的跳动着,鼻间还残留着祈遇唇上一闪而过的甜香,这点香气却好似催情的迷药一般,瞬间便让他理智尽失。   祈遇刚刚还在为一个唇贴唇的亲吻而感到羞赧,下一秒便被一直有力的手钳制住了腰肢,男人的大掌抚过他毛绒绒的后脑勺,按着他的头向下,轻而易举地采撷到了那两瓣嫩色的唇肉。   “唔…!”   祈遇刚被偷袭地惊叫的发出了一个短促的音节,转瞬却被急切地吻了回去。   这一刻,祈遇才感受到什么叫封冀的理论知识比自己丰富。   刚开始还只是唇与唇的厮磨,可当察觉到他已经开始习惯这样的接触后,男人便试探着伸出了舌尖,刮过祈遇堪堪闭合着的唇缝,在那那片嫩肉处一舔,刺激的触感让怀中人发出一声轻喘,齿关也随着前方失守,轻而易举地被舔开,被迫感受男人从试探到熟练的全部过程。   湿软口腔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被封冀光顾了一遍,他像是压抑了许久终于吃上可口美食的饿鬼,哪怕已经将祈遇亲的泪水涟涟,也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祈遇一个刚成年毫无接吻经验的少年,根本承受不住他这样毫无节制的索取,很快便因为不会换气而缺氧,难受地用拳头去捶打男人的胸口。   封冀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他被吻的软烂的唇瓣,唇与唇的分离牵扯出一条暧昧的银丝,复又被封冀凑近,轻轻舔去,只余下祈遇嘴唇一片水光淋漓。   然后他就被正在狼狈喘气的祈遇狠狠瞪了一眼。   这一眼也如祈遇的唇瓣那般水光潋滟,没有被瞪后的受伤,只有浑身过电般的舒爽。   封冀被瞪的差点再次兽性大发,他正思考着等祈遇缓过劲来再亲一次的可能性,门外便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听动静,是苏兰芳夫妇回来了。   祈遇看了眼两人现在的姿势,顿时也顾不上喘气了,慌忙从封冀身上离开,站起身时还抹了两把被亲的麻麻的嘴唇就往门口走。   外头两人回家的第一件事果不其然就是来房间找祈遇,刚一敲门,房门便自动从里面打开了。   见是自家儿子,苏兰芳忙不迭询问:“怎么样啊小遇,保送成绩查出来了吗?”   祈连云也投来了期盼的目光。   祈遇点点头,小声答道:“出来了,一等奖。”   “真的呀?!”苏兰芳惊喜道:“太厉害了我们小遇!”   祈连云更是激动的直接上手,将祈遇的头发揉成了鸡窝,“儿子真棒!”   祈遇被揉的很心虚,因为他的嘴巴还很麻,背后还有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一直盯着他看。   苏兰芳二人夸奖完祈遇,又想起了门口和那双下午摆放位置别无二致的皮鞋,忍不住问道:“对了小遇,我看F的鞋还在门口,他……?”   祈遇干笑了一声,“妈妈,他忘记订酒店了,今晚跟我一起睡。”   苏兰芳一愣,“酒店现在订不就……”   祈遇解释道:“正好他是京市人,我想问问他关于京大的事,所以就留他下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苏兰芳恍然大悟。   “可是你房间床那么小,你们俩住能睡的舒服吗?”   话音落下,祈遇便感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头,男人低沉的嗓音在他头顶响起,“阿姨你放心,能睡的下。”   “对了叔叔阿姨,小遇保送成功,我打算回去的时候带他一起去京市,提前在那里逛逛,熟悉熟悉周边环境。毕竟京市离遂山太远,开学临时过去,可能会水土不服。”   他这番话一下便转移了夫妇两人的注意力,祈连云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道:“确实,我和他妈要上班,也没时间带他去京市先看看,但是……这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麻烦。”祈遇感觉到握着自己肩头的那只手似乎又缓缓收紧了些,封冀依然还在说:“只要是和小遇有关的事,一点也不麻烦。”   他和封冀之间的关系刚刚发生了质的转变,封冀说这种话,就像是在在父母面前和他调情似的。   祈遇耳根一热,有点想逃离现场了。   又和封冀你来我往地客客气气地聊了一会儿,祈连云便先去洗澡了。苏兰芳停留在祈遇房门口,目光从祈遇红彤彤的嘴唇上扫过,有些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小遇。”   祈遇乖巧,“妈妈。”   苏兰芳指着他的嘴唇,“你嘴巴怎么这么红啊,下午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祈遇:“……”   祈遇藏在背后的手在男人腰间狠狠掐了一下。   “刚刚有蚊子咬了我的嘴。”祈遇开始瞎编,“我挠太用力了,所以就红了。”   都入冬了,还能有蚊子?   苏兰芳觉得很奇怪,但在儿子真诚的目光中,还是半信半疑地回了房间。   他们一走,祈遇便快速把房门关上反锁,一转身,又被男人高大的身躯压回了门上。   祈遇的脊背贴着门板,抬起头提防道:“我爸妈回来了,你不要乱来。”   比如把他按在门上亲这种过分举动。   “哥哥不会那么没有分寸。门板凉,别靠在上面。”   封冀将自己的手塞进门板与背脊的缝隙,把人抱进了怀里。   男人的怀抱暖烘烘的,像是一个人形火炉。   两人严丝合缝地贴着,祈遇原以为封冀是想抱着他接上刚才的温存时刻,却听到男人低声问:“你答应我的了吗,宝宝?”   家里隔音不好,又离门口这么近,祈遇不想说话,只是不满地用额头撞了两下封冀结实的胸膛,表达自己的态度。   封冀被他撞的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所掀起的震动顺着脖颈一路传至胸口,震得祈遇耳根发麻。   半晌,封冀低下头,在少年额头上落下一个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轻吻,声音温柔遣倦。   “谢谢宝宝给我这个机会。”   “哥哥一定会好好爱你。”   ……   …   祈遇保送成功后的第二天便去学校提交了后续所需的全部资料,一切准备完毕,他收拾好了行李,随前榜一大哥现新晋男朋友一起,踏上了前往京市的路途。   八小时的车程确实难捱,祈遇在车上睡了大半程,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封冀攥着放在腰腹上。   又过了半小时,广播提示京北站到了,祈遇裹着厚外套,一进站台便被来自北方的冷风刮的一个激灵。   比起沧城市,京市可要冷太多了。   不过他并未被冻多久,便跟随封冀一起上了前来接他们的车。   司机看到了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很明显的瞳孔地震了一下,随即很快又装作眼瞎点火挂档,一脚油门蹬了出去。   到封冀常住的房子时,祈遇才知道,封冀给他买的房子就在自己家的上一层。   本来封冀是打算把他拐到京市后先让他在那层房子里住着,降低祈遇的戒备心,再想方设法让他住进自己家,好温水煮青蛙和祈遇发展些超越主播和榜一大哥的关系。谁知这一趟去遂山出了点意外,让封冀直接省略了这些心思,提前抱得美人归。   于是祈遇虽然拿到了那本房产证,却依然还是住进了封冀的房间。   他行李箱里的衣服被挂进了衣帽间的一个角落,剩下的其他位置,是封冀提前为他准备的各种牌子春夏秋冬最受欢迎的衣服款式。   祈遇被这人的财力又震惊了一下,觉得真的多衣服他根本穿不完,会不会很浪费钱。   直到得知封冀就是封氏集团的总裁后,这点关于“浪费”的心思便消弥殆尽了。   男朋友这么有钱,他花点怎么了?   为了陪小男友,封冀这几天马力全开,将工作压缩提前做完,空出了好长一段空闲时间陪祈遇将京市各个景点玩了一圈。   钞能力加持下,原本要经历的排队、抢不到票、预约名额满员、绞尽脑汁做攻略……等等糟心情况都不复存在,这趟提前熟悉京市的旅行计划,祈遇玩的相当开心且舒坦,去京大的前一天晚上,连封冀超出次数限制的索吻都放任了。   祈遇被抱在怀里亲的哼哼唧唧,好不容易挣脱了男人的束缚,卷着被子滚到了床边,决定明天一定要将亲亲额度收回,否则封冀太放肆,每次都亲的他脑袋发晕。   接吻换气比奥数还难,祈遇被亲了好几天都没学会,索性从根源上解决那个爱亲嘴的人。   见把人亲炸毛了,封冀赶忙贴过来哄他,祈遇却根本不理,到最后封冀也不说话了,只是从背后抱着他,一脸怨念地视奸着祈遇在粉丝群回复粉丝的动作。   [呜呜,有人知道小遇啥时候继续直播吗,好想他qvq]   [不是已经保送了吗!!怎么还在偷懒不直播!!!]   [在不直播我的粉丝灯牌都要掉了!!]   [我是新粉来的,刚入坑煮啵就请假,心碎太平洋]   [我也是新粉,连卡粉丝灯牌的机会都没有QAQ]   [@奇遇宝宝你说句话啊!!妈妈等的好辛苦!!]   [@F 哥你一来弄的小遇都不直播了!]   [@F 你怎么这么自私!!(口吐白沫.jg)]   [夹缝中嗑一口,F妖妃太有手段,弄的小遇皇帝从此不早朝~~~]   粉丝群一水的想他,祈遇不好意思地冒了个泡解释情况:[这几天跟F哥来京市了,一直在逛景点,明天还剩最后一个京大要参观,后天复播。复播时间如果有不在粉丝群的观众不知道的话,请大家代为转告一下!@全体成员]   [啊啊啊啊啊啊小遇你终于出现了!!]   [握草我就说没直播肯定和F哥有关系!!!]   [居然和F哥甜蜜双人游去了]   [那这几天小遇岂不是都和F哥住在一块儿?]   [又嗑到了]   [嘿嘿明天小遇要去京大呀,咱们群有没有京大的姐妹,明天可以去偶遇咯~]   [好羡慕京市的姐妹有机会和小遇擦肩而过啊qaq我离京市有十万八千里那么远]   [期待偶遇+1]   祈遇看着群里的消息一笑而过。   京大占地面积那么大,他和封冀就两个人,还是不停移动的两个人,哪那么容易偶遇。   再说了,他都没露过脸,就算真的偶遇了,也肯定没人能认出来。   祈遇发完消息后自信入睡,为明天参观未来大学养足精神。   ————————!!————————   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抱抱] 第83章 学习主播×榜一大佬(完):跟没有老婆的人说不清楚:D   番外二   学习主播×榜一大佬(完)   -   作为京市的百年名校,全国前列,谁小时候没有一个考清大京大的梦想?   这个梦想就像想当明星、科学家和太空人一样常见。   不过那对别人来说可能确实是梦想,对如今的祈遇来说,却已经成为了现实。   他起了个大早,换上封冀给他准备的衣服。   一条浅色马海毛毛衣内衬,配一套中长款水洗蓝棉服,下身是一条墨黑色的牛仔阔腿裤。   很保暖,也显得他十分青春洋溢。   这么说也不恰当,他刚过自己十八岁的生日,不用任何事物去凸现,正是青春的时候。   封冀脱下了自己日常的精英西服衬衫,换上了和他一模一样的衣服,当两人牵着手站在京大门口,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进入京大参观的名额是提前预约好的,到地方刷身份证就可以进去。   京大占地面积相当之广,想要逛一遍,肯定少不了要走路,祈遇今天穿了双鞋底软硬适中的厚底板鞋,用来应对今天要走的路程。   闸门刚一打开,祈遇便迫不及待拉着封冀往里走。   “出发!”   祈遇精神满满,封冀自然也跟着开心。   他在京大有设立基金,接受邀请时坐车逛过,大概了解校内值得打卡的地方,便担当起了今天的导游,带祈遇一个一个看了过去。   祈遇这一路都很激动,一想到未来自己要在这样一个文化气息浓郁的学校上学,便更开心了。   他将自己拍的京大校门的照片发在了开心幸福一家人的群里,又尤觉不够,给陈开也发去了一张,赛博拜了拜京大门头,最后的最后,他决定和群里的粉丝们也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   奇遇:[和F哥一起到京大了(校门.jpg)]   群里粉丝非常活跃,哪怕现在时间尚早,也依旧炸出了一堆人。   [不愧是百年名校,校门比我的破二本牛逼一百倍]   [我去光从校门看都感觉好大啊,念这个学校一定要会骑小电驴吧,不然走路上下课得累死]   [原本我也计划考京大的,但是我周围都没人上这个冷门大学,所以我就没上]   [你不上那我也不上]   [你们都不上那我也不上了]   [宝宝和F哥到京大了,群里到底有没有卧底姐妹啊!!快去偶遇啊啊啊啊啊啊!!!]   [小遇保送上京大的那个查分视频都二百万点赞了,咱们群应该也有京大校友才对吧!!]   [京大的姐妹们!!你们都别藏了!快行动起来啊!!]   [小遇刚进校门,快按照参观路线去偶遇啊!]   热闹的群聊还在继续,祈遇却已经收起了手机,同封冀一起抬脚走向京大图书馆。   他看了攻略,听说京大二食堂的麻辣烫做的非常好吃,便决定上午逛累了就去二食堂尝尝是不是真有吹的那么绝。   只是越往图书馆走,明里暗里偷看他们的人便越多,一是因为两人过于出众的外形,二是因为他们相同的穿搭与十指紧扣的手。   祈遇刚开始被看的还有些不习惯,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慢慢的也麻木了,自动屏蔽了周围或好奇或惊艳的目光。   一整天的时间,他与封冀一起去看了图书馆,看了名人故居,看了未名湖,看了博雅塔,也看了百年讲堂。   坐车离开京大去饭店吃饭时他还在想,京大确实底蕴深厚,二食堂的麻辣烫也确实很好吃。   开学那天,可以安利给寝室舍友。   虽然只在京大草草逛了一圈,但祈遇并不觉得意犹未尽,因为他未来还要在这里待上四年。   晚餐地点是京市某个私房菜,等两人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祈遇这一整天走的脚疼,和封冀一人一间浴室洗完澡,他穿着睡衣靠在床头,感觉有点困,又有点兴奋。   封冀从房间外进来,见他脚趾不自觉地蜷缩在一起,便知道他这是走累了,直接走到床尾,将祈遇的其中一只脚托起,让祈遇的前脚掌踩在自己的腹肌上,随即便开始用大拇指指腹替祈遇按揉起来。   祈遇抱着手机去看他的动作,坏心眼地动了动脚趾,在男人搓衣板似的腹肌上来回夹动着,动作间带起一丝浅淡的痒与热,一部分直直往大脑冲,一部分又沉淀着往下流。   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更何况做这个动作撩闲的还是自己的男朋友,封冀一把捉住了祈遇的脚踝阻止他乱动,眼尾微微发红,像是要喷火似的。   祈遇立刻无辜地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很符合他这个年龄阶段干了坏事后的得逞笑容,“干嘛哥哥?你继续给我揉脚呀。”   封冀咬紧了后槽牙,想把这个坏心眼的祈遇翻过来抽屁股。   哥哥长哥哥短,哥哥()了又不管!   祈遇闷笑着,见他确实憋的不行,也没再闹他,而是重新抱起手机,准备在睡前看一下粉丝群。   他明天要复播,也不知道大家通知到位了没有。   刚打开豆音,祈遇便被通知栏的消息吓了一跳。   他火了以后,通知栏的点赞与评论便与日俱增,后台数据爆炸是常事。可昨晚他已经清理了一波点赞评论的小红点,且过去这么久了,那条查分视频的热度也差不多降了下来,按理来说不可能今天还能有这种恐怖的评论点赞量啊……   祈遇懵了一瞬,随即便发现,粉丝群的每一条消息竟然都在艾特他。   顿时,他的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心理建设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颤颤巍巍地点开了粉丝群。   结果开幕雷击。   [宝宝!!这个视频里的人是你和F哥吗!!@奇遇]   [妈呀评论区还有好多人发照片啊!今天这么多人都拍到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去!!宝宝你出来说句话啊,视频里那个大美人和黑皮帅哥是你和F哥吗!@奇遇]   [卧槽卧槽卧槽!!这视频没找角度都这么好看,真人得好看成什么样啊!!]   [所以到底是不是小遇和F哥啊!]   [看这张图啊,他俩牵在一起的手,和那天直播间两个人手同框时的感觉像不像?(十指相扣.jpg)]   [我觉得不说百分百,80%是有的]   [小遇你长这么好看居然不露脸!!!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真是小遇!!我看评论区有小遇的高中同学出来认证了,还发了自己的打码学生证,真实程度Max!!]   [我不中了,小遇你早露脸我们都直接给你打投出道了]   关于祈遇和封冀外貌的讨论如火如荼,但很快,又有人在震惊中发现了另一个秘密。   [停停停,停一下各位!刚刚光看他俩的脸去了,没人在意这张十指相扣的图吗??正常网友面基怎么会十指相扣啊,情侣才这么牵手吧!!]   [握草盲生你发现了华点!我刚刚一直盯着他俩脸看,完全没注意这茬啊!]   [我就说!!我就说!!他俩绝对是在一起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cp粉幸福来的好突然,我感觉我今晚要睡不着觉了]   [小遇!!F哥!!你俩干嘛呢怎么没一个出来说话,照片是不是你们我就不问了,你俩到底有没有在一起这个总得给家人们一个交代吧!!别卿卿我我了快出来回应啊啊啊啊啊啊!!]   [@奇遇@F]   [@奇遇@F]   [@奇遇@F]   [@奇遇@F]   看完群消息,祈遇两眼一黑。   不是说人生没有那么多观众吗!!   怎么到他这里到处都是观众啊!!!   …   “怎么办?”   祈遇把那个已经百万点赞的视频递到了封冀跟前,眼睛发直的样子像是魂被抽走了。   封冀看了眼评论区各个角度的双人照片,沉思半晌回答:“他们拍的还挺唯美的。”   祈遇:“……”   祈遇气的用脚踹他。   封冀笑着握住他白皙的脚,低头在祈遇的脚背上亲了一口,温声道:“既然都已经被发现了,证据确凿之下肯定不能撒谎,而且就目前风向来看,支持的人更多,不如……”   祈遇望向他。   封冀义正言辞,“不如直接公开,给粉丝一个交代。”   祈遇警觉地眯起眼,“只是给粉丝一个交代吗?”   封冀被他看的透透的,讨好地蹭了过去,“也给我一个名分,我不想再当地下男友了宝宝。”   祈遇无语地将他蹭过来的脸推开,嘟囔道:“好吧,既然事情都发酵成这样了,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一边说着,祈遇一边指挥,“你赶紧去把衣服穿上,别光着膀子了,待会儿给我直播间封了。”   封冀瞬间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双眼放光,“宝宝,你现在就要公开我吗?!”   祈遇已经下了床,在一旁的实木桌上架起了手机,“你不愿意就算了。”   “我愿意!”封冀直接冲去了衣架前,囫囵将睡衣往身上一套,遮住了上半身块垒分明的肌肉。   坐在镜头前,祈遇又看了眼两人身上的睡衣,确认没有任何不得体的地方后,在粉丝群里分享了个开播通知。   因为双人视频爆了,这个点很多关注着祈遇的粉丝都在线上吃瓜,粉丝群更是做到了人数几乎百分百在线,开播通知刚一发,便被瞬间转发到了其他小群,直播间一下子涌进了好几万人。   这是祈遇第一次露脸直播,他看着屏幕前的自己,非常不习惯地冲镜头招了招手,有些尴尬地小声道:“大家晚上好啊。”   弹幕之上,无论是吃瓜群众还是新粉老粉全都沸腾了。   [wocao!!!!]   [你长这样什么意思!!!]   [我靠!!宝宝你长这么好看以前怎么不露脸啊!!]   [啊啊啊啊啊啊是来回应了吗!!居然真的露脸了!!]   [我不行了这张脸对我的冲击力有点大我要用冷水冲把脸冷静一下]   [你长成这样当学习主播??你长成这样早点露脸都能称霸颜值区了!!]   [斯哈斯哈斯哈,宝宝穿着睡衣就开直播回应了,有担当的小宝一枚]   [意思是主播不仅学习好保送上了京大,还一夜爆红还长了一张天仙一样漂亮的脸蛋吗??]   [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小遇你不会被自己的前途亮的睡不着吗]   短短两分钟,在线人数已达10w+,祈遇看了眼身旁尚未出镜的封冀,得到了男人一个鼓励的眼神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刚刚才看到那个视频和大家的艾特,看到之后和F哥讨论了一下,还是决定第一时间回应大家。”   “视频里的人确实是我和F,本来只是单纯的想逛一下学校,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拍……”   这句话里带着深深的无奈和无语。   [我笑死,人生处处是观众]   [宝啊,你跟F哥长这么好看还牵着手,没人拍才不正常啊]   [感觉煮啵已经开始后悔昨晚在粉丝群透露自己第二天行程的举动了]   [宝宝好!刚看到就回应了,吊打内娱那群犯事的208回复速度]   [所以煮啵确实在和F哥谈恋爱了?]   弹幕边舔屏边问恋爱事宜,祈遇冲着屏幕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确实跟F哥在一起了,但是刚在一起不久,本来是想等感情稳定一点再告诉你们的。”   [我嗑的cp真在一起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嘿嘿嘿嘿嘿嘿让我嗑到真的了]   [我就说嘛!F哥天天在直播间装都不装了,肯定是小遇纵容的!]   [得意的F哥]   [F哥你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还真是恭喜你了(咬牙切齿)]   [F哥人呢!!出来走两步!!]   祈遇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等在旁边的封冀,男人立刻搬起凳子,坐到了祈遇身后,和他一同出现在了直播间里。   两人的长相完全是南辕北辙两个风格,祈遇看上去白皙俊俏,一双眸子不笑时带着几分疏离与清冷的美,笑起来却又像是盛着满天星子,柔和的不像话。   而封冀肤色更深,从五官到气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凌厉的气势,眉压眼让他看上去显凶,与祈遇坐在一块儿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或许是因为两人在一起时的气场太过相合,又或许是彼此对望的眼神过于柔情,以至于哪怕外形相差巨大,却是说不出的相配。   [呃啊啊啊啊啊啊配,好配]   [F哥你这么有钱我一直以为你长的很抱歉,怎么你长的这么帅的??]   [我允许你喊小遇宝宝]   [这么看体型差更大了,F哥明明坐在离镜头更远的地方但还是比小遇大了一圈]   [这个体型差好爽。。。砰砰砰的时候小遇能被整个抱住]   [那进的很深了]   [宝宝和F哥一个像纯牛奶一个像巧克力奶]   [小王子与野兽,这是可以说的吗]   [嘻嘻嘻嘻嘻还有人外的事?]   祈遇算是弄明白了,只有他一个人时弹幕都是夸夸,一旦他和封冀一起,弹幕就会像被大淫.魔附体了一样,控制不住地搞颜色。   看着弹幕上这群搞起颜色来就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粉丝,他轻而易举想出了拿捏之法,“再搞凰色我就下播了。”   弹幕停滞了一瞬,随即更快地刷了起来——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弹幕刷起了语文书必学经典励志诗句名言,迅速把搞凰弹幕刷了上去。   [笑死我了。。。这就是学习直播间吗]   [好湿好湿,太有文化气息了]   [嘿嘿趁乱我要提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呀?]   [那我也要提问!谁追的谁!]   [你们都提问那我也要提问,你们现在是同居了吗!]   不同于其他主播明星公布恋情时粉丝会难以接受,在这个底色为学习做题,实际已经被cp攻占了的直播间里,大家的接受程度十分良好。   毕竟,如果说祈遇靠粉丝吃饭,给他刷礼物刷的最多的就是他男朋友。   再者,祈遇已经保送上了京大,就算不做主播,未来的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直播间内,震惊过后唯有祝福……以及一颗八卦的心。   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回答过去,已经几近深夜。   弹幕依旧活跃,恨不得他俩一晚上都不下播,可祈遇却已经困的不行了,说一句话打两个哈欠,眼角都溢出了生理性泪水。   该回应的也回应的差不多了,正式复播在明天,没必要为此熬夜。   封冀一手搂着祈遇的腰,一手替祈遇抹去眼泪,一锤定音道:“今晚的直播就到这里吧,小遇困了,再见。”   然后毫不犹豫一点——   祈遇都还没反应过来,啪!直播关了。   他刚打算说话,便被男人一把抱起,轻手轻脚地放到了床铺上。   一挨枕头,祈遇的瞌睡瞬间便又上来了,他强撑着眯起眼睛看向封冀,轻声道:“你直播关的太突然了,我都还没跟她们说再见呢。”   封冀亲了亲他的额头,软着声音哄,“宝宝你都困成这样了,先睡觉吧,我去粉丝群帮你说一声,她们会理解的。”   “嗯……”祈遇安心地闭上眼,“那你要记得发……”   没过多久,祈遇便蜷缩在柔软的床铺上睡着了,封冀盯着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跟随内心走向书桌,将祈遇架在桌上的手机拿起,用自己的指纹解了锁。   一看粉丝群,果不其然正在因为他们突兀的下播而炸锅。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封冀就想笑。   他挺了挺胸,以正宫的姿态,一字一句敲出了下播解释。   奇遇:[今天逛学校太累了,我已经和哥哥一起睡着了,明晚还会直播,请大家稍安勿躁]   [?]   [睡着了这消息谁发的?]   [F哥我知道是你]   [F哥把手机还给小遇!]   [F哥你自己看看自己发的文案笑了没]   [可恶又被秀到了]   [好嫉妒F哥啊啊啊啊啊啊可以抱着香香软软的小遇睡觉]   [这家伙纯炫耀的]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封冀只负责发通知,通知发完只扫了一眼群里羡慕嫉妒恨的言论,便将手机一丢,钻进了充斥着橙花香气的被窝,熟稔地将祈遇搂进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封冀忍不住喟叹一声。   羡慕吧,嫉妒吧,恨吧。   这都是作为正宫的他应该接受的抨击。   谁让祈遇谁都不喜欢,就喜欢他呢~   跟没有老婆的人说不清楚:D   (主播if线完)   ————————!!————————   主播篇写完啦,明天更竹马,不过也不是那种一直一起长大的竹马(?)让小团子77治愈一下封总悲惨的童年[摸头]以后回忆起来不再只有渣爹和精神病妈,还有一个萌萌会叫哥哥的宝宝7   最后,决定把大学篇放进竹马篇里[抱抱]不然主播篇好长好长啊……一写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躺)   评论区掉落小红包哦!么么大家[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84章 幼崽篇:三岁宝宝和五岁哥哥的初相识~   番外三   竹马竹马:幼崽篇(1)   -   祈遇今年三岁,跟妈妈一起搬到了京市富人区的别墅里,因为这里离他的幼儿园和未来要上的小学都很近。   而爸爸是公司的大老板,只有周末才有空回来看他们。   过两周祈遇小朋友就要去上幼儿园小班了,这天他在家里学唱儿歌的时候,发现隔壁一直空着的房子好像有人住了。   一个漂亮阿姨,几个低眉顺眼的佣人,还有最后那个从车上下来,看上去比他大一些的小男孩。   祈遇趴在窗户上,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一个劲儿地盯着那个小男孩看。   明明隔着一块玻璃,可在小男孩进门前,却敏锐地察觉到了这束来自二楼的目光。   他抬起头,寻着视线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一打眼,便看到了一个小孩儿正趴在二楼的落地窗后好奇地盯着他。   说是小孩儿,但其实被养的圆圆滚滚,脸蛋眼睛鼻尖都是圆溜溜的,皮肤白白的,更像个搓的很标准的汤圆。   从下往上看去,更显得圆润。   简直就是360°无棱角……   封冀被小团子盯的愣了一下,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在佣人的询问下走进了未来要生活的新环境,临走之前,又看了二楼的小团子好几眼。   直到小孩儿的视线被隔绝在了大门外,封冀才又低下了头,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直到被领到二楼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也有一扇落地窗,白天拉开窗帘时,采光特别好,透过那扇落地窗,他又和小崽子见面了。   看到小男孩出现在了自己对面,祈遇这回直接站了起来,趴在窗户上和对方打招呼。   “你好~”   这是妈妈教他的,见人要说你好,别人就会觉得他是个有礼貌的宝宝。   但小男孩并没有回应他。   这是第一次祈遇和别人打招呼人家不理他,祈遇便一脸无措地回头去看坐在泡沫垫上教他唱儿歌的保姆。   保姆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宝宝,你在这里说话人家听不见呀。”   三岁,正是对一切事物都好奇的时候,更不要说是见第一眼就很喜欢的。   他指着对面二楼的小男孩,用平常讨要东西时的语气说:“我要那个。”   保姆看了眼隔壁活生生的小男孩,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宝宝,那是别人家的小孩,不是玩具,不能说要就要的。”   祈遇目露失望,又回头看了小男孩一眼。   他从小被家里人宠着长大,第一次讨要喜欢的东西却讨要不到。   心情低落了一整天,苏兰芳回家时,一眼便发现了儿子心情不好。   “怎么了宝宝,不开心吗?”   妈妈的语气很柔和,祈遇便倒豆子似的将今天发生的事和盘托出。   “妈妈,我要那个小哥哥,你帮我把他偷过来吧。”   听着儿子的要求,苏兰芳也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那是别人家的儿子啊,妈妈怎么帮你偷过来?”   祈遇天真地回答:“我之前想让妈妈生个哥哥给我,妈妈说生不出来,那妈妈把他偷过来,我不就有哥哥了。”   苏兰芳:“……”   三岁小孩的逻辑自成一套,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都说妈妈是孩子的超人,但那也只是超人,又不是怪盗基德,说偷就能偷。   苏兰芳挼了把自家儿子的脸蛋子,“偷是不能偷的,不然妈妈要被抓起来吃子弹了。明天妈妈带你去隔壁串个门,看看哥哥愿不愿意跟你玩儿。”   祈遇馋了,“我也要吃紫蛋。”   苏兰芳:“……”   第二天,苏兰芳便牵着祈遇去找哥哥了,保姆提着几盒礼物,敲响了隔壁别墅的院门。   来开门的是一个正在打扫花园的佣人,见门外站着一个贵妇人牵着一个雪白漂亮的小孩儿,愣了愣透过铁栏杆问道:“请问你们是?”   保姆脸上笑容灿烂,解释道:“我们是住在隔壁的,我家小少爷说你家有个小哥哥,想跟他一起玩儿,我们就冒昧提着礼物来叨扰了,想问问贵公子能不能跟我家小少爷做个玩伴呢?”   佣人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别墅,干笑着答道:“这个我做不了主,得问问我家夫人才能回答你们。稍等。”   说完便放下扫帚,快步进了别墅,没过多久便引着一个看上去漂亮温柔,可眉眼间却弥漫着丝丝郁气的女人走了出来。   女人一看到门口的三人便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连忙让佣人将门打开了,“你们好,事情我都听佣人说了,我很开心,我家孩子平常没什么玩伴,孤单的很。”   说着在探头张望的祈遇面前蹲下身,笑眯眯道:“你几岁啦,是你想和哥哥一起玩对吗?”   明明眼前这个阿姨模样看着很亲人,闻上去也香香的,可祈遇却莫名有些怕她,怯生生道:“我叫祈遇,三岁了。”   “三岁,还是个宝宝。”女人轻笑着站起身,看向苏兰芳自我介绍道:“我叫秦如月,刚搬来这儿,以后还请多关照。”   苏兰芳也客气地跟她自我介绍了一番,保姆也顺势将礼物递到了佣人手里,秦如月向苏兰芳道了谢,示意佣人收下,随即便将三人热情地请进了房子。   祈遇一进去,便四处张望着,寻找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   秦如月见状道:“哥哥在二楼,我们上去找他吧?”   祈遇高兴地点了点头,一行人浩浩荡荡上了二楼,停在一个房间前。   秦如月敲了敲那扇紧闭的房门,柔声喊道:“儿子,妈妈能进来吗?”   里头的人没出声,没过一会儿,房间里便传来了走路声,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房门也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个比祈遇高小半个头的小男孩站在门口,抬起头平淡地扫视着门外这群不速之客。直到视线向下,与一个亮晶晶的眼睛对上,脸上那原本平淡的表情才出现了一丝变化。   下一秒,那原本乖乖的小孩儿挣脱了妈妈的手,吧嗒吧嗒几步钻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小男孩,肉嘟嘟的脸蛋贴在他的胸口,仰着头惊喜地看他。   小男孩的脸立刻就红了。   秦如月见状眼睛都笑的弯了起来,“儿子,这是隔壁住的祈遇弟弟,比你小两岁,想和你一起玩儿呢,你今天的课业都做完了吧,要好好带弟弟知道吗?”   小男孩低低应了一声,想转身回房间,但祈遇一直扒拉着他,他没转动,想了想,只好抬脚费力地往后倒车。   他们俩就这么奇形怪状地倒了进去。   苏兰芳在门口不放心地又看了一会儿,确认俩小孩儿相处的挺和谐后才随秦如月下了楼。   和秦如月又简单的寒暄了几句,苏兰芳便和保姆一起准备起身离开,“小遇就麻烦你们照顾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再来接孩子,如果两个孩子要来我家玩,也随时欢迎!”   秦如月笑着摆手,“不麻烦的,中午就让小遇在我家吃吧,晚上再回去。小遇这么可爱的孩子想和小冀玩,我这个当妈的也很开心呢。”   一路将苏兰芳送走,秦如月便心情很好地去了花房,迎着温暖的阳光开始插花。   两个佣人见她进去了,才压着声音开口,“搬家之后,夫人好像就一直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了,好温柔。”   另一人叹了口气,“希望能坚持久点儿……”   …   二楼房间,封冀正和面前这个昨天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团子大眼瞪小眼。   小团子见他不说话,边抱着他不撒手边打招呼,“哥哥你好,我叫祈遇,昨天跟你打招呼,你都没有理我哦。”   三岁小孩身上软绵绵的,比自己盖的被子还要软。封冀脸红红的,回抱了回去。   和祈遇离得很近,他还能闻到小孩儿身上奶奶的香气,像在抱一个牛奶圆子。   “我叫封冀。”他自我介绍道。   “飞机哥哥。”祈遇拿脸蹭他,声音听着很雀跃,“陪我搭积木吧!”   封冀纠正,“我叫封冀,fēngjì,不是飞机。”   祈遇听不太懂,只一味地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他。   封冀慢慢的,脸又被看红了。   以前在老宅,他唯一的玩伴只有后院池子里养的一只乌龟,从来没和小朋友离得这么近过,还指名道姓要跟他一起玩。   而且祈遇长的很可爱,身上也香香的,第二次见面就抱了他,软软的,像一颗果冻。   封冀就不说话了,默认了祈遇的称呼。   他合上桌上的英语书,坐在地板上,陪祈遇搭起积木。   中途秦如月进来了一趟,给他俩送水果,见他们正在搭积木,笑着揉了揉两个小孩儿的头,“小遇,小冀,积木搭累了就吃点水果吧,很甜的。”   祈遇甜甜地回答道:“谢谢阿姨~”   秦如月走后,封冀用水果叉叉起一块西瓜,喂到祈遇嘴边。   西瓜很甘甜,祈遇吃了好几块,边吃边含糊地说:“哥哥,你妈妈好温柔呀。”   一开始他还觉得这个阿姨有点可怕,现在看来应该是他搞错了。   然而听到他说的话,封冀喂西瓜的动作却一顿,突然很严肃地说道:“你和我玩就可以了,但千万不要离她太近。”   被哥哥用这么严肃的眼神盯着,祈遇有些怯怯地点了点头,“哦……”   封冀又喂了块西瓜给他,看着祈遇开心嚼吧嚼吧的样子,目光也不由得柔和了起来。   他一边喂,一边问:“我要怎么称呼你?”   祈遇嚼嚼嚼,“妈妈和保姆阿姨都叫我宝宝。”   这个称呼似乎只有和祈遇亲近的人才能叫,封冀紧张道:“那我……”   小孩子对情绪很敏感,祈遇看了一眼拿着叉子的哥哥,突然抬起小胖手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用沾着西瓜汁的嘴巴在哥哥脸上“啵唧”亲了一大口。   “飞机哥哥也要叫我宝宝。”   封冀摸了把被弟弟亲过的地方,摸到了一手西瓜汁。   封冀的脸又红了。   他用纸巾擦干净自己的脸,又擦干净了祈遇的嘴,紧张地喊了一句,“宝宝。”   祈遇嘿嘿一笑,露出一排嫩生生的玉米牙,抱着他的脖子又在另一边脸颊上亲了一口。   封冀这回直接从头红到了脚后跟。   两个小孩儿一见如故,这一周祈遇连家里的玩具房都不要了,天天跑去隔壁要和哥哥玩儿,拦都拦不住。   不过好在秦如月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也不觉得祈遇打扰,每次祈遇来,都会让佣人准备好吃的招待这个小客人。   今天苏兰芳提前带祈遇去了一趟幼儿园,将幼儿园上上下下都逛了一圈,就为了让祈遇提前熟悉环境,怕他下周开学会因为离开妈妈而哭成小泪包。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看祈遇的表现,似乎很喜欢幼儿园小花园里的儿童滑梯。   车刚一开回家,祈遇便吵着要去和飞机哥哥玩。   距离吃晚饭还有挺长一段时间,苏兰芳便领着他去了秦如月家的别墅,想让祈遇抓紧时间跟封冀玩一会儿,不然这小孩肯定会在她耳边念叨一整晚。   然而,原本一见到他们就立刻开门的佣人此时却站在别墅门口,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恐惧,小声道:“不好意思啊苏夫人,今天不太方便让小少爷过来玩,请你们明天白天再来吧。”   苏兰芳一怔,看了眼别墅紧闭的大门。   秦如月家的隔音做的似乎格外的好,她站在门口,一点儿声音也听不到。   怀中,祈遇还在催促着,“妈妈,我要飞机哥哥。”   苏兰芳揉了揉他的脸蛋,轻声安抚道:“今天哥哥家里有事,明天才能和哥哥玩,宝宝听话,我们先回家好吗?”   可是以前都能和哥哥玩,为什么今天不可以?   今天他连哥哥的面都还没有见到过。   祈遇有点委屈,小嘴瘪瘪的。   但看着别墅依然关着的门,和二楼落地窗后被严严实实拉起的窗帘,祈遇还是听话地抓紧了妈妈的衣服,“那妈妈明天再带我来吧。”   苏兰芳朝佣人笑了笑,抱着祈遇离开了。   背后,佣人压的极低的话语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要……医生吗?”   “今天……不太严重……砸…就好了。”   几句对话听不太清晰,可从只言片语中,苏兰芳也能感受到佣人语气里的麻木与无奈。   她心里泛起了嘀咕,进家门前,又不由地看了眼被窗帘遮起来的那扇落地窗。   如果她没记错,那里是封冀的房间。   以前白天窗帘都会打开,让阳光进去,她从玩具房也能看到两个小朋友一起搭积木的样子。   但今天,那厚实的窗帘却将外来的一切视线全部掩盖,让人看不真切别墅内的场景。   一整夜,祈遇都在念叨着明天一定要找飞机哥哥玩,第二天一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苏兰芳带他去秦如月阿姨家。   苏兰芳好说歹说劝他吃了早饭,才牵着儿子的小手走出家门。   远远一看,秦如月的别墅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二楼的窗帘拉开了,别墅大门也开了半边。   这个点佣人们在一楼打扫着卫生,远远的见他们来了,赶忙打开了门。   “苏夫人和小遇少爷来啦,快进来。”佣人热情地打开了门,“小少爷在二楼,直接上去就行。”   苏兰芳冲她们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放祈遇自己进了别墅。   没过一会儿,二楼的落地窗后,便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趴在玻璃上和苏兰芳挥手的身影。   见儿子顺利到达哥哥房间,苏兰芳才放心地回了家,并不忘叮嘱保姆,下午哪都不要去,就待在玩具房里多关注关注两个孩子。   “哥哥。”二楼房间里,祈遇抱着封冀的胳膊不撒手,“昨天我来找你了,可是她们不让我进来,我就和妈妈一起回家了。”   封冀看了眼反锁的房门,也把祈遇抱的紧紧的,“以后可能还会有这种情况,你都要听苏阿姨的话乖乖回家知道吗?”   “啊?”祈遇的小脸垮了下来。   封冀严肃地看着他,“你要答应哥哥。”   祈遇小小地“哦”了一声,又把脸蛋往封冀怀里埋,“哥哥我知道了,我听话。”   封冀这才和缓了脸色,继续和祈遇一起玩起了乐高。   今天拼的是上次拼到一半的蘑菇屋,祈遇在旁边拼小草,封冀在给蘑菇屋封顶,这个蘑菇屋对于小孩子来说还是有点大,他拿着积木抬起手的一瞬间,短袖袖口往上跑了点。   祈遇正开着小差想今天在哥哥家留宿,把昨天的时间补回来,一抬头,就看到了封冀被短袖遮住的大臂上,有一块很明显的掐痕。   痕迹中间青中带紫,周围能清晰地看见几个指甲的形状,一看就是人为掐出来的。   他顿时瞪大了眼睛,扑过去捉住了哥哥的胳膊,“哥哥你受伤了!”   封冀身体一僵,没说话,只是迅速将衣袖扯了下来,重新盖住了那块掐痕。   祈遇没见过颜色这么深的淤青,大眼睛里顿时蓄满了泪花,凑过去在封冀受伤的地方吹吹。   “呼呼,痛痛飞走了。”   “哥哥没事。”封冀帮他将泪珠擦去,“继续搭积木吧。”   祈遇欲言又止地看着封冀,小脑瓜聪明的转动着。   前天他来玩的时候,哥哥也伸手了,可是身上都没有受伤,昨天他没来,今天再来就有了,肯定是昨天哥哥被欺负了。   可是哥哥家里只有温柔的秦阿姨和对他们很好的佣人姐姐们,谁会欺负哥哥呢?   祈遇脑海里冒出了一个人——他最近看的动画片里的大反派,一个指甲长长顶着尖尖耳朵的怪物,最喜欢在晚上破开小朋友的房门,看谁不顺眼,就用长指甲揍谁,祈遇看这部动画片的时候还被吓哭过,晚上一定要跟苏兰芳睡才能睡得着。   当时妈妈告诉他,动画片都是假的,可现在看来,怪物是真的,哥哥肯定就是被那个怪物欺负了!   他不想让哥哥再被欺负了!   祈遇低下头,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儿童手表,突然眼睛一亮,爬起来对封冀道:“哥哥我去上厕所!等会儿就回来!”   说完,便“噔噔噔”跑进了卫生间,把门关严实后,用电话手表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还机智地把声音调小了。   “喂宝宝?怎么给妈妈打电话了?”   听到妈妈的声音后,祈遇凑近手表,小声说:“妈妈,今晚可以让哥哥来我家睡觉吗?”   苏兰芳愣了愣,“怎么突然想让哥哥来我们家睡觉?”   祈遇想起封冀拉袖子时的模样,沉默片刻,什么都没说,只是又重复了一遍,“我就想嘛,就要哥哥来我家住!”   苏兰芳无奈,“我同意也不行呀,要你秦阿姨同意才可以。”   祈遇开始撒娇耍无赖,“秦阿姨一直没有来房间看我们,我不知道怎么找她,妈妈帮我和秦阿姨说吧,妈妈你最好了~”   苏兰芳被他闹的没办法,说了声“妈妈试试”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祈遇在厕所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接到了苏兰芳的回电。   苏兰芳在电话里说:“妈妈跟秦阿姨说了,她同意了,晚上你就带哥哥一起来家里住吧。”   祈遇很开心,因为哥哥今晚去他家住,就不会再被欺负了,妈妈说了,他新换的房门很牢固的,一百个怪物来了都撞不开!   祈遇开开心心地从卫生间跑了出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封冀,“哥哥,我妈妈和你妈妈都同意了,你晚上去我家睡哦!我的床很大,我们两个一起睡也能睡的下!”   话题转变的好快,封冀愣愣地看着祈遇,想不出怎么祈遇上个厕所的功夫他就要换个地方睡觉了。   但看着弟弟期待的表情,他还是点了点头,坚定地回答道:“好!”   当晚,封冀在自己家洗完澡换了睡衣后,被佣人送去了祈遇家,和祈遇睡在了一张床上。   祈遇的床很大,和他本人一样软软的,此时此刻已经放上了一个专门为他准备的新枕头,和祈遇是同款枕套。   苏兰芳本来还想像平时那样给祈遇讲个睡前故事,却没想到有了哥哥的小孩儿用完就丢,见她进来,竟然一个劲儿把她往外推,嘴里还说着什么有哥哥在不要听故事。   苏兰芳哭笑不得地被推了出去,房门关上,还能听见落锁的声音。   祈遇站在房门口,检查了半天门确实锁好了,一百个怪物来了也撞不开后才“噔噔噔”跑回了床上,躺进被窝抱住了封冀的手。   洗过澡的弟弟香香的,弟弟的床也香香的,竟然比睡在自己的房间还要让封冀安心。   封冀很开心能和弟弟睡在一起,床明明很大,他却还是要和祈遇挤在一起。   祈遇明显也很开心,上床后小嘴巴就没停过。   他听着弟弟叽叽咕咕说话,有时候逻辑很通,有时候封冀又听不懂。但无论听不听得懂,他每一句都会回应。   直到祈遇说困了,眼睛都闭上了一半,密集的说话声才慢慢变小,小的封冀都快要听不见了。   就在封冀以为祈遇已经睡着的时候,小孩儿突然收紧了抱着封冀胳膊的手,用自己圆嘟嘟的脸颊肉轻轻蹭了一下封冀的大臂,很小声地从嘴巴里又秃噜出一句,“哥哥不痛,我保护你……”   被蹭的地方是他今天露出掐痕的位置。   佣人已经给他涂过药了,但不小心碰到,还会有点疼。   此时被小孩儿软嫩的脸蛋蹭过,痒痒的,让封冀心里泛起了一股难以忽视的酸。   家里的东西被砸坏时他没有哭,被失控地又掐又骂时他也没有哭。   但现在,封冀在黑暗中抱紧了弟弟,悄悄掉了好几滴眼泪。   虽然他没有一个负责任的爸爸,一个疼爱自己的妈妈。   但他现在有了一个会为他的伤口呼呼、会保护他的弟弟。   他发誓,他也会好好保护弟弟。   ————————!!————————   从此宝宝7在小封总的心里留下了一道坚固的铠甲,为他抵挡成长路上受到的一切伤害~   小孩儿明明很治愈,但是我写的心里栓栓的[托腮]下章让两个宝宝手牵手上幼儿园去[彩虹屁]   评论区掉落小红包[摸头][摸头] 第85章 成长篇:哥哥我要跟你做夫妻!   番外三   竹马竹马:成长篇   -   转眼到了祈遇要入园的日子,同样也是上大班的封冀要入园的日子。   原本苏兰芳还有点担心祈遇第一次上学会不习惯,结果小崽子被哥哥牵着进了幼儿园,一点也没哭闹,和旁边那群哭的人仰马翻的小孩形成了相当鲜明的对比。   封冀先将祈遇带到了小班教室,又拉着他到大班教室前,叮嘱:“哥哥就在这里上课,你下课了可以来这里找哥哥。”   祈遇听话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本来他还想拉着哥哥去儿童滑梯玩儿,可作为大班生的哥哥不像小班的孩子一直在哭闹,马上就要开始上英语课了,他只好听哥哥的话,乖乖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其他上小班的小孩也陆陆续续被老师牵了进来,挨个坐在小板凳上的时候依然还在不停地嗷嗷哭。   整个教室就祈遇一个小孩没哭,他乖巧地把手摆放在大腿上,一下看看这个,一下看看那个,搞不懂他们干嘛哭的这么伤心。   可能是没有哥哥陪他们一起上学吧。   他有哥哥陪,所以一点也不觉得上学可怕。   自从祈遇去上幼儿园后,苏兰芳便感觉别墅里安静了许多,听不到小崽子奶声奶气喊妈妈,也不会走着走着随时被小遇飞扑抱住腿。   想起不哭不闹乖乖上学的祈遇,祈遇没哭,苏兰芳突然想哭了。   这还是祈遇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她身边呢,虽然晚上还要从幼儿园接回来,可也够让她感慨的了。   直到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苏兰芳才从难受的情绪里缓过劲儿来。   苏兰芳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一个经常联系的牌友打来的电话。   她以为是对方又想推牌九了,赶忙接起,谁知对面一开口,就是她们在牌桌上聊八卦时的专用语气。   “兰芳,你家旁边新搬来的那户人家,女主人是不是姓秦啊?”   苏兰芳愣了愣,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牌友哈哈一笑,“我也有朋友住你那个别墅区,她看到了跟我说的嘛。不过听你的口气,你是已经跟她交上朋友了?”   苏兰芳:“朋友倒不算,只是我家小遇喜欢跟她儿子玩,我们就加了联系方式。”   牌友闻言立刻咋呼道:“那个秦如月是秦家独生女,嫁给封家老爷子的儿子封禹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精神有点问题,有暴力倾向的!你快别让小遇跟她儿子玩了,精神病的孩子能是啥正常孩子,小遇白白嫩嫩的,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啊!”   苏兰芳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闻言顿时惊讶地张了张嘴,不由地回忆起当时佣人恐惧的表情和麻木的语气,以及被拉的严严实实的窗帘。   原来别墅隔音做的那么好,是怕秦如月犯病时的声音被旁人听见。   苏兰芳陷入了回忆之中,半天没说话,牌友不解地催促道:“兰芳,你把我说的话听进去了没有啊?”   苏兰芳如梦初醒,忙答道:“听到了听到了,我以后肯定注意。”   牌友:“一定要注意,精神病是会遗传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苏兰芳便挂断了电话。   封冀这段时间偶尔也会来她家玩,很懂礼貌,对祈遇也好,不像是牌友口中说的遗传了秦如月的精神病。   她又不禁想起封冀那小孩儿平时沉默寡言,只有在面对自己儿子时才显得活跃的样子,顿时有些心疼。   难怪这孩子就比祈遇大两岁,思想却那么成熟。小孩是无辜的,却要因为大人的病每天担惊受怕。   只是这是别人的家事,她一个外人也没立场置喙,唯一能做的除了对封冀好点,就是让祈遇一起对封冀好点。   “以后我们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你都可以叫哥哥来吃,以后你买玩具也可以买双份,另一份送给哥哥,平时多跟哥哥玩,多夸哥哥,对哥哥好一点,不可以有了新朋友就冷落哥哥,能做到吗?”   祈遇兴奋地举起手,“能!!”   他和哥哥最好了,他最喜欢哥哥!   于是以后去幼儿园的日子,封冀都会收到来自弟弟的投喂。   有时候是一块冰皮月饼,有时候是一瓶甜奶茶,有时候是一整板的牛奶巧克力。   这都是祈遇最喜欢的甜食,祈遇会带双份进幼儿园,特地送给他吃。   封冀小小年纪已经有了未来霸总的特征——不爱吃甜的东西。   但东西是弟弟送的,他每次都吃的干干净净。   除了经常给他投喂,封冀无论做什么都会收到祈遇甜甜的夸奖。   比如他中午第一个吃完饭,祈遇会夸他嘴好大,比动画片里的大嘴怪还能吃。   比如他下课一口就把祈遇送的甜奶茶喝完了,祈遇会夸他是吸尘器成精了一口气能把这么多奶茶吸完。   虽然都夸不到点子上,但封冀也还挺受用的。   总而言之,弟弟想表达的意思都是他很厉害。   最让封冀开心的是,祈遇每天见到他的第一句话都是:哥哥我最喜欢你。说完就会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乱亲。   乱亲的后果是给封冀留下了一脸口水,但封冀却很高兴。   祈遇最喜欢他,他也最喜欢祈遇。   他每天都要和祈遇待在一起。   然而一年后,封冀升上了小学,祈遇却还留在幼儿园中班。   得知自己以后不能和哥哥一起上学下学的时候,祈遇呜呜哭了一晚上。   苏兰芳只好给封冀也配了块电话手表,让俩小孩儿在不同的学校也能说上话,下课了还能打视频。   封冀读三年级的时候,祈遇从大班升到了一年级,这下两人又能一起上下学了。每天封冀都把祈遇送到一年一班看着他坐坐好,自己才会回班。   作为封冀的发小兼同班同学,一天大课间,周嘉丞软磨硬泡跟着封冀一起下楼去找祈遇,想看看自家发小这个后来认识的邻居弟弟到底长什么样子,能让封冀一下课就往楼下跑。   一年一班门口,祈遇已经拿着今天带来学校的奶酪棒等着了,见封冀从楼梯口出现,忙不迭迎了上去,将橘子味的奶酪棒塞进了封冀手里。   “哥哥给你~”   周嘉丞在一旁看着,发出了羡慕的猴叫,“封冀!你邻居弟弟长这么可爱怎么不早说!”   一边说一边凑到祈遇旁边,商量道:“弟弟,我是封冀的好朋友,也算是你哥哥,你脸看着好软,能不能给我捏捏?”   刚说完就被这个看着白白嫩嫩性子软绵绵的弟弟踩了一脚。   祈遇躲到封冀身后,看着周嘉丞哀嚎,小声说:“你才不是我哥哥。”   封冀瞪了周嘉丞一眼,剥开奶酪棒递到祈遇嘴边,安抚道:“不要理他。”   跟着封冀一起来的周嘉丞就这么被两个人孤立了,一路灰溜溜跟在他们后面到了学校小花园里时还在不开心地嘀咕:“你们关系就那么好吗,理都不理我…”   封冀扬了扬自己牵着弟弟的手,想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周嘉丞不服,继续问:“那你们是准备一辈子都这样黏在一起吗?”   祈遇理所当然道:“对呀,我和哥哥说好了,我们要一辈子一起玩,不分开!”   周嘉丞却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头,不解道:“可是我听我表姐说,再好的朋友也不会一辈子都黏在一起,以后长大了,要成家立业,只有……只有夫妻才会一直住在一起,黏在一起!”   祈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夫妻?”   周嘉丞给一年级小屁孩科普道:“夫妻就是老公和老婆!我的爸爸就是老公,我的妈妈就是老婆!他们每天都住在一起,就是夫妻!”   祈遇举一反三,“那……那我爸爸妈妈也是夫妻吗?”   周嘉丞打了个不响的响指,“没错!”   祈遇顿时眼睛亮亮地看向封冀,“哥哥,那我要跟你做夫妻!我们就可以一辈子黏在一起了!”   “我要当哥哥的老公~”   封冀宠溺地搓着祈遇的脸蛋,“那哥哥给你当老婆。”   周嘉丞:“……”   小小的我,竟然也是你们普雷的一环吗?   自那之后,周嘉丞也加入了祈遇的哥哥部队,虽然祈遇承认的哥哥只有封冀一个,但因为他长的太可爱,所以周嘉丞还是喜欢和封冀一起溜下来找他玩。   时间久了也有成效,比如周嘉丞成功进入了祈遇儿童手表的通讯录,有时候封冀下课被老师叫走了没办法去找祈遇,周嘉丞就会用儿童手表给祈遇打电话通风报信。   慢慢的,祈遇带奶酪棒也会给周嘉丞带一个(自己最不爱吃的口味)   时间过的很快,三年时间眨眼便过。   封冀升六年级这年,正好十一岁。   算算日子,也快到封冀的十一岁生日了。   以往封冀过生日都是在祈遇家过,不知道为什么,平常看着温柔的秦阿姨从来不给封冀过生日,他们给封冀庆生的时候,只有秦家的佣人会送来一个看上去很敷衍的礼物,除此之外,作为封冀的亲生母亲,秦如月从不露面。   秦如月都不出现,更何况从始至终祈遇都不知道长啥样的封冀父亲。   今年封冀的生日苏兰芳打算带两个孩子去京市最近新开的亲子餐厅吃饭,那家餐厅有定制的生日宴,还会为寿星布置包间,相信俩小孩儿一定都会喜欢。   然而正当苏兰芳想把餐厅的电子菜单拿到两个孩子面前,让他们挑选自己那天想吃的菜时,封冀却迟疑着说:“苏阿姨,今年生日……爸爸会过来,我要和妈妈去老宅过,不能和你们一起了。”   苏兰芳一愣,反射性看了眼大门紧闭的秦家别墅,尴尬地笑了笑,“你爸爸……今年给你过生日呀?”   “嗯。”封冀看上去也不怎么开心,脸上表情淡淡的,“等我从老宅回来,再跟你们一起去餐厅吃饭好吗?”   “当然可以啦。”苏兰芳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道:“想什么时候去吃阿姨都带你们去,那等你回来之后我们再看菜单吧。”   祈遇看了看封冀,又看了看苏兰芳,小声问:“那今年哥哥生日不跟我们一起过了吗?”   封冀其实并不想回那个阴森森的老宅,更不想看到那个不负责任的爸爸,但他只是一个小孩子,根本决定不了什么,于是只能抓紧祈遇的手,承诺道:“今年可能比较特殊,以后生日哥哥还能跟你和阿姨一起过。”   祈遇察觉出了哥哥心情不佳,善解人意地抱了抱他,“好哦,那我在家里等哥哥。”   第二天一早,封冀便坐上了来别墅接他和秦如月的车,回老宅去了。   祈遇今天没法儿见封冀,哥哥不在身边怎么都觉得不习惯,醒了之后便一直用儿童手表和封冀发着消息。   上午封冀还回他回的很勤快,可等到中午午饭过后,他发过去的消息便再也没得到回复。   祈遇等的有些着急,一边冲外面张望,一边扯苏兰芳的袖子,“妈妈,哥哥一直没回我消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兰芳揉着他的脑瓜子,“别想太多,哥哥可能在和爸爸妈妈一起庆祝生日,等他忙完就会回复你了。”   毕竟今天生父生母突然转性给封冀过起了生日,很大可能是岌岌可危的家庭状况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对于封冀这种缺乏父爱母爱的小孩来说,忘记看手表很正常。   然而,一直到晚上,祈遇都等的睡着了,也没等到载封冀回来的车。   第二天睡醒,儿童手表上依旧没有封冀的回信,祈遇心里慌慌的,一大早便拉着苏兰芳一起跑到了别墅门口,大力地敲起了门。   以往分工为别墅打扫的佣人不见了踪影,就连他们的敲门也无人应答。   这栋别墅就像是被人遗弃了似的,再没看到哪怕一个佣人的身影。   秦如月的电话打了没人接,封冀的儿童手表定位则显示在垃圾场里,苏兰芳去学校问,也只得到了封冀休学的回答。   秦如月一家就这样突然而然的人间蒸发了。   一定是出事了!   苏兰芳立刻给丈夫打去了电话,让他帮忙查封冀和秦家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得到的回信是,确实发生了事情,但被封家和秦家合力压了下来,消息封锁的密不透风,以祈连云的手段,根本查不出真实情况。   一时之间,封冀就这样从祈遇的世界里消失了。   找不到哥哥,祈遇哭的小脸通红,直到哭累了,看了眼自己的儿童手表才突然想起来,他还有一个人可以问,连忙抽噎着给周嘉丞打电话。   电话通了,祈遇机关枪似的吐出了一大堆问题,“喂,嘉丞哥,你知道哥哥去哪了吗?他一直都没有回来,我们都找不到他,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他呀?”   周嘉丞在电话那头的语气很萎靡,不好意思地回答:“弟弟,我这几天也联系不上他,找我爸问,他什么都不告诉我,但是封冀人挺安全的,就是不能跟外界联系,你不用太担心啊……”   说完,又不确定地安慰道:“可能再过几天他就会回来了。”   可事实却是,祈遇从四年级等到高一,褪去了脸上的婴儿肥,从小孩儿长成了瘦瘦高高的少年,都再没见过封冀。   封冀消失的前一两年,祈遇会因为想念哥哥而从睡梦中惊醒,可等到时间久了,这份想念便被他深深埋在了心里。   发呆时,祈遇经常会想起那个记忆深处耐心陪他搭积木,抱着他说最喜欢弟弟的小男孩。   初中升高中那年,苏兰芳带祈遇搬离了别墅区,住进了学校附近的房子,偶尔周末祈遇会回以前住过的别墅那里看几眼,却始终看不到自己想见的那个人。   其实祈遇也不知道,他们那么早分开,如果还能再见到封冀,他还能不能认出对方。   又过了两年,祈遇从高一升上高三,日子在忙忙碌碌与平平淡淡中过着。   不过,平淡的日子总会发生不平淡的事。   高三开学第一天,祈遇便听同学讨论,他们班似乎要来一个休了两年学,年龄二十岁的插班生。   ————————!!————————   恭喜小情侣解锁校园恋爱副本[摸头]20岁的男高封总也硬如钻石[比心]   最近降温我明明没出门却莫名其妙中招生病了,被病毒欧打了一整天[捂脸笑哭]老婆们要注意身体啊,可恶的感冒[愤怒] 第86章 重逢:你在和祈遇谈恋爱?!   番外三   竹马竹马:重逢   -   九月份的天气依旧很热,正是下课时间,校园里闹哄哄的,高三还算安静,但依然有人在走廊上跑来跑去。   祈遇坐在座位上写着数学题,并未去管四周的纷纷扰扰。   作为高三成绩最好的那个班,高三一班下课时也不怎么吵闹,有的在小声聊天,也有的在问题目。   然而下一秒,一个咋咋呼呼的身影从走廊冲了进来,站在了讲台桌上。   一时间,班上所有人都将视线放到了他身上。   那人将手做喇叭状放在了嘴边,高声道:“号外号外,咱班待会儿要来个插班生,已经在老班办公室了!”   这个消息顿时引来了一群伏案做题学霸的关注,毕竟高三了还来插班的,不是狠人就是蠢人。   “王明你咋知道?你看到了?”   底下有同学好奇地问。   王明嘿嘿一笑,“我刚刚不是收作业给英语老师吗,到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了老班在跟他讲话。”   平淡无味又忙碌的高三,迎来了一个能勾起所有学生关注的新奇消息,原本安静的班级顿时热闹了起来。   “那个插班生男的女的啊?”   “男的男的。”   “长得帅不?”   “没看着脸啊,不清楚长的帅不帅,不过他好高啊,感觉都快一米九了。”   “你听到他叫啥名字了吗?”   “没听到,老班话贼多,就是没喊人家名字。”   “唉王明,那他……”   “不是你们咋这么多问题?下节就是老班的课,有啥想问的直接问插班生本人去!”   一个接一个问题抛出,每个人都看起来兴致盎然,唯独坐在后座的祈遇八风不动,头都没抬。   他做题解到关键时刻,正是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候,约等于进入了自己的世界,别说是班级里的八卦,就是上课铃响也没能将他从专注中拉出来。   祈遇同桌看了眼祈遇草稿纸上不断叠加的演算过程,十分有眼力见地没开口打断他。   这可是他们的年级第一,清大京大种子选手,他实在不敢出声打扰。   于是当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班主任带着插班生进班时,祈遇还在埋头解题。   上课铃响完后没多久,一个秃头中年格子衬衫男便带着一个高他两个头穿着黑T恤的男生走进了教室。   说是男生其实也并不恰当,比之班里这群外表举止一看就是未出社会学生的脸,他无论是外表还是气质,看上去都不像学生,反倒更像是一个看上一眼便令人心悸的上位者。   第一眼,班里学生还以为这个跟在班主任身后的,是学校哪个投资人。   班级氛围略显嘈杂,一大半都在打量那个黑T男人。   这时,班主任开口了,“你们消息那么灵通,应该也已经知道了,我身边这位呢,就是这学期来咱们班的插班生,未来你们就是同学了。”   此话一出,原本还很克制的讨论声顿时向上提了好几个八度。   “插班生?!”   “握草他居然是插班生,他刚走老班身后那个气质,我以为他是咱们学校哪个领导呢??”   “我擦,咱班终于有除了祈遇以外的帅哥了!以后有眼福了!”   “真的帅,而且好高啊,老班好歹有一米七吧,他比老班高那么多,得有一米九了我去……”   “又高又帅不知道成绩好不好。”   “能进咱班成绩估计也不赖。”   班主任“啪”的一声拍在讲台桌上,高声道:“吵什么吵什么!上课了还吵?!教室被你们整的跟菜市场一样!”   一班还是好管,班主任一拍桌便安静了下来。   班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笑着回头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男人,开口道:“那现在让插班生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我们就开始上课。”   被他点到名字的插班生的眼神还落在倒数第二排那个埋着头做题,只露出了一个毛茸茸脑袋的少年身上,闻言也没将视线挪开,只开口道:“我叫封冀,请多指教。”   声音不大不小,在安静的氛围中,刚好能让整个班级的学生听到。   包括倒数第二排。   正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的人笔一顿,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高三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   如果不是出现了幻觉,那他怎么会在教室里听到“封冀”这个名字?   直到耳边闪过同桌的一声嘀咕。   “封冀?哪个feng哪个ji?不过这名字还挺贴他的……”   不是幻觉。   是真的。   祈遇猛然抬头。讲台上,班主任正在帮插班生安排着座位,而那个名叫封冀的插班生,正站在讲台的边缘位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方向。   祈遇一抬头,他们的视线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以前祈遇还担心,相隔这么多年,再次见到封冀,他还能不能认得出对方。   可直到真的重逢了,他才发现,认出封冀对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   一声“哥哥”几乎立刻就要从祈遇的嘴里冲出来,然而这是班主任的课,他虽然惊喜,却还保留着一丝理智,在千钧一发之际控制住了。   只是嘴巴控制住了,眼睛却控制不住,看向封冀时眸光忽闪,写满了“哥哥你怎么突然出现了!”   封冀站在讲台上,表情岿然不动,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浑身上下所有力气都用在压制翘起的唇角上了。   祈遇一眼就认出了他,祈遇还没有忘记他!   狂喜在心口喷发,对视过后像是一秒也等不了了,封冀当即便出声打断了班主任的精挑细选,直接道:“老师,我坐那儿。”   顺着封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座位正是祈遇的后方。   班主任看了看祈遇,从这位年级第一脸上看不出任何排斥之色,又看了看封冀,一副恨不得马上飞过去的模样。   这俩他都惹不起,原本还想着祈遇可能不会太乐意,他夹在中间难做,现在看来完全是他想多了。   那这还有啥说的,直接走你。   班主任:“去吧去吧,坐好我们就开始上课了。”   在班级同学的一路目送下,封冀单手提着书包,走到了最后一排那个空座位前,拉开椅子坐了进去。   从始至终,眼神都没从前方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上移开过。   祈遇很想回头跟他说话,可上课时的教室显然不是什么合适的寒暄的地点。讲台上,班主任已经翻开了课本,祈遇趁着这个空隙,扭头飞快地看了封冀一眼。   这一眼,又再次撞进了男人黑沉的眸光中。   从没有哪一堂课会让祈遇感觉如此难熬,虽然依旧认真听讲了,可在汲取知识的间隙,祈遇却总是能感觉到身后那道一直盯着自己看的视线,炙热而专注,像是想要一次性将这几年错失的光阴都补回来一般。   这是第二节课,下课后便是大课间,下课时间要长一倍。   大课间高一高二要下楼去做课间操,高三却不用。   原本这个时间,大家要么用来做题,要么用来补觉,要么就是聊聊天,放松一下心情。   祈遇一直都是做题的那个,可今天,他却冷落了桌上的拔高题,下课铃一响,便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望向身后那个看了他一整节课的人。   “哥哥!”   “宝宝。”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正准备起身去打水的祈遇同桌:握草!!吃到大瓜了!!!   难怪那么多人追祈遇他都不答应,原来是已经有这么帅的男朋友了!!   同桌怕自己这样太过可疑不敢在原地停留太久,最后看了两人一眼,拿起水壶走了。   祈遇一点没察觉同桌的不对劲,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封冀身上,看着面前这个面容已然大变样了的男人,激动过后爆发的,是被压抑着的跨越了千千万万个日夜的思念。   祈遇眼眶微红,他明明攒了一肚子话想跟封冀说,可真当机会摆在自己眼前,祈遇却只小心翼翼地问出了一个问题:“哥哥,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   封冀的心口登时泛起了细细密密的酸疼,他抬起手,在祈遇泛红的眼尾轻轻揉了揉,温声回答道:“别哭宝宝,所有事情哥哥都搞定了,以后也不会再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这几年发生的事有些复杂,等你高考完,哥哥会全部告诉你。”   祈遇只纠结一件事,“真的不走了吗?”   封冀轻声应道:“真的不走。”   得到了封冀的再三保证,祈遇一颗心才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几年的分别,除了外貌的变化外,好似并未在他们之间留下任何隔阂,封冀看着他,从始至终,目光中的温柔与心疼都丝毫未变,一如小时候那样,安慰的话语一句接一句从封冀口中吐出,哄的祈遇晕晕乎乎,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似乎快要被“宝宝”给包围了。   祈遇脸颊微红,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不好意思道:“哥哥你怎么这么喊我,被别人听见了怎么办?”   封冀怎么看他都觉得不够,目光灼灼,“不想听哥哥喊你宝宝吗?”   祈遇偏头四处看了看,仅仅只是这样草草扫视一圈,都让他逮到了好几个偷看两人鬼鬼祟祟的目光,只好压低了声音说:“我都快十八岁了,这样叫好肉麻,被别人听见了会误会的。”   祈遇原以为封冀会像小时候那样纵着自己,他不让叫宝宝,封冀就会改口,谁知男人却当着他的面,有些落寞地低下了头。   祈遇懵了一瞬,有些无措,“哥哥,你怎么了?”   封冀失落道:“我知道,你是因为我们之间分开的太久生疏了,所以才不想让哥哥这么叫你。”   “小时候是你对我说,让我一定要喊你宝宝,这么多年哥哥一直都记得。”   “但既然你不愿意,那哥哥以后都不这么叫了。”   祈遇没想到多年后的再次见面,他就让封冀露出了这副表情,情急之下连解释都变得笨嘴拙舌了起来,“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哥哥你不要误会。”   封冀没说话,祈遇却更急了,忙道:“一个称呼而已,你想叫就叫吧!”   原本还低着头的封冀立刻昂起脸,试探着喊了一句,“宝宝?”   被五六岁的哥哥喊宝宝和被一个成年了的男人喊宝宝,心里所感受到的滋味是完全不同的。   但想起刚刚哥哥脸上那落寞的表情,祈遇虽然脸颊发烫,却还是别别扭扭地应了一句,“嗯……”   封冀又喊:“宝宝。”   祈遇难为情地回应:“哥哥……”   时间好像又回到了封冀五岁那年。   封冀深深凝望着祈遇,凝望着这个让他日思夜想了许多年的少年,不再是视频里看的见摸不着的虚影,而是活生生的、看过来时,眼眸中会倒映出他的轮廓的祈遇。   心里缺失的那块拼图终于在此刻趋于完整。   这么多年过去,他终于能正大光明的回到他宝宝的身边了。   …   大课间过去了,上课铃响起时,出去打水的同桌才姗姗来迟。   一整天的课,祈遇都上的斗志昂扬,一旁的同桌几次三番看他,欲言又止。   在同桌第五次看向自己时,祈遇终于说话了,“有事吗?”   同桌尴尬道:“你发现我在看你啦?”   祈遇:“你第一次看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他对旁人的目光很敏感,除了封冀的目光他会纵容外,其余的打量他基本都是刻意无视。但像同桌这么频繁的打量,他便实在无法做到无视了。   同桌闻言更尴尬了,面对祈遇的疑问,只好旁敲侧击地问:“那个……我看你和插班生聊的挺好的,你俩以前认识?”   祈遇点头,“认识。”   见他就这么承认了,同桌顿时来劲了,继续问道:“你平时都不太爱讲话,插班生一来你话都变多了,应该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吧?你俩关系应该……挺亲密的?”   祈遇默了默,想起了小时候自己边糊封冀一脸口水边说最喜欢哥哥时的记忆,继续迟疑地点了点头,“嗯……”   果然!!   同桌眼里溢满了八卦之情,还欲再问,边感觉自己的椅背被什么东西敲了敲。回头一看,发现是表情看上去有些不耐烦的插班生。   插班生长的人高马大还有点凶,同桌怂怂问:“封同学,有什么事吗?”   封冀面无表情,“上课时间,不要影响同桌学习。”   同桌:“哦哦哦哦哦哦好的!我闭嘴,我闭嘴!”   说完便挺直了腰背坐好,目不斜视地望向黑板。   心里却在想:关系亲密,还这么护犊子,在谈无疑了。   心里有这个猜测的人不止有他,一班大部分学生都看到了祈遇和插班生那副熟稔的模样,甚至连祈遇脸上偶尔的羞涩都看的一清二楚。   高三插班生的消息本就引人注目,更何况另一个当事人还是同样引人注目的祈遇。   学校是社会的缩影,在这方小世界中,八卦传播的最快,一整天下来,几乎整个年段都知道祈遇疑似和插班生谈恋爱的事了。   ——除了两个当事人。   封冀是今天刚来的,没来得及领校服,身上穿的还是自己的衣服。放学后,祈遇便跟他一起往二楼生活老师的办公室走,去领两套新校服来换洗。   下楼时,祈遇让封冀在楼梯间等他一会儿,自己要去上个厕所。   然而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封冀便被几个将校服裤改成小脚裤的混混给堵在了楼梯间。   他手里还提着祈遇的书包,正曲着腿半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面前来势汹汹的几人,挑了挑眉。   为首那人双手抱胸,面色凶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轻蔑地问道:“你就是那个一班的插班生,坐祈遇后座的那个?”   封冀没说话,一旁的小弟却已经学会抢答了,“龙哥,他手里拿着的是祈遇的书包,那个插班生绝逼就是他!”   龙哥闻言立刻朝封冀提着的包看过去,待到看清书包二层拉链上挂着的微缩蘑菇屋积木挂件时,脸色顿时一黑,“谁特么准你给祈遇拿包的?!”   他追了祈遇两个学期了都没被正眼看过,这小子一来就提上他男神的书包了?!   封冀淡淡瞥了他一眼,问:“有事吗?”   龙哥被他这副态度气的不轻,干脆开门见山道:“年级里都传你和祈遇在谈恋爱,是不是真的?我警告你,如果是假的那最好,如果是真的,你要还想在我们学校混,就赶紧分手,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祈遇的追求者很多,但明目张胆的追求者就只有龙哥一个,因为其他敢明面上对祈遇示爱的追求者都会被龙哥带人骚扰恐吓,久而久之,大多数喜欢祈遇的人都只敢偷偷给他塞情书,一下子解决了祈遇草稿纸不够用的问题。   至于龙哥,祈遇从没给过眼神,但因为大多追求者被龙哥恐吓过后便不太敢冒头了,为此,龙哥自封为祈遇头号爱慕者,常做着高考完祈遇就会答应他追求的美梦,同学们私底下都亲切地评价他为舔狗被拒绝气死前的幻想。   现在,封冀正经历着所有祈遇追求者都会经历的一环——被威胁恐吓。   换成别人被混混围堵,恐怕早就吓得说不出话了,可封冀却只是站直了身体,便吓了龙哥一大跳。   靠墙站时还不觉得,这人一站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堵人形高墙,黑T短袖下的虬结的肌肉看的龙哥直发怵。   封冀一抬手,轻柔地捏上龙哥的肩膀,楼梯间便传出了龙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祈遇回来时,看到的便是龙哥捂着肩膀和他的小弟们落荒而逃的背影,不解道:“这是怎么了?”   封冀实话实说,“他们刚刚过来问我,是不是在跟你谈恋爱。”   祈遇瞪圆了眼睛。   封冀继续道:“他说如果我继续跟你谈下去,就要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还好我学过一点散打,他们已经被我吓跑了。”   祈遇担忧道:“你们打起来了?那你有没有受伤啊?”   封冀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有,放心吧宝宝。”   确认他没有受伤,祈遇又不禁气愤道:“你是我哥哥啊,谁在传我们在谈恋爱?!”   封冀回答:“整个年级都在传。”   祈遇气的就要拿手机,“我要去年级大群澄清一下,不然下次那群小混混还来骚扰你怎么办?”   手机刚拿出来,一只大手便伸了过来,轻握住了祈遇白皙的手腕。   “不用澄清。”   看了眼那只攥着自己腕骨的大手,祈遇不解道:“为什么?”   封冀声音和缓,充满了让人信服的意味,“宝宝那么招人喜欢,平常收到的骚扰肯定不少。”   “可知道你有了男朋友,还是一个能把混混头子吓跑的男朋友,他们肯定就不会再打扰你了。”   “不如就让他们继续误会下去,还有一年,你只管好好高考,剩下的所有事,都有我这个男朋you……哥哥帮你承担。”   “宝宝,分开这么久,哥哥也想为你做点事。”   祈遇攥着手机的手慢慢松懈下来,面对封冀的问题,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出该如何回答。   好像说的很有道理。   又感觉说的全是歪理……   ————————!!————————   在77不知道的角落,封总一直在视奸……视奸……   宝宝……哥哥会一直盯着你……永远……永远……   评论区的老婆们……我也会一直盯着你们……永远……永远……对了……这章评论区……发……小红包………… 第87章 引狼入室:封冀!不许在我房间遛鸟!!   番外三   竹马竹马:引狼入室   -   祈遇犹犹豫豫间,手便忽然被男人牵住,封冀垂眸望着他,低声道:“小时候宝宝还说要跟我做夫妻,要做哥哥的老公,永远和哥哥在一起,现在却连一个假男友的身份都不给哥哥,之前说的话都是骗哥哥的吗?”   祈遇愕然,反射性问:“这件事过去了那么久,哥哥你怎么还记得?”   童言无忌,封冀竟然一直当真了吗?   封冀凝望着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宝宝,我们分开的时间比认识的时间还要久,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事,哥哥都记得。”   “……”   多年的分别始终是扎在祈遇心间的一根刺,他看着封冀此时此刻的模样,一下子就心软了。   “好吧……”祈遇反手回握住封冀,迟疑着回答道:“那我就不澄清了。”   封冀唇角向上勾了勾,左肩背着祈遇的书包,右手牵着祈遇的左手,往生活老师办公室走的背影看上去意气风发,像是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二楼走廊,龙哥摸着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肩膀,目光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心碎。   心上人不仅和一个刚来一天的插班生在一起了,他还打不过这个插班生。   刚刚被捏,龙哥甚至能感觉到那个插班生连三成力都没用到,就那么一捏差点给他捏哭了,要是用了全力,他今天恐怕就交代在这儿了。   一旁小弟问:“龙哥,咱们还找那小子麻烦吗?”   龙哥一巴掌呼到小弟头顶,“找个屁,你想让我被打死啊?”   小弟摸着头,惶恐退下了。   校园一霸龙哥被插班生一招制服的消息没过多久便在学校流传起来。   不过这些八卦祈遇并不关心,他和封冀一起领了校服,才想起学校是半寄宿制,他是走读生,那封冀呢?   “哥哥,你晚上住在哪儿啊?”   封冀十分自然地回答:“学校宿舍还在申请,我今晚先住酒店。”   祈遇本想说你还没成年,没办法住酒店,可话到嘴边才想起,封冀只是休学了两年,但实际年龄依然比他大两岁,早就是个成年人了。   可尽管如此,祈遇却不太希望封冀真的去住酒店。   和封冀分开后,随着祈遇越来越大,懂得也越来越多,他从苏兰芳口中得知了那个看上去温柔的秦阿姨,其实有精神疾病,而封冀会突然消失,很可能与家里人有关。   封冀的父母对他并不好,就连如今封冀来上学,宿舍没申请下来宁愿住酒店都不想回家,看上去就像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一样。   祈遇不知道他们见不到面的这些年封冀都经历了什么,又吃了哪些苦头,但既然封冀重新回到了他身边,他肯定不会不管封冀。   就像小时候,没有人给封冀过生日,但他和妈妈却会记挂在心上一样。   祈遇扯了扯他的衣摆,说:“哥哥,晚上去我家住吧?”   封冀扭头看他,看到了祈遇的满眼真挚。   祈遇又说:“但是妈妈和爸爸出去旅游了,你如果去了,暂时可能见不到她。妈妈这几年也很想你。”   想起那个明明不是自己亲生母亲,却还是会认真为自己准备生日惊喜的温柔女人,封冀目色柔和,回答道:“我也很想苏阿姨。”   “不过你回来的事还是等妈妈旅游结束再告诉她吧,不然她玩到一半就会想往回赶的。”   祈遇就这样牵着他往来接自己的司机那里走,边走边说:“这次的夫妻旅行爸爸念叨好久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了。”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封冀绝对听从,“好,反正我也不会再走了,什么时候告诉阿姨都可以。”   祈遇拉着封冀上了车,司机只以为小少爷是带同学回家玩,没说什么,直接一脚油门往小区开。   祈遇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但苏兰芳怕他学的太累,每天还是让司机接送,短短五分钟的路程便到了祈遇现在住的家,一个装修简约的平层。   苏兰芳在时会和祈遇一起住,现在苏兰芳去旅游了,便只住了祈遇一个人,但今天又多了个封冀。   这房子当时买就是为了给祈遇读书用,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是祈遇睡的,一个是苏兰芳睡的。   但妈妈有自己的隐私,房间肯定不能给封冀睡,于是祈遇只好从衣柜深处又翻出了个枕头,和自己的枕头并排放在一起,让封冀晚上和他睡一张床。   反正小时候就是这么睡的,不至于长大了就不行了。   祈遇翻枕头的时候,封冀正在阳台接电话。   “喂bro,你说不来是啥意思啊?我菜都点好了。”   周嘉丞的声音咋咋呼呼。   封冀偏头看了眼房间里祈遇忙忙碌碌的身影,唇角勾起一个满足弧度,回答道:“今晚和祈遇睡。”   “……”周嘉丞目瞪口呆,“你们好几年没见的,他能这么快接纳你??”   听到周嘉丞的问题,封冀再开口时语气里都带上了一丝得意,“为什么不能?他说他很想我,见到我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还和小时候一样喊我哥哥,我对他来说可比你想象中还要重要的多。”   周嘉丞:“……”   说的这么刁,也不知道那个只能透过视频照片看祈遇近况,怕祈遇忘了自己这个哥哥怕到做噩梦的人是谁……   算了,懒得戳穿他。周嘉丞一怒之下挂了电话,准备自己单独一个人享受面前的香酥鸭大餐!   等封冀走到祈遇房间时,少年已经把枕头放好了,见他进来,指着靠外的枕头道:“哥哥你晚上睡这儿。”   这样的睡法,简直和他们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们小时候睡觉前,祈遇还会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乱亲……   封冀的视线不自觉飘到了祈遇嫩色的唇瓣上。   祈遇被他看的有些后背发凉,忍不住抿了抿唇,不确定地问道:“怎么了哥哥?”   “没事。”封冀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宝宝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吧。”   “是有点饿了。”祈遇点点头,同封冀一起走向餐桌。   煮饭阿姨提前上门做好了三菜一汤,放在保温箱里,拿出来就能吃。   晚饭有着落,枕头被褥用的也是他的,封冀今晚住在他家应该是没有什么缺的了。   然而等到晚上洗澡的时候祈遇才发现,封冀的行李没带来,身上除了两套正在洗衣机里待命的校服外,换洗的内衣裤和睡衣一条都没有。   看着封冀高大的身形,祈遇想了想,将他爸丢在这儿的一套干净睡衣找了出来,又迟疑着从自己衣柜里拿出了一条被自己穿大了的内裤,眼巴巴看着封冀,“哥哥,你不嫌弃的hua……”   一句话还没说完,内裤便被封冀接……不,抢了过去。   祈遇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哥哥?”   封冀紧攥着那条内裤,冲祈遇道:“哥哥怎么会嫌弃你。”   祈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不放心道:“……哥哥待会儿你先试一下吧,万一还是觉得尺码太小了,我就叫跑腿买一条送过来。”   封冀应了声好,便在祈遇的注视下正直地踏进了浴室。   轻搓着手中软糯的布料,封冀低下头,看了又看,怎么都无法移开视线。   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没忍住,攥着内裤放到了鼻下,神色痴迷吸了口气。   这条内裤祈遇应当经常穿,所以才会变得松垮,也正因如此,哪怕鼻尖没有彻底触碰到布料,也能闻见十分浓郁的香气。   然而这个嗅闻的动作仅仅只持续了几秒,封冀便克制地重新将内裤放回了置物篮里。   这是在祈遇家,他没有办法不克制。更何况内裤是死物,他赶紧洗完澡出去陪祈遇写作业才是正道。   虽然他这个拿捐楼当交换领取到机会的插班生不需要参加高考,但也得写老师布置的作业,这些知识他都学过,必要时还能给祈遇当免费家教。   浴室中水声哗哗,祈遇却还没开始写今晚的作业,他正抱着手机刷着外卖软件,替封冀物色着新内裤。   虽然封冀已经拿着他的内裤进浴室了,可祈遇刚掀开睡衣看了眼自己的腰,总觉得自己给封冀的那条内裤一定会勒到对方。   防患于未然,还是先把内裤看看好,万一真的勒到了,也能立刻叫跑腿送来。   只是他不知道封冀平常穿的码数,迟迟没有下单。   就在他犹豫是买XL还是XXL的时候,浴室突然传出了“吱呀”一声开门声。   祈遇反射性转头,随即便看到了自己此生都忘不掉的一幕——   封冀上半身穿着他爸的睡衣,而下身两条长腿却赤裸着,仅仅只穿了一条内裤,可那条内裤对他来说似乎尺码太小,不仅将腹肌处勒出了一条痕迹,连同胯部、裤.裆、大腿全都收的死紧。   祈遇在看到的一瞬间便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他心里浮现出的第一组符号就是三个巨大的问号,巨大的就像封冀带给他冲击的东西一样……巨大。   小时候他还和封冀一起洗澡来着,当时怎么没感觉会……可就在他们分开的这几年时间里,竟然像是吃了激素一样疯长。   其实分开的这几年,封冀变化最大的不是性格,而且从一岁山长成了千岁山……   虽然同样是男性,但不妨碍祈遇还是被封冀的资本吓了一大跳,第一次有了一种明明是在自己家可眼睛却不知该往哪儿放的惊慌感。   “封冀!!!”   他哥哥都不喊了,语气震惊中带着羞恼,大声斥责道:“不准在我房间遛鸟!!!”   吼完,一张白皙的脸都憋红了。   封冀想往外走的步子一顿,在祈遇的怒视下重新回到了浴室,只探出了守男德的上半身,十分委屈地喊了一声:“宝宝,有点勒……”   祈遇:“……”   祈遇怒问:“勒你跟我说就好了,干嘛非要穿出来给我看!”   “我想着眼见为实,不是故意的。”封冀语气很诚恳,“吓到你了,对不起。”   祈遇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哥哥的bird吓到,生着闷气没回答,手指在屏幕上戳戳戳。   这下确实眼见为实了,他都不用问就知道还买两个X的尺寸了。   买完一抬头,发现封冀还在眼巴巴看着他。   祈遇小声说:“我给你买新的了,你先把身上的脱下来吧。”   他的内裤对于封冀来说好像真的有点太小了,别给小…不,大bird勒死了。   说完又不禁想,他第一次给哥哥买的东西竟然是一次性内裤,还被迫知道了哥哥内裤的尺码,这也太私密了……   祈遇给跑腿加了钱,加上买的店铺离小区近,跑腿小哥送的飞快,没十分钟便送到了。   祈遇提着那袋子一次性内裤,从门缝里给封冀递了进去。递的时候还在想,他那条内裤被封冀穿过之后恐怕会更松垮,他再穿腰那里肯定会往下掉,看来是不能要了。   于是便冲浴室里的人开口道:“哥哥,我那条内裤你直接丢垃圾桶吧。”   很快,几秒便传来了封冀的回应:“好,哥哥知道了。”   祈遇放心地转过身,回到桌前将要写的作业放在了桌上。数学他在学校已经提早写完了,英语做了一半,剩下的作业量其实并不大,在封冀换一次性内裤的时间里,祈遇做完了一道完形填空。   封冀出来时祈遇还在读题干,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回头一看,便见封冀正背对着他,不知在将什么东西往书包里塞。   祈遇狐疑地皱了皱眉,随即又想到,可能塞的是他刚买的一次性内裤,一包里面有好几条呢。   眉头逐渐松开,祈遇继续做起题来。   没过一会儿,洗完澡的封冀便走到书桌旁,也拿出了自己的作业。   两人只有小学那段时间在同一张桌子上做过作业,重逢后,这还是第一次。   祈遇看着封冀拿作业本的样子,觉得怪怪的好违和,曾经大他两个年纪的哥哥,如今竟然和他上同一个班,还是他的后桌,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祈遇有种不真实感。   但比起这个,有一件事反倒更让祈遇耿耿于怀。   “哥哥,你真的是休学了两年才这么晚上的高三吗?”   封冀拿笔的动作一停,见祈遇面露忧虑,解释道:“当时确实休了学,但课业没有落下,哥哥今年已经读大二了。”   祈遇有些惊讶,“读大二了怎么还能插班和我一起读书?”   封冀轻描淡写道:“提前学完了大二的学分,休学了一年,想来高三陪你。”   祈遇听完却更惊讶了,“你有学籍在,学校还能同意你插班吗?”   “可以。”封冀朝他笑了笑,“不参加高考,再动用一点钞能力就可以。”   他说得轻巧,可祈遇猜也能猜出来,休学了两年还能赶上同龄人的学习进度,所要付出的努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但封冀说,所有事情会在他高考完后告诉他,祈遇虽然心疼,却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反倒是封冀又接着道:“你想考京大,等你入学,就得喊我学长了。”   祈遇撇了撇嘴,“我现在就可以喊你学长,你想听的话,那我以后就不喊哥哥了。”   封冀:“……”   封冀:“哥哥错了,还是继续喊哥哥吧。”   学长听着好生疏,祈遇这一生可以有无数个学长,但却只有他一个哥哥。   祈遇闻言在心底轻轻哼了一声。   拿捏哥哥,易如反掌。   知道了封冀没有升学的压力,插班也只是专门来陪他上完高三的,祈遇便学的更认真了。   高三一整年他要和封冀做前后桌,大学他也要和封冀做校友。   仿佛只有将最后的学习时光联系在一起,才能够勉强弥补分开年月里流逝的日日夜夜。   封冀虽然没有升学的kpi要完成,可作业却还是写的认认真真,做完题甚至还有时间翻出大学课程更新巩固。   等祈遇将明天要上的课程预习完,时间正好来到了晚上十一点半。   祈遇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正要整理作业,便被已经洗漱完的封冀牵到了浴室,手里还被塞进了一根已经挤好了牙膏的牙刷。   “去刷牙,作业哥哥帮你整理。”   祈遇“哦”了一声,咕吱咕吱刷起牙来,刷到一半,又探出半个头去看房间里正在将书本往他书包里装的男人的背影,一时间心头有些莫名的发热。   封冀这样,看上去很贤惠,让他幻视曾惊鸣一瞥的班上女生看的小男仆颜色漫画。   只是画里的小男仆没有封冀高,也没有封冀壮,更没有那么大的bird……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祈遇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   他居然把自己的哥哥往颜色漫画里代!虽然不是那种代,但也确实是沾边了,用听来的专业术语说,就是他太ky了!   祈遇一边默念着罪过罪过,一边咕噜咕噜漱起口。   漱着漱着又忍不住想,而且封冀除了贤惠和那个小男仆撞属性了之外,好像没有哪一点是相似的,硬要说,封冀应该属于那些女生口中的……矿工?   虽然祈遇不太清楚矿工的具体含义,但听她们讨论多了,大概能理解一些比较浅表的意思。   反正挺适合用来形容封冀的。   他又胡思乱想地结束了最后的漱口,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踢了出去,关上灯,爬上了自己要睡的里侧。   封冀已经提前钻进了被窝,他刚躺进来,一只有力的手臂便突然扣住了他的腰。   黑暗中一具炙热的男性身体也跟着贴了上来,男人滚烫的体温透过睡衣的布料传导在祈遇躬起的脊背上,烫的他不自觉挣扎起来。   挺翘的圆润弧线擦过坚硬如铁的腹肌,祈遇只觉得身后人身体猛然一抖,那只横在他腰间的手臂顿时收的更紧了。   随即耳边便响起了男人压抑着的喘息声:“宝宝,别乱动。”   祈遇身体一僵,似乎是发觉到了什么,有些难为情又不解地开口:“我不想动的,是你突然抱我……”   封冀压抑着呼吸,语气奇怪地反问他,“可是以前小时候,我们不都是这样抱着睡的吗?”   祈遇噎了一下,不确定道:“可是,这不一样吧……”   毕竟小时候抱在一起,是小孩子贴贴,现在抱在一起,他都能用后背感受出封冀的腹肌线条了……   “我知道了。”还不等祈遇思考完,封冀便轻叹了口气,“宝宝只愿意和小时候的我抱着睡,宝宝更喜欢小时候的我对吗?”   祈遇:“???”   “既然宝宝不喜欢我抱你,那我就不抱了。”   “哥哥现在长的和小时候一点也不像,所以宝宝不愿意和哥哥亲近了。”   祈遇:“????”   祈遇感受到腰上的手臂正在逐渐松开,他手比脑子快,瞬间便抓住了封冀的手腕,解释道:“我没……!你不要老是误解我!”   封冀一秒停下了手,甚至重新又搂紧了,“那就是愿意让哥哥抱的意思是吗?”   祈遇:“……”   祈遇郁闷,“你抱吧……”   封冀抱了,不仅抱了,还像小时候那样,将脸都贴了过来。   祈遇被这个体型几乎大了自己一倍的哥哥紧搂着,在黑暗中眨巴着眼睛,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今天一整天,只要他没有同意哥哥的要求,哥哥就会变得很自卑,然后开始追忆往事。   他不想让哥哥觉得自己在区别对待,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好不容易重逢的两人产生隔阂,所以最终都心软同意了。   从称呼,到答应不澄清两人之间的谣言,再到主动让封冀抱自己。   这一切的一切,看上去好像封冀都处于劣势方,可最终结果,得到满足的人都是封冀。   所以,哥哥到底是真自卑,还是故意示弱朝他卖惨装可怜?   祈遇被身后大型犬抱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   77,心软的代价就是被坏哥哥吃干抹净……   但其实现在的封总还是小封,没有以后的完成体那么bt有人发现了吗[抱抱]   (ps:文里的休学插班是我编的,我查了一下如果上了大学还要再高考的话得消除学籍,如果不高考应该可能大概也许就没那么多的规矩(我自己猜的)不必深究 第88章 童养夫:大学毕业就和祈遇结婚,成为他的老公   番外三   竹马竹马:童养夫   -   也不知是不是哥哥的怀抱太温暖让祈遇找回了小时候的那种感觉,原本因为升上高三略有些失眠的祈遇竟然在今晚罕见地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   一夜无梦,直到闹钟响起睁开眼的那一刻,祈遇精神抖擞,感觉在这种精神状态下背单词都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等祈遇从床上爬起来时,发现封冀正用毛巾擦着脑袋,从客厅的浴室走了出来。   祈遇刚套上校服,见状有些惊讶,“哥哥,你大清早洗澡做什么?”   封冀勾了勾唇角,低声答道:“早上火气有点旺。我买了早餐,刷完牙过来吃。”   说罢,便走到床边,心情很好地帮祈遇叠起了被子。   祈遇愣愣地走进盥洗室刷牙,刷着刷着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早上火气有点旺是什么意思,耳根泛起了热意,他含含糊糊地嘟囔着,“晚上火气也不小好吧……”   吐槽归吐槽,哥哥买的早饭还是要吃的。   刚走到桌边,祈遇看着摆了满满一桌子丰盛的早餐,有些惊讶地问道:“这么多,我们俩能吃完吗?”   封冀给他碗里夹了个水晶虾饺,哄道:“点的是广式早茶,这家店看着多其实每一份量都不大,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交给哥哥。”   “哦……”祈遇应了一声,夹起那颗虾饺咬了一口,水晶外皮软糯,虾仁馅能鲜掉眉毛。   早餐味道虽然很好,但祈遇吃了一会儿便吃不下了,封冀也确实如自己所说,将剩下的全部包圆。   祈遇下楼时还在想,封冀不仅人比他大一圈,食量也是,难怪肌肉那么大块。   昨天被抱着的时候,虽然隔着睡衣,可因为封冀的肌肉线条很深很硬,他感受的清清楚楚。   回忆起那个触感,祈遇有些不自在地揉了揉耳垂。   虽然小时候也和哥哥睡在一起,可那时的他们是两只团子,身上都软软的,各自都很可爱的年纪。   但现在不一样了。   昨晚以后他才深刻地认识到,封冀不仅仅是他的哥哥,还是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雄性荷尔蒙的成年男人。   原本柔软的手臂变得坚硬,充斥着橙子香气的呼吸也变得炙热而深沉。   哥哥的怀抱依旧能带来安心,却也让人在青春期的躁动中脸红心跳。   压下心口莫名的悸动,祈遇和封冀一起上车前往学校。   一起从车上下来的一幕被昨天的班级大喇叭王明看了个正着,祈遇刚踏进教室,便发现班上同学看过来的眼神似乎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八卦中带着欲言又止。   王明同桌死命戳王明手肘,“你说的居然是真的,他俩居然真是一起来上学的!”   王明得意点头,“我说了吧,肯定在谈呢,昨天插班生一怒为蓝颜,把龙哥都打跑了。”   同桌却还是有些不信,“可是他们也就昨天刚认识吧,怎么可能进展的那么快?”   刚说完,便眼睁睁看着封冀从祈遇桌肚里拿出了一叠情书,冷着脸当着全班面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垃圾桶。   王明同桌:“握草!”   正宫的气场!   王明:“信了否?”   同桌:“80%信了。”   现在闪婚的那么多,这俩都是帅哥,突然看对眼光速恋爱也很有可能。   自从大家开始怀疑两人恋爱后,便时常会扭头暗中观察,看的久了,原本不信恋爱这回事的同学也逐渐开始动摇。   也不知是插班生和祈遇住的近还是怎么样,每天都会有走读的学生撞见他们从一辆车上下来,再肩并肩一起上学。   下课的时候,插班生会十分自然地拿走祈遇桌上的水壶,替他去开水房打水。   祈遇伏案太久,插班生会伸出他比例优越的长臂,替祈遇按摩被学习折磨的脖子和肩膀。动作很专业,像是为了替祈遇缓解疲惫特意学过。   大课间,祈遇会扭头和插班生说小话,有时候会开心的笑,有时候又会像是被无语到了,生气地转过身,再被一只橘子味的奶酪棒哄好。   无论上学下学,祈遇的书包永远都在插班生的肩上。   下学离开教学楼时,原本只是挨着的两人手也会慢慢牵到一起,虽然每次都是插班生主动,但祈遇却并不躲。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止一次亲昵地走在一起被龙哥团伙碰到,可龙哥那个一看到有人靠近祈遇就变成超雄的人却一反常态地躲着两人走。   这种种迹象都在表明,他们确实在谈恋爱。   恋爱传言在年段越传越广,可当事人却始终没有出来澄清。   最终,这个即将被定性为事实的谣言传进了一班班主任耳朵里。   其实也不是传的,毕竟学生们就算再八卦也不会和老师八卦,纯粹是两个女生在后门惊喜大叫引来了好奇的一班班主任,事无巨细分享嗑点的时候正好被听了个正着。   说的有鼻子有眼,甚至每一条嗑点还有切实的目击证人,刚说完“插班生每次下课都给祈遇打水甜死我了”时,班主任的余光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拿着他们年级第一的水壶,脚步熟稔地往开水房走,而年级第一头也不抬,显然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班主任:“……”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下不得不相信了。   难怪封冀一进教室就指名道姓要坐祈遇后头,原来那个时候就已经对他们班年级第一、京大种子选手、优秀三好学生、高三老师头号拥护人、六边形战士、奖学金全拥有者祈遇心怀不轨了!!   不是他不让学生发展爱情,而是高考太重要了,特别是对于祈遇这样稳上双一流的学生来说更是重中之重,容不得一点闪失。   所以,趁着还没到最关键的冲刺时期,他先尝试着从祈遇入手,看看能不能让这俩小孩分了。   至于为什么是从祈遇入手,一是据年级主任说,封冀给他们学校捐了一栋楼,他一个小班主任不仅惹不起,说的话人家也不带听的,找封冀纯属浪费时间;二是目前这架势一看就是封冀更爱,他这个班主任说话封冀不听,祈遇说话封冀准听。   心下有了主意,班主任默默地离开了后门,没让那两个女生发现。   然而班主任那么明显一秃头,从一班走过不可能不被发现,很快便有人提醒了。   “唉你俩!刚说话太大声了吧,老班刚走过,准听到了!”   俩女生顿时吓呆了,从后门探头出去一张望,果不其然看见了班主任阳光下却满含萧索的背影。   两人响起自己刚刚对话的内容,心下一阵发凉。   果不其然,第二节课下课的大课间,王明回班级里喊了一句,“祈遇,老班喊你去办公室!”   正扭头和封冀说着话的祈遇一愣,还没搞明白为什么班主任要喊自己过去,封冀便道:“走吧,我陪你一起。”   祈遇应了一声,两人刚准备出发,坐在第一组的两个女生便着急忙慌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压低了声音道:“祈遇,封同学,刚刚我们俩在后门嗑你们cp来着,说的话好像被老班听见了,他……他叫你去可能是为了让你们分手,真的很抱歉,但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祈遇没想到班主任叫自己过去竟然是因为这种事情,顿时有些无语地偏头看向一旁揽着自己肩膀的男人。   封冀被他一看,突发恶疾,“老公,你会因为班主任棒打鸳鸯就抛弃我吗?”   “……”祈遇翻了个白眼,跟两个女生说了一句“没关系别担心”后,便抖开他的手自己走了。   封冀忙跟了上去,凑到祈遇身边哄人去了。   两个女生看的目瞪口呆。   马尾辫说:“封冀喊祈遇老公?我俩站反了?”   蘑菇头骂:“你是不是傻,这是情趣懂不懂?大猛1从不在口头上占便宜!”   至于会在哪里占便宜,懂得都懂。   …   年级办公室内,班主任正一脸紧张地望着窗外,没过多久,便看到两个并肩而行的身影走了过来。   他定睛一看,忍不住“啧”了好大一声。   这俩是连体婴吗?怎么来办公室也要一起?   见封冀直接陪祈遇踏进了办公室,班主任赶忙道:“封冀,你站门口,祈遇进来就行。”   祈遇小声道:“你在这儿等我吧。”   封冀拉着他没让他走,祈遇便继续安抚着说:“反正我们也没真谈啊,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封冀:“……”   封冀:“宝宝……”   祈遇笑着道:“好了我知道了。”   这段时间他和封冀的关系被宣扬出去后,就没再有人给他送过情书或是拦住他表白了,效果立竿见影。   既然封冀此举确实帮他避免了很多麻烦,祈遇也不会过河拆桥,他要在班主任面前捍卫两人之间坚不可摧的“爱情!”   见这两人都到办公室了还在自己面前拉拉扯扯你侬我侬,班主任气红了脸,又喊了一声:“祈遇,别磨磨唧唧的,老师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祈遇快步走到了班主任面前,开口喊道:“老师。”   这孩子还是很懂礼貌的。   班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切换成了语重心长模式,开始缓缓说道:“祈遇啊,你是老师最看重的学生,也是老师带过最聪明最刻苦的学生,现在的你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好好高考,情情爱爱这种东西,不是你这个年纪能碰的。”   祈遇回答道:“可是老师,我还有几个月就成年了,按照虚岁,我已经是个大人了。”   “你是个啥大人!大学都没上,还是个孩子呢!”班主任恨铁不成钢,“而且老师这番话最重要的是让你不要沾染情情爱爱,不是问你年纪!”   祈遇不说话,装哑巴。   班主任见他如此,干脆直接摊牌了,“你和封冀在谈恋爱是不是?”   祈遇回答的很干脆,“嗯。”   班主任被他的诚实噎了一下,接着道:“你这个年纪,就不该谈恋爱!”   祈遇却说:“可是老师,我的成绩并没有因为谈恋爱下降,这次月考我还进步了五分。”   班主任:“……”   班主任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祈遇说的还真没错,人家恋爱退步,他恋爱反而还能进步,气色看着也好,一点不像被爱情拖后腿的样子。   但话都说到这儿了,总不好再收回去,班主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你现在没退步当然是好事,可是感情这种东西,大起大落,距离高考还有一年多,你能保证以后吗?”   祈遇:“老师,我们之间的感情不会有大起大落的。”   因为根本就没谈。   尖子生有的时候比普通学生还是犟,班主任忍不住问:“现在的校园恋爱都很脆弱的,你就那么确定,你们这一年多的时间,感情不会有任何波澜,不会吵架不会分手,就一定那么平稳吗?”   他一个已婚男都不敢说一年多都不会和老婆吵架,这两个小孩竟然敢这么说。   “真的。”祈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其实我和封冀很早就认识了,他是我家的童养夫,我们从小到大都这么相处的。”   班主任:“???”   祈遇:“不信您可以打电话把我妈叫来,他们都认识。”   今天苏兰芳旅游回家,这会儿估计已经快到小区门口了,来一趟学校也不过五分钟而已。   班主任被他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还真给苏兰芳打去了一个电话。   听筒里传出“嘟嘟”两声后,苏兰芳接了,“喂班主任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班主任捏了捏鼻梁,“祈遇妈妈,您现在有空吗,有空的话麻烦来学校一趟,具体的事情等到了现场我再告诉您。”   “好嘞好嘞。”苏兰芳满口答应,“马上就来,五分钟!”   电话挂断,班主任看向祈遇,祈遇面色不变,一点都没有因为这通电话而感到心虚。   五分钟后,办公室门外响起了一阵悦耳的高跟鞋声。   祈遇提醒,“老师,我妈来了。”   班主任抬头,便见一个卷着大波浪的漂亮女人停在门边,却并未进来,而是一脸惊疑不定地盯着在门口等祈遇的人,下一刻,便听女人发出了一声迟疑的惊呼:“你……你是封冀?!”   封冀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苏兰芳还能一眼认出自己,心里一片柔软,温声喊道:“苏阿姨,是我。”   “哎呦,你怎么回来了不告诉阿姨呢?!”苏兰芳眼圈微红,一脸嗔怪地看着封冀,看他身上校服的换洗痕迹,明显穿过了一阵,就知道他肯定已经回来很久了,“是不是小遇不让你说的,这孩子真是太坏了!”   封冀:“小遇说阿姨你在和叔叔度假旅行,准备等您旅游完了再告诉你的。”   相谈甚欢的模样看的班主任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祈遇说:“老师您看,我没有骗您。”   班主任再次捂住了头,“祈遇妈妈,您和封冀先进来吧,我有事想问你们。”   童养夫这种事情太匪夷所思了,他一定得问个清楚才能完全相信。   “祈遇妈妈,你先听我说……”   “……事情就是这样,祈遇说封冀是他的童养夫,这事是真的吗?”   苏兰芳听的嘴角猛抽,偏头看向一脸正经的儿子,还没说话,封冀便先开口了,“是真的,小时候我是祈遇的哥哥,长大了就是祈遇男朋友,等大学毕业了就会和祈遇结婚,成为他的老公。”   班主任:“……”   苏兰芳:“……”   班主任看向苏兰芳,“祈遇妈妈,这是真的吗……?”   苏兰芳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是……啊,这俩孩子,一直都黏在一起,感情可好了,老师你放心吧,绝对不会影响学习的,我和我老公都同意的。”   班主任没想到新中国成立这么久了居然还有童养夫这种东西,在原地呆愣了很久才揉着太阳穴疲惫地摆了摆手,“行吧…行吧,既然你们家长都同意了,那就行吧,但万一还是影响学习了,老师还是会找你们来办公室谈心的。快上课了,你们回教室吧。”   苏兰芳在前,祈遇封冀在后,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出了办公室。   苏兰芳看了看封冀,又看了看自家儿子,目光有些复杂。   她知道,封冀能回来,多半是已经把封秦两家搞定了,这倒还在她的预料之内,但两人突然从儿时玩伴谈起了恋爱,却让她始料未及。   两个孩子的感情转变苏兰芳并不知晓其中缘由,只是看他们为了不分手连“童养夫”这种离谱的发言都能说的出来,苏兰芳也只好无奈道:“你们……算了,都是大人了,自己在做什么自己心里有数。妈妈也是个开明的人,恋爱可以谈,但是千万不能影响学习知道吗?”   祈遇觉得有哪里不对,“等等,妈——”   苏兰芳紧接着便开心地看向封冀,“虽然不知道这几年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但小冀你回来了就好,阿姨这几年老是念叨你,晚上回来我让煮饭阿姨把晚饭做丰盛点,你现在住哪儿啊,晚上能不能来阿姨这儿吃饭啊?”   封冀:“阿姨,我一直都和小遇住一起。”   那次封冀和祈遇住过一次后,祈遇又觉得哥哥一个人住宿舍太孤单了,索性直接让封冀搬进了自己家。   虽然每晚都要被抱着睡,但明显他的睡眠质量却因为哥哥的拥抱而变得非常好,单词都能多背几个。   苏兰芳惊讶了,“你们这么快就同居了?!”   惊讶完却迅速释怀了下来,“算了……反正你们小时候就老是要睡在一起。”   这下误会更大了,祈遇再次尝试解释,上课铃声却在这时猛然响了起来。   苏兰芳催促道:“行了快去上课吧,妈妈回家了,司机还在门口等呢。”   说完,也不给祈遇再开口的机会,直接原路返回,踩着高跟鞋从最近的楼梯下去了。   祈遇看着苏兰芳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有点急,“妈妈好像完全误会了,我都没来得及解释呢!”   封冀却好心情地再次揽住了祈遇的肩膀,同他一起往回走,“没关系宝宝,事情这么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时间长了阿姨肯定也能看得出来。”   祈遇表示怀疑,“真能看出来吗……”   封冀翘了翘嘴角,搭在祈遇肩头的手轻轻摩挲着,安抚道:“当然……”   当然看不出来。   因为时间长了,小青蛙就彻底煮熟了。   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   就这样,封总搞定了丈母娘,一切都要感谢班主任[摊手]   要时间大法一下快进到高考完了嘿嘿   最近生病了在吃药,吃那个复方氨酚烷胺片,这玩意儿副作用比褪黑素还好使,吃完之后码字,困的看语句排列都对不上号,一句话要看好久才能改错[裂开]然后我就码完字再吃了,正好助眠,拥有婴儿一般的睡眠[抱抱] 第89章 被亲晕了:我想亲你,所以又喝了一瓶酒   番外三   竹马竹马:被亲晕了   -   晚上,苏兰芳让煮饭阿姨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聊天寒暄时从封冀口中得知,他插班进来只是单纯为了陪祈遇高考后,思索再三,自己搬去了另一处房产,将这套平层内的空间完完全全留给了两人。   两个孩子需要私密空间,加上她对封冀这个人算得上知根知底,与其留下来会让两人相处时不自在,倒不如搬出去更省心些。   这下,这处小平层便彻底成了祈遇与封冀的二人世界。   祈遇答应了班主任,他们不会因为谈恋爱的事导致成绩下降,苏兰芳相信他,所以放心地让他们单独住在一起。   也正如祈遇所说,他的月考成绩一次比一次更高,也一次比一次更稳。   与之一起来的,还有越来越紧迫的压力。   怕影响祈遇,祈遇的成年礼家里都没敢大操大办,只是自家人摆了几桌,吃完饭收了礼物,祈遇收拾收拾便睡觉了,第二天还有满满一整天的课在等着他。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班级里都摆上了倒数的挂历,每过一天,挂历上的数字便少一天。   祈遇的大脑每天都在高速运转,就这样一直持续到高考前一天才终于合上书页。   高考前一天不看书,他要好好休息。   家里静悄悄,只能听见身后抱着他的男人滚烫的呼吸声。   高三一年,封冀说陪着他就真的从头陪到了尾,要关心他的衣食起居,承包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琐事,无论他是高兴还是难过,所有情绪全盘接收。   对他好像无底线包容一样。   时间一长,祈遇自己都有些分不清他们究竟是竹马情深的哥哥弟弟,还是假戏真做,互相真的把对方当成自己的男朋友了。   想到高考结束后他们假情侣这层关系就会自动消失,祈遇的心里就怪不是滋味的。   胡思乱想间,祈遇眼皮越来越沉,在紧密而滚烫的拥抱中慢慢睡了过去。   高中三年苦读只为了这为期三天的高考,时间眨眼而过,从考场出来的那一刻,人潮涌动,大多数考生都扑进了父母的怀里,而祈遇不一样,他被在外等候多时的哥哥抱了个满怀。   封冀没问他考得怎么样,只是说:“辛苦了宝宝。”   祈遇没说话,用脸在他心口处轻轻拱了拱。   头顶传来一阵轻笑,随着胸腔震动一起传进他的耳中:“愿不愿意陪哥哥喝点酒?”   话题跳跃的有点快,祈遇一愣,抬起头看他,“哥哥你想喝酒了?”   封冀的指腹划过他白嫩的脸颊,低声道:“哥哥不是说,等你高考过后,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吗?”   “有些事情,我可能得喝点酒才能说的出口。”   祈遇沉默了片刻,随即牵住了封冀的手,说道:“我不会喝酒,只能看着哥哥喝了。但我会认真听的。”   封冀唇边扬起一抹笑意,和祈遇一起回了他们的家。   让人送来的酒度数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封冀的脑子处在清醒与飘忽的中间。   酒精麻痹大脑,这种时刻,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似乎也没那么难说出口了。   封冀才刚开口,像是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听到难以接受的故事一般,祈遇的心便不由自主跳的厉害。   封冀从自己记事开始说起,说自己的父亲孕期出轨,说自己的母亲被刺激的犯了精神病,接着说到小时候的他是怎样被出轨的父亲漠视,被犯病的母亲羞辱虐待。   又说从十一岁生日上母亲对父亲拔刀相向,说到自己被关进医院治疗心理创伤,休学两年。   再到如何在外公外婆的监视下反客为主,脱离掌控,来到学校找自己分别多年的弟弟。   一个人二十年的经历,听上去很长,可实际概括起来却也很快,封冀说完了,酒瓶也见了底。   其实说的平铺直叙,不怎么动人,但因为听的人是祈遇,所以等到封冀闭上嘴时,唯一的听众已经泪流满面了。   “哥哥。”祈遇的声音鼻音很重,刚喊了封冀一声,便被一只手拽进了令人心安的怀抱里。   “怎么哭成这样?”封冀拿棉柔巾给他擦眼泪,“再哭下去眼睛要肿了。”   祈遇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耳边有力的心跳,闷声问:“因为,我听的很难受。你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想着你度过的。”封冀不假思索,“你说会保护哥哥,哥哥一直都记得。”   他最难捱的时候,那个会喊他哥哥、给他塞奶酪棒的小团子,便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祈遇听的又想哭了。   然后就真把脸埋在封冀胸前狠狠哭了一顿,把封冀的衣服都哭湿了。   只是他哭也没有声音,等封冀反应过来时,胸口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了。   感受着胸前湿漉漉的触感,封冀有些哭笑不得,心里那点因为回忆往事而涌上来的烦躁也因此消散的无影无踪。   封冀从来不知道祈遇水这么多,怕他再哭下去该哭晕了,硬是将人从怀里挖了出来。   祈遇两个眼睛红彤彤的,眼珠子被泪水洗过,晶莹剔透,嘴唇也因为埋.胸时的摩擦泛起了红,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果子熟透了任人采撷的气息。   祈遇在为他哭,祈遇在心疼他。   这两个想法混合着酒精带来的晕眩,瞬间点燃了封冀心里的火,他的视线从祈遇泛红的眼眶一路流连到唇瓣,将那簇火苗点的越来越旺。   今天是坦白局。   他坦白了过去,可还有一点没有坦白。   他的喜欢,他的欲望。   祈遇被他看的有些后背发凉,眼泪也十分警觉地止住了。   封冀着了魔似的盯着祈遇,突然觉得只喝一瓶酒还不够,他抬起右臂,将桌上另一瓶没开封的酒打开,当着祈遇的面开始仰头对瓶吹。   祈遇惊呆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封冀喝掉了半瓶,他才神色慌张地上手去抢酒,“哥哥?!你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发酒疯啊?”   “你这么喝第二天会难受的!”   那瓶酒还是被祈遇从封冀手里抢了回来,放回桌上时,里头的酒液已经只剩下一个底了。   再看那个狂灌了自己第二瓶酒的人,眼神一下子迷离了。   喝这么猛,不醉才怪!   祈遇这会儿也顾不上哭了,他顶着红彤彤的眼圈,十分艰难地将封冀搀回了房间,边往前走边止不住嘀咕,“事情不是都已经跟我说完了吗,怎么又喝酒?难道你还有什么事没和我说——”   扶着人走到床边的下一秒,祈遇便突然感觉到肩上这人一下子重了许多,压的他一个趔趄,后背着床倒了下去。   随着他这一倒,原本老老实实任由他搀扶的男人面朝祈遇,也跟着一起倒了下来。   被男人沉重的身体压在床铺之间,祈遇闷哼了一声,鼻间盈满了微甜的酒香,与封冀呼吸时所散发出的浓郁的雄性气息。   抬手想要推人,然而手腕才刚从两人身体的夹缝中拿出来,便被另一只更大的手一把攥住了。   “哥哥……?”祈遇小动物般的直觉正在警铃大作,他本能的感觉到现在的封冀似乎有些不太对劲,那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他,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一样。   不对劲,不对劲。   我得跑。   祈遇扭动着身体想要从缝隙中逃出去,他柔软的肚腹因为过于剧烈的动作与封冀坚硬的腹肌摩擦着,带起了一连串又热又麻的怪异浪潮。他听见身上的男人发出了一声闷哼,那只攥着他手腕的手顷刻间收的更紧,下一瞬,祈遇似乎听见了封冀喊他的声音。   那声“宝宝”喊的好轻,可他们离得这样近,再轻的声音,祈遇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不自觉将偏开的脸蛋重新摆正,看向这个喝了酒就开始犯病的男人。   祈遇的目光再次落在自己身上,封冀情不自禁又喊了一句:“宝宝。”   祈遇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出一丝清醒,但很可惜,那双黑沉的眸中除了清晰的醉态,只剩下一丝祈遇看不懂的……令人心悸的欲望。   祈遇的心脏猛然跳动了两下。   “宝宝。”沉默中,封冀又喊了一声。   祈遇不回答,他就一直喊,喊的祈遇烦了,抱怨地说道:“哥哥你好重,你压到我了,走开!”   似乎是被“走开”这个词触碰到了敏感的神经,封冀露出了一个失落的神情,眼睑微垂,看的祈遇又开始心软。   他想起了封冀对自己诉说的遭遇,心中的怜惜再次一层一层往上叠加,刚准备解释自己说的“走开”真的只是物理意义上的走开,便见封冀的脸在自己眼前慢慢放大,沉重中带着侵略的气息愈发明显,一寸寸不由分说地朝他压了过来。   那在哥哥胸口摩擦过后变得艳红一片的唇瓣被一股滚烫的气息含住时,祈遇的大脑几乎变成了一片空白。   直到他的唇瓣被粗鲁的舔.吮着,直到封冀的舌尖撬开了他未完全闭合的唇缝,往他从未被任何外物入侵过的口腔深处探时,祈遇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封冀在亲他,哥哥在亲他!   本能让他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含含糊糊不成调的句子,“唔……唔!哥……哥你放……嗯…!”   他的挣扎并未阻止封冀一分一毫,反倒让那根舌头越亲越深,勾住他稚嫩的舌尖不住吮吸,祈遇根本没能抵抗多久,便被亲软了身体,呼吸与男人身上的酒气交织,整个人都变得飘飘忽忽,好像喝醉的人不是封冀,而是他一样。   封冀的吻略显生涩,完全是凭借着本能在亲他,但这人好像天生在这方面天赋异禀一般,祈遇被亲的发出哼唧的轻吟声,他便能敏锐地察觉到亲这里会让祈遇舒服,于是更加肆无忌惮地舔.弄着祈遇口腔中的每一处角落。   他与封冀之间的体型本就悬殊,连被压在床上都挣脱不开,更何况是这样激烈的亲吻?   祈遇被亲的毫无反抗之力,他只能顺从地仰着头,让自己脆弱的唇瓣与口腔暴露在封冀的掌控之内,在男人越来越熟练的掠夺中喘息着,流下泪腺被刺激后溢出的生理泪水。   被亲吻所生出的快感达到一定的程度,便超过了祈遇的承受范围,祈遇感觉自己像是快要呼吸不上来了,眼白上翻,既爽又痛苦,两手挣扎着拍打起封冀的胸膛,发出沉闷地“咚咚”声。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抵触,男人粗大的舌头从他口中退了出去,祈遇眼冒金星,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手还攥着封冀领口的布料,人却已经两眼一闭,偏头昏了过去。   祈遇成年后的第一次接吻,因为太激烈,太舒服,就这么直直地被亲晕了。   封冀混沌的脑子在这一瞬间清醒了片刻,待到看清祈遇那眼眶红嘴唇也红的惨样后,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不是那种喝醉了就断片的人,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封冀都记的清清楚楚,封冀慌张了一瞬,便赶忙撑起身体,将床上不省人事的少年抱着躺在了枕头上,随即进了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洗掉最后一点晕眩,拿着湿了水的棉柔巾走回床边,替祈遇擦去脸上横七竖八的泪痕。   缺氧的晕眩并未持续太久,祈遇只晕了一小会儿便逐渐恢复了意识,他能感受到有一块湿漉漉的东西在自己脸上轻轻擦拭着,不用说也能知道是谁在帮他擦脸。   可祈遇明明醒了,却闭着眼睛,死活不愿睁开。   嘴唇被封冀嗦的麻麻的,还有些刺痛,明晃晃地提醒着祈遇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他不想现在醒来,一是因为刚被封冀亲过,脑子乱哄哄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二是他居然被亲晕了,现在醒过来面对封冀也太尴尬了太丢脸了!   祈遇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太多,薄薄的眼皮下眼球也在跟着这些奇思妙想不停地晃动着。封冀替他擦脸的手一顿,只需要看一眼便能发现他醒了。   “宝宝,醒了就睁开眼看看哥哥,哥哥有话跟你说。”   耳边,封冀催命般的声音响起。   祈遇晃动着的眼珠都停滞了一瞬间,仿佛闭着眼也能感受到来自某人直勾勾的凝视。   他默了默,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看向这个把自己亲晕的罪魁祸首。   封冀已经放下了棉柔巾,伸出手想将他扶起来。   这个举动让祈遇想起了封冀刚刚紧攥着他的手强吻他的动作,被亲晕的阴影还历历在目,祈遇反射性躲避了一下。   封冀见状微微一愣,放下手低声道:“对不起宝宝。”   祈遇撑起身体,靠在枕头上警惕地看着他,“你刚刚亲我做什么?”   “喜欢你。”封冀开口回答,完全没有要找理由推卸躲藏的样子,将自己当时出格的心路历程完全摆在了祈遇眼前,“刚刚你哭红了眼的样子太漂亮了,我想亲你,所以我又喝了一瓶酒。”   突如其来的告白打的祈遇猝不及防,他都已经做好封冀说自己发酒疯的准备了,却没想到封冀的回答竟然是这个。   祈遇的第一反应,就是封冀当了一年他的假男友,假戏真做了。   心跳又开始加速,祈遇保持着一个姿势沉默了好久,才谴责地说:“你喜欢我也不能故意喝酒强吻我。”   这句话里带着指责,可祈遇却能感受到,自己心里其实没有什么生气的实感。   封冀对他做了错事,他明明应该气愤,但这种情绪很少,一瞬间让祈遇觉得,不止是封冀对他没有底线,他好像对封冀也挺没底线的……   封冀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听到他的谴责,那张英挺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后悔,“对不起宝宝,哥哥不该那么做。”   祈遇思绪乱乱的,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亲都亲爽了,现在又来道歉,果然男人都一个样”,避开了男人的视线,“你先出去。”   封冀心头一慌,焦急地问:“你生气了吗,哥哥确实做错了,你想要什么补偿,或者想怎么惩罚哥哥都可以。”   “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先出去。”祈遇被他看的更乱了,坐起身抬手去推他,“你自己去客厅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来!”   封冀不想去,又不敢违背祈遇的命令,于是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连关门都很轻。   他走后,祈遇一下扑在枕头上,摸了摸自己热热烫烫的嘴唇,突然锤了一旁封冀的枕头好几把。   其实他把封冀叫出去,自己脑子还是乱乱的,根本想不出什么东西来,只能躺在床上挺尸。   本来他还可以找班上关系比较亲近的同学问问,但在所有的同学眼里,他和封冀完全就是情侣关系,如果这种时候他再去说“封冀强吻完我又跟我表白了”这种事情,可能会被骂死情侣想方设法秀恩爱。   找爸爸妈妈就更不行了,在他妈眼里,他和封冀是大学毕业了就要结婚的那种亲密关系。   都怪封冀,竟然把他最后的路都堵死了……   七想八想间,祈遇眼皮越来越沉,直至抱着枕头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他睡了一下午,头晕的像是被谁打了一顿,盯着黑漆漆的虚空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祈遇下床洗了把脸,打开房门一看,客厅也黑漆漆的,沙发靠背上依稀可以看见一个男人的僵硬的背影,似乎已经用这个姿势坐了许久了。   直到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那座雕塑一样的人才缓缓起身,转过头来看向他。   祈遇一把按亮了客厅的灯,四目相对间,他听到封冀突兀说:“宝宝,暑假的时间哥哥可能不能陪你了。”   祈遇一愣,第一反应是封冀又要不告而别,着急忙慌地抬脚走了过去,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那你要去哪儿?你不是说都搞定了吗?”   封冀无奈地握住他发紧的手,安抚道:“确实都搞定了,但公司还有几个股东一直在暗中作怪,这一年我都没空出时间料理他们,刚刚助理给我打了电话,暑假我必须回去一趟了。”   “我还在京市,哪也不去,每天都会和你联系。”   “哦……”听完事情原委,祈遇才松了口气,又问:“那你多久能回来?”   封冀迟疑着回答:“这个我也不能确定,但哥哥保证,一处理完就立刻回来找你。”   “或者……你要不要搬去哥哥家里住?”   祈遇闻言手一松,拒绝道:“不了吧。”   他一下午光睡觉去了,什么都没想,在确认完封冀不会不告而别后,又觉得这次短暂的分别似乎是个让他慢慢思考的好时机。   “什么时候走?”祈遇问。   封冀站起身,望了眼大门方向,“司机已经在楼下等我很久了,我想等你出来亲口告诉你,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哥哥现在就得走了。”   “怎么这么快……”祈遇心里有点不舍,跟着封冀一直走到了大门口,眼睁睁看着他穿鞋,那句拜拜怎么也说不出口。   直到封冀站直身体,见他还是那副依依不舍的样子,笑着问:“你不舍得哥哥,为什么不跟着哥哥一起回去住?”   祈遇被他说的有些窘迫,好像自己离开他就活不了一样,抓着门把手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我怕你又兽性大发强吻我!”   说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祈遇关完门站在门后没动,半晌,门外传来了一声讨好似的认错。   “对不起宝宝,哥哥错了。”   “哥哥工作的时候也会很想你的,你想哥哥了就给哥哥打电话。”   这语气好腻歪,像情侣之间分开前的依依惜别。   祈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大踏步跑回房间重重关上房门,好像这样就能彻底把封冀的声音关在外面,不必再为此心跳加速,又想起下午那个充满了酒香的湿吻。   ————————!!————————   封总打出技能:小别胜新婚   这个时期的封总刚掌控公司,酒量还没经过千锤百炼,确实有点喝醉了[狗头]应该是全文唯一一次真喝醉   评论区掉落小红包[摸头] 第90章 小别胜新婚:肚皮这么薄,很容易能看出形状来的   番外三   竹马竹马:小别胜新婚   -   祈遇原本想的好好的,封冀回了公司,他有着充足的时间可以考虑两人关系的后续发展,也能将自己的心意看清楚。   然而仅仅只是过了不到一周而已,他便开始受不了了。   从小到大,祈遇对封冀的戒断反应都很重,在封冀不告而别后愈演愈烈,哪怕知道对方去了哪里,祈遇也管不住自己的心思,频繁地想念对方。   并且他发现,封冀所说的想哥哥了可以随时给哥哥打电话也是假的,因为封冀真的很忙,忙到祈遇特地选在大半夜给他打电话,他都会告诉祈遇,自己还在公司,语气里藏着深深的疲惫。   整个集团的运作,加上内忧尚未解决,这种无尽的加班模式要持续多久还未可知。   为了不打扰封冀工作,能让他快点下班休息,祈遇连电话也不打了,只是偶尔给对方发发消息,封冀的回复时间也在忙碌中无限延长。   暑假第二周,祈遇觉得自己这样下去不行,于是便干脆也找事情忙了起来。   虽然高考成绩还没出来,但不妨碍祈遇提前学习英语四六级,上了大学就直接考了,证拿到手以后便不用再浪费课余时间忙考级。   他才刚高考完不久,很容易便能沉浸到学习的氛围中来,一忙起来,想念封冀的时间便少了,只是睡前思想放空的那段时间,似乎又要比上一周更加思念。   这样忙碌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京大录取通知书寄到家的那天。   整整两个半月,封冀都没能抽出时间回来一次,无尽的工作淹没了他,忙的连苏兰芳都忍不住经常和祈遇打听封冀的身体状况。   但封冀的身体壮如牛,连着加了两个多月的班都还精神奕奕,今天收到祈遇发来的录取通知书照片后,给祈遇转了一大笔钱,还有空发骚,回馈自己的腹肌照。   哥哥:[(对镜拍腹肌照.jpg)]   哥哥:[最近没时间锻炼,腹肌是不是都没那么明显了?]   祈遇握着手机,点开那张照片,八块腹肌沟壑分明,没看出哪里不明显了。   腹肌明不明显祈遇不知道,但此男的心思很明显,明显是看两人分开的时间有些长,怕祈遇对他没兴趣了,所以发点骚照片来试探一下。   祈遇也遂他的愿,骚了回去:[眼睛看不出来,得摸了才知道]   半晌,他收到了封冀咬牙切齿的语音:“坏宝宝,知道哥哥回不去,故意勾引哥哥。”   祈遇呵呵:[那哥哥知道我摸不到,故意发照片勾引我是不是?]   “对方正在输入中…”闪烁了半天,还是封冀先服软了。   哥哥:[等见面了就让你摸好吗,想摸多久都可以]   封冀腹肌手感很好,祈遇之前好奇地摸过一次,正想回“好”,封冀的消息却又发过来了。   哥哥:[作为交换,宝宝的肚子也要给我摸]   祈遇:“……”   祈遇看了眼自己只有薄薄一层肌肉的小腹,无情拒绝:[不给摸]   这次聊天仅仅只持续了十分钟,封冀便要去开线上会议了。   祈遇重新戳开了封冀发来的那张照片,手机遮住了脸,牙齿叼着T恤下摆,连下巴都挡住了,只能看到块垒分明的腹肌和鼓囊饱满的胸肌。   封冀真小气,拍照片都不知道拍一下脸。   他已经快三个月没见到过哥哥了。   …   时间一晃便来到了九月一号开学那天。   京大第一年强制住宿,已经在开学前给学生们分好了寝室。   祈遇的宿舍在5号楼三栋503,四人寝,宿舍名单出来的时候便有一个叫方恺泽的男生加上了他的好友,将他拉进了宿舍群里。   方恺泽是齐鲁人,性格外向,很健谈,另外两人也是开朗的性子,还没开学就在群里聊熟了。   祈遇话最少,但他们都没觉得祈遇是故意不跟自己说话,而是因为刚拉群看到祈遇的名字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这位舍友是京市今年的文科状元。   能上京大的就没有不厉害的,但人外有人,还没和祈遇见面,祈遇在他们心中的形象便已经开始伟岸了起来。   开学这天,宿舍群消息没一会儿便99+了,祈遇没心情聊天,因为他都从家里出发了,封冀都还没回他的消息。   今天他开学,而封冀今年升大三,比他早两天开学,本来说好今天会和他一起去学校,结果上午又回公司开了个紧急会议,到现在也没了动静。   等祈遇到校门口时,封冀的电话才姗姗来迟。   祈遇接起来,那头传来了男人抱歉的声音,“宝宝,我刚开完会,事情这次是真的全搞定了,我现在从公司开车过去,二十分钟内一定到。”   祈遇没好气地回道:“你要是在规定的时间里没到,我就不等你了。”   封冀又哄了他几句,两人才挂断电话。   祈遇怕挡着进来报道学生的路,拉着行李箱站到了校门边边,时不时抬眼看看前方马路。   少年人身姿修长,清清爽爽地站在那儿,五官俊俏秀丽,白皙的面庞被阳光一照,漂亮的像是要发光似的。   第一天报到的人太多,他站在最边上,却吸引来了最多的目光。   祈遇对这些或惊艳或好奇的打量无感,太阳好晒,他只希望封冀快点来。   …   今天封冀开的是一辆低调的奔驰S,这辆车在京大有通行权,带祈遇去宿舍不用走路。   他将车开到校门口,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侧边的祈遇,同样看到的,还有一个站在祈遇旁边,嘴里不停说着话的新生。   封冀眯了眯眼睛,将车开到路边停好,下了车大踏步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便能听见那人喋喋不休的嘴里到底在说什么话。   “同学,我也是大一新生,金融系的,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学校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帮忙。”   祈遇面对旁人时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银边眼镜衬得他整个人像是一块冰凉的白玉,说出来的话也很冰冷,“不加,不好意思。”   金融男不依不饶,“加一个吧,我没有恶意的。”   “我认识很多学长学姐,说能给你提供帮助不是在骗——唉卧槽!”   话说到结尾,肩头传来一阵巨大的拉扯力,金融男一个踉跄,愤怒一回头,便见一个高了他一个半头的男人正居高临下用冷漠的眼神注视着他。   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错,金融男的气势却一下子矮了半截。   他刚想说话,身旁那个清冷挂的大美人便突然动身走了过来,路过他身边,带起一阵香风,随即十分熟稔地将手里的行李箱塞进了那个男人的手里,埋怨着开了口。   “差一分钟就迟到了。”   金融男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冰山消融,大手揽住美人肩头,将人往怀里带,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宝宝,是不是长高了?”   “就长了一厘米,这你也能看得出来?”   “我还看出来你瘦了,我不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   “好好吃了。你怎么一见面就跟个老妈子一样。”   两人就这样亲昵又自得地走向了路边停着的那辆奔驰S。   金融男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两人的背影,难受地想:第一次一见钟情的人,居然已经有男朋友了。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他又窘迫地想:有这样的男朋友,难怪不愿意加他好友。   收起手机,金融男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学校。   封冀的温柔只是表演给金融男看的假象,一上车他的脸就垮下来了,眼神幽怨地看向正坐在副驾驶等他开车的祈遇。   祈遇被他看的莫名其妙,“干什么?”   封冀低声问:“刚刚宝宝怎么不跟他说你有男朋友了。”   祈遇闻言不自在地偏过头,“我哪来的男朋友?”   封冀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语气更幽怨了,“我啊,我不是你的童养夫吗?”   这么久远的事他都还记得,祈遇有点想笑,“你是哪门子的童养夫,你不是我哥哥吗?”   然而封冀却说,“我不想当你哥哥。”   祈遇一愣,“什么?”   “宝宝,三个月没见你,我很想你。”封冀将手指一根根插进了他的指缝,“那你呢,有想好怎么回答我吗?”   祈遇其实没有深入地去想,但日复一日的思念在不断告诉着他,他也是喜欢封冀的,是离不开封冀的。   少年眸光闪烁不定,与男人十指相扣的手却握紧了。   封冀感受到了他的回应,胸腔中的嗡鸣被一阵狂喜所替代,男人向前探身,几乎就要吻到祈遇的唇角,却被少年偏头躲开了。   祈遇的目光扫向窗外,报道第一天的学校人来人往,时不时就会有人路过他们的车,只要稍微看一眼,就能看到他们此时的状况。   祈遇没有大庭广众下被围观接吻的癖好,看向封冀时的眼神满是不赞同。   “你不要那么猴急好吗,这里好多人。”祈遇虚虚地抬起手捂住他的嘴。   封冀就着他白嫩的手心亲了一口,说出来的话却很无赖,“怎么办,哥哥现在就想亲死你。”   祈遇眼睛微微张大,严词拒绝道:“不行!你怎么不听我话了?”   封冀问:“只要不让人看到就可以亲了吧?”   祈遇预感不妙,“你什么意思?”   他刚问完,封冀便发动了车子,朝校门的反方向驶去。   祈遇震惊地看着他,“去哪儿?我今天还要报到!”   封冀笑了一声,“去我在学校旁边租的房子。”   “新生报到有三天时间,明天再来人没那么多,不会耽误的。”   祈遇被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惊呆了。   他有种预感,等到了封冀的公寓,他肯定不止被亲死这么简单。   …   大一过后封冀便从学校宿舍搬了出来,在离京大不远的某个高档小区租了一套平层,一梯一户,隐私保护的相当到位。   在电梯里时,祈遇便能感觉到封冀滚烫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他想着封冀再怎么急,好歹进了房子,也要到房间再亲他,谁知刚刷指纹进了入户门,他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便被两只钳子一样的大手掐住了腰,一把抱到了入户的鞋柜上。   祈遇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短促的惊呼了一声,嘴唇张开,惊叫声便被另一张嘴堵了回去。   男人似乎是分别的这三月憋的狠了,不给祈遇任何适应的机会,直截了当地将舌头喂了进来,祈遇被他这样粗鲁的吻法亲的节节败退,可后腰被一只手死死托着,根本没有任何退缩的余地。   他脆弱的口腔粘膜被一寸寸舔过,敏感又柔软的小舌被男人蛇一样的舌头缠紧、吮吸,酥麻感与亲吻时发出的渍渍水声像是凝结成了一束又一束细小的电流,瞬间爬满了祈遇全身。   他在这样情涩的吻下发出含含糊糊的声音,有时是被亲的太舒服情不自禁溢出的低吟,有时又是亲的太深太重,承受不住的呜咽。   封冀喜欢听他哼哼唧唧的叫,因为这是对他吻技的肯定,让他心中的得到了心上人的满足感与男性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亲着亲着,祈遇便感受到自己被从鞋柜上抱了起来,男人的大手托着他的屁股,轻而易举地便用着面对面的姿势,抱着他走向客厅沙发。   不安感让祈遇无师自通般抬起双腿,夹紧了男人有力的腰,他的大腿贴着男人绷紧的腹外斜肌,唇舌被含吮着,移动的过程中他的全身都好似与封冀密不可分地贴在一起,仿佛他整个人都已经被曾经的青梅竹马的哥哥,现在的男朋友占领了一样。   这个想法让祈遇感到羞耻,可他已经被吻成了一滩水,心里除了羞耻,还有一股异样的爽利。   封冀抱着他坐在了沙发上,阳光透过落地窗打在祈遇迷离的脸上,漂亮的惊人。   男人的舌头从他嘴里退出来时,他的嘴都像是被亲的合不拢了,哪怕已经没了另一条舌头的入侵,那嫣红的唇瓣都张开保持着一个可以随时让人继续索取的大小。   透过水涔涔的唇缝向里看去,一截被纠缠的瑟瑟发抖的小舌正微微翘起,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刺激中回神,仿佛虚空之中还有一条看不见的舌头正缠绕着它,让它连重新放下都不敢。   封冀只看了一眼,原本稍稍下降的火气瞬间又兜头冲了上来。   就在祈遇以为这场时隔了三个月的亲吻终于结束的时候,熟悉的被锁紧缠绕的触电感再次顺着舌尖钻进大脑。   刚退出去的封冀竟然趁着他上下两唇尚未并拢,再次恶狠狠地吻了进来。   祈遇在心底暗自咒骂着这个不知节制的男人,里里外外又被接连索取了一通,他的唇舌才被松开。   原本嫩色的唇变得红艳艳一片,圆润的唇珠微微肿起,祈遇喘着气,脑袋无力地垂在男人胸口,磕磕巴巴地骂道:“烦死你了……谁让你亲这么久的?”   “烦我?”封冀捧起他热乎乎的脸蛋,爱不释手地轻轻揉搓着,时不时在祈遇肿胀的唇珠上轻轻舔一下,舔的祈遇浑身发颤。   “宝宝,你明明被亲的很爽,刚刚都爽哭了。”   男人说着,指腹揉搓到少年的眼尾,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泪痕,是封冀吮吸祈遇的舌尖时,祈遇哭叫着流下了眼泪,泪珠顺着这抹泪痕,一直淌进了领口深处。   祈遇的睫毛还是湿漉漉的,想反驳,却发现封冀说的是事实,于是有些气愤地闭上眼睛,闹脾气似的不再看他。   他不看,有人反而急了。   “生气了吗?”封冀凑过来用鼻尖拱他,“别生气宝宝,是哥哥说错了。”   “其实亲的爽死了的人是我,你睁开眼看看哥哥吧?”   祈遇越听越气。   亲的爽死的人当然是封冀,不然这人怎么亲个嘴就跟上了发条似的,一亲就停不下来,把他的舌头嘴唇全都吃肿了才肯松嘴,简直就是一条控制不住发情的色中恶狗!   他刚准备冷暴力一下这条坏狗,手便被握住,放到了一个触感有些熟悉的东西上头。   祈遇睁开眼一看,发现封冀不知何时竟然把上衣掀开了。男人咬着衣摆,用那张照片里的拍照姿势露出了自己的胸肌和腹肌,十分慷慨地将身材暴露在祈遇跟前。   而祈遇的手,正正好好地放在了男人的腹肌上。   祈遇愣了愣,“干嘛?”   封冀说:“不是说想摸吗?”   “我什么时候……”祈遇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突然想起那次封冀发来的照片,问他自己的腹肌是不是没那么明显了,他回答光看看不出来,得摸了才知道。   这话确实是自己说的,祈遇垂眸看了手下软硬适中的腹肌一下,心里嘀咕着送上门了不摸白不摸,便动起爪子,细嫩的掌心在男人的腹部与胸口流连,上上下下摸了个爽。   封冀被他摸的呼吸发紧,叼着衣摆的牙齿也开始发痒,想抓一只小猫过来狠狠吸吸肚皮。   于是当祈遇摸够了,将手收回去后,便感觉腰间一紧,紧接着一股失重感突然传来,等他回过神时,已经被按在了沙发上,米白色的T恤衣摆被一只大手向上推去,层层叠叠地挤在了胸口处,腰腹之间凉飕飕的。   封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抬起手,用自己的虎口丈量着祈遇腰肢的宽度,哑声夸奖道:“宝宝,腰好细啊……”   祈遇被他这不加掩饰的目光看的浑身发烫,抬起手想把肚子盖住,可那原本还浮在半空用作丈量的手却已经放了下来,大掌覆盖在了他的肚皮上,手指微收,学着祈遇摸他的路径,礼尚往来地来回揉捏了起来。   祈遇的肚子常年不见光,很敏感,被他带着茧子的手一揉,又麻又痒。   祈遇对此反应很大,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向上挺腰,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要哭不哭的闷哼,反射性想往后缩。   可封冀哪能让他如愿,不仅将他牢牢压在了沙发的方寸之地间,拇指指腹还在肚脐下一指的位置轻轻按压了一下。   这种痒的想躲又躲不掉的感觉太难受了,祈遇扒拉着他不断作怪的手,反抗道:“封冀!你到底要干嘛,别捏了!”   封冀停下了动作,手却未拿来,垂下眸子看着他,突然说道:“肚皮好薄啊。”   祈遇动作一滞,“什么?”   封冀低笑一声,“这么薄,很容易能看出形状来的。”   祈遇眨了眨眼,一阵沉默后,忽然之间领略到了他的意有所指,整个面颊完全红了。   他护住自己的肚子从沙发上坐起身,抬起手,一巴掌就糊到了封冀脸上。   封冀被打了一巴掌完全不恼,反而看上去更加兴奋,再次将祈遇扑倒在了沙发上。   “我让你再打一次,肚子能让我亲亲吗?”   祈遇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便被封冀捉起,随即被迫一巴掌又打在了封冀的另一边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中响起,祈遇惊呆了。封冀抓住他愣住的空隙,再次掀开T恤,将脸埋进觊觎已久的小猫柔软的肚皮上,不管不顾狠狠吸了起来。   几个小时后,祈遇无力地蜷缩在沙发上,像是被妖精吸光了精气,双目无神地在宿舍群回复着消息。   方恺泽:[我们都到齐了,祈遇你还没来吗@祈遇]   孙一舟:[我记得祈遇家就在京市本地啊,怎么还没有到啊,是出什么事了吗@祈遇]   江一川:[我们给你留了靠阳台的床位,远离走廊不会很吵@祈遇]   祈遇耷拉着脑袋,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想也知道某个火气旺盛的色狗在里面干什么。   他一边骂封冀不是人,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给舍友回复:[谢谢你们,我今天有事出不了门了,明天再去报到]   方恺泽还是那么热情:[发生啥事啦?需要我们的帮忙吗?]   祈遇扯了扯嘴角:[没事……]   被男朋友亲的腿软出不了门这种事,他自己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   可怜的小咪,就这样被坏狗里里外外吸成咪咪干了,真是喜闻乐见[菜狗]   今天又点烧烤吃了,挣点稿费全炫肚子里去了。。顺便,安利一下瑞幸的葡萄柠檬茶不加轻咖不另外加糖,真的好好喝啊吃麻辣烫吃火锅喝这个都好解腻[求你了]我将永远拥护! 第91章 家庭装草莓味安全套:死套!害我!!   番外三   竹马竹马:家庭装草莓味安全套   -   第二天,被亲的腿软的祈遇睡到自然醒后便去学校交材料报了到。   一切都确认完毕,才去的宿舍。   三天报到时间,今天才第二天,大部分新生都在熟悉校园,看群里的消息,方恺泽三人昨天就已经在学校里逛过一遍了。   祈遇来到503时,他们仨正在热火朝天地开黑,听动静是在打风暴龙的关键时刻,但这会儿听到宿舍门处传来的声响,三人还是十分默契地抬起了头。   一打眼便见一个身高一米九,肩宽窄腰梳着背头五官冷漠凶狠的帅哥推着一个海绵宝宝的卡哇伊行李箱站在门口,正用一种十分严肃的眼神扫视着整个宿舍,以及靠在椅子上开黑的三人。   方恺泽被看的打龙都忘用惩戒了,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的男人,震惊道:“你是祈遇????”   江一川与孙一舟同样一副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的模样。   这几天聊下来,祈遇在他们心中一直是一个清清秀秀白白净净的话少男生形象,可现在面前这人是谁???   江一川大惊失色,“祈遇你竟是一名魁梧的男子???”   孙一舟十分震撼,“你和线上形象也差太多了吧!”   封冀:“我……”   话没说完,一只白净的手搭在了魁梧男子的腰上,阻止了他开口,并用了些力气将他给推开了,一张白皙俊秀的漂亮脸蛋从狭窄的缝隙中探了出来。   “他不是祈遇,我才是。”   三人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半晌,突然长舒了口气,“这就对了,这才像你嘛!”   封冀沉默着给祈遇让出了一条道,祈遇走到了他前面,不好意思地对三人笑了笑,“昨天有事,我来晚了一天。你们继续打游戏吧,不用管我们。”   “好的好的。”三人应了,一低头,发现水晶没了。   宿舍中惨叫声顿时此起彼伏。   “啊!!!!”   “又输了!又输了!”   “我掉八颗星了!!wzry你这里欠我的用什么还!!”   祈遇收拾着东西,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舍友人很好,也很友善,至少社交上他不需要再费什么心思了。   两个人一起收拾的速度很快,没过一会儿祈遇的位置已经焕然一新。   他们收拾床铺的时候,三个舍友又不死心开了一把,掉到第十颗星的时候,才想起来问祈遇要不要中午一起吃饭,一抬头,却看见那个魁梧的男子正低头不知和祈遇说着什么,眼神柔和专注,丝毫没有一开始令人害怕的审视与冷漠,看的三个单身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方恺泽性子直,好奇心一起来就立刻问了,“祈遇,忘记问你了,你旁边这位大哥是?”   祈遇反射性想说是我哥哥,可话到嘴边又想起两人之间关系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改口道:“他是我男朋友,跟我们同专业读大三。”   想法得到了印证,又得知这名魁梧的男子还是同专业学长,宿舍里一下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学长好。”   转正第二天就被祈遇官宣给了舍友,封冀心情舒畅,和颜悦色地和他们打了招呼,随即搂住了祈遇的腰,问道:“我和宝…小遇去吃午饭,你们要一起吗?”   三人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游戏还没打完,待会儿我们自己去吃就行。”   “行。”封冀本来也没想带他们,“那我们走了。”   没过一会儿,宿舍便又只剩下方恺泽三人。   游戏没打头,一打就掉星,他们干脆跑去刷校园动态,看看有没有八卦听。   这一刷,就在表白墙刷到了好几条带照片的寻人投稿。截图点开一看,惊讶地发现照片里的人竟然就是他们刚刚离开宿舍的舍友!   祈遇第一天在校门口等封冀时,被来往的学生偷拍了好几次,他们不敢当面搭讪,便只好上表白墙捞人了。   方恺泽摇了摇头,十分热心肠地在每条捞祈遇的帖子底下回复:[别捞了,图上这我舍友,已经有男朋友了]   热心是很热心,但很多人并不相信。   [楼上,你说他是你舍友他就是啊?谁知道是不是你也喜欢他,故意这么说减少自己的竞争力呢]   [握草这个我是真喜欢,我也不信他有对象,那个自称舍友的别乱编了行吗]   [就是啊,空口无凭,证据都不给谁信你]   方恺泽被这些回复气的半死:[一群鲨臂爱信不信,老子是直男好吗!好心提醒你们还这么揣测我!]   他发评后没过多久,评论区突然出现了一条带图评论:[他说的是真的,真有男朋友了,我刚在二食堂碰见图上这个小哥哥和他男朋友一起吃饭,小哥哥男朋友是管理院那个很牛逼的封学长,大家都散了吧(小情侣牵手.jpg)]   一条回复,有图有真相,终结了表白墙万千少年少女的希望,评论区很快就被心碎表情所占领了。   二食堂,正在给祈遇买水的封冀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周嘉丞发来的消息。   周嘉丞:[(表白墙评论截图.jpg)]   周嘉丞:[按你说的发了,图也带了,满意了吧?]   封冀干脆地给他转过去一个八万八的红包:[谢谢]   周嘉丞不客气地收了红包,还不忘呵呵他:[你真是妒夫,别人只是表白墙捞一下祈遇你都要耍手段,放古代你就是扰乱皇帝后宫秩序的妖妃]   封冀呵呵回去:[我老婆这么受欢迎,早点宣示主权很正常,你没老婆就嫉妒我吧,你才是真正的妒夫]   说完就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水灵灵无视了接连发来消息气急败坏的周嘉丞,给祈遇挑饮料去了。   ……   封冀大三的课业很忙,但因为专业相同,教室离得很近,每天中午都要陪祈遇一起吃饭。   他们小时候就这样黏着,高三黏了一整年,祈遇高中毕业后又和封冀暂别三个月,这会儿在同一所大学上课,更是黏的出奇,不仅饭要一起吃,封冀这个大三不用上晚自习的放了学也不回家,和祈遇吃完晚饭后,还要陪他一起去上晚自习。   这种高强度黏在一起的程度,他们只觉得刚好,可看在别人眼里就是他们感情好到离谱,好到一种无论你是谁都无法插足的那种程度。   原本还跃跃欲试想着趁祈遇落单就撬墙角的人也逐渐偃旗息鼓,十分不甘心地收起了追求祈遇的心思。   毕竟祈遇的男朋友不是什么正常人,而是一名一米九的魁梧男子,一拳过来他们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虽然大一强制住校,但祈遇并不是每天都睡在宿舍里。   周一到周四祈遇住校,但到了周五晚上他就会打申请出学校,去封冀的平层里住,没过多久那栋房子里便充满了祈遇的气息,主卧的床也换成了个尺寸更大的。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过去了半个学期,这天周四,祈遇下了晚自习后便窝在寝室的床上和封冀打电话。   明天他就要回去了,思及家里零食快吃完了,他便想着封冀打了视频通话,让对方去超市买点回来屯着。   封冀的速度很快,祈遇刚说想让他去买零食,这会儿人已经站在商超里面了。   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显示的是商标里的零食专区,封冀一个货架一个货架拍过去,听筒那边传出他耐心询问的声音:“宝宝,栗米条吃吗,我记得你喜欢草莓味的。”   “吃,但是那个份量有点少,你多拿几包吧。”祈遇足不出户趴在床上,指挥着封冀将一包又一包零食放进购物车,一眼望去基本全是甜食。   唯一从甜食中脱颖而出的,是番茄味的厚切薯片。   不过硬要说的话,番茄味也算是酸甜口。   封冀推着一车零食去结账时,两人的视频通话也并未结束,路过收银台时,封冀还从旁边的小架子上替祈遇拿了瓶草莓味的薄荷糖。   正当他准备去排队付钱时,视线下移,突然像是看见了什么,脚步猛地一顿。   祈遇微微一愣,问道:“怎么了?”   封冀看见的东西并未被镜头拍进去,祈遇并不清楚他停顿的具体原因。   封冀的眼神一直盯着那物品没动,嘴上却说:“没事,就是看到了一个想买的东西。”   “那你买吧。”祈遇重新松懈了下来。   封冀状似无意地问道:“你真的让我买?”   “你买呗。”祈遇奇怪道:“我没怎么管你吧,怎么你买个东西还要这么问我?”   “好,既然你同意,那我就买了。”封冀像是得了什么圣旨似的蹲下身,从小货架上拿起那一大盒新推出家庭装的草莓味安全套。   一蹲,一拿,一起,镜头始终稳稳当当拍摄着糖果那一层,没让安全套出镜一分。   就这样,一个包装30盒的草莓味安全套与草莓味润滑液,就这样和草莓味栗米条、草莓味薄荷糖一起躺在了购物车的最上层。   结完账,封冀提着这一大袋东西,大步流星回了家。   他有祈遇的课表,记得对方单周的周一是没课的,如果真的做了,祈遇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好好休息。   虽然祈遇也可能不会同意,但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两人之间是迟早的,哪天情到深处擦枪走火了却没有工具,不仅他恼火,祈遇肯定也不好受。   这种东西,多买几盒,有备无患。   最重要的是,如果真用起来,他肯定用的完。   这就是属于祈遇初恋男友的顶级自信。   ……   周五下午,祈遇还剩两节课便能下课回家,第二节课的课间,他收到了来自妈妈苏兰芳的消息。   妈妈:[小遇,妈妈的朋友去旅游给妈妈带了很多特产,里面有个小甜糕很好吃,妈妈觉得你会喜欢,正好还没去你和小冀现在的住处看过你们呢,你放学了妈妈去校门口等你,把特产也给你送过去]   他开学这么久,苏兰芳确实一次都没来他和封冀住的地方看过,祈遇看着这条消息,没怎么考虑便同意了。   同一时间,封冀也给他发来了消息,说自己待会儿要出发去公司开会,会开完马上就回来。   封氏最近正在预备新项目,基本每天都要开一次会,祈遇已经习惯了。   他给封冀回了个“好。”   封冀下午只有两节课,等他会开完回来,祈遇和苏兰芳也差不多刚回家不久,耽误不了什么事。   祈遇回复完上课铃声便响了,他一直都坐在第一排,上课没有玩手机的习惯,将手机放回桌肚后便重新抬头看向黑板。   另一边,封冀从学校离开后回了一趟家,他有文件放在书房没带,顺路拿一下不费什么时间。   从书房出来,封冀本打算直接穿鞋下楼,然而放在客厅餐桌上那被塞得满满的袋子引起了封冀的注意。   袋子里装的是昨晚买的零食,他回来后临时开了个线上会议,便忘记分类了。   这会儿想着晚上祈遇回来要吃,封冀将文件放到一边,解开袋子,拿出了里头唯一不属于零食类的家庭装安全套,随意丢进了主卧的大床上,剩下的零食则一股脑塞进了零食小推车中。   看着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小推车,封冀嘴角不由得勾了勾。   准备的这么充分,等他开会回来肯定要挨老婆夸。   到时候再要个亲亲,易如反掌。   …   一节课的时间过的很快,祈遇麻烦舍友帮他把书带回宿舍时,苏兰芳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妈妈在校门口等他,祈遇便加快了步子往路口走,幸运buff叠满,刚到等车点,校园小白车便到了。   他坐在第一排外侧,三分钟后到达了校园南门。   苏兰芳穿了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站在自家车旁等他,见祈遇来了,忙抬手冲他招了招。   待到祈遇走到跟前,苏兰芳扶住自家儿子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笑着道:“好像是胖了点,小冀说一直在监督你好好吃饭,看来没骗我。”   祈遇撇了撇嘴,“最该监督的人其实是他。”   一工作就饥一顿饱一顿,还管上他吃饭了。   苏兰芳笑着道:“哎呦,你这么想管他一日三餐,以后毕业了去做小冀的助理嘛,你订什么他就吃什么,肯定不得再饿肚子了。”   祈遇上了车,小声嘟囔道:“聘我当助理,工资可是要很高的。”   车子没行驶多久便停在了单元楼下,苏兰芳看了看四周环境,点头赞许道:“小冀选的这个住处不错,安静,安保也好,要是妈妈给你租房子,肯定也会选这里。”   “对了小遇,这段时间你爸给你打的钱够不够用啊,不够要和妈妈说。”   两人进了电梯,祈遇按下9层的按钮,回答道:“哥哥上次给我打的钱我都还没花完呢,而且他工资现在都打我卡里,我感觉这辈子应该都花不完了……”   “真的呀。”苏兰芳偷笑,“你们还没结婚他就给你上交工资啊,好甜哦,妈妈都有点嗑你们了。”   祈遇:“……”   祈遇:“妈妈你少看点网络热梗。”   母子俩有说有笑地下了电梯,祈遇用指纹解锁了大门,又给苏兰芳拿来了一双拖鞋,说道:“哥哥在公司开会,不过应该马上就回来了,我们等他一会儿。”   “行,不碍事的。”苏兰芳踩着拖鞋走进去,对祈遇道:“妈妈自己随便看看,你要有事就先忙吧。”   祈遇没啥事,但他也没管四处乱逛的苏兰芳,自己去水吧那儿倒了杯水润嗓子。   手机震动了两下,是封冀发来的消息,说他人已经到楼下了,马上上来。   祈遇正准备回复他,主卧里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来自苏兰芳的讶异的惊呼声。   祈遇愣了愣,还以为是苏兰芳被什么东西跘摔倒了,着急忙慌地跑了进去,“怎么了妈?出什么事了?”   刚跑到门口,便见苏兰芳站在床前,一脸震惊地盯着床上那个由无数个小盒子组成的大包装盒,似乎是没想到两个在她眼里还是孩子的人的卧室里会出现这么劲爆的东西。   祈遇说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眼便瞧见了那个让苏兰芳震惊的物品。   家庭装,超豪华,震撼推出!   超薄亲肤,螺纹凸点双搭配,经典草莓味,带给你极致丝滑的惊喜体验!   祈遇也震惊了,平常从不说脏话的人此时也不禁冒出了一句:“靠……”   苏兰芳看了看床上的巨型安全套堡垒,又看了看呆在了放门口的祈遇,又是忧心又是惊叹道:“你们……你们这么快就……?还买这么多,小冀比你高大那么多呢,小遇你从小就瘦瘦白白的,身体能吃得消吗?不能因为一时贪欢就不顾身体呀。”   祈遇:“……”   祈遇羞耻的要喷火了。   封冀这个猪!!自己偷偷背着他买套,现在这种社死现场还只让他一个人承担!!   “妈妈,我们还没那个过,这是他背着我偷偷买的,我根本不知情!”祈遇试图解释。   苏兰芳明显不信,但嘴上却还是道:“行啦行啦,妈妈知道你脸皮薄,妈妈不说了。反正这种事,你们年轻人自己注意点吧。”   说完,还用那种忧心忡忡的眼神看了眼祈遇牛仔裤下的屁股。   气氛正尴尬,门口响起的开门声打破了这一切,从公司开会回家的封冀刚走进来,抬眼就看到了在主卧门口僵持的母子二人。   他先喊了声“苏阿姨”,便被听到动静转头的祈遇狠狠瞪了一眼。   封冀被瞪的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说话,苏兰芳的叮嘱就迎面砸了过来,“小冀啊,你体力好,小遇体力啊耐力啊都没你那么强,又被我们宠着长大,难免身娇肉贵了一些,你凡事都要让着点小遇知道吗?”   封冀又一头雾水地点点头,见苏兰芳满意地从房间出来了,连忙小跑过去拉住祈遇,压低了声音道:“怎么了宝宝?怎么生气了?”   祈遇扯开他拉着自己的手,呵呵了一声,“你今晚睡沙发。”   说完,也不等封冀说话,转头就走,留给了封冀一个冷漠无情的背影。   封冀瞬间感觉天塌了。   他这会儿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被赶去睡沙发,想着祈遇瞪着自己的表情,又想起苏兰芳那句意味不明的话语,如同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看,试图找出一点惹祈遇不开心的可能性。   直到他一扭头,目光与床上那巨大的家庭装安全套包装盒对上视线。   一瞬间,所有的不解都有了答案。   客厅中,他似乎察觉到了祈遇射来的冷冰冰的视线。   封冀如芒在背。   死套,害我!   ————————!!————————   77:[愤怒][愤怒]   封总:死套害我,给我道歉!   草莓味tt:没有道歉的义务   月末了,收营养液,收快过期的营养液[可怜][可怜]评论区掉落小红包[哈哈大笑] 第92章 小三危机:洋小三不行,本土小三更不行   番外三   竹马竹马:小三危机   -   苏兰芳晚上在两人的小窝里吃了饭便走了,说是不打扰他们小两口二人世界。   苏兰芳一走,祈遇的脸就垮了下来,他指着床上那坨巨大的安全套包装盒,问:“什么时候买的?”   封冀老实回答:“昨天和零食一起买的。”   祈遇又问,“你买这个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原以为能问住封冀,没想到封冀却说:“你同意了。”   祈遇:“???”   祈遇:“你血口喷人!”   封冀委屈地蹭过去,帮他回忆,“宝宝,我当时说我要买一个东西,问你能不能买,你明明说可以的,我还问了你两次。”   “?”祈遇愣愣地看着他,几秒钟后记忆复苏,震惊道:“所以说,你要买的那个东西就是套?!”   封冀点点头,牵住了他的手,小声道:“你答应让我买我才买的,这件事不只有我一个人的责任。”   祈遇抬起一巴掌就拍在了他胸口,“我要是知道你买的是什么才不会同意!”   封冀被打了也不生气,将他的手拽过来抵在唇边亲了亲,讨好地笑了笑,“买都买了,迟早要用的,有备无患。”   祈遇脸色微微发红,抬起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嘀咕道:“谁跟你迟早要用,你那么想要就自己弄去。”   封冀低低笑了一声,“自己出不来,你手嫩,你帮我——”   他做了一个单字L开头的音节口型。   自从他们在一起后,此人说话越发肆无忌惮,刚满十八岁的清纯少男祈遇完全不是对手,被这一句话呛到后便直接将手从他嘴边抽走,顶着红彤彤的耳朵快步走了。   封冀处理完了公司事务,晚上没什么事,只想跟祈遇黏一整晚,就算祈遇玩手机不理他也行。   祈遇去主卧浴室洗澡了,封冀便在客卫里洗,他洗澡比祈遇快,特地没穿上衣,下身只穿了条能露出小腿肌肉的大短裤,特意在祈遇没出来之前,在卧室床上摆了个显得肌肉线条最漂亮最明显的姿势。   这个姿势是他对着镜子一下下挪动最终定下来的,只要祈遇对他的身体有感觉,就不可能不喜欢他精心练出来的一身漂亮的肌肉线条。   只要祈遇一被肉.体迷了眼,晚上肯定不舍得他睡沙发。   于是祈遇刚从浴室出来,看到的便是封冀这副搔首弄姿的样子。   祈遇:“。”   祈遇:“你又在发什么骚?”   封冀说:“我在讨好你。”   祈遇径直走过去,俯下身在他裸露的胸口上摸了一把,问:“用这个讨好我?”   祈遇刚洗过澡,手心手指不算干燥,抚摸他身体时有种别样的感觉。   封冀被他摸的有点冒火,表面上却依然保持着那副样子,冲祈遇矜持地点了点头。   “讨好我做什么?”祈遇一边摸,一边用那双漂亮潋滟的眼睛看他,看的封冀身上烧烧的,想把人按在身下也狠狠摸一顿,让祈遇白净的皮肉上也留下自己揉捏出来的旖旎的痕迹。   “讨好你……”封冀抓着他的手,带着他往下摸,“别让我晚上睡沙发。”   祈遇暧昧地在他下腹肌上捏了一把,就在封冀以为自己的色诱起效果,可以拉着祈遇做些让人浑身发热事情的时候,祈遇直接把手抽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出来的话比外面的沙发还冰冷,“讨好无效,睡沙发去。”   封冀:“……”   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泪,但现在封冀有点想哭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低着头,硬是逼自己挤出了两滴泪,虽然流不下来,但好歹将一双眼瞳浸润的潮湿一片,他回想着电视剧里那些让人心生怜惜的哭泣片段,肩膀开始有规律地一耸一耸。   祈遇盯着他这套丝滑小连招看了又看,在封冀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两滴泪快风干时,终于抬手将他低垂着脸捧了起来。   看着男人湿润的眼眶,祈遇惊讶地瞪大了眼,将脸凑过去近距离左看看右看看,新奇道:“真哭啦?”   封冀心说这反应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祈遇不是应该很心疼地看着他才对吗,怎么会是这副像看什么珍稀动物似的表情?   虽然奇怪,但都到这个地步了,怎么也得继续演下去。于是封冀偏了偏头,故意不去看祈遇的眼睛,开口说:“没哭。”   只留给祈遇一个侧脸,看起来很倔强的样子。   封冀演的太假了,祈遇有点憋不住想笑,“既然没哭,那快点出去睡沙发吧,别占着我的床。”   封冀震惊地把脸转了回来,落进了祈遇满眼的揶揄之中,才发现这只坏心眼的猫早就识破了他的伪装,顿时恶从心头起,一把掐住了祈遇的腰,抱着人滚上了床。   祈遇毫无防备地被他偷袭了个正着,想张口斥责这只不守规矩的坏狗,嘴唇刚张开便被咬了一口,趁他不备,又用舌尖在他唇缝中的软肉上舔了一下。   祈遇身体一抖,抬起手,用虎口死死抵在了封冀的下巴上,骂他:“谁准你亲我的?”   “哥哥都哭了,你还让我去睡沙发,没良心的,让哥哥亲一口怎么了?”被训斥的坏狗毫无悔过之心,目光从那两瓣水涔涔的唇肉上扫过,喉结滚了滚,还想亲。   祈遇:“你是真哭还是装哭你自己心里清楚。”   “……”封冀郁闷道:“我演的有那么假吗?”   祈遇勾了勾唇,“假的要死。”   “你这么开心,假就假吧。”封冀嘀咕着,又凑上来亲他。   祈遇手上力气松了些,男人熟悉的气息便砸了下来,他轻“唔”了一声,舌尖便被纠缠着吮紧了。   一场色诱引发的打闹最终以祈遇被亲没力了为结局收场。   对比起祈遇的嘴硬心软,还是封冀的吻技更胜一筹,把那张硬嘴硬是给亲软了,水润润红艳艳一片,看的人口舌生津。   只是他还想亲,祈遇却不让了。   刚闹了一通,祈遇也没想着再让这人去睡沙发,他侧躺在床上戳着手机,浑身懒洋洋软绵绵的不想说话。   他的脊背和屁股抵在封冀的胸腹上,背对着对方看群消息,看的都有些困了。   系大群通知,下周学校会来一批国外的交换生,到时候有个欢迎仪式,每个班出个人来现场当志愿者。   每次有这种活动,祈遇的班级都是按照学号轮排,这次刚好轮到祈遇。   班长在群里艾特了他,祈遇回了个收到。   只是去现场帮忙指指路维持维持秩序,比其他的要去某某路搞卫生要轻松多了。   回完班长信息,祈遇打了个哈欠,身后一直沉默的男人闻声突然开口:“困了吗?”   “有一点。”祈遇收起手机,他每次和封冀接完吻都会犯困,他猜测可能是亲太狠缺氧造成的,每次封冀亲他都恨不得把他口中最后一点津液榨干,就好像从来没亲过嘴似的。   “困了就睡吧。”封冀在他的发顶吻了吻,“我关灯了?”   “嗯……”祈遇轻轻应了一声,随即调转了个方向,十分熟练地把脸埋进了封冀的胸肌里。   男朋友胸肌大就是有这种好处,不仅摸着手感好,躺在一起时还能贴贴哄自己睡觉。   偶尔祈遇焦虑的时候,封冀鼓囊囊的胸肌还会被他当成解压捏捏挼,虽然最后的结局都是封冀被他摸出火,自己憋屈的去浴室解决,但此男的胸肌使用权却始终都归祈遇所有。   祈遇的脸颊挨着自己的胸口,和心爱的人贴着睡觉,封冀心里甜的直冒泡泡,他在黑暗中盯着祈遇的脸看了很久,估摸着祈遇应该已经睡着了。   一片安静中,他小声喊:“宝宝,睡着了吗?”   回答他的是祈遇静谧的呼吸声。   这时,封冀才小心翼翼地直起上半身,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个标着数个数值的白色长条量尺,随即拉动顶端的剪头,等条形变成了一个圈后,轻手轻脚地套进了祈遇左手的无名指上,向里一拉,待到量尺被拉到最合适的松紧度,他迅速看了眼定格的数值,记在脑子里,随即又将量尺收了回去。   做贼似的做完了这一切,他才缓缓松了口气,搂紧了祈遇的腰,安心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祈遇的睫毛动了动,可紧闭的眼睛却始终未曾睁开。   ……   交换生欢迎会定在了周一下午第二节课,那节课祈遇上的正好是选修,便让舍友帮忙请了假,自己去领了志愿者绶带。   其实所谓的欢迎会也就是交代一下规章制度,领导上去讲讲话之类的面子工程,志愿者只需要站在自己被安排的位置上发呆就行。   祈遇来到礼堂时,已经能看到不少金发蓝眸的外国面孔了。他粗粗扫了一圈,便去了签到处签到。   给他安排的位置还挺好,在礼堂的边边,离小门也近,一结束就能直接从小门离开。   祈遇走到自己要执勤的区域,旁边的座位已经被交换生坐满了。   他走过来时便察觉到了一道火热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直到他站定,一个原本坐在里面的金发男人拍了拍同伴的肩,与坐在最外面的那个黑发男青年换了个位置。   这么一换,离祈遇便更近了。   祈遇对别人的视线很敏感,这会儿已经能百分百确定,刚刚一路看着他的人就是这个金发男人。   果不其然,这人一换过来,看向他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   有点没礼貌。   祈遇心里想着,趁着欢迎会还没开始,掏出手机给封冀戳去一条消息。   [我到礼堂了,但是有个外国人一直盯着我]   封冀没回,祈遇猜他又在开会。   于是祈遇只好兴致缺缺地收起手机,正好,欢迎会也要开始了。   欢迎会本身的时长并不长,但奈何上台讲话领导的絮叨又臭又长,祈遇不敢说整个礼堂的交换生都没有认真听,但至少他身边这一圈是没人在听。   特别是那个和同伴换了位置的金发男人,一整场欢迎会,他的眼神就没从祈遇身上移开过,恐怕连上台的领导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祈遇被看的烦了,欢迎会刚一宣布结束,便抬脚想走。   然而那个盯了他一整场的人明显速度更快,祈遇刚准备转身,那人便猛地站起身,挡在了祈遇跟前。   “你好。”他用着不太标准但却还算流利的中文说道:“刚刚我一直在看你,你很漂亮,能不能跟你认识一下?”   “我很喜欢你。”   祈遇回了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封冀对他说喜欢,祈遇会心跳加速。但面前这个外国佬对他说喜欢,祈遇的内心毫无波动。   “谢谢,我也喜欢我自己。”祈遇回答。   “哈哈哈哈,你说话好有趣。”金发男人哈哈大笑起来,看向祈遇的眼神似乎更加火热了。   祈遇扯了扯嘴角,感觉面前这个外国佬的萌点怪的离谱,连自己这么明显的拒绝也听不出来。   于是祈遇干脆直接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说完,脚底抹油就想溜走。   金发男人不依不饶地追了出来,“我是Neo,你叫什么名字?”   祈遇秉承着两国友好,敷衍着回答:“祈遇。”   “祈,遇。”Noe一字一顿念了一遍,这个发音不难,他很轻易便掌握了,再念时已经说的很流畅了,“祈遇,你有男朋友吗?实话实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了,如果可以,我想要追求你。”   他说的很深情,祈遇回答的很冷漠,“谢谢喜欢,但不可以。”   Neo惊讶道:“为什么?”   祈遇:“因为我有男朋友了。”   原以为Neo听到后会知难而退,然而对方却用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他,“你这么美,有男朋友也是正常的。”   “但是男朋友可以有很多个,我愿意做你的地下情人,等你们分手了,再让我转正也可以。”   “祈遇,你男朋友是华国人吧,跟我在一起,说不定你会发现我比你的华国男友更好。”   祈遇:“……”   祈遇没想到面前这个外国佬看着浓眉大眼人模狗样的,道德底线居然这么低。   他没有脚踩两条船的陋习,回答依然是拒绝,“不必了,我和我男朋友很相爱,马上就要订婚了。”   “订婚?”Neo惊讶道:“你还这么年轻,为什么要那么快走进婚姻?及时行乐才应该是你这样漂亮的人该做的事。”   三观不合,实在聊不来,祈遇选择很没礼貌地转头就走。   Neo在他身后冲他喊,“祈遇,我在华国要待两年,我愿意等你分手!”   他喊的巨大声,礼堂小门往左拐一下就是大路和通向图书馆的岔路,一时之间许多路过的学生都投来了震惊的眼神。   祈遇顿时走的更快了。   由于目击者过多,当天下午这件事便上了学校表白墙,投稿一条接着一条,底下围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   [要是换成别人我会觉得是剧本,但这个人是祈遇,那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很能共情这个交换生,因为我也想当祈遇的小三……]   [无语了,这种邪修追求法我怎么没想到,早知道当时我表白的时候也和祈遇说我要当他小三了]   [此招虽险,但胜算极大,虽然祈遇没答应他,但是肯定牢牢记住他了]   [诡计多端的外国佬]   封冀看到周嘉丞转发来的表白墙投稿时刚开完会,通知栏一跳出周嘉丞的消息,他便顺手点了进去。   看完帖子内容,原本因为项目进展顺利而感到欣慰的心情顿时晴转暴雨,脸黑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一个为了追求祈遇,不惜要给祈遇当小三的外国人。   而且看评论,想给祈遇当小三的还不止外国人一个。   再点开和祈遇的聊天框,看到那条“我到礼堂了,但是有个外国人一直盯着我”的消息后,封冀心里的愤怒和不安达到了顶峰。   一旁的助理被他这副山雨欲来的模样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封总……发生什么事了,需要我做什么吗?”   封冀深深吸了口气,冷声道:“让制作戒指的团队加快进度。剩下的工作流程你去安排,我现在要去京大一趟。”   “好的好的。”助理满口答应,看着老板大踏步离开的背影,忙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难怪古代人常说伴君如伴虎,在他看来他们老板也不遑多让。   这副样子,看上去像是要去暴打插足自己感情的小三一样。   想到这里,助理忍不住摇打了个冷颤。   按照老板对自己男朋友的喜欢程度,要真有小三插足,恐怕那个小三会被老板日一声打成糊糊吧……   …   还没到封冀下班的时间,祈遇便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他下了寝室楼,小跑着到了封冀跟前,疑惑地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刚问完便被紧紧抱住了。   祈遇有些莫名,但他能感觉到封冀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忙抬起手回抱了回去,温声问:“怎么了?工作不顺利吗?”   “工作很顺利,感情不顺利。”封冀的声音闷闷的。   祈遇头顶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封冀说:“那个外国人要当你的小三,宝宝,你没有答应吧?”   祈遇愣了愣,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了。   “你从哪儿知道的这件事?”   他根本就没把这件事跟封冀说过呀。   封冀抱着他的手臂愈发收紧了,“有人在表白墙投稿,周嘉丞转发给我看了。”   “底下有很多人都说想当你的小三,不要脸!”   语气咬牙切齿的。   “就因为这个你就气成这样了?”祈遇很想笑,然后就真的笑了,边笑边搓他的头发,“你都已经是我男朋友了,怎么还关注这个,我又不会真的带个洋小三回来。”   封冀查缺补漏,“洋小三不行,本土小三也不行。”   祈遇快要在他怀里笑死了。   他笑成这样,如果不是封冀抱着,得笑到地上去。封冀不满地掐了掐他侧腰的痒痒肉,气道:“我在公司看到消息都快气死了,你怎么还能笑的这么没心没肺?”   祈遇本来就乐,被掐了痒痒肉更乐了,他一边从封冀怀里抬起头,一边带着满脸笑意在封冀唇边亲了一口,“别气了老公,你知道的,我只喜欢你一个。”   封冀一愣,心脏砰砰直跳,眸色也因为这声称呼愈发深沉,直勾勾看向他,“老公?”   祈遇这会儿也不笑了,将眼神移到了一边。   封冀不再纠结什么外国小三什么本土小三,只是一心追问:“宝宝,你刚刚是不是叫我老公了?”   祈遇嗫嚅道:“是叫了,看你生气,哄哄你嘛。”   封冀央求道:“再叫一声吧宝宝,我刚刚没听清,你再叫一声。”   刚刚那种语境下叫祈遇没什么感觉,这会儿被追着要求再喊一遍,还是在宿舍楼底下,他便后知后觉有些害羞了,推脱着说:“不要不要,我不叫了。”   “再叫一遍吧,求你了宝宝。”封冀紧紧搂着他,为了听他喊老公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你要是不叫,我就抱着你在这里站一晚上。”   祈遇简直被他的无耻惊呆,一时之间十分后悔刚刚脑子一热喊出那个称呼。   耳边,封冀对他使用了声波攻击。   “喊吧,喊吧,喊吧宝宝,喊一次就好。”   “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再喊一次吧。”   “我想听,再喊一次我就松开你了。”   祈遇被念叨的不行,逼不得已之下,十分小声地在他耳边又喊了一声老公。   刚喊完,祈遇身体一僵,感觉自己被很没礼貌的戳了一下。   他惊恐抬头,“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封冀呼吸微沉,牵着他往车边走,“你叫老公太好听了,我忍不住是人之常情。”   坐上车后,祈遇低头看了一眼,又立刻像被刺到似的猛然将目光收了回来。   早知道封冀这么不经撩,他就不脑子一热喊老公了。   明明惹封冀生气的是外国佬和表白墙口嗨的那群人,可最终结果却要他来承担!!   …   这天晚上,祈遇的手心与大腿擦红了一片,才哄好了被他用一个称呼唤醒的东西。被餍足的男人搂在怀里腿软的动不了时,祈遇在心里骂了罪魁祸首Neo一万遍。   ————————!!————————   77:喂我花生啊喂我花生!   封总:爽吃[墨镜]   其实说封总大学就追到77会又争又抢,但其实还是醋吃的最多…… 第93章 永远在一起吧:我行不行,马上你就知道了   番外三   竹马竹马:永远在一起吧   -   因为一场小三危机,封冀又给负责设计戒指的工作室打了一笔钱,原本一个月的工期硬是在钞能力的鞭打下又缩减了一周时间。   封冀将戒指拿回来那天,脑海中已经构思出了一个盛大又富有仪式感的求婚现场了。   祈遇还不知道封冀那头正计划着这学期结束前就把婚求了的想法,他正和舍友讨论着晚上去哪里聚餐。   今天方恺泽过生日,正好家里的果园丰收,爹妈给他打了一大笔钱,让他在生日这天好好请舍友吃个饭。   大学生喜欢吃的统共也就那些,讨论来讨论去,他们决定去吃凌海城一家很正宗的云省菜。   菌菇锅子最近在短视频上很火,正好趁着这次生日尝试一下。   几人打车去了凌海城,因为提前预约了位置,一过去便被服务员引到了一张四人桌前。   餐厅布置的很别致,桌子用实木做了造型,与椅子配套,头顶上方有假藤蔓环绕,大概是在模拟最原始的山间环境。   他们按照网上推荐的点了几道招牌,又要了几瓶小麦果汁。虽说吃菌子不该喝酒,但这几瓶酒酒精含量极低,加上他们点的基本都是无毒菌,所以喝几杯问题也不大。   等菜间隙,方恺泽好奇地问祈遇,“你晚上和我们出来吃饭这事,和封学长说了吗?”   “说了。”祈遇回答:“要是不说,我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江一川:“学长占有欲还是这么强。”   语气里带着一股“kdl”的兴奋感。   几人聊了会儿天,鲜香的锅底很快便端了上来。锅底刚放在桌子中间的电磁炉上,没那么快煮开,他们便先吃了几口现炸小酥肉垫肚子。   方恺泽撬开小麦果汁的瓶盖,给每个人面前的杯子都倒满了。   祈遇看着面前玻璃杯里微黄的酒液,又看了看三人喝酒喝的熟稔的模样,也端起杯子,放在鼻前闻了闻。   这是他第一次喝酒,也算不上酒,充其量就是加了酒精的饮品,但鉴于祈遇接触过的含酒精的且能入口的只有啤酒鸭,所以他还是对面前这杯度数高达3.1%的小麦果汁充满了敬畏之心。   孙一舟见状疑惑道:“小遇,你咋不喝,光闻能有啥味儿啊?”   祈遇老实回答:“我第一次喝酒,有点好奇。”   方恺泽大惊,“第一次喝?那你不会一杯就喝醉了吧?要不给你换成别的饮料什么的?”   祈遇摆了摆手,“不用,我看这个度数不高,虽然我没喝过但是应该不至于喝醉吧。”   “说的也是。”方恺泽点点头,“你要是喝这玩意儿都能喝醉,那这辈子应该是和酒无缘了。”   祈遇抿了一小口,能喝到点点麦芽清香,因为酒精含量不高,并不辣嘴,后调带着些微微回甘。不算好喝但也不算难喝。   见他喝了,江一川好奇地问:“第一次喝酒,感觉怎么样?”   “还行。”祈遇咂咂嘴,“没我想的那么难喝。”   孙一舟乐道:“这个确实不难喝,配菜吃还挺清爽的。”   你来我往地聊了几句天,锅也开了,几人陆陆续续往里下着菌子,聊学业、聊八卦、讲怪话,很快,肚子吃饱了,点的几瓶小麦果汁也全部空瓶。   晚饭吃完正是晚上八点左右,桌上,祈遇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   方恺泽凑过去瞅了一眼,发现来电人是封冀,连忙抬起头四处看了看,“男朋友查岗了,小遇刚刚说去卫生间漱口,到现在还没回来吗?”   江一川:“会不会是在上厕所?”   方恺泽搓着手,“封学长的电话我也不敢接啊,我拿着去厕所找一下小遇,他这也去太久了。”   正好饭也吃完了账也付了,三人便一起去了卫生间。   一路上手机都在不停响动,他们谁也不敢接,推开厕所门刚想喊祈遇的名字,却发现祈遇根本没上厕所,而是低垂着头,双手扶着洗手台边缘,正十分努力地不让自己倒在地上。   一旁的垃圾桶外,还躺着一支没扔进去的漱口水袋子。   “握草!”方恺泽顿时也不管什么电话不电话的了,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和江一川一人一边将祈遇扶起,大惊失色道:“怎么回事啊??不会是吃菌子中毒了吧?!!”   孙一舟:“恺子你冷静点行不行,我们今晚吃的都是无毒的!”   “哦哦哦哦对,我糊涂了。”方恺泽说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迟疑着道:“那不是吃菌子中毒了,那……小遇不会是喝醉了吧?”   江一川闻言偏头瞅了一眼祈遇,面颊泛红,眼神略显呆滞,但人看着还有点意识,很明显就是一副半醉不醉的模样。   刚刚站不住,也是因为醉酒了头晕的缘故。   “不是……”江一川张了张嘴,讶异道:“小遇喝三度的酒也能醉啊?”   方恺泽:“……”   方恺泽:“可能是身体缘故吧,他应该天生不适合喝酒,还好第一次喝酒是和我们出来的,要是他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喝倒在大马路上那就危险了。”   说话间,谁也没注意电话铃声自己挂断了,就在他们将祈遇扶到座位上后,那被方恺泽胡乱塞进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催命般响了起来。   方恺泽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接起电话,“喂封学长,我是方恺泽。”   那头的封冀顿了片刻,问道:“怎么是你接的电话,祈遇呢?”   方恺泽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封学长,我们晚上聚餐喝了点酒,小遇他好像喝醉了走不了路。是我们把他送回去,还是你过来接他?”   封冀:“喝醉了?”   方恺泽干巴巴道:“对啊,那酒度数不高,我们聊开心了就多喝了几杯,没想到竟然就……就喝醉了。”   封冀那头传来了一阵窸窣的动静,随即便是一阵走动的声响。方恺泽听他道:“我去接他,十分钟到,麻烦你们把他扶到二号门来。”   “好的好的,学长你放心吧。”方恺泽连忙应了。   一挂电话,三人看了懵懵的祈遇一眼,火速一人一边把他扶到了二号门前等待封冀。   封冀下车走过来时,祈遇正一个人独享二号门前唯一的石墩子,方恺泽哥江一川一左一右架着他,防止他因为喝蒙了从圆溜溜的石墩子上滑下去。   见封冀来了,三人终于松了口气,将祈遇交回了封冀手里。   封冀仔仔细细看了眼祈遇的表情,确认他只是单纯喝醉了,但并没有因为醉酒而难受后,才将小醉猫打横抱起,临走前对三人说道:“我带祈遇先回去,他喝醉给你们添麻烦了。”   在一声声“不客气应该的学长再见”中,封冀抱着祈遇回到车上。   他将祈遇放在副驾驶上坐好,祈遇喝醉了也很乖,帮祈遇系安全带时,祈遇一动不动,等封冀系完了,却突然凑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口。   封冀一愣,见祈遇亲完还一脸呆样地看着他,也不管祈遇刚刚的动作是有意还是无意,捧着人脸就亲了回去。   祈遇喝醉了更不会换气了,被亲了一会儿就憋的不行,封冀松开他水润的唇,一脸无奈地在他脸颊上捏了捏,“喝醉了就乱亲人,看来以后要禁止你喝酒了。”   祈遇还在自顾自喘着气,本来就红的脸颊这会儿憋的更红了。   封冀关上副驾驶车门,走回到驾驶位上,一脚油门蹬回了家。   原本封冀想着将人抱回去洗个澡,洗完再把祈遇团吧团吧塞被子里好好睡一觉,免得第二天起来难受,然而他才刚把祈遇抱进卧室,便被祈遇抱着脖子又亲了一口,像是在报他在车上把自己亲缺氧那一仇。   封冀被亲的忍不住笑了一声,捧起祈遇的脸,再次重重亲了回去。   他亲嘴不像祈遇那样纯,嘴对嘴挨一下就行了,他亲一下就要在祈遇口腔里搜刮一圈,直到亲的祈遇掉眼泪为止。   要是祈遇清醒着,肯定不会跟他对着干,因为知道自己亲不过,偏生祈遇喝醉了虽然乖,但在这点上莫名十分之倔,哪怕刚刚还被亲的气喘吁吁,缓过劲儿来了一定要抱脖子亲回来。   送上门的亲亲不要白不要,封冀让他亲,自己被亲完就再亲回去,这么你来我往地亲了好几回,直到亲的鼻间满是祈遇身上的甜香,封冀也被亲出了火气,抬起手就往祈遇T恤下摆摸。   带着茧子的手在少年白而薄的肚皮上来回揉捏着,刮过敏感的侧腰,祈遇没一会儿便被摸软了,半躺在床上边喘着气,顶着水红色的唇瓣,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看他。   封冀一贯受不了他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胸腔中燃烧的浴火几乎是在这一瞬间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四肢百骸中乱窜。   他想,是祈遇先开始撩自己的,他不过是顺应着小醉鬼的心意,将亲吻这件事以最合理的方式继续下去。   于是,那只手开始肆无忌惮地在祈遇身上点火。在一起这么久,封冀熟知祈遇身上的每一处敏感点,知道摸哪里会让他浑身瘫软,也知道摸哪里会让他爽的眼泪簌簌。   在这样的攻势下,祈遇被弄的根本受不了,可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让他说不出来什么有逻辑的话,嘴里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低吟,两条被长裤包裹着的长腿也已经不自觉夹了起来。   他很少当着封冀的面夹腿,但今天喝了酒,欲望被酒精放大,根本无意识隐藏,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最信任的人面前。   封冀只看了一眼就知道,祈遇其实也并非不想要他。   那双潋滟的眸望向了这个在自己身上作怪的男人,祈遇抓着封冀肌肉隆起的手臂,嘴里小声呢喃着:“难受……”   封冀听到了他蚊吟一般的声音,俯身凑过去,低声问:“告诉哥哥,哪里难受。”   祈遇的手心一路从他的手臂滑到自己的小腹上,语气里好似都带上了一丝谴责,“这里……你摸的我好胀。”   他完全凭借本能说话,一点也没考虑措辞是否会让人误解,封冀听的呼吸一窒,原本放在腰侧的手不自觉摸了回来,按住祈遇的手背,微微用力。   “胀吗?是这里吗?哥哥再给你揉揉好不好?”   祈遇没想到自己的诚实不仅没让封冀停下,反而换来了对方更加粗鲁的对待,眼泪顿时掉的更狠了,嘴里重复着“好难受,你帮帮我”的话语。   可封冀却无动于衷,只是时不时凑过去亲亲他,“哥哥也想帮你,可是哥哥也很难受。”   “如果不是你刚刚硬要亲哥哥,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宝宝不如想想办法,怎么让我们两个都快活起来。”   祈遇脑子一团浆糊,小腹被揉的酸酸胀胀,却又带起了一丝不太一样的感觉,这股感觉一会儿向上窜,一会儿又往后腰挤,弄的祈遇脚趾蜷起,封冀每揉一下,他的身体便一遍遍被情.欲的煎熬洗刷着。   在这样的折磨下,祈遇原本被酒精侵蚀的不太灵光的脑子忽的灵光一闪,一边挨亲一边含糊不清道:“我……想到了……”   封冀和他接吻的动作一顿,撑起身体看向身下面色潮红的人,“宝宝,你在说什么?”   祈遇从费劲地从床上爬起,在封冀的注视下,趴到了床边,循着记忆,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小粉盒来,一把塞进了封冀手里。   一瞬间,祈遇感受到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由探寻变作了仿佛能将他烫伤的火热。   祈遇一边被看的后腰发软,一边按捺不住身体的本能,把自己塞进了男人怀里,难耐地催促道:“我想到了,我难受……你快点啊。”   封冀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逗弄爱人的话竟然能换来这样一个大惊喜,他明明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子的包装袋,从里面抽了一片出来,嘴上却还装模作样地问:“真的要这个吗?宝宝,以前我们没到这一步,你会受不了的。”   祈遇都快要难受死了,他却还在絮絮叨叨,忍不住从男人怀里抬起眼,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话这么多,你是不是不行?”   “……”   “……”   啪嗒一声,是腰带掉在地板上,金属扣与实木地板碰撞发出的脆响。   封冀身上的气势似乎在那句话出口后便猛然间发生了变化。下一秒,少年便被托着后脑勺抵到了软包床头上。   这么近的距离,他眼看着被捏在男人手中的方形包装袋被撕开,眼看着自己穿出门参加生日聚餐的衣服随那条腰带一起,在空中划出一条圆润的抛物线,可怜兮兮地躺到了地板上。   随小方盒赠送的草莓味润滑液被拧开了瓶盖,男人粗大的手指顺着瓶口戳了进去,在浅粉色的粘稠液体中来回搅了搅。   没过多久,祈遇的鼻尖便被男人用沾染着粘液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   他听到封冀阴恻恻地说:“我行不行,马上你就知道了。”   “待会儿不许跑。”   ……   …   祈遇如果醒着,那么他一定会后悔对封冀说出那句话。   可他现在神志不清,用跪趴的姿势抱着枕头,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淌着,将浅蓝色的枕套染湿了一遍又一遍。   床头的软包起到了很好的缓冲作用,哪怕祈遇的头顶一直来来回回撞击着床头,也感受不到一丝痛意,只有发丝被摩擦到凌乱,汗水混合着泪水一起往下流。   祈遇又哭了一轮,被男人疼惜地抱起,哄着喝了小半杯水。   这一晚难得的温情时刻,在眼睁睁看着对方又撕开了一枚包装后徒然破裂。   祈遇抱紧枕头,又想哭了。   …   家里的衣柜里放着新的床上四件套,封冀将脏掉的床单连同被祈遇哭湿的枕套一起扔进洗衣机,动作麻利地换上新四件套。   封冀的心情很好,做完这一切,从浴室将洗白白的少年抱出来时,这种愉悦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虽然因为买安全套的事差点睡了沙发,但今天的事证明了,这个防患于未然的举动是正确的。   他搂着怀里已经陷入了沉睡的祈遇,看着他红扑扑的脸蛋,心中已然被彻底占有心上人的满足与甜蜜充满了。   上头的情绪让他精神抖擞,一定要做些什么,才能够给此时此刻的膨胀到极限的爱意带来一个宣泄口。   将祈遇塞进被窝里,封冀在房间中转来转去。   蓦地,他停下脚步,从床头柜最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装着一枚耀眼的粉钻,这是他给祈遇准备的求婚戒指。   原本他想在求婚仪式上给祈遇戴上,可一想起刚刚他们已经将自己的身心都交给了彼此,封冀便有些忍不住,将那枚戒指从戒盒中拿出,小心翼翼地戴进了祈遇的左手无名指上。   戒指严丝合缝,戴在祈遇白皙修长的手指上,真的很漂亮。   戴上了戒指,祈遇就是他老婆了。   这个认知让封冀又激动地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才爬上床,将人揉吧揉吧揽进怀里。   一整夜,男人的唇角都是勾着的。   第二天,封冀是被祈遇的大巴掌抽醒的。他正做着和祈遇结婚的美梦,突然脸颊上便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疼意,一睁眼,便见祈遇顶着哭肿的眼睛和被亲肿的嘴巴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我们昨晚做什么了?”   声音还是哑的。   封冀老实巴交,“嗯。做了。”   祈遇咬牙切齿,“我当然知道做了!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做!”   封冀脸顿时就垮了,“宝宝,你什么不记得了吗?”   祈遇默了默,在男人的注视下支支吾吾道:“就记得一点点……”   前因他都忘了,可中间酒被撞醒了一半,一些让他爽到流泪的感觉却还死死烙印在脑子里。   听他这么说,封冀凑过去,很简短地将两人滚到一起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着重说明了祈遇突然亲他的重要前因,以及祈遇主动拿套引诱他还说他不行的二战转折点。   他说的很流畅很完整,一听就不可能是现编的。   祈遇沉默地窝在封冀怀里,突然就很后悔问出这个问题。   虽然他会主动去拿套有封冀把他摸出火的诱因,但他喝醉了还能说出那句近乎挑衅的话,就有点找襙的嫌疑了。   做也做了,爽也爽了,封冀的技术凑合,但因为硬件非常优越,所以勉强能打个9分,有着很强的可持续发展性。   祈遇不想再在这件事上追究,又抬起那只刚抽了封冀巴掌的手,问:“这个戒指又是怎么回事。”   封冀凑过去亲他,小声解释道:“求婚戒指。本来想等求婚的时候送给你,但是昨晚……我太开心了,忍不住提前给你戴上了。”   说完,又小心翼翼问道:“你……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祈遇看了眼戒指,又看了眼一脸紧张地封冀,眼里溢出一丝笑意,“你就在床上跟我求婚啊?”   封冀以为祈遇觉得自己不重视,语气顿时慌张起来,“你觉得这个求婚太简陋了是不是,对不起宝宝,你别拒绝我,下次等我好好准备再跟你求婚好吗?”   “笨。”见他这副反应,祈遇抬手用力戳了戳男人的脑门,“我只是问你一个问题,还什么都没说呢。”   封冀愣愣地看他,“宝宝……”   祈遇弯眸笑了笑,将戒指放到唇边,在那枚钻石上落下一个轻吻。   “我答应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吧。”   回应他的,是男人更加用力的拥抱,和喜悦到有些哽咽的声音。   “宝宝,我好爱你。”   祈遇在他怀里安心地闭上眼,轻声应道:“我也爱你。我好困,要睡觉了,在我醒之前你都不许走,要一直陪着我。”   封冀攥紧了祈遇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柔声答道:“我不走。”   那枚戒指圈住的是祈遇的手,更圈住了封冀少年时的欢喜。   没有哪一刻,比爱人在怀还要让他幸福。   怀中,祈遇已经沉沉睡去,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唇角轻轻勾起了一个柔软弧度。   封冀想,那一定是个甜蜜的美梦。   (竹马竹马if线完)   ————————!!————————   竹马篇到这里就结束啦,这个世界的77和封总也很幸福很幸福[摸头]   还剩最后一个番外,77和封总职业互换的,祈总和封助理[狗头]这个不长,大概三四章写完吧   评论区掉落小红包[亲亲][亲亲] 第94章 祈总和他的助理小封(1):工作能力强、活好、还会做饭   番外四   祈总和他的助理小封(1)   -   “祈总,这里有份文件需要您签下字。”   办公室门被从外推开,男人头发向后梳起,一身干练的职业装,高大的身躯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等待着坐在办公桌前的人的传唤。   “拿过来给我。”银边眼镜后,一双漂亮的眼睛闻声朝他斜睨了过来,白皙修长的手抬起,从男人手中取走文件后,在乙方那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祈遇签完字,重新将那份文件递回到男人手中,随即便有些疲惫地抬起手捏了捏眉心,“封冀,项目流程确认好了吗?”   “请您放心,都确认好了。”封冀将青年面上的疲惫尽收眼底,低声道:“祈总,项目进行的很顺利,您今天提前下班回去好好休息吧。”   祈遇轻轻“嗯”了一声,随即说道:“明天上午休息,今晚你跟我一起回去。”   封冀闻言,垂在腿侧的手微微收紧,唇角不自觉向上勾了勾,应道:“好。”   封冀是三年前入职的公司,原本在秘书部工作,因为工作能力过于卓越,在祈遇的上一任特助因家事离职后,便被直接提拔到了这个位置。   他们是上司与助理,也是工作上的最佳拍档。   当然,这只是他和祈遇明面上的关系。   入职三年,封冀便做了祈遇两年的炮友。或许是因为两人的身体太过于契合,又或许是因为封冀的刻意勾引,总而言之,在某个大项目最关键的时期,也是祈遇压力最大的时期,一次加班结束后,他们直接在总裁办的休息室里滚到了一起。   要不说做/爱是最好的缓解压力的一种方式,长期压抑的欲望得到疏解,虽然第二天腰酸腿软,可祈遇心头的郁气却因为这场酣畅淋漓的性.事消失了大半。   封冀的一切祈遇都了如指掌,他干净、忠诚、活好、身材好,还长了一张祈遇审美取向上的脸,这床单能滚第一次,就能滚第二次,两人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私下互相解决生理需求的长期床伴。   如今项目进行顺利,祈遇喊他一块回家,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封冀回自己办公室关电脑收文件时,心情止不住地雀跃。   为了这次的项目,他和祈遇一起加了半个月的班,自然这半个月一次没做过。   收到了暗示,还没离开公司封冀便不自觉兴奋了起来。   他私底下面对祈遇时从来不将自己的情绪藏着掖着,只是回家的时候有司机在祈遇不好说他什么,下车进了电梯后,祈遇才偏头看向他。   “才半个月,你有那么急吗?”   封冀看向他,眼神中再没了在公司时的清明与对上司的敬畏,剩下的唯有要大干一场的炙热。   祈遇对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已经脱敏了,打开家门后,一边脱衣服一边往浴室走,“再急也要先洗澡。”   封冀磨了磨后槽牙,眼神在青年被衬衫遮挡住的细韧腰肢上一扫而过,随即走进客卫飞快地将自己清洗干净。   他穿着浴袍走出来时,主卧浴室里的水声还未停歇。   于是封冀只好认命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祈遇洗完澡出来临幸他。   祈遇这个澡洗的不疾不徐,尽管他也憋了半个月,已经很想要了,但在洗澡这件事上他一贯很坚持,洗澡要慢慢洗。   沐浴露是今天新换的橙花味,祈遇很喜欢这个味道,洗完澡,他身上也不由得散发出一股清甜的橙花香气。   这气味冲淡了他加了半个月班的班味,总算让他感受到了从忙碌项目中抽身的实感。   刚走出房间,一道饿狼般的目光便直直投射了过来。   祈遇靠在主卧的门框上,什么都没说,只是朝男人勾了勾手指,那人便如饿虎扑食般扑向他,大掌抵在弧线柔韧的后腰上,将他彻底纳入怀中后,便迫不及待含住了他的嘴唇。   一吻毕,祈遇趴在男人怀里轻喘着气,封冀低头在他发间与颈窝处细细嗅闻,喉结滚动着,问:“祈总,您换沐浴露了?”   “你闻出来了?”祈遇抬头看他,“鼻子还挺灵的。”   “很适合您。”闻着好甜,甜到让他想将祈遇的身体一寸都不遗漏地舔一遍。   被他用这样的目光盯着,祈遇没说话,只是抬手勾住男人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暧昧的水声渍渍作响,素了半月的两人吻的难舍难分,很快便滚到了床上,房间里响起了安全套包装被撕开的声响。   ……   性.爱能缓解心理上的压力,但结束后难免会感到疲累。   祈遇被封冀伺候着又洗了个澡,现在正穿着干净睡衣,坐在厨房里等男人给自己煮夜宵吃。   他看了眼赤裸着上身只穿了一条围裙给自己下馄饨面的封冀一眼,目光从对方背上那一道道新鲜的抓痕上扫过,唇角忍不住微微向上翘了翘。   工作能力强、活好、还会做饭,这世界上应该再没有比封冀更符合他要求的助理了。   没过多久,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面便被端上了桌,祈遇那碗里还卧了个荷包蛋,汤头闻上去很鲜。   祈遇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馄饨里包了虾仁,吃起来很弹牙。这是上次封冀来家里趁着祈遇睡着了包的,比外面卖的那些速冻的好吃太多了。   贤惠。   封冀眼看着他吃完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却还是明知故问道:“好吃吗祈总?”   “嗯,好吃。”祈遇嘴里还塞着馄饨,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回答。   封冀盯着他,觉得这会儿的祈遇和平时不一样,不像高贵的布偶猫,倒更像一只囤积食物的仓鼠。   很漂亮,很可爱。   只是那睡衣遮盖不住的雪白脖颈上露出的艳红的吻痕,给这一幕温馨的场景添上了一份旖旎的暧昧。   就像是欢爱过后,被老公照顾的很好的老婆。   如果能一直和祈遇这样生活下去……   封冀的眼神逐渐变得痴迷起来,直到对面传来了祈遇的轻咳声,他才从幻想中回过神来。   “我吃不下了。”   祈遇站起身,打着哈欠往房间走。   这碗馄饨面封冀量下的很大,祈遇不想吃太撑,那样不好睡觉,于是吃了一半便不想吃了,反正会有人替他解决。   果不其然,他剩下的另一半被封冀拿了过去包圆吃完,封冀洗完碗回房间时,祈遇正半靠在床榻上接电话,听声音,这通电话像是家里打来的。   封冀没打扰祈遇,自己去了浴室刷牙洗漱。   祈遇瞥了男人的背影一眼,随即垂下眸子,继续听电话里母亲的絮絮叨叨。   “小遇,钱是赚不完的,你也要注意身体,又加了半个月班了是不是?”   祈遇深谙糊弄学,苏兰芳说什么他都顺着对方的意思回答,“知道了妈,会注意的。”   只是每次回答了却不改,主打一个下次还敢。   苏兰芳无奈道:“你身边就一个助理,忙不过来吧?要不再招几个,你一个老板,也不用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不用了妈。”这件事上祈遇却没顺着她,“封冀挺好的,别人比不上他。”   各方面都比不上。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苏兰芳又劝了她几句,突然转移了话题道:“小遇,你今年也25了吧?”   这话刚问出来,洗漱完的封冀也从浴室走了出来。   他走到祈遇身旁的床沿边坐下,祈遇便自然地将腿抬起,架在了男人的大腿上,封冀垂下眸子,大掌抚上青年白皙的小腿,开始熟练地替祈遇按摩起小腿肚。   祈遇被按的舒服,嘴上也不忘回答:“嗯,是25了。”   苏兰芳其实也知道儿子几岁了,问这个问题只不过是为真正要说的话起一个由头。   封冀正认真地给祈遇按着腿,下一秒也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便听祈遇微微抬高了声音,反问道:“相亲?”   封冀按摩的手猝然一顿。   手机听筒的收音很好,那头的人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封冀也没听清,他只能通过祈遇的表情,来判断两人聊天的内容。   然而在那句反问过后,祈遇便没再说一句话,面上表情也看不出什么端倪,直到挂断电话的前一刻,他才开口回答:“知道了妈,我会抽空去一趟。”   电话挂断时,封冀还低着头,也不知在看什么,愣愣地发着呆。   见他一副掉了魂的样子,祈遇抬起脚在他大腿上踩了踩,疑惑道:“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封冀才从愣神中回过神来,敛去眸中情绪后才哑声开口:“没什么。”   他这句回答祈遇也不知信没信,但却没再继续追问,只是抽回腿,又打了个哈欠,“时间不早了,睡觉吧。明天下午是和王总的酒局,他爱劝酒,你要好好休息,争取明天把他喝趴。”   祈遇喝不来酒,当初会提拔封冀,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对方酒量好,而且很会替他挡酒。   到祈遇这个位置,能让他亲自参加的酒局不多,每回他都会带封冀一块儿去,合作方还戏称他们两人和别的老板助理都不一样,他们俩更像是连体婴,去哪儿都要呆在一块。   房间关了灯,祈遇背对着封冀说了声晚安,封冀躺在自己的位置上,凝视着黑暗中祈遇的身体轮廓,也低声回道:“晚安祈总。”   他们刚结束没多久,祈遇浑身都的酸软无力,闭上眼后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等到他彻底进入梦乡,封冀才敢抬起手臂,揽住青年的腰肢,轻手轻脚将他搂进怀里。   只是原本喜悦的心情,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祈遇当着他这个炮友的面,答应了家里人要去相亲。   可他们明明在工作上合作默契,在床上身体又如此契合。   祈遇如果要找伴侣,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   [狗头]只能把老板睡服了   所以,77究竟有没有答应去相亲呢[狗头] 第95章 祈总和他的助理小封(2):“祈总,您别去相亲,可以吗?”   番外四   祈总和他的助理小封(2)   -   祈遇第二天睡到了快中午才睡眼惺忪地从一个炙热宽阔的怀抱中醒来,他一睁眼,便与封冀鼓鼓囊囊的胸肌打了个照面。   对于每次睡前都和封冀隔的很远,可睡醒后却总会出现在封冀怀里这件事,祈遇已经有些习惯了。   他抬起头,用略微沙哑的声音喊了几声封冀的名字,没过多久,男人便慢慢睁开了眼睛。   “该起床了,松开我。”祈遇说的是封冀紧搂着自己腰的那条铁桶般的手臂。   封冀什么都没说,闻言立刻将手臂收了回来。   祈遇边打哈欠边从床上起来,脚踩着拖鞋,慢慢走进浴室洗漱。出来时,封冀已经把床铺好,正用满是抓痕的宽阔后背对着他。   祈遇盯着那经过了一夜时间颜色越发深了的痕迹,有些自我怀疑。   他抓的有那么用力吗,为什么每次睡醒,封冀背上的抓痕看上去都这么严重?   祈遇低头看了眼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最终决定把原因都归结到封冀身上。   他的指甲这么短都能抓出这么深刻的痕迹,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封冀技巧进步的太快,力气也太大了。   二者相加,爽是很爽,可爽过头了,他会应激抓人也很正常。   不过祈遇不打算纠正,他觉得这样的力道也挺好的,封冀再怎么兴奋,也总归不会伤害到他。   他正漫无目的地想着,封冀已经从衣柜里取出了他今天酒局要穿的衣服,祈遇接过衣服,直接当着他的面脱下了睡衣。远远地看向摆在角落里的全身镜,祈遇又觉得自己身上的痕迹比起封冀身上的也不遑多让,只是抓痕和吻痕的区别而已。   为了不让王总看出端倪,封冀给他挑了个高领内搭,与西服外套一搭配,倒也不显得突兀。   “祈总,距离酒局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封冀在他这儿有放衣服,这会儿也穿好了。   “馄饨还有吗?”祈遇问。   封冀答:“有,我包了很多。”   祈遇闻言实在没忍住,夸了他一句,“封助理,你好贤惠。”   封冀向厨房走的步子一顿,转过头来低声问道:“贤惠……有奖励吗?”   祈遇:“你想要什么奖励?下季度奖金给你加一个点好不好?”   封冀:“能给我一个早安吻吗?”   两人的声音几乎是一前一后同时响起。   祈遇一愣,心说封冀奖金都不要,却只要一个轻飘飘的吻。   但对上自家助理渴望的眼神,他还是不由得心软了软,站在原地冲封冀招了招手。   男人便像小狗一样来到了他的跟前。   祈遇抬手攀附上他的脖颈,不需要自己垫脚,封冀便已经顺从地低下了头,让祈遇好能舒服地亲他。   早安吻,不需要太深入,祈遇轻轻碰了碰他的唇,一触即分。   愿望得到满足,封冀那被祈遇要去相亲所打扰的心情明亮了不少,动作麻利地煮完了馄饨,两人吃完休息了片刻,便出发去了华荣饭店。   攒局的人是耀兴的王总,与祈遇有深度合作,人品好,就是爱喝酒,是个不折不扣的酒蒙子。   祈遇喝不了,所以每次吃饭都是封冀陪他喝。   封冀的酒量对比起王总这种一天不喝酒就难受的人竟然也丝毫不输,也不知他是怎么练出来的。   到达饭店的时候是中午一点,不出意外的话,这餐饭能吃个把小时。   一见到王总和他的下属,祈遇腰虽然还有些软,但并不妨碍他立刻进入状态,与王总寒暄着上了桌,便开始你来我往地谈起后续合作。   封冀在一旁听着,有需要他的时候便会就着合作的事侃侃而谈,说完就向王总敬酒,几杯酒下肚,气氛彻底热络了起来。   饭桌上酒过三巡,王总脸已经完全红了,说话都有些磕巴,刚想举起酒杯想再和封冀喝一杯,便被一旁的助理拦了下来。   “王总,夫人不让您今天喝太多。”   一句话把王总说老实了,他放下杯子,颇有些可惜地冲祈遇道:“祈总,这次不尽兴,下次有机会再跟你助理喝。”   祈遇顺着他道:“好,下次王总想喝多久喝多久。”   反正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一餐饭吃的宾主尽欢,合作也谈的很顺利,与王总告别后,祈遇看了身边人一眼,随即便有些惊讶地发现封冀耳朵居然红了。   不过这也不奇怪,刚刚两人洋酒白酒混着喝,酒几瓶几瓶的开,封冀就算酒量再好,出来一吹风会上头也很正常。   祈遇记得封冀是一个人住,可现在对方已有醉态,后面也不知道会醉成什么样,单独让他回去不太安全。   今天合作能续的如此顺利,封冀功不可没。祈遇想了想,对封冀道:“今晚住我家。你耳朵都红了,还能走直线吗?”   封冀垂眸盯着他,回答:“应该能。”   祈遇有些无语,伸出手放到他的面前,“牵着。”   封冀喝醉了也很听话,抬手便牵住了祈遇,不过不是正常牵手,而是非常没自觉地与自己的老板十指相扣。   祈遇盯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手沉默片刻,没说什么,也没挣脱开,就这样默认了封冀的牵法,同他一起往停车的位置走。   落后祈遇一步的封冀目光向下,落在自己与祈遇牵在一起的手上,原本因为醉酒而略显呆滞的表情消失不见了,眸光是清明的幽深。   祈总矜贵、漂亮、外表看着清冷又疏离,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心总是容易软。   封冀只是稍微露出些醉态,便获得了一次登堂入室的机会,还与祈遇像情侣一般十指相扣牵上了手。   但也只是像情侣。   如果他们真是情侣就好了。   …   司机一路将两人送到小区车库,祈遇下车后,怕男人走不稳,便主动牵上了对方的手。   上楼的这一路封冀都表现的很安静,始终落后于祈遇一步。   然而祈遇刚打开入户门,便感觉身后贴上来了一具滚烫的男性躯体。   他一回头,男人带着点点酒气的的吻便直直落了下来。   祈遇没躲,在门口和他接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嘴唇被放开时微微有些气喘,低声问道:“突然之间这是怎么了?”   封冀现在的人设是醉了酒的助理兼炮友,他目光呆滞却又灼热地看着祈遇,直白道:“想要你。”   说着,两只手已经摸进了西装外套,隔着贴身的内衬,缓缓摩挲起来。   两人昨天刚刚大战了一场,祈遇的身体本就有些食髓知味,被这么来回摸了一通,腰也跟着软了起来。   他想着明天是周末的最后一天,今天再来一次也不会影响工作,便抬起膝盖,轻轻向上抬,触碰到后,又坏心眼地掂了掂,直到听到对方喉咙深处溢出一丝压抑的低喘,才笑着说:“把门关起来再说。”   砰的一声响,入户门被猛地带上,祈遇身下一轻,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被封冀抱着放在了卧室的床上。   昨晚换下来的四件套还在烘干机里没拿出来,不过再过几小时,便能与现在的四件套换班,重新被套回床上。   时间相隔的太近,已然软烂的身体很容易便能进入状态。只是祈遇背靠床铺,双臂紧搂着男人的脖子不住往下掉眼泪时,忍不住想,今天的封冀好像比平时要凶很多,也要沉默很多。   封冀这个炮友做的非常尽职尽责,他在床上的情话很多,有时候祈遇哭的太狼狈,亦或者是快到达时听到那些被喘息浸透的或撩人或粗俗的话语,也会忍不住觉得害羞。   但祈遇并不讨厌这样,因为封冀说那些话时尺度把控的刚好,不会让祈遇难堪,反而会让他的感官体验持续飙升。   封冀从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沉默的、无言的、只知道埋头一言不发,认真到祈遇想要说话,都发出不一个完整的音节来。   祈遇几次三番都觉得自己今晚应该是说不出话来了,可看着男人沉默的脸,他却还是十分不容易地组成了一句完整的问句。   祈遇抬起手,捧着封冀线条硬朗的下颌,断断续续地问:“你……嗯…你今天这……这是怎么…了?”   封冀的汗水滴落到祈遇的胸口,祈遇没等来男人的回答,反而被含住了嘴唇,将他的问句堵了回去。   虽然封冀亲的他很舒服,可祈遇却被对方这副自己不说话还不允许自己说话的态度弄出了火气,他偏头躲开这个充满了肉.欲的吻,抬起脱力的手,在封冀脸上软绵绵地扇了一巴掌。   封冀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   “封冀……我在问你话,再装哑巴你就给我滚出去!”   祈遇粗喘着,手还举在空中,那双水润漂亮的眸子里除了未散的情欲,还夹杂着一丝对男人态度的不喜。   他原以为封冀会惶恐,亦或者是马上道歉哄他,可封冀却将脸凑了过来,鼻尖贴上了他的鼻尖。   离得近了,祈遇可以清楚地看到,有一滴眼泪?在封冀的眼角,要掉不掉,配合着他那张英俊的、硬朗的、充斥着成熟男人气息的脸,带给祈遇的冲击不可谓不大。   硬汉落泪,难得一见。   一看就是受了什么大委屈。   祈遇的手不自觉抚上了他刚刚被自己扇了一巴掌的脸颊,轻声问道:“到底怎么了?”   封冀的大掌覆盖住祈遇抚摸自己脸颊的那只手,声音低落。   “祈总,您别去相亲,可以吗?”   刚说完,那滴眼泪便合时宜地落在了祈遇的脸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   边擀边哭,小封的心眼比马蜂窝还多[抱抱]   小封:祈总求您疼我(柔弱)   评论区掉落小红包,么么么么叽[亲亲] 第96章 祈总和他的助理小封(3):可以给我一条你的内裤吗   番外四   祈总和他的助理小封(3)   -   祈遇没想到,他一个巴掌会打出来这样一个突兀的问句。   最要命的是在那滴眼泪落下来后,封冀的动作也跟着慢了下来。   祈遇一口气被顶在喉咙口,上不去也下不来,他难耐地扭了扭腰,咬牙切齿道:“这件事……等一会儿再说。”   “您问了我,我回答了,您也应该现在就告诉我答案。”   封冀嘴上说着要他的答案,却立刻如祈遇希望的那样重新律动了起来,一下一下直往祈遇的弱点上使劲儿,祈遇的回应顿时变得一片稀碎。   很快,他不断溢出的眼泪便与封冀那滴泪的水迹混合在一起,再不分彼此。   今晚实在闹的有些过火,祈遇裹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等封冀换四件套时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   只是再困再累,他也没忘记刚刚封冀的异常,和那声问句。   这种事情,等封冀抱他回房间的时候,祈遇得问个明白。   很快,封冀抱着弄湿的四件套走到了阳台,启动完机器后,又顶着一身更加惨不忍睹的抓痕来到了祈遇跟前。   祈遇看了眼他胸肌上自己留下的咬痕,问道:“酒醒了?”   封冀注视着他,点了点头。   祈遇想说剩下的事回房间再说,刚一挪动上半身,便忍不住“嘶”了一声。   后腰酸疼的厉害,果然纵欲过度也不是什么好事。   封冀立刻伸出手将他抱起,边往房间走边道:“祈总,我帮您按腰。”   祈遇哼唧了一声,被放上床后便趴在了枕头上,封冀半蹲在床边,手法老道地替他按起了腰。   祈遇闭着眼睛安心享受他的伺候,半晌才问:“你很不想我去相亲吗?”   他感受到按揉着自己后腰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便听到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很不想。”   “为什么?”祈遇想起了封冀的那滴眼泪,落在自己脸上,绽开一簇水花,温热的,看上去很难过。   封冀沉默了一瞬,声音闷闷地回答:“您哪哪都好,那些相亲对象根本配不上您。”   祈遇有点想笑,“你都没见过我的相亲对象,凭什么觉得他配不上我?”   封冀在这个话题上表现的很倔,“我不用见,都知道他配不上您!”   说着说着还激动起来了。   祈遇更想笑了,但憋住了,又问:“既然你觉得他们配不上我,就给我介绍一个能配得上我的。要是合适,明天我就带回家给我爸妈看看。”   “……”   封冀:“我认识的朋友都有对象了,介绍不了。”   祈遇撑起上半身,回头看他,“既然你介绍不了,那就不要管我相不相……”   “但是我还单身。”   封冀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   祈遇:“……?”   面对祈遇惊讶的眼神,封冀再次重申,“祈总,我还单身。”   祈遇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背靠床头的软包,打量起自己这个浑身肌肉都被他看的紧张起来了的助理。   无论是回答他问题时落下的眼泪,还是拉踩完他那个没见过面的相亲对象紧接着又推销自己,都不难看出,封冀非常想取相亲对象而代之。   且这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祈遇确实还挺受用的。   虽然略有些绿茶的味道,但因为茶的对象是他,所以祈遇很轻易地便接受了。   “你的意思是……?”祈遇明知故问。   封冀小狗似的凑了过来,他坐在地板上,俯身向前,将自己的下巴搁在了祈遇的大腿上,一副古代妖妃求皇帝宠幸的样子。   “我的意思是,如果您真的缺一个应付家里的伴侣的话,可以考虑考虑我。”   封冀说着,也不忘继续拉踩,“那些相亲对象不一定有我高,也不一定有我身材好,可能连饭都不会做,更不会比我跟您身体契合度还高。”   “最重要的是,我的第一次是和您发生的,这些年对您一心一意,但他们说不定已经是二手货三手货了。”   祈遇听着他一项项列举,似笑非笑道:“可是相亲家里已经给我安排好了,我拒绝不掉,只能抽空去见一面了。”   这话刚说完,祈遇便清晰地从封冀脸上看到了一抹一闪而过的戾气,但很明显,这道戾气冲的人是那位尚不知何名何姓的相亲对象。   他若有所思地伸手抬起男人的下巴,问:“为什么不想我去相亲,只是因为觉得他们配不上我吗?”   “封冀,既然你提出了这个要求,就要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要听你说实话。”   封冀嘴唇嗫嚅着,望着祈遇那双漂亮的,倒影着他面容的眼睛,如祈遇所愿,说出了实话。   “祈总,我没有办法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去和别人相亲。”   哇。   祈遇被这份诚实的表白惊了一下,他看着封冀坚定的眼神,说不清听到这句话时心里是什么感受,好像有点开心,又好像有点羞怯,但最明显的想法却是:果然如此。   祈遇的手由抬下巴变成了捧脸,他捧着封冀的面颊,像搓狗似的搓他,笑着说:“其实答应相亲是骗你的。”   封冀一愣,“可是当时我明明听到,您说会抽空去一趟……”   祈遇停止了搓狗行为,用指尖戳了戳封冀的额头,“我说的去一趟,是回家一趟,不是去见相亲对象一趟……啊!”   话刚说完,他就被兴奋的封冀一把扑倒在了床上。   封冀把脸往他的胸口埋,贪婪地汲取着祈遇身上的香气,紧张又兴奋地问道:“那我可以转正了吗?”   祈遇被他拱的好痒,一只手插进了封冀的头发里抵着,笑声从唇角溢出,“封助理,你不是三年前就转正了吗?”   封冀从他胸口抬起头,被他调侃的心里酥酥痒痒一片,忍不住凑上前去吻他,“您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祈遇和他接了个温柔又绵长的吻,气喘吁吁的,声音都好似被吻的软了下来,“你想做我的男朋友吗?”   封冀毫不犹豫,“想,做梦都想!”   “那你还挺会梦的。”祈遇嘀咕着,托起男人的脸,用嘴唇在他紧张到皱起的眉心上轻轻贴了贴,“明天睡醒我要吃虾仁饺子,听到了吗,男朋友?”   封冀眉心骤然一舒,狂喜占据了他的身体,他用力搂紧了怀中人,笃定道:“你也喜欢我。”   祈遇摸他的狗头,“不然呢?”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同意封冀炮友转正呢?   封冀小声道:“我不想听这个。”   祈遇哑然,他觉得封冀应该是在跟他撒娇。猛男撒娇,因为封冀有几分姿色,所以还挺可爱的。   祈遇问:“那你想听什么?”   封冀:“我喜欢你。”   祈遇不解,“我知道啊。”   封冀:“我想听你说‘我喜欢你’。”   “……”祈遇脸颊一红。原来是他误会了。   祈遇轻轻咳了一声,低头凑到封冀耳边,声音还是软的、轻的,“我喜欢你。”   话出口后,祈遇便感觉自己的大腿忽的一热,那块皮肤瞬间被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触感所占领,他眼角抽了抽,无语道:“谁准你起来的?”   封冀也察觉到了这一瞬间的变化,却还是搂着祈遇不放。他刚转正,就已经开始恃宠而骄了,“因为太喜欢你了才会这样,我控制不住。”   “我知道你很累了,不用管它,它待会儿自己就消停了。”   真的吗……   祈遇很怀疑。   因为在封冀话说完后,很明显又膨胀了一大圈。   祈遇推了推他,“你去浴室解决一下,我困了,要睡了。”   封冀不太想和他分开,可总这么活跃着也不是办法。男人不情不愿站起身,看了看冷冰冰的浴室,又看了看面前正打着哈欠的温香软玉,提出了一个十分粗鄙的请求。   “可以给我一条你的内裤吗,要穿过的。”   祈遇哈欠打到一半,惊诧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内裤。”封冀又重复了一遍,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多不要脸,“我自己的话,太久了……我想陪你睡觉,不想在浴室耽误太多时间。”   祈遇:“……”   做都做过了好多次,可听到封冀说出这种话,祈遇还是不由得耳根一热,他抬起手指着衣柜的方向,没好气道:“你自己拿去!”   一分钟后,祈遇眼睁睁看着封冀从衣柜中挑走了一条他最常穿款式的内裤,进浴室前,甚至当着他的面低头闻了一下,似乎是在确认上面的气息。   祈遇把自己闷在枕头里,暗骂封冀不要脸。   以前和封冀做炮友时虽然对方在床上孟浪,但结束后便又会变成日常的精英样,现在转正了,居然装都不带继续装了,马上就冲他露出了变态的真面目。   能压抑这么久还真是辛苦他了。   在心里嘀咕了一阵,祈遇又开始犯困了。   他想等封冀回来一起睡,可这人有多持久他比谁都清楚,眼看着浴室门紧闭着丝毫没有要打开的意思,祈遇等着等着眼皮便越来越重,头一歪睡熟了。   第二天祈遇是被虾仁水饺的香气勾醒的。   吃饺子的时候祈遇接到了苏兰芳打来的电话,问他今天有没有空,有空的话就回家一趟,吃个晚饭。   祈遇应了声好,随即瞅了身旁正顶着一身抓痕开心收着餐具的男人一眼,开口道:“你晚上跟我一起回去吧。”   封冀的动作一顿,随即一脸惊喜地转过头,“我…我们才刚在一起,你要带我见家长?!”   祈遇点点头。   和封冀谈恋爱这事,祈遇不打算瞒着家里。他不是那种随便玩玩的人,既然答应了封冀,那他就会好好经营这份感情。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未来还会结婚,一起走后很多个日日夜夜,所以哪怕才刚在一起,带封冀见父母也没什么不可以。   况且,他爹妈最近老操心他的感情问题,男男女女微信推了一大堆,都是京市这些世家的少爷小姐,祈遇一个都没加。   这回把封冀带回去,也算是了却了他爸妈的一桩心事。   封冀简直要被这个惊喜砸晕了,他洗干净手,冲到了祈遇面前,眸中亮光一闪一闪。   祈遇被他这么看的有些忍俊不禁,忍不住说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怎么像只小狗一样。”   封冀凑过来亲他,又蹲下身,将脸搁在他的大腿上,抬眼望他,低声问:“那你要怎么和叔叔阿姨介绍我,说我是你的男朋友,还是说我是你的小狗?”   祈遇捂住他闪着光的眼睛,嘀咕道:“你在床上当小狗就行了。”   他可不想让亲爹妈觉得自己在搞什么恶俗的主仆play。   ————————!!————————   明天还有最后一章这本就要完结了[加油]开文的时候还觉得写不了很多,结果不知不觉也有五十多万字了[垂耳兔头]感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木马!明天完结章给大家发小红包[比心] 第97章 祈总和他的助理小封(完):蠢狗获得小猫永久抚养权   番外四   祈总和他的助理小封(完)   -   祈遇吃晚饭收拾了一下,便打算带着刚谈上的男朋友回家。中途他们拐去了离得最近的一个商场,封冀在里头寻寻觅觅,提了两大袋礼物。   封助理年薪不低,买这么多礼物眼睛都不眨一下,有送给苏兰芳的丝巾、项链、香水,也有送给祈连云的红酒、手表、鱼竿。   祈遇看他这么严阵以待,有点想笑。   “你那么紧张干嘛,我爸妈又不吃人。”   他在副驾驶幸灾乐祸。   封冀操纵着方向盘,往苏兰芳夫妇住的小别院开,闻言回答道:“我是你助理,我怕他们觉得我是故意勾引你博上位的。”   祈遇反问:“你不是吗?两年前趁我项目压力大故意把水泼在衬衫上秀身材勾引我的人是谁?”   封冀:“……”   封冀委屈,“我是有勾引你,但是我没有博上位,我是真的喜欢你。”   “两年前就喜欢我了?”祈遇好整以暇地盯着他。   封冀摇了摇头,在祈遇略显诧异的目光下,回答道:“严格来说,应该是刚入职没多久就喜欢你了。”   在封冀还隶属于秘书部的时候,一颗心便扑到了自己的上司身上,吃饭想他,工作想他,睡觉也想他。   今天妒忌那个合作伙伴能和祈遇握手,明天妒忌在职助理能随时随地跟在祈遇身边。   直到自己成为了祈遇的助理,成为了那个能随时随地跟着祈遇的人,这份妒忌才慢慢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祈遇被他的直白与诚实弄的一愣,随即弯眼轻轻笑了一声,“那你的暗恋生涯也不算很苦。”   入职的第一年就被心上人提拔到了特助的位置,大胆的心机了一次,便成功和他滚到了一起,将这份纯粹的肉.体关系保持了两年之久。   封冀的唇角也翘起了一个弧度。   他这辈子做的最不后悔的事,第一件就是入职祈氏;第二件,就是将那杯水泼到自己身上,发挥自己外形的优势,成功和老板睡了。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他今天能上位成功,最要感谢的人就是当初没脸没皮的自己。   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没过多久他们便到达了苏兰芳夫妇居住的小别院门口。   别墅花园中,园丁正在给花卉剪叶,听到门口汽车的声音,探头一看,发现是祈遇回来了,立刻上前打开了大门。   封冀将车停到了空置房车库中,提着大包小包和祈遇一起走到了别墅门口。   祈遇偏头看了封冀一眼,见他似乎还有些紧张,便伸出手,握住了男人绷紧的手腕。   不等他们推门,别墅大门便从里被推开了。   前来迎接的人是苏兰芳,她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家儿子的脸,还没来得及说话,目光便落在了祈遇与封冀相牵的手上。   苏兰芳愣了愣,没有直接问他们为什么会牵着手,而是看向封冀手中的礼物袋,问道:“小遇,妈妈让你回来吃饭,你怎么还让封助理加班跟你一起回来啊?这么多礼物又是怎么回事?”   她问的人是祈遇,封冀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又被原封不动地咽了回去,紧张也随之卷土重来。   两人的目光一齐落在了祈遇身上。   祈遇也没藏着掖着,直接道:“妈,你不是一直催我找对象吗,现在找着了,带回来给你和爸看看。”   他说着看了封冀一眼,封冀立刻会意,“苏阿姨,小遇昨天刚答应了我的表白,今天带我来看望您和叔叔,这些礼物一份是买给您的,一份是买给叔叔的,请您收下。”   一旁的佣人很有眼力见地接下了礼物,而苏兰芳却被祈遇这恋爱速度惊呆了。   以前不管他和祈连云怎么暗示,祈遇都装聋作哑听不见,明明前几天她还想安排祈遇去相亲呢,今天就给他带过来一个新鲜出炉的对象,并且这个对象她还很熟悉,正是跟了儿子三年多的助理。   这样大的转变让苏兰芳很怀疑,“你们……封助理,不会是小遇为了逃避家里安排的相亲,所以让你装成他男朋友回来敷衍我们吧?”   这是在怀疑他们两人之间感情的真实性,封冀忙解释:“不是敷衍,正是因为我知道小遇要被安排相亲了,才敢和他表白的。”   说到这儿,封冀目露一丝柔情,“没想到他也喜欢我。”   苏兰芳:“……”   感情她的那通电话反而成了小情侣感情的催化剂了。   这怎么不算她在儿子找对象的路上做出了最杰出的一道贡献呢?   尽管心里还存有一丝疑虑,但祈遇都直接带人上门了,如果这段关系是真的,那应当是很用心在对待了。   假不假的她会自己观察,并不影响她将人迎进家里。   祈连云还在外头钓鱼没回来,没确定之前,苏兰芳也懒得催这个空军佬,让厨房上了下午茶后,眼神便时不时飘到沙发对面的两人身上。   祈遇正在回复着合作伙伴的消息,抬眼看到茶几上放了一盘皮薄馅大的橘子,估计是馋了,所以用手推了一下坐在一旁的封冀。   他只做了这一个动作,话都没说一句,封冀却完美地明白了他的意思,从盘子里挑了一个最大最圆的橘子,开始剥皮,连里头的白瓤都撕了个干干净净,随后一瓣一瓣贴心地喂到了祈遇嘴边。   过了一会儿,祈遇应该是一个姿势保持的太久累了,很轻微地转动了一下脖子,下一秒封冀的手便出现在了祈遇的肩膀上,替祈遇按起摩来,手法相当之老道,一看就是经常做这种事。   苏兰芳:“……”   苏兰芳简直没眼看。   在她眼里,儿子自从接管公司后,便一天比一天更独立,公司也在他的带领下越来越好。   虽然这样的成长是良性的,可作为祈遇的妈妈,看到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孩子如此,心里还是会有些不是滋味。   可她却没想到,祈遇在面对封冀时,还会有这样的一面。那种自然的依赖与信任不似作伪,而是日积月累中形成的习惯。   同样的,看封冀做事时的表情与情绪,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很明显特别享受祈遇对自己的依赖,也非常愿意为祈遇付出。   以前她只觉得封冀作为助理特别不错,工作能力突出,人还长的高高大大,带出去乍一看不像助理,反而像个凶狠的保镖,特别有安全感。   现在知道对方成了祈遇的对象,用这副凶狠的模样做着贴心的事,虽然身份转变太大,但其实也不算难接受。   毕竟,祈遇看上去真的很幸福。   苏兰芳轻叹了口气,也无话可说了。   她站起身,对祈遇道:“妈妈去给你爸打个电话,你带对象回来了,他不在像什么话。”   祈遇闻言朝封冀眨了眨眼,用意念传话:我妈认可你了,要召唤我爸回来一起认可你。   封冀接收到了他的脑电波,开心的有点想出去狂奔。   祈遇转头对苏兰芳说:“时间还早呢,爸不是在钓鱼吗,我们还是别打扰他了。”   “哪里还早,都快四点了,再过一会儿得吃晚饭了。”苏兰芳不赞同道:“而且他钓什么鱼,天天空军什么都钓不到,坐那儿也是浪费时间。”   说完便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祈遇戳了戳封冀的手背,“我爸最近可爱钓鱼了,你送他的鱼竿他肯定喜欢。”   祈遇说的没错,祈连云知道自家儿子和助理谈恋爱后,火速收了工具开车回来了,一进门第一眼看到的是两个亲昵的坐在一起的人,第二眼看到的,则是被佣人放在小桌上的那根闪闪发光的SHIMANO。   一餐饭后,封冀顺利被夫妇二人的接纳,在未来岳父岳母的双重认可下,成功得到了养猫权。   开车回家时,他的嘴角都还会时不时向上勾起。   一进门,便兴奋地将祈遇搂着左亲亲右亲亲。   祈遇被他糊了一脸口水,表情麻木地将这只仿佛结束了赏味期的蠢狗推开,去浴室狠狠洗了把脸。   封冀像他的背后灵一样跟着一起进了浴室,从身后将祈遇抱住。   祈遇:“你到底要干嘛?”   封冀发出蠢笑,“我在想,家长都见过了,什么时候能跟你结婚。”   “你喜欢中式婚礼吗,还是西式,或者我们办两场?”   祈遇:“……”   祈遇:“我们昨天才刚在一起你还记得吗?”   封冀的表情从蠢笑变成了受伤,“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祈遇:“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没这么说过。”   封冀又开心了,“那就是想跟我结婚。”   强盗逻辑一套一套的,祈遇懒得搭理他,拖着这只贴着他不放的巨型犬一步步艰难地往衣架前走。   封冀还没从喜悦中清醒过来,还在身后喋喋不休。   “虽然我很想明天就领证,但是刚在一起就领证确实太早了,你想谈几年恋爱,两年?三年?三年会不会太久了,明年领证可以吗?”   “我自己有在炒股,赚了不少钱,你喜欢哪个楼盘,我去买下来当我们以后的婚房好不好?”   “今天饭桌上,阿姨说你太瘦了,让我平时多监督你吃饭,以后我抽时间做饭带去公司给你吃吧?”   “对了,我们都谈恋爱了,以后在公司我还喊你祈总,私底下能换个称呼吗,我喊你老婆好不好?”   “……”   祈遇:“……”   短短一段路,祈遇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被念叨的起茧子了。   封冀却还在持续输出,“我能这么喊你吗?你如果不愿意就算了。”   他嘴上说着不愿意就算了,其实语气却写满了“求求你答应我吧。”   祈遇好不容易走到衣架前,取下了自己的睡衣,凶巴巴道:“随便你!”   身后,他又听见了一声熟悉的蠢笑,还有那句情意绵绵的“老婆。”   祈遇听的耳根发烫,小声道:“只准私底下这么叫知道吗,在公司不许喊漏嘴!”   封冀高兴地凑过去亲他,“知道了老婆。”   在差点又被糊一脸口水前,祈遇从男人怀里挣脱了出来,顶着发热泛红的面颊,大踏步走进浴室。   封冀站在浴室门口,看着浴室毛玻璃倒映出的虚幻身影,心头一阵滚烫。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真好。   他喜欢祈遇,祈遇也喜欢他。   真好。   -全文完-   ————————!!————————   这篇文到这里就彻底完结啦,感谢老婆们的喜欢[求你了]   麻烦老婆们在完结评分那里给个五星好评吧[求你了][求你了]正文全订就可以打分了,番外不算在订阅率里面的,麻烦大家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我会写福利番外作为感谢的[求你了][求你了]福利番外应该是abo题材和小日常,番外更新时间会在vb通知,大家也可以在书架的一周动态那里看到通知!   下本开《看上表弟的漂亮跟班后》,感兴趣的话可以点个收藏哦,开文时间也会在vb通知[哈哈大笑]   最后,评论区掉落一百个小红包,么么你们!! 第98章 ABO|二次分化的祈助理:一个B变O的小故事   ABO|二次分化的祈助理   (没啥剧情大概就是B变O命定之番互相渴求然后干柴烈火这样♂)   -   祈遇是一个兢兢业业给老板打工的Beta助理。   而他的顶头上司封冀,则是一个拥有着薄荷味信息素的顶级Alpha,要成为他的贴身助理,除了工作能力出众外,还有个必要条件,面试者性别必须要是Beta。   原因很简单,Beta没有Alpha的易感期也不像Omega那样有发情期,他们甚至连腺体都退化的几近于无,很适合24小时围着工作打转。   简而言之,封冀需要一个天生牛马的Beta作为自己的助理。   从小到大见到祈遇的人都会对他说一句话:你长成这样居然是Beta,太可惜了。   虽然人人都觉得他分化成Beta可惜,但收到入职offer拿到第一个月薪资的那一刻,祈遇却觉得自己这个性别分化的太好了。   只要不出意外,他能给封冀打一辈子工。   只是最近祈遇总觉得后脖子热热涨涨的不太舒服,体温也比平常高上许多,这种情况甚至已经有些影响他的工作专注度了。   祈遇觉得自己大概是太累了,毕竟入职这三年,他基本全年无休,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   于是,给封冀打了三年工兢兢业业的祈特助今天终于舍得请了一次年假,准备躺回家里好好休息休息。   今天是周五,正是封氏一年当中最清闲的一个月,工作不忙,公司按点下班的员工占了大多数,秘书部大半员工今天都默契地约了朋友出去玩儿。   八点不到,顶楼便只剩下了陪老板加班的祈遇,和面对着电脑仿佛不知疲倦的封冀二人。   原本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都加班,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祈遇只觉得身体越来越不对劲,后脖颈腺体一跳一跳的发着烫,每跳动一下,都在刺激着祈遇敏感的神经。   秀气的眉头轻轻皱起,他抬手捂住后颈,瞥了眼对面面色认真的男人一眼,缓缓站起身向外走去。   顶楼只剩两人,洗手间空空荡荡,祈遇拧开水龙头,鞠起一捧凉水便扑在脸上。   沾了水的手心冰凉凉一片,他一把捂住了滚烫的后颈,凉意与炙烫对撞,激起了一连串鸡皮疙瘩。   祈遇喘了两口气,抬头望向镜子里的自己。   这一看,原本放松下来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镜中的他面颊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一双隐藏在镜片下的眼睛仿佛含着一汪水,胸口起伏,气喘吁吁,就连嘴唇似乎都要比平时还要红上一个度。   这副模样,和平常冷淡疏离的祈特助相去甚远,不像是另下属钦佩的职场精英,反倒……   祈遇定定凝望着镜子,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想法逐渐在心头浮现:   现在的他,像是一个正处于发/情/期的Omega。   这个突如其来的猜想让祈遇的呼吸都不由乱了几分。   “不是吧……”   他抿了抿唇,抬起手,试探性按在了腺体所在的位置。   就在指尖触及后颈的下一秒,一股电流自后颈传遍全身,祈遇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后颈处异样的感受也通过皮肤之间的触碰,清晰地从指尖一路传递进他的大脑。   他那原本贫瘠的仿佛死去了一般的位置,不知何时微微鼓起了一个微小弧度,正透过薄薄的皮肤,向他打着招呼。   这一瞬间的感受用五雷轰顶来形容也不为过。   饶是冷静如祈遇,此时也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他曾在网上刷到过Beta二次分化成Omega或Alpha的例子,可那都是罕见例,几年都不一定出的来一例,任谁也不会认为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现在,祈遇摸着鼓胀的有些发疼的腺体,感受着在热意的催发下慢慢变得又酸又胀的小腹,忍不住弯下身体,思绪混沌地想:   每个Omega分化出生殖腔时,都会这么难受吗?   还是只有二次分化的Beta才会有如此强烈的感觉?   毕竟,已经成熟的Beta身体突然长出Omega才会有的生殖腔,不难受才是怪事。   热意升腾间,祈遇连爬起来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他蜷缩在洗手间冰凉的地砖上轻轻发着抖,没过多久,一阵浓到发腻糖果味逐渐在顶层弥漫,钻进总裁办未关严的门缝。   正低头给文件签名的男人手猛地一顿,不敢置信地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抬头望向办公室大门的一瞬间豁然起身。   越往洗手间走,那股气息越浓郁,一拉开门,封冀便看见了正蜷缩在地的祈遇。   他快步走过去将人从地上打横抱起,祈遇的头无力地向他的颈窝处歪,滚烫的面颊贴在男人颈间皮肤上,离得近了,糖果信息素像是找到了目标一般,一个劲儿地往封冀身上蹭。   男人的呼吸在这味道的刺激下愈发粗重,他的易感期至少还有半个月才到,可此时此刻,却像是被这股信息素给刺激的提前了。   但祈遇是Beta,连腺体都没有,哪来的信息素?   只是怀中人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似乎是在他身上闻到了什么能安抚自己的气息,平常看着冷清冷静的人,竟如同小动物一般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鼻尖不住在男人颈窝处嗅闻着。   封冀被这举动弄的浑身发热,但他身居高位,做过应对易感期提前的训练,所以哪怕这股信息素的味道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也还能保持着一时半会的理智。   他抬脚大步往总裁办走,低头看着祈遇这副已然神志不清却对自己格外依赖的模样,心口涌出一股滚烫的热意。   总裁办公室里有一间他专用的休息间,刚将祈遇放上床准备打电话叫医生,男人的小臂便被一只柔软白皙的手给抓了住。   祈遇微微张开眼睛,眼眶中含着泪,嘴里一边呢喃着“难受”,一边费劲地想将封冀往自己的方向拉。   “祈遇?”   封冀被他这副样子弄的心都要爆炸了,重新将青年搂进怀里,封冀偏过头,用鼻尖碰了碰那细长后颈上,微微鼓起的位置。   敏感带被触碰,怀中人不出所料地抖了抖。   一个猜测逐渐在脑海中成型,封冀呼吸微窒,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霸道的薄荷味将怀中人包裹,祈遇的身体也在Alpha信息素释放的下一瞬猛烈颤抖起来。   封冀也没好受到哪里去,信息素的交融让他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那股来自于Alpha的最原始的冲动不断侵蚀着他的理智,几乎是遵循着本能,Alpha舔上了Omega脆弱的后颈,封冀沙哑着声音开口:“祈遇……”   祈遇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本能地靠近着这个能让自己好受些的男人,扬了扬头,献祭般将腺体又往对方的口中送了送。   男人掐着他腰的手猛然收紧,下一瞬,尖利的犬齿刺破皮肤,随着祈遇发出一声似痛苦似愉悦的嘤咛,浓郁的信息素被毫无保留地注入进了这新生的腺体中。   “呜……哈!”   祈遇颤抖着身体,面颊绯红,在这刺激之下眼泪流了一脸,却又被男人尽数舔去。   咬过祈遇的腺体后,封冀的理智稍稍回笼,能明显感受到对方原本因为二次分化的痛苦逐渐好转,但已经完全进入了发//情期,光靠临时标记根本无法缓解那能将人溺毙的渴//求。   封冀自问不算正人君子,更何况刚刚标记了喜欢的人,对方甚至顶着一身薄荷味的信息素,以一副相当依赖他的模样靠近他,向他索吻。   几乎只思考了一瞬间,封冀便低头含住了那两瓣水红色的嘴唇,掠夺起青年口中的空气。   身心都在此刻紧紧相贴,啜泣与喘息回荡在这不大的空间之中,逐渐形成了一个名为欲//望的漩涡。   满室旖旎。   ……   …   腰好酸。   浑身都好疼。   祈遇睁开眼的第一瞬,就是想从床上爬起来,看看自己是不是被人打了。   只是他才刚撑起手臂,便又瘫了回去。   尾椎骨处传来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酸与麻,祈遇震惊地发现,他应该不是被人打了,而是被人淦了。   记忆停留在他倒在洗手间地板上的时刻,他似乎二次分化了,从Beta变成了Omega,自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只脑海中只剩下了几个模糊却情//色的片段。   如果祈遇没记错,当时整个顶楼只剩下了他和封冀两人。   而封冀又是Alpha。   所以,淦他的人是封冀?   这个认知让祈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就在此时,门被从外打开,一个熟悉的人从外走了进来。   不是封冀,而是封冀雇佣的家庭医生,凌医生。   见他醒了,凌医生挑了挑眉,拿了把椅子走到床边坐下,说道:“醒了?”   祈遇嗓音还有些哑,鉴于刚刚的猜测,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叫//床叫哑的。   “什么情况?”他问。   凌医生看了眼手里的报告,“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祈遇:“坏的。”   凌医生点了点头,开口道:“坏消息是,你二次分化了,还被动进入了发//情期,这种情况很少见也很危险,弄不好就容易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   祈遇对比已经有了猜测,情绪起伏并不大。   凌医生继续道:“好消息是,你二次分化后,和封总的匹配度特别高,正好当时你俩在一块……总之,有了他的干预,你不仅安全分化,检查完也并未留下任何后遗症。”   祈遇扯了扯唇角,“所以……”   凌医生做出总结,“所以,恭喜你,现在是一个健康的Omega了。”   祈遇:“……”   祈遇两眼一黑。   他之所以能给封冀当特助,就是因为他是个Beta,现在好了,成了Omega有了发情期,他还怎么继续留在封氏上班?   不对,他突然分化跟老板睡了,就算还是个Beta也不可能再留在封氏了。   看着这位祈特助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凌医生笑了笑,说道:“封总马上就回来,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就先走了。”   凌医生一离开,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了祈遇一人。   他冷静了一下,偏头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他倒地时是在公司的洗手间,现在醒来就已经来到老板家的卧室了。   再一看电脑边挂着的电子时钟,周二。   也就是说,他和封冀从周五一直做到了周一,整整做了快三天?   难怪他身上这么难受,Alpha都是牲口吗?   他又缓了好一会儿,才费劲地从床上爬起,半靠在床头。低头一看,身上穿着封冀的睡衣,露出的手臂上遍布吻痕……连手臂这种地方都有吻痕,可想而知这三天他们之间到底经历过多激烈的情//事。   就在祈遇考虑自己是主动辞职还是等封冀辞退他给他赔2N+1时,卧室门被推开了。   男人那张俊美的脸出现在视野中,手上还拿着几打厚厚的文件。   祈遇愣了愣,第一反应是这不会是给他的辞退书吧?   随着封冀越走越近,祈遇忍不住开口道:“封总……”   话未说完,封冀便将那一打文件摆在了他跟前,语气是罕见的紧张,倒豆子般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你二次分化的事凌医生已经告诉你了吧,我们匹配度很高,你的信息素带着我提前进入了易感期,这几天……我对你也完成了最终标记。这些是股份转让书、房产证、我个人资产的转让书,只要你签字,七天之内就能生效。婚礼我想定在下个月,你同意我就去安排,你不同意我们就再商量,我全都听你的。”   正准备等待被辞职的祈遇:“?”   封冀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怎么了?”   祈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封总,我们只是睡了一觉,没必要直接结婚吧。”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Beta时期,实在没办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庞大信息量。   封冀闻言立刻急了,“我们已经完全标记了,匹配度又那么高,我们不在一起,你以后每个月的发//情期怎么办?”   这倒确实是个难题,对于已经被完全标记的Omega来说,发//情期到来时抑制剂的效果是微乎其微的。可祈遇还是艰难道:“那也不用直接结婚吧,你又不喜欢我,怎么能跟我……”   话未说完,他便被搂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中。   祈遇都没反应过来,耳边便响起了封冀艰涩微哑的嗓音。   “谁说我不喜欢你……”   祈遇一愣,反射性问道:“什么?”   男人抱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祈遇,我喜欢你,已经喜欢三年了。没有这次的意外,原本我打算下个月就跟你表白。”   “……”突如其来的表白震惊的祈遇说不出话来,毕竟被自己上司暗恋三年,换成谁都会惊讶好一阵吧。   他不说话,封冀却有一大堆话要说,祈遇就这样被他搂着,听着他絮絮叨叨讲述着自己的暗恋历程;在祈遇分化后被依赖时的受宠若惊;得知他们匹配度高到非对方不可时的喜悦……   说到最后,封冀的语气里已然带上了一丝讨好,“如果你觉得一切都太突然了,就把我当成帮你度过每个月发//情期的炮友,什么时候你愿意接受我了,我们再考虑结婚的事。”   在这之前,卑微这种形容词祈遇从未想过能用在封冀身上。   他也从不知道自己对封冀会如此心软。   祈遇抿了抿唇,不甚熟练地回抱住对方,纠结了片刻小声道:“就照你说的试试看吧。如果我……真的喜欢上你,我会考虑结婚的事。”   -   第三周的周一,祈特助结束了他三年来的第一次年假。   只是员工们发现,祈特助的后颈不仅贴上了膏药,就连身上的气味都和平时不一样了。   很淡的薄荷味。   分不清到底是香水。   还是……某个人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