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信息 书名:快穿:崽崽又哄又会撩 作者:北茗有雪 连载状态:已完结 字数:62.0 万字 章节数:290 章 书籍 ID:7567264302575406104 阅读量:3448 【简介】 时空维护局金牌摸鱼王晏辞,接了个史无前例的S级任务——【反派拯救计划】。 系统666:宿主,我们的目标是给每个世界的终极反派送温暖、送关爱,引导他们走向光明,达成HE结局。据说,他们都是某位大佬破碎的灵魂切片,能量庞大但注定凄惨。 晏辞摩拳擦掌,笑得像个准备抢压寨夫人的山大王:“送温暖?不,我是去给自己找老婆的!” 于是—— 阴郁残疾的豪门大佬,被他按在轮椅上亲:“乖,腿动不了,还有我替你动。” 众叛亲离的堕仙仙尊,被他堵在魔渊里抱:“满身血污也是我的宝贝,谁敢动你,我让他神魂俱灭。” 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反派,在每个世界都被一个又野又A的漂亮男人缠上。起初,他冷漠、抗拒、充满杀意;后来,他步步沦陷,只想将这束唯一的光拉入自己的黑暗世界,永远占有。 墨渊(灵魂融合后):听说,你在每个世界都自称是我老婆? 晏辞(理直气壮):有问题?证还是我俩亲手领的! 【又野又浪又护短的乐子人皮皮虾攻 X 在每个世界都惨成狗的美强惨疯批反派受】 【1v1,双强双洁,全程高甜撒糖,无脑爽文】 (避雷:是无脑高糖小甜文,喜欢剧情多的宝宝可以去找找其他适合自己的书。) ————————————————————————————————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滴!脑袋寄放处(。・ω・。)ノ♡) 头痛欲裂。 浑身发软,一股燥热感从四肢百骸深处涌起。 晏辞意识回笼的瞬间,就闻到了一股混杂着酒精和男人汗臭的恶心气味。 “嘿嘿,不愧是晏家的小少爷,长得是真带劲。”一个猥琐的公鸭嗓在耳边响起,湿热的呼吸几乎要喷到他的脸颊上。 “动作快点!等下人回来了就麻烦了。把他衣服扒了,照片拍清楚点,这可是咱们后半辈子的饭票!”另一个声音粗嘎地催促着。 晏辞眼皮掀开一条缝。 视线里,是酒店套房奢华但凌乱的天花板水晶灯,以及两张因为贪婪和欲望而扭曲的、放大版的丑脸。 哦。 穿越了。 而且开局就是这么经典的被下药围堵的场面。 “小少爷,别挣扎了,乖乖配合哥哥们,还能少吃点苦头。”公鸭嗓见他醒了,不仅不怕,反而笑得更淫荡,一只油腻腻的手就朝他精致的下颌摸了过来。 晏辞那双颠倒众生的桃花眼里,最后一丝刚睡醒的迷蒙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兴味和一丝被冒犯的冰冷。 他最讨厌别人碰他的脸。 更何况,是这么脏的手。 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前一秒。 原本瘫软在沙发上的晏辞,身体以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猛然弹起!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躺着,一条长腿快如闪电般向上踢出。 “咔嚓!” 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在套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个伸手的公鸭嗓,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瞬间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几米外的茶几上,将厚重的玻璃桌面撞得四分五裂。 另一个混混直接看傻了眼。 他只看到一道残影,同伴就飞了。 这他妈是喝了假酒出现幻觉了?不是说这晏家小少爷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草包吗?! 恐惧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转身就想跑。 可惜,晚了。 晏辞已经慢条斯理地坐起身,他单手撑着额角,似乎还在忍受着药力带来的不适,另一只手却随意地抄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对着男人的背影扔了过去。 那个柔软的抱枕,此刻却像是灌满了铅,精准地砸在混混的后膝弯。 “扑通!” 混混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膝盖骨和昂贵的大理石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发出一声闷响。 剧痛让他惨嚎出声。 晏辞这才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垂眸,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温和的、像是没睡醒的笑意。 “跑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药效作用下的沙哑,非但不显得虚弱,反而平添了几分致命的性感。 “你……你别过来!你不是被下药了吗?!”混混吓得屁滚尿流,手脚并用想往后退。 “是啊。”晏辞点点头,像是很认同他的话,“药效还挺烈。所以……我现在很不高兴。”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起脚,穿着定制款皮鞋的脚尖,精准地踩在了混混的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然后,缓缓碾压。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房间。 晏辞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微微弯下腰,桃花眼里盛满了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恶劣。 “嘘,小声点。”他轻声说,“会吵到别人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摩拳擦掌。 “等等,别急着晕。” 晏辞走过去,一脚踢醒那个昏过去的公鸭嗓,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过来,和另一个混混摆在一起。 他甚至还“贴心”地帮两人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们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抱在一起,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擦的口水。 “嗯,这就对了。” 晏辞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身体里的燥热感愈发强烈。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平稳,精神状态异常亢奋……系统666正在为您接入……】 一个奶声奶气的电子音,突兀地在晏辞脑海中响起。 晏辞一边走向浴室,一边在意识里懒洋洋地回了一句:“闭嘴,吵死了。” 【……诶?】 系统666卡壳了。 出厂设置里没写过,宿主可以跟系统这么说话啊! 晏辞没理会它的震惊,径直走进浴室,拧开淋浴喷头,冰冷的水流从头顶浇下,瞬间压下了不少身体里的邪火。 他靠在冰凉的瓷砖上,闭上眼,开始接收这个世界的记忆。 原主也叫晏辞,是海城顶级豪门晏家的二少爷,可惜是个私生子,从小就不受待见。 今天这场“意外”,就是他那位名义上的大哥为了毁掉他,特意安排的。 真是老套又乏味的豪门戏码。 要不是运气不好摸鱼被主脑抓住了,现在的他早就逍遥自在了,何必来这里收拾烂摊子。 【宿主您好!我是时空爱与和平维护局旗下,“救赎”系列系统666!本次我们将共同执行S级任务——‘反派HE计划’!】 系统666重启后,决定严格按照流程来。 【我们的任务目标是本世界的终极反派——墨渊。】 【资料载入中……】 瞬间,一段信息流涌入晏辞的脑海。 墨渊,28岁,墨氏集团现任总裁。 一个彻头彻尾的美强惨。 他的人生,就是一出集齐了所有狗血元素的悲剧。 私生子,从小在孤儿院被虐待长大,好不容易被认回豪门,却只是被当成给他那个体弱多病的哥哥续命的“移动血库”。 十六岁那年,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他为了保护所谓的“家人”,双腿被废,从此只能与轮椅为伴。 可他换来的不是感激,而是更彻底的抛弃。 他的“家人”们眼见他再无利用价值,便将他赶出家门,任其自生自灭。 之后的十年,他在泥沼里挣扎,在黑暗中蛰伏,凭着非人的手段和天才的头脑,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反过来将曾经欺辱过他的所有人踩在脚下,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成了海城人人闻之色变的商业暴君,阴郁、残忍、毫无人性。 但根据世界线,他的结局依旧是毁灭。 他最终会因为手段太过极端,引起众怒,被这个世界的主角联合各方势力围剿,最后在一场大火中,连同他的商业帝国一起,化为灰烬。 【反派真的好惨啊QAQ!他只是缺爱而已!宿主,我们的任务就是在他黑化到不可挽回之前,给他送去人性的温暖和关爱,引导他走向光明,让他相信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 系统666的声音里充满了同情和使命感。 晏辞一边冲着冷水,一边在脑海里翻看着墨渊的资料。 资料旁边,还附带了一张照片。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02 照片上的男人坐在轮椅里,身形清瘦却挺拔,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 他微微垂着头,额前黑色的碎发遮住了眉眼,只能看到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和紧抿着的、毫无血色的薄唇。 明明是一副脆弱不堪的模样,周身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冷戾气。 破碎感和疯狂感,在他身上形成了一种诡异又极致的吸引力。 真……漂亮。 晏辞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墙壁上划过。 特别是那双腿,笔直修长,包裹在西装裤下,即便静止着,也能想象出曾经充满力量的模样。 现在却废了。 真可惜。 但也更让人……想欺负了。 晏辞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刚被冷水压下去的火,又有燎原之势。 【宿主?宿主你在听吗?所以我们的第一步,就是想办法接近墨渊先生,让他感受到我们的善意……】 系统666还在兢兢业业地规划着任务。 “小六。” 晏辞忽然开口,打断了它。 【啊?我在!】 系统被这声亲昵的称呼叫得有点晕。 “你搞错了一件事。”晏辞关掉淋浴,随手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水珠顺着他线条流畅的腹肌滚落,没入人鱼线深处。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抬手抹去镜面的水汽,桃花眼因为情动而水光潋滟,眼尾泛着一抹惑人的红。 【什……什么事?】系统有点结巴。 晏辞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张扬又霸道的笑容。 “我不是来送温暖的,我是来给自己找老婆的。” 【???】 系统666的核心处理器瞬间过热,代表着它存在的那个毛茸茸仓鼠球,颜色在金色和灰色之间疯狂闪烁。 什么玩意儿? 宿主把S级拯救任务目标……当成什么了? 晏辞没理会快要宕机的系统,他欣赏着镜中自己因为药效而越发勾人的模样,心情愉悦地吹了声口哨。 “乖,把墨渊现在的位置发给我。” 他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说道。 强大的、属于SSS+级精神力的威压,在666的意识空间里一扫而过。 【……是、是!】 系统666屈服于淫威之下,连声音都在发颤,毛茸茸的身体瞬间变成了羞耻的粉红色。 【目标人物墨渊……现、现在正在‘鎏金会所’顶层参加一场商业酒会。】 鎏金会所? 晏辞挑了挑眉,那不正是原主那位好大哥今晚庆祝“计划成功”的地方吗? 正好。 新仇旧账,一起算。 当然最重要的……是去见他那在轮椅上孤零零等着人疼的、又惨又漂亮的准老婆。 晏辞慢条斯理地擦干身体,从666的空间里挑出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休闲西装。 镜子里的人,宽肩窄腰,长腿笔直,一张脸更是堪称神颜。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此刻因为药效未退,眼尾染着薄红,水光潋滟,看谁都像在深情告白。 他满意地勾了勾唇。 不愧是他的皮囊,绝了。 【宿……宿主……】系统666的电子音颤巍巍地响起,【我们真的……真的要把任务目标当成……当成……】 “老婆。”晏辞接过话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一边扣着衬衫的袖扣,一边在意识里敲打这个瑟瑟发抖的小东西:“小六,你记好。你家宿主我,看不上KPI,不屑于打卡上班。我做事,只图一乐。” 【可……可是这是S级任务!是主脑亲自发布的!】系统666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哦,主脑啊。”晏辞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你告诉它,它的人我收下了,让它准备好份子钱。” 【……】 系统666彻底死机,毛茸茸的仓鼠球直接变成了代表石化的灰色,一动不动了。 晏辞不再理它,拿起车钥匙,径直走出酒店房间。 门口,那两个被他收拾得不成人形的混混还以诡异的姿势“抱”在一起,睡得正香。 他看都没多看一眼,转身离开。 半小时后,海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鎏金”门口。 一辆骚包的限量版跑车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下。 晏辞推开车门,迈下长腿。 门口的侍者见这辆眼生的跑车和这张过分俊美的脸,立刻上前一步,礼貌却疏离地拦住他:“先生您好,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晏辞没说话,只是摘下墨镜,那双含情的桃花眼懒洋洋地一抬。 侍者对上他的目光,呼吸猛地一滞。 “晏家,晏辞。” 他只报了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晏家二少爷?那个出了名的草包私生子? 侍者脑中闪过无数八卦,但看着眼前这人强大的气场,硬是没敢把轻视表露出来。 更何况,今晚晏家大少晏修包下了顶层宴会厅,这位……恐怕是来者不善。 “原来是晏二少,里面请。”侍者权衡利弊,立刻躬身让路。 晏辞迈步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无视了周围投来的或惊艳或探究的目光。 他刚走进电梯,裤袋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大哥】。 晏辞看了一眼,直接挂断,拉黑,删除,动作一气呵成。 想必他那位好大哥已经收到了“计划失败”的消息,现在正气急败坏吧。 【叮——】 电梯门打开,顶层宴会厅的喧闹与奢靡扑面而来。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所有人都挂着精致而虚伪的面具,上演着上流社会的社交戏码。 晏辞的出现,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毕竟,他这张脸实在太有冲击力。 更重要的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晏家大少和这位二少爷势同水火。今天晏修的场子,他竟然敢来? 不远处,被众星捧月的晏修正端着酒杯与人谈笑风生,看到晏辞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现在不应该正被几个混混拍下裸照,身败名裂吗? 晏修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朝着晏辞的方向举了举杯,像是在打招呼。 晏辞也看到了他,甚至还对他勾了勾唇角,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挑衅意味十足。 “我艹,那不是晏家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吗?他怎么来了?” “啧啧,你看晏大少的脸色,今天有好戏看了。” 周围的议论声,晏辞充耳不闻。 晏辞的视线迅速扫过整个宴会厅。 然后,在某个不甚起眼的角落,定住了。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03 那里光线昏暗,与宴会厅中央的璀璨格格不入。 一个男人独自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喧嚣的人群,只留下一个孤寂清瘦的背影。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即便坐着,也能看出优越的身材比例。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自成一个充满死寂与寒意的世界。 看见人的一瞬间,晏辞的心停滞了一瞬。 找到了,他终于找到了...... 晏辞的身体,因为压抑许久的药性,再次叫嚣起来。 燥热感沿着血液,冲刷着四肢百骸。 他看着那个背影,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真是一剂……行走的人形猛药。 【宿主!那就是任务目标墨渊!】系统666不知何时又活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和紧张,【他好孤单啊!我们快去给他送温暖吧!】 “嗯,是该送点‘温暖’了。”晏辞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快烧起来了。” 【啊?宿主你发烧了吗?要不要在商城兑换退烧药?】 “不用。” 晏辞迈开长腿,径直朝着那个角落走去。 “你家宿主我,找到我的‘解药’了。” 他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精致性感的锁骨。 灼热的体温,让他白皙的皮肤泛起一层薄汗,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欲望和兴味交织,像一团燃烧的火。 他穿过虚伪客套的人群,无视了所有人惊愕的目光。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一步,又一步。 他终于走到了那人的身后。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靠近,轮椅上的人微微一顿,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阴冷气息,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晏辞却毫不在意。 他在距离轮椅半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微微俯下身。 温热的呼吸,带着一丝清冽的酒气和无法忽视的荷尔蒙气息,洒在墨渊敏锐的耳廓上。 墨渊的身体瞬间僵住,握着扶手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厌恶任何人的靠近。 就在他即将爆发,让这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滚开的前一秒。 一个低沉、沙哑,又带着致命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那声音像是情人间的呢喃,裹挟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和滚烫的欲望。 “老婆,别动。” “你老公我中药了,借你……‘疼’一下。” 老婆?中药?疼一下? 每一个字墨渊都听得懂,组合在一起,却荒诞到让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墨渊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他几乎是本能地要驱动轮椅,用最残酷的手段让身后这个不知死活的疯子付出代价。 可身体的反应,却快过了杀意。 身后那具身躯滚烫得惊人,紧贴着他的后背,热度仿佛能透过薄薄的西装布料,直接烙印在他的皮肤上。 陌生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酒气,铺天盖地将他笼罩。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不是那些谄媚的、畏惧的、贪婪的靠近,而是一种纯粹的、不讲道理的、带着火焰般欲望的侵占。 他僵住了。 晏辞感受着怀中身体的僵硬,嘴角的弧度更深。 真敏锐,像一只浑身长满了刺,却又漂亮得惊人的小刺猬。 他非但没退,反而变本加厉,将下巴轻轻搁在墨渊的肩膀上,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对方敏感的耳垂和颈侧。 “别怕,宝贝。” 晏辞的声音压得更低,那股子药效带来的沙哑,此刻化作了最顶级的催情剂。 “我只是……太热了。” “你身上好凉,好舒服,借我抱一会儿。” 他的言语坦荡又无耻,仿佛他不是一个强行骚扰别人的登徒子,而是一个真的快被烧坏脑子、寻求一丝清凉的可怜人。 这番动静,终于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那不是墨渊吗?他背后那人是谁?” “天啊,那不是晏家二少爷晏辞吗?他疯了?他竟然敢去碰墨渊!” “他刚还和晏修少爷对上了呢,现在又去招惹那个活阎王,他今天是非要找死不可吗?” 议论声中,晏修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刚刚还在想怎么找回场子,没想到晏辞自己就一头撞上了最硬的铁板! 全海城谁不知道,墨渊最恨别人碰他。曾经有个想套近乎的合作商拍了一下他的轮椅扶手,第二天整个公司就从海城蒸发了。 晏辞,这次死定了。 晏修压下心底的快意,端着一副担忧的模样走上前,故作关切地开口: “阿辞,你在做什么?快离开墨总!你喝多了,别冲撞了墨总!” 他一边说,一边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准备“救人”,实际上是想把事情闹大。 墨渊的眼底,终于凝聚起实质性的杀意。 晏修的出现,打破了那层诡异的平衡。 无论身后这个疯子是谁,他都不能容忍自己成为别人看戏的猴子。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发作,揽在他身上的那只手臂骤然收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死死禁锢在那个滚烫的怀抱里。 晏辞抬起头,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扫向晏修,眼神却冰冷刺骨。 “我跟我老婆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整个宴会厅瞬间死寂。 老婆?! 所有人都被这两个字震得外焦里嫩。 晏修的表情更是直接裂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晏辞!你胡说八道什么!” “聒噪。”晏辞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墨渊的侧脸,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霸道地宣告: “宝贝,这里太吵了,我们换个地方‘疼’。” 话音未落,他一手继续揽着墨渊的腰,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轮椅的推手,看也不看周围呆若木鸡的人群,推着墨渊就往电梯口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他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强行掳走一个商业巨鳄,而只是带着闹别扭的爱人回家。 墨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懵。 他想反抗,可身后那人看似随意的禁锢,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巧劲,让他所有的力量都像打在棉花上。 他只能被动地,被这个疯子推着,远离了那片虚伪的喧嚣。 直到“叮”的一声,两人进入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狭窄的密闭空间里,那股灼热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被放大了无数倍。 墨渊终于忍无可忍。 “放手。”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04 第4章 乖,叫声老公就给你 墨渊的声音冰冷。 晏辞非但没放,反而俯身,双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将墨渊完完全全地困在了自己和轮椅之间。 他低下头,那张俊美到让人窒息的脸在墨渊眼前放大。 因为药效,他的双眼泛着水光,眼尾的红晕像是最艳丽的胭脂,嘴唇也红得滴血。 他看起来,像一只堕入凡间、索取精气的妖。 “放手?”晏辞的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然后呢?让你叫人来打断我的腿?” 墨渊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念头,确实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男人太诡异,身手和胆量都远超他的预料。 “我说了啊。”晏辞的视线落在他紧抿的、苍白的薄唇上,眼神暗了暗。 “我中药了,需要解药。” “而你……”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墨渊的嘴唇,那触感冰凉而柔软。 墨渊浑身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战栗从唇瓣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想躲,后脑却被晏辞另一只手扣住,动弹不得。 “你就是我的解药。” 晏辞的声音沙哑到了极致,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再也无法忍耐,低头,精准地吻了上去。 不是试探,不是安抚。 而是带着燎原之火的掠夺和侵占。 墨渊的眼睛瞬间瞪大,脑中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他用十年铸就的冰冷城墙,在这一刻,被一个蛮不讲理的吻,撞得粉碎。 他想挣扎,想推开,可晏辞的力气大得惊人,那扣在他后脑的手像铁钳一样,让他只能被迫仰起头,承受这个疯狂而滚烫的吻。 唇齿被撬开,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不由分说地涌了进来,带着焚烧一切的霸道,扫荡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领地。 【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你你……你亲上去了!你竟然真的亲上去了!】系统666的尖叫声在晏辞脑海里炸开,毛茸茸的仓鼠球疯狂闪烁,几乎要爆掉。 晏辞却在意识里,从容地回了一句: 【闭嘴,别打扰我吃药。】 这个吻,漫长而激烈。 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地下停车场,晏辞才稍稍退开一些。 他看着身下的人,墨渊的嘴唇被他吻得红肿不堪,那双死寂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理智崩盘后的茫然和水汽,苍白的脸颊上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那副被人狠狠欺负过的样子,让晏辞体内的燥热感愈发汹涌。 他喉结滚动,用拇指擦去墨渊唇角的晶莹,声音喑哑,带着一丝事后的满足和不容置喙的强势。 “记住这个感觉。” “从现在起……” 晏辞的目光锁死墨渊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是我的了。” 晏辞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墨渊死寂的世界里轰然炸响。 墨渊的身体僵得像一块冰。 他被这个疯子抱上了那辆骚包的跑车,狭窄的空间让对方身上灼人的热度和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无处可逃,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 副驾驶的座椅被放平,他被晏辞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困在身下。 这是他人生二十八年来,从未有过的屈辱和失控。 过去,那些人要么畏惧他,要么想利用他,从没有人敢用这样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欲望来对待他。 墨渊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杀意,那张被吻得红肿的薄唇紧紧抿着,一言不发。 他在等待。 等这个疯子被药效烧昏头,等他松懈的那一刻。 然后,他会用最残忍的方式,让这个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晏辞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身下之人内心的杀机。 他俯身,用额头抵着墨渊的额头,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因为药效,他呼吸滚烫,每一次吐息都像是在点火。 “怎么不说话?”晏辞的声音喑哑,带着一丝逗弄的笑意,“生气了?” 墨渊偏过头,避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到令人心悸的脸。 那个吻的触感,还残留在唇上,滚烫、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 很陌生的感觉。 让他厌恶,却又无法忽视那份战栗。 “不说话,是想让我用别的方式让你开口吗?”晏辞低笑一声,滚烫的唇沿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一路向下,落在他脆弱的喉结上。 墨渊浑身一颤,一种陌生的、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喉间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个疯子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滚……”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却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情动时的呢喃。 晏辞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 “你看,你明明也很热。” 他抓起墨渊的手,按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心脏在他的掌心下“砰砰”狂跳,充满了野性的生命力。 “它为你跳得这么快。” “你听听。” 晏辞拉着他的手,缓缓向下,滑过自己线条分明的腹肌,最终停在了那紧绷的、蓄势待发的人鱼线深处。 “这里也为你……很难受。” 墨渊的指尖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想要缩回手。 可晏辞的力气大得惊人,死死按着他的手,不让他逃离。 “宝贝,帮帮我。” 晏辞在他耳边吐出滚烫的气息,像恶魔的低语。 “乖,叫声老公就给你。” 墨渊的理智,彻底崩断。 羞辱和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情潮,一同席卷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是被迫的,还是在那句“老公”的蛊惑下,鬼使神差地放弃了所有抵抗。 墨渊想,他大概也被下了药。 …… 不知过了多久。 晏辞醒来时,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 体内的燥热感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和满足。 他动了动身体,感觉好极了。 身旁,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解药”已经不见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情事的暧昧气息,以及……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晏辞挑了挑眉,坐起身。 他发现,自己身上已经被清理得很干净,甚至还被盖上了一条薄毯。 跑车的后座上,放着一个被打开的应急包,里面消毒湿巾、药膏、绷带之类的东西一应俱全,旁边还有一个空了的矿泉水瓶和几团用过的纸巾。 昨晚被他撕坏的衬衫,也被整齐地叠好放在一边。 晏辞看着这一幕,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那位又美又惨又疯批的老婆…… 竟然这么贤惠? 被强了之后,不哭不闹,不跑不叫,还默默地帮他收拾好一切残局,连应急用品都准备得这么齐全。 真是……太可爱了。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05 【宿主!你……你昨晚……】系统666终于敢出声了,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和震惊,【你把任务目标给……给……】 “嗯,给他疼了一下。”晏辞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心情极好。 【你怎么能这样!他是我们的拯救目标啊!你这是骚扰!是犯罪!】系统666快气炸了,毛茸茸的仓鼠球涨成了愤怒的红色。 “小六,你再仔细看看?”晏辞用下巴指了指后座的应急包,“你见过哪个被强迫的人,事后还这么体贴地给强迫犯清理身体,顺便把自己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系统666扫描了一下,卡壳了:【这……这说明反派他心思缜密,处事不惊!】 “不。”晏辞勾起唇角,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这说明,我老婆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很享受的,而且非常讲卫生,有条理。” “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的绝佳伴侣。” 【……】系统666感觉自己的核心代码都要被这无耻的言论给烧坏了。 “行了,别吵。”晏辞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虽然身体是爽了,但精神有点累。有没有什么提神醒脑的好东西?” 【有……】系统666有气无力地打开商城界面,【商城有‘强效醒冷气’,喷一下可以瞬间恢复精神,消除一切疲劳和负面状态,售价1000积分。】 “这么贵?”晏辞皱眉,“打个折?” 【不能打折!这是S级任务的标配道具!】 “啧,真黑。”晏辞撇撇嘴,还是选择了兑换,“给我来一瓶。” 一道微光闪过,一瓶类似鼻喷剂的小东西出现在他手中。 晏辞对着空气喷了一下,一股极寒的冷气瞬间涌入鼻腔,直冲天灵盖。 大脑瞬间一片清明,昨夜的疲惫和残存的药力后遗症一扫而空。 他神清气爽地从空间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重新变成了那个俊美无俦、衣冠楚楚的晏二少。 【宿主,我们现在去哪?回……回晏家吗?】系统666小心翼翼地问。 “回家?”晏辞冷笑一声,他发动跑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不。” “我那位好大哥,还在等我给他一个交待呢。” “昨晚的账,该回去好好算算了。” 话音落下,黑色的跑车如一支离弦的箭,掉头朝着来路,疾驰而去。 晏辞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神清气爽。 昨夜的“解药”,药效好得出奇,不仅抚平了身体的躁动,连带着灵魂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契合与满足。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似乎还能回味起那冰凉柔软的唇瓣,被他强行吻过后,染上灼热红晕的模样。 还有那双死寂的眼眸里,被他撞出的、转瞬即逝的茫然与水汽。 可爱。 想再欺负一次。 【宿主……我们真的要回去吗?】系统666的电子音弱弱地响起,【晏修肯定还在那里,他……他看到你肯定会发难的!】 “发难?” 晏辞笑了,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闪动着纯粹的恶劣兴味。 “他最好发难。” “不然,我怎么有机会,名正言顺地给他一个‘交待’?” 黑色的跑车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嚣张的弧线,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稳稳停在了鎏金会所的正门口。 一夜未眠的门童看到这辆去而复返的跑车,眼皮狠狠一跳。 晏辞推门下车。 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他换了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休闲装,与昨夜的暗黑截然不同,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耀眼,仿佛是哪家出来踏青的贵公子,纯良无害。 但那张俊美脸庞上挂着的笑,却让门童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 这位爷,是回来找茬的。 晏辞无视了门童僵硬的表情,径直走进大厅,乘坐电梯,重返顶层宴会厅。 酒会还未散场。 经历了一夜的狂欢,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混合的颓靡气息。许多宾客已经显露疲态,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话题的中心,自然是昨晚那场突如其来的闹剧。 “你们说,那晏辞被墨渊带走,现在是不是已经沉江了?” “谁知道呢,不过晏修少爷的脸色可难看了一整晚。” “活该!一个私生子也敢这么嚣张,惹谁不好去惹墨渊,简直是自寻死路!” 议论声中,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宴会厅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钉在了那个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身上。 晏辞。 他竟然还敢回来! 而且,他看起来……毫发无损,甚至比昨晚更加神采奕奕。 不远处,正与人低声交谈的晏修在看到晏辞的瞬间,脸色骤变,瞳孔因为震惊而猛地收缩。 他怎么可能…… 昨晚他亲眼看到晏辞被墨渊那个疯子带走,他等了一整晚,又是兴奋又是恐惧,就等着今天传来晏辞失踪或者暴毙的消息。 可他现在不仅回来了,还安然无恙?! “晏辞!” 晏修压抑不住内心的惊疑和怒火,拨开人群,带着两名身形高大的保镖,快步走到晏辞面前,声音里带着质问。 “你还敢回来!” 晏辞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我为什么不敢回来?” 他微微歪了歪头,笑容纯真又残忍。 “大哥,你这么大声,是怕别人不知道,昨晚你给我下的药剂量不够吗?”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晏修的怒火上。 晏修的脸色瞬间惨白。 下药?! 周围的宾客们先是一愣,随即炸开了锅,看向晏修的眼神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探究。 豪门内斗不稀奇,但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被当众揭穿,这脸可就丢大了! “你……你胡说什么!”晏修的声音发虚,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我胡说?”晏辞向前一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晏修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昨晚的酒店监控,给你下药的那两个混混,还有他们手机里你的转账记录……”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06 晏辞每说一句,晏修的脸色就白一分。 “需要我把这些证据,送到爷爷的书房,还是直接交给媒体,让大家一起欣赏一下,晏家大少是如何‘关爱’自己弟弟的?” 晏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 晏修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死死地盯着晏辞,他想不通,这个过去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草包,怎么会一夜之间变得如此可怕,仿佛能洞悉一切。 “你想怎么样?”晏修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知道,他不能让事情闹大。 “不想怎么样。” 晏辞的笑容重新变得温和,他伸出手,拍了拍晏修僵硬的肩膀。 “大哥你这么关心我,我怎么能不领情呢。只不过昨晚受了点惊吓,精神损失有点大。” 晏修立刻会意,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递了过去。 “这里面钱你随便用,密码六个八,昨晚的事,是我们兄弟间的误会。” 他只想尽快用钱堵住这个疯子的嘴。 “误会?”晏辞接过那张黑卡,在指间把玩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大哥出手真是大方。这声‘误会’我可担不起,这应该是你孝敬我的。” “你!”晏修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忍着。 周围的宾客们看着这一幕,已经彻底傻眼了。 上门挑衅的晏家大少,竟然被三言两语逼得低头赔钱? 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拿到“精神损失费”,晏辞的目的却远未达成。 他把玩着黑卡,目光越过晏修,看向他身后那群看戏的宾客,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大哥。” “要不是你昨晚那点不入流的药,我还没机会发现……” 他顿了顿,享受着所有人屏息以待的目光,然后,扔下了一颗真正的炸弹。 “原来墨渊他……那么诱人。” 轰——! 人群彻底炸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晏辞。 他不仅招惹了墨渊,还活了下来,现在竟然还敢用这种轻佻的的词语来形容那个活阎王?! 晏修的脸,已经从惨白变成了酱紫。 他最大的恐惧,还是被晏辞捅了出来。 他哆嗦着嘴唇,指着晏辞,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跟墨渊……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你敢这么说他,他不会放过你的!” “放不放过我,就不劳大哥你操心了。” 晏辞收起黑卡,用那张卡片轻轻拍了拍晏修的脸,动作羞辱性极强。 然后,他微微倾身,在晏修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落下最后一击。 “毕竟……” “从昨晚开始,他就是我的人了。” “你再敢动他一根头发,或者动任何不该动的心思……” 晏辞直起身,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就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晏修那张失了血色的脸,转身,在所有人震惊、恐惧、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潇洒地挥了挥手,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身后一众惊掉下巴的表情和死寂的氛围彻底隔绝。 晏辞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指尖夹着那张晏修给的黑卡,百无聊赖地转着。 那张嚣张俊美的脸上,刚才还挂着的冰冷笑意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猎人得手后的慵懒。 【宿主,你刚才好A啊!】系统666的尖叫声在脑海里响起,灰色的仓鼠球已经变成了代表兴奋的金黄色,【那个晏修的脸都绿了!太爽了!】 晏辞轻笑一声,没接话。 教训晏修这种货色,对他来说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另一件事。 他那个不声不响就跑掉了的老婆。 被他欺负得那么狠,竟然没报警,没找人追杀他,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留下。 只是默默地、体贴地帮他清理干净,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小六,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找到我老婆在哪儿?”晏辞在意识里问。 【宿主,反派不是你……】系统666试图纠正。 “嗯?”晏辞语调微微上扬。 【……您老婆他行踪很隐秘。】系统666立刻改口,狗腿地回答,【他是顶级富豪,个人隐私保护是最高级别,常规手段查不到的。】 “商城里呢?有没有什么黑科技?” 【有!有!有!】系统666立刻调出商城界面,献宝似的展示,【“万能数据触角”,售价5000积分。它可以连接并入侵本世界任何未受主神级加密的电子系统,从个人手机到国家级天网,无孔不入!】 “5000?你怎么不去抢?”晏辞皱眉。 【S级任务世界的道具都很贵的嘛……】系统666委屈巴巴,【宿主,你刚刚从晏修那里敲诈了一笔,要不……】 它的话没说完,晏辞已经选择了兑换。 一道幽蓝色的微光在他指尖一闪而逝。 几乎在同时,晏辞的意识里,一张覆盖整个海城的虚拟网络地图瞬间展开,无数数据流如同奔涌的江河,在他面前奔腾而过。 凭借着SSS+级的精神力,他几乎在一秒之内就掌握了这座城市的所有网络节点。 海城西郊,临海庄园“静渊居”。 以及,这个庄园堪称铜墙铁壁的顶级安保系统的所有权限。 晏辞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他指尖轻点,庄园内所有的监控画面,都以分屏的形式,清晰地投放在他的意识之中。 就像在玩一个超高画质的模拟经营游戏。 而游戏的主角,正在主卧的浴室里。 水汽氤氲。 墨渊坐在轮椅上,上半身赤裸。 他背对着镜头,宽肩窄腰,背部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冷白色的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光。 只是这份美感,被几道狰狞的伤痕破坏殆尽。 他的左肩胛骨下方,有一处颜色极深的吻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和暧昧。 那是晏辞昨晚留下的。 墨渊正对着镜子,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枚印记。 他的动作很轻,眼神复杂,看不出是厌恶,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啊……宿主你……你这是在偷窥!】系统666的电子音有些结巴,但毛茸茸的仓鼠球却诚实地挤出一条缝,偷偷看着画面。 “不,”晏辞理直气壮地纠正,“我这是在合法视察我老婆的身体。” 画面里,墨渊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拿起一旁的冰袋,覆在那枚吻痕上。 冰冷的刺激让他身体微微一颤。 他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让那暧昧的痕迹快点消退。 可他越是这么做,那块皮肤就越是泛红,反而显得更加艳丽。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07 晏辞看着这一幕,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这位老婆,真是个嘴硬心软的傲娇。 明明身体都已经被他弄得一塌糊涂,却还在为一个小小的吻痕纠结。 真可爱。 可爱得让他想现在就冲过去,把他按在怀里,在他身上印满更多、更深的痕迹。 很快,墨渊似乎是放弃了,他放下冰袋,驱动轮椅离开了浴室。 片刻后,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丝质睡袍,出现在了书房的监控画面里。 那间巨大的书房,装修风格极简,死气沉沉的。 他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晏辞看到,他的电脑屏幕上,弹出的正是鎏金会所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录像。 录像画面,正好就是昨晚晏辞将他按在车里亲吻的那一段。 墨渊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一遍又一遍地,将那段录像来回拖动播放。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嘴唇。 那个被疯子强行掠夺、啃噬过的地方。 【宿主……他……他好像在回味诶……】系统666发出了磕到CP的尖叫。 “嗯,看来昨晚的技术还不错。”晏辞满意地点点头。 他觉得,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再这么视奸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直接黑进墨渊的电脑,跟他来一场惊心动魄的“线上互动”。 那多没意思。 玩,就要玩点刺激的。 他关闭了监控画面,在脑海里调出静渊居的详细地图和安防布局图,规划着最佳入侵路线。 【宿主,你要干嘛?你不会是要偷偷潜进去吧?】系统666紧张地问。 “潜进去?”晏辞嗤笑一声,“太小家子气了。” 他发动跑车,引擎发出一声性感的低吼。 “我老婆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多孤单。” “我这个做老公的,当然是要搬过去陪他。” 晏辞一脚油门踩到底,骚包的黑色跑车瞬间化作一道离弦的箭,朝着海城西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搬……搬过去?!】系统666彻底宕机,【可……可他会让你进去吗?!】 晏辞侧过头,对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张神采飞扬的脸,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不让?没关系。” “门锁了,老公会撬。” “人跑了,老公会抓。” “他要是敢把我关在门外……”晏辞舔了舔嘴唇,那双桃花眼里闪动着兴奋的光,“那我就当着他的面,把他家给拆了。” “然后抱着他,在废墟上给他暖床。” 海城西郊,静渊居。 这片占地面积极广的临海庄园,是海城一个传说般的存在。 它不属于任何一个地产项目,是墨渊亲手打造的绝对领域。 庄园外围是三米高的合金围墙,上面布满了肉眼不可见的电网和高精度传感器,据说连一只鸟飞过都会触发警报。 唯一的入口,是一扇厚重如金库大门的合金闸门,需要虹膜、声纹、指纹三重验证。 整个庄园的安防系统,由全球最顶级的团队设计,并且由墨渊亲自编写了核心防火墙,理论上,不存在任何从外部攻破的可能。 此刻,一辆黑色的、线条嚣张的跑车,正停在这扇代表着“拒绝一切”的闸门前。 车里,晏辞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铜墙铁壁。 【宿主,这……这简直是个军事堡垒啊!】系统666的电子音里带着惊叹,【安防系统检测为S级,物理防御SS级!您……您确定要从正门进去吗?】 “不然呢?”晏辞挑眉。 “我可是来看老婆的,当然要走正门。” 他甚至没下车,只是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了那片由“万能数据触角”构建的虚拟数据之海。 “找到了。” 下一秒,晏辞的精神力化作一道无坚不摧的利箭,对着那堵由无数代码构成的“核心防火墙”直直撞了上去。 没有试探,没有破解。 就是最纯粹、最野蛮的冲撞。 那套号称“不可攻破”的系统,在晏辞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有撑住。 无数数据链条寸寸断裂,核心代码瞬间被改写。 【叮!】 【静渊居最高权限已接管。】 系统666的仓鼠球惊得呆滞在原地,变成了石灰色。 它以为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黑客大战,结果……就这? 晏辞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随意点了几下。 与此同时,静渊居,书房内。 墨渊还在盯着电脑屏幕上反复播放的监控录像。 就在这时,书房墙壁上,那块巨大的、平日里只显示着抽象艺术画的智能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画面切换。 出现的,是静渊居大门口的实时监控画面。 那辆骚包的黑色跑车,嚣张地停在门前。 墨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来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变化。 不再是监控视角。 一张俊美到令人屏息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仿佛正通过这块屏幕,饶有兴致地与他对视。 是晏辞。 他正坐在跑车的驾驶座上,手里拿着手机,对着自己录像,而这个录像,被同步直播到了墨渊的书房。 “嗨,老婆。” 晏辞的声音通过书房的音响系统清晰地传了出来,带着笑意,和一丝玩味。 “一个人的房子,住着是不是很冷清?” 墨渊的身体瞬间绷紧,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不是恐惧,而是被侵犯了绝对领域的、极致的愤怒。 他的安防系统……被入侵了?! 这不可能! 他伸手想去操作身旁的控制台,却发现所有的指令都已失效。 整个静渊居,已经不再受他控制。 屏幕里,晏辞仿佛知道他在做什么,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别白费力气了。” “从现在起,这里我说了算。” 晏辞对着镜头,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你看,你家的门铃还挺好玩的。” 话音刚落。 “叮咚——叮咚——叮咚——” 刺耳的、连续不断的门铃声响彻了整个庄园,一遍又一遍。 紧接着,是晏辞那带着笑意的声音,通过庄园内所有的广播设备,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老婆开门,你老公来啦!” “再不开门,我就要拆门了哦。” “一。” “二。” 那戏谑的倒数声,像重锤一样敲在墨渊的心上。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里那张带笑的脸,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墨渊驱动轮椅,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门口,他要去主控室,他要物理切断所有电源! 然而,他刚到书房门口。 “咔哒。”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08 书房的门,自动反锁了。 紧接着,主卧的门、客厅的门、所有他可能离开的通道,都传来了一声声清脆的落锁声。 他被困在了自己的房子里。 屏幕里,晏辞的倒数声还在继续。 “……三。” 伴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大门口那扇重达数吨的合金闸门,发出了摩擦声。 然后,在墨渊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缓缓地、自动地……向两侧滑开了。 黑色跑车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不紧不慢地驶入了庄园,最终停在了主宅的门口。 屏幕里的晏辞,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看,还是你自己给我开的门。” 说完,他切断了通讯。 整个庄园,瞬间恢复了死寂。 墨渊坐在轮椅上,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已冻结。 他听着门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从容不迫,最终停在了他书房的门口。 “咔哒。” 门锁开启的声音。 门被推开。 那个男人,就站在门口,身后的晨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他逆着光,脸上挂着那副令人憎恶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环视了一圈这间冷硬得像坟墓的书房,最后,目光落在了墨渊身上。 晏辞迈步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他一步步走到墨渊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将墨渊再次困在了那个熟悉又危险的距离里。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墨渊的鼻尖。 “宝贝。”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得手后的餍足。 “我来给你……暖床了。” 晏辞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抹了蜜的利刃,精准地剖开了墨渊层层包裹的坚冰,直抵那颗早已习惯了寒冷的内核。 墨渊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抬起眼,那双曾浸满死寂的眸子,此刻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他见过贪婪的,见过畏惧的,见过虚伪的。 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像一场无法预测的台风,以一种蛮横无理的姿态,席卷了他固若金汤的世界,然后,堂而皇之地宣布要在这里安家。 晏辞欣赏着墨渊脸上那副精彩至极的表情,心情更好。 他喜欢看这个人被自己逼到失控边缘的模样。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终于不再是一片荒芜,而是有了鲜活的、只为他而起的情绪。 “怎么,不欢迎?” 晏辞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手腕上的袖扣,将衬衫袖子向上挽起一截,露出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小臂。 他的动作优雅,像是在自己家一样从容。 “不欢迎也晚了。” 晏辞环视了一圈这间巨大却空旷的书房,目光落在角落一个紧闭的暗门上。 那是墨渊的私人休息室,里面有一张床。 “看在你昨晚那么‘卖力’的份上,我可以大度一点。” 晏辞的目光重新落回墨渊身上,嘴角勾起的弧度充满了恶劣的玩味。 “你的床,分我一半。” 说完,他竟真的迈开长腿,径直走向那间休息室。 “不准!” 墨渊的声音嘶哑。 那是他最后的、也是最私密的领地。 他驱动轮椅,想去阻拦。 然而,晏辞只是头也不回地打了个响指。 “咔哒。” 轮椅的智能系统发出一声轻响,瞬间被锁死,动弹不得。 墨渊的手指死死攥住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种无力感,这种被另一个人完全掌控的感觉,比任何酷刑都让他感到屈辱。 晏辞推开休息室的门,毫不客气地走了进去。 片刻后,他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枕头。 他走到书房那张宽大得足够躺下两个人的真皮沙发前,将枕头扔了上去,然后整个人懒洋洋地躺倒。 他甚至还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嗯,沙发也还不错,将就一晚。” 墨渊看着他这副鸠占鹊巢的无赖模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发现,用暴力对付这个疯子是没用的。 他比你更疯,更强,更不讲道理。 “你到底想怎么样?”墨渊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的疲惫。 “我想怎么样?” 晏辞枕着手臂,侧过头看他,那双桃花眼在灯光下潋滟生辉。 “我以为我表现得够明显了。” “我在追你啊,老婆。” 又是这个称呼。 墨渊的脸色沉了下去,冷冷吐出两个字。 “无聊。” “这可不无聊。”晏辞笑了起来,“这很有趣。” 他撑起上半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墨渊。 “比如说,查查是谁想让你死,然后,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墨渊的瞳孔,因为他这句话而猛地一缩。 “比如,帮你把我那个好大哥晏修,连根拔起。” 晏辞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 墨渊沉默了。 他不是不谙世事的孩童,他瞬间就明白了晏辞话里的深意。 这个男人,不仅入侵了他的房子,还入侵了他的人生,将他所有的敌人和麻烦,都看得一清二楚。 【宿主,您要对晏修动手了吗?】系统666悄声问,【他毕竟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动他会消耗很多积分的!】 “气运之子?”晏辞在脑海里冷笑,“一个靠着下三滥手段给我老婆添堵的垃圾,也配?” 【可……可是主脑那边……】 “那就让主脑扣。”晏辞的语气里满是不在乎,“我老婆受的委屈,必须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这叫,情绪价值。” 晏辞看着因为他的话而陷入震惊的墨渊,满意地勾了勾唇。 他知道,对于墨渊这种习惯了孤军奋战的人来说,直接的示爱或许会让他警惕。 但这种“我来帮你解决所有麻烦”的强势庇护,却能最精准地戳中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要的,不只是墨渊的人。 他要墨渊完完全全地依赖他,信任他,将他视为唯一的救赎和港湾。 “看,你也不是完全不感兴趣,对吗?” 晏辞从沙发上坐起身,一步步重新走到墨渊面前。 他再次俯身,双手撑住轮椅扶手,将墨渊困在自己怀里。 这一次,他没有再做更过分的举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墨渊。” 他第一次,完整地叫了他的名字。 声音低沉,郑重。 “我不管你过去经历了什么,也不管有多少人想让你死。” “从现在起,你的命是我的。” “谁敢动你,我就先杀了他。”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09 晏辞的眼神专注而炙热,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烫伤。 墨渊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想别开脸,却被那股强大的气场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这个疯子……不是在开玩笑。 他的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令人战栗的真实感。 “所以……”晏辞的唇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坏到了骨子里的笑。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几乎贴上墨渊的耳廓。 “乖一点。” “老公给你撑腰。”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墨渊的身体僵直,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有人对他说——我给你撑腰。 不是交易,不是利用。 只是一句纯粹的,霸道得不讲道理的宣告。 就像昨晚,那个滚烫又疯狂的吻。 让人厌恶,却又……无法抗拒。 那一点薄红,像是在雪白的宣纸上,不慎滴落的一点胭脂。 迅速,且无法遮掩地蔓延开来。 墨渊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座冰雕,唯独那只耳朵,烧得滚烫。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酥麻的痒意直钻心底。 晏辞满意地看着身下之人那细微的战栗,以及那双试图维持冰冷,却已经泄露出慌乱的眼眸。 他直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却依旧保持着绝对的掌控姿态。 “怎么,感动得说不出话了?”晏辞的指尖轻轻划过轮椅的冰冷扶手,最终,落在了墨渊攥得骨节发白的手背上。 他的指腹温热,带着薄茧,看似随意的触碰,却像一道电流,让墨渊猛地一颤,下意识想缩回手。 晏辞却顺势一握,将他的手整个包裹在了掌心。 “别动。”晏辞的声音低沉下来,那股玩世不恭的笑意褪去,换上了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这么漂亮的手,弄伤了我会心疼。” 墨渊的手指冰凉,在他的掌心里,像是握着一块寒玉。 他死死盯着晏辞,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晏辞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 晏辞却毫不在意,甚至还对着他勾了勾唇角,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墨渊冰冷的指尖。 “老婆,你的手太凉了。” 他自顾自地说着,将墨渊的手拉到自己唇边,呵了一口热气。 “以后我给你暖着。” 这一下,比刚才的耳语更具冲击力。 墨渊的瞳孔骤然紧缩,像是被烫到一般,用尽全身力气将手抽了回来! “滚开!” 他终于从那种被掌控的窒息感中挣脱出来,声音嘶哑,充满了被冒犯的怒火和屈辱。 晏辞也不强求,他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心,又看了看墨渊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 “好,我不碰你。” 他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施施然退后两步,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那慵懒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个强势霸道的人不是他。 【宿主,你……你怎么不继续了?乘胜追击啊!】系统666急得在意识里团团转,金色的仓鼠球上仿佛冒着烟。 “小六,这你就不懂了。”晏辞在脑海里悠然道,“猎物逼得太紧,会炸毛的。要懂得松弛有度。” “他现在就像一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你强行去抱,只会两败俱伤。” “我要做的,是让他自己,一根一根地,把刺收起来。”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墨渊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因愤怒而起伏不定。 他发现自己完全拿这个人没办法。 打,打不过。 说,说不过。 他的所有防御,在这个人面前都形同虚设。 就在这时,墨渊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加密线路的来电。 墨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他首席助理兼保镖队长,阿九,沉稳而急切的声音。 “老板,庄园的系统恢复正常了。刚才的入侵……来源无法追踪,对方强得像个怪物。” 阿九的声音顿了顿,透着一丝凝重。 “还有,晏家那边传来消息,晏修……集结了人手,正朝静渊居的方向来,看样子,是想找您要个说法。” “要说法?”墨渊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他自然知道晏修打的什么算盘。 无非是想借着“弟弟”被他带走一夜未归的由头,纠集一批人来他这里闹事。 若是能逼他交出“尸体”或者一个残废,那最好不过。 若是不能,也能在海城的上流圈子里,坐实他墨渊残暴不仁的名声,顺便卖一波他“爱护弟弟”的人设。 一石二鸟的毒计。 以往,墨渊根本不会在乎这种跳梁小丑。 但今天……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那个正瘫在沙发上,仿佛事不关己的男人。 “不必理会。”墨渊冷冷地吐出四个字,准备挂断电话。 “等等。”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起。 晏辞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走到了墨渊的身后。 他自然而然地从墨渊手中拿过手机,对着话筒,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让他来。” 电话那头的阿九愣住了。 这个陌生的声音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老板的书房里?还敢用老板的手机?! “你是谁?”阿九的声音瞬间警惕起来。 “我是谁不重要。”晏辞轻笑一声,目光却落在了墨渊那张写满惊愕的脸上。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墨渊的嘴唇,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重要的是,让你家老板准备好瓜子和可乐,看戏就行。” 说完,晏辞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回墨渊怀里。 “你做什么?!”墨渊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给你撑腰啊,老婆。”晏辞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我说过,我的人,谁敢动一下,我就杀了他。” 在原剧情里,墨渊不就是被晏修这个气运之子给了结了吗。 那他也不介意再当一次坏人。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庄园大门口,已经能看到几束刺眼的车灯光柱。 “你看,说曹操,曹操到。” 晏辞转过身,对着墨渊,张开了双臂,笑容灿烂又张扬。 “来,老公带你去前排看戏。” “看我怎么把我那个好大哥,连人带车,一起从你的世界里,扔出去。”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10 晏辞的话音刚落,墨渊几乎是本能地想拒绝。 这个疯子把他的家当成了游乐场,现在还要拉着他这个主人去参观? 然而,晏辞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那双张开的双臂,带着不容置喙的邀请,更像是一个温柔的牢笼。 晏辞走到轮椅后方,俯身,双手自然地搭在了推手上。 “走吧,迟到了可就没好位置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再次拂过墨渊的耳廓。 墨渊的身体又一次僵直。 他想呵斥,想让他滚开,可那个男人温热的胸膛就贴在他的背后,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袍和衬衫,传递过来惊人的热度,让他所有反抗的念头都在瞬间被烫得偃旗息鼓。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晏辞推着他的轮椅,走出了这间已经被彻底侵犯的书房。 从书房到主宅门口,有一段不短的长廊。 整个静渊居的智能温控系统常年维持在21摄氏度,这是墨渊认为最冷静、最舒适的温度。 可现在,他却觉得背后那片贴着另一个人的地方,烧得厉害。 晏辞推着轮椅,走得很稳,也很慢。 他的目光没有看路,而是落在了墨渊放在扶手上的那双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苍白修长,堪称艺术品。 但此刻,指尖却因寒冷而透着一丝青白。 “小六,静渊居的中央空调控制权。”晏辞在脑海中下令。 【叮!已接管!】 下一秒,走廊里的温度开始以一种不易察觉的速度缓缓回升。 墨渊感觉到了那股突如其来的暖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有畏寒的毛病,手脚常年冰凉,所以才把温度设得偏低,试图用冷静压制体内的寒意。 这个习惯,除了阿九,无人知晓。 可晏辞…… 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际,一双温热的大手从身后覆了上来,准确地包裹住了他冰冷的双手。 墨渊浑身一震,仿佛被电流击中! “都说了,手这么凉,以后我给你暖着。” 晏辞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霸道。 他没有做更过分的动作,只是就这么用自己的掌心,将墨渊冰冷的双手完全拢住,用体温一点点捂热。 墨渊的心跳,彻底乱了。 他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却被那双手以一种温柔又不容抗拒的力道牢牢禁锢。 “别动。”晏辞的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上,姿态亲昵得令人发指,“外面那些垃圾,不值得你动怒,更不值得你弄凉了手。” “听话,老公带你看戏。” 长廊的尽头,是主宅厚重的雕花木门。 门外,喧嚣声已经隐隐传来。 晏辞松开一只手,推着轮椅上前,另一只手,却依旧固执地包裹着墨渊的一只手,仿佛在宣示着什么。 厚重的门,在晏辞的意念下,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外的场景,瞬间映入眼帘。 十几辆豪车打着刺眼的远光灯,如同围猎的狼群,将静渊居门口的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上百个黑衣保镖手持器械,气势汹汹地列成方阵。 为首的,正是西装革履,脸上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狰狞和怨毒的晏修。 看到大门打开,晏修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他以为是墨渊扛不住压力,准备出来“谢罪”了。 “墨渊!你这个残废!把我弟弟交出来!”晏修扯着嗓子,义正言辞地吼道,演足了一个为弟弟担忧的好哥哥形象。 然而,当他看清门内的人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轮椅上坐着的,确实是墨渊。 可推着轮椅,姿态亲密地站在墨渊身后的那个男人…… 是晏辞! 那个他以为被墨渊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弃子”,此刻正完好无损地站着,甚至,他的手还搭在墨渊的肩上! 怎么可能?! “好大哥,大晚上不睡觉,带这么多人来我家门口蹦迪?” 晏辞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他口中的“我家”,让墨渊的身体再次一僵。 “晏辞?你……你怎么会……”晏修的脑子一片空白,剧本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我怎么会在这儿?”晏辞笑了,他低下头,凑到墨渊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暧昧地低语,“告诉他,老婆,我是你的谁?” 墨渊的耳根瞬间烧红,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出声。 晏辞也不在意,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晏修和他身后那群所谓的保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看死物的眼神,不带丝毫感情。 “我的人,你也敢动?”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令人遍体生寒的杀意。 晏修被他这眼神看得心中一寒,但随即被更大的愤怒所取代。 他才是晏家未来的继承人!晏辞算个什么东西! “放肆!晏辞,你被这个残废下了什么迷药?还不快滚过来!”晏修色厉内荏地吼道,“你是不是忘了他当初是怎么对你的?!” “哦?”晏辞挑眉,他轻轻拍了拍墨渊的肩膀,像是在安抚,然后向前迈出一步,独自面对着上百人的阵仗。 “我只记得,昨晚我老婆很热情。” 这句话,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晏修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墨渊的脸色,则在瞬间变得惨白。 “你他妈找死!”晏修彻底被激怒,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被这对“狗男男”当众羞辱。 他猛地一挥手:“给我上!把那个狗东西给我抓回来!死活不论!” 上百名保镖齐声怒吼,挥舞着手中的电击棍和甩棍,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墨渊的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驱动轮椅上前。 然而,下一秒,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晏辞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变。 他只是闲庭信步般地向前走了两步。 第一个冲到他面前的保镖,挥舞着电击棍当头砸下! 晏辞看都未看,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左手。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他竟是单手,直接抓住了那保镖的手腕,然后轻轻一拧。 那名身高一米九的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电击棍脱手飞出,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甩飞,撞倒了身后一大片人。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11 晏辞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 他就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简洁到了极致。 没有多余的动作,却总能以最刁钻的角度,击中人体最脆弱的关节。 骨骼断裂的“咔嚓”声,和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在普通人眼中强悍无比的保镖,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娃娃。 不到一分钟。 上百名保镖,尽数倒在地上,痛苦哀嚎,无一人能再站起来。 而晏辞,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 他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什么微不足道的灰尘。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回到墨渊的面前。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远光灯依旧刺眼地亮着。 晏修站在车旁,浑身抖如筛糠,脸上血色尽失。 晏辞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重新走回墨渊的轮椅前。 他俯下身,温柔地,仿佛捧着稀世珍宝一般,捧起墨渊那张苍白冰冷的脸。 “看,都解决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邀功的孩子。 墨渊怔怔地看着他,脑海里一片空白,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然后,晏辞低下了头。 他吻住了墨渊。 不是昨晚那种充满了掠夺和惩罚的啃噬。 而是一个温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却又充满了无尽占有欲的深吻。 他像是在用这个吻,向全世界宣告。 ——这个人,是我的。 我的人,你们动一下试试! 墨渊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唇上那柔软温热的触感所占据。 他僵在轮椅上,忘了反抗,也忘了呼吸。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晏辞的另一只手,正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抚摸着他的后颈。 那股暖意,顺着脊椎,传遍四肢百骸。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在他二十八年的人生里,他是被抛弃的,被畏惧的,被算计的。 从未有人,像这样,将他护在身后,为他荡平一切障碍,然后,用一个吻来宣告所有权。 荒唐,却又……该死的让人心安。 晏辞并没有深入,只是浅尝辄止地摩挲着。 他能感觉到怀中之人身体的僵硬,和那细微的、不自觉的战栗。 他在害怕,也在动摇。 足够了。 晏辞缓缓退开,额头轻轻抵着墨渊的额头,鼻尖相触。 他看着墨渊那双失焦的、氤氲着水汽的漂亮眼眸,低声笑了。 “怕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得手后的餍足。 墨渊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找回了一丝神智。 羞愤、震惊、茫然……无数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几乎听不清的、带着颤音的低语。 “……疯子。” “嗯,只为你而疯。” 晏辞直起身,目光越过墨渊,落在了远处那个已经吓傻了的晏修身上。 晏修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今天带来的人,是晏家最精锐的安保力量,其中不乏退役的特种兵和格斗冠军。 可这些人,在晏辞面前,连一分钟都没撑住。 这个他从小就看不起的、被家族放逐的“废物”,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一个可怕的怪物? “好大哥。” 晏辞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却让晏修的身体猛地一抖。 “今天我心情好,就不杀你了。” 晏辞抬起手,随意地指向那扇敞开的庄园大门。 “带着你的人,从我眼前消失。” “给你三分钟,三分钟后,还留在我视线里的人或者车……”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就当废品,处理掉。” 晏修连滚带爬地冲上自己的车,甚至顾不上去管那些还在地上哀嚎的手下。 引擎发出惊恐的咆哮,几乎是瞬间,那辆价值千万的豪车就像逃命的兔子一样,第一个冲出了静渊居的大门。 有了“主帅”带头,其余那些还能动弹的保镖,也顾不上同伴,纷纷爬上自己的车,仓皇逃窜。 不到两分钟,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广场,就变得空空荡荡。 “真没用。” 晏辞嗤笑一声,仿佛对这场闹剧感到无趣。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身前的墨渊,那冰冷的眼神瞬间融化,变得温柔而专注。 “好了,苍蝇都赶跑了。” 他推着轮椅,转身向主宅内走去。 厚重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 回到冷清空旷的大厅,晏辞并没有将墨渊送回书房,而是径直推着他,走向了主卧的方向。 墨渊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他的声音依旧沙哑。 “给你暖床啊。”晏辞理直气壮地回答,“今晚这么累,沙发可睡不舒服。” 说话间,主卧的门应声而开。 巨大的房间,装修风格与书房如出一辙的极简、冷硬。 一张大到夸张的床上,只有黑色的床品,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像是一个从未有人睡过的样板间。 晏辞将轮椅推到床边,然后,在墨渊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弯腰,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他从轮椅上整个抱了起来! “啊!” 墨渊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双手本能地环住了晏辞的脖子。 他的身体很轻。 这是晏辞抱起他的第一个念头。 常年坐在轮椅上,肌肉有些许萎缩,体重远低于他这个身高应有的标准。 这让晏辞的心,没来由地一疼。 他抱着墨渊,缓步走到床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了那张宽大的床上。 黑色的真丝床单,衬得墨渊那身丝质睡袍下的皮肤,愈发苍白。 他躺在床上,有些无措地看着站在床边的晏辞。 晏辞没有立刻做什么,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你看,这样才对。” 晏辞开口,声音低沉。 “我的老婆,就应该躺在床上,乖乖等我。” 墨渊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他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双腿无力,根本无法支撑。 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一阵屈辱。 他别过脸,冷声道:“你可以滚了。”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12 “滚?”晏辞笑了。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墨渊身体两侧,再次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我帮你解决了那么大的麻烦,连句谢谢都没有,就让我滚?” 他的鼻尖,几乎要蹭到墨渊的脸颊。 “老婆,做人可不能这么没良心。” 墨渊的呼吸一滞,被迫转回头,对上那双含笑的桃花眼。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晏辞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墨渊微微抿起的、刚刚被自己亲吻过的唇上。 那里的颜色,比平时要红润一些,带着一丝被蹂躏过的靡丽。 “只是觉得,昨晚的账,我们还没算清楚。” 晏辞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蛊惑。 “你弄脏了我的车,还咬了我。” “所以,作为惩罚……”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贴上墨渊的耳廓,用气声吐出最后的几个字。 “罚你……给我腾个地方。” 说完,他并没有像墨渊想象中那样直接躺上来。 而是直起身,退后一步,施施然地走向了房间另一侧的沙发。 他像在自己家一样,脱掉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整个人懒洋洋地躺了上去,甚至还拉过一张薄毯盖在身上。 “晚安,老婆。” 他侧过头,对着床上那个已经彻底懵掉的人,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 “做个好梦,梦里最好有我。” 墨渊:“……” 他躺在自己那张冰冷的大床上,看着不远处沙发上那个鸠占鹊巢的男人,听着他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大脑,彻底宕机。 他以为会是一场风暴。 结果,却只是一阵撩过心尖的微风。 这个疯子……到底在想什么? 墨渊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智商,产生了怀疑。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心脏,在寂静的夜里,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一夜无眠。 这是墨渊二十八年来,第一次在自己的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光熹微。 他没有思考商业帝国如何运转,也没有复盘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敌人。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沌,反复回放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墨渊侧过头,看向不远处的沙发。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为房间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晏辞就躺在那里,薄毯滑落了一半,露出紧实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人鱼线。 他睡得很沉,平日里那双总是含着戏谑与锐利的桃花眼此刻紧闭着,长而翘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难得的宁静俊美。 墨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发现自己看不懂这个人。 明明拥有可以轻易杀死他的力量,却只是用一种近乎胡闹的方式,一点点挤进他的世界。 明明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占有他,却在他面前展现了极致的强大后,选择退回沙发,留给他一整张床的安全距离。 这种感觉,像是在驯服一头野兽。 不是用鞭子和牢笼,而是用美食和耐心,引诱野兽自己收起利爪,走出巢穴。 墨渊就是那头野兽。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利爪,在昨晚那个吻落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动摇了。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人睫毛动了动。 晏辞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茫,那双桃花眼在对上墨渊视线的瞬间,就点亮了璀璨的笑意。 “早安,老婆。” 他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却性感得要命。 “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梦到我?” 墨渊像是被抓包的孩子,猛地别开脸,心跳骤然失序。 他听到了晏辞从沙发上起身的细微声响,然后是赤脚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一步步向他靠近。 墨渊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晏辞走到床边,没有像昨晚那样俯身压迫,而是直接在床沿坐了下来。 床垫因他的重量而陷下去一小块。 墨渊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混杂着沐浴露清香和淡淡烟草味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怎么不说话?” 晏辞伸出手,轻轻捏住墨渊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面对自己。 “是没睡好,还是……”他的目光,在墨渊那双布着淡淡红血丝的眼睛上扫过,然后落在他微微泛白的唇上,嘴角的笑意加深了,“想我想得一夜没睡?” “无聊。” 墨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却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 “这就无聊了?”晏辞不以为意地挑眉,指腹在他下颌线上轻轻摩挲着,“我觉得很有趣。” 他俯身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墨渊的鼻尖。 “我喜欢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你。” “所以,从今天起,这个习惯要保持下去。” 这番话,比任何情话都更让墨渊疯狂。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冲撞着。 【叮!宿主!阿九在门外求见!好像是晏家那边有动静了!】 系统666焦急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晏辞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总有不长眼的东西,打扰他跟老婆的二人世界。 “我知道了。” 他直起身,松开了对墨渊的钳制。 他瞥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个冰冷的、毫无生气的电子时钟。 “小六,黑进这个时钟系统,把它换成我的全息投影。”晏辞在脑中命令道。 【啊?宿主,这……这会不会太……】 “嗯?” 【好的宿主!没问题宿主!保证让夫人睁眼闭眼都是您英俊的脸庞!】系统666瞬间改口。 下一秒,那块极简风格的电子时钟屏幕闪烁了一下,变成了晏辞的高清动态壁纸——正是他此刻的样子,嘴角噙着笑,一双桃花眼仿佛在对视着床上的人。 做完这一切,晏辞才满意地站起身。 他弯腰,将被子向上拉了拉,盖住墨渊的肩膀,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你再躺会儿。” 他的语气,是毋庸置疑的命令,却又带着宠溺。 “外面有点小事,我去处理一下。” “处理完,带你去吃早餐。” 说完,他俯身,在墨渊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乖。” 留下这个字,晏辞转身,施施然地走出了卧室。 墨渊一个人躺在床上,额头上仿佛还残留着那片温热的触感。 他抬起手,碰了碰被亲吻过的地方,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转过头,看向床头柜。 那个“晏辞”,正对着他笑得一脸灿烂。 墨渊:“……” 他闭上眼,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以一种天翻地覆的方式,彻底崩塌、重组。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13 静渊居的会客厅。 巨大的空间,因为缺少装饰而显得愈发冷清。 阿九站在客厅中央,神情凝重。 他一夜未睡,一方面是因为庄园系统被入侵带来的震撼,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晏家那非同寻常的动向。 当卧室的门被推开,走出来的却不是他的老板墨渊,而是那个昨天在监控里大杀四方的神秘男人时,阿九的瞳孔骤然紧缩。 晏辞只穿着一条宽松的睡裤,赤着上身,蜜色的肌肤上还带着几道暧昧的抓痕。 他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用毛巾擦着微湿的头发,姿态慵懒而又充满了主人的气场。 “什么事?” 晏辞在主位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目光随意地扫向阿九。 阿九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男人,是从老板的卧室里出来的。 而且看样子,昨晚…… 阿九不敢再想下去,他强迫自己冷静,沉声汇报道,他知道,墨渊能听见。 “先生。晏家那边有大动作。就在刚刚,晏氏集团发布了公告,以‘危害商业安全’和‘恶意侵占集团资产’为由,联合几大家族,正式对墨先生您发起了商业围剿。” “同时,他们买通了媒体,现在外面铺天盖地都是您‘囚禁胞弟’、‘手段残忍’的负面新闻。” “看来是想在商业和舆论上,把您彻底毁掉。” 这就是晏修的报复。 在武力上吃了大亏,就立刻转向他最擅长的领域——用权和钱,把人压死。 阿九的语气中透着担忧。 这次的围剿来势汹汹,几乎是整个海城上流圈子对墨渊的一次集体排挤。 然而,晏辞听完,脸上却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嗤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就这?” 他抬起眼,看向阿九,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 “我还以为能有什么新花样。” 阿九愣住了。 这还叫“就这”?这足以让任何一家百亿集团在三天内破产清算! 【宿主,检测到墨渊名下公司的股价正在急速下跌,多个合作项目被单方面终止,情况不容乐观啊!】系统666焦急地报告。 “别急,小六。”晏辞在脑海里悠然道,“鱼饵已经撒下去了,总要给鱼儿一点咬钩的时间。” 晏辞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晏修这个人,蠢就蠢在,他以为自己是猎人。” 晏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实际上,从他带人踏入静渊居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我的猎物了。” 他转过身,对上阿九震惊的目光。 “传我......不,传墨渊的话,”晏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威严,“告诉手下所有的人,什么都不用做。” “不回应,不反击,不澄清。” “让他们看着股价跌,看着项目黄,看着那些墙头草一个个跳出去。” 阿九彻底懵了。 “先生,这……这等于是不战而降!墨先生他……” “他有我。” 晏辞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却又带着绝对的自信。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安安心心,等我把他失去的,十倍、百倍地拿回来。” “然后,把晏家,连根拔起。” 阿九被这番话震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狂妄。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可是,当他对上晏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时,他却又生不出半点质疑。 这个男人,有说这话的资本。 “去吧。”晏辞挥了挥手,“另外,准备早餐,要丰盛点。” “我老婆胃不好,需要好好养养。” 阿九恍恍惚惚地退了出去,直到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那句“我老婆”指的是谁。 他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会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晏辞重新坐回沙发,拿起一旁的平板电脑。 屏幕亮起,上面不是游戏,也不是电影,而是一张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图和企业架构图。 中心位置,赫然是“晏氏集团”。 无数条红色的线条,从晏氏集团蔓延出去,连接着一个个名字和公司。 那是晏氏集团所有的死穴、黑料和可以被攻击的薄弱环节。 是晏辞昨天晚上,花了不到十分钟,就整理出来的东西。 “小六。” 【在的,宿主!】 “给这个人的手机里,发一条匿名消息。” 晏辞的手指,在屏幕上一个叫“李副总”的名字上轻轻一点。 “就说,墨渊手上有他挪用公款、给情妇买房的全部证据。” 【啊?可是我们没有啊……】 “我们没有,但他以为有,就够了。”晏辞的笑容里透着一丝恶劣,“我要让他知道,他所谓的联盟,不过是一盘散沙。” “他不是喜欢玩火吗?” 晏辞关掉平板,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那我就让这把火,先把他们自己烧个干净。” 晏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晏修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晏氏集团的元老,李副总。 “李叔,你这是什么意思?”晏修的声音沙哑,透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惊怒,“这个节骨眼上,你要撤资?” 李副总脸上那常年不变的弥勒佛笑容此刻僵硬无比,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就在半小时前,他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李副总,你西郊那栋别墅的房产证,墨渊先生很感兴趣。】 轰! 李副总看到这条消息的瞬间,只觉得天灵盖都被人掀开了! 西郊那栋别墅,是他背着所有人,用挪用的公款给小情人买的爱巢,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污点!这件事,天知地知,他知,那个小情人知,绝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墨渊……墨渊怎么会知道?! 一想到这件事被公开的下场,李副总的脊梁骨就窜起一股寒气。 跟这种敌人作对?这是找死! “晏修……贤侄。”李副总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擦了擦汗,“生意场上,和气生财。我们跟墨渊斗,那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我看……还是算了吧。” “算了?”晏修猛地一拍桌子,额上青筋暴起,“现在是你死我活!他都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你让我算了?” “他能骑到你头上,就能踩死我!”李副总也豁出去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我那点家底,经不起折腾!你晏家家大业大,我可陪你玩不起!”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14 看着李副总那副惊弓之鸟的样子,晏修瞬间明白了。 被抓到把柄了! 这个老狐狸,一定是哪里不干净,被对方拿捏住了! 该死的! 晏修心中怒火与恐慌交织。他设想的铜墙铁壁,竟然从内部,被墨渊不费吹灰之力地戳出了一个洞! 不行!不能再等了! 必须用最快、最彻底的办法,让晏辞和墨渊一起消失! 晏修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 他强行压下怒火,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扶住李副总的肩膀:“李叔,是我太激动了。你说的对,我们不能硬碰硬。” “我……我爸的意思是,三天后就是晏家的年宴。到时候,会邀请墨渊前来,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化解这次的误会。” 李副总一愣:“邀请墨渊?” “对。”晏修的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弧度,“到时候,我会让他‘心甘情愿’地喝下一杯酒。一杯下去,什么恩怨,什么证据,就都烟消云散了。” 李副总瞬间懂了。 这是要下毒! 在晏家的主场,在所有海城名流的见证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高,实在是高! 只要晏辞和墨渊一死,那些所谓的证据,就成了废纸! 李副总的脸色由白转红,重新露出了熟悉的笑容:“还是老爷子深谋远虑。好,贤侄,我听你的!三天,我就等三天!” 送走李副总,晏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狰狞。 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加密号码。 “喂,黑蝎吗?我需要一种药。无色无味,发作起来像是心脏病突发……对,两个人份。” “晏辞,墨渊……” “这次,我要你们死无全尸!” …… 与此同时,静渊居。 餐厅里,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早餐,中式西式,应有尽有。 热气腾腾的虾饺,金黄酥脆的油条,香气四溢的菌菇浓汤,还有摆盘精致的班尼迪克蛋。 然而,餐桌的主位上,墨渊却对着面前那碗清淡的小米粥,眉头紧锁。 晏辞坐在他对面,悠闲地切着自己盘里的牛排,心情极好。 “老婆,尝尝这个,阿九说你胃不好,特意给你熬的。”晏辞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墨渊嘴边。 墨渊偏过头,躲开了。 “我自己来。”他的声音冷硬,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微红。 “张嘴。”晏辞的语气不容置喙,勺子又往前递了递,“你昨晚都没睡,哪有力气自己吃?乖,我喂你。” 墨渊死死抿着唇,不肯妥协。 【叮!检测到晏家晚宴邀请函已发送至静渊居主系统。】 【晏修计划在晚宴上下毒,目标人物:宿主您和墨渊先生!】 系统666的警报声在脑海中响起。 晏辞的动作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哦?这么快就狗急跳墙了?” 他抬起眼,看向依旧在跟他闹别扭的墨渊,忽然笑了。 他收回勺子,将碗放到一边,然后端起了那杯热气腾腾的菌菇浓汤。 “不喝粥,那喝汤。” 说着,他自己先喝了一大口。 在墨渊错愕的目光中,晏辞俯身向前,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 然后,堵住了他的唇。 温热的、带着浓郁菌菇香味的液体,被他以一种不容抗拒的方式,渡入了墨渊的口中。 “唔!” 墨渊的眼睛瞬间瞪大,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晏辞牢牢禁锢。 他只能被迫地,将那口汤尽数咽下。 一吻结束,晏辞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意犹未尽地评价道:“嗯,味道不错。” 墨渊的脸,已经从脖子红到了发根。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不知是呛的,还是羞愤的。 “疯子!你这个……” “嘘。”晏辞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唇上,打断了他所有未出口的怒骂。 “老婆,别生气。”晏辞的桃花眼里,闪烁着看透一切的狡黠光芒。 “三天后,晏家晚宴。” “有人想请我们喝一杯‘好酒’。”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诱哄的魔力。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我喂你吃大餐,顺便……带你去给他们送葬。” 海城最顶级的滨江酒店,今夜灯火璀璨,被晏家整个包了下来。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海城几乎所有的名流都齐聚于此,参加晏家一年一度的年宴。 这是晏家展示自身实力与人脉的舞台。 更是晏修,这位内定的继承人,巩固自己地位的主场。 宴会厅中央的水晶灯下,晏修正举着酒杯,发表着慷慨激昂的祝酒词。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风度翩翩,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感谢各位来宾,也感谢我的父亲,是他的教导让我……” 话音未落,宴会厅那扇沉重的鎏金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门外,两个身影逆着光,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走在前面的男人,身着一套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利落,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 他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蜜色的肌肤,慵懒中透着致命的性感。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一双桃花眼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审视。 正是晏辞。 而在他身后,阿九推着轮椅。 墨渊坐在轮椅上,同样穿着一身黑色丝质礼服,苍白的皮肤在灯光下几乎透明。 他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覆盖了眸中的所有情绪,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 即便坐在轮椅上,那份惊人的美貌与孤高清冷的气质,依旧让他成为了无法被忽视的存在。 【宿主!你终于来了!晏修正装逼呢,快上去干他!】 系统666的尖叫声在脑海里响起。 晏辞在心中轻笑一声。 “别急,小六。” “主角,总要压轴登场。” 他看了一眼台上脸色已经有些僵硬的晏修,非但没有半分歉意,反而侧过头,在墨渊耳边低语。 那声音不大,却亲昵得让周围几个女宾红了脸。 “老婆,你看台上那个小丑,笑得多卖力。” 墨渊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抬起眼,看向台上那个道貌岸然的晏修,又转头看向身边这个一脸恶劣笑容的男人。 这是鸿门宴。 可这个男人,却像是来逛自家后花园。 墨渊的心,莫名地安定下来。 他相信他。 无条件地。 “别闹。”他低声吐出两个字,算是回应。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15 晏辞勾唇一笑,推着墨渊的轮椅,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了宴会的主桌。 那里坐着的,正是晏家的掌权人——晏老爷子。 晏修在台上被打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强行挤出笑容,走下台来。 “阿辞,你来了。这位想必就是墨先生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他主动伸出手,姿态做得滴水不漏。 晏辞看都未看他伸出的手,径直将墨渊推到主桌的空位上,自己则在他身边落座。 “好大哥,你的祝酒词说完了?”晏辞抬眼,笑得人畜无害。 晏修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他只能讪讪收回,皮笑肉不笑地说:“没关系,等你来了再说也一样。” 他说着,从一旁侍者的托盘里,端起了两杯早已准备好的香槟。 金黄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摇曳,泛着迷人的光泽。 【宿主!来了来了!毒就在这两杯里!是强效神经毒素,能引发急性心梗!无色无味!】 “知道了。” 晏辞看着晏修端着酒杯走过来,眼底的玩味更深。 晏修将其中一杯递给晏辞,另一杯则想要递给墨渊。 “阿辞,墨先生,之前都是误会。我自罚一杯,这杯酒,算是我给二位赔罪了。”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言辞恳切,不明真相的宾客见了,只会觉得他大度宽容。 晏辞伸手,接过了那杯递给自己的酒。 但他没有喝,也没有递给墨渊。 在晏修期待又紧张的目光中,晏辞站起身,端着那两杯酒,绕过桌子,走到了主位上不怒自威的晏老爷子面前。 “爸。” 晏辞的声音清朗,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大哥说要赔罪,我觉得,他最该赔罪的人,是您。” 晏老爷子眉头一皱,不解地看着他。 晏辞将其中一杯酒,毕恭毕敬地递到老爷子面前。 “大哥做事冲动,害得晏家声誉受损,让您操心了。这杯赔罪酒,理应由您来喝,才算他有诚意。”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点出了晏修的过错,又把“孝道”的大旗举了起来。 晏老爷子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的晏修,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笑容坦荡的小儿子,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酒杯。 “你说得对。” 晏修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 不! 不能喝!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将那杯致命的香槟,举到了唇边。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淹没了他。 “等等!” 晏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他端着另一杯酒,轻轻晃了晃,对着光看了一眼。 “爸,您先别喝。” “我怎么觉得,大哥这两杯酒,颜色好像不太一样呢?”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晏老爷子和晏辞手中的酒杯上。 晏老爷子举杯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晏修的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不可能!那药是无色无味的!他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他是在诈我! 对!他一定是在诈我! 晏修强迫自己镇定,可他的脸色却已经苍白如纸。 “阿辞,你别开玩笑了。怎么……怎么会不一样呢?” “是吗?” 晏辞笑了。 “那不如,让爸喝一口,看看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晏辞说着,目光直直地刺向晏修,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还是说,大哥你……不敢让爸喝?”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晏修看着自己的父亲那双越来越阴沉的眼睛,看着周围宾客们探寻和怀疑的目光,感觉自己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想要打掉老爷子手中的酒杯。 “爸!” 一声凄厉的尖叫,撕裂了整个宴会厅的虚伪与平静。 “那酒不能喝!!” 全场死寂。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宾客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连呼吸都忘了。 【卧槽!卧槽!他自己喊出来了!】 系统666在晏辞脑中疯狂尖叫,激动得像个两百斤的仓鼠。 【宿主!录下来了吗?!这段必须录下来!年度最佳小丑高光时刻啊!】 “别吵。” 晏辞在脑海里懒洋洋地回了一句,眼底的笑意却愈发浓烈。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直接揭穿多没意思? 亲手导演一出“父慈子孝”的年度大戏,让猎物在绝望中自己咬断自己的喉咙,那才是顶级乐子人该有的享受。 “爸,大哥这是怎么了?” 晏辞故作惊讶地看向晏老爷子,脸上的表情无辜又困惑,仿佛真的被晏修的失态吓到了。 “他这么激动,难道这酒……真的有什么问题?”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晏老爷子不是傻子。 从晏辞把酒递给他,到晏修失控的扑过来,再到这一声撕心裂肺的“不能喝”,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真相已昭然若揭。 他的小儿子在给他下套。 而他的大儿子,那个他寄予厚望的继承人,竟然真的想在自己的年宴上,毒杀自己的亲弟弟!甚至,不惜让他这个当父亲的,去喝下那杯毒酒!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畜生!” 晏老爷子勃然大怒,他手腕一抖,那杯致命的香槟被他狠狠泼在了晏修的脸上! 啪——! 紧接着,一个响亮到让全场都为之一颤的耳光,重重扇在晏修的脸上。 晏老爷子戎马一生,即便年事已高,这一巴掌的力道也非同小可。 晏修直接被扇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渗出了血丝。 他彻底懵了,金黄的酒液顺着他狼狈的脸颊往下淌,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你打我?” “打你?”晏老爷子的胸膛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晏修的鼻子,声音带着暴怒。 “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忠不孝的畜生!” 他抬脚,一脚踹在晏修的心口。 晏修被踹得连连后退,最终脚下一软,狼狈不堪地跌坐在地。 那身名贵的白色西装,此刻沾满了酒渍和灰尘。 周围的宾客们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后退,生怕被这场豪门风暴波及。 他们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鄙夷、不屑和幸灾乐祸。 完了。 晏修看着周围人的目光,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16 他辛苦经营的一切,他的形象,他的地位,他的未来……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泡影。 不! 他不能就这么完了! 晏修连滚带爬地膝行到晏老爷子脚边,像一条狗一样,死死抱住他的腿。 “爸!我错了!我都是被猪油蒙了心!” “是他!都是晏辞这个小杂种逼我的!” 他涕泪横流,指着一旁悠闲看戏的晏辞,疯狂地嘶吼着:“他抢走了我的一切!他威胁我!我才出此下策的啊爸!你原谅我!你原谅我这一次!” 晏辞挑了挑眉。 哦?还会狗急跳墙,反咬一口? 可惜,太迟了。 “闭嘴!” 晏老爷子又是一脚,狠狠将他踹开。 “事到如今,你还想污蔑你弟弟?” 老爷子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与决绝。 “我没有儿子像你这么卑鄙无耻,心肠歹毒!” 他深吸一口气,那双曾让无数商场对手胆寒的眼睛扫过全场,声音洪亮如钟,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宣布,从今天起,晏修不再是我晏某的儿子!他将从晏家族谱中除名,并剥夺其在晏氏集团的一切职务和股份!” “从此以后,他与我晏家,再无半点关系!” “来人!”晏老爷子怒吼道,“把这个败坏门风的东西,给我扔出去!” 话音落下,几个保安立刻冲了上来,架起已经瘫软如泥的晏修,就往外拖。 “不!爸!不要啊!” “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爸!” 晏修的哭喊和求饶声越来越远,直至被沉重的关门声彻底隔绝。 宴会厅里,恢复了诡异的安静。 一场闹剧,以最惨烈的方式收场。 晏老爷子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形晃了晃。 晏辞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扶住了他。 “爸,您别太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晚辈的关切。 老爷子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得近乎妖异的小儿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不透他。 他知道今晚的一切,都是这个小儿子在背后推动。 可他,却不得不顺着他的剧本走下去。 因为晏修,真的该死。 而晏辞,从头到尾,都站在“理”和“孝”的制高点上,让人抓不到一丝错处。 “你……很好。” 最终,晏老爷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也不知是夸赞,还是警告。 晏辞只是笑了笑,将目光转向了自始至终都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的墨渊。 他走到墨渊身边,俯下身,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动作自然地帮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邀功的得意,清晰地传入墨渊的耳中。 “老婆,我给你演的这出父慈子孝,爽不爽?” 墨渊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他抬起眼,撞进了晏辞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后的冷酷,没有大获全胜的骄傲,只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骄傲与宠溺。 墨渊的心脏,重重地跳动了一下。 他看着晏辞,第一次,没有移开视线。 他的唇瓣动了动,吐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音节。 “……嗯。” 一声轻如叹息的“嗯”,却让晏辞嘴角的弧度瞬间扬得更高。 【啊啊啊!宿主!夫人他回应你了!他回应你了!】 系统666在晏辞的脑海里原地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他是不是被你刚才A爆全场的英姿帅到了!是不是要爱上你了!】 “废话。” 晏辞在心中得意地哼了一声,“我老婆不爱我,爱谁?” 他心情大好,伸出手,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捏了捏墨渊的脸颊。 那苍白的、带着一丝凉意的皮肤,触感细腻得惊人。 “乖。” 晏辞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语气宠溺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墨渊的身体僵直了一瞬,耳根处,一抹可疑的绯红悄然蔓延开来。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想躲开那只手带来的温度。 这一幕亲昵的互动,落在周围宾客的眼中,再次掀起了一阵无声的波澜。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晏修被废,晏家继承人的位置悬空。 而这个突然醒悟的晏家小儿子,对这个残疾的墨渊,却表现出了近乎病态的占有和宠爱。 海城的商业格局,恐怕要彻底变天了。 此时,处理完家丑的晏老爷子,已经重新恢复了商业巨鳄的威严。 他目光沉沉地看向晏辞和墨渊,拄着拐杖,一步步走了过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阿辞。” 晏老爷子开口了,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是。”晏辞站直身体,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却依旧从容。 “晏修留下的烂摊子,你来收拾。” 晏老爷子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这是……要让晏辞接管晏氏集团的意思?! “从今天起,你就是晏氏集团的执行总裁。” 然而,晏辞接下来的回答,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抱歉,爸。” 晏辞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我对经营公司没兴趣。” 他说着,微微侧身,将身后的墨渊,完全展现在了晏老爷子的面前。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您推荐一个最佳人选。” 晏老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视线落在了那个始终沉默不语,却无法让人忽视的男人身上。 墨渊。 “晏修联合外人,围剿墨先生的公司,对墨先生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晏辞的声音不疾不徐,却掷地有声。 “我们晏家,理应赔偿。” “我看,不如就把晏修名下那百分之三十的晏氏股份,以及晏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一并赔给墨先生吧。” 轰! 如果说,刚才晏老爷子罢黜晏修是地震。 那么晏辞此刻的话,就是足以引发海啸的海底火山爆发! 疯了! 这个男人一定是疯了! 把晏氏集团的掌控权,拱手让给一个外人?还是刚刚被自己家族打压的对手? 这是什么操作?! “阿辞!你胡闹什么!” 晏老爷子气得拐杖重重敲击地面,“这是晏家的产业!” “很快就不是了。”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17 晏辞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凉意,“如果我不出手,三天之内,晏氏的股价会跌到一文不值。届时,您守着的,不过是一具空壳。” 这不是威胁,而是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在场的都是商界人精,他们瞬间就明白了晏辞的言外之意。 他有能力救晏氏,但他不救。 除非,晏家满足他的条件。 “你!”晏老爷子气结。 “您也可以选择不给。”晏辞无所谓地耸耸肩,“大不了,我花点时间,陪老婆重新打造一个商业帝国就是了。就是可惜了您一辈子的心血。”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 可这份轻松背后,是足以颠覆一切的绝对实力和底气。 阳谋。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晏老爷子死死地盯着晏辞,又看了看轮椅上那个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墨渊。 他看出来了。 他这个小儿子,不是在胡闹,也不是在开玩笑。 他为了这个男人,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把整个晏家当成讨好爱人的礼物,这种荒唐到极点的事情,他真的干得出来! 许久之后,晏老爷子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闭上眼,疲惫地挥了挥手。 “……随你。” 两个字,代表了这位老人的彻底妥协。 晏辞笑了。 他转过身,重新在墨渊面前蹲下,仰起头看他,那双桃花眼里亮得惊人,像是有星辰坠落。 他握住墨渊放在膝盖上、冰冷的手,将它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听到了吗?” “从今天起,晏氏归你了。” 墨渊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男人,看着他为自己摆平一切,看着他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轻描淡写地送到自己面前。 就为了……赔偿? 不。 是为了他。 墨渊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滚烫的情绪彻底淹没。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晏辞握着他的手,低头,在那冰冷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虔诚而珍重的吻。 “老婆。” 晏辞抬起头,眼里的光芒,足以灼伤一切。 “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个玩具。” “喜欢吗?” 墨渊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滚烫的情绪,陌生又汹涌,冲刷着他干涸了太久的灵魂。 他看着晏辞。 这个男人,就这么半跪在他面前,仰着头,用那双盛满星河的桃花眼凝望着他。 仿佛他是他全世界唯一的神祇。 墨渊从未被人如此珍视过。 他的一生,是污泥,是深渊。 哪怕成了新贵,却也依旧被人看不起。 可这个男人,却捧着世间最璀璨的珍宝,笑着对他说——这是送给你的玩具。 什么晏氏集团,什么商业帝国…… 在晏辞的眼中,都不及他一个浅淡的回应来得重要。 墨渊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试图去触碰晏辞的脸颊,却又在半途僵住。 他怕。 他怕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过于美好的幻觉。 晏辞察觉到了他的迟疑。 他没有催促,只是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驱散他掌心的冰凉。 “不喜欢?”晏辞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诱哄的鼻音,“没关系,不喜欢这个,我再给你抢个别的。” 仿佛他送出的不是一个市值千亿的商业帝国,而只是一个不合心意的毛绒玩偶。 这番对话,虽然声音极轻,但还是飘进了旁边一些竖着耳朵的宾客耳中。 众人再次被这种挥金如土、视权势如粪土的“宠爱”方式,震得头皮发麻,三观碎裂。 “不……”墨渊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喜欢。” 这两个字,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晏辞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灿烂得让周围璀璨的水晶灯都黯然失色。 “喜欢就好。” 他站起身,动作自然地推着墨渊的轮椅,转身面向早已呆若木鸡的晏家众人和满场宾客。 “各位。” 晏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墨渊先生的家属。” “从今天起,晏氏集团归墨渊先生所有。我知道,在座各位有不少是晏氏的股东和合作伙伴。”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双桃花眼明明含着笑,却让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我的话,只说一遍。” “以前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但从现在开始,谁要是敢阳奉阴违,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敢动我老婆的‘玩具’一根手指头……” 晏辞的语气顿了顿,嘴角的笑容加深,说出的话却淬着冰渣。 “我就剁了谁的手。” “我说到,做到。” 全场鸦雀无声。 疯子! 这绝对是个疯子! 还是个实力强大到可以为所欲为的疯子! 尤其是那些曾经跟着晏修一起打压过墨渊,或者心里正盘算着怎么从这场变故中捞好处的人,此刻更是脸色煞白,冷汗涔涔。 他们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真的会说到做到。 只有晏老爷子,在短暂的震惊后,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的小儿子,眼中闪过的,却是无比复杂的光芒。 这才是真正的枭雄之姿! 可惜……他的心,根本不在晏家。 “好了。”晏辞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再次俯身,凑到墨渊耳边,声音又恢复了那副腻死人的宠溺。 “老婆,戏看完了,我们该回家了。” “你肚子还饿着呢,我让阿九准备了好吃的蟹黄包。” 说完,他根本不理会身后那一张张惊愕、恐惧、复杂的脸,推着墨渊的轮椅,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悠然自得地朝着宴会厅大门走去。 阿九连忙跟上,亦步亦趋。 走到门口时,晏辞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主桌上那道孤寂苍老的身影。 “爸。” 他喊了一声。 晏老爷子抬起头。 “明天,我会让我的律师团队,来跟您办理交接手续。”晏辞微微一笑,“您放心,我这人,一向喜欢和平解决问题。” 这哪里是和平解决。 这分明是单方面的通知。 晏老爷子嘴唇翕动,最终却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 大势已去。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18 直到晏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宴会厅里压抑的气氛才轰然炸开,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而风暴中心的墨渊,坐在轮椅上,被晏辞推着穿过长长的走廊。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晏辞手掌的温度。 心脏,依旧跳得又快又乱。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仿佛察觉到他的走神,晏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在想什么?” 墨渊抬起头,对上他含笑的眼。 “……没什么。” “骗人。”晏辞推着他走进专属电梯,按下了负一层停车场的按钮,“你脸上的每个表情都在说‘我很好奇’。”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晏辞绕到轮椅前,蹲下身,双手撑在扶手上,将墨渊圈在自己与轮椅之间。 他凝视着墨渊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戏谑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认真。 “墨渊。” 他第一次,如此郑重地,连名带姓地喊他。 “别怕。” “也别猜。”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不需要知道我为什么帮你。” “你只要知道……” 晏辞缓缓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墨渊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唇上。 “……我爱你,这就够了。” 墨渊的大脑,在一瞬间变得空白。 电梯里明亮的灯光,将晏辞的脸映照得清晰无比。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只有坦荡、炽热、仿佛要将人融化的深情。 心脏,此刻反而诡异地平静下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麻的战栗感,从他与晏辞相触碰的膝盖处,沿着脊椎一路攀升,直冲天灵盖。 他不是没听过情话。 过去,那些人为了从他这里得到好处,说过比这动听百倍的甜言蜜语。 但那些话语,都像包裹着蜜糖的刀子,虚伪,冰冷,带着算计的腥臭。 可晏辞不一样。 他的告白,简单,直接,甚至有些粗暴。 却干净得像初生的太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和力量,强势地闯入他早已封锁的内心世界。 墨渊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他想说些什么。 说“我不信”。 说“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可当他对上晏辞那双专注得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眼睛时,所有质疑和抗拒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叮!】 电梯到达负一层,门缓缓打开。 冰冷的空气涌了进来,也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暧昧氛围。 晏辞轻笑一声,直起身,仿佛刚才那个深情告白的男人不是他。 他又变回了那个玩世不恭的乐子人。 “走吧,老婆。” 他推着轮椅走出电梯,“再不回去,你的蟹黄包就要凉了。” 墨渊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波澜。 他的双手,在膝盖上,悄然攥紧。 …… 静渊居。 已经是深夜,餐厅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长长的餐桌上,只摆放了一笼热气腾腾的蟹黄包,旁边配着一小碟调好的姜丝醋。 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晏辞将墨渊推到桌边,自己则拉开椅子在他旁边坐下,熟练地戴上了一次性手套。 他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蟹黄包,放在墨渊面前的骨碟里。 “快尝尝。” 墨渊看着碟子里那个皮薄如纸、隐约能看到里面金黄汤汁的小包子,没有动。 他的胃,早就被那些所谓亲人的折磨和无休止的算计,搞得脆弱不堪。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更别提这种油腻的食物。 “怎么了?”晏辞见他不动,凑过来问道,“不喜欢?” 墨渊摇了摇头。 “我……”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吃不了。” 晏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小六,扫描一下墨渊的身体状况。】 【叮!扫描完成。目标人物胃部有严重慢性损伤及功能性紊乱,不宜食用油腻及刺激性食物。】 系统666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晏辞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笼诱人的蟹黄包,又看了一眼墨渊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心中,泛起一阵尖锐的疼。 这得是被折磨成什么样,才会连一口自己喜欢的东西都吃不了。 “我的错。” 晏辞瞬间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笑意,语气里满是自责。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笼蟹黄包推到一边,然后对站在不远处的阿九吩咐道: “去,重新给先生熬一碗最清淡的米粥。” “是。”阿九点头,立刻转身进了厨房。 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墨渊看着晏辞,眼神有些复杂。 他没想到,晏辞会是这种反应。 没有不耐烦,没有质问,只有最直接的、对他的身体状况的关心。 “是我没提前问清楚。”晏辞摘掉手套,伸手,轻轻覆上墨渊放在桌上的手背,“抱歉,以后不会了。” 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墨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抽开。 “不怪你。” 他低声说。 这是第一次,他对晏辞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冷冰冰的拒绝,不是言不由衷的敷衍。 而是一句,发自内心的回应。 晏辞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家老婆,怎么能这么乖。 被人欺负狠了,给一点点好,就懂得体谅别人了。 真想把他抱在怀里,狠狠地揉一顿。 晏辞压下心中翻涌的念头,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墨渊的手背。 “胃不好,得慢慢养。”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以后,我盯着你吃饭。一日三餐,按时按量,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墨渊的耳根,又开始发烫。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我不是猪。” “嗯,你不是猪,你是我老婆。”晏辞从善如流地接话,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墨渊:“……” 他发现,自己永远也说不过这个男人。 很快,阿九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走了出来。 没有加任何东西,就是最纯粹的米油,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晏辞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墨渊嘴边。 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姿势。 但这一次,墨渊没有躲。 他看着晏辞,看着他专注而认真的神情,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 温热的、带着米香的粥,滑入喉咙,暖意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很舒服。 晏辞的眼睛亮了亮,又舀了一勺,继续喂他。 一勺,又一勺。 墨渊就这么安静地,任由他喂着,吃下了一整碗粥。 胃里暖洋洋的,连带着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也落回了实处。 吃完粥,晏辞抽了张纸巾,细致地帮他擦了擦嘴角。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抱你上楼洗澡睡觉。” 晏辞说着,便要弯腰将他抱起。 “我自己来。”墨渊下意识地按住了他的手臂。 “你不行。”晏辞的语气不容置喙,“你的腿需要按摩放松,不然明天会不舒服。” 说完,他根本不给墨渊拒绝的机会,直接一个横抱,将人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墨渊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晏辞的脖子。 熟悉的、清冽的木质香气,将他整个人包裹。 很安心。 晏辞抱着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墨渊靠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这些天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 一股浓浓的困意,席卷而来。 在他彻底陷入沉睡之前,他听到晏辞在他耳边,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气,低低地说了一句: “睡吧,我的宝贝。” “从今以后,有我在,这世间所有的苦,都再也与你无关。”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19 晏辞将墨渊安顿好,看着他沉沉睡去,那张总是紧绷的脸上终于流露出几分安宁,他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阿九正在门外候着。 “先生睡了?” “嗯。”晏辞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通知律师团队,天亮之后,立刻启动对晏氏集团的交接程序。” “是。” 晏辞又补充道:“另外,把我们之前匿名递交给经侦的那些‘小礼物’,放点风声出去,该让它们见光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他从不做没有准备的仗。 宴会上的闹剧,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现在才刚刚开始。 …… 与此同时,城郊的一栋豪华别墅里,气氛压抑到极点。 “砰——!” 名贵的古董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碎成一地齑粉。 晏修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面目狰狞得如同恶鬼。 “晏辞!你这个杂种!!” 他被保安像垃圾一样从晏家年宴上扔了出来,所有的颜面、尊严,都在今晚被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弟弟,踩进了泥里! 他想不通! 他明明计划得天衣无缝!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晏修暴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脑子里只剩下疯狂的杀意。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人用巨大的力气从外面撞开。 十几个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警察,在一瞬间涌了进来! 为首的警官面容冷峻,出示了手中的证件和一张纸。 “晏修,我们是市经侦总队。你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商业贿赂等多项商业犯罪,这是对你别墅的搜查令和对你本人的拘捕令。”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晏修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经侦? 商业犯罪? 他看着那些警察开始在自己的家里翻箱倒柜,看着他们从自己的书房保险柜里,搜出了一叠又一叠他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的黑色账本和合同。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瞳孔剧烈收缩! 是晏辞! 一定是他! 那些证据,他怎么会有的?!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晏家的继承人!”晏修回过神来,色厉内荏地嘶吼着。 为首的警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晏先生,根据我们收到的消息,你已经被晏氏家族除名。现在,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犯罪嫌疑人。” 这句话,狠狠扎进了晏修的心脏。 “不!不可能!” 他疯狂地挣扎着,却被两个警察死死地按住,一副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彻底坠入冰窖。 【哟吼!宿主!帽子叔叔的效率真高啊!】系统666在晏辞的脑海里兴奋地吃瓜。 晏辞正坐在静渊居的露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悠闲地看着远方的夜景。 “这才哪到哪。” 第二天一早。 海城商界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惊爆!晏氏集团前总裁晏修涉嫌多项商业犯罪,已被警方立案调查!” “豪门内斗!传晏修已被晏家逐出家门!” 新闻铺天盖地而来,晏氏集团的股价开盘即断崖式下跌,无数股民哀嚎遍野。 审讯室里,一夜未眠的晏修憔悴不堪,精神几近崩溃。 他的律师团队带来了更坏的消息。 “晏先生,您的所有个人资产,包括房产、存款、股票,全部被冻结了。” 晏修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疯狂:“不可能!我的钱……” “还有,”律师艰难地开口,“李家刚刚打来电话,正式宣布,您和李小姐的婚约……解除了。” 众叛亲离。 墙倒众人推。 短短十二个小时,他从云端之上的天之骄子,变成了一个名誉扫地、一无所有的阶下囚。 “啊啊啊啊——!” 晏修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扑向审讯室的桌子,却被死死拦住。 “晏辞!晏辞!!我跟你不共戴天!!” 就在晏修濒临疯魔之际,他的助理,冒着风险给他打来了最后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 “晏……晏总!不好了!” “晏辞……他……他带着那个姓墨的残废,已经到公司楼下了!” “他……他是来接管公司的!” 什么? 晏修的咆哮,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僵在原地。 他带着那个残废……去公司了? 去接管他的公司?! 一股比被逮捕、被解除婚约更加极致的屈辱和愤怒,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 那是他的心血!他的帝国! 晏辞不仅要毁了他,还要把他最珍视的东西,夺走,然后送到那个残废的手上,当成一个讨好的玩物! “噗——” 晏修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洒满了整个审讯桌。 他的眼前,一片血红。 晏修被紧急保释了出来。 不是因为证据不足,而是因为他激烈的情绪导致了突发性的心律失常,需要外出就医。 当他那个同样保养得宜、雍容华贵的母亲,陈丽华,在警局门口接到他时,晏修已经形如槁木。 他脸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修儿!我的修儿!” 陈丽华抱着自己的儿子,哭得撕心裂肺。 “是那个小杂种!都是晏辞那个小杂种害的你!你放心,妈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这就去找你爸,让他给我们做主!” “没用的……”晏修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爸……他不会管我了。” 他被赶出家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在父亲那里,已经是一枚弃子。 陈丽华的哭声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怨毒。 “那个老东西!果然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人!”她咬牙切齿,但很快,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她抓住晏修的手,急切地说道:“修儿!我们还没输!你忘了吗?晏氏集团!” “只要晏氏还在我们手里,那些股东,那些合作伙伴,就还会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就有翻盘的机会!” 晏修空洞的眼神动了动,随即又黯淡下去。 “公司……晏辞去公司了……他要抢走我的公司……” “他抢不走!”陈丽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你忘了城西那块地了吗?那个养老地产项目!” “那个项目牵扯了多少老股东的利益?那是你一手主导的,所有的关系都在你手里!晏辞他一个刚回国的毛头小子,他懂什么?他玩不转的!” “只要我们现在赶回公司,召开紧急董事会,用城西项目稳住那些老家伙,他们就一定会支持你!” “到时候,就算你爸把股份给了那个残废又怎么样?一个没有实权的总裁,一个残废,他们能做什么?公司最终还是你的!”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20 城西项目! 这四个字,劈开了晏修脑中的混沌。 对! 城西项目! 那是他埋下的最深的一张底牌!是他用来彻底掌控晏氏董事会的杀手锏! 晏辞就算拿到了股份,拿到了总裁的位置,也只是一个空架子! 只要董事会不支持他,他就是个屁! 一股绝处逢生的希望,重新在晏修的心中疯狂滋生,他的眼睛里迸发出骇人的亮光。 “对……妈,你说得对!我们还没输!” “我还有机会!我还能翻盘!” 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原本颓废的神情变得亢奋而扭曲。 “走!我们现在就去公司!” “我要让晏辞那个杂种看看,谁才是晏氏集团真正的主人!” 陈丽华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儿子,脸上露出欣慰又狠厉的笑容。 “这就对了,我的儿子,怎么能被这点小挫折打倒!” 在陈丽华的操作下,晏修坐上了早就安排好的迈巴赫,朝着市中心的晏氏集团总部疯狂驶去。 …… 晏氏集团,总部大楼。 一楼的旋转大门前,所有进出的员工都屏住了呼吸,脚步匆匆,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厅中央最显眼的贵宾休息区,气氛更是凝重得如同冰封。 本该属于晏修的那个专属位置上,此刻正坐着一个俊美无涛的男人。 晏辞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地靠在昂贵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水果刀,正慢条斯理地削着一个苹果。 在他旁边,墨渊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落地窗外,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指尖,正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轮椅的扶手。 【宿主,晏修和他妈正坐着火箭往这边赶呢,预计还有十分钟到达战场。】系统666实时播报着敌情。 “知道了。” 晏辞在脑中回了一句,手中的刀片一转,一长条完整的苹果皮,轻飘飘地落入了一旁的垃圾桶。 他将削好的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用银质的果叉,叉起其中最完美的一块,递到了墨渊嘴边。 “来,老婆,补充点维生素C。” 那宠溺的语气,和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墨渊转过头,看着递到嘴边的苹果,又看了看晏辞那双含笑的桃花眼。 他沉默了两秒,还是张开了嘴。 清甜的果肉在口中化开。 很甜。 “好吃吗?”晏辞问道。 墨渊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晏辞脸上的笑容更盛,又叉起一块,自己吃了,心满意足地眯了眯眼。 【啊啊啊!宿主!反派都肯吃你喂的东西了!他心里有你了!绝对有你了!】 “废话。”晏辞得意地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 “叮——” 大厦的贵宾专属电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道凄厉而愤怒的咆哮,瞬间撕裂了整个大厅的寂静。 “晏辞——!” 晏修和陈丽华,一前一后地从电梯里冲了出来。 晏修双目赤红,头发凌乱,那身昂贵的西装皱巴巴的,整个人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死死地盯着沙发上的晏辞。 而陈丽华则跟在他身后,满脸怨毒,一副要来手撕仇人的架势。 大厅里所有的员工都吓得缩起了脖子,纷纷躲避。 然而,面对晏修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 晏辞只是慢悠悠地,又叉起一块苹果,旁若无人地喂到了墨渊嘴里。 然后,他才抬起眼皮,看向那对状若疯魔的母子,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懒洋洋的弧度。 “哟,来了?” 那轻飘飘的语气,带着极致的轻蔑,瞬间将晏修的理智,彻底点燃。 晏修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地盯着晏辞。 “晏辞!你这个杂种!”晏修的嘶吼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这里是晏氏集团!不是你跟这个残废卿卿我我的地方!” 陈丽华也立刻跟上,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怨毒与刻薄,指着晏辞的鼻子尖叫。 “没错!谁让你进来的?你已经被赶出晏家了!你和这个来路不明的残废,马上给我滚出去!” 母子俩一唱一和,气势汹汹,仿佛他们依旧是这里的主人。 周围的员工吓得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 晏辞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慢条斯理地又叉起一块苹果。 “老婆,还吃吗?” 墨渊的目光从落地窗外收回,落在晏辞的脸上,轻轻摇了摇头。 “好。” 晏辞这才将果叉放下,用餐巾擦了擦手,终于舍得将目光投向那对几近癫狂的母子。 他笑了。 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弯起,笑容灿烂,却不达眼底。 “你说,让我滚?” 他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晏修,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不过是一个被暂时保释的犯罪嫌疑人。” “而我,”晏辞站起身,缓步走到他们面前,一米八几的身高带来极强的压迫感,“是替晏氏集团现任董事长,墨渊先生,来接手公司的。” 他指了指身后轮椅上的墨渊。 “董事长?”陈丽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尖声笑道,“就凭他一个瘸子?晏辞,你别以为你爸给了你们股份,你们就能为所欲为!晏氏不是你家开的,这里是董事会说了算!” “没错!”晏修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光,“晏辞,你敢不敢跟我开一场紧急董事会!” “只要董事会还认我!你和这个残废,就得给我滚出去!” 他把“紧急董事会”当成了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宿主,他急了,他急了!他要掏底牌了!】系统666在脑海里疯狂吃瓜。 “这才有趣。” 晏辞在心中回了一句,脸上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困惑”与“犹豫”。 他看了一眼晏修,又回头望了望墨渊,似乎真的被“董事会”这三个字给难住了。 这副模样,在晏修和陈丽华看来,就是心虚! “怎么?不敢了?”陈丽华的气焰更加嚣张,“你以为商场是你过家家的地方吗?你什么都不懂!” 晏辞皱了皱眉,赌气般地说道。 “开就开!谁怕谁!” 他转头对早已候在一旁的阿九吩咐道:“通知所有董事,十分钟后,顶楼会议室,召开紧急董事会。” “是。”阿九点头,立刻拨通了电话。 看到晏辞如此轻易就上了钩,晏修和陈丽华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得意的阴狠。 愚蠢的家伙! 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21 晏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这些都是晏氏集团的董事,个个都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 他们看向主位方向的眼神,充满了审视与玩味。 晏辞推着墨渊,大摇大摆地走到了主位旁。 他没有坐下,而是让墨渊的轮椅停在了那个象征着最高权力的位置。 自己则拉了把椅子,随意地坐在墨渊身边。 这一个动作,让在场所有董事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晏修和陈丽华随后赶到,直接坐在了主位的另一侧,与晏辞遥遥相对,形成了分庭抗礼的架势。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吧。”晏修迫不及待地开口,他要抢占先机。 “各位董事,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我被奸人所害,暂时遇到了一点麻烦。” 他环视众人,声情并茂地说道:“但我向大家保证,这都是污蔑!很快我就会洗清嫌疑!”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想告诉各位一个好消息!” 晏修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带着亢奋的红晕。 “我主导的城西养老地产项目,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关键阶段!只要这个项目落地,未来五年,将为集团带来至少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增长!” 轰! 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董事都呼吸一滞,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城西项目,他们早有耳闻,那是晏修的得意之作,牵扯了在座不少人的利益。 “晏修,此话当真?”一位老董事忍不住问道。 “当然!”晏修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所有的关节我都已经打通,资金也即将到位!只要各位支持我,不出三个月,大家就能看到第一笔分红!” 陈丽华在一旁煽风点火:“各位可要想清楚了!是跟着一个成熟的领导者吃肉,还是跟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和一个连路都不能走的残废喝西北风?” 话糙理不糙。 董事们立刻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晏辞和墨渊的眼神,已经从审视变成了不屑和排斥。 一个刚回国的浪荡子,虽然背后有墨渊撑腰。 但他能懂什么叫商业运作?能懂什么叫人情世故? 再说了,要是哪天墨渊不要他了,整个公司破产还不只是一瞬间的事。 晏氏交给晏辞,迟早完蛋! 一时间,会议室里的天平,已经完全向晏修倾斜。 看着那一张张势利的面孔,晏修的脸上露出了胜利在望的笑容。 他挑衅地看向晏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人心! 然而,从头到尾,晏辞的脸上都没有丝毫慌乱。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听完了晏修的“演讲”。 直到此刻,他才像是刚睡醒一样,慢悠悠地举起了手。 “那个……我能问个问题吗?”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几分天真的好奇,与会议室里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晏修冷笑一声:“问。” 他倒要看看,这个草包能问出什么问题。 “你说这个项目能赚那么多钱,听起来好厉害哦。”晏辞眨了眨他那双无辜的桃花眼,“可是,我刚才听你说,资金……‘即将’到位?” “‘即将’是多久呀?是明天?还是下个月?这么大的项目,总不能是空手套白狼吧?” 他问得像个商业小白。 几位董事忍不住笑出声来。 晏修更是满脸鄙夷:“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找到了最稳妥的融资渠道,陈氏国际投资,三天之内,三百亿就会到账!” “哇,三百亿!”晏辞夸张地感叹了一声,随即又苦恼地皱起眉。 “可是……我听说,这种地产项目,前期需要打点的关系很多哎。尤其是……一些见不得光的钱。” 他挠了挠头,一脸纯良地看向晏修。 “你应该没有做犯法的事情吧?” “噗——” 晏修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犯法? 在商场上,谁的手是干净的? 这个天真的蠢货!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晏修不耐烦地说道,“我自有我的办法!” “哦……”晏辞拉长了声音,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认真地对所有董事说。 “各位叔叔伯伯,我觉得他说得不对。做生意,还是遵纪守法比较好。” “万一……他的融资渠道出了问题,或者那些‘办法’被警察叔叔发现了,那大家的投资,岂不是都打了水漂?” 他这番“童言无忌”,让陈丽华气得脸色铁青。 “闭嘴!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对啊,我就是不懂,才要问啊。”晏辞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又委屈。 他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会议室的投影大屏。 “我就是有点担心,所以刚刚在网上随便查了一下,你们看,这个新闻说的是不是你们那个‘陈氏国际投资’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大屏幕上。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什么商业计划书,而是一则刚刚弹出的本地加急新闻! 新闻标题,鲜红夺目—— 《海城警方雷霆出击,成功捣毁一特大地下钱庄,涉案金额高达千亿!主犯陈某等人已落网!》 新闻画面里,一排排戴着头套的嫌疑人被警察押上警车。 而为首的那个肥头大耳的“陈某”,晏修和在场一半的董事,都认得! 那正是他们打点了无数好处,赖以为生的地下资金渠道! “轰——!” 晏修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怎么会…… 怎么可能…… 晏辞看着他那张瞬间失血的脸,嘴角的弧度,终于带上了一丝残忍。 他轻点鼠标,切换了下一个画面。 那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清晰地列出了城西项目所谓的“政商关系”,全都是通过这个地下钱庄进行的非法利益输送。 “所以……” 晏辞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谓的城西项目,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靠非法集资和商业贿赂堆砌起来的空壳子。” “如今,资金链断了,关系网破了。”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的晏修。 “你告诉我,你拿什么,给集团带来百分之三百的利润?” “拿你这张,即将作为呈堂证供的脸吗?” 全场死寂! 所有董事,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他们惊恐地看着晏辞,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而晏修,在极致的震惊和恐惧中,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不是的……不可能……” 他完了。 他的一切,他的底牌,他的希望…… 全都在这个男人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里,化为了泡影。 “噗——” 又一口鲜血,从晏修的口中狂喷而出。 他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修儿!!” 陈丽华凄厉的尖叫声,响彻整个会议室。 一片混乱中。 晏辞只是拿起桌上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然后,他俯下身,凑到墨渊耳边,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好了。” “现在,这个玩具,才是完完整整,干干净净,属于你的了。”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22 会议室里,血腥味与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晏修和陈丽华被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抬上了担架,消失在电梯口。 剩下的董事们,一个个坐在原位,如坐针毡。 他们看着那个刚刚还言笑晏晏,转眼间就将晏修逼到吐血昏迷的年轻男人,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 这不是什么毛头小子,这是一头披着漂亮皮囊的恶狼! 晏辞没有理会那些噤若寒蝉的董事。 他只是蹲下身,视线与轮椅上的墨渊齐平,眼里的冰冷与锋芒瞬间化为一池春水。 墨渊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他看着晏辞。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专注地看着晏辞。 这个男人,用最强势、最不讲道理的方式,闯入他的世界。 “……为什么?” 墨渊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困惑。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晏辞笑了。 他的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里面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上墨渊苍白的脸颊,用指腹摩挲着他冰凉的皮肤。 “因为,你值得。” …… 两天后,私人医院的高级病房里。 “啊——!” 陈丽华看着手机上晏氏集团股价暴涨的新闻,气得将手中的平板电脑狠狠砸在地上。 “小杂种!那个小杂种!” 她面容扭曲,再也不见平日的雍容华贵。 自从晏辞接手,晏氏集团的股价不跌反升,那些之前摇摆不定的董事和合作伙伴,全都成了晏辞的忠实拥趸。 病床上,晏修的脸色比墙壁还白,眼神空洞,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董事会的惨败,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自信。 就在这时,陈丽华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海外号码。 她不耐烦地接起,刚想破口大骂,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请问,是陈丽华女士吗?” “我是王德海,陈氏国际投资的董事长。” 陈丽华的呼吸一滞! 陈氏国际投资! 晏修的融资渠道?!他不是被抓了吗? “你……你不是……” “呵呵,警方抓走的,不过是我的一个替身罢了。”电话那头的“王总”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陈女士,商场如战场,这点手段都没有,怎么出来混?” 陈丽华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都变了调。 “王总!王总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病床上的晏修也听到了,他猛地从床上坐起,一把抢过电话,声音嘶哑而急切。 “王总!是我,晏修!” “晏辞那个杂种毁了我们的一切!城西的项目……我的公司……全都完了!” “晏少,稍安勿躁。” 王总的声音依旧沉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我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城西项目。我非常看好这个项目,更看不惯那个姓晏的小子嚣张的做派。” “我愿意继续投资,帮你夺回公司,把那个小子和他身边的残废,一起踩在脚下!” 晏修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真的吗?王总!您真的愿意帮我?” “当然。”王总的声音带着一丝深意,“不过,我帮你,你也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和价值。” “你需要做什么,您尽管说!” “很简单。我再追加投资二十亿,但城西项目前期关系复杂,需要大量现金打点,不能走公账。你和你母亲,需要自己凑出五个亿的‘诚意金’,作为前期的运作资金。” 五个亿! 晏修的心沉了一下。 他所有的明面资产都被冻结了,哪里还拿得出五个亿。 似乎是猜到了他的窘境,王总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有困难。不过,你们母子俩这么多年,私下里藏的那些房产、古董、信托基金,加起来凑个两三亿应该不成问题。” “至于剩下的缺口……” 王总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诱饵。 “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可以提供短期拆借。利息是高了点,但速度快。等我们的项目成功,这点利息又算得了什么?” 晏修和陈丽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只要能翻盘,别说高利贷,就是把灵魂卖给魔鬼,他们也愿意! “好!王总!就这么办!”晏修咬着牙,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挂掉电话,母子俩眼中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毒火。 他们立刻开始联系黑市中介,变卖所有能变卖的隐藏资产,将一辈子搜刮来的财富全部换成了现金。 然后,他们毫不犹豫地联系了王总介绍的那个“朋友”,签下了一份利息高到离谱,但条款却模糊不清的借贷合同。 当三个亿的现金,加上两个亿的高利贷,一共五个亿,汇入王总指定的海外账户时。 晏修和陈丽华相拥而泣。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晏辞跪在他们面前求饶,而那个姓墨的残废,被他们狠狠踩在脚下的场景。 “儿子,我们很快就能把所有失去的,都夺回来了!” “对!妈!我要让晏辞,死无葬身之地!” 静渊居的后花园里。 晏辞正拿着一个小碗,一勺一勺地喂着墨渊吃新炖好的燕窝。 【叮!宿主!鱼儿上钩了!五个亿已经全部到账!】 系统666兴奋地播报。 晏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舀起最后一勺燕窝,递到墨渊唇边,声音温柔。 “收网了,老婆。” 晏修和陈丽华在病房里等了两天,都没有等到“王总”的任何消息。 那个承诺会帮他们东山再起的海外号码,变成了无法接通的忙音。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母子俩心头。 “砰——!”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十几个穿着黑色背心,手臂上纹着狰狞纹身,满脸横肉的壮汉,凶神恶煞地涌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光头男人。 他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目光在病房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瑟瑟发抖的晏修和陈丽华身上。 “晏修先生,陈丽华女士?” 光头男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欠我们的钱,算算日子,今天该还了吧?” 陈丽华壮着胆子尖叫:“你们是什么人!谁欠你们钱了!滚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 光头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合同,狠狠摔在晏修的病床上。 “白纸黑字!晏修先生亲手签的,两个亿的本金,加上这几天的利滚利,一共是……” 他伸出五根粗壮的手指。 “五亿。” “看在你们是第一次合作的份上,给你们抹了个零头。”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23 轰隆! “五亿”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在晏修和陈丽华的脑中炸开。 晏修猛地抓起那份合同,瞳孔剧烈收缩。 合同还是那份合同,但他此刻才发现,在条款的角落里,用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字体,标注着每日百分之十的恐怖复利!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王德海……是王德海!!”晏修瞬间明白了什么,他状若疯魔地嘶吼,“是他!是他跟你们串通好了骗我们的!” “王德海?” 光头男掏了掏耳朵,一脸茫然。 “不认识。我们只认合同,只认钱。” 他吐出一口烟圈,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 “今天,要么还钱,要么……” 他的目光,落在了陈丽华保养得宜的手指和晏修的腿上。 “就只好拿你们身上的一些零件来抵债了。” “啊——!” 陈丽华吓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前一黑,翻着白眼就晕了过去。 “妈!” 晏修惊呼一声,整个人如坠冰窖,从头凉到脚。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们所有的希望,所有的财富,他们最后的翻盘机会…… 全都在这场精心设计的骗局里,化为了泡影。 不仅如此,他们还背上了五个亿的,永远也还不清的巨额高利贷! “不……不……” 晏修抱着头,身体抖如筛糠,精神彻底崩溃。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壮汉开始粗暴地砸烂病房里的一切,听着他们污言秽语地叫嚣。 就在这片地狱般的景象中。 他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晏修颤抖着手,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他永生永世都忘不了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哥,听说你们最近手头有点紧?” 是晏辞! 晏修的身体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是你……是你!!!”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是不是!” “哎呀,你这么说,我可就太冤枉了。” 晏辞的语气懒洋洋的,充满了无辜。 “我只是听说有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敢骗我哥,心里过意不去。所以,特地打电话来慰问一下。” “顺便,帮你把这个小麻烦解决了。” 晏修一愣。 解决麻烦?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五个亿,我替你们还了。”晏辞的声音,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晏修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晏辞……要帮他还钱?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股荒谬的、不切实际的希望,再次从他绝望的心底升起。 “当然,我不是做慈善的。” 晏辞轻笑了一声,声音陡然转冷,字字句句,扎进晏修的心里。 “我的条件很简单。” “第一,把你和你母亲手里,晏氏集团最后那点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我。” “第二……” 晏辞顿了顿,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也更残忍。 “明天上午十点,召开新闻发布会,全球直播。” “你,和你那位尊贵的母亲,一起,对着镜头,向墨渊,鞠躬,道歉。” “为你们过去对他所做的一切,说过的每一句侮辱,郑重地,像条狗一样,跪下道歉。” “怎么样,哥?” 晏辞的声音,带着极致的轻蔑与嘲弄。 “这笔交易,很划算吧?” “毕竟,除了这个,你们别无选择。”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晏修握着手机,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让他转让股份…… 让他,和他的母亲,在全世界面前,向那个他最看不起的残废……跪下道歉?! 这是比杀了他还要极致的羞辱! “晏辞……我……我杀了你!!!” 晏修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将手机狠狠地砸向墙壁,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光头男冷冷地看着他发疯,挥了挥手。 两个壮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晏修死死地按在了病床上。 冰冷的绝望,如同潮水,将晏修彻底淹没。 他知道。 他真的,别无选择了。 次日,上午十点整。 海城国际会展中心,最大的新闻发布厅内,闪光灯亮如白昼。 全球数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严阵以待,对准了发布台。 这场发布会没有提前预告主题,只说明了与晏氏集团的重大变动有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时间一到,发布台的侧门打开。 在无数摄像机的聚焦下,晏辞推着墨渊的轮椅,缓缓走到了台前。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银灰色西装,俊美的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那双桃花眼扫过全场,引得不少女记者都红了脸。 他身旁的墨渊,依旧是一身黑色的休闲服,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垂着眼眸,如同置身事外的一尊冰雕,却无人敢忽视他的存在。 现场瞬间骚动起来。 晏辞拿起话筒,对着台下微微一笑。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赏光。今天请大家来,是想澄清一些事情,以及……见证一个道歉。” 道歉? 记者们的职业嗅觉瞬间被点燃! 不等他们提问,另一扇侧门被工作人员打开。 晏修和陈丽华,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面如死灰地走了上来。 不过短短两天,这两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晏修头发花白,眼神空洞,走路都摇摇欲坠。 陈丽华更是妆容全无,脸上布满了屈辱和怨毒,像个疯婆子。 【哇哦,宿主,这造型,有大结局那味儿了!】系统666在晏辞脑中发出鸡冻的尖叫。 晏辞在心中轻笑一声。 他敲了敲话筒,示意全场安静。 “想必我身边这两位,大家也不陌生。” “晏修先生,晏氏集团前任总裁。陈丽华女士,我的……‘好妈妈’。” 他特意加重了“前任”和“好妈妈”几个字,嘲讽意味十足。 “前段时间,关于我的爱人,墨渊先生,社会上有很多不实的流言。比如说他来路不明,比如说他企图吞并晏氏等等。” 晏辞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清晰而有力。 “今天,就由流言的制造者,亲自来为大家澄清。” 他侧过身,将话筒递向晏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哥,请开始你的表演。” 晏修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死死地盯着晏辞,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台下,无数的镜头对准了他,那闪烁的灯光,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他知道,今天过后,他将彻底沦为全海城,乃至全世界的笑柄。 可他身后,那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投来的冰冷眼神,让他不敢有丝毫反抗。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麻木的死寂。 他拿起话筒,干涩的嘴唇蠕动了半天。 “我……晏修……”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24 “我,在此,郑重澄清。墨渊先生……是父亲请回来的贵客,也是晏氏集团现任董事长。此前所有关于他身份的负面言论,全部……全部都是我捏造的。” 说完这几句,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几乎站立不稳。 晏辞却不满意。 他拿回话筒,懒洋洋地说道:“就这样?” “哥,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比如说,你们对我爱人的人身攻击?” 他转向陈丽华,笑容和煦。 “阿姨,要不你来补充一下?” 陈丽华的身体一僵,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这辈子都活在别人的艳羡里,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但一想到那五个亿的天价高利贷,她所有的尊严都被碾得粉碎。 她颤抖着,几乎是泣不成声地对着话筒道:“我们……我们不该骂他……不该说他是残废……不该……” “不够。” 晏辞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哭诉。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狼狈的母子,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的,是道歉。” “跪下。” “向他,道歉。” 轰! 全场哗然! 所有记者都疯了,闪光灯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记录下这注定要载入海城豪门历史的一幕。 跪下! 晏修和陈丽华如遭雷击,浑身僵硬。 “晏辞……你别太过分!”晏修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过分?”晏辞笑了,他俯身凑到晏修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跟你们帮着墨家打掩护,把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关在地下室,打断他的腿,让他自生自灭比起来,你觉得哪个更过分?” 晏修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扑通——” 在全世界的注目下,晏修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陈丽华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也跟着瘫软在地。 晏辞满意地直起身,将话筒再次对准他们。 他看着身旁始终沉默的墨渊,看着他微微颤动的手指,嘴角的笑意更深。 “说。” 晏修和陈丽华的身躯剧烈颤抖,他们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对着墨渊的方向,用尽毕生的力气,挤出了那句足以让他们遗臭万年的话。 “……对不起。” 新闻发布会结束了。 晏修和陈丽华的下跪道歉,瞬间引爆了全球的网络。 晏氏集团的股价,应声暴涨。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悠闲地坐在静渊居的沙发上,关掉了面前的财经新闻。 【叮!检测到任务目标“晏修”、“陈丽华”社会声望清零,威胁解除!奖励积分50000点!晏氏集团剩余5%股份已自动划转至墨渊名下!】 系统666兴奋地播报着战果。 晏辞心情不错地“嗯”了一声,看向不远处的墨渊。 墨渊坐在落地窗前,阳光落在他身上,却仿佛暖不进他骨子里。 他依旧沉默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晏辞知道,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到,盘踞在墨渊灵魂深处的那一丝阴郁怨气,消散了不少。 “老婆。”晏辞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肩膀,“那些垃圾,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墨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为了庆祝我们彻底拿下这个玩具公司,”晏辞的下巴搁在墨渊的肩窝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我们去约会吧?” 墨渊的睫毛颤了颤。 约会? 一个陌生的,从未出现在他生命里的词汇。 看着墨渊那副茫然又带点抗拒的模样,晏辞就知道,直接拉他出门肯定不行。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墨渊的衣着上。 又是深灰色的常服。 认识他以来,他的衣服除了黑色就是灰色,款式简单到毫无设计感,仿佛要把自己彻底藏进影子里。 【宿主,反派的审美……好素啊。】系统666小声哔哔。 “不是审美问题,”晏辞在心里回答,“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拒绝和外界产生过多的连结。” 一种霸道的,属于“老公”的占有欲,瞬间涌上心头。 他的老婆,就该是世界上最耀眼的存在。 怎么能穿得像个孤僻的小老头? 晏辞的桃花眼眯了眯,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松开墨渊,转身就朝二楼的衣帽间走去。 片刻后,他抱着一堆衣服走了下来。 “去,把这件换上。”晏辞将一套衣服放在墨渊的腿上。 那是一件质地柔软的纯白色高领毛衣,和一条浅卡其色的休闲裤。干净,温暖,和他平日的风格截然相反。 墨渊低头看着腿上的衣服,眉心微蹙,显然是抗拒的。 “约会,就要有约会的样子。”晏辞不容置喙地说道,语气却带着哄劝的意味,“就当是,陪我。” “穿得好看点,我带你出门,也有面子,不是吗?” 墨渊沉默了片刻,抬眼看了看晏辞那张写满“快穿给我看”的脸。 最终,他还是操纵着轮椅,默默地转向了走廊尽头的浴室。 晏辞心满意足地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今天的约会路线了。 【先去看个甜甜的爱情电影,然后去山顶餐厅吃烛光晚餐,最后……嘿嘿嘿……】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浴室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晏辞的眉头皱了起来。 换件衣服而已,需要这么久吗? 该不会是在里面闹脾气,不想换吧? “老婆?”他站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换好了吗?需要帮忙吗?” 里面依旧一片死寂。 晏辞的耐心告罄。 他的老婆,他自己都舍不得凶一句,怎么能自己在里面生闷气。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晏辞说着,手直接拧上了门把。 门,没有锁。 他推门而入。 下一秒,晏辞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浴室里水汽氤氲,一片朦胧。 轮椅被孤零零地放在一边。 而那个他以为在闹脾气的男人,此刻正背对着他,单手撑在冰冷的墙壁上。 水珠顺着他线条流畅优美的背脊滑落,没入劲瘦的腰窝。 他的双腿,那双在世人眼中早已废掉的双腿,此刻竟然笔直地,虽然在微微颤抖,却坚定地……站立在地面上。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25 浴室里水汽氤氲,一片朦胧。 轮椅被孤零零地放在一边。 而那个他以为在闹脾气的男人,此刻正背对着他,单手撑在冰冷的墙壁上。 水珠顺着他线条流畅优美的背脊滑落,没入劲瘦的腰窝。 他的双腿,那双在世人眼中早已废掉的双腿,此刻竟然笔直地,虽然在微微颤抖,却坚定地……站立在地面上。 晏辞的脚步,停在了门口。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和湿热的水汽,以及……一丝从墨渊身上陡然炸开的,冰冷刺骨的杀气。 墨渊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那张俊美无铸的脸上,血色褪尽,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那双死寂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震惊、慌乱,以及被触及逆鳞的暴怒与杀意。 他被发现了。 他最大的,也是最不堪的秘密,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这个男人面前。 【警告!警告!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剧烈,杀意值瞬间飙升至95%!宿主!快跑!】 系统666的尖叫声在脑海里爆开。 晏辞却像是没听见。 他看着眼前这只被发现了藏身洞穴,瞬间亮出所有爪牙,却依旧在控制不住发抖的受伤困兽,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扩大。 那双含情的桃花眼里,没有半分惧意,反而燃起了炙热的兴奋与占有欲。 “原来……” 晏辞低笑一声,声音在水汽缭绕的浴室里显得格外磁性,也格外……恶劣。 “我的老婆,还藏着这样的惊喜啊。” 他不但没退,反而上前一步,反手“咔哒”一声,将浴室的门干脆利落地锁上了。 这个动作,让墨渊瞳孔骤缩。 “你想做什么?” 墨渊的声音压抑着极致的怒火,沙哑得厉害。 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做出防御与攻击的姿态。 只要晏辞再敢靠近一步,他毫不怀疑自己会拧断这个人的脖子。 哪怕……他舍不得。 “做什么?” 晏辞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他停在墨渊面前,垂眸,视线落在那双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的腿上。 “当然是……” 晏辞伸出手,无视了墨渊眼中迸发出的警告,指尖精准地、带着滚烫的温度,轻轻落在了他颤抖的膝盖上。 “帮你保守秘密啊,我的……小骗子。” 皮肤传来的触感,让墨渊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陌生的酥麻电流从接触点瞬间窜遍全身,让他支撑着身体的双腿,猛地一软。 就在他即将站立不稳,要狼狈摔倒的瞬间—— “砰!” 晏辞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腰,将人死死地按在了身后冰冷的瓷砖墙壁上。 一冷一热,强烈的温差刺激着墨渊的神经。 他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胸膛却被迫贴着晏辞火热的胸膛,鼻息间全都是这个男人身上清冽又霸道的气息。 “你……” 墨渊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晏辞低沉的笑声打断。 “站都站不稳,还想杀我?” 晏辞的脸越靠越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墨渊的耳廓,激起一串细小的战栗。 “腿抖得这么厉害,是在害怕,还是在……兴奋?” “滚!” 墨渊气得眼眶都红了,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人的面前,如此的狼狈,如此的无力。 然而,就在这时—— “叩叩叩。”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紧接着,是阿九恭敬的声音。 “晏先生,墨渊先生,晚餐已经备好了。需要现在送到餐厅吗?” 墨渊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如同一块石头! 他的呼吸都停滞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浴室门板,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惊慌失措。 不能……不能被外面的人发现! 他下意识地就想推开晏辞,想要回到轮椅上去。 然而,晏辞却像是预判了他的所有动作。 在墨渊动弹的瞬间,晏辞用一条手臂更紧地箍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扣住了他的后颈。 男人低沉而带着笑意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响在他的耳畔。 “嘘……别出声。” “要是被外面的人听到,你的秘密,可就藏不住了。” 这种被完全掌控,命运交由他人之手的极致恐惧与刺激,让墨渊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晏辞的脸,在自己的瞳孔里越放越大。 看着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染上了浓重的、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然后,他的唇,被一片滚烫的柔软,狠狠地堵住了。 “唔……!” 墨渊的眼睛,在瞬间瞪到最大。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蜻蜓点水般的触碰。 这是一个真正的,带着掠夺与占有意味的吻。 晏辞的吻强势而霸道,不给他任何喘息和反抗的机会。 门外,阿九没有听到回应,又问了一句。 “晏先生?” 门内,墨渊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唇齿间的纠缠,门外近在咫尺的脚步声,秘密即将被戳破的巨大恐惧,以及被强势侵犯的羞耻感……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力气。 他用来支撑身体的,那双本就摇摇欲坠的腿,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 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了晏辞的身上。 晏辞察觉到了他的软化。 他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用给墨渊喘气的机会,对着门外,不耐烦地扬声道: “知道了,放着吧,我们等会儿自己下去。” “是。” 阿九的声音和脚步声,终于渐行渐远。 晏辞也松开了对墨渊唇瓣的掠夺,却依旧维持着将他困在怀里与墙壁之间的姿势。 他看着怀里的人。 墨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眼失神,漂亮的唇瓣被吻得红肿微张,泛着水光,一丝晶亮的津液从嘴角滑落。 那副被欺负狠了,彻底丧失反抗能力的脆弱模样,让晏辞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凑到墨渊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极致沙哑和宠溺的嗓音,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现在,你站不起来了。” “所以,你所有的秘密,连同你这个人,从里到外,都是我的了。” “知道吗,老婆?”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26 浴室的门被晏辞反锁。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墨渊粗重的喘息。 墨渊的身体还被晏辞禁锢在怀里,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瓷砖墙。 他那双刚刚才因为极致的羞愤与屈辱而泛红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空洞。 秘密被撞破,尊严被践踏。 连反抗的力气都被一个吻掠夺得干干净净。 他就像一只被拔掉了所有爪牙和利齿的野兽,只能任由眼前这个名为晏辞的猎人,欣赏他的狼狈。 晏辞很满意怀里这人的反应。 他喜欢看墨渊这副被他欺负到失神的模样,比那副浑身竖起尖刺的样子,要可口得多。 他松开了箍在墨渊腰间的手臂,然后,在墨渊以为能获得一丝喘息机会时,膝盖一弯,直接将人拦腰抱了起来。 “!” 身体骤然悬空,墨渊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双手本能地抓住了晏辞胸前的衣襟,才没让自己滑下去。 这个姿态,带着一种依赖。 “你放我下来!”墨渊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厉害,毫无威慑力。 晏辞对他微弱的挣扎置若罔闻,抱着他,大步走出了氤氲的浴室,径直走向二楼的主卧。 “砰”的一声。 墨渊被他扔在了那张柔软宽大的双人床上。 纯黑色的丝质床单,衬得他被水汽蒸腾得泛着薄红的皮肤,愈发诱人。 晏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犹如实质,一寸寸地审视着自己的战利品。 墨渊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那双刚刚还能勉强支撑他站立的腿,此刻软得像面条,根本不听使唤。 那场剧烈的对峙和那个令人窒息的吻,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为什么……” 墨渊靠在床头,终于放弃了无谓的挣扎,他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盛满了不解,再一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到底,想做什么?” 晏辞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倾身向前,双手撑在墨渊身体两侧,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我想做什么?”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墨渊的鼻尖。 然后,他伸出手,挑开了墨渊身上那件湿透了的、皱巴巴的深灰色T恤的扣子。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让墨渊的身体控制不住地一阵战栗。 “不……不要碰我!” 墨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伸手去推他。 可那点力气,在晏辞面前,不过是徒劳。 晏辞轻而易举地就抓住了他两只纤细的手腕,反剪着压在了他的头顶。 “老婆,别闹。” 晏辞的语气带着哄劝,动作却强势得不容抗拒。 他三两下就剥掉了墨渊身上湿透的衣物,露出那具线条流畅、劲瘦却蕴含着力量的身体。 然后,他拿起放在床边的那套崭新的衣服——纯白色的高领羊绒毛衣,和浅卡其色的休闲裤。 “你……” 墨渊眼睁睁地看着他拿起那件白色的毛衣,朝自己套了过来,屈辱和怒火烧得他双眼通红。 “我让你住手!” “嘘。”晏辞将柔软的毛衣套过他的头,露出他那张涨得通红的脸。 他的动作很轻柔。 “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晏辞一边耐心地为他整理好衣领,一边用那双深邃的桃花眼,专注地凝视着他。 那一瞬间,他眼中所有的玩味、戏谑和侵略性都褪去了,只剩下一种墨渊从未见过的,深沉的、滚烫的情绪。 “因为我爱你。”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没有丝毫的铺垫和修饰。 却让墨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忘了挣扎,忘了愤怒,甚至忘了呼吸。 爱? 这个词,对他来说,比“约会”还要陌生。 它只存在于书本和别人口中,是他生命里从未拥有过的奢侈品。 【叮!检测到目标情绪出现巨大波动!心跳速率135!同步率上升2%!】 系统666的提示音,证实了晏辞的判断。 他的老婆,心动了。 晏辞满意地勾起嘴角,继续手上的动作,为他换上那条浅色的休闲裤。 整个过程,墨渊都任由他摆布。 直到晏辞将他重新抱回轮椅,推到卧室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映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身影。 那个总是穿着黑灰色系,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干净柔软的白色毛衣的青年。 白色柔和了他眉眼间的戾气和冷漠,让他那张本就俊美到极致的脸,更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脆弱和易碎感。 他看起来,不再像一个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 倒像一个……被囚禁起来,不慎坠入凡间的天使。 “看。” 晏辞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下巴亲昵地搁在他的肩窝。 “我的老婆,就该是这个样子。” “全世界最耀眼,最漂亮。” 墨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身后那个拥抱着他,满眼都是占有欲的男人,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他仓皇地移开了视线。 “我们去约会。”晏辞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推着他的轮椅,走出了静渊居。 …… 海城当代艺术馆。 这里是全城最负盛名的艺术殿堂,此刻正在举办一场名为“光与影”的主题画展。 晏辞选择这里,别有深意。 艺术馆里人不多,很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轻微脚步声。 墨渊被迫跟着晏辞,穿梭在一幅幅光影交错的画作之间。 他依旧沉默着,但那紧绷的身体,和始终不去看晏辞的侧脸,都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晏辞也不逼他,只是推着他慢慢走着,享受着这份强制来的“二人世界”。 就在他们走到一幅描绘着破晓时分的画作前时。 一个温润如玉,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惊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阿渊?” 墨渊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浅灰色羊绒大衣,戴着金丝边眼镜,浑身散发着书卷气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温柔地看着他。 温昀。 那个在他最黑暗、最痛苦的少年时期,唯一给过他一丝温暖的,他的主治医生。 【警告!警告!宿主!前方高能!检测到目标人物‘白月光’——温昀医生!】 【身份:海城第一医院首席神经科专家,墨渊前主治医师。】 【好感度:45%。】 【威胁等级:S级!!!】 系统666的警报声在晏辞脑中疯狂拉响。 晏辞眯了眯眼,顺着墨渊的视线看过去。 温昀的目光落在墨渊身上,充满了关切和久别重逢的欣喜,但当他看到推着轮椅的晏辞,以及晏辞那只宣示主权般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时,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阿渊,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昀快步走过来,他的眼中,仿佛只有墨渊一人。 “这位是?”他看向晏辞,目光礼貌却带着审视。 墨渊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没等他开口。 晏辞已经抢先一步,弯下腰,用一种极其亲密的姿态,凑到墨渊耳边,轻笑了一声。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近在咫尺的温昀听得一清二楚。 “老婆,你朋友?” “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27 “老婆”两个字,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温昀脸上的温和笑意,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随即那双藏在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审视的意味变得更加浓重。 墨渊的身体彻底僵住。 羞耻感如同涨潮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头顶。 一股怒意从心底烧起,他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呵斥。 【宿主!宿主!反派情绪出现波动!心率飙升!他好像要发火了!】系统666尖叫。 “发火?”晏辞在心底轻笑,“不,他只是在害羞。” 晏辞完全无视了墨渊即将喷发的怒火,也无视了温昀探究的目光。 他弯下腰,手臂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墨渊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姿态亲昵得不留一丝缝隙。 这个动作,让墨渊准备出口的呵斥,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能感觉到晏辞手掌的温度,隔着薄薄的毛衣,烫得他肩膀的皮肤都在战栗。 “阿渊,这位是?”温昀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他努力维持着风度,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质问。 他选择直接询问墨渊,这是一种策略,试图绕开晏辞,重新建立起他和墨渊之间的对话频道。 “我啊。” 晏辞不等墨渊回答,再次抢过了话语权。 他直起身,桃花眼含着笑,看向温昀,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和宣示。 “我是他爱人,晏辞。” 他顿了顿,揽着墨渊肩膀的手指,还充满暗示性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正在跟他约会,温医生,有何指教?” 温昀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晏先生,我认识阿渊很多年了。” “他性子冷,不喜欢和人有过多接触,更不喜欢别人开这种过分的玩笑。” 言下之意,你这种轻浮的家伙,根本不是阿渊会喜欢的人,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把戏。 “是吗?”晏辞挑眉。 “我倒觉得,他很喜欢。” 晏辞低下头,凑到墨渊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墨渊敏感的耳廓。 “老婆,你告诉温医生,你喜不喜欢我这样抱着你?” 墨渊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可他僵硬的身体,却没有推开晏辞的手臂。 这种沉默,在温昀看来,是一种默认,更是一种无声的纵容。 温昀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死心,目光转向墨渊,语气放得更柔,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关怀。 “阿渊,你的腿……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做复健?” 这句话,是他的武器。 它在提醒墨渊,也像是在提醒晏辞——我才是那个最了解你身体状况,最关心你痛苦的人。 我们之间,有着你和这个陌生男人没有的过去。 果然,提到腿,墨渊的眼神暗了下去,周身的气息又冷了几分。 那是他最不堪的伤疤。 温昀以为自己戳中了重点。 然而,晏辞却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充满了极致的轻蔑。 “温医生。” 晏辞抬起眼,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褪去,变得深沉而锐利。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你关心的是他的腿,是他的病,是你眼里的那个‘病人’。” “而我,”晏辞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是将墨渊整个护在了怀里,用一种宣告般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爱的是他这个人,是他的全部。” “无论是好的,坏的,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 “在我眼里,他没有病,他只是我的宝贝。” 这番话,狠狠地砸在了温昀和墨渊的心上。 温昀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墨渊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身侧的晏辞。 晏辞没有看他,而是直视着温昀,继续进行着最后的审判。 “过去的温暖,如果只是为了让他短暂地忘记自己是个‘残废’,那不过是加了糖的毒药。” “同情和怜悯,是他最不需要的东西。” “温医生,你是个好医生,但你不是他的救世主。” 晏辞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回荡在空旷的展厅里。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总提醒他伤痛的医生。” “他需要的,是有一个人,能把他当成全世界唯一的珍宝,肆无忌惮地宠着他,惯着他,把他捧在心尖上。” “是有一个人,能理直气壮地告诉全世界,这个又疯又不好惹的家伙,是我的人,谁也别想动。” “而这个人,”晏辞终于低下头,目光与墨渊那双盛满了风暴的眼眸对上,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坏到了骨子里的笑容。 “只能是我。”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墨渊看着他,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然后又被一股滚烫的暖流彻底包裹。 他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能感觉到,盘踞在灵魂深处那些黑雾,在晏辞的这番话语中,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一直以来,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个需要被同情的残废,一个阴郁古怪的病人。 就连温昀,这个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那份温暖的底色,也是基于“医者对病患”的怜悯。 只有晏辞。 只有这个男人,会蛮不讲理地闯进他的世界,用最霸道的方式撕开他所有的伪装,然后捧着他最不堪的秘密,告诉他—— 你是我的宝贝。 墨渊那因为对峙而始终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无意识地、极其细微地,朝着晏辞的方向,靠了过去。 这是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的姿态。 温昀看见了。 他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明白了。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给了晏辞的强势,而是输给了……晏辞比他更懂墨渊。 “……我明白了。”温昀苦笑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被晏辞拥在怀里,虽然依旧沉默,却不再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寒气的墨渊。 “阿渊,祝你……幸福。” 可是他不甘心!明明他才是阿渊的救世主! 温昀最后看了眼墨渊,然后在晏辞的注视下,落寞地走出了展厅。 白月光,暂时退场。 【叮!S级威胁‘温昀’已解除!目标人物对宿主依赖度上升5%!奖励积分100000点!】 系统666的尖叫声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晏辞心情愉悦地“嗯”了一声。 他松开墨渊,重新推起轮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往前走。 艺术馆里,又恢复了安静。 墨渊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心脏的位置,依旧滚烫。 就在他心乱如麻的时候,头顶传来了晏辞那带着促狭笑意的声音。 “怎么?” “看到老情人走了,舍不得了?” 墨渊的身体一僵,猛地抬起头,狠狠地瞪着身后那个一脸坏笑的男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反驳的话,但最终,只是把脸扭到一边,用通红的耳根,表达着自己的羞愤和……无力反驳。 晏辞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推着轮椅,走到那幅描绘着破晓的画作前,停了下来。 “你看这幅画。” 他的声音,在墨渊的耳边响起,低沉而温柔。 “叫《新生》。” “从今天起,你的世界里,不会再有过去的阴影。” “只有我。” “和我给你的,无尽天光。”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28 回到静渊居。 “砰!” 卧室的门被晏辞反手关上。 刚才在外面那副温柔宠溺的伪装被瞬间撕下,男人眼中的占有欲和侵略性,再不掩饰。 墨渊被他从轮椅上抱起,扔到柔软的大床上。 晏辞欺身而上,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将他牢牢禁锢在自己身下。 “说。” 晏辞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审讯的意味。 “那个温昀,怎么回事?” 墨渊偏过头,躲开他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他不说话。 “不说?” 晏辞冷笑一声,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与自己对视。 “旧情人?白月光?” “还是你忘不掉的初恋?” 墨渊的眼眶,终于还是红了。 “不是!”他低吼出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和急切。 “他只是……只是以前照顾过我的医生!” “医生?”晏辞挑眉,显然不信,“只是医生,他看你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你?” “只是医生,你看到他,魂都快被勾走了?” 墨渊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温昀的存在对他而言很复杂,是恩人,是黑暗中的一丝光,但……也仅此而已。 尤其是在晏辞问出“他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在哪里”时,那丝光,其实就已经黯淡了。 他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晏辞用那种审问犯人一样的语气质问他。 更不习惯,晏辞在那个男人面前,对自己做出那么亲密的举动。 那种感觉,陌生又羞耻,搅得他心乱如麻。 “我没有……”墨渊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没有被他勾走魂。” “哦?”晏辞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和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消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恶劣的、逗弄的心思。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墨渊的鼻尖,压低了声音问: “那你刚才在艺术馆,为什么一声不吭?” “任由我亲你,任由我跟他说,我是你的爱人?” “你是不敢反抗,还是……” 晏辞故意顿了顿,灼热的气息喷在墨渊的唇上。 “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反抗?” “你怕我误会,怕我以为你还念着他,怕我……不要你了?” 最后一句话,瞬间击中了墨渊。 他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叮!目标心率155!同步率飙升5%!宿主!反派急了他急了!他真的在怕你不要他啊啊啊!】 系统666在晏辞脑子里激动地原地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 晏辞嘴角的笑意,深不见底。 他赌对了。 他怀里这只浑身带刺的小野兽,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会因为别的野兽靠近而紧张,会因为他的挑衅而慌乱。 他不是不在乎。 他是太在乎了。 这个认知,让晏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老婆。” 晏辞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充满了得逞后的宠溺和安抚。 他低下头,不再是刚才那个惩罚性的、掠夺的吻。 而是一个温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细细的啄吻,落在墨渊的唇角,眉心,和泛红的眼尾。 “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墨渊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吃醋? 他吗? 他完全被晏辞的逻辑带跑了,只能呆呆地感受着男人温柔的亲吻,和那句让他浑身发烫的夸赞。 “所以……”晏辞舔了舔墨渊的唇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为了奖励你这么在乎我。” “我决定,给你一个真正的名分。” 墨渊茫然地看着他:“什么……名分?” 晏辞没有回答。 他从床上起身,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是晏氏集团新任的公关部总监。 他当着墨渊的面,打开了免提。 “晏总。”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 晏辞靠在床头,懒洋洋地开口,说出的话却足以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发一条集团官方公告。” “内容是,祝贺我,与我的伴侣墨渊先生,新婚快乐。” “配图,就用今天我们在艺术馆镜子前的那张照片。” 电话那头的总监,倒吸了一口凉气。 床上的墨渊,则像是被雷劈中,整个人都傻了。 新婚快乐?? 他们什么时候……领证了? 不等他想明白,晏辞已经挂了电话。 男人回过头,对他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 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两本666刚刚P好的,足以以假乱真的,鲜红的结婚证。 上面,晏辞和墨渊的名字,紧紧地挨在一起。 “现在。” 晏辞俯下身,将那两本“结婚证”怼到墨渊眼前,一字一句,郑重宣告。 “你,墨渊,从里到外,从灵魂到身体,都是我晏辞的人了。” “以后再有不长眼的东西敢觊觎你……” 晏辞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我就打断他的腿。” “你……”墨渊的喉咙干涩得发疼,他想质问,想说这全是假的。 可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语言功能都仿佛在此刻失灵。 晏辞看着他这副被惊呆的可爱模样,嘴角的笑意加深。 他没有给墨渊任何思考和反应的时间。 男人靠在床头,慢条斯理地划开手机,点开了微博。 下一秒,整个世界山呼海啸般的喧嚣,便通过那一块小小的屏幕,铺天盖地地向墨渊涌来。 【#晏氏集团总裁大婚#】——这个词条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高高悬挂在热搜榜第一位。 【#晏辞墨渊#】——第二位。 【#温昀#】——不知道是谁把艺术馆里温昀落寞离去的背影拍了下来,竟然也冲上了热搜前十。 晏氏集团的官方微博,在三分钟前,发布了一条石破天惊的动态。 【晏氏集团V:新婚快乐,晏总&渊总。@晏辞】 评论区已经彻底疯了。 短短三分钟,评论数突破二十万,服务器甚至发出了即将崩溃的红色预警。 【卧槽!卧槽!我他妈直接卧槽!这是什么情况?我刚看完晏修母子下跪道歉的直播,转头总裁就结婚了?】 【我证明!今天下午在艺术馆看见他们了!晏总本人帅到腿软!他对他爱人真的巨宠!全程都护在怀里,那个眼神,甜到我当场得糖尿病!】 【渊总……原来他姓墨,叫墨渊吗?好好听的名字!虽然坐着轮椅,但那张脸真的是神颜啊!跟晏总配一脸!】 【只有我注意到照片里的细节吗?墨渊先生的耳朵是红的!他肯定是在害羞!啊啊啊这是什么绝美爱情!】 【楼上的姐妹快去看热搜第十!有人拍到了温昀医生黯然离场的照片!我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出十万字的“白月光与朱砂痣”大戏!显然,我们晏总是最后的赢家!】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29 墨渊看着那些疯狂滚动的评论,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丝质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一切,就像一场荒诞的梦。 他被晏辞强行拽到了聚光灯下,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抗拒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他们“结婚”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 晏辞却在这时,轻描淡写地关掉了手机,将那片喧嚣的世界隔绝在外。 卧室里,瞬间恢复了静谧。 晏辞转过头,那双深邃的桃花眼,专注地凝视着墨渊。 “你……你疯了……”墨渊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那是假的……所有人都……” “是真的。” 晏辞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墨渊身体两侧,再一次将他完全笼罩。 男人眼中的戏谑和玩味都褪去了,只剩下一种深沉的,滚烫的情绪。 “墨渊,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也不是在开玩笑。” “我只是在拿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字字句句,都敲在墨渊的心尖上。 “我不管你过去经历了什么,也不管你心里藏着谁。从今天起,你墨渊的身份,只有一个。” “——我晏辞的伴侣。” “这个名分,是你的盾牌,也是你的枷锁。它会保护你,让任何人都无法再伤害你、议论你。同时,它也会把你牢牢地锁在我身边,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看别人一眼。” 这番话,比最烈的酒还要醉人,比最毒的药还要致命。 墨渊彻底怔住了。 他一直以为,晏辞的接近,是源于一场兴之所至的游戏,是一时新鲜的逗弄。 可直到此刻,他才恍然明白。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抱着将他生吞活剥,拆吃入腹的决心。 晏辞满意地勾起嘴角。 他低下头,不再是试探,不再是掠夺。 他吻住了墨渊。 这是一个宣告所有权的,带着无尽温柔与霸道的吻。 他撬开墨渊的唇齿,将自己所有的爱意、疯狂与占有欲,尽数渡了过去。 墨渊没有反抗。 或许是无力反抗,又或许是……根本不想反抗。 他闭上眼,任由这个男人强势的气息将自己完全淹没。 那颗在黑暗中沉寂了太久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缴械投降。 许久,唇分。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墨渊的眼尾泛着湿润的红,那双死寂的眼眸里,终于被点亮了一簇名为“晏辞”的火焰。 晏辞看着他这副被自己彻底驯服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墨渊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声音瞬间软化下来,充满了得逞后的宠溺。 “既然证也领了,婚也宣了。” 男人的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里面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和促狭的笑意。 “老婆,我们是不是……该去度蜜月了?” 晏辞说到做到。 所谓的“度蜜月”,没有给墨渊任何反悔和挣扎的余地。 一架私人飞机,直接将他从静渊居“绑架”到了南太平洋上的一座私人海岛。 海岛风景如画,椰林树影,水清沙白。 别墅就建在悬崖边,拥有270度的无敌海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蔚蓝色的天空和一望无际的大海。 “老婆,欢迎来到我们的新家。” 晏辞从背后环抱着他,下巴搁在他的肩窝,语气里满是愉悦和满足。 可这份美景,这份亲昵,对墨渊来说,却是一座华丽的囚笼。 自从那场荒唐的“官宣”之后,他就被晏辞彻底隔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这个男人。 一个用最温柔的语调,说着最霸道的话,做着最疯狂的事的男人。 墨渊沉默地看着窗外的海,身体却绷得像一块石头。 他想不通。 这一切都像一场过于真实的梦,真实到让他恐慌。 晏辞感受到了怀里人的僵硬,他轻笑一声,将一个平板电脑塞进墨渊手里。 “看看吧,全网都在祝福我们。” 屏幕亮起,正是那个挂在热搜第一,热度至今未消的词条——#晏氏集团总裁大婚#。 下面的评论,已经发酵到了一个恐怖的数量级。 祝福的,磕CP的,扒他们过往细节的……所有人都默认了这场“婚姻”的真实性。 他们像看一场盛大的童话剧,而他墨渊,就是那个被王子拯救的,坐在轮椅上的灰姑娘。 可他不是灰姑娘。 他是在泥沼里挣扎的恶鬼。 “假的……” 墨渊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这一切都是假的。” “谁说是假的?”晏辞捏了捏他的后颈,语气带上了几分危险,“结婚证虽然是假的,但我在艺术馆吻你是真的,现在抱着你也是真的。” “哪里假了?” “你!” 墨渊猛地回头,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终于燃起了汹涌的怒火和压抑了太久的崩溃。 “晏辞!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一把推开晏辞的手臂,因为情绪激动,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觉得这很好玩吗?像耍猴一样把我耍得团团转!把我所有的不堪都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强行给我安上一个‘晏太太’的名分!” “你以为这是恩赐吗?这是我想要的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嘶吼。 “我告诉你!我不稀罕!一点也不!” 他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终于亮出了自己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利爪。 这是他第一次在晏辞面前,如此彻底地失控。 晏辞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那副明明在崩溃,却依旧倔强地挺直脊背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那股子疼惜,瞬间盖过了所有的逗弄和戏谑。 他沉默地走上前。 “你别过来!”墨渊色厉内荏地低吼。 晏辞没有听。 他一步步逼近,在墨渊想要再次推拒他的时候,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将人从轮椅上拽了起来,死死地按在身后的落地玻璃窗上。 “唔!” 墨渊的惊呼被一个滚烫的、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尽数吞没。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30 这个吻,不再有丝毫的温柔。 它充满了掠夺性,霸道,疯狂,像一场席卷而来的风暴,要将他所有的理智和反抗都摧毁殆尽。 墨渊挣扎着,用手捶打着晏辞的后背。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男人,连他的崩溃和愤怒,都要用这种方式来镇压。 就在墨渊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灵魂都要被这个吻撕碎的时候,黑暗将他吞噬,混乱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那一年,医院的消毒水味浓得刺鼻。 他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躺在病床上,了无生气,而那个被称作“小三”的女人,就站在病房外。 父亲冰冷的声音响起:“她自己想不开,怪得了谁。” 母亲下葬那天,父亲就带着那个女人和她的儿子回了家。 那个男孩,只比他小一岁。 家里所有属于母亲的东西,都被迅速地清理干净,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然后,就是无休止的折磨和虐待。 被关进小黑屋,被饿饭,被那个所谓的“弟弟”带着人欺负。 直到那一天,他试图逃跑,却被抓住,在冰冷的地下室里,被父亲亲手打断了双腿。 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和他痛到极致却发不出的惨叫,成了他永恒的噩梦。 昏迷中,他曾听到父亲对那个女人说:“放心,晏家那边已经打点好了,会帮我们把事情压下去,这小畜生以后再也翻不起风浪。” 晏家…… 原来,把他推入地狱的,不只是墨家,还有晏家。 他们都是刽子手,是踩着他母亲的尸骨和他断掉的双腿,享受着荣华富贵的魔鬼。 所以,他怎么可能相信晏辞?怎么敢对晏辞拿出真心? 晏辞的温柔,不过是更致命的毒药。 黑暗,无边的黑暗,要将他彻底拖入深渊…… 就在这时,一股温和的,带着金色光芒的暖流,忽然从两人相贴的唇瓣,涌入了他的身体。 那股力量,温柔而强大,像春日最和煦的风,硬生生劈开了吞噬他的黑暗记忆,瞬间抚平了他灵魂深处所有的躁动、不安与痛苦。 晏辞的吻,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温柔。 他轻轻舔舐着墨渊唇上的咸涩泪水,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炸毛的小兽。 【宿主!你……你对反派使用了精神力安抚!】系统666发出了震惊的尖叫。 晏辞没有回答。 他只是专注地吻着怀里的人。 他知道墨渊心里积压了太多的黑暗,那些东西,不是几句情话就能驱散的。 既然如此,就让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 别怕,有我。 我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墨渊的身体,在这股温暖力量的包裹下,渐渐停止了挣扎。 他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晏辞的吻,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温柔。 他轻轻舔舐着墨渊唇上咸涩的泪水,像是在安抚一只刚刚经历过噩梦、浑身湿透的幼兽。 那些通过精神力涌入他脑海的,属于墨渊的黑暗记忆碎片,狠狠扎进了晏辞的心脏。 被至亲打断双腿的彻骨之痛。 被全世界背弃的无边孤寂。 被晏家和墨家联手推入地狱的怨恨与绝望。 晏辞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万象模拟”技能,在此刻是多么可笑。 他可以模拟一切技能,却无法真正模拟出墨渊所承受的,那万分之一的痛苦。 他一直把这次任务当成一场有趣的、最高难度的攻略游戏。 他以为自己是在逗弄一只带刺的漂亮野猫,享受着拔掉他利爪的征服快感。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 他拔掉的不是爪子,而是墨渊用来支撑自己活下去的,最后一层血肉模糊的骨甲。 一股尖锐的,从未有过的刺痛感,攫住了晏辞的心。 是愧疚。 更是铺天盖地的,疼惜。 他缓缓结束了这个吻,却没有拉开距离。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墨渊依旧紧闭着双眼,长而密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正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晏辞看着他这副模样,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 他那些刻在骨子里的骚话,那些游刃有余的调情手段,在这一刻,全部失灵。 “……我搞砸了,是不是?” 晏辞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玩世不恭的腔调,变得沙哑而干涩。 他像一个做错了事,却不知道该如何弥补的笨拙少年。 墨渊没有回答。 他的睫毛颤动得更厉害了。 过了许久,久到晏辞以为他不会再有任何回应的时候。 一只冰凉的手,颤抖着,慢慢地,覆上了晏辞撑在玻璃窗上的手背。 没有推开。 没有反抗。 只是轻轻地覆着,带着一种试探,一种小心翼翼的确认。 这个动作,瞬间击穿了晏辞所有的防线。 他懂了。 墨渊不是在质问,也不是在控诉。 他只是在害怕。 害怕这场突如其来的温暖,也和过去一样,是一场盛大的骗局,是一场更残忍的抛弃的前奏。 晏辞反手,紧紧握住那只冰凉的手,将他的手指一根根嵌入自己的指缝,十指紧扣。 “墨渊。” 他叫着他的名字,声音低沉而郑重。 “听着。” 晏辞抬起头,逼着自己直视墨渊那双依旧不敢睁开的眼睛。 他眼中的戏谑和玩味,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前所未有的认真。 “那些混蛋给你的,都不是真的。” “那些所谓的家人,所谓的温暖,全是包裹着剧毒的糖衣。” “但是,我给你的,是真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句句,烙在墨渊的灵魂深处。 “我吻你是真的,抱你是真的,官宣结婚是真的,把你绑到这里来,也是真的。” “我心疼你,也是真的。” 墨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晏辞将他扣得更紧,用一种近乎宣誓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宣告。 “我不管你过去经历了什么,也不管你心里还藏着多少恐惧。” “从今天起,你墨渊的身份,只有一个——我晏辞的合法伴侣。” “这个名分,不是玩笑,不是枷锁,是你的盾牌,是你的底气。” “更是我对你的承诺。” 晏辞深吸一口气,他看着墨渊的脸,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自己的神魂。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连666都感到震惊的,足以撼动世界规则的誓言。 “墨渊,我不会只爱你这一辈子。” “不管有没有下一个世界,不管你会变成什么样。” “哪怕你的灵魂碎成亿万片,散落在三千时空,化成一粒尘,一棵草,一滴水……” “我都会找到你。” “我会一片一片地把你找回来,拼凑好,然后把你摁在怀里,告诉所有敢觊觎你的东西——” “他是我的。” “生生世世,永生永世,都只能是我的。”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31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叮!检测到目标心率瞬间归零后,飙升至200!同步率……同步率……系统数据溢出!宿主!反派……不对,是我要被你的疯批誓言干宕机了!】 系统666的尖叫声里,带着一丝因数据过载而产生的电流杂音。 晏辞没有理会。 他只是专注地看着怀里的人。 他以为,他会看到墨渊震惊后,如释重负的眼泪。 他以为,他会得到一个虽然羞涩,却不再抗拒的拥抱。 然而,他没有。 墨渊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刚刚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眸,干净得没有杂质。 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崩溃,也没有晏辞预想中的感动。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浓稠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悲伤和恐惧。 他看着晏辞,仿佛在看一个即将离他而去的幻影。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没有被钳制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般,轻轻地,触摸上晏辞的脸颊。 那触感,真实而温热。 他的嘴唇翕动着,用一种轻到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到足以直击灵魂的声音,问出了那个让晏辞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的问题。 “那……” “如果……真的有下一个世界……”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极致的卑微与乞求。 “你……还会要我吗?” 晏辞反手,将墨渊那只冰凉的手也紧紧握住,连同另一只手,十指紧扣,按在冰冷的玻璃窗上。 他没有再吻他。 他只是逼着自己,直视墨渊那双盛满恐惧的眼睛。 然后,用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到近乎神圣的语气,回答了他那个问题。 “会。” 一个字,斩钉截铁。 “墨渊,你听好。” 晏辞的声音很低,却带着足以穿透时空的力量。 “不管有没有下一个世界。” “不管你叫墨渊,还是叫阿猫阿狗。” “不管你健全,还是残疾。” “不管你记得我,还是不记得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在刻下神魂的契约。 “我都会找到你。” “然后,像现在这样,把你抓住,锁在我身边。” “我会让你再问一次这个问题。” “然后告诉你,答案永远只有一个字。” “——会。” “我要你。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只要你。” 这番话,没有一个爱字。 却比任何情话,都更加滚烫,更加疯狂。 它不是温柔的抚慰,而是一种蛮不讲理的、跨越轮回的宣告。 宣告着一种永恒的、绝不放手的占有。 【警告!系统数据严重溢出!目标情绪波动超出可检测阈值!正在……正在重启……】 系统666的声音断断续续,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而墨渊,终于在这场蛮横的承诺风暴中,彻底失去了所有支撑。 他的身体一软,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 那双看了晏辞许久的眼睛,终于缓缓闭上。 整个人,就这么在晏辞的怀里,昏睡了过去。 是精神和情绪在极度透支后,身体本能的自我保护。 晏辞心脏一紧,连忙将他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卧室的大床上。 他替他盖好被子,指腹轻轻摩挲着他依旧泛红的眼角。 睡着了的墨渊,褪去了所有防备和尖刺,眉眼舒展,安静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晏辞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心里的疼惜,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一个人,产生这么复杂的情绪。 有得偿所愿的满足,有欺负过头的愧疚,更多的,是想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让他再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痛苦的强烈渴望。 晏辞俯下身,在墨渊的额头,印下一个极轻、极珍视的吻。 “睡吧,我的宝贝。” “等你醒了,我们就真的回家。” 他轻声说完,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海岛的夜风带着咸湿的凉意,晏辞独自一人走到露台,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和一只水晶杯。 他需要冷静一下。 墨渊那个问题,也问到了他。 他该如何去证明,自己的承诺,不是一句空话? 他正想着,口袋里的私人电话,忽然发出急促的振动。 是他的特助。 晏辞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特助焦急到变调的声音。 “晏总!不好了!您快看微博!” “那个温昀医生……他发了一篇长文!” 晏辞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挂断电话,而是用另一只手,不疾不徐地为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 “慌什么。”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说重点。” 电话那头的特助被他这股气场镇住,深吸一口气,用最快的语速汇报。 “温医生在一个小时前,发布了一篇名为《关于墨渊先生,我有些话不得不说》的长文。文章里,他把自己塑造成了墨渊先生多年的守护者和主治医生,详细描述了墨渊先生曾经遭受的创伤和内心的脆弱,字里行间都是心疼和担忧……” “然后,他话锋一转,说墨渊先生现在的情况让他‘非常不安’。他暗示……暗示您用强势的手段将墨渊先生‘控制’了起来,隔绝了他与外界的联系,说这种所谓的‘保护’,对一个心理受过重创的病人来说,无异于‘二次囚禁’!” “他还说,所谓‘官宣’,可能并非墨渊先生本意,呼吁网友保持理智,不要过度狂欢,给墨渊先生一点空间。” “现在……现在舆论已经彻底反转了!#心疼温昀#和#请晏辞给墨渊自由#这两个词条已经冲上了热搜前三!” 特助的声音都在发抖。 “晏总,温昀这招太毒了!他把自己放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我们所有的恩爱官宣,在他嘴里都变成了您强制爱的证据!更要命的是,墨氏他们……那些公司的老董事,竟然集体下场转发了温昀的微博,说什么‘支持温医生’,‘希望真相水落石出’!” 晏辞静静地听着,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特助说完,他才慢悠悠地晃了晃酒杯,发出一声轻描淡写的嗤笑。 “呵。” 他当然知道这招毒。 把一件“甜宠”的私事,上升到“病人权益”和“人身自由”的公共议题。 用“为你好”的名义,来攻击他这个“爱人”。 真是又当又立,精彩至极。 至于那群老东西……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32 晏家倒台,动了他们的蛋糕,他们正愁找不到机会反扑。 现在温昀递来了刀子,他们自然迫不及待地接了过去。 目的无非两个。 搞臭他的名声,把墨渊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 如果能顺便让墨渊旧病复发,那就更好了。 毕竟,在他们眼里,墨渊手里的股份,才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真是……一箭双雕的好算计。 【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宿主!这个温昀是什么品种的绿茶白莲花!他怎么敢!他凭什么!】 刚刚重启完毕的系统666一上线就看到了这些,气得在晏辞脑子里疯狂打滚。 【还有那些老不死的!他们竟然帮着外人欺负自家的孩子!简直不可理喻!宿主!干他们!积分都给你,不够我跟主脑贷款!必须干死他们!】 晏辞没有理会系统的尖叫。 他只是挂断了电话,点开了微博。 温昀那篇长文,写得情真意切,文采斐然。 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因为进修而错失挚爱、归来后发现少年已落入“魔爪”的悲情守护者。 通篇没有一个指责晏辞的字眼,却句句都在引导读者—— 晏辞是个只顾自己占有欲,不顾墨渊死活的暴君。 而他温昀,才是那个唯一懂墨渊、唯一能拯救他的人。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天啊,我哭了!温医生真的好深情,原来真相是这样的吗?】 【细思极恐!晏总之前那些操作,又是官宣又是绑去海岛,不就是控制狂的表现吗?】 【墨渊好可怜,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支持温医生!请把墨渊先生从那个疯子手里救出来!】 【晏辞滚出克!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们的病弱美人!】 晏辞面无表情地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 然后,他点开了温昀的头像。 最新的动态里,男人穿着白大褂,坐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眉眼温润,神情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 配文是:【无论外界如何喧嚣,我只希望你平安。】 晏辞看着那张伪善的脸,嘴角的弧度,慢慢扬起。 只是那笑意,没有半分温度。 他缓缓抬起手,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液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几欲毁天灭地的暴怒。 他捧在心尖上,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生怕他碎掉的宝贝。 竟然被这群垃圾,如此编排,如此觊觎。 “很好。”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 “咔嚓——” 那只坚硬的厚底水晶杯,在他的指间,应声碎裂。 锋利的玻璃碎片深深扎进他的掌心,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一滴一滴,砸落在纯白的露台地面上。 晏辞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松开手,任由那些玻璃碎渣混着血迹掉落。 他抬起眼,望向远处漆黑如墨的海面,那双总是含着万种风情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森然的、冷到极致的杀意。 晏辞没叫私人飞机。 他直接从666的系统空间里,调出了一辆外形极度张扬的黑红色超跑。 【宿主!你要干什么?!这辆LycansuperSport是限定款,没在海关报备过,你这么开出去……】 系统666的尖叫声在脑海里响起。 “闭嘴。” 晏辞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他发动了车子,没有走盘山公路,而是直接朝着悬崖边的停机坪冲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宿主!是悬崖!悬崖啊!】 在666的崩溃尖叫中,超跑在距离悬崖边缘不到一米的地方,一个极限漂移,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锐响,精准地甩尾停入了待命的运输机机舱内。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驾驶舱内,晏辞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那只还在渗血的右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血珠顺着指节滴落。 他根本没去处理伤口。 这点痛,远不及他精神共感时,从墨渊灵魂深处感受到的那份绝望的万分之一。 他只觉得,自己的怒火需要一个出口。 …… 一小时后,A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天宫”。 顶层包厢内,觥筹交错,笑语晏晏。 几个脑满肠肥的墨氏老董事,正满脸谄媚地围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温医生,高啊!实在是高!” “一篇小小的文章,就把那个晏辞打成了强迫症的控制狂!现在全网都在骂他,这下我看他还怎么嚣张!” “还是温医生您有办法,知道从哪里下手最能戳中大众的痛点。那个小杂种墨渊,本来就是个精神不正常的,晏辞跟他绑在一起,活该被拖下水!” 温昀的脸上挂着温和谦逊的笑容,他举起酒杯,与众人轻轻一碰。 “各位董事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毕竟,墨渊他……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忍心看他被人囚禁。” 他的话语里满是悲天悯人,眼底深处,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算计。 只要扳倒了晏辞,再利用舆论把墨渊“拯救”出来,以墨渊那脆弱的精神状态,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到时候,墨氏集团的股份,晏家的资源,都将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享受着众人的吹捧,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走上人生巅峰的模样。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包厢那扇由整块紫檀木打造的厚重门板,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轰然倒地。 巨大的动静让整个包厢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骇地望向门口。 烟尘弥漫中,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身形挺拔,俊美无俦。 那张全网刚刚还在热议的脸,此刻却找不到半分平日里的风流与戏谑。 只有一片足以将人冻结的冰寒。 是晏辞。 他的右手没有包扎,血迹已经半干,凝固成暗沉的褐色,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血腥的煞气。 “晏……晏辞?!”一个董事吓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保安呢!保安死哪去了!”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33 晏辞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 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脸色煞白的温昀。 【宿主!冷静!你不能在这里动手!到处都是监控!而且当众绑架是重罪,主脑会直接判定你任务失败,并且对你的灵魂进行惩罚的!】 系统666发出了有史以来最急切的警告。 “监控?” 晏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打了个响指。 一股无形的,磅礴的SSS+级精神力,瞬间以他为中心,笼罩了整个楼层。 【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使用超规格精神力进行“认知障碍”干涉!所有电子设备记录将出现乱码,所有目击者的相关记忆将被模糊、篡改!】 【宿主!你疯了!这是违规操作!会被主脑抹杀的!】 晏辞充耳不闻。 在那些董事和侍应生的眼里,此刻的画面是——一个喝醉的客人踹错了门,然后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他们甚至看不清晏辞的脸。 只有温昀,被晏辞的精神力牢牢锁定,清晰地看到了那双桃花眼里毁天灭地的杀意。 恐惧,瞬间攫住了温昀的心脏。 “你……你想干什么……”他声音发抖,下意识地后退。 晏辞一步步向他走去。 两个试图上前来拦住他的保镖,甚至没能靠近他三米之内,就被他干脆利落地扭断了手腕,扔到了一边。 整个过程快到只剩下残影。 “别过来!”温昀惊恐地尖叫,转身就想跑。 下一秒,他的后颈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提了起来。 晏辞单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拎起,那力道大到温昀瞬间涨红了脸,双脚在空中无助地乱蹬。 “我的人,你也敢动?” 晏辞贴在他的耳边,声音低沉得宛如恶魔的低语。 “用他的痛苦当武器,用他的伤疤做文章……温昀,你真该死啊。” 说完,他不再废话,拎着像小鸡一样毫无反抗之力的温昀,转身就走。 几个董事终于从“认知障碍”的模糊感中反应过来一丝不对劲,壮着胆子喊道:“站住!你要把温医生带到哪里去!” 回应他们的,是晏辞甩手掷出的一把餐刀。 “嗡——” 餐刀擦着那个董事的头皮飞过,深深钉入他身后的墙壁,刀柄颤动不休。 那个董事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再无人敢出声。 晏辞拎着温昀,畅通无阻地走进电梯。 一路下到停车场,沿途所有的保安和客人,都对他视而不见。 他将半死不活的温昀扔进超跑的副驾,自己坐进驾驶室,一脚油门,车辆呼啸而出。 几辆属于董事们的黑色轿车,紧跟着追了出来。 【宿主!后面有追兵!他们报警了!】 “哦。” 晏辞的回答,只有一个音节。 他猛打方向盘,超跑在拥挤的车流中,以一种反物理的轨迹,灵活地穿梭,闪避。 车速,直接飙到了仪表盘的红色禁区。 后面的追车很快就被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 车辆一路向北,驶离了繁华的市区,最终停在了一处废弃的码头。 晏辞熄了火,车内陷入一片死寂。 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副驾上涕泗横流、抖如筛糠的温昀。 “晏……晏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温昀哭着求饶,“我……我是被墨家给逼迫的!我马上就发微博澄清!我给您和墨渊道歉!求求您,放过我……” 晏辞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直到温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才缓缓开口。 “道歉?” 晏辞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骨。 “晚了。” 他探身过去,从储物格里拿出温昀的手机,解锁,点开微博,然后将手机塞回他颤抖的手里。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晏辞的声音平静下来,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一,发一篇微博,告诉所有人,你之前说的都是谎言,你为了名利,恶意造谣,消费一个病人的痛苦。然后,滚出这个国家,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温昀听到这里,脸上闪过一丝希冀。 然而,晏辞的下一句话,将他彻底打入地狱。 “二,”晏辞顿了顿,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弯起,里面却是一片漆黑的深渊,“我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你猜,是你的尸体先被鱼吃光,还是你的那些粉丝,先找到你?” 温昀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只剩下死灰。 晏辞给出的两个选择,哪一个都不是生路。 第一个,是社会性死亡,他将身败名裂,从云端跌入泥沼。 第二个,是物理性死亡,他将成为这片漆黑海域里,鱼虾的食粮。 “我……我选一……”温昀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我发微博,我澄清,我滚出这个国家……” 晏辞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 “选得不错。”晏辞笑了,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说出的话却带着冷意,“可惜,我反悔了。” “因为我现在觉得,你这张颠倒黑白的嘴,和你这颗肮脏不堪的心,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恐惧瞬间扼住了温昀的喉咙。 就在这时,几道刺眼的远光灯划破了码头的黑暗。 七八辆黑色的轿车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气势汹汹地开了过来,呈扇形将晏辞的超跑团团围住。 车门打开,二十多个手持钢管和砍刀的壮汉跳下车,满脸横肉,凶神恶煞。 温昀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光亮。 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年轻男人,从为首的一辆车上走了下来,嘴里叼着烟,一脸轻浮的傲慢。 是墨琰,墨渊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一眼就看到了车里的温昀,又看到了驾驶座上的晏辞,嚣张地用手指了过来。 “晏辞是吧?你他妈挺狂啊!敢动我的人?” 墨琰吐掉烟头,用脚尖碾灭。 “温医生可是我的贵客!我劝你识相点,现在、立刻、马上,把他给我放了,然后跪下来给老子磕三个响头,不然,明年今天,这片海就是你坟头!”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34 温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对窗外喊:“墨少!救我!他疯了!他要杀我!” 墨琰闻言,笑得更加得意:“听见没?废物!快开门!” 晏辞看着车外那群咋咋呼呼的蝼蚁,又看了看车内重新燃起希望的温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非但没有半分紧张,反而用一种看“买一送一”优惠套餐的眼神,打量着墨琰。 “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了。” 他轻声说。 下一秒,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哟,还敢下来?”墨琰嗤笑一声,对着手下挥了挥手,“兄弟们,给我上!打断他的手脚!让他知道知道,在A市,谁才是爷!” 一群打手怒吼着,挥舞着武器,一拥而上。 【宿主!他们有武器!快用格斗术!或者从商城兑换点东西!】系统666尖叫着。 “吵。” 晏辞只说了一个字。 他站在原地,动都未动。 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只是淡淡地扫过冲在最前面的那几个壮汉。 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壮汉,脸上的凶狠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惧,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尖叫一声,转身就将手里的砍刀,狠狠劈向了自己身后的同伴! “啊——!” 惨叫声响起。 这只是一个开始。 “别过来!怪物!别过来!” “救命!他的脸……他的脸在腐烂!” “鬼!有鬼啊!” 在墨琰和温昀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二十多个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打手,此刻像是集体发了疯。 他们互相惊恐地看着对方,仿佛同伴都变成了索命的厉鬼。 他们哭喊着,尖叫着,用手里的武器,疯狂地攻击着身边最亲近的“兄弟”。 没有一个人能碰到晏辞的衣角。 他们陷入了由晏辞的精神力编织而成的、最深层的噩梦幻境里,自相残杀。 整个码头,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墨琰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温昀更是瞳孔涣散,抖得快要散架。 魔鬼……这个男人,是魔鬼! 晏辞踩着满地的鲜血与残肢,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如烂泥的两人,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微笑。 “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伸出那只没有沾血的左手,对准了温昀的额头。 “别担心,我不杀你。”他轻声细语,温柔得像在对情人呢喃,“我只是想进去看看,你那颗高贵的心,是什么颜色的。” “顺便,把它搅碎。” 一股无形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精神力,即将刺入温昀的脑海。 就在这一刹那—— 【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S级高危违规操作:灵魂摧毁!将对世界男主造成不可逆转的因果损伤!主脑惩戒程序已启动!】 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取代了666的声音,直接在晏辞的意识里炸响。 天空,骤然一暗。 一张由纯粹的金色闪电构成的巨网,撕裂了夜幕,从天而降,带着审判万物的威压,朝着晏辞当头罩下! 那是时爱局最高规则的具象化——惩戒电网! 足以将任何SSS级以下的灵魂体,瞬间抹杀! 【宿主!不要啊!快停下!你会死的!】系统666的意识体被这股威压挤压得近乎崩溃,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晏辞抬起头,看向那张煌煌天威般的电网。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被触怒的冷漠。 “聒噪。” 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不是对666说的。 是对那个高高在上的,“主脑”。 他没有收手,更没有闪躲。 在那张电网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一股比那电网更加恐怖、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力量,从晏辞的灵魂深处,轰然爆发! 那不是SSS+级的精神力。 那是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属于他自己的,本源灵魂之力! “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冲击波,以晏辞为中心,悍然向上对冲!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张足以抹杀神明的惩戒电网,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停滞了。 然后,一寸一寸,布满了裂纹。 最后,“咔嚓”一声,宛如破碎的玻璃,在空中化作亿万金色光点,消散无踪。 夜空,恢复了黑暗。 海风,依旧在吹。 晏辞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毫发无伤的手。 他对着虚空,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就这?” 整个意识空间,死一样的寂静。 那个冰冷的主脑声音,再也没有响起,像是被这一击吓得直接断线。 过了许久,系统666颤抖的声音才小心翼翼地响起。 【宿……宿主……您……您把主脑的……惩戒程序……给……干碎了?】 “嗯。”晏辞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小六。” 【……在,在的!宿主您吩咐!】 “把这里所有人的相关记忆,全部给我抹掉,篡改成黑帮火拼,两败俱伤。” 【是!是!马上办!】 晏辞不再理会它,重新将目光落回到已经彻底吓傻的温昀和墨琰身上。 他最终还是收回了准备施展“灵魂摧毁”的手。 不是因为忌惮主脑。 而是他忽然觉得,让两个世界本来的男主就这样疯掉或者死去,太便宜他们了。 他俯下身,拍了拍温昀的脸。 “你的选择,我准了。” “明天日出之前,我要看到你的道歉声明。” “然后,滚。”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这两人一眼,转身,坐回自己的超跑。 黑红色的车身,在满地狼藉中,优雅地掉了个头,引擎发出一声低吼,绝尘而去。 他要回家。 他的宝贝,还在等他。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成模糊的光带。 晏辞脸上那抹嘲讽的笑意,在车内后视镜里,一寸寸淡去。 他单手掌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抬起,捂住了嘴。 一声压抑不住的,剧烈的咳嗽从喉间冲出。 “咳……咳咳……” 再摊开手时,掌心躺着的,不是血。 而是一小撮细碎的,散发着微光的,金色的光点。 它们像是拥有生命的星尘,在晏辞的掌心明灭了几下,便彻底黯淡,消散在空气里。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35 【宿……宿主?】 系统666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您刚刚……咳出来的是什么?】 “没什么。” 晏辞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他重新握住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不可能!】666尖叫起来,【我检测到您的灵魂能量波动正在急剧下降!比、比起您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还要低!宿主,您到底怎么了?刚刚那个……干碎主脑惩戒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晏辞沉默了片刻。 前方的路灯一盏盏划过,光影在他俊美得毫无瑕疵的侧脸上明灭。 良久,他才低低地开口。 “是灵魂本源。”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666整个仓鼠球都炸了毛。 灵魂本源,那是每一个灵魂体最核心的能量,是存在的基石。动用它,无异于饮鸩止渴,自毁根基。 【您疯了?!】666的声音已经彻底变调,【您怎么可以动用那个!主脑的惩戒是很可怕,但、但也不至于……】 “至于。” 晏辞打断了它。 “它想动我的人,我就得毁了它。”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平静之下,是足以焚毁一切的疯狂。 又一阵剧烈的咳嗽涌了上来,他不得不将车速放缓,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一次,咳出的金色光点更多了。 一股尖锐的,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从核心深处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紧随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好冷。 晏辞高大的身躯在驾驶座上微微缩起,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脆弱的呻吟。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在他还是那个特工时,每一次超越极限完成任务,躺在无人的安全屋里,等待身体机能恢复时,就是这种感觉。 像被扔进了一万米深的冰海,无边无际的寒冷与孤独,要将他的意识都冻结。 那时候,他总会蜷缩起来,告诉自己,睡一觉就好了。 睡一觉,就不会痛了,不会冷了。 可现在,他不想睡。 他怕。 【宿主……】666小心翼翼地问,它能感觉到晏辞此刻的状态非常糟糕,【您……您以前也这样吗?】 “嗯。” 晏辞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他的视野开始有些模糊,车窗外的光带变成了扭曲的漩涡。 他强撑着,将车停在了路边。 “小六。”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甚至带了些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鼻音。 【我在!宿主!我一直都在!】 “我以前……是个特工。最顶尖的那种。” 晏辞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每次受伤,都只能一个人躲起来,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的虚弱。因为弱点,就意味着死亡。” “我很能忍痛,真的。骨头断了都能自己接回去。” “可我怕冷,也怕黑。” “更怕……哪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666的豆豆眼,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金色的泪水。 它从没想过,它那个永远吊儿郎当、天塌下来都能笑着骚话连篇的宿主,会有这样的一面。 原来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下,藏着的是一个孤独了太久太久,疲惫到快要撑不下去的灵魂。 【宿主……】它哽咽着,【您不会消失的!您还有我!还有……还有反派!】 墨渊。 对。 他还有墨渊。 他的宝贝还在海岛上等他。 他答应过,要回家的。 晏辞猛地睁开眼,那双桃花眼里,重新燃起了一簇微弱却坚定的火苗。 他不能倒在这里。 他不能让他的宝贝醒来之后,看不到他。 “回家。” 晏辞重新发动了车子。 “小六,我要回家。” 黑红色的超跑发出一声咆哮,如同一道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油门,被一脚踩到了底。 仪表盘的指针,疯狂地冲向了红色禁区。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回到那个人身边去。 他想抱抱他。 他想感受他的体温,想听他的心跳。 只有那样,这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孤独,才能被驱散。 只有那样,他才能确定,自己还真实地存在着。 【宿主!前方路口红灯!】 【宿主!要撞上了!】 【啊啊啊啊啊!】 在666全程崩溃的尖叫中,晏辞凭借着前特工的本能和那早已刻入灵魂的驾驶技巧,驾驶着超跑在拥挤的城市道路和漆黑的盘山公路上,上演了一场亡命的极速狂飙。 他只知道,他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当那座熟悉的,灯火通明的海岛别墅,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时。 晏辞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啪”地一声,断了。 车子一个急刹,歪歪扭扭地停在了别墅门口。 晏辞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了车。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那扇没有上锁的门,冲上二楼,扑向主卧。 门被他撞开。 房间里,一片静谧。 墨渊还安静地躺在大床上,呼吸平稳,睡颜恬静。 他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让晏辞那即将崩塌的世界,瞬间找到了唯一的支点。 他踉跄着,一步步走到床边。 然后,“扑通”一声,双膝落地。 高大的,在外人面前永远强悍不倒的男人,此刻狼狈地跪在了床边。 他伸出那只还在发抖的,冰冷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墨渊垂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 温热的。 鲜活的。 是真实存在的。 那一瞬间,仿佛在无尽冰海中漂流了几个世纪的溺水者,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 晏辞将墨渊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上。 他低下头,高傲的额头,深深地抵在了床沿。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个终于找到归途的,迷路的孩子。 无声地,剧烈地,颤抖着。 “宝贝……” 一声破碎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呢喃,消散在静谧的夜色里。 “我回来了。” 那只手是温热的。 活生生的,带着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源源不断地传递到晏辞冰冷的指尖。 那股从灵魂本源深处炸开、几乎要将他撕成碎片的剧痛,在这股暖意面前,竟然缓缓地、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仿佛肆虐的冰河撞上了坚实的陆地,汹涌的寒潮找到了唯一的暖阳。 晏辞紧绷的、痉挛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他贪婪地,用力地汲取着那份独属于墨渊的温度。 不够。 还是不够。 仅仅是握着手,完全无法填补他灵魂上那个因过度消耗而产生的、正在疯狂叫嚣着寒冷与空虚的巨大黑洞。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36 晏辞松开了手,撑着床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脱掉那件沾染了夜露与煞气的大衣,随手扔在地上。 然后,他掀开柔软的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塞了进去。 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床上人的安眠。 【宿……宿主……】 系统666的意识体,在晏辞的脑海里,已经缩成了一个瑟瑟发抖的灰色小球。 它眼睁睁看着自己那个无所不能、刚刚还徒手捏碎了主脑惩戒的宿主,此刻像个走投无路的幼兽,笨拙地在寻找一个可以取暖的巢穴。 晏辞没有回应它。 他侧过身,面向着墨渊,将自己蜷缩起来。 属于墨渊的、清冽干净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是雪松混合着淡淡药草的味道,没有一丝一毫的甜腻,却比世界上任何一种安神香都更能让他安心。 他终于克制不住,伸出手臂,轻轻地,环住了身边人的腰。 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墨渊平稳的心跳,感受到他胸膛规律的起伏。 一下,一下。 那么平稳,那么有力。 宣告着这个人的存在。 宣告着他的世界,还没有崩塌。 晏辞把脸深深地埋进了墨渊的颈窝,冰冷的鼻尖,贴上了那片温热的皮肤。 墨渊似乎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凉意激了一下,在沉睡中,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好看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晏辞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怕吵醒他。 他怕墨渊醒来,会看到他此刻这副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狼狈不堪的模样。 然而,下一秒。 预想中的推拒和惊醒并没有发生。 墨渊在睡梦中蹙着眉,只是无意识地动了动。 他似乎是在寻找更舒适的睡姿,又似乎是本能地在靠近热源——又或者说,是在靠近那股让他感到熟悉又安心的灵魂气息。 墨渊微微侧过身,整个人,向着晏辞的方向,又贴近了几分。 甚至,他那只原本平放在身侧的手,也抬了起来,搭在了晏辞环着他腰的手臂上。 没有用力,只是一个全然信赖的、安稳的放置姿态。 仿佛,他就应该睡在这个怀抱里。 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拥而眠了千千万万个夜晚。 “……” 晏辞彻底不动了。 他环在墨渊腰间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那股好不容易才被压制下去的、灵魂撕裂般的痛楚,此刻被另一种更加汹涌、更加滚烫的情感,彻底淹没。 是酸涩。 是怜惜。 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想要把这个人彻底揉进自己骨血里的,疯狂的占有欲。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给予者,是来拯救这个小可怜的英雄。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他才是那个溺水的人。 而墨渊,是他拼了命才抓住的,唯一的浮木。 不。 不是浮木。 是家。 【……宿主……您的灵魂能量……好像……好像稳定下来了……】 666小心翼翼地报告,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浓浓的鼻音。 它看着自家宿主那颗破了好几个大洞的、黯淡的灵魂光球,在与墨渊的灵魂气息接触后,那些破洞的边缘,竟然开始缓慢地、逸散出柔和的金色光晕,进行着微弱却坚定的自我修复。 “小六。” 晏辞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鼻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在!我在的宿主!】 “你说……” 晏辞将脸在墨渊的颈窝里又蹭了蹭,像只寻求主人安抚的大型犬科动物。 “我以前……是不是真的很混蛋?” 666愣住了。 “不懂他的心,只是一味的强迫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还可笑的说着这是爱。” 晏辞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狠狠扎在自己的心上。 “我怎么能……怎么敢……让他受那么多苦。” 【宿主……那不是您的错……您也……】 “是我的错。” 晏辞打断了它。 “从今天起,不会了。” 他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那双总是盛满风流与戏谑的桃花眼,在黑暗中,睁开。 里面再没有一丝一毫的玩乐之意。 只剩下,足以令神魔都为之退避的,坚定与偏执。 “宝贝。” 他低下头,在墨渊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无比珍重的,带着彻骨寒意的吻。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疼了。” “谁敢再动你一根头发,我就让他……连同他的世界一起,化为飞灰。” 说完,那股积攒了几个世纪的疲惫与虚弱,终于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秒,他只觉得,怀里这个人的体温,是他存在过的,唯一的证明。 主卧室内,重新恢复了静谧。 月光透过落地窗,温柔地洒在大床上。 两个同样俊美到极致的男人,紧紧相拥而眠。 一个睡得恬静安稳,一个睡得疲惫而满足。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晏辞是在一片极致的温暖与安宁中醒来的。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墨渊近在咫尺的睡颜。 墨渊依旧沉睡着,长而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平日里总是紧抿的薄唇微微放松,显出几分柔软的弧度。 安稳,恬静。 不带一丝一毫的戾气与破碎感。 晏辞这才发觉,他们依旧维持着昨夜相拥的姿势。 他将墨渊圈在怀里,而墨渊则无意识地贴近他,一只手还安稳地搭在他的手臂上。 这是一种全然的、不设防的信赖。 晏辞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酸涩、滚烫的情绪,淹没了他。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墨渊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晏辞就这么静静地抱着他,一动不动,贪婪地享受着这份偷来的安宁。 他看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越来越亮,甚至能听到楼下远处海鸟的鸣叫。 原来这就是人间烟火。 他曾穿越无数世界,扮演过帝王将相,也当过星盗游侠,却从未有过一刻,像现在这样……想让时间停驻。 【宿主……】 系统666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带着一丝刚睡醒的鼻音和浓浓的心疼。 【您感觉好点了吗?您的灵魂能量波动……稳定下来了。】 “嗯。” 晏辞的声音很轻,怕吵醒怀里的人。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墨渊的脸颊。 滑腻,温热。 是活生生的。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37 “小六。” 【在的,宿主!】 “我老婆……”晏辞低笑一声,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真是个宝贝。” 能把他从地狱里,拉回来的宝贝。 【……嗯嗯!】666重重地点头,【宿主夫人是全世界最好的!】 一人一统,难得达成共识,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 然而,这片温馨,在下一秒,被彻底撕碎。 【警报!警报!宿主!出大事了!!!】 666的尖叫声骤然拔高,整个仓鼠球都因为惊恐而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晏辞的眼神瞬间一凝。 “说。”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冷意。 【是墨琰!他昨天回去之后就去找他爹告状了!】 【然后!就在十分钟前!墨氏集团的董事长,也就是你老婆他爹——墨珩,通过控股的几家媒体渠道,发布了一则‘紧急声明’!】 666的声音都在发抖。 【宿主!你快看热搜!全爆了!】 晏辞眉头紧锁。 他极其轻柔地,将自己的手臂从墨渊身下抽出,又小心翼翼地为他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一旁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条推送疯狂涌入。 #墨氏集团总裁墨渊,精神失控视频曝光#【爆】 #墨氏继承人患有严重暴力倾向#【爆】 #墨珩发布声明:将对墨渊进行强制治疗#【沸】 晏辞的目光,落在了第一条热搜上。 他点了进去。 一段只有十几秒的视频,开始自动播放。 视频的拍摄角度很刁钻,似乎是藏在某个角落的监控。画面剧烈地晃动着,伴随着刺耳的砸碎声和野兽般的嘶吼。 镜头中,一个与墨渊身形极为相似的男人,正疯狂地砸着办公室里的一切。 他双目赤红,表情狰狞,将一台昂贵的电脑狠狠砸在地上,然后对着镜头,发出了一声压抑而痛苦的咆哮。 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和扭曲的角度下,看起来就是墨渊。 但晏辞只看了一眼,眼底的温度就寸寸冷却下去。 伪造的。 视频里的人,虽然模仿得惟妙惟肖,但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和他的宝贝,没有一丁点的相似之处。 很明显,这段视频上了科技。 他划开视频,看向下方的评论区。 【卧槽!原来传闻是真的!这个墨渊真的是个疯子啊!】 【太可怕了!这哪是总裁,这是个定时炸弹吧?让这种人掌管墨氏,迟早要完!】 【心疼墨老爷子,儿子疯成这样,还得出来给他收拾烂摊子。】 【之前那个温医生不是就爆料过吗?说他被人囚禁虐待,看来那个叫晏辞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个变态凑一对了!】 【这种人就应该被抓去关起来!永远别放出来!建议化学阉割!】 【快去死吧!精神病!】 一条条,一句句。 充满了对“精神病”的歧视、恐惧和毫无缘由的憎恨。 他们肆无忌惮地,用最锋利的键盘,将那些最肮脏的、最恶毒的诅咒,倾泻在一个他们素不相识的人身上。 晏辞面无表情地滑动着屏幕。 在视频下方,他还看到了墨珩那份“痛心疾首”的声明。 声明里,墨珩声称自己作为父亲,一直对墨渊的精神状况感到忧心,本想让他静养,谁知他竟被“别有用心之人”蛊惑,导致病情加重,做出如此“危害公共安全”之事。 因此,墨氏董事会决定,暂停墨渊一切职务,并由其父墨珩,暂代总裁之职。 同时,他们已经联系了最权威的精神病医院,将“不惜一切代价”,对墨渊进行“强制性收容治疗”。 好一个“痛心疾首”。 好一个“不惜一切代价”。 晏辞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被P得狰狞可怖的墨渊的脸。 他又侧过头,看了看在自己身边,睡得安稳无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的爱人。 【宿主……】 666看着晏辞那平静到可怕的侧脸,整个系统都不安地抖动起来。 它能感觉到,一股比昨夜捏碎主脑惩戒时,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杀意,正在从晏辞的灵魂深处,缓缓升腾。 晏辞笑了。 他缓缓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 他俯下身,在墨渊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珍而重之的吻。 “宝贝,睡吧。” 他用气声说,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间的呢喃。 “等你醒来,这个世界,就干净了。” 说完,他直起身,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没有给他带来半分暖意。 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在晨光中,黑沉得宛如深不见底的寒渊。 里面,再无一丝温柔。 只剩下,一片令人心胆俱裂的,冰冷的疯狂。 “小六。” 【在、在!宿主您吩咐!】 “把墨氏集团,以及所有参与这件事的董事、媒体、水军的全部资料,给我调出来。” “我要他们的所有黑料,所有把柄,所有能让他们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的东西。”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666感到一阵战栗。 “一个,都不能漏。” 光线勾勒出晏辞高大挺拔的身形,却投不进他那双桃花眼的眼底。 “开始吧。” 他对着虚空,吐出三个字。 声音平静,没有温度。 【是!宿主!】 【滴!目标:墨珩,墨氏集团董事长。】 【滴!目标:墨琰,墨珩次子。】 【黑料检索完毕。】 一条又一条,一份又一份。 从商业巨鳄到媒体喉舌,再到最底层的网络喷子。 一张牵连了上百人的“审判名单”,在晏辞的脑海中,迅速生成。 晏辞安静地听着,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就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墨渊安睡的侧脸。 直到666汇报完毕,整个意识空间再次陷入安静。 【宿主……资料……全部调取完毕了。】666的声音恢复了一丝仓鼠球的颤抖。 【一个……都没漏。】 它看着那些卷宗,感觉整个系统都要数据紊乱了。 这里面随便丢出去一份,都足以引发一场八级地震。 【我们……现在就把这些……全都发出去吗?】666小心地问。 直接来个天降正义,一波带走? 晏辞终于有了动作。 他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轻轻滑动。 “不。”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笑容依旧俊美,却带着一种玩弄猎物般的残忍。 “直接让他们死,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如何一点点崩塌,灰飞烟灭。” “我要他们……从云端跌入地狱的整个过程,被全球直播。”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38 墨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墨珩挂断了电话,满面红光。 “爸!怎么样了?” 一旁的墨琰迫不及待地凑上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得意。 “成了!”墨珩一拍大腿,将那昂贵的雪茄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董事会全票通过,暂时中止墨渊的一切职务!我已经联系好了圣安精神病院,下午就派人过去,把他‘接’去治疗!” “哈哈哈哈!太好了!”墨琰兴奋得差点跳起来,“爸,还是你高!一段破视频,几篇通稿,就把那小子彻底按死了!” 他想起昨晚在码头的恐惧,又转为怨毒的快意。 那个晏辞不是很能打吗? 现在舆论滔天,看他还怎么护着那个疯子! “小琰,你还是太嫩。”墨珩靠在老板椅上,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这叫阳谋。我不是在害他,我是在‘救’他。我是他父亲,我这是痛心疾首,是为了他好,谁能说什么?” “等他进了精神病院,是死是活,还不是我们一句话的事?” “到时候,整个墨氏,就都是我们的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贪婪的笑意。 他们已经开始幻想,接手墨渊那庞大的商业帝国后,该如何挥霍享受。 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 墨氏集团的股价,在开盘后的短短半小时内,经历了一次诡异的、毫无征兆的直线暴跌。 就像被人从万米高空,一脚踹了下来。 海岛别墅。 晏辞侧耳听着系统转播过来的,墨家父子那段得意忘形的对话。 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小六。” 【在!宿主!】 “第一步。” “把墨氏集团历年来所有的财务漏洞、违规操作、以及与灰色地带的资金往来证据,打包匿名发送给A市证监会、税务总局、以及……国际反洗钱组织。” 晏辞的语调平缓,仿佛在安排一顿下午茶。 “邮件设置定时,十分钟后发送。” 【是!】 “第二步。” “把董事会那几位,和墨珩勾结,做假账,侵吞公司资产的证据,用他们的私人邮箱,群发给墨氏集团所有股东。” 【明白!】 “第三步。” “把那些媒体主编收受贿赂,制造假新闻的证据,连同他们各自的桃色丑闻,发给他们的死对头公司。” 【好嘞!】 “至于那些水军……” 晏辞顿了顿,点开了那个伪造的视频,看着下方那一条条不堪入目的评论。 【快去死吧!精神病!】 【建议化学阉割!】 他的目光,在那几个字上停留了一秒。 “把他们的真实身份信息、家庭住址、工作单位,做成一张精美的长图。” “贴在那个视频的评论区,置顶,加精。” “标题就叫——” “《每一个诅咒,都会回到自己身上》。” 【……是!】 666尖叫着领命,整个仓鼠球都因为这极致的报复手段而兴奋地变成了金色! 太狠了! 它就知道!宿主动起真格来,这世上就没他不敢干的事! 这不是复仇。 这是公开处刑! 所有指令下达完毕。 晏辞放下手机,重新将目光落回到墨渊的脸上。 卧室里,阳光正好。 那喧嚣的,肮脏的,充满恶意的世界,被隔绝在外。 这里只有他和他的宝贝。 他俯下身。 这一次,吻落在了墨渊的唇上。 一个轻柔的,带着无尽怜惜与疼爱的吻。 “宝贝,再睡一会儿。”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等风暴过去。” “我带你去看一场,盛大的烟火。” 不到十分钟。 世界,变天了。 上午九点整,A市股市开盘的瞬间。 墨氏集团开盘即跌停。 三十秒后,因为恐慌性抛售,触发二次熔断。 整个金融圈都炸了。 【我的妈!墨氏怎么了?被黑客攻击了?!】 【攻击个屁!你看财经新闻了吗?!证监会、税务总局、国际反洗钱组织,三方联合调查组直接空降墨氏总部!这他妈是抄家啊!】 网络上,风向以一种比病毒传播更快的速度,彻底逆转。 昨夜还在痛骂墨渊是“精神病”的网友们,此刻全被另一场更盛大的“狂欢”吸引了。 【惊天大瓜!墨氏董事长墨珩涉嫌巨额商业犯罪证据曝光!挪用公款、操纵股价……我靠,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卧槽!还有更劲爆的!婚内出轨17人?私生子都三个了?!贵圈真乱!】 【等一下!你们快去看墨氏股东群的聊天记录截图!董事会好几个人都参与做假账了!现在股东们正在闹革命,要集体罢免墨珩!】 【我屮艸芔茻!那个栽赃墨渊的视频,评论区炸了!所有骂人的水军全被开盒了!真实姓名、身份证号、家庭住址、工作单位,带高清照片置顶!这才是真正的公开处刑!】 风暴的中心,墨氏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墨珩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条断崖式下跌的股价曲线,状若疯魔。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精心保养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冷汗和狰狞。 旁边的墨琰,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爸……爸……怎么办?怎么办啊?” “闭嘴!”墨珩一把挥开他,抓起电话,手指颤抖地拨号。 “喂!王董!你听我解释!那些邮件是伪造的!是污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暴怒的吼声:“墨珩!你他妈还想骗我!老子的私人邮箱!证据链完整得我律师看了都让我准备后事!我告诉你,你完了!我们都完了!” “嘟——嘟——嘟——” 墨珩又拨给另一个媒体老总。 “李主编!快!帮我把热搜压下去!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钱?老子他妈的要被你害死了!我老婆正拿着菜刀在办公室门口堵我呢!你那点破事,现在全行都知道了!墨珩,我祝你全家富贵!”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被挂断。 曾经的盟友,此刻都成了催命的恶鬼。 办公室的门被轰然推开,一群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人走了进来,为首一人亮出证件。 “墨珩先生,我们是市经济犯罪调查局的。现在正式通知你,因你涉嫌多项重大金融犯罪,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墨珩身体一晃,整个人瘫倒在老板椅上。 他看着那些冰冷的手铐,眼中最后一点光彩,彻底熄灭了。 “不……不是我……是晏辞!是那个叫晏辞的搞的鬼!是他!”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却没人理会。 两个调查员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架起。 在经过墨琰身边时,墨珩突然用尽全力,一把抓住自己儿子的衣领,脸上是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是你!都是你这个废物!如果不是你去招惹他们!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我打死你这个孽子!” 他张牙舞爪地要去打墨琰,却被调查员死死按住,拖了出去。 走廊里,只留下他绝望而恶毒的诅咒。 “墨琰!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39 “砰!”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世界,彻底安静了。 墨琰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坐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父亲被抓,公司倒闭,他自己那些烂事也被翻了出来,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和无尽的牢狱。 他从天堂,一瞬间,坠入了地狱。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昨天,他们还是胜券在握。 是那个男人……一定是那个叫晏辞的男人! “啊啊啊啊啊——!” 墨琰发出野兽般的,充满了不甘与恐惧的嘶吼。 他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庞扭曲得不成样子,眼中布满了血丝和疯狂的恨意。 “晏辞!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正嘶吼着,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人影,逆着光,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身形高大挺拔,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步伐从容,姿态优雅。 正是晏辞。 “杀我?” 晏辞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墨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就凭你?” 他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不屑。 只有一种,看路边蝼蚁般的,纯粹的漠然。 墨琰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冻结了。 恐惧。 无边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晏辞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对视。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黑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 “知道吗?”晏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魔力,“我本来,可以直接让你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肉体毁灭,灵魂湮灭,干干净净。” “但我觉得,那太便宜你们了。” “就算是世界男主又怎么样?你们这种人,活着我都脏。”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墨琰惨白的脸颊。 “让你们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东西,一点点化为乌有。让你们从云端跌落,摔进最肮脏的烂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看着你们绝望、不甘、痛苦的样子……” 晏辞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笑容灿烂而残忍。 “才好玩。”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多看地上的垃圾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对了。” 走到门口,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侧过头,对已经彻底失神的墨琰,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别想着死了。地狱太干净,不收你们这种脏东西。” “好好活着,在监狱里,忏悔一辈子吧。” 门,被轻轻带上。 办公室内,只剩下墨琰无意识的,绝望的呜咽。 一场席卷了整个A市商业圈的滔天风暴,从爆发到结束,用了不到一个上午。 完美收官。 晏辞走出墨氏大厦,外面阳光正好。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巨大的,已经失去光彩的“墨氏集团”招牌,嘴角的笑容,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暖意。 【宿主!您太帅了啊啊啊啊啊!】系统666在他脑海里疯狂尖叫,整个仓鼠球都变成了闪亮的金色。 【诛心!这才是真正的诛心啊!太爽了!】 “还行。”晏辞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饭前开胃小菜而已。” 【那……那主菜呢?】666小心翼翼地问。 晏辞发动车子,目光望向海岛别墅的方向,眼神瞬间温柔下来。 “主菜,当然是要等我老婆醒了,亲自品尝。” “我已经给他拟好了一份豪华套餐价位表。” “亲一下,喂他吃饭。” “抱一下,替他洗澡。” “要是他肯叫声老公……” 晏辞低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怀好意的期待。 “那就奖励他,一辈子下不来床。” 黑红色的超跑平稳地驶入海岛别墅。 晏辞推开车门脱下大衣,随手搭在玄关的衣架上。 整个别墅安静得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他先去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食材。 昨夜动用本源力量,虽然靠着墨渊的灵魂气息暂时稳住了伤势,但亏空依然存在。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和饥饿感。 他需要补充能量,也需要为即将醒来的宝贝,准备一顿丰盛的“欢迎宴”。 修长的手指,熟练地处理着食材。 切菜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清脆而富有节奏。 【宿主……】 系统666看着他平静的侧脸,总觉得有些不安。 【您动用灵魂本源的后遗症……真的没事了吗?】 晏辞手上的动作没停。 “没事。” 他的回答和昨天一样,平静无波。 可666却能清晰地检测到,他灵魂光球上那些被墨渊气息暂时弥合的裂缝,并没有真正愈合。 它们只是被一层薄薄的金光覆盖着,内里依旧是深不见底的漆黑。 就像用胶水勉强粘合的瓷器,看似完好,实则一碰就碎。 【可是……】 “没有可是。” 晏辞打断它,将切好的蔬菜丁下锅,翻炒。 “死不了。” 对他而言,只要还能站在墨渊面前,只要还能保护他,那么这点代价,根本不值一提。 与其关心自己,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他……大概什么时候会醒?” 666立刻调出数据。 【根据对反派大人身体机能的检测,他深度睡眠已经超过16个小时,各项生命体征平稳,预计在未来一到两个小时内,就会自然醒来。】 “嗯。” 晏辞应了一声,关掉火,开始熬粥。 香甜的米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温暖的香气,渐渐弥漫了整个厨房。 这烟火气,让他那颗漂泊了太久的、有些疲惫的心,找到了落点。 他关掉火,盛出一碗粥,端着上了二楼。 主卧室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留下一条缝隙。 墨渊还安静地睡着。 许是睡得久了,他白皙的脸上透出几分健康的红晕,不再是之前那种病态的苍白。 晏辞将粥碗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 他没有开灯,就着那点微光,静静地看着墨渊的睡颜。 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柔软的黑发,划过他光洁的额头,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在他那形状优美的薄唇上。 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着。 “宝贝。” 他低声呢喃,声音温柔。 “我把垃圾都扫干净了。” “等你醒来,看到的就是一个干干净净的世界。” “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再也没有人敢对你指指点点。”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发疯也好,撒娇也好……” “我都陪着你。” 他的手指,留恋地在墨渊的唇上,轻轻按了一下。 “所以,快点醒来,好不好?” “我好想你。” 最后那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消散在静谧的空气里。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40 也许是晏辞的声音起了作用。 也许是这场漫长的沉睡,终于走到了尽头。 床上的人,那长而卷翘的睫毛,忽然,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晏辞几乎是立刻屏住了呼吸。 那双总是盛满戏谑与风流的桃花眼,此刻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墨渊的脸。 紧张,期待。 甚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胆怯的不安。 他怕。 他怕墨渊醒来,会再次将他推开。 他怕自己刚刚搭建好的,温暖的巢穴,会再一次崩塌。 在晏辞几乎要把心脏都提到嗓子眼的注视中,墨渊那双紧闭的眼,终于缓缓地,掀开了一条缝。 迷茫,空洞。 像是刚刚从一个漫长的梦境中挣脱,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他的视线没有焦距,在昏暗的房间里游离了片刻,最后,本能地,落在了离他最近的那个热源上。 落在了晏辞的脸上。 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墨渊看着他。 那双曾经盛满死寂与戾气的眼眸,里面倒映着晏辞清晰的,带着紧张与期待的脸。 他没有像晏辞担心的那样,露出戒备或厌恶的神情。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 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晏辞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然后。 墨渊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 他张了张嘴,因为睡得太久,嗓音沙哑得厉害。 他对着晏辞,吐出了两个字。 “……饿了。” “……” 晏辞愣住了。 【……】 系统666也宕机了。 预想中的惊恐,没有。 醒来第一件事,是……喊饿? 晏辞看着墨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他的大脑,空白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混合着哭笑不得的荒谬感,轰然炸开。 他笑了。 低低地,从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愉悦的笑声。 胸腔剧烈地振动着,他笑得眼角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 “好。” 他伸出手,温柔地将墨渊扶起来,让他靠在柔软的床头上。 然后,他端过那碗温度正好的粥,舀起一勺,送到墨渊嘴边。 “老公喂你。” 墨渊闻言,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他似乎是终于从那片混沌中,捕捉到了“老公”这个熟悉的称谓。 他抬起眼,看向晏辞,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晏辞温柔带笑的脸。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乖乖地张开了嘴。 温热的粥,滑入喉咙。 熟悉的,温暖的,带着食物香气的满足感,瞬间驱散了沉睡带来的空虚与寒意。 墨渊的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来。 他安静地,一口,又一口。 晏辞喂得极有耐心,每一勺的量都恰到好处,还会细心地替他擦去唇边不小心沾上的米粒。 整个卧室里,只剩下勺子碰到碗沿的轻微声响。 静谧,而又温馨。 【啊啊啊啊啊啊啊!】 系统666终于“活”了过来,在晏辞的意识空间里疯狂打滚,毛茸茸的仓鼠球幸福地变成了粉红色。 【宿主!反派他吃了!他吃了你喂的饭!他还那么乖!我死了我死了!这对CP太甜了,我先磕为敬!】 晏辞没理会它的鬼叫,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眼前人身上。 他看着墨渊慢慢地将一碗粥全部吃完,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渐渐泛起健康的血色,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填满了他的整个灵魂。 就在他准备再去盛一碗时,他端着空碗的手,忽然极轻微地,抖了一下。 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虚弱感,在紧绷的神经放松后,再次悄然袭来。 晏辞的动作一顿,但随即若无其事地将碗放回床头柜。 他掩饰得很好,快到几乎无法察觉。 然而。 “你的手。” 墨渊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晏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起头,对上了墨渊的视线。 那双眼眸,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清明,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刚刚发抖的右手。 他的眼神里,没有探究,没有怀疑。 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和担忧。 “没事。” 晏辞立刻反握住他的手,将那只微凉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笑得一派轻松。 “刚才是老公太激动了,看到我老婆终于肯吃饭,高兴得手抖。” 他信口胡诌,脸不红心不跳。 墨渊蹙了蹙眉,似乎并不完全相信这个说辞。 他能感觉到。 晏辞身上的气息,虽然依旧强大而温暖,但内里却透着一种……虚弱。 就像一团看似熊熊燃烧的火焰,核心处却是空的。 墨渊的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只是反手,用自己那没什么力气的手指,轻轻地,勾住了晏辞的手指。 一个微小,却无比坚定的动作。 晏辞的心,彻底软成了一滩水。 他俯下身,将额头轻轻抵在墨渊的额头上,鼻尖相触。 “宝贝儿。”他的声音低沉而缱绻,“吃饱了吗?” 墨渊感受着他额头传来的,比自己皮肤要凉上一些的温度,轻轻“嗯”了一声。 吃饱了,身体暖和了,混沌的大脑也开始运转。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整个世界,安静得有些过分。 没有电话,没有争吵,没有那些让他烦躁不堪的噪音。 “外面……”他迟疑地开口。 “干净了。” 晏辞猜到他想问什么,直接打断了他。 他抬起头,桃花眼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眼底却带着宠溺。 “所有欺负你的人,所有骂你的人,所有让你不高兴的东西,我都帮你扔出去了。” “从今天起,这个世界,没有人再敢对你指手画脚。”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晏辞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轻佻又认真。 “想发疯,我陪你一起砸东西。” “想睡觉,我抱着你睡到天荒地老。” “想……要我……” 他凑到墨渊耳边,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 “随时都可以。” 墨渊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他偏过头,避开那股让他心尖发麻的热气,嘴上却小声地,吐出两个字。 “……无聊。” 虽然是斥责的语气,但那声音又软又糯,没有半点杀伤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晏辞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的宝贝,终于学会闹小脾气了。 这可比之前那个浑身是刺的小疯子,要可爱一万倍。 “好,我无聊。”晏辞从善如流地承认,顺势将人完完整整地抱进怀里,“那现在,让不无聊的老公抱一下,补充补充能量,嗯?” 墨渊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最终,他没有推开。 他靠在晏辞温暖而结实的怀抱里,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 敲在他的心上。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将脸埋进了那熟悉的颈窝。 算了。 这个怀抱,太暖了。 就让他……再贪恋一会儿吧。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41 抱着怀里温软的身体,感受着那均匀的呼吸,晏辞的内心一片安宁。 然而,脑海里,666的尖叫声却打破了这份宁静。 【宿主!您的灵魂波动又开始不稳定了!您别硬撑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它的仓鼠球焦急地闪烁着,语气里满是担忧。 【您只是入侵了几个公司的网络,就算手段再高级,也不至于损耗到灵魂本源啊!】 晏辞一边轻轻拍着墨渊的背,一边在意识里淡淡地回应。 “谁告诉你,我只是入侵了网络?” 【啊?】666卡壳了。 晏辞的意识沉入更深处,看着自己那颗看似光华璀璨,实则布满细微裂痕的灵魂光球,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把那个伪造的视频,从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上,抹掉了。” “把墨珩父子,以及所有参与者的‘气运’,直接抽干,灌给了那些被他们欺压过的受害者。” “我修改了这个世界底层的数据流,让‘因果’提前结算了。” 【……】 666彻底死机了。 整个仓鼠球都变成了灰色,豆豆眼里写满了“乱码”。 它、它听到了什么? 抹掉时间线上的存在? 直接干预世界核心的“气运”和“因果”? 这……这不是任务者能做到的事!这是……这是主神才能拥有的权限!动用灵魂本源,直接以自身的力量,去撬动一个世界的底层规则! 【您……您疯了?!】 666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这是最高级别的禁忌!会被主脑直接抹杀的!您为了给反派出气,竟然……】 “我乐意。” 晏辞打断它,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你管得着吗?” 他低头,亲了亲怀中人柔软的发顶。 “我的人,被那群垃圾欺负了,我不掀了他们的天,难道还等着你那慢吞吞的积分商城给我兑换一个‘舆论反转卡’?” “太慢了。” “我等不及。” 【可、可是您的身体……】 “死不了。”晏辞的声音冷了下来,“别吵,吵到我老婆睡觉了。” 【……QAQ!】 666委屈地闭上了嘴,默默地将自己缩成一团,开始自闭。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远超666警报等级的尖啸,毫无预兆地,在晏辞的灵魂最深处,轰然炸响! 【最高级别警告!最高级别警告!】 【任务者‘启明星’,编号A001,检测到您在E-735号世界,严重违规!】 那声音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情感,却蕴含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晏辞的意识空间,瞬间被一片刺目的血红色覆盖。 一行行由冰冷数据构成的金色大字,在他眼前浮现。 【警告事由:】 【一、未经授权,擅自调用‘灵魂本源’力量,严重干扰小世界底层数据流。】 【二、恶意篡改世界线,对‘因果律’造成不可逆的破坏。】 【三、行为超出S级任务者权限范围,对‘时空爱与和平维护局’规则造成严重挑衅。】 【处理决议:立刻中止你的所有行动!原地待命,等待监察部专员传送,进行审判!】 晏辞看着那一行行审判般的文字,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甚至还有闲心,伸手理了理墨渊额前的一缕碎发。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时爱局那群老古董,最看重的就是所谓的“规则”与“平衡”。 他这么一搞,不亚于在他们的棋盘上,直接扔了颗核弹。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警告的最后一行附注时,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桃花眼,骤然缩紧。 【附注:经主脑复核,目标人物——墨渊(灵魂碎片NO.4),灵魂数据存在严重‘异常’。你的违规行为,已导致该‘异常’数据产生不可控的增殖趋势。此为本次警告的最高诱因。】 晏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他缓缓地,垂下眼帘,看着在自己怀里睡得安稳的墨渊。 时爱局那群废物,不知道墨渊的真实身份。 但他知道。 他是古神的神魂碎片。 古神的神魂,怎么会存在所谓的“异常”? 除非……从一开始,那场导致他神魂破碎的“背叛”,就不是意外。 有什么东西,像病毒一样,附着在了他的灵魂碎片上,跟着他一起,坠入了三千世界。 是那个东西,在吞噬他的力量,扭曲他的命运,让他在每个世界都走向毁灭。 是那个东西,让他痛苦不堪。 时爱局的警告,不是因为他破坏了规则。 而是因为,他的力量,惊动了那个潜藏在墨渊灵魂深处的“病毒”。 “呵。” 晏辞忽然低笑出声。 那笑声极轻,却让瑟瑟发抖的666,整个仓鼠球的毛都炸了起来。 【宿……宿主?】 晏辞没有回答它。 他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的人。 他漂亮的桃花眼里,那抹冰冷的疯狂,此刻已经凝聚成了实质的杀意。 很好。 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谈个恋爱,养个老婆。 现在看来,有不长眼的东西,非要来碍事。 “小六。” 【在、在!】 “告诉你们主脑。” 晏辞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战栗。 “管好他的人,别来烦我。” “否则……” “我不介意,让整个时空维护局,都变成我老婆的陪葬品。” 晏辞那句轻飘飘的威胁,让系统666当场死机,连数据乱码都发不出来,整个仓鼠球灰败得像颗淋了雨的煤球。 而他怀里的墨渊,却似乎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他只是觉得晏辞的怀抱更紧了些,也更暖了些。 这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怎么了?”墨渊动了动,从他颈窝里抬起头,那双恢复了些神采的黑眸里,带着一丝困惑。 他能感觉到,刚刚有一瞬间,晏辞身上的气息变得极为危险。 但那气息又转瞬即逝。 “没事。” 晏辞低下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笑容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来了只苍蝇,有点吵。”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苍、苍蝇?!】666在意识空间里发出无声的尖叫,【那可是监察部的专员!时爱局的纪律执行官!每个都是A级以上的精英!您管他叫苍蝇?!】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42 晏辞没理会666。 他温柔地将墨渊重新按回床上,替他拉好被子。 “宝贝,你再躺一会儿,或者在房间里玩。老公下去处理点垃圾,很快就回来。” 墨渊看着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 晏辞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走出了卧室,并体贴地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所有笑意与温柔,顷刻间消失殆尽。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沉得没有一丝光亮,只剩下冰冷。 别墅客厅。 空气中突兀地出现了一道银色的裂缝,一个身穿银白色制服、面无表情的男人从中走出。 他胸前佩戴着一枚由时空纯晶打造的徽章,上面刻着“监察部”的字样。 男人一出现,一股冰冷、刻板的气息便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后定格在从二楼楼梯上,缓步走下的晏辞身上。 “任务者‘启明星’,编号A001。” 监察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一段预设好的程序。 “我是监察部专员,编号K734。奉主脑之命,前来就你的严重违规行为,进行现场审判。” 他说着,抬起手,一道虚拟的金色光屏在他面前展开。 上面罗列的,正是晏辞那几条“罪状”。 晏辞一步步走下楼梯,他甚至没有看那光屏一眼。 他走到沙发前,闲适地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得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 “审判?” 晏辞抬起眼,看向那位站得笔直的监察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可以啊。” 他点了点头,态度配合得惊人。 “不过在审判之前,我是不是该给远道而来的客人,倒杯水?” 监察官K734眉头微皱,对晏辞这副轻佻的态度感到不满。 “不必了。请你正视自己的问题,你的行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骤然卡在了喉咙里。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无声无息地,从晏辞身上轰然爆发! 那不是能量的冲击,不是物理的攻击。 是纯粹的,源自灵魂顶端的,绝对的精神碾压! K734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在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狠狠地向下拉扯,要将他拖入无边的深渊! 他引以为傲的A级精神力,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噗通!” K734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银白色的制服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惊骇欲绝地抬起头,看向那个依旧坐在沙发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的男人。 晏辞脸上依旧带着笑。 但那笑容,此刻在K734眼中,却比最恐怖的魔神还要令人胆寒。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么?” 晏辞的声音依旧轻缓,他端起桌上的一杯凉水,轻轻晃了晃。 “我问,你答。” K734浑身剧颤,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艰涩的音节。 “……是。” “第一,我是否调用了灵魂本源,干扰了世界数据流?”晏辞问道。 “……是。” “第二,我是否篡改了世界线,破坏了因果律?” “……是。” “第三,我是否超出了S级任务者的权限?” “……是。” 晏辞每问一句,嘴角的笑意就更深一分。 他像是对自己犯下的“罪行”,感到极为满意。 “很好。” 晏辞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黑沉的桃花眼,直直地锁定在监察官惊恐的瞳孔中。 “那么,我再问你。”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们时爱局,知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异常数据’,到底是什么?” K734的瞳孔骤然一缩。 “我……我没有权限……” “你们不知道。”晏辞替他回答了,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鄙夷。 “一群废物。” “连自己负责的任务目标灵魂里,被人种下了‘吞噬性病毒’都不知道,还有脸跑来跟我谈规则?” 晏辞站起身,缓步走到K734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个病毒,在吞噬他的神魂,扭曲他的命运,让他生生世世都活在痛苦里,不得善终。” “我的力量,只是惊动了那只臭虫而已。” “而你们,”晏辞的脚,轻轻地踩在了监察官的肩章上,缓缓碾压,“不仅瞎,还蠢。” “不去找病毒的来源,不想着怎么救他,反而跑来审判那个试图清理病毒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杀意。 “回去告诉你们主脑,还有监察部的所有人。” “从今天起,墨渊,是我的人。” “他的事,我管。他的命,我护。” “谁敢再打着‘规则’的旗号,来动他一根头发,”晏辞俯下身,在那位已经彻底失神的监察官耳边,说出了最残忍的威胁: “我不介意,让整个时空维护局,都变成我老婆的陪葬品。” 说完,他直起身,像是赶走一只苍蝇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滚吧。” 那股碾压灵魂的恐怖威压,瞬间消失。 K734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虚脱。 他看着晏辞转身走向楼梯的背影,那背影依旧挺拔优雅,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连滚带爬地撕开空间裂缝,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个让他永生难忘的地方。 晏辞回到卧室。 墨渊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晏辞之前放在那里的一个魔方,安静地转着。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向晏辞。 “处理完了?” “嗯,处理完了。” 晏辞走过去,坐到床边,很自然地将人搂进怀里。 墨渊靠在他胸口,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和那依旧温暖的气息,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没有问“垃圾”是什么。 也没有问晏辞是怎么“处理”的。 只要这个人在身边,一切仿佛都不再重要。 “晏辞。”墨渊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嗯?” “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晏辞身体微顿,随即低笑一声。 他捧起墨渊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没有了方才的冰冷疯狂,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与宠溺。 “宝贝。” “这个问题,说来话长。” “你准备好,听一个关于‘神明’和他的‘小疯狗’的故事了吗?”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43 晏辞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能抚平所有不安的魔力。 “是,一个很长,也很孤独的故事。”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墨渊抱得更紧了些,让他能完全靠在自己身上,找到最安稳的姿势。 卧室里很静,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将两人的身影笼在温暖的光晕里。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你们无法想象的地方,诞生了一个神明。” 晏辞的下巴轻轻蹭着墨渊柔软的发顶,带着亲昵与安抚。 “他很强大,强大到能创造世界。” “但他也很孤独,因为他是唯一的。” 墨渊安静地听着,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能感觉到,晏辞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抱着他的手臂,在用一种克制的、珍视的力道,微微收紧。 “那个神明,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恨。” “他只是本能地,想要靠近那些他创造出来的,鲜活的生命。” “于是,他试着把自己的心,分给整个世界。” 晏辞的叙述很平淡,没有波澜壮阔的修饰,却字字句句都敲在墨渊的心上。 墨渊的胸口,莫名地发闷。 “可最后……” 晏辞的声音顿了顿,透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艰涩。 “他最信任的人,却带着全世界,将他的心踩得粉碎。” 话音落下的瞬间。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撕心裂肺的痛呼,从墨渊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他猛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头,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身体的疼痛。 是灵魂,源自本源的剧痛! 无数破碎的,血色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 “宝贝!” 晏辞脸色剧变,他想都没想,立刻将自己那磅礴如海的精神力,化作最温柔的潮水,涌向墨渊,试图安抚那濒临崩溃的灵魂。 【警报!警报!反派灵魂数据与古神记忆产生剧烈共鸣!他的灵魂碎片正在被过往的负面能量冲击,快停下!宿主,他会崩溃的!】 系统666的尖叫声在晏辞的意识里疯狂拉响。 晏辞怎么会不知道! 他只是想让墨渊知道真相,知道他不是天生的疯子,不是注定的反派! 他没想到,那份痛苦,哪怕只是一丝残响,也足以将他现在的爱人,拖入地狱。 然而,就在晏辞准备强行切断这份共鸣时。 一只冰冷颤抖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别……别说了……” 墨渊抬起头,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冷汗还是泪水。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无尽的痛苦与恐惧,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固执地看着晏辞。 “我不想听。” “我不想知道那个神明是谁。” “那些过去……都跟我没关系……”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哀求。 “我只要你。” “晏辞……我只要你就够了……” 晏辞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墨渊灵魂的剧烈波动,牵引着他本就布满裂痕的灵魂本源,一阵尖锐的刺痛从灵魂深处传来,让他眼前瞬间发黑。 但他强行压下了喉头涌上的腥甜。 他不能表现出任何一丝虚弱。 他的宝贝正看着他,正依赖着他。 他是他唯一的光,唯一的依靠。 光,怎么能熄灭。 “好。” 晏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坚定得不容置疑。 “我们不说了。” “不提了,都过去了。” 他俯下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这个颤抖的、破碎的灵魂紧紧拥入怀中,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他的额头、发顶、还有那湿漉漉的眼角。 “宝贝,看着我。” 他捧着墨渊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 “没有神明,也没有过去。” “只有你,和你的老公。” “不怕,我在这里,我永远在这里。” 他温柔地,将自己的精神力编织成一张温暖的网,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墨渊那片风雨飘摇的灵魂,将那些血色的记忆碎片,重新封存。 渐渐地,墨渊的颤抖平息了下来。 那股撕裂灵魂的剧痛,在晏辞温暖而强大的气息包裹下,潮水般退去。 他脱力地靠在晏辞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神智还有些恍惚。 他只知道,自己刚刚坠入了一个无比可怕的噩梦。 是晏辞。 是晏辞把他拉了回来。 这个怀抱,好暖。 这个人的心跳…… 墨渊的耳朵无意识地贴着晏辞的胸膛。 咚、咚、咚…… 沉稳,有力。 墨渊抬起眼,看向抱着自己的人。 晏辞正低头看着他,桃花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担忧与心疼,脸色……似乎比平时,要白上那么一点点。 是他的错觉吗? 墨渊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 那双刚刚经历过风暴的眼眸,此刻黑得纯粹,倒映着晏辞一个人的身影。 晏辞被他看得心头一跳。 这小家伙,该不会是察觉到了什么吧? “怎么了,宝贝?” 晏辞立刻调整好状态,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宠溺笑容。 他伸手,刮了刮墨渊挺翘的鼻尖,语气轻松。 “是不是被老公的帅气迷住了,看傻了?” 换做平时,墨渊或许会偏过头,小声斥一句“无聊”。 但这一次,他没有。 他没有移开视线,只是伸出手,用那还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指,轻轻地,碰上了晏辞的胸口。 心脏的位置。 晏辞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墨渊的指尖,正在描摹他心跳的轮廓。 “你……” 墨渊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累了吗?” 晏辞的心,彻底软了下来。 他抓住那只在他胸口作乱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不累。” 他笑得愈发灿烂,桃花眼弯弯,企图用美色蒙混过关。 “抱着老婆充电,怎么会累?精力旺盛得很。” 说着,他还意有所指地,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墨渊的手背。 “要不要亲身检验一下,老公的体力?” 这几乎是明示的调戏了。 【宿主!您正经一点!您的灵魂裂痕刚刚又扩大了0.01%!现在不是开黄腔的时候!】 系统666在空间里急得团团转。 墨渊的脸颊,果然泛起了一层薄红。 但他依旧没有像往常一样,被晏辞带跑偏。 他的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 “你的心跳,骗不了我。” 墨渊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刚才,它乱了。”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44 晏辞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淡去了几分。 他没想到,在那种灵魂剧痛、意识混沌的情况下,墨渊竟然还能捕捉到他那一瞬间的失序。 这个小疯子,到底有多在意他? 看着墨渊那双写满“我不信”和“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的眼睛,晏辞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骚话宝典”好像失灵了。 任何的掩饰和玩笑,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最终,晏辞叹了口气,举手投降。 他没有直接承认,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好,我承认。” 他拉着墨渊的手,让他的掌心完完整整地贴在自己的心口上。 “刚才吓到我了。” 晏辞的眼神变得格外认真,他凝视着墨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看到你那么痛苦,我怕。” “我怕得心都乱了。” 这句话,半真半假。 是真的怕了。 怕他好不容易才养出一点人气的宝贝,重新变回那个了无生气的破碎娃娃。 墨渊怔住了。 他感受着掌心下那强健有力的心跳,感受着晏辞话语里毫不掩饰的后怕与珍视。 原来……是这样吗? 是因为担心他,所以…… 墨渊的心,像是被泡进了温热的蜜水里,又酸又胀,还泛着丝丝缕缕的甜。 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贴在晏辞胸口的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晏辞知道,这一关,算是暂时糊弄过去了。 他暗自松了口气,决定立刻转移话题,不能再让这小家伙的注意力停留在自己的身体状况上。 “所以,为了补偿我这颗被吓得不轻的小心脏。” 晏辞重新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上,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 “老婆得陪我做点事,补充一下能量。” 墨渊闷闷地“嗯”了一声,任由他抱着。 “我们……看电影吧。” 晏辞提议道。 “?” 墨渊显然没想到,所谓的“补充能量”会是这么朴实无华的活动。 “对,看电影。” 晏辞翻身下床,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巨大的懒人沙发,放在床前,然后又从他的次元空间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大堆零食和饮料。 薯片,可乐,爆米花,巧克力…… 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拍了拍柔软的沙发,对床上还有些发懵的墨渊张开双臂。 “来,老公抱着看。” 墨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看着那一堆花花绿绿的垃圾食品,再看看晏辞脸上那期待又献宝似的表情。 心中的那一点点怀疑,终于被这浓浓的人间烟火气冲散了。 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他顺从地滑下床,扶着柜子走过去,在晏辞的身边坐下。 下一秒便被晏辞一把拉进了怀里,调整成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整个人都陷在懒人沙发和晏辞的怀抱中。 晏辞随手打开了投影。 一部热闹的、无脑的爆米花喜剧片,投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他撕开一包薯片,捏起一片,送到墨渊嘴边。 “啊——” 墨渊沉默地张嘴,咬住。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晏辞看着他鼓动的腮帮子,满足地笑了起来,自己也拿起一片,塞进嘴里。 电影里演着什么,两人其实都没怎么看进去。 晏辞全部的心神,都用来感受怀里温软的身体,和那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 而墨渊…… 他靠在晏辞温暖的胸膛上,听着那一下又一下,为他而存在的心跳。 墨渊慢慢地,咀嚼着嘴里的薯片。 清脆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晏辞看着他微鼓的腮帮子,还有那因为咀嚼而轻轻翕动的鼻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养的漂亮小疯子,现在肯乖乖吃垃圾食品了。 这比完成任何S级任务都让他有成就感。 电影里演着什么,两人谁也没在意。 就在晏辞准备再次投喂时,墨渊咀嚼的动作,忽然停了。 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从晏辞的颈窝里,慢慢地抬了起来。 晏辞低头,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刚的迷糊和顺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和锐利。 电影里的搞笑台词还在继续,可两人之间的空气,却瞬间安静了下来。 墨渊就这么看着他,看了足足有三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你受伤了。” 晏辞喂食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那双总是盛满风流笑意的桃花眼,第一次,出现了刹那的空白。 【!!!】系统666在意识空间里吓得毛都炸了,【他、他怎么知道的?!宿主你不是都掩饰得好好的吗?!】 晏辞迅速回神,嘴角的弧度重新挂上,带着那股熟悉的,漫不经心的痞气。 “受伤?对啊,”他故意曲解,把薯片塞进自己嘴里,嚼得咔嚓作响,“看到我家宝贝这么乖,心脏被可爱到受了重伤。” 他以为,用这种骚话可以像刚才一样蒙混过关。 但这一次,墨渊没有被带偏。 他只是抬起手,用那带着凉意的手指,轻轻地,碰上了晏辞的唇角。 然后,极轻微地,碾了一下。 他的指尖,沾上了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的痕迹。 那是在晏辞强行压下灵魂刺痛时,不小心咬破舌尖留下的一丝血腥。 “你的血。” 墨渊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晏辞脸上的笑容,终于,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他看着墨渊指尖的那抹红,再看看他那双写满“别再骗我”的眼睛,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半晌,晏辞叹了口气,像是投降般举了举手。 “好吧,一点小伤,不碍事。”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卧室的温度,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 那股刚刚才散去的,令人心悸的疯狂与毁灭气息,从墨渊身上,再次疯狂地滋生出来。 他漆黑的眼眸里,那点刚刚亮起的人间烟火,被瞬间涌起的血色风暴所吞噬。 他想起来了。 晏辞说的,“处理垃圾”。 晏辞说的,“吵闹的苍蝇”。 原来,不是轻描淡写。 原来,是会流血的。 那些……东西,弄伤了他的晏辞。 墨渊缓缓地,从懒人沙发上站了起来。 “谁?” 他只吐出了一个字。 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 “宝贝,冷静点,”晏辞立刻站起身,想去拉他,“事情都解决了,他们以后再也……” “没有。” 墨渊打断他,声音里是彻骨的寒意。 “你流血了,就不算解决。” 说完,他转身,径直走向卧室的门。 现在墨渊也顾不得伪装残疾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要去杀了他们。 把那些所有可能伤害到晏辞的,全部,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一个不留。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45 “墨渊!”晏辞伸手去拦,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场震得手臂发麻。 【宿主!拦住他!他现在出去真的会把这个世界给掀了的!】系统666在意识里疯狂报警。 晏辞知道。 他当然知道。 用他SSS+的精神力,他可以轻易地将墨渊禁锢在这里。 但他不能。 那只会将他推得更远,会让墨渊觉得,连他也要像全世界一样,禁锢他,管束他。 电光石火间,晏辞做出了一个堪称疯狂的决定。 他没有再追上去,而是身形一闪,先一步,站到了卧室门口。 但他没有做出任何阻拦的姿态。 他只是倚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姿态慵懒,却又带着一种脆弱。 墨渊的脚步,停在了他面前。 那双翻涌着毁灭欲望的眼睛,冷漠地看着挡路的人。 “让开。” “宝贝你要去哪儿?” “去杀了他们。”墨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晏辞看着他,忽然,轻轻地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那你杀了他们之后,”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墨渊的耳中,“还回来吗?” 墨渊的瞳孔,骤然一缩。 不等他回答,晏辞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墨渊冰冷的脸颊,拇指摩挲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诱哄。 “宝贝,听话。” “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去为了那些垃圾弄脏你的手……” 晏辞微微停顿,那双深邃的眼眸,牢牢地锁住墨渊。 “我也许……就会因为思念成疾先你而去了。” 说完,为了增加这句谎言的份量,晏辞狠狠一咬舌尖。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炸开。 一丝鲜红的血,顺着他苍白的唇角,缓缓滑落。 触目惊心。 墨渊全身都僵住了。 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杀意,在看到晏辞唇边那抹红的瞬间,猛然凝固。 他脑子里疯狂叫嚣着要复仇、要毁灭的本能,被晏辞那句轻飘飘的威胁,和那道刺目的血痕,狠狠地钉在了原地。 杀光他们,是为了保护晏辞。 可晏辞说,如果他去了,他就会死。 ……他会死。 这三个字,比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还要让他恐惧。 墨渊眼中的血色风暴,在剧烈地翻滚、挣扎。 一边是毁掉世界的冲动。 一边是他的全世界。 最终,那滔天的戾气,在那双写满决绝与可怜的桃花眼注视下,潮水般地,一点一点,退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几乎将他淹没的痛苦和委屈。 墨渊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迈开沉重的脚步,走回到晏辞的面前。 然后,在晏辞错愕的目光中,他伸出双臂,狠狠地,将晏辞拥入怀中。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仿佛要将晏辞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将脸深深地埋在晏辞的肩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身体因为极度的压抑而微微颤抖。 晏辞感受到怀里传来的颤抖,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抬起手,轻轻地,回抱住这个为他放下屠刀的小疯子,一遍又一遍地,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 “这就乖了。” 晏辞闭上眼,将下巴抵在墨渊的发顶,声音沙哑,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宠溺。 这个世界,安静了。 在他们的怀抱里。 夜深了,卧室里一片寂静。 墨渊轻手轻脚地起身,小心翼翼地挪开晏辞搭在他腰间的手。 他没有回头,无声地走到门边,轻轻拉开,又悄无声息地合上。 门关上的瞬间,床上的晏辞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在黑暗中闪烁着清明。 没有愤怒,没有惊慌,甚至没有担忧。 只有一丝……淡淡的,了然的笑意。 【宿、宿主……】 系统666的声音在意识空间里响起,带着哭腔和颤音。 它的仓鼠球已经吓成了深灰色,连光都发不出来。 【反派他、他真的出去了!他要去杀人了!这、这可怎么办啊!会出大事的!】 晏辞慢条斯理地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水。 “慌什么。”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丝慵懒。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了,我也劝过了,这不是没法了吗。” 【可、可是……】 “别可是了。”晏辞打断它,“给我接通我宝贝的视角,我要看‘现场直播’。” 【啊?!】666彻底傻了,【宿主您还要看?!那、那很血腥的!主脑会屏蔽的!】 “我说过,别拿主脑压我。” 晏辞的声音冷了下来。 “用我的权限,给我开个后门。我要看着他,确保他玩得开心,也确保他能安全回来。” 那句“玩得开心”,让666整个统都哆嗦了一下。 它不敢违抗,只能颤巍巍地动用晏辞赋予它的最高权限,在晏辞的意识中,投射出一块模糊的光屏。 …… 墨家的私人医院,顶层VIP病房。 墨琰正躺在病床上,享受着护士的精心照料。 他那点皮外伤根本不碍事,但他喜欢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 虽说墨珩那个老东西进去了,但幸好他聪明,给自己留了后手。 忽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墨琰不耐烦地看过去:“谁啊?不知道敲……”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门口站着的,是墨渊。 他依旧坐在那把熟悉的轮椅上,神情平静,黑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你怎么来了?”墨琰心里莫名一突。 墨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一挥手,病房的门便自动关上并反锁。 房间里伺候的护士,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墨琰终于感到了恐惧。 “墨渊!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里是医院!” 墨渊缓缓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流畅,没有一丝一毫残疾的迹象。 那双笔直修长的腿,稳稳地站立在地面上。 墨琰的眼睛,惊恐地瞪大。 “你的腿……” 墨渊依旧没有说话。 他一步一步,走向病床。 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俊美脸庞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个极浅、极诡异的笑容。 【啊啊啊啊!】 晏辞的脑海里,666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 仓鼠球被吓得扑进晏辞的怀里,连看都不敢看。 【宿主!他、他笑了!他笑得好可怕!他要做什么?!】 又甜又骚草包富二代×阴郁残疾豪门大佬 46 晏辞没理会666,只是静静地看着。 下一秒,意识光屏里的画面,被系统强制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 只能听到墨琰从惊恐,到难以置信,再到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的腿!我的腿——!!!” “啊啊啊啊——墨渊!你这个疯子!魔鬼!” 【呜呜呜宿主,我不敢看了……】666缩成一团,【他、他把墨琰的腿……用和墨琰当初对他同样的方式……一寸一寸地……】 晏辞叹了口气,抬起头轻轻抚摸着怀里瑟瑟发抖的仓鼠球。 “嗯,不错。” “学得很快,知道以牙还牙了。” 【……】666的哭声戛然而止。 它觉得,自家宿主,可能比反派还要疯。 惨叫声持续了很久,渐渐微弱,最后变成了绝望的、嗬嗬的抽气声。 画面里的马赛克消失了。 墨琰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床上,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的四肢,以一种扭曲诡异的角度,不自然地垂着。 而墨渊,正站在床边,用一张湿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 他擦得很慢,很认真。 擦完后,将湿巾扔进了垃圾桶。 他转身,重新坐回轮椅上,整理了一下自己没有一丝褶皱的衣摆。 然后,他操控着轮椅,离开了病房。 从始至终,他的表情,都平静得可怕。 晏辞关掉了意识里的光屏。 “好了,小疯子发泄完了,我该去接他了。” 他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拉开门,靠在门框上。 静静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墨渊操控着轮椅,缓缓地驶了出来。 他回来了。 身上很干净,没有沾到一丝血污。 他抬起头,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晏辞。 墨渊的动作停住了。 他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沉重而压抑的情绪。 有复仇后的空虚,有被发现的紧张,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等待审判的恐慌。 他以为,晏辞会生气。 会质问他。 会……害怕他。 然而,晏辞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着他,然后,对他张开了双臂。 那双含情的桃花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与恐惧。 只有满满的,化不开的心疼和宠溺。 “乖。” 晏辞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杀累了吧?” “过来,老公抱抱。” 墨渊的身体,狠狠一震。 他看着那个站在光里,对他张开怀抱的人,眼眶在一瞬间,控制不住地红了。 他以为自己会迎来审判。 却没想到,等来的,是一个如此温暖的拥抱。 墨渊再也控制不住,冲了过去,一头扎进了晏辞的怀里。 晏辞稳稳地接住了他。 “手怎么这么凉。” 晏辞拉起他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轻轻地哈着气。 “是不是弄脏了?” “没事,老公带你去洗洗。” 他没有问他去了哪里。 没有问他做了什么。 更没有提那个已经不重要的人。 晏辞就这么半蹲着,抱着他,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炸着毛回家的小兽。 他拉着墨渊的手,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墨渊冰冷的手指。 晏辞挤了洗手液,托着他的手,亲自为他搓洗着,每一个指缝都不放过。 洗得很仔细,很温柔。 墨渊低着头,看着晏辞专注的侧脸,看着他为自己洗手的样子。 心脏的位置,又酸又胀。 一股滚烫的暖流,从心底涌起,瞬间冲散了复仇后所有的空虚与疲惫。 原来,被人毫无保留地接纳,是这种感觉。 原来,不管他变得多疯,多坏,多不像人。 这个人,都会在这里。 张开双臂,对他说—— “乖,老公抱抱。” 这个认知,让墨渊将所有的防备与伪装,彻底卸下。 他反手,紧紧地,握住了晏辞温暖的手。 “晏辞。” “嗯?”晏辞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我……真的很爱你。” 浴室里水汽氤氲。 晏辞感受着手心里那只微凉的手,终于被温热的水流捂暖。 他关掉水龙头,抽过柔软的毛巾,将墨渊的手仔仔细细地擦干。 然后,他牵着这只手,把他带回床边坐下。 “刚刚,你说什么?” 晏辞半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他。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墨渊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他看着晏辞眼中的期待与认真,心脏砰砰直跳。 他抿了抿唇,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我说……我爱你。” “爱谁?”晏辞追问,眼底的笑意几乎要化成蜜糖。 “……爱你。” “我是谁?” 墨渊终于被他这明知故问的无赖样子弄得又羞又恼,耳根都红透了。 他抬起头,瞪了晏辞一眼。 “……老公。” 这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重重地砸在了晏辞的心上。 晏辞愣住了。 随即,他笑了,笑声低沉而愉悦,胸膛震动着。 他猛地起身,将墨渊一把按倒在柔软的床上,欺身而上。 “乖老婆,再叫一声。” 他低头,鼻尖蹭着墨渊的鼻尖,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墨渊被他看得浑身发软,偏过头去,只留给他一个红得滴血的侧脸。 晏辞也不逼他。 他只是低下头,用一个缠绵悱恻的吻,代替了所有的回答。 【叮!检测到本位面所有‘污染数据’已清除,任务目标‘墨渊’幸福指数与HE结局达成率100%!】 【恭喜宿主!S级任务【反派HE计划】第一阶段圆满完成!获得积分300万!主脑评级:完美!】 系统666的播报声在晏辞脑海里响起,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宿主!我们可以准备前往下一个世界了!这次的积分够我们潇洒一段时间了!】 晏辞在亲吻的间隙,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下一个世界不去了。” 【啊?】 666的数据流差点当场乱码。 “把刚才结算的积分,全部打赏给你。” 晏辞的声音很平静。 【啊???!】 666彻底死机了。 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系统后台,突然涌入了三百万金灿灿的积分,几乎要闪瞎它的鼠眼。 【宿、宿主……您、您疯了?!这可是S级任务的积分!您不要了?!】 “嗯,不要了。” 晏辞终于结束了这个吻,他看着身下气喘吁吁,眼角泛红的爱人,满足地舔了舔唇。 “我要在这里,陪我的老婆,过完这一生。” 说完,他不顾666在意识空间里如何尖叫,直接单方面屏蔽了通讯。 从那天起,晏辞真的留下了。 他用无声无息的手段,彻底清除了墨家所有残余的势力,修改了所有相关人员的认知。 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墨家的恩怨情仇。 只有晏辞和他的爱人。 他带着墨渊,搬离了那栋压抑的别墅,去了一个四季如春的海边小城。 在这里,墨渊不需要伪装残疾,他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他们像所有最普通的情侣一样,看日出,逛沙滩,在自家的院子里种满鲜花。 曾经那个阴郁偏执,对全世界都充满敌意的疯批反派,在晏辞日复一日的宠溺和陪伴下,渐渐养出了一点人间烟火气。 他会因为晏辞多看了一眼路过的帅哥而吃醋,会笨拙地学着做菜,然后把厨房搞得一团糟。 他依然不爱说话,但看向晏辞的眼神,永远亮着光。 时光荏苒,数十年一晃而过。 在一个温暖的午后,躺在摇椅里的墨渊,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浑浊的眼睛费力地看着身边依旧年轻俊美的晏辞,衰老干瘪的手,紧紧攥着对方。 “晏辞……” 他的声音,衰弱得几乎听不清。 “嗯,宝贝,我在这。” 晏辞俯下身,温柔地吻了吻他满是皱纹的额头。 “下辈子……” 墨渊的眼中,流下了一行浑浊的泪。 “下辈子,你……你还要找到我……” “好。” 晏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一定找到你。” 得到承诺,墨渊脸上露出了此生最后一个满足的微笑。 他攥着晏辞的手,缓缓地,松开了。 世界安静了。 晏辞抱着那具渐渐冰冷的,油尽灯枯的身体,一动不动。 他那张数十年来没有丝毫变化的俊美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警报!宿主情绪失控!灵魂本源出现剧烈波动!】 刚刚和其他系统唠嗑回来的666吓得声音都带着哭腔。 晏辞没有理会。 他疯了一般地,向这具身体里输送着自己那庞大的,属于SSS+级的灵魂本源。 他想把他的时间分给他。 他想把他的生命给他。 然而,没用的。 就像再强的力量也无法让枯萎的花重新绽放一样,属于这个世界的生老病死,是无法被外力逆转的法则。 他的力量,只能徒劳地穿过那具已经没有了灵魂的躯壳。 晏辞停下了。 他静静地抱着他的爱人,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夕阳落下,夜幕降临。 他才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了悲伤,没有了绝望。 “小六。” 他平静地开口。 【……宿主,我在。】 “主动抽离我的灵魂吧。” 【!!!!】 “我说了,我要去找他。” “我的承诺,生生世世,都有效。” 说完,他低头,最后一次,亲吻了那冰冷的嘴唇。 下一秒,他的身体化作了点点金色的光斑,消散在空气中。 无尽的虚空中。 晏辞的灵魂体,缓缓睁开了眼。 他看着自己因为强行脱离而变得有些虚幻的手,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甚至带着点兴奋的笑。 “宝贝……”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意识空间里回响,带着势在必得的霸道与宠溺。 “藏好了吗?” “你老公我,来找你了哦。” “希望下一个世界的你,也能像这次一样乖。” “第一眼,就爱上我。” 第一个小世界完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01 金属碎裂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突兀炸开。 淡青色的药剂溅射而出,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雷队长!你这是做什么!这是首领最后的救命药了!” 须发皆白的老研究员,老陈,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他扑过去,徒劳地想去挽救地上的液体。 被称作雷豹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作战服,锃亮的军靴踩在黏腻的地板。 他居高临下地瞥着跪在地上的老者,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老陈,别给脸不要脸。” 雷豹的声音粗砺,带着一丝不耐烦。 “现在基地是陆首领说了算。一个快死的废物,还用得着浪费珍贵的S级抗病毒药剂?” 他抬脚,军靴的鞋跟碾碎了最后一小块玻璃碎片。 “你该庆幸陆首领仁慈,还留着他这条狗命,让他能死在自己的房间里,而不是外面的废墟里喂丧尸。” 老陈的身体剧烈颤抖,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雷豹。 “你……你们这些叛徒!首领他为了基地付出了一切!是你们……是你们背叛了他!” “呵。” 雷豹嗤笑一声,腰间的枪套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成王败寇罢了。他自己蠢,信错了人,怪得了谁?” “我们不是来听你讲古的。” 他走到房间角落的桌子边,拿起一罐过期的黄桃罐头,在手里掂了掂。 “陆首领和白少爷吩咐了,每天一罐营养液,一罐罐头,吊着他的命就行。毕竟,他曾经是基地的英雄,死,也得死得体面点。” 这番话语中的羞辱意味,让老陈气得浑身发抖。 曾经庇护所有人的最强者,如今只能靠敌人的施舍苟延残喘。 就在此时,一道极度干涩沙哑,却又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声音,从房间深处的病床上传来。 “吵。” 仅仅一个字。 雷豹那副嚣张的嘴脸瞬间僵住。 老陈更是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望向那个蜷缩在阴影中的身影。 床上的人似乎动了一下。 那具因为高烧与病毒侵蚀而濒临崩溃的身体,已经很久没有发出过任何主动的声响。 【警告!警告!宿主,您当前的身体状况极度危险!】 【A级凋零病毒已侵入神经中枢,精神核心破碎度92%,身体机能衰竭中……预计剩余存活时间:72小时。】 晏辞的意识在一片尖锐的刺痛中彻底清醒。 他没有理会脑海里那个毛绒仓鼠球咋咋呼呼的尖叫。 【传输剧情。】 【是!宿主!】 系统666立刻切换成高效工作模式。 【世界背景:末世废土,丧尸横行。】 【当前身份背景:黎明基地原首领,最强精神系异能者。】 【核心剧情:晏辞被其最信任的挚友陆明哲、恋人白若宇联合背叛。陆明哲觊觎首领之位,白若宇则爱慕陆明哲。二人联手暗算,打碎了晏辞的精神核心,并对他注射了‘凋零’病毒,将其囚禁。】 【目前,陆明哲已成为基地新首领,并宣称晏辞是因对抗尸潮力竭而陷入昏迷,以此骗取了基地成员的信任。】 晏辞的脑中飞速闪过系统传输来的画面。 【呜呜呜宿主,你这个世界也太惨了!他们要把你关死在这里,等病毒彻底摧毁他的精神意志后,再对外宣布你‘医治无效’死亡!】 “关死我?” 晏辞在心里轻笑一声。 他缓缓撑起身体,这个动作耗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力气,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晏辞靠坐在床头,任由额前被冷汗浸湿的黑发垂落,遮住部分视线。 他抬起眼。 那是一双桃花眼,此刻因为高烧而泛着一层水汽,眼尾却勾着一抹天然的弧度。 当这双眼睛望过来时,整个房间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下去,只剩下那双眼底深处跳跃的、玩味而危险的火焰。 “首……首领?” 老陈的声音颤抖着,喜悦与担忧交织,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您醒了!” 晏辞的目光越过老陈,落在了身体僵硬的雷豹身上。 雷豹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枪柄。 他从那双眼睛里,没有看到一个将死之人的绝望或愤怒,只看到了一种……一种看死物的眼神。 晏辞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苍白修长,骨节分明,却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 老陈立刻会意,快步上前,让他扶住自己的手臂。 手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热度,烫得吓人。 晏辞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雷豹。 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嗓音依旧沙哑得厉害。 “罐头。” 雷豹一愣,没反应过来。 晏辞扯了扯嘴角,那个笑容在苍白病态的脸上显得异常诡异,混合着邪气与玩弄。 他的视线,落在了雷豹手中那个黄桃罐头上。 然后,他对老陈下达了命令,眼睛却死死盯着雷豹。 “我要他开。” 雷豹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你说什么?你要我……” 他晃了晃手里的黄桃罐头,铁皮罐子发出沉闷的声响。 “给你开罐头?” 老陈焦急地拉了拉晏辞的衣袖,低声劝道:“首领,不可!他现在是陆首领的人,我们忍一时……” 晏辞没有理会老陈的劝阻。 他的身体靠着床头,姿态慵懒。 “你耳朵不好?” 晏辞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还是说,手断了?” 这句反问,是赤裸裸的挑衅。 雷豹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眼神变得凶狠。 “晏辞,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他上前一步,军靴重重踩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黎明首领?你现在就是一条等死的狗!” 他抬起手,将罐头扔在晏辞床边的地上。 “想吃?自己跪在地上捡起来,用牙咬开!” 侮辱,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老陈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能为力。 然而,晏辞却笑了。 那个笑容,绽放在他苍白干裂的嘴唇上,虚弱,病态,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底发毛的邪气。 “也好。”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02 雷豹一愣。 他没懂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一刹那,房间里的空气陡然变得黏稠。 一种无形无质,却又重如山岳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老陈的呼吸猛地一滞,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思维都开始迟钝。 雷豹脸上的凶狠表情,凝固了。 他的瞳孔,在瞬间急剧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仅仅是身体,就连眼球的转动,手指的抽搐,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像一个被浇筑在透明水泥里的人,保持着前一秒的凶戾姿态,意识却被拖入无边无际的惊恐深渊。 发生了什么?! 晏辞的目光,懒洋洋地落在了地上那个黄桃罐头上。 “咯……吱……”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雷豹和老陈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过去。 只见那个静静躺在地上的铁皮罐头,开始缓缓变形! “咔——” 罐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罐体被一点点捏扁、挤压! “噗嗤!” 一声爆响! 罐头被彻底捏爆,淡黄色的糖水和果肉四散飞溅,糊了雷豹一裤腿。 雷豹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这……这是精神力?! 不可能! 晏辞的精神核心不是已经破碎了吗?一个废人,怎么可能还有如此恐怖的精神力! 这股力量,比他全盛时期还要……还要强横百倍! 恐慌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他本能地想去拔腰间的枪。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锵——” 又是一声金属变形的怪响。 他腰间那把由特种合金打造的手枪,在他惊骇欲绝的注视下,枪管开始像麻花一样扭曲、变形! 恐惧,彻底淹没了雷豹的理智。 他想求饶,想大叫。 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只能从深处发出“嗬嗬”的绝望气音。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晏辞终于动了。 他抬起那双泛着水光的桃花眼,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开罐头,太麻烦了。” “还是开你的天灵盖,比较简单。” 话音落下的瞬间。 雷豹那双因为极致恐惧而凸出的眼球,光芒,瞬间熄灭了。 他眼中的世界,连同他的意识、他的灵魂、他的一切,都在这一刹那被一股无可匹敌的精神洪流彻底冲垮、碾碎。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他所有的生命体征,归于虚无。 那股禁锢着他身体的无形力量骤然消失。 “扑通。” 雷豹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无法置信的惊恐。 死不瞑目。 一滴鲜血,从他的鼻孔中缓缓淌下,在肮脏的地板上蜿蜒。 整个房间,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可怕的死寂。 老陈僵在原地。 他看着床上的晏辞,又看看地上的尸体,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震撼与茫然。 秒……秒杀? 一个照面,一句话,就让全副武装的B级强化人雷豹……暴毙当场? 首领他…… 晏辞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他对着门口的方向,冷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出去。 “门外的人,死了,就拖走。” 门口负责看守的两名卫兵,早在精神威压降临的那一刻就吓得腿软,一个更是直接尿了裤子。 他们没敢看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但那声沉闷的倒地声和此刻首领冰冷的命令,让他们魂飞魄散。 “是!是!首领!” 其中一人连滚带爬地冲进来,看都不敢看晏辞一眼,抓住雷豹的脚踝就往外拖,力气大得惊人。 尸体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另一个卫兵则抖得像筛糠,连滚带爬地跑远了,显然是去报信了。 晏辞并不在意。 他转过头,看着依旧处在巨大震惊中的老陈。 “老陈。” “啊?在!首领!”老陈一个激灵,身体下意识地站得笔直,声音里充满了敬畏。 “S级抗病毒药剂,最高规格的营养餐,一个小时内,送到我这里。” 晏辞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是!”老陈毫不犹豫地应下,转身就往外冲。 他不知道首领是如何做到的,但他知道,黎明基地的天,要变了!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晏辞一个人。 【啊啊啊啊啊宿主!你你你……你把他杀了!就这么杀了?!】 系统666的仓鼠球在意识空间里疯狂乱窜,吓得毛都炸了起来。 【警告!您的精神力使用已严重透支身体机能!剩余存活时间缩短为:71小时32分钟!】 “慌什么。” 晏辞在脑中淡淡地回应,“一个杂兵而已,杀了就杀了。” 他摊开自己的手掌。 那只手依旧苍白无力,甚至因为刚才的精神力爆发而微微颤抖。 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很清楚,刚才的爆发不过是回光返照,是压榨这具身体最后潜能的结果。 他没有时间了。 晏辞的目光,穿过这间破败的病房,望向窗外灰败的天空,嘴角却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去告诉陆明哲,还有那个白若宇。” “把脖子洗干净。” “七十二小时之内,我亲自来取。” “陆首领!不好了!雷……雷豹队长他……死了!” 坐在首位上的男人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大片阴影。 他正是黎明基地的新首领,陆明哲。 “你说什么?”陆明哲一把揪住来人的衣领,英俊的脸上布满了阴霾,“雷豹怎么死的?” “是……是晏辞!雷队长只是去送补给,被他……被他一个眼神就……” 报信的异能者语无伦次,极致的恐惧让他几乎崩溃。 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慑住了。 晏辞? 那个精神核心破碎,被病毒折磨得只剩一口气的废人?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寂静。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陆明哲身后走出,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研究服,面容清秀,气质温润。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03 来人正是白若宇。 他轻轻拍了拍陆明哲的手臂,柔声安慰道:“明哲,别生气。想必是晏辞回光返照,透支了生命才勉强做到的。” “这不过就是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挣扎而已。” 白若宇的眼底划过一丝意,语气却充满了悲悯:“阿辞他毕竟曾是我们的首领,如今落到这个地步,心里有怨气也是正常的。我们……去送他最后一程吧,也算全了旧日的情分。” 陆明哲的脸色稍缓,他反手握住白若宇的手,眼中的暴戾化为一丝宠溺。 “若宇,还是你心善。” 他随即转向身后的异能者小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所有人,跟我走。” “既然我们的前首领这么有精神,我们就去‘瞻仰’一下他的‘遗容’。”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簇拥着陆明哲和白若宇,气势汹汹地朝着那座囚禁着前任首领的副楼走去。 他们要去欣赏那头曾经的雄狮,如今是如何在牢笼里咽下最后一口气。 …… “吱呀——” 病房的门被粗暴地踹开。 陆明哲搂着白若宇,带着满身的傲慢与得意,踏入了这间昏暗的房间。 他身后,是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异能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哄笑。 【宿主,他们来了!】系统666的仓鼠球紧张地缩成一团。 【检测到十五个高级异能者,为首的两个……就是陆明哲和白若宇!宿主你……你真的可以吗?你刚才布下的那个‘蛛网’,几乎耗尽了你这具身体最后所有的生命力啊!】 晏辞在脑中安抚它。 “别吵,看戏。” 他依旧靠坐在床头,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陆明哲看着床上那个形容枯槁、气息奄奄的身影,心中的最后一丝忌惮也烟消云散。 这副样子,拿什么跟他斗? “晏辞,”他开口,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嘲弄与快意,“听说你醒了?还杀了我的狗?” “啧啧,真是让我意外啊。”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晏辞。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陆明哲俯下身,凑到晏辞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低语:“你的一切,你的地位,你的基地,还有你最宝贝的若宇,现在……都是我的了。” 他直起身,搂紧了怀里的白若宇。 白若宇配合地露出一副心疼又无奈的表情,看向晏辞的目光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 “晏辞,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太碍事。” 身后的异能者们爆发出刺耳的哄笑。 所有人都等着看晏辞暴怒、绝望、歇斯底里的丑态。 然而,晏辞只是缓缓抬起了眼。 那双桃花眼,平静得毫无波澜。 他看着陆明哲,然后,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是吗?” 话音平淡,却让陆明哲的笑容瞬间僵住。 晏辞不再看他。 他抬起一只手。 那只手苍白、颤抖,似乎连抬起的动作都耗尽了力气。 在所有人或嘲弄或鄙夷的注视下。 他的指尖,落在了身旁的木质床架上。 “咚。” 一声轻响。 陆明哲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怎么?临死了,还要敲个鼓给自己送行吗?” 异能者们笑得更欢了。 晏辞没有理会。 他的指尖再次落下。 “咚。” 第二声。 白若宇脸上的悲悯也挂不住了,嘴角无法抑制地上扬。 他觉得晏辞是彻底疯了。 然而,就在晏辞的手指,第三次敲击在床架上时—— “咚!” 一股肉眼可见的银色光华,瞬间从房间的墙壁、地板、天花板的每一条缝隙中迸发出来! 无数纤细如发的银色丝线,交织成一张覆盖了整栋大楼的巨大蛛网! “轰隆!” 病房的门窗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关死、锁死! 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十几个异能者,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他们被困住了。 被困在这张由精神力构成的,天罗地网之中! “这……这是什么?!”陆明哲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他试图调动自己的异能,却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像是被冻结的死水,根本无法掀起一丝波澜。 此时,那道沙哑而玩味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幽幽响起。 “刚刚的不是鼓声。” 床上的晏辞,缓缓扯开一个嗜血而邪气的笑容。 他看着满室陷入恐慌的猎物,眼底跳跃着兴奋的火焰。 “那是,为你们敲响的丧钟。” “欢迎光临,我的猎场。” “你……” 陆明哲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从他的脚底瞬间淹没到天灵盖。 那张覆盖了整栋副楼的银色蛛网,让他引以为傲的A级雷电异能,连一丝电火花都无法激起。 所有的异能者,都在这张网中,变成了被蛛丝紧紧捆缚的、等待被吸食的猎物。 “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 晏辞病态苍白的脸上,笑容扩大,眼底的火焰几乎要灼烧出来。 “叫‘下一个死的是谁’。” 他抬起那只微微颤抖的手,修长的食指在空中慢悠悠地划过一个又一个惊恐到扭曲的脸庞。 “是你?”指尖点向一个吓得涕泪横流的异能者。 那人瞬间浑身抽搐,眼球上翻,口中溢出白沫。 “还是你?”指尖又转向另一个。 那个壮汉双腿一软,腥臊的液体瞬间浸湿了裤裆。 整个房间,弥漫着绝望和死亡的气息。 晏辞的指尖,最后,停在了白若宇的方向。 白若宇那张清秀温润的脸,此刻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再也维持不住一丝悲悯的伪装。 “阿……阿辞……不,晏辞……你不能……” 陆明哲目眦欲裂,他疯狂地挣扎,却连一根小指头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决定生死的指尖,对准了他最心爱的人。 “不!晏辞!你冲我来!!”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若宇是无辜的!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哦?” 晏辞似乎来了兴趣,指尖一转,对准了陆明哲。 “这么有担当?” 他笑了,那笑容天真又残忍。 “那好啊。” “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用命来换的宝贝,是怎么一点点……烂掉的。”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04 晏辞的指尖轻轻一勾。 “啊——!” 白若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左臂像是被放进了一台无形的绞肉机,骨骼、肌肉、神经,都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寸寸碾碎! “若宇!”陆明哲的眼球爆出骇人的血丝。 “求你……求你……”白若宇跪倒在地,痛得满地打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错了!晏辞我错了!放过我!!” 曾经高高在上的白莲花,此刻狼狈得像一条蛆虫。 【呜呜呜宿主你好可怕……】系统666的仓鼠球缩在意识空间的角落,瑟瑟发抖,【感觉你疯起来连你自己都怕!】 “怕什么。”晏辞在脑中愉悦地哼笑,“这叫情趣。” 他欣赏着眼前这出精彩绝伦的崩溃戏码,就像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剧。 “晏辞!!!”陆明哲彻底疯了,他用尽所有的精神力去冲击那层束缚,声音里带着血泪,“杀了我!!你杀了我!!放过他!!” “满足你。” 晏辞的耐心似乎告罄。 他的目光终于锁定了陆明哲。 那股遍布整个房间的、山岳般沉重的威压,在这一瞬间,全部朝着陆明哲一个人奔涌而去! “咯……咯吱……” 陆明哲的身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骨骼错位的骇人声响。 他没有被捏爆,没有被撕碎。 他的身体,正在从内部,被一寸寸地……碾成肉泥! “呃……嗬……” 他发不出惨叫,只能瞪大那双凸出的眼睛,眼睁睁感受着自己被“吃掉”的全过程。 最后,随着“噗”的一声轻响。 陆明哲高大的身躯,像一个被抽掉所有骨头的皮囊,软软地瘫了下去,化作一滩无法名状的、混合着碎骨与肉糜的血水。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轰然炸开。 “呕——” 幸存的异能者们再也忍不住,当场吐了出来。 白若宇更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晏辞解决了陆明哲,就像碾死一只蚂蚁,脸上的笑意甚至没有半分改变。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剩下的人身上,似乎在考虑下一个目标。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脚下传来! 整栋副楼,都随之剧烈摇晃,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警报!警报!检测到极高能反应!正从地底快速接近!】系统666的尖叫声响起。 幸存的异能者们脸上刚刚浮现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希望,以为是援兵来了。 然而,下一秒。 “轰隆——!!” 病房中央的地板,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一个巨大的窟窿凭空出现! 一道身影,裹挟着冲天的暴戾与毁灭气息,从地底一跃而出! 那是一个男人。 他身上穿着早已被血污和尘土染成黑红色的囚服,四肢和脖颈上,都扣着沉重镣铐。 他身材挺拔如松,黑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像一头刚刚挣脱枷锁的凶兽,周身散发的气息,让晏辞布下的精神力蛛网都开始颤抖。 他站在这片狼藉之中,似乎有些茫然,随即,他猩红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了瘫软在地的白若宇身上。 【是他!宿主!是这个世界的墨渊灵魂碎片!】系统666激动地大喊,【他是黎明基地秘密关押的‘最终兵器’,前基地最强异能者,因为力量失控被诬陷囚禁,就在你的楼下!】 所有幸存的异能者,都被这尊杀神吓得魂飞魄散。 然而,晏辞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看着那个满身血污、煞气冲天的男人,眼神变了。 那嗜血的、玩味的、残忍的光芒,在短短一秒内,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终于看到了自己心爱小肥羊的眼神。 炙热、专注、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他甚至懒得再看一眼那些吓破了胆的叛徒。 他对着那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缓缓地勾起了一个堪称宠溺的笑容。 他沙哑的嗓音,带上了几分黏糊的、勾人的笑意。 “找到你了,我的小疯子。” 墨渊猩红的眼眸里,翻涌的毁灭欲望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 他茫然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男人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 让他感到安宁,也让他……想把对方撕碎、吞吃入腹。 幸存的几个异能者,已经快要疯了。 先是前首领晏辞,明明是一个废人了,却还能轻松虐杀了新首领陆明哲。 现在,基地地底囚禁的、传说中最恐怖的“失控兵器”又跑了出来。 而那个刚刚还如同恶魔般的晏辞,竟然用那种……哄人的语气,对一个怪物说话!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咳……咳咳……” 就在这时,晏辞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捂着嘴,瘦削的肩膀剧烈颤抖。 他放开手时,一缕刺目的鲜红,顺着他苍白的指缝滑落。 【宿主!你……】系统666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闭嘴。”晏辞在脑中慵懒地命令道,“气氛都到这儿了,不吐口血助助兴?” 【……】系统666觉得自家宿主疯起来,真的连自己都骗。 晏辞抬起那双因高烧和咳嗽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虚弱地看着门口那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 他扯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 “你看,为了等你出来,我把力气都用光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偏偏带着一股撒娇的意味。 “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墨渊眼中的红光闪烁不定。 他不懂。 什么叫“等他”? 他只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的生命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像一朵即将凋零的、开到最盛的昙花。 脆弱、美丽。 让人……忍不住想伸出手,将他彻底碾碎在掌心里。 毁灭的本能在他血液里叫嚣。 但灵魂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拼命地拉扯他,让他不要动,让他靠近,让他……去拥抱那具脆弱的身体。 晏辞的目光,从墨渊身上挪开,淡淡地扫过房间里那几个已经吓傻的异能者。 他脸上的虚弱和宠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漠然的、不耐的冰冷。 “还愣着做什么?” “把这里收拾干净,然后滚。”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05 “哦,对了。”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昏死过去的白若宇身上,“把这个东西也拖走,看着碍眼。” 那几个异能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们不敢去看晏辞,更不敢去看那个门口的杀神。 两个人架起吓晕的白若宇,另外几个人则手忙脚乱地开始处理地上那滩属于陆明哲的、不可名状的遗骸。 几分钟后,除了空气中依旧浓郁的血腥味,整个房间恢复了诡异的整洁。 房门被“砰”的一声从外面关上。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晏辞靠在床头,轻轻喘息着,胸口微微起伏。 他再次看向门口的墨渊,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柔软又无奈的笑。 “好了,碍事的人都走了。” 他对着那头依旧处于戒备和困惑中的凶兽,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苍白,修长,因为脱力而微微发颤。 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命令。 “乖。” “过来,让我抱一下。” 墨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晏辞伸出的那只手。 理智,或者说残存的、属于“人”的思维告诉他,应该撕碎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可本能却在尖叫。 去抓住那只手。 晏辞也不催促,就那么耐心地举着手,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浅淡的笑。 他的眼神,专注而炙热。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宿主……反派他会不会突然发疯把你……】 “不会。”晏辞在脑中笃定地回答,“他舍不得。” 终于。 门口的男人动了。 他迈开了第一步。 脚上沉重的镣铐拖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哗啦”声响。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与某种本能抗衡。 毁灭与靠近。 两种极致的欲望,在他混乱的脑海里疯狂撕扯,几乎要将他的神智彻底撕裂。 晏辞看着他步履维艰地走来,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多可怜的小东西。 连怎么回家都忘了。 没关系,他会一点一点,把他教回来。 墨渊终于走到了床边。 他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晏辞完全笼罩其中。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这个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男人。 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对他这个怪物的喜爱与渴望。 为什么?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墨渊伸出手,五指因为用力而微微蜷缩。 他想掐断这个人的脖子。 看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会不会有这样该死的笑意。 然而,他的手刚刚抬起。 床上的人,却抢先一步动了。 晏辞猛地探身,一把抓住了墨渊破烂囚服的衣领,用力向下一拽! 墨渊毫无防备。 他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拉得一个踉跄,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两人的距离,在瞬间被拉近到极致。 鼻尖几乎要相抵。 墨渊能清晰地看到对方那双水汽氤氲的桃花眼中,倒映出自己错愕而狰狞的模样。 他还闻到了那股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清甜的香气。 更近了。 晏辞的另一只手,抚上了他满是尘土的脸颊。 那只手冰凉,柔软,带着微微的颤抖。 却坚定地捧住了他的脸。 墨渊的身体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 一个柔软、冰凉,却又带着一丝血腥甜味的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不是蜻蜓点水。 而是一个带着蛮横力道的,啃咬。 像是在自己的所有物上,烙下独一无二的印记。 【啊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又这么快就对反派下手了!】 系统666的仓鼠球在意识空间里瞬间变成了粉红色,发出了足以掀翻天灵盖的尖叫! 这个吻,很短暂。 晏辞很快就松开了他,重新靠回床头,因为这个动作而剧烈地喘息起来。 他的脸颊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嘴唇却因为刚刚那个吻,显得越发殷红饱满。 他舔了舔唇角,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 而墨渊,还维持着被他拽下来的姿势,彻底石化了。 他那双猩红的眼眸,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暴戾与杀意,只剩下茫然和无法理解的震动。 嘴唇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和触感。 软的、凉的、带着甜味。 晏辞看着他这副傻掉的样子,愉悦地笑出了声。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墨渊依旧僵硬的嘴唇,仿佛在回味什么。 然后,他在墨渊那双写满“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被什么东西啃了”的眼睛注视下,用一种轻佻又郑重的语气,宣布道: “盖个章。”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墨渊的世界,在那个带着血腥甜味的吻落下时,彻底崩塌了。 他僵在原地,大脑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被……啃了? 毁灭的本能,杀戮的欲望,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陌生、更加汹涌的情绪瞬间冲垮。 他甚至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晏辞看着墨渊傻掉的样子,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松开手,任由墨渊僵硬地直起身,拉开了那一点点危险又迷人的距离。 他老婆还是太好玩了,无论在哪里都是这么可爱。 “咳……咳咳……” 突然,一股压抑不住的痒意从喉间涌上,晏辞剧烈地咳嗽起来。 【宿主!你的身体机能正在快速下降!刚才的精神力爆发和强行调动情绪,已经严重透支了这具身体的生命力!】 系统666的警告声急促地响起。 晏辞放开手,一缕刺目的鲜红,顺着他苍白的指缝滑落。 他抬起那双因高烧和咳嗽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虚弱地看着面前依旧僵立的男人。 那眼神,无辜,脆弱,又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埋怨。 “你看。” 他把带血的手指伸到墨渊眼前。 “都怪你,出来得太晚了。” “为了等你,我把力气都用光了。” 墨渊猩红的眼眸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着那抹鲜红,只觉得无比刺眼。 一种陌生的、尖锐的刺痛感,从他心脏深处传来。 “老陈他们被我吓破了胆,现在估计不敢过来。” 晏辞收回手,满不在乎地用床单擦了擦血迹。 “S级抗病毒药剂,还有营养液,你应该知道在哪。” “去,拿来给我。”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06 晏辞的语气理所当然,墨渊却没有动。 他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晏辞。 理智在疯狂叫嚣着:撕碎他!这个人在命令你!他在把你当成狗! 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杀意和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保护欲,在他的身体里疯狂交战。 晏辞也不催促,就那么靠在床头,安静地看着他,仿佛笃定他一定会服从。 终于,墨渊动了。 他僵硬地转身,沉重的镣铐在地面上拖出“哗啦”的声响,朝着门口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听这个人的话。 他只知道,他不能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再黯淡下去。 几分钟后,墨渊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支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药剂,和一管高浓缩营养液。 晏辞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过来。” 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沿。 墨渊犹豫了一瞬,还是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去。 “手。” 晏辞命令道。 墨渊摊开手掌,药剂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晏辞没有去接。 他反而倾身向前,低下头,直接就着墨渊的手,将那支冰凉的药剂含进了嘴里。 “咔哒。” 他咬碎了注射器的针管,将里面的药液尽数吞下。 微凉的液体划过喉咙,暂时压下了那股烧灼感。 两人的距离,再一次被拉近。 晏辞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墨渊冰冷的掌心。 墨渊的手,猛地一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柔软的嘴唇划过自己掌心皮肤时的触感。 酥酥麻麻的,像一道电流,从手心瞬间窜遍全身。 他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却被晏辞一把按住。 “别动。” 晏辞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一丝满足的喟叹。 “乖乖喂我。” 他又低下头,如法炮制地喝掉了那管营养液。 做完这一切,晏辞才心满意足地靠回床头,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墨渊看着自己空荡荡的、仿佛还残留着对方唇瓣温度的掌心,脑子更乱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身上黏糊糊的,真难受。” 晏辞忽然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他扯了扯自己被汗水和血污浸透的病号服。 “刚刚杀了人,又出了汗,身上脏死了。” 他抬眼,看向身边这尊沉默的杀神,桃花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 “我想洗澡。” 墨渊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又僵硬了一分。 “可是我没力气了。”晏辞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和委屈,像一只对着主人撒娇讨要好处的大猫,“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对着墨渊,再次伸出了那只苍白的手。 这一次,他的要求,比刚才更得寸进尺。 “小疯子。” 他柔声哄着。 “你帮我擦擦,好不好?” 墨渊猩红的眼眸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危险! 直觉在疯狂地对他发出警告。 他应该立刻掐断这个人的脖子,结束这场荒唐的闹剧。 可是,看着那双充满期待和信任的眼睛,他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一个“不”字。 最终,他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沉默地转身,走进病房配套的简陋洗手间。 很快,他端着一盆热水,拿着一块粗糙的毛巾走了出来。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脸上暴戾的神情。 晏辞满意地看着他,主动解开了自己病号服的扣子,露出大片苍白但肌理分明的胸膛。 上面布满了交错的旧伤疤,和因为刚刚的战斗而渗出的新鲜汗珠。 “来吧。” 他张开双臂,摆出了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墨渊的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他拧干毛巾,动作笨拙地靠近。 温热的毛巾,第一次触碰到晏辞的皮肤。 两个人的身体,都同时剧烈地一震。 晏辞是因为力竭后的身体敏感,而墨渊,则是因为那从未有过的触感。 毛巾下的皮肤,细腻,温热,带着惊人的弹性。 与他自己冰冷僵硬的身体,截然不同。 他的动作很僵硬,很粗鲁,与其说是在擦拭,不如说是在刮蹭。 但晏辞没有喊疼,反而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向他。 墨渊被迫用一只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继续着那堪称折磨的擦拭。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具身体上。 那些狰狞的伤疤,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增添了一种破碎的、惊心动魄的诱惑。 一滴水珠,顺着锁骨的弧度滑落,没入胸膛的肌理之中。 墨渊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不对劲。 一股陌生的、滚烫的热流,从小腹处升起,疯狂地叫嚣着,想要更多。 想要更深地触碰。 想要……将这个人彻底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握着毛巾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他想停下,想逃离。 晏辞却像是察觉到了他的退缩。 他忽然抓住墨渊正在擦拭他胸膛的手,引导着那只粗糙、冰冷、带着厚茧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咚咚,咚咚……” 强健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皮肤,清晰地传递到墨渊的掌心。 晏辞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桃花眼里水汽氤氲,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我也……很难受。” 墨渊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感觉手下的那具身体,和他自己一样,正在变得滚烫。 他想抽回手,却被死死按住。 晏辞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惊慌、迷茫、和那压抑不住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欲望。 然后,晏辞缓缓地笑了。 那笑容,邪气、勾人,又带着一丝了然的残忍。 他凑到墨渊耳边,用气声,一字一句地,敲碎了他最后的伪装。 “宝贝,我变成这样。” “是你害的。” 晏辞的指尖并未停下。 他那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顺着墨渊紧绷的小臂缓缓下滑,最终覆在了墨渊那只正按在他心口的大手上。 然后,带着那只粗糙的大手,一路向下。 越过起伏的胸肌,滑过紧致的腹肌线条。 “小疯子。” 晏辞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眼底却是一片清醒的戏谑与疯狂。 “火是你点起来的,你得负责灭啊。”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07 晏辞的指尖并未停下。 他那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顺着墨渊紧绷的小臂缓缓下滑,最终覆在了墨渊那只正按在他心口的大手上。 然后,带着那只粗糙的大手,一路向下。 越过起伏的胸肌,滑过紧致的腹肌线条。 最终,停在了那岌岌可危的边缘。 “小疯子。” 晏辞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眼底却是一片清醒的戏谑与疯狂。 “火是你点起来的,你得负责灭啊。” “轰——!” 墨渊只觉得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断了。 掌心下,那滚烫的温度顺着手臂疯狂灼烧着他的身体。 陌生的触感,极其危险的信号。 还有那种……让他浑身战栗、几乎想要跪下来臣服的恐怖占有欲。 不仅仅是想毁灭。 更想……更加肮脏地、彻底地占有这个人。 这种想法一出现,墨渊整个人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那张常年笼罩在阴霾与杀意下的俊脸,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连耳根都像是要滴出血来。 “你……不知羞耻!” 墨渊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下一秒。 “嗖——” 一道残影划过。 床边那道高大压迫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阵因为极速移动而卷起的劲风,吹得晏辞额前的碎发微微扬起。 “哗啦——” 洗手间的门被一股巨力撞开,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巨响,门被死死摔上。 然后,里面传来了淋浴头被暴力拧开的水声。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晏辞靠在床头,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愣了一秒。 随后。 “哈哈哈哈哈……” 他捂着肚子,笑得整个人都在发颤,牵动了伤口也不在意。 “跑了?他居然跑了?” “我的天,他是小学生吗?” 晏辞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谁能想到? 那个刚才还在外面大杀四方、一个眼神就能让S级异能者吓尿裤子的“最终兵器”,竟然因为被摸了一下腹肌,就羞愤欲死地躲进厕所冲凉水澡去了? 【宿……宿主……】 系统666的仓鼠球从角落里飘出来,颜色已经变成了熟透的番茄红。 它捂着眼睛,指缝张得大大的。 【你你你……你太不知羞耻了!怎么能对反派做这种事!如果他刚才真的失控把你杀了怎么办?】 “杀我?” 晏辞笑够了,随手扯过旁边的被子盖住自己半裸的身体。 他懒洋洋地靠回枕头上,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薄凉与自信。 “小六,你还没看明白吗?”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的指尖,那里居然缠绕着一条红线。 “这个世界的墨渊,虽然没有记忆,虽然被本能支配。” “但他灵魂深处,早就刻上了我的名字。” 晏辞轻轻握拳,仿佛攥住了什么东西。 “只要我想。” “我甚至不需要动手,只需要动动念头,就能让他跪在我面前,乖乖把脖子伸过来让我戴上项圈。” 系统666震惊地瞪大了豆豆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资料里没说灵魂碎片还有这种设定啊?】 “这是灵魂绑定的副作用。” 晏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古神的灵魂太强悍,为了防止他在小世界彻底暴走,天道默认了一种‘制衡’。” “而我,就是那个唯一的‘制衡’。” “也就是,他的缰绳。” 说到这里,晏辞遗憾地叹了口气。 “可惜了,这种强制爱虽然带感,但太没意思。” “驯服野兽的乐趣,就在于看着他从想咬断你的喉咙,变成只想舔舐你的掌心。” “要是直接用这一招,岂不是少了很多情趣?” 系统666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宿主,你真是个变态。】 “谢谢夸奖。” 晏辞坦然受之。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房间的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敲响了。 晏辞脸上的调笑瞬间收敛。 那一瞬间,他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喜怒无常的基地前首领。 “进。”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破烂作战服的异能者,战战兢兢地探进半个头。 他根本不敢看晏辞,目光死死盯着地板,双腿都在打摆子。 “首……首领……” “什……什么事?”晏辞漫不经心地问道,顺便理了理衣领。 那人咽了口唾沫,鼓起了勇气。 “那个……楼下……有人求见。” “谁?” “是……是蓝博士。” 那个异能者结结巴巴地说道。 “他说……听说‘最终兵器’失控了,他手里有能安抚那个怪物的药剂,特意赶来救急。” 空气,瞬间凝固。 晏辞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在听到“蓝博士”三个字时,微微顿了一下。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危险的锋芒。 【卧槽?!】 系统666直接惊叫出声。 【蓝博士?!那个负责研究墨渊身体的疯狂科学家?!】 【不对啊宿主!根据原著剧情,这个蓝博士早在三个月前,就被陆明哲为了独吞研究成果给秘密灭口了啊!】 【尸体都被扔进丧尸堆里喂狗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甚至还敢大摇大摆地来这儿?】 晏辞没有回答系统。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沿,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有意思。” 良久,晏辞才轻轻笑了一声。 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 剧情偏离了。 一个必死之人,不仅复活了,还带着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主动撞到了他的枪口上。 这是蝴蝶效应? 还是……这个即将崩溃的世界,在察觉到他这个外来者后,开始自我修正了? “让他上来。” 晏辞淡淡地开口。 “首……首领?”那异能者似乎没想到晏辞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怎么?听不懂人话?” 晏辞侧过头,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那人就瞬间噤声。 “是是是!我这就去!” 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门再次关上。 洗手间的水声还在继续,显然某位纯情的大反派还需要一点时间来给自己的身心降温。 晏辞看了一眼紧闭的洗手间门,眼底划过一丝温柔,随即又迅速被一层冰霜覆盖。 “小六。” 他在脑中冷冷唤道。 【在!】系统立刻立正站好。 “开启全景扫描,覆盖方圆五百米。” “我要知道,这个‘复活’的蓝博士,到底是人是鬼,还是带了什么别的东西来给我送礼。” 【收到!扫描开启中……】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08 晏辞整了整衣襟,虽然依旧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周身的气场却比任何人都要凛冽。 既然有些老鼠不安分,非要从地底下爬出来找死。 那他就好心好意。 送他们再死一次。 五分钟后。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只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典型的知识分子的儒雅笑容。 蓝博士。 曾经黎明基地的首席科学家,也是一手缔造了墨渊悲惨命运的罪魁祸首之一。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已经在死人堆里滚过一圈的人。 甚至,他的精神状态好得过分。 “晏首领,好久不见。” 蓝博士推了推眼镜,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晏辞身上。 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意外,唯独没有恭敬。 “听说您身体抱恙,差点就没挺过来,没想到精神还这么好。” 他微笑着说道,语气像是在问候一个老朋友。 晏辞靠在床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正在玩弄着手边的一把刀。 那是在刚才混乱中,不知道哪个倒霉鬼落下的。 银色的刀片在他修长的指尖翻飞。 “蓝博士也是。” 晏辞淡淡开口,语气慵懒。 “听说你三个月前就去地狱报到了,怎么,阎王爷嫌你话多,把你退货了?” 蓝博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甚至还得体地笑了笑:“首领真爱开玩笑。那是陆明哲放出的假消息,为了掩盖他还未完全掌控基地的虚弱事实罢了。”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秘密实验室里,为基地研究那个……东西。” 说着,他晃了晃手中的一个银色金属箱。 “这里面,是专门针对那个怪物的抑制剂。” “我听说他失控了,还杀了陆明哲?” 蓝博士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 “晏首领,您现在身体虚弱,肯定控制不住他。” “那个怪物一旦彻底发狂,整个基地都会变成废墟。” “让我给他注射这个。” “只要一针,他就会重新变成那个听话的‘兵器’,任由您驱使。” 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和急切的光芒。 【宿主!他在撒谎!】 系统666的声音在脑海中尖叫。 【扫描结果出来了!这个蓝博士身上有一股非常诡异的能量波动,根本不是普通人类!而且他手里的那个箱子……里面的药剂成分不是抑制剂!】 【那是高浓度的‘狂暴诱导剂’!一旦注射,墨渊体内的能量会瞬间失衡自爆!到时候方圆十里都会被夷为平地!】 晏辞手里的刀停住了。 哦? 不是来抓人的,是来当人肉炸弹的? 有点意思。 看来这剧情崩坏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彻底。 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想要借墨渊的手,毁掉这个基地,甚至毁掉这片区域。 为什么? “听起来不错。” 晏辞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博士这么有心,那就……” “咔哒。” 洗手间的门,开了。 一股裹挟着湿气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墨渊走了出来。 他浑身湿漉漉的,黑发还在滴水,身上那件破烂的囚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明显的肌肉线条。 此时的他,脸上那股羞愤欲死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与杀意。 在那双猩红的眸子扫过蓝博士的一瞬间。 “轰——!” 实质般的杀气,如同巨浪拍岸,狠狠地砸在蓝博士身上! 蓝博士脸上的假笑瞬间崩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两步,脸色煞白。 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即便他现在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但在墨渊面前,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战栗依旧无法抹去。 “真的是……完美的杰作……” 蓝博士盯着墨渊,虽然恐惧,但眼中的贪婪却更胜了。 “晏首领!快!趁现在!” 他急切地大喊,举起手中的金属箱就要冲过来。 “只要您下令让我靠近,我就能……” “你想死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不是晏辞。 是墨渊。 他站在那里,挡在晏辞的床前。 “再靠近一步,我就把你撕成碎片。” 蓝博士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没想到,这个怪物在没有项圈控制的情况下,竟然还保留着神智? 而且……他居然在保护晏辞? “啧。” 床上传来一声轻笑。 晏辞看着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背影,手中的刀灵巧地转了个圈。 护食的小狗,真可爱。 “蓝博士,”晏辞懒洋洋地开口,“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这里,说了算的人,好像不是你。” “更不是你手里那个所谓的‘抑制剂’。” 蓝博士咬了咬牙,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突然,他脸上儒雅的伪装彻底撕裂,露出了一个狰狞扭曲的表情。 “既然软的不行……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 他猛地按下了金属箱上的一个红色按钮,然后用力将箱子朝着墨渊砸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撑破了白大褂。 无数黑色的触手从他的七窍中钻了出来! “小心!” 墨渊发出一声低吼。 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扑向床上的晏辞,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那即将爆炸的箱子。 哪怕他知道,自己可能会死。 但在这一刻,他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死。 然而。 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甚至连撞击的疼痛都没有。 墨渊感觉自己的腰,被人搂住了。 一只苍白、消瘦、看起来毫无力量的手臂,轻轻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紧接着,一股浩瀚如海、恐怖如深渊的精神力,从这具“虚弱”的身体里爆发而出! “定。” 晏辞轻轻吐出一个字。 那只飞在空中的金属箱,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那个正在变异、触手狂舞的蓝博士,也保持着狰狞的姿态,僵在了原地。 整个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只有晏辞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在墨渊耳边轻轻响起。 “我的小疯子。” “我都说了,这火是你点的。” “我怎么能……随便让别的脏东西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呢?” 墨渊僵硬地抬起头。 正对上晏辞那双流光溢彩的桃花眼。 那里没有惊慌,没有恐惧。 只有对他明晃晃的调戏,以及……那一闪而过的、属于顶级猎食者的傲慢。 “看来,还是得老公亲自动手教你。” 晏辞的手指轻轻一弹。 “砰。” 悬浮在空中的金属箱,瞬间化为粉末。 连爆炸的机会都没有。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09 蓝博士瞪大了眼,愣在原地。 怎么可能? 那可是足以把方圆十里夷为平地的高浓度狂暴诱导剂!那个箱子是用特种合金打造的,就连穿甲弹都打不穿! 这个看起来随时会断气的病秧子,只打了个响指? “还要玩吗?” 晏辞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还没睡醒的慵懒。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暧昧的姿势,一只手搂着墨渊劲瘦的腰肢,下巴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在墨渊紧绷的背脊上蹭了蹭。 “吼……” 墨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他想要挣脱晏辞的怀抱冲上去撕碎敌人,那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战斗本能。 对于他这个怪物来说,只有杀戮才能生存。 “嘘。”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盖在了墨渊那双猩红狂躁的眼睛上。 视觉被剥夺的瞬间,墨渊的身体猛地一颤,却奇迹般地没有反抗。 耳边传来晏辞带着笑意的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别看,脏。” “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看了会长针眼的。老公替你清理门户,嗯?” 话音落下的瞬间。 蓝博士身上那些令人作呕的黑色触手,开始发出断裂声。 但他动不了。 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悬浮到半空,然后四肢像是被五马分尸一样,被那股恐怖的精神力硬生生地向四个方向拉扯! 【警报!目标体内能量剧烈波动!那是……那是寄生种!】 系统666在意识空间里惊呼。 “我知道。” 晏辞的眼神冷漠得可怕,嘴角却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出来吧,小虫子。” 他对着虚空,虚虚一抓。 “噗嗤——!” 蓝博士的脑袋突然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 没有脑浆,没有鲜血。 只有无数黑色的粘液四溅飞射! 但在即将落地弄脏地板的前一秒,那些恶心的液体就被精神力屏障尽数挡下,蒸发成灰烬。 一只拳头大小、浑身长满复眼的黑色肉瘤,尖叫着从蓝博士破碎的颅腔里钻了出来,试图扇动翅膀逃跑。 这就是控制蓝博士尸体的真凶。 一种能够寄生并操控大脑的变异体。 “想跑?” 晏辞轻笑一声。 他松开遮住墨渊眼睛的手,却没有松开搂着他腰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将那个浑身僵硬的男人死死扣在自己怀里。 “看好了,小疯子。”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能动你。” 晏辞抬起另一只手,修长的食指对着空中的那个肉瘤,轻描淡写地往下一压。 “跪下。” 那只寄生种连哀鸣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拍在了地上! 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崩裂,塌陷出一个深达半米的巨坑。 那只肉瘤,连同它那令人作呕的复眼和翅膀,直接被压成了一滩黑色的肉泥,死得不能再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风,卷着些许尘土,呜咽着吹过。 晏辞收回手,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身上的气势瞬间收敛,那种压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又是那副病弱、苍白、需要人呵护的模样。 “咳咳……” 他捂着嘴,轻轻咳嗽了两声,整个身体顺势软倒,把大半个重量都压在了墨渊身上。 “哎呀,手滑了,没控制好力度。” 晏辞把下巴搁在墨渊宽阔的肩膀上,声音里透着股显而易见的虚弱和撒娇。 “这下好了,把地板弄坏了,又要找人来修。” “墨渊,我头好晕……借我靠一会儿,好不好?” 墨渊僵在原地。 鼻尖萦绕着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晏辞身上特有的清甜气息,冲击着他混乱不堪的大脑。 就在刚才,他做好了死的准备。 他以为自己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被当成工具,被引爆,或者在痛苦中毁灭一切。 可是。 没有爆炸。 没有疼痛。 只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和一句轻飘飘的“别看,脏”。 那个总是用疯狂实验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的蓝博士,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墨渊缓缓低下头。 看着此时正赖在他身上、像只没骨头的猫一样的晏辞。 这个男人闭着眼,睫毛很长,苍白的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看起来虚弱得连一阵风都能吹倒。 可是墨渊清楚地记得,刚才那股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力量。 那是比他全盛时期还要强大无数倍的威压。 “你……” 墨渊开口,声音沙哑粗砺。 他想问你是谁。 想问你为什么这么强还要装病。 更想问……你为什么救我?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笨拙的、毫无威慑力的低吼。 “放开。” “不放。” 晏辞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手伸进了墨渊破破烂烂的囚服里,贴上了那劲瘦滚烫的腰腹。 “我没力气了。” 晏辞睁开眼,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满是无赖的笑意。 “刚才为了救你,我可是透支了生命力。” “现在我的心跳好快,手也好冷,如果不抱着你取暖,我会死的。” 【宿主……你的脸皮厚度真是让系统叹为观止。】 系统666忍不住吐槽,【你刚才那一击连百分之一的能量都没用到吧!】 “闭嘴,这是情趣。” 晏辞在脑中屏蔽了系统的噪音。 墨渊浑身紧绷。 那只贴在他腰间的手,像是一块烙铁。 不烫,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你……到底想要什么?” 墨渊死死盯着晏辞,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戒备虽然还在,但那种疯狂的杀意已经消退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知所措的迷茫。 他是怪物。 是被人唾弃、恐惧、利用的兵器。 他不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他好。 除非图谋更大。 晏辞闻言,终于舍得从墨渊身上直起身子。 他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极具侵略性。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勾起墨渊胸前那根断裂的镣铐锁链,然后一点点往上,直到触碰到墨渊冰凉的脖颈。 墨渊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晏辞一把攥住了领口。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一个疯狂而迷茫。 一个清醒而偏执。 “我想要什么?” 晏辞轻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墨渊脖子上那圈因为长期佩戴项圈而留下的青紫淤痕。 眼神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心疼,但转瞬即逝,变成了更加浓烈的占有欲。 “我要这世上再没人敢给你戴枷锁。” 晏辞凑近墨渊,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宣告,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最重要的是……” “我要你。” “墨渊,我给过你机会跑的。”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10 晏辞的手指顺着墨渊的喉结向下滑动,最后停在他剧烈跳动的心口。 “刚才在浴室,你如果真的想走,那扇窗户根本拦不住你。” “可是你没走。” “你回来了。” “还傻乎乎地挡在我面前,想替我死。” 晏辞嘴角的笑意加深,那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主动走进陷阱的满足。 “既然回来了……那就永远别想走了。” “从今天起,这条命归我,这个人归我,连你每一根头发丝,都是我的私有财产。” “听懂了吗?我的小疯子。” 墨渊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撞进了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不是利用,不是恐惧。 而是……占有。 那种霸道得不讲道理,却又让他感到莫名前所未有安全的占有。 “疯子……” 墨渊低喃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在说晏辞,还是在说他自己。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快!刚才的震动是从这边传来的!” “保护首领!” 那是基地的巡逻队,终于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姗姗来迟。 晏辞眼中的深情瞬间收敛,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他松开墨渊,却顺手拉住了墨渊的手,十指相扣。 “看来,我们的二人世界结束了。” 他转头看向门口,眼神冰冷。 “不过没关系。” “既然你想留下,那我就顺手……把这个碍眼的基地,清理干净送给你当见面礼吧。” “举起手来!不许动!” 这一声暴喝伴随着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将原本暧昧旖旎的气氛撕得粉碎。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巡逻队士兵冲进了病房。 他们接到了警报,说这里发生了高危能量反应,极有可能是那个人形兵器失控了。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名叫张航,是陆明哲的心腹,也是这支巡逻队的队长。 他一进门,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满地的狼藉,而是那个即使穿着破烂囚服、依然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墨渊。 “怪物……那个怪物出来了!”有人惊恐地喊了一声,枪口颤抖着指向墨渊。 张航吞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他看到墨渊并没有发狂杀人,而是静静的站在床边,而被他护在身后的,竟然是那个应该早就死了的废物前首领——晏辞。 看到晏辞,张航的底气瞬间回来了一大半。 在这个基地里,谁不知道晏辞就是个被陆明哲架空的傀儡?一个只有脸能看、身体比纸还薄的病秧子。 “晏辞!你好大的胆子!”张航枪口一转,竟然直接指向了床上的晏辞,厉声呵斥,“陆首领刚死,你就敢私自释放这个S级危险品!你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随着这句话降到了冰点。 晏辞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一只手还漫不经心地玩着墨渊的手指,另一只手掩在唇边打了个哈欠。 “吵死了。” 他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语气里满是被打扰的不悦。 “我在跟我家宝贝联络感情,哪来的野狗在门口乱叫?” 张航脸色骤变,脖子上的青筋瞬间暴起:“你找死!来人!把这个废物给我抓起来!还有那个怪物,给我当场击毙!” “咔哒”一片拉动枪栓的声音。 面对即将到来的枪林弹雨,晏辞终于抬起了眼。 那双总是含着笑的桃花眼里,此刻没有一丝笑意,只有令人心悸的凉薄。 他侧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身体却已经紧绷到极致的墨渊。 “老婆。” 晏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温柔。 “你看,这些人好凶啊。” 他伸出手指,虚虚地点了点张航那张狰狞的脸。 “他们手里拿着枪,想要杀我。还想把你抓回去,重新戴上那个只要不听话就会爆炸的项圈,关进那个连光都没有的笼子里。” 墨渊的瞳孔猛地收缩小。 项圈。笼子。 那段暗无天日的记忆,伴随着这群人身上的制服,瞬间唤醒了他骨子里最深沉的暴戾。 “而且……”晏辞凑到他耳边,火上浇油地补了一句,“他们还骂我是废物,想把我从你身边抢走。” “吼——”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墨渊的胸腔里炸开。 那一瞬间,所有的理智都被名为“护食”的本能彻底吞没。 张航还没反应过来晏辞在说什么,就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杀气迎面扑来。 “开火!快开——”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过。 没有人看清墨渊是怎么动的。 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就是一阵骨骼碎裂的闷响。 “咔嚓。” 张航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 “啊——!”凄厉的惨叫声还没传出多远就戛然而止。 因为墨渊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 不是掐住。 而是——握碎。 墨渊单手将那个两百斤的壮汉提在半空,就像提着一只死鸡。 他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毁灭欲。 掌心中,暗红色的毁灭能量瞬间爆发。 “不……救……”张航眼球暴突,拼命想要挣扎。 下一秒。 “噗。” 一声轻响。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张航的身体,从被墨渊抓住的脖子开始,迅速灰败、崩解。 不到两秒钟。 一个大活人,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作战服,和一把掉落在地上的枪。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那十几个士兵,维持着举枪的姿势,一个个面如土色,连呼吸都忘了。 这也……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墨渊站在飞扬的骨灰中,慢慢转过身,眼睛缓缓扫过剩下的每一个人。 “当啷。” 不知是谁手一抖,枪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所有人争先恐后地丢掉了手里的武器,双腿一软,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别……别杀我!” “首领饶命!饶命啊!” 哭喊声求饶声瞬间响成一片。 晏辞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啧,真脏。” 他嫌弃地看了眼地上那摊灰烬,然后对着站在灰尘里的墨渊招了招手。 “老婆回来。” 杀红了眼的墨渊动作一顿,他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似乎还在挣扎。 但最终,他还是乖顺地收敛了气息,僵硬地走回床边。 像一只刚刚咬死猎物,回来向主人邀功的大型猛兽。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11 晏辞拉过墨渊的手,也不嫌弃上面沾染的灰尘,拿过床头的湿巾,一点一点,仔细地帮他擦拭着手指。 “我不喜欢你碰别的男人。”晏辞垂着眼,语气淡淡的,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下次直接用能量轰成渣就行,别弄脏了手,知道吗?” 墨渊喉结滚了滚,低低地“嗯”了一声。 安抚完自家的“大杀器”,晏辞这才慢悠悠地把目光投向那跪了一地的士兵。 “既然这么喜欢跪着,那就跪着听吧。” 他靠回软枕,恢复了那种慵懒散漫的姿态。 “给你们两个选择。” 晏辞竖起两根修长的手指。 “第一,跟这堆灰烬一样,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第二。”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得有些晃眼的笑容。 “以后这基地的姓,跟我姓晏。我是这儿的新主人,而他——” 晏辞指了指身边的墨渊。 “是这儿的老板娘。” “听懂了吗?” 那群士兵哪敢说半个不字?一个个把头磕得砰砰作响,恨不得把地板砸穿来表忠心。 “听懂了!听懂了!” “誓死效忠晏首领!效忠……老板娘!” “很好。”晏辞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听懂了,那就去干活吧。”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声音中带着几分森寒。 “去通知基地所有部门的主管、队长,半小时后,到顶楼会议室集合。” “告诉他们,谁敢迟到一秒钟。” 晏辞笑了笑,指尖轻轻在墨渊的手背上敲了敲。 “我就让我老婆,亲自去请他全家喝茶。” 那群士兵连滚带爬地出去了,生怕晚走一步就被那个人形绞肉机留下来当点心。 原本拥挤喧闹的病房,再次安静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和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并不好闻,但这似乎并没有影响到晏辞的好心情。 他甚至还有闲心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墨渊那头略显凌乱的长发。 “还生气呢?” 晏辞侧过头,看着依旧浑身紧绷、像根木桩子一样杵在床边的男人。 墨渊没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关上的门,似乎还在警惕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意虽然被强行压了下去,但在他体内依旧如同岩浆般翻涌。 那种差点失去什么的恐慌感,让他到现在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过来。”晏辞叹了口气,无奈地张开双臂。 墨渊迟疑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弯下腰。 晏辞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坚硬却温暖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做得很好,墨渊。”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笑意。 “刚才那个把你当垃圾扔出去的家伙,死得很惨。我很解气。” 听到这句话,墨渊僵硬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笨拙地伸出手,想要回抱住这个脆弱的人类,却又害怕自己不知轻重的力气会伤到他,手掌在晏辞背后悬空了许久,最终只是轻轻地落下,虚虚地环住了那个单薄的背脊。 “我不会……让他们带走你。”墨渊沙哑地开口。 “我知道。” 晏辞在他颈侧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 “你也带不走我。因为……” 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望进墨渊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是赖上你了。”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别想甩掉我。” 【滴——墨渊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即使是负数,也代表他在意你哦宿主!)】 系统666在脑海里适时地播报。 晏辞挑了挑眉。负十?这只傲娇的大狗,明明身体都诚实得快贴上来了,心里的防线居然还没完全塌? 不过没关系。 驯服野兽这种事,急不得。 “好了。”晏辞松开手,拍了拍墨渊的脸颊,“我们也该准备一下了。” 他掀开被子,试着下了地。 双脚踩在地上的一瞬间,一阵眩晕感袭来,让他身形晃了晃。 这具身体确实太弱了,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刚才的精神力透支,现在就像个破败的布娃娃。 墨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腰。 “别动。”他皱起眉,语气生硬,“躺回去。” “躺着怎么去开会?”晏辞借着他的力道站稳,理了理身上宽大的病号服,眼神中闪过一丝嫌弃,“而且穿成这样去宣布我要当老大,是不是有点太没排面了?” 他转头看向墨渊。 “小六,给我兑换一套像样的行头。”晏辞在脑中说道,“要那种看起来就很贵、很有气场,能把那群老狐狸震住的。” 【好的宿主!虽然积分不多了,但为了宿主的逼格,小六拼了!】 下一秒,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凭空出现在床上,旁边还放着一件质感极佳的深灰色大衣,以及一副金丝边眼镜。 “不错。” 晏辞满意地点点头。斯文败类,最适合现在的他。 十分钟后。 镜子里的人已经完全变了样。 原本苍白病弱的青年,此刻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腰身被收得极紧,勾勒出完美的倒三角身形。 那副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遮住了桃花眼中原本过于多情的潋滟,平添了几分冷峻与禁欲。 他微微抬起下巴,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从“需要呵护的小白花”变成了“掌控生杀予夺的权谋家”。 “走吧,我的骑士。” 晏辞转身,对着看呆了的墨渊伸出手臂。 墨渊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在发光的人,喉咙发紧。 那种想要把这个人藏起来、谁也不给看的阴暗念头,又开始在心底疯狂滋生。 但他还是乖乖上前,充当了晏辞的人形拐杖。 …… 黎明基地,顶层会议室。 此时此刻,这里正弥漫着一股诡异而焦躁的气氛。 二十多名基地的核心管理层围坐在巨大的圆桌旁,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 就在半小时前,他们接到了那条荒谬的指令——去顶楼开会,不仅是那个已经死了的晏辞发的,而且传令的士兵还说,如果不去,那个怪物就会上门灭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首领呢?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后勤部的刘主管擦着脑门上的冷汗,坐立不安。 “哼,那个晏辞能翻出什么浪花?”坐在他对面的是个独眼男人,安保部副部长,也是个狠角色,“我看八成是那个怪物失控了,晏辞想借着怪物的名头狐假虎威。” “可听说张航带去的巡逻队全军覆没了……”有人小声嘀咕。 “那是张航废物!”独眼男一拍桌子,“老子就不信了,一个病秧子还能反了天?待会儿他要是敢进来,老子第一个崩了他!”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12 话音刚落。 “砰!” 会议室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独眼男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枪差点走火。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只见门口逆光处,站着两道身影。 前面那个身形修长,一身昂贵的黑西装,肩膀上披着大衣,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微眯,脸上挂着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而他身后半步,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那人即使穿着破烂的囚服,也掩盖不住一身令人窒息的血腥煞气。 “刚才好像有人说……”晏辞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会议室。 他走到主位前,并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准确无误地锁定了那个独眼男。 “要第一个崩了我?” 晏辞歪了歪头,笑容更深了。 “来,枪就在你手里。” “开枪试试?” 独眼男握着枪的手在剧烈颤抖。 不是他不想开枪,而是他感觉自己被一股恐怖的目光锁定了。 只要他的手指敢动一下,站在晏辞身后的那个怪物,绝对会瞬间拧断他的脖子! 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不……不……”独眼男结结巴巴,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不敢?” 晏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不敢就给我闭嘴。” 他猛地一挥手。 “砰!” 独眼男连人带椅子被掀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当场晕死过去。 全场死寂。 晏辞慢条斯理地拉开主位的椅子,优雅地坐下。 墨渊沉默地站在他身后。 晏辞摘下眼镜,慢悠悠地擦了擦,然后重新戴上。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个噤若寒蝉的高层。 “自我介绍一下。” “从现在起,这个基地,换天了。”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晏辞的话没有激起任何涟漪,却让水下的每一条鱼都感到了窒息的压力。 他们不敢反对。 甚至不敢对上那双含笑的桃花眼。 墨渊沉默地站在晏辞身后,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威慑力。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反对。” 所有人循声望去,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只见后勤部的刘主管,一个年近六旬、头发花白的老头,颤巍巍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是基地的老员工,也是陆明哲父亲那一辈就留下的元老,在基地里德高望重。 “晏首领。”刘主管扶着桌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畏惧,“我知道您实力强大,也控制了……他。” 他忌惮地看了一眼墨渊。 “但是,黎明基地不是您一个人的。这里有上万名幸存者,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恐惧,就将所有人的性命,交到……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手里。”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真的是在为基地着想。 一些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高层,眼中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对啊,他们还有民意,还有大义。 这个晏辞,总不能真的把所有人都杀光吧? “晏首领,您这样挟怪物以令基地,难以服众啊!为了基地的未来,还请您三思!” 刘主管越说越激动,甚至挺起了胸膛,一副忠臣死谏的模样。 “哦?” 晏辞终于有了反应。 他没有生气,甚至连嘴角的笑容都没有变过,只是饶有兴致地听着。 直到刘主管说完,他才慢条斯理地鼓了鼓掌。 “说得好。” 晏辞轻笑着,身体向后靠去,整个人陷入了柔软的椅背里,姿态慵懒到了极点。 “勇气可嘉。” 他侧过头,不再看那个慷慨陈词的老头,而是看向了自己身边那座沉默的“杀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亲昵和宠溺。 “宝贝,他好吵啊。” 墨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立刻锁定在那个刘主管身上。 他听懂了。 晏辞,不高兴了。 “一个随时会坏掉的老零件,还在那里嗡嗡作响,打扰我们回家吃饭。” 晏辞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那根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精准地指向了刘主管。 “去,让他闭嘴。” “永远地。” “轰——!” 晏辞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的黑影动了。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刘主管的身后! “啊——!” 刘主管的瞳孔骤然放大,他刚想转身,一只冰冷的大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咔嚓!”一声,清晰地响彻整个会议室! 刘主管的惨叫卡在了喉咙里,整张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墨渊的面孔,缓缓从他身后探出,那双不含任何感情的猩红眼眸,近在咫尺。 绝望,瞬间吞噬了刘主管。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然后,他看见,墨渊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按向了他的另一边肩膀。 “不……不要……”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做完这一切,墨渊松开了手。 刘主管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双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墨渊看都没看地上那滩垃圾一眼,转身,一步一步,走回了晏辞的身后。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利落。 像一只训练有素的猎犬,完美地执行了主人的命令,然后悄然回归。 会议室里,弥漫着浓重的恐惧。 那群刚刚还心存侥幸的高层,此刻脸色比死人还白。 他们终于看清了。 晏辞根本不是在挟持怪物,他就是那个怪物的……主人。 晏辞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站起来过,只是优雅地端坐在主位上。 “你看。” 晏辞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墨渊僵硬的手臂,像是在安抚一只得胜归来的猛兽。 “这样,不就安静多了?” 他环视全场,那双桃花眼里,笑意盈盈,却看得所有人遍体生寒。 “现在,还有谁想为了基地,再跟我讲讲道理?” 全场死寂。 “没有吗?” 晏辞遗憾地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真无趣。”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他转身,极其自然地挽住了墨渊的手臂,动作亲密得理所当然。 “散会,老板娘饿了,要回家吃饭。”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13 走出会议室,外面的走廊空无一人。 顶楼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晏辞身上那股凛冽迫人的气场,在离开会议室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又变回了那个懒洋洋的、仿佛没长骨头的模样,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了墨渊身上。 “累死我了。” 晏辞把头靠在墨渊的肩膀上,有气无力地抱怨着,“跟这群蠢货说话,比打一架还耗费心神。” 墨渊没有出声。 他的身体依旧紧绷着,似乎还没有从刚才那种高效的杀戮状态中完全抽离出来。 属于晏辞的、清浅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像一股暖流,一点点抚平他体内翻涌的暴戾。 “喂。” 晏辞不满地用手肘顶了顶他。 “我帮你出了气,把那个骂你的老头子弄残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凑过去,几乎要贴上墨渊的脸,仔细端详着那双依旧泛着红光的眼睛。 “不高兴?” 墨渊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晏辞的脸上。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稠的、化不开的迷茫和困惑。 “老板娘……” 他沙哑地吐出这三个字。 “……是什么?” 晏辞愣了一下。 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只偷吃到糖果的狐狸。 “你居然在纠结这个?” 晏辞直起身,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墨渊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老板娘的意思,就是这个基地老板的爱人。” 晏辞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闪烁着恶劣又戏谑的光。 “而我,是老板。” “懂了吗?我的……老婆。”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带着一种勾魂夺魄的缠绵。 轰—— 墨渊感觉自己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老婆。 这个词比“老板娘”更直白,也更具冲击力。 他虽然失去了大部分常识性的记忆,但这个词所代表的含义,却让他瞬间理解了。 最亲密的伴侣,唯一的归属。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开始,一点点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那张总是覆盖着冰霜与杀气的俊脸,此刻的神情,竟然像个被当众告白、不知所措的纯情少年。 【啊啊啊啊啊!】 系统666在意识空间里疯狂尖叫,仓鼠球在原地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 【宿主!他脸红了!他脸红了啊!】 【好感度!好感度正在飙升!当前好感度:5!天哪,终于不是负数了!】 晏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喜欢看墨渊这副样子。 看着这头能轻易毁灭世界的凶兽,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方寸大乱,那种满足感,比征服一百个小世界还要强烈。 “脸红什么?” 晏辞的指腹在他的下巴上轻轻摩挲,语气里满是明知故问的调侃。 “被我叫老婆,很开心?” 墨渊猛地别过头,想要挣脱晏辞的钳制,却发现对方看似纤瘦的手指,力气大得惊人。 “你……胡说!” 他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又低又哑,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 这副样子,看在晏辞眼里,简直可爱得要命。 “我怎么胡说了?” 晏辞不依不饶,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直到胸膛紧紧相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墨渊那颗强壮的心脏,正在疯狂地跳动着。 咚咚,咚咚,咚咚。 一瞬间,晏辞脸上的所有表情,无论是恶劣的调侃,还是势在必得的玩味,尽数褪去。 他甚至有那么一秒钟的怔忪。 系统666的意识空间里,直接炸开了烟花,金色的数据流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他叫了!他叫了!啊啊啊啊啊宿主!美强惨疯批反派这个世界第一次开口叫老公!这是什么历史性的时刻!好感度+10!+10!+10!当前好感度35!】 “乖。” 晏辞的声音都柔和了几个度,他低下头,在墨渊滚烫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极轻、极珍重的吻。 “再叫一声。” 墨渊的身体彻底僵住。 他那双猩红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无措和慌乱。 刚才那两个字,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勇气。 再来一次,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会直接从胸腔里跳出来。 看着墨渊那副像是要被煮熟了的模样,晏辞心底的恶趣味又冒了出来。 他凑到墨渊耳边,压低了声音,如同恶魔在低语。 “你叫我一声老公,我把命都给你。” “现在,你叫了。” “所以……” 晏辞拉长了语调,然后,他抬起手,按下了走廊墙壁上的一个紧急通讯按钮。 “滋啦——” 整个黎明基地的公共广播系统,被瞬间激活。 所有正在因为高层会议而惴惴不安的幸存者、巡逻的士兵、各个部门的工作人员,都在同一时间听到了一个慵懒中带着绝对威严的声音。 那个声音,属于他们那位已经被遗忘了许久的“前首领”。 “全体基地成员请注意。” 晏辞一手搂着墨渊的腰,防止他因为羞愤而逃跑,另一只手拿着通讯器,对着整个基地,下了他就任新主后的第一道命令。 “从现在起,基地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我只说一遍,都给我听好了。” “安保部第三小队队长李伟,医疗部药品库管员孙芳,后勤部物资调配组B组组长周凯……” 晏辞连点了十几个人名。 每报出一个名字,基地里某些角落就会响起一阵骚动或惊呼。 被点到名的人,无一不是陆明哲曾经的死忠。 “以上人员,涉嫌私藏武器、盗卖基地药品、贪墨幸存者物资,意图谋反。” 晏辞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给你们五分钟。” “自己到基地广场中央跪下,可以留个全尸。” “五分钟后,还没出现的……” 晏辞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的爱人,会亲自去‘请’你们。” “到时候,可能就只剩下一些需要扫进垃圾桶的灰尘了。”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14 广播切断。 整个基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是彻底的爆发! “疯了!他疯了!”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的?这都是绝密!” “快跑!那个怪物要来了!” 尖叫声、哭喊声,在基地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 一场由上而下的血腥清洗,正式拉开序幕。 晏辞关掉通讯,重新将目光落在怀里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身上。 墨渊的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被那句“我的爱人”四个字,刺激得几乎要失去思考能力。 这个男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了他们的关系。 “你看。” 晏辞抬手,理了理墨渊被风吹乱的长发,语气温柔得像是窗外暖阳。 “我正在为你打扫我们的新家。” “所有碍眼的垃圾,都该被清理掉。” “然后……” 晏辞凑过去,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补充完整了刚才的话。 “我的命,我的心,连同这个被我清理干净的世界,就全都当成聘礼,送给你。” “我的……老婆。” 五分钟后,基地广场中央,稀稀拉拉地跪着七八个人。 他们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 还有五个人,选择了负隅顽抗,或者说,选择了逃亡。 晏辞站在顶楼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一切。 他甚至没有再看那些人一眼。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身边那个男人身上。 “去吧。” 晏辞松开了手,轻轻拍了拍墨渊的后背。 “把我们家不听话的蟑螂,都踩死。” “吼——” 墨渊那双猩红的眸子,瞬间被狂暴的杀意填满。 他不需要地图,不需要指引。 那些人身上属于“敌人”的气息,在晏辞的标记下,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清晰。 下一秒。 黑影闪过,墨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几乎是同一时间。 基地的不同角落,接连响起了数声短促而绝望的惨叫。 武器库的暗门后,一个企图引爆弹药同归于尽的男人,被一只从阴影中伸出的手捏碎了头骨。 医疗部的地下冷库里,一个正往自己身上注射变异药剂的女人,连同整个冰柜被狂暴的能量轰成了冰渣。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整个基地再次恢复了死寂。 当墨渊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顶楼时,他身上甚至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他只是沉默地走到晏辞身后。 【叮!所有叛乱目标已清除!宿主,您这一手杀鸡儆猴简直太帅了!】 系统666的仓鼠球在旁边疯狂打call。 “这不叫帅。” 晏辞转过身,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墨渊眼角因为极速移动而沾染上的一点灰尘。 “这叫……投名状。” 他看着墨渊那双虽然恢复了平静,但深处依旧藏着毁灭火焰的眼睛,轻声说道: “墨渊,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和我绑在了一起。” “从今天起,我是暴君,你就是暴君身边唯一的利刃。” “他们会怕我,更会怕你。” “再也没有人敢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你,也没有人敢对你指手画脚。” “因为,敢这么做的人……” 晏辞笑了笑。 “都已经死了。” 墨渊的瞳孔微微颤动。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这个男人所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征服。 只是为了给他……换一个活法。 一个不再被当成兵器、不再被囚禁、不再被恐惧和利用的……活法。 “走吧。” 晏z辞拉起他的手,十指紧扣。 “巡视一下我们的新家。” “顺便,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喂饱我们家老板娘的东西。”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走出了顶楼。 从顶层往下,每一层都静得可怕。 走廊里,办公室里,训练场里……所有遇到他们的人,无论是高层还是普通士兵,都在看清他们身影的瞬间,立刻贴墙站好,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种恐惧,是发自灵魂深处的。 没有人敢直视晏辞,更没有人敢看他身边的墨渊。 他们现在是基地的神,也是基地的魔鬼。 晏辞对此视若无睹,他甚至还有闲心对其中几个吓得快要尿裤子的士兵笑了笑,吓得对方差点当场昏厥。 他拉着墨渊,径直走进了基地的中央厨房。 厨房里一片狼藉,显然刚才的骚乱也波及到了这里。 晏辞皱了皱眉。 “小六,扫描一下,哪里有干净的、没过期的食物。” 【报告宿主,在三号冷库最里面,有一批未开封的军用营养膏和压缩饼干,还有几箱罐装水果。】 “啧。” 晏辞一脸嫌弃。 “就这?” 他转头看向墨渊,只见对方正好奇地盯着一个倒在地上的面粉袋,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显然,这位战斗机器,连面粉是什么都不知道。 晏辞的心,又软了一下。 把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纯情”大美人养在末世,每天啃压缩饼干? 那也太暴殄天物了。 “算了。” 晏辞叹了口气,松开墨渊的手,开始在狼藉的厨房里翻找起来。 “今天先将就一下,明天我让他们把整个基地最好的食材都送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找到了几罐还没被踩烂的番茄罐头,又从架子上拿下一包没开封的挂面。 然后,他熟练地找到了灶台,点火,烧水,下面。 墨渊就站在不远处,沉默地看着。 他看着晏辞脱下那件昂贵的大衣,随意地扔在一边,挽起高级西装的袖子,露出一段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看着那个男人在烟火缭绕中,专注地煮着一锅最简单的番茄面。 这个画面,与刚才那个谈笑间掀起血雨腥风的暴君,判若两人。 却让墨渊的心脏,产生了一种陌生的、温暖的悸动。 他不懂这种感觉叫什么。 他只知道,他喜欢看这个人……为他洗手作羹汤。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出锅了。 晏辞端着碗,找了张还算干净的桌子坐下,然后对着墨渊招了招手。 “过来吃饭了,老婆。” 墨渊僵硬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看着碗里红彤彤的汤,黄澄澄的蛋,和白生生的面条,第一次感到了不知所措。 他……不会用筷子。 晏辞看出了他的窘迫,轻笑一声,将自己的碗推了过去。 “张嘴。”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15 墨渊愣住。 “啊——” 晏辞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像是在喂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朋友。 墨渊的脸,瞬间又红了。 他看着晏辞那双带笑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偷偷从门缝里往里看、吓得魂飞魄散的厨师。 最终,他还是在晏辞鼓励的眼神下,微微张开了嘴。 温热的面条滑入唇齿,带着番茄微酸的香气。 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尝到食物真正的味道。 不是冰冷的营养液,不是维持生命的药剂。 是……温暖的。 墨渊咀嚼的动作很慢,很笨拙。 这股暖意,让他的心脏产生了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悸动。 很危险。 这种温暖会腐蚀他的骨头,会磨钝他的利爪,会让他变得软弱。 他是个怪物,是兵器。 怪物不配拥有太阳,因为太阳会把他灼伤成灰烬。 他必须远离。 这个念头一起,墨渊握着碗沿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进食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晏辞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他看着墨渊垂下的眼帘,和那紧绷的、透出抗拒意味的下颚线,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许。 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晏辞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头刚被顺了毛的大狗,野性难驯,只要稍微给点温暖,就以为自己要被融化,下意识就想逃。 晏辞的目光落在墨渊的嘴唇上。 因为吃得有些急,一小点红色的番茄汤汁,沾在了他苍白的唇角。 一个恶劣的念头,瞬间在晏辞脑海中成型。 “怎么不吃了?不好吃?” 晏辞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墨渊身体一僵,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吃饭不专心,还弄得到处都是。” 晏辞的声音听起来更不高兴了,他放下手里的碗,身体微微前倾,凑了过去。 一股清甜又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瞬间将墨渊笼罩。 墨渊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晏辞一只手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别动。” 晏辞命令道。 墨渊被迫抬起头,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桃花眼。 “你嘴角……” 晏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的沙哑。 他抬起手,似乎想帮他擦掉。 墨渊屏住了呼吸,眼睁睁看着那修长的手指离自己越来越近。 然而,那根手指却在半空中顿住了。 下一秒。 晏辞俯下身。 一个温热、柔软的触感,精准地落在了他的唇角。 是晏辞的舌尖。 轰——! 墨渊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他只能感觉到那个湿热的触感,轻巧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那点汤汁卷走。 甚至还恶劣地,在他的唇角,轻轻舔了一下。 “啧,有点酸。” 做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施施然地退开,坐回原位,还煞有介事地评价了一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宿主你你你你……你居然舔上去了!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50!突破警戒线了!他心理防线崩了啊宿主!】 系统666在晏辞的意识空间里,直接尖叫到破音! 别说反派了,就是它也绷不住了啊! “啪嚓——!” 一声脆响。 是墨渊手里的瓷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几乎要将桌子掀翻。 那张常年冰封的俊脸,此刻从脖子到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他那双刚刚才褪去血色的眼眸,因为极致的羞愤,再次染上了猩红,但里面不再是杀意,而是汹涌的、不知所措的慌乱。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死死地瞪着晏辞,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 晏辞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明知故问,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恶劣的笑意。 “一个碗而已,摔了就摔了。” “还是说……”晏辞拖长了语调,桃花眼微微眯起,充满了暗示。 “老婆嫌我技术不好,生气了?” “你……!” 墨渊像是被这句话烫到,猛地后退一步。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再和这个男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他感觉自己会因为心跳过快而当场爆炸。 墨渊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甚至没走门,身影一闪,直接撞碎了厨房的窗户,消失在外面。 看着那狼狈逃窜的背影,晏辞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低笑出声。 真可爱。 又疯,又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到变了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晏……晏首领!” 一个穿着作战服、满头大汗的年轻军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是晏辞血腥清洗后,临时提拔上来的副官,名叫陈冲。 陈冲一进门,先是被满地的狼藉弄得一愣,但随即就被更巨大的恐惧淹没。 “首领!不好了!” 他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雷达……雷达站刚刚传来最高级别的警报!” 晏辞慢条斯理地拿起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与陈冲的惊慌失措形成了鲜明对比。 “是……是尸潮!” 陈冲几乎要哭出来了。 “基地建立以来……从未见过的,超巨型尸潮!初步估算数量超过三十万!而且里面……里面检测到了至少五个S级的变异体!”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我们基地的方向!最多……最多还有二十分钟,先头部队就会抵达城下!” “首领,来不及了!我们根本守不住的!要不……要不我们现在就组织核心人员从秘密通道撤离吧!” 三十万尸潮。 五个S级变异体。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末世幸存者基地感到绝望。 黎明基地最鼎盛的时候,倾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抵挡十万级别的尸潮。 而现在,基地刚刚经历内乱,人心惶惶。 这是灭顶之灾。 跟在陈冲身后冲进来的几个部门主管,听到这个消息,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完了。 这个基地,彻底完了。 他们才刚刚换了一个疯子当新主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要跟着一起陪葬了。 整个房间,被一片死寂和绝望的阴云笼罩。 晏辞终于擦完了嘴。 他将纸巾扔进垃圾桶,抬起眼,扫过众人那一张张如同死人的脸。 “就这?” 陈冲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晏辞。 什么……叫就这? 晏辞缓缓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西装的领口,那副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此刻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踱步到那个被墨渊撞碎的窗口,看向远处那片已经开始卷起烟尘的天际线。 “区区一堆烂肉。” 晏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蔑视众生的疯狂与傲慢。 “就想拆了我给我家老婆准备的新房?” 他转过身,对着已经彻底傻掉的陈冲下令。 “传我命令。”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16 陈冲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首领!您请下令!我们……我们哪怕是死,也一定……” “死什么死?晦气。” 晏辞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去,打开基地所有广播。” “通知所有幸存者,放下手里的活儿。” “十五分钟内,全部到西城墙集合。” 陈冲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集合?是要……全员备战吗?” 晏辞摇了摇手指,镜片后的桃花眼弯成好看的月牙。 “不。” “是观战。” “这么盛大的一场烟花,不让大家一起欣赏一下,岂不是太浪费了?” 观……战? 烟花??? 陈冲感觉自己的听力可能和理智一起离家出走了。 那是三十万吃人的丧尸!是五个能轻易踏平基地的S级变物! 这个人……居然称之为烟花?还要组织上万手无寸铁的幸存者去城墙上看?! 那不是观战,而是现场观看自己怎么被吃掉! “首领!不可啊!” 另一名瘫软在地上的主管连滚带爬地过来,抱着晏辞的裤腿,老泪纵横,“那是送死啊!您就算要放弃基地,也给幸存者们一条活路吧!求您了!” “活路?” 晏辞脸上的笑容淡去,他垂下眼,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那张涕泪横流的脸。 “你们所谓的活路,就是像老鼠一样躲在地道里,啃着发霉的饼干,祈祷丧尸的嘶吼声不要离自己太近?” “真可悲。” 他抬起脚,毫不留情地将那人踢开。 “我的世界里,没有这种活法。” 晏辞转身,不再看这群已经吓破了胆的废物。 “陈冲。” “是!”陈冲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立正。 “执行命令。” “或者,我现在就让你和他们一起,去城墙下迎接‘烟花’。” 陈冲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最终,他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沙哑的回应。 “是!首领!” …… 基地的最高警报声还在回荡,混合着广播里传出的、令人匪夷所思的命令,让整个黎明基地彻底陷入了混乱与绝望的狂潮。 “疯了!那个新首领绝对是疯了!” “让我们去城墙?他想干什么?献祭吗?!” “我不去!我宁愿死在房间里,也不要去城墙上被活活吓死!” 哭喊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但在荷枪实弹、眼神麻木的士兵的驱赶下,幸存者们还是如同被驱赶的羊群,一步步走向那面象征着死亡的城墙。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赴死般的悲壮与恐惧。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晏辞,却悠闲地走在无人的走廊里。 他在一个偏僻的通风管道暗门前停下了脚步。 里面,蜷缩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墨渊将自己藏在黑暗里,他的心跳依旧快得不正常,脸上的热度也未完全褪去。 脚步声停在面前。 墨渊抬起头,看到了那个逆着光的男人。 “找到你了。” 晏辞蹲下身,与他平视,脸上一片温柔。 “外面有点吵,吓到你了?” 墨渊抿紧了唇,别过头。 “那些烂肉,”晏辞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凌乱的长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吵到你了。” “我去把它们清理掉。” “就当是……”晏辞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致命的蛊惑,“我为你一个人,点的烟花。” 墨渊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转回头,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映出了晏辞带笑的脸。 为他……一个人? “走吧。” 晏辞站起身,对着黑暗中的他伸出手。 “陪我去看。” 墨渊看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鬼使神差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 西城墙上,人山人海,却死一般的寂静。 上万名幸存者和士兵挤在一起,每个人都面朝城外,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麻木与绝望。 地平线的尽头,黑压压的浪潮正席卷而来。 大地在震颤。 三十万丧尸组成的黑色海洋,无边无际,光是看一眼,就足以剥夺人所有的勇气。 更恐怖的是,在那尸潮之中,有五个如同山峦般巨大的身影。 “完了……” “神啊……救救我们吧……” 绝望的哭泣声被风吹散。 就在这时。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一条道路。 两道身影,缓缓走上了城墙的最顶端。 晏辞牵着墨渊,无视了身后上万道或惊恐、或怨毒、或麻木的目光,走到了城墙的最前方。 狂风吹起他灰色大衣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站在那里,仿佛不是在面对足以毁灭世界的尸潮,而是在自家阳台上,欣赏着远方的风景。 “风有点大,发型都乱了。” 晏辞有些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他松开墨渊的手,慢条斯理地摘下了那副金丝眼镜,放进口袋。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向前一步,独自一人,站在了城墙的边缘。 他张开了双臂。 那一瞬间,身后的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自杀。 然而。 “安静点。” 晏辞轻声说道。 一股无形的意志,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刹那间。 天地失声! 冲在最前面的数以万计的丧尸,齐刷刷地僵在了原地。 城墙上的上万幸存者,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晏辞缓缓放下手臂,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反而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玩味。 他侧过头,对着身后同样有些怔忪的墨渊,勾起一抹浅笑。 “老婆,你看。” “烟花的第一幕,开始了。”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数万只静止的丧尸,突然动了。 它们扭动僵硬的脖子,猩红的眼珠,一百八十度,转向了身后。 然后,在城墙上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它们张开獠牙,扑向了自己曾经的同类! 城墙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张大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新首领,仅仅只是说了一句话,就让数万只只知杀戮的丧尸,变成了自相残杀的疯狗。 陈冲跪倒在地,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看着晏辞的背影,眼中的恐惧,正一点点被一种滚烫的、名为“狂热”的情绪所取代。 原来……这就是新首领的“烟花”。 晏辞没有理会身后的骚动。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墨渊的身上。 墨渊怔怔地看着城下那片混乱的血肉磨坊,又看了看身边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 他能感觉到,那股掌控着一切的意志,源头就是晏辞。 那是一种比他的毁灭异能更霸道、更不讲道理的力量。 不是摧毁,而是……支配。 “怎么?不喜欢这种开胃小菜?”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17 晏辞走回来,重新牵起墨渊冰冷的手,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餐的菜色。 “没关系,真正好看的,还在后面。” 他说着,抬起了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指向了远处那五个依旧在缓步推进的S级变异体。 “那五个大家伙,才是这场烟花的主体。” “它们皮糙肉厚,精神控制对它们效果不大,而且……”晏辞的笑容里,染上了一丝冰冷的杀意,“它们身上散发出的味道,让我很不舒服。” “老婆。” 晏辞侧过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凝视着他,眼底深处,是信任与纵容。 “把我的垃圾,都清掉。” 没有过多的言语。 下一秒,墨渊整个人从数十米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 “啊——!” 城墙上的幸存者们发出一阵惊呼。 在他们眼中,墨渊的举动无异于跳进绞肉机里自杀。 然而,预想中被尸群淹没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墨渊的身体在半空中,周身陡然爆发出浓郁如墨的暗红色能量! 他所过之处,所有被波及的普通丧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瞬间灰飞烟灭! “轰!!!” 墨渊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大地以他为中心,龟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他缓缓直起身,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了离他最近的那个S级变异体——一头翼展超过百米的骸骨凶鸟。 骸骨凶鸟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张开巨口,一道幽绿色的剧毒龙息喷吐而出!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墨渊不闪不避。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暗红色的毁灭能量,在他掌心疯狂汇聚,压缩,最终凝聚成一个只有拳头大小。 “去。” 他沙哑地吐出一个字。 那颗黑色的能量球,轻飘飘地飞了出去,与那道声势浩大的剧毒龙息撞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然后,城墙上的所有人,看到了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道恐怖的绿色龙息,在接触到黑色奇点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般,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而那颗小小的黑色能量球,速度不减,瞬间穿透了骸骨凶鸟的头颅。 “嘎……?” 骸骨凶鸟巨大的身体僵在原地。 下一秒。 “噗。” 一声轻响。 它的整个身体,从被能量球穿透的头部开始,迅速灰败、崩解、化为飞灰。 不到三秒钟。 一头S级的恐怖变异体,就这么……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墨渊在做完这一切后,却只是沉默地转过身,隔着遥远的距离,遥遥地望向城墙上那道白色的身影。 晏辞站在城墙上,对着他,微微一笑,做了一个口型。 “真乖。” 墨渊看懂了。 他眼中的暴戾与杀意,似乎都因此而柔和了一分。 然后,他转向了下一个目标。 接下来的十分钟,对于黎明基地的所有人来说,是一场颠覆世界观的个人屠杀秀。 他们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在尸潮中如入无人之境。 墨渊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 他的脚下,是层层叠叠的残骸与灰烬。 他的身后,是逐渐西沉的、染红了半边天空的落日。 这一刻,城墙之上,再也没有恐惧和绝望。 “神……” 不知是谁,第一个喃喃出声。 紧接着,一个,两个,成百上千的人,全都朝着晏辞的方向,双膝跪地,五体投地! “神迹!是神迹啊!” “感谢神明!感谢您拯救了我们!” “晏首领万岁!墨渊大人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云霄,甚至盖过了残余丧尸的悲鸣。 晏辞站在一片跪倒的人群之前,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城下那个孤身伫立的男人,缓缓张开双臂,如同之前一样。 这一次,他没有说话。 但墨渊懂了。 下一秒,墨渊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经回到了晏辞的身边。 晏辞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颊上沾染的一点灰烬,动作自然而亲昵。 然后,他牵起墨渊的手,高高举起,面向城下那片被清理干净的废墟,也面向身后那上万名狂热的信徒。 他清朗而慵懒的声音,透过精神力的扩散,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送给你们的新世界。” 他顿了顿,侧过头,深深地望进墨渊那双依旧残留着猩红的眼眸里,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也是我送给你的。” 城墙之上,狂风呼啸。 可再大的风,也压不住城下那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呐喊。 “晏首领万岁!” “墨渊大人万岁!” 上万名幸存者,从最初的麻木赴死,再到此刻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们跪在地上,朝着城墙上那两道身影五体投地,用最原始、最虔诚的方式,表达着他们的敬畏与崇拜。 然而,被无数狂热目光聚焦的中心,晏辞的脸上却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他只是侧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身旁墨渊的反应。 墨渊被他举着手,姿态有些僵硬。 那双刚刚才褪去猩红的眼眸里,映着无数跪倒的身影,透出的却是茫然与疏离。 他不明白这些人在做什么。 他只知道,牵着他的那只手很温暖。 “真没意思。” 晏辞忽然开口,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放下了两人交握的手。 陈冲猛地抬头,狂热的表情僵在脸上。 晏辞松了松自己的领口,他环顾四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新家打扫干净了,总得收点战利品,庆祝一下乔迁之喜吧。” 陈冲愣住:“首领……您的意思是?” 晏辞拍了拍墨渊的手背,动作亲昵得理所当然,桃花眼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走,老婆。” “带你去抄了前首领的家。” 墨渊虽然不懂“抄家”是什么意思,但晏辞说了“走”,他便顺从地迈开了脚步。 只留下陈冲和一众高层跪在原地,面面相觑,脑子彻底宕机。 【啊啊啊!抄家!我喜欢!】系统666的仓鼠球在晏辞意识里兴奋地滚来滚去,【宿主,陆明哲的办公室就在行政楼顶层最东侧,他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到时候全都给他梭哈了。】 晏辞拉着墨渊,无视身后所有人,径直走下了城墙。 所过之处,所有幸存者和士兵尽皆俯首,自动分开一条道路,连头都不敢抬。 前首领的办公室,一如陆明哲其人,严谨、肃穆,甚至有些压抑。 “真无趣。”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18 晏辞评价了一句,然后像是进了自己家一样,大喇喇地坐进了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真皮座椅里,还翘起了二郎腿。 墨渊站在他身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晏辞在房间里扫视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墙壁上一幅平平无奇的星空图上。 “小六,扫描一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夹层或者暗格?” 【报告宿主,正在扫描……滴!检测到高强度合金反应!墙体后方存在一个大型嵌入式保险柜,采用复合式密码锁、声纹锁、虹膜锁三重验证,系统数据库无法破解!】 “哦?”晏辞挑了挑眉,来了兴致。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那幅画前,伸出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敲。 “当、当、当。” 实心的。 他笑了。 下一秒,晏辞抬起手,并指如刀,看似随意地朝着墙壁中央轻轻一划。 那面由特种水泥浇筑、内嵌钢板的墙壁,就像一块豆腐,被无声地切开了一道整齐的裂口。 晏辞随手将切下来的墙块扔到一边,露出了后面那个闪烁着金属冷光的巨大保险柜。 【……】系统666的豆豆眼都看直了。 这就是SSS+级精神力的具象化应用吗?把能量压缩成无形的利刃?这也太犯规了吧! 晏辞看着保险柜上那一排复杂的按钮和扫描口,懒得去研究。 他抬起脚,极其随意地,踹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 那个号称能抵挡导弹轰炸的特种合金保险柜,门板向内凹陷出一个清晰的脚印。 然后,“哗啦”一声,彻底散架。 晏辞收回脚,吹了吹自己根本不存在灰尘的西装裤脚,然后才好整以暇地看向里面。 保险柜里空空荡荡。 没有预想中的金银珠宝,没有稀有物资,甚至连一份纸质文件都没有。 只有最中央的位置,静静地躺着一个银色的、密封的金属文件盒。 上面用激光刻印着一行字——【奇美拉计划】。 晏辞伸手,将那个盒子拿了出来。 入手冰凉。 他掂了掂,不重。 他看了一眼身旁一脸状况外的墨渊,笑着调侃道:“独家珍藏,看来是好东西。让老公给你开开眼。” 他说着,轻松地打开了文件盒的卡扣。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经过特殊塑封处理的照片和资料。 晏辞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 照片上的人,是墨渊。 他被无数粗大的锁链束缚在金属实验台上,赤着上身,黑色的长发凌乱地垂下,遮住了半张脸。 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了各种管线留下的淤青和针孔,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但他露出的那半张脸,却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晏辞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他翻开了第二张。 是墨渊被浸泡在绿色营养液里的样子,他闭着眼,周身连接着无数监控设备。 第三张,是墨渊异能暴走,猩红的眼眸里充满了毁灭与疯狂,却被镜头以一种近乎迷恋的角度捕捉了下来。 每一张照片的右下角,都有一行手写的批注。 “我的奇美拉,苏醒了。” “他今天又弄伤了自己,真不听话。但受伤的样子,也很美。” “完美的造物,只属于我的,最美的怪物。” ……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那股刚刚才散去的、凛冽迫人的气场,再一次从晏辞的身上升腾而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冰冷,都要危险。 系统666吓得连滚都忘了,整个仓鼠球都变成了灰色。 【宿……宿主……】 晏辞没有理会它。 他一页一页地,极其缓慢地,翻看着那叠资料。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 但墨渊却本能地感觉到,他身边这个男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平静的表面下,是足以焚毁一切的熔岩。 墨渊不安地动了动,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不喜欢晏辞现在这个样子。 终于,晏辞翻完了最后一页。 他合上了资料。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含情脉脉、笑意盈盈的桃花眼,此刻沉寂得像一片不见底的深海。 他随手抽出其中一张照片,是墨渊被锁在实验台上,因为痛苦而仰起头,露出脆弱脖颈的那一张。 晏辞将照片,递到了墨渊面前。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令人骨头发寒的冷意。 “老婆。” “乖,跟我解释一下。” 他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照片上,陆明哲那龙飞凤舞的签名。 “这个男人,是谁?” 墨渊看着那张照片,瞳孔在一瞬间变大。 照片上那个人,是他,又不是他。 是他熟悉的、被囚禁的躯体,却又是他不愿忆起的、属于“怪物”的灵魂。 “我……” 墨渊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是谁?” 晏辞又问了一遍。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很柔,没有半点逼迫的意味。 可这温柔的语调,却让墨渊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他想逃。 可晏辞的目光,将他牢牢地锁在原地。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没有任何笑意,只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沉静得可怕。 墨渊的视线被迫从照片上移开,对上了晏辞的眼睛。 混乱的记忆碎片,开始在他脑海中翻涌。 “我的奇美拉,今天感觉怎么样?” “数据很完美,你果然是我最杰出的作品。” “别怕,只是有点疼而已。为了变得更强,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那些声音,那些画面,纠缠了他无数个日夜。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他以为只要不去想,不去触碰,那些腐烂的过去就会永远被埋葬。 【警告!警告!目标精神波动极度异常!正在快速逼近崩溃阈值!】 【宿主!快停下!他要失控了!再问下去反派会杀了你的!】 晏辞却恍若未闻。 他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墨渊能清晰地看见晏辞纤长眼睫下,那颗淡褐色的瞳仁里,映出的自己苍白而惊恐的倒影。 “看着我。”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19 晏辞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捧住了墨渊的脸。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却让墨渊被触碰的皮肤,滚烫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告诉我。” 晏辞的拇指,缓缓摩挲着墨渊的下唇,动作温柔缱绻,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是谁,把你变成了这样?让你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不……不是……” 墨渊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他痛苦地摇头,猩红的血色再次从眼底蔓延开来。 他想说“不是怪物”。 他想说“我不是”。 可那个男人刻在他骨子里的认知,却在疯狂叫嚣着—— 你就是。 你就是只配被关在笼子里的,一件兵器,一个怪物。 【啊啊啊啊啊!宿主!他的毁灭能量开始外泄了!快跑啊!】 系统666眼睁睁地看着办公室角落里那堆合金废料,正无声无息地化为粉末。 这是毁异能暴走的前兆! 晏辞依旧不为所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怀里这个濒临崩溃的男人,看着他眼中的理智被痛苦与疯狂一点点吞噬。 他知道,还差一点。 就差最后一击。 “是陆明哲吗?” 晏辞终于说出了那个名字。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墨渊的身体猛地一僵。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他瞳孔里的所有挣扎、恐惧、混乱,都在瞬间褪去,只剩下空洞。 紧接着。 “嗬——” 一声不似人声的、压抑到极点的嘶吼,从墨渊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一股磅礴到足以扭曲空间的暗红色能量,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哗啦——!” 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在一瞬间化为粉末! 【目标精神防线彻底崩溃!能量完全暴走!】 【宿主!宿主!!!】 系统666甚至已经开始寻找能救命的道具了。 晏辞却笑了。 他松开了捧着墨渊脸颊的手,任由那狂暴的能量风暴将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将他额前的碎发尽数掀起。 他张开双臂,迎着那足以撕碎一切的毁灭风暴,迎着那个双目空洞的男人。 他用一种近乎拥抱的姿态,将这头被彻底激怒、陷入无尽痛苦的野兽,揽入了怀中。 “乖。” 他在风暴的中心,贴着墨渊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哭出来。” 墨渊空洞的眼眸,微微颤动了一下。 哭? 那个男人曾告诉他,怪物是没有眼泪的。 眼泪是弱者的象征,是无能的废物才会流下的液体。 他的存在,是为了成为最锋利的兵器,是为了杀戮和战斗。 所以,他不能哭。 他早已忘记了哭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可现在,这个将他拥入怀中的男人……他在命令他。 哭。 狂暴的能量还在肆虐,那是他被撕开的、血肉模糊的过往所化成的利刃。 可晏辞的怀抱,却像一个温暖到令人绝望的深渊。 晏辞收紧了手臂,没有释放任何攻击性的力量。 一股截然不同的精神力,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温暖的金色海洋。 这股精神力,轻柔却又霸道,温柔却又强势,不由分说地包裹住了墨渊那片狂暴的暗红色风暴。 没有对抗,没有湮灭。 只是包裹,渗透,安抚。 像是在用一片海,去拥抱一块尖锐的顽石。 墨渊所有的暴戾都被无声地消解、吸收。 然后,一滴滚烫的液体,从墨渊空洞的眼角滑落。 它滴落在晏辞昂贵的白色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污迹。 “嗬……啊……” 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破碎的呜咽,终于从墨渊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无数泪水争先恐后地涌出,他不再嘶吼。 那环绕在他身边的毁灭风暴,也渐渐失去了攻击性,转而化为一阵阵悲鸣的狂风。 【宿主,这原男主也太不干人事了……】 系统666的声音带上了浓浓的鼻音,甚至还拿出纸巾擦了擦脸。 “我是……怪物……” 在剧烈的喘息和抽泣中,墨渊终于吐出了那句如同诅咒般,困扰了他一生的梦魇。 “我……会伤害你……快放开……” 他本能地想要推开晏辞,他这具肮脏的、充满毁灭力量的身体,不配被这样干净的怀抱所拥有。 晏辞却抱得更紧了。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贴上了墨渊冰冷的、还挂着泪痕的眼角。 他轻轻地,吻去了那滴泪。 然后,他用一种低沉的、带着极致占有欲的嗓音,在墨渊的耳边,一字一句地,宣告。 “怪物?” “不,宝贝,你不是怪物。” “你只是……我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品味这几个字,然后用一种更加偏执、更加疯狂的语气,继续说道: “那个叫陆明哲的垃圾,他错了。” “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美。” “他把你当成他的武器,可他甚至没有胆量,去拥抱他所谓的‘完美造物’。” “废物而已。” “听着,墨渊。” 晏辞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 “你很美。” “你的力量,不是什么诅咒,那是只属于你的能力。” 晏辞的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墨渊的嘴唇,眼神却陡然变得危险。 “哭,可以。但只准为我哭。” “懂了吗?我的宝贝。” 最后那句“我的宝贝”,彻底击碎了墨渊脑海里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弦。 他不是怪物…… 他是……晏辞的宝贝…… “哇——!” 一声响亮的、毫无顾忌的哭嚎,终于从墨渊的口中爆发出来。 他像一个终于找到了归宿的、迷路了很久很久的孩子。 他丢掉了所有的伪装,只是死死地攥着晏辞的衣襟,将脸埋进晏辞的颈窝,放声大哭。 那哭声里,有无尽的委屈,有被抛弃的痛苦,有被当成异类的孤独,但更多的,是终于被寻回、被接纳的……安心。 狂风止歇。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而在这片废墟的中心,晏辞只是静静地抱着怀里哭到浑身发抖的男人,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他凌乱的长发。 他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抹熟悉的、宠溺的浅笑。 他只是,哄好了一个闹脾气的小朋友。 【呜……呜呜呜……】 系统666的仓鼠球,在意识空间里,从灰色变成了粉红色,两只豆豆眼也变成了水汪汪的样子。 它不尖叫了。 它只是抱着自己的小尾巴,跟着一起,发出了磕到了的……抽噎声。 如果这都不是真的,那它就是假的┭┮﹏┭┮!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20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墨渊的哭声已经从最开始的崩溃嚎啕,变成了压抑的、小兽般的抽噎。 他整个人都蜷缩在晏辞怀里,浑身还在发着抖,死死攥着晏辞胸口的衣料。 晏辞低头,看着怀中那颗毛茸茸的、黑色的脑袋,脸上那抹宠溺的笑意愈发真实。 他享受这种感觉。 将一头濒临毁灭的野兽,亲手驯服,让他只在自己怀里展现脆弱,只为自己流泪。 这种极致的占有,远比征服一个世界更有趣。 【呜呜呜……宿主,反派大人他太惨了……】系统666还在抽噎,【那个陆明哲简直不是人!就该把他挫骨扬灰!】 晏辞在心里轻笑一声。 挫骨扬灰? 现在想起来,晏辞都觉得之前让陆明哲死的那么快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他正想再低头亲亲怀里这个哭湿了他衬衫的小可怜,办公室残破的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惊骇的尖叫。 “怪物!!”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 他看着满目疮痍的办公室,又看着被晏辞抱在怀里的墨渊,脸上血色尽褪,指着墨渊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首……首领!您快放开他!那是失败的实验品!是‘奇美拉’!他会杀了你的!” 来人是陆明哲一手提拔起来的研究部主管,刘博士。 他刚刚从避难所出来,就听说了新首领带着那个“怪物”上了城墙,吓得魂飞魄散,一路狂奔而来,结果就撞见了这毁灭性的一幕。 怀里的墨渊身体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就想从晏辞的怀抱里挣脱出去。 晏辞却收紧了手臂,将他牢牢禁锢在怀中,不让他退开分毫。 然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惊恐万状的刘博士。 晏辞的脸上没有了笑容。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沉静地注视着对方,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你刚才,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刘博士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出于对“奇美拉”的恐惧和研究者的“责任感”,他还是壮着胆子喊道:“首领!您被他骗了!档案我都看过,代号‘奇美拉’,是我们……是陆首领制造出的最强兵器,但他有缺陷!精神极不稳定,随时可能暴走!今天他能毁了这里,明天就能毁了整个基地!他就是个怪物,必须立刻处决!” “怪物?” 晏辞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 他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墨渊冰冷的侧脸,动作亲昵得旁若无人。 “听见了吗,宝贝。” “他说你是怪物。” 墨渊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把脸埋得更深,不敢去看任何人。 晏辞轻笑一声。 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回刘博士身上。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评价了?” 话音未落。 刘博士甚至没看清晏辞做了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被狠狠攥住,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提到了半空中。 “呃……嗬……” 他拼命挣扎,双手在空中乱抓,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球因为缺氧而向外凸起。 晏辞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 他甚至还分出一只手,温柔地、一下一下地,顺着墨渊汗湿的脊背。 “陈冲。”他淡淡地开口。 “是!首领!” 一直守在门外、被这场变故惊得不敢动弹的陈冲,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看着半空中垂死挣扎的刘博士,吓得双腿发软。 “把这份‘奇美拉计划’的资料,全部复印。” 晏辞的目光,落在那散落一地的照片和文件上。 “用基地广播,用所有能用的屏幕,把这些东西,循环播放给每一个幸存者看。” “让他们都好好看看,他们的前任首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也让他们看看,这位刘博士口中的‘怪物’,究竟经历了什么。” 陈冲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瞬间明白了晏辞的意图。 这是诛心! 这是要将陆明哲的功绩碑,彻底砸碎,再踏上一万只脚! “还有。” 晏辞的目光转向陈冲,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从今天起,你就是黎明基地新的总指挥官。” “第一条命令,清查所有陆明哲的旧部,尤其是这个什么狗屁研究部。” “凡是参与过‘奇美拉计划’的,有一个,算一个。” 晏辞的声音顿了顿,他看着已经开始翻白眼的刘博士,语气轻描淡写。 “全部,就地处决。” “噗。” 一声轻响。 半空中的刘博士,脑袋凭空炸开。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和陆明哲的死法一模一样。 无头的尸体摔落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陈冲亲眼目睹这血腥的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他的心中,再也没有了任何侥幸与摇摆。 恐惧,敬畏,最终化为忠诚。 他单膝跪地,头颅深深垂下。 “是!属下遵命!” 晏辞不再看他。 他只是低头,用指腹擦去墨渊眼角残留的最后一丝湿润。 “好了,不哭了。” “家里的苍蝇,打扫干净了。”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黎明基地经历了一场天翻地覆的洗牌。 “奇美拉计划”的真相,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幸存者中炸开。 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一份份冰冷残酷的实验数据,通过基地内所有的屏幕,公之于众。 民众们看到了那个被他们视为“怪物”的黑发男人,是如何被囚禁、被折磨、被当成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他们看到了前首领陆明哲那光辉形象背后,令人作呕的疯狂与偏执。 愤怒,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点燃了整个基地。 对陆明哲的咒骂,对旧势力的声讨,响彻云霄。 而对墨渊,幸存者们的情感变得无比复杂。 恐惧依然存在,但更多的,是被激起的同情,和一种……对强者的敬畏。 陈冲的行动雷厉风行,一支完全忠于晏辞的卫队迅速成立,清洗行动干净利落地完成了。 当夕阳再次染红天际时,黎明基地已经彻底变了天。 晏辞,不再是曾经被架空的“废物领导”。 他成了揭露黑暗、带来光明的救世主。 此刻,这位新世界的神,正坐在行政楼顶层的露台上,悠闲地品着一杯红酒。 墨渊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衬衫,长发被松松地束在脑后,露出了那张惊人美丽的脸。 他看着晏辞沐浴在万丈霞光中的背影,那双刚刚褪去血色的眼眸里,映着的全是那个男人的身影。 晏辞被所有人崇拜着,敬仰着。 他就像天上的太阳,耀眼到让人无法直视。 而自己呢?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21 墨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是一双沾满了鲜血和毁灭的手。 自己是个怪物。 哪怕晏辞说不是,但基地所有人都知道,真相是什么。 他就像是太阳底下,一道永远无法被驱散的、丑陋的阴影。 晏辞那么好,那么耀眼。 他不该被自己这样的阴影所拖累。 晏辞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回过头,对他招了招手,笑意温柔。 “老婆过来,看风景。” 墨渊走了过去。 晏辞顺势将他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圈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你看,我们的新家,是不是很漂亮?” 墨渊看着下方灯火渐起的基地,听着远处传来的、幸存者们为庆祝新生而发出的欢呼。 很漂亮。 前所未有的安宁与祥和。 而这一切,都是晏辞带来的。 为了守护这份美好……为了守护这个给了他唯一温暖的男人…… 墨渊垂下眼,心中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渐渐成形。 “晏辞。”他轻声开口。 “嗯?” “晚上,庆功宴……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当然。”晏辞亲了亲他的耳垂,笑得理所当然,“你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 墨渊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靠在晏辞的怀里,贪婪地汲取着这或许是最后的温暖。 夜幕降临,行政大楼的顶层宴会厅灯火通明。 这里被改造成了庆功宴的现场。 幸存者们用有限的物资,烘烤出粗糙但香气扑鼻的面包,拿出了珍藏的罐头,甚至还有人找到了几箱落满灰尘的啤酒。 劫后余生的狂喜,让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与亢奋。 陈冲作为新任的总指挥官,站在人群中央,慷慨激昂地讲述着黎明基地的重建计划。 而真正的焦点,始终是那位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晏辞单手支着下巴,指间夹着一杯猩红的酒液,姿态慵懒,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他换了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休闲西装,衬得他愈发俊美,像个降临末世的贵公子。 墨渊安静地坐在他身侧,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忽然,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站了起来。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基地如今最特殊的存在身上。 墨渊没有看任何人,他的视线,只固执地落在晏辞身上。 晏辞晃了晃酒杯,挑眉看他。 “晏辞。” 墨渊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宴会厅。 “今天发生的一切,我都看到了。” “他们说的没错,我是个怪物。”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哭腔,也没有愤怒,只是一种陈述。 “我的存在,只会带来毁灭和不幸。” “你像太阳,而我只是阴影。” 墨渊的目光,终于从晏辞的脸上,移到了自己那双伤痕累累的手上。 “阴影,不该奢求触碰太阳。” “那只会……弄脏你。”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决绝地说道: “所以,我要离开这里。” “从今往后,我们再无关系。”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墨渊这番话惊得目瞪口呆。 陈冲更是吓得差点跪下,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晏辞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宿主!反派他说什么胡话呢!你快哄哄他啊!】系统666急得在晏辞脑子里团团转。 晏辞却笑了。 他缓缓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了墨渊面前。 他脸上的慵懒和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了墨渊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再说一遍。” 墨渊的身体在颤抖,他看着晏辞那双再无半点笑意的桃花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但他还是重复了一遍。 “我……要走。我们……” “我们再无关系?” 晏辞接下了他的话,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浓重的讥诮。 他忽然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 他环视全场,看着那些惊恐万状的脸,嘴角的弧度变得讥讽。 “你们都听到了?” “我辛辛苦苦,给他清扫了垃圾,给他正了名,给他一个家。” “结果,他告诉我,他要走。” “他说他是阴影,我是太阳?” 晏辞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 “我晏辞,从来不需要什么见鬼的太阳。” 他一步一步,重新逼近墨渊,那双沉寂的桃花眼里,风暴汇聚。 “墨渊。”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收回你刚才说的所有屁话,乖乖地待在我身边。” 他俯下身,凑到墨渊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吐出恶魔般的低语。 “第二……”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直起身,用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宣告了最终的判决。 “那就滚吧。” “滚出我的基地,滚出我的视线。” “我晏辞丢掉的东西,从来不会再看第二眼。” 墨渊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他所有的血色,都从脸上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预想过晏辞会挽留,会生气,会不解。 他唯独没有想过……晏辞会让他滚。 用那种……扔掉一件垃圾的语气。 信念,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原来,他所以为的“为你好”,在对方眼里,只是一场可笑的背叛。 原来,他所谓的“太阳”,根本就不在乎他这片“阴影”的离去。 “呵……” 一声破碎的轻笑,从墨渊的唇边溢出。 他看着晏辞那张俊美却冷酷到极致的脸,眼中的光,一点一点地,彻底熄灭了。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转过身,拖着破碎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曾经让他感受到唯一温暖的宴会厅。 没有人敢拦他。 那道孤寂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的黑暗中。 宴会厅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只剩下晏辞,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端起那杯未喝完的红酒,一饮而尽。 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里,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情绪。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22 行政楼,顶层首领办公室。 【啊啊啊啊啊宿主!你怎么能让反派走!你怎么能说出那种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他那么惨!他只是自卑啊!这不是追妻火葬场!这是直接送火葬场烧了啊!】 系统666的仓鼠球在晏辞的意识空间里疯狂弹跳。 它眼睁睁看着自家宿主,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最残忍的话,将那个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破碎美人,亲手推入了更深的深渊。 这任务,完了! 这个月的KPI,没了! 奖金,也飞了! 晏辞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悠闲地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随手扔在沙发上。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灯火璀璨的基地。 他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宴会上的冰冷与愤怒。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的弧度,充满了算计得逞后的愉悦与兴奋。 “小六。” 他心情颇好地开口。 “你懂什么叫‘休克疗法’吗?” 【……哈?】 系统666的弹跳戛然而止,豆豆眼上挂满了问号。 晏辞伸出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轻轻画着圈。 “那个小傻子,脑子里被陆明哲刻下了一套根深蒂固的逻辑——‘我是怪物,我不配,我只会带来伤害’。” “所以,他会做出‘为了你好,我必须离开你’这种蠢事。” 晏辞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坏。 “你跟他讲道理,说一万句‘你不是怪物,我不在乎’,都没用。”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他离开,是为了保护我这个‘太阳’。这是一种自我牺牲,是悲壮的,是伟大的,他甚至会沉浸在这种‘为爱放手’的自我感动里。” 【那……那怎么办?】系统666有点跟不上自家宿主的脑回路了。 “怎么办?” 晏辞转过身,靠在窗边,双臂环胸。 “要打破他这套可笑的逻辑,就得用更猛的药。” “让他清清楚楚地认识到,他的离开,对我而言,不是保护,不是成全。” 晏辞的眼神,陡然变得极具侵略性。 “而是背叛、是忤逆、是不可饶恕的……抛弃。” 系统666的仓鼠球,慢慢地,从灰色,变回了白色。 它好像……有点懂了。 “我要让他知道,被我捡回来,就一辈子都别想跑。” 晏辞的嘴角,笑容愈发恶劣。 “我要让他体验一次,被我真正抛弃的滋味。” “那种恐惧,那种绝望,会把他脑子里那些‘自我牺牲’的垃圾念头,全都清理干净。” “只有这样,他才会因为害怕再次被丢掉,主动地,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一切,都送到我面前来。” 【!!!】 系统666的豆豆眼,瞬间变成了两个巨大的粉色桃心! 它不尖叫了。 它不崩溃了。 它悟了! 原来……原来之前的决裂和冷酷,全都是演的! 宿主不是渣!宿主是在用他那八百个心眼子,给反派大人做深度的心理治疗啊! 这哪是追妻火葬场,这分明是大型强制爱play的前奏啊! 磕到了!它又磕到了! 【宿主英明!宿主威武!宿主你就是我的神!】系统666一秒变脸,疯狂吹起了彩虹屁。 晏辞满意地勾了勾唇。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算算时间,那个小可怜,现在应该已经躲在哪个角落里,哭得快要碎掉了吧。” “绝望和恐惧,发酵得应该也差不多了。” 他说着,慢条斯理地走向办公室的大门。 “咔哒。” 一声轻响,他将门从里面反锁。 然后,他走回办公室中央,抬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紧接着他走到了连接着露台的一扇玻璃门前,将它推开了一条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 晚风,立刻从缝隙里钻了进来,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做完这一切,晏辞转身走进休息室。 几分钟后,他走了出来。 他换下了一身束缚的西装,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领口敞开,露出大片线条优美的胸膛,腰间的带子系得随意,仿佛一扯就会散开。 他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啵。” 木塞被拔出,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将两只杯子都倒上了酒,一杯放在自己手边,另一杯,则放在了对面空无一人的沙发前。 他坐在主位的真皮沙发上,翘起长腿,慵懒地靠着,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一切准备就绪。 办公室里没有开主灯,只留了几盏昏黄的壁灯。 光影昏暗,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宿主……反派真的会来吗?】系统666看着这阵仗,都有点紧张了。 晏辞轻笑一声,嗓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磁性。 “当然。” “因为,整个基地,只有这里……” 他的目光,落向那扇为某人特意留出的门缝。 “……才是他唯一的归宿。” 话音刚落。 露台的方向,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衣物摩擦的声响。 一道黑色的身影,带着满身的夜露与寒气,悄无声息地,从露台翻了进来。 他精准地,落入了猎人布下的陷阱。 晏辞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他举起酒杯,遥遥对着那个站在阴影里、浑身僵硬的男人。 “来了?我的宝贝。” 墨渊站在阴影里,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怕。 是极致的痛苦与绝望,催生出的……恨意。 他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个斜倚在沙发上,姿态慵懒的男人。 他终于想明白了,原来,所谓的救赎,所谓的家,都只是一场更残忍的戏弄。 他就不该回来。 他就不该还抱着一丝一毫的幻想。 下一秒,墨渊周围的空气剧烈扭曲,一股暗红色毁灭能量在他掌心凝聚。 【警告!警告!检测到致命攻击!能量等级已超出阈值!宿主!快躲开啊!】 晏辞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看着那暗红色的能量长刺,直直刺向自己的心脏。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令人火大的、愉悦的笑。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23 就在那能量长刺即将触碰到晏辞胸口睡袍的瞬间。 晏辞动了。 他没有躲,也没有防御。 他只是伸出手,用一种近乎轻慢的姿态,精准地、稳稳地,抓住了墨死死攥着能量长刺的手腕。 狂暴的能量,在他的指尖前一寸,戛然而止。 无论墨渊如何催动,那柄能量长刺都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就这点力气?” 晏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调笑,却清晰地传进墨渊的耳朵里。 “想杀我,还不够呢。” 墨渊猛地抬头,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桃花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深不见底的戏谑,和……一丝失望? 他在失望什么? 失望自己不够用力吗?! “啊啊啊——!” 墨渊彻底疯了,他另一只手也凝聚起能量,不管不顾地朝晏辞的脸上抓去! 晏辞轻笑一声,抓着他手腕的手猛地一用力。 墨渊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拽进了晏抚温热的怀抱。 “砰。” 一声闷响。 墨渊的脸,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晏辞坚实的胸膛上。 他掌心的两柄能量长刺,也因为失去了主人的控制,瞬间溃散,化为漫天红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墨渊剧烈的喘息声。 【……啊?】 系统666的尖叫卡在了嗓子眼,整个仓鼠球都僵住了。 它眼睁睁看着一场致命的谋杀,在自家宿主行云流水的操作下,变成了一个……投怀送抱? “宝贝。” 晏辞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墨渊的耳廓上,嗓音低沉而危险。 “谋杀亲夫,可是重罪。” 墨渊的身体,在他怀里僵得像块石头。 他想挣扎,想逃离这个让他感到无尽屈辱的怀抱。 晏辞却收紧了手臂,将他牢牢禁锢。 “怎么不继续了?” 晏辞的另一只手,抬起墨渊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嗯?” 他看着墨渊那双重新被血色和水光浸染的眼睛,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冰冷的脸颊。 “手这么凉。” “你看你,跑出去吹了那么久的冷风,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就是为了回来,给我挠个痒痒?” 晏辞的语气,带着宠溺。 “你……混蛋……” 墨渊的嘴唇哆嗦着,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决堤。 他以为自己已经流干了所有的眼泪。 他以为自己已经被伤到麻木,不会再痛了。 可这个男人,总有办法,让他一次又一次地,体会到什么叫心如刀割。 “对,我是混蛋。” 晏辞坦然承认,他低头,用唇,轻轻吻去了墨渊眼角滑落的一滴泪。 “一个把你扔出去,又等着你哭着跑回来的混蛋。” “现在,你回来了。” 晏辞的目光,陡然变得极具侵略性。 “所以,这场‘你追我逃’的无聊游戏,该结束了。” 他松开墨渊的下巴,转而抓住了他那双冰冷的、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他将墨渊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听着,墨渊。” 晏辞的语气,不容置喙。 “你的这双手,可以用来杀光所有让你不开心的人。” “可以用来毁掉这个让你绝望的世界。” 他顿了顿,抓着墨渊的手,微微用力。 “但唯独,不准再对我亮爪子。” “你的手,只准用来抱我。” “懂了吗?” 墨渊彻底崩溃了。 他脑子里所有关于“恨意”、“报复”、“毁灭”的念头,在这一刻,只剩下无尽的委屈和茫然。 晏辞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男人。 你看,这不就乖了么。 非要折腾这么一圈。 不知哭了多久,墨渊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疲惫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他整个人都哭软了,无力地挂在晏辞身上。 “好了,哭也哭过了,闹也闹过了。” 晏辞拍了拍他的背,将他打横抱起,走向休息室。 “一身的冷汗和眼泪,脏死了。” 他把墨渊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转身准备去放水。 墨渊却忽然从身后,抓住了他的衣角。 晏辞回头。 只见墨渊跪坐在床上,低着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刚刚被抛弃过的、浓重的不安和恐惧。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抓着晏辞的衣角,不肯松手。 那副样子,可怜得像一只生怕再被主人丢掉的流浪小狗。 晏辞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俯下身,在墨渊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安抚的吻。 “乖,我只是去给你放洗澡水。” “我不走。”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也哪里都不准去。” 得到承诺,墨渊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但手,依旧没有松开。 晏辞无奈地笑了笑,干脆坐在床边,就这么陪着他。 直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彻底睡熟了过去。 晏辞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衣角,替他盖好被子。 他凝视着墨渊那张带着泪痕的睡颜,眼神宠溺而温柔。 可在无人看见的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更加深沉的、偏执的占有欲。 只是这样,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转过身,在意识里,冷冷地开口。 “小六。” 【在、在的!宿主!呜呜呜反派大人终于好了……】系统666还沉浸在CP复合的喜悦中。 “打开商城。” 晏辞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温情。 【好、好的!】 一个虚拟的光屏,在晏辞面前展开。 “搜索‘神陨锁’。” 【……啊?】系统666的喜悦戛然而止,【宿、宿主……神陨锁?那、那不是S级的禁忌道具吗?专门用来锁缚古神神魂的……积分要五百万!我们所有的家当都……】 “买了。” 他的声音,轻描淡写,却带着坚决。 “不给他戴上项圈,我怎么能睡得着觉呢?” 【叮——购买成功。积分已扣除。】 【S级道具“神陨锁”已发放至宿主物品栏。】 晏辞看着掌心的脚环,唇角的笑意愈发幽深。 他重新转过身,看向床上沉睡的墨渊。 即便在睡梦中,墨渊的眉头依然紧锁。 晏辞伸手,将被子掀开一角,露出了墨渊那只苍白、瘦削的脚踝。 “唔……” 脚踝上传来的异样束缚感让墨渊不安地哼了一声,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没有聚焦,就感觉身体再次腾空而起。 “去哪……”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24 墨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手指触碰到晏辞的手臂,那熟悉的体温让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却又不想推开。 “不是说了吗?” 晏辞抱着他走向浴室,语气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藏着让人心惊的暗火。 “帮你洗澡。” “你这一身太脏了,我不喜欢。” 浴室里早已水雾弥漫。 巨大的浴缸里,热水散发着袅袅蒸汽,模糊了瓷白的砖墙,也将暧昧的温度无限放大。 晏辞并没有把他放下,而是直接抱着他,连同自己身上昂贵的丝绸睡袍一起,跨进了水中。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了两人。 墨渊被烫得一激灵,混沌的大脑终于清醒了几分。 他惊慌地发现,自己正跨坐在晏辞身上,湿透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 “晏辞……放开……我自己洗……” 墨渊挣扎着想要后退,却在下一秒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了。 晏辞隔着湿透的布料,指腹极具暗示性地在他脊椎骨上缓缓摩挲,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你自己洗?” 晏辞轻笑一声,低下头,鼻尖抵着墨渊湿漉漉的鼻尖,呼吸交缠。 “刚刚是谁哭着抓着我不放的?现在用完就想扔?” “况且……” 他的手顺着脊背滑落,准确地握住了那只刚刚戴上“神陨锁”的脚踝。 “既然带上了锁链,就没有自己动手的道理了,对吧?” 墨渊瞳孔骤缩,某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压制感让他浑身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你对我……做了什么……” “嘘。” 晏辞的手指抵住了他的唇,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度危险。 “别说话,省点力气。” 热水熏红了墨渊的眼尾,那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彻底点燃了晏辞眼底压抑已久的欲望。 “墨渊,你刚才那一爪子没杀掉我。” 晏辞凑到他耳边,张口狠狠咬住了那脆弱的耳垂。 “现在,轮到我了。” “既然没死,那就用别的方式,让我‘死’在你身上……” 水花剧烈翻涌。 墨渊的惊呼声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晏辞狂风暴雨般的吻彻底吞没。 浴室里的温度急剧升高,水雾中,只能隐约看见两道交叠的身影,在起伏的水波中抵死纠缠。 这一次,不再是救赎。 而是彻底的、无法逃离的……沉沦。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凌乱不堪的真皮沙发和手工地毯上。 晏辞在一片柔软中睁开眼。 【宿主……你醒啦……】系统666的声音有气无力,带着点害羞,【你……你还好吧?昨天晚上动静也太大了,我的屏蔽功能都快烧坏了。】 “嗯。”晏辞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动了动身体,发出一声刻意压低的闷哼。 “小六,你知道什么叫‘创后应激康复训练’吗?” 【哈?】 “对于昨晚那种不听话,还想对老公动手的坏孩子,”晏辞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就得进行彻底的、深入的、全方位的康复训练,让他长长记性。” 让他从身体到灵魂都记住,谁才是主人。 【……】系统666的仓鼠球抖了抖,它总觉得宿主说的“康复训练”和它数据库里的不太一样。 就在这时,身侧的人影动了一下。 墨渊醒了。 他睁开眼的瞬间,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昨夜那些疯狂、沉沦的记忆填满,浮上羞耻与无措。 他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想要远离身边这个气息极具侵略性的男人。 “嘶……” 晏辞恰到好处地倒抽一口凉气,眉头紧紧蹙起,仿佛牵动了什么了不得的伤处。 墨渊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晏辞。 只见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脸色竟有些苍白,唇色也淡了许多,那双总是含着戏谑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微微眯着,透出几分真实的疲惫。 晏辞撑着手臂,尝试坐起来,但腰部刚一用力,就脱力般地摔了回去,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墨渊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 昨晚……他虽然全程被压制,但也并非毫无反抗。 在最后的疯狂中,他几乎是本能地用尽了所有力气挣扎。 虽然最后也还是被吃干抹净了,难道……伤到他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墨渊自己都觉得可笑。 怎么可能。 这个男人强大到令人发指,怎么可能被自己伤到。 可晏辞那副虚弱的样子,又不似作伪。 “扶我起来,腰动不了了。” 墨渊怔住了。 他看着晏辞朝他伸出的手,那只骨节分明、曾带给他无尽战栗与欢愉的手,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宿主!你好像演的有点过了!反派他是不是不信啊?】 “他会的。”晏辞在心底笃定地回答。 因为昨晚的极致占有,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名为“依赖”的种子。 而那颗种子,只需要一点点名为“爱”的水,就会立刻破土而出。 果然,在僵持了几秒后,墨渊还是抿紧了唇,默默地挪了过去。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住了晏辞的手臂。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身体都是一震。 晏辞的体温依旧滚烫,而墨渊的皮肤却冰得像块玉。 就在墨渊准备用力,将晏辞扶起来的那一刻。 晏辞笑了。 那抹虚弱从他脸上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志在必得的愉悦。 “抓到你了。” 话音未落,晏辞抓着墨渊手臂的手猛地收紧! 墨渊心头警铃大作,另一只手下意识就要凝聚能量,却猛的发现,自己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 他低头看去。 只见那只昨晚被晏辞套上,后来几乎被他忽略的银色脚环,此刻正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咔哒。” 一声轻响,锁链的另一端死死地扣进了身下大床的金属床架里。 “你!” 墨渊震惊地抬头,对上的,是晏辞那双充满了戏谑与得逞笑意的桃花眼。 哪里还有半分虚弱的样子! 他被骗了!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25 “我怎么?”晏辞好整以暇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摆成一个“大”字,牢牢锁在床上的墨渊。 他伸出手,轻轻勾起墨渊的下巴,语气轻佻又危险。 “我亲爱的大宝贝,忘了告诉你。” “昨晚给你戴上的,是‘神陨锁’,专门用来锁不听话的家伙。” “现在,康复训练第一课。” 晏辞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扫过墨渊因羞愤而涨红的脸。 “学会,用眼睛看着我。” 说完,晏辞转身,悠闲地走向浴室。 他甚至没有关门。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 墨渊躺在床上,锁链压制他精神力的力量,让他连凝聚最微弱的能量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耳中听着那个男人在里面沐浴。 几分钟后,晏辞围着一条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腹肌滑落,隐入浴巾的边缘,充满了原始的、野性的张力。 他完全无视了墨渊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径直走到衣柜前,慢条斯理地挑选着今天的衣物。 从内到外,一件一件。 黑色的衬衫,熨烫笔挺的西裤,再到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他就这么当着墨渊的面,将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 “叮。” 晏辞按下了手腕上通讯器的按钮。 “陈冲。” “在!首领!有何吩咐!”通讯器那头,传来陈冲激动昂扬的声音。 “通知下去,今天上午的高层会议,我的大杀器墨渊先生身体不适,无法出席。” 晏辞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床边,弯下腰,用手指拂去墨渊脸上的一缕湿发,动作温柔,说出的话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他昨晚太累了,需要在我床上,好好休息。” 通讯器那头,瞬间死寂。 晏辞轻笑一声,直接挂断了通讯。 他俯视着身下瞳孔剧震的男人,满意地欣赏着他脸上那副羞愤欲死,却又无能为力的表情。 “好了,宝贝,你先自己玩。” “老公去开个会,给你挣点奶粉钱。” 晏辞直起身,理了理自己完美的袖口,转身走向大门。 “对了。”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补充了一句。 “别想着逃跑,没用的。” “在我回来之前,就这么乖乖躺着。” “要是让我发现你弄坏了我的床……” 晏辞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后果自负。” 门被关上,世界重归寂静。 直到深夜。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墨渊猛地睁开眼。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走廊的光,走了进来。 晏辞回来了。 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端着一个托盘,走到了床边。 托盘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肉粥,和一杯温热的牛奶。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末世,这样一顿晚餐,珍贵得如同黄金。 晏辞在床边坐下,用勺子舀起一勺粥,吹了吹,然后递到了墨渊的唇边。 “饿了吧?张嘴,老公喂你。” 墨渊紧闭着嘴,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晏辞。 “不吃?” 晏辞挑了挑眉。 他舀了一勺粥,自己喝了一口。 “嫌弃老公喂的?还是想让老公用嘴喂?” 晏辞凑近了些,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戏谑:“虽然我不介意,但这粥太烫,我怕烫坏了我的宝贝。” 墨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最终,生存的本能和对眼前这个男人复杂的占有欲让他张开了嘴。 晏辞满意地看着他一口一口吞下食物,一碗粥很快见底。 晏辞随手将空碗放在床头柜上,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精致的小刀。 墨渊的视线瞬间被吸引,身体本能地紧绷。 “怕什么?” 晏辞把玩着手里的小刀,指尖在锋利的刀刃上轻轻滑过。 他忽然俯下身,将刀柄递到墨渊被锁链束缚的手边,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位置。 “给你个机会。” 晏辞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这把刀很快。只要你手速够快,就能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刺进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杀了我也行,或者……割断你自己的手腕。虽然这锁链你弄不开,但手断了,不就能脱身了吗?” 墨渊的瞳孔剧烈收缩。 疯子。 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在逼他。 逼他在“杀了他”和“伤害自己”之间做选择。 或者是,在试探他的底线和忠诚。 晏辞就这么笑吟吟地看着墨渊。 他在赌。 赌墨渊舍不得杀他,也舍不得离开他。 只要墨渊犹豫了,那这条疯狗,就彻底驯熟了。 果然,墨渊颤抖着手,握住了那把小刀。 一秒,两秒,三秒。 “哐当。” 小刀掉落在地毯上,墨渊颓然地松开手,把头埋进了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他不舍得。 哪怕这个男人恶劣透顶,他还是……下不去手。 晏辞伸出手,揉了揉墨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真乖。” 他站起身,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这种完全驯服一个强者的成就感,让他有些得意忘形。 “既然这么乖,那这把刀就留给你玩吧。” 他用脚尖踢了踢那把水果刀,把它踢到了床边墨渊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只要别伤着自己,随便你怎么玩。” 说完,晏辞转身走向浴室,准备去洗刚才喂饭时手上沾到的一点汤汁。 “别太想我,老公马上就回来陪你睡觉。” 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晏辞还在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他太自信了。 自信到忽略了身后那道视线中,瞬间褪去的软弱与迷茫。 床上的墨渊,缓缓抬起头。 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崩溃与无助? 他盯着地上的那把小刀。 确切地说,是盯着小刀刀柄末端,那片用来装饰的、薄如蝉翼的金属片。 作为曾经的顶尖科学家,作为“奇美拉”计划的最强成品,他的计算能力和动手能力,早已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神陨锁? 只要是锁,就有机械结构。 只要有结构,就有解。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26 墨渊捡起那把刀。 并没有用它自残,也没有用它去破坏锁链。 他两指用力,一声脆响,硬生生掰断了刀柄末端那片最薄的金属。 然后,他将那片薄薄的金属片,探入了脚踝上那个精密无比的锁孔中。 浴室里,水声哗啦。 晏辞正在对着镜子欣赏自己完美的锁骨,心里盘算着今晚该用什么姿势搂着自家大狗狗睡觉。 忽然。 一直以来的危机直觉让他背后的汗毛猛地炸起! 不对劲。 太安静了。 晏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关掉水龙头,转身就要冲出去。 “咔哒。” 那是……锁扣弹开的声音。 晏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可能?! 那是五百万积分换来的S级神陨锁!除非有钥匙,或者外力强行破坏,否则就算是神也…… 还没等他拉开浴室的门。 “砰!” 浴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力量直接让门锁崩坏,整扇门板向内飞来。 晏辞侧身一躲,还没站稳,一道黑影已经欺身而上! 太快了! 此时的墨渊,哪里还有刚才半点虚弱的样子? “啪!” 他的手腕被死死扣住,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天旋地转。 下一秒。 晏辞整个人被狠狠掼在了冰冷的瓷砖墙壁上。 “唔……” 后背撞击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但他顾不上疼,因为一双冰冷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另一只手则毫不留情地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死死按在墙上。 晏辞艰难地抬起头,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晏辞。” 墨渊的声音沙哑低沉。 他手里捏着那个已经报废的神陨锁,随手扔进旁边的浴缸里,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这就是你说的……永远跑不掉?” 晏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完蛋。 玩脱了。 但他也是个不怕死的,哪怕到了这种地步,嘴角依然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宝贝好本事……咳……居然能撬开它。” “不过,你这是想干什么?” 晏辞微微扬起下巴,露出脆弱的喉结,眼神像个勾人的妖精。 “想杀了我?刚才给你刀,你不是舍不得吗?” “杀你?” 墨渊低笑一声,笑声里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邪气。 他低下头,冰冷的嘴唇贴着晏辞滚烫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进他的耳道,激起一阵战栗。 “不。” “你说得对,我不舍得杀你。” “但是……” 墨渊的手指顺着晏辞的脊椎一寸寸向下滑落,所过之处,仿佛点起了一燎原大火。 “既然你说我是疯狗。” “那疯狗饿了,是要吃肉的。” “刚才那碗粥,根本吃不饱。” 晏辞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真正的不妙。 这剧情走向……好像不太对劲? 这真的是他那个只会哭唧唧的小可怜反派? “等等……墨渊,我们有话好说,你先把手松开……” “晚了。” 墨渊一口咬住了晏辞颈侧的大动脉,像是野兽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这两天,你说得每句话,做的每件事,我都记着。” “你说要给我做‘康复训练’?” “正好。” 墨渊猛地将晏辞扛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出浴室,走向那张宽大的双人床。 “我也觉得,晏首领似乎忘了……” “作为老公,就该满足老婆的一切,包括欲望。” 天旋地转间,晏辞被重重扔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沉重的身躯已经覆了上来,所有的光线都被遮挡,只剩下墨渊那双侵略性十足的眼睛...... 迷迷糊糊中,晏辞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明明他才是上面那个,怎么现在主导权却好像不在他手上了。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下的墨渊立刻用身体发出了抗议...... 两天后。 黎明基地的气氛有些古怪。 新任总指挥官陈冲在行政楼下转了第三百圈,满脸焦虑,却死活不敢上去敲门。 “这都两天两夜了……” 陈冲看着紧闭的顶层窗帘,咽了口唾沫,“首领他……身体真的吃得消吗?” 旁边的小兵挠挠头:“首领是异能者,体质好,应该……没事吧?” “你懂个屁!”陈冲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那个墨渊……那可是‘奇美拉’!是人形兵器!体力那是按核动力算的!” “万一把咱首领榨干了,你负责吗?” 与此同时,顶层卧室内。 一片狼藉。 原本整洁奢华的卧室,此刻像是被台风过境。 晏辞靠坐在床头,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神情慵懒而餍足。 他低头看着身侧。 墨渊整个人陷在凌乱的被褥里,只露出半个精壮的肩膀和满是汗湿痕迹的脊背。 原本总是阴鸷冷硬的反派大佬,此刻却像是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名贵兰花,浑身无力地蜷缩着,呼吸沉重而疲惫。 他的肩颈处、背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那是晏辞这两天的“杰作”。 “啧……” 晏辞伸手,轻轻拨开墨渊额前被汗水浸透的碎发,指腹摩挲着男人有些红肿的眼尾。 稍微有些……过火了。 他堂堂时爱局金牌任务者,向来是以理服人(物理),没想到这次居然失控成这样。 虽说是他老婆挑衅在先,但把人按在床上整整“教育”了两天两夜,甚至逼得对方一度失神求饶,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唔……” 墨渊似乎在睡梦中也感到了不适,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想翻身,却因为牵动了酸痛至极的腰身,发出一声闷哼。 他费力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戾气的眸子,此刻泛着生理性的水光,眼尾通红。 看到神清气爽的晏辞,墨渊咬了咬牙,想要抬腿踹过去,却发现腿软得根本抬不起来,这一动反而更像是投怀送抱。 “滚……” 墨渊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透着一股被欺负狠了的羞恼。 晏辞非但没滚,反而俯身过去,在那还要骂人的嘴唇上安抚性地亲了一口,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省省力气吧,我的大宝贝。”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27 晏辞的大手顺着被子滑进去,熟练地帮他按揉着僵硬酸痛的腰际,力道适中。 “是谁后来一直抓着我不放的?” “你……”墨渊被堵得说不出话,耳根瞬间红透,索性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再理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蛋。 晏辞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小六。” 【……在、在呢宿主。】 系统666的声音听起来瑟瑟发抖,又带着点不敢直视的羞涩。 【恭、恭喜宿主彻底征服反派……黑化值清零,那个,爱意值早就爆表了……】 “少废话。” 晏辞脸上的笑意微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查一下,这两天怎么回事。” 他虽然行事张扬,但极有分寸。 像这两天这种近乎暴走、不知节制的索取,甚至在过程中差点碾碎墨渊理智的情况,绝不正常。 那时候,他感觉自己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要把眼前人彻底吞吃入腹、揉碎进骨血里的疯狂占有欲。 【宿主!查到了!】 几秒钟后,系统的声音变得尖锐严肃。 【警告!您的身体里检测到了一种名为‘相思骨’的毒素残留!这东西能极度放大异能者的情绪和欲望,甚至导致精神力暴走!】 晏辞的动作一顿,按在墨渊腰间的手骤然收紧。 墨渊疼得皱眉,不满地发出一声鼻音。 晏辞立刻放松力道,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但在脑海中的声音却冷若冰霜。 “谁干的?” 【正在追踪残留的精神力……是治愈系异能的变种……匹配到了!】 系统咬牙切齿道:【是白若宇!那个原男主受!】 “白若宇……” 晏辞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意。 “看来上次废了他一条手臂,他还没长记性啊。” 【宿主,他应该是偷偷动了手脚,这种毒素如果过量,会让您狂暴的!】 原来如此。 想借刀杀人?想让他亲手毁了自己爱的人,等清醒过来后再痛不欲生? 真是好狠毒的心思,好一朵黑心白莲花。 敢算计到他头上,还差点让他伤了墨渊。 “怎么了?” 原本埋在枕头里的墨渊察觉到了晏辞周身气场的变化。 他强撑着酸软的身体,半撑起身子,有些担忧地看着晏辞。 “没吃饱?还要发疯?”墨渊哑着嗓子问道,虽然语气不好,但眼里的关心藏不住。 晏辞回过神,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折腾得一身狼藉,却还在担心自己的男人。 心里的杀意瞬间化作绕指柔。 既然那只手留着还能搞事,那这次,就别想活着走出基地了。 “是没吃饱。” 晏辞轻笑一声,长臂一伸,将试图躲开的墨渊重新捞回怀里,让他趴在自己胸口。 他低下头,吻了吻墨渊汗湿的额角。 “不过看你累成这样,暂时放过你。” 既然外面有人想搞事,想破坏他的任务,甚至想借他的手毁了墨渊……那他就偏要护着这个人。 只要有他在,谁也不能动墨渊分毫,连神都不行。 “墨渊。” “干嘛?” “抱紧我。”晏辞的手指穿过墨渊黑色的发丝,语气温柔却霸道,“以后,老子罩着你。” 墨渊听着这匪气十足的话,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他没有反驳,只是顺从地将脸贴在晏辞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墨渊闭上眼,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我的腰要是断了,你就死定了。” 晏辞失笑,收紧了手臂。 “遵命,老婆大人。” 意识海深处。 那股名为“相思骨”的粉色毒雾,正试图攀附上晏辞的精神壁垒。 “呵。” 晏辞轻笑一声。 想控制他? 想把他变成一条只知道发情的公狗? “小六。” 晏辞的声音慵懒,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把我的精神阀门,打开百分之一。” 【好嘞宿主!精神屏障解除!反弹模式开启!走你!】 下一秒。 SSS+级精神力如同决堤的狂澜,顺着那根毒素链接,狠狠地撞了回去! 同一时间,基地西侧,高级干部疗养区。 白若宇正坐在轮椅上,左手死死抓着右手的手腕。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潮红,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成了! 他感觉到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终于中了招! “晏辞……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白若宇喃喃自语。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晏辞双眼赤红,失去理智,像条狗一样跪在他脚边求欢的画面。 至于墨渊? 那个肮脏的、残缺的怪物,只配被发狂的晏辞撕成碎片! 只要除掉墨渊,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安抚晏辞,成为这个末世最强者的唯一伴侣。 他白若宇,只要最强的男人! 然而,就在他嘴角勾起的瞬间。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顺着他释放的异能毫无征兆地倒灌而入! 就像是一滴水,妄图吞噬整片汪洋。 结果只能是——被瞬间撑爆!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划破了黎明基地的宁静。 “砰!” 白若宇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腐烂、枯萎。 黑色的血水喷溅而出,染脏了他洁白的衣袖,也溅了他满脸。 剧痛让他整个人从轮椅上滚落下来,像条蛆虫一样在地上疯狂扭曲。 那股霸道的力量并没有就此罢休。 它冲进了白若宇的晶核,将那颗象征着S级治愈系异能的晶核,撞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我的手……我的手啊!!!” …… 行政楼,顶层卧室。 晏辞无趣地收回了精神力。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依旧昏睡的墨渊。 男人睡得很沉。 即使在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 晏辞伸手,指腹轻轻抚平那道褶皱。 “首、首领……” 门外传来敲门声,伴随着陈冲刻意压低的大嗓门。 “李医生到了。”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28 晏辞慢条斯理地拉过被子,将墨渊严严实实地裹好,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一截带着红痕的脖颈。 “进。” 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年过半百的医生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脸好奇又不敢多看的陈冲。 一进门,李医生就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尚未散去的、浓郁的暧昧气息。 作为过来人,他老脸一红,头垂得更低了。 “首领,您……哪里不舒服?” 晏辞靠在床头,姿态闲适,指了指身边把自己裹成蚕宝宝的墨渊。 “不是我。” “是他。” 晏辞顿了顿,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罕见的苦恼。 “李医生,你给看看。” “我是不是……把他弄坏了?” “咳咳咳!” 旁边的陈冲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李医生也是手一抖,医药箱差点砸在脚面上。 弄……弄坏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李医生硬着头皮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点被角。 只一眼。 老医生的眼皮就狠狠跳了几下。 那截原本冷白似玉的手腕上,全是青紫色的指痕,显然是被长时间用力禁锢造成的。 再看那人露出的半截锁骨……更是没一块好肉。 这哪是夫妻生活。 这简直就是凶案现场! “咳……” 李医生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没敢再看,赶紧把被子盖了回去。 “那个……首领放心。” “墨渊先生身体底子极好,异能者的恢复能力也强。” “只要……咳,只要接下来几天节制一点,涂点药膏,休养一阵子就好了。” “主要是……过度劳累,加上有些脱水。” 李医生一边飞快地写药方,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得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还是多大的瘾啊? 两天两夜没出门,铁打的人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那就好。” 晏辞接过药方,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他的大宝贝确实耐造。 既然没坏,那就还能接着…… 想远了。 晏辞收回思绪,看了一眼正擦着冷汗收拾药箱的李医生,随口问道: “刚才外面怎么那么吵?” “有人杀猪?” 李医生的动作一僵。 他抬起头,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似乎在斟酌着措辞。 “不、不是杀猪……” “是……白先生。” 晏辞挑眉:“白若宇?” “是。” 李医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更多的却是惊恐。 “刚才疗养区那边传来消息。” “白若宇先生修炼异能时,不知怎么出了岔子,遭到了严重的反噬。” “他的整条右臂瞬间坏死,连晶核都裂了。” “以后恐怕……” 李医生摇了摇头。 “再也不能使用治愈异能了。”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陈冲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 S级治愈系!那是基地的宝贝疙瘩啊! 说废就废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家首领,以为会看到震惊或者惋惜。 然而。 他看到的,是一张笑脸。 一张灿烂到了极点,甚至带着几分嗜血兴奋的笑脸。 晏辞原本因为“腰疼”而有些懒散的坐姿,瞬间消失不见。 他一把掀开身上的丝绸薄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那双桃花眼里光芒大盛。 “残废了?晶核裂了?以后都不能用了?” 他连问了三句。 每一句,语气都比上一句更加轻快,更加愉悦,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喜讯。 李医生被他这反应吓傻了,哆哆嗦嗦地点头:“是、是的……” “好!” 晏辞大笑一声,转身走向衣帽间。 “陈冲,备车。” 陈冲懵了:“首领,您要去哪?您这……” 晏辞一边系着衬衫扣子,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听到这种好消息,我突然就来劲了。” 他穿上那件黑色的风衣,对着穿衣镜理了理领口,镜子里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弧度。 “基地的功臣遭此大难。” “我身为首领,怎么能不亲自去……好好‘欣赏’一下呢?” 医疗中心,急救室。 平日里备受尊崇的白若宇,此刻正像条疯狗一样被绑在手术台上。 “滚开!都给我滚开!” “我的手没事!我能治好!我是S级治愈系!我是神之子!”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破碎。 那只曾经被无数人亲吻膜拜的右手,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团焦黑腐烂的烂肉。 甚至还能看到森森白骨。 几个助手死死按住他,主治医生满头大汗地举着截肢用的电锯,却迟迟不敢下手。 这可是白若宇啊!基地唯一一个S级治愈系异能者。 谁敢锯他的手? “让他自己治。” 一道慵懒含笑的声音,突兀地从门口传来。 急救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回头。 只见大门洞开。 晏辞一身黑色风衣,身形挺拔如松,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陈冲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亲卫,迅速封锁了整个医疗中心。 “首、首领!” 医生和护士们如蒙大赦,纷纷退到两边。 手术台上。 白若宇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浑身猛地一颤。 他艰难地扭过头。 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宛如神祇般降临的男人。 “晏辞……”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你来了……你是来看我的吗?”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白若宇挣扎着想要起身,想要把那只烂掉的手藏到身后。 他不能让晏辞看到他这副丑陋的样子! “嘘。” 晏辞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他走到手术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那一副圣洁模样的男人。 “我当然是来看你的。” 晏辞微微俯身,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倒映着白若宇狼狈不堪的脸。 “听说白先生修炼走火入魔,把自己搞成了残废。” “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我怎么能错过?” 白若宇的表情僵住了。 他眼中的希冀一点点碎裂,化为难以置信的怨毒。 “你……你说什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不。” 晏辞摇了摇头,伸出手,隔着空气,虚虚地点了点白若宇那只还在不断滴着黑血的右臂。 “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29 晏辞嘴角的笑意骤然收敛,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那不是走火入魔,那是——反噬。” 这最后两个字,晏辞说得很轻。 却像是一道惊雷,在白若宇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相思骨的味道,好闻吗?” 晏辞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 白若宇的瞳孔瞬间缩小! 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 “你……是你……” 白若宇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是你毁了我的手?!是你!!!” “没错,是我。” 晏辞大方承认,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本来是想直接爆了你的头的。” “但我想了想,让你死得太痛快,未免太便宜你了。” 晏辞直起身,接过陈冲递过来的一块白手帕,嫌恶地擦了擦刚才并没有碰到任何东西的手指。 “对于一个高高在上的‘神之子’来说。” “变成一个连自己都治不好的废人,变成一个只能躺在烂泥里仰望别人的垃圾。” “这才是最极致的享受,不是吗?” “啊啊啊啊——!!!” 白若宇崩溃了。 被拆穿的阴谋,被摧毁的骄傲,以及身体上的剧痛,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晏辞!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恶魔!”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是因为爱你啊!” “那个墨渊算什么东西?他就是个怪物!是个杀人机器!只有我……只有我才配站在你身边!” “只有我的治愈系异能才能帮到你!你毁了我,基地怎么办?谁来救那些伤员?”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试图用最后的筹码来威胁晏辞。 晏辞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爱我?你也配谈爱?” 晏辞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白若宇的脖子,将他的脑袋狠狠按在手术台上。 “咚!” 一声闷响。 白若宇的额头瞬间磕破,鲜血直流。 “你想给我下药,把我变成你的傀儡,这也是爱?” 晏辞的眼神阴鸷得可怕。 “至于你的治愈异能……” “陈冲。” “在!” “传令下去。” 晏辞松开手,任由白若宇像条死鱼一样瘫软在台上。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声音传遍了整个急救室。 “白若宇私通外敌,企图谋害首领,证据确凿。” “即刻起,剥夺其一切职务与待遇。” “扔进F区的贫民窟。” “让他那个烂掉的手,自己在那个臭水沟里慢慢长吧。” 白若宇瞪大了眼睛,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F区! 那是基地最脏、最乱、最底层的地方! 那里住着最卑贱的流浪者,充满了暴力、疾病和饥饿。 把他扔到那里……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你不能这么做!我是S级异能者!我是……” “你是垃圾。” 晏辞打断了他。 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黑色的风衣在身后翻飞,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对了。” 走到门口,晏辞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 但他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留下了一句让白若宇彻底绝望的话。 “别让他死了。”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那个被他瞧不起的‘怪物’,宠到天上去的。” “唔……” 白若宇急火攻心,加上剧痛和恐惧,白眼一翻,彻底晕死了过去。 陈冲看着晕倒的白若宇,狠狠地呸了一口。 “什么玩意儿!敢算计我们首领!” 他又转头看向医生。 “愣着干什么?首领的话没听见吗?锯了!止血!别让他死了!” “然后打包扔去F区!” …… 走出充满血腥味的手术室。 晏辞深吸了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宿主……你刚才好帅啊!】 系统666在脑海里疯狂打call。 【那一招借力打力简直绝了!这下原书主角受彻底废了,爽!】 “这就算爽了?” 晏辞轻笑一声,眼底的戾气散去,重新浮现出温柔。 “这也只是收点利息罢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出来这么久,那个娇气包该醒了。” “要是醒来看不到我,指不定又要哭鼻子。” 想到墨渊那副红着眼睛、揪着他衣角不放的可怜样。 晏辞的心情就莫名的好。 “走,回家。” “给老婆煮粥去。” 急救室内,白若宇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从昏死中硬生生挣醒过来。 “我不服!晏辞!你不公!” 白若宇拼命仰起头,脖子上青筋暴起,冲着周围吓傻了的医生和护士嘶吼。 “你们都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效忠的首领!” “为了一个怪物!为了一个只会杀人的兵器!他要毁了基地唯一的S级治愈系异能者!” “那个墨渊是‘奇美拉’!他是那个邪恶实验的产物!他是随时会失控屠城的野兽!” “晏辞被他蛊惑了!那个怪物是用身体迷惑了首领!他是妖孽!是祸害!” 整个医疗中心,除了白若宇歇斯底里的咆哮,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医生们面面相觑,眼神惊恐。 关于墨渊的身世,基地里一直有流言。 如果……如果白若宇说的是真的。 首领真的为了一个玩物,废掉了基地的功臣? 人心的天平,在恐惧的驱使下,开始发生微妙的倾斜。 晏辞停下了脚步。 他背对着众人,那道修长的黑色背影,莫名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低气压。 “呵。” 一声轻笑。 晏辞转过身。 他没有愤怒,没有辩解。 他甚至慢条斯理地鼓了两下掌。 “说得好。” 晏辞嘴角噙着笑,一步步走回手术台前。 “你说我被蛊惑了?” 晏辞微微偏头,眼神玩味。 “你说,他是怪物,是野兽?” 白若宇被他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但仗着周围有人,硬着头皮大喊: “难道不是吗!他除了杀人还会什么?他就是你养的一条狗!一个见不得光的禁脔!”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晏辞忽然打断了他。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神色各异的医生和护士。 最后,视线落回白若宇那张扭曲的脸上。 “墨渊,从来不是什么禁脔。” 晏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带着不容置疑的狂傲。 “他是我晏辞,明媒正娶的爱人。” “也是这黎明基地,未来的——首领夫人。” “你……你疯了……” 白若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呆滞地喃喃自语,“你居然要立一个男人……一个怪物做夫人……” “怎么?你有意见?” 晏辞挑眉,眼底的笑意瞬间化为冰锋。 “你说他只会杀人?那是为了保护你们这群废物。” “若是没有他在前面挡着丧尸潮,你们早在三年前就成了烂泥里的肥料。”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30 晏辞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半管粉色的液体残渣。 那是从白若宇房间里搜出来的“相思骨”原液。 “至于你说我不公?” 晏辞将证物袋甩在白若宇脸上。 啪!清脆响亮。 “S级治愈系异能者白若宇,利用职权之便,私自调配精神类毒素‘相思骨’。” “意图对首领下药,实施精神控制,谋权篡位。” 晏辞冷冷地看着脸色瞬间惨白的白若宇。 “这一条,够不够判你死刑?” 全场哗然! 谋害首领,精神控制,这可是末世里最严重的重罪! 医生们原本那一丝丝的同情,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厌恶和后怕。 原来这才是真相!这就是所谓的“圣子”? 简直是披着人皮的毒蛇! “不……不是的……我没有谋权……我只是爱你……” 白若宇看着那袋罪证,彻底绝望了。 他想去抓晏辞的裤脚,却被晏辞嫌恶地一脚踢开。 “爱?” 晏辞像是听到了什么脏话,掏出手帕擦了擦鞋尖。 “别侮辱这个字。” “我的爱人,正在家里等着喝粥。” “而你,只配在烂泥里发臭。” 晏辞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陈冲,还在等什么?把这东西拖出去。” “立刻,马上。” 陈冲浑身一激灵,大吼一声:“是!” 两名亲卫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架起白若宇就往外走。 “不!晏辞!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是S级!我有功!我是为了基地啊!” “晏辞!你会后悔的!那个怪物会杀了你的!啊啊啊——!” 惨叫声和咒骂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急救室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医生们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生怕被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各位。” 晏辞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领口,恢复了那副慵懒随意的模样。 他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今天的事,我不想听到任何不该有的流言。” “当然。” 他话锋一转。 “关于‘首领夫人’这件事。” “我希望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整个基地,哪怕是路边的野狗,都要知道。” 晏辞眯起那双桃花眼,笑得像个即将大婚的新郎官。 “毕竟,我家那位脸皮薄。” “得给他个名分,他才肯乖乖让我哄。”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留下一屋子医生,在风中凌乱。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杀人诛心,顺便再秀个恩爱? 晏辞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手里端着刚煮好的粥。 房间里很安静。 那股暧昧气息已经散去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沐浴乳清香。 大床上,那团隆起的“蚕宝宝”动了一下。 墨渊醒了。 但他没动,也没出声。 只是把被子拉得更高了些,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埋进去。 他在装睡。 晏辞忍不住勾起唇角。 太明显了。 那露在被子外面的一缕黑发,都透着股“别理我,我想静静”的尴尬劲儿。 也是。 任谁被按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教育”了两天两夜。 醒来后还要面对始作俑者,都会觉得社死。 更何况,这人还是那个死要面子的前反派大boss。 晏辞把粥放在床头柜上。 他没有直接去掀被子,而是坐在床边,伸手隔着被子,在那团鼓包上轻轻拍了拍。 “别装了,宝贝。” “再闷下去,就要缺氧了。” 被子里的人僵了一下。 几秒钟后。 被角缓缓掀开一条缝。 露出一双带着红血丝,却依然凌厉漂亮的眼睛。 墨渊死死盯着晏辞,嗓音沙哑得厉害。 “滚。” 言简意赅,非常有气势。 如果没有配上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的话。 “好,我滚。” 晏辞毫无原则地应道,“等喂完这碗粥,我马上滚去书房处理公务。” 他不由分说地把人连着被子捞起来,让墨渊靠在自己怀里。 墨渊浑身无力,腰酸得厉害,只能任由这个混蛋摆弄。 “张嘴。” 一勺温热的粥递到唇边。 墨渊别过头,抿着唇,一副拒不合作的姿态。 “不饿?” 晏辞挑眉,“那换个吃法?” 他的视线意味深长地扫过墨渊有些红肿的嘴唇。 墨渊身体一僵。 该死。 这两天被“另一种吃法”支配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他愤愤地转过头,一口咬住勺子。 那是真的咬。 仿佛咬的不是勺子,是晏辞的肉。 晏辞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一碗粥下肚。 墨渊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 他靠在晏辞怀里,感觉那股一直盘旋在心头的戾气,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去。 这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温暖,安全,甚至有点……懒洋洋的。 “白若宇呢?” 墨渊忽然开口。 他虽然一直昏睡,但那种来自于S级异能者的直觉告诉他。 外面出事了,而且和他有关。 “处理了。” 晏辞放下碗,抽出一张纸巾,细致地帮墨渊擦去嘴角的米渍。 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扔了一袋垃圾。 “手废了,晶核碎了,人扔去F区了。” 墨渊猛地抬头,那双眼睛里满是错愕。 “你……你知道他在基地的重要性吗?” 墨渊的声音有些急。 “他是唯一的S级治愈系,你把他废了,以后谁来……” “嘘。” 晏辞按住他的嘴唇。 “重要性?” “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比你受的委屈更重要。” 晏辞看着墨渊的眼睛,一字一顿。 “他敢给我下毒,敢侮辱你。” “那就是死罪。” “别说是一个治愈系,就是天王老子,我也照废不误。” 墨渊怔住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狠狠攥住。 酸涩,却又涨得发疼。 从没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他是兵器,是怪物,是需要被提防的异类。 从来没有人,会为了他,去毁掉一个“有用”的人。 “而且……” 晏辞忽然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他凑到墨渊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 “刚才在医疗中心,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一件事。”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31 墨渊本能地觉得不妙,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什么事?” 晏辞一把搂紧他的腰,不让他逃。 “我告诉他们,你是我的首领夫人。” 空气凝固了。 墨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变成了爆红。 甚至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晏!辞!”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羞耻感让他恨不得当场用异能挖个地缝钻进去。 首领夫人?!神他妈首领夫人! 他是个男人!还是个一言不合就杀人的反派! 这称呼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我在。” 晏辞笑眯眯地应道,顺手抓住了墨渊想要挥过来的爪子。 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聘礼我都准备好了。” “整个黎明基地,加上我这个人。” “怎么样?墨渊大人,赏个脸,把我这个没老婆的可怜男人给收了?” 墨渊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欠揍,眼底却满是深情的男人。 那句骂人的话,在舌尖转了几圈。 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他别过脸,不再看那双勾人的桃花眼。 把头埋进了晏辞的颈窝里。 过了许久。 一声极轻的、带着点别扭的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 “……勉强凑合。” 清晨的黎明基地,表面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内里却早已暗流涌动。 关于“首领夫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一夜之间传遍了基地的每一个角落。 如果是哪家名门千金,或者哪个高阶女异能者,或许大家也就当个八卦听听,送上几句言不由衷的祝福。 偏偏是墨渊。 那个传说中杀人如麻、情绪不稳定、甚至不能被称之为“人”的实验体——奇美拉。 再加上白若宇被废前那几句撕心裂肺的控诉,迅速扩散出一股恐慌与恶意。 “听说了吗?首领是被蛊惑了!那个怪物会精神控制!” “天哪,让一只野兽睡在首领枕边?万一哪天他凶性大发,我们整个基地都要陪葬!” “红颜祸水……哦不,这是怪物祸水啊!” 此时,基地最高的行政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基地的高层管理人员。 他们大多穿着笔挺的制服或白大褂,神情肃穆,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地瞟向主位那张空着的黑色皮椅。 “哒、哒、哒。” 走廊里传来了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大门被推开。 晏辞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甚至可以说是……春风得意。 黑色的风衣敞开着,露出了里面质地考究的衬衫,领口微敞,隐约可见锁骨处一抹未消的红痕。 那抹红,在严肃冷硬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荒唐。 “早啊,各位。” 晏辞走到主位前,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拉开椅子。 他单手撑在桌沿,视线懒洋洋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一大早就把全基地的骨干都叫来,是有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非得现在说?”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左侧首位的一个老者身上。 唐博文,基地科学部的最高负责人,也是最早参与“奇美拉”计划的元老之一。 他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厚重的金丝眼镜,看起来德高望重。 唐博文深吸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 “首领,既然您来了,我们就开门见山了。”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 “关于昨天您在医疗中心宣布的……那项任命,以及对白若宇先生的处置,我们认为,极其不妥。” 晏辞挑了挑眉,拉开椅子坐下,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在手里把玩着。 “哦?”晏辞似笑非笑,“哪里不妥?” “哪里都不妥!” 唐博文还没说话,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中年胖子先按捺不住了。他是后勤部的部长,平日里最是惜命。 “首领!墨渊他不是人啊!他是‘奇美拉’!是以前那个疯狂计划留下的失败品!他的基因里充满了杀戮和暴虐的因子,根本不可控!” 有了人带头,会议室里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大了起来。 “是啊首领,白若宇虽然有错,但他毕竟是S级治愈系,您为了……为了一个男人,废了基地的功臣,这让下面的兄弟们怎么想?” “就是,若是那个怪物哪天失控了怎么办?谁能负责?” 唐博文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他看着晏辞,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长辈姿态。 “首领,您年轻气盛,贪图新鲜感,我们都能理解。年轻人嘛,有些特殊的……嗜好,也不算什么大事。” 这话听起来像是开脱,实则字字诛心,直接把晏辞对墨渊的感情,贬低成了不堪入目的“特殊嗜好”。 “但是,”唐博文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墨渊作为一个极度危险的生物兵器,他的归属权,应该属于科学部,而不是您的……卧室。” 晏辞把玩打火机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生物兵器?” 晏辞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轻得像是在呢喃。 “唐博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三年,就是这个‘兵器’,一次次冲在尸潮最前面,救了你们所有人的狗命。” 站在晏辞身后的陈冲,此刻早已气得双拳紧握,额角青筋暴起。 如果不是晏辞没发话,他早就拔枪崩了这群忘恩负义的混蛋。 “这是两码事!” 唐博文毫不退让,甚至因为占据了所谓的“大义”,显得底气十足。 “工具就是工具,用得好是利刃,用不好就是灾难!白若宇临出事曾透露,墨渊的精神波动已经接近临界值,随时可能暴走!” “首领,您现在被他那副皮囊迷惑了双眼,甚至不惜为了他残害忠良!” 唐博文猛地一拍桌子,义正词严地大喝道: “为了整个黎明基地三十万幸存者的安全,我代表科学部及在座的所有高层,正式向您提出请求——” “请立刻废除所谓的‘首领夫人’名号,将实验体墨渊,移交科学部进行全封闭式监管和无害化处理!” “否则,我们将无法保证基地的正常运转!”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32 图穷匕见。 这哪里是请求?这分明就是逼宫! 他们赌晏辞不敢杀光所有管理层。他们赌在这个末世,秩序和生存的压力,会让这位年轻的首领低头。 只要晏辞退这一步,那墨渊就真的成了任人宰割的“怪物”,而晏辞的权威,也将彻底被这群元老架空。 晏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群人。 看着他们脸上那副“我是为了你好”、“我是为了大局”的虚伪面具,看着他们眼底深处对墨渊力量的贪婪,以及对权力的渴望。 真有意思。 他在卧室里千娇百宠、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的人,到了这群人口中,就成了要被“无害化处理”的怪物? “啪。” 晏辞合上了手中的打火机。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嘴角一点点勾起,露出了一个令陈冲都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 “监管?处理?” 晏辞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怒意,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愉悦。 “唐博士,你想怎么处理我的爱人?切片?抽血?还是像以前那样,把他关在笼子里,插满管子?” “这叫科学研究!” 唐博文被晏辞那个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但他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撑到底。 “首领,您要明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墨渊他根本就没有人类的感情!他现在的顺从,不过是基于生存本能的伪装,或者是……” 唐博文顿了顿,眼神暧昧地扫过晏辞的下半身,语带嘲讽: “或者是利用某种特殊的手段,在床上迷惑了您。毕竟,这种实验体为了生存,什么下贱的事都做得出来。” “放你娘的屁!” 一声暴喝骤然响起,陈冲再也忍不了了。 “咔嚓!”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唐博文的脑袋。 陈冲双目赤红,浑身颤抖。 “唐博文!你个老匹夫!当初丧尸围城,如果不是墨先生拼死撕开一条血路,你早就变成了丧尸的粪便!现在你敢这么说他?!” “陈冲!你干什么!你想造反吗?!” “放下枪!你这是在威胁高层!” 会议室里瞬间乱成一团。几个安保主管纷纷拔出武器,与陈冲带来的亲卫队对峙起来。 唐博文虽然脸色煞白,但看到周围纷纷站起来支持他的同僚,胆气又壮了几分。 他料定晏辞不敢真的动手。 一旦在这里开了枪,杀了高层,整个基地就会陷入瘫痪。 电力、水源、防御系统……这些都在他们这群人手里。 “陈队长,把枪收起来。” 晏辞懒洋洋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躁动的空气瞬间冷却下来。 “首领!他们……”陈冲急得满头大汗,不甘心地瞪着唐博文。 “我叫你收起来。”晏辞偏过头,看了陈冲一眼。 那一眼,平静却让陈冲浑身一凛,下意识地垂下枪口,退到了晏辞身后。 唐博文见状,心中大喜。 果然!首领还是顾全大局的!他就知道,没有哪个统治者会为了一个男宠,真的和自己的执政班底翻脸。 这把,赌赢了! 唐博文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脸上的神情愈发傲慢:“首领英明。既然如此,那请您现在就下令,让卫队去顶层,把墨渊带下来。这也是为了您自身的安全考虑,毕竟和一个怪物同床共枕……” “等等。” 晏辞忽然打断了他。 他微微前倾身体,手肘撑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交叉抵在下颌处,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 “唐博士,还有在座的各位。” 晏辞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写满贪婪、恐惧和算计的脸。 “我是不是平时对你们太好了?” 众人一愣。 “好到让你们产生了一种错觉。” 晏辞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却不达眼底。 “觉得这黎明基地,离了你们就转不动了?觉得所谓的‘法不责众’,在我这里就能行得通?” 唐博文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但他还是强撑着说道:“首领,我们也是为了基地!如果您一意孤行,非要包庇那个怪物……那我们只好……”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我们集体辞职!罢工!” “对!罢工!” “如果不处理墨渊,我们就退出管理层!” “让那个怪物来管基地好了,看他能不能修好防御塔!” 附和声此起彼伏。十几个核心高层同时站了起来,用这种方式向晏辞施压。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也是他们手中最大的筹码。 在他们看来,晏辞绝对承受不起这种损失。 然而。 预想中的慌乱并没有出现在晏辞脸上。 相反,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甚至……带着几分兴奋。 “好啊。” 晏辞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 喧闹的会议室戛然而止。 唐博文脸上的得意僵住了:“您……您说什么?” “我说,好啊。” 晏辞站起身。 他身材高大,起身的瞬间,那股S级异能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泰山压顶,让离得近的几个人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晏辞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语气温柔。 “既然各位这么有骨气,想辞职,想罢工……” 他抬起眼帘,那双总是含情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令人胆寒的戏谑与杀机。 “那我就成全你们。” “陈冲。” “在!”陈冲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听到了吗?唐部长他们累了,想退休了。” 晏辞嘴角的弧度拉大,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怎么,你们以为这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既然不想干了,那就永远别干了。” 晏辞从腰间拔出一把精致的手枪,“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我也正好觉得,这基地的空气有些浑浊,是该……好好清洗一下了。”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的脸孔,轻蔑地笑了一声。 “教我做事?下辈子吧。”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把银色手枪在桌面上旋转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旋转停止。 枪口不偏不倚,正指着刚才那个叫嚣得最凶的后勤部王部长。 “怎么不说话了?”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33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罢工?辞职?还要把我的爱人送去切片?” 王部长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强撑着发软的双腿,色厉内荏地吼道:“晏辞!你别乱来!我是基地元老!手里掌握着整个基地的物资调配!你敢动我,明天全基地的人都得饿肚子!” “物资调配?” 晏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是说,上个月C区防线崩溃时,你扣下的那批弹药?” 王部长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了一下。 “还是说……” 晏辞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甩在桌面上。 照片散落开来。 画面上,是王部长和几个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在私下交易的场景,背景是一箱箱印着黎明基地标志的罐头和药品。 “还是说,你把本来该发给前线战士的救命药,高价倒卖给了外面的黑蜘蛛佣兵团?” “甚至为了掩盖账目,故意让三百名守卫去送死?” 晏辞的声音不大,却揭开了王部长最后的遮羞布。 “这……这是污蔑!这是伪造的!我要见……” “砰!” 一声枪响,甚至没有人看清晏辞是什么时候抬的手。 王部长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那句狡辩的话永远卡在了喉咙里。 他瞪大了眼睛,肥硕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连人带椅子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啊——!” 坐在王部长旁边的几个高层吓得尖叫着跳了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吵死了。” 晏辞皱眉,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他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硝烟,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还有谁想辞职的?趁现在,我一并批了。”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凡是被他视线触及的人,无不低头颤栗,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就是疯子! 根本不讲规则,不谈利益,掀桌子就杀人的疯子! “怎么?没人说话了?” 晏辞嗤笑一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那个一直强作镇定、此时却双手微微发抖的老者身上。 “唐博士,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唐博文咽了口唾沫。 他在末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此刻面对这个比自己小几十岁的年轻人,竟生出一种面对深渊的恐惧感。 “首……首领。” 唐博文强行稳住心神,试图用道德绑架来挽回局面。 “王部长虽然有过错,但也罪不至死……您这样滥杀无辜,如何服众?况且,墨渊作为实验体……” “闭嘴。” 晏辞打断了他。 他站起身,绕过长桌,一步步走到唐博文身后。 双手按在唐博文的肩膀上,像是老朋友那样亲昵地拍了拍。 唐博文却觉得自己被一条毒蛇缠住了脖子,浑身僵硬。 “唐博文,‘奇美拉’计划的主导者。” 晏辞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但我很好奇,为什么当年的实验数据里,有一半是你那个死了的学生签的名?” 唐博文浑身巨震,猛地转过头,眼球充血:“你……你胡说什么!” “胡说?” 晏辞轻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当初墨渊并没有失控,是你,为了独吞成果,故意在他的抑制剂里动了手脚,逼他暴走,然后以此为借口杀了他所有的同伴,把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所谓的‘怪物’。” “你把他锁在笼子里,日夜折磨,不是为了研究,只是为了掩盖你的无能和罪行。” 晏辞的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 “你这种人渣,也配谈‘非我族类’?” “也配跟我谈‘大局’?” 唐博文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这些绝密档案明明已经被他销毁了,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周围的高层们看着唐博文的反应,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原本那一丝因为“兔死狐悲”而产生的同情,瞬间变成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陈冲。” “在!” 一直在门口待命的陈冲大步走了进来,身后的亲卫队迅速控制了全场。 “把唐博文带下去,关进他自己设计的那个‘特级牢房’里。” 晏辞站直了身体,嫌弃地擦了擦刚才碰过唐博文的手。 “让他也尝尝,被当成小白鼠是什么滋味。” “是!” 唐博文像死狗一样被拖了下去,甚至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会议室内,剩下的高层们瑟瑟发抖,像是一群待宰的鹌鹑。 两大巨头,一死一废。 这场逼宫,彻底成了一场笑话。 晏辞重新走回主位坐下。 他将那把染血的枪随意丢在一旁,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好了,垃圾清理得差不多了。” “现在,我们要重新聊聊人事安排了。” 他看着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光芒。 “基地现在空出了不少位置,但我只需要听话的人。” “给你们个机会。” “互相检举。” 晏辞指了指在座的众人,笑得像个魔鬼。 “谁爆出的料最有价值,谁就能活下来,甚至……坐上王部长那个位置。” “计时开始。” 话音刚落。 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为了活命,为了上位,这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高层们瞬间撕破了脸皮。 “我说!李主任私吞了上次搜索队的晶核!” “放屁!你也干净不到哪去!你昨天还偷偷联系了别的基地!” “首领!我有证据!张主管他在食堂饭菜里掺沙子!” 丑态百出。 狗咬狗。 晏辞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 这就是人性。 在绝对的力量和利益面前,所谓的联盟,脆弱得不堪一击。 半小时后。 会议室里倒下了一半人,剩下的一半,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新权力的渴望,跪伏在晏辞脚下。 “很好。” 晏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风衣。 “记住今天。” “这基地姓晏,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至于墨渊……” 晏辞走到门口,脚步一顿。 回头,露出一抹极其温柔,却又让所有人胆寒的笑。 “他是我的命。” “谁再敢动我不该有的念头,下场就不是一颗子弹那么简单了。” 说完,他推门离去。 只留下一屋子跪地发抖的人,和满地的狼藉。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34 走出充满行政楼,晏辞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刚才那副杀伐果断的修罗模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有些苦恼的表情。 他抬起右手,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啧,沾上烟味和血腥味了。” 晏辞皱起眉。 他家那个娇气包虽然看起来是个硬汉,但鼻子灵得很,尤其讨厌血腥味。 这要是带着一身杀气回去,肯定又不给抱了。 “小六,商城里有没有那种……能一键去味还能自带斩男香的沐浴露?” 系统666正沉浸在刚才宿主大杀四方的帅气中无法自拔。 【宿主!你刚才太帅了!那句“他是我的命”,简直苏断腿!那个王部长的脑袋开花的时候,爽度简直爆表!】 “少废话,沐浴露。” 【有有有!这就给您兑换!还可以附赠一瓶“男德班优秀学员”专用漱口水!】 五分钟后。 晏辞在楼下的公共浴室里洗了个战斗澡,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白色家居服,这才重新回到顶层卧室。 推开门。 房间里的窗帘依旧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大床上,原本应该在睡觉的人,此刻正半撑着身子,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晏辞留下的小刀。 听到开门声,墨渊猛地抬头。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警惕,但在看清是晏辞后,那股紧绷的戾气瞬间消散,变成了掩饰不住的茫然和担忧。 “……你去哪了?” 墨渊的声音很哑。 他刚才在睡梦中被一声极其微弱的枪响惊醒。 虽然这房间隔音极好,但他这种在生死线上挣扎了无数次的人,对那个声音太敏感了。 加上晏辞不在身边,那股强烈的不安感让他几乎要冲出去。 “怎么醒了?” 晏辞快步走过去,顺手抽走了墨渊手里的小刀,扔到一旁。 然后熟练地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 “吵到你了?” 墨渊靠在他怀里,鼻尖动了动。 没有血腥味。 只有一股淡淡的、很好闻的薄荷香,混合着湿润的水汽。 是刚洗过澡? “外面……出事了?”墨渊闷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晏辞的衣襟。 “没什么大事。” 晏辞一边给他顺毛,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就是几个不听话的老家伙,吵着要退休。” “我批准了。” “顺便给他们办了个欢送会,动静大了点。” 墨渊身体僵了一下。 退休?欢送会? 能在这种时候弄出动静的,除了枪还能是什么。 他虽然不通权谋,但也知道基地那些高层对自己是什么态度。 多半是……因为他。 “是为了我?” 墨渊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晏辞。 没有以前的躲闪,只有一种想要寻求答案的执拗。 晏辞低头看着他。 忽然伸出手,把自己那只修长漂亮的大手递到墨渊面前。 “嗯。” 晏辞没有否认,反而委屈巴巴地撒娇,“为了给你出气,老公手都打疼了。” “那个姓王的脑袋太硬,那个姓唐的骨头太臭。” “手腕都酸了。” 墨渊看着伸到眼前的这只手。 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干干净净,连一点茧子都没有。 就是这只手,刚才在外面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为了他,清除了所有的威胁。 为了让他能安安稳稳地睡个觉。 墨渊沉默了很久。 久到晏辞以为这招“苦肉计”失败了,准备收回手的时候。 墨渊忽然低下头。 有些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捧起晏辞的手。 然后,凑过去。 在那微微泛红的指关节上,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温热的气息拂过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晏辞愣住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条平日里只会咬人的疯狗,竟然真的会做这么幼稚、这么柔软的事。 “还疼吗?” 墨渊低着头,不敢看晏辞,耳尖红得滴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不疼了。” 晏辞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去他妈的基地,去他妈的任务。 这一刻,他只想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 “但是嘴还有点疼。” 晏辞得寸进尺,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眼里闪烁着狼一样的光芒。 “刚才为了骂他们,费了不少口水,现在有点干。” “老婆是不是也该给呼呼?” 墨渊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 “晏辞,你别太……” 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人低头封住了唇。 所有的抗议都被吞没在温柔而强势的吻里。 “唔……” 墨渊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软了身体,顺从地闭上了眼,笨拙地回应着这个带着薄荷味的吻。 如果是为了这个男人。 哪怕是地狱,他也认了。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秩序正在建立。 而房间里,只有两颗逐渐靠近的心,和满室的旖旎。 【叮!恭喜宿主!反派好感度突破临界值!】 【当前爱意值:100%(生死相随)】 【黑化值:5%(仅保留对外界的攻击性,对宿主绝对无害(▰˘◡˘▰))】 【支线任务“清理门户”完成!奖励积分5000点!】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欢快地响起。 但此刻的晏辞,根本没空搭理。 他正忙着品尝这世上最美味的糖。 次日清晨,黎明基地的中央广场。 平日里喧闹的集市今日空无一人,所有的幸存者——无论是衣着光鲜的异能者,还是面黄肌瘦的普通居民,此刻都被强制集结在广场四周。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亲卫队荷枪实弹,黑洞洞的枪口封锁了所有出口。 而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跪着十二个人。 正是昨天在会议室里为了活命,疯狂攀咬同僚、甚至不惜自爆黑料的那批“幸存高层”。 他们此刻虽然被绑着,但脸上并未露出绝望,反而隐隐带着一丝期盼。 在他们看来,昨天的“坦白局”是首领给的机会。 既然首领没当场杀了他们,还让他们今天公开亮相,那一定是想杀鸡儆猴,让他们做个“改过自新”的榜样。 甚至有人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该用怎样痛哭流涕的姿态来表忠心,才能哪怕混个副职当当。 “嗒、嗒、嗒。” 晏辞一身笔挺的黑色军装,肩上披着那件标志性的风衣,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陈冲。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而是戴着一双洁白的手套,神情冷峻。 他走到高台正中的麦克风前。 没有开场白,没有寒暄。 晏辞只是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35 “嗡——” 广场四周巨大的全息投影屏瞬间亮起。 画面中并不是什么激昂的宣传片,而是一份份触目惊心的清单。 那是昨天这十二个人为了活命,互相检举揭发出来的罪证汇总。 贪污晶核、倒卖军火、私扣粮草、甚至……将无辜的平民诱骗出城喂丧尸以取乐。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愤怒的咒骂声像海浪一样爆发,无数双眼睛喷射着怒火,死死盯着台上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大家看清楚了吗?” 晏辞的声音通过电流传遍了整个基地,甚至顺着无线电波,向着基地外的荒野扩散。 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讲台上,视线扫过跪在地上的那十二个人。 “这些人,昨天跟我说,他们知错了。” “他们说,愿意为了基地,为了我,做牛做马。” 跪在前排的一个胖子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涕泗横流地大喊:“首领!首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给我个机会!我以后一定……” “嘘。” 晏辞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那个轻飘飘的动作,瞬间让胖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晏辞笑了。 “我也觉得,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台上的十二个人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赌对了!首领果然还是要用人的! 然而,下一秒。 晏辞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随手丢弃在风中。 “但是。” “我的爱人有洁癖。” 晏辞的声音骤然转冷。 “他最讨厌脏东西。” “你们这么脏,如果留着你们,哪怕只是呼吸同一片空气,都会熏到他。” 台上的狂喜僵在了脸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晏辞已经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陈冲,下达了命令。 “全部拖去C区的饲尸坑。” “既然这么喜欢剥削民脂民膏,那就用你们那一身肥肉,去喂喂外面那些饿坏了的小可爱吧。” 饲尸坑! 那是基地为了处理尸体和吸引丧尸火力而特意挖掘的深坑,里面圈养着成百上千只饥饿的丧尸! “不!晏辞!你不能这么做!” “你答应过的!你昨天没杀我们!你说过给我们机会的!” “我是三级异能者!基地不能没有我!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陈冲一挥手,如狼似虎的亲卫队冲上台,像拖死狗一样,将这十二个曾经叱咤风云的高层拖了下去。 “等等。” 晏辞忽然叫停。 被拖到一半的众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难道首领回心转意了? 晏辞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低头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嘴角勾起一抹恶劣至极的弧度。 “陈冲,把直播讯号切过去。” “不仅要让全基地的居民看到。” “还要把信号频段开到最大,给我接通方圆五百里内所有的势力频道,包括那个什么黑蜘蛛佣兵团。” 晏辞弹了弹烟灰,语气轻快。 “这么精彩的‘盛宴’,怎么能独享呢?” “我要让外面那些蠢蠢欲动的臭虫们都好好看看。” “这就是——动我黎明基地的下场。” …… 十分钟后。 全息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巨大的深坑内,丧尸的嘶吼声令人头皮发麻。十二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人物被推了下去,瞬间被黑色的尸潮淹没。 惨叫声、求饶声,通过音响回荡在基地的每一个角落。 广场上成千上万的幸存者,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此刻的极度恐惧与敬畏。 他们看着高台上那个迎风而立的男人。 太狠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温和的领袖,这是一个真正的暴君! 但奇异的是,恐惧过后,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在人群中蔓延。 在这个吃人的末世,跟着这样一个狠得下心、护得住短的疯子,或许……才是唯一的活路。 直播信号不仅在基地内播放。 此时此刻,距离黎明基地三百里外的荒漠中。 一辆改装过的重型装甲车内,黑蜘蛛佣兵团的团长正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血腥的一幕。 “疯子……”他颤抖着放下望远镜,冷汗浸湿了后背,“晏辞这个疯子……他是在向我们示威!” “团长,那我们原定的进攻计划……” “进个屁!”团长一巴掌扇在手下脑门上,“撤!马上撤!这种狠角色,谁爱惹谁惹!老子还想多活几年!” …… 广场上,惨叫声渐渐平息。 晏辞挥手让人关掉了直播,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好了,垃圾清理完了。” 晏辞重新看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这一次,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所有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身体紧绷。 “我知道,你们当中还有很多人在担心。” 晏辞的声音恢复了慵懒。 “担心高层死绝了,谁来管你们的死活?担心防线没人守?担心那个关于‘怪物’的谣言?” 人群中一阵骚动,被戳中心思的人脸色惨白。 “陈冲。”晏辞忽然喊道。 “在!” “把东西拿上来。” 陈冲恭敬地捧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上放着的,不是枪,也不是晶核,而是一枚象征着黎明基地最高军事指挥权的——黑金虎符。 晏辞拿起虎符,在手里掂了掂。 “从今天起,黎明基地取消长老会制度。” “防务部、异能团、以及所有的武装力量,全部合并。” 晏辞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仿佛看向某个人,眼底的冰冷瞬间融化,化作温柔。 “这枚虎符,我将交给一个人。” “也就是你们口中那个可怕的、会吃人的、随时会失控的‘怪物’。” 全场哗然! 给墨渊?! 把整个基地的兵权,交给一个实验体?!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晏辞冷笑一声,直接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你们怕他失控?怕他杀人?” “那是你们眼瞎。” 晏辞摩挲着手中的虎符,语气坚定而傲慢。 “这世上,只有他手中的刀,是最干净的。因为他的刀尖,永远只对着敌人,从未对准过背后的同伴——哪怕那个同伴想杀他。” “而且。” 晏辞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度欠揍、充满了炫耀意味的笑容。 “我也懒得管这些破事了,我要忙着回家给老婆做饭,所以......” 晏辞将手中的虎符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 “以后,这一亩三分地,归我夫人管。” “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嚼舌根,或者不服管教……” 晏辞指了指身后那个还没完全散去血腥味的大屏幕。 “C区的坑里,位置还很宽敞。” “听懂了吗?”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36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 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绝对的服从。 “听懂了!!!” “誓死效忠首领!誓死效忠……墨指挥!” 晏辞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下高台。风衣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叮!爽度结算中……恭喜宿主!本次“杀鸡儆猴”效果拔群!基地内部忠诚度提升至90%!周边敌对势力威慑值提升至MAX!】 系统666在他脑子里放起了烟花。 【宿主,你刚才那个“回家做饭”的理由,简直是装逼界的泥石流啊!】 “装逼?” 晏辞脚步轻快地走向停在路边的越野车。 “我可是认真的。” “那个小疯子看了刚才的直播,指不定正躲在被子里哭呢。” “不回去哄哄,晚上又要不让上床了。” 夜色如墨,黎明基地的顶层套房内,晏辞懒散地靠在真皮转椅里,修长的双腿交叠搭在桌沿上。 他手里握着一只黑色的签字笔,在半空中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 面前的全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那是基地各个部门在“大清洗”之后的实时运转监控。 【宿主……】 系统666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它那毛茸茸的身体在意识空间里抖了抖,声音有点发颤。 【你盯着刚才处决的那段录像回放看了整整三遍了。虽然那十二个人死有余辜,但你这个爱好是不是……有点变态?】 屏幕右下角的缩略窗口里,正循环播放着那十二名高层跌入尸坑的瞬间。 晏辞手中的笔倏地停住。 “变态?” 他轻笑一声,笔尖在屏幕上那十二个名字上画了一个鲜红的圈。 “小六,在你那只有核桃仁大小的CPU里,是不是觉得我杀他们,只是为了给墨渊出气?” 【难道不是吗?】系统一脸懵逼,【冲冠一怒为蓝颜,这可是昏君……哦不,暴君的标配啊!】 “肤浅。” 晏辞收起腿,坐直了身子。 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在广场上的癫狂与随性? 那双桃花眼里,沉淀着如同深渊般的冷静与算计。 “这是一道算术题。” 他在那十二个名字旁边写下了一串数字。 “黎明基地建立五年,这十二个人构成了旧有的利益板结层。他们把持着物资、甚至私通外敌。我不动他们,墨渊接手的就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 晏辞的笔尖在桌面上点了点,发出清脆的声响。 “杀了他们,哪怕是用最残暴的方式,能带来什么?” “第一,恐惧。”晏辞竖起一根手指,“恐惧是最高效的粘合剂。原本那一半摇摆不定的中层管理,现在为了活命,会比任何时候都听话。墨渊不需要去拉拢人心,他只需要坐在那里,那群人就会像敬神一样敬他。” “第二,震慑。”晏辞指了指屏幕边缘闪烁的红点,那代表着周边敌对势力,“黑蜘蛛佣兵团那帮老鼠,看到今天的直播,至少三个月内不敢踏入黎明基地半步。” “用十二条蛀虫的命,换基地内部的绝对集权,换边境三个月的和平,顺便帮我老婆立威。” 晏辞将笔随手一抛,笔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笔筒。 “这笔买卖,划算得我都想给自己颁个奖。” 系统666听得目瞪口呆。它原本以为自家宿主是个只会谈恋爱的恋爱脑疯批,没想到切开来里面全是心眼子! 【宿主,你……你这是把人心算计到了极致啊!】系统忍不住咽了口数据流口水,【这叫什么?这就叫暴君的艺术?】 “这叫职业素养。”晏辞伸了个懒腰,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既然接了这个剧本,就要演得专业点。” “毕竟……” 晏辞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视线穿过半敞的书房门,落在了卧室的方向。 那里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毕竟,我家那位指挥官虽然是一把好刀,但这种脏手的事,还是让我来做比较好。” 他眼底的算计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意。 “比起当个受人爱戴的明君,我还是更喜欢当个让人又爱又恨的混蛋。”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墨渊站在阴影里。 他刚洗完澡,身上穿着一套明显大了一号的灰色睡衣——那是晏辞的。 湿漉漉的黑发软趴趴地搭在额前,遮住了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戾气的眼睛,此时看起来竟意外地有些乖顺。 他手里拿着一条毛巾,神情有些局促,显然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不该进来。 “站在那儿当门神呢?” 晏辞转过转椅,面朝墨渊,张开双臂,“过来。” 墨渊犹豫了一秒,还是走了过来。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空气中除了原本的薄荷味,多了一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那是晏辞刚才特意让系统兑换的“斩男香”。 “怎么不吹头发?”晏辞皱眉,伸手去摸那一头湿发。 “吹风机声音太大。”墨渊低着头,声音有些哑,“怕吵着你处理公务。” 你看。 这就是他的老婆。 明明手里刚拿到了统领全军的虎符,明明只要一声令下就能让整个基地颤抖。 却会因为怕吵到爱人处理公务,连头发都不敢吹。 晏辞的心脏像是被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又软又痒。 “公务?”晏辞嗤笑一声,手腕一用力,直接把人拉进了怀里。 墨渊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晏辞腿上。他本能地想要弹起,却在触碰到晏辞体温的那一刻,强行卸掉了所有的防御力,软软地任由对方抱着。 “刚才那些都不算公务。” 晏辞埋首在墨渊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的才是。” 书房里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起来。 墨渊僵坐在晏辞腿上,双手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最后小心翼翼地落在了晏辞的肩膀上。 “什么……公务?”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紧绷。 晏辞抬起头,他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指尖沿着墨渊睡衣的领口,一点点向下滑动。 指尖所过之处,引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视察工作。”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37 晏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作为首领,我有责任检查一下,新上任的指挥官身体素质是否达标,能不能胜任那些高强度的……体力活。” 墨渊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当然听得懂这所谓的“体力活”指的是什么。 如果在两天前,有人敢这么调戏他,早就被他扎成了筛子。 可现在……墨渊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刚刚在全基地面前为他杀人、为他立威、甚至把半壁江山都送到他手里的男人。 “……达标的。”墨渊别过头,不敢看晏辞的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是S级……体力……很好。” 这一句简直是在点火。 晏辞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顺着贴合的身体传导过去。 “是吗?我不信。” 他忽然扣住墨渊的后脑勺,在那红得滴血的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除非让我验验货。” 吻来得急切又凶狠,带着不容置疑的掠夺意味。 墨渊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 他那双总是握刀的手,此时只能无力地攥紧晏辞衬衫的后背,指节泛白。 呼吸交缠,温度攀升。 墨渊的理智在迅速崩塌。 那些常年累积在骨子里的警惕、防备,在这个怀抱里都被高温熔化成了顺从的水。 他甚至笨拙地试着回应,舌尖怯生生地探出,想要讨好自己的神明。 这笨拙的讨好,差点让晏辞失控。 晏辞的手已经探入了那宽大的睡衣下摆,触碰到了那一层薄薄肌肉覆盖的劲瘦腰身。 指腹摩挲着那一截因为常年战斗而留下的淡淡伤疤,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迷恋。 “唔……” 墨渊发出一声难耐的闷哼,眼尾泛红,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蓄势待发,只等着射手最后的一声令下。 那是完全臣服的姿态。 只要晏辞想,现在就可以在这个书桌上,把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反派boss拆吃入腹。 系统666已经很自觉地在脑海里拉起了马赛克帘子,并贴心地播放起了《婚礼进行曲》。 【冲啊宿主!拿下反派!让他知道谁才是末世第一总攻!】 然而。 就在墨渊情动得几乎要挂在晏辞身上,甚至主动伸手去解晏辞皮带的时候。 那双在他腰间作乱的大手,忽然停住了。 紧接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 墨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推开,重新跌坐回了旁边的椅子上。 燥热的空气瞬间冷却。 墨渊茫然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衣衫凌乱,眼底还残留着未褪的情欲和浓浓的错愕。 “怎么……?”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难道是他哪里做得不好?还是……晏辞后悔了? 晏辞却已经慢条斯理地整理好了自己微乱的领口,重新靠回了椅背上。 他脸上那副意乱情迷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恶劣、像是猫捉耗子般的戏谑。 “指挥官。” 晏辞指了指墨渊现在的样子。 “看看你现在的德行。脸红气喘,手脚发软。这就是你说的S级体质?” 墨渊愣住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从云端一脚踹进了冰窟窿里。刚才还温情脉脉叫“宝贝”,现在就公事公办叫“指挥官”? “我……”墨渊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词。 这种生理反应……是能控制的吗?! “看来体能还是练得不到位。”晏辞摇了摇头,一脸“我很失望”的表情,“这定力太差了。以后上了战场,敌人给你抛个媚眼,你是不是也要腿软?” 这简直是强词夺理! 墨渊气得眼眶发红,那股子熟悉的戾气差点又要冒出来。 什么敌人?这世上除了晏辞,谁还能近得了他的身?! “既然精力这么旺盛,看来今晚是不需要睡觉了。” 晏辞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指了指门外。 “去,基地的训练室在负二层。” “现在,立刻,马上去跑十圈。” 墨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现在?十圈?” “怎么?有意见?”晏辞挑眉,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模样。 墨渊死死咬着下唇,盯着晏辞看了足足三秒。 他在确认这人是不是在开玩笑。 但晏辞的眼神清明,甚至已经重新拿起平板开始看数据了,完全没有半点要继续刚才那场旖旎的意思。 这混蛋! 这绝对是报复!报复他刚才在门口犹豫不敢进来! 墨渊猛地站起身,胡乱拉好自己的睡衣。他狠狠地瞪了晏辞一眼,那眼神要是能杀人,晏辞现在已经碎成了八段。 “跑就跑!” 墨渊咬牙切齿地扔下三个字,转身摔门而去。 直到那重重的关门声传来,晏辞才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严肃? 【宿主……】系统666撤掉了马赛克,一脸的一言难尽,【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把老婆撩拨成那样,然后让人家去跑圈?你是魔鬼吗?】 “你不懂。” 晏辞笑够了,才伸手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极其温柔的光。 “他那根弦绷得太紧了。刚才我要是真的做了,他只会觉得自己是在用身体‘报恩’,是在履行一个‘禁脔’的义务。” 晏辞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我要的不是他的报恩。” “让他带着那股子气去跑两圈,把心里那些卑微的、小心翼翼的念头都跑干净。” “等他累得像条死狗一样爬回来,那时候再抱他睡觉……” 晏辞眯起眼,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才比较香。” 两个小时后。 顶层套房的门被重重推开。 墨渊带着一身未散的热气和汗水走了进来。 十圈,整整四十公里。 哪怕他是S级体质,这样全速冲刺下来,胸膛也不免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上,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还残留着未完全平息的火气。 他本来想好了。 不管晏辞说什么,这次一定要问清楚,把自己当猴耍很有意思吗? 如果晏辞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今晚就睡走廊! 然而。 刚踏进客厅,墨渊积攒了一路的怒气条瞬间清零。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38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晏辞正蜷缩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那个平日里嚣张跋扈、杀人如麻的男人,此刻脸色苍白得有些透明。 他闭着眼,眉头紧紧锁着,就连呼吸都显得格外轻浅。 “……晏辞?” 墨渊的心脏猛地揪紧。 那点儿被戏弄的委屈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快步冲过去,单膝跪在沙发边,小心翼翼地去探晏辞的额头。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晏辞缓缓睁开眼。 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此刻只有一片虚弱的朦胧。 他看着墨渊,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 “回来了?” 声音虚软无力。 “别担心……就是今天精神力用过度了,有点……反噬。” 【噗——!】 系统666在脑海里喷出一口数据流。 【宿主!你要不要脸!你那是精神力透支吗?你那是刚才打游戏打累了想睡觉吧!那个脸色苍白是你刚兑换的“病美人特效”吧!】 “闭嘴。” 晏辞在脑海里冷冷回了一句,“这叫情趣。” 他顺势握住墨渊的手,把脸颊在那滚烫的掌心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大猫。 “头好疼……刚才你不在,我都没敢睡。” 墨渊只觉得愧疚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该死,他怎么忘了。 晏辞虽然强,但今天为了帮他立威,不仅动用了大规模的精神威压,还精准控制了全城的通讯网络。 这种消耗,肯定大得惊人。 自己竟然还在因为那点可笑的欲望跟晏辞置气? 墨渊,你真不是个东西。 “对不起……” 墨渊低下头,声音干涩,“我不该……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 晏辞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逞笑意。 “没关系。”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虚弱地指了指餐厅。 “我让厨房准备了晚饭,陪我吃点吧。” 餐桌上。 丰盛得令人发指。 全是最高级别的变异兽肉,红烧的、清蒸的、炙烤的,散发着极其浓郁的能量波动和香气。 这种肉,对于异能者来说是大补。 对于刚跑完四十公里、身体正处于极度饥渴状态的墨渊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但诡异的是。 晏辞面前,只放着一杯绿油油的、没有任何味道的低级营养液。 “吃吧。” 晏辞捧着那杯营养液,小口小口地抿着,那模样看起来可怜极了。 “医生说我精神受损,不能吃这种高能量的东西,只能喝流食。” 他叹了口气,用一种极其羡慕的眼神看着墨渊盘子里的肉。 “你多吃点,刚才跑了那么多路,肯定饿坏了。” 墨渊:“……” 他看着满桌子的肉,又看了看只喝“草汁”的晏辞,觉得这肉每一口都像是在嚼蜡。 “你也吃一点吧?”墨渊试探着夹起一块肉,“哪怕只是一小块?” “不行。” 晏辞坚决摇头,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盘子往墨渊面前推了推。 “我看着你吃就饱了。乖,都吃完,别浪费,这可是王部长生前私藏的好东西。” 墨渊无法拒绝。 他只能硬着头皮,在晏辞那“温柔注视”下,把一桌子高能量兽肉塞进了肚子里。 后果很严重。 非常严重。 这些兽肉里蕴含的狂暴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加上之前的运动并没有完全发泄掉多余的精力,此刻的墨渊,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浑身燥热。血液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发泄。 深夜。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睡眠灯。 晏辞早就躺下了,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熟。 而墨渊。 他正坐在离床最远的那个角落里的单人沙发上。 手里拿着那把陪伴了他多年的特种钢匕首,一块鹿皮布被他攥在手里,机械地擦拭着刀刃。 墨渊的双眼赤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现在的体温高得吓人。 哪怕是开着冷气,也压不住体内那股乱窜的火。 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床上那个隆起的身影。 想过去。 想抱他。 想被他压在身下,哭出来,向他求饶,把这一身的火都烧在他身上。 “咔嚓。” 手中的鹿皮布被硬生生扯碎了。 墨渊猛地闭上眼,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来换取一丝清明。 不行。 晏辞精神力透支了。 他现在很虚弱。 如果自己这时候过去,那就是禽兽不如。 到时候要真把人榨干了,那可就亏大了。 墨渊深吸一口气,准备起身去冲第十八个冷水澡。 就在这时。 床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呢喃。 “……疼。” 那个字像是带了钩子,瞬间勾住了墨渊的脚踝。 他几乎是瞬移到了床边。 “哪里疼?头又疼了?” 墨渊俯身,焦急地去查看晏辞的情况。 晏辞半睁着眼,眼底深处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暗芒,面上却依旧是一副虚弱的模样。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墨渊。 这位平日里冷肃威严的指挥官,此刻满眼都是毫无防备的关切,露出了最柔软的腹地。 真是……诱人得想让人将其彻底拆吃入腹。 “墨渊……” 晏辞伸出手,看似无力,实则精准地扣住了墨渊的后颈,指尖在那紧绷的颈部线条上暧昧地摩挲。 “头不疼……是心里空得慌。” 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危险的诱导。 “要墨渊陪我,才能好。” 墨渊身形一顿,敏锐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还没等他直起身。 天旋地转。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道,哪里像个病人? 墨渊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竟被晏辞翻身压在了身下。 “晏辞,别闹,你的身体……”墨渊眉头紧锁,怕伤着他,不敢用力挣扎。 “我的身体?” 晏辞轻笑一声,单手轻易地制住了墨渊试图推拒的双手,将其按在头顶。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男人,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具侵略性。 “指挥官,我的身体好不好,你马上就知道了。” 晏辞低下头,在那滚动的喉结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既然火是你点的。” “那就请指挥官负责到底,陪我一起烧个干净吧。” 轰——! 形势彻底逆转。 墨渊看着上方那双充满了疯狂占有欲的眼睛,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崩塌,最终化为一声被吞没的闷哼,在那张让他毫无办法的唇下,不得不臣服。 夜,还很长。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39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落地窗的缝隙,洒在凌乱不堪的大床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腻气息。 晏辞醒得很早。 他侧躺着,单手支着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笑意。 看着看着,晏辞忍不住凑过去,在墨渊的唇角偷了个香。 真是……可爱。 墨渊皱了皱眉,长期的警觉让他迅速从深眠中惊醒。 刚一动,腰椎和双腿传来的剧烈酸软感让他猝不及防地倒吸一口凉气。 “嘶……” 这该死的……昨晚到底折腾了多少次? “醒了?” 晏辞的声音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明知故问道,“是不是很难受?” 手却已经十分自然地探入被子,搭在了墨渊坚实却酸痛的后腰上,力道适中地帮他揉按着。 “滚……” 他试图推开晏辞,却因为身体的酸软而显得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在调情。 “再乱动,今天你就别想下床了。” 晏辞不仅没滚,反而凑得更近,像只餍足的大猫一样蹭了蹭墨渊的颈窝,笑得恶劣又宠溺。 “遵命,我的指挥官大人。” 墨渊身体一僵,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他在自己腰间按揉。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墨渊才黑着脸,勉强支撑着酸软的身体坐了起来。 早饭是在阳台上吃的。 看着墨渊时不时揉一下后腰的动作,晏辞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然而。 基地的另一端,阴暗潮湿的地下特别看守所C区。 这里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啪!” 一只杯子被狠狠摔在墙上,炸成无数碎片。 虽然唐博文已经被关进了他自己设计的特级牢房,但他在基地经营多年,残余的势力依旧盘根错节。 此刻,一间伪装成杂物间的密室里,坐着三个面色阴沉的中年人。 他们都是唐博文最核心的心腹,也是这次清洗中侥幸逃过一劫的漏网之鱼。 “晏辞那个小畜生!竟然真的敢把唐老关进那种地方!” 说话的是个独眼龙,他是前情报科的副科长。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兵权没了,物资也没了,我们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烦躁地扯着领带,“而且那个墨渊……太可怕了。昨天我亲眼看到,他在训练场随手一挥,就把在那闹事的黑蜘蛛探子给撕成了两半。这种怪物,怎么打?” “硬拼肯定不行。” 一直坐在角落阴影里的女人开了口。 她大概四十岁左右,保养得当,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毒蛇般的阴冷。 她是唐博文的亲妹妹,唐敏。 “对付男人,尤其是这种年轻气盛、刚掌权不久的男人,硬刀子往往不如软刀子好使。” 唐敏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轻轻推到桌子中间。 照片上。 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 约莫十八九岁,五官精致绝伦,气质清冷出尘,哪怕只是看着照片,都能感觉到一股让人心生怜惜的破碎感。 “这是……唐呈?” 独眼龙愣了一下,“唐老的那个侄子?他不是在国外留学没回来吗?” “末世前就回来了。” 唐敏点燃了一支女士香烟,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我把他藏在了D区的贫民窟,这三年,没人知道她是双系异能者。” “双系?!” 两名男人同时惊呼。 “S级精神系,外加A级治愈系。” 唐敏吐出一口烟圈,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她的精神异能很特殊,叫‘织梦’。能在不知不觉中,勾起人内心最深处的欲望,让人把他当成毕生挚爱,甚至……愿意为他去死。” “晏辞现在看起来宠那个怪物,不过是图个新鲜,再加上那个怪物能打。” “但男人嘛,谁不喜欢温柔听话、干干净净的小白花?” 唐敏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照片上少女的脸。 “只要把他送进去,让他成为晏辞的枕边人。” “到时候,别说杀一个墨渊,就算我们要整个黎明基地……” 唐敏猛地将烟蒂按灭在桌面上,眼神怨毒。 “也是易如反掌。” 独眼龙和眼镜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贪婪与兴奋。 “那怎么送进去?晏辞现在警惕性很高,那个怪物更是看得紧。” “这还不简单?” 唐敏冷笑一声。 “明天就是基地的幸存者甄别日。让唐呈混在难民里,制造一场‘偶遇’。” “英雄救美这种戏码虽然老套。” “但对付自大狂妄的男人,永远是最有效的。” 黎明基地的甄别日,向来是鱼龙混杂、人心浮动的时刻。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C区广场被铁丝网分割成无数个方块。 难民们排着长队,神情麻木地等待着检测仪的扫描。 晏辞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橘子汽水,没个正形地坐在集装箱顶端,两条长腿悬在半空晃荡。 “这届反派不行啊。” 晏辞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吐槽,“我都坐这儿半小时了,除了两个试图把丧尸牙藏裤裆里带进来的蠢货,连个像样的乐子都没有。” 【宿主,您是来视察工作的,不是来看戏的。】系统666在他脑海里嗑着电子瓜子。 话音刚落,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吼——!” 原本安静排队的队伍末端,几只衣衫褴褛的“难民”突然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他们的皮肤瞬间灰败,瞳孔扩散,尖利的指甲毫无征兆地刺向身边的人群。 “丧尸!有丧尸混进来了!” “救命啊!守卫!守卫在哪里!” 恐慌蔓延,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推搡踩踏瞬间发生。 就在这混乱的漩涡中心,一道白色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一个少年。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异常干净的白色衬衫,身形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此刻,他正跌坐在地上,似乎是扭伤了脚,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惊恐和无助的泪水。 一只变异丧尸正张着血盆大口,向他扑去。 “不……不要……” 少年绝望地闭上眼,那模样,简直是把“快来救我”四个大字刻在了脑门上。 集装箱顶上,晏辞把喝空的汽水瓶随手一抛,精准地砸进百米外的垃圾桶。 “啧,这种二十年前的古早剧本,他们演起来不尴尬吗?”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40 嘴上嫌弃着,晏辞的动作却快得像一道闪电。 【宿主!注意表情管理!您现在的角色是“被美色迷惑的昏君”!】 “知道了,啰嗦。” 就在那只丧尸的利爪即将触碰到少年白皙脖颈的瞬间。 “砰!” 一声闷响。 丧尸的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 唐呈颤抖着睫毛,缓缓睁开眼。 逆光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挡在他面前。 男人穿着黑色的军装,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还在轻轻拍打着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阳光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那双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低头看着自己。 这一刻,哪怕是带着任务来的唐呈,心脏也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这个男人……比照片上更极品。 “没吓着吧?” 晏辞的声音温柔,他插着腰,看向地上的少年,“地上凉,还能站起来吗?” 暗处观察的唐敏等人,激动得差点把望远镜捏碎。 上钩了! 果然,只要是男人,就过不了“英雄救美”这一关! 唐呈立刻进入状态。 他眼眶微红,咬着下唇,露出一抹脆弱破碎的笑。 “谢……谢谢首领。我……我不疼……” 说着,唐呈便顺势伸出手要去拉晏辞的手。 就在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 【滴!检测到高强度精神波动!对方正在试图发动技能“织梦”!意图修改宿主潜意识,植入“一见钟情”指令!】 系统的警报声响起,晏辞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伸出手,反而在对方靠过来的瞬间,脚尖不动声色地一点,身体侧开,利用身高的优势,微微俯身。 因为宽大的黑色大衣遮挡,从背面和侧后方的角度看去,晏辞就像是将那个纤细的少年完全以此拥入怀中,亲密无间。 但实际上,晏辞甚至连衣角都没让对方碰到。 “哦?是吗?可是我看你……好像抖得很厉害啊。” 他不仅没有抵抗那股精神入侵,反而大门敞开,任由那股粉色的精神力像触手一样缠绕上来。 唐呈心中狂喜,成功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丝线已经顺利侵入了晏辞的大脑,只要再加把劲,这个拥有黎明基地的男人,就会变成他的裙下之臣! “首领……”唐呈仰起头,眼神迷离,试图真的靠上去,“我好怕……能不能,不要丢下我?” 这一幕,在旁人眼里,十分和谐。 唯独在一个人的眼里,这画面比阳光还要刺眼。 不远处的高台上,墨渊刚刚处理完另一边的骚乱。 他握着刀的手还在滴血,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晏辞背影……以及那个似乎“陷”在晏辞怀里的白色身影。 那只昨晚还在他身上点火、刚才还给他递汽水的手,现在正“揽”在别人的腰上。 “咯吱。” 精钢打造的护栏,在墨渊手里被硬生生捏成了麻花。 周围的亲卫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家指挥官身上的温度正在急速下降。 “指挥官……我们要不要……”陈冲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墨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冷着脸,一步一步,向着那对“璧人”走去。 唐呈感觉到了杀气。 他想要缩进晏辞怀里寻求庇护,却发现无论怎么用力,都被晏辞控制在半步之外,这种若即若离的距离感反而让他更慌了,只能更加卖力地发动异能。 “晏辞……”墨渊停在两人三步之外。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暴风雨前的低语。 “这就是你要视察的工作?” 墨渊的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眼底的杀意如有实质。 “松开。” 墨渊吐出两个字。 唐呈被这股恐怖的威压震得脸色惨白,他不知道墨渊是在叫谁松开,只能带着哭腔喊道:“首领……他好凶……我怕……” 这要是换个普通男人,此时此刻大概率会为了面子呵斥自己的伴侣,维护“怀里”的美人。 唐敏在暗处得意地勾起嘴角。 吵吧,打吧! 然而,晏辞笑了。 他直起身,那个看似亲密的拥抱瞬间瓦解,露出了两人之间那泾渭分明的距离。 晏辞转过头,看向墨渊,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些晃眼。 “老婆,你不觉得这个小家伙……很有趣吗?” “有趣?” 墨渊眼底的光瞬间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冰。 他握刀的手指节泛白,原来……这就是晏辞说的“有趣”?一个比他年轻、比他干净、还会撒娇的小白脸? 也是。 谁会真的喜欢一个满手血腥、性格阴暗的怪物呢?之前那些温存,大概也只是图个新鲜吧。 心脏像是被人割开,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既然首领喜欢……”墨渊的声音沙哑,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绝望,“那就带回去吧。” 说完,他转身欲走。 “哎?” 晏辞愣了一下。 糟了,玩脱了。 “跑什么?” 晏辞眼疾手快,直接抓住了墨渊背后的腰带,一把将人拽了回来。 “我话还没说完呢。” 晏辞看着墨渊那双通红的眼睛,心疼得要命,也不装了。 他脸上的轻佻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陈冲!” “在!” “把这个东西给我绑起来。” “啊?” 唐呈还在编织着那个粉红色的美梦,突然听到这话,整个人“啪叽”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他顾不上疼,茫然地抬起头:“首领?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唐呈啊……我……” “我知道你是谁。” “S级精神系异能者,附带技能‘织梦’,能通过肢体接触或眼神对视,强行修改目标的潜意识情感。” 晏辞每说一个字,唐呈的脸就白一分。 怎么可能?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而且……你刚才试图对我用那玩意儿的时候,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如果目标的精神力比你高出两个等级,你会变成什么样?” 唐呈瞳孔骤缩。 下一秒。 “噗——!” 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从他口中喷出。 巨大的反噬瞬间摧毁了他的精神防线。 刚才编织的所有旖旎梦境,在这一刻全部碎裂,化作无数根尖刺扎进他的大脑。 “啊啊啊啊啊!”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41 唐呈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惨叫,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小白花的模样。 周围的幸存者们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展开? 晏辞看都懒得看地上那一团蠕动的生物,直接转身,一把将还处于宕机状态的墨渊揽进怀里。 “老婆,你看。” 晏辞指着地上痛哭流涕的唐呈,语气献宝似的,“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挑的礼物。” 墨渊僵硬地转过头,脑子还没从“被抛弃”的剧本里转过弯来:“……礼物?” “对啊。” 晏辞理直气壮,“你的精神海之前受过创伤,虽然现在好了,但对精神类攻击的抗性还不够高。我就想着,去哪给你找个耐揍的陪练。” “这不,刚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晏辞笑得一脸纯良,“S级精神系沙包,不仅能帮你做脱敏训练,还能当个人肉靶子。这也就是在末世,要是搁和平年代,这种高级私教我也请不起啊。” 陪练?沙包? 墨渊愣愣地看着晏辞。 原来……不是看上了?不是想带回去暖床?是……是抓回来给他练手的? 巨大的喜悦让墨渊原本冰冷的体温迅速回升,甚至有点发烫。 “你……”墨渊抿了抿唇,耳根悄悄红了,“你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 晏辞翻了个白眼,伸手捏了捏墨渊的脸颊,“就这种货色?还没我老婆一根手指头好看。我又不瞎,放着家里的满汉全席不吃,去捡地上的馊馒头?” 唐·馊馒头·呈在地上抽搐了一下,似乎是被这句话气得又吐了一口血。 墨渊低下头,嘴角疯狂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 “那……那就留下吧。” 墨渊努力维持着指挥官的威严,但声音里的愉悦怎么都藏不住,“正好,我也觉得最近反应速度慢了点,需要……特训。” “听到了吗?” 晏辞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森寒。 “指挥官说要用你。” 晏辞居高临下地看着疼得几乎昏厥的唐呈,“那你最好祈祷自己能多撑几天。毕竟,我爱人的刀,可是很快的。” “带走。” “是!” 亲卫队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将唐呈拖了下去。 直到此时,暗处的唐敏才反应过来。 完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送进去枕边人,反而送了个把柄,还帮这对狗男男秀了一波恩爱! “撤!快撤!”唐敏惊恐地低吼。 然而,迟了。 晏辞忽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穿过几百米的人群,落在了那个隐蔽的角落。 他抬起手,对着那个方向,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砰。” 嘴型无声地开合。 那一瞬间,唐敏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真的被击穿了。 …… 回程的车上。 墨渊一直很沉默。他紧紧抓着晏辞的手,指尖还有些微微发凉。 “怎么了?” 晏辞凑过去,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还不高兴?要不我回去把那个唐呈剁了给你助助兴?” “……不是。” 墨渊摇摇头。他转过身,忽然用力抱住了晏辞。 抱得很紧,勒得晏辞骨头都有点疼。 “晏辞。” 墨渊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别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 “我会当真的。” 墨渊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会变得越来越贪心,越来越坏。我会想把你锁起来,谁也不给看……如果有一天你烦了,想走了……”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最后半句,带着病态的执着。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晏辞笑了。 他伸手回抱住这个患得患失的傻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那就杀吧。” “不过在此之前……”晏辞的手不规矩地顺着墨渊的脊背滑了下去,“指挥官,今晚是不是该验收一下,这个‘新玩具’带来的好心情,能转换成多少……热情?” 墨渊身体一僵,耳尖瞬间红透。 “滚!” “好嘞,那就滚回家再滚床单!” 车窗外,末日的残阳如血。 车内,却是春光正好。 回到顶层套房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门刚关上,晏辞就被墨渊抵在了玄关的墙壁上。 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急切和慌乱,像是要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害怕失去。 晏辞没有推开他,反而顺从地低下头,双手环住那劲瘦的腰身,笑得眉眼弯弯。 直到两人都有些缺氧,墨渊才气喘吁吁地松开。 他没有退开,而是将头深深埋在晏辞的颈窝里,那双平日里握刀极稳的手,此刻攥着晏辞的衣角,竟然在微微发颤。 “怎么了?”晏辞明知故问,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墨渊有些凌乱的黑发,“刚才在车上不是还好好的?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不是。” 墨渊的声音闷闷的。 “晏辞,我是个怪物。” 这句话,他憋在心里很久了。 从看到唐呈的那一刻起,这根刺就扎进了肉里。 那个少年干净、柔软、甚至会因为一只丧尸而吓哭——那才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那才是值得被保护的“美好”。 而他呢? 他是黎明基地的噩梦,是从实验室里爬出来的异类。他的手沾满了血,连灵魂都是黑的。 墨渊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布满了红血丝,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自我厌弃。 “我很脏。” 他举起自己的手,掌纹里仿佛还残留着怎么洗也洗不掉的血垢。 “我有狂躁症,我会失控,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算不算是个人类。”墨渊的声音在发抖,“你现在觉得新鲜,愿意宠着我。可等新鲜感过了呢?你会发现,抱着我就像抱着一颗定时炸弹。” “与其等到那一天被你像丢垃圾一样丢掉……” 墨渊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疯狂的偏执,“不如我现在就锁死你,或者……死在你手里。”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晏辞静静地看着他,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哎,又来了。 在线求问:美强惨老婆老是不自信该怎么办?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42 这种眼神让墨渊心慌。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逃离这个即将宣判他“死刑”的审判场。 “啪。” 一只手稳稳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晏辞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墨渊的手,缓缓举到唇边。 然后,张嘴。 墨渊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脏?”晏辞轻笑一声,声音低沉磁性,“指挥官,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晏辞上前一步,逼得墨渊退无可退。 “我是什么好人吗?” “我是把你从实验室抢出来的土匪,是在广场上要把人喂丧尸的暴君,是现在要把全人类都怕的‘怪物’压在身下的流氓。” 晏辞的手指顺着墨渊的下颌线滑落,停在那不断滚动的喉结上。 “那些干干净净的小白花,我要来做什么?插在瓶子里供着吗?” “我不喜欢干净的。” 晏辞凑到墨渊耳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那敏感的耳廓上,“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满身是血也好,发疯失控也罢。” “你越疯,我越兴奋。” “你越是怪物,就越只能属于我这个疯子。” 墨渊的呼吸彻底乱了。 那些盘踞在他心头多年的阴霾,终于完全消散了。 “还有。” 晏辞忽然正了正色,双手捧住墨渊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以后不许说这种话。” 晏辞一字一顿,霸道得不讲理。 “既然上了我的贼船,只要我不死,这辈子,你就是变成了丧尸皇,那也是我晏辞的老婆。” “听懂了吗?老婆。” 最后那两个字,被晏辞刻意咬得很重,带着一种缱绻的尾音。 轰! 墨渊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什么自卑,什么怪物,什么配不配。 去他妈的。 既然神明主动跳进了深渊,既然光亲口承认爱上了黑暗。 那他哪怕是把灵魂出卖给魔鬼,也要死死抓住这唯一的光。 “听懂了……” 墨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尾泛起了一抹艳丽的红。 下一秒。 根本不需要晏辞再多做什么诱导。 这位平日里禁欲冷肃的指挥官,猛地反客为主,踮起脚一把扣住晏辞的后脑勺,以一种近乎野兽捕食的姿态,狠狠吻了上去。 这一吻,不再有试探,不再有小心翼翼。 那是孤注一掷的疯狂,是献祭般的沉沦。 “你是我的。” 墨渊一边粗暴地撕扯着晏辞那昂贵的军装衬衫,一边在唇齿间含糊不清地宣誓,“是你自己说的……别想跑。” 纽扣崩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晏辞被推倒在宽大的沙发上,看着上方那个因为情动而眼角绯红、满眼都是占有欲的男人,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我不跑。” 晏辞伸出手,环住爱人的脖颈,主动送上自己的唇。 “来吧,指挥官。” “尽情行使你的……所有权。”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春光乍泄。 系统666默默切断了视觉连接,并在后台点了一首《好日子》,顺便给主脑发了条申请: 【申请屏蔽接下来的48小时,理由:宿主正在进行高强度“情感疏导”工作,少儿不宜。】 三天后,黎明基地。 为了庆祝基地内部肃清完成,以及新任指挥官正式掌权,一场盛大的庆功宴在中央大厅举行。 这一晚,基地取消了宵禁。 晏辞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懒洋洋地靠在二楼的栏杆旁,接受着下方众人的仰视。 而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站着一身笔挺黑色军装的墨渊。 如果说晏辞是那颗引人注目的太阳,那墨渊就是守护在太阳旁边的黑洞。 他虽然收敛了浑身的戾气,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依然时刻警惕地扫视着全场。 “别看了。”晏辞偏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调侃,“再看,底下那帮人都要以为你想把他们都杀了助兴。” 墨渊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往晏辞身边挪了挪,几乎是贴着晏辞的手臂。 “人太多了。”他皱眉,显然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我想把你藏起来。” “忍忍,我的指挥官大人。”晏辞笑着和他碰了碰杯,“这可是为你立威的好时候。今晚过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这里唯一的男主人。” 这句话显然取悦了墨渊。他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原本有些躁动的破坏欲被瞬间抚平。 而在大厅角落的阴影里。 一个穿着侍者服的男人正死死盯着这一幕。他手里托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几杯刚刚醒好的顶级红酒。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是唐博文曾经资助过的孤儿,也是唐敏埋在基地后勤部最后的一颗暗棋。 唐敏给他的任务很简单——把那杯加了“料”的酒,送到晏辞手上。 那是从变异毒蝎皇尾刺里提取出的浓缩神经毒素,无色无味,入喉即化。 只需一滴,就能让一个S级异能者在三秒内神经麻痹,心脏骤停,死状就像是突发心梗,神仙难救。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男人在心里默念。只要晏辞死了,那个只听晏辞话的怪物就会失控发疯,到时候基地大乱,唐家才有机会卷土重来。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端着托盘向二楼走去。 “首领,墨指挥。” 侍者走到两人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态度恭敬得挑不出一丝毛病,“这是后勤部特意为您二位准备的82年拉菲,庆祝基地一统。” 此时,大厅里的音乐恰好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到了二楼的高台上,等待着首领的祝酒词。 墨渊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个侍者。 侍者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背后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 好在,墨渊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只蝼蚁的紧张并没有引起他的特别关注......毕竟今天怕他的人多了去了。 晏辞转过身,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哦?82年的拉菲?”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托盘上空悬停了一秒。 侍者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晏辞的手指。 左边那杯。拿左边那杯! 那是他特意放在晏辞习惯手一侧的毒酒。 晏辞的手指最终落在了左边的酒杯上。 拿起来了! 侍者心中狂喜,差点没忍住露出一丝狞笑。 晏辞端起酒杯,轻轻摇晃了一下。 他并没有急着喝,而是走到栏杆前,举起酒杯,面向楼下数千名幸存者。 “诸位。”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43 晏辞的声音清朗,传遍了整个大厅。 “今晚的酒,敬逝去的旧时代,也敬……我们的新王。” 说着,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墨渊,眼底满是深情。 墨渊心头一热,也端起自己的酒杯,与晏辞的杯子轻轻一碰。 【宿主!等等!】 一直没出声的系统666忽然在脑海里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检测到高危生化反应!那杯酒里有……】 然而,系统的警告似乎慢了一步。 晏辞已经收回手,将杯沿送到了唇边。 侍者的瞳孔放大到了极致,死死盯着晏辞滚动的喉结。 喝下去。 快喝下去! 就在暗红色的液体即将触碰到晏辞嘴唇的那一瞬间。 晏辞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随后,在全场数千人的注视下,在侍者即将崩溃的目光中。 晏辞笑了。 他转过身,将手中的酒杯直接递到了墨渊的唇边。 “这第一杯酒。” 晏辞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想请我的爱人喝。” 侍者脑海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崩”地一声,断了。 给墨渊喝?! 不行! 如果是墨渊喝了毒酒暴毙,那晏辞还在! 以晏辞那恐怖的精神力和手段,如果发现爱人死在自己面前,他绝对会把整个基地翻个底朝天,所有人都得陪葬! 这和计划的不一样! 墨渊有些受宠若惊。他看着晏辞递过来的酒,没有丝毫防备,微微低头,就要就着晏辞的手饮下。 那是晏辞给的。哪怕是毒药,他也甘之如饴。 墨渊没有丝毫犹豫。 哪怕直觉告诉他这杯酒的气味有些许不对劲,哪怕他敏锐的战斗本能正在疯狂预警,他依然选择了张开嘴,微微仰头,准备接纳这份来自神明的馈赠。 侍者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了一个点。 如果不阻止,墨渊就会死。 墨渊一死,晏辞这个疯子绝对会把整个基地屠得干干净净!到时候别说复辟唐家,就连这基地里的耗子洞都得被灌上水银! 这根本不是暗杀。 这是一场同归于尽的豪赌,而庄家根本没打算给他们留活路! “别喝!!!”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大厅优雅的乐曲声。 侍者像是疯了一样冲了出去,完全不顾伪装,伸手就想去打翻墨渊手中的酒杯。 “那是毒药!不能喝!” 他的动作很快,那是人在极度恐惧下爆发出的潜能。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侍者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杯壁的刹那,一只修长的手凭空出现,轻描淡写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啊——!”侍者惨叫一声,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掀翻在地,捂着断掉的手腕痛苦翻滚。 而那杯酒,依旧稳稳当当地停在墨渊唇边,连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全场哗然。 墨渊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地上的侍者,又看了看面前神色自若的晏辞,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心颤的真相上。 晏辞知道。 他早就知道酒里有毒。 “这就沉不住气了?” 晏辞遗憾地叹了口气,收回了递给墨渊的酒杯,拿在手里轻轻晃了晃。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痛哭流涕的男人。 “我本来还想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晏辞漫不经心地说道,“唐敏教出来的人,心理素质果然都不太行。怎么,怕我老婆死了,没人能控制住我这头发疯的野兽?” 侍者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浑身抖得像筛糠。 全都被他说中了! 这个魔鬼……他从一开始就在看戏! “首领……首领饶命!我是被逼的!是唐敏!是她逼我……”侍者拼命磕头,额头砸在地板上全是血。 “嘘。” 晏辞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太吵了。” 他缓缓蹲下身,那双总是含情的桃花眼里,此刻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这个人,最讨厌浪费。” 晏辞将手中的酒杯递到了侍者面前,语气温柔。 “这可是82年的拉菲,虽然加了点蝎毒,但口感应该更醇厚才对。” “既然是你亲手端上来的心意,那就别辜负了。” “喝了它。” 侍者拼命摇头,身体不断后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不……我不喝……求求你……那是见血封喉的毒……” “我没在跟你商量。” 晏辞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精神威压轰然落下,直接将侍者死死钉在原地,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晏辞伸出手,强硬地捏开了侍者的下颚。 “作为反派阵营的最后一点余孽,你们总得死得稍微有点仪式感。” 哗啦。 暗红色的酒液被毫不留情地灌入侍者口中。 晏辞松开手,嫌弃地用帕子擦了擦手指,站起身。 三秒。 仅仅三秒。 侍者扼住自己的喉咙,脸上露出极度扭曲痛苦的神色,紧接着双眼暴突,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没了声息。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站在尸体旁边的男人。 晏辞随手将空酒杯丢在尸体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墨渊。 墨渊站在原地,脸色有些苍白。 “吓着了?” 晏辞走过去,当着几千人的面,旁若无人地帮墨渊理了理有些微乱的领口。 “没有。”墨渊摇摇头,声音有些干涩,“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做。” “怪我拿你当诱饵?”晏辞挑眉。 “不。” 墨渊抬起头,“如果这是你想让我做的,哪怕真的是毒药,我也会喝下去。” “只要是你给的。” 晏辞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傻得让人心疼的男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宿主,这时候你不该感动得痛哭流涕吗?】系统666忍不住吐槽。 “哭什么?真正的男人,都是用行动说话。” 晏辞在脑海里回了一句,随即转过身,面向台下那些神色各异的宾客。 他张开双臂,嘴角勾起一抹张扬至极的笑。 “都看清楚了吗?” 晏辞的声音传遍大厅。 “在这个基地,想杀我的人很多,我不介意。” “但如果谁敢动我的指挥官……” 晏辞指了指地上的尸体,眼神瞬间变得森寒。 “唐家就是下场。” “不想死的,就把你们那点小心思都给我咽进肚子里,烂掉。” “现在。” 晏辞打了个响指,重新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两杯干净的红酒。 “把这具垃圾拖出去喂狗。” “奏乐,接着喝!”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44 音乐声再次响起,虽然气氛比之前更加紧绷,但每个人看向高台上那两道身影的目光中,除了敬畏,再也不敢有半点轻视。 晏辞将一杯酒递给墨渊。 这一次,他轻轻碰了碰墨渊的杯沿。 “这杯是真的。”晏辞眨了眨眼,“庆祝我们……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找到了唯一的共犯。” 墨渊接过酒杯,指尖触碰到晏辞温热的手指。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像是这一生喝过最甜的蜜糖。 “嗯。”墨渊看着晏辞,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共犯。” 庆功宴的后半段,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虽然音乐依旧欢快,食物依旧丰盛,但所有人说话都压低了嗓门。 除了晏辞。 这位始作俑者毫无心理负担,甚至还兴致勃勃地拉着墨渊去舞池中央跳了一支舞。 虽然墨渊的舞步僵硬得像是个刚出土的兵马俑,好几次踩在晏辞那双定制皮鞋上,但晏辞脸上的笑容就没淡下去过。 “放松点,指挥官。”晏辞贴着墨渊的耳朵,坏心眼地吹了口气,“你的腰太硬了,这可不利于我们晚上的……深入交流。” 墨渊耳根通红,手足无措地搭在晏辞肩上:“我……我没学过这个。” 杀人他在行,跳舞?这简直比让他单挑丧尸皇还难。 “没关系,我教你。” 晏辞引导着他的步伐,在旋转的间隙,低声说道:“唐敏那边,我已经让人处理了。” 墨渊眼神一凛,刚才那点旖旎瞬间散去:“跑了?” “跑?”晏辞轻笑一声,“整个C区都在我的精神网络覆盖之下,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她往哪跑?” “我让陈冲送了一瓶一样的‘加料’红酒过去。” 晏辞漫不经心地说道,“并且告诉她,只要她喝下去,我就放过唐家剩下的人。” 墨渊愣了一下:“她喝了?” “当然没有。”晏辞耸耸肩,“那种自私到骨子里的女人,怎么可能为了别人牺牲自己?她想挟持人质反抗,结果被自己人乱枪打死了。” 多么讽刺。 一生都在算计别人、利用人心的唐家大小姐,最后死在了被她视作棋子的手下手里。 “结束了。” 晏辞停下脚步,看着墨渊的眼睛,“所有的垃圾都扫干净了。” “从今天起,这黎明基地,甚至这末世的半壁江山,都是你的。” 墨渊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灯光璀璨,人声鼎沸。 可他的世界里,安静得只剩下晏辞一个人的心跳声。 从未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不是那种施舍般的怜悯,也不是那种为了利益的利用。 晏辞是用最血腥、最残暴的手段,硬生生在这个吃人的末世里,为他劈开了一片绝对安全的净土。 “晏辞。”墨渊忽然开口。 “嗯?” “我不想要江山。”墨渊抓紧了晏辞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发白,“我只想要你。” 晏辞愣了一秒,随即笑得花枝乱颤。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墨渊的额头,声音低沉而缱绻:“傻子。” “我早就是你的了。” “连人带魂,概不退货。” …… 深夜,顶层套房。 洗去了一身的酒气和血腥味,两人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着做些什么。 晏辞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旧时代的诗集。墨渊则枕在他的腿上,闭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晏辞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穿过墨渊的发丝,帮他按揉着太阳穴。 “在想什么?”晏辞感觉到腿上的人呼吸有些乱。 墨渊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晏辞的下巴。 “那时候……”墨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如果在宴会上,那个侍者真的没有出手阻止……你会看着我喝下去吗?” 虽然他说了即使是毒药也甘之如饴,但人心总是贪婪的。 他想知道,在晏辞那场完美的算计里,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是真正在意他的安危的。 晏辞放下了手里的书。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看着墨渊的眼睛。 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没有了平日里的戏谑和不正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认真。 “墨渊。” 晏辞伸出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墨渊的嘴唇。 “我有SSS+级的精神力,我有绝对的把握能在毒酒入喉之前打碎杯子。” “甚至,就算你真的喝下去了……” 晏辞俯下身,在墨渊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我也有把握,不计一切代价把你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但我不会让你受那个罪。” 晏辞的声音很轻,却重重地砸在墨渊心上。 “我既然把你当宝贝宠着,又怎么舍得让你受一点伤?” “那场戏是演给别人看的,只有你是真的。” 墨渊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他猛地伸出手,勾住晏辞的脖子,用力将人拉下来,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太多技巧,全是宣泄不完的情绪。 感动、爱意、占有欲……所有的所有,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晏辞……” 墨渊松开唇,气喘吁吁地贴着晏辞的耳朵,声音沙哑得带上了一丝哭腔。 “我是疯子……你也是疯子……” “我们天生一对。” 晏辞笑了。 他翻身将人压在身下,伸手拉灭了床头的灯。 黑暗中,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愉悦。 “既然知道是天生一对,那指挥官大人……” “今晚是不是该向你的共犯,支付一点‘精神损失费’了?” “毕竟刚才为了救你,我可是吓坏了呢。” 墨渊在黑暗中红了脸,却主动伸出手,解开了晏辞的睡衣扣子。 “……全给你。” “命都给你。” 窗外月色正好,室内春意正浓。 系统666熟练地拉上屏蔽罩,默默点开了一部狗血剧,一边看一边嗑着电子瓜子。 【啧啧啧,这就是传说中的‘恶人自有恶人磨’?不对,这叫‘疯批自有疯批疼’。这对CP,锁死!钥匙我吞了!(๑•؎ •๑)】 处理完唐家那摊子烂事,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顶层套房内,中央空调送出恒温的凉风。 晏辞呈大字型躺在那张足以容纳五个人的定制大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看了足足三分钟。 “啧。” 他忽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味道。 【宿主,您已经翻了第十八次身了。】 系统666在他的脑海里幽幽地亮起了蓝光,【根据人类的生理指标,您现在应该进入深度睡眠,以修复今天处理公务的精神损耗。】 “睡不着。” 晏辞一把掀开昂贵的丝绸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几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末世的夜景透着一股诡异而颓废的美感。 因为辐射尘埃的缘故,空中的云层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紫红色。而地面上,那些废弃的摩天大楼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只有巡逻队的探照灯偶尔划破黑暗。 “小六子,你不觉得这种月黑风高杀人夜……啊呸,是良辰美景奈何天,一个人睡觉太浪费了吗?”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45 晏辞的手指轻轻在防弹玻璃上点了点,指尖指向的方向,正是基地另一侧的军事管控区。 那里灯火通明,是墨渊的地盘。 按照基地的破规矩,虽然现在晏辞掌权,但墨渊作为最高军事指挥官,在特殊时期——比如刚肃清完内部叛徒的这一段时间里,必须坐镇军营,防止有人趁机哗变。 【宿主,请收起您那危险的想法。】系统666警铃大作,【反派正在C区整顿军务,周围全是重机枪和S级警戒哨。您要是现在过去,明天‘首领夜半私会指挥官被当成刺客误杀’的新闻就会上传遍整个基地!】 “误杀?” 晏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他那双总是含情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混不吝的笑意,原本慵懒的气质瞬间一变,变得锐利而危险。 “在这个世界上,能杀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哗啦。 落地窗的锁扣被他随手震开。 狂风瞬间灌入,吹得他身上那件宽松的黑色丝绸睡袍猎猎作响,露出大片冷白精壮的胸膛。 “屏蔽监控。”晏辞淡淡下令。 【……是。唉,我就知道,跟了你这个宿主,我迟早要违规违到主板烧毁。】 下一秒,整个基地的监控画面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卡顿。 而就在这零点一秒的空隙里。 晏辞动了。 他没有走门,而是直接踩着窗框,纵身跃入那几百米高空的黑暗之中。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尖啸。 失重感带来的并非恐惧,而是令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 就在身体即将下坠加速的瞬间,晏辞脚尖在虚空中一点,庞大的精神力瞬间凝成实质的台阶。 他借力一蹬,身形如鬼魅般掠向对面那栋已经半坍塌的大楼顶端。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连残影都难以捕捉。 军事管控区的探照灯光束就在眼前。 晏辞甚至没有减速,他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正对着指挥官办公室的那座信号塔顶端。 这里距离墨渊的窗户,直线距离大概有五十米。 中间隔着三道高压电网和一片布满地雷的隔离带。 但晏辞眼里只有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窗户半开着。 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前。 墨渊并没有穿那身笔挺的军装外套,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且充满爆发力的小臂。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显然是在为基地今后的布防发愁。 即使隔着这么远,晏辞仿佛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让他着迷的冷冽气息。 “真是一点都不乖啊,老婆。” 晏辞蹲在信号塔的顶端,夜风吹乱了他的黑发,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是在等老公来查岗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那一抹极其强烈的、毫不掩饰的视线。 办公桌前的墨渊猛地抬起头。 两人隔着五十米的夜空,视线在空中相撞。 墨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了。 那个本该在顶层套房里安睡的男人,此刻正穿着那件该死的、随时都会走光的睡袍,像个无法无天的妖精一样蹲在信号塔尖上,笑眯眯地冲他挥手。 “晏……” 墨渊刚想喊出声,却又硬生生止住。 这里是军事重地!如果他喊出来,周围埋伏的一百多个异能者会瞬间把异能对准那个疯子! 墨渊“嚯”地站起身,带翻了身后的椅子。他大步冲到窗边,双手死死抓着窗框,用口型焦急地喊道: 【回去!危险!】 危险? 晏辞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就在那仅仅只有巴掌宽的塔尖上,张开双臂,迎着凛冽的夜风,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精神力精准地将他的声音送入墨渊的耳中,清晰得就像是在耳鬓厮磨: “墨指挥官,长夜漫漫,我看你这儿缺个暖床的。” “你老公我……这就来接你回家睡觉!” 话音未落。 在墨渊惊恐欲绝的注视下,晏辞双腿微屈,在这数百米的高空之上,悍然起跳! “晏辞!!!” 墨渊顾不得什么军纪了,嘶吼声撕裂了夜空。 他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伸出手,那双平日里拿刀稳如磐石的手此刻颤抖得不成样子,企图去接住那个正在做自由落体运动的疯子。 近了。 那个身影带着扑面而来的风压和笑意,如同坠落的星辰般砸了过来。 然而。 就在即将到达窗边的瞬间,就在墨渊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晏辞衣角的刹那。 晏辞的身形却诡异地偏离了轨道。 他没有跳进窗户。 他是故意的。 他的身体擦着墨渊的手指滑过,向着窗户下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直直坠去! 墨渊的心脏在那一瞬间骤停了。 “晏辞!” 这声咆哮惊得楼下巡逻的卫兵都惊恐地抬起头。 墨渊毫不犹豫地翻身跃出窗台,整个人随着那个坠落的身影一同扑向黑暗。 哪怕是死,他也要给晏辞当个肉垫! 然而。 就在墨渊身体腾空的瞬间,腰间忽然传来一股柔韧却不容抗拒的力道。 一条几乎透明的精神力触手,像是有生命的藤蔓一般,精准地缠住了他的腰,随后猛地收紧! 下坠的失重感瞬间消失。 墨渊整个人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拽停在半空中,紧接着,一个温热的怀抱从背后贴了上来。 “抓到你了,我的指挥官。” 戏谑的低笑声在耳边炸开,带着那个男人特有的体温和心跳。 墨渊茫然地睁开眼。 只见晏辞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随意地扣住大楼外墙上凸起的一根钢筋。 “你……” 墨渊的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剧烈的情绪起伏让他一时间甚至忘了呼吸,只能死死盯着眼前这张笑得一脸欠揍的俊脸。 “刚才没跳准,风太大。” 晏辞大言不惭地撒着谎,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后的狡黠,“本来想来个英雄登场,结果差点变成了高空抛物。还好指挥官反应快,主动跳出来接我。” “晏、辞!” 墨渊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一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愤怒、后怕、委屈,无数种情绪在胸腔里炸开。他猛地挣扎了一下,反手揪住晏辞的睡袍领口,眼尾红得像是要滴血。 “你知不知道这是几楼!你知不知道刚才……” “嘘——” 晏辞低头,在那两片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薄唇上轻啄了一口。 “别这么大声,宝贝。”晏辞眨了眨眼,“你是想让下面的卫兵都抬头看看,他们平日里威严冷肃的指挥官,现在正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吗?”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46 墨渊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下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一队全副武装的巡逻兵正举着手电筒疑惑地乱晃。 “刚才是不是有人喊?” “好像是指挥官的声音?” “在那边!快过去看看!” 手电筒的光束开始向上扫射。 墨渊瞬间屏住呼吸,本能地把自己往晏辞怀里缩了缩,羞耻感让他的耳根烫得惊人。 “不想被看到?” 晏辞感受着怀里人僵硬的身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就抱紧我。” 下一秒。 晏辞脚尖在墙面上重重一踏。 SSS+级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就这么抱着一个成年男人,无视地心引力,如同一只壁虎般在外墙上垂直奔跑,几个起落间,便重新翻进了那扇半开的窗户。 “砰!” 两人落地,并在惯性的作用下滚成一团。 晏辞顺势向后一倒,以后背着地,充当了最好的人肉垫子,将墨渊稳稳地护在胸前。 “唔……” 还没等墨渊起身,晏辞的长腿已经熟练地勾住了他的腰,一个翻身,攻守逆转。 刚才还是惊险刺激的高空动作片,瞬间变成了暧昧旖旎的室内伦理剧。 墨渊被压在冷硬的地板上,头顶是有些刺眼的日光灯,眼前是衣衫凌乱、领口大开的晏辞。 “好了,安全着陆。” 晏辞单手撑在墨渊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此刻的墨渊狼狈极了。 头发乱了,衬衫扣子在刚才的拉扯中崩飞了几颗,露出大片蜜色的胸膛,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此刻水汽氤氲,还带着未散的惊恐和怒火。 这副模样,简直就是在引人犯罪。 “你这个……疯子。”墨渊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拿命开玩笑很好玩吗?!” “不好玩。” 晏辞收敛了笑容,指尖缓缓划过墨渊紧绷的下颌线。 “但是我想见你。” 简单的六个字,瞬间浇灭了墨渊所有的怒火。 墨渊愣住了,所有的责骂都卡在喉咙里。 “那个房间太大了,床也太冷了。” 晏辞低下头,额头抵着墨渊的额头,声音低沉沙哑,“我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你在想我。我想着,我的指挥官这么笨,万一想我想哭了怎么办?” “所以我这就来了。” “哪怕是从三十楼跳下来,我也要第一时间见到你。” 墨渊的眼睫颤了颤,眼底的防线彻底崩塌。 明明知道这人满嘴骚话,明明知道这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可他偏偏就吃这一套。 “……我不笨。”墨渊偏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也没哭。” “是吗?” 晏辞轻笑一声,手指恶意地按了按墨渊泛红的眼尾,“那这是什么?刚才难道不是以为我要摔死了,急得要殉情?” “闭嘴……” “承认吧,墨渊。” 晏辞低下头,含住那片滚动的喉结,含糊不清地低语,“你也想要我,想得发疯。” 电流顺着脊椎窜上头皮。 墨渊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晏辞的后背,在那昂贵的丝绸上抓出褶皱。 既然这个疯子已经把他逼到了悬崖边,既然退无可退…… 墨渊猛地抬起头,一口咬在晏辞的锁骨上。 这一下没留力,瞬间渗出了血丝。 “是。” 墨渊松开口,看着那个带血的牙印,眼神变得幽深而危险。 “我想把你锁起来,想打断你的腿,让你哪儿也去不了,再也不敢做这种危险的事。” 他翻身,试图夺回主动权,却被晏辞轻易化解。 “好啊。” 晏辞笑得灿烂,眼神却更加具有侵略性。他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碍事的睡袍,露出精悍完美的上身。 “那就看看今晚,到底是谁锁住谁。” “指挥官,既然我人都送上门了,还不验货?” “别忘了,这可是你自己争取来的……加班福利。” 窗外的风依旧在呼啸,但屋内的温度却在节节攀升。 这一夜,注定无人入眠。 办公室里的空气有些潮湿,混杂着两人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墨渊正一颗一颗地扣着刚换上的衬衫扣子,动作有些迟缓。 他的耳根红得甚至有些透明。 晏辞倒是没骨头似地瘫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心情好得像是刚偷到了腥的猫。 “还在生气?” 晏辞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墨渊的小腿。 “没有。” 墨渊没抬头,只是手下的扣子好像跟他有仇似的,怎么都扣不好。 刚才在办公桌上……确实太荒唐了。 这可是军事指挥所,门外二十四小时都有警卫站岗。 只要稍微弄出点动静,第二天他这个指挥官的威严就得扫地。 偏偏晏辞还要逼着他喊那些羞耻的称呼。 “好了,别跟扣子过不去。” 晏辞笑着直起身,一把拉过墨渊的手,将人拽到自己腿上坐下。 他下巴搁在墨渊颈窝,视线却落在了桌上那张摊开的军事地图上。 手指在地图边缘的一个红圈处点了点。 “我们要去这里。” 墨渊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眉头瞬间皱紧。 “7号废城?” 那里是著名的死亡禁区。 不仅辐射浓度高,还盘踞着一股名为“秃鹫”的武装势力,手段极其残忍,专门猎杀过路的幸存者小队。 “基地物资不够了。” 晏辞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虽然抄了唐家的底,但那是为了过冬准备的。我们要扩建,要养活更多人,还得去进货。” “太危险了。” 墨渊下意识反驳,“如果你缺物资,我带队去剿灭几个小型丧尸潮,或者……” “或者什么?去跟那群穷鬼抢那点发霉的面包?” 晏辞打断了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指挥官,你知道唐呈去哪了吗?” 墨渊愣了一下。 那个精神系的小白脸?不是被关进地牢了吗? “昨天半夜,地牢失火,他跑了。” 晏辞漫不经心地说道。 墨渊霍然起身,眼底杀气暴涨:“跑了?!陈冲是干什么吃的!我现在就去抓他回来碎尸万段!” “急什么,坐下。” 晏辞按住暴躁的老婆,重新将人圈进怀里,“是我放他跑的。”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47 墨渊僵住了:“……你?” “不仅放他跑,我还顺便送了他一辆越野车,外加半箱汽油。” 晏辞笑眯眯地解释,“不然你以为,凭他那个半残废的身子,怎么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基地?” “为什么?” 墨渊有些跟不上这个男人的脑回路。 晏辞拿起笔,在地图上的“7号废城”重重画了个圈。 “唐家这些年私吞了不少军火和高阶晶核,唐敏死了,但这笔物资的下落只有唐呈知道。” “唐呈恨我入骨,但他现在是个废人,想报仇,就得找靠山。” “放眼方圆五百里,敢跟我黎明基地对着干的,只有那群要钱不要命的‘秃鹫’。” 晏辞扔下笔,钢笔在桌面上滚了几圈,发出清脆的声响。 “如果不放他走,我怎么知道那批物资藏在哪?” “如果不让他去找秃鹫,我又怎么有理由名正言顺地去把这群土匪的老巢一锅端了?” 墨渊听愣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男人,背脊没来由地窜上一股凉意。 一石三鸟。 利用唐呈引出唐家私藏的宝藏。 利用唐呈做饵,定位“秃鹫”的大本营。 最后,借着“追杀逃犯”和“剿灭匪徒”的大义名分,将这片区域最大的两颗毒瘤连根拔起,顺便充盈自家的国库。 从庆功宴上的那一杯毒酒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在晏辞的算计之中。 那些所谓的冲动、疯狂、甚至是在庆功宴上的“遇刺”,全都是他棋盘上的落子。 “你……” 墨渊看着晏辞,喉咙有些发干。 他一直以为晏辞是只偶尔发疯的狮子,需要他时刻顺毛。 没想到,这根本就是一头披着狮子皮的老狐狸。 “怎么?觉得我心黑?” 晏辞侧过头,在那呆愣的唇上啄了一口,“没办法,家里人口多,身为一家之主,不精打细算怎么行?” 【宿主,您这哪是精打细算,您这是把路边的蚯蚓都要竖着劈开两半用啊。】 系统666在脑海里默默吐槽。 墨渊沉默了许久。 就在晏辞以为吓到自家单纯的老婆时,墨渊忽然反手抱住了他的腰。 脸颊在那昂贵的衬衫上蹭了蹭。 “不黑。” 墨渊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安稳,“……很帅。”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 善良是墓志铭,手段才是通行证。 他的爱人,有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却也有着让人胆寒的智慧。 这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啧,这就帅了?” 晏辞挑眉,手指不规矩地探入那还没扣好的衬衫下摆,“那等会儿我要做的事,可能会让你觉得更帅。” “……这是办公室!” “怕什么,这次我收着点,不让你出声。” “晏辞!唔……” 地图被扫落在地。 所谓的战略部署会议,最终还是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狂奔而去。 7号废城。 这里曾经是一座重工业城市,如今只剩下一片钢铁丛林般的废墟。 夜色浓重。 两辆经过改装的重型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城市边缘的一处废弃加油站旁。 “原地休整,轮流守夜。” 墨渊跳下车,黑色的作战靴踩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是!” 随行的十几名精锐异能者迅速散开,熟练地建立防御圈。 晏辞慢悠悠地从副驾驶下来,手里还拿着一袋刚开封的薯片。 “这地方风水不太好啊。”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几栋像鬼影一样的大楼,嘴里咬得嘎嘣脆,“阴气森森的,连个丧尸都看不见。” “这就是问题所在。” 墨渊走到他身边,替他拉了拉衣领,挡住夜风,“这里太安静了。” 在这个丧尸横行的世界,安静往往意味着两件事。 要么这里是一座死城。 要么,这里盘踞着某种连丧尸都害怕的东西。 “秃鹫的人就在里面。” 墨渊低声说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情报显示,他们的首领是个金系异能者,手段很脏,喜欢设陷阱。” “陷阱好啊。” 晏辞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顺手递给墨渊一片薯片,“我就喜欢踩陷阱,听个响儿。” 墨渊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张嘴咬住那片薯片。 指尖相触。 即便是在这种随时可能爆发战斗的环境下,两人之间的氛围依旧黏糊得让人插不进脚。 周围的队员们早就习以为常,甚至学会了自动屏蔽这对狗男男的秀恩爱行为,专心致志地盯着监视器。 “首领,前方三百米发现热源反应。” 一名侦查员突然低声汇报道,“人数在五十左右,正在向废弃工厂移动。” 晏辞眯起眼,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看来我们的寻宝鼠很尽职啊,这么快就把人都召集齐了。” 与此同时。 几公里外,一座废弃的化工厂地下室内。 昏黄的应急灯忽明忽暗,一个身形佝偻的人影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那是唐呈。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往日小白花的精致模样。 原本白皙的脸上布满了黑色的污渍,左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那是逃跑时从高墙上摔下来跌断的。 但他顾不上疼。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名为仇恨的火焰,亮得吓人。 “你是说,那个姓晏的,今晚就会来?” 一道粗嘎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个坐在油桶上的男人。 男人光着膀子,满身横肉,胸口纹着一只巨大的秃鹫,手里把玩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这就是“秃鹫”的首领,外号“独眼”。 “是……咳咳……” 唐呈剧烈地咳嗽着,嘴角溢出血丝,“他太狂妄了,而且那个墨渊对他言听计从。只要我放出消息说找到了军火库,他们一定会亲自来。” “那个小白脸真有那么厉害?” 独眼有些怀疑地摸了摸下巴,“听说他可是SSS级。” “他是很强,但他有个致命弱点。” 唐呈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怨毒而扭曲的笑。 “他太自负了。” “而且……他太在意那个怪物墨渊了。” 唐呈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图纸,颤抖着展开。 “这是黎明基地的布防图,还有……墨渊的异能弱点分析。” 那是他利用精神系异能,在过去几个月里偷偷从陈冲脑子里窃取出来的。 本来是想留着邀功,现在却成了他复仇的最后筹码。 “只要把他们分开……” 唐呈的手指狠狠戳在图纸上的一点,指甲断裂,渗出血迹,“在这里,化工厂的反应堆旧址,这里的辐射会干扰精神力感知。” “只要把晏辞引进去,他就成了瞎子。” “至于那个墨渊……” 唐呈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没了晏辞那个疯子护着,他就是一条没人要的疯狗,我有办法让他当场失控,敌我不分。” 独眼听完,浑浊的眼珠转了转,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大笑。 “好!好得很!” 他猛地将匕首插进面前的木桌,“这一票要是干成了,黎明基地就是老子的了!” 独眼站起身,阴恻恻地盯着监控屏幕上那两个正在加油站旁“打情骂俏”的身影。 “通知兄弟们,准备干活。” “今晚,咱们吃顿好的。” 屏幕上,晏辞似乎若有所感。 他忽然停下动作,转过头,对着漆黑的夜空,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一瞬间,独眼竟莫名觉得背脊一寒。 仿佛被盯上的不是那个小白脸。 而是他自己。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48 7号废城深处,化工厂旧址。 地下控制室里,唐呈死死盯着监控屏幕,苍白的指节扣在操作台上,因用力过度而泛青。 “就在前面那个路口。” 他声音嘶哑,指着屏幕上正在快速接近的两辆越野车,“那是必经之路。独眼,你的那些异能者准备好了吗?” 独眼狞笑一声,擦了擦手中的重型反器材狙击枪:“放心。十二个点位,交叉火力。就算他是S级异能者,只要脑袋不是铁做的,一发穿甲弹下去,也得变烂西瓜。” 唐呈却没笑。 他太了解晏辞了。那个男人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你永远不知道他又藏了什么底牌。 “别大意。”唐呈咬着牙,“第一轮只是试探。目的是逼他张开精神力护盾。只要他大量消耗精神力,一旦进入后面的辐射区,反噬就会更猛烈。” 屏幕上,车队停了。 废墟两侧的高楼阴影里,早已埋伏好的“秃鹫”精英们屏住了呼吸。 目标锁定了那辆为首的越野车。 “进攻!”独眼一声令下。 砰!砰!砰! 各种各样的异能,从不同角度射向刚刚下车的那个黑发男人。 跟在后面的黎明基地精锐们脸色骤变,刚想惊呼,却见那个站在探照灯下的男人动都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晏辞只是微微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没有宏大的精神力护盾,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能量爆发。 只是很轻巧的一个动作。 异能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诡异地停滞在半空中。 “怎么可能?!”地下室里,独眼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没开护盾?他硬扛的?” 还没等唐呈回答,屏幕里的晏辞忽然笑了。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正要拔刀的墨渊,语气轻快。 “指挥官,看来对方不太友好啊,送这么重的见面礼。” “太吵了。” 晏辞呢喃了一句。 下一秒,他并拢的手指轻轻向外一弹。 “还给你们。” 咻——! 异能瞬间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回去! 噗!噗!噗! 黑暗中传来一连串闷哼和重物坠地的声音。 十二名异能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从高楼上栽了下来。 全场死寂。 黎明基地的队员们张大了嘴,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 他们习惯了首领那种“大江大河”般的精神力碾压,谁也没见过这种杀人手法。 这哪里是异能者对决?这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压制! “既然来了,就别藏着掖着了。” 晏辞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越过重重废墟,精准地落在了几百米外的一栋烂尾楼上。 那里藏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暴徒。 “都出来吧。” 晏辞打了个响指。 轰隆! 那栋烂尾楼的主承重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捏碎,整栋楼在瞬间崩塌。 烟尘四起中,无数惨叫声响起。 但晏辞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墨渊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清时,晏辞已经出现在了废墟中央。 他没有动用大规模精神威压,穿梭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 晏辞随手抓过一把飞来的匕首,反手便精准地钉入偷袭者的喉咙; 脚尖踢起一块碎玻璃,精神力附着其上,瞬间化作无坚不摧的利刃,割断三人的颈动脉; 甚至连敌人射来的火箭弹,都被他用一种诡异的巧劲在半空中拨转方向,炸回了敌人的掩体里。 快、准、狠。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墨渊站在原地,握着刀柄的手缓缓松开。 他看着那个在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的男人,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 太强了。 也……太迷人了。 他一直以为晏辞是需要他在物理层面保护的“法师”,可现在看来,这个男人把自己骗得好苦。 这种身手,哪怕不动用异能,单挑整个特种大队都绰绰有余。 五分钟后。 战斗结束。 几十名“秃鹫”的精锐,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晏辞站在废墟顶端,脚下踩着一块断裂的水泥板,身上的黑衬衫连个褶皱都没有,更别提沾血了。 他回头,冲着墨渊抛了个媚眼。 “怎么样,指挥官?” 晏辞笑得像只求表扬的大狐狸,“老公这套‘广播体操’做得还标准吗?” 墨渊:“……” 他红着耳根别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花里胡哨。”他评价道,语气里却满是纵容。 地下控制室里。 独眼手里的对讲机“啪”地掉在地上。 他看着全灭的精英小队,浑身发抖,那是来自于生物本能的恐惧。 “怪……怪物……” 独眼颤声道,“这根本打不了!撤!快撤!” “撤什么?!” 唐呈一把揪住独眼的领子,眼中满是疯狂的血丝,“没看见吗?他正在往这边走!他正在走进辐射区!” “体术强有什么用?!” 唐呈指着监控画面,狞笑道,“只要进了反应堆的范围,他的精神力就会变成一团浆糊!那里……可是我给他准备的坟墓!” “启动反应堆!” “把那五百只‘小可爱’都放出来!” “我要看着他被撕成碎片!” 越靠近化工厂的核心区域,周围的环境就越发诡异。 原本还能看到的几株变异杂草彻底消失了,地面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焦黑色,空气中弥漫着肉眼不可见的微尘,让远处的景物看起来有些扭曲。 墨渊停下了脚步。 他鼻翼翕动,敏锐的战斗直觉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对劲。” 墨渊一把拉住晏辞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这里的磁场很乱,我的感官被压制了。” 身后的队员们也纷纷露出了不适的神色,有的甚至开始干呕。 “辐射超标了。” 负责检测的队员看着手里疯狂报警的仪器,脸色惨白,“队长!这里的辐射值是外面的两百倍!再往前就是致死区了!” “晏辞,退回去。” 墨渊当机立断,挡在晏辞身前,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凝重,“这绝对是个陷阱。他们在利用地形削弱我们。” 然而,晏辞并没有退。 他反手握住墨渊的手,拇指在爱人紧绷的手背上轻轻安抚着。 “当然是陷阱。” 晏辞嘴角噙着笑,目光越过墨渊的肩膀,看向远处那座黑洞洞的反应堆厂房,“唐呈那个瘸子费尽心思把我引到这儿来,要是连个坑都没有,那多没礼貌。” “你知道还要去?”墨渊急了,“你不是神,这种辐射浓度下,你的精神力会……”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49 “会失效。” 晏辞替他补完了后半句。 他松开墨渊的手,整了整自己的衣领,那种漫不经心的气质在这一刻变得格外锋利。 “所以,接下来有些画面可能不太适合‘少儿观看’。” 晏辞凑到墨渊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指挥官,带着人在外面守着。如果有一只苍蝇飞出去,唯你是问。” “不行!我不……” “听话。” 晏辞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是只有在极度危险时,才会展露出的、属于顶级猎食者的独断。 墨渊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晏辞的身影已经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保留。 甚至没有给墨渊阻拦的机会,晏辞就像是一支离弦的黑箭,瞬间冲入了那片充满死亡气息的辐射浓雾之中。 “晏辞——!!!” 墨渊嘶吼一声,拔腿就要追。 轰! 一道无形的屏障猛地在两人之间升起,将墨渊弹了回去。 那是晏辞在精神力被完全压制前,留下的最后一道防御。 不是为了防敌人,是为了防他这个傻老婆进来送死。 …… 厂房内部。 晏辞刚一踏入核心区,大脑就开始狠狠抽痛。 他的精神力,此刻在强烈的辐射干扰下,变得断断续续,甚至开始反噬神经。 “嘶……” 晏辞按了按太阳穴,嘴角却勾起一抹更加恶劣的弧度。 “够劲儿。” “滋啦”一声,头顶的扩音器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唐呈癫狂的大笑。 “晏辞!你真的敢进来!哈哈哈哈!”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脑子要炸了?是不是感应不到周围了?” 唐呈的声音里充满了复仇的快意,“哪怕你是S级,在这里也就是个瞎子!是个废人!” “为了招待你,我可是把你那个心肝宝贝当初待过的实验室都搬空了!” 咔擦、咔嚓。 四周黑暗的阴影里,传来无数摩擦声。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 那是被药物强行催化、完全失去痛觉、只知道杀戮的变异丧尸。 它们身上甚至还挂着腐烂的实验服,有的拖着长长的变异肢体,有的嘴里流淌着剧毒的酸液。 这哪里是什么废城,这就是一个精心编织的炼狱。 “怎么不说话了?害怕了?” 唐呈的声音还在继续,“跪下求我啊!只要你跪下叫我一声爷爷,我就……” “唐呈。” 晏辞打断了他。 哪怕身陷绝境,哪怕周围全是择人而噬的怪物,晏辞的声音依旧稳得让人讨厌。 他站在场地中央,缓缓抽出了腰间一直当装饰品的那把黑色唐刀。 铮! 长刀出鞘,寒光凛冽。 “你话太多了。” 晏辞抬起头,看向监控摄像头的方向。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没有一丝精神力受制后的慌乱。 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谁告诉你,没了精神力,我就杀不了人?” 晏辞垂下刀锋,对着周围黑暗中蠢蠢欲动的尸潮,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既然你把门关上了。” “那今晚,这里面的东西……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吼——!!! 随着第一只变异丧尸发出进攻的咆哮,数百只怪物瞬间将那道孤立无援的身影吞没。 第一只变异丧尸已经冲到了眼前。 它有着螳螂一样锋利的骨镰,直奔晏辞的颈动脉。 监控室里的唐呈死死抓着椅背,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期待着那一抹鲜红的喷溅。 “太慢了。” 一道轻叹声在嘈杂的嘶吼中响起。 晏辞没动。 直到那骨镰距离他的皮肤只剩下一厘米,甚至连唐呈都以为他已经放弃抵抗的时候。 晏辞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前进一步。 他微微侧身。 下一秒。 一道漆黑的刀光在黑暗中划过。 那只变异丧尸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它的视线就开始天旋地转,最后重重砸在地上。 直到脑袋滚出两米远,它那具无头的身体才喷着黑血,缓缓跪倒。 秒杀。 但这仅仅是开始。 随着第一具尸体倒下,剩下的几百只怪物像是被血腥味刺激到了开关,咆哮着从四面八方淹没而来。 “来得好。” 晏辞手腕一抖,振落刀刃上的污血。 那双桃花眼里,燃起了一抹久违的、属于那个顶尖特工“启明星”的疯狂与热烈。 他不再被动防守,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冲入尸潮。 既然精神力不能用。 那就让这把刀,替他说话。 唐呈看着监控屏幕,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经过基因改造的二代变异体! 它们的速度是普通丧尸的五倍,力量足以掀翻装甲车,皮肤硬度堪比防弹衣! 但在晏辞面前。 它们脆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屏幕上的男人,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每一次挥刀都直指要害。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不可能……这不可能……” 唐呈哆嗦着嘴唇,冷汗顺着额头疯狂滑落,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他明明没有用精神力!在这个辐射区里,他应该连站都站不稳才对!” “为什么他还能这么快?为什么他的力量比怪物还大!”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 在成为那个动动手指就能毁灭世界的精神系异能者之前。 晏辞,是星际联邦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格斗宗师。 …… 厂房内。 晏辞一脚踹碎了一只丧尸的胸骨,借力腾空而起。 手中的唐刀化作一道黑色的满月,刷! 周围一圈扑上来的六只丧尸,瞬间被整齐地拦腰斩断。 黑血如雨般泼洒,却连晏辞的一片衣角都没沾上。 他稳稳落地,单手持刀,呼吸平稳得甚至没有丝毫紊乱。 而在他脚下。 尸体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几百只让唐呈引以为傲的“小可爱”,如今只剩下一地的残肢断臂。 整个厂房,安静得可怕。 晏辞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 他缓缓抬起头,在那满地的炼狱景象中,精准地看向了角落里的那个微型摄像头。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50 此时此刻。 晏辞的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漫不经心的笑。 只是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戾气。 晏辞抬起手,用沾着黑血的刀尖,轻轻敲了敲摄像头的镜头。 “就这?” 晏辞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回地下室,带着浓浓的嘲弄与失望。 “唐呈,这就没了?” “我才刚热完身呢。” 噗通。 唐呈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落,瘫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哪怕没有精神力,晏辞也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别急着绝望。” 晏辞对着镜头眨了眨眼。 “你的这些‘玩具’既然坏了,那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你了?” 话音未落。 晏辞手中的唐刀猛地掷出! “滋啦”一声,监控画面变成了一片雪花。 地下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唐呈瘫在地上,裤裆处洇开了一片湿痕。 恐惧彻底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 然而,就在晏辞掷出长刀,身形稍微停顿的那一瞬间。 变故陡生。 在厂房几百米外的一处通风管道阴影里。 一只漆黑的枪管,早已锁定了那个站在尸山上的身影。 那是“秃鹫”里最顶尖的王牌狙击手,绰号“幽灵”。 也是独眼留下的最后一道杀手锏。 他的异能是“存在感消除”和“绝对锁定”。 他在这里趴了整整三个小时,他在等。 等晏辞最放松、最得意、也是防御最薄弱的那一秒。 就是现在。 幽灵扣动了扳机。 没有声音。 它在出膛的瞬间就突破了音障,直奔晏辞的后心而去! 晏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躲。 但这具身体终究只是个人类,而不是他原本的神躯。 而在失去精神力感知的辅助下,0.1秒的反应延迟,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躲不掉了。 …… 轰!一声巨响震彻了整个废弃厂房。 就在那枚致命的子弹即将钻入晏辞心脏的刹那。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侧面撞了进来。 那道身影并没有去挡子弹,因为他知道那样可能会来不及。 他做了一个更疯狂的举动。 他直接撞在了晏辞身上,硬生生将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男人撞飞了出去! 噗! 子弹擦着那个暗红色身影的肩膀飞过,带起一大蓬血雾,随后深深地钉入地面的钢板之中,炸出一个深坑。 “唔……” 晏辞被人死死护在怀里,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一直滑出去了十几米才停下。 那个怀抱很硬,硌得他骨头疼。 但那个怀抱也很热,热得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火。 “墨……渊?” 晏辞有些发懵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那是墨渊。 但此刻的墨渊,状态明显不对劲。 他的双眼一片赤红,原本黑色的瞳孔此刻竖成了一道细线,像极了某种极度危险的冷血野兽。 而在他的周身,原本看不见的精神力竟然在辐射区里强行具象化,形成了一层翻涌的暗红色煞气。 他的肩膀上,被刚才那枚子弹擦出的一道血槽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半边衬衫。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晏辞,双手箍着晏辞的腰,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人勒进自己的骨血里。 “没事……吧?” 墨渊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艰难的喘息。 “我没事,倒是你……” 晏辞刚想去检查他的伤口,却被墨渊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动。” 墨渊低吼一声。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刚才子弹射来的方向——那个隐蔽的通风管道。 下一秒。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以墨渊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爆发! 如果说晏辞的精神力是大海,浩瀚深沉。 那此刻墨渊爆发出的力量,就是单纯的、为了毁灭而生的火山喷发。 这甚至超出了SSS级的范畴!这是属于那片古神灵魂碎片的本能力量! “啊啊啊啊——!!!” 远处通风管道里,那个名为“幽灵”的狙击手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甚至没来得及逃跑。 就被那股狂暴的精神力直接锁定了大脑。 砰!就像是被捏爆的气球。 那个躲在暗处的狙击手,脑袋直接炸开。 秒杀。 隔着几百米,仅凭精神威压就碾碎了一个S级异能者的大脑。 唐呈看着屏幕上那个浑身浴血、宛如魔神降临的墨渊,牙齿把舌头都要咬断了。 “这……这是什么怪物?!” “辐射对他没用吗?!为什么他在辐射区里反而变得更强了?!” 唐呈不知道的是。 辐射确实能干扰普通异能者的精神力。 但对于墨渊体内的那片古神碎片来说,辐射也是一种高强度的能量。 而现在,晏辞遇险的瞬间,那种极度的恐惧和愤怒,成了点燃这个火药桶的最后一颗火星。 墨渊,暴走了。 …… 废墟中。 墨渊缓缓站起身。 他并没有去管那个已经死透的狙击手。 他的眼里没有敌人,没有丧尸,甚至没有这个世界。 只有怀里那个差点在他眼前消失的人。 “墨渊?” 晏辞察觉到了不对劲。 墨渊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烫得吓人。 那双竖瞳里,最后一点理智的光芒正在逐渐被疯狂吞噬。 这是……神力失控的前兆! “该死。” 晏辞暗骂一声。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唐呈的陷阱,算到了自己的体术能碾压全场,甚至算到了可能有狙击手。 但他唯独没算到。 墨渊会为了救他,强行冲破他设下的屏障,并在这种高辐射环境下激发了体内的古神之力。 如果不赶紧让他冷静下来。 墨渊这具肉体凡胎,根本承受不住那么庞大的能量,会直接爆体而亡! “墨渊!看着我!” 晏辞顾不上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背,一把捧住墨渊滚烫的脸颊。 “我是晏辞!看着我!” 墨渊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晏辞的嘴唇,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痛苦的低吼。 “杀……杀了……杀光……” 他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毁了这里。 毁了这个敢伤害晏辞的地方。 毁了这个敢伤害晏辞的世界。 周围的钢筋开始在那种恐怖的力场下弯曲、崩断。 地面开始龟裂。 必须阻止他。 现在、立刻、马上。 晏辞眼神一凛。 既然语言叫不醒。 那就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法。 晏辞猛地揪住墨渊被鲜血浸透的衣领,用力向上拉。 然后。 毫不犹豫地低下头,狠狠吻了上去。 “唔——!” 温热的触感在唇齿间蔓延。 墨渊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猛地僵住。 原本狂暴肆虐的精神风暴,竟然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停滞。 就像是一头正在喷火的恶龙,被人温柔地挠了一下下巴。 “乖。” 晏辞松开唇,额头抵着墨渊滚烫的额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令人沉溺的温柔。 “别发疯,老公在这儿呢,谁也伤不了我。” 墨渊眼中的赤红开始剧烈闪烁。 那竖瞳逐渐扩散,缓缓恢复成了人类的圆形。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那只沾满鲜血的大手,颤抖着抚上了晏辞的脸颊。 “晏……辞……” 声音依旧沙哑,但终于带上了属于人类的情感。 “疼吗?” 他问的是刚才那一撞。 晏辞笑了。 他侧过脸,在那满是血污的掌心亲了一口。 “不疼,就是有点遗憾。” 晏辞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已经没了动静的监控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只老鼠没看到这场好戏,不过没关系。” 晏辞扶着墨渊站直了身体。 “既然他这么喜欢看戏。” “那我们就让他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51 唐呈瘫坐在地上,周围的屏幕已经全黑了,但这反而让恐惧在黑暗中无限滋生。 咚。 沉闷的脚步声透过厚重的防爆门传进来,来人走得很慢,甚至带着一种闲庭信步的悠闲,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不可能……这扇门是特种合金做的,能防核爆……”唐呈哆嗦着爬向控制台,手指疯狂地在键盘上敲击,“我要启动自毁程序!大不了同归于尽!” 然而,无论他怎么按,红色的“ERROR”字样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系统被锁死了。 就在这时,那个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滋啦”一声,那扇号称能抵御核爆的半米厚合金大门,此刻竟然像是一块被高温熔化的奶酪,中心位置迅速泛红、软化。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直接插进了烧红的钢板里。 轰!整扇几吨重的大门被一股蛮力硬生生扯了下来,激起漫天尘土。 烟尘散去,两道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晏辞依旧穿着那件沾了血和灰尘的黑衬衫,手里提着那把长刀,刀尖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火星。 而被他牵着的墨渊,此时状态却有些诡异。 那个刚才如魔神般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正低着头,下巴紧紧抵在晏辞的颈窝处,双手死死环着晏辞的腰,一步都不肯松开。 墨渊的瞳孔虽然恢复了黑色,但那种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戾气依旧在大肆外溢。 只要晏辞稍微松开手,这头野兽就会立刻冲出去撕碎眼前的一切活物。 “哟,这就是传说中的‘瓮中捉鳖’?” 晏辞笑着吹了声口哨,那双桃花眼弯成月牙,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凉意。 “唐少爷,别来无恙啊。” “别……别过来!”唐呈抓起桌上的一把手枪,双手抖得甚至还没打开保险栓,“我有情报!我知道这批物资在哪!杀了我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嘘——” 晏辞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并没有看唐呈,而是侧过头,无奈地拍了拍埋在他脖颈间的脑袋。 “乖,松开点,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墨渊没动,反而抱得更紧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他抬起眼皮,那双冰冷暴戾的眼睛死死盯着唐呈。 “他在看你。”墨渊声音沙哑,语气里满是单纯的杀意,“我要挖了他的眼睛。” “不行哦,挖了眼睛怎么看好戏?” 晏辞笑着哄了一句,随后看向唐呈,眼神瞬间切换成看垃圾的冷漠。 “情报?” 晏辞抬脚,慢悠悠地走向控制台。 每走一步,唐呈就惊恐地向后挪动一寸。 “你指的是那个埋在7号废城地下三层的军火库?还是说,你指的是这间化工厂后面那个通往‘秃鹫’真正老巢的暗道?” 唐呈的瞳孔瞬间放大,手中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 这可是只有唐家核心成员才知道的绝密!连独眼那个蠢货都不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些。”晏辞走到唐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世家少爷,“我还知道,你为了报复我,把你老爹留给你的最后一点家底——三枚微型核弹,也埋在了这下面。” 晏辞弯下腰,刀尖挑起唐呈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你是想用这个来威胁我?” 唐呈彻底崩溃了。 他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一个透明人,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底牌,在对方眼里都不过是个笑话。 “别杀我……求求你……”唐呈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气荡然无存,“我是鬼迷心窍!我不该招惹墨指挥官!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当你的狗!我可以……” “狗?” 墨渊忽然动了。 他从晏辞身后探出头,眼神阴鸷。 “你也配?”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重锤轰然砸下。 “啊——!!!” 唐呈发出凄厉的惨叫,抱着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 “墨渊。”晏辞并没有阻止,只是轻轻捏了捏墨渊的手指,“别弄死了,还有用。” 墨渊眼里的戾气稍微收敛了一些,但那股威压依旧死死压制着唐呈,让他连昏迷都做不到,只能在清醒中承受凌迟般的痛苦。 【宿主,您真是太坏了。】系统666在脑海里嗑着瓜子点评道,【先给他希望,再当面戳破,最后让反派大BOSS进行精神鞭挞。这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这才哪到哪。” 晏辞在心里回了一句,随即一脚踩住了唐呈还在抽搐的手背,用力碾了碾。 “听着,唐呈。” “你刚才说要让我跪下?还要把墨渊变成失控的疯狗?” “现在我就站在这儿。” 晏辞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那个即使在暴走边缘也乖乖听话的墨渊。 “这就是你说的疯狗?”晏辞笑了,笑得恶劣至极,“看来你的驯兽水平不怎么样啊。要不要我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主宰?” 他猛地揪住唐呈的头发,将他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拖到面前。 “独眼在哪?” 唐呈此时已经痛得神智模糊,但在那双桃花眼的注视下,一种比死亡更深的恐惧迫使他开口:“在……在后面的暗堡……他和所有的头目……都在那开庆功宴……” “庆功宴?” 晏辞挑眉,松开手,嫌弃地在唐呈的衣服上擦了擦。 他回头看向墨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指挥官,听到了吗?” “有人在替我们庆祝胜利呢。” 墨渊看着晏辞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他低下头,在晏辞染血的唇角极其虔诚地亲了一下。 “那就去杀了他们。”墨渊说,“当做给你的礼物。” 7号废城深处,一座由防空洞改建而成的巨型暗堡内,此刻正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来!喝!为了今晚的大丰收!” 独眼举着手中的劣质威士忌,满脸红光地站在桌子上吆喝。周围几十个彪形大汉跟着起哄,酒气混合着汗臭味,在通风不良的空间里发酵。 “老大,这都过去两个小时了,那边还没消息?”一个小弟有些担忧地问道,“而且刚才那个大门被拆的声音……” “怕个屁!”独眼一脚踹开那个小弟,“唐家那小子说了,那是核爆级别的防护门,除了核弹没人炸得开!估计是那小子把那个姓晏的炸上天了!” “哈哈哈哈!也是!咱们只要等着收尸就行!” “听说那个墨渊长得比娘们还漂亮,要是还没死透……”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52 几个人相视淫笑,眼神里满是下流的光。 轰!一声巨响直接终结了所有的笑声。 他们头顶那几米厚的钢筋混凝土穹顶,轰然坍塌! 巨大的水泥块砸落,瞬间将还在狂欢的长桌砸了个粉碎。 烟尘四起,惨叫声不绝于耳。 “什么情况?!地震了?!” 独眼狼狈地从桌子底下滚出来,灰头土脸地拔出腰间的枪。 还没等他看清状况,一道黑影就从那个巨大的破洞里跳了下来。 晏辞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拖着像死狗一样的唐呈,直接把他扔在了独眼脚边。 “哎呀,不好意思,没敲门。” 晏辞站在一片废墟之上,周围是哀嚎的匪徒,他却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袖口。 “听说你们在开庆功宴?介不介意多加双筷子?”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煞星。 “你……你是晏辞?!”独眼看着脚边已经没了人形、只会抽搐的唐呈,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怎么可能?!那是辐射核心区!那是变异尸潮!” “哦,那些小东西啊。”晏辞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太脆了,不经打,顺手清理干净了。” 顺手?那可是五百只二代变异体! “干掉他!他就一个人!”独眼反应过来,嘶吼着举枪射击。 然而,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 整个暗堡的空间,突然凝固了。 那些飞在半空中的子弹、那些想要扑上来的异能者、甚至是空气中飘浮的灰尘,全部静止在了原地。 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从那个破洞上方缓缓散发下来。 “谁说……他就一个人?” 冰冷的声音响起。墨渊并没有跳下来。他就站在那个破洞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蝼蚁。 在他的身后,那个巨大的月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猩红。 此时的墨渊,不再掩饰自己的力量。甚至因为晏辞的授意,他肆无忌惮地释放着属于古神碎片的威严。 那几十个原本还想动手的亡命徒,此刻一个个面色紫红,眼球暴突,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独眼作为唯一的S级,还在苦苦支撑。 他双膝跪地,惊恐地看着上方那个宛如神明的身影。 “这……这是什么力量……你不是人……你是怪物……” “我是什么不重要。” 墨渊淡淡地说道,手指微微收拢。 “重要的是,你们刚才想对他做什么?” 墨渊的视线扫过刚才那几个口出秽语的混混。 那几个人的身体直接在原地炸成了血雾,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 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不是死亡,而是面对那种根本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绝对力量时,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独眼彻底瘫软了。他看着周围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别杀我!我有钱!我有军火!这下面是个军火库!我都给你们!”独眼疯狂磕头,把地板磕得砰砰响。 “军火?”晏辞走到独眼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将他踩趴在地,“你是说这下面那两百箱过期弹药?还是那几辆快报废的坦克?” 独眼僵住了:“你怎么……” “我知道的比你多。”晏辞弯下腰,从独眼怀里掏出一串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所以我才说,你是只老鼠。” “只会偷吃,却不知道自己守着的是什么宝藏。” 晏辞站起身,将钥匙抛给上方的墨渊。 “清场吧,指挥官。” 晏辞打了个响指,转身向外走去。 “记得留个全尸,还得让他们去挖矿呢。黎明基地的建设可是很缺劳动力的。” 墨渊接住钥匙,目光温柔地追随着晏辞的背影,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转角,他才重新看向这群瑟瑟发抖的“劳动力”。 那一瞬间,温柔褪去,只剩残忍。 …… 半小时后。 7号废城最高的建筑顶端。 夜风吹散了血腥味。晏辞坐在天台边缘,手里把玩着一枚从军火库深处找到的淡金色晶核。 那是整个废城的能源核心,也是维持那些变异体活性的源头。 “给你。”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掌心里躺着一罐冰镇的可乐。 墨渊在他身边坐下,身上的戾气已经完全收敛,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指挥官。 只是那双眼睛,始终黏在晏辞身上。 “哪来的?”晏辞挑眉,拉开拉环,“不是让你去当监工吗?” “顺手拿的。”墨渊看着晏辞滚动的喉结,眼神暗了暗,“那些人都被废了异能,跑不了。” “嗯,干得不错。”晏辞喝了一口可乐,满足地叹了口气,“这下好了,有了这批军火和劳动力,黎明基地的扩建就稳了。” 他转过头,看着墨渊:“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花?” 墨渊没说话,只是忽然凑过来,在晏辞带着可乐甜味的嘴唇上舔了一下。 “甜的。”墨渊低声评价道。 晏辞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他反手扣住墨渊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在这个充满死亡的废墟之巅,在刚刚结束一场屠杀的夜色里,两个疯子旁若无人地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地分开。 晏辞抵着墨渊的额头,手指摩挲着他眼尾还没完全散去的红晕。 “墨渊。” “嗯?” “以后想杀人跟我说,别随便暴走。”晏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这身体是肉做的,不是铁打的。你要是坏了,我会心疼。” 墨渊睫毛颤了颤。在那漫长的、充满杀戮与背叛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 他们只会恐惧他的力量,或者企图利用他的力量。 只有晏辞,在意的是他这个人。 “好。”墨渊把脸埋进晏辞的手掌心,像只被驯服的野兽,“都听你的。” “只要……你不走。” “不走。”晏辞笑着揉乱了他的头发,“人都是你的了,想赖账也没门。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归我管。”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紧紧交叠在一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S级隐藏任务——‘废墟王座’。】 【反派墨渊黑化值下降20%,爱意值突破临界点。】 晏辞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嘴角笑意更深。 “走吧,回家。” 他站起身,向那个属于他的神明伸出了手。 “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53 黎明基地的冬天来得很早,去得却很晚。 窗外大雪纷飞,将这座曾经满目疮痍的城市覆盖在一片洁白之下。 顶层指挥官卧室内,地暖烧得正旺。 晏辞赤着上身,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手里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不知从哪淘来的旧书。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过来,将剥好的葡萄递到他嘴边。 晏辞张嘴含住,顺便在那微凉的指尖上轻咬了一口。 “嘶……”墨渊缩回手,那双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眼睛,此刻却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有些幽怨地瞪了晏辞一眼。 “还疼?”晏辞明知故问,视线却没离开书页,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墨渊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满是红痕的胸膛。 距离剿灭“秃鹫”已经过去了半年。 这半年里,黎明基地吞并了周边的所有小型势力,利用那批庞大的军火和物资,建立起了末世里唯一的乌托邦。 丧尸被驱逐到了千里之外,幸存者们有了耕地,有了学校,甚至重新有了电力。 而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晏辞彻底过上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生活。 “你看的什么书?”墨渊凑过来,下巴搁在晏辞肩膀上,声音有些哑。 “这一届幸存者写的同人文。” 晏辞把书皮亮给墨渊看,上面赫然写着几个手绘的大字——《霸道首领和他的落跑小娇妻》。 墨渊的脸瞬间黑了。 “别生气嘛,写得还挺有意思。”晏辞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虽然把你写成了‘娇妻’这点有点OOC,但关于咱俩床笫之欢的描写,想象力很是丰富。” 墨渊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抢那本破书。 “晏辞!你能不能有点正经样子!” 两人在宽大的床上滚作一团。 晏辞单手扣住墨渊的手腕,将人压在身下,在那滚动的喉结上落下一吻。 “我不正经,你不喜欢?” 墨渊身子一僵,原本想要反抗的力气瞬间卸得一干二净。 他偏过头,耳根红得滴血,半晌才憋出两个字。 “……喜欢。” 晏辞低笑出声,刚准备进行晨间运动的加时赛。 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刺耳的电子音。 【叮!恭喜宿主!当前世界反派墨渊幸福值已达100%,黑化值归零!】 【S级任务‘末世救赎’圆满完成!奖励积分10点!】 晏辞动作一顿。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的听到这个声音时,心里还是莫名涌上一股烦躁。 “这次才10点?”晏辞在脑海里冷哼,“你们局长是用脚抠出来的预算吗?” 【宿主,这可是基础奖励的最高值了!】系统666有些委屈,随即又兴奋起来,【而且,作为金牌任务者,您拥有查看‘原世界线结局’的权限。是否查看?】 “看。”晏辞从墨渊身上翻身下来,靠回床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我倒要看看,要是老子不来,这帮狗日的天道给我老婆安排了什么剧本。” 【正在载入原世界线……】 一段冰冷的文字和画面涌入晏辞的脑海。 没有晏辞的世界里。 墨渊在庆功宴上被陆明哲下了烈性神经毒素,异能被封。 唐呈并没有被关押,而是早已勾结了“秃鹫”。 墨渊被像死狗一样拖出了基地。 他没有死在战场上。 他被卖给了那个被世人称为“科学疯子”的地下实验室。 画面一转。 冰冷的手术台,无影灯惨白刺眼。 墨渊被特制的合金锁链贯穿了骨头,死死钉在台上。 他的腹腔被剖开,内脏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但他没死。 因为他是古神碎片,因为他有着令所有生物学家疯狂的自愈能力。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他,像是在观赏一件稀世珍宝。 “太美妙了……切除肝脏只需要三小时就能长好……” “试试切断痛觉神经……哦不,保留着吧,痛觉能刺激细胞活性。” “今天做骨髓抽取实验,不需要麻醉。”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整整十年。 他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被活生生地解剖了三千六百五十次。 直到最后,因为灵魂力量耗尽,彻底变成了一摊烂肉,才被当作医疗垃圾,扔进了焚化炉。 而那个世界的“主角”陆明哲和白若宇,则踩着他的骨灰,成了新的救世主,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日子。 【宿主?宿主您看完了吗?是不是很惨?还好您来了……】 系统666原本还想邀功,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直接消音。 因为它感觉到了。 宿主的意识海里,原本风平浪静,此刻却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现实中。 晏辞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变,依旧维持着那副懒散的模样。 只是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渊。 “晏辞?” 墨渊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刚才还温热的身体,此刻却散发着一种让他都感到战栗的寒意。 他有些慌乱地撑起身子,伸手去摸晏辞的脸。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晏辞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墨渊。 看着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会脸红、会生气、会心疼他的男人。 脑海里那张手术台上血肉模糊的画面,怎么都挥之不去。 “呵。” 晏辞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窗外的风雪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原来如此。” 晏辞抬手,动作极其温柔地将墨渊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 “指挥官,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 墨渊瞳孔骤缩,一把抓住晏辞的手腕,力道大得甚至抓破了皮。 “去哪?我也去。” “你不能去。”晏辞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那个地方,现在的你进不去。” “我不准!”墨渊眼眶瞬间红了,那股压抑许久的偏执劲儿又要上来,“你说了不走的!你答应过我的!” “我不走。” 晏辞俯身,在墨渊颤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我只是去……处理一点脏东西。” “很快回来。” 话音刚落。 晏辞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定。” 时间法则。 整个世界的流速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窗外的雪花悬停在半空,墨渊脸上的惊慌和不舍也被定格在这一秒。 晏辞下了床,慢条斯理地穿上那件黑色风衣。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个被大雪覆盖的世界,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老六。” 【宿……宿主……您想干什么?】系统666瑟瑟发抖,它感觉自己绑定的不是一个任务者,而是一个即将毁灭世界的魔王。 “把那个狗屁‘时爱局’的坐标给我。”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54 晏辞扣上最后一颗扣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宿主!这是违规的!任务完成后您应该直接脱离,前往下一个位面……而且您无法实体穿越到总局,那是高维空间……】 “我再说一遍。” 晏辞抬起头,视线仿佛穿透了位面的壁垒,直视着那个高高在上的观察者。 “坐标。” 轰! 一股恐怖绝伦的精神力从晏辞体内爆发,那是属于“启明星”真正的力量,甚至还要更强。 这股力量直接撕碎了系统的防火墙,强行抓取了底层数据。 【警告!警告!宿主精神力突破阈值!正在强行通过位面通道!】 【警报!检测到非法入侵!目标地点:时空爱与和平维护局总部!】 晏辞没有理会脑海里疯狂闪烁的红灯。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定格在床上的墨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温柔。 “乖乖等我。” “等我去把那个写剧本的混账东西,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下一秒。 虚空碎裂。 那个总是挂着不正经笑容的男人,一步踏入虚空,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时空爱与和平维护局总部,高维空间。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响彻整个悬浮岛。 “警告!非法入侵!防壁已破碎!” “拦截失败!对方精神力数值溢出!系统无法解析!” 位于总部顶层的执行长办公室里,张主任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听着窗外乱成一锅粥的动静,眉头紧锁。 “一群废物,连个数据流都拦不住?”张主任冷哼一声,不仅不慌,反而露出一丝轻蔑,“估计又是哪个刚完成任务的新人想来闹事要积分。这种刺头,直接抹杀灵魂就行了。” 他转过身,刚想按下桌上的“抹杀”按钮。 轰!落地窗瞬间炸裂,狂风倒灌,卷飞了桌上的文件。 张主任还没来得及惊呼,一只修长的手已经一把扼住了他的咽喉。 砰! 张主任两百斤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狠狠掼在办公桌上,实木桌面瞬间四分五裂。 “咳咳……你……”张主任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黑风衣,桃花眼,嘴角挂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初次见面,张大主任。”晏辞微微俯身,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我叫晏辞,是那个被你安排了悲惨剧本的倒霉蛋的老公。” “晏……晏辞?!”张主任瞳孔地震,“不可能!你是任务者!你怎么可能实体化来到高维空间?” “嘘。”晏辞手指用力,掐断了张主任的尖叫,“别跟我讲物理,也别跟我讲科学。老子以前开天辟地的时候,你们这群坐办公室的还在穿开裆裤呢。” 晏辞微笑着,另一只手轻轻抬起,一道无形的精神力风刃在他指尖凝聚。 “听说,你给我老婆安排了十年解剖套餐?” “不……那是剧情需要!是为了能量平衡!”张主任拼命挣扎,脸涨成了猪肝色,“我是A级主管!你杀了我,主脑会把你……” 噗嗤!风刃划过。 张主任的一条胳膊直接飞了出去。 “啊啊啊啊!”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办公室。 “吵死了。”晏辞嫌弃地皱眉,反手一巴掌把张主任抽得在空中转了三圈,直接从那个破碎的窗口飞了出去。 这里可是漂浮在虚空中的高维岛屿,外面是无尽的时空乱流。 “能不能活下来,看你造化咯。” 晏辞拍了拍手,甚至懒得看那坠落的身影一眼。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办公桌那台还在闪烁的主控光脑上。 “来都来了,不带点特产回去怎么行。” 晏辞指尖轻点,庞大的精神力瞬间入侵了光脑数据库。 【正在搜索关键词:墨渊……】 【搜索完成。权限不足,S级加密文档。】 “加密?”晏辞挑眉,冷笑一声,“在我面前玩加密,就像是在我面前穿情趣内衣一样毫无意义。” 轰!暴力破解。 一份名为《代号:寻妻计划》的绝密文档在全息屏幕上展开。 晏辞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在看到文档第一行的瞬间,凝固了。 【计划发起人:墨渊(时空管理局最高执行官/创世古神)】 【计划目的:通过在三千小世界投放神魂切片,并在设定中植入“极度悲惨”与“毁灭倾向”的诱因,以诱捕高阶任务者“启明星”(即晏辞)主动进入世界进行救赎。】 【备注:既然他不肯在神界做我的神后,那就在三千世界里,让他一次次爱上我,一次次心疼我。直到他的灵魂染上我的颜色,再也逃不掉为止。——墨渊留。】 死一般的寂静。 系统666在晏辞的脑海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完了完了,宿主知道真相了!宿主其实是被反派大BOSS给套路了!以宿主的暴脾气,这不得把天都掀了? 然而。 一秒,两秒,三秒。 晏辞忽然低下头,肩膀开始剧烈颤抖。 “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张狂肆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晏辞猛地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哪里有半分愤怒?那里燃烧着的,分明是兴奋与狂热。 他一直以为,是他在强取豪夺,是他在拯救小可怜。 搞了半天,原来那个看似一碰就碎的“娇妻”,才是那个拿着锁链躲在暗处等着他自投罗网的顶级猎人。 这种被算计、被觊觎、被神明这种庞然大物处心积虑想要占有的感觉……简直太带感了。 “墨渊啊墨渊……”晏辞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手指轻轻抚摸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既然你想玩,那老攻就陪你好好玩玩。” …… 雪还在下。 原本定格在半空的雪花继续飘落,窗外的寒风呼啸声重新响起。 墨渊维持着刚才惊慌起身的姿势,手指还死死扣着那本《霸道首领》的书页。 “晏……辞?”墨渊有些恍惚,那短短的一瞬,他感觉到了某种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波动。 “我回来了。” 又强又骚基地首长×美强惨战斗武器 55 晏辞脱下了风衣,随手扔在地上,然后大步走回床边,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直接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墨渊扑倒在柔软的床铺里。 “这么快?”墨渊愣住了,他感觉晏辞有点不一样了。 以前的晏辞,是宠溺的、慵懒的。 但现在的晏辞,眼神里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火热。 “怎么?不想我快点回来?”晏辞单手撑在墨渊耳侧,另一只手沿着墨渊紧实的腰线慢慢摩挲,指尖带着点恶劣的挑逗。 “想。”墨渊诚实地回答,双手本能地环上晏辞的脖子,那种患得患失的不安终于消散,“处理完了?” “嗯,处理得干干净净。”晏辞低下头,鼻尖抵着墨渊的鼻尖,声音低沉,“把你以前受的委屈,连本带利都讨回来了。顺便……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小秘密。” “什么秘密?”墨渊迷茫地眨了眨眼。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没有记忆的灵魂切片,单纯得像张白纸。 晏辞看着那双清澈中倒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睛,忍不住笑出了声。谁能想到,这个在床上被他欺负得眼尾通红的男人,本体竟然是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万千世界的古神? 这种反差,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秘密就是……”晏辞咬住墨渊的耳垂,含糊不清地低语,“你这辈子,注定只能栽在我手里。” “这算什么秘密。”墨渊被咬得浑身一颤,声音染上了一丝情欲的沙哑,“这是……事实。” 晏辞低笑一声,不再多言,直接吻住了那张总是说着大实话的嘴。 窗外大雪封山,屋内春光正好。 …… 随后的岁月里,黎明基地成了末世唯一的传说。 晏辞并没有像其他任务者那样急着离开,他陪着墨渊,在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里,一点点重建文明。 他们一起看过了废土上的日出,一起在恢复生机的森林里狩猎,一起把那个把墨渊当实验体的疯狂科学家势力连根拔起。 岁月在两人脸上留下了痕迹,但那份爱意却像陈年的烈酒,越发醇厚。 五十年后。 原本意气风发的墨渊指挥官,如今已是满头银发。 作为古神切片,这具凡人的躯体终究无法承载那磅礴的灵魂太久,衰竭比常人来得更早。 病床前,晏辞握着墨渊枯瘦的手,那双依旧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温柔。 “晏辞……”墨渊的声音很轻,“我好像……要先走了。” “别怕。”晏辞俯身,吻了吻他浑浊的眼睛,“你只是换个地方等我。” “我不怕死。”墨渊费力地抬起手,想要去摸晏辞的脸,却在半空中无力地垂落,“我只怕……我不记得你了……怕下辈子……找不到你……” “傻瓜。”晏辞接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不需要找我。” 晏辞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与深情说道: “因为我会去找你。无论你在哪个世界,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是神还是魔,是疯子还是怪物……” “只要你开门,老公就来了。” 墨渊笑了。 在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浑浊散去,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不可一世的指挥官。 “好……我等你……来抓我……” 最后一口气呼出,那个曾经让整个末世闻风丧胆的男人,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叮!检测到任务目标生命体征消失。世界任务彻底结束。正在准备脱离……】 “不用准备了。” 晏辞看着床上那具已经失去温度的躯体,脸上没有悲伤,只有平静。 他从怀里掏出那把陪了他五十年的黑色唐刀,那是墨渊当年送他的定情信物。 “这疯狗,没我在肯定又要发疯。”晏辞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我也该去陪他了。” 噗嗤,利刃入心。 晏辞抱着墨渊渐渐冰冷的尸体,缓缓闭上了眼睛。 “老六,走,去下一个场子。” …… 纯白的系统空间内。 晏辞的灵魂体重新凝聚,依旧是那副二十出头的俊美模样,只是此刻的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大佬气场。 【宿……宿主,您没事吧?】系统666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数据触角,【刚才那个自杀……太吓人了QAQ。】 “那叫殉情,懂不懂浪漫?”晏辞伸了个懒腰,心情似乎好得不得了,“上个世界的积分结算了吗?” 【结算了!S级评分!加上隐藏任务和炸……咳咳,那个意外收获,积分爆表!】系统兴奋得数据流乱窜,【我们可以兑换好多道具!我们要休息一下吗?】 “休息个屁。” 晏辞走到巨大的世界选择屏前,手指在上面飞快滑动。 既然知道了墨渊是古神,既然知道了这是一场“诱捕游戏”,那他怎么能让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明大人等太久呢? “我要选一个……”晏辞眯起眼睛,目光锁定了一个散发着浓郁黑气的位面图标,“能让他哭得更惨一点的世界。” 当然,此哭非彼哭。 看着不怀好意的宿主,666蜷成一团,在心里为墨渊点了一根蜡烛。 唉,看来这个世界的反派也小腰不保了。 【滴!已锁定世界:修真界——《堕仙:师尊他修无情道》。】 【背景介绍:反派墨渊,乃修真界第一仙尊,因修炼无情道走火入魔,被视为祸害苍生的魔头,被正道围剿,囚禁于万魔深渊。他根骨被废,双目失明,性格阴郁扭曲……】 “啧,无情道?双目失明?” 晏辞看着屏幕上那个白衣染血、双眼蒙着黑布的身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越来越坏。 “听起来……很适合玩一些更刺激的‘游戏’呢。” “老六,传送。” 晏辞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顶级猎物时的光芒。 “这一次,换我来好好‘欺负’,哦不,是‘疼爱’一下这位无情的仙尊大人。” 【传送开始——目标:修真界!】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01 凛冽的罡风刮过思过崖。 啪!一条缠绕着紫电的长鞭撕裂夜空。 鞭梢裹挟着狂暴的雷灵力,重重抽打在血肉模糊的躯体上。 皮开肉绽,地上的人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的喉咙早已嘶哑,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身下的碎石早已被鲜血浸透。 行刑的执法弟子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血点,他眼中满是暴虐的快意。 “还没死?” 那弟子嗤笑一声,手腕一抖,雷纹鞭再次噼啪作响。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灵根都碎成了渣,还敢肖想凌云仙君。”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 地上的人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双原本清澈的瞳孔,此刻正在急速涣散。 生机断绝。 就在这一瞬。 一股庞大的灵魂力量,蛮横地撞入了这具残破的躯体。 原本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猛地收缩。 那双死寂的眼睛骤然睁开。 没有迷茫,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宿主!记忆传输中——】 脑海中响起一道略显急促的机械音。 无数碎片般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 九死一生的秘境探索。 满怀欣喜递出的同心结。 那个站在云端、白衣胜雪的男人,冷漠地看着他被污蔑偷盗宗门至宝。 “既已废去灵根,便逐出师门吧。” 男人的声音清冷如玉,却比这思过崖的风还要刺骨。 “留他一命,已是本君最大的仁慈。” 画面一转。 便是这无休止的雷鞭刑罚。 直到咽气的前一秒,原主还在痴痴地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 还在等着那个不可能回头的背影。 啧,晏辞在识海中轻哂。 还真是教科书级别的舔狗不得好死。 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晏辞微微蹙眉,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这种失去力量掌控的虚弱感,还真是久违了。 “装死?” 头顶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厉喝。 那名执法弟子见地上的人半天没动静,眼中的恶意更甚。 他大步上前,靴底重重碾过晏辞满是伤痕的手背,还要用力研磨。 “刚才不是挺能扛吗?” “怎么,提到凌云仙君,连叫都不会叫了?” 剧痛钻心。 晏辞盯着那只踩在自己手上的靴子。 眼底的幽暗逐渐染上一抹诡异的猩红。 他最讨厌别人动他的东西,哪怕是这具刚接手的破烂身体。 “老六。” 他在意识里懒洋洋地唤了一声。 【宿主我在!积分商城已开启,是否兑换止痛……】 “不用。” 晏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一个并没有笑意的笑,反而透着股让人背脊发寒的邪气。 “这点疼,刚好用来醒醒神。” 他缓缓抬起头,杂乱的黑发被冷汗黏在额角。 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上面还沾着斑驳的血迹。 可当他对上那执法弟子的视线时,后者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那绝不是一个将死之人的眼神。 那双桃花眼,眼尾狭长上挑,天生带着几分多情。 此刻却像是结了万年的寒冰,没有一丝温度。 只看一眼,就让人仿佛坠入了无间地狱。 执法弟子本能地后退半步,随即他又为自己的胆怯感到恼羞成怒。 一个灵根尽废的废物,一个已经被逐出宗门的弃子,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找死!” 怒火烧毁了理智,执法弟子高高扬起手臂,雷纹鞭上的符文疯狂闪烁。 这一鞭用了十成灵力。 若是落下,足以将此刻的晏辞拦腰抽断。 晏辞看着那道落下的电光。 并没有躲闪。 他只是在鞭梢即将触碰到鼻尖的那一刹那,抬起了手。 那只手苍白、瘦削,布满了细碎的伤口。 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然而。 啪!一声脆响。 预想中皮肉绽开的声音并没有出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执法弟子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张狂的狞笑僵在脸上,显得滑稽可笑。 只见那条足以碎石裂金的雷纹鞭。 此刻正被那只苍白的手,稳稳地抓在掌心。 狂暴的雷灵力在晏辞指尖疯狂跳动,试图反噬。 滋滋,几缕青烟从晏辞指缝间冒出。 那是皮肤被灼烧的声音,但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晏辞甚至还有闲心歪了歪头,那双桃花眼里流转着戏谑的光。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 他声音沙哑,带着许久未进水的干涩,却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仙家手段?” 执法弟子想要抽回长鞭,却惊恐地发现,那鞭子就像是在对方手里生了根,纹丝不动。 不管他如何催动灵力,都毫无回应,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涌入大脑。 “你……你做了什么?!” 执法弟子声音发颤。 “我是废了灵根。” 晏辞轻笑一声,他缓缓站起身。 动作并不快,甚至因为伤势过重而显得有些摇晃。 但他站直身体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降临。 思过崖上的风似乎都绕过了他。 “但谁告诉你,杀人……” 晏辞五指骤然收紧,只听得一声哀鸣。 那件在宗门内颇有名气的下品法器雷纹鞭,竟在他掌心寸寸崩裂。 无数碎片裹挟着失控的雷灵力四散炸开。 “需要灵根?” 碎片划破夜色,映照出晏辞那张染血的脸。 妖冶,且危险。 其余几名原本还在看戏的执法弟子,脸上的嘲弄瞬间凝固。 “动手!” 为首的一名弟子最先反应过来,眼中凶光毕露,“这废人有些古怪!大家一起上,当场格杀!到时候就报他畏罪潜逃,已被就地正法!” “是!” 数道剑光同时亮起。 五名筑基期的修士同时出手,剑气裹挟着杀意,封锁了晏辞所有的退路。 在他们看来,刚才那一下不过是这废物的回光返照,只要他们联手,哪怕是金丹修士也要避其锋芒。 然而。 他们看到的,只有晏辞嘴角那一抹越发扩大的、近乎残忍的笑意。 “真慢啊。” 低沉的叹息声响起。 就在第一把飞剑即将刺穿晏辞咽喉的刹那,原本站在那里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不是瞬移,没有灵力波动。 纯粹是因为……太快了,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极致速度。 “呃!” “呃!” 冲在最前面的弟子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喉结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晏辞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侧,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捏碎了他的喉骨。 那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老三!” 其余四人目眦欲裂,慌乱中操控飞剑乱斩。 “在那边!杀了他!”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02 剑气纵横,可晏辞却在剑光中闲庭信步,那双桃花眼里却是一片漠然的冰冷。 砰! 晏辞侧身避开一道剑气,一步踏出,瞬间拉近距离。 右手化掌为刀,重重劈砍在一名弟子的胸口。 那名弟子身上亮起护体灵光。 “蠢货!我有护身法……” 嘲笑声戛然而止。 晏辞的手掌竟无视了灵气护盾,直接穿透进去,狠狠印在他的胸膛上。 他瞪大眼睛,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没有灵力的凡人,能打破修士的护盾。 “第二个。” 晏辞甩了甩手上的血,声音慵懒。 剩下的三人彻底崩了。 这哪里是废人?这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鬼……他是鬼!跑!快去通知长老!” 恐惧压倒了杀意,三人转身欲逃,驾起飞剑就要冲天而起。 “跑?” 晏辞看着那三道歪歪扭扭的遁光,摇了摇头,从地上那具尸体手中捡起了一把长剑。 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只是一把普通的铁剑。 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剑招的起手式,只是手腕一抖,腰腹发力,将手中的铁剑当成长矛,朝着天空狠狠掷出! 长剑撕裂空气,瞬间贯穿了三人的心脏。 尸体坠落,鲜血染红了皑皑白雪。 【宿……宿主……】系统666的声音都在发抖,小仓鼠缩成一团,【你好凶残,我好喜欢QAQ!】 “这叫效率。” 晏辞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更加破烂、且沾满了别人鲜血的弟子服,眉头紧紧皱起,“脏死了。” 他走到悬崖边的一处清泉旁,也不避讳,直接脱下了那身令人作呕的血衣,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这具身体虽然亏空得厉害,但骨架极好,宽肩窄腰,只是皮肤上遍布着鞭痕,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老六,开商城。”晏辞捧起泉水洗了把脸。 【来啦来啦!推荐商品:九转还魂丹、极品洗髓液、隐身符……】 “我要衣服。”晏辞打断了系统的推销,“那群伪君子穿白衣,看着就倒胃口。给我来套最贵的、看起来最像大反派的。” 【叮!扣除初始积分1000点。已兑换:[暗夜魔尊·限定黑金法袍]。】 光芒一闪,一套华贵无比的长袍出现在晏辞手中。 通体如墨色流淌,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腰间束着一条暗红色的宽腰带,既显得身姿挺拔,又透着一股禁欲般的危险气息。 晏辞穿上法袍,对着水面照了照。 水中的倒影里,青年长身玉立,黑衣红带,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原本有些病态的苍白脸色,在黑衣的衬托下,反而生出一种妖冶的惊艳感。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似笑非笑,活脱脱一个祸乱众生的魔头。 “不错。”晏辞满意地勾起嘴角,手指轻轻抚过眼角,“这才像要去抢亲的样子。”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层层云雾,看向了宗门后山最深处。 那里是禁地,是万魔深渊的入口。 “走吧。” 晏辞活动了一下脖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去把我家的宝贝,接回家。” 凌云宗后山,万魔深渊。 这里是修真界的禁地,终年被浓郁的黑色瘴气笼罩。 即便是有灵力护体的金丹修士,若是贸然深入,也会被削得尸骨无存。 更可怕的是那股无处不在的寒意,能够直接冻结人的神魂。 “呼!” 晏辞站在深渊边缘,低头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吹了声口哨。 “把人关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这群所谓的正道人士,还真是懂得怎么折磨人。” 【宿主,检测到强烈的怨气波动!就在下面!】系统666紧张地提醒道,【而且这里的规则压制很强,你的灵力无法使用……哦对,你现在也没有灵力。那没事了,宿主冲鸭!】 晏辞翻了个白眼。 他没有任何犹豫,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那滚滚黑雾之中。 急速下坠。 耳边是凄厉的风啸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哭嚎。 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已被这股精神污染逼疯。 但晏辞只是闭上眼,庞大的灵魂力量瞬间张开,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不知过了多久。 晏辞稳稳地落在了一处潮湿阴冷的石台上。 这里是深渊的最底部,四周是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岩壁上生长的几株幽冥草,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气息。 而在石台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寒铁囚笼。 晏辞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囚笼中的那个身影,呼吸微微一滞。 那个人被九根粗大的锁链穿透了四肢,像是个破败的布偶一样被吊在半空。 曾经一尘不染的白衣早已变成了暗红色,分辨不出原本的颜色。他的长发凌乱地垂落,遮住了面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里绑着一条黑色的绸带,上面渗着早已干涸的血迹。 听到落地的脚步声,那个人并没有动。 他像是已经死去了一般,连胸口的起伏都微弱得几不可察。 “墨渊?” 晏辞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温柔。 那个名字像是触动了某种开关,被吊在空中的人手指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滚。” 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刻入骨子里的厌恶和冷漠。 晏辞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还有力气骂人,看来精神头还不错。 “脾气真大。” 晏辞抬脚,一步步朝着囚笼走去。 “我是来带你走的。” 他走到囚笼前,并没有去管那些复杂的禁制阵法,而是直接伸出手,握住了那一根根足有手臂粗的寒铁栏杆。 用力,向两边一撕。 吱嘎,坚不可摧的万年寒铁,在晏辞那变态的怪力面前,就像是面团一样被硬生生掰出了一个缺口。 晏辞迈步走进囚笼。 随着他的靠近,那个被锁链囚禁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墨渊微微抬起头。 虽然隔着黑色的绸带,但晏辞依然能感觉到,有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是一种纯粹的杀意。 “别怕。” 晏辞放柔了声音,他走到墨渊面前,张开双臂,想要给他一个拥抱。 “老公来晚了,这就带你……” 晏辞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寒光骤然亮起。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03 没有任何征兆。 墨渊那只原本垂落的右手,不知何时挣脱了部分束缚,手中握着一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断剑残片。 快,准,狠。 冰冷的金属锋刃,精准无比地抵在了晏辞的咽喉上。 只要晏辞再往前哪怕一厘米,那锋利的残刃就会立刻割断他的喉管。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晏辞停下了动作,甚至能感觉到那一丝刺痛透过皮肤传来。 但他并没有后退。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浴血、只有单薄里衣的男人。 墨渊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甚至还挂着血丝,那只握着残剑的手瘦得皮包骨头,却稳得可怕。 明明已经沦落到这般田地,明明双目失明,明明灵力全失。 但他依然像是一把永远不会折断的利刃,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也要将来犯者斩杀。 “再靠近一步。” 墨渊微微侧头,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死。”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晏辞眼底的暗色翻涌,心脏却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不仅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变态的兴奋直冲头顶。 这就是他的古神大人。 哪怕落入泥潭,也是要吃人的。 这种宁折不弯的疯狂劲儿……真是太对他胃口了。 “想杀我?” 晏辞无视了抵在喉咙上的利刃,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在这生死的边缘,极具压迫感地向前倾身。 噗嗤。 锋刃刺破皮肤,一滴鲜血顺着晏辞的脖颈滑落,滴在墨渊苍白的手背上,烫得后者手指微微一颤。 晏辞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他凑到墨渊耳边,用那种带着笑意的、极其欠揍的声音低语道: “那可不行啊,宝贝。” “杀了我,这就真成望门寡了。” 温热的液体滴落。 墨渊那只瘦得只剩指骨的手背上,晕开了一朵殷红的血花。 那是晏辞的血。 滚烫,灼热,顺着苍白的皮肤纹理蜿蜒而下,烫得墨渊指尖一颤。 他那原本稳如磐石的杀意,竟在这滚烫的温度下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个人……疯了吗? 墨渊虽然看不见,但他的感知比常人更加敏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不仅没有丝毫退缩,甚至还将脖颈更深地送向了那截断刃。 只要再稍微用一点力,或者手稍微抖一下,鲜血就会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可是,这个男人在笑。 那笑声很轻,顺着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身体传导过来。 “怎么停了?” 晏辞又往前凑了半分。 锋利的金属切开了表皮,血腥味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伸出一只手,并未去管那要把自己喉咙割断的凶器,而是近乎轻佻地挑起了墨渊沾满血污的下巴。 指腹摩挲过那干裂的嘴唇,动作暧昧得像是在调情。 “刚才那股狠劲儿呢?仙尊大人。” 墨渊浑身僵硬。 这种被人掌控、被人压迫到呼吸困难的感觉,让他本能地想要反击。 可那只握着断刃的手,却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去。 不是因为仁慈,他这辈子所有的善意早在被打断灵根的那一刻就死绝了。 是因为……恐惧。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面对未知强者的战栗。 眼前这个人,比这万魔深渊更危险,比那剥皮抽筋的酷刑更可怕。 “你是谁……”墨渊声音嘶哑,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三个字,“到底想干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 晏辞轻笑一声,忽然低下头。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墨渊耳畔,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重要的是,你现在的姿势,我很不喜欢。” 话音未落。 晏辞猛地抬手,五指扣住了墨渊握刀的手腕。 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稍一用力。 墨渊闷哼一声,手中的断刃当啷落地。 剧痛袭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地“盯着”晏辞的方向,仿佛要从这黑暗中看出对方的轮廓。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会忍不住想在这里办了你。” 晏辞随手将那脱臼的手腕复位,动作快得仿佛刚才的伤害只是错觉。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了那九根穿透墨渊身体的黑色锁链上。 锁魂链。 每一根上面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那是修真界专门用来对付大魔头的至高禁制。 不仅锁住了肉身,更是每时每刻都在灼烧着囚犯的灵魂。 “啧,真丑。” 晏辞嫌弃地评价道,指尖轻轻弹了一下其中一根锁链。 嗡! 锁链震动,上面的符文金光大作,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声。 一股霸道无比的反震之力顺着指尖袭来,若是普通修士,此刻经脉早已寸寸断裂。 【宿主小心!這是上古神器!强行破坏会遭受天道反噬的!】 系统666在脑海里尖叫成了一只土拨鼠。 “天道?” 晏辞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红光。 他不仅没有收手,反而张开五指,直接一把抓住了那根最为粗壮的主链。 滋滋滋! 掌心与锁链接触的瞬间,金色的符文疯狂闪烁,顺着晏辞的手臂攀爬而上,试图吞噬这个胆大包天的凡人。 晏辞的手背上瞬间暴起青筋,皮肤被灼烧得一片焦黑。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灿烂得让人心惊肉跳。 “老子要把老婆带回家,别说是天道。” 晏辞双脚猛地踏碎脚下的石台,腰腹发力,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纯粹肉体力量,竟让这万年寒铁铸就的囚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就算是创造这破世界的主神来了......” “也、得、给、我、让、路!” 轰!一声巨响。 那根号称连神仙都挣不脱的锁魂链,竟然被他硬生生从深渊岩壁中拔了出来! 碎石飞溅,整个万魔深渊都在剧烈震动。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又是接连几声脆响。 在墨渊惊骇欲绝的感知中,那些禁锢了他整整三个月、日夜折磨着他的噩梦枷锁。 此刻就像是脆弱的面条一样,被这个男人一根接一根地徒手扯断。 没有任何技巧,全是感情。 以及那蛮横得不讲道理的暴力。 尘埃落定。 原本悬吊在半空的墨渊失去了支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他以为自己会摔进那满是碎石和污血的烂泥里。 就像他这烂透了的人生一样,注定要在泥泞中腐烂发臭。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稳稳地接住了他。 鼻尖萦绕着一股好闻的气息。 不是这深渊里令人作呕的腐臭,而是一种淡淡的冷冽,混杂着极淡的血腥气,莫名地让人感到……安心。 “抓到了。” 那个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得逞后的愉悦。 晏辞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此时的墨渊狼狈到了极点。 九根断裂的锁链还穿在他的血肉里,虽然与岩壁的连接被扯断了,但这截留在体内的部分,依然在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鲜血染透了晏辞那件昂贵的黑金法袍。 但晏辞丝毫没有在意。 他紧了紧手臂,调整了一个让墨渊更舒服的姿势......标准的公主抱。 “放……开……”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04 墨渊的身体在本能地抗拒。 他试图挣扎,试图推开这个危险的男人。 但他此刻虚弱得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那所谓的挣扎,在晏辞看来简直像是小猫在撒娇。 “省省力气吧,仙尊大人。” 晏辞非但没放手,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把人往怀里颠了颠。 “这锁链還卡在骨头里呢,乱动可是会疼的。” 听到“疼”这个字,墨渊的动作僵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疼痛。 可是当这个男人用那种漫不经心却又暗含关切的语气说出来时,那些原本已经被他麻木的痛感,竟然委屈地翻涌了上来。 “为什么要救我?” 墨渊靠在晏辞的胸口,听着那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迷茫地问出了口。 他是修真界的耻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 所有人看见他,不是想杀他,就是想折辱他。 为什么这个人,要冒着对抗整个修真界的风险,闯进这种死地来救一个废人? “因为你有病。” 晏辞回答得理直气壮,脚下的步伐却稳健如飞,抱着一个成年男人在陡峭的岩壁上如履平地。 墨渊:“……?” “而我。”晏辞低头,看着怀里人那张虽然脏污却依然难掩绝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恰好是专门治疯病的庸医。” “……”墨渊苍白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骂人,但最终还是没能发出声音。 因为太累了。 那种紧绷了数月的神经,在这个充满了侵略性却又异常温暖的怀抱里,竟然诡异地松弛了下来。 【警报!警报!万魔深渊禁制破碎!凌云宗护山大阵已启动!】 【宿主!十二位元婴长老正在往这边赶来!还有那位化神期的掌门!我们被包围了!】 系统666急得在晏辞脑海里转圈圈。 “才十二个?” 晏辞轻蔑地挑眉,抱着墨渊走出了深渊那终年不见天日的浓雾。 久违的月光洒落下来,照在他那张俊美却沾着血迹的脸上。 显得格外妖异。 此时,深渊入口处。 数十道流光划破夜空,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为首的一名白须老者怒目圆睁,手中飞剑直指晏辞:“何方妖孽!竟敢擅闯禁地,劫走魔头墨渊!” “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面对这修真界最顶尖的战力围剿。 晏辞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似乎因为外界的喧嚣而微微颤抖的墨渊。 “听见了吗?他们叫你魔头。” 晏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中笑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天下的狂傲。 “既然你们说他是魔。” “那老子今天——” 晏辞单手抱着墨渊,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对准了那漫天的剑光。 掌心之中,恐怖的精神力风暴正在疯狂压缩。 “就做一回魔尊。” 轰!没有任何废话。 一道黑色的能量波以晏辞为中心横扫而出。 所过之处,飞剑崩碎,阵法瓦解。 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掀飞出去,狼狈地砸在山崖上。 一击。 万法皆破。 晏辞踩着满地的狼藉,抱着他的神明,一步步走向那自由的旷野。 “全世界都怕你,真好。” 他在墨渊耳边轻声低语,语气里满是病态的满足。 “那从今以后,你就只能属于我了。” 夜色如墨,狂风卷着暴雪肆虐山林。 一座早已荒废的山神庙内,此刻却燃着一堆温暖的篝火。 晏辞坐在那尊断了头的山神像下,动作轻柔地用湿布擦拭着墨渊脸上的血污。 火光跳动,映照出那张惨白却依旧惊艳的脸。 墨渊靠在晏辞怀里,呼吸微弱得,眉头哪怕在昏迷中也紧紧蹙着。 “啧,这群老东西下手真黑。” 晏辞看着那双紧闭的眼,指尖轻轻抚平那皱起的眉心,语气里却没半点温度,“等把你养好了,我再带你去把他们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听响。” 【宿主……】系统666缩在角落里,虽然这里很暖和,但它还是觉得有点冷。 【检测到高能反应正在靠近!十二个元婴,一个化神……他们真的追来了!】 话音未落。 轰! 破庙那两扇早已腐朽的木门,连同半面墙壁,在一瞬间炸成了灰尘。 狂风裹挟着冰雪倒灌而入,数十道强横无比的神识威压降临。 若非晏辞第一时间用精神力护住了墨渊,光是这股威压,就足以让重伤的墨渊魂飞魄散。 “孽障!还不受死!” 一声暴喝响彻夜空。 只见破庙外的半空中,悬浮着十几道身影。 为首的凌云宗掌门一身紫金道袍,手持拂尘,身后跟着十二位峰主长老,个个仙风道骨,却满脸杀气。 他们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庙内的两人。 “嗯?” 一名长老目光扫过晏辞,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和轻蔑,“毫无灵力波动?竟然是个凡人?” “哈!堂堂魔尊墨渊,如今竟然沦落到要靠一个凡人相救?” 另一名长老捋着胡须,满脸讥讽,“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小子,你是何人?竟敢勾结魔修,不想活了?” 晏辞连头都没抬。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环抱的姿势,一只手捂住墨渊的耳朵,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墨渊的后背,像是在哄孩子睡觉。 “嘘。” 晏辞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声音慵懒,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雪,“声音小点,没看见我老婆在睡觉吗?” 死一般的寂静。 众位长老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凡人疯了? 面对凌云宗最顶尖的战力,他不跪地求饶也就罢了,竟然还嫌他们吵? “放肆!” 性格最为暴躁的玄明长老勃然大怒。 他在宗门内向来横行霸道,何曾被一个蝼蚁如此轻视? “无知小儿,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既然你想护着这魔头,那本座就成全你,送你们这对亡命鸳鸯一起上路!” 玄明长老身形一闪,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冲入庙内。 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漆黑的煞气,直取墨渊的天灵盖! 那是搜魂手。 一旦抓实,受术者神魂俱灭,痛苦万分。 “魔头余孽,给本座死来!”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05 就在玄明长老即将触碰到墨渊发丝的前一瞬,一只手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进攻路线上。 那只手随意地扣住了玄明长老的手腕。 风吹起了晏辞额前的碎发,露出了那双笑意盈盈却深不见底的桃花眼。 “我说过。” 晏辞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别吵他睡觉。” “你……” 玄明长老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一个没有半点灵力的凡人,怎么可能接住元婴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松手!否则本座……” 咔嚓! 玄明长老的话还没说完,整张脸瞬间扭曲成了猪肝色。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还没完全冲出喉咙,就被一脚狠狠踹回了肚子里。 砰! 晏辞甚至没有起身,只是随意抬腿一脚,正中玄明长老的胸口。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元婴大能,此刻就像是一个被踢飞的破麻袋,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砸进了外面的雪地里,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这就叫了?” 晏辞松开手,嫌弃地甩了甩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还没用力呢,长老。” 风雪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庙外的十余位凌云宗高层,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震惊、错愕、不可置信。 玄明长老虽然脾气暴躁,但在十二峰主中实力排名前三,竟然……被一个凡人一招秒杀? 甚至连灵力护盾都没来得及撑开? “体修?不……就算是体修大能,也不可能毫无灵力波动!” 凌云宗掌门紫阳真人终于收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眼神变得凝重而阴鸷。 他死死盯着庙内那个依旧坐在地上、正低头帮怀中人整理衣领的青年。 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这种未知的恐惧,让这位化神期的大能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战栗,同时也激起了他更加强烈的杀心。 此子太诡异,绝不能留! “诸位长老听令!” 紫阳真人厉喝一声,手中拂尘猛地一甩,“此子妖邪,必是那魔头炼制的傀儡!不必留手,布阵!” “起!” 剩下十一位元婴长老瞬间散开,手中法诀变幻。 一道巨大的金色阵法笼罩了整个山头,无数剑气在空中凝聚,杀机凛然。 与此同时。 紫阳真人从袖中祭出了一面古朴的铜镜。 那铜镜一出,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弥漫开来。 凌云宗镇派至宝——碎魂镜! 此镜可照破虚妄,更能直接攻击神魂,就算是化神期修士被照到,也要神魂受创! “妖孽!任你肉身再强,在碎魂镜下也难逃一死!” 紫阳真人面露狠色,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铜镜之上。 嗡——! 铜镜光芒大作,一道毁天灭地的黑色光束正在镜面极速凝聚,死死锁定了庙内的晏辞。 【宿主!是精神攻击法宝!快躲开!这一击能直接让这个位面的原住民回炉重造!】 “哦?” 晏辞抬头看着那面铜镜,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看起来……像个不错的玩具。” “受死吧!” 紫阳真人暴喝一声,催动法宝。 光束喷薄而出! 然而,就在那必杀一击射出的刹那。 所有人的视野里,那个原本坐在地上的黑衣青年,消失了。 下一秒,紫阳真人只觉得手上一轻。 原本握在手中的碎魂镜,竟然不翼而飞! 那道毁天灭地的黑色光束,因为失去了目标的指引,直直地射向了天际,将厚重的乌云层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掌门师兄!在你后面!” 一名长老惊恐地指着紫阳真人的身后尖叫。 紫阳真人浑身僵硬,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只见那个黑衣青年,此刻正懒洋洋地悬浮在他身后半米处。 手里正把玩着那面被视为凌云宗命根子的碎魂镜。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 晏辞抛了抛手中的铜镜,又接住,语气里满是失望,“做工粗糙,品味低下,除了稍微亮一点,简直一无是处。” “还给我!” 紫阳真人目眦欲裂,那是宗门传承了三千年的至宝啊!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夺。 “想要?” 晏辞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恶劣至极的笑容,“好啊,还给你。” 话音未落。 他并没有把镜子扔回去。 而是手腕一抖,捏着铜镜的边缘,朝着紫阳真人的头顶拍了下去。 这一下看起来毫无章法。 没有任何灵力加持,纯粹就是那个“凡人”的手劲。 但紫阳真人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砰!一声脆响。 坚硬无比的法宝铜镜,狠狠砸在了紫阳真人的白玉发冠上。 象征着掌门威严、刻有防御阵法的白玉冠,瞬间炸裂成无数粉末。 紫阳真人眼前一黑,双膝一软,竟在半空中直直地跪了下去! 披头散发,狼狈至极。 而那面“坚不可摧”的碎魂镜,也在这一击之下,镜面上裂开了一道裂纹。 那些原本还想动手的长老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哎呀,手滑了。” 晏辞毫无诚意地耸了耸肩,随手将那面已经半废的铜镜扔垃圾一样扔进下方的雪地里。 他缓缓俯下身,视线与跪在空中的紫阳真人齐平。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有令神魔都为之胆寒的暴戾。 晏辞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紫阳真人那张吓得惨白的老脸。 “老头,记住了,这次碎的是冠,下次如果不敲门再进来……” 晏辞指尖轻轻点了点紫阳真人的眉心,做了一个“砰”的口型。 “碎的,就是你的头盖骨,听懂了吗?” 紫阳真人颤抖着嘴唇,在那股恐怖的杀意笼罩下,他甚至连屈辱都感觉不到,只有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点头。 “懂……懂了……” “懂了就滚。” 晏辞直起身,瞬间收敛了那一身恐怖的气势,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下一秒。 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了破庙之中。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06 破庙外风雪如晦,庙内篝火噼啪作响。 晏辞将怀里的人又往上提了提,让他枕在自己大腿上。 墨渊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那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里衣被血痂黏在皮肤上,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但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死死拧着,苍白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老六,扫描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晏辞指尖点在墨渊眉心,输送着微弱的精神力帮他减轻痛苦。 【正在扫描……嘀!扫描完成。】 系统666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原本金色的光球变成了警示的红色。 【宿主,情况非常不妙!不仅是灵根尽毁,反派的经脉也断了七成,心脉受损严重。】 【如果十分钟内不能遏制伤势,反派大大的灵魂就要散了!那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没用!】 晏辞的手指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商城里那些丹药呢?不管多少积分,全换了。” 【没用的宿主!】系统急得跳脚,【这种世界观下的丹药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就是剧毒!虚不受补懂不懂?他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药力冲击!】 “那怎么办?”晏辞看着墨渊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这个……那个……】系统666忽然变得支支吾吾,光球变成了害羞的粉色,【其实,有一个最快、最有效、且无副作用的方法,就是有点……咳咳,不正经。】 “说。”晏辞没耐心跟它打哑谜。 【双修!】 系统大喊一声,随即飞快地补充道:【宿主你的灵魂力量极其强大,且属性包容万物。通过……咳,那种深度的结合,你可以直接用你的本源力量去修补他的经脉,重塑他的灵根!这在修真界叫‘神交’,是最顶级的疗伤圣法!】 晏辞愣了一下。 “你是说……睡他?” 【是……是治疗!治疗!】系统义正辞严地纠正,【这可是为了拯救反派!是为了爱与和平!】 “好一个爱与和平。” 晏辞低笑出声,视线落在墨渊那苍白却依旧诱人的薄唇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这所谓的天道规则,总算是干了件人事。” 既然官方都发话了,那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晏辞俯下身,手指顺着墨渊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最后停在那染血的领口处。 “宝贝,忍着点。”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即将要把猎物拆吃入腹的危险,“可能会有点疼,但……你会喜欢的。” 嗤拉——脆弱的布料在晏辞手中应声而裂。 原本昏迷中的墨渊,身体猛地一颤。 那双死寂的眼睛,在这突如其来的凉意刺激下,骤然睁开。 哪怕失去了视觉,那双灰蒙蒙的瞳孔依然精准地锁定了正压在他身上的人。 “……滚!” 一声沙哑至极的厉喝。 墨渊虽然虚弱到了极点,但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抗拒力却大得惊人。 他抬起那只还能动弹的左手,凭着本能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重量。 但现在的他,这反抗在晏辞眼里简直像是欲拒还迎。 “醒了?” 晏辞非但没退,反而顺势捉住了那只推拒的手,十指相扣,强行按在了墨渊头顶的干草堆上。 这种完全被掌控的姿势,让墨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和暴怒。 他是高高在上的仙尊,哪怕跌落泥潭,也绝不允许被人如此折辱! “放开……本座!” 墨渊剧烈喘息着,胸膛起伏,却牵动了伤口,让他脸色更加惨白,“若是想杀我,给个痛快……别用这种下作手段羞辱我!” “羞辱?” 晏辞挑了挑眉,整个人欺身而上,将墨渊彻底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呼吸交缠。 晏辞那滚烫的体温,对于此刻浑身冰冷的墨渊来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炉,让他本能地想要靠近,理智却在疯狂叫嚣着远离。 “墨渊,搞清楚状况。” 晏辞低下头,鼻尖蹭过墨渊冰凉的侧脸,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流氓气,“外面几百号人想要你的命,把你剁碎了喂狗。只有我,费劲巴拉把你从那个鬼地方捞出来。” “我不求你以身相许,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你……”墨渊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道,“无耻之徒!” “这就无耻了?” 晏辞轻笑一声,另一只手有些恶劣地在他腰侧那一处敏感的软肉上捏了一下,“那你以后可能会更恨我。” “因为我这个人……” 晏辞看着身下人那张因羞愤而染上一层薄红的脸,眼底的暗色瞬间翻涌成灾。 他不想再废话了。 这副破碎又倔强的样子,真是该死的好看。 “最喜欢强人所难。” 话音落下的瞬间。 晏辞没有任何预兆地低头,狠狠吻上了那张薄唇。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充满了侵略性的掠夺。 “唔——!” 墨渊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晏辞的舌尖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霸道地扫荡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领地,汲取着他口中稀薄的空气。 墨渊想要咬断对方的舌头。 可晏辞似乎早有预料,一只手猛地掐住了他的下颌骨,迫使他不得不张开嘴,承受这狂风暴雨般的侵犯。 太热了。 那种滚烫的热度顺着两人相贴的唇舌,一路烧进了墨渊冰冷枯竭的心脉。 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正顺着这个吻,源源不断地渡入他的体内。 那是……生机? 墨渊原本混沌的大脑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就在墨渊愣神的刹那,晏辞却不满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带着惩罚的意味。 “专心点。” 晏辞稍微退开了一点距离,他看着墨渊那双失焦却渐渐染上水雾的眼睛,声音低哑。 “既然不能反抗……” 晏辞再次压了下去,这一次,动作里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与疯狂。 “那就乖乖受着,享受吧,我的仙尊大人。” “唔……” 墨渊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所有的声音就再次被吞没。 火光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别……停下……”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07 墨渊的声音已经破碎不成调,那只被晏辞扣住的手指节泛白,死死抓着身下的干草。 “停下?” 晏辞埋首在他颈侧,狠狠吸了一口那带着冷梅香气的血腥味,含糊不清地笑道,“晚了。” 最后的一层遮羞布也被无情扯下。那具满是伤痕的躯体彻底暴露在微冷的空气中。 晏辞的动作顿了一下。 虽然早就知道伤得重,但亲眼看到这副惨状,他心里那股暴虐的杀意还是忍不住又翻涌了上来。 那群杂碎,死得太便宜了。 “看够了吗?” 墨渊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正在巡视着他残破的身体。 耻辱感让他想要蜷缩起来,可身体却被那个男人死死压制着。 他惨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自嘲,“很恶心吧?这就把你吓到了?” “是挺吓人的。” 晏辞抬起头,指腹轻轻摩挲过墨渊锁骨处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就在墨渊以为他会嫌恶地起身离开时。 那温热的唇,却无比虔诚地落在了那道伤疤上。 轻轻一吻,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墨渊浑身一僵,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 “吓得我……”晏辞抬眸,眼底没有半点嫌弃,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偏执,“心都快碎了。” “墨渊,记住了。” 晏辞撑起身子,双手捧起墨渊那张怔愣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些伤不是你的耻辱,是你活下来的勋章。” “但在我这里,它们只有一个名字——晏辞无能的证明。” 没能早点找到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是我的错。 这句话晏辞没说出口,但他把所有的愧疚和爱意,都融进了接下来的动作里。 他引导着自己庞大的精神力,化作最精纯的能量,顺着两人接触的肌肤,如涓涓细流般涌入墨渊体内。 “放松,接纳我。” 晏辞的声音像是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墨渊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包裹了全身。 那些原本在体内肆虐的疼痛,在这股暖流的抚慰下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经脉在重塑,伤口在愈合。 那种久违的力量感,正在一点点回归。 但这过程并不是毫无代价的。 灵魂交融带来的快感太过强烈,强烈到让墨渊这种习惯了隐忍的人都忍不住想要尖叫。 “啊……” 墨渊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眼角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 他不想承认,但身体确实在渴望更多。 渴望这个男人的触碰,渴望这个男人的温度,渴望被彻底占有。 “这就对了。” 晏辞满意地看着身下人那逐渐迷离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什么狗屁魔尊,什么高冷仙尊。 到了他手里,还不是只能乖乖变成任他予取予求的小猫? “老六,这双修疗法……”晏辞在意识里抽空回了一句,声音里透着愉悦,“确实不错,给个五星好评。” 缩在系统空间里正疯狂嗑CP、一边捂眼睛一边从指缝里偷看的系统666:【……宿主你开心就好!积分不够我那还有私房钱!冲啊!别停!】 破庙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 但这小小的天地里,却是一室春光。 墨渊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那狂风暴雨的大海中浮沉。 每一次浪潮拍打过来,他都觉得自己要碎了。 但他却死死抓着那唯一的浮木,不肯放手。 因为这是他在这个冰冷绝望的世界里,抓到的唯一一束光。 “叫我的名字。” 意乱情迷间,那个霸道的声音在耳边命令道。 墨渊张了张嘴,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只能顺从本能地呢喃出声: “……晏……辞……” “乖。” 晏辞奖励似的在他汗湿的额头亲了一下,却没停下。 “以后,这名字就是你的保命符。” “谁敢动你,我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这一夜,注定漫长。 晨光熹微,篝火早已燃尽。 晏辞靠坐在那尊断了头的山神像下,单手支着下颌,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怀里的人。 经过一夜的“深度治疗”,墨渊身上的伤口大多已经愈合结痂,就连那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也透出了一丝诡异的红润。 只是这姿势……实在有些令人想入非非。 墨渊整个人像只受了惊的猫,蜷缩在他怀里。那件原本就破烂不堪的里衣早就在昨夜的荒唐中彻底报废,此刻身上裹着的,是晏辞那件宽大华贵的黑金法袍。 【宿主……】系统666有些心虚地探出头,看了一眼正在查探自身状态的晏辞,【你真的没事吗?昨晚你为了帮反派重塑经脉,消耗了一半的本源精神力,这在任务世界里是很危险的!】 “这点消耗算什么?”晏辞漫不经心地理了理墨渊凌乱的长发,指尖滑过那布满红痕的脖颈,“只要能把他救回来,就算死老子也乐意。” 系统666感动得眼泪汪汪:【呜呜呜宿主你真是个大情种!虽然你平日里狗了点,但你是真的宠啊!】 “闭嘴,吵到我老婆睡觉了。” 晏辞在心里骂了一句,视线却从未离开过怀中人那颤动的睫毛。 “醒了就别装死,仙尊大人。”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恶意地喷洒在墨渊敏感的耳廓上,“昨晚叫得那么大声,现在知道害羞了?” 怀里的人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 墨渊倏地睁开眼,那双虽然失去了焦距、却依旧凌厉的灰色眼眸死死“盯”着晏辞的方向。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抬手就是一掌拍向晏辞的胸口,借力向后暴退。 “放肆!” 可惜。 如今的他灵力虽然恢复了一丝,但在晏辞面前依然弱得像只小鸡仔。 晏辞甚至连躲都没躲,任由那一掌软绵绵地拍在胸口,反手一捞,直接扣住了墨渊那截细瘦的脚踝,用力往回一拽。 “啊!” 墨渊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再次狼狈地跌回了那个充满侵略性气息的怀抱。 “跑什么?” 晏辞顺势压了上去,将人死死抵在冰冷的神像底座上。 他单手撑在墨渊耳侧,将那具颤抖的身体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嘴角噙着一抹恶劣至极的笑意。 “昨晚求我帮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你!”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08 墨渊气得浑身发抖,苍白的脸颊因为羞耻而涨得通红。 昨夜那些破碎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让他几乎要崩溃。 他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凌云宗仙尊,是修真界人人敬仰的天之骄子! 何曾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无耻淫徒!我要杀了你!” 墨渊咬牙切齿,手中凝聚起那一丝微弱得可怜的灵力,不管不顾地朝着晏辞那张可恶的脸砸去。 啪。 晏辞轻描淡写地接住了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那点灵力捏散。 “杀我?” 晏辞低笑一声,凑近了墨渊的脸,鼻尖几乎碰到了鼻尖,“就凭你现在这副连站都站不稳的身子?”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墨渊松散领口下露出的锁骨,那里还留着几枚暧昧的吻痕。 “还是说……仙尊觉得昨晚我不够卖力,想再体验一次?” 墨渊的呼吸一滞,所有的狠话都被这一句无耻至极的威胁堵在了喉咙里。 他能感觉到,那只扣着自己手腕的大手正散发着滚烫的热度,仿佛昨夜的那种战栗感又要卷土重来。 恐惧,终于压过了愤怒。 墨渊偏过头,死死咬住下唇,不再说话。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紧握的拳头,依然昭示着他内心的屈辱与不甘。 看着他这副受了欺负却无处发泄的小媳妇模样,晏辞心里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啧,真娇气。” 晏辞松开手,没再继续那些过分的动作,而是体贴地帮他把滑落的衣襟拉好。 “行了,逗你玩的。” 晏辞直起身,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他站在墨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跌落尘埃的男人。 “把衣服穿好。” 晏辞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不再是刚才那种轻佻的调戏,而是带上了一股肃杀的寒意。 “休息够了,就该去办正事了。” 墨渊一愣,有些茫然地抬起头:“什么正事?” “当然是……” 晏辞转过身,目光穿过破庙那摇摇欲坠的木门,看向了远处那座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巍峨仙山——凌云宗。 他眯起眼,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去讨债。” “你这一身伤,总不能白受吧?” 墨渊浑身一震。 讨债? 就凭他们两个人? 一个废人,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 去挑战拥有化神期老祖坐镇、底蕴深厚的凌云宗? “你疯了。” 墨渊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身,声音冷硬,“那是送死。我不去。” 他虽然恨,但也知道什么叫螳臂当车。 “送死?” 晏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墨渊,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既然把你从那个鬼地方拉出来,就没打算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晏辞走到破庙门口,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灌了进来,吹得他那一身黑金法袍猎猎作响。 他背对着墨渊,背影挺拔如松,带着一种仿佛能扛起整片天空的狂傲。 “跟紧我。” 晏辞的声音在风雪中清晰地传来,狠狠砸在墨渊那早已干涸死寂的心湖上。 “今天,我要让整个凌云宗都知道……” “动了我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凌云宗,山门巍峨。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白玉台阶直通云霄,象征着仙凡之隔,不可逾越。 平日里,这里是无数求仙问道者跪拜朝圣的地方,庄严肃穆,不容喧哗。 然而今日,这份宁静被彻底打破。 “站住!何人竟敢擅闯山门!” 两名负责守山的筑基期弟子手持长剑,厉声喝止。 在他们面前,两个身穿黑袍的男子正不紧不慢地顺着台阶而上。 走在前面的那个,黑发如墨,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明明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却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而在他身后半步,那个脸上缠着黑色布条、气息阴冷的男人…… “那是……墨渊?!” 一名守山弟子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指着那个身影,“魔头墨渊!他竟然逃出来了!快发信号!” 咻——! 一道红色的令箭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一朵刺眼的烟花。 几乎是瞬间,原本安静的凌云宗瞬间沸腾。 钟声长鸣,无数剑光从各个山峰飞射而出,眨眼间便将这山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孽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一声暴喝从云端传来。 昨天刚被晏辞一脚踹飞的玄明长老,此刻正带着数十名金丹期的执法弟子,气势汹汹地降落在台阶顶端。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玄明长老捂着还隐隐作痛的胸口,目光怨毒地盯着晏辞:“小子,昨天让你侥幸偷袭得手,今日我宗门大阵已开,我看你还能往哪跑!” “众弟子听令!结阵!格杀勿论!” “是!” 数百名弟子齐声怒吼,剑气冲霄,杀意凛然。 面对这千军万马般的阵仗。 墨渊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即便他曾经是元婴期的强者,面对这种规模的围剿,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他下意识地想要上前一步,挡在晏辞身前。 这是他的仇,没道理让一个外人替他去死。 然而。 一只温热的大手却先一步按住了他的肩膀。 “急什么?” 晏辞把墨渊往身后一拨,像是在护着一只小鸡仔,“这种粗活,哪轮得到你动手?” 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漫天剑光,又看了一眼那气势汹汹的玄明长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晏辞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门,“几百个打两个,还要开护山大阵?你们凌云宗的脸皮,是拿城墙砖砌的吗?” “你——!” 玄明长老被气得胡子都在抖,“牙尖嘴利!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我杀!” 唰唰唰! 数百道飞剑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封死了晏辞所有的退路。 墨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想要出手,却发现体内的灵力根本调动不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晏辞动了。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09 晏辞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张开。 “老六,借点东西用用。” 晏辞在脑海里淡定地吩咐道。 【好嘞宿主!引气入体BUFF已加载!全属性元素掌控已开启!请开始你的表演!】 下一秒。 轰!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色。 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疯狂地朝着晏辞的掌心汇聚。 风起,云涌。 原本那些带着杀意袭来的飞剑,在进入晏辞周身十丈范围时,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齐齐定格在半空,不得寸进。 “这……这是什么?!” 玄明长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失去了对本命飞剑的控制! 不仅是他,在场所有弟子的剑,都在剧烈颤抖。 “我说过。” 晏辞缓缓收拢五指。 随着他的动作,那数百把悬停在空中的飞剑,竟然齐齐调转了剑尖,对准了它们原本的主人!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剑……” 晏辞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红光,猛地一挥手,“那就尝尝被万剑穿心的滋味吧!” 数百把飞剑倒卷而回,狠狠扎进了那群执法弟子的阵营之中。 “啊!” “我的剑!怎么会这样!” “救命啊长老!” 惨叫声此起彼伏。 原本威风凛凛的剑阵瞬间崩溃,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士们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虽然晏辞并没有真的痛下杀手取人性命,但这万剑倒戈的一幕,依然给所有人带来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站在晏辞身后的墨渊彻底呆住了。 他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强大力量。 这就是……晏辞的实力吗? 操控天地灵气,反客为主,一念之间便可翻云覆雨。 这种手段,甚至超越了他全盛时期的认知。 “走吧。” 晏辞拍了拍手,他转过身,极其自然地牵起墨渊冰凉的手,在那白玉台阶上闲庭信步。 “刚才那招帅不帅?” 晏辞偏过头,像是求表扬的小孩一样看着墨渊,“有没有爱上我?” 墨渊:“……”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无聊。” 墨渊别过头,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片。 他想要甩开那只手,却发现对方握得很紧,紧得让他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 而且……那只手真的很暖。 暖得让他不想放开。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晏辞心情大好,拉着墨渊一步步走上台阶,无视了两侧那些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再上前的弟子。 直到两人站在了凌云宗那巍峨恢弘的山门大殿前。 那里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金丝楠木牌匾,上书“凌云宗”三个烫金大字,龙飞凤舞,气势磅礴。 晏辞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那块牌匾。 “这字写得太丑了。” 他嫌弃地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墨渊,指着那块牌匾说道: “既然来了,不做点什么总觉得少了点仪式感。” “不如……” 晏辞忽然抬起腿,灵力灌注于脚尖。 轰! 一声巨响。 那块象征着凌云宗千年荣耀与威严的牌匾,被晏辞一脚踢得粉碎。 “把它砸了,给你听个响儿,怎么样?” 全场死寂。 所有凌云宗弟子都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 完了,天塌了。 这疯子……真的把凌云宗的脸面给踩碎了! 晏辞对此毫无自觉。 他甚至还嫌弃地在台阶上蹭了蹭鞋底,像是踩到了什么脏东西。 “啧,这木头质量不行啊。” 晏辞漫不经心地评价道,视线扫过那一地狼藉。 “不够响,没意思。” 【宿主……你玩得太大了!】 系统666在他的脑海里瑟瑟发抖,数据流都快紊乱了。 【那可是凌云宗的护山大阵阵眼之一啊!这得消耗多少本源力量啊!】 系统看着后台那条代表宿主能量的红线像过山车一样往下滑,心疼得直抽抽。 【而且昨晚你为了给反派重塑经脉,已经透支了……再这样下去,在这个位面你会因为能量耗尽被强制弹出的!】 “怕啥。” 晏辞在心里冷冷地回了一句。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本源受损?那又如何。 晏辞侧过头,目光落在那一直沉默站在他身侧的男人身上。 墨渊依旧直挺挺地站着。 寒风吹乱了他那头并未束起的长发,几缕发丝粘在他苍白的脸颊上。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墨渊一直保持着面朝大殿的方向。 那种即使身处地狱、满身污泥,也要挺直脊梁的姿态,看得晏辞心口莫名发烫。 “冷不冷?” 晏辞忽然伸手,极其自然地帮墨渊拢了拢那件宽大的黑金法袍,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墨渊的耳垂。 那种滚烫的温度,让墨渊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不冷。” 墨渊声音沙哑,甚至有些僵硬。 他看不见晏辞此刻的表情。 但他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也是。” 晏辞低笑一声,掌心贴在墨渊的后颈处,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热流。 “有我在,这世间寒暑,都不敢动你分毫。”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终于刺痛了某些人的眼睛。 “好一对不知廉耻的狗男男!”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男子。 他面容还算俊朗,但此刻那张脸上却写满了扭曲的嫉恨与快意。 林清远。 凌云宗年轻一代的翘楚,也是曾经跟在墨渊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大师兄”叫得最欢的师弟。 更是当初指证墨渊勾结魔族、亲手将墨渊推下万魔深渊的“功臣”之一。 “墨渊,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堕入魔道,没想到你如今竟下贱至此!” 林清远手持长剑,指着墨渊的鼻子,语气里满是高高在上的鄙夷。 “为了苟活,竟然甘愿委身于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身下,让他替你出头?”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点曾经第一仙尊的风骨?” 林清远越说越兴奋,声音也越来越大。 仿佛只要把墨渊踩进泥里,就能掩盖他曾经在墨渊光环下苟延残喘的自卑。 “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在这山门前了,怎么还有脸回来?” “我要是你,就该把自己那张勾人的脸划烂,省得丢尽了我们凌云宗的脸面!”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10 周围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 那些曾经仰慕墨渊的目光,此刻都变成了赤裸裸的嫌恶和嘲讽。 “林师兄说得对,真是太恶心了。” “这就是当年的大师兄?怎么变成这副德行?” “听说他在魔渊里待了三个月,指不定被多少魔物……” 污言秽语像刀子一样飞来,晏辞眼底的杀意瞬间暴涨。 他刚要上前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按住了。 晏辞一愣。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按在自己手背上、虽然瘦骨嶙峋却异常有力的手。 墨渊没有回头。 他只是缓缓上前一步,走到了晏辞身前。 那个一直被晏辞护在身后的男人,此刻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 “林清远。” 墨渊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丝大病初愈的虚弱。 但这三个字一出,原本还在叫嚣的林清远,身体竟本能地抖了一下。 那是刻在骨子里多年的、对强者的畏惧。 “你刚才说,我丢了凌云宗的脸?” 墨渊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极淡、却又极其讽刺的冷笑。 “脸面?” “这凌云宗三千年的声誉,有一半是我墨渊一剑一剑杀出来的。” “东海斩蛟龙,北荒平魔乱,这山门前的九十九级白玉阶,哪一级没有染过我流的血?” 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弟子们,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没人能否认这一点。 在过去的百年里,墨渊这个名字,就是凌云宗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林清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涨红。 他想要反驳,想要大声呵斥,可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而你们。” “在我为你宗门出生入死、身受重伤之际,为了那所谓的正道名声,为了讨好上界使者,断我灵根,毁我双目,将我打入万魔深渊。” 说到这里,墨渊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也没有声泪俱下的卖惨。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肮脏得令人作呕的事实。 “林清远。” 墨渊忽然喊了一声那个名字。 林清远浑身一震,握剑的手心全是冷汗:“你……你想说什么?” “你说我如今堕落,说我不知廉耻。” 墨渊那惨白的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比这冬日的寒冰还要刺骨。 “我墨渊纵然身在炼狱,满身污秽。” “也不曾像你这般,像条断脊之犬,靠着摇尾乞怜、出卖同门来换取几根骨头。” “你……” 林清远气得浑身发抖,明显被戳中痛处了。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墨渊这种高高在上、仿佛永远都不染尘埃的样子! 哪怕成了废人,哪怕被千夫所指,这个人为什么还是不肯低下那颗高贵的头颅?! “住口!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 林清远恼羞成怒,猛地举起手中的长剑。 既然嘴上说不过,那就让他永远闭嘴! “我杀了你这个宗门败类!” 剑光如虹,直刺墨渊咽喉。 这一剑,林清远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甚至燃烧了精血,显然是动了必杀之心。 墨渊没有躲,他现在也没能力躲。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因为他知道。 那个人,绝不会让他受伤。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了出来,仅仅是用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林清远那势不可挡的一剑,就这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无论他如何涨红了脸用力,那柄剑就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说不过就要动手?” 晏辞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墨渊身侧。 他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另一只手甚至还闲适地插在裤兜里。 “你们凌云宗的规矩,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晏辞看着满脸惊恐的林清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刚才我老婆还在说话呢,谁允许你打断的?” 晏辞两指微微用力。 那柄林清远视若性命的本命灵剑,直接断成了两截。 “噗——!” 本命法宝受损,林清远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了那堆碎掉的牌匾木屑里。 狼狈不堪。 “既然你这么喜欢跪舔宗门……” 晏辞松开手指,任由那半截断剑落地。 他抬起脚,一步一步走向倒在地上抽搐的林清远。 那双桃花眼中,笑意全无,只有令人窒息的暴戾。 “那就在这里跪着吧。” 晏辞话音刚落,一股恐怖至极的精神威压轰然降临。 林清远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双膝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整个人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五体投地地跪在了墨渊面前。 “唔……唔唔……” 林清远想要挣扎,想要抬头。 可那股力量却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着他的脑袋,让他只能看着墨渊脚尖前的泥土。 全场死寂。 紫阳真人死死握着手中的拂尘,指节发白。 但他没有动。 因为刚才晏辞出手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气息。 这不是他能招架的住的。 “好了。” 晏辞拍了拍手,转身走回墨渊身边,重新牵起那只冰凉的手。 “现在安静了。” 晏辞凑到墨渊耳边,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怎么样?这姿势标准吗?要是还不解气,我让他给你磕一百个响头?” 墨渊微微侧头。 虽然看不见那一幕,但他能听到林清远那痛苦的喘息声,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那是曾经将他踩在脚下的人,如今正匍匐在他面前。 奇怪的是,墨渊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快意,只有一种早已看透的漠然。 “不必了。” 墨渊淡淡地说道。 他反手握住了晏辞的手,十指紧扣。 在所有凌云宗弟子惊骇的目光中,墨渊缓缓抬起头,面向那群曾经的同门。 他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决绝。 “今日之后,世间再无凌云仙尊墨渊。” “我与尔等,正如云泥。” 墨渊转过身,再也没有看那巍峨的山门一眼。 “晏辞。” 他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出了这个名字。 “嗯?我在。” 晏辞立刻应声,眼底的戾气瞬间化作了宠溺的笑意。 “带我走。”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11 “好。” 两人并肩,朝着下山的白玉台阶迈出一步。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站住!你们这对……奸夫淫夫!” 身后,林清远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作为凌云宗最耀眼的天才,他无法接受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受到如此奇耻大辱,更无法接受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底的墨渊,如今竟有人护若珍宝。 极度的嫉妒扭曲了他的理智。 林清远顾不得嘴角的鲜血,面容狰狞地咆哮:“墨渊!你这个靠男人上位的废物!若是没有这个野男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就该把你千刀万剐,把你的神魂抽出来点天灯!” “你以为你能走得掉?你也配?!” 恶毒的诅咒回荡在死寂的山门前。 周围的凌云宗弟子们惊恐地看着自家师兄,像是看着一个疯子。 难道他看不出来,那个黑衣男人根本就是个惹不起的怪物吗? 晏辞前进的脚步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 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至全场。 “老六。” 晏辞在脑海里唤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可怕。 “现在的反派死于话多,是不是一种行业潜规则?” 【宿主……虽然但是,我也觉得他太吵了。】 系统666小声逼逼,【但他毕竟是原书里的男主,还是个天命之子候选人,直接杀了会不会不太好?】 “杀?” 晏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轻轻摇了摇头。 “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对于一个自视甚高的修仙天才来说,什么才是最绝望的惩罚? 不是死亡。 而是剥夺他引以为傲的一切,让他变成他口中最看不起的“废物”。 “既然这张嘴不会说话,这身修为也就没必要留着祸害人了。” 晏辞缓缓抬起左手,修长的食指朝着身后的方向,随意地凌空一点。 紧接着。 “啊啊啊啊啊!!!” 林清远原本还在叫嚣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双手死死捂住小腹,那里原本充盈着金丹期磅礴灵力的地方,此刻却空空荡荡。 不仅如此。 那个储存灵力的丹田气海,彻底粉碎。 无数精纯的灵力失去了束缚,疯狂地从他体内溢散出来,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我的修为……我的金丹……” 林清远瘫软在地,脸色灰败如死人。 他惊恐地感受着力量的流逝,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让他瞬间崩溃。 “不……不可能……我是天才……我是未来的宗主……” 他在地上疯狂地抓挠着,试图抓住那些流逝的灵力,却只是徒劳。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懂了发生了什么。 隔空废掉了一个金丹期天才的丹田!这得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哪怕是化神期的老祖,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那些原本还蠢蠢欲动想要偷袭的执法长老们,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中的法器差点吓得掉在地上。 怪物,这绝对是个怪物! “现在,清净了。” 晏辞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侧过头,对着身边的墨渊温柔一笑。 “老婆,我们继续走。” 就在这时。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数道流光极速坠落,挡在了两人的去路上。 为首之人,正是刚刚才换了一身新道袍、发冠却还没来得及修补的凌云宗掌门——紫阳真人。 他身后跟着那几位之前侥幸逃过一劫的峰主。 这阵仗,若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已吓得跪地求饶。 但晏辞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 “怎么?” 晏辞似笑非笑地看着紫阳真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威胁。 “昨天那一镜子没砸爽,想把脑袋送过来让我再开个瓢?” 紫阳真人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瘫在地上如同烂泥一般的爱徒林清远,又看了看那个连正眼都不瞧他的可怕青年。 身为一宗之主,他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但…… 紫阳真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恐惧。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弟子都大跌眼镜的举动。 他没有拔剑。 反而对着晏辞,深深地作了一揖。 “道友……且慢。” 紫阳真人的声音干涩,带着几分讨好和恳求。 “这其中……或许有些误会。” 误会? 这两个字从一向霸道护短的紫阳真人口中说出来,简直滑稽得令人发笑。 寒风卷着雪花,落在紫阳真人躬下的脊背上。 这一拜,不仅折断了他身为化神期大能的傲骨,更像是当众狠狠抽了凌云宗一记响亮的耳光。 周围那些弟子们一个个呆若木鸡,世界观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讲“正魔不两立”、那个高高在上的掌门吗? 晏辞挑了挑眉,停下脚步。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前这个能屈能伸的老狐狸。 “误会?” 晏辞反问一句,语气玩味,“昨天带着几百号人要把我们剁碎了喂狗的是你,今天说是误会的也是你。” “紫阳掌门,你的脸皮是变色龙做的?这么能变?” 紫阳真人维持着作揖的姿势,身形微僵。 他不敢抬头,因为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锁死在他身上的恐怖气机从未消失。 只要他敢有一丝异动,下一秒,他的下场绝对比地上的林清远还要惨。 “昨日……是本座被奸人蒙蔽,一时糊涂。” 紫阳真人咬着牙,将所有的屈辱都咽进肚子里。 为了保全宗门基业,哪怕是脸面扫地,他也必须忍! 他直起身,指着地上已经废掉的林清远,义正辞严地说道: “这孽徒林清远,心胸狭隘,嫉贤妒能!之前正是他向本座进谗言,污蔑墨渊勾结魔族!” “本座一时不察,才酿成大错,冤枉了墨渊!” 这锅甩得,那是相当丝滑。 地上的林清远虽然丹田已废,但意识还在。 听到平日里对自己宠爱有加的师尊,竟然在这个时候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推出去顶罪,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师尊……你……”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12 林清远张着嘴,满口的鲜血让他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两行混着血泪的液体滚滚而下。 这就是他拼命维护的宗门? 这就是所谓的正道? 紫阳真人看都没看这个废人一眼,继续对着晏辞赔笑道: “如今既然真相大白,这孽徒已被道友惩戒,算是罪有应得。”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指,双手奉上。 “这里面是十万上品灵石,还有几株千年灵药,权当是给墨渊……墨渊仙尊的赔礼。” “还请道友高抬贵手,放我凌云宗一条生路。” 这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墨渊站在晏辞身旁,虽看不见,却将这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他那张常年冰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讽刺的笑意。 这就是他曾经誓死守护的宗门。 在他为了宗门流血拼命的时候,他们弃他如敝履。 如今面对更强的力量,他们又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新的“天才”,摇尾乞怜。 何其可笑。 何其肮脏。 晏辞没有去接那枚戒指。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紫阳真人,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嘲弄。 “十万灵石?” 晏辞轻笑一声,“紫阳掌门觉得,我老婆受的苦,就值这点破石头?” 紫阳真人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若是道友嫌少,本座可以再加!宗门库房任君挑选!” 只要能把这尊煞神送走,哪怕掏空半个家底他也认了! “我不缺钱。” 晏辞打断了他。 他忽然上前一步,逼近紫阳真人。 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紫阳真人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强行忍住了。 “我要的是面子。” 晏辞伸出手,并不轻柔地拍了拍紫阳真人的老脸。 “既然是你冤枉了他,是你毁了他的名声。” “那这污名,自然得由你亲自来洗。” 紫阳真人一愣:“道友的意思是……” 晏辞转过身,指着那条长长的、通往山下的白玉台阶。 “这条路,太长,太冷清。” 晏辞的声音突然拔高,清朗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响彻整个凌云宗上空。 “我要你,紫阳真人。” “开启宗门最高规格的礼仪,召集全宗弟子列队两旁。” “然后,你亲自在前面开路,一步一叩,恭送墨渊仙尊下山。” “并且每走一步,你都要大声昭告天下......” 晏辞顿了顿,眼底闪烁着恶劣又痛快的光芒。 “是你凌云宗有眼无珠,是你紫阳真人是非不分,冤枉了墨渊仙尊!” “我要全天下的修真者都听到,是他墨渊不要你们这垃圾宗门,而不是你们逐出了他!” 此言一出。 满场哗然。 就连一直沉默的墨渊,身体也猛地一震,那只被晏辞握着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这条件……太狠了。 这简直是要把紫阳真人的老脸,把凌云宗三千年的尊严,彻底踩进泥里,再狠狠碾上几脚! “这……这不可能!” 紫阳真人猛地抬头,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眼中满是屈辱与怒火。 “道友莫要欺人太甚!杀人不过头点地!” “若是本座这么做了,凌云宗以后还如何在修真界立足?!” 让他堂堂一宗之主,给一个弃徒开路?还要当众承认自己有眼无珠?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欺人太甚?” 晏辞笑了。 笑得肆意张扬,笑得杀气腾腾。 他猛地收敛笑容,右手再次抬起,掌心中那团恐怖的精神风暴再度凝聚,比刚才废掉林清远时还要强盛十倍! 天空中的云层被这股力量搅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末日降临。 “我就欺你了,如何?” 晏辞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眸子死死盯着紫阳真人,一字一顿: “你可以拒绝。” “但我保证,下一秒,这世上不仅没有凌云宗的面子。” 晏辞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连凌云宗这块地皮,我都给你掀了。” “选吧,大掌门。” “是要你的脸,还是要你的命,和你这一宗几千条人命?” 紫阳真人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苍鹰按在爪下的老鼠,那股悬在他头顶的恐怖威压,只要再往下压一寸,他和身后的数千弟子就会瞬间化为虚无。 他浑身僵硬,冷汗顺着苍老的鬓角滑落,滴在衣襟上。 跪?还是死? 对于一个活了八百年的化神期修士来说,面子有时候比命还重要。但如果连命都没了,还要面子给谁看? “看来,我们的紫阳掌门有点选择困难症。” 晏辞的声音打破了死寂,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他抬起的手掌并没有落下,而是五指微微一扣。 “呃啊!” 紫阳真人发出一声闷哼,双腿膝盖被狠狠敲击。 他拼命调动体内的灵力想要对抗,试图维持住自己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尊严。 可那股力量实在是太蛮横了,根本不讲道理,直接碾碎了他的护体灵罩。 “还挺硬气?” 晏辞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既然不想自己跪,那我就帮你一把。” 话音落下的瞬间。 紫阳真人只觉得双肩像是扛了两座大山,再也支撑不住。 砰!双膝重重砸地。 这位统领凌云宗数百年、在修真界呼风唤雨的掌门人,就这样在数千名弟子惊恐欲绝的注视下,直挺挺地跪在了墨渊面前。 不仅是他。 他身后那几位金丹期、元婴期的长老,也扑通跪了一地。 全场跪伏。 唯有晏辞和墨渊两人,傲然挺立。 “这就对了嘛。” 晏辞满意转过身,甚至都没多看紫阳真人一眼,而是伸手替墨渊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领口,语气温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老婆,这声音,听着舒服吗?” 墨渊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反手握紧了晏辞的手,声音沙哑却坚定: “……尚可。” “才尚可啊?” 晏辞轻笑一声,捏了捏墨渊的手心,“那是他们跪得不够响。” 他转头看向紫阳真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在看一堆死物: “愣着干什么?还要我教你喊口号?” “开始吧,紫阳掌门。”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13 紫阳真人跪在地上,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 极度的羞耻让他恨不得当场自爆元婴,但他不敢。 因为那个男人的神识已经死死锁定了他的命门,只要他敢有一丝寻死的念头,整个宗门都会给他陪葬。 “我……” 紫阳真人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 “大声点!” 晏辞冷喝一声,“早上没吃饭吗?把你平时训人的威风拿出来!” 紫阳真人浑身一颤,闭上眼,两行浑浊的老泪流了下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凌云宗的脊梁断了。 “凌云宗……紫阳……” 紫阳真人深吸一口气,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随后,那带着无尽屈辱和颤抖的吼声,在灵力的加持下,响彻云霄: “凌云宗有眼无珠!冤枉墨渊仙尊!” “是我紫阳是非不分!听信谗言!愧对墨渊仙尊!” 声浪滚滚,传遍了每一座山峰,甚至传到了山下的凡人城镇。 所有听到这声音的人,都惊愕地抬起头,望向凌云宗的方向,满脸不可置信。 天变了。 修真界的天,真的变了。 晏辞拉着墨渊,踩着白玉台阶,一步一步往下走。 紫阳真人跪爬着在前面开路。 他每爬一步,就要磕一个头,喊一句口号。 咚。 “凌云宗有眼无珠……” 咚。 “是我紫阳是非不分……” 鲜血染红了紫阳真人的额头,顺着鼻梁流下,看起来凄惨无比。 两旁的凌云宗弟子们个个面如土色,有的甚至羞愧得低下了头,不敢去看这荒诞又震撼的一幕。 墨渊走在这条熟悉的山道上。 几个月前,他是被人像死狗一样拖下去的。 而现在,他是被整个宗门跪着送下去的。 “解气吗?” 耳边传来晏辞低沉的询问。 墨渊停下脚步,侧耳听着那一声声沉闷的磕头声。 “晏辞。”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谢谢。” 墨渊低下头,那双总是充满了死寂和防备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名为“依赖”的温度。 虽然他看不见,但他知道。 这个男人,正在用一种最疯狂、最决绝的方式,帮他把碎了一地的尊严,一片一片地拼凑起来。 “傻瓜。” 晏辞揉了揉他的脑袋,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跟老公还说什么谢?” “要是真想谢我……” 晏辞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不正经起来: “今晚换个姿势?我看这修真界的合欢宗图谱上,有几招挺有意思的。” 墨渊:“……” 原本酝酿好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他耳根通红,恼羞成怒地掐了一把晏辞的腰侧,咬牙切齿道: “闭嘴!”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真的很长。 长到紫阳真人的嗓子已经喊哑了,额头的血痂结了又破,破了又结。 这一路,是凌云宗的耻辱路,却是墨渊的新生路。 当最后一步台阶走完,两人终于站在了山门之外。 晏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块被他踢碎的牌匾,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早已瘫软如泥的紫阳真人。 “行了,送到这就得了。” 晏辞嫌弃地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听了一路,耳朵都起茧子了。” 紫阳真人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这一辈子的脸,都在这一天丢光了。 “从今往后。” 晏辞的声音突然拔高,这一次,他不带一丝戏谑,只有令人胆寒的肃杀: “墨渊与你凌云宗,再无瓜葛。” “若是让我听到这世上还有半句关于他的闲言碎语……” 晏辞眯起眼,手中忽然多出一枚黑色的符文,随手一弹。 咻! 那符文如同流星般射入凌云宗的护山大阵之中。 轰隆隆! 原本流光溢彩的护山大阵,在这一瞬间剧烈震颤,随后像是玻璃一般,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这阵法,就算是给你们的一个小教训。” 晏辞冷冷说道,“不想死的,就给我管好你们的嘴。” 做完这一切,晏辞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身边的墨渊。 “走吧,老婆。” 他牵起墨渊的手,这一次,墨渊没有任何挣扎,顺从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风雪依旧。 但那两道背影,却走得无比潇洒,仿佛将这一山的污秽和过往,彻底抛在了身后。 直到走出了很远,直到凌云宗的山门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宿主!宿主你还好吗?!】 系统666焦急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警告!警告!本源能量剩余不足10%!请立刻停止装逼行为!立刻停止!】 晏辞原本挺拔的脊背微微一僵。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那是强行透支力量的反噬。 但他硬生生地咽了下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能在老婆面前丢人,这是作为一个顶级攻的自我修养。 “没事。” 晏辞在心里回了一句,只是握着墨渊的手指稍微紧了紧。 墨渊虽然看不见,但心思何其敏感。 他察觉到了那一瞬间晏辞气息的紊乱,还有那只手心突然冒出的冷汗。 “你怎么了?” 墨渊猛地停下脚步,反手抓住了晏辞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受伤了?” 刚才那万剑归宗,还有那一脚碎大阵……就算是神仙,消耗也定然极大。 “怎么会?” 晏辞转过身,强压下体内的虚弱感,依旧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笑脸。 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墨渊的鼻梁: “就是有点饿了。” “你也知道,刚才那种大场面,挺费体力的。” 晏辞把身体的重量稍微往墨渊身上靠了靠,语气有些无赖地撒娇: “老婆,我想吃饭。” 墨渊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这人想的居然是这种事。 “我……现在看不见。”墨渊有些局促地垂下眼帘,“做不了。” 曾经的他,确实有一手好厨艺,那是为了讨好那个从未正眼看过他的师尊学的。 但现在…… “谁说要你做了?”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14 晏辞轻笑一声,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颈窝处蹭了蹭,“我做给你吃。” “不过我也没钱了,刚才装逼装过头,把老婆本都花光了。” 晏辞理直气壮地说道:“以后可能要吃软饭了,仙尊大人愿不愿意养我?” 墨渊听着这满嘴跑火车的话,原本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还能贫嘴,看来是死不了。 “……不愿意。” 墨渊别过头,嘴角却极其轻微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可由不得你。” 晏辞大笑一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不顾墨渊的惊呼,大步朝着风雪深处走去。 “上了我的贼船,这辈子都别想下去了。” 【叮!检测到反派墨渊黑化值下降10点!当前黑化值:85!】 【叮!恭喜宿主达成成就“宠妻狂魔”,奖励积分1000点!】 听着系统的播报声,晏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买卖,不亏。 风雪中,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山下的凡人城镇名为青云镇,因背靠凌云宗而繁华异常。 平日里,这里满是渴望求仙问道的凡人,以及偶尔下山采购物资的低阶修士。 悦来客栈,镇上最大的酒楼。 大堂内人声鼎沸,几个身穿道袍的年轻修士正聚在一桌,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那个墨渊居然没死在魔渊里,还和一个野男人跑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万魔深渊啊!” “千真万确!我表哥就在凌云宗做杂役,听说那两人把掌门都给气吐血了!” 说话的修士一脸猥琐,压低了声音:“啧啧啧,没想到啊,咱们那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大师兄,骨子里竟也是个耐不住寂寞的骚货……” 啪! 那修士手中的酒杯毫无征兆地炸开,碎片混合着酒液溅了他满脸。 “谁?哪个不长眼的……” 修士勃然大怒,刚要拍桌而起,整个人却突然僵住了。 因为有一只筷子,不知何时插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入木三分,尾端还在微微颤动。 若是再偏上一寸,插穿的就是他的喉咙。 “饭可以乱吃,话要是乱说……”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可是会烂舌头的哦。” 修士惊恐地转过头。 只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黑衣男子。 说话的那个相貌极其俊美,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另一只筷子,那双桃花眼笑眯眯的,却看得人遍体生寒。 而他对面坐着的那个,虽然戴着斗笠遮住了面容,但那身形气质…… “滚。” 晏辞嘴角的笑意未减,只是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 那几个修士哪里还敢逗留,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客栈,连酒钱都没敢结。 大堂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又吓跑一桌。” 晏辞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头看向对面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人,语气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温柔无比。 “老婆,是不是太吵了?要不咱们把这楼包下来?” 墨渊藏在斗笠下的脸有些苍白。 刚才那些污言秽语,他都听见了。 哪怕他已经决定与过去割席,但那些字眼依旧扎在心上。 “不必。” 墨渊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只是些闲言碎语罢了。” “那可不行。” 晏辞伸手越过桌面,直接握住了墨渊放在桌上紧握成拳的手,强行掰开那掐进掌心的指甲。 “我的耳朵娇气,听不得这些。” 晏辞招了招手,唤来战战兢兢的小二。 “这层楼,我包了。” 他随手扔出一块极品灵石,那耀眼的光芒差点闪瞎了小二的眼。 “另外,让厨子做几道清淡养胃的菜,再烧两桶热水送到上房。” 小二捧着灵石的手都在抖:“是是是!仙师稍等!小的这就去办!” 直到周围彻底清静下来。 晏辞才重新看向墨渊,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冰凉的手背。 “墨渊。” 他很少这么正经地叫这个名字。 墨渊微微抬头,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 “以前没人护着你,所以你可以装作听不见。” 晏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某种誓言。 “但现在既然跟了我,就没有忍气吞声这个道理。” “谁让你不痛快,我就让他全家都不痛快。” 墨渊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种毫无底线的偏爱,这种霸道到近乎蛮横的维护……他忽然觉得鼻尖有些发酸。 记忆深处,似乎也有那么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曾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小师弟,只要有我在,这修真界便无人敢欺你。】 可后来…… 墨渊闭了闭眼,将那个身影从脑海中强行驱逐出去。 都过去了。 “怎么了?” 晏辞敏锐地察觉到了墨渊情绪的波动。 “没什么。” 墨渊收回手,掩饰般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是觉得……你真的很像个昏君。” “昏君?” 晏辞乐了,也不恼,反而凑近了些,“那感情好啊,昏君配祸水,咱们天生一对。” …… 就在两人打情骂俏之时。 万里之外,凌云宗禁地深处。 这里云雾缭绕,仙鹤飞舞,灵气浓郁。 一座悬浮在云端的白玉宫殿内,一名身穿雪白道袍的男子正盘膝坐于蒲团之上。 他面容清俊无双,眉心点着一颗朱砂痣,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性光辉,仿佛早已超脱尘世。 这正是凌云仙君,顾云舟。 此时,他手中正拿着一枚传讯玉简。 玉简上只有寥寥数语:【墨渊未死,已被不明身份强者带离凌云宗。紫阳真人受辱,宗门颜面扫地。】 顾云舟看着玉简上的内容,那双如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竟然……没死么?” 他低声呢喃,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本以为万魔深渊能洗去你一身罪孽,让你干干净净地重入轮回。” 顾云舟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抚过玉简上“墨渊”二字。 “阿渊,你为何总是这般不听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的云海苍生。 在他眼中,那个曾经最得意的师弟,那个被他亲手推入深渊的人,不过是他证道之路上的一枚棋子。 为了修补即将崩塌的天道,为了这天下苍生。 牺牲一个墨渊,又算得了什么? “那人是谁?”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15 顾云舟的目光变得幽深。 能视凌云宗护山大阵如无物,甚至能废掉紫阳真人的修为……此等实力,绝非此界中人。 难道是变数? “也罢。” 顾云舟松开手,那枚玉简瞬间化为粉末,消散在风中。 “既然你执意要在红尘中挣扎,那为兄……便再送你一程。” 他抬手,一只通体雪白的灵鸽凭空出现,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肩头。 顾云舟取下一枚泛着淡淡金光的翎羽,系在灵鸽腿上。 “去吧。” 他望着灵鸽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悲悯却又残忍的微笑。 “告诉阿渊,师兄……很想念他。” …… 夜幕降临,青云镇灯火阑珊。 悦来客栈的上房内,水汽氤氲。 晏辞坐在浴桶旁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布巾,正百无聊赖地等着。 哗啦。 水声响起。 墨渊披着一件单薄的中衣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湿漉漉的长发还在滴水,打湿了后背的衣料,勾勒出蝴蝶骨瘦削而锋利的线条。 那双灰色的眼眸虽然依旧无神,但在烛火的映照下,多了几分水润的柔光,少了几分白日里的冷硬。 “过来。” 晏辞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墨渊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只是在离晏辞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停了下来,并没有真的坐上去。 “怎么?害羞?” 晏辞挑眉,直接伸手一拽,将人拉到了自己身前,按着他坐在了太师椅的扶手上。 “头发也不擦干,等着头疼吗?” 晏辞拿起布巾,动作轻柔地帮他擦拭着湿发。 墨渊身体微微僵硬,但没有拒绝。 他其实很不习惯这种亲昵。 在凌云宗的那些年,除了师兄,没人敢离他这么近。 而师兄……也从未对他做过这般琐碎的小事。 “在想什么?” 晏辞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探究。 墨渊回过神,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撒谎。” 晏辞的手指顺着他的发丝滑落,最后停在他的后颈处,轻轻捏了捏那块软肉。 “从刚才在楼下开始,你就心不在焉的。” 晏辞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墨渊耳畔。 “是不是在想那个什么……凌云仙君?” 墨渊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你怎么知道?!” 晏辞冷笑一声。 他怎么知道? 刚才老六可是把原书的剧情一股脑全塞给他了。 原来这位反派大人的黑化之路,并不全是因为被陷害,更多的是因为被“信仰”背刺。 那个所谓的凌云仙君顾云舟,表面上是墨渊的师兄,实际上却是个为了修补天道不择手段的狠角色。 墨渊所有的痛苦,几乎都源于这个男人的默许甚至推波助澜。 更要命的是,晏辞发现,自己这个身体的原主……居然也是那个顾云舟的脑残粉! 【警告!警告!宿主情绪出现异常波动!检测到原身残留意识干扰!】 脑海中,系统666疯狂闪红灯。 晏辞强行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想要见到顾云舟并顶礼膜拜的冲动,眼神反而变得更加幽深。 “我猜的。” 晏辞避重就轻,手指顺着墨渊的脸颊滑落,最后停在那苍白的唇瓣上。 “听镇上的人说,他是这世间唯一能配得上‘君子’二字的人。” 晏辞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怎么?我们的仙尊大人,还在想着那位好师兄会来救你?” 墨渊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复杂情绪。 “不会。” 他声音很低,带着几分自嘲。 “他……心怀苍生,绝不会为了我一个弃徒……” 笃笃笃。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敲击声打破了房内的暧昧气氛。 晏辞和墨渊同时抬头。 只见那扇半掩的窗户上,停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灵鸽。 灵鸽脚上,系着一根泛着淡淡金光的翎羽。 那是……墨渊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甚至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师兄……” 他声音颤抖,几乎是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朝着窗户的方向摸索而去。 那是顾云舟独有的传讯灵鸽。 整个修真界,只有这只灵鸽身上,带着顾云舟的一缕神念。 晏辞看着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家养熟的猫,听到前主人的呼唤,毫不犹豫地就要跑回去。 非常不爽。 “慢着。” 晏辞身形一闪,挡在了墨渊身前。 他伸手一抓,直接将那只灵鸽捏在了手里。 灵鸽受到惊吓,扑腾着翅膀想要挣扎,却被晏辞死死按住。 “这只鸟看着挺肥的,正好刚才没吃饱,不如烤了?” 晏辞阴恻恻地说道,眼底满是杀气。 “不要!” 墨渊下意识地抓住了晏辞的手臂,语气急切,“晏辞,别动它!” 那是师兄的信物。 从小在宗门和师兄一起长大,对于他来说,师兄已经是亦父亦母的角色,是他割舍不下的亲人。 晏辞低头看着墨渊。 那个平日里冷得像块冰、受了天大委屈也不肯低头的男人,此刻却为了那个人的一只破鸟,露出了这种近乎哀求的神情。 晏辞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吃醋。 非常的吃醋。 但他没有发作,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个局。 那个顾云舟既然能为了所谓的大义牺牲墨渊一次,就能牺牲第二次。 现在送这只鸟来,绝不是为了叙旧,而是为了再次把墨渊拽回那个深渊。 “行,我不烤。” 晏辞冷哼一声,松开了手,却并没有把灵鸽交给墨渊。 他取下灵鸽腿上的翎羽,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金光闪过,那翎羽在空中化作一行字,只有他们二人能看到。 【阿渊,师兄在落霞峰等你。过往种种,皆有苦衷。若愿回头,师兄……带你回家。】 回家? 他还有家吗? 凌云宗早就不是他的家了。 “苦衷?” 晏辞看着那行字,直接气笑了。 “把他害得灵根尽断、双目失明、身败名裂,这就是所谓的苦衷?” “这顾云舟的脸皮,比凌云宗的山门还要厚啊。” 晏辞转过身,双手捧住墨渊那张有些失魂落魄的脸,强迫他对准自己。 “墨渊,你信他?” 墨渊没有说话。 “我……” 墨渊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我想去见他。” “只是……想问个明白。”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16 晏辞看着他,看了许久。 就在墨渊以为晏辞会发怒、会把他关起来的时候。 晏辞却突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并没有多少温度。 “好啊。” 晏辞松开手,替墨渊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 “既然你想见,那就去见。” “不过……” 晏辞凑到墨渊耳边,声音低沉。 “这一趟,我陪你去。” “我倒要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凌云仙君,究竟给我老婆准备了什么‘惊喜’。” “还有……” 晏辞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 “不管他想干什么,你是我的。”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青云镇的晨雾还没散去,悦来客栈的上房内却已经是一片旖旎……或者说,是一场单方面的“折腾”。 “别动。” 晏辞按住墨渊试图缩回去的手,手里拿着一件极尽奢华的暗红滚金边长袍,在他身上比划着。 “这颜色衬你。” 墨渊坐在床沿,眉头紧锁,灰蒙蒙的眸子里写满了抗拒。 “太艳了。” “艳?” 晏辞嗤笑一声,指尖勾起墨渊的一缕长发,在指尖漫不经心地缠绕。 “我要的就是艳。” 他低下头,在那苍白的耳垂上惩罚性地咬了一口,满意的看着那处迅速充血变红。 “我要让那个伪君子看看,离了他那破宗门,你墨渊不仅没死,还活得比以前更鲜活,更漂亮。” “以前你是那个什么狗屁清冷仙尊,哪怕受了委屈也得憋着。” 晏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他强行将那件红袍披在墨渊身上,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地系着盘扣。 “现在,你是我晏辞的人。” “我的人,就要穿最贵的衣服,喝最烈的酒,把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通通踩在脚底下。” 最后一颗扣子系好。 晏辞后退半步,审视着眼前的男人。 红衣似火,墨发如瀑。 那种极致的艳色压住了墨渊眉眼间的死寂与病态,反而激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冶感。 尤其是那双眼上蒙着的,不再是普通的白绫,而是晏辞刚刚用极品鲛纱随手炼制的黑色眼带,上面隐隐流转着暗金色的流光。 “完美。” 晏辞打了个响指,眼底的惊艳毫不掩饰。 【宿主,你也太会了吧!这简直就是魔教教主和他的压寨夫人既视感啊!】 系统666在脑海里疯狂尖叫,【这造型一出场,顾云舟那个装逼犯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他敢看?” 晏辞在心里冷哼一声,“他敢多看一眼,我就把他那双眼珠子挖出来泡酒。” 墨渊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这料子太滑,贴在皮肤上有些痒。 “走吧。” 他站起身,手里下意识地去摸索盲杖。 那是他赖以生存的伙伴,一根普普通通的竹棍。 然而,手还没碰到竹棍,身体却突然腾空而起。 “啊!” 墨渊短促地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那人的脖颈。 “拿什么棍子?” 晏辞稳稳地将人抱在怀里,大步流星地踹开房门,声音里带着几分痞气。 “我是死的吗?” “路不平我抱着,风太大我挡着。” “至于那根破棍子……” 晏辞瞥了一眼角落里的竹棍,脚尖一勾,直接将其踢飞到了窗外。 “烧火都不够格。” 墨渊:“……” 他靠在这个男人的胸膛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原本因为即将见到顾云舟而紧绷如弦的神经,竟然奇迹般地松弛了下来。 “晏辞。” “嗯?” “你真的很霸道。” “多谢夸奖。” …… 落霞峰。 凌云宗七十二峰中景色最美,也是最冷清的一座。 这里常年云雾缭绕,红霞漫天,是顾云舟清修之地,也是曾经墨渊心中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净土。 以前,为了能踏上这座峰,哪怕只是给顾云舟送一盏茶,墨渊都要沐浴焚香,在山脚下等候许久。 而今天。 一道黑色的流光蛮横地撕裂了落霞峰外围那层号称“非有缘人不可入”的结界。 轰隆! 结界破碎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漫山红叶簌簌落下。 晏辞抱着墨渊,轻飘飘地落在峰顶的白玉平台上。 孤松,云海,还有那座悬在崖边的听风亭。 亭中,一人抚琴。 琴声悠扬,带着几分悲悯天人的空灵,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污秽。 顾云舟依旧是一袭不染尘埃的白衣,眉心那点朱砂红得刺眼。 他并未抬头,甚至连琴音都没有乱上一分。 这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若是换作旁人,定会心生敬畏,不敢造次。 可惜,他遇到的是晏辞。 “啧。” 晏辞把墨渊放下,却并没有松开揽着他腰的手,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将人往怀里扣了扣。 他看着亭中那个装模作样的身影,毫不客气地开启了嘲讽模式。 “大清早的就在这儿弹棉花,也不怕吵醒了山下的鸡?” 铮!琴弦崩断。 顾云舟按住断弦的手指微微一顿,终于缓缓抬起头。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先是扫过晏辞,眼底闪过一丝不悦,随后目光落在了那一身红衣的墨渊身上。 在看到墨渊腰间那只宣示主权般的大手时,顾云舟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了暗。 “阿渊。” 他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熟稔。 “你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墨渊原本平静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对这个声音的本能反应。 期待、委屈、怨恨、还有那一丝残存的……孺慕。 在他的心里,顾云舟早已是比父亲还要威严的存在。 晏辞清晰地感受到了怀中人的僵硬。 他眼底的杀意瞬间暴涨,但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墨渊腰侧的手猛地收紧,用疼痛唤回了墨渊的理智。 墨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没有摘下眼带,只是侧过头,用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注视”着那个方向。 “凌云仙君。” 墨渊的声音很哑,却很稳。 “你唤我来,所为何事?” 不再是那声亲昵的“师兄”,而是冷冰冰的“凌云仙君”。 顾云舟抚琴的手彻底停住了。 他站起身,宽大的白袍随风鼓荡。 “阿渊,你还在怪师兄。” 他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仿佛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当初万魔深渊之事,乃是为了……”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修补天道。”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17 晏辞突然插嘴,懒洋洋地替他补完了后半句。 “你想说的是这个吧?” 晏辞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劣的笑容。 “顾大仙君,这套词儿你都用了八百年了,还没说腻吗?” “我都替这天下苍生感到脸红。” “每次你要害人的时候,就把苍生拉出来当挡箭牌。” “苍生要是能说话,第一件事就是求你闭嘴。” 落霞峰顶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顾云舟那张悲天悯人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自他成名以来,受万人敬仰,被尊为修真界的定海神针,何曾有人敢这样当面辱骂他? 还是用这种……市井泼皮般粗俗的语言。 “放肆。” 顾云舟微微蹙眉,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从他身上倾泻而出,直逼晏辞。 “本君与师弟说话,何时轮到你这个外人插嘴?” 他虽未动怒,但言语间那种视众生如蝼蚁的傲慢,却比任何怒火都要伤人。 在他眼里,晏辞不过是个实力稍强的变数,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修。 不配与他对视。 然而。 那股足以让元婴修士当场跪下的威压,在撞到晏辞面前三尺处时,就像是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晏辞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甚至还有闲心替墨渊挡了挡风。 “外人?” 晏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这就是原身心心念念的人,没想到再次重逢别人压根就没认出来。 没认出来也好,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他松开揽着墨渊的手,改为十指紧扣,然后极其嚣张地举起来,在顾云舟面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顾大仙君。” “我们同吃同住,同床共枕。” “而你?” 晏辞上下打量了顾云舟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一个把他推下悬崖、害他家破人亡的家伙?” “要论外人,这山上除了你,还能有谁?” “你……” 顾云舟被这一连串抢白堵得哑口无言。 尤其是那句“同床共枕”,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他心里那个隐秘的角落。 他的阿渊……那个永远只会跟在他身后,连碰一下衣袖都会脸红的阿渊,竟然真的委身于这个男人了? 一种名为“背叛”的怒火,在他那颗早已冰封的心里燃烧起来。 “阿渊。” 顾云舟不再理会晏辞,而是目光沉沉地看向墨渊。 “你就任由这个人如此羞辱师兄?” “你忘了当初是谁把你带回凌云宗?是谁教你修炼?是谁在你走火入魔时替你梳理经脉?” 他在打感情牌。 他在试图唤醒墨渊心中的愧疚和感恩,那是他控制墨渊最常用的锁链。 墨渊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死死攥紧,指甲刺破了掌心,渗出点点血珠。 那些回忆,确实美好过。 但也正是因为曾经太美好,才让后来的背叛显得如此狰狞。 “我没忘。” 墨渊终于开口了。 他抬起头,虽然眼前是一片黑暗,但他能精准地感知到顾云舟的位置。 “顾云舟。” “我这一身修为,是你教的,所以你废了我灵根。” “我这双眼睛,曾看过你的剑谱,所以你毁了我双目。” “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所以你把我扔进万魔深渊,让我生不如死。” 墨渊的声音很轻。 “我不欠你了。” “从我在魔渊里爬出来的那一刻起,那个跟在你身后的墨渊,就已经死了。” 顾云舟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没想到,这块最好用的“石头”,竟然真的生出了反骨。 “阿渊,你是被魔气侵蚀了心智。” 顾云舟摇了摇头,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悲悯的神情。 “师兄不怪你。” “过来,到师兄这里来。”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泛起柔和的白光,那是净化魔气的术法。 “让师兄替你驱除魔障,只要你肯回头,凌云宗依旧有你的一席之地。” “哪怕你灵根已废,师兄也会养你一辈子。”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若是换作以前的墨渊,恐怕早就痛哭流涕,跪地谢恩了。 但现在的墨渊,只觉得恶心。 养他一辈子? 当个金丝雀?还是当个随时可以再次牺牲的祭品? 墨渊下意识地往晏辞身后缩了缩。 这个动作极其微小,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顾云舟脸上。 他在怕他,他在向那个野男人寻求庇护。 “好,很好。” 顾云舟眼底的伪装终于彻底撕裂,露出了冰冷的底色。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堕入魔道,与妖人为伍了。” “既如此,那为兄为了正道沧桑,为了这天下安宁,只能……” “大义灭亲。” 话音未落。 整个落霞峰的云海瞬间沸腾。 无数道金色的剑气从云层中凝聚而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将整个山顶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凌云宗的护宗杀阵——万剑诛魔阵! 原来,这所谓的“叙旧”,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杀。 只要墨渊不肯低头,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啧啧啧。”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阵势,晏辞不仅没有慌张,反而吹了一声轻佻的口哨。 他松开墨渊的手,将人拉到自己身后,然后缓缓挽起了袖子。 “说不过就要动手,你们凌云宗的人是不是都这副德行?” “正好。” 晏辞活动了一下脖子,那双桃花眼里,笑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战栗的兴奋。 “老子刚才还在想,要是你就这么认怂了,我还没理由揍你。” “既然你想打架……” 晏辞脚下一踏。 轰! 坚硬无比的白玉地面瞬间龟裂,无数碎石悬浮而起,在他周身形成了一股黑色的风暴。 他冲着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竖起了一根中指。 “那就别怪我把你这破庙给拆了。” “老婆,站远点。” “看老公怎么给你把以前受的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大战,一触即发。 天空中,成千上万道金色的剑气悬而不发。 顾云舟悬浮于剑阵中心,衣袂翻飞,宛如审判世人的神明。 “此阵名为‘万剑诛魔’。” 顾云舟居高临下,声音漠然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乃是我凌云宗开山祖师所留,专斩世间极恶之徒。” “今日用在你二人身上,也算是……给足了体面。”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18 随着他手指轻轻一点。 漫天剑雨,倾盆而下! 【警报!警报!高能反应!】 系统666在晏辞脑海里尖叫出了海豚音,整个光球都吓成死灰色。 【宿主!这老登玩真的!这一波伤害值溢出了啊!】 【本源能量仅剩8%……7%……如果不开启防御护盾,我们会直接被打成筛子的!】 【快跑吧宿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面对老六歇斯底里的咆哮,晏辞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跑?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墨渊。 那个傻子,虽然看不见,却本能地想要挡在他身前。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老婆还有当肉盾的潜质? “谁说我要跑了?” 晏辞伸手,一把将墨渊拽了回来,牢牢按在自己身后宽阔的背影里。 “老六,把剩下的能量,全给我梭哈。” 【什么?!宿主你疯了?!那是维持你灵魂体不散的最后一点……】 “少废话。” 晏辞打断了它,眼中闪过一抹疯狂而决绝的戾气。 “要是让这种伪君子伤了他一根头发,老子这‘金牌任务者’的招牌,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给我,开!” 轰! 一股极其霸道、极其黑暗的力量,瞬间从晏辞体内爆发而出。 晏辞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那漫天落下的金色剑雨,做了一个虚空抓握的动作。 “顾云舟。” 晏辞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轰鸣的雷声。 “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不是当了个伪君子。” “而是……” 晏辞的手掌猛地握紧! “动了我的人!” 咔嚓! 那铺天盖地、足以毁天灭地的万千剑气,在距离晏辞头顶三尺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然后,金色的灵光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绚烂却无害的烟花。 不仅如此。 那股黑色的精神风暴并未停止,而是顺着剑气的来路,如同一条愤怒的黑龙,咆哮着冲向半空中的顾云舟。 “什么!” 顾云舟原本淡漠的神情瞬间崩塌,瞳孔剧烈收缩。 “这不可能!此界怎会有如此力量?!” 顾云舟惊慌失措地想要调动护体灵光,但已经太迟了。 砰! 黑色的风暴毫无花哨地撞击在他的胸口。 那位高高在上的凌云仙君,从云端重重坠落。 轰隆! 落霞峰那座象征着权力的听风亭,被顾云舟坠落的身体砸得粉碎。 烟尘四起。 天地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的弟子,还有远处赶来的长老们,全都张大了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可是凌云宗最强的杀阵! 这可是化神期的仙君! 就这样……被一只手捏爆了?! 烟尘渐渐散去。 晏辞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 他缓缓收回手,甚至极其优雅地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就这?” 晏辞轻蔑地看着废墟中那个狼狈爬起的身影,语气里满是失望。 “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原来也就是个只会放烟花的草包。” “咳……咳咳!” 废墟之中,顾云舟捂着胸口,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那身一尘不染的雪白道袍此刻沾满了泥土和血污,发冠歪斜,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你……到底是何人……” 顾云舟死死盯着晏辞,眼中满是惊骇与怨毒。 刚才那一击,不仅击碎了他的大阵,更是直接震伤了他的神魂! 那种来自灵魂层面的剧痛,让他此刻连站立都在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 晏辞漫不经心地往前走了一步。 仅仅是一步。 吓得顾云舟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重要的是,你输了。” 晏辞停下脚步,侧过头,对着身后的墨渊招了招手,声音瞬间切换到了温软模式。 “老婆,过来。” 墨渊站在原地,红色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虽然看不见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他听见了那震耳欲聋的破碎声,也感受到了顾云舟气息的衰败。 赢了? 那个在他心中如高山般不可逾越的师兄……就这样输了? 墨渊有些茫然地向前走了几步,直到那只温暖的大手再次握住了他的手腕。 “刚才这烟花好看吗?” 晏辞捏了捏他的掌心,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逛庙会。 “可惜你看不见,不然高低得让他再放一次。” “噗!” 远处的顾云舟听到这话,急怒攻心,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杀人诛心!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走吧。” 晏辞不再看那个手下败将一眼,牵着墨渊的手,转身朝着下山的台阶走去。 “这里空气太浑浊,全是虚伪的味道,闻久了容易恶心。” 墨渊任由他牵着。 只是,他敏锐地察觉到,晏辞的手……很冷。 那种冷,不是皮肤的温度,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晏辞?” 墨渊低声唤了一句,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嗯?怎么了?” 晏辞没有回头,依旧迈着看似稳健的步伐,甚至还吹了声轻佻的口哨。 “是不是觉得老公刚才帅呆了?想以身相许?” “别急,等下了山,找个没人的客栈,咱们慢慢……” 话音未落。 晏辞的身体突然猛地摇晃了一下。 “晏辞!” 墨渊脸色骤变,反手一把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触手所及,是一片湿腻。 那是……血? 晏辞低着头,原本强行压抑在喉咙里的腥甜,此刻再也控制不住。 哇的一声。 一口漆黑的淤血吐在了洁白的玉阶上,触目惊心。 【警告!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极速下降!本源枯竭!即将进入休眠模式!】 晏辞眼前一阵发黑,耳边的声音也变得忽远忽近。 但他还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抬起满是血污的手,想要去摸一摸墨渊那张因为惊恐而惨白的脸。 “别……怕……” 晏辞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抱歉啊……刚才手滑……没收住力……” “可能……要睡一会儿了……” “你……” 晏辞的手指在触碰到墨渊脸颊的那一刻,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无力地垂落下去。 那个不可一世、嚣张跋扈、仿佛天塌下来都能顶回去的男人。 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倒在了墨渊的怀里。 “晏辞!”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19 墨渊慌了。 这种恐慌,比当初被废去灵根、挖去双眼扔进魔渊时还要强烈千百倍。 他颤抖着手,胡乱地摸索着晏辞的脸,摸到了那一嘴温热粘稠的血腥。 “晏辞!你醒醒!你别吓我!” 墨渊嘶哑地喊着,声音里带上了从未有过的哭腔。 他一直以为,这个男人是无敌的。 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神明,是无所不能的神。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 哪有什么神明? 不过是一个傻子,为了他,把自己燃成了灰烬。 “哈……哈哈……” 身后,传来了顾云舟充满快意的笑声。 “原来是强弩之末!” 顾云舟擦去嘴角的血迹,眼底闪烁着阴毒的光芒,一步步逼近。 “我就说,怎么可能有人能毫发无伤地破掉诛魔阵!” “阿渊,看来你的靠山……塌了。” 顾云舟手中凝聚起一道森冷的剑光,对准了那两个相互依偎的身影。 “既然他死了,那师兄这就送你去陪他。” “这就是背叛宗门的下场!” 然而。 下一秒。 顾云舟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因为那个原本抱着晏辞痛哭的红衣男人,缓缓抬起了头。 虽然眼覆黑纱,虽然看不见。 但那一瞬间,一股比刚才晏辞身上还要恐怖、还要黑暗的气息,从墨渊那单薄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周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原本因为阵法破碎而消散的云层,此刻再次聚集。 只不过这一次,是漆黑如墨的魔云。 墨渊小心翼翼地将晏辞放在地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伸手,解下了覆在眼上的黑纱。 露出了那双原本空洞死寂的灰色眼眸。 只是此刻,那眼眸深处,竟隐隐燃起了两团幽紫色的鬼火。 墨渊缓缓站起身,挡在了晏辞身前。 他没有看顾云舟,而是侧耳听着身后晏辞微弱的呼吸声。 “你想动他?” 墨渊开口了。 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那把曾在魔渊里斩杀了万千魔物的断剑,凭空浮现。 “顾云舟,你刚才说,这阵法叫什么?” “诛魔?那今日……我便成全你。”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魔!” 风停了。 顾云舟那原本势不可挡的剑光,在距离墨渊眉心三寸之处,硬生生停住了。 那道足以削平山头的凌厉剑气,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无声地崩解,,消散在虚空之中。 “这……这是什么妖法?!” 顾云舟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手中的本命灵剑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一声脆响。 那柄伴随凌云仙君斩妖除魔数百年的极品灵剑,断了。 墨渊缓缓抬起头。 那双灰色的眸子里,两团幽紫色的火焰在静静燃烧。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 只有无尽的、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渊。 “妖法?” 墨渊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弧度。 他很久没有笑过了,这个表情在他脸上显得有些诡异。 “顾云舟,你修了八百年的道。” “却连真正的‘神’与‘魔’都分不清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 整个落霞峰的天空,塌了。 原本聚集的乌云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暗紫色,无数道黑色的雷霆在云层中无声游走。 一股来自远古洪荒、凌驾于此方天道之上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扑通。 不远处,那群原本还在看戏的凌云宗长老和弟子们,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膝盖一软,整整齐齐地跪了一地。 不是他们想跪。 是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逼得他们不得不跪。 就像是蝼蚁见到了巨龙,除了臣服,别无选择。 “你……” 顾云舟拼命调动全身的灵力想要对抗这股威压。 他是化神期!他是这修真界的第一人! 怎么可以向一个弃徒下跪! “不跪?” 墨渊轻声呢喃。 他抬起手,隔空对着顾云舟轻轻往下一按。 轰! 顾云舟只觉得头顶像是压下了一座太古神山。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瞬间破碎成渣。 “啊!!” 顾云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双膝重重砸在碎裂的白玉地面上,砸出了两个深坑。 鲜血四溅。 他就这样跪在了墨渊面前,跪在了那个曾被他视如草芥的师弟面前。 头颅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按在地上,连抬一下都成了奢望。 “你看。” 墨渊缓步走到他面前,黑色的靴子停在顾云舟满是血污的脸旁。 “你引以为傲的修为,你所谓的正道风骨。” “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墨渊手中的断剑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 原本锈迹斑斑的剑身,此刻却缭绕着浓郁的黑气,剑刃处更是透着一抹妖异的血红。 “你……你是魔鬼……” 顾云舟趴在地上,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杀了我……宗门老祖……绝不会放过你……” “魔鬼?” 墨渊蹲下身。 那双燃烧着紫火的眼睛,毫无情绪地注视着顾云舟。 “顾云舟,你错了。” 墨渊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拍了拍顾云舟的脸颊。 “魔鬼只会杀人。” “而我……是来向你们讨债的恶鬼。” 墨渊缓缓站起身,手中的断剑指向苍穹。 那些在云层中游走的黑色雷霆,瞬间像是听到了号令,疯狂地向着剑尖汇聚。 这一刻。 墨渊就是这片天地唯一的主宰。 他低头看了一眼昏迷在一旁的晏辞。 眼神中那股毁天灭地的暴戾,在触及晏辞苍白脸庞的瞬间,凝固了一瞬。 随后,化为了更加深沉的疯狂。 “你伤了他。” 墨渊的声音很轻,却传遍了整个落霞峰。 “那你就不用死了。” “因为死……对你来说,太仁慈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落霞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看着那个手持断剑的红衣魔神。 系统666在晏辞的脑海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这不对劲啊!这种能量波动……这哪里是黑化反派?这分明是满级BOSS屠戮新手村啊!】 墨渊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目光。 他左手掐诀,指尖泛起一抹诡异的灰光。 “既然你这么在乎你的苍生大道。” “那我就让你看看,你的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20 咻! 那抹灰光直接没入了顾云舟的眉心。 趴在地上的顾云舟,身体却猛地僵直,双眼瞬间翻白,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 下一秒。 顾云舟的世界变了。 不再是落霞峰,不再是修真界。 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尸山血海。 每一具尸体,都长着同一张脸——墨渊的脸。 有的被挖了眼,有的被断了腿,有的被万剑穿心。 无数个“墨渊”从血海中爬出来,拖着残缺的身体,一步步向他爬来。 他们张着血淋淋的嘴,齐声质问: “师兄,为什么?” “师兄,好疼啊……” “师兄,你不是说要护我一世吗?” 顾云舟想要拔剑,却发现手中空无一物。 他想要施法,却发现体内丹田空空荡荡,半点灵力皆无。 他变成了一个凡人。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蝼蚁。 “滚开!滚开!本君是为了苍生!是为了大义!” 顾云舟疯狂地挥舞着手臂,想要驱赶那些靠近的厉鬼。 但那些“墨渊”却直接扑了上来。 一口一口,咬在他的身上。 “所谓的苍生,就是踩着我的尸骨上位吗?” 一个巨大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 顾云舟惊恐地抬头。 只见头顶的天空中,只有一只巨大的、冰冷的眼睛。 那是墨渊的眼睛。 正像看一只臭虫一样看着他。 “顾云舟,你的道心,脏得让人作呕。” 随着这一声审判。 现实世界中。 顾云舟突然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和身体。 “啊啊啊啊!别咬我!别咬我!” “我错了!我不敢了!” “我是伪君子!我是畜生!” 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指甲深深嵌入皮肉,抓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他披头散发,口吐白沫,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那些平日里绝不敢承认的罪行。 “是我嫉妒师弟天赋……是我怕他超过我……” “根本没有什么天道预警……是我编的……” “我想独吞宗门资源……我想成仙……” 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地传进在场每一个凌云宗弟子的耳朵里。 偶像崩塌,信仰毁灭。 那些弟子们一个个面色惨白。 他们心中那个光风霁月、完美无缺的凌云仙君。 原来竟是这样一个卑劣小人? 砰! 顾云舟体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他周身原本纯净的灵力开始疯狂外泄。 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皮肤松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道心崩碎,境界跌落。 从高高在上的化神期,直接跌落成了废人。 “不……我的修为……我的长生……” 顾云舟从幻境中醒来,感受着体内流逝的力量,发出了比死还要凄惨的哀嚎。 对于一个修道者来说。 这就是比凌迟还要残忍一万倍的刑罚。 墨渊冷漠地收回手。 他甚至懒得再多看这个废人一眼。 杀了顾云舟?那太便宜他了。 让他作为一个废人,在这满是仇家的修真界苟延残喘,受尽白眼与欺凌,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周围那些长老想要冲上来,却被墨渊一个眼神吓得连退三步。 墨渊转身。 眼中的紫火瞬间熄灭,魔气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快步走到晏辞身边,单膝跪地。 原本那副掌控生死的魔神姿态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碎的慌乱与无助。 他伸出手,想要抱起晏辞,却又怕碰坏了他。 那双手在空中颤抖了好几次,才小心翼翼地托住了晏辞的后脑。 “晏辞……” 墨渊的声音在发抖。 他能感觉到,晏辞的身体越来越冷,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刚才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意,此刻全都变成了噬骨的恐慌。 赢了又怎样?毁了凌云宗又怎样? 如果没有这个人……这世界对他来说,依旧只是一座囚笼。 “你醒醒……” 墨渊低下头,脸颊贴在晏辞冰凉的额头上。 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滴在晏辞毫无血色的唇上。 “你说过要带我回家的,你不能……骗我。” 风雪再起。 那个令整个修真界闻风丧胆的新晋魔尊。 此刻却像个丢了全世界的孩子,抱着怀里的人,茫然地看着四周。 “有没有人……” 墨渊抬起头,那双恢复了灰色的眼睛里,满是祈求。 “有没有人……救救他?” 无人应答,唯有风声呜咽。 【滴!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进入临界点!】 【滴!古神碎片能量反哺开启……】 在这绝望的时刻。 一道极其微弱,却带着熟悉调笑意味的声音,忽然响起。 “傻老婆,哭什么?” “老公就是睡个午觉……这还没醒呢,就被你的眼泪淹死了。” 眼泪是咸的。 晏辞费力地睁开眼皮,视线还有些模糊,只看到一团模糊的红色身影正把自己勒得喘不过气。 “咳……老婆,轻点。” 晏辞嘶了一口气,感觉肋骨都要被勒断了。 “再勒下去,我没被那个伪君子打死,先被你谋杀亲夫了。” 抱着他的那具身体猛地僵住了。 墨渊不可置信地低下头。 那双刚刚还燃烧着幽紫魔火、宛如深渊般的眼睛,此刻却红彤彤的,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兔子。 “晏……辞?” 墨渊的声音在抖,手指也在抖,悬在半空不敢碰他。 “幻觉吗……” 他喃喃自语,指尖甚至掐破了自己的掌心,试图用疼痛来验证这不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晏辞没好气地笑了笑,抬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疼不疼?”晏辞笑着问,尽管脸色苍白如纸,那双桃花眼里的戏谑却一点没少。 墨渊捂着额头,呆呆地看着他。 是热的。 晏辞的手指是热的,呼吸是热的。 “活的……” 墨渊嘴唇哆嗦了一下。 下一秒,他猛地俯下身,死死地把头埋进了晏辞的颈窝里。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声,只有身体剧烈地颤抖,和那滚烫的眼泪,一颗接一颗地砸进晏辞的领口。 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 他的双手紧紧抓着晏辞背后的衣服,指节用力到发白,仿佛只要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再次变成冰冷的尸体。 “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儿。” 晏辞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墨渊颤抖的脊背。 “我这不是看你刚才那一架打得太帅,忍不住想躺平喊个666嘛。” “谁知道玩脱了,稍微睡了一会儿。”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21 晏辞一边给自家老婆顺毛,一边给脑海里还在尖叫的系统下了禁言令。 【呜呜呜宿主你吓死我了!你刚才心跳都停了!我要报警了!我要告诉主脑你工伤骗保……唔唔唔!】 系统666被单方面屏蔽。 等怀里的人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晏辞才拍了拍他的屁股。 “扶我起来。” 墨渊立刻抬头,红着眼睛,紧张得手足无措:“你伤得很重,不能动……” “必须要动。” 晏辞勾起嘴角,眼神越过墨渊的肩膀,落在了不远处那个还在地上抽搐的废人身上。 “来都来了,不带点土特产走,不符合我晏某人的作风。” 墨渊虽然不懂什么是“土特产”,但还是乖顺地搀扶起晏辞。 晏辞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墨渊身上,一步三晃地走到了顾云舟面前。 曾经高高在上的凌云仙君,此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泥水里。 满头白发,衣衫褴褛,眼神涣散。 看到晏辞走过来,顾云舟浑浊的眼球动了动,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咯咯声,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哟,顾大仙君,还没死透呢?” 晏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得一脸和善。 他弯下腰,抓起顾云舟那只沾满泥垢的手。 顾云舟以为他要折断自己的手指,吓得拼命挣扎。 却见晏辞只是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然后把他大拇指上那枚象征着掌门身份的墨玉扳指,硬生生地撸了下来。 “这东西,我就笑纳了。” 晏辞拿着戒指,在衣服上嫌弃地擦了擦上面的泥巴。 “你……那是……宗门……” 顾云舟气若游丝,眼中满是绝望和愤怒。 那是乾坤戒! 里面装着凌云宗几千年的底蕴,还有他毕生积攒的无数法宝丹药! 没了这个,就算他能活下来,也彻底完了! “嘘。” 晏辞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别那么小气嘛。” “你看,你把我家阿渊打成这样,这精神损失费不得算一算?” 晏辞理直气壮地把戒指套在自己手上,大小正好。 “再说了,你现在是个废人,拿着这玩意儿也是遭贼惦记。” “我这是在帮你,懂吗?” 说完,晏辞甚至还好心地替顾云舟理了理那一头乱糟糟的白发。 “不用谢,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助人为乐。” 杀人诛心。 顾云舟两眼一翻,这次是真的被气晕死过去了。 晏辞满意地站起身,掂了掂手里的戒指。 沉甸甸的。 这一波,暴富。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数百名凌云宗弟子和长老,手里握着剑,却没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刚才墨渊那如神魔降世的一幕,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胆。 晏辞懒洋洋地抬起眼皮,视线扫过那一群鹌鹑似的修士。 “怎么?” 他挑眉,语气轻飘飘的。 “还想留我们吃晚饭?” “虽然我们不介意,但这凌云宗的伙食……” 晏辞咂了咂嘴,一脸嫌弃。 “恐怕不太合我老婆的胃口。” 哐当。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剑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众人齐齐后退,硬生生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走了,老婆。” 晏辞没再看这些人一眼,重新把身体靠在墨渊身上,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此地不宜久留,赶紧带我私奔。” “去哪?”墨渊紧紧抱着他,声音还有些哑。 晏辞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去个没人打扰的地方。” “咱们……分赃。” 望月楼。 这地方不愧是青云镇乃至整个修真界东南都排得上号的销金窟。 整座楼悬于半空,以巨大的浮空阵法托举,四周云雾缭绕,更有驯化的灵鹤穿梭其间,逼格拉满。 最关键的是,这里不仅有最烈的灵酒,还有最正宗的药浴温泉,据说连合欢宗的妖女来了都得扶着墙出去——太舒服了。 “二位客官,里面请!” 掌柜的是个眼力见极佳的金丹修士,一看晏辞手里那个墨玉扳指,眼皮子就忍不住一跳。 那玩意儿……怎么看着像凌云宗那位顾仙君的本命信物? 但这年头,修真界什么怪事都有,不该问的别问,是活命的第一准则。 “天字一号房,我们要最好的灵泉,最贵的酒菜。”晏辞随手抛出一袋极品灵石,那动作就像扔垃圾一样随意。 “另外……”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大堂里那几个正在抚琴弄箫的清秀男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找几个手艺好的小师傅来。” 墨渊一直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眼上重新覆上了那条黑色的鲛纱,听到这话,那双总是没什么血色的耳朵尖,极其缓慢地红了。 “晏辞……”他低声唤道,声音有些紧绷,“你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享受啊。”晏辞凑到他耳边,故意压低了声音,“咱们刚干了一架大的,又是流血又是流汗的,不得找人好好伺候伺候我的大功臣?” 掌柜的立刻心领神会,露出一个“我都懂”的猥琐笑容:“明白!仙君放心,我们望月楼的技师,那手法绝对是一绝,保准让尊夫人……啊不,让这位公子流连忘返!” “去安排吧。”晏辞挥挥手,搂着身体僵硬的墨渊上了楼。 进了包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这里的奢华程度果然没让他失望。地面铺着暖玉,墙上嵌着夜明珠,正中央是一口巨大的白玉池,里面翻滚着乳白色的灵泉,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光是闻一口,就觉得五脏六腑都舒展开了。 “愣着干什么?脱衣服。” 晏辞自己三两下就把那身染血的外袍脱了,露出一身精悍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转过身,看着还像根木桩子一样杵在门口的墨渊,挑眉道:“还是说,要夫君帮你脱?” 墨渊的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襟,隔着眼纱,晏辞都能感觉到他那无处安放的视线。 “真的要……叫人来吗?”墨渊的声音有些干涩,似乎在这个问题上过不去坎。 刚才在楼下,晏辞点了那几个男修。 他不想让别人碰他,哪怕只是按摩。 这种独占欲来得莫名其妙,却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自从刚才晏辞为了他差点死掉之后,他对晏辞的占有欲就变质了。 “怎么?吃醋了?”晏辞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他赤着脚踩在暖玉上,一步步逼近墨渊,直到将人逼得退无可退,后背贴上了冰凉的墙壁。 “不想让人碰你?”晏辞伸手,指尖挑开墨渊领口的第一颗扣子,“只想让我碰?”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22 墨渊没有说话,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默认了。 “真乖。”晏辞低笑一声,吻了吻他的唇角,“逗你的。” “那些人是来给我奏乐的,至于伺候你这种粗活……”晏辞的手顺着他的衣襟滑落,一把扣住那截劲瘦的腰肢,“当然只能我亲自来。”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恭敬的敲门声。 “仙君,您点的人到了。” “进来,隔着屏风奏乐即可,谁敢探头看一眼……”晏辞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几分慵懒的杀意,“眼珠子就别想要了。” “是是是!” 几个身姿绰约的男修抱着琴瑟琵琶鱼贯而入,老老实实地躲在巨大的屏风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很快,丝竹之声悠扬响起,靡靡之音配上这满室氤氲的水汽,气氛瞬间变得暧昧粘稠。 哗啦。 墨渊被晏辞连人带衣推进了灵泉里。 温热的泉水瞬间浸透了那身红衣,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单薄却充满爆发力的身躯。 眼纱被水汽晕湿,紧紧贴着眼眶,更显得那种禁欲的破碎感惊心动魄。 “晏辞!”墨渊惊呼一声,有些狼狈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别动。” 晏辞也滑入水中,从背后贴了上来。他宽阔的胸膛紧紧抵着墨渊的后背,双手穿过墨渊的腋下,解开了那繁复的腰带。 红衣散开,如同一朵盛开在水中的彼岸花。 晏辞的手掌覆上墨渊那满是陈旧伤痕的脊背,掌心运起灵力,一点点揉开那些淤积的暗伤。 “疼就喊出来。”晏辞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湿热的气息,“别忍着。” 墨渊咬着嘴唇,身体在水中微微颤抖。 不是疼。 是那种从未有过的、被人珍视的感觉,让他浑身发软。 “听说外面都在传你是‘红衣魔神’?”晏辞一边替他按摩,一边漫不经心地调笑,“啧,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明明就是个一碰就脸红的小娇气包。” 墨渊羞恼地转过头,想要反驳,却被晏辞准确无误地噙住了嘴唇。 这个吻并不温柔,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墨渊只能无助地攀着晏辞的肩膀,在这一方小小的灵泉里沉沦。 与此同时。 望月楼外,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滚滚魔气如同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整个青云镇。 那些在天上飞的灵鹤像是遇到了天敌,哀鸣一声,纷纷坠落。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降临了。 正在大堂里喝酒吹牛的修士们瞬间闭了嘴,惊恐地望向窗外。 只见那翻滚的魔云之中,九条巨大的骨龙拉着一辆漆黑的战车,缓缓驶出。 战车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穿黑金帝袍的男人。 他面容冷峻如刀刻,双目赤红,周身缭绕着煞气。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仿佛是这天地间的唯一主宰。 魔道第一人,北域渊主! “是他!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有人认出了那标志性的九龙拉棺……啊不,拉车,吓得差点尿裤子。 “他怎么会来这种小地方?难道是要屠城?!” 渊主并没有理会下方那些蝼蚁的恐惧。 他微微低头,赤红的目光锁定了望月楼最顶层的那间天字号房。 在那里,他感受到了同源的气息。 “找到了。” 渊主缓缓站起身,声音如同雷霆滚过天际,震得整个望月楼都在摇晃。 “把人交出来。” 望月楼的护楼大阵仅仅支撑了半息,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掌柜的吓得两股颤颤,连滚带爬地冲到大门口,对着半空中的魔尊磕头如捣蒜:“大……大人!不知大人要找何人?小的这就去请,这就去请!” 渊主淡漠地瞥了他一眼,抬手指向顶楼。 “红衣。” “那个刚刚觉醒魔神之力的……红衣。”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多少年了?自从神魔大战之后,这世间再无真正的魔神血脉。 他苦寻数百年,终于在这个偏僻的角落,嗅到了那股令他灵魂都在颤抖的气息。 那是王的气息。 掌柜的一听“红衣”,脑子里嗡的一声。 红衣? 刚才那个出手阔绰、长得极其俊美的小白脸身边,不就跟着一个瞎眼的红衣美人吗? 完了! 这哪里是什么“魔神”?那分明是被小白脸金屋藏娇的小情人啊! 难道这小白脸抢了这位魔尊大人的心上人?这是找上门来捉奸……不对,是抢亲来了? 掌柜的虽然脑补了一出八十集的狗血大戏,但身体还是很诚实。 “在……在天字一号房!”他毫不犹豫地把大客户卖了,“刚才……刚才那位公子点了几个清倌人上去,说是要……要伺候那位红衣公子沐浴……” 轰! 掌柜的话还没说完,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杀意瞬间爆发。 渊主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沐浴?清倌人?伺候? 居然有人敢亵渎他刚刚找到的“王”?用这种低贱的方式羞辱魔神血脉?! “找死!” 渊主怒吼一声,身形瞬间消失在战车之上。 下一秒。 望月楼顶层的屋顶,被人像掀锅盖一样,直接掀飞了。 …… 天字一号房内。 晏辞正把墨渊按在池壁上亲得难舍难分。 墨渊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原本苍白的皮肤被热水熏得粉红,眼上的纱带半湿不干,透出一种朦胧的诱惑。 他在晏辞怀里软成了一滩水,嘴唇红肿,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屏风外那几个弹琴的男修早就吓得瑟瑟发抖。 虽然隔着屏风看不见,但那激烈的水声和偶尔传出来的喘息,听得他们面红耳赤,手里的琵琶都快抱不住了。 就在这干柴烈火、即将擦枪走火的关键时刻。 轰隆! 头顶突然一凉。 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漫天瓦砾和木屑像下雨一样砸了下来。 “啊啊啊啊!”屏风后的男修们尖叫着抱头鼠窜。 “草。” 晏辞骂了一句脏话,反应极快地一挥手,扯过旁边巨大的浴巾,将墨渊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抱在怀里。 同时,一道黑色的灵力屏障升起,将那些落下的灰尘全部弹开。 他抬起头,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 无论是谁。 敢在这种时候掀他房顶,打断他好事,都得死!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23 半空中。 渊主悬浮在废墟之上,周身魔气翻滚,如同灭世魔神。 他原本是带着滔天杀意冲下来的,准备将来犯之敌碎尸万段,解救被囚禁的“王”。 然而。 当他看清下方的场景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那一池灵泉之中。 一个俊美得有些妖孽的男人赤裸着上身,胸肌腹肌线条分明,上面还挂着暧昧的水珠。 而他怀里,紧紧护着一个被浴巾裹成蚕宝宝的人。 虽然看不见脸,但那露在外面的一截湿漉漉的黑发,还有那只死死抓着男人手臂、骨节泛白的手,无不昭示着两人刚刚在做什么。 最关键的是。 那个被裹着的人身上,确实散发着那股令他臣服的、纯正无比的魔神气息。 那是魔道的至尊,是这天地间唯一的真魔。 可是现在……这位至尊,正像个受惊的小媳妇一样,缩在一个野男人的怀里? 渊主那颗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的心脏,此刻竟然停跳了一拍。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了。 “看够了吗?” 晏辞冷冷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他一只手护着怀里的人,另一只手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头看向那个不速之客。 虽然处于下位,虽然衣衫不整,但他身上的气势竟然丝毫没有被压下去。 甚至更狂。 “看够了就把眼珠子留下,然后给老子把房顶修好。” 晏辞眯起那双桃花眼,语气森寒。 “否则,我不介意把你那几条爬虫炖了当夜宵。” 渊主:“……” 爬虫?那可是拥有上古龙族血脉的幽冥骨龙! “你是谁?”渊主终于回过神来,目光如电,死死盯着晏辞,“竟敢……竟敢对吾主如此无礼!” “吾主?”晏辞挑了挑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蚕宝宝”。 墨渊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 他在黑暗中虽然看不见,但那股铺天盖地的魔气,让他本能地感到一种……诡异的亲切感? “你……你是谁?”墨渊闷在浴巾里,声音有些发颤。 渊主听到这个声音,那张冷酷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激动的神色。 他猛地降下身形,不顾满地狼藉,单膝跪在了那破碎的露台边缘。 咚! 这一跪,比刚才砸顾云舟那一下还要响。 “属下魔渊三十六部总帅,刑苍,参见魔尊!” 渊主的声音洪亮无比,带着一种狂热的虔诚。 “属下救驾来迟,让魔尊受惊了!请魔尊下令,属下这就将这轻薄您的狂徒碎尸万段!” 晏辞:“?” 墨渊:“??” 怀里的墨渊动了动,似乎想把头探出来看看这个神经病是谁,却被晏辞一把按了回去。 “别动,走光了。”晏辞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然后抬头看向那个跪得笔直的男人。 这人脑子有病吧? 上来就磕头,还要把他碎尸万段? “喂,那个叫什么刑苍的。”晏辞懒洋洋地靠在池壁上,虽然光着膀子,却硬是端出了一副正宫娘娘的气场。 “你想把我碎尸万段?”晏辞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又指了指怀里的人,“经过他同意了吗?” 刑苍猛地抬头,怒视晏辞:“大胆!你这是挟天子以令诸侯!魔尊乃是万魔之主,岂会容忍你这种蝼蚁……” “闭嘴。” 墨渊的声音突然响起。 虽然不大,虽然还带着几分事后的沙哑,但其中的冷意却是不容置疑的。 刑苍立刻噤声,一脸期待地等着魔尊下令处死这个狂徒。 只见墨渊终于挣扎着把一只手伸出了浴巾。 然后……极其自然地,搂住了晏辞的脖子。 “谁让你掀房顶的?”墨渊把脸埋在晏辞颈窝里,根本不看那个跪着的人,语气里满是被打扰的不爽和羞恼。 “滚出去。” “没看见……没看见我们在忙吗?” 咔嚓。 刑苍仿佛听到了自己那颗魔道之心碎裂的声音。 魔尊……不仅没有杀那个野男人。 还……还护着他? “忙”?忙什么? 这大晚上的,孤男寡男,赤身裸体,在水里…… 刑苍看着那一池子还没散去的暧昧水波,整个人都裂开了。 他苦苦寻找了八百年的王。 那个应该带领魔族踏平三界、血洗苍穹的魔神。 竟然……是个恋爱脑? 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刑苍跪在地上,但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水池里的两人。 他的世界观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那个杀伐果断、应该断情绝爱、注定要血洗三界的魔尊……现在正缩在一个小白脸怀里,连脖子都红了? “还不滚?” 墨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带上了几分恼羞成怒的颤音,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自己被打断的不满。 刑苍浑身一震,魔尊的威压让他本能地想要服从。 可是…… “魔尊!”刑苍猛地抬起头,那张冷硬的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属下不能走!此人来路不明,刚才更是对您行不轨之事!属下身为护法,必须清除您身边的魅魔妖孽,护您道心清正!” 魅魔?妖孽? 晏辞听乐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墨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老婆,他说我是魅魔诶。” “看来为夫刚才伺候得还不够卖力,竟然只落得个魅魔的名头。” 晏辞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当着刑苍的面,低头在墨渊湿漉漉的耳垂上亲了一口。 “啵。” 清脆,响亮。 刑苍的瞳孔瞬间地震,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亲……亲了?当着他的面! 亵渎!这是赤裸裸的亵渎! “你!”刑苍豁然起身,周身魔气暴涨,手中的黑色重剑出鞘,“拿命来!” 然而,还没等他冲出半步。 哗啦! 晏辞抱着墨渊,直接从水池里站了起来。 虽然墨渊被巨大的浴巾裹得严严实实,但晏辞可是光着的。 宽肩窄腰,线条流畅的肌肉上挂着晶莹的水珠,那副充满雄性荷尔蒙的身躯毫无遮掩地展现在空气中。 他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坦荡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晏辞单手托着墨渊的臀部,像抱小孩一样把他稳稳抱在臂弯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把湿发往脑后一撩。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越过墨渊的肩膀,冷冷地睨着刑苍。 “刑将军是吧?”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24 晏辞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既然你想看,那我不介意给你个VIP观摩位。” 晏辞抬腿,迈出浴池,赤脚踩在满是碎屑的地面上,一步步走向那张幸存的软榻。 “不过,我这人有个习惯。” “办事的时候,喜欢听个响。” 晏辞停下脚步,侧过身,似笑非笑地指了指头顶那个巨大的窟窿。 “既然你精力这么旺盛,不如去把房顶修了?” “要是有一滴雨落进我老婆的被窝里……” 晏辞眼底闪过一抹血色的厉芒,语气瞬间森然。 “我就把你那九条龙的骨头拆下来,给我老婆熬汤喝。” 刑苍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刚想怒斥这个狂徒不知死活。 却见那个缩在晏辞怀里的“魔尊”,极其乖顺地把脸贴在晏辞胸口,闷闷地补了一刀: “听他的。” “修不好,就别回魔域了。” 哐当。 刑苍手里的重剑掉在了地上,把地板砸出了一个坑。 比起晏辞的威胁,墨渊这句毫不犹豫的“听他的”,才是对他最大的暴击。 魔尊……真的被这个狐狸精迷了心智! 甚至为了这个狐狸精,让他堂堂魔界大护法……去修房顶?! “听见了吗?” 晏辞抱着人走到屏风后面,临进去前,还不忘回头给刑苍抛了个嘲讽拉满的媚眼。 “动作轻点,别吵着我们……交流感情。” 屏风彻底隔绝了视线。 只留下刑苍一个人,站在满地狼藉中,在寒风中凌乱。 他抬头看了看那个巨大的窟窿。 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常年握剑杀人、沾满鲜血的手。 修……房顶? 此时此刻,这位令修真界闻风丧胆的魔头,突然觉得。 这魔道,不修也罢。 …… 屏风内,又是另一番天地。 晏辞把墨渊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并没有急着压上去,而是半跪在床边,伸手去解那条裹得紧紧的浴巾。 “晏辞……” 墨渊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手忙脚乱地抓住了浴巾的一角。 虽然刚才在水里该做的都做了,但在这种光线明亮的床上,而且外面还守着一个熟人…… 羞耻感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 晏辞挑眉,指尖在他泛红的膝盖上轻轻刮了一下。 “刚才让人家滚的时候,不是挺霸气的吗?” 墨渊咬着嘴唇,眼上的黑纱已经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他伸手想把眼纱摘下来,却被晏辞抓住了手腕。 “别摘。” 晏辞的声音突然低哑了几分,带着某种危险的暗示。 “湿着……更好看。” 墨渊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看不见晏辞现在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正透过湿润的眼纱,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巡视。 “外面……有人……”墨渊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那又怎样?” 晏辞倾身向前,双手撑在墨渊身体两侧,把他整个人圈禁在自己的领地里。 “就是要让他知道。” 晏辞低下头,鼻尖抵着墨渊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 “你是谁的。” 话音未落,晏辞并没有像刚才表现得那么游刃有余。 他的身体突然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撑在床单上的手臂猛地一软。 整个人重重地压在了墨渊身上。 “唔……”墨渊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推开,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晏辞的身体……太烫了。 烫得不像正常人的体温,而且,那原本强劲有力的心跳,此刻却有些紊乱,甚至透着一丝虚弱的急促。 “晏辞?!” 墨渊心头一慌,顾不上羞耻,连忙伸手抱住身上的人。 “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顾云舟那一击……” “嘘。” 晏辞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有些疲惫地蹭了蹭。 那股在外人面前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此刻终于卸了下来。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晏辞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倦意。 “刚才为了吓唬那个傻大个,强行提了一口气……现在有点遭反噬了。” 何止是反噬。 系统666在他脑子里都快哭哑了:【宿主!你的灵魂体正在消散!刚才那波装逼太致命了!再不补充能量就要变成植物人了啊啊啊!】 晏辞没理会系统的嚎叫,只是贪婪地嗅着墨渊身上那股独特的冷香。 墨渊浑身僵硬,那种失去晏辞的恐惧再次袭上心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晏辞的生命力正在像流沙一样逝去。 “你需要什么?” 墨渊的手指颤抖着抚摸着晏辞滚烫的脊背,声音里带着哭腔。 “灵力?魔气?还是我的血?我都给你……你别睡。” 只要能救晏辞。 哪怕要把这刚刚觉醒的魔神之力剥离出来,他也绝不犹豫。 晏辞听着他这番又要拼命的话,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即便这种时候,他还是改不了那副不正经的德行。 他勉强撑起身体,视线落在墨渊那张慌乱惨白的脸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湿润的唇瓣。 “傻瓜,不要血,也不要命。” 晏辞凑到他耳边,声音虚弱却又带着勾人的邪气。 “听说……魔尊大人的元阳,是大补之物?” “不如……咱们试试双修?” 望月楼的屋顶上,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刑苍黑着一张脸,手里拿着几块从隔壁拆下来的琉璃瓦,正笨拙地往那个大窟窿上补。 他堂堂渊主,九天十地第一战神。 现在竟然像个泥瓦匠一样,撅着屁股在这里修房顶!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在魔道混了? “渊主大人……” 不远处,几个魔将战战兢兢地浮在半空,想帮忙又不敢上前。 “要不……还是属下来吧?” “滚!”刑苍一声怒吼,手里的瓦片咔嚓一声被捏成了粉末,“谁敢过来,本座废了他!” 既然是魔尊的命令,哪怕是修猪圈,他也得亲自修! 这就是魔道的觉悟! 虽然这觉悟里掺杂了多少对那个“男狐狸精”的怨念,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这时。 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突然从脚下的房间里荡漾开来。 即便隔着瓦片和结界,刑苍也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纯净与浩瀚。 “这是……” 刑苍手里的动作一顿,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作为过来人......虽然几百年没实战过,他当然知道这气息意味着什么。 神魂交融,本源互补。 这是……双修?而且是那种毫无保留、将彼此的神魂完全敞开给对方的最高级别双修! “魔尊他……竟然玩真的?” 刑苍手一抖,刚补好的一块瓦片又掉了下去。 啪嗒。 碎了一地。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25 房间内。 并没有刑苍想象中那种翻云覆雨的激烈场面。 事实上,气氛反而显得有些……圣洁? 晏辞盘腿坐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眉宇间的那股死气已经消散了不少。 墨渊面对面坐在他对面,双手与他十指相扣。 两人的额头相抵。 源源不断的紫金色光芒,正顺着两人相贴的额头和交握的手掌,从墨渊体内缓缓流入晏辞的身体。 对于刚刚觉醒、境界尚未稳固的墨渊来说,这种行为无异于割肉喂鹰。 但他不在乎。 哪怕脸色越来越白,哪怕丹田内的魔核因为过度透支而隐隐作痛,他也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甚至还嫌输送得太慢,恨不得把自己的命都塞给晏辞。 【警告!检测到反派受能量输出过载!再这样下去他会境界跌落的!】 系统666急得在空间里转圈圈。 这俩人,一个不要命地救,一个不要命地给。 真是一个敢死,一个敢埋啊! “够了。” 晏辞猛地睁开眼,强行切断了两人之间的能量连接。 他反手扣住墨渊的手腕,把那个还在拼命输送灵力的傻子一把扯进怀里。 “你想把自己抽干吗?” 晏辞的声音有些严厉,但更多的是心疼。 此刻的他,脸上已经恢复了一丝血色,那双桃花眼重新变得亮晶晶的,像是吸饱了精气的妖孽。 “我不疼……” 墨渊虚弱地靠在他胸口,声音小小的,“只要你好……我就不疼。” 晏辞叹了口气。 这人怎么就这么好骗,又这么让人心软呢? “我已经没事了。” 晏辞低头,在他的发顶亲了亲,语气软了下来。 “刚才就是吓唬吓唬那个大个子,顺便……骗点亲亲抱抱。” “我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以后谁来伺候你?” 墨渊眨了眨眼,那双刚刚恢复视力的灰色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 骗……骗人的? “你……”墨渊有些生气地想要推开他,却因为脱力而没什么力气,反而像是在撒娇。 “好啦,不生气。” 晏辞顺势倒在床上,让墨渊趴在他身上。 他伸出手,指尖顺着墨渊红色的衣襟探了进去,在那温热细腻的皮肤上游走。 “既然我已经好了。” 晏辞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指恶意地在那处刚刚愈合的旧伤上按了按。 “那现在该轮到我,给魔尊大人好好检查一下身体了。” “刚才为了救我,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没有……”墨渊浑身一颤,敏感地抓住了晏辞作乱的手。 那种酥麻的电流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让他刚刚平复下来的呼吸再次乱了节奏。 “真的没有?” 晏辞凑近他的耳边,轻咬了一口那红得滴血的耳垂。 “我不信,除非……让我亲自验证一下。” 嘶啦——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 那件本就宽松的红衣,彻底宣告报废。 “晏辞!唔……” 所有的抗议都被堵回了嘴里。 房间外。 刚刚把屋顶补好、正准备松一口气的刑苍。 突然听到下面传来一声极其压抑、却又无法忽视的破碎哭腔。 那是他最敬爱的魔尊大人的声音。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威严,而是……软得一塌糊涂。 “滚!都给本座滚远点!” 刑苍猛地转身,对着远处那群想过来凑热闹的魔将怒吼道。 他背过身,像尊门神一样守在缺口旁。 哪怕是一只苍蝇,今晚也别想飞进去。 只是。 刑将军那张万年不化的黑脸上,此刻却红得像是被人煮熟了的大虾。 他在心里默默地把“弑君篡位”这个念头划掉。 以后……千万不能惹那位叫晏辞的“男狐狸精”。 这枕边风吹起来,是真的要命啊。 天光大亮。 晏辞是被压醒的。 那种感觉,就像胸口上趴了一只成年的巨型猫科动物,沉甸甸的,还带着滚烫的体温。 他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晃眼的红衣,以及大片白皙细腻、布满红痕的胸膛。 昨夜那场名为“疗伤”实为“互吃”的双修,效果显著。 墨渊不仅体内的魔核裂缝修补了大半,就连那原本带着病态苍白的肤色,此刻也透着一股健康的润泽。 他整个人手脚并用地缠在晏辞身上,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正毫无防备地埋在晏辞的颈窝处,呼吸绵长。 “嘶……” 晏辞动了动发麻的手臂,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疼,是那只正在他腰腹处无意识摩挲的手,实在太过危险。 “醒了就别装睡。”晏辞无奈地在那只手上拍了一下,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再乱摸,信不信我今天就别下床了?” 怀里的人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那双原本灰暗的眸子,如今清亮透彻,倒映着晏辞略显凌乱的倒影。 “不要。” 墨渊声音闷闷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像是在宣誓主权。 他不仅没松手,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往上蹭了蹭,鼻尖抵着晏辞的下巴,像只在讨要早安吻的大猫。 晏辞没脾气地笑了笑,低头在他唇角啄了一口:“出息。” 【宿主,早上好!虽然不想打扰你们腻歪,但我必须提醒你......】 系统666的声音在脑海里幽幽响起:【门外那个叫刑苍的大块头,已经在外面站了一晚上了。目前的怨气值大概能复活十个邪剑仙。】 晏辞挑了挑眉,视线越过屏风,看向紧闭的房门。 即使隔着厚重的木门,他也能感觉到外面那股如同实质般的、暴躁却又强行压抑的魔气。 “这傻大个还挺执着。”晏辞慢条斯理地坐起身,顺手把墨渊那头滑落的长发拢到耳后,“666,调这人的资料给我。” 【刑苍,北域渊主,魔道第一战力。性格:死忠、古板、武痴。这人就是个标准的‘愚忠粉’,在他眼里,魔尊应该是高坐云端、断情绝爱的事业批。你现在这种把魔尊拐上床的行为,在他看来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妃。】 “妖妃?” 晏辞咀嚼着这个词,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从床上下来,随手扯过一件外袍披在身上,也没系带子,就那么大敞着领口,露出一身抓痕。 “老婆,等着。” 晏辞回头对还赖在床上的墨渊抛了个媚眼,“我去驯条护卫犬。”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26 门外。 刑苍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整整四个时辰!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是谁?他是统领魔域三十六部的渊主!就算是当年面对修真界三大宗门的围攻,他也没这么憋屈过。 可现在,为了那个还没见上一面的魔尊,他像个门童一样在这里守了一夜。 最可气的是,每当他想冲进去把那个男狐狸精揪出来砍了,理智就会提醒他——那是魔尊的选择。 “嘎吱!” 就在刑苍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准备第二百五十次深呼吸的时候,房门终于开了。 没有预想中魔尊威严的身影。 出来的,是那个男狐狸精。 晏辞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把玩着一块顾云舟的掌门玉佩。 他看着面前黑着脸如同煞神一般的刑苍,不仅没怕,反而呲了个大牙。 “早啊,刑将军。” 晏辞打了个哈欠,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既然还没走,那就别闲着。” “去,给本座弄桶热水来。要灵泉水,烧开了兑七分凉的。” 刑苍猛地抬头,眼中杀意暴涨:“你使唤我?!” 让他堂堂渊主去烧水?! “怎么?”晏辞终于抬起眼皮,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半点笑意,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居高临下的淡漠,“不想去?” “你也配!”刑苍怒极反笑,手中重剑嗡鸣作响,“若不是看在魔尊的面子上,我现在就……” “那就别看他的面子。” 晏辞打断了他的狠话,甚至往前走了一步,赤裸的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气势却比这个全副武装的魔将还要强盛三分。 “刑苍,搞清楚状况。” 晏辞伸出一根手指,极其轻蔑地在刑苍那厚重的玄铁铠甲上点了点,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现在能站在这里呼吸,不是因为你有多强,而是因为……”晏辞指了指身后的房间,“……我没让他杀你。” “你所谓的魔道第一战力,在我眼里,不过是个能干点粗活的苦力。” “现在。”晏辞脸色骤冷,声音冰冷,“热水,早膳。半刻钟内我要看到东西。” “否则,你就真的可以滚了。” 说完,晏辞根本不给刑苍反应的机会,直接“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门板差点拍在刑苍高挺的鼻梁上。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刑苍握着剑的手在剧烈颤抖。 耻辱!奇耻大辱! 他应该一剑劈碎这扇门,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碎尸万段! 可是…… “还不去?” 房间里,突然传出一道慵懒且沙哑的声音。 不是晏辞。 是墨渊。 那声音里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纵容,以及对刑苍迟迟不动身的不满:“若是饿着他,唯你是问。” 哐当。 刑苍手里的重剑第二次掉在了地上。 他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魔尊……不仅没怪罪那个狐狸精对他无礼。 反而……怕那狐狸精饿着?! 这一刻,这位纵横北域百年的硬汉,红了眼眶。 他默默地捡起剑,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转身朝楼下走去。 烧水。 他去烧水还不行吗! 半刻钟后。 刑苍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黑着脸踢开了房门。 托盘上,不仅有热气腾腾的灵泉水,还有一碗熬得浓稠的灵米粥,以及几碟精致的小菜。 为了这顿早饭,他堂堂渊主差点把望月楼的后厨给拆了。 “放那儿吧。” 晏辞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漫不经心地给墨渊梳理长发。 听到动静,他连头都没回,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刑苍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魔尊!” 刑苍没有理会晏辞,直接单膝跪地,对着坐在床上的红衣身影沉声抱拳:“属下刑苍,乃北域渊主!听闻魔神血脉觉醒,特率魔域三十六部前来护驾!如今正道虚伪,修真界大乱,正是魔尊您重掌乾坤、一统三界的大好时机!请魔尊移驾北域魔宫,主持大局!” 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正气凛然。 刑苍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墨渊,期待着这位传说中的魔主能展现出一丝霸气,哪怕只是点点头。 然而。 墨渊只是低着头,任由晏辞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仿佛那比什么一统三界重要一万倍。 “发尾有点打结了。”晏辞皱了皱眉,根本没听刑苍在放什么屁,直接伸手去拿桌上的剪刀,“剪了吧?” 墨渊乖顺地点头:“好,都依你。” 咔嚓。 一缕黑发落地。 刑苍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在谈宏图霸业!这两人在谈剪头发?! “魔尊!!”刑苍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悲愤,“您乃万魔之主,怎可……怎可沉溺于这种儿女情长?!此人……此人分明是在蛊惑君心,消磨您的斗志!” 他猛地指向晏辞,目眦欲裂:“只要您一声令下,属下这就斩了这妖孽!”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墨渊原本温顺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灰色的眸子里,刚消下去的魔火再次有了复燃的迹象。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呼海啸般向刑苍压去。 “你想杀他?” 墨渊的声音很轻,却让刑苍招架不住。 “属下……是一片忠心!”刑苍咬着牙,硬扛着那股威压,“红颜祸水,自古皆然!若魔尊不忍下手,属下愿做那个恶人!”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僵局。 晏辞放下剪刀,转过身,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刑苍。 “666,你看,这就叫只有肌肉没有脑子。” 他在脑海里跟系统吐槽了一句,随即站起身,赤脚走到刑苍面前。 “你想做恶人?” 晏辞弯下腰,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逼近刑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刑苍,你以为你很忠心?”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他好,为了大业。那你知不知道,如果昨天不是我,你现在见到的,就只有一具被顾云舟炼化的尸体?” 晏辞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所谓的护驾,不过是马后炮。你所谓的忠诚,不过是自我感动。” “现在,我要给他喂饭。” 晏辞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指了指桌上的粥碗。 “你,端过来。” “你做梦!”刑苍怒吼,让他给这个男宠端粥?士可杀不可辱! “刑苍。” 墨渊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威压,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听他的。” 只有简简单单三个字。 却像是一座五指山,把刑苍所有的骄傲和尊严都压得粉碎。 刑苍不可置信地看着墨渊。 那个他奉为神明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看着他——那是一种如果不照做,就真的会杀了他的眼神。 “……是。”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27 刑苍颤抖着伸出手,端起那碗灵米粥。 他感觉自己端起的不是粥,而是身为魔将最后的尊严。 晏辞接过粥碗,甚至连声谢都没说,转身坐回床边,舀起一勺,细心地吹凉,然后喂到墨渊嘴边。 “张嘴。” “烫不烫?” “再吃一口,乖。” 刑苍依然跪在地上,看着这刺眼的一幕。 他不懂。 为什么拥有毁天灭地力量的魔神,会甘愿被人像个废人一样照顾? 为什么那个看起来轻浮浪荡的男人,在做这些琐事的时候,眼神却专注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宿主,火候差不多了。再打击下去,这就不是收服,是把孩子整抑郁了。】系统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晏辞喂完最后一口粥,拿帕子给墨渊擦了擦嘴。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刑苍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嘲讽,也没有轻视。 “起来吧。” 晏辞淡淡地开口。 刑苍浑浑噩噩地站起身。 “刑苍,你想要一个杀伐果断、一统三界的魔尊?” 晏辞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声音忽然变得深沉起来。 “我可以给你。” 刑苍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晏辞转过身,脸上的轻浮笑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霸气。 “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晏辞走到墨渊身边,当着刑苍的面,一把扣住了墨渊的手,十指紧扣。 “他是王,我是他的鞘。” “没有我,他就是一把会伤到自己的疯刀。” “你若是想让他好好的做这个魔尊,就给我收起你那点可笑的偏见。” “在这个家里……”晏辞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墨渊,最后视线落在刑苍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虽然他是主人。” “但……我说了算。” 墨渊抬头看着晏辞,眼中满是痴迷的亮光,用力点了点头:“嗯,都听你的。” 刑苍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虽然依赖晏辞、但眼中明显有了光彩和生机的魔尊。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是一种比“忠诚”更高级的羁绊。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能让那个随时会毁灭世界的魔神安定下来……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是那唯一的“鞘”。 扑通。 刑苍再次跪下。 这一次,不是因为命令,也不是因为威压。 而是带着一种复杂却诚恳的臣服。 “属下……明白。” 刑苍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对着晏辞,行了一个只有魔将参拜主母的大礼。 “请……公子吩咐。” 晏辞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满意的笑。 搞定。 免费的高级打手,这就到账了。 “吩咐谈不上。” 晏辞拉起墨渊,大步向门口走去,路过刑苍身边时,随手把那枚掌门扳指丢给了他。 “去集合你那三十六部。” 晏辞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个即将带头搞事的土匪头子。 “咱们回北域。” “先把魔尊大人的豪宅拿回来,然后……” “我要让这修真界的天,换个颜色。” 北域的天,永远是灰蒙蒙的。 狂风卷着雪花,在枯寂的荒原上肆虐。 昂! 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撕裂了云层。 九条长达百丈的幽冥骨龙,拉着一辆漆黑如墨的巨大战车,碾碎了漫天风雪,浩浩荡荡地掠过天际。 这是渊主的座驾,象征着北域至高无上的武力与权柄。 所过之处,万魔俯首,瑟瑟发抖。 然而。 此刻负责驾车的“车夫”,心情却比这北域的风雪还要凄凉。 刑苍黑着一张脸,手握缰绳,直挺挺地站在车辕上。 “啧。” 车厢里传来一声慵懒的不满。 紧接着,是瓷杯轻磕桌面的脆响。 “我说老刑啊,这车震得我腰疼。” 晏辞的声音慢悠悠地飘出来,带着几分没睡醒的鼻音。 “咱们这是赶路,不是去投胎,能不能稳一点?” 刑苍握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 稳? 这可是幽冥骨龙!是龙! 它们飞起来本身就是带着煞气的,怎么可能像人间的马车一样平稳? 还没等刑苍开口解释。 车厢里另一道冰冷的声音紧随其后。 “刑苍。” 墨渊的语调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发凉的威压。 “若是再让他感到颠簸……” “你就下去,扛着车跑。” 刑苍:“……”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句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属下知罪。” 刑苍咬着牙,疯狂向那九条骨龙输送魔气,强行压制住它们躁动的本能,硬是把一辆杀伐战车开出了婴儿摇篮的效果。 车厢内。 又是另一番光景。 巨大的空间里铺着厚厚的雪狐皮,暖炉烧得正旺,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淡淡的果香。 晏辞毫无形象地瘫在软榻上,脑袋枕着墨渊的大腿。 手里还捏着一颗剥了皮的紫玉葡萄。 “啊......” 晏辞张开嘴。 墨渊垂着眸,那张在外人面前冷若冰霜的脸,此刻却柔和得不可思议。 他修长的手指接过葡萄,喂进晏辞嘴里,甚至还因为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晏辞的唇瓣,耳根悄悄红了一块。 “甜吗?” 墨渊低声问,眼神有些躲闪,又忍不住想看晏辞的反应。 “甜。” 晏辞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他突然抬手,抓住了墨渊想要收回去的手指。 舌尖极其暧昧地在墨渊指尖上卷了一下,把上面沾的一点汁水舔得干干净净。 “不过,没你甜。” 墨渊浑身一僵。 那双灰色的眸子里瞬间泛起了一层水雾,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了椅背上。 “晏辞……” 他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受不住这样的撩拨,又像是食髓知味地渴望更多。 “别……刑苍在外面。” “怕什么?” 晏辞翻了个身,改成趴在墨渊腿上,手指不老实地顺着他红色的衣摆探了进去。 “这里隔音很好。” “再说,那傻大个现在估计正忙着怀疑人生呢,哪有空听我们墙角。” 晏辞说得没错。 外面的刑苍确实在怀疑人生。 他听着里面隐隐约约传出来的调笑声,感觉自己的魔道之心正在一点点碎裂成渣。 如果不是那股魔神气息做不得假,他都要怀疑里面的魔尊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到了。” 就在刑苍快要忍不住跳车的时候,前方终于出现了魔宫那巍峨的轮廓。 那是一座建立在巨大深渊之上的黑色宫殿。 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盘踞在风雪之中。 只不过。 今天的魔宫,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28 宫门紧闭,大阵开启。 城墙上站满了披坚执锐的魔兵,而那标志性的王旗,竟然被降了一半。 “嗯?” 刑苍眼神一凝,常年的战斗直觉让他瞬间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他猛地一拉缰绳,九条骨龙发出一声长啸,悬停在半空。 “魔尊,情况不对。” 刑苍沉声道,“宫内似乎有变。” 车厢帘子被一只修长的手挑开。 晏辞探出头,看了一眼下方那严阵以待的阵仗,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看好戏的表情。 “哟,看来咱们不在家的时候,家里遭贼了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墨渊。 “老婆,你的那些手下,好像不太听话?” 墨渊此时也坐直了身体。 那一瞬间,那个在他身上消失许久的、属于魔尊的暴虐气息,再次轰然爆发。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下方的魔宫,眼底杀意翻涌。 “那就,全杀了。” “别急。” 晏辞按住墨渊想要抬起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直接杀了多没意思。” “咱们是文明人。” “走,去看看这群跳梁小丑给咱们准备了什么欢迎仪式。” …… 与此同时。 魔宫主殿,万魔殿。 数百名魔将分列两侧,在那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骸骨王座旁,站着两个身形高大的魔族。 左边那个,浑身长满黑毛,壮硕如熊,正是魔域四将之一的熊魔。 右边那个,身形瘦长,面容阴鸷,手里把玩着一条碧绿的小蛇,是蛇骨将军。 “诸位!” 熊罡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刚刚得到消息,刑苍那厮竟然私自去了人界!” “而且,刚找到的魔尊似乎被一个人族妖道下了蛊,神志不清,竟然还要把那妖道带回魔宫!” 此言一息,全场哗然。 “什么?!魔尊被控制了?” “刑苍是干什么吃的!竟然护主不力!” “人族狡诈!定是那正道用的卑鄙手段!” 看到群情激愤,蛇骨阴恻恻地笑了一声,接过话头。 “诸位稍安勿躁。” “如今魔尊被蛊惑,无法主持大局。为了北域的安危,为了魔族的未来……” “我提议,暂由长老会接管魔宫。” “并且……” 蛇骨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开启护宫大阵,将那蛊惑魔尊的妖人,当场诛杀!以此来‘唤醒’魔尊!” 这就是明晃晃的夺权了。 若是真让他们杀了晏辞,再把魔尊软禁起来,这北域以后姓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在场的魔将们面面相觑。 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在熊魔和蛇骨两人的威压下,大部分人都选择了沉默。 只有几个忠于刑苍的老将想要开口,却被那两人身后的亲卫死死盯着,不敢妄动。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 熊罡满意地环视四周,大手一挥,“那就这么定了!” “来人!传我将令,任何人不得……” 轰!!!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发号施令。 两扇巨大的青铜门板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中。 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脸杀气、却又不得不低头当跟班的刑苍。 整个大殿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身上。 一袭黑底金纹的长袍,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上,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正是晏辞。 他像是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无视了周围数百双充满敌意的眼睛,甚至还嫌弃地挥了挥面前的灰尘。 “这就是你们魔族的待客之道?” 晏辞啧了一声,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王座旁的熊魔和蛇骨身上。 “嗓门挺大啊,离着二里地都能听见你们在放屁。” “大胆狂徒!” 熊魔没想到这个“妖人”竟然如此嚣张,当即怒吼一声,浑身魔气暴涨。 “竟敢擅闯万魔殿!还敢侮辱本将!” “来人!给我拿下!剁碎了喂狗!” 然而。 周围的魔兵还没来得及动。 晏辞已经动了。 但他并不是冲着熊魔去的。 他目不斜视,步履从容,径直走向那高高在上的骸骨王座。 沿途的魔将们想要阻拦,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动弹不得! “让开。” 晏辞轻轻吐出两个字。 挡在他面前的几个魔将惨叫着倒飞出去,硬生生让出了一条通往王座的大道。 熊魔和蛇骨脸色大变。 这妖人……好强的实力! “刑苍!你还愣着干什么!” 蛇骨反应极快,指着跟在晏辞身后的刑苍厉声喝道,“此人擅闯大殿,羞辱魔将,你作为护法,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撒野吗?!” 刑苍此时正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门口。 听到蛇骨的点名,他不仅没动,反而露出一个看傻子的表情。 “白痴。” 刑苍低声骂了一句,干脆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看戏。 这群蠢货根本不知道他们惹了谁。 那是连魔尊都要哄着的祖宗! 就在这几句话的功夫。 晏辞已经走上了九级台阶,站在了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王座前。 他转身。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点敬畏。 一屁股坐了下去。 哗! 全场炸了。 那可是魔尊的宝座!是只有北域之主才能坐的位置! 连熊魔和蛇骨觊觎了这么久都不敢碰一下,这个妖人竟然直接坐了?! “找死!!!” 熊罡彻底疯了,他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亵渎王座!罪不容诛!诸位,随我杀了他!” 就在这时。 晏辞忽然对着大殿门口招了招手。 “老婆,过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一片喊打喊杀声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老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下一秒。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大殿之中。 还没等人看清他的动作。 那个红衣人影就已经闪现到了王座之上。 并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一掌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而是……极其自然地,一屁股坐在了那个男人的大腿上。 全场死寂。 原本正举着斧头要冲锋的熊魔,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把自己绊死。 蛇骨手里的碧绿小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被他一脚踩成了蛇饼。 只见那个男人——那个被他们口口声声称为“妖人”的晏辞。 一只手搂着魔尊那劲瘦的腰肢,另一只手十分顺手地把魔尊有些凌乱的衣领整理好。 “坐好了。” 晏辞的声音带着几分宠溺的责备,“跑这么快干什么,也不怕摔着。” 而那位魔尊,此刻正乖乖地缩在晏辞怀里,头靠在他肩膀上,那双灰色的眸子冷冷地扫视着台下的众人。 “你……你们……”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29 熊魔指着王座上的两人,手指都在哆嗦,嘴唇发紫,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画面太诡异了! “这就是你们说的‘神志不清’?” 晏辞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下巴抵在墨渊的头顶,一只手把玩着墨渊的一缕长发。 他眼神慵懒地看着台下脸色惨白的熊魔和蛇骨,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意。 熊魔此时已经满头大汗,冷汗顺着那张长满黑毛的脸往下淌。 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 因为墨渊看过来了。 “你想……杀了他?” “不……不!属下不敢!” 熊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属下……属下只是担心主上被奸人蒙蔽!是一片忠心啊!” “忠心?” 晏辞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一边喊着忠心,一边想要架空主上。” “一边喊着护驾,一边想要杀他男人。” 晏辞摇了摇头,手指在墨渊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捏了一下。 “老婆,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 “素质堪忧啊。” 墨渊被这一声“老婆”叫得耳根通红,但在手下面前,他还是强撑着那副魔尊的架子。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暴露了他内心的羞耻与欢喜。 “我不认识他们。” 墨渊毫不犹豫地甩锅,声音冷酷无情。 “你若不喜欢,那便换一批。” 话音刚落。 蛇骨脸色骤变,再也顾不得什么夺权大计,转身化作一道绿光就要往殿外逃窜。 逃! 必须逃! 这两人根本就是疯子! “想跑?” 晏辞甚至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蛇骨逃窜的方向,虚虚地抓了一下。 “回来。” 空间法则,发动。 正在高速飞行的蛇骨,突然感觉周围的空间像是凝固了一般。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身后传来。 嗖!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倒飞回了大殿中央,重重地摔在熊魔旁边。 “咳咳……你......你也是魔修!” 蛇骨喷出一口黑血,满眼惊恐地看着王座上的男人。 “嗯哼,现在才知道,晚了。” 晏辞低头,在墨渊脸颊上亲了一口,完全无视了台下几百双快要瞪瞎的眼睛。 “阿渊,你说。” 晏辞的声音变得温柔而危险。 “这种想杀你老公、还想把你关起来的坏东西。” “该怎么处理呢?” 墨渊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熟悉的体温和那令人安心的心跳。 他缓缓抬起眼皮,灰色的眸子里,紫色的魔火骤然点燃。 “我不喜欢别人叫他妖人。” 墨渊的声音不大,却宣判了那两人的死刑。 “拔了舌头,挂在城墙上,风干。” 全场骇然。 这才是魔尊! 那个暴虐无道的北域之主! 但这一刻,没有人觉得他残忍。 次日。 万魔殿地面光洁如新,昨日的血迹和碎骨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以及殿外城墙上高高悬挂着的那两具正在风干的躯体,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殿内这数百名魔将——魔宫,变天了。 熊罡和蛇骨,北域四将之二,就这么没了。 舌头被拔,魔核被碎,像两条破布口袋一样,成了北域风雪中新的“风景”。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们冒犯了那个男人。 那个坐在魔尊身旁的男人。 殿内鸦雀无声,魔将们垂着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一个不慎,自己就成为下一道“风景”。 “吱呀!” 沉重的殿门被推开。 刑苍一身戎装,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径直站到了王座之下的台阶一侧。 他这副姿态,无疑是向所有人宣告了他的立场。 紧接着,两道身影并肩踏入大殿。 晏辞依旧是一身黑底金纹的华服,嘴角挂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他身边的墨渊,则换上了一袭更为繁复的红黑相间的魔主礼服,金线绣成的彼岸花从衣摆蔓延至领口,衬得他那张本就绝色的脸,更多了几分高不可攀的威仪。 只是,这位威仪万方的魔尊大人,手还被晏辞牵着。 全场魔将的头埋得更低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晏辞牵着墨渊,无视了底下那一片黑压压的后脑勺,慢悠悠地走上九级台阶。 然后,在所有魔将的眼角余光中,他十分自然地在骸骨王座上坐下。 下一秒,墨渊也十分自然地,贴着晏辞坐在了他身旁,十指相扣的手依然没松开。 刑苍眼皮跳了一下,默默地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习惯了,他已经习惯了。 “都杵着干嘛?地上有灵石捡?” 晏辞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打破了死寂。 他一手搂着墨渊的腰,另一只手把玩着墨渊的一缕长发,眼神轻飘飘地扫过全场。 “昨天睡得好吗?” 魔将们浑身一颤,谁敢说好? “看来是不太好。”晏辞笑了笑,“也对,毕竟死了两个同僚,还是死得那么难看。” “不过,魔尊大人向来赏罚分明。” “他们两个,是自己找死。” 晏辞话锋一转,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有谁觉得,我这个‘外人’,不配坐在这里?” “或者说,有谁觉得,你们的魔尊,被我这个‘妖人’蛊惑了?” 他把“妖人”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大殿内依旧一片死寂。 开玩笑,熊魔和蛇骨的尸体还没凉透呢!谁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没有吗?”晏辞似乎有些失望,“我还以为魔族都挺有种的。”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瘦削、长着一对鬣狗耳朵的魔将,颤颤巍巍地出列了。 是鬣魔将,以溜须拍马和见风使舵闻名。 “回……回禀大人!”鬣魔将“扑通”一声跪下,五体投地,“我等对大人和魔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大人坐在这里,是魔宫的荣幸!是北域的福气!” “哦?”晏辞挑了挑眉,“那你抖什么?” “属下……属下是激动!是见到了大人的天人之姿,激动得不能自已!”鬣魔将的头磕得砰砰响。 “是吗?”晏辞轻笑一声。 他低头在墨渊耳边说了句什么,墨渊点了点头,灰色的眸子冷冷地锁定了那个鬣魔将。 “鬣突,本尊记得,昨日附议熊魔和蛇骨提议最欢的,就是你吧?” 鬣魔将身体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魔尊明鉴!属下……属下那是被逼的!是被熊魔那莽夫用武力胁迫的啊!属下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 “忠心?”晏辞笑了,那笑容,看得鬣魔将心里发毛。 “既然你这么忠心,那我就给你个机会,好好表现一下你的忠心。”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30 晏辞打了个响指。 【666,给他来个“绝对忠诚广播体操”套餐,BGM就用最炫民族风。】 【好嘞宿主!积分-100,套餐已生效!】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跪在地上的鬣魔将,突然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他的四肢以一种极其僵硬且滑稽的角度扭动着。 “我的身体……怎么回事?!”鬣突惊恐地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话音刚落,鬣突的身体猛地一震,开始随着某种无形的节奏,在大殿中央疯狂地扭动起来。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那舞姿,比青楼里最蹩脚的舞姬还要不堪入目。 全场魔将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邪术?! 更让他们惊恐的还在后面。 一边跳着滑稽的舞蹈,鬣突的嘴也不受控制地张开了。 “我叫鬣突!我最喜欢在背后说刑苍大人的坏话!我觉得他就是个没脑子的武夫!” “我还偷偷藏了三箱私房钱,没让我的八个老婆知道!” “上次攻打人族城池,我第一个躲在后面装死!” “熊魔那个傻子许诺我事成之后把他的小妾分我一个,我才同意的!谁知道他那么废物!” 一句句发自肺腑的“真心话”,被他用一种慷慨激昂的语调大声喊了出来。 鬣突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想闭嘴,却只能把那些最羞耻的秘密喊得更大声。 大殿里的魔将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憋笑,再到最后,所有人都低着头,浑身发抖,噤若寒蝉。 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惧,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杀了他们,不可怕。 但用这种方式,把一个人最肮脏的内心活生生刨出来,公之于众…… 这简直比把他千刀万剐还要残忍! “啊啊啊!闭嘴!让我闭嘴!”鬣突崩溃地尖叫。 晏辞根本不理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对怀里的墨渊说:“你看,我就说他不是激动,是心虚。” 墨渊靠在他怀里,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终于,那段堪比公开处刑的舞蹈跳到了尾声。 鬣突猛地摆出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吼出了最后一句话: “魔尊大人千秋万代!一统魔域!您就是我心中最红的太阳!我愿为您献上我的膝盖!” 吼完,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口吐白沫,彻底晕死过去。 晏辞甚至都没看他一眼,他环视全场,所有魔将都“扑通”一声,整齐划一地跪了下去。 这一次,是心甘情愿,是发自灵魂的恐惧和臣服。 “现在。”晏辞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人再敢觉得他懒洋洋了。 “还有谁,对魔尊大人的规矩有意见吗?” “属下不敢!”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得整个大殿都在嗡嗡作响。 “很好。”晏辞满意地点点头。 墨渊站起身,晏辞也随之站起,两人并肩而立,俯视着阶下匍匐的群魔。 “既然都没意见,那本尊就宣布几条新规矩。” “第一,以后在这魔宫,我的话,就是他的话。”墨渊指了指身边的晏辞。 “第二,北域太小,风雪太大,我不喜欢。” 墨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魔殿的穹顶,望向了遥远的南方。 “所以,我决定,带你们去南方晒晒太阳。” “从今天起,北域的目标,不再是龟缩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 听到这话,晏-土匪头子-辞,嘴角勾起一抹灿烂而危险的笑容。 “我们要去开疆拓土,广积粮,缓称王。” “我们的第一个小目标,就是把生意做到整个修真界。” “丹药、法宝、情报……我要让那些自诩清高的正道修士,用的、吃的、穿的,都得从我们魔域进货!” “我要让这修真界的天,换个颜色。” …… 同一时间。 修真界第一大宗,凌云宗,云海之巅。 数位气息渊深、仙风道骨的老者,正围坐在一面巨大的水镜前。 水镜中,显示的正是北域魔宫城墙上,那两具凄惨的风干尸体。 “魔子觉醒,北域大乱……墨渊那个疯子竟当真背叛我族,甚至还纵容一个不知来路的妖人,屠戮魔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痛心疾首地说道。 “此妖人手段狠辣,心机深沉,绝非善类!” “我宗顾云舟……”另一位长老面色沉痛,“便是被那妖人和墨渊废了修为,若非我及时赶到,恐怕已遭毒手!” 坐在主位上的凌云宗宗主,缓缓睁开眼。 他的目光落在水镜之上,似乎想透过那模糊的影像,看清那个搅动风云的人。 “墨渊虽说曾是我宗掌门仙尊,但既已堕魔,连同妖人祸乱北域。” “传我法令,昭告天下各大宗门。” 宗主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云霄。 “魔长道消,浩劫将至。” “请各宗宗主齐聚凌云宗,共商……屠魔大计!” 处理完这些琐事,晏辞便拉着墨渊,回到了寝殿。 寝殿内,暖炉烧得正旺,厚重的帷幔垂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风雪与窥探。 墨渊被晏辞按在软榻上,红黑相间的繁复礼服还没来得及换下。 “累不累?”晏辞半跪在他身前,手指勾起他的一缕长发,放在唇边轻吻。 墨渊摇了摇头,那双灰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晏辞,里面翻涌着只有晏辞才能看懂的痴迷与依赖。 “不累。” 只要跟你在一起,就不累。 “不累就好。” 晏辞笑了,那笑容不似白日的慵懒,反而带上了几分侵略性十足的邪气。 “那我们……来玩点别的?” 他的指尖顺着墨渊的下颌线缓缓滑下,点在了那颗精致的喉结上。 “老婆,你听说过缚咒术吗?” 墨渊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双刚刚还清澈如水的眸子,瞬间染上了羞恼的薄红。 【!!!!我靠!宿主你玩这么大的吗?】 晏辞没理会它,只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墨渊的反应。 他看到墨渊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看到他紧紧抿着唇,努力维持着魔尊的威严,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一种很古老的咒法。” “施咒后,被咒者会暂时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但感官会比平时敏锐十倍。”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31 “你……”墨渊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从哪里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书房啊。” 晏辞理直气壮地指了指不远处的书架。 “你那些魔道藏书里,好东西可不少。” 他昨天晚上,在抱着墨渊睡觉的间隙,顺便用精神力把整个魔宫的藏书都翻了一遍。 “胡闹!” 墨渊猛地推开他,想要站起身,却被晏辞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脚踝。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地扣住了他纤细的脚腕。 “跑什么?” 晏辞抬头看他,桃花眼里满是玩味的笑意。 “我还没说完呢。” “这个咒术,还有一个很有趣的特点。” 晏辞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它会根据施咒者的意念,变换形态和松紧。” “比如……可以变成你最喜欢的那样。” 轰! 墨渊的脑子彻底炸了。 他当然知道晏辞口中“最喜欢的”是什么。 “你……你放开!” 墨渊挣扎着,但那点力气在晏辞面前,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晏辞!我是魔尊!”他试图用身份来压制这个无法无天的狂徒。 “我知道啊。” 晏辞非但没松手,反而俯下身,在那光洁的脚背上,烙下一个滚烫的吻。 “我最喜欢……欺负魔尊了。” 他抬起眼,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而且,我保证……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墨渊彻底不动了。 他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冷艳的脸涨得通红,眼角甚至被逼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他知道晏辞是故意的,可他就是该死的……拒绝不了。 “你……” 墨我渊咬着下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会疼吗?” 晏辞笑了。 “怎么会?” 他松开墨渊的脚踝,站起身,将那个已经浑身发软的魔尊大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那张被层层纱幔笼罩的巨大床榻。 “我只会……” 他将人轻轻放在床上,俯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疼爱你。” 下一刻,一道黑色咒文从晏辞指尖飞出,没入墨渊的身体。 【宿主!反派他他他……他的心跳快爆表了!灵魂波动也……啊啊啊啊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系统666尖叫着捂住了眼,却又偷偷留了一条缝。 寝殿内,烛火摇曳。 红与黑的衣袍被随意地丢在地上,交织在一起,如同最艳丽的纠缠。 纱幔深处,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偶尔泄露出的一两声破碎的哭腔。 “乖。” 男人的声音低哑,带着得逞的笑意。 “叫声好听的,就给你解开。” …… 两天后。 凌云宗,禁地。 这里是整个宗门灵气最稀薄、也最阴冷的地方。 顾云舟被扔在这间石室里,自生自灭。 他的修为被废,丹田破碎,曾经那张俊朗不凡的脸,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苍白和凹陷。 最让他绝望的是,他身上的伤,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还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恶化。 那日被晏辞打入体内的那股力量,如附骨之蛆,日夜不停地啃噬着他的经脉和神魂。 凌云宗的长老们想尽了办法,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却都无济于事。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位曾经的宗门天骄,一点点腐烂,枯萎。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顾云舟蜷缩在冰冷的石床上,身体疼得不停抽搐,口中发出绝望的呓语。 他想不通。 他明明算计好了一切,只要炼化了墨渊,他就能得到魔神之力,成为三界主宰! 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个晏辞! 为什么那个男人会强到那种地步?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着,枯瘦的手指在石壁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就在这时。 石室那扇沉重的石门,发出“嘎吱”一声,缓缓打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口。 顾云舟费力地抬起头,浑浊的视线里,只能看清那人一身黑底金纹的华服,以及脸上那抹刺眼的、漫不经心的笑。 是他! 是那个毁了他一切的恶魔!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顾云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 晏辞迈步走进石室,身后的石门轰然关闭。 他走到石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不成人形的失败者,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温度。 “来看你死。” “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你身上的伤,会恶化得这么快?” 晏辞弯下腰,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顾云舟眼中,却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可怖。 “因为……我每天,都在给你‘加餐’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顾云舟的眉心。 一股熟悉又绝望的力量,再次涌入顾云舟的四肢百骸,疯狂地撕裂着他最后一点生机。 “你……你这个魔鬼!” 顾云舟终于明白了。 原来,他这两日的痛苦,都是这个男人在千里之外操控! 他连死,都死得不安生! “答对了。” 晏辞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的弧度越发残忍。 “现在,你的油灯,该灭了。” “在你死前,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晏辞凑到他耳边,用一种炫耀般的语气,轻声说道: “你本来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但那又如何,我要你死,你就得死。” “不!!!” 顾云舟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双目圆瞪,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血。 他死死地瞪着晏辞,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然后,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神魂俱灭。 晏辞从凌云宗的禁地出来时,天色正蒙蒙亮。 凌云宗的护山大阵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他如入无人之境,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 【宿主,顾云舟已确认彻底凉透,灵魂碎片都给他扬了。】系统666的声音带着几分解气,【隐藏任务“复仇的快感”完成,奖励积分10000点!】 “小气。” 晏辞撇了撇嘴,几个闪身便已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山巅。 他拿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顾云舟的手指,然后直接用法术把那方手帕烧成了灰。 “洁癖都快被逼出来了。” 他不喜欢任何其他人,在他和墨渊之间留下痕迹。 【宿主您现在要去哪?直接回魔宫吗?反派估计快醒了。】 “不急。” 晏辞眯起眼,看向东方天际那轮即将升起的太阳,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送出去的‘战书’,也该有点回音了。” “咱们去凌云宗的大殿,听个墙角。”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32 与此同时,凌云宗主峰,凌云殿。 殿内气氛凝重,修真界各大宗门的宗主、长老齐聚一堂。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就在刚才,看守禁地的弟子惊恐来报——顾云舟,死了。 死状凄惨,神魂俱灭,连一缕残魂都没留下。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脾气火爆的烈火宗宗主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玉石桌案,怒发冲冠。 “那魔头和妖人,不仅废了云舟的修为,竟还潜入我凌云宗,下此毒手!这是在向我们整个修真界宣战!” “不错!” 百花谷的谷主也面若寒霜,“北域魔宫最近动作频频,听闻他们正在大肆招兵买马,甚至开始染指丹药和法宝生意,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宗主!” 一位凌云宗长老站了出来,对着主位上的中年道人躬身行礼。 “那墨渊本就是我宗叛徒,如今又与妖人勾结,祸乱天下!我等决不能再坐视不管!” “请宗主下令,集结各派精英,共伐魔宫,为云舟报仇,为天下除害!” “请宗主下令!” 殿内众人纷纷起身,群情激奋。 坐在主位上的凌云宗宗主,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看不出喜怒。 他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沉稳如山的声音开口: “北域魔宫,确实该伐。”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但,不是现在。” “宗主,这是为何?”众人不解。 凌云宗宗主走到大殿中央,负手而立,望向北方那片被阴云笼罩的天空。 “那妖人实力深不可测,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潜入我宗禁地杀人,这份修为,恐怕不在我之下。” “而那魔尊墨渊,既已觉醒魔神血脉,其实力只会比传说中更可怕。” “强攻,只会让我等损失惨重,正中他们下怀。” “那……依宗主之见?” “本座决定,三日后,在此地召开‘屠魔大会’。” 凌云宗宗主的声音掷地有声。 “昭告天下所有正道同盟,无论宗门大小,无论修为高低,只要有心除魔卫道者,皆可前来。” “我们要在天下人面前,揭露魔宫的罪行!” “我们要汇聚天下之力,布下天罗地网,毕其功于一役!” 他的话极具煽动性,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血。 “宗主英明!” “没错!就要让天下人都看看那魔头的丑恶嘴脸!” 隐匿在殿梁之上的晏辞,听到这四个字,差点没笑出声。 屠魔大会? 这名字可真够中二的。 他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666,听到了吗?” 【听到了宿主,他们要开party!】系统666也激动了起来。 “party好啊。” 晏辞笑得像只狐狸,“有party怎么能没有我们呢?我们可是主角。” “传个话给刑苍。” 晏辞在脑中飞速构思着计划。 “让他把我们新炼的那批‘大力丸’、‘回春丹’,还有刻录了基础功法的玉简,都打包好。” “另外,再准备一些印着我们魔宫logo的储物袋和宣传手册。” 【宿主……你这是要干嘛?】系统666有点懵。 人家开屠魔大会,你去发传单? “屠魔大会?” 晏辞嗤笑一声,眼底闪烁着商人般精明的光。 “不,这是咱们北域魔宫产品走向世界的第一届……新品发布暨春季展销会。” …… 魔宫寝殿。 墨渊醒来时,身边是空的。 空气中还残留着晏辞那令人安心的气息,但被窝却已经凉了。 他心里猛地一空,一种熟悉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他。 “晏辞?” 他掀开被子,甚至连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往外跑。 那身凌乱的衣袍还挂在身上,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昨夜疯狂的痕迹,看起来狼狈又诱人。 “晏辞!” 他推开殿门,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刑苍正像尊门神一样守在殿外,看到魔尊这副模样冲出来,吓了一跳,连忙单膝跪地。 “魔尊!您……” “他去哪了?!”墨渊一把抓住刑苍的衣领,灰色的眸子因为恐慌而泛着红。 刑苍被他这副模样惊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 “一大早的,喊什么魂呢?”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晏辞手里拎着一笼热气腾腾的糕点,正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看到墨渊赤着脚站在寒风里,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胡闹!” 晏辞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回寝殿,然后“砰”的一声用脚把门踹上。 “刑苍你也是个木头吗?!” 门外还传来晏辞的怒吼,“不知道给他拿件衣服披上?!” 被关在门外的刑苍一脸无辜。 他敢吗? 寝殿内。 晏辞把墨渊扔回柔软的床榻上,用被子把他裹成一个蚕宝宝,只露出一颗脑袋。 “长本事了啊,敢光着脚乱跑了?” 晏辞沉着脸,捏了捏他冰凉的脚丫。 墨渊不说话,只是用那双红彤彤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晏辞被他看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他叹了口气,俯下身,在墨渊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我错了,我不该没打招呼就出门。” 他拿起一个蟹黄包,吹了吹,递到墨渊嘴边。 “我去给你买早饭了。” “这是山下最有名的那家,刚出笼的。” 墨渊看着他,慢慢张开嘴,咬了一小口。 鲜美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那股堵在心口的恐慌感,才终于慢慢消散。 “好吃吗?”晏辞柔声问。 墨渊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晏辞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用力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以后……不许再丢下我。”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后怕和依赖。 “不丢。” 晏辞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永远不丢。” 他抱着怀里失而复得的宝贝,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看来,得尽快把这家伙彻底绑在身上才行。 这种一睁眼看不见人就炸毛的属性,虽然可爱,但也是一种隐患。 喂完了早饭,把人哄睡着了,晏辞才在墨渊唇上偷了个香,悄悄起身。 他走到殿外,对还守在那里的刑苍招了招手。 “有件事,要你去办。” 晏辞把“屠魔大会”和自己的“展销会”计划简单说了一遍。 刑苍听完,那张万年不变的黑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一言难尽的表情。 在人家声讨你的大会上,卖东西? 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怎么?有问题?”晏辞挑眉。 “没……没有!”刑苍立刻站直了身体,“属下这就去办!” 他现在已经想通了。 这位大人的脑回路,不能用常理揣度。 他只要执行命令就好了。 “还有。”晏辞叫住他,“给我找一本关于‘魂契’的魔典来,等级越高越好。”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33 刑苍一愣。 魂契? 那不是魔族之间用来缔结主仆或伴侣关系的最高等级契约吗?一旦缔结,生死同命,永不分离。 他看了一眼寝殿的方向,瞬间明白了什么。 “是!属下马上去找!” 刑苍领命而去,背影都透着一股兴奋。 太好了! 只要签订了魂契,这位祖宗就彻底是他们魔宫的人了!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他抛弃魔尊了! 晏辞看着刑苍那副激动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转身,推开殿门,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墨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小疯子。” 他轻声低语。 “这次,我要把你彻彻底底地,变成我一个人的。” 魔宫深处,最核心的寝殿之内。 古老的魔典悬浮在半空,书页无风自动,散发着幽暗的紫光。 墨渊跪坐在柔软的兽皮地毯上,上身微微前倾,裸露的后心处,一个图腾正在缓缓成形。 那是由无数细密的黑色咒文交织而成的锁链,锁链的尽头,则是一朵妖异绽放的彼岸花。 每当一笔咒文烙印上皮肤,墨渊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冷汗浸湿了他散落的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 这是“魂契”仪式中最痛苦的环节——灵魂烙印。 晏辞就站在他身后,指尖牵引着魔典中的力量。 他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探入墨渊的灵魂之海,将自己的印记,强硬却又温柔地,刻在最深处。 【宿主!反派的灵魂正在剧烈排斥,但他的意志在主动接纳!天哪,这种又痛又爽的感觉……这就是爱情吗?!】 晏辞没空理它。 他能感受到墨渊灵魂深处传来的战栗与痛苦,也能感受到那份毫无保留的、近乎卑微的全然信赖。 这个傻子,甚至连魂契的内容都没问,就乖乖地献上了自己的一切。 “别怕。”晏辞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很快就好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彼岸花的最后一瓣花瓣终于成形。 嗡! 整个图腾爆发出璀璨的紫黑色光芒,随即又迅速内敛,彻底融入墨渊的身体,仿佛它生来就在那里。 与此同时,晏辞的胸口,一个一模一样的图腾也浮现出来,一闪而逝。 魂契,缔结成功。 生死同命,灵魂绑定,永不分离。 除非一方神魂俱灭,否则,这契约将永世有效。 墨渊身体一软,彻底脱力,向后倒去。 他没有摔在地毯上,而是落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温暖而结实的怀抱。 “结束了。”晏辞抱着他,低头吻去他额角的汗珠。 “感觉怎么样?” 墨渊靠在他怀里,急促地喘息着,那双灰色的眸子因为剧痛而泛着水光,却亮得惊人。 他没有回答,而是伸出颤抖的手,抚上晏辞的胸口,仿佛能透过衣料,触摸到那个与自己同源的烙印。 那股让他惶恐不安的、随时可能被抛弃的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踏实的感觉。 他被彻底地标记了,绑定了,占有了。 从灵魂到肉体,都完完全全地,属于眼前这个男人了。 这种认知,非但没让他感到害怕,反而让他欣喜若狂。 “晏辞……”墨渊的声音又哑又软,带着哭腔,“我……是你的了。” “你一直都是我的。” 晏辞低笑一声,将他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巨大而凌乱的床榻。 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下,拉过被子盖好,然后撑在他上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现在,只是盖了个章而已。” 他低下头,奖励般地吻住了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唇。 …… 第二天,当晏辞神清气爽地牵着墨渊出现在魔宫大殿时,立刻收获了所有魔将的注目礼。 “大人!” 刑苍大步上前,手里还捧着一个巨大的黑金托盘,托盘上用红色的绸缎盖着什么东西。 “属下按您的吩咐,连夜请了魔域最好的百位绣娘,用了北域最珍贵的材料,为您赶制了这件礼服!” 他猛地掀开绸缎。 瞬间,一道刺眼的金光差点闪瞎了晏辞的眼。 那是一件礼服。 一件由不知名魔兽最亮的鳞片织成的底料,上面用血色魔晶镶嵌出大片的彼岸花图案,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厚重的、据说是深渊亚龙皮毛的黑色长毛。 最夸张的是,衣服的下摆还坠着一排排细小的、会发出叮当声的黑色铃铛。 整件衣服,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暴发户的审美”和“移动的金库”。 晏辞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墨渊,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问道:“老婆,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长这样?” 墨渊很认真地打量了一下那件衣服,又看了看晏辞。 然后,他诚实地摇了摇头。 刑苍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大人!这可是……” “刑苍。”晏辞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和善可亲。 “我知道你费心了。” “这件衣服……很华丽,很贵重,充分展现了我们魔宫的财力。” 刑苍的眼睛亮了。 “但是。”晏辞话锋一转。 “它太丑了。” 刑苍的表情,裂了。 “你觉得我穿上这玩意儿,是去参加屠魔大会,还是去参加村头二人转大赛?” 晏辞指着那圈毛茸茸的领子,一脸嫌弃。 “还有这铃铛,是怕别人不知道我来了,好提前跑路吗?” “……”刑苍那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捧着托盘的手都在抖。 委屈。 太委屈了! 这明明是魔域最顶级的款式!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啊! “拿去,烧了。”晏辞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啊?”刑苍傻眼了。 “烧、烧了?” “听不懂人话?”晏辞挑眉,“还是说,你想让我亲自给你示范一下,什么叫毁尸灭迹?” 刑苍一个哆嗦,抱着那件“凝聚了他全部心血”的礼服,悲愤地退下了。 晏辞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他拉着墨渊的手,走到王座前。 两人自然地并肩坐下。 “别理他,直男审美,没救了。”晏辞捏了捏墨渊的手指。 “回头,我亲自设计。” “我们穿一样的。” 墨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34 晏辞看着他那副开心的样子,心情也好了起来。 他装作不经意地抬手,一面水镜在两人面前浮现。 镜子里,正是鬣魔将的身影。 此刻的鬣突,正扯着嗓子,指挥着一群魔兵打包东西。 “都给老子动作快点!这批‘大力丸’要用红色的绸带包装!显得喜庆!” “还有这宣传手册!那个什么go印大一点!要让那些土包子修士一眼就记住我们‘魔宫优选’的牌子!” “谁要是耽误了大人的发财大计,老子第一个扒了他的皮!” 鬣突骂骂咧咧,干劲十足,那双狗耳朵都兴奋得支棱了起来。 晏辞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对身边的墨渊轻声说道:“他最好信守承诺,这次展销会的业绩,可是和他的小命挂钩的。” 墨渊对这些不感兴趣。 “都听你的。” 就在这时。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负责情报的魔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魔尊!大人!不好了!” “凌云宗……凌云宗联合天下正道,颁布了‘净世令’!” “什么令?”晏辞懒洋洋地问。 “净世令!”那魔将声音都在发颤,“他们昭告天下,任何与我魔域进行交易的宗门、家族、乃至散修,都将被视为魔道同党!” “一经发现,天下共诛之!”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一片哗然。 所有魔将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王座上的晏辞。 只见那个俊美得近乎妖异的男人,在听完这个足以让整个魔宫陷入绝境的消息后,非但没有一丝慌乱。 反而,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凛冽的战意。 “有意思。” 晏辞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迎着所有魔将惊疑不定的目光,缓缓开口。 “他们不让我们卖?那我们就……送。” 凌云宗,云海之巅。 数万名来自各宗各派的修士汇聚于此,剑气冲霄。 广场中央,凌云宗新任宗主顾长风一身白衣,仙风道骨,正在做着最后的战前动员。 他的声音通过法力传遍整个山巅,充满了正义的凛然与悲痛。 “诸位同道!北域魔头墨渊,背弃仙道,勾结妖人,残害同门,祸乱天下!” “更甚者,那妖人潜入我宗禁地,虐杀我宗天骄顾云舟,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我等汇聚于此,便是要替天行道,荡平魔宫,还修真界一个朗朗乾坤!” “为云舟报仇!为天下除害!” “荡平魔宫!荡平魔宫!” 数万修士齐声怒吼,声浪滚滚,震得云海翻腾。 气氛,在这一刻被推向了顶点。 就在这时。 一阵极不合时宜的、充满了喜庆和喧闹的音乐,突兀地从天边传来。 “咚咚咚锵!咚咚锵!” 唢呐、锣鼓、鞭炮声混杂在一起,所有人都愣住了。 凌云宗宗主顾长风那张义正辞严的脸,瞬间僵住。 他猛地抬头,只见远处的天际,一支极其诡异的队伍,正浩浩荡荡地飞来。 为首的,是十几头体型庞大、浑身挂满红色绸带的飞行魔兽。 魔兽背上,驮着一个个巨大的箱子,箱子上用金粉写着四个大字——“魔宫优选”。 队伍中间,一个巨大的扩音法螺里,正循环播放着那震耳欲聋的喜庆音乐。 音乐声中,还夹杂着一个谄媚又激昂的男声。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魔宫优选,品质保证!” “今天下单,明天脱单!今日购买,明日飞升!” “屠魔大会指定合作伙伴,为您带来全新的修仙体验!” 整个凌云宗广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修士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支“商队”,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屠魔大会……指定合作伙伴? 我们怎么不知道? “放肆!” 顾长风终于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何方妖孽,竟敢在此装神弄鬼!给我拿下!” 他话音未落。 那支商队的上空,空间微微扭曲。 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一黑,一红。 当先那人,一袭黑底金纹的华服,长发随意束起,俊美得不似凡人。 他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正是晏辞。 而他身边,红衣黑发的墨渊静静站立,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灰色的眸子,却只映着晏辞一个人的身影。 他牵着晏辞的手,十指相扣。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两人身上轰然散开,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原本还义愤填膺、准备动手的数万修士,只觉得心头一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少修为稍弱的弟子,更是直接脸色发白,双腿发软。 强! 太强了! 这,就是那妖人和魔尊? “凌云宗宗主是吧?” 晏辞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他甚至没看顾长风,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搞这么大阵仗,欢迎我们啊?” “妖人!”顾长风脸色铁青,“你竟还敢自投罗网!” “不不不。” 晏辞摇了摇手指,嘴角的笑意越发玩味。 “我不是自投罗网。”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下方的所有人,朗声宣布: “我是来开……新品发布会的。” 新品发布会? 这个陌生的词汇,让所有人都懵了。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晏辞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那语气,活像个热情好客的主人。 “为了感谢大家对我们北域魔宫的关注,也为了庆祝我们‘魔宫优选’品牌正式上市。” “今天,我们为大家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他话音刚落,下方商队里,鬣魔将立刻心领神会地用扩音法螺大喊道: “各位仙长!各位道友!本店开业大酬宾!现场将抽取一名幸运观众,免费赠送由我们晏辞大人亲手炼制的九转还魂丹一枚!” “此丹药效逆天,无论你是卡在金丹巅峰数百年,还是元婴无望寿元将尽!” “只要一颗!只要一颗!当场突破不是梦!”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嘲笑声。 “疯了吧?这魔头是脑子坏掉了吗?” “九转还魂丹?还当场突破?吹牛也不打草稿!” “他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吗?这种鬼话谁会信!”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35 晏辞对这些嘲讽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一个角落里,一位须发皆白、气息萎靡的老者身上。 那老者金丹大圆满的修为,但气血已然衰败,显然是寿元将尽,突破无望了。 “就你了。” 晏辞屈指一弹。 一枚通体流光溢彩,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丹药,便突破了空间的限制,瞬间出现在那老者面前。 “老前辈,敢不敢,当着天下人的面,赌一把?”晏辞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那老者浑身一震,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仅仅是丹药散发出的药香,就让他那几近干涸的灵力,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赌? 他还有什么不能赌的? 左右不过是一死!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老者颤抖着手,一把抓住那枚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轰! 一股磅礴无比的生命精气和灵力,瞬间在他体内炸开! 老者枯槁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满头白发迅速转黑! 更恐怖的是,他头顶的天空,风云变色,乌云汇聚,雷蛇狂舞! “是……是元婴雷劫!”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真的……真的当场突破了! 这怎么可能?! “诸位。” 晏辞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 “现在,还有谁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枚凭空出现的丹药,眼神里充满了贪婪与狂热。 “很好。” 晏辞满意地笑了。 他打了个响指。 “鬣突,发传单!” 下一秒,数万张制作精美的玉简宣传册,如下雨般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到每一个人面前。 “现在,我宣布活动规则。” 晏辞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一,此丹,免费送。” “二,想要丹药的,拿着手里的宣传册,去那边排队登记。” “三,登记的时候,需要对着这块留影石,发自内心地喊一句——‘魔宫优选,天下第一!墨渊大人,仙福永享!’” “哦,对了。” 晏辞补充道,笑容灿烂而又危险。 “凌云宗的人,不卖。” “凡是刚才喊‘荡平魔宫’喊得最大声的,排在队尾。” “现在……活动开始!” 此言一出,广场上的喧嚣瞬间凝固。 顾长风的脸,此刻已青紫交加。 他原本仙风道骨的形象,此刻被彻底撕碎。 “放肆!你们这些无耻之徒!竟敢在此行骗!” 他指着那些冲向商队的修士,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给我住手!凌云宗弟子听令,谁敢靠近魔物,逐出师门!” 然而。 他的话语,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没有一个弟子停下脚步。 甚至连他身旁的几位凌云宗长老,在收到玉简宣传册后。 也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顾长风!” 烈火宗宗主怒吼一声。 他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双目喷火。 “你凌云宗的废物自己不争气,凭什么阻拦我等问道长生!” 他看向晏辞的目光,充满了复杂。 有愤怒,有忌惮,更有掩饰不住的向往。 “此等神丹,若能为我宗所得,何愁大业不成!” “我烈火宗不与尔等同流合污!” 他率先带着宗门弟子,气势汹汹地冲向了排队的人群。 紧随其后的是百花谷谷主,以及其他各大宗门。 他们的脸上,再无半点“除魔卫道”的凛然。 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贪婪。 那句“魔宫优选,天下第一!墨渊大人,仙福永享!”的口号。 回荡在凌云宗山巅。 响彻云霄。 无数修士为了抢到一个好位置,开始互相推搡,甚至刀剑相向。 “你敢插队?!找死!” “老子先来的!滚开!” 顾长风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 一场精心策划的“屠魔大会”,竟会演变成魔头的新品发布会。 而他,这个本该是盟主的人。 此刻却像个跳梁小丑,被彻底架空。 他的目光转向晏辞。 只见那人依旧噙着漫不经心的笑。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唯有墨渊,他一直安静地站在晏辞身侧。 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却在不知何时,收紧了与晏辞相扣的手指。 冰冷的灰色眸子,缓慢而又极具侵略性地,扫过下方每一个投向晏辞的,或贪婪、或痴迷、或充满觊觎的眼神。 他的占有欲,此刻如同沉寂的火山,即将喷薄而出。 无人敢直视那双眼睛。 甚至连空气,都在那压迫感下,凝结成霜。 墨渊没有说话。 但他无声的宣示,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 晏辞感受到了墨渊的异常。 他侧过头,眼底闪过一丝宠溺的笑意。 “怎么了?” 他轻轻捏了捏墨渊的手心。 墨渊紧抿着唇,没有回答。 但他那双冰冷的灰色眸子,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的视线,缓慢而又极具侵略性地,扫过下方每一个修士。 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质疑、嘲讽,变成了此刻赤裸裸的贪婪、狂热,甚至……是一种对强者的、混合着敬畏与痴迷的仰望。 而这些目光的焦点,无一例外,全都是晏辞。 凭什么? 凭什么这些人,可以用这样肮脏的眼神,看着他的神明? 他的光,是他一个人的。 就在这一刻,一个长相俊秀的年轻散修,因为抢到了队伍的前排,激动得满脸通红,对着留影石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魔宫优选,天下第一!墨渊大人……不!晏辞大人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他觉得,喊那个魔头有什么用? 丹药明明是这位俊美无俦的晏辞大人拿出来的!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炸药的引信。 人群中立刻有人跟着附和。 “对!晏辞大人才是真神仙!” “求大人看我一眼!我愿为大人做牛做马!” 喧嚣声,叫喊声,此起彼伏。 晏辞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玩脱了。 他只是想看乐子,顺便给凌云宗添堵,却忘了怀里这只小疯子,醋劲儿有多大。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36 果然,“咚咚咚锵”的喜庆音乐,戛然而止。 天空在瞬间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蔽日,而是光线本身被吞噬了。 刺骨的寒意从地底升起,凌云宗山巅那四季如春的灵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冰霜,然后寸寸碎裂。 下方数万名修士,脸上的狂热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九幽冰海,血液都快要被冻结。 那些修为低微的弟子,连站都站不稳,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只剩下风雪倒灌的呜咽。 鬣突那扩音法螺里激昂的叫卖声也卡了壳,他惊恐地看着自家魔尊,那双狗耳朵都吓得耷拉了下来。 完了,魔尊吃醋了,后果很严重。 在这片死寂之中,墨渊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晏辞。 那双灰色的眸子里,滔天的毁灭欲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委屈和惶恐。 “他们……” 墨渊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都在看你。” 他抓着晏辞的手,更用力了。 “你的眼睛,你的笑,你说话的样子……” “都是我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 “你也是我的。” “我不喜欢他们看你。”墨渊的眼眶红了,那里面氤氲着一层水汽,“一点都不喜欢。” 他像个委屈巴巴跟家长告状的孩子,控诉着那些抢他糖果的“坏人”。 晏辞的心,猛地软成了一片。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捧住墨渊冰凉的脸颊。 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 “嗯,我是你的。” 晏辞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充满了安抚的意味。 “都是我的错。”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头,在墨渊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无比珍重的吻。 “我不该让他们看。” 这一幕,让下方那些刚刚从威压中缓过神来的修士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情况? 不是说这妖人是主,魔尊是仆吗? 怎么……反过来了? 晏辞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看着墨渊,眼神里是纯粹的宠溺和一丝得逞的坏笑。 他凑到墨渊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轻佻地吹了口气。 “既然这么不开心……那这个破发布会,我们不开了,好不好?” 墨渊的身体一僵,耳根瞬间红透。 “我们回家。” 晏辞的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蛊惑。 “回家……我好好补偿你。” 墨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晏辞继续用那恶劣又勾人的语调,在他耳边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我们来玩个游戏。” “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日上三竿。” “谁先开口求饶,谁先叫停……” 晏辞故意顿了一下,看着墨渊那双瞬间睁大的、写满羞耻与惊慌的眸子,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谁就是狗,怎么样?” 轰! 墨渊的脑子彻底炸了。 这个混蛋!这个无法无天的狂徒! 他怎么能……怎么能在这种地方,说出这种话! 晏辞看着他那副羞愤欲绝,却又根本说不出拒绝的模样,心情大好。 他喜欢看墨渊为他疯狂,为他失控。 这让他有种变态的满足感。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晏辞直起身,最后扫了一眼下方那群已经完全石化的修士,和脸色铁青的顾长风。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 空间在他身后撕开一道漆黑的裂缝,里面是混乱而稳定的时空乱流。 “诸位,不好意思。” 晏辞牵着墨渊,转身向裂缝走去,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我夫人吃醋了,要回家哄。” “各位,慢慢玩。” 话音落下,两人的身影彻底没入空间裂缝。 裂缝瞬间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一句嚣张至极的话,回荡在死寂的凌云宗山巅。 也留下了数万名风中凌乱的修士,和一地破碎的冰霜。 【啊啊啊啊啊啊啊!】 晏辞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666震耳欲聋的尖叫。 【回、回家哄老婆了!宿主!游戏是我想的那个游戏吗?!啊啊啊我要看!我要看现场直播!】 晏辞的声音带着笑意。 “小六,你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吗?” 【知道!但是……】 “没有但是。” 晏辞直接开启了屏蔽功能,将系统666关进了小黑屋。 下一秒,两人出现在魔宫寝殿那张巨大而柔软的床榻上。 晏辞翻身,将还有些发懵的墨渊压在身下。 他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胸膛,然后抓住墨渊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来,老婆。” 晏辞俯下身,鼻尖对着鼻尖,桃花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烈焰。 “游戏,现在开始。” 日上三竿。 魔宫寝殿内,光线昏暗,一室旖旎。 晏辞慵懒地靠在床头,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一缕散落的黑色发丝。 发丝的主人,此刻正将脸埋在他的腰腹间,呼吸平稳,似乎睡得正沉。 墨渊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晏辞的外袍,袍子下摆滑落,露出大片冷白色的肌肤,上面遍布着深浅不一的暧昧痕迹,与后心处那个妖异的彼岸花图腾交相辉映,构成一幅冲击力极强的画面。 昨夜的游戏,以某人哭着求饶告终。 晏辞轻笑一声,指尖顺着发丝,轻轻划过墨渊的脸颊。 墨渊睫毛颤了颤,嘤咛一声,似乎要醒。 【叮!宿主!检测到您屏蔽了本统整整十二个小时!十二个小时啊!您知道这十二个小时我错过了什么吗?我错过了我CP的世纪婚礼!】 系统666被解禁的瞬间,尖叫声就在晏辞脑中炸开。 晏辞动作一顿,慢悠悠地回道:“你没错过,你只是没资格看。” 【呜呜呜呜宿主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干这事从来不屏蔽我!】 “那是因为他现在更不禁逗了。” 晏辞瞥了一眼怀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鬣突小心翼翼的声音。 “大人……您醒了吗?有、有点事……需要向您汇报。” 晏辞轻轻拍了拍墨渊的背,示意他继续睡。 他掀开被子,悄无声息地下了床,随意披上一件外衣,走出了寝殿。 殿外,鬣突正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见到晏辞出来,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大人!属下办事不力!”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37 “说人话。”晏辞靠在门框上,没什么耐心地说。 “是!”鬣突一个激灵,赶紧汇报道:“屠魔大会那边,因为您和魔尊大人的……嗯,提前离场,现在乱成了一锅粥!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个凌云宗宗主顾长风,他、他恼羞成怒,开始在整个修真界散布谣言!” “哦?”晏辞来了兴致,“他说什么了?” 鬣突偷偷觑了一眼晏辞的神色,磕磕巴巴地道:“他说您……说您是千年难遇的狐媚妖人,用、用见不得光的手段蛊惑了魔尊,吹枕边风,意图掌控整个魔域,是……是修真界第一男祸水!” 鬣突说完,冷汗都下来了。 他已经做好了晏辞大人雷霆震怒的准备。 然而。 晏辞在听完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挑了挑眉,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愉悦和兴味。 “狐媚妖人?祸水?” “有意思。”晏辞摸着下巴,重复了一遍。 “他居然能想出这么贴切的词来形容我,还挺有才。” 鬣突:“???” 大人,您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这不是在夸你啊!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晏辞挥了挥手。 “啊?就、就这样?” “不然呢?”晏辞瞥了他一眼,“难道还要我亲自去撕烂他的嘴?” 鬣突不敢再问,连滚带爬地退下了。 晏辞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回寝殿。 床上的墨渊已经醒了,正侧躺着,一双灰色的眸子安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吵醒你了?”晏辞走过去,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墨渊摇摇头,伸手环住晏辞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小腹上,闷闷地问:“他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 晏辞顺势躺下,将墨渊搂进怀里,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他的后背。 “就是底下人来汇报,说现在外面都在传,我是个狐媚妖人。” 墨渊的身体,瞬间僵住。 晏辞仿佛没察觉,继续用一种带着炫耀和得意的语气说道:“他们说,我把你迷得神魂颠倒,言听计从。” “说我吹吹枕边风,就能让你为我荡平一个宗门。” “还说我是修真界第一男祸水,谁沾上谁倒霉。” 晏辞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啧,传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看来我的魅力,已经到了不需要出手,光靠传说就能震慑天下的地步了。” 他这番话,每一个字,都狠狠扎在墨渊的心上。 这些肮脏的、污秽的词语,怎么敢用来形容他的神明! 一股暴戾的、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从墨渊心底疯狂涌起。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眸子里,已是风暴汇聚,冰冷刺骨。 寝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谁?”墨渊的声音沙哑,“谁说的?” “好像是叫……顾长风?”晏辞故作思考状,然后一脸无辜地看向墨渊。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墨渊紧绷的下颌线,语气委屈又无辜。 “他这么说我,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是不是觉得,总有一天,你会腻了我,然后像丢掉垃圾一样,把我丢掉?” 轰! 墨渊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他配不上他?有人想让他把他丢掉? 凭什么! 他们怎么敢!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以寝殿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个魔宫都在这股力量下瑟瑟发抖! 墨渊端坐在床榻之上,双目紧闭。 他的神念,却在这一瞬间,跨越了万里山河,穿透了层层禁制,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精准地扼住了凌云宗深处,某个正在无能狂怒的男人的喉咙。 …… 凌云宗,密室之内。 顾长风正对着几位心腹长老,疯狂地咆哮着。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几万修士,被两个人吓得屁滚尿流!我凌云宗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宗主息怒!那魔头实力太过恐怖……” “恐怖?我看是你们胆子太小!”顾长风脸色狰狞,“我已经将那妖人的丑事传遍天下!我就不信,他还能堵住悠悠众口!等人人视他为妖孽,我看他……” 话未说完。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绝对威压,凭空降临! 顾长风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虚空中抓了出来,五脏六腑、经脉丹田,都在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疯狂撕扯! “呃……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 在几位长老惊恐欲绝的目光中,顾长风的周身灵气疯狂外泄! 他苦修数百年的金丹,寸寸碎裂! 他的仙骨,一根根断折! 他的修为,在一瞬间,被清零! “噗!” 顾长风喷出一口混杂着金色碎片的鲜血,整个人软倒在地,瞬间苍老了几十岁,成了一个头发花白、气息奄奄的废人。 他双目圆瞪,死死地盯着虚空。 他知道是谁。 是那个魔头……是墨渊! 他甚至不屑于亲自前来,只用一道神念,就将他从云端,打入了无间地狱! …… 魔宫寝殿。 那股恐怖的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墨渊缓缓睁开眼,眸中的风暴已经平息,只剩下一种做了坏事后,等待家长审判的不安和忐忑。 他看着晏辞,小心翼翼地问:“他……以后不会再乱说话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残忍?会不会……嫌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晏辞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都要化了。 他倾身向前,捧着墨渊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无尽的安抚和珍视。 良久,唇分。 晏辞抵着他的额头,眼中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傻瓜,我怎么会嫌你?”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晏辞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角,低声笑道,“你这是在向全世界宣布,我是你的人。谁都不能碰,不能说,甚至……不能看。” “这种被人放在心尖尖上当宝贝的感觉,爽死了。” 墨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里面是失而复得的惊喜,和浓烈的爱意。 晏辞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知道这个小插曲,彻底过去了。 他躺回床上,将墨渊重新搂进怀里,懒洋洋地开口。 “好了,既然苍蝇已经拍死了。” “我们也该办点正事了。” 墨渊乖顺地靠在他胸口,蹭了蹭:“什么事?” 晏辞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我们的‘魔宫优选’,不能只在北域这种穷乡僻壤开。” “要去,就去修真界最大、最繁华的交易中心。”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38 【啊啊啊啊啊啊宿主!!!出大事了!!!】 系统666的尖叫鸡模式,毫无预兆地在晏辞脑内启动。 【修真界炸了!真的炸了!】 晏辞动作一顿。 他皱了皱眉,在心里用气音回道:“小点声,慌慌张张哪有我的风范。” 【呜呜呜可是真的憋不住啊!】系统666的声音小了些。 【宿主你知道吗?凌云宗那个顾长风,一夜之间,修为尽废,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老头!】 “哦,我知道。”晏辞语气平淡。 【你知道?!】系统666卡壳了,【你怎么……等等!难道是……】 它的数据流疯狂闪烁,调出了刚才墨渊神念爆发那一瞬间的能量波动记录。 【我的天!是墨渊大人干的?!隔着千山万水,一道神念就把一个金丹巅峰给废了?!】 系统666彻底陷入了“我家CP天下第一”的狂热崇拜中。 【太帅了!太帅了!这比你亲自去把他按在地上摩擦还爽啊宿主!我磕的CP果然是真的!】 晏辞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嗯,家教比较严。”他厚颜无耻地承认了。 “他说我坏话,我老婆不高兴了,就随手教训了一下。” 【那外面现在……】 “外面?”晏辞轻笑一声,“现在外面应该没人敢说我坏话了吧。” 【何止是不敢!】系统666激动地调出实时情报,【现在整个修真界都在传,说魔尊墨渊对他的那位‘男宠’,宠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说你晏辞,才是北域魔宫真正的‘地下魔尊’!】 【以前那些骂你是‘狐媚妖人’、‘祸水’的,现在全都改口了!】 系统666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外面那些修士的语气。 【“什么祸水?那叫本事!能让魔尊俯首帖耳,这得是何等的神仙人物!”】 【“还敢说人家是妖人?你没看见顾长风的下场吗?人家就躺在魔宫里动动念头,你全家都得跟着飞升!”】 【“我算是看明白了,得罪魔尊,你可能还有条活路。得罪那位晏辞大人……呵呵,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晏辞听着这些“美言”,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他喜欢这种感觉。 不是因为别人怕他,而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墨渊是他的。 这种被盖了章的、全世界公认的所属权,让他无比受用。 “小六,我们的‘魔宫优选’,在北域这种新手村卖,实在是屈才了。” 【对对对!】系统666深表赞同,【宿主,我们应该把目光放长远!走向世界!】 “修真界最大、最繁华的交易中心,是哪里?” 【叮!资料检索中……已锁定目标!】 系统666的界面上,立刻浮现出一座宏伟城市的虚影。 【天宝城!】 【位于中州大陆的核心地带,是整个修真界公认的第一交易圣地!由传承了数万年的商业世家‘万宝楼’掌控,绝对中立。】 【城内禁止一切私斗,违者将被万宝楼的护卫队直接抹杀,哪怕是化神期大能也不例外。】 【城里汇聚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奇珍异宝、功法丹药,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销金窟,也是财富和机遇的象征。】 晏辞看着那座悬浮在云端之上的巨城,桃花眼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 “禁止私斗?” 他玩味地重复了一遍。 “也就是说,是个讲规矩、讲道理、用钱说话的地方?”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系统666有点不安,【宿主,你又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万宝楼的实力深不可测,我们最好低调行事……】 “低调?” 晏辞笑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们‘魔宫优选’的品牌形象,跟‘低调’这两个字,有半毛钱关系吗?”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墨渊的鼻尖。 “我们不仅要去,还要用最高调、最嚣张的方式去。” 晏辞的笑容,灿烂又危险。 他已经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了。 当他的九转还魂丹出现在天宝城,当他那些超越这个世界认知的产品一件件摆上货架。 那些自诩高贵的炼丹师、炼器师,那些掌控着市场命脉的所谓商业巨头,会是怎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场面,光是想想,就足够有趣。 这时,怀里的墨渊看着突然间变兴奋的晏辞,有些不解。 “想好要去哪儿了?” “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晏辞将他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一个遍地都是金子,能让我们把‘魔宫优选’开成修真界第一奢侈品牌的地方。” 墨渊的眸子里,没有对财富的兴趣,只映着晏辞一个人的身影。 他问:“你会开心吗?” 晏辞的心,被这个问题撞得又软又热。 “当然,挣钱的事,谁不开心。” 他捧起墨渊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里,做什么,我都会很开心。” 墨渊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个极浅、却真实无比的弧度。 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上,仿佛冰雪初融。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你去哪,我就去哪。 剩下的这句话,墨渊没有说出口。 “真不愧是我的亲亲老婆,来,给老公嘴一个(づ ̄3 ̄)づ。” 晏辞满意地吻了吻他的眉心,然后翻身下床。 他披上外衣,走到殿外,对着虚空喊了一声。 “鬣突!” 下一秒,鬣魔将的身影凭空出现,单膝跪地。 “大人!” “传令下去,把我们库存里,最华丽、最昂贵、最能闪瞎人狗眼的箱子,全都给我装满。” “再备好最骚包的飞行法驾。” 鬣突一脸懵逼:“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晏辞转过身,倚着门框,阳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带着颠倒众生的笑。 “去天宝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抢生意,搞垄断。” 晏辞的目光,望向远方中州大陆的方向,桃花眼里是燃烧的野心和烈焰。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39 三日后。 中州大陆的天幕之上,出现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奇景。 一座通体由金色琉璃瓦和白色暖玉砌成的宫殿,正撕开云层,以一种悠然却不容忽视的速度,缓缓巡航。 宫殿的飞檐上悬挂着无数龙眼大小的夜明珠,即使在白日,也散发着光辉。 四周环绕着氤氲的仙气,仙气中,无数珍奇灵鸟追逐嬉戏,发出清脆的鸣叫。 这并非什么法宝,而是一座真真正正的、奢华到令人发指的浮空云宫。 【我的天!宿主!我们是不是太招摇了?】 系统666看着自家宿主斥巨资,用积分兑换图纸,再掏空了魔宫大半个宝库打造出来的“九霄揽月殿”,整个鼠球都在瑟瑟发抖。 【这玩意儿开到天宝城去,跟开着航空母舰进渔港有什么区别?!会被当成入侵者直接打下来的吧!】 晏辞正慵懒地斜倚在由整块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王座上。 他身上穿着一件绯红色的长袍,衣襟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墨渊就坐在他身侧的台阶上,头枕着他的膝盖,手里正拿着一串晏辞刚给他剥好的、冰镇过的紫晶葡萄,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听到系统的尖叫,晏辞漫不经心地抬手,安抚性地摸了摸墨渊的头发。 “怕什么。” 他声音带笑。 “我们是去抢生意的,又不是去做贼的。” “开业大酬宾,自然要有点排面。” 【可是……可是天宝城有规矩的!】系统666急得快要拉警报了,【城内百里,禁止任何大型飞行法驾靠近!所有人都必须在城外的云舟渡口降落,接受检查后步行入城!】 “规矩?” 晏辞轻笑一声。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低下头,看着墨渊,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再说,我们家宝宝腿长,走那么多路会累的。” 墨渊吃葡萄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灰色眸子望着晏辞,耳根悄悄地红了。 他一点都不觉得累。 但晏辞这么说,他很受用。 他喜欢晏辞把他当成易碎的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于是,他点了点头,用极轻的声音“嗯”了一声。 晏辞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捏了捏墨渊的脸颊,然后重新看向前方。 视线尽头,一座悬浮在九天之上的宏伟巨城,已经露出了轮廓。 那便是天宝城。 整座城市笼罩在一个巨大的半透明护罩之下,无数流光在护罩上穿梭,那是城防大阵在运转的迹象。 “九霄揽月殿”的靠近,显然第一时间就被发现了。 数道强横的气息从城中冲天而起,化作十几个身穿统一银色铠甲的修士,拦在了云宫之前。 为首的一人,面容方正,神情冷峻,修为已至元婴后期。 他悬停在空中,目光扫过这座极尽奢华的云宫,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更多的是不悦和警惕。 “来者何人!” 他的声音通过灵力扩散开来,如同洪钟,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此乃天宝城界内,前方禁行!速速降下法驾,于西门渡口接受盘查!” 晏辞没有起身。 他只是轻轻一挥手,面前的景象便如水波般散开,让他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情形。 “小六,这人谁啊,嗓门这么大,吓到我的鸟了。” 【……宿主,他叫严厉,是万宝楼护卫队三大统领之一,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他名字就叫严厉!】 “严厉?”晏辞玩味地重复了一遍,嘴角的弧度越发恶劣,“这名字不错,听起来就很欠揍。” 他没有理会外面那人的警告,反而操控着云宫,又向前靠近了数百米。 这个举动,无异于赤裸裸的挑衅。 严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身后的护卫队成员,齐刷刷地拔出了腰间的制式长刀,刀锋上灵光闪烁,杀气腾地升起。 “阁下是想挑衅我万宝楼的威严吗?!” 严厉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森然的杀意。 他已经看清了王座上的晏辞和墨渊。 一个俊美得不像话,却透着一股子邪气的男人。 另一个,更是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毁灭气息,让人看一眼就心惊肉跳。 是魔修! 而且是极度危险的魔修! 严厉心中警铃大作。 他已经做好了启动最高级别城防的准备。 就在这时,那个绯衣男人终于懒洋洋地开口了。 “挑衅?” 晏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独特的、令人心神摇曳的磁性。 “这位……严厉是吧?” 他慢悠悠地坐直了身体,一只手搭在王座扶手上,支着下巴,姿态慵懒惑人。 “你这规矩,是不是有点不讲道理?” 严厉眉头一皱:“天宝城的规矩,就是道理!” “是吗?”晏辞笑了。 他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流转着危险又迷人的光。 “我这宫殿,从北域开过来,烧的都是极品灵石,一息十万。” “你让我停在百里之外,再走进去,这中间浪费的时间,浪费的灵石,你赔我?” 严厉:“……” 他从未见过如此嚣张,又如此……清新脱俗的理由。 “强词夺理!” 严厉怒喝一声,“再不降下法驾,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别那么大火气嘛。” 晏辞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 他侧过头,看着一直安静待着的墨渊,轻声问。 “他们好凶哦,我不喜欢。” 墨渊那双冰灰色的眸子,缓缓抬起,望向了外面的严厉。 没有杀气。 没有威压。 仅仅是一道平静的目光。 严厉却浑身一僵,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疯狂上窜!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晏辞忽然笑了起来,打破了这片死寂。 “好了好了,跟你们开个玩笑。”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云宫边缘,衣袂飘飘,风华绝代。 “我知道,天宝城有天宝城的规矩。”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严厉闻言,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40 严厉以为对方终于要服软了。 却见晏辞从袖中取出了一枚平平无奇的玉简,随手向前一抛。 “不就是怕有人在城里闹事,或者付不起入城费吗?” 晏辞的声音,带着一丝极致的散漫和傲慢。 “这样吧。” “这枚玉简,你拿去。” “算是我,和我家夫人的入城费。” 严厉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那枚飞来的玉简。 玉简入手温润,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起来就是最普通的信息载体。 他皱着眉,心中充满了疑惑。 入城费? 天宝城的入城费,根据修为不同,从几块下品灵石到几百块上品灵石不等。 就算他们是两个人,顶天了也就一千上品灵石。 用得着特意拿一枚玉简来装? 这是什么新的羞辱方式吗?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严厉的声音冷硬,他已经将晏辞的行为,定性为戏耍。 “如果阁下是来消遣我万宝楼的,那么……” “别急着放狠话。” 晏辞笑着打断了他。 “打开看看,我保证,看完之后,你会想亲自给我们开路的。” 严厉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死死地盯着晏辞那张俊美却可恶的脸,最终,还是将一丝神念探入了玉简之中。 下一瞬。 严厉的身体,猛地巨震了一下!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双原本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骤然睁大,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缩成了两个小点! 他看到了什么? 一片……由极品灵石堆砌而成的……海洋! 无边无际! 神念所及之处,全都是码放得整整齐齐,散发着精纯灵气的极品灵石! 玉简的一角,用神念烙印着一行嚣张的小字。 “见面礼,一亿。” 一……一亿! 而且是极品灵石? 严厉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一百道天雷同时劈中!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整个修真界,有哪个宗门,哪个世家,能一次性拿出一亿极品灵石当流动资金? 没有!一个都没有! 就算是掌控着天宝城,富可敌国的万宝楼,也绝对做不到! 这已经不是财富了。 这是足以颠覆整个修真界的、一股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 而现在,这股力量的主人,正用一种“我就是给个过路费”的随意态度,将它丢给了自己。 严厉握着玉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再次抬头看向晏辞,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这……这些……” 他的声音干涩无比,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威严。 晏辞看着他那副像是见了鬼的表情,满意地笑了。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他轻飘飘地说道。 “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严厉统领?” 严厉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理智告诉他,天宝城的规矩不能破。 可……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这已经不是破不破规矩的问题了。 这是神仙来撒钱,凡人要不要跪下接着的问题!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拒绝,下一秒,对方就能用灵石活生生把天宝城的城防大阵给砸穿! “这……阁下,天宝城的规矩,历来如此,并非严某一人可以……” 严厉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试图搬出万宝楼这尊大佛。 “哦?你的意思是,万宝楼,也觉得我这入城费,给得不够?” 晏辞的眼尾微微上挑,笑容变得有些冷。 他向前踏出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严厉身后的所有护卫,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手中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他们什么都感觉不到,但他们的本能,在疯狂地尖叫着危险! 晏辞没有释放任何威压。 他只是用最平淡的语气,陈述一个事实。 “你知道,我身边这位,是谁吗?” 他侧过身,伸出手,轻轻地揽住了墨渊的肩膀,动作亲昵又充满了占有欲。 墨渊顺势靠在他身上,那双冰灰色的眸子,平静地扫过全场。 严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当然知道! 那个废掉了凌云宗宗主顾长风,让整个北域魔道臣服的,禁忌般的存在! 魔尊,墨渊! 关于屠魔大会上发生的一切,早就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修真界的高层。 他们都知道,这位喜怒无常的魔尊身边,跟了一个无比受宠的“男宠”。 原来……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我夫人,他不喜欢吵闹。” 晏辞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宠溺的埋怨。 “他要是觉得这里太烦人,一不小心,把你们这护山大阵给拆了……” 晏辞顿了顿,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那可就不是一亿灵石能解决的了。” “你说对吗?” 赤裸裸的威胁! 严厉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来遵守规矩的。 他是来制定规矩的! 【啊啊啊啊啊宿主帅爆了!!!】系统666在晏辞脑子里疯狂尖叫,【我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神!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闭嘴。” 晏辞在心里嫌弃地回了一句。 他看着已经面如死灰的严厉,嘴角的笑意重新变得温和。 “当然,我们是来做生意的,和气生财。” 他给了个台阶。 严厉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躬身,深深一揖! 他双手将玉简奉上,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是严某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二位贵客!” “贵客莅临,是我天宝城的荣幸!请!严某这就为您开启贵宾通道!” 他大手一挥。 笼罩在天宝城上空的巨大护罩,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刚好能容纳“九霄揽月殿”通过。 周围那些严阵以待的护卫队,此刻也都收起了兵刃,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晏辞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揽着墨渊,转身走回王座。 “九霄揽月殿”再次启动,在无数道震惊、骇然、探究的目光注视下,高调而又平稳地,驶入了那座传说中规矩森严的交易圣地。 “你看。” 晏辞重新将墨渊的头放在自己膝上,指尖缠绕着他的一缕黑发,低声笑道。 “这世上,没什么规矩,是不能为你打破的。”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41 “九霄揽月殿”太过招摇,不便在城中移动。 晏辞寻了个由头,说想尝尝天宝城最有名的糖炒栗子,便牵着墨渊,两人优哉游哉地走入了人流。 严厉统领“贴心”地清空了殿宇周围的所有护卫,只在远处遥遥跟着,既是监视,也像是在护送。 晏辞对这种目光毫不在意,他正享受着难得的二人时光。 天宝城不愧是修真界第一雄城,街道宽阔,行人如织,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叫卖声此起彼伏。 晏辞一手牵着墨渊,一手拿着一包热气腾腾的栗子,剥开一个,吹了吹,喂到墨渊嘴边。 墨渊很自然地张口,含住。 温热香甜的味道在唇齿间化开,他冰灰色的眸子里,也染上了一丝暖意。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能量波动!正前方三十米,左右两侧建筑屋顶,共计三十七人!】 系统666的警报声在脑中响起。 【敌人修为从筑基到金丹初期不等,为首者,聚金阁少主,金万三!此人是天宝城有名的纨绔,其父是聚金阁阁主,元婴中期修为!】 “聚金阁?”晏辞在心里懒洋洋地问,“卖什么的?” 【……主营法宝、丹药,是万宝楼之下最大的几家商行之一。】 “哦,那不就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么。” 晏辞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甚至还有心情调侃系统:“你看,都不用我们去找,客户自己就送上门了。” 【宿主!这不是客户!这是敌人!】 就在两人转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时,变故陡生! 空气中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数十枚飞针从四面八方,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小心!” 晏辞几乎在飞针出现的瞬间就动了。 他侧过身,一把将墨渊揽进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针雨。 墨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然而,那些飞针,在即将触碰到晏辞绯红色衣袍的前一寸,竟齐齐悬停在半空,然后无声无息地化为了粉末。 巷口,一个穿着金丝锦袍、面容虚浮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正是金万三。 他看着安然无恙的两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加浓烈的贪婪与狠戾取代。 “果然有两下子!难怪敢这么嚣张!” 金万三狞笑着一挥手。 “给我上!布剑阵!男的杀了,那个……” 他的目光落在被晏辞护在怀里的墨渊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长得这么漂亮的,留口气,给本少主好好玩玩!” 他话音刚落,埋伏在周围的数十名修士齐齐现身,掐动法诀! 上百柄飞剑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交错,剑气纵横,朝着巷中的两人当头压下! 【宿主!这是‘百鬼夜行剑阵’,能极大压制阵中人的灵力运转!】 晏辞充耳不闻。 他松开墨渊,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衣襟,然后抬起头。 那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扫过周围那些因为贪婪而面目狰狞的修士,最终落在了金万三的脸上。 他笑了。 “就这点人?” 金万三被他那轻蔑的眼神看得心头火起,怒吼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我绞杀他!” 上百柄飞剑,从天而降,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剑雨! 墨渊的眼中,已是一片死寂。 他正要动手。 一只温暖的手,却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动。” 晏辞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笑意。 “乖,看戏就好。” “这种垃圾,不配让你脏了手。” 说完,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就这么闲庭信步般,走进了那片足以将金丹修士都瞬间撕成碎片的剑雨之中。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绯衣男人,在那片森然的剑光中,优雅地、从容地……抬起了手。 没有灵光,没有法宝。 就是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然后,他轻轻一握。 那上百柄高速旋转、绞杀而下的飞剑,竟在距离他身体三尺之外,齐齐定格! 紧接着,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那上百柄静止的飞剑,调转剑尖,争先恐后地飞向了晏辞的手。 它们在触碰到晏辞掌心的瞬间,便化作一道道流光,被他尽数“吸收”了进去。 转瞬之间。 漫天剑雨,消失得无影无踪。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埋伏的修士,脸上的表情都呆住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徒手……接下了一整个剑阵?! “还给你们。” 晏辞摊开手,上百道剑光在他的掌心沉浮。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手腕轻轻一抖。 那上百柄飞剑,以一种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速度,倒射而回! “不!”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在瞬间戛然而止。 那些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修士,连一个完整的防御法诀都没能掐出来,就被自己的飞剑,精准地贯穿了眉心。 几十具具尸体,如下饺子一般,栽倒在地。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全场,只剩下金万三一个人,还活生生地站着。 他的脸上,还带着狰狞,但那双因为酒色过度而浑浊的眼睛里,已经只剩下被吓到失神的空白。 “啊……啊……” 他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音节,两股战战,一股骚臭的液体,顺着他华贵的裤腿,流淌下来。 他居然,被活生生吓尿了。 下一秒,求生的本能让他反应过来,转身就想用尽吃奶的力气逃跑!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就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壁,整个人“嘭”的一声,被狠狠地弹了回来,摔了个狗吃屎。 “墙?这里怎么会有墙?” 他惊恐地伸出手,在面前的空气中胡乱摸索着,触手之处,是一片冰冷而坚硬的屏障,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想走?” 晏辞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他身后响起。 金万三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晏辞正缓步向他走来,脸上依旧是那副玩味的、优雅的笑容,可那笑容落在金万三眼里,比九幽恶鬼还要可怖。 “从你们踏进这条巷子的那一刻起,”晏辞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一道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荡漾开来,“这里,就是我的领域了。” 他俯下身,捏住金万三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告诉我,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晏辞的桃花眼里,笑意盈盈,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嗯?” 与此同时。 天宝城最中心,与宏伟的万宝楼正对着的广场上。 鬣突正指挥着上百名魔修,在一片刚刚被清空的地块上,热火朝天地施工。 他手里拿着一个扩音法螺,用尽全身力气咆哮着: “都给我快点!材料用最好的!阵法用最闪的!” “咱们‘魔宫优选’的牌匾,要比对面万宝楼的,大三倍!亮十倍!” “今天日落之前,谁干不完,谁就自己滚去无间炼狱加训一百年!”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42 巷子里,血腥气与骚臭味混杂在一起,金万三瘫在地上,涕泪横流。 他想求饶,想磕头,可恐惧掐住了他的喉咙。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比晏辞的眼神更恐怖的杀意,锁定了自己。 是那个被晏辞护在身后的绝美男人。 墨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冰灰色的眸子里,却翻涌着足以冻结时空的毁灭风暴。 金万三刚才那句淫邪的“留口气,给本少主好好玩玩”,已然触碰了逆鳞。 对于墨渊而言,晏辞是他存在于这个污浊世间的唯一意义,是他的神明。 而现在,有只蛆虫,妄图染指他的神。 无形的压力让金万三发出呻吟。 他毫不怀疑,下一秒,自己就会被碾成一滩肉泥。 然而,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墨渊的肩上。 “宝贝。” 晏辞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说了让你看戏,怎么又想亲自动手了?” 墨渊周身的风暴为之一滞。 他转过头,看向晏辞,灰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偏执与委屈。 “他……看你。” 虽然金万三觊觎的是他,但在墨渊的逻辑里,金万三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晏辞的一种冒犯,他多看晏辞一眼,都是罪过。 晏辞被他这神奇的脑回路逗笑了。 他凑过去,在墨渊的嘴角亲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吃醋”的埋怨,低语道。 “你还好意思说?” “都怪你,长这么好看做什么?” “你看,又招来一只苍蝇。你说,我是不是该把你藏起来,锁在家里,只给我一个人看?” 墨渊的身体,瞬间僵住。 那股滔天的杀意,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慌乱和无措。 他……他被晏辞嫌弃了? 因为自己惹来了麻烦,晏辞要把他关起来? 墨渊的眼眶倏地红了,他攥住晏辞的衣袖,急切地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用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 “我……我没有……” “好了,逗你的。” 晏辞看他这副模样,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他捏了捏墨渊的脸颊,安抚道:“乖,站我身后去。这种垃圾,不值得你生气,更不配脏了你的手。” 说着,晏辞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地上已经快要昏厥过去的金万三。 金万三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你……”金万三颤抖着嘴唇,挤出一个字。 “别紧张。”晏辞笑得和煦,“我这个人,向来大度,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金万三的眼睛里,猛地爆出一丝求生的光芒。 “前……前辈……”他连滚带爬地跪好,疯狂磕头,“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该死!求前辈饶我一命!我爹是聚金阁阁主,您要什么,灵石、法宝,我聚金阁都给得起!都给得起啊!” “哦?聚金阁?”晏辞玩味地重复了一遍,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 他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听起来,是挺有钱的。” 金万三心中狂喜,以为自己的背景震慑住了对方。 “是是是!只要前辈放过我……” “不过……”晏辞话锋一转,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我这个人呢,视金钱如粪土。你那些东西,我看不上。” 金万三的脸色,瞬间煞白。 “但是呢,”晏辞话又绕了回来,那双桃花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你今天,倒也算是给我提了个醒,让我家夫人认识到了他自己的魅力有多大。” “为了感谢你,也为了给我家夫人赔罪……” 晏辞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由紫檀木雕琢而成的精致礼盒。 “这个,就赏你了。” 他随手将礼盒丢在了金万三的面前。 金万三呆呆地看着那个礼盒,他脑子一片混乱。 这人究竟想干什么?羞辱他?还是真的要放过他? 他颤抖着手,伸向那个礼盒,心中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也许里面是一件什么羞辱性的东西,只要他接受了,就能活命…… 礼盒入手,很轻。 他用尽全身力气,打开了盒盖。 下一瞬,金万三瞪大了眼。 只见礼盒的红色绒布内衬上,静静地躺着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璀璨金光的珠子。 珠子的表面,还萦绕着他无比熟悉的灵力波动。 那是……那是他的金丹! 是他苦修两百年,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才凝聚而成的金丹! 它……它怎么会在这里?! 金万三下意识地内视自己的丹田。 丹田之内,空空如也! 那颗本该稳坐中央,为他提供源源不断力量的金丹,不翼而飞! 他甚至……甚至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金丹是什么时候被取走的! “喜不喜欢这份礼物?” 晏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亲手给你取出来的,完好无损哦。” “你看,我对你多好。别的修士,一辈子都见不到自己的金丹长什么样,我让你见到了。” 金万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 恐惧,如同潮水,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终于明白,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大度。 这是魔鬼! 这是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的魔鬼! “啊……啊啊啊!!!” 金万三疯了一样想去抓盒子里的金丹,想把它塞回自己的身体里! 可是,他的手刚刚碰到那颗金丹——金丹表面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与此同时,金万三感觉到,自己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灵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地向外倾泻! 他的修为,在飞速倒退! 金丹后期……金丹中期……筑基……练气…… 最后,彻底归零! 他的头发,在短短几息之间,由黑转灰,再由灰转白。 他的皮肤,迅速松弛,布满皱纹。 他的生命力,被彻底抽干。 转瞬之间,那个还算年轻的聚金阁少主,就变成了一个气息奄奄、行将就木的凡人老头。 “不……我的修为……我的金丹……” 金万三瘫在地上,伸出鸡爪般枯瘦的手,绝望地看着那个盒子。 “现在,它只是个比较漂亮的珠子了。” 晏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容优雅而残忍。 他抬起脚,轻轻一踢。 那个装着金丹的礼盒,滚到了金万三的面前。 “拿着吧,这是你的了。” “以后,每天看着它,想想自己曾经也是个高高在上的金丹修士。” 晏辞说完,不再看他一眼。 他转身,牵起墨渊的手,指尖在他的手心挠了挠。 “走吧,夫人,垃圾处理完了。” “我们去看看,我们的新店开张,该用什么样的烟花,才能照亮整个天宝城。” 他轻轻一挥手,笼罩着小巷的空间领域,无声无息地散去。 阳光重新照了进来,却照不进金万三那双只剩下死寂和绝望的眼睛。 晏辞牵着墨渊,沐浴在阳光下,走出了这条遍地血污的巷子。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43 走出小巷,晏辞的心情很好,他牵着墨渊,继续他们的“糖炒栗子之旅”。 就在这时,一声厉喝从前方传来。 “站住!” 十几个身着聚金阁统一服饰的修士,气势汹汹地拦住了去路,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男人比金万三年长几岁,面容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更阴鸷,修为也更高,已是金丹圆满。 【宿主,是金万三的堂兄,金耀!聚金阁年轻一代里最有天赋的炼器师,心狠手辣,比他那个草包堂弟难缠多了!】系统666迅速报上信息。 “哦,又来一个送死的。” 晏辞在心里应了一句,脸上却依旧挂着散漫的笑。 他甚至没停下脚步,就这么牵着墨渊,慢悠悠地朝对方走去。 金耀看着晏辞那张俊美到让人心生嫉妒的脸,再看看他身边那个如同冰雕玉琢、美得不似凡人的墨渊,眼中的戾气更盛。 一个靠脸上位的男宠,也敢在天宝城这么嚣张! “我堂弟金万三,是不是在你们手上?”金耀的声音冰冷。 晏辞终于停步,他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金万三?哦……你说他啊。” “我送了他一份礼物,他很喜欢,说是要回去好好珍藏,怎么,他没告诉你们吗?” 礼物?金耀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派人去查探过那条巷子,除了几十具被一击毙命的护卫尸体,金万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你把他怎么样了?”金耀死死盯着晏辞,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法宝上。 “别急啊。” 晏辞笑了,那双桃花眼弯起来,显得格外无害。 他伸出手,掌心光芒一闪,那个紫檀木雕琢的礼盒,凭空出现。 “诺,就是这个。” “你堂弟说,这是他这辈子收到过的,最贵重、最让他‘刻骨铭心’的礼物。” 晏辞的指尖,在光滑的盒盖上轻轻敲了敲,发出轻响。 金耀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认得这个盒子,这是聚金阁最高规格的礼盒,专门用来盛放天阶法宝! 一个荒谬而恐怖的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滋长。 “打开它。” 晏辞的声音轻柔,却让金耀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不敢。 “怎么,家人送的礼物,你这个当哥哥的,都不愿意看一眼吗?”晏辞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的责备。 周围的行人已经被这边的对峙惊动,远远地围观起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金耀骑虎难下。 他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用颤抖的手,接过了那个仿佛有千斤重的礼盒。 盒盖打开的一瞬间。 金耀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那颗散发着黯淡光芒的金色珠子,静静地躺在红色绒布上。 那上面残留的,独属于金万三的灵力印记,他再熟悉不过! 那是他堂弟的金丹! 金耀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对方会用这种方式…… 这已经不是杀人,这是诛心! “啊!!!” 手中的礼盒脱手落地,金耀疯了一样后退,撞倒了好几个自家护卫,脸上只剩下惊恐。 魔鬼!这个人是魔鬼! “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晏辞的声音再次响起。 金耀浑身一颤,猛地跪倒在地。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疯狂地磕头,将青石板地面撞得砰砰作响。 “我错了!是我们聚金阁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放过我,放过聚金阁!” 晏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聚金阁,接下来打算怎么对付我的‘魔宫优选’?” 金耀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吼了出来。 “我爹……阁主他联系了丹盟和器宗,准备联手封杀‘魔宫优选’!说……说要用最阴损的手段,让你们的店铺在天宝城一天都开不下去!” “哦?阴损的手段?”晏辞的语调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金耀因为磕头动作太大,一个纸包从他怀里滑了出来。 晏辞眼神一动。 不等金耀反应,那纸包已经飞到了晏辞的手中。 【叮!检测到高危禁药——化魂散!】 【此物无色无味,一旦沾染,可于无形中消融修士的神魂,歹毒无比!连化神大能都防不胜防!】 晏辞捏着那个纸包,笑了。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金耀,慢悠悠地说道:“这就是你们的阴损手段?” “下毒?” 金耀的魂都快吓飞了!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是他准备在求饶不成时,拼死也要洒向对方的杀招! 现在,居然落到了对方手上! “不……不是我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金耀语无伦次地辩解。 “还给我!”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金耀嘶吼一声,竟从地上一跃而起,疯了一般朝晏辞扑过来,想要抢回那个纸包! 晏辞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然而,下一瞬。 意外发生了。 金耀扑得太猛,而晏辞身前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他一头撞在上面,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向后踉跄。 惊慌失措间,他下意识挥舞的手,刚好打在了晏辞捏着纸包的手腕上。 “刺啦——” 脆弱的纸包,瞬间破裂。 灰白色的粉末,如同一阵轻烟,飘散开来。 大部分被晏辞的护体灵力挡开,但有一小部分,刚好落在了金耀自己因为前扑而伸出的手背上。 金耀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一点点灰白的粉末。 一秒,两秒...... “啊……啊!!!” 金耀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然后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 “我的手!我的手!” 他惊恐地想要去抓,可另一只手刚刚碰到那些粉末,也开始以同样的方式消失! 这恐怖的“消融”顺着他的手臂,疯狂蔓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一寸寸地撕裂、吞噬! “救我……救命……” 他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身体越来越透明。 他想求饶,可他抬起头,只看到晏辞那双带着冰冷笑意的桃花眼。 金耀的眼中,终于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死在了自己准备的、最恶毒的阴谋之下。 一阵风吹过。 那个刚才还活生生的人,彻底化作了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全场死寂,所有围观的修士脸上写满了骇然。 “垃圾,处理完了。” 晏辞随手丢掉剩下的纸包,他转身,准备牵起墨渊的手,笑着对他说一句“我们回家”。 可他的笑容,却在看到墨渊的瞬间,凝固了。 墨渊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张冷艳绝伦、从未有过太多表情的脸上,此刻,竟挂着两行清泪。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双总是冰冷死寂的灰色眸子,此刻盛满了晏辞从未见过的,巨大的悲伤与破碎。 一滴眼泪,顺着他完美的下颌线,滑落。 滴在晏辞的手背上。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44 晏辞的笑容,僵在嘴角。 他的心脏,被那滴泪烫得狠狠一抽。 【宿……宿主?】 系统666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反派……墨渊他的情绪数据……崩溃了!检测到剧烈灵魂波动!濒临失控!】 晏辞没有理会系统。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墨渊,看着那双总是冰冷、死寂、偶尔才会因为自己而燃起星火的灰色眸子,此刻,却倒映着无边无际的绝望。 周围聚金阁的护卫们,在金耀化为虚无的那一刻,已经吓得屁滚尿流,四散奔逃。 可晏辞和墨渊,却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怎么了?” 晏辞终于开口,声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和紧绷。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想去触碰墨渊的脸颊。 墨渊的身体,却因为他这个动作,颤抖得更加厉害。 又一滴眼泪,顺着脸庞滑落。 晏辞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那滴即将滴落的泪珠,鬼使神差地,俯下身,轻轻地将那滴泪吻掉。 咸的,带着凉意。 墨渊浑身一僵,那双失焦的灰色眸子,终于缓缓地,重新聚焦在了晏辞的脸上。 “心疼他了?” 晏辞舔了舔嘴角,试图用一贯的、轻佻的玩笑来打破这片死寂。 “那个叫金耀的,长得还没你一根头发好看,也值得你为他掉眼泪?” 墨渊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摇头,拼命地摇头。 晏辞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收敛起所有玩世不恭,伸手,一把将墨渊狠狠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冰冷的身体。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晏辞的下巴抵着墨渊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怀里的人,依旧在发抖。 “你不是在为他难过。” 晏辞闭上眼,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栗,用一种无比笃定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只是在害怕。” “我……” 墨渊埋在晏辞的颈窝里,收紧了手臂。 “我见过……”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的哭腔。 “……我见过,那样的死法。” 晏辞抱着他的手臂,骤然收紧。 “很久……很久以前……” 墨渊的思绪,飘回了他曾做过的一个模糊的梦。 梦里他是高高在上的古神,却并非生来孤寡。 他曾有过视若性命的至亲,那个人,会笑着揉他的头发,会带给他世间最温暖的光。 直到那场战斗。 “他就在我面前……”墨渊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被那种禁术……一点一点地……” “眼睁睁看着他像今天的那些粉末一样,一点点变淡、消失……连一片灵魂碎片都留不下……” “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看着。” 原来如此。 晏辞终于明白了,墨渊这是想起了过去。 “对不起。” 晏辞低声说。 对不起,那时候没能力...... “不……”墨渊却摇了摇头,他抬起那张泪痕交错的脸,灰色的眸子死死地锁住晏辞,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哀求。 “晏辞……永远别离开我。” “不要像他一样……消失,我不要再一个人了。” 他爱得卑微而又疯狂,他害怕这束唯一的光,也会像曾经那样,被风一吹,就散了。 看着他这副样子,晏辞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墨渊冰冷的额头。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深情。 “墨渊,看着我。” 他捧着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现在的我不是‘他’,我也不会消失。” “只要你还存在于这个世上一天,我就陪你一天。如果你哪天不在了……”晏辞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疯狂的偏执。 “我就毁了这天道,踏碎三千世界,把你的神魂,一片一片,亲手捡回来。” “听懂了吗?我才是你的药,唯一的解药。” 墨渊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自己。 那颗因为恐惧和痛苦而冰封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融化。 下一秒。 他猛地扣住晏辞的后脑,用尽全身的力气,吻了上去! 唇齿相依,血腥味在彼此的口腔中弥漫开来,分不清是谁咬破了谁。 良久。 墨渊微微退开,他的眼眶依旧通红,但那双灰色的眸子里,翻涌的不再是恐惧,而是燎原的、滚烫的爱意与欲望。 他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吐出三个字。 “带我走,带我回家。”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脚下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 下一秒,他们已经回到了“九霄揽月殿”那奢华空旷的主殿之内。 【警报!警报!检测到宿主与任务目标情感强度突破阈值!能量波动极度不稳定!为……为了您的安全着想,系统666将自动开启最高级别隐私屏蔽模式!】 【祝……祝您和夫人,百年好合……啊不,任务顺利!】 系统666露出邪恶的笑容,在晏辞的脑海里留下一串乱码般的祝福,然后飞快地给自己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马赛克,整个鼠球缩在意识空间的角落,拆开一包薯片,忍不住偷偷留了一条缝。 可惜,它什么都看不到。 “......宿主,至于吗?小气!” 墨渊被晏辞反手压在了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冰冷王座上。 这一次,晏辞不想再做被动安抚的那束光。 墨渊没有反抗。 他任由晏辞主导着这场近乎凶狠的占有,那双总是藏着无尽深渊的眼眸,此刻失神地望着上方,流露出从未有过的脆弱。 他抓紧了晏辞的背,用破碎的、带着一丝喘息,一遍又一遍地,唤着那个人的名字。 晏辞吻去他眼角的湿意,用沙哑而坚定的声音,在他耳边立下誓言。 “别怕。” “我会永远抓住你。”” …… 不知过了多久。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琉璃窗,照进大殿时,那场席卷了一整夜的风暴,才终于缓缓平息。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45 墨渊是被一阵轻柔的痒意弄醒的。 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晏辞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男人侧卧在他身边,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正用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从眉心到鼻梁,再到唇角。 那双风流的桃花眼,此刻褪去了所有戏谑与轻佻,盛满了宛若实质的温柔。 “醒了?”晏辞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慵懒,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多睡会儿?昨晚累坏了吧。” 墨渊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软,尤其是腰部,像是被反复碾压过,但这种疲惫深处,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宁。 他动了动,想坐起来,却被晏辞按住了肩膀。 “别动。”晏辞俯身,在他额上印下一个轻吻,“我抱你。” 说罢,他便轻轻松松地将墨渊连人带被地抱了起来,走向偏殿的浴池。 温热的灵泉水,瞬间包裹了疲惫的身体,舒缓着每一寸紧绷的肌肉。 晏辞坐在池边,挽起袖子,极其自然地开始为他擦拭身体。 墨渊有些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冰灰色的眸子看向别处,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害羞什么。”晏辞低笑,指腹暧昧地擦过他的锁骨,“昨天晚上,我哪里没看过,哪里没碰过?” 墨渊:“……” 他将脸埋进水里,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恼的控诉。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晏辞见好就收,动作越发轻柔。 清洗完毕,晏辞又抱着他回到了主殿。 那张冰冷的寒玉王座上,不知何时铺上了一层厚厚的、不知名异兽的雪白软毛,旁边还燃着一炉安神静气的熏香。 一张小几上,摆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粥。 晏辞将墨渊安置在王座上,自己则端起那碗粥,用勺子搅了搅。 “知道你昨晚没怎么吃东西,体力消耗又大。”他小心翼翼地盛了一勺,用灵力将温度控制得刚刚好,甚至还放在唇边吹了吹,才递到墨渊嘴边。 “乖,张嘴。” 墨渊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谈笑间便能决定一宗生死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凡人丈夫一样,细致入微地照顾着自己。 他顺从地张开嘴,将那口温润香甜的灵粥咽下。 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最终汇入心间。 “聚金阁……”墨渊咽下几口粥后,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昨晚虽然意乱情迷,但他并非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晏辞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哦,解决了。” “昨晚你睡着后,我出去逛了一圈。”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聚金阁在天宝城的总部,连同他们那位元婴中期的阁主,现在已经变成尘埃了。” “丹盟和器宗那边,我也派人送了份‘小礼物’过去。” “礼物?”墨渊有些疑惑。 “嗯。”晏辞又喂了他一口粥,笑容无辜又残忍,“就是他们派驻在天宝城,准备联合聚金阁对我们下手的两位长老的头颅。” “我告诉他们,‘魔宫优选’开业大吉,欢迎两宗前辈前来观礼。若是不来,下次我便亲自去他们宗门拜访。” 墨渊握着软垫的手指,微微收紧。 一夜之间,平定一城,震慑两宗。 这就是晏辞的实力。 “所以,现在没人敢来打扰我们了。”晏辞放下粥碗,捧起墨渊的脸,认真地看着他。 “我为你清空了所有的垃圾,以后,你可以安安心心地待在我身边。” 墨渊的心,狠狠一颤。 他看着晏辞眼底淡淡的青黑,知道这个男人为了做到这一切,一夜未眠。 他凑上前,主动吻了吻晏辞的嘴角。 “谢谢。” “光说谢谢可不够。”晏辞的眼底重新染上笑意,正想说点什么讨些“利息”,却见墨渊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我渴了。” “等着。”晏辞立刻起身,从殿中那眼常年流淌着精纯灵液的泉眼处,取来一杯清澈见底的灵泉水。 这是九霄揽月殿自带的灵脉之源,灵气之丰沛,远胜外界任何天材地宝。 他将水杯递给墨渊。 墨渊接过,正要送至唇边。 动作,却在半途,猛地顿住。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那双冰灰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杯中清澈的液体。 “怎么了?”晏辞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这水……”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对劲。” 晏辞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他伸手想去拿那杯水。 “别碰!”墨渊厉声喝止,反手将水杯牢牢控制在自己灵力构成的屏障内。 晏辞信任他,立刻收回了手,眼中已是杀机四溢。 “小六!”他在脑中吼道,“立刻检测这杯水的成分!” 【来……来了来了!】睡得迷迷糊糊的系统666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个激灵,一道数据流瞬间扫过那杯水。 【正在分析……成分:灵脉源水99.99%……检测到微量未知物质……正在进行深度解析……】 【解析完成……该物质分子结构为……】 系统666的声音,在下一秒,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危禁药——化魂散!!!】 轰! 晏辞的瞳孔,骤然缩小! 又是化魂散! 在他眼皮子底下,在他认为最安全的九霄揽月殿内,有人,想用当年同样的方式,再杀他一次! “是谁!”晏辞的声音冰冷,“把内鬼给我揪出来!!” 【正在追溯源头……哔!错误!错误!信息已被更高权限屏蔽!】 系统666的仓鼠球形象上,出现了一个鲜红的“X”。 【宿主……我……我查不到!】它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惊恐,【有‘主脑’的加密协议,我……我的权限不够!】 晏辞的心,沉了下去。 不用想也知道,敌人,来自他们内部。 他看向墨渊。 预想中的恐慌和崩溃,并没有出现在那张绝美的脸上。 墨渊静静地看着那杯被灵力禁锢的水,眼中的悲伤与恐惧一闪而过,随即便被一片冰冷所取代。 他没有再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与痛苦。 因为现在,他有了一个需要他去保护的人。 他抬起头,看向晏辞,那双冰灰色的眸子里,燃起了复仇与守护的火焰。 墨渊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既然敌人就在这座宫殿里,那我们就亲手把他挖出来。”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46 【来了来了!】系统666的仓鼠球疯狂抖动。 【虽然查不到更深的东西,但是我已锁定所有可能接触到灵脉之源的人!】 【总计四个!】 【九霄揽月殿殿灵——灵枢!万年仙灵,负责宫殿整体运转及灵脉维护!】 【守护灵兽——石一!万年顽石成精,脑子一根筋,负责宫殿物理防御!】 【花精——春禾、夏染!千年精怪,负责殿内洒扫和植被养护!】 “很好。” 晏辞在脑中应了一句。 他松开手,那杯被墨渊灵力禁锢的水,静静悬浮在半空。 墨渊站在他身侧,他没有问晏辞打算怎么做。 他只是看着,等待着,准备将任何胆敢伸向晏辞的爪子,连根斩断。 晏辞转身,重新坐回王座旁,姿态慵懒。 他甚至还抽空捏了捏墨渊的手指,安抚地在他手心挠了挠。 “传。” 殿灵灵枢的身影最先在大殿中央凝聚。 他依旧是那副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管家模样,躬身行礼,姿态无可挑剔。 “主人有何吩咐?” 紧接着,一个身高近丈的石巨人“咚”的一声落在地上,正是石一。 他瓮声瓮气地问好:“主人!夫人!” 最后,两团粉色和绿色的光影怯生生地飘了进来,化作两个容貌清秀、满眼惶恐的花精少女。 “主……主人……” 四位嫌疑人,尽数到齐。 春禾和夏染两个小花精,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吓得瑟瑟发抖。 石一虽然憨,但也察觉到两位主人的脸色不对,他挠了挠石头脑袋,不敢出声。 唯有殿灵灵枢,依旧保持着沉稳。 晏辞没看他们。 他慢条斯理地一挥手,一张黑玉方桌出现在大殿中央。 他指尖微动,那杯悬浮的灵泉水,便落入了桌上一个晶莹剔透的白玉水壶之中。 紧接着,四只一模一样的玉杯,整齐地摆放在水壶旁。 晏辞这才抬起眼,那双桃花眼含着笑,环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四个身影。 “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温和依旧。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请大家喝杯水。” 他极尽优雅地,将那“有问题”的灵泉水,从玉壶中,一点一点倒进四只玉杯里。 春禾和夏染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们虽不知这水具体有什么问题,但殿内这股杀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主人……” 灵枢终于开口,他眉头微蹙,一副全然为主人着想的忠诚模样。 “这水……似乎有些不妥,恐污了您的眼。” “是不妥。” 晏辞笑了。 “这水里,被人下了化魂散。” 轰! 春禾和夏染“噗通”一声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石一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愤怒。 “谁?是谁这么大胆子!” 晏辞的目光,从他们脸上逐一扫过,最后落回那四杯澄澈的液体上。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他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恶魔般的诱惑与残忍。 “第一,现在指认出是谁干的。” “第二……” 他顿了顿,桃花眼弯成一道危险的弧度。 “就一人喝一杯。” “要么,揪出那个内鬼。” “要么,大家一起魂飞魄散,干干净净。” 大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不是我!不是我!” 粉衣的花精春禾最先崩溃,她疯狂磕头,哭喊道:“我……我连灵脉核心都靠近不了!我怎么可能下毒!主人明鉴啊!” “对!我们只是负责外围的灵植!”绿衣的夏染也跟着尖叫起来。 晏辞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我喝!” 一声暴喝,石一猛地站起身。 他耿直的脑子想不了那么多,只知道一件事——证明自己的清白,不能让主人和夫人误会!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玉桌,伸手就要去拿其中一杯水! “站住。” 晏辞淡淡地开口。 石一的动作,戛然而止。 晏辞看着他,笑了笑:“你的脑子里除了石头,就装不下别的东西了吗?我要杀你,需要用这么麻烦的法子?” 石一愣住了。 “滚回去,跪好。” “……是。” 石一委屈巴巴地退了回去,重新跪好。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了仅剩的最后一人身上。 殿灵,灵枢。 春禾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猛地抬头,指着灵枢,尖声道: “是灵枢!一定是他!” “整个九霄揽月殿的灵脉运转,都由他掌管!只有他!能在我们所有人都察觉不到的情况下,污染灵脉之源!” 灵枢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那张仙风道骨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是愤怒,也是被冤枉的痛心。 “你血口喷人!” 他猛地转向晏辞,深深叩首。 “主人!我乃您亲手点化的殿灵,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怎会做出此等背主之事!”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被污蔑的悲愤。 “哦?” 晏辞端起一杯灵泉水,在指尖把玩着。 “你的意思是,她冤枉你了?” “是!”灵枢斩钉截铁。 “那好。” 晏辞将那杯水,轻轻放在了灵枢面前的地板上。 “证明给我看。” 灵枢的身体,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杯水,杯中倒映出他自己那张写满震惊和不敢置信的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殿内的气压,越来越低。 灵枢的额角,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今天,他已经无路可退。 他要么喝,要么死。 喝下去,赌这化魂散对他这仙灵无效,或者赌晏辞只是在诈他! 不喝,现在就会被当场撕碎! 良久,灵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缓缓伸出手,用颤抖的指尖,端起了那杯水。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晏辞,眼神悲壮,仿佛一个忠臣在以死明志。 然后,他一仰脖,将杯中之水,一饮而尽! 玉杯,从他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灵枢站在原地,闭上了眼,似乎在等待死亡的降临。 一秒,两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灵枢缓缓睁开眼,眼中先是迷茫,随即被狂喜所取代! 他没事!他赌对了! “主人,现在……您相信老奴的清白了吗?” 他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隐秘的得意,看向晏辞。 晏辞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灿烂、温柔,却让灵枢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只听晏辞用一种近乎赞叹的语气,轻声说道: “不愧是十万年的殿灵,果然心思缜密。” “知道化魂散的毒性,对仙灵效果不大。”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笑意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漩涡。 “但不知道当这天宝城城主的走狗,滋味如何?”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47 灵枢的心,在那一瞬间,坠入了无底深渊。 他看着晏辞那张带笑的脸,第一次觉得,那双含情的桃花眼,是致命的。 “不……不可能……”灵枢的嘴唇开始哆嗦,仙风道骨的伪装彻底碎裂,“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 晏辞轻笑一声,他将自己指尖把玩的那杯水,也推到了灵枢面前。 “那你再喝一杯?” 灵枢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第二杯水上,身体的颤抖再也无法抑制。 他不敢。 “看来,你还是有点脑子的。” 晏辞收回了手,慢悠悠地靠回王座的扶手上。 “春禾、夏染,你们两个过来。” 两个小花精吓得魂不附体,但还是连滚带爬地挪了过去。 晏辞指着桌上最后剩下的两杯水。 “喝了它。” 他的语气平淡,却不容抗拒。 春禾和夏染对视一眼,眼中是无尽的绝望和恐惧。但她们没有选择。 两个小小的精怪,用颤抖到几乎握不住杯子的手,端起了那两杯水。 她们闭上眼,一饮而尽。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灵泉水甘甜清冽,除了滋养了她们微弱的灵体,没有任何不适。 “为什么……?”春禾茫然地看着晏辞。 “因为这壶里,本来就是普通的水。” 晏辞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大殿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把那杯真正的毒水倒进去。” 轰!灵枢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明白了。 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一个针对他的心理陷阱! 晏辞根本就没有让他用“喝毒”来证明清白,他只是在看,看谁会犹豫,谁会算计! 石一的憨直,花精的恐惧,都是最真实的反应。 唯有他! 唯有他,自作聪明地去赌“化魂散对仙灵效果不大”,他那份以死明志的决绝,恰恰就是他递交的、最无可辩驳的罪证! “你……你诈我!”灵枢的声音嘶哑,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对啊。” 晏辞坦然承认。 “现在,可以聊聊了么?” “那个天宝城的城主,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甘愿当他的狗?” 求生的本能让灵枢彻底崩溃,他嘶吼道:“是他逼我的!他抢了我的内丹!他说如果我不照做,就将我的内丹给丹盟炼成废丹!” “我只是个听命办事的!” 晏辞的眉梢,微微挑起。 “内丹?” 晏辞重复着这个词,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玩味。 灵枢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 “是!城主夺了我的内丹!我若不从,他便要毁我万年道行!主人,我实属无奈啊!” “哦,原来如此。” 晏辞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竟像是真的理解了。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灵枢面前。 “你的内丹,对你很重要吧。” “是!是老奴的根本!” “万年道行,凝聚于此,一旦被毁,你也就变回了一块没有灵智的木头,对么?” “主人明鉴!”灵枢眼中燃起希望。 晏辞笑了。 那笑容,如春日暖阳,却让灵枢通体冰寒。 “既然这么重要……” 晏辞伸出手,轻轻按在了灵枢的头顶。 “那我就帮你把它毁了吧。” 灵枢瞪大了眼。 他想逃,想反抗,想尖叫! 可是在晏辞那看似轻柔的掌心下,他万年的修为,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山镇压,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晏辞的指尖,亮起一点微光。 “不……” 光芒,没入他的天灵。 灵枢的身体甚至没有一丝颤抖。 只是他那双写满了惊恐、怨毒、不甘的眼睛,所有的情绪都在瞬间褪去,光彩一点点黯淡,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属于木偶的空洞。 他眼中的世界,崩塌了。 他不再是“灵枢”,不再是那个万年殿灵,不再记得什么是背叛,什么是恐惧。 他变回了“九霄揽月殿”这根顶梁柱最核心的材质,一块拥有强大灵力,却再无神智的——仙木。 晏辞收回手,他转身,看向墨渊。 那一瞬间,他身上所有冰冷的杀伐之气尽数敛去,桃花眼里重新漾起温柔的笑意。 “走吧,宝贝。” 他朝墨渊伸出手。 墨渊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的手,放进了晏辞的掌心。 …… 天宝城。 城主府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新上任的天宝城城主,正满面红光地举着酒杯,接受着满堂宾客的恭维。 “恭喜城主!贺喜城主!” “城主大人真是好手段!那九霄揽月殿的殿灵,竟也为您所用!” “待到那魔王被化魂散所杀,魔域这块肥肉,还不是城主您的囊中之物!” 城主得意地大笑,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 “哈哈哈!本座谋划多年,岂是那黄口小儿能比的?待我入主九霄揽月殿,再得了殿中灵脉,突破化神便指日可待!” 他正说着,脸上得意的笑容,却猛地僵住。 整个宴会大厅,所有喧嚣的声音,都在同一时刻,诡异地消失了。 所有人都抬着头,表情呆滞地望着天空。 城主也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城主府上方的天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灵气漩涡。 两道身影,自漩涡中心,缓步踏出。 一黑,一白。 如同神祇,降临人间。 “那……那是什么人?” “是那个妖人!还有魔王!”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晏辞低头,俯瞰着下方那片金碧辉煌的府邸,嘴角勾起。 他甚至懒得多说一个字。 只是轻轻地,抬起了手。 然后,向下一压。 城主府上空,那足以抵挡元婴修士全力一击的护山大阵,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便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雪花,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紧接着。 在全城修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座象征着天宝城最高权力的城主府,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都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化作最原始的飞灰,簌簌而下。 不过眨眼之间,宏伟的府邸,便化为了一片平地。 只有府内那数百名修士,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满脸茫然与恐惧。 晏辞揽着墨渊的腰,缓缓降落。 他目光一扫,便锁定了那个瘫软在主位上,面如死灰的城主。 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城主的喉咙,将他从地上粗暴地拖拽过来,悬停在半空。 “你……你想干什么!”城主声音嘶哑,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乃仙盟敕封的城主!你敢动我,就是与整个仙盟为敌!”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48 “仙盟?” 晏辞笑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在城主的丹田处,轻轻一捏。 城主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他的金丹,碎了。 数百年苦修,一朝尽丧。 他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徒劳地挣扎着,灵气从他体内疯狂逸散,原本丰神俊朗的面容,在几个呼吸间,便肉眼可见地干瘪、苍老下去。 “现在,你拿什么跟仙盟交代?”晏辞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天宝城。 他松开手,任由那已经形如枯槁的城主,像一滩烂泥般摔在地上。 晏辞一脚踩在他的背上,环视着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修士,目光最终落在他怀里的墨渊身上。 他低下头,轻柔地吻了吻墨渊的额角。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所有人。 “我不管你们是哪个宗门,也不管你们背后站着谁。” “都给我听好了。” 他的声音,响彻云霄。 “我是魔王墨渊的人。” “今天,这个脚下的废物,想动他。” “所以,他得死。” 话音落下,晏辞的脚尖,轻轻一点。 “砰!”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宝城城主,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红白之物便溅了一地。 整个天宝城,一片死寂。 晏辞看都未看那具尸体一眼,他只是低头,专注地凝视着墨渊,仿佛这世间,只剩下了他一人。 “现在,还有谁敢打扰我们么?”他柔声问道。 墨渊看着他,摇了摇头。 “回家。” “好,我们回家。” 晏辞笑了,他打横抱起墨渊,转身,踏入虚空。 两人身影消失的瞬间,那股压在所有人头顶的恐怖威压,才骤然散去。 直到这时,才有人敢大口喘息,才有人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们看着那片废墟,看着那具无头尸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仙界,变天了。 九霄揽月殿,前所未有的安静。 墨渊靠在晏辞怀里,身上盖着那张雪白的兽毛毯子,整个人都陷在柔软的王座中。 他侧耳听着晏辞平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令人安心的、独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的安宁。 仿佛过去那些被追杀、被背叛、被抛弃的日日夜夜,都只是一场遥远而模糊的噩梦。 而晏辞,就是那个将他从噩梦中,一把拽出来的神明。 “在想什么?”晏辞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墨渊的发顶。 墨渊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抬头,那双冰灰色的眸子,映着晏辞的脸,盛满了从未有过的眷恋与安然。 “在想,就这样……一直下去,也很好。” 永远留在这里。 与世隔绝。 没有纷争,没有伤害。 只有他和晏辞。 晏辞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凝。 他捧起墨渊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眼下的肌肤。 “宝贝,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如果……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呢?” 墨渊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看着晏辞,看着那双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探究的桃花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什么意思? “我是说,如果我像那些天外来客,只是一个过客。”晏辞的声音很轻,却精准地刺向了墨渊内心最柔软也最不安的地方。 “如果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完成某个任务。” “任务完成了,我就会离开。” 【!!!宿主!你疯了?!】系统666的尖叫声在晏辞脑海里炸开,【你跟反派说这个干什么!他会崩溃的!他好不容易才信任你!】 晏辞没有理会系统的咆哮。 他只是专注地,甚至有些残忍地,凝视着墨渊的眼睛。 他想知道答案。 他想看看,自己捧在心尖上的宝贝,在剥离了所有“救赎”的光环后,会如何选择。 墨渊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那双刚刚才染上暖意的眸子,重新被冰封,甚至翻涌起一丝被欺骗的痛苦和恐慌。 他攥紧了晏辞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想到了无数种可能。 晏辞是为了某个宝物而来?还是为了某个目地才接近自己? 那些温柔,那些宠爱,那些奋不顾身的保护……都只是任务的一环吗? 当他失去了利用价值,这个男人……也会像其他人一样,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但他看着晏辞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欺骗,没有玩弄。 只有认真,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他在等他的答案。 墨渊忽然就明白了。 这个问题,对晏辞而言,同样重要。 良久。 在系统666快要急到数据乱码的等待中,墨渊缓缓松开了紧攥的拳头。 他抬起头,轻轻地吻上了晏辞的眼睛。 “你是谁,都一样。”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却无比清晰。 “你是神,是魔,是人,还是一个……路过的任务者。” “都一样,我只要你。” 哪怕这份温柔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他也认了。 他只要这个人,现在,在这里。 晏辞的心,被这轻轻一吻,烫得狠狠一颤。 所有试探,所有预设,都在这一刻,轰然瓦解。 他猛地将墨渊紧紧拥入怀中。 “……傻子。” 他的声音,闷闷地响起,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预的后怕。 【呜呜呜呜……】系统666的仓鼠球,直接哭成了粉红色,【嗑到了!我嗑到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宿主你个混蛋,吓死我了!】 晏辞在墨渊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开口时,他的语气已经恢复了那份玩世不恭的霸道。 “听好了,老婆。” 他捏着墨渊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第一,我不是什么过客,我是来给你当老公的。” “第二,我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你。” “第三……” 晏辞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里面闪烁着危险又迷人的光。 “我们不留在这里。” “什么?”墨渊一愣。 “你刚刚说,想永远留在这里,与世隔绝。”晏辞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同意。” “我晏辞的老婆,怎么能像个囚犯一样,被关在这笼子里求安稳?” “这个世界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凭什么我们要灰溜溜地躲起来,让它逍遥法外?” 墨渊怔怔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灵枢也好,那个城主也好,都只是棋子。” 晏辞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笑。 “真正想让你死的,是这个世界的天道。” “是它判定你为‘反派’,是它给你安排了注定毁灭的命运。” “只要它还在,你就永无宁日。就算我们躲在这里,它也会想出别的法子,降下天罚,或者弄出新的‘主角’来讨伐你。” 他低头,吻了吻墨渊冰凉的嘴唇,声音充满了蛊惑。 “所以,与其被动地等着它来找麻烦……” “我们不如,先一步。” “打碎这个天。” 又争又抢魔尊× 堕魔清冷仙君49 打碎这个天。 这五个字,轻飘飘地从晏辞嘴里说出来,却让墨渊瞪大了眼。 连一向负责捧哏和尖叫的系统666,都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死机。 【……宿、宿主?】小六的声音都在发抖,【您刚才说什么?我……我好像出现了幻听。】 “你没听错。”晏辞在脑中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我说,我要打碎这个小世界的天道核心。” 【疯了!你彻底疯了!】系统666的仓鼠球瞬间变成了代表最高警报的鲜红色,疯狂闪烁。 【攻击世界天道是S级违规行为!会被主脑直接判定为病毒并进行格式化的!你金牌任务者的资格不想要了吗?!】 “资格?”晏辞嗤笑一声,“那玩意儿有我老婆重要?” 他根本不在乎系统的咆哮。 他只看着墨渊。 看着那双冰灰色眸子里,从最初的震惊,到茫然,再到渐渐亮起的一簇疯狂的火焰。 墨渊活了那么久,第一次有人告诉他。 你可以反抗。 不是反抗那些欺辱你的人。 而是反抗赋予你这一切悲惨的,命运本身。 “……好。” 一个字,从墨渊的唇间吐出。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只要是晏辞说的,他都信。 只要是晏辞想做的,他便陪着。 哪怕是,毁灭世界。 晏辞笑了。 他就知道,他的宝贝,骨子里和他是一样的疯。 “这才乖。” 他揉了揉墨渊的头发,随即站起身,那慵懒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锋锐。 “那我们,这就动身。” “去哪?” “去掀了它的老巢!” 话音未落,晏辞周身爆发出恐怖的精神力洪流,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瞬间笼罩了整个修仙大陆! SSS+级的精神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 山川,河流,宗门,秘境…… 整个世界的所有节点,所有法则的流向,都在他的感知下一览无余。 “找到了。”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晏辞的目光便锁定了一处。 那是位于大陆极东之海,一处凡人与修士都无法踏足的归墟之地。 世界的法则,在那里交织、汇聚,形成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庞大核心。 那就是这个世界的天道意志所在。 “走,我们去收‘利息’。” 晏辞揽住墨渊的腰,一步踏出,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九霄揽月殿。 下一秒,他们已然出现在归墟之海上空。 这里狂风呼啸,空间裂缝如蛛网般密布,漆黑的海水之下,是足以绞杀一切的法则乱流。 而当他们出现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激怒了! 天空,在顷刻间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注视”,带来了纯粹的黑暗。 一道道粗如山脉的紫色雷霆,凭空出现,带着毁灭万物的意志,轰然劈下! 这是天道的警告,也是天罚! “来得正好。” 晏辞看都未看,只是轻轻一抬手。 一道无形的屏障展开,那些足以让化神期修士都灰飞烟灭的雷霆,落在屏障上,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与此同时,墨渊体内的毁灭法则,在天道意志的刺激下,彻底苏醒! 他抬起手,对着下方那片法则交织的核心,遥遥一握。 “轰!!!” 漆黑的归墟之海,猛地炸开! 一道肉眼可见的、由纯粹毁灭之力构成的黑色光柱,逆流而上,狠狠轰击在世界核心的屏障之上! 整个世界,都为之剧烈震动! 无数闭关的老怪物,在这一刻惊骇地睁开眼,他们感受到了世界的哀鸣! 天道,被触怒了。 它彻底放弃了伪装。 无数条由法则凝聚而成的秩序锁链,从虚空中射出,如同一张天罗地网,朝着晏辞和墨渊绞杀而来! 每一条锁链,都代表着一种世界规则。 时间、空间、五行、生死…… 这是整个世界的力量! “宝贝,站我身后。” 晏辞将墨渊护住,直面那铺天盖地的攻击,桃花眼中,满是张扬的笑意。 “小六,看好了。” “你家宿主我,是怎么把天捅个窟窿的。” 他伸出手,指尖的“万象模拟”发动,瞬间解析了眼前的法则锁链。 下一秒,同样密密麻麻的、由更高阶能量模拟出的法则之链,从他身后涌出! 以法则,对抗法则! 以规则,粉碎规则! 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归墟之上疯狂对撞,整个天空都化作一片混沌的光海。 大陆板块开始崩裂,海洋倒灌,灵气暴走。 世界末日,已然降临。 “差不多了。” 在对撞的最中心,晏辞看了一眼已经出现裂痕的世界核心,扭头对墨渊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换个地方,看这个世界最后一眼。” 他拉着墨渊的手,身影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中,再次消失。 当他们重新出现时,脚下,是那片熟悉的,寸草不生的猩红土地。 魔渊。 他们最初相遇的地方。 也是这个故事,开始的地方。 天空之上,是世界崩塌的绚烂光影,无数法则碎片如流星般坠落,美得令人窒息。 晏辞将一个闪烁着光芒的能量核心,塞进了墨渊的手里。 那是他刚刚从对撞中,硬生生扯下来的,这个小世界最本源的能量。 “送你的。”晏辞笑着说。 墨渊紧紧握着那团温暖的能量,他看着晏辞,眼中是化不开的浓情。 “回去以后,它能帮你更好地融合灵魂。”晏辞解释道,“算是我给你下的……聘礼。” 墨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凑上前,主动吻住了晏辞的唇。 在世界的悲鸣与崩塌中。 在魔渊的血色苍穹下。 这个吻,缱绻而又炽热,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和相守永恒的承诺。 【警报!警报!世界核心即将完全引爆!能量过载!宿主请立刻脱离!】 系统666的尖叫,已经被两人自动屏蔽。 晏辞加深了这个吻,一手紧紧扣着墨渊的后脑,另一只手,引爆了墨渊掌心那颗世界核心。 他在墨渊耳边,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抓稳了,老婆。” “我们回家。” 轰!!!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足以净化一切的白光,从魔渊之底冲天而起,吞噬了一切。 在白光中,紧紧相拥的两个身影,化作了最璀璨的星尘。 【啊啊啊啊啊啊!!!】 晏辞的意识空间里,只剩下系统666幸福到破音的尖叫。 【能量!好庞大的灵魂能量!全……全都涌入反派的灵魂碎片里了!宿主!我们发财啦!!!】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01 “宿主,宿主!天呐!我简直不敢相信!” 晏辞的意识空间里,系统666的仓鼠球已经激动得原地转圈圈,金色的光芒闪耀得快要刺瞎晏辞的“狗眼”。 “检测到海量灵魂能量注入!反派灵魂碎片纯度飙升99%!初步完成重塑!宿主,您简直就是我的神!比我见过所有白金任务者加起来还要给力!” 晏辞懒洋洋地靠在由精神力凝结而成的王座上,眉梢微挑。 墨渊的灵魂碎片已经暂时进入了休眠和融合状态,被他小心翼翼地收拢在意识深处。 他能感觉到,这次墨渊的灵魂碎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 快了,只要再集齐几片,他的宝贝就能完整地归来。 “不过是基本操作。” 晏辞轻描淡写地说,但唇边那抹止不住的弧度,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毁天灭地什么的,偶尔干干,感觉也挺不错的。 “当然是基本操作!只有宿主您这种级别的任务者,才能超额完成S级任务,还顺手把世界核心给拆了!”系统666激动得都快语无伦次了,“要知道,这能量一旦被反派完全吸收,他至少能恢复七成以上的神魂力量!我们,我们真的要发大财了!” 发财不发财,晏辞并不在意,他只在意墨渊。 “下一个世界。”他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开启任务。别休息了,直接传送。” 【啊?】 【宿主,您……您确定吗?您刚刚才经历了一场超负荷的精神力输出,根据管理局的规定,您至少需要休息三个小世界的时间来恢复!】 “我有说过要休息吗?” 晏辞睁开眼,那双桃花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思念。 “我的老婆还在受苦,我哪有时间休息。” 【呜呜呜,宿主你太爱了!】 系统666的仓鼠球又变成了粉红色,在晏辞的意识海里拼命打滚。 【好的好的!我这就为您开启下一个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数据传输——】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晏辞闭上眼,在强烈的冲击中,脑海里开始涌入这个世界和这具身体的记忆。 这是个ABO世界。 信息素、Alpha、Beta、Omega……这些名词像潮水般灌入他的意识。 晏辞,一个同名同姓的少年,今年十八岁。 申城顶尖豪门林家收养的“弃子”。 他出身贫寒,却从小展露出惊人的学识和能力,原本是林家收养来当做“活招牌”的工具人。 然而,在十一岁那年,他进行了二次分化,被诊断为极其罕见的“劣等Alpha”。 没有匹配的强悍信息素,甚至无法散发出足以压制Beta和Omega的威压。 简而言之,他是个“残次品”。 林家迷信风水,家族生意屡次受挫,便将这一切都归咎于这个“劣等Alpha”的煞气。 养父母待他日渐冷淡,甚至苛刻。 而林家那两个天赋卓越的Alpha亲生儿子,林家大少林城和二少林宇,更是将他视为发泄和欺凌的工具。他们经常用强大的信息素压制他,让他头痛欲裂,甚至失去意识。 长期的信息素压制,让原主身体常年带着钝痛,心理也极度自卑和压抑。 他渴望被认可,努力学习,试图证明自己。但他所有的成就,在林家人眼中,都不过是“沾了林家的光”。 半年前,林家二少林宇,为了争夺家族项目,恶意设局陷害原主。 原主替林家签署的一份商业合同,被林宇动了手脚,导致林家损失了巨额资金,直接被竞争对手吞并了大部分市场份额。 林家老太太震怒,将所有责任推到了原主身上。 他被逐出林家,身败名裂,还背负了天文数字的债务。 曾经的所有人脉,在他一无所有时,瞬间断绝。 走投无路,万念俱灰之下,原主晏辞在出租屋里,吞下了过量的安眠药,结束了自己悲惨的一生。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晏辞猛地睁开眼。 不是因为身体的本能,而是被兜头而下的冰冷液体激得猛然清醒。 浓郁的威士忌特有的醇厚香气,夹杂着一股刺鼻的烟草味,瞬间灌入晏辞的鼻腔。 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发梢,浸湿了他的脸庞,流淌过锁骨,渗入衣领,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废物就是废物,连酒都拿不稳。” 尖锐而刻薄的声音,带着上位者颐指气使的傲慢,回荡在豪华包厢中。 晏辞身体的记忆让他下意识地佝偻着跪在地上,而包厢内刺眼的霓虹灯光下,他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Alpha,正满脸讥讽地看着他。 那人穿着限量款高定西装,发型一丝不苟,一张还算英俊的脸上,此刻尽是令人作呕的优越感。 正是陷害了原主,并把他逼上绝路的林家二少——林宇。 他手中还握着一个倾斜的威士忌酒瓶,显然刚刚那兜头一淋,正是他的杰作。 “啧,看看这副窝囊相,真丢我们林家的脸。”林宇走到晏辞身前,抬脚勾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和轻蔑。 “你一个劣等Alpha,靠我们林家养了这么多年,连一件事都办不好,还敢来这种地方?怎么,是想攀哪个老总的床,替你那天文数字的债务买单吗?” 林宇的信息素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朝着晏辞碾压而下。 原主的身体本能地颤抖起来,心跳加速,呼吸困难,胃部阵阵痉挛。 这是长期被林宇兄弟压制的身体应激反应。 包厢里,十几个Alpha和Omega正围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美酒佳肴。 他们本是林宇的朋友,此刻看着眼前这出“好戏”,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宇少,何必跟这种人动气。”一个Omega娇笑着依偎在身旁Alpha怀里,“他晏辞早被林家除名了,现在就是个丧家之犬,任人宰割罢了。” “就是,宇少赏他一杯酒,他都该感恩戴德了。”另一个Alpha哈哈大笑,目光轻蔑地扫过晏辞被酒浸湿的脸颊。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02 他们不知道。 此刻,跪在地上,看似狼狈不堪的躯壳里,已经换了一个,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灵魂。 晏辞安静地跪着,他身体里的血脉在这一刻翻涌叫嚣。 林宇的脚,还在晏辞的下巴上。 晏辞缓缓抬眼。 那双原本因长期压抑而显得黯淡无光的眸子,在酒液的浸润下,此刻却流转着危险又迷人的光泽。 林宇心中一凛,不知为何,忽然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晏辞唇角微勾,一抹冰冷的笑意在他脸上绽放。 “你说的对。” 他的声音因为原主的身体受损而带着一丝沙哑,但在这种沙哑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玩味与冷冽。 “我确实,拿不稳酒,不过……” “你林家,也同样拿不稳自己的命。” 包厢内,瞬间陷入死寂。 林宇脸色骤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 【宿主,宿主!您……您别乱来啊!这个世界的反派还没找到呢!】 系统666的尖叫声,在晏辞脑海里疯狂刷屏。 晏辞却充耳不闻,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擦掉了脸上流淌的酒液。 眼底那抹冰冷的笑意,更浓。 “你觉得,你现在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可骄傲的?” 林宇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 一个被他踩在脚底十几年、连信息素都稀薄到可笑的劣等Alpha,竟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你找死!” 林宇怒吼一声,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毫无保留地爆发,狠狠砸向跪在地上的晏辞。 这是他最惯用的伎俩,只要释放信息素,眼前的废物就会像条狗一样,痛苦地蜷缩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宇少,跟这种废物废什么话!”旁边一个Alpha跟着哄笑起来,谄媚地说道,“我看直接打断他的腿,从这里扔出去,都算便宜他了!” 然而,预想中晏辞痛苦挣扎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具单薄的身体依旧跪在那里,甚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晏辞只是抬起手,任由冰凉的酒液从指缝滑落,随即,他笑了。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半分痛苦,只有看垃圾般的嫌恶。 “啧。” 一声轻啧,带着十足的嘲弄。 “这么好的酒,用来洗头,真是浪费了。”晏辞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目光落在林宇身上,玩味地评价道。 “就像你这信息素,一股劣质酒精的呛人味儿,熏得人头疼。怎么,林家的Alpha,都是这种不入流的货色?” 【噗!宿主,干得漂亮!】系统666在脑海里疯狂打call,【怼他!让他知道什么叫Alpha天花板!】 “你……”林宇被这句话噎得脸色涨红,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他猛地抬起脚,就要朝晏辞身上踹去。 可他快,晏辞更快。 就在林宇抬脚的瞬间,晏辞的身影一晃,已经到了林宇面前。 他轻而易举地从林宇手中夺过那个还剩小半瓶的威士忌酒瓶。 “我来教教你,”晏辞的笑容灿烂又危险,“酒,到底该怎么‘喝’。”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指尖的SSS+级精神力悄然涌动。 “滋啦!” 瓶中的琥珀色液体,竟在刹那间沸腾! 滚烫的气泡疯狂上涌,散发出刺鼻的酒精蒸汽! 林宇甚至来不及反应,只看到眼前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笑容越发恶劣。 下一秒,一整瓶沸腾的威士忌,被尽数泼在了他的脸上! “啊啊啊啊啊!!!” 杀猪般的惨叫,瞬间刺破了包厢里的靡靡之音。 浓郁的酒香混合着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 林宇捂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疯狂打滚,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在滚烫的酒精下,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你!你竟敢伤宇少!找死!” 先前那个叫嚣的跟班Alpha终于反应过来,怒吼着挥拳砸向晏辞的后脑。 晏辞甚至连头都懒得回。 他只是随意地向后伸出手,精准地攥住了那个Alpha的拳头。 看似轻松的一握,却让对方的拳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小孩子家家,别这么大火气。”晏辞侧过头,桃花眼微微弯起,语气轻佻。 跟班Alpha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拳头像是被焊住,动弹不得。 “咔嚓!” 晏辞轻描淡写地一拧,直接将对方的手腕扭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剧痛让那Alpha发出一声闷哼,但噩梦还未结束。 一股无形却霸道至极的力量,顺着晏辞的手,涌入了他的手臂。 “骨头这种东西,还是碎成渣比较好看。” “砰!” 一声闷响,跟班Alpha整条手臂的骨头,在瞬间被尽数震碎!他的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像是没了骨头的面条,彻底废了! 包厢里,瞬间死寂。 只剩下林宇在地上痛苦的哀嚎,和那个被废了手臂的Alpha因恐惧和剧痛而发出的粗重喘息。 其余的人,全都僵在原地,惊恐地看着那个站在中央,身上还滴着酒液的男人。 他明明是个劣等Alpha,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晏辞松开手,任由那个跟班软倒在地。 然后他拿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他环视一周,看着沙发上那些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的男男女女,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和善的笑容。 那双含情的桃花眼,此刻却看得所有人如坠冰窟。 “好了,垃圾清理完毕。” 晏辞整理了一下自己湿透的衣领,似乎对眼前的惨状毫不在意。 他迈开长腿,踩过地上的狼藉,走到了那群缩在沙发上的人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Omega身上。 那Omega腿一软,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晏辞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问个路。” 他微微俯身,那双含情的桃花眼,专注地看着对方。 “这申城里,有没有一个……长得特别好看,气质特别冷,看起来特别惨,还有点疯疯的男人?”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 “他是我老婆。”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03 包厢里一片寂静。 “我……我不知道……”Omega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 晏辞脸上的温和笑容不变,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再想想。”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情人间的呢喃。 可落在Omega的耳中,却比林宇那歇斯底里的惨叫还要恐怖。 Omega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 他突然想起了申城上流圈子里一个讳莫如深的传闻。 林家真正的大少,那个手段阴狠、心思深沉的林城,似乎对一个男人有着近乎病态的执念。 据说那个男人也是个商界奇才,年纪轻轻就创办了一家科技公司,差点就撼动了林家的根基。 后来,那个男人和他的公司,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有人说,他被林城秘密地……关起来了。 “是……是林大少,林城!”Omega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口气全喊了出来。 “听说他抓了一个人!一个特别好看的男人!气质很冷!就是他!” 晏辞眼底的光,深邃了一瞬。 林城。 林家真正的主事人。 比起林宇这个只懂声色犬马的草包,那个男人,才是真正从原主身上吸血的毒蛇。 “很好。” 晏辞直起身,冲那个快要吓晕过去的Omega,露出了一个赞赏笑容。 “你很诚实。” 他随手从果盘里拿起一张百元大钞,优雅地擦了擦刚才触碰过酒瓶的手指,然后将那张带着酒渍的钞票,轻轻放在了桌上。 “赏你的。” 说完,他再也没看包厢里任何一眼,径直转身,在一片惊惧的目光中,从容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是林宇愈发凄厉的哀嚎和满地狼藉。 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晏辞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系统!立刻给我调出林城的所有资料!以及他名下所有不动产,特别是那些隐秘的、安保级别最高的研究所或者私人庄园!】 晏辞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没有了半分玩笑的意味,只剩下冰冷。 【是!宿主!】 系统666被自家宿主身上陡然爆发的杀气骇得一个哆嗦,立刻开始高速运转。 海量的数据流在晏辞的意识中一闪而过。 【找到了!宿主!林城在申城郊外有一处未登记的秘密生物研究所!最高级别的防御系统!根据零星的资料显示,他一直在进行非法的Omega和Alpha信息素诱导实验!】 【最关键的是……这个研究所的前身,就是您这个世界的“老婆”——墨渊先生创办的“创世纪”科技公司的核心实验室!林城在吞并了公司后,把它改造成了自己的私人囚笼!】 晏辞的脚步,猛地停在走廊中央。 【他用墨渊的实验室,来囚禁墨渊?】 【是的,宿主……】系统666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林城觊觎墨渊先生的天赋,甚至还有变态的占有欲。他想毁了墨渊的傲骨,把他变成自己的所有物,甚至……想提取他的信息素,为己所用!】 “呵。” 晏辞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冷笑。 他缓缓闭上眼。 下一秒,他的身影就在走廊里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 申城,东郊。 一座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生物研究所,深藏在密林之中。 地下的三层,一间纯白色的、被高强度合金和隔音材料包裹的房间里,正上演着一出残忍的戏码。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正坐在观察室的沙发上。 他就是林城。 林城的目光,正透过单向的防弹玻璃,贪婪而又残忍地注视着房间中央的那个人。 墨渊。 他的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手腕和脚踝上都扣着沉重带电的抑制锁链。 他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额前的黑发被冷汗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即使被折磨到如此地步,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那双冰灰色的眸子,没有丝毫屈服,只有恨意。 “墨渊,何必呢?” 林城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房间里响起,带着一种优越感。 “只要你肯低头,把‘创世纪’的核心算法交出来,再让我……标记你。我保证,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墨渊的目光动了动,落在玻璃上,仿佛能穿透一切,直视着林城。 他缓缓扯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也配?”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狠狠扇在林城脸上。 林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最恨的,就是墨渊这副永远不会被摧毁的傲骨! “看来,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林城按下了身边的一个红色按钮。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响起,扣在墨渊手腕脚踝上的锁链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电流! 墨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 可他死死咬着牙,就是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林城欣赏着这一幕,眼中闪烁着变态的快感。 他站起身,准备亲自进去,用自己的信息素,彻底碾碎这个男人的尊严。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凭空炸开,整座研究所都为之剧烈晃动。 林城脚下一个不稳,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那是……实验室最外层,那扇由三十厘米厚的特种合金打造的隔离门,整个被轰飞了出去! 厚重的门板扭曲变形,一路撞穿了七八道墙壁,最后“哐当”一声砸在林城所在的观察室外墙上! 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地下空间,刺耳又尖锐。 林城呆立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这不可能!是谁? 在漫天飞扬的尘土中,一个修长的身影,逆着光,缓步走了进来。 烟尘渐渐散去,露出了来人的脸。 俊美无俦,桃花眼含情,嘴角还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正是晏辞。 他环视了一下这间充满冰冷器械和血腥味的房间,目光最后定格在中央那个被锁链束缚的身影上。 当看到墨渊手腕上被电流灼出的焦黑伤痕时,晏辞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看向玻璃后面那个傻掉的林城。 然后,他抬起手,像是打招呼一样,随意地挥了挥。 “打扰一下。” 晏辞的声音,透过破碎的墙壁,清晰地传到林城耳中,语气轻佻又恶劣。 “我来接我老婆回家。”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04 林城的大脑,宕机了。 他看着那个逆光走来的男人,那张脸,是化成灰他都认得的,林家那条最卑贱的狗——晏辞。 可……又完全不是。 那双含笑的桃花眼,不再有丝毫的卑微与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众生的戏谑与漠然。 “你……你怎么可能进来!” 林城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了调,警报声依旧在疯狂轰鸣。 “哦,那个门吗?” 晏辞侧了侧头,像是在回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怎么结实,一脚就踹开了。” 他说话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可这番话落在林城耳中,却让他浑身冰冷。 那扇门,足以抵挡巡航导弹! 一脚踹开?这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 “你不是晏辞!你到底是谁!” 林城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惊恐地后退,背部紧紧贴在了冰冷的观察室玻璃上。 “我是谁?” 晏辞笑了,他没有再理会林城,而是径直走向房间中央。 他走到了墨渊的面前,停下。 那双看谁都像在调情的桃花眼,在望向墨渊的瞬间,敛去了所有锋芒与戏谑,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和心疼。 他看着墨渊苍白的脸,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黑发,看着他手腕和脚踝上那刺眼的电击烙印。 晏辞的眼底,一瞬间掠过杀意。 虽然这杀意只针对玻璃后的那个人,但靠得极近的墨渊,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战栗的冰冷。 墨渊抬起头,那双冰灰色的眸子,充满了戒备和审视。 他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长相过分俊美的陌生男人。 不,不算完全陌生。 这张脸,和那个林家名义上的养子,一模一样。 可气质,天差地别。 “别怕。” 晏辞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缓缓抬起手,想要触碰墨渊的脸。 然而,他的指尖还未靠近,墨渊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别碰我!” 沙哑的嗓音带着一股凶狠。 晏辞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墨渊眼中的警惕和毫不掩饰的敌意,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疼得快要喘不过气。 他的宝贝,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子? 连一丝一毫的善意,都本能地视作新的陷阱。 “好,不碰你。” 晏辞顺从地收回手,唇边勾起一抹安抚的笑。 “我先清理一下垃圾,你等我。” 他说着,转过身,重新看向观察室里的林城。 那一瞬间,温柔褪去,恶劣与残忍重新爬上他的眉梢。 “刚刚,你用电,电他了?” 晏辞的声音很轻,却让林城头皮发麻。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的安保系统……” 林城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他身后的单向玻璃,瞬间破碎! 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凭空提起,狠狠地砸在了中央的实验台上! 剧痛让他惨叫出声,但那股力量却死死掐住他的脖子,让他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晏辞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安保系统?” 晏辞歪了歪头,SSS+级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瞬间接管了整座研究所的主控电脑。 【警报解除,所有防御系统关闭。】 刺耳的警报戛然而止,整个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城的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了“不可能”三个字。 他看到晏辞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下一秒,一道全息影像,出现在林城面前。 那是“创世纪”科技公司的核心算法,是林城梦寐以求、用尽手段也没能从墨渊那里得到的至宝。 “想要这个?” 晏辞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林城的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他挣扎着,想要去触碰那段代码。 “我给你啊。” 晏辞笑着,指尖再次一点。 那段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核心算法,化作一道光,猛地钻进了林城的眉心! “啊!” 林城发出了一声惨叫。 他的大脑,在瞬间被海量且无序的垃圾信息洪流所淹没!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变得沉重,然后……崩坏。 “杀了我……杀了我!” 林城痛苦地嘶吼着,他宁愿死,也不想再承受这种灵魂被撕碎又被强行黏合的折磨。 “死?” 晏辞轻笑一声,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语。 “太便宜你了。” “我会让你永远活在,得到了一切,又在下一秒失去一切的循环里。” 晏辞的精神力,在他的大脑中,构建了一个永恒的牢笼。 在那个世界里,他会登上顶峰,拥有他想要的一切,包括……一个温顺臣服的墨渊。 然后,在他最志得意满的时候,晏辞会亲手打碎他的美梦,让他坠入深渊。 一次又一次,永无止境。 做完这一切,晏辞松开了手。 林城像一滩烂泥,瘫在实验台上。他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嘴角流着口水,脸上挂着痴傻又幸福的笑容,嘴里喃喃自语。 “墨渊……你是我的了……” 他废了,成了一个活在虚幻美梦里的植物人。 晏辞抽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将手帕随手丢在林城的脸上。 “好了,宝贝。” 他转身,重新走向墨渊,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温柔的笑。 “我们回家。” 他走上前,准备解开墨渊身上的锁链。 可就在他靠近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直沉默的墨渊,眼中那冰冷的恨意,突然化作了不分敌我的疯狂! 他猛地挣脱了手腕上已经失效的锁链,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晏辞的脖颈,狠狠地咬了下去! 尖锐的牙齿,瞬间刺破了晏辞的皮肤! 【宿主!】 系统666的尖叫声炸开。 晏辞却一动不动。 他没有任何防御,任由牙齿嵌入自己的血肉。 他甚至能感觉到,墨渊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他在害怕。 害怕这个新的、更强大的闯入者,会对他做出和林城一样,甚至更可怕的事情。 所以他选择用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来警告,来驱逐。 鲜血,顺着晏辞的脖颈流下,滴落在墨渊苍白的唇边,显得触目惊心。 晏辞没有推开他。 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轻轻地落在了墨渊的后背上。 一下一下,温柔地安抚着。 “没事了。” 他的声音,穿透了墨渊耳中因痛苦和恐惧而产生的嗡鸣,清晰地传了进去。 “我不是他们,我不会伤害你。” “我叫晏辞,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我是你的。”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05 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墨渊的牙齿深深陷入温热的皮肉,他能感受到对方脖颈处血脉的搏动,一下,又一下,强劲有力,充满了生命的张力。 这股力量,让他感到陌生的恐惧。 他想用尽全力,撕裂这具躯体,用疼痛和鲜血警告这个闯入者——离我远点! 然而,预想中的反抗与挣扎并未到来。 那个男人,一动不动。 没有推开他,没有用更强大的力量禁锢他,甚至连一丝痛苦的闷哼都没有。 晏辞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尖牙刺穿皮肤,任由温热的鲜血顺着脖颈的线条蜿蜒滑落。 他垂下眼,看着怀里这个拼命伤害自己的、浑身颤抖的爱人。 那双冰灰色的眸子里,盛满了被逼到绝境的疯狂、恨意,以及藏在最深处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助与恐惧。 【宿主!您的颈动脉快被咬穿了!快推开他啊!】系统666的仓鼠球在意识空间里急得快要爆炸,数据流疯狂闪烁着红色警报。 晏辞却像是被屏蔽了痛觉。 他缓缓抬起手,穿过墨渊被冷汗浸湿的黑发,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轻轻地、安抚性地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知道你怕。” “别怕,我在这里。” 一下,又一下。 墨渊的身体,僵住了。 他眼中的疯狂,出现了一丝裂痕,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困惑。 为什么……不还手? 为什么……不伤害我? 这个男人,和林城,和所有那些人,都不一样。 紧绷的肌肉,在无意识中缓缓放松。 那股支撑着他用尽全力攻击的疯狂意志,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地干瘪下去。 长久以来的折磨、精神上的紧绷、以及刚刚那孤注一掷的爆发,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 耳边的警报声、林城痴傻的呢喃、以及头顶那道温柔的嗓音,都渐渐远去。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咬合的力道,骤然松懈。 墨渊的身体软了下去,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了晏辞的怀里。 晏辞立刻将人稳稳地抱住,低头看去。 怀里的人,已经彻底昏死过去。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冷汗,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晏辞伸出手,指腹轻轻拂过墨渊紧闭的眼。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墨渊的唇边。 那里,沾染着一抹刺目的嫣红。 是他的血。 晏辞没有管自己还在流血的脖子。 他俯下身,用自己的衣袖,一点一点,无比轻柔地,将那抹血迹从墨渊的唇上擦拭干净。 【呜呜呜……宿主……】系统666被这一幕冲击得连话都说不完整,粉红色的仓鼠球在意识海里一边冒着爱心泡泡,一边掉眼泪,【我又嗑到了……我真的嗑到了……】 “别吵。” 晏辞在脑中冷冷地回了一句,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责备。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一手托住墨渊的背,一手穿过他的膝弯,将他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很轻,常年的囚禁与折磨让这具身体远比看上去要孱弱。 晏辞抱着他转身,看都未看那瘫在实验台上,已经彻底变成白痴的林城一眼。 他抱着自己的珍宝,踩过满地的狼藉与废墟,一步一步,从这人间地狱中,走了出去。 身影决绝,再未回头。 申城,当晚。 一则惊天动地的消息,席卷了整个上流社会。 林氏集团倒了。 不是经营不善,不是资金断裂。 而是在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主心骨。 大少林城,林氏真正的掌权人,被发现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只会痴笑流口水的植物人,据说是脑部受到了不明的、毁灭性的信息素冲击。 二少林宇,在自己的私人会所被人用沸水泼了脸,彻底毁容,声带也严重受损,整个人都疯了。 林家老太太当场气得中风,被送进了ICU。 一个屹立申城数十年的商业帝国,就这么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轰然倒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开着一辆从林城车库里“借”来的顶级悬浮车,驶向了申城最顶级的富人区——云顶湾。 “宿主,林家股票已经跌停了,几大对家公司正在疯狂吞并他们的产业,预计天亮之前,林氏集团就会被瓜分得一干二净。” 系统666尽职尽责地汇报着,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晏辞单手开着车,另一只手,则小心地护着副驾驶上躺着的人。(666小提示: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墨渊依旧在昏睡,晏辞为他调整了最舒适的姿势,身上还盖着一张柔软的羊绒毯。 “嗯。”晏辞淡淡应了一声,对林家的下场,没有半分兴趣。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墨渊那张沉睡的睡颜上。 【那个……宿主……】系统666的声音变得有些犹豫,【您的伤口……真的不需要处理一下吗?虽然对您的灵魂体没什么影响,但这具身体会留下疤痕的。】 晏辞脖子上的咬痕很深,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皮肉外翻,看起来依旧狰狞。 “留着。” 晏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是他给我的,第一个印记。” 他说着,唇角勾起一抹满足又宠溺的笑。 那是他的宝贝,第一次主动“亲”他,怎么能去掉呢? 这是勋章。 系统666:【……】 行吧,不愧是您。 悬浮车平稳地停在了云顶湾一号别墅的门前。 这里,是申城最奢华、也最私密的房产,安保系统与军方联网,却在刚刚被晏辞顺手接管了。 晏辞抱着墨渊下车,走进别墅。 温暖的灯光自动亮起,智能管家发出来温和的欢迎语。 晏辞径直抱着人,走进了主卧。 他将墨渊轻轻地放在那张足以躺下七八个人的柔软大床上,然后转身走进了浴室。 很快,他端着一盆温水,拿着干净柔软的毛巾,重新回到了床边。 他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揭开了盖在墨渊身上的毯子。 那件单薄的白衬衫,因为冷汗和挣扎,已经变得皱皱巴巴,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却不失力量感的线条。 晏辞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他解开墨渊的衣扣,一颗,又一颗。 当胸膛裸露出来时,晏辞的目光暗了下去。 那白皙的皮肤上,遍布着青紫的瘀痕和细小的伤口,是挣扎时留下的。 晏辞拿起温热的毛巾,拧干,然后一点一点,为墨渊擦拭着身体。 从锁骨,到胸膛,再到腹部……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避开了那些伤痕。 他的眼神专注而虔诚,没有半分情欲,只有化不开的心疼和珍爱。 他要将他的宝贝,身上所有属于过去的尘埃与痛苦,都擦拭干净。 从今往后,他只会被自己染上,属于晏辞一个人的味道。 【叮!】 系统666突然发出一声提示音。 【检测到反派信息素出现微弱波动,疑似苏醒前兆。】 晏辞擦拭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床上的人。 只见墨渊的眼睫,正轻轻地、不安地颤动着。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06 晏辞放下毛巾,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床上的人,唇角无声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要醒了啊,他的小疯子。 下一秒,那双冰灰色的眸子,猛地睁开! 那双眼瞳里,倒映着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也倒映出坐在床边,正低头看着他的晏辞。 刹那间,所有的戒备、恨意、与被囚禁数月的疯狂,尽数回笼。 墨渊的大脑还未完全处理完“我在哪”这个信息,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一个陌生的环境。 一个陌生的,强大的Alpha。 以及……自己半裸的身体,和对方手里那块温热的毛巾。 这种场景,和他在林城的实验室里经历过的无数次羞辱,何其相似! “滚开!” 一声沙哑的怒吼,墨渊眼中杀意爆射! 他根本不给晏辞任何反应时间,身体骤然弹起。 那只刚刚被晏辞擦拭过的、骨节分明的手,五指成爪,直取晏辞的咽喉! 这是一个顶级Alpha,哪怕被折磨得虚弱不堪,拼尽全力的一击,依旧致命! 【宿主!小心!】 晏辞却连眉梢都未动一下。 他甚至还维持着俯身的姿势,脸上挂着那副招牌的、含情的桃花眼笑意。 就在墨渊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 晏辞的身形,只是向后微微一仰。 墨渊志在必得的一击,落空了。 凌厉的风擦着晏辞的下巴划过,带起几缕发丝。 墨渊的瞳孔骤然一缩。 不等他发动第二次攻击,一只手已经轻飘飘地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那只手看起来并不用力,却将他所有的力道瞬间化解于无形。 “宝贝儿,醒了?” 晏辞的声音含着笑,懒洋洋的,像在跟赖床的情人打招呼。 “一大早就这么热情,就这么想对我投怀送抱?” 羞辱!这是比林城那些肮脏手段更加露骨的羞辱! 墨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极致的愤怒。 他另一只手握拳,挟着暴怒的信息素,狠狠砸向晏死那张俊美又可恶的脸! 晏辞轻笑一声,扣着他手腕的手随意一拉。 墨渊身体本就虚弱,被这股巧劲一带,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直地朝着晏辞的怀里栽了下去。 预想中的拳头没能落下,反而是一个温热坚实的胸膛,撞上了他的额头。 “都说了,别这么心急。” 晏辞顺势将人半圈在怀里,低沉的嗓音在墨渊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想要抱,老公随时都可以给你。” 墨渊浑身僵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这个男人胸腔的震动,以及那股如同深海般沉静,却又带着绝对压迫感的Alpha信息素。 这股味道,清冽,霸道,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杉清香。 好闻得……让他本能地想要臣服。 这个认知让墨渊感到一阵灭顶的恐惧与屈辱! 他挣扎着,想要从这个让他感到陌生的怀抱里脱离。 “放开我!” “不放。”晏辞的回答干脆利落,圈在他腰间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你还欠我一口呢,咬完了就想跑?” 他微微侧头,将自己脖子上那个还泛着红的、狰狞的牙印,凑到墨渊眼前。 “你看,印记都留下了,你得对我负责。” 墨渊看着那个牙印,整个人都懵了。 这人……脑子有病? 然而,就在这时,墨渊身体内部,一股狂躁的、不受控制的热流,猛地炸开! “呃!” 墨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他体内的信息素,在长期被药物和电击折磨后,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刚刚的暴怒和剧烈挣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属于顶级Alpha的强大信息素,此刻却像一群疯掉的野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疯狂地攻击着他自己!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体温急剧升高。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旋转。 痛苦。 无尽的痛苦,将墨渊整个人吞噬。 “宿主!反派的发情期突然来了!这是林城那些非法实验的后遗症!再这样下去,他的腺体会彻底坏死的!”系统666焦急地大喊。 晏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看着怀里痛苦蜷缩、额上青筋暴起,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丝示弱悲鸣的墨渊,眼底划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看来对那个废物,他还是下手的太轻了。 他不再犹豫。 “宝贝,别怕。” 晏辞的声音压低,带着前所未有的强势与安抚。 他将墨渊的身体扳过来,让他正对着自己,然后,他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 不再是之前那种引而不发的试探。 而是SSS+级的,属于晏辞的,独一无二的冷杉味信息素,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如果说墨渊暴走的信息素是灼人的岩浆。 那晏辞的信息素,就是来自极北之地的深海! 冰冷,沉静,强大,不容抗拒。 那股清冽的冷杉香气,在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强势地包裹住墨渊的每一寸皮肤,渗透进他的每一次呼吸。 墨渊体内那些横冲直撞的狂暴因子,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瞬间被安抚,被驯服。 墨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失神地睁着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对方的桃花眼,此刻没有了半分轻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专注与……心疼? 他看到男人缓缓俯下身,俊美无俦的脸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 然后,一个温热的、带着同样冷杉香气的吻,轻轻地,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不是情欲,不是占有,而是心疼。 墨渊彻底僵住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这样对他。 “感觉好点了吗?”晏辞的唇离开他的额头,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眼角,声音低哑。 墨渊没有回答,他只是用那双冰灰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晏辞,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屈辱,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迷茫。 他被一个陌生的Alpha,用信息素,从里到外地“清洗”了一遍。 这比任何形式的标记,都更加霸道。 晏辞看着他这副像是被欺负惨了的小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但嘴上却丝毫不饶人。 他重新勾起那抹恶劣的笑,指尖轻轻划过墨渊后脖的那块软肉。 “你看,你的人被我抱了,你的身体也被我‘喂’饱了。” 晏辞的语气,理直气壮。 “从现在起。” 他凑到墨渊耳边,一字一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宣告道。 “你的人,你的信息素,都归我管。”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07 墨渊的身体,彻底僵住。 他那双刚刚因为信息素安抚而褪去疯狂的冰灰色眸子,再一次燃起了滔天怒火。 他被林城囚禁数月,那个男人用尽了手段,也无非是想让他臣服,想占有他。 可眼前这个男人,比林城更可怕。 他用一种近乎施舍的温柔,将他从地狱里捞起,又在他最脆弱不堪的时候,用最霸道、最不容抗拒的方式,宣告了所有权。 “你……”墨渊的嘴唇颤抖着,沙哑的嗓子里挤出一个字,却再也说不出后面的话。 是该骂他无耻,还是该笑他疯了? 晏辞看着他那副气到发抖,却因为虚弱而骂不出一句完整话的模样,心疼和想笑的情绪在心底打架。 最终,还是想逗弄他的恶趣味占了上风。 “我什么?” 晏辞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墨渊的后颈,那里,还在微微发烫。 “你看看,我帮你把发情期压下去了,没收你钱就算了,你连句谢谢都没有?”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得令人发指。 “现在,你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染上了我的味道。” 晏辞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墨渊的鼻尖,压低了声音,像恶魔在耳边低语。 “你觉得,除了我,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Alpha敢靠近你?更别说那些omega了。” 墨渊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体内的信息素,确实被那股强势的冷杉味道彻底“清洗”了一遍,温顺地潜伏着,但同时也打上了属于另一个Alpha的烙印。 这是比临时标记更霸道的占有。 “你做梦!” 墨渊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猛地抬手,想要推开眼前这张可恶的脸。 然而,晏辞只是轻描淡写地扣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墨渊完全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微微侧过头,将自己光洁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墨渊的眼前。 那里,一个狰狞的、带着血痂和深刻齿痕的伤口,触目惊心。 “看见这个了吗?” 晏辞的声音,没了刚才的轻佻,反而带上了一丝委屈。 “你咬的。” 墨渊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 那是他意识混乱时,出于野兽般的自保本能,发起的攻击。 他原以为,对方会躲开,会反击。 可他没有。 他就那么站着,任由自己咬穿了他的血肉。 “你……”墨渊看着那个伤口,一时间,所有准备好的、充满恨意的言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人……为什么不躲? “很疼的。” 晏辞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控诉。 “医生说,再深一点,我的命就没了。” 系统666在意识海里疯狂吐槽:【是啊是啊,六医生可是很专业的,但奈何某位宿主......】 晏辞直接屏蔽了某只聒噪的鼠。 他握着墨渊的手,将他的指尖,引向自己脖颈上的那个伤口。 在墨渊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伤口边缘时,晏辞却又猛地收回了手,仿佛怕他真的碰到会弄疼自己。 “嘶……”他故作吃痛地吸了口气。 这一连串的操作,直接把墨渊搞懵了。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用绝对的力量将他掳来,用信息素强行安抚他,用最羞辱的言语宣告主权,然后……又在这里,对他“卖惨”? “所以,”晏辞终于图穷匕见,他看着墨渊那双茫然的冰灰色眸子,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道。 “你咬伤了我,按照我们那的规矩,你就得对我负责。” 负责? 墨渊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可他笑不出来,他只觉得荒谬。 前一秒还把他当成所有物的男人,后一秒就成了被他伤害的“受害者”,还反过来要他负责?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怎么,想赖账?” 晏辞挑眉,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 “也行。” 他大方地点了点头,然后,在墨渊惊愕的注视下,重新拿起了旁边那块温热的毛巾。 “既然你不肯对我负责,那就换我来对你负责好了。” 晏辞的语气,充满了“退而求其次”的无奈与“我真大度”的宠溺。 “毕竟,是我把你从那个鬼地方带出来的。” “也是我刚刚‘喂’饱了你,还是你未来唯一的Alpha。” “做老公的,照顾一下闹脾气的老婆,天经地义。” 他说着,不顾墨渊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再次掀开了盖在他身上的毯子,准备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工作。 墨渊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想反抗,想把这个无赖至极的男人撕成碎片。 可是,身体里传来的阵阵虚弱,让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信息素暴走后的脱力感,如同潮水,淹没了他最后的挣扎意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晏辞。 看着他坐在床边,看着他拧干毛巾,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再次落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温热的触感,从皮肤传来。 晏辞的动作很轻,很仔细。 他避开了那些青紫的瘀痕,用毛巾一点一点,擦拭着他身上的冷汗与污迹。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此刻专注得没有一丝杂质。 没有情欲,没有占有,只有一种……墨渊从未在任何人眼中看到过的,名为“珍视”的东西。 墨渊彻底不动了,他放弃了挣扎。 不是因为屈服。 而是因为,他那颗在无尽黑暗与折磨中,早已变得坚硬如铁的心,在这一刻,被这荒谬又温柔的场景,敲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他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波澜。 他败了。 败给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疯子。 晏辞看着他这副认命般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宠溺的笑意。 【搞定。】 他在脑海中对系统666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搞定一只炸毛的、不肯配合洗澡的猫,需要什么? 需要比他更不讲道理。 以及,无限的耐心和温柔。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08 身体被擦拭干净,换上了一件柔软宽大的丝质睡袍,墨渊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团温暖的云里。 可精神,却依旧紧绷如弦。 他没有再挣扎,只是用沉默对抗着晏辞的一切行为。 晏辞给他盖好被子,指尖在他眉心轻轻一点,一股温和的精神力安抚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睡吧,宝贝。” 晏辞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魔力。 “醒来后,一切都过去了。” 墨渊闭着眼,一动不动。 晏辞凝视了他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关掉了主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然后转身离开了卧室。 …… 午夜。 墨渊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 梦里,是林城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是刺耳的警报和无休止的羞辱。 “呃……”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体内那刚刚被安抚下去的狂暴信息素,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恐惧,又开始蠢蠢欲动,带来阵阵尖锐的刺痛。 更糟糕的是,空气中那股能让他安心的、霸道的冷杉味信息素,正在渐渐变淡。 恐慌,如同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需要那个味道。 他需要那个男人。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耻与愤怒。 他,墨渊,一个顶级的Alpha,竟然会渴望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来获得安宁?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身体的本能,却远比他的理智要诚实。 空气中,那股冷杉的香气若有若无,像是在引诱着他。 源头,在门外。 墨渊咬着牙,掀开被子,赤脚走下了床。 冰凉的地板让他打了个寒颤,却无法冷却他内心的燥热。 他痛恨自己的软弱,可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对失控的害怕,驱使着他,一步一步,走向了房门。 他悄无声息地拧开了门把手。 门外,走廊的灯光柔和。 主卧的房门虚掩着,泄出一道温暖的光线,也泄出了那股让他魂牵梦萦的、浓郁的冷杉香气。 像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看到了绿洲。 墨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再也无法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朝着那扇门走了过去。 他只是……只是想离得近一点。 只要能闻到那股味道,他体内的暴动就能平息下来。 他这么说服自己。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那扇虚掩的门时,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晏辞就站在门后,好整以暇地倚着门框,身上穿着同款的黑色丝质睡袍,领口敞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脖颈上那个触目惊心的牙印。 他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眼底盛满了戏谑的笑意。 “哟,宝贝儿。” “睡不着,来给我暖床了?” 墨渊的身体,瞬间僵硬。 血液“轰”的一声冲上大脑,所有的理智与自尊在这一刻轰然炸裂,取而代之的是被当场抓包的极致羞愤!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想逃回自己的房间。 一只手,却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来都来了,还走什么?” 晏辞的声音带着笑,手上的力道却不容抗拒,轻轻一拉,就将墨渊整个人拽进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被他用脚后跟带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放开!”墨渊压低了声音怒吼,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朝着晏辞的脸挥去。 晏辞轻而易举地接住他挥来的拳头,顺势将他两只手的手腕都扣在了一起,然后将人按在了门板上。 “啧,又凶又野。” 晏辞将他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低头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泛起潮红的脸颊,和那双燃烧着怒火的冰灰色眸子,笑得越发恶劣。 “不过,我喜欢。” “我说了,”晏辞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你的人,你的信息素,都归我管。没有我的允许,你想跑到哪儿去?” 墨渊剧烈地喘息着,被这股近在咫尺的、铺天盖地的冷杉信息素包裹,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起软来。 他痛恨这种被支配的感觉,更痛恨自己身体的背叛!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想怎么样?”晏辞挑眉。 他松开对墨渊的钳制,好整以暇地指了指房间角落里那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单人沙发。 “很简单。” “你,睡那里。” 墨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整个人都愣住了。 沙发? 他以为……他以为这个男人把他强行掳来,又用这种羞辱的方式将他拽进房间,是为了…… 可他竟然让自己睡沙发? “怎么,不乐意?”晏辞看着他脸上茫然的表情,心里快要笑翻了。 他的小疯子,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最优秀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 他要的,可不是一次强迫的占有。 他要的是这只高傲的、浑身是刺的野兽,心甘情愿地收起爪牙,主动地,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一切都交付给他。 “乐意就去睡,不乐意就滚回你自己的房间。”晏辞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向那张大床。 “正好,我一个人睡还宽敞点。” 墨渊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 身体的本能,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 墨渊死死咬着后槽牙,一声不吭地走到沙发前,僵硬地躺了下去。 晏辞从床上丢过来一床薄毯。 “盖上,别着凉了,不然还得我伺候你。” 那床毯子,带着浓郁的晏辞的味道,将墨渊整个人包裹住。 墨渊闭上眼,将脸埋进毯子里。 屈辱,不甘,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却都抵不过那股将他温柔包裹的、让他感到前所未有安心的冷杉香气。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晏辞侧躺在床上,假寐着,精神力却锁定了沙发上的那个人。 他能感受到墨渊紧绷的身体在逐渐放松,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搞定。】 他在脑中对识趣地一直没有出声的系统666说道。 对付这种口是心非的傲娇小疯子,你越是强迫他,他反抗得越厉害。 你得让他自己选。 给他一个看似不能接受,却又是他唯一渴望的选项。 夜,越来越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晏辞感觉到,沙发上的那个人,动了。 动作很轻,很慢。 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被厚厚的地毯吸收,几不可闻。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他的床边。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09 墨渊在床边站了很久。 他看着床上那个熟睡的男人,呼吸平稳,毫无防备。 沙发上的味道,太淡了。 根本不够。 就像饮鸩止渴,越尝,越是渴望源头。 他体内的本能,驱使着他,让他抛弃了所有理智和自尊。 他只想……再靠近一点。 就一点。 墨渊缓缓地,缓缓地掀开被子的一角,然后,像一只偷腥的猫,无比轻巧地,钻了进去。 他蜷缩在床的边缘,尽可能地远离中间的晏辞,几乎半个身子都悬在床外。 即便如此,当那股浓郁到极致的冷杉气息将他彻底包裹时,他还是满足地、几不可闻地喟叹了一声。 就在他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即将沉入安稳睡眠的瞬间。 一只手臂,猛地横了过来,一把将他整个人捞了过去! “唔!” 墨渊猝不及防,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进了一个滚烫坚实的怀抱,后背紧紧地贴上了一片温热的胸膛。 他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宝贝儿。” 晏辞低沉的、带着浓浓笑意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温热的气息吹得他耳朵一阵酥麻。 “沙发那么大,还不够你睡?” “非要爬上我的床,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被我抱吗?” 墨渊的大脑,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血液逆流冲顶,将他苍白的脸颊烧得滚烫。 “找死!” 墨渊的眼中,最后一点理智的清明被怒火燃尽,只剩下冰灰色的、属于野兽的疯狂。 他没有后退。 在被羞辱的绝境中,他选择了进攻! 这一击,又快又狠,倾尽了他此刻能调动的所有力量。 然而,晏辞没躲。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在墨渊的指尖即将触及他睫毛的瞬间,微微偏了一下头。 致命的攻击,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几缕碎发。 墨渊的心脏骤然一缩。 落空了。 不等他有任何后续动作,那只把他捞进怀里的手臂,再次发力。 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传来。 天旋地转。 墨渊整个人被翻转,然后重重地压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晏辞的身体,覆了上来。 “唔!” 墨渊发出一声闷哼,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那股浓郁到让他窒息的冷杉味信息素,从四面八方将他淹没。 一只手,轻易地扣住了他那双还在拼命挣扎的手腕,举过头顶,用膝盖压住他乱蹬的腿。 一个绝对压制的、充满侵略性的姿势。 “宝贝儿,脾气这么大。” 晏辞俯下身,滚烫的鼻息喷在墨渊的颈侧,声音低沉而愉悦。 “就这么喜欢在床上跟我动手?” “滚……滚开!” 墨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想凝聚信息素反抗,可体内的狂暴因子在晏辞的绝对压制下,温顺得像一群绵羊。 这种被完全支配的感觉,比林城的任何折磨都让他感到恐惧和屈辱。 他的骄傲,他身为顶级Alpha的一切,都在这个男人的面前,被碾得粉碎。 “别挣扎了。” 晏辞的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廓,声音里带着恶劣的笑意。 “你越动,我越兴奋。” 这句话,让墨渊浑身僵住,眼底的怒火瞬间变成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这个疯子! 这个变态! 晏辞感受着身下身体的僵硬,满意地勾了勾唇。 他知道,对付这种浑身是刺的小疯子,必须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让他明白谁才是主宰。 “你看。” 晏辞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的魔力。 “你的身体,不是正在发抖吗?” “它在害怕,也在……渴望。” 他松开了一丝信息素的压制。 瞬间,墨渊体内那股被压抑的燥热再次翻涌上来。 “呃……” 久违的痛苦让墨渊的身体弓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咬紧牙关,不肯发出一丝示弱的呻吟。 紧接着,那股熟悉的、如同救赎般的冷杉味信息素,又一次温柔地包裹住他,抚平他所有的痛苦。 一放,一收。 如同最精于此道的驯兽师,精准地操控着他的痛苦与欢愉。 “感觉到了吗?” 晏辞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墨渊因为隐忍而泛起薄红的眼角。 “只有我,能让你安静下来。” “也只有我的味道,能让你觉得舒服。” 他陈述着一个事实,一个让墨渊感到无比绝望的事实。 墨渊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 他败了。 彻彻底底。 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在身体最诚实的本能面前,一文不值。 察觉到他的放弃,晏辞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松开了对墨渊手腕的钳制,但身体依然压着他,没有给他任何逃离的空间。 他的手,顺着墨渊的侧脸滑下,抚过他的脖颈,最后,停留在了那颗因急促呼吸而不断滚动的喉结上。 “这就对了。” 晏辞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温柔,虽然那温柔里,依旧裹挟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乖乖待在我怀里,不好吗?” 墨渊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闭着眼,像是只要看不见,这一切就不存在。 “睡吧。” 晏辞没有再用言语刺激他。 他知道,这只野猫的自尊心已经快要碎成玻璃渣了,得给点时间让他自己粘一粘。 晏辞调整了一下姿势,从压制变成了侧躺,手臂一捞,就将墨渊整个圈进了怀里。 他让墨渊的后背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用一个不带任何情欲,却充满占有意味的姿势,将他拥住。 然后,他拉过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 “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位置。” 晏辞的下巴,轻轻抵在墨渊的发顶,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宣告着。 “我的床,我的怀抱。” “记住了吗?” 墨渊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 他没有回答。他痛恨这种感觉。 却又可耻地,贪恋着这份从未有过的、安稳的窒息感。 夜,还很长。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却又无比和谐的静谧。 【叮!】 系统666的提示音,在晏辞的脑海里悄悄响起,像做贼一样。 【不愧是我的宿主!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干得漂亮!强制爱yyds!】 晏辞在心里,对着那只已经彻底没救了的仓鼠球,无声地笑了。 这才哪到哪。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10 墨渊是在一种窒息感中醒来的。 不是物理上的窒息,而是精神上的。 他被圈在一个滚烫的怀抱里,后背紧贴着一片坚实的胸膛,强壮的手臂横在他的腰间。 属于另一个Alpha的,浓郁到霸道的冷杉信息素,无孔不入地包裹着他,侵占了他身体的每一寸。 昨夜的记忆碎片,混乱又清晰地涌入脑海。 他屈辱地渴望着这个男人的味道,爬上他的床,然后被当场抓获,被按在床上用更强势的信息素彻底“清洗”了一遍。 最后,他被这个男人圈在怀里,宣告了“位置”。 奇耻大辱! 墨渊的身体,因为羞愤而控制不住地轻颤。 他缓缓睁开眼,冰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流畅的下颌线。 他小心翼翼地,试图一点一点,将自己的身体从这个禁锢中挪开。 才刚动了一下。 身后,那个温热的胸膛震动了一下。 一个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又含着清晰笑意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醒了,老婆?” 老婆。 这两个字,狠狠刺入了墨渊最引以为傲的自尊心上。 轰! 墨渊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应声绷断! “松手!”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他喉间迸发。 墨渊没有转身,也没有用那点可怜的力气去进行物理攻击。 他选择了身为一个顶级Alpha,最原始,也最致命的武器。 信息素攻击! 一股狂暴的、带着浓烈攻击性的信息素,从墨渊的腺体中轰然炸开! 那味道,不再是平日里冷冽的冰川,而是凛冽寒风,锋利,尖锐。 这是赌上他全部尊严的最后一击! 他要让这个男人知道,他墨渊,绝不是一个可以被肆意玩弄、用“老婆”这种词汇来羞辱的存在!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在这股狂暴的信息素下变得扭曲。 晏辞圈着他的手臂,甚至都没有收紧。 他只是懒洋洋地将下巴,更深地埋进墨渊柔软的发顶里,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充满了“杀意”的空气。 然后,他愉悦地低笑出声。 “啧,一大早就这么热情。” “宝贝儿,你这算是在对我……撒娇吗?” 墨渊的身体僵住了。 撒娇? 他这足以让普通Alpha当场跪地臣服的信息素攻击,在这个男人的感知里,竟然只是撒娇? 不等他从这巨大的羞辱中反应过来。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到极致的力量,从他身后那个身体里,缓缓苏醒。 那股属于晏辞的,SSS+级别的冷杉味信息素,不再是昨夜那种带着引诱的包裹。 而是一种不带任何掩饰的……压制。 如果说墨渊的信息素是席卷一切的暴风雪。 那么晏辞的,就是冰冷而死寂的宇宙真空。 暴风雪再狂暴,也无法在真空中掀起一丝涟漪。 墨渊释放出的那些尖锐的、充满攻击性的信息素,在接触到这股深海般浩瀚力量的瞬间,连一丝对抗的资格都没有,就被轻而易举地吞噬、同化、抚平。 墨渊只觉得自己的后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是力量被绝对压制后的反噬。 他拼尽全力掀起的惊涛骇浪,在对方面前,不过是一个可笑的浪花。 晏辞将他微微挣扎的身体更紧地圈回怀里,鼻尖在他散发着信息素的后颈处,轻轻蹭了蹭。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笑意。 “你的信息素,闻起来……” 晏辞顿了顿,似乎在仔细品味。 “像是在讨好我。” 这句话,比任何标记都更具侵略性,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摧毁力。 它彻底击碎了墨渊作为顶级Alpha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呃……” 墨渊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身体瞬间脱力,软倒在晏辞怀里。 眼前阵阵发黑,巨大的绝望将他吞噬。 看着怀里瞬间失去所有力气,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人,晏辞眼底的戏谑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混杂着心疼的占有欲。 火候,到了。 再烧下去,这只骄傲的小疯子就要碎了。 晏辞松开手臂,将墨渊的身体轻轻翻转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墨渊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苍白的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了血痕,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破碎到极致的美感。 晏辞的指腹,轻轻抚上他泛红的眼角,擦去那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然后,他在墨渊惊惶颤抖的睫毛下,俯身,印下了一个吻。 这个吻,落在他的额头上。 不带情欲,却带着安抚与宣告。 “乖,别闹了。” 晏辞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可话语里的内容,却依旧霸道得不讲道理。 “习惯就好。” “以后每天早上,你都会在我怀里醒来。” 墨渊的身体微弱地颤抖着。 他没有再反抗。 因为他知道,一切都是徒劳。 晏辞看着他这副终于被驯服的模样,心满意足地勾起唇角。 他的视线,顺着墨渊苍白的脸颊滑下,落在他修长的脖颈上。 昨夜那个狰狞的牙印依旧醒目。 而在牙印下方,那块微微凸起的、属于顶级Alpha的腺体上…… 晏辞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里,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光晕,正在皮肤下缓缓流淌。 光晕之中,一个无比复杂、却又带着某种神圣美感的银蓝色图腾印记,若隐若现。 晏辞确定,昨晚还没有这个东西。 【小六。】 晏辞在脑中呼叫系统。 【这是什么?】 系统666的仓鼠球形象迅速出现,它绕着那个图腾飞了一圈,豆豆眼闪烁着数据流。 【报告宿主!数据库……数据库没有相关记录!】 【根据能量波动分析,该印记不属于本世界法则,能量层级……极高!似乎,似乎是在您用SSS+级信息素进行深度安抚后,被动激活的!】 晏辞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浓厚的兴趣。 被他的信息素激活的?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怀里那个闭着眼、浑身散发着“生无可恋”气息的美人身上。 看来,他的小疯子老婆身上,还藏着不少有意思的秘密呢。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11 晏辞的指尖,悬停在墨渊的颈侧。 晏辞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是满足。 他收回手,低头看着墨渊那副生无可恋、任人宰割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老婆,饿不饿?” 墨渊眼睫颤动,依旧紧闭双眼,用沉默表达着最彻底的抗拒。 晏辞也不恼。 他掀开被子,自顾自地起身,片刻后,端着一碗温热的肉粥回来,重新坐到床边。 “我亲手熬的。” 他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墨渊唇边。 “张嘴。” 墨渊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也偏向另一边。 “啧。” 晏辞笑了。 “还闹脾气呢?” 他放下碗,一手捏住墨渊的下巴,强迫他转过脸来。 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 “墨渊,看着我。” 晏辞的声音依旧带笑,眼神却沉了下来。 墨渊被迫睁开眼,那双冰灰色的眸子,映着晏辞那张俊美又可恶的脸。 “我说了,以后你归我管。” “吃饭,也归我管。” 晏辞重新舀起一勺粥,再次递到他唇边,语气温柔得像在哄骗。 “乖,张嘴,让老公喂你。” 墨渊死死地盯着他,眼中的恨意与屈辱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他不动,也不张嘴。 僵持片刻。 晏辞叹了口气,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宠溺表情。 然后,在墨渊震惊的注视下,他自己含了一口粥,俯下身,精准地吻住了那双紧抿的唇。 “唔!” 墨渊的瞳孔骤然放大。 温热的、带着米香的粥,被不容分说地渡了过来。 他想挣扎,想吐出来,可晏辞却霸道地长驱直入。 直到确认墨渊将那口粥咽了下去,晏辞才恋恋不舍地离开那片柔软的唇瓣,还恶意地舔了舔唇角。 “甜吗?” 他看着墨渊那张因羞愤和缺氧而涨红的脸,愉悦地问。 墨渊剧烈地咳嗽起来,眼角被逼出泪水。 他从未受过此等屈辱! “还要我喂吗?” 晏辞好整以暇地端着碗,晃了晃勺子。 墨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那碗粥,又看看眼前这个恶魔。 最终,他闭上眼,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微微张开了嘴。 晏辞满意地笑了,一勺一勺,耐心地喂他吃完了整碗粥。 “吃饱了,带你出门。”晏辞放下碗,将墨渊从床上抱起,走向衣帽间。 【出门?去哪儿啊宿主?】系统666终于敢冒泡了。 “去医院,给他做个全面检查。”晏辞一边说,一边给墨渊套上一件宽松的黑色连帽衫。 【那……那个林城怎么办?这个坏蛋怎么还活着。】 “哦,他啊。” 晏辞给墨渊穿好鞋子,语气轻描淡写。 “腺体被我废了,人也打包卖到黑市矿场了。” 【……】系统666的仓鼠球抖了抖,【卖、卖了?】 “嗯哼。”晏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不是喜欢玩强制吗?那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饥渴的Alpha,正好让他体验体验,被当成玩物是什么感觉。” 云淡风轻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系统666的豆豆眼瞬间变成了星星眼。 【宿主威武!宿主霸气!对付人渣就该这样!】 晏辞没理会它的彩虹屁,给墨渊戴上兜帽,遮住他大半张脸,然后拦腰抱起,直接走出了别墅。 …… 医院里。 晏辞的出现,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和怀里那个虽然看不清脸,但身形高挑、气质冷冽的“病人”,都足够引人注目。 一个脸颊泛红的Omega小护士,鼓起勇气走了过来。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您的……同伴是哪里不舒服吗?” 晏辞低头,看了一眼怀里一言不发,浑身僵硬的墨渊,唇角一勾。 “不是同伴。” 小护士眼睛一亮。 晏辞慢悠悠地补充完下半句。 “是我老婆。” 小护士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啊,”晏辞旁若无人地颠了颠怀里的人,用亲昵的语气说道,“闹脾气,不肯好好走路,我只好抱着了。” 墨渊的身体,在那声“老婆”响起时,就彻底僵成了石头。 周围投来的好奇、探究、甚至带着点暧昧的目光,让他想逃。 小护士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地退下了。 很快,一位穿着白大褂,气质精英的Beta男医生走了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落在晏辞身上。 “你好,我是这家医院的主任医师,看你的情况,似乎需要帮助?”他的声音温和,眼神却带着欣赏和探究。 “嗯,给他做个全身检查,特别是腺体。”晏辞言简意赅。 “好的,请跟我来。”男医生彬彬有礼地引路,一边走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刚才听我同事说……你和你爱人都是Alpha?” “有问题?”晏辞挑眉。 “没有,只是有些好奇。”男医生笑了笑,显得十分开明,“毕竟,像你们这样优秀的Alpha,能走到一起很不容易。” “是不容易。”晏辞赞同地点点头,“毕竟我老婆管得严,外面那些妖艳的Omega、Beta,我多看一眼他都会生气。” 男医生的脚步,顿了一下。 晏辞仿佛没看到,继续用一种抱怨又炫耀的语气说道。 “而且,你也知道,我是纯1,我们家那位又傲娇,伺候起来是挺累的。” 纯、纯1? 男医生脸上的温和面具,差点裂开。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护士,更是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这个长相俊美如天神的男人,不仅公开承认自己喜欢另一个Alpha,还这么直白地……宣告了自己的床上定位? 墨渊的脸,在宽大的兜帽下,已经烧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死死地攥着拳,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 这种被强势占有、被公开认领的羞耻感,和那股将他包裹得密不透风的、让他感到无比安心的冷杉信息素,混杂在一起。 形成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扭曲而怪异的……归属感。 他恨这种感觉。 却又无法抗拒地,沉溺其中。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12 私立医院顶层的VIP诊疗室。 Beta男医生扶了扶金丝眼镜,专业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晏辞那张过分张扬的俊脸上。 “先生,为了更精确地检查腺体状况,需要您的……爱人,躺到那边的检测床上。” 医生的措辞很严谨,但那句“爱人”,还是让墨渊本就僵硬的身体,又绷紧了几分。 晏辞却像是没听出那份客气疏离。 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怀里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声音大到足够让诊室里的第三个人听清。 “听见没,宝贝儿?医生让你躺过去。” 墨渊死死攥着衣角,一言不发。 让他一个人,在另一个陌生男人的注视下,暴露自己最脆弱的腺体? 不可能。 晏辞仿佛能读懂他的心思,轻笑一声。 “怕什么。” 他将墨渊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检测床,然后,并没有将人放下,而是自己先坐了上去。 他调整了一个姿势,让墨渊侧坐在他的腿上,整个后背依旧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胸膛,被他牢牢圈在怀里。 一个充满了绝对占有和保护的姿态。 晏辞这才抬头,对着已经有些愣住的医生挑了挑眉。 “这样可以吗,医生?” “他怕生,离了我,检查会不配合。” 男医生的镜片后闪过一丝讶异,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可以。” 他走到两人面前,目光专业地看向墨渊的后颈。 “麻烦把兜帽摘下来,衣服的领口也拉开一些。” 晏辞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探入兜帽,勾住了墨渊的下巴。 那双冰灰色的眸子,终于从阴影里露了出来,带着浓浓的戒备。 “乖。” 晏辞用指腹摩挲着他的脸颊,然后,当着医生的面,拉下了他的兜帽,又慢条斯理地解开了他连帽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了那片遍布着狰狞牙印和暧昧痕迹的修长脖颈。 医生的目光只是专业地停留了一瞬,便移向了那块微微凸起的腺体。 “从外部看,有轻微的肿胀和不正常的能量波动。” 医生一边记录,一边说道:“为了确定内部受损情况,需要进行一次信息素共鸣扫描,过程可能会有些不适。” 他看向晏辞。 “尤其是对于一个被强制标记的Alpha来说,任何外部信息素的探查,都可能引发他的应激反应。” “所以,需要你用你的信息素,对他进行安抚。” 医生的语气很平静。 可“强制标记”、“应激反应”这些词,每一个都狠狠扎在墨渊的自尊心上。 他就是个病例。 一个被另一个Alpha强行占有后,出现不正常反应的,可悲的病例。 “好。” 晏辞的回应干脆利落。 下一秒,一股无比柔和,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的冷杉信息素,精准地笼罩了墨渊的后颈。 那股力量,小心翼翼地绕开了他的腺体,却又将周围的每一寸皮肤都温柔地包裹、安抚。 墨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那种被绝对支配的恐惧感,和被温柔抚平所有痛苦的舒适感,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他痛恨这种感觉。 可身体的本能,却在叫嚣着,渴望更多。 “很好,保持这个浓度。”医生开始操作仪器。 一个冰凉的探头,缓缓靠近了墨渊的后颈。 墨渊的身体本能地一颤,就要挣扎。 “别动。” 晏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圈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 那股冷杉味的信息素,浓度瞬间提升,带着安抚的意味,强势地压下了他所有的躁动。 探头,终于贴了上去。 冰凉的触感,让墨渊的神经再次紧绷。 他体内的信息素,又开始有了暴动的迹象。 就在他即将失控的瞬间。 墨渊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动作。 他在无意识的驱使下,将自己的脸,侧过去,深深地埋进了晏辞的颈窝。 那个离晏辞的腺体最近的地方。 他本能地,去靠近那股能让他安心的力量源头。 男医生的动作,停顿了。 他看着那个刚才还浑身是刺、充满攻击性的顶级Alpha,此刻却依偎在另一个Alpha的颈侧。 这是一种……绝对的、毫无保留的信赖与臣服。 晏辞的身体也是一僵。 他低头,只能看到墨渊柔软的黑发,和那微微泛红的耳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墨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带着微弱的、讨好般的颤栗。 【啊啊啊啊啊!他贴贴了!他主动贴贴了!】系统666在晏辞的脑海里疯狂撒花。 晏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深处,翻涌起一股满足。 他的小疯子,终于肯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了。 男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复杂而深刻。 他收回探头,在病历上写着什么,声音恢复了专业。 “检查结果出来了,腺体内部有撕裂伤,但正在缓慢愈合。主要是他自身的Alpha信息素和你的信息素产生了排异和融合的冲突,导致他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医生停下笔,抬起头,目光第一次带上了些许审视和……同情。 那同情,是投向墨渊的。 “先生,恕我直言。” “两个顶级Alpha的结合,尤其是在一方并不情愿的情况下,对被压制的那一方来说,是巨大的精神摧残。” “他的每一次反抗,都会被你的信息素压制,每一次本能的渴望,又会与他身为Alpha的骄傲产生冲突。长此以往,他的精神会崩溃的。” 墨渊埋在晏辞颈窝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 他听懂了。 这个医生在告诉晏辞,他是个麻烦。 是个精神不正常的、随时会崩溃的麻烦。 墨渊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感觉到,圈着自己的那只手臂,似乎也停顿了那么一秒。 他是在……思考吗? 在思考这个医生的话? 他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很麻烦? 这场强制的游戏,他是不是……玩腻了? 一股冰冷的、比死亡更可怕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墨渊的心脏。 他缓缓地,想要抬起头,想要从这个让他短暂迷恋的怀抱里退开。 他宁可回到那个充满羞辱和痛苦的地狱,也不要被人用怜悯和厌烦的目光,当成一个玩腻了的麻烦,丢弃掉。 就在他即将付诸行动的瞬间。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了他的手背,与他十指相扣。 很用力。 晏辞没有看他,而是抬起眼,看向那位Beta医生。 他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风流的桃花眼里,此刻,没有一丝笑意。 只剩下认真。 前所未有的认真。 “医生,你误会了。” 晏辞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回荡在安静的诊疗室里。 “不存在压制和被压制。” 他握紧了墨渊的手,仿佛在传递着某种力量。 “我在追求他。” “认真的。” 轰! 墨渊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冰灰色的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剧烈收缩。 他看到了晏辞的侧脸。 神情专注而坚定,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他不是在开玩笑,他不是在玩弄。 他在……追求他?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13 Beta男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专业的表情险些没绷住。 “我……再说一遍。” 晏辞像是觉得还不够,于是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是说给怀里的墨渊听的。 “我在追求你,墨渊。” “不是游戏,不是玩弄,更不是什么狗屁的压制。” “是我,晏辞,想要你成为我的。” 这番话,比任何强制的信息素都更具侵略性。 墨渊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那股滚烫的热流,已经冲上了他的眼眶。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Beta医生沉默了片刻,最终,他合上了手中的病历本。 “我明白了。” 他的语气恢复了职业化的冷静。 “他的腺体需要静养,避免任何剧烈的情绪波动和信息素冲突。我建议……” “不用了。”晏辞打断了他。 他重新将墨渊的兜帽戴好,遮住那双已经开始泛起水光的冰灰色眸子,然后将人打横抱起。 “我会照顾好他。” …… 回别墅的车里,气氛安静得诡异。 墨渊一直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他没有再试图挣脱晏辞的触碰,任由那个男人的手臂,看似随意地搭在他的座椅靠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态。 那股冷杉味的信息素,也变得温柔起来,不再是压制,而是一种无声的安抚和陪伴。 “那个叫林城的。” 晏辞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墨渊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 “你想知道他的下场吗?”晏辞的语气很平淡。 墨渊没有回答,但他绷紧的侧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晏辞轻笑一声。 他没有卖关子,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调,陈述着一件极为残忍的事实。 “他的腺体,我废掉了。一个不能再释放信息素的Alpha,你知道的,比Beta还不如。” “然后,我把他打包,卖给了黑市去挖矿了。” 晏辞侧过头,看着墨渊的后颈。 “他不是很喜欢强制吗?那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常年见不到Omega,饥渴到能对石头发情的低等Alpha。” “他会被当成最廉价的玩物,一遍遍体验他曾经施加给别人的痛苦,直到烂死在某个肮脏的矿洞里。” 车厢内的空气,因为这番话,变得凝固。 晏辞在试探。 他在向墨渊展露自己最残忍、最不留情面的黑暗面。 他在告诉墨渊,他不是什么温柔的救世主。为了保护自己的所有物,他会用比恶魔更残忍的手段,去清除一切障碍。 他在等着墨渊的反应。 是恐惧?是厌恶?还是觉得他太过狠毒? 然而,墨渊只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紧绷的肩膀,在晏辞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地,松弛了下来。 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包裹住了他。 他没有感到害怕。 恰恰相反。 这个男人,用最血腥的方式,为他清扫了那片噩梦。 这个人,接纳了他所有的不堪,然后,用他的獠牙,来守护他的脆弱。 这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找到了一头愿意与你一同沉沦的、更强大的野兽。 …… 夜,深了。 晏辞给墨渊洗完澡,将他抱回了床上。 墨渊依旧沉默,但那份沉默,已经从抗拒,变成了默认。 他默认了晏辞的触碰,默认了睡在同一张床上,默认了被那个男人的气息完全包裹。 晏辞躺在他的身侧,没有像昨晚那样强行将他圈进怀里。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墨渊的睡颜。 墨渊睡得并不安稳,长长的睫毛不时地颤动,眉头也微微蹙着。 晏辞的身体里,有一股火。 一股从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起,就一直在燃烧的火。 他想占有他。 想用最彻底的方式,撕开他所有的伪装,标记他,让这个人的身体、灵魂,都彻彻底底地刻上自己的名字。 让那双冰灰色的眼睛,只为自己一个人,染上情欲的色彩。 让那冰冷的唇,只懂得吟唱自己的名字。 这个念头,让他呼吸都开始急促。 他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得浓郁,充满了侵略的欲望。 但他强行忍住了。 还不够。 晏辞的指尖,隔着空气,描摹着墨渊的脸部轮廓。 他的小疯子,身体还太脆弱,精神也才刚刚卸下防备。 第一次。 他和他的第一次,不能是在这种仓促和不安中。 晏辞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燥热。 就在这时。 “……别走。” 一声极轻的、带着哭腔的梦呓,从墨渊的唇边溢出。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陷入了什么可怕的梦魇。 下一秒。 墨渊在无意识的驱使下,翻了个身,主动地蜷缩着靠近了身边的热源。 他的脸,深深地埋进了晏辞的怀里。 冰凉的鼻尖,蹭着晏辞滚烫的胸膛。 那双手,也紧紧地抓住了晏辞的衣角。 轰! 晏辞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性”的弦,应声断裂。 这一刻的墨渊,卸下了所有的尖刺和防备,露出了最柔软、最依赖的姿态。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赖,比任何信息素都更猛烈。 晏辞的桃花眼里,瞬间翻涌起猩红的、近乎失控的占有欲。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将自己完全交付出来的“宝贝”,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俯下身,在墨渊的耳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病态地低语。 “是你逼我的,老婆……” 晏辞的眼中,再无一丝挣扎,只剩下冰冷的、清晰的疯狂。 然而,就在晏辞准备将这份疯狂付诸行动时,怀里的人,却先一步动了。 墨渊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冰灰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卧室里,倒映着晏辞近在咫尺的脸。 眼里还有着未散尽的恐惧和迷茫。 晏辞的动作停住了,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哦? 他的小疯子,似乎要做点有意思的事情了。 墨渊看着他,看着晏辞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欲望。 他想,这就是机会。 是他夺回一丝尊严的,唯一的机会。 与其被动地、屈辱地承受这个男人即将施加的一切,不如……由他来主导这场注定无法逃脱的沉沦。 下一个瞬间。 墨渊动了。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14 他撑起身体,翻身而上,跨坐在晏辞的腰上。 这个姿势,让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的男人。 晏辞没有反抗,只是懒洋洋地躺着,双手枕在脑后,那双桃花眼里的兴味更浓了。 墨渊讨厌他这种眼神。 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戏谑的眼神。 他要撕碎这层伪装。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晏辞的头颅两侧,黑色的发丝垂落,扫过晏辞的脸颊。 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相闻。 “晏辞。” 墨渊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嗯?”晏辞的回应带着上扬的尾音,像是在鼓励他继续。 “今晚。” 墨渊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 “听我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再给自己任何犹豫的机会,低头,精准地吻住了那双总是说着混账话的薄唇。 这是一个毫无技巧,甚至带着啃咬意味的吻。 充满了宣泄和挑衅。 晏辞的身体,在那双唇覆上来的瞬间,有过一秒的僵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墨渊身体的颤抖。 真可爱啊。 可爱到……让他想把他弄坏。 晏辞的眼底,笑意愈发深沉,甚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疯狂。 他闭上眼,装作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夺走了所有主动权。 他甚至配合地,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闷哼。 这声闷哼,给了墨渊巨大的鼓舞。 他成功了! 这个男人,在他的主动攻击下,露出了被动的姿态! 墨渊的吻变得更加深入,更加强势,试图用这种方式,夺取属于自己的领地。 他笨拙地模仿着晏辞曾经对他做过的一切。 直到身下的男人呼吸开始变得粗重,墨渊才终于放开了他。 墨渊看着晏辞那双因为缺氧而微微泛红的桃花眼,看着他脸上那抹自己从未见过的、带着一丝“狼狈”的潮红。 一股扭曲的、报复性的快感,在他心底升起。 “我说过。” 墨渊喘息着,冰灰色的眸子亮得惊人,他用一种命令的口吻,重复道。 “今晚,听我的,老公。”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带着十足的恶意。 晏辞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身上那个眼神决绝、姿态强势,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是笼中之鸟的美人,终于,愉悦地低笑出声。 “好啊。” 他声音沙哑,充满了情欲的味道。 “都听你的。” 墨渊的心,在听到这句顺从的回答时,重重地落下。 他赢了。 然而,他没有看到。 身下那个男人,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眼底翻涌的除了情欲。 还有那近乎变态的、极致的兴奋。 墨渊沉浸在一种虚假的、胜利的眩晕中。 他以为自己掌控了局势。 晏辞的顺从,让他那颗被反复碾压的自尊心,得到了一点可怜的慰藉。 他看着身下男人那张俊美到令人窒息的脸,看着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桃花眼,此刻染上了浓重的欲望。 很好。 这样很好。 这不再是单方面的强制,而是一场平等的、属于两个顶级Alpha之间的,情欲角逐。 墨渊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一同堕落。 他要让这个男人知道,他墨渊,即便是在床上,也绝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玩物。 他的手,顺着晏辞坚实的胸膛,一路下滑,带着挑逗的意味,划过那块垒分明的腹肌。 身下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而绷紧。 晏辞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 这一切,都让墨渊的自信心,膨胀到了顶点。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准备进行下一步。 他要用这个男人教给他的方式,彻底地,主导这一次的……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演得不错。” 身下,那个一直“被动”承受的男人,忽然开口了。 晏辞的声音,依旧沙哑,却褪去了所有的情欲。 “我差点就信了。” 墨渊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低下头,对上了晏辞的眼睛。 那双桃花眼里,欲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墨渊的心,在那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等他想明白。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到极致的力量,从身下那个身体里,轰然炸开! “呃……” 一声闷哼,从墨渊的喉间溢出。 他身上所有的力气,被瞬间抽干。 他眼前发黑,身体一软,就要从晏辞的身上栽倒下去。 一只强壮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腰。 晏辞坐起身,一个轻松的翻转。 天旋地转。 当墨渊的视线重新聚焦时,他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而那个男人,正居高临下地,撑在他的上方。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秒,完成了对调。 “游、戏、结、束、了。” 晏辞一字一顿,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凝视着身下彻底失神的墨渊。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墨渊苍白的唇瓣。 “你的主动,我很喜欢。” “作为奖励,”晏辞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墨渊的耳廓上,“我决定,亲自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规则’。” 墨渊的身体颤抖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一个小丑。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在等。 等着他主动送上门。 等着他卸下所有防备,以为自己胜利的那一刻,再用最残忍的方式,将他所有的希望和骄傲,彻底击碎! “不……不要……” 墨渊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只剩下哀求,连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兴奋。 晏辞愉悦地低笑起来。 果然是他老婆,和他一样,都是疯子。 “嘘。” 他将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墨渊的唇上。 “现在,轮到你听我的了。”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墨渊那微微颤栗的、修长的后颈上。 那里,狰狞的牙印尚未褪去。 “老婆。” 晏辞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间的低语,却带着不容抗拒。 “别动。” “让老公……好好疼你。” 他低下头,张口,锋利的犬齿,对准了那块微微凸起的、属于顶级Alpha的、最脆弱的腺体。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15 “不……” 晏辞停顿了一下。 “不要什么?” 晏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恶魔的低语,钻进墨渊的耳朵里。 “不要我?” “还是……不要标记?” 墨渊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发,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想反抗。 身为顶级Alpha的尊严,在他灵魂深处发出最后的、不甘的咆哮。 一股磅礴的信息素,从他体内轰然爆发,试图冲开身上那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然而,这股力量在接触到晏辞的瞬间,就像撞上了黑洞,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呵。” 一声轻笑,在墨渊的头顶响起。 下一秒,一股比先前恐怖百倍的、带着绝对统治力的冷杉信息素,当头砸下! 墨渊眼前一黑,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反抗的念头都被这股力量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瘫软在床上,只能任由身上的人摆布。 “还敢对我用信息素?” 晏辞的指腹,带着惩罚的意味,重重按压在后颈的腺体上。 墨渊发出一声呜咽。 这种奇怪的感觉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裂。 “小疯子,学坏了。” 晏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的叹息。 “既然这么想被我……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 再没有任何犹豫。 晏辞低下头,毫不留情。 墨渊的意识,在剧痛中,开始涣散。 “滚……滚出去……” 他在精神世界里发出无声的嘶吼。 就在墨渊感觉自己即将被这股力量彻底撑爆、精神彻底崩溃的边缘。 那股狂暴的、充满侵略性的信息素,忽然变了。 它们分出了一股无比温柔的力量,开始安抚。 温柔地,耐心地,一点一点地,抚平他所有的恐惧、痛苦和不甘。 晏辞的声音,也在这时响起。 那声音,不再是戏谑和霸道,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深情。 “墨渊,别怕。” “我不是在伤害你,只是你的身体现在需要我。” 那温柔的声音,混杂着霸道的信息素,形成了一种致命的毒药。 墨渊最后的精神防线,在这句话语下,轰然倒塌。 他放弃了抵抗。 不,或许不是放弃。 是在这股他从未体验过的、名为“归属感”的洪流中,心甘情愿地,选择了沉沦。 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晏辞终于松开时,墨渊已经彻底脱力。 他瘫在床上,浑身被汗水湿透,只有胸膛在微弱地起伏。 那双曾经冰冷孤傲的灰色眸子,此刻水光潋滟,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不是因为痛苦。 也不是因为屈辱。 他不知道为什么哭。 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打碎了。 晏辞撑起身体,看着身下彻底属于自己的宝贝,满足地勾起了唇角。 一股浓郁的、带着淡淡血腥味的雪松香,从那个牙印中散发出来,与空气中的冷杉味,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完成了。 晏辞俯下身,温柔地舔去那个伤口上渗出的血珠。 然后,他将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墨渊,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了怀里。 他用下巴蹭着墨渊柔软的发顶,声音沙哑,带着事后的满足。 “现在,你是我的了。” “我的……alpha。” 怀里的人,身体微微一颤,将脸埋得更深,发出了压抑的、细碎的呜咽。 【……】 【宿主……你、你……】 系统666的仓鼠球在意识空间里瑟瑟发抖,豆豆眼里写满了震惊。 它看着自家宿主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又看了看彻底没了声息、只知道哭的墨渊。 它觉得,它的宿主好像是个魔丸。 墨渊在一片混沌中睁开眼。 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酸痛,尤其是后颈,肿胀滚烫。 昨夜的记忆,冲刷着他几近崩溃的神经。 从身体到灵魂,彻彻底底地烙上了属于对方的印记。 空气中,冷杉的霸道气息与他自身那股微弱的雪松香交缠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他既安心又恐慌的全新味道。 这是属于他的味道了。 不……这是他和另一个人的味道。 一股巨大的、被抛弃的恐惧,毫无预兆地攫住了墨渊的心脏。 他会走的。 就像所有那些人一样。 在他身上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玩腻了,就会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不。 不能。 这个念头,瞬间盘踞了他整个大脑。 墨渊僵硬地转动脖颈,身侧的位置,是空的。 冰凉的床单,昭示着那个人已经离开了一段时间。 轰! 墨渊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慌而剧烈收缩。 他猛地坐起身,不顾身体的不适,跌跌撞撞地冲出卧室。 客厅的沙发上,那个身影正背对着他,似乎在倒水。 找到了。 墨渊紧绷的神经,在看到那个背影的瞬间,微微一松,随即又被一股更加汹涌的、病态的占有欲彻底淹没。 他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走过去。 晏辞正拿着水杯,准备喝水。 下一秒,一双冰凉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收得很紧,紧到甚至有些勒人。 墨渊的脸,深深埋在他的后颈。 一股混乱的、带着雪松和冷杉混合气味的信息素,瞬间将晏辞笼罩。 那信息素里,没有攻击性,只有铺天盖地的、近乎哀求的宣告。 你是我的。 不准走。 哪里也不准去。 晏辞的动作停住了,他端着水杯,低头看了一眼缠在自己腰间、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指,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他的小疯子,终于开始展现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了。 真可爱。 【宿主!警告!检测到反派情绪极度不稳定,出现病理性占有行为!】 【他好像想把你囚禁起来!】 系统666的仓鼠球在意识空间里急得团团转。 一个魔丸就够了,可不能再来第二个了。 “嗯,”晏辞在心里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我知道。” 他非但没有挣扎,反而顺势向后靠去,控制着将全身一半的重量都压在了身后那个僵硬的身体上。 “宝贝儿,一大早就这么热情?” 晏辞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充满了戏谑的磁性。 “抱这么紧,是想勒死你老公,然后继承我的遗产吗?”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16 墨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晏辞抱得更紧,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试图与晏辞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晏辞感受着这股偏执的力量,愉悦地眯起了眼。 他装作不经意地动了动身体,想要转身。 身后的手臂,立刻收得更紧了。 “别动。” 墨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好,不动。” 晏辞从善如流,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被抱得更舒服。 他将水杯放到茶几上,然后,反手覆上墨渊的手背,轻轻摩挲着。 “不让我动,那你喂我喝水?” 他的语气,像是在逗弄一只炸毛的猫。 墨渊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沉默地松开晏辞,拿起水杯,然后,重新从身后环住他。 他用一条手臂禁锢着晏辞的腰,另一只手,则端着水杯,笨拙地凑到晏辞的唇边。 他低头,冰灰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晏辞的嘴唇,里面翻涌着偏执与疯狂。 晏辞看着他这副“你只能接受我的投喂”的执拗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就在墨渊以为他会顺从地张开嘴时。 晏辞动了。 他没有喝水,而是抬起手,用一种温柔又不容拒绝的力道,握住了墨渊端着杯子的手腕。 然后,一个轻松的旋身。 天旋地转。 墨渊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已经被晏辞打横抱起,稳稳地放在了宽大的沙发上。 而那个本该被他强制的男人,此刻正单膝跪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晏辞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 他握着墨渊的手,将那杯水,缓缓地、坚定地,送到了墨渊自己的唇边。 “乖。” 晏辞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你闹了一晚上,不渴吗?” “先喝水。” 墨渊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想躲开。 可那股熟悉的、带着绝对统治力的冷杉信息素,也温柔地包裹住他,安抚着他。 墨渊紧绷的身体,一点一点地软化下来。 他眼中的疯狂和偏执,缓缓褪去,只剩下浓浓的、化不开的依赖与委屈。 他顺从地,张开了嘴,喝下了晏辞“喂”给他的水。 晏辞看着他乖巧喝水的样子,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他放下水杯,俯下身,将那个卸下所有尖刺的“小疯子”,连人带毯子,一起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晏辞将下巴抵在墨渊的发顶上,轻轻蹭了蹭。 “以后想把我关起来,”他用一种宠溺又霸道的声音,在墨渊耳边低语,“不用这么麻烦。” “只要说一声,我自会画地为牢。” “但是,”晏辞话锋一转,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在这座牢里,谁是主人,你得搞清楚。” “我的宝贝。” 那句“我的宝贝”,让墨渊心里得到了异样的满足。 他整个人都被晏辞圈在怀里,熟悉的冷杉气息混合着他自己的雪松香,形成了一种让他沉溺的专属味道。 晏辞的掌控,是全方位的。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压制,更是精神上的入侵。 墨渊那颗因为被抛弃过无数次而变得千疮百孔的心,在这份霸道又温柔的掌控下,竟然可耻地感到了……安宁。 就在这片刻的温存中,一阵急促的铃声突兀地划破了客厅的宁静。 是放在茶几上的,晏辞的私人电话。 晏辞怀里的人,身体瞬间绷紧。 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占有欲和不安,又开始蠢蠢欲动。 晏辞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伸手将终端拿了过来,屏幕上跳动着“柳助理”三个字。 他按下了接通键,并开启了免提。 “晏总!”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焦急万分的声音,“出事了!张副总他们联合了几个股东,临时召开了紧急董事会,说您精神状态不稳,要求即刻罢免您的总裁职务,重新进行权力交接!” 晏辞的眉梢,微微挑起。 哦?清理垃圾的时间到了。 看来是林家两个继承人都废了,也不需要他来当黑奴管理公司了。 他还没说话,就感觉到环在自己身上的手臂,骤然收紧,那力道像是要将他的骨头勒断。 墨渊的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压抑着风暴前的平静。 “不准去。” 这三个字,不是请求,是命令。 一个刚刚被彻底标记、被夺走一切主导权的顶级Alpha,对他唯一的、也是占有了他的“同类”,发出的最后通牒。 【警告!警告!反派黑化值出现剧烈波动!当前情绪状态:极度危险!】系统666的仓鼠球吓得原地炸毛,【宿主!他想把你锁起来!真的锁起来那种!】 “我知道。”晏辞在心里安抚了一句。 他垂下眼,看着怀里这个浑身散发着“你敢走一步试试”的危险气息的小疯子,非但没有生气,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喜欢这种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这证明,他的标记很成功。 晏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轻轻抚摸着墨渊的后颈。 那里,那个新鲜的、深刻的齿印,正微微发烫。 “墨渊。”晏辞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那些东西,是我们的麻烦。” “所以,我得去处理掉。”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不!”墨渊猛地抬头,那双冰灰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偏执的红光,“我不准!” 晏辞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那不是压制,不是攻击。 而是一种温柔的、不容抗拒的包裹。 墨渊眼中的红光,在这股安抚下,渐渐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无助。 “你会走……”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你会像他们一样,不要我了……” 晏辞的心,被这句带着哭腔的低语,轻轻刺了一下。 他俯下身,没有再多说废话,直接吻住了那双颤抖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 没有掠夺,没有侵占,只有温柔到极致的安抚和描摹。 直到怀里的人身体彻底软化,不再发抖。 晏辞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墨渊的额头,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认真。 “墨渊,听着。” “我去,是为了给你清理那些不长眼的东西。你的公司,我帮你拿回来。” “我不会走,我只是去扔个垃圾。”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17 晏辞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着墨渊的脸颊,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人心的宠溺。 “乖乖在家等我。” “回来给你带城南那家最好吃的小草莓蛋糕,好不好?” 小草莓蛋糕。 这样一个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甜蜜柔软的词汇,砸进了墨渊一片混乱的脑海里。 他愣住了。 他看着晏辞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欺骗,没有敷衍,只有清晰的、不容错辨的认真和……宠爱。 墨渊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紧绷的、充满了攻击性的身体,终于,一点一点地,松弛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 很轻,很慢。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晏辞满意地笑了。 他最后在墨渊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然后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转身,走向玄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咔哒。” 门锁合上的声音,很轻。 客厅里,那股属于晏辞的冷杉气息,仿佛也随着他的离开,淡了下去。 走了。 他真的走了。 巨大的、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恐慌,瞬间将墨渊彻底淹没。 他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墨渊缓缓地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 空旷的别墅里,只剩下他自己微弱的呼吸声。 不对,他错了。 他不该放他走的。 他应该用尽一切手段,把他锁起来,关起来,让他哪里都去不了,只能看着自己一个人。 可是…… 晏辞会生气。 他会用那种失望的、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 然后,他会更想离开。 墨渊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他不想被讨厌。 他不想再被抛弃。 他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手机还亮着,通话早已结束,屏幕停留在了主页上。 墨渊颤抖着手,拿起了手机。 他看着那块冰冷的屏幕,嘀嗒。 一滴滚烫的清泪,砸在了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深吸一口气,用那双因为恐惧而颤抖不已的手指,在搜索框里,一字一顿地输入。 【Alpha被另一个Alpha标记后,如何防止对方感到厌烦并离开?】 …… 墨氏集团大楼。 晏辞从悬浮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能感觉到,自家那个小疯子此刻一定正陷入巨大的恐慌里。 这是必须的。 一味地圈养,只会养出更偏执的怪物。 他得让他明白,短暂的分离不是抛弃,信任比锁链更能留住一个人。 当然,顺便把那些碍眼的苍蝇,一次性拍死。 晏辞走进大厅,周围的员工们纷纷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交头接耳,却又不敢大声议论。 他径直走向总裁专属电梯。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不远处,一条正在排队等待面试的队伍。 队伍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画着简单妆容的男人,显得格外突出。 晏辞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半秒。 【叮!宿主!检测到关键人物!】系统666的声音及时响起,【他叫夏薇薇,B级Alpha,是前几天被你废掉的那个林城的情人!资料显示,他刚从海外名校毕业,是个金融天才,这次来面试的是投资部高级经理的职位!】 【宿主,他肯定是来者不善!】 晏辞笑了。 那笑容,俊美依旧,却让恰好看到这一幕的系统666,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原本还在想,该用谁的血,来给董事会那群老东西一个下马威。 现在,送上门一个现成的出气筒,何乐而不为? 晏辞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清晰的疯狂。 “小六。” 【在、在的!宿主!】 “把他的面试,调到总裁办公室。” “我亲自面。” 电梯门平稳地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与议论。 镜面般的金属内壁,清晰地映出晏辞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 他的嘴角,正挂着一抹兴味盎然的笑。 【宿主!这不是开玩笑的!】 系统666的仓鼠球在意识空间里急得疯狂打转,连毛都炸了起来。 【刚刚紧急调用权限,查到了!这次干涉我们的是“世界秩序矫正局”!是我们的死对头!】 【他们的任务模式跟我们完全相反!我们是达成HE,他们是维持原著剧情线,也就是确保反派的悲剧结局!】 【张副总那群废物,本来今天就会被董事会踢出局,但矫正局给他们提供了林氏集团一项海外投资失败的关键“证据”,让他们有了翻盘的筹码!】 【那个夏薇薇,就是他们安插进来的第一颗棋子!他的任务就是在你处理董事会的时候,从内部窃取更多机密,彻底搞垮墨渊的心血!】 一连串的紧急情报,在晏辞的脑海里刷屏。 晏辞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哦?” 他轻轻挑眉,桃花眼里的光芒愈发明亮。 “矫正局?挺有意思的名字。” “也就是说,有一群人,专门想让我老婆不好过?” 【是的宿主!他们觉得墨渊这种天生反派就该被毁灭,你的行为严重破坏了“剧情平衡”!】 系统666欲哭无泪。 这都火烧眉毛了,宿主怎么还跟听了个笑话一样? “挺好。” 晏辞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正愁这游戏难度太低,没法在宝贝面前好好表现。” “他们送上门来,我得谢谢他们。” 【……】 系统666彻底没声了。 它不该对自家魔鬼宿主的脑回路,抱有任何正常的期待。 叮! 电梯抵达顶层。 门一开,总裁秘书处的安静得吓人。 首席秘书柳助理看到晏辞,像看到了救星,眼睛都红了,快步迎上来。 “晏总!您可算来了!会议室那边已经……” “慌什么。” 晏辞淡淡地打断他,目光越过他,投向不远处的会客室。 “去,把人事部刚送上来的,那个叫夏薇薇的面试者,直接带到我的办公室。” 柳助理愣住了。 “啊?晏总,可是董事会那边……” “让他们等着。”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18 晏辞扯了扯领带,笑容慵懒,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晾一晾那群老东西,对他们的心血管有好处。” “现在,我要进行一场非常重要的‘人才招聘’。” 柳助理看着自家老板那副模样,再多的话也咽了回去,立刻点头。 “是!” …… 夏薇薇坐在柔软的会客室沙发上,姿态放松,甚至带着几分倨傲。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价值不菲的西装袖口,眼底是掩不住的轻蔑和得意。 林氏集团,也不过如此。 总裁说不见就不见,高层乱成一锅粥。 只要他今天能拿下投资部经理的职位,凭借“矫正局”给他的后门和信息,不出三个月,他就能让这家公司从内部开始腐烂。 至于那个叫晏辞的任务者…… 一想到林城的下场,夏薇薇的眼中就划过一抹怨毒。 他会让他为自己的傲慢,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柳助理站在门口,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夏先生,请跟我来。” “晏总要亲自面试您。” 夏薇薇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亲自面试? 看来,自己那份“天衣无缝”的华丽履历起作用了。 还是说,晏辞已经走投无路,急需他这种“天才”来挽救危局? 他站起身,跟着柳助理,踩着自信的步伐,走向那间象征着墨氏集团最高权力的办公室。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 晏辞正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修长,仅仅一个背影,就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晏总。” 夏薇薇开口,语气不卑不亢,带着海归精英特有的自信。 晏辞缓缓转过身。 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夏薇薇有片刻的失神。 他早就听说过晏辞的样貌,但亲眼所见,还是被那份俊美冲击得心跳漏了一拍。 但也仅此而已。 一张漂亮的脸,可救不了一家即将倾覆的公司。 “夏薇薇?” 晏辞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地靠着椅背,随手拿起那份简历。 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在“毕业院校”那一栏上,轻轻点了点。 “名校毕业,履历很漂亮。” “说说看,为什么选择林氏?” 来了。 夏薇薇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诚恳的表情。 “因为林氏是业内的龙头,自从吞并了墨氏后,就再无企业可以和他相提并论。我相信在这里,我的才能可以得到最大的发挥。而且……” 他话锋一转,看向晏辞,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 “我也听闻公司最近遇到了一些……小麻烦。我想,现在加入,更能体现我的价值。” 言下之意,我是在雪中送炭。 你应该对我感恩戴德。 “小麻烦?” 晏辞笑了,他放下简历,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撑在桌面上,那双桃花眼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比如,张副总联合几个老东西,拿着一份伪造的投资亏损报告,想逼我下台?” 夏薇薇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还是说……” 晏辞的声音压低,带上了一丝玩味。 “比如,一个叫林城的废物,前几天被我废了,所以他的小情人,就带着‘新主子’给的任务,想来替他报仇?” 轰! 夏薇薇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晏辞,眼里的震惊和恐惧再也无法掩饰! “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 晏辞愉悦地看着他那副活见鬼的表情,嘴角的笑容扩大,却冰冷刺骨。 “我还知道,给你任务的,是‘世界秩序矫正局’。” 晏辞站起身,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僵在原地的夏薇薇面前。 他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语。 “我还知道,你只是一个铜牌任务者。” “怎么样,天才先生?” “这场面试,你还满意吗?” 夏薇薇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底牌,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恐惧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想逃。 “别怕。” 晏辞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和煦。 “恭喜你,夏先生。” “你被录用了。” “从现在起,你就是林氏集团投资部的……首席经理。” 夏薇薇的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录用了? 他……他想干什么?! “回去告诉你的新主子。” 晏辞转过身,重新走回落地窗前,声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就说,他们的计划很顺利,我已经‘上钩’了。” “还有……” 晏辞的目光,穿透玻璃,望向远方,那双桃花眼深处,翻涌着清晰的、极致的疯狂。 “告诉他们,我家的宝贝,不是谁都能动的。” “任务,我接了。” 墨氏集团顶层,巨大的环形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又亢奋。 以张副总为首的几位老董事,正襟危坐,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洋洋得意。 他们的面前,摆放着一份打印精美的报告。 那份由夏薇薇提供的、伪造得天衣无缝的海外投资巨额亏损“证据”。 “我看那个姓晏的小子,这次还怎么狂!”一个秃顶董事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张副总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热气,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他不过是个代理总裁,靠着之前那点功劳,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了?” “等会儿,我们就让他明白,林氏集团,到底是谁说了算!” “没错!罢免他之后,总裁的位置,自然是该由劳苦功高的张副总来坐!” 毕竟林家最有能力的林大少已经废了,林二少也不成气候。 几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权力交接后,瓜分公司利益的美好未来。 他们笃定,那个年轻的代理总裁,此刻一定正焦头烂额,甚至不敢露面。 就在这时。 会议室厚重的双开门,被推开了。 满室的喧嚣和密谋,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19 晏辞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领带扯得有些松,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那张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浅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脸色苍白、眼神飘忽的年轻男人。 正是夏薇薇。 张副总看到夏薇薇,眼底的喜色一闪而过。 他以为,这是计划顺利推进的信号,是晏辞走投无路之下,急于招揽人才的表现。 他心中大定,脸上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殆尽,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嘴脸。 “晏总!你总算来了!” 张副总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义正言辞地指着晏辞。 “我们正在召开紧急董事会,讨论你精神状态不稳、决策失误导致公司蒙受巨大损失一事!你现在来得正好,给大家一个交代吧!” 晏辞仿佛没听到他的咆哮。 他甚至没看张副总一眼。 他的目光在会议室里环视一周,然后,他径直走向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空置的主位。 施施然坐下。 “你!” 张副总气得脸色涨红,他没想到晏辞在这种时候还敢如此嚣狂。 “晏辞!你已经被我们联名提请罢免,那个位置不是你该坐的!” 晏辞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 “急什么,张副总。” 晏辞懒洋洋地靠着椅背,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侧头,看向身后僵硬的夏薇薇,桃花眼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来,先欢迎一下我们的新同事。” “夏薇薇先生,海外名校毕业的金融天才,即将担任我们投资部的首席经理。” “大家鼓掌欢迎。”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副总等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荒谬。 他疯了吗? 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在这里搞什么欢迎仪式? “好了,欢迎仪式结束。” 晏辞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骤然冷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金属方块,随手放在了桌面上。 “在讨论我的问题之前,不如先听点有意思的东西。” 他指尖轻轻一点。 下一秒,一道清晰的、经过处理的男声,从金属方块中流淌出来。 【……放心,东西已经交给张副总了,那份报告天衣无缝,绝对能把晏辞拉下马。】 张副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一半。 这声音……是他昨晚通话的声音! 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道属于夏薇薇的、充满怨毒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扳倒他还不够!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让他为废掉林城付出代价!这次的任务,就是窃取林氏的核心机密,我要让墨渊留下的这点心血,彻底从内部烂掉!】 轰! 如果说前一句话只是让张副总震惊,那么这一句,则让夏薇薇和张副总同时如遭雷击! 夏薇薇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眼里的恐惧像是要溢出来! 所有的秘密,所有的阴谋,他都知道! 他全都知道! 录音还在继续,将吞并公司的计划、张副总的贪婪、夏薇薇的复仇,一字不漏地,清晰地呈现在了所有董事面前。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那几个刚才还与张副总称兄道弟的董事,此刻正悄悄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试图与他划清界限。 张副总的身体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怎么样?” 晏辞关掉录音,拿起那个金属方块,在指尖抛了抛。 “这场由夏薇薇先生,与我们公司内部的几位蛀虫,联手导演的‘逼宫’大戏,精彩吗?” 他站起身,走到浑身筛糠的张副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副总,你利用职务之便,联合外人,伪造证据,意图颠覆公司管理层,窃取商业机密。” “你说,这该怎么算?” 晏辞的声音很轻,他俯下身,拍了拍张副总的脸,动作甚至称得上温和。 “现在,我以林氏集团代理总裁的身份,正式宣布。” “即刻开除张德海、李建国、王富强……所有参与此事的人员。” “法务部会立刻接手,追究你们的刑事责任。另外,财务部也会好好查一查,这些年你们的账目,到底有多‘干净’。” “不!你不能!”张副总猛地抓住晏辞的裤腿,涕泗横流,“我错了!晏总!我一时糊涂啊!” 晏辞嫌恶地踢开他的手。 “保安。”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会议室大门应声而开,一队身强体壮的保安冲了进来,毫不留情地架起瘫软如泥的张副总和那几个面无人色的董事,向外拖去。 一时间,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晏辞充耳不闻,他转身,走到了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夏薇薇面前。 “至于你,夏经理。” 晏辞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和煦的笑容。 “恭喜你,通过了我的面试。” “从今天起,你就是投资部的首席经理了。好好干,替我把你那位‘新主子’送来的好东西,一点一点地,都还回去。” 夏薇薇的嘴唇剧烈颤抖,他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到极致的脸,却感觉自己仿佛在凝视深渊。 一场闹剧,以雷霆之势收场。 会议室里,只剩下晏辞一个人。 他重新走回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几个被保安扔垃圾一样扔出大门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清理垃圾的感觉,确实不错。 他掏出私人手机,准备给柳助理发个信息,让他处理后续。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未读消息的提示,弹了出来。 不是信息。 是一个网页链接的分享。 来自墨渊。 晏辞的眉梢,微微挑起。 他点开链接。 屏幕上,一个刺眼的、加粗的标题,映入眼帘。 【情感求助专区】Alpha被另一个Alpha标记后,如何防止对方感到厌烦并离开? 晏辞看着那行字,愣了半秒。 紧接着,一声压抑不住的、低沉的笑,从他胸膛里溢了出来。 那个刚刚还在会议室里大杀四方、冷酷无情的魔王,此刻眼底的冰霜尽数融化。 他的小疯子。 他那个高傲的、强大的、宁愿毁灭世界也不肯低头的顶级Alpha。 竟然会因为怕他离开,而偷偷躲起来,搜索这种傻乎乎的问题。 可爱得……让人想立刻把他按在怀里,狠狠欺负一顿。 晏辞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收起终端,转身就向外走。 董事会?烂摊子? 去他妈的。 现在,没什么比回家抱老婆更重要。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20 迈巴赫划破夜色,晏辞连车都没锁,长腿一迈,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大门。 指纹解锁的瞬间,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整个别墅,只在玄关的角落,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 客厅里一片漆黑。 晏辞甚至没有开灯,仅凭着对顶级Alpha信息素的敏锐感知,就捕捉到了那缕微弱又熟悉的雪松气息。 在客厅的落地窗前,那个最阴暗的角落里。 墨渊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埋首其中。 如果不是那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晏辞会以为那只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Alpha被另一个Alpha标记后,如何防止对方感到厌烦并离开?】 他那个被囚禁、被折磨也不开口求饶的顶级Alpha。 他那个在自己面前会炸毛、会偏执、会发疯的“小疯子”。 竟然会因为自己短暂的离开,就恐慌到这种地步。 在这一刻,晏辞被一股汹涌的心疼彻底淹没。 他放轻脚步,一步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墨渊。” 晏辞的声音很轻,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角落里的人影,纹丝不动。 “我回来了。” 晏辞伸出手,试探着碰了碰他的肩膀。 触手一片冰凉,怀里的人猛地一颤。 晏辞没有再说话。 他直接弯腰,手臂穿过墨渊的膝弯和后背,将那个蜷缩成一团的人,连人带毯子,打横抱了起来。 墨渊很轻。 晏辞抱着他,将人抱回二楼的主卧,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床头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柔和的暖光,终于照亮了墨渊那张苍白的脸。 他的眼睫湿润,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被自己咬得没有一丝血色。 那双冰灰色的眸子,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没有任何焦距。 晏辞的心,又被刺了一下。 不行,不能让他继续沉在这种情绪里。 会疯的。 对付这种钻牛角尖的小疯子,光靠哄是不够的。 得用点特殊的手段,让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自己身上。 晏辞坐到床边,俯下身,视线与墨渊平齐。 “知道错了吗?” 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审问的意味。 墨渊的眼睫,轻轻颤了颤,依旧不说话。 “很好。”晏辞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看来我们的墨渊先生,不仅喜欢胡思乱想,还不服管教。” 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解下自己的领带。 那是一条深蓝色的、质感极佳的丝质领带。 “既然不听话,那就……家法伺候。” 他抓起墨渊一只冰冷的手。 墨渊的身体,终于有了剧烈的反应。 他开始挣扎。 可他的力气,在晏辞的绝对压制下,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告诉我,”晏辞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声音压低,充满了侵略性,“下次还敢不敢一个人躲起来,搜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墨渊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那双失焦的眼睛里,终于重新映出了晏辞的脸。 然后,晏辞看到。 一滴泪。 没有任何征兆地,从墨渊的眼角滑落,砸在纯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不是嚎啕大哭。 是一种无声的、压抑到极致的绝望。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涌出,他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喉咙里发出呜咽。 晏辞所有的强势伪装,在看到那第一滴泪的瞬间,就已然土崩瓦解。 他准备好的所有台词,所有“教训”的手段,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我查了……” 墨渊终于开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他们说……Alpha被另一个Alpha标记后,臣服的一方,会产生绝对的依赖……而主导的一方,新鲜感一过,就会厌烦……” “他们说……这种关系是不对等的……随时都会被抛弃……” “帖子里……很多人都说……最后……最后都分开了……” 他断断续续地,将那些在网上看到的,最冰冷、最残忍的字句,用最笨拙的方式,复述给晏辞听。 那不是质问,是求救。 【宿主!他……他哭了!反派黑化值没有升高,但是他的精神阈值在疯狂下降!他要崩溃了!】系统666在晏辞的脑海里急得团团转。 不用它说,晏辞也感觉到了。 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什么狗屁惩罚游戏。 什么狗屁家法伺候。 他就是个混蛋。 “不……不是的……墨渊,你听我说……” 他的声音,竟然也带上了一丝慌乱的颤抖。 “那些都是胡说八道!是假的!” 可墨渊却像是陷入了某种偏执的循环,他看着晏辞,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乞求。 “那你为什么要走?” “你也会觉得我烦,对不对?” “你是不是……也准备不要我了?” 最后那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 却重重地,砸在了晏辞的心尖上。 他彻底投降了。 晏辞俯下身,将那个颤抖不止的人,死死地、发狠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傻瓜……” 晏辞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错了,宝贝,是我错了。” “我不该走,不该留你一个人。” “我怎么会不要你?我爱你都来不及。” 怀里的人,在他的安抚下,哭得更凶了,仿佛要将这辈子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发泄出来。 晏辞就这么抱着他,任由他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衬衫,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他的发顶,他的耳廓。 “我的命都是你的,墨渊。” “我拿什么,去不要你?”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哭声渐歇。 晏辞以为他累了,刚想退开一点,帮他擦擦眼泪。 下一秒。 天旋地转。 他被一股巨大的、不容抗拒的力量,狠狠地推倒在床上。 那个刚刚还哭得像个孩子的男人,此刻正撑在他的上方。 墨渊的眼睛依旧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那双冰灰色的眸子里,却翻涌着偏执到极致的、凶狠的占有欲。 他看着晏辞,就像一头濒死的狼,终于守住了自己唯一的月亮。 不等晏辞反应。 墨渊低下头,用一种近乎啃噬的力道,凶狠地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宣告着这个人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晏辞所有的呼吸,都被这个充满了雪松气息的、带着咸涩泪意的吻,尽数掠夺。 他放弃了所有抵抗。 心甘情愿地,沦为这场情感风暴里,最甜蜜的俘虏。 卧室昏黄的灯光,再一次亮到了天明。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21 一片纯白。 这是一个由数据流构筑的异次元空间,没有边界,没有温度,只有绝对的理性和秩序。 光芒闪烁,一道人影踉跄着,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是夏薇薇。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头发凌乱,脸色死灰。 他趴在地上,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口中反复念叨着什么。 “魔鬼……他是个魔鬼……” 片刻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求生般的恐惧。 他手忙脚乱地在虚空中划动,调出一个幽蓝色的通讯界面。 “紧急呼叫!呼叫‘猎手’!紧急呼叫!”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纯白空间中响起。 “代号‘铜牌-237’,夏薇薇。汇报你的任务进度。” “失败了!任务彻底失败了!”夏薇薇的声音尖锐而扭曲,“我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暴露了!‘启明星’他什么都知道!” 通讯那头的声音,沉默了。 几秒后,那声音再度响起,却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怒意和质疑。 “暴露?夏薇薇,你在汇报之前,最好先清醒一下你的大脑。” 随着话音,夏薇薇面前的虚空中,展开了一份巨大的档案。 档案的标题是——【时爱局-S级任务者-启明星】。 下方是晏辞的照片,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桃花眼含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代号‘启明星’,真名晏辞。” “精神力评级SSS+,能力出众,但性格存在明显缺陷:极度自负、热爱享乐、缺乏耐心、行事随心所欲,容易被情绪和个人喜好左右。” “我们的计划,正是针对他设计的。用公司内乱让他烦躁,再用你这份‘完美’的履历吸引他急于求成。每一步,都在预测之内。” “现在,你告诉我,这样一个被我们分析透彻的目标,是如何识破计划的?” 夏薇薇听着那份熟悉的评估报告,感觉到了莫大的讽刺。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出那间办公室里,晏辞坐在他对面,用最慵懒的语气,说出最恐怖话语的场景。 “不……不是的……”夏薇薇的牙齿在打颤,“这份评估是错的!是彻头彻尾的错误!” “他根本不是普通的玩家!他是个魔鬼!一个能看穿一切的魔鬼!” “猎手”的声音愈发冰冷。 “给出证据,夏薇薇。我不想听一个失败者的歇斯底里。” “证据?”夏薇薇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尖叫起来,“我们安插在林氏集团的棋子,张副总那群人,全都被他一锅端了!就在今天!就在那场董事会上!” 通讯那头,再次陷入了死寂。 “……你说什么?” “猎手”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张德海他们,被清除了?” “是!就在我面前!”夏薇薇疯狂地喊道,“他用一份录音,把我跟张德海的通话,还有我复仇的计划,全都公之于众!他什么都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还知道‘世界秩序矫正局’!以及我的任务者身份!” 许久。 “猎手”的声音,沙哑地响起。 “他……是怎么处理你的?” “既然他知道了全部,他为什么没有当场清除你这个‘异数’?” 夏薇薇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回答我!夏薇薇!” “他……”夏薇薇终于崩溃了,他抱着头,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录用了我!他说……恭喜我通过面试!” “他录用了你?说下去。” “猎手”的声音,已经平静下来。 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他……他让我回去传话……”夏薇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不敢抬头,只能像复读机一样,重复着晏辞当时的每一句话。 “他说,让我告诉我的‘新主子’,计划很顺利,他已经‘上钩’了。” “他还说……” 夏薇薇顿住了。 “说。” “他说……他家的宝贝,不是谁都能动的。” “任务,他接了。” 空间里,是漫长到令人窒息的寂静。 突然,一道刺目的红光,在夏薇薇面前亮起。 那是“猎手”强制开启的最高级别通讯频道。 一个更加威严,更加冰冷的声音,从频道中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斥责。 “猎手!我需要一个解释!” “编号A-07渗透计划,为什么会显示为‘毁灭性失败’?!总局数据库刚刚传来警报,我们埋在那个世界最重要的一颗棋子,林氏集团的张德海,社会关系网络已经彻底清零!” “猎手”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夏薇薇。 “总长阁下。” “猎手”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无法压抑的凝重。 “我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失败了。” “目标‘启明星’,与总局评估档案中的形象,完全不符。” “他洞悉了我们的一切部署,不仅没有被计划干扰,反而将计就计,利用我们的计划,清理了他自己的内部麻烦,并且……” “并且什么!”那个被称为“总长”的声音,充满了不耐。 “并且,他录用了我们的任务者,让他回来传话。” 通讯频道那头,出现了长达十秒的空白。 显然,这位高高在上的总长,也正在消化这个堪称荒谬绝伦的信息。 “荒唐!” 总长的咆哮,几乎要撕裂整个空间。 “一个铜牌任务者汇报的只言片语,就让你开始质疑总局情报中心的权威性了吗?猎手!” “我不管那个启明星用了什么手段!我只知道,你的计划失败了!你派出去的人,像个小丑一样被敌人耍了一通,还把我们最重要的棋子给搭了进去!” “总长阁下,问题的核心不是这个……”猎手试图解释。 “闭嘴!”总长粗暴地打断他,“问题的核心,就是你的无能!” “一个有明显性格缺陷的S级任务者,一个濒临崩溃的反派!这种天胡开局,你都能打成这样?” “你忘了我们的宗旨吗?反派,就应该走向毁灭!这是维持世界平衡的铁则!任何试图改变这一点的‘圣母’,都必须被清除!” “现在,因为你的失败,那个世界的剧情线已经彻底偏离!‘时爱局’的评分正在疯狂上涨!你让‘矫正局’的脸面往哪里放!”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22 猎手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跟一个只相信数据和权威,却从不肯正视现实的蠢货,是无法沟通的。 他看到的一切,是晏辞那深不见底的恐怖实力和玩弄人心的手段。 而这位总长看到的,只有自己权威被挑衅的愤怒。 “总长阁下,”猎手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您打算如何处理?” “处理?很简单!” 总长的声音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残忍。 “夏薇薇,任务失败,精神崩溃,没有回收价值,就地格式化。” 瘫在地上的夏薇薇猛地抬头,眼中是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不!不要!总长!再给我一次机……”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笼罩了他。 夏薇薇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数据化,最终,在一声凄厉的惨叫中,化为无数光点,彻底消散。 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至于你,猎手。” 总长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A-07计划的失败,你负全责。即刻起,暂停你的一切权限,回‘净化池’接受惩罚。” “我会亲自指派新的负责人,接手这个世界。” “我倒要看看,那个‘启明星’,能不能接得住我们‘矫正局’真正的怒火!”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了。 纯白的空间里,只剩下猎手一个人。 他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任何动作。 被当成弃子,被剥夺一切,还要接受惩罚。 这一切,仅仅因为一个评估报告的失误,和一个傲慢上级的愚蠢。 许久。 “猎手”缓缓抬起头。 他那张一直隐藏在数据流后的面孔,终于显现出来。 “启明星……晏辞……”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咬牙切齿。 “你毁了我的一切。” “很好,既然组织靠不住……” “那这场游戏,就由我,亲自来陪你玩到底。” 既然维护的秩序本身已经腐朽,那亲手将其推入深渊,似乎才是最符合逻辑的选择。 夏薇薇的眼前,一个半透明的倒计时界面浮现。 【警告:‘猎手’权限将在180秒后被完全冻结,净化程序即将启动。】 三分钟。 这是组织留给他最后的“体面”。 也是他复仇的全部时间。 猎手眼神平静,意念瞬间接入了矫正局的最高机密数据库。。 看着那些足以让整个矫正局高层动荡的资料,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他将这些致命的数据洪流,压缩、加密、再伪装。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送给谁? 时爱局总部?不行,会被半路拦截,并且暴露自己的意图。 直接发给晏辞?风险太大,一旦被追踪,他将彻底失去掀桌子的资格。 猎手的目光,落在了“启明星”档案中,那个被标注为“附属AI、性格单纯、易受宿主影响”的名字上。 系统666。 一个完美的后门。 倒计时:10秒。 猎手不再犹豫。 【倒计时:3、2、1……】 【权限冻结,净化程序启动。】 刺目的白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开始吞噬他的数据体。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刻,猎手给那个数据包,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游戏升级了。” “现在,轮到你了。” 他闭上眼,脸上是押上一切的、疯狂而快意的笑容。 总长,晏辞。 你们的棋盘,我亲自来掀。 …… 晏辞的意识空间里,一片祥和。 系统666正哼着不成调的歌,用自己毛茸茸的身体,把这次董事会大胜得来的巨额积分,一颗一颗地滚进自己的小金库里。 宿主这次干得太漂亮了! 不仅没扣奖金,还拿到了S级的额外奖励! 它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升级成仓鼠王,走上统生巅峰的美好未来! 就在这时。 【滴!警告!!!】 【检测到来源不明的超高危数据入侵!】 【警报!警报!入侵已绕过主脑常规审查协议!】 【警报!目标正强制绑定本系统核心数据库!】 整个意识空间,在一瞬间被红色警报淹没! 系统666吓得原地炸毛,圆滚滚的身体瞬间绷直,连颜色都变成了代表最高警戒的深灰色! “什么东西!” 它尖叫着,试图启动防御程序,却发现自己的所有指令,在那个神秘的数据包面前都软弱无力。 下一秒,警报消失了。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系统666的核心数据库里,多出了一个安静躺着的黑色文件包。 【叮!】 【您有一份来自“未知友人”的特殊投递,请查收。】 系统666瑟瑟发抖地飘过去,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个文件包。 “宿主!宿主!宿主你快出来啊!出大事了!!” 然而,回应它的,只有一道冰冷无情的系统提示。 【您的宿主正处于‘最高优先级·私人时间’锁定状态,任何通讯请求已被屏蔽。】 【锁定原因:正在进行有益于任务目标身心健康及灵魂稳定的深度交流。】 【预计解除时间:未知。】 系统666僵住了。 它那双豆豆眼,透过被权限锁死的单向观察窗,看了一眼主卧大床上交颈而眠、被窝高高鼓起的两个人。 又看了一眼自己数据库里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大礼包。 “啊啊啊啊啊啊!” 仓鼠球发出了无声的、响彻云霄的土拨鼠尖叫。 “这种能决定世界命运的关键时刻!你们两个不要再抱着啃了啊!” “我的奖金!我刚刚到手的S级奖励啊!” “要没啦!!!QAQ!”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纱窗帘。 晏辞在一片安宁中醒来。 他侧过身,怀里的人还在沉睡。 墨渊的睡颜很乖,平日里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和眉宇间的戾气,此刻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 一只手还不老实地搭在晏辞的腰上,带着一种无意识的、绝对的占有欲。 晏辞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昨晚那个哭得几乎要碎掉,后来又凶狠得像头小狼,把他推倒在床上,用尽全力反复确认他不会离开的疯批美人,现在正毫无防备地睡在他的臂弯里。 这感觉,该死的上头。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23 晏辞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墨渊的手,准备起床去处理公司那堆烂摊子。 顺便,看看他那个一惊一乍的系统,又在闹什么。 从昨晚后半夜开始,他的意识空间就跟被陨石撞了一样,警报和尖叫此起彼伏,吵得他不得不开启了最高级别的屏蔽。 他刚坐起身,准备连接系统。 “嗯……” 怀里的人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那条被挪开的手臂,又固执地缠了上来,将他抱得更紧。 墨渊的脸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命令。 “不许走。” 晏辞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大型猫科动物般的男人,所有的原则和计划,瞬间灰飞烟灭。 公司?烂摊子? 让柳助理去头疼吧。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他重新躺下,心安理得地将人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墨渊的发顶,声音慵懒又宠溺。 “好,不走。” “陪你。” 他打算再赖一会儿床,手指无意识地在通讯终端上划开。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宿主!你活啦?】 【呜呜呜呜宿主你再不醒,你天下第一可爱的系统就要被不明物体撑爆啦!】 【十万火急!一级警报!再不处理世界就要重启了!】 一连串被屏蔽后积压的、堪比刷屏的弹幕,瞬间淹没了他。 系统666那个毛茸茸的仓鼠球,正以一种濒临报废的频率疯狂闪烁着红光。 晏辞挑了挑眉。 “怎么,矫正局打到我们家门口了?”他好笑地在意识里回应。 【比那还严重!】系统666尖叫,【我们被‘资敌’了!】 它语无伦次地,将昨晚那个神秘数据包的出现,以及它那恐怖的强制绑定过程,用最快的语速汇报了一遍。 晏辞脸上的慵懒,慢慢褪去。 他眼底的笑意也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一个能绕过时爱局主脑审查,直接将数据包强行植入到S级任务者系统核心的……“未知友人”? 有意思。 “打开它。”晏辞下令。 【可是宿主,这东西太危险了!万一是逻辑炸弹……】 “我让你打开它。” 系统666哆嗦了一下,不敢再有异议。 它调动所有计算力,一层层解开那个黑色文件包上的封印。 随着最后一道精神力枷锁被解开,一行字,首先浮现在晏辞的意识中。 “游戏升级了。” “现在,轮到你了。” 晏辞看着这行字,唇角无声地扬起。 【啊啊啊!宿主!这是……】 系统666的尖叫,变成了震惊的抽气声。 文件包里的内容,开始在晏辞面前逐一展开。 矫正局所有A级以上任务者的详细档案,精确到他们的性格缺陷和过往任务的失败案例。 矫正局内部的“铁则干涉手册”,里面详细记录了上百种阴损毒辣的、专门用来制造悲剧的手段。 最让晏辞感兴趣的,是一份关于“矫正局总长”的私人记录。 这位总长,似乎对收集那些被他亲手“矫正”并毁灭的反派灵魂碎片,有着特殊的癖好。 “原来不是为了什么狗屁世界平衡。”晏辞轻声自语,“只是一个变态收藏家的个人爱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矫正局会对墨渊如此执着。 因为墨渊的灵魂碎片,对那位总长而言,无疑是最顶级的、最完美的藏品。 晏辞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将所有资料快速浏览打包,然后对系统下达了新的指令。 “小六,把这份东西复制一份,加密,匿名发送到时爱局的‘监察部’。” 【啊?宿主,为什么是监察部?那不是我们局里专门抓内鬼和违规操作的纪律部门吗?】 “对。”晏辞笑了,“就是因为这个,才要送给他们。” “告诉他们,这是他们的死对头,送给我这个‘金牌摸鱼王’的投名状。” “让他们好好查查,我们内部,到底有多少人,跟这份‘铁则手册’上的手段,那么心有灵犀。” 系统666瞬间明白了。 宿主这是要借敌人的刀,清理自己家的门户! 这一招祸水东引,简直又骚又毒!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系统666兴奋地领命而去。 晏辞处理完这一切,重新将目光投向怀里。 墨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那双冰灰色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在忙?”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嗯,处理了点垃圾。” 晏辞笑着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声音重新变得温柔。 “宝贝,醒了?” 墨渊没说话,只是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 晏辞感受着颈间温热的呼吸,和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心中一片滚烫。 他拥紧怀里的人,在那毛茸茸的头顶上蹭了蹭。 “宝贝,看来你的老公……” 他看着意识空间里,那份来自敌营的、堪称“屠龙之术”的致命大礼,眼底的暗光一闪而逝。 “又有新玩具了。” 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晏辞睁开眼,入目便是墨渊沉静的睡颜。 他审视着两人身上那些尚未消退的痕迹,昨夜激烈而失控的画面在脑中回放。 墨渊脖颈上暧昧的红痕,是他的杰作。 而自己背上那几道带着狠劲的抓痕,则是对方在极致不安中寻求确认的证明。 这些都是占有的证据,是彼此归属的烙印。 晏辞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成型。 他要让墨渊明白,这种独占的欲望,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东西。 他甚至,比墨渊更甚。 晏辞轻手轻脚地起身,走进别墅里一间空置的房间。 这里原本是客房,此刻空空荡荡,只有一面巨大的白墙。 没有相机,没有打印机。 但对一个SSS+级的精神力拥有者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晏辞闭上眼,昨晚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角度,都在他的意识里被完美复刻。 他伸出手,指尖有微光流转。 一张照片凭空出现,缓缓飘落。 照片上,是墨渊被逼到极致,眼角泛红,泪珠将落未落的破碎神情。 接着是第二张。 墨渊凶狠地将他推倒,眼神里是小兽般的占有欲,笨拙又激烈地吻着他。 第三张。 力竭之后,墨渊蜷缩在他怀里,睡颜乖巧,毫无防备。 哭泣的,疯狂的,温顺的,依赖的……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24 无数张照片,每一张都捕捉了墨渊最动人的瞬间。 晏辞的精神力化作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操控着这些照片,以一种狂乱而又充满艺术感的构图,将它们一张张贴满了整面墙壁。 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从天花板到地板,那面巨大的白墙,变成了一幅由墨渊构成的巨型壁画。 这是他一个人的展览。 是他隐秘而癫狂的爱意的具象化。 晏辞站在墙前,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眼底翻涌着痴迷。 正想做得更多,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柳助理。 晏辞眼中的狂热瞬间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慵懒与从容。 他接起电话,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 “说。” “晏总,”柳助理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我们的人已经锁定了几家公司,都是通过夏薇薇那条线反向追踪到的,随时可以动手。” “不用随时。” 晏辞的目光依旧落在那面疯狂的照片墙上,语气却十分冰冷。 “给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送一份‘薄礼’,内容是他们下个季度的财务漏洞和商业布局。同时,做空他们的股票,把所有能调动的资金都砸进去,我要他们在三天之内,从市场上消失。” 电话那头的柳助理,清晰地倒抽一口凉气。 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赶尽杀绝。 “明白。”柳助理不敢多问,立刻应下。 “还有,”晏辞补充道,“查一下之前和夏薇薇有过接触的所有人,只要夏薇薇重新出现,立刻给我汇报。” 他从猎手的资料里,嗅到了更有趣的东西。 “是。” 挂断电话,晏辞将手机随意扔到一边。 外界的腥风血雨,远不如眼前的“艺术品”让他心动。 他转身走出房间,回到主卧。 墨渊还在睡,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晏辞坐到床边,俯身在他眉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宝贝,醒醒。” 墨渊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那双冰灰色的眸子在看到晏辞的瞬间,立刻就有了焦距,所有的迷茫都化为了清晰的依赖。 “饿不饿?带你去看个好东西。”晏辞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墨渊摇摇头,却顺从地由着晏辞将他从床上拉起来,替他套上一件宽大的衬衫。 晏辞牵着他的手,赤着脚,一步步将他带到了那间改造过的客房门口。 “闭上眼。”晏辞在他耳边低语。 墨渊听话地闭上眼睛。 晏辞推开门,将他牵了进去。 “好了,睁开吧。” 墨渊睁开眼的瞬间,呼吸停滞了。 他看到了那面墙。 那面由无数个“自己”组成的,冲击力十足的墙。 墙上的他,脆弱,疯狂,深情,绝望……所有他展露在晏辞面前,甚至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模样,都被定格,被收集,被珍藏。 巨大的惊喜和被爱意包裹的幸福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从未被如此郑重地、狂热地爱过。 墨渊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猛地转身,扑进晏辞的怀里,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口,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晏辞抱着他,感受着他的喜悦,脸上的笑容温柔又宠溺。 “喜欢吗?” “……嗯。”墨渊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闷闷地应着。 “这只是开始。” 晏辞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 就在墨渊彻底沉浸在这份巨大的幸福感中时,他忽然感觉被什么给限制住了。 墨渊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他猛地抬头,对上了晏辞的眼睛。 那双含情的桃花眼里,温柔与宠溺正在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极致痴迷与冰冷疯狂的眼神。 “宝贝,昨晚你问我,会不会厌烦你,会不会抛弃你。” 晏辞的声音依旧温柔,却让墨渊的头皮阵阵发麻。 他看到晏辞抬起手,无数道近乎透明的精神力丝线,正从晏辞的指尖延伸出来。 晏辞操控着丝线,将他轻轻向后一拉。 墨渊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像一只被捕获的,即将被制作成标本的美丽蝴蝶。 “我不会厌烦,更不会抛弃。” 晏辞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冰凉。 “但是,你会伤害自己。” 晏辞的目光扫过墨渊手腕上早已愈合的旧伤,眼神暗了下来。 “你会在不安的时候,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确认我的存在,或者惩罚你自己。” 他凑近墨渊的耳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恶魔的私语。 “那样太疼了,宝贝,我会心疼的。” “所以,我来教你一个新方法。” 晏辞的指尖划过墨渊的嘴唇,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下次再有那种想法,就来找我。我会把你绑起来,用比你对自己狠十倍百倍的方式,让你记住。” “让你记住,你的身体,你的痛苦,你的快乐,都只属于我。你没有资格擅自破坏我的所有物。” 墨渊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晏辞,这个他赖以生存的光,正向他展示着光芒背后,那深不见底的、同样偏执的黑暗。 “或者……” 晏辞的唇角,勾起一个堪称恶劣的笑容。 他退后一步,欣赏着自己最新的“作品”——被束缚在照片墙前的爱人。 “如果教不会……” 晏辞的桃花眼危险地眯起,说出了那句让墨渊浑身冰冷的话。 “我就把你藏起来,锁在这个房间里。每天看着你的照片,抱着你。让你再也见不到任何人,只做我一个人的宝贝。” “好不好?” 墨渊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看着晏辞,那个前一秒还温柔地吻他,下一秒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里,不再有任何温度。 “不……不好。” 墨渊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 他试图挣扎,可却都是徒劳。 “哦?” 晏辞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感兴趣。 他上前一步,指尖在那张挂满照片的墙上划过,最后停在墨渊哭得最凶、最破碎的那张脸上。 “哪里不好?”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25 晏辞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墨渊的脸,语气却是在对真实的墨渊说话。 “是不喜欢这个房间,还是不喜欢这些照片?” “或者……” 晏辞的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到呼吸可闻。 他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霸道地笼罩了墨渊的每一寸感官。 “……是不喜欢我这样对你?” 墨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那双冰灰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晏辞。 “你看,你就是这样。” 晏辞笑了。 他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节,缓缓蹭过墨渊的下颌线,动作亲昵,眼神却冰冷。 “永远学不会示弱,永远用攻击来伪装自己。” “你以为只要自己表现得够不在乎,就可以在被抛弃的时候,显得不那么狼狈。” “你以为只要伤害自己,就能获得一点点可怜的确认,证明我还在乎你。” “墨渊,你太天真了。” 晏辞的声音压低,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进墨渊最隐秘的心思里。 “这种低级的游戏,我不想再玩了。” “从今天起,我来教你一个新的规则。”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根近乎透明的精神力丝线,从晏辞的指尖瞬间凝练、锐化,变成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刃。 刀尖,轻轻抵在了墨渊的脖颈上。 墨渊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只要晏辞的一个念头,这根丝线就能轻易要了他的命。 “第一个规则。” 晏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永远不许再伤害自己。你的头发、你的皮肤、你流的每一滴血,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没有资格破坏。” 冰冷的刀尖,沿着他的脖颈,缓缓向下滑动。 划过锁骨,停在他的心脏位置。 墨渊能感觉到那股锐利的精神力,仿佛已经刺破了皮肤,正悬停在他的心尖之上,随着他的心跳而微微震动。 “第二个规则。” “当你感到不安、恐惧,觉得我可能会离开你的时候……” 晏辞的唇,几乎贴上了墨渊的耳廓。 “……我会把你所有的Alpha尊严都敲碎,在你的精神本源里,刻上属于我的烙印。” “我会让你变成一个只会对我摇尾乞怜的宠物。你的思想,你的意志,你的所有反应,都只为了取悦我而存在。” “到那个时候,你就再也不会害怕我离开你了。因为你的世界里,将只剩下我。” 墨渊的呼吸,彻底乱了。 摧毁一个顶级Alpha最好的方式,不是杀了他。 是剥夺他的意志,践踏他的尊严,让他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附属品。 晏辞说的每一个字,都比死亡更让他感到恐惧。 “你……敢。” 墨渊咬着牙,几乎是从喉咙深处,迸出这两个字。 “你看,我敢不敢。” 晏辞轻笑一声。 那抵在墨渊心脏位置的精神力丝线,再没有丝毫犹豫。 噗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墨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双眼在一瞬间瞪大。 没有流血。 但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从心脏的位置,轰然炸开,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反抗,都在这一刻被那极致的痛苦冲刷得干干净净。 晏辞的精神力,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与侵略性,刺入了他的灵魂本源。 就在这一刻,晏辞的动作,也微微一顿。 他感受到了。 在那片混沌而痛苦的灵魂本源深处,他触碰到了那个……属于墨渊的,破碎的神魂碎片。 碎片上,缠绕着无尽的怨念、憎恨、绝望与孤寂。 也就在接触到那碎片的瞬间,一股源自晏辞灵魂深处的、更为原始的渴望,猛然苏醒! 吞噬它! 融合它! 让这片碎片,回归它应有的位置!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席卷了晏辞的理智。 他的眼神变了。 那双桃花眼里,最后一丝属于“晏辞”的清明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于神性的冷漠,和对灵魂碎片的极致贪婪。 捆缚着墨渊的丝线,骤然收紧! “啊……” 墨渊喉咙里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能感觉到,那股刺入他灵魂的力量,正在变得疯狂而失控! 它不再只是惩罚。 它在……掠夺!在吞噬! 他抬起头,看到了晏辞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空洞,贪婪,疯狂。 他赖以生存的那束光,正在他面前,变成一个要将他彻底吞噬的黑洞。 他怕的不是自己被摧毁。 他怕的是,晏辞会因为这份吞噬,而变成一个连他自己都不认识的、真正的怪物。 他会失去他。 以一种比抛弃更彻底的方式。 “不……” 墨渊的嘴唇苍白地颤抖着,那双被痛苦和恐惧占据的冰灰色眸子里,第一次,涌上了无助到极致的绝望。 “晏辞……” 他声音破碎地喊着他的名字。 “不要……”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他通红的眼角滚落。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怕。 “我错了……晏辞,我错了……” 他开始语无伦次地求饶,磕磕巴巴地道歉。 “我不该乱想……我不该不信你……求你……回来……” “别变成那样……求你了……” 那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哀求,狠狠砸在了晏辞即将被本能吞噬的理智上。 晏辞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眼中的贪婪与疯狂,如同潮水般褪去。 清明,一点点重新回到他的眼底。 他看到了墨渊。 那个宁死不屈的顶级Alpha,此刻正被他钉在墙上,哭得浑身发抖,用最卑微的姿态,哀求他“回来”。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刚才差点就失控了。 晏辞猛地抽回了所有的精神力丝线。 束缚骤然消失,墨渊的身体软倒下来,被晏辞一把接住,紧紧地、发狠地,揉进了怀里。 “对不起……宝贝,对不起……” 晏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抱着怀里不住颤抖的人,一遍遍地亲吻着他的发顶。 他成功了。 他用最极端的方式,教会了墨渊什么叫恐惧,什么叫珍惜。 他也验证了。 这种极致的情绪冲击,真的可以净化那灵魂碎片上附着的怨念。 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碎片上的黑色怨气,被墨渊那为他而生的恐惧与爱意,冲刷掉了一丝。 可这代价,太大了。 大到他自己都差点被那份渴望吞噬。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26 墨渊在他怀里,只是不住地摇头,不住地哭,像个终于找到归宿的孩子。 晏辞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托起墨渊那张挂满泪痕的脸,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低下头,凶狠地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充满了惩罚的意味,也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 直到怀里的人被吻得意乱情迷,只能攀附着他的肩膀,发出细碎的呜咽。 晏辞才缓缓退开,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 “记住今天的感觉。” 晏辞看着他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清澈无比的冰灰色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是我的,再敢有下次……” 晏辞的眼底闪过一丝餍足的暗光。 “我会把你真的吃掉。” 怀里的人,身体一僵,然后,顺从地,将脸深深地埋进了他的颈窝。 用最依赖的姿态,交出了自己的一切。 厨房里飘着米粥的香气。 晏辞单手搅动着锅里熬得软烂的白粥,另一只手把玩着手机,神情慵懒。 脑海里回放着昨晚失控的画面,他确实是故意的。 用最极端的方式,在这只桀骜难驯的漂亮小疯子心里,烙下最深刻的恐惧。 让他明白,谁才是主人。 但看到他哭得快要碎掉的样子,心脏那一下下的抽痛,也是真的。 晏辞自嘲地勾了勾唇。 养了个宝贝,结果自己反倒有了软肋。 正想着,门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突兀又急躁,破坏了这一室的安宁。 晏辞眉梢微挑,一丝不悦闪过。 他没有动,精神力瞬间穿透墙壁,延伸到别墅大门外。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正不耐烦地按着门铃。 男人穿着一身看似昂贵却剪裁不合身的西装,头发抹了过多的发胶,显得油腻。 那双与墨渊有三分相似,却满是精明与贪婪的眼睛,正滴溜溜地打量着这栋价值不菲的别墅。 666的数据库里,立刻跳出了匹配信息。 墨衍,墨渊的堂弟。 一个从小就跟在墨渊身后,却总在背地里使绊子、抢功劳的跳梁小丑。 有意思。 垃圾主动送上门了。 “谁?” 楼梯口传来墨渊沙哑的声音。 他醒了。 晏辞回头,便看到墨渊赤着脚站在那里。 他身上只套着一件晏辞的白衬衫,宽大的下摆堪堪遮到大腿,领口的两颗扣子没扣,能清晰看到脖颈和锁骨上那些暧昧的、尚未消退的红痕。 他脸色依旧苍白,眼角还带着一丝被过度欺负后的红晕,整个人透着一股惊人的脆弱感。 晏辞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副样子,太能激起人的蹂躏欲和保护欲了。 “不知道。”晏辞关了火,将粥盛出来,语气随意,“一个苍蝇而已,大概是来找你的。” 他端着粥碗走过去,在墨渊唇上亲了一口。 “宝贝,想怎么处理都行。” “玩得开心点。” 晏-乐子人-辞,笑得像个准备看戏的狐狸,施施然地转身,倚在了厨房的门框上,摆明了不插手。 墨渊看了他一眼,那双冰灰色的眸子里划过一丝了然。 他没再说什么,拿起沙发上晏辞的一件大衣穿上,转身走向大门。 门被打开。 墨衍看到开门的墨渊时,眼睛先是一亮,随即被毫不掩饰的嫉妒和鄙夷所取代。 他视线放肆地在墨渊身上逡巡,尤其在那暴露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痕迹上停留了许久。 “堂哥,可以啊。” 墨衍的语气充满了嘲讽,他自顾自地挤进门,像是主人一样打量着奢华的客厅。 “被林家圈养了那么久,还能找到这么好的地方住,这是又搭上了哪个富婆?” 墨渊没有理会他的污言秽语,只是安静地关上门,眼神平静无波。 “有事?” 他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这种平静,在墨衍看来,就是落魄后的故作镇定。 “当然有事。”林伟一屁股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堂哥你现在过得这么好,是不是该接济一下我这个穷亲戚?” 墨渊看着他,没说话。 “五千万。”墨衍伸出五根手指,狮子大开口,“给我五千万,我就当没来过这里,也不会把你的事捅回老宅去。” “你知道的,爷爷最重脸面。他要是知道你不仅没死在外面,还……跟好些男人不清不楚地鬼混,怕是会气得从病床上跳起来。” 厨房门口,晏辞端着自己的那碗粥,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嗯,火候正好。 “说完了?”墨渊终于开了口。 “还没呢。”墨衍以为他怕了,笑得更加得意,“我知道你现在攀上的这个男人肯定很有钱,比林大少还要富,五千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男人嘛,图个新鲜,玩玩也就腻了。” 他的目光,再次黏在了墨渊脖颈的吻痕上,眼神变得下流又恶毒。 “不过堂哥你这副样子,确实能勾人。看来是把你的新金主伺候得不错。” “只是,两个Alpha在一起,总有一个要被弄到认不清自己是谁吧?” “堂哥你这么骄傲的人,被人压在身下的滋味,好受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厨房里,晏辞喝粥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桃花眼里所有的笑意都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冰冷。 墨渊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缓缓抬起眼帘,那双冰灰色的眸子,看向墨衍。 “你刚才……” 墨渊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说什么?” 墨衍被他看得心里一突,但很快又被贪婪压下了那丝不安。 “我说,你被人……”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轰然炸开! “呃啊!” 墨衍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双膝一软,整个人就从沙发上滚了下来,涕泪横流,浑身筛糠般地抖动。 他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被那股力量碾成了渣渣,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死亡的恐惧。 一道白色的残影,快如闪电。 上一秒还站在玄关处的墨渊,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墨衍面前。 他微微俯身,一只骨节分明、苍白修长的手,精准地扼住了墨衍的喉咙。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他甚至没有用力,只是那么轻轻地掐着。 墨衍却感觉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被那只看似纤弱的手,毫不费力地,单手提离了地面。 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踹着。 墨渊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微微歪着头,看着在自己手中垂死挣扎的墨衍,唇角,终于勾起了一丝极淡的、残忍的弧度。 “我的男人。”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股寒意。 “也是你能议论的?”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27 厨房门口,晏辞将空碗随手放在一边,靠着门框,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他家宝贝发飙的样子。 又野,又疯,又带劲。 真是……该死的迷人。 晏辞并没有立刻走过去。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了叩门框。 两声轻响。 在这死寂的客厅里,却尤为清晰。 正掐着墨衍喉咙的墨渊,动作骤然一顿。 他那双被戾气染成深灰色的眸子,缓缓转向声音的来源。 看到了倚在门边,正对他投来一个安抚眼神的晏辞。 墨渊眼中的滔天杀意,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眼底的疯狂被压制,理智回笼。 他看了一眼手中已经开始翻白眼的墨衍,随手一甩。 “砰!” 墨衍被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捂着脖子,贪婪而痛苦地大口呼吸,发出剧烈咳嗽。 墨渊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转身,一步步走向晏辞。 刚才那股能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场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身上的尖刺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漂亮、清冷,甚至带着一丝脆弱感的青年。 他走到晏辞面前,停下。 然后,在墨衍惊恐的注视下,他微微低下头,将脸埋在了晏辞的肩窝里,像一只在外受了欺负,回家找主人求安慰的大猫。 动作充满了依赖与顺从。 “乖。”晏辞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声音宠溺。 “这种垃圾,亲自动手会脏了你的手。” 他安抚地拍了拍墨渊的背,随即抬起眼,目光越过墨渊的肩膀,落在了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身上。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所有温柔和笑意,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五千万?”晏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力。 剧烈咳嗽的墨衍身体一僵,他抬起头,对上了晏辞的目光。 “我给你一个亿。”晏辞迈开长腿,缓缓向他走来。 墨衍的瞳孔瞬间放大,心脏因为这巨大的数额而狂跳起来。 难道……这个男人其实是个好说话的软柿子?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 晏辞的下一句话,就将他打入了冰窟。 “买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消失。” 晏辞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不过,我改变主意了。” “直接消失,太便宜你了。” 话音未落,晏辞甚至没有弯腰,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 墨衍还没反应过来。 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攫住了他的右臂!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死死缠住,越收越紧! “啊……” 他刚要发出惨叫。 另一股力量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胸腔里。 他只能瞪大眼睛,眼球因为恐惧而布满血丝,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剧痛袭来,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西装,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 他想昏过去,但那股力量却精准地维持着他的清醒,让他品尝每一分每一寸的痛苦。 晏辞做完这一切,脸上依旧是那副慵懒散漫的表情。 他甚至还有闲心侧过头,对怀里的墨渊低语。 “宝贝,你看,垃圾就该这么处理,才不会有噪音。” 墨渊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晏辞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强大气息。 他微微抬眼,看着在地上无声抽搐的墨衍,冰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同情。 “手会疼。”墨渊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晏辞低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 “嗯,我家宝贝的手太金贵了。” 晏辞低下头,亲了亲墨渊的发顶。 “下次,站着看就好。” 两人的对话,亲昵又旁若无人。 落在墨衍的耳朵里,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恐怖。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怎样的存在。 晏辞终于将目光重新投向他。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束缚着墨衍的力量骤然消失。 墨衍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拖着一条被碾碎的手臂,看都不敢再看两人一眼,疯了一样地冲向大门,甚至连门都忘了关,跌跌撞撞地消失在了视野里。 别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好了,苍蝇赶走了。”晏辞松开墨渊,捧起他的脸,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那点残存的红。 “早饭都凉了,去热热再吃。” 墨渊却没动。 他看着晏辞,那双清澈的冰灰色眼睛里,倒映着晏辞温柔的脸。 良久。 他伸出双臂,重新抱住了晏辞的腰,抱得很紧很紧。 “他们以前……也这么说我。”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 “说我……是被人养着的,说我恶心,说我不知廉耻。” 晏辞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 他拥紧了怀里的人。 “但是……”墨渊的脸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声音带上了浓浓的鼻音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与娇气。 “那时候的我确实没办法,不知道为什么公司会被吞并,我也......” 【这还能为啥,男主光环发作了呗。】 666看着刚接收到的剧情,啧啧摇头。 前被男主攻囚禁,后又被男主受穿越而来针对。 墨渊被逼成反派,也是情有可原的。 “而且,现在不怕了。” 因为,他有了一个会把他护在身后,会替他弄脏手,会告诉他“站着看就好”的男人。 晏辞心软得一塌糊涂,也爽得一塌糊涂。 “嗯,以后谁敢再说,我就把他舌头割下来,给你下酒。” 墨渊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 …… 另一边。 墨衍连滚带爬地逃出别墅区,剧痛和无尽的恐惧让他几近崩溃。 他坐进自己的车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那个男人……那个叫晏辞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怪物!他是个怪物! 不,墨渊也是个怪物! 他们两个都是怪物! 恐惧过后,是滔天的怨毒与不甘。 他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要报复!他要让他们死! 可是,用什么报复?商业手段?报警? 就在这时,车窗被人敲响了。 “听说你想弄死晏辞?正好,我也是。”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28 墨渊将脸埋在晏辞的胸口,汲取着那让他安心的气息。 晏辞感受着怀里人的依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填满。 他正想再温存片刻,意识空间里,系统666那个毛茸茸的仓鼠球,突然像被电击了一样,疯狂闪烁起刺目的红光! 【警报!警报!宿主!天塌啦!!!】 系统666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惊恐。 【刚刚监测到高危人物‘猎手’与本世界炮灰‘墨衍’达成协议!他们整合了矫正局在这个世界残余的所有潜伏势力和资金,准备对您的公司发起毁灭性商业狙击!】 【根据我的推算,攻击将在三小时后全面展开!我们会被狙击!会被做空!会被收购!您的公司要破产啦!我的S级奖励!我的小金库啊呜呜呜呜!】 一连串的哀嚎,几乎要掀翻整个意识空间。 晏辞安抚地拍着墨渊的后背,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还有闲心在意识里,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哦,知道了。” 【???】 系统666的哭声戛然而止,圆滚滚的身体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就这? 那可是‘矫正局’的精英任务者,和一群商业老油条的联手啊! 【宿主!这不是儿戏!他们是冲着您来的!是要把您在这个世界的根基彻底拔除啊!】 “我知道。”晏辞的声音依旧慵懒。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墨渊因为系统的吵闹而微微蹙起的眉头,指尖轻轻抚平。 “宝贝,再睡会儿。”他柔声说。 墨渊顺从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安抚好了自家宝贝,晏辞才分出一点心神,对着快要急疯的系统笑道。 “小六,你觉得,他们是鱼吗?” 【是……是敌人啊!】 “不。”晏辞轻笑,“他们只是饵。” “我钓的,是饵后面那条自以为是的鲨鱼。” 系统666的豆豆眼里写满了迷茫。 晏辞没有再解释。 他抱着墨渊,走到那面挂满照片的“艺术墙”前,靠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他一手环着爱人,另一只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那份被他命名为“投名状”的黑色数据包,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记得这个吗?” 【记得记得!就是这个鬼东西差点把我的核心数据库撑爆!】系统666心有余悸。 “我让你送给时爱局监察部的那份,是阉割版。” 晏辞的指尖,在数据包上轻轻滑动,调出了最核心、最隐秘的几份档案。 “你现在要做的,很简单。” 晏辞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暗光。 “把这份‘总长私人小金库’的名单,匿名发送给矫正局除总长派系外的所有高层。” 系统666瞬间明白了什么,整个仓鼠球都因为兴奋而开始发光。 这是要让矫正局内讧啊! 【收到!】 “别急,还有。”晏辞的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再把那份‘高级任务者紧急避险通道’的代码,用‘总长’的最高权限,设定为‘叛徒名单’,群发给矫正局的‘内部清理部队’。” 系统666彻底僵住了。 这意味着,矫正局那些正在其他世界执行任务的精英们。 他们会被自己人,当成叛徒,不死不休地追杀! 【宿……宿主……】系统666的声音都在发抖,【这……这么干,矫正局会彻底瘫痪的!那个总长会疯的!】 “对。” “我就是要他疯。” 晏辞的目光,落在怀中墨渊安静的睡颜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去办吧。” 【是!宿主!】 …… 与此同时。 一间奢华的酒店套房内。 猎手和墨衍,正志得意满地看着面前的屏幕。 屏幕上,是晏氏集团的股价走势图。 “一切准备就绪。”猎手的声音里,带着复仇的快意,“三个小时后,晏辞就会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 墨衍的脸上,也露出了贪婪而怨毒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晏辞和墨渊跪在他面前求饶的场景。 就在这时。 猎手的个人终端,疯狂地响起警报! 【警告!您的A级权限已被冻结!您已被列入‘一级叛徒’名单!】 【警告!内部清理部队已启动对您的追捕程序!】 一连串的红色警告,瞬间刷屏。 猎手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试图连接矫正局的内部网络,却发现所有通道都对他关闭了!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惊恐。 他的计划,他天衣无缝的计划,甚至还没开始! 怎么会…… 而他身边的墨衍,则兴奋地指着财经新闻的弹窗。 “快看!我们安插在晏氏集团的那些盟友,他们旗下的公司股价开始暴跌了!” 猎手猛地抬头看去。 新闻标题触目惊心——【多家跨国集团爆出惊天丑闻,高层内斗,股价瞬间蒸发九成!】 那些公司,正是他这次商业狙击的盟友,是矫正局总长派系在这个世界的钱袋子!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猎手身体一软,瘫倒在椅子上。 他终于明白。 从头到尾,他都不是那个下棋的人。 他只是一颗被对方随意玩弄,用来引出背后大鱼的……弃子。 而此刻,晏辞的手机响了。 是柳助理。 “晏总,都处理好了。”柳助理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对方阵营大乱,我们已经用白菜价,把那几个空壳公司全都收购了。” “嗯。”晏辞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 怀里的墨渊动了动,似乎要醒了。 晏辞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宠溺。 “宝贝,醒了?” 就在这时,晏辞突然愣了一下。 他看着窗外,一缕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正悄然降临。 晏辞的桃花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他知道,他真正的“客人”,到了。 他对系统666下达了最后一个指令。 “以我的名义,给他发一条消息。” “就说,我在公司等他。” 晏辞的唇角,缓缓勾起。 “聊一聊,关于碎片的问题。”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29 晏氏集团,顶层。 能将整座城市踩在脚下的会客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空气中,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正无声交锋。 一种,是晏辞身上那股惯有的、懒散又霸道的味道。 另一种,则冰冷、刻板,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这股气息的主人,一个身着笔挺制服,面容模糊在光影里的男人,正是“矫正局”的总长。 他坐在晏辞的对面,姿态从容,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晏辞单手抄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桃花眼里噙着惯有的三分笑意。 “总长真是稀客。” “绕了这么大的圈子,不惜废掉几颗好棋子和整个派系的资金链,就为了请我喝杯茶?” 晏辞的声音很轻,带着调侃。 总长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只是将一个巴掌大小的、由纯能量构成的黑色立方体,推到了桌子中央。 “一份礼物。” 总长的声音,和他的性格一样,毫无起伏。 “送给你,也送给你那位……有趣的爱人。” 立方体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不祥的暗红色纹路。 一股扭曲、狂暴,又带着极致痛苦的Alpha信息素,从里面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那气息…… 晏辞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凝固。 熟悉。 太熟悉了。 那是属于墨渊的味道。 却又全然不同。 晏辞的目光,落在那立方体上。 透过半透明的能量壁,他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团蜷缩着的人形光影。 它被无数血红色的锁链贯穿着四肢与胸膛,每一次挣扎,都会引发锁链的收紧,带起一阵无声的剧烈抽搐。 它没有五官,却能让人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被放大到极致的痛苦、憎恨与被抛弃的绝望。 总长看着晏辞骤然冰冷的脸,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知道,他精准地刺中了晏辞的软肋。 “很眼熟,不是吗?” “这种被敲碎所有尊严,连思想和意志都即将被剥夺的无力感。” “晏辞,这不就是你最杰出的作品吗?” 总长的话,猛地捅开了晏辞尘封在记忆深处的、那最不愿回想的一幕。 而此刻。 这个黑色的立方体,就像一面镜子,将他内心那一闪而过的、最阴暗的欲望,血淋淋地投射了出来。 它在告诉他:看,你的爱,你的救赎,本质上与我的毁灭,并无不同。 你只是在用一种更温柔的方式,将他变成你的宠物。 那一瞬间,一股尖锐的、混杂着愧疚与暴怒的刺痛,从晏辞的心脏炸开。 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立刻摧毁眼前的一切! “我曾分析过你的所有任务记录。” 总长无视了晏辞眼中瞬间燃起的杀意,继续说道。 “你喜欢玩游戏,以至于你从没用心。虽然不知道你最近抽了什么风,但你本质是没有改变的。” “可你有没有想过,当你抽身离开,或者当你施予的‘爱’,变成了另一种更高级的枷锁时……” 总长的视线,落在那痛苦挣扎的光影上。 “……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就是答案。” 晏辞周身的空气,温度骤降。 他放在口袋里的手,缓缓握成了拳。 系统666在意识空间里,已经吓得缩成了一个瑟瑟发抖的球。 【宿主……你别听他的话,他就是在放屁!】 诛心。 用他最爱的人的痛苦,来审判他的爱。 晏辞缓缓抬起眼。 那双桃花眼里,再没有任何慵懒与玩味。 “说完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总长眉头微皱,他没想到,在这种程度的精神打击下,晏辞还能维持理智。 “看来你并不在乎。” “不。”晏辞轻轻摇头。 他向前一步,伸手,将那个黑色的立方体,拿在了自己手中。 那股属于墨渊的、痛苦到极致的信息素,瞬间包裹了他的手掌。 晏辞的身体,只是微微一颤。 他抚摸着立方体冰冷的表面,就像在抚摸爱人的脸颊。 “我很在乎。”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我心疼得,快要疯了。” “但是……” 话锋一转。 一股恐怖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SSS+级精神威压,毫无预兆地,轰然降临! 总长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只剩下晏辞那双冰冷到极致的眼。 “你弄错了一件事。” 晏辞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不是我的作品。” 晏辞举起那个立方体,唇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笑意。 “这只是一个,由你的恶意,和我爱人过往的伤痛,捏造出来的,廉价的、拙劣的仿冒品。” “真正的他,现在正在我的床上,盖着我的被子,身上穿着我的衬衫,睡得正香。” “而你……竟敢,用这种垃圾来亵渎我的珍宝。” 那股精神威压,骤然收紧! 总长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制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引以为傲的精神力屏障,在晏辞那蛮不讲理的绝对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我承认,你成功地提醒了我。”晏辞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提醒我,我对他的任何一丝掌控,任何一点惩罚,都可能被你们这种垃圾利用,变成伤害他的武器。” “所以……” 晏辞看着手中那团仍在痛苦挣扎的光影,眼底闪过一丝真正的、深刻的温柔与怜惜。 他轻轻地,用自己的精神力,包裹住那枚扭曲的碎片,像拥抱一个受惊的孩子。 “我会更爱他,更宠他。” “我会让他强大到,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伤害到他。” “至于你……” 晏辞抬起头,重新看向脸色煞白的总长,笑了。 “总长,你惹错人了。” 那是他的东西。 无论是完整的墨渊,还是破碎的。 无论是光明的,还是黑暗的。 都是他的。 总长看着晏辞将那个黑色立方体握在手中,看着他脸上那抹残忍的笑意,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 这个男人……疯了。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30 “总长。” 晏辞的声音轻飘飘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跟你废话吗?因为我在定位。” 定位? 定位什么? “我在定位你的本体。” 晏辞的桃花眼弯起,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有一片寒意。 “现在,找到了。” 总长瞳孔骤缩,他终于意识到了致命的危险! 他想引爆手中的立方体,想切断与这个世界的连接,想逃! “晚了。” 晏辞轻声宣告。 “我说过,你惹错人了。” 他举起了手中的黑色立方体。 “而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想用我的东西,来威胁我。” 总长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分解,不是物理上的粉碎,而是从概念上的抹除。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记忆在消失,自己的意识在瓦解,连“自己是谁”这个概念都在变得模糊。 “你敢动他一分,我便将你挫骨扬灰,让你从时空长河里,彻底蒸发。” 晏辞的声音,像是从远方飘来,有些模糊。 “不……你不能……”总长最后残存的意志发出无声的嘶吼,他试图引爆那枚灵魂碎片,做最后的同归于尽。 然而,那枚被他视作底牌的立方体,在晏辞手中安然无恙,甚至连表面的红光都暗淡了下去,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所有恶意。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只是个笑话。 总长的身影,连同他存在于这个时空的所有痕迹,都化作了虚无,彻底消散。 会客室里,恢复了死寂。 仿佛那个男人从未出现过。 【宿主!您……您把他从数据库层面都给删了?】 系统666的声音带着惊恐和一丝丝的崇拜。 晏辞没有回应。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 那个黑色的立方体,在总长被抹除的瞬间,能量逸散,也跟着……消失了。 他那双刚刚还充斥着神明般冷漠的桃花眼里,瞬间褪去了所有色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晏辞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慢慢地、僵硬地抬起手,又看了一眼。 空的。 什么都没有了。 属于墨渊的那片灵魂,那团被他捧在手心,发誓要保护好的珍宝…… 没了。 是他。 是他为了夺回它,激怒了总长。 是他为了泄愤,亲手抹除了总长。 也是在他动手的那一刻,那枚脆弱的碎片,因为承受不住能量的对冲……碎掉了。 一股比刚才精神力爆发还要恐怖的、死寂的空洞,瞬间吞噬了晏辞。 “不……” 一声破碎的呢喃,从他唇边溢出。 下一秒,他的身影从顶层会客室消失。 别墅里。 晏辞的身影踉跄着出现,他甚至没能站稳,狠狠撞在了玄关的墙壁上。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疯了一样冲向卧室。 床上,墨渊依旧睡得安稳,呼吸平缓。 可晏辞知道。 不一样了。 他的一部分,被自己,永远地弄丢了。 他靠着门框,身体缓缓滑落,最终颓然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宿主……你别这样……】 系统666的声音带着哭腔,它从未见过晏辞这个样子。 这个天塌下来都能笑着当被子盖的男人,此刻,像一条被全世界抛弃的疯狗,蜷缩在角落里,安静地、缓慢地崩溃。 他没有毁灭世界,没有发狂。 因为他知道,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 他只是,把自己放逐了。 就在这时。 一点微弱的、温暖的光,在死寂的房间里亮起。 那个本该消失的黑色立方体,竟凭空出现在晏辞的面前,静静地悬浮着。 它通体不再是代表痛苦的暗红,而是散发着柔和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白光。 【!!!!】 系统666的豆豆眼瞬间瞪到最大! 【它……它怎么还在?!】 晏辞僵硬地、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空洞的桃花眼里,映入了那团熟悉的光。 一道微弱的、亲昵的意识,从立方体里传递出来,轻轻触碰着晏辞的精神海。 没有痛苦,没有怨恨。 只有……纯粹的依赖和眷恋。 【我明白了!】系统666恍然大悟。 【宿主!在你从总长手里夺过它的时候,你的潜意识就用你自己的精神力把它包裹起来了!你那层SSS+级的精神屏障隔绝了总长所有的恶意和引爆指令!它根本就没事!】 【它刚才只是因为总长消失,能量逸散才暂时隐匿了!它在你的保护下,安然无恙!】 晏辞呆呆地看着那团光。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想要去触碰它。 那团光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召唤,主动飞了过来,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一股温暖的感觉传来。 像是在说:别怕,你刚才……很温暖。 我喜欢。 晏辞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团光并没有停留太久,它在安抚完晏辞后,轻盈地飘起,穿过房门,径直飞向了床上的墨渊。 它悬浮在墨渊的眉心之上,然后,化作一道流光,缓缓融入了进去。 墨渊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原本就俊美异常的脸上,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神韵,周身那股冰冷的破碎感,被一种更内敛、更完整的气息所取代。 晏辞撑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床边。 他看着墨渊的睡颜,仿佛要把他刻进灵魂里。 就在这时。 床上的人,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冰灰色的眸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澈、深邃。 他看到了站在床边,脸色苍白、眼眶通红,浑身都散发着脆弱和不安的晏辞。 墨渊怔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伸出手,将被子掀开一角。 然后,他对着那个仿佛快要碎掉的男人,张开了双臂,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 “过来,抱抱。” 晏辞再也支撑不住,他俯下身,将自己重重地埋进了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墨渊收紧手臂,将他紧紧圈住,一下一下地,安抚地轻拍着他的后背,就像曾经晏辞对他做的那样。 “我在,别怕。”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31 怀抱是温热的,带着墨渊身上独有的、雨后雪松般的清冷气息。 感官在回笼。 晏辞僵硬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活气。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失焦的桃花眼,死死地盯住了近在咫尺的墨渊。 顾不上去回应墨渊的安抚,也顾不上思考任何事。 一种源于灵魂最深处的本能,驱使着他做出了唯一的动作。 晏辞的SSS+级精神力,化作无数最纤细柔软的丝线,轻柔的探入了墨渊的精神海。 他怕。 怕看到一丝一毫的裂痕,怕感受到一点一滴的痛苦。 然而,预想中的情况却并未出现。 他“看”到的,是一片前所未见的光景。 原本属于墨渊的灵魂之海,此刻正荡漾着柔和而璀璨的光晕。 那枚本该承载着无尽痛苦的碎片,已经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与墨渊的本源灵魂完美无瑕地融合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灵魂变得完整、强大,散发着一种圆融自洽的、令人心安的强大气息。 没有伤痕,没有排异。 完美得……就像他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 确认的瞬间,那股压垮了晏辞所有神经的巨大恐慌与自责,轰然退潮。 无边的狂喜与失而复得的珍重,瞬间席卷了他全部的理智。 晏辞的身体不再颤抖。 他捧着墨渊的脸,指尖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 下一秒,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与以往任何一次的调情和逗弄都不同。 它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带着失而复得的疯狂,带着要将对方揉进骨血里的虔诚。 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攻城略地。 墨渊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身体微微后仰,却被晏辞牢牢地扣住后脑,只能被迫承受这带着风暴般情绪的深吻。 但他没有半分抗拒。 他甚至抬起手,生涩地回抱住晏辞的脖颈,任由对方将那份汹涌的爱意与后怕,尽数传递过来。 良久。 直到两人都呼吸不畅,晏辞才稍稍退开。 他的额头抵着墨渊的额头,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那双桃花眼里,风暴平息,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浓情。 “我的。” 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 “嗯。” 墨渊的脸颊泛着一层薄红,冰灰色的眸子水光潋滟,却清晰地倒映着晏辞的身影。 “你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晏辞心头的最后一丝不安也落了地。 他满足地蹭了蹭墨渊的鼻尖。 可就在这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骤然顿住。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墨渊的脸,声音都放轻了许多。 “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你会不会……也感到疼?” 看着晏辞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愧疚与担忧,墨渊的心软成一片。 他摇了摇头。 “不会。”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给我的,只有被找到的安心。” 晏辞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或多或少都会留下创伤。 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一个……温柔到极致的答案。 原来,他所以为的伤害,在墨渊这里,却成了爱过的证明。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滚烫的爱意,从胸口炸开,瞬间淹没了晏辞。 他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先是闷笑,胸膛微微震动。 而后,是抑制不住的、发自内心的朗声大笑,笑得眼角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像个傻子。 所有的心结,所有的愧疚,在这一刻,被墨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解开。 他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恨不得将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宝贝。” 晏辞的下巴搁在墨渊的肩窝,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脱的宠溺鼻音。 “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他彻底释然了。 “饿了。” 就在晏辞盘算着该从“矫正局”哪个高层开始清算时,怀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抱怨。 晏辞满脑子的杀伐果决,瞬间被这两个字敲得烟消云散。 他低头,对上墨渊那双清澈的冰灰色眼睛。 墨渊似乎也觉得自己打断了晏辞的思绪有点不好意思,但生理上的需求让他无法忽视,只能抿着唇,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等开饭的矜贵小猫。 晏辞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 去他妈的矫正局,去他妈的总长派系。 天大地大,老婆吃饭最大! “我的错我的错。” 晏辞立刻举手投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意。 他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 “宝贝你稍等,老公这就给你去做全世界最好吃的早餐!” 说着,他风风火火地就往厨房冲。 墨渊看着他充满活力的背影,唇角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 他坐起身,属于晏辞的宽大衬衫从肩头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轻轻一握。 一股比以往强大数倍的信息素力量,在体内温顺地流淌。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能感觉到,只要他想,他可以轻易地撕裂这个世界的空间。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因为厨房里,传来了晏辞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以及锅碗瓢盆碰撞的、充满了烟火气的声响。 墨渊眼中的力量沉寂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安然的、眷恋的柔光。 他掀开被子,穿上拖鞋,也朝着厨房走去。 晏辞正围着一条骚粉色的围裙,手法娴熟地煎着鸡蛋。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到倚在门框上的墨渊,立刻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下床啦?快去洗漱,马上就好。” 墨渊却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了?”晏辞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我脸上有东西?” 墨渊摇了摇头。 他走上前,从身后,伸出双臂,环住了晏辞的腰。 他的脸颊,轻轻贴在了晏辞的后背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和结实的肌肉线条。 “晏辞。” “嗯?”晏辞正专注地给煎蛋翻面,随口应着。 “谢谢你。” 晏辞的动作一顿。 他关掉火,转过身,面对着墨渊。 因为被抱着,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谢我什么?”晏辞挑眉,故意逗他,“谢我把你睡了,还是谢我做的早饭好吃?” 墨渊没理会他的不正经。 他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认真。 “谢谢你,把我找回来。” 他说。 “然后,作为奖励……”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32 墨渊微微踮起脚尖,主动在晏辞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带着牛奶香气的吻。 “……把一个完整的我,送给你。” 【嗷嗷嗷嗷嗷嗷!】 意识空间里,刚刚从自闭状态恢复过来的系统666,瞬间被这口突如其来的狗粮齁到尖叫! 【宿主!他A上去了!他主动亲你了!你们现在立刻#*&%¥】 晏辞的大脑,也因为这个主动的吻和脑海里666的虎狼之词,宕机了足足三秒。 等他反应过来,墨渊已经退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泛红的耳根出卖了他的情绪。 晏-老司机-辞,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被反撩到心跳失速。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说着最动人的情话,却依旧一副清冷模样的宝贝。 一股强烈的、想要把他狠狠欺负到哭出来的冲动,席卷了全身。 “宝贝……” 晏辞的声音,危险地压低了。 “你这是在玩火。”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就往卧室走。 “早饭不吃了?”墨渊在他怀里,难得地问了一句。 “吃!” 晏辞一脚踢开卧室门,将人扔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欺身而上,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身下。 他的桃花眼眯起,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灼人的欲望。 “先吃你。” …… (此处省略一万字不可描述的晨间运动和事后温存) 当两人终于从床上下来,已经是中午了。 晏辞心满意足地伺候着自家累坏了的宝贝吃完“早午饭”,然后才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打开了光脑。 墨渊则蜷缩在他身边,脑袋枕着他的大腿,手里拿着一个游戏机,正在玩一款看起来很幼稚的消消乐。 岁月静好。 晏辞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墨渊柔软的黑发,一边飞快地浏览着文件。 【小六,时爱局那边,监察部有什么反应?】 【回宿主,】系统666的声音听起来很狗腿。 【监察部收到您那份‘阉割版’的证据后,欣喜若狂!他们立刻成立了专项小组,对总长派系发起了全面调查!现在矫正局内部已经吵翻天了!】 【很好。】 晏辞的指尖,在几个名字上点了点。 这些人,都是曾经在其他小世界里,给墨渊的灵魂碎片制造过巨大痛苦的执行者。 “宝贝。” 晏辞忽然开口。 “嗯?”墨渊眼睛还盯着游戏屏幕。 “想不想看一场烟花?” 晏辞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墨渊的游戏界面正好传来“Game Over”的音效,他抬起眼,冰灰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询问。 晏辞晃了晃手中的平板,屏幕上,是系统666刚刚整理好的一份名单。 每一个,都是曾伤害过墨渊的。 “这些烦人的苍蝇,留着过年吗?” 晏辞的指尖在那些名字上轻轻划过,动作随意,像是在挑选今晚的菜单。 “挑一个,我们先点个开胃菜。” 墨渊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份理所当然的宠溺和纵容。 他没有去看平板上的名单。 他只是伸出手,盖住了屏幕,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勾住了晏辞的下巴,迫使他低下头。 “烟花随时都能看。” 墨渊的身体微微前倾,鼻尖几乎要碰到晏辞的鼻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现在,看我。” 晏辞愣住了。 随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 他扔掉平板,反手扣住墨渊的后颈,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宝贝拉向自己,重重吻了上去。 “好,看你。” “只看你。” 两人在沙发上腻歪了许久,直到墨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一连串急促的提示音。 墨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去看,而是先观察了一下晏辞。 晏辞正闭着眼,枕在他的腿上,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墨渊这才悄悄拿起自己的终端,划开了屏幕。 下一秒,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一条条不堪入目的词条,被顶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 配图,是墨衍那天在别墅门口,偷拍的墨渊身上穿着晏辞衬衫、脖颈带着暧昧红痕的照片。 照片角度刁钻,故意拍得模糊不清,充满了引人遐想的意味。 评论区里,早已是污言秽语。 所有矛头,都直指墨渊,将他塑造成一个靠出卖身体上位的、不知廉耻的玩物。 墨渊的指尖,在屏幕上缓缓划过,冰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觉得,吵。 他看了一眼腿上睡得正安稳的晏辞,不想让这些垃圾,打扰到他。 于是,墨渊的动作放得更轻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晏辞的头挪到柔软的抱枕上,然后起身,拿起一件外套,走到了阳台。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 “林氏集团的公关部和法务部,现在归我调动。” “我要墨衍和他背后所有支持者的公司,在三个小时内,股票跌停。把我们手里握着的所有黑料,全部放出去。”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个执掌商业帝国的总裁该有的冰冷与果决。 “另外,清理网上所有关于我的负面新闻。” “一分钟,我只给你们一分钟。” 挂断电话,墨渊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 他不是以前那个只能被动承受伤害的墨渊了。 现在的他,有足够的能力,亲手捏死这些敢于挑衅的蝼蚁。 他要保护好他的光。 在他身后,客厅的沙发上。 晏辞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桃花眼里,哪有半分睡意。 【宿主!反派自己去处理了!他好A!他好帅!】 系统666在意识空间里疯狂尖叫。 晏辞没有理会系统的聒噪。 他只是看着阳台上那个孤直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又很快被一种更复杂的、混合着骄傲与玩味的笑意所取代。 他的宝贝,终于学会自己亮爪子了。 虽然,这方式有点笨拙。 以为这样就能保护他了?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33 “小六。” 晏辞在意识里,懒洋洋地开口。 【在呢在呢!宿主您吩咐!】 “把那份……墨渊小时候,在墨家老宅被虐待的医疗记录和监控视频,匿名发给几家最大的媒体。” 系统666愣住了。 【啊?宿主,这个时候放这个……不是更坐实了反派美强惨的人设吗?】 “蠢。” 晏辞笑了。 “大众永远同情弱者。” “当一个‘被包养的玩物’,变成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向所有伤害过他的人复仇的疯批美人’……” “你觉得,舆论会站在哪一边?” 系统666的豆豆眼,瞬间亮成了灯泡! 它明白了! 宿主这是釜底抽薪! 不仅要洗白,还要给墨渊立一个惊才绝艳、惹人心疼的复仇者人设! 【收到!我这就去办!】 网络上的风向,变得诡异起来。 就在墨渊的团队雷厉风行地删帖、降热搜时。 另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却将几份血淋淋的证据,砸到了所有网民的脸上。 瘦骨嶙峋的孩童,被关在阴暗的地下室。 浑身是伤的少年,被同龄人按在地上殴打,而所谓的亲人,冷漠旁观。 一份份详细的验伤报告,一帧帧清晰的监控录像。 与之前那些捕风捉影的“包养”爆料,形成了惨烈到极致的对比。 舆论,在沉寂了三秒后,彻底引爆! 这个全新的词条,以燎原之势,瞬间屠榜! “卧槽!所以不是什么金主情人,是王子复仇记?!”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墨家那群人是畜生吗!” “呜呜呜呜我的妈,原来他脖子上的不是吻痕,是以前留下的伤疤吗?我为我之前的龌龊想法道歉!” “现在再看墨衍,只觉得恶心!他有什么脸去黑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哥哥别怕!我们保护你!把那些坏人都弄死!” 墨渊看着手机上瞬间逆转的舆论,和他那暴涨的、充满了同情与爱怜的粉丝数,彻底怔住了。 这不是他安排的。 他猛地回头,看向客厅。 晏辞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靠在沙发上。 看到墨渊回头,晏辞对他勾了勾唇角,桃花眼里笑意盎然。 “宝贝,玩得开心吗?” 墨渊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什么都明白了。 “过来。”晏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 墨渊沉默着,一步步走了过去。 “不听话。” 晏辞拉过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面前的羊毛地毯上。 “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瞒着我,一个人处理所有事了?” 墨渊没有反驳,只是抬起头,安静地看着他。 “知道错了么?” “……嗯。” “犯了错,就要受罚。” 晏辞捏着他的下巴,欣赏着他眼底那份因为紧张而泛起的水光,和他清冷外表下,那份独属于自己的、全然的顺从。 晏辞满意地笑了。 “自己戴上。” 晏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同恶魔的蛊惑。 “然后,等我回家。” 墨渊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象征着绝对占有和归属的项圈,没有丝毫犹豫。 他抬起手,接了过来。 然后,主动地,将自己最脆弱的后颈,完全暴露在了晏辞的面前。 墨渊的指尖有些发白,他看着晏辞,那双冰灰色的眸子里没有屈辱,没有挣扎,只有一种近乎献祭般的、令人心悸的虔诚。 他将自己的一切,好的,坏的,完整的,破碎的,都摊开在了这个男人面前。 包括他最引以为傲的、属于顶级Alpha的尊严。 “咔哒。” 一声轻响。 这不再是惩罚。 这是墨渊给予他的,最极致的信任与归属。 晏辞的呼吸滞了一瞬,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深处,翻涌起一股几近沸腾的、黑暗而滚烫的占有欲。 他扔掉了手里的链子。 那种东西,是用来拴畜生的,不是用来圈养他的珍宝。 很配。 它完美地勾勒出他爱人修长优美的脖颈线条,像是一件精心定制的、独一无二的艺术品,上面刻着四个字——晏辞所有。 “等我。” 晏辞的声音低沉沙哑,他在墨渊的眉心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然后,他直起身,重新坐回沙发上,那份疯魔般的占有欲被他完美地收敛起来,又变回了那个懒洋洋的晏氏总裁。 他拿起平板,指尖在屏幕上随意地跳动着。 【宿主,墨衍背后那几个老家伙的防火墙已经被我黑穿了!随时可以动手!】系统666的声音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 “急什么。” 晏辞的指尖,在一支名为“墨氏主族产业基金”的股票代码上,轻轻一点。 “送他们上路之前,总得让他们看看,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是怎么变成一捧飞灰的。” 他按下了“沽空”键,然后输入了一个天文数字。 下一秒。 墨衍和他背后的支持者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们的商业帝国,从根基处开始,轰然崩塌。 短短十分钟。 楼塌了。 晏辞关掉金融界面,切换到网络平台。 无数的同情、怜爱、心疼,像是潮水般涌向墨渊的个人账号。 晏辞看着那些评论,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喜欢这种感觉。 他的宝贝,就该被全世界捧在手心。 他随手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和墨渊交握的双手。 他的手上,空无一物。 而墨渊的手腕上,戴着一枚价值不菲的腕表,但两人交缠的小拇指也被拍了进去。 构图充满了暗示,却又高级得让人抓不到任何把柄。 他登录了一个刚刚注册的、名为“Y”的账号,将这张照片发了出去。 配文只有两个字。 “我的。” 这条动态,让网络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这个Y是谁?!】 【啊啊啊啊是正主!是那个把我们渊崽从地狱里捞出来的神仙吗?!】 【呜呜呜虽然很不舍,但是只要能对我们渊崽好,我同意这门亲事了!】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34 晏辞欣赏着网民们的狂欢,心满意足地关掉了平板。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安静坐在地毯上,默默看着他做完这一切的墨渊。 墨渊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他。 那里面有好奇,有依赖,有全然的信任。 晏辞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从沙发上滑下来,在那双冰灰色的眸子微微诧异的注视下,单膝跪地。 姿态,与墨渊平齐。 “宝贝。” 晏辞仰起头,那双含情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与郑重。 “网上那些人说,我是救了你的神。” “其实不是。” “我只是一个,在三千世界里,拼命寻找自己弄丢了的老婆的,幸运的混蛋。” 墨渊的呼吸,屏住了。 晏辞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顶级的Alpha之间,可以通过‘终生标记’,缔结永不背叛的婚约。” “所以……墨渊,嫁给我。” 他看着墨渊骤然收缩的瞳孔,低低地笑了,补充了一句。 “只准说好。”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墨渊怔怔地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将他从泥沼中抱起,为他洗去满身血污,替他挡下所有明枪暗箭,又亲手为他撕碎了所有仇敌。 现在,他又以平等的姿态,跪在自己面前。 不是要求,不是命令。 而是在索要一个,可以永远标记他、占有他的权利。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与幸福,瞬间淹没了墨渊那颗沉寂了太久的心。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俯下身,用一个笨拙而又深情的吻,给了晏辞唯一的答案。 【嗷嗷嗷!嫁了嫁了!我家白菜终于把自己打包送出去了!宿主!快!标记他!终生标记!】 系统666的尖叫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夜色,浓稠如墨。 一道蜷缩在阴暗潮湿后巷里的身影,显得格外凄惨。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风光无限的墨家二少,此刻浑身污泥,头发散乱,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的公司破产了。 他的家族,树倒猢狲散。 他想不明白。 一切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明明几个小时前,他还在享受着将墨渊踩在脚下的快感。 为什么转眼间,天就塌了? 墨衍发出绝望的嘶吼,他狠狠地将拳头砸在冰冷的墙壁上,鲜血淋漓。 就在这时。 两道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巷口。 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墨衍警惕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月光下,他看清了来人。 走在前面的那个,桃花眼含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而在他身后,跟着另一个人。 墨衍的瞳孔,因恐惧而缩到了极致。 是墨渊!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长风衣,身姿挺拔,面容是墨衍从未见过的、浸润在幸福中的安然与强大。 “是你……”墨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你干的!” “嘘。”晏辞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笑得温柔又残忍。 “我带我家宝贝来看烟花,你太大声,会吓到他。” 说着,他侧过身,用一种极其自然的、宠溺的姿态,将墨渊揽进怀里,替他挡住了巷子里的风。 “喜欢吗?”晏辞低头,在墨渊耳边轻声问,“这场为你一个人绽放的烟花。” 墨渊没有看墨衍。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晏辞的脸上。 他轻轻点头。 “嗯。” 一个字,宣判了墨衍的最终死刑。 墨衍彻底崩溃了,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想要逃离这两个如同魔鬼般的人。 “为什么……你到底是谁……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凄厉地尖叫。 “无冤无仇?” 晏辞笑了。 他牵着墨渊的手,一步步走到墨衍的面前。 他蹲下身,与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对视。 “你弄错了一件事。” “我跟你,确实无冤无仇。” 晏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神明般的威严与冷漠。 “但是……你动了我的人。” “你不仅动了,还试图……弄脏他。” 那一瞬间,墨衍是真的怕了。 “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墨衍涕泗横流,狼狈地磕着头。 “放过你?” 晏辞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提议。 他回头,看向墨渊,像是在征求意见。 “宝贝,他说他错了,你觉得呢?” 墨渊看着脚下那滩烂泥,冰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想起了那个被关在地下室里,饥寒交迫、遍体鳞伤的童年。 他摇了摇头。 晏辞满意地笑了。 “你看,我老婆说不行。” 他站起身,重新将墨渊护在身后。 “死亡,对你来说,都太仁慈了。” 晏辞的声音,变得缥缈而空灵。 “所以,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他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墨衍便被几个保镖拖走了。 巷子里,恢复了死寂。 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晏辞脸上的冷酷瞬间消散,他转过身,面对着墨渊,又变回了那个满眼都是宠溺的男人。 他张开双臂。 “好了,烟花看完了。” 他的桃花眼弯起,里面是揉碎的星光。 “宝贝,我们回家。” 这是一间纯白色的房间。 没有门,没有窗。 光线从看不见的源头倾泻而下,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却带不来一丝一毫的温度。 墨衍就在这片纯白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被牢牢地束缚在一张同样纯白的椅子上,动弹不得。 “醒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墨衍猛地抬头,看见晏辞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正悠闲地坐在一张凭空出现的黑色沙发上,交叠着双腿。 “你……你想干什么?!”墨衍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一无所有?”晏辞笑了,那双桃花眼弯起,显得多情又温柔。 “不。” “你还拥有宝贵的记忆,健康的身体,以及感知这个世界的能力。” 晏辞站起身,缓步走到墨衍面前。 “现在,你将有幸品尝一份……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绝望。”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35 话音落下的瞬间,墨衍眼前的世界轰然破碎! 纯白的空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冷与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这是一个狭窄的地下室。 墨衍发现自己不再是被束缚在椅子上,而是蜷缩在冰冷的地面,身体变成了一个瘦骨嶙峋的孩童。 无法抗拒的饥饿感,瞬间席卷了他。 他想尖叫,想反抗,想告诉自己这都是幻觉! 可他做不到。 他的意识被禁锢在这具小小的身体里,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一切。 “饿……” 孩童的身体发出了虚弱的呢喃。 他爬向那扇紧锁的铁门,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着。 “开门……我饿……爸爸,妈妈……” 门外,传来了男女的争吵声。 “别管那个小杂种!让他饿死在里面才好!” “可是……他毕竟是大哥留下的……” “那又怎么样?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只会给我们墨家丢脸!饿他几天,让他学学什么叫规矩!” 脚步声远去了。 地下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绝望,如同潮水,淹没了这具幼小的身体。 墨衍的意识在疯狂嘶吼。 不!这不是我!我不是私生子!我是墨家二少! 他被迫操控着这具身体,开始在地下室里疯狂地寻找任何可以果腹的东西。 发霉的馒头。 肮脏的积水。 甚至……他开始啃食木质桌角,满嘴都是木屑和血。 “不……不要……” 墨衍止不住的哀嚎。 晏辞的声音,在他意识的上空响起,带着一丝愉悦的笑意。 “这才只是开胃菜。” “他经历过的,你都要原封不动地体验一遍。” “被堂兄们按在雪地里,用冰块划破脸颊的冬天。” “高烧不退,却被锁在房间里,差点死掉的那个雨夜。” “还有,被你亲手打断肋骨,扔进泳池里的那个下午。” 晏辞! 墨衍的意识发出了无声的、充满怨毒的咆哮。 晏辞仿佛听到了,他轻笑一声。 “别急。” “等你把他十几年的痛苦都品尝完,你就可以永远地留在这里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你的意识彻底消散。” 说完,晏辞的声音消失了。 留给墨衍的,只有永无止境的、轮回上演的童年地狱。 尖叫,哀嚎,求饶。 最终,都化作了麻木的、破碎的呜咽。 …… 别墅里,温暖如春。 墨渊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靠着沙发,怀里抱着一个抱枕,安静地看着电视上的财经新闻。 脖颈上那个黑色的项圈,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听到动静,他立刻抬起头。 当看到晏辞的身影出现时,他那双总是带着清冷感的冰灰色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喜。 晏辞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走过去,没有坐沙发,而是学着墨渊的样子,盘腿坐在地毯上,然后张开双臂。 墨渊立刻丢掉抱枕,乖乖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晏辞满足地收紧手臂,将下巴搁在墨渊的肩窝,深吸了一口他身上好闻的雪松的味道。 “宝贝。” “嗯。” “想我了没?” 墨渊的耳朵,悄悄红了。 他把脸埋在晏辞的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晏辞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 他喜欢看他家宝贝害羞的模样。 “我给你带了个礼物回来。”晏辞说。 墨渊好奇地抬起头。 晏辞看着墨渊好奇抬头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加深。 他没有卖关子,而是解锁了手机。 屏幕上没有血腥的画面。 只有一片纯白到刺眼的空间,和空间中央那个蜷缩着、不断抽搐的身影。 “这就是礼物。” 晏辞的声音很轻。 “在那里,他会以一个孩童的身份,一遍又一遍地,亲身体验你曾经遭受过的一切。” 晏辞伸手,揉了揉墨渊柔软的黑发,语气温柔。 “他会品尝每一分痛苦,感受每一寸绝望。” “直到他的意识,在这无尽的轮回中,彻底磨损成虚无。” 墨渊静静地看着那块屏幕,冰灰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怜悯。 他只是觉得,这个礼物,很好。 “好了,现在,这个世界彻底干净了。” 晏辞关掉屏幕,侧过头,看着一直安静的墨渊。 “在想什么?” 墨渊收回目光,转头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倒映着晏辞温柔的脸。 “在想,我们接下来去哪。” 他说的是“我们”。 晏辞的心,被这个词填得满满当当。 “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晏辞拉着懵逼的墨渊下楼,上了车。 “去玩点……刺激的。”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城市边缘的一座高塔下。 这里是全球闻名的极限运动圣地,塔顶,是离地三百三十三米的蹦极平台。 当两人穿戴好安全设备,走到那伸出塔外的平台边缘时,呼啸的夜风瞬间灌满了耳廓。 脚下,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渺小得如同星尘。 墨渊的表情很平静,他似乎对这种高度和刺激,毫无畏惧。 但晏辞却敏锐地捕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微微收紧了。 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交付。 他知道,只要晏辞在这里,哪怕是跳下深渊,他也会安然无恙。 晏辞的心脏,被这无声的依赖,烫得发疼。 他忽然就不想玩了。 他不想再扮演那个无所不能、永远游刃有余的强者了。 他想让他的宝贝知道,他也会有脆弱,也会有需要被支撑的时刻。 于是,晏辞反手,更用力地回握住墨渊的手,他看着墨渊的眼睛,故作紧张地舔了舔唇。 “宝贝,我……好像有点腿软。” 墨渊怔了一下。 他看着晏辞眼中那“伪装”出来的紧张,看着他紧紧依赖着自己的姿态,冰灰色的眸子,一点点亮了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需要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他不再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他也可以,成为他的依靠。 墨渊伸出另一只手,环住了晏辞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动作带着一丝生涩的强势。 “别怕。” 他学着晏辞曾经安慰他的口吻,言简意赅。 “有我。” 又强又飒大佬alpha× 清冷破碎美人alpha 36 晏辞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头软成一片,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 他的宝贝,怎么能这么可爱。 “嗯。”晏辞顺从地靠着他,将大半的重量都交了出去。 “三!” 风声在呼啸。 “二!” 心跳在鼓噪。 “一!” 就在身体失重,向着万丈灯火坠落的刹那。 晏辞用尽全身力气,在风中对墨渊嘶吼出那句,他憋了很久很久的话。 “墨渊!” “我爱你!” “我只爱你!” “我永远爱你!” 墨渊的眼中,只有晏辞那双亮得惊人的桃花眼。 他张开嘴,也想回应些什么。 却被晏辞低下头,用一个深吻,堵住了所有的话语。 当双脚重新踏上实地时,墨渊还有些恍惚。 耳边似乎还残留着高空呼啸的风声,唇上,还带着晏辞留下的、灼热的温度。 晏辞没有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塞进了车里。 回别墅的路上,车内一片安静。 一进门,晏辞就将墨渊抵在了玄关的墙上,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刚才……听清了吗?” 他捏着墨渊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墨渊的脸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他看着晏辞,点了点头。 “听清了。” “那你的回答呢?”晏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引诱。 墨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双臂,主动勾住了晏辞的脖颈,然后,微微踮起脚尖。 ……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墨渊动了动,发现自己正被晏辞从身后紧紧抱着,姿态亲密得不留一丝缝隙。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晏辞平稳的心跳,和对方灵魂深处传来的、那种满足而安逸的情绪。 这就是终生标记吗? 真好。 他悄悄转过身,想看看晏辞的睡颜。 却正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醒了,我的……墨先生?”晏辞故意拖长了尾音。 墨渊的脸,瞬间爆红。 “你……” “我什么?”晏辞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老公叫你,不该答应吗?” 墨渊羞得说不出话,只能把脸埋进晏辞的胸口,当一只鸵鸟。 晏辞大笑,他抱着怀里害羞的宝贝,觉得人生从未如此圆满过。 他低头,在墨渊通红的耳垂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这个世界的故事,该结束了。 而他和他的爱人,永不落幕。 【叮!本世界任务‘反派HE计划’已完成!】 【任务评级:SSS+(完美)!】 【恭喜宿主成功回收古神墨渊的灵魂碎片之一!】 【奖励结算中……恭喜宿主获得海量积分,以及……本世界永久居住权一份!】 系统666的声音,在晏辞的意识空间里,激动得快要破音。 晏辞却只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他对这些奖励,并不怎么在乎。 他已经得到了最好的。 【不过……宿主……】 666的语气,突然变得委屈巴巴。 【主脑……刚刚发来了下一个世界的资料……】 【那个世界的渊渊……好像……好像比这个还惨……QAQ!】 晏辞抱着墨渊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已经重新睡着的、眉眼安然的爱人。 “是吗?那得抓紧了,晚了可就没老婆了。” 夜色如墨,荒芜的弃兽崖上,阴冷的风吹过。 这里是黑石部落处理“废物”和“垃圾”的地方。 “虎二,扔准点,别挂在藤蔓上,还得下去捡,麻烦。” 被叫做虎二的兽人声音瓮声瓮气。 “放心吧熊大,就这只废物的体格,一阵风都能吹跑,还能挂住?” “哼,真是晦气。身为一只雪狐兽人,连最弱的角羚都捕不到,活着就是浪费部落的粮食。” 两个高大的兽人拖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身影,走向悬崖边缘。 那是一个少年,即便浑身是伤,血污沾染了破烂的兽皮衣,也难掩其精致绝伦的容貌。 他身上象征兽人力量的图腾黯淡无光,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显然已是濒死。 “真是晦气,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不能战斗不能狩猎的废物。” “扔了吧,下面的剑齿虎们都等不及了。” 话音刚落,他们毫不留情地将那少年推下悬崖。 【警告!警告!空间跃迁能量异常!坐标定位发生偏移……滋滋……正在强制着陆!】 【着陆点:兽人世界-弃兽崖!】 【着!陆!失!败!啊啊啊宿主我们要摔死啦!】 系统666的电子尖叫还没结束,晏辞的意识已经完成了与新身体的融合。 一阵刺骨的寒风裹挟着浓郁的血腥味,狠狠灌入他的鼻腔。 失重感传来,他在向下坠落。 在他下方,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正朝着深不见底的崖底坠去。 晏辞瞳孔骤然一缩。 没有丝毫犹豫,他甚至来不及完全适应这具新的身体,便猛地调整姿态,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在半空中向那道身影俯冲而去。 “砰!” 一声闷响。 他稳稳地接住了那个冰冷的身体,双脚轻巧地落在了一片被鲜血染红的黑色岩石上。 周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压抑的低吼。 十几头体型堪比卡车的剑齿虎,正用它们那泛着幽光的兽瞳,死死地盯着它们的晚餐。 【宿……宿主!是剑齿虎!活的!会吃人的那种!】 系统666在意识空间里抱头鼠窜,着急忙慌的翻找着有没有趁手的工具。 【这具身体只是个普通人类啊!没有任何强化!我们会被撕成碎片的!渊渊好不容易被你接住了,又要跟你一起被吃掉了吗?呜呜呜好惨啊!】 晏辞没有理会它的鬼哭狼嚎。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怀里的人身上。 这已经不是惨可以形容的了。 怀里的人可以说是皮包骨,浑身遍布着深可见骨的伤口,有些还在往外渗着血,有些则已经结了肮脏的血痂。 他的一条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原本应该象征着兽人力量的图腾,在他脸上黯淡无光,几乎快要消失。 晏辞抱着他,只觉得像是抱着一块冰,冷得他心脏都在抽痛。 晏辞缓缓抬头,看向那群已经失去耐心,开始龇着牙逼近的猛兽。 那双含情的桃花眼,此刻一片冰冷。 “吼!” 一头最为雄壮的剑齿虎王,终于按捺不住,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晏辞猛扑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 系统666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 晏辞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抱着墨渊的手臂稳如磐石,只是在虎王扑至面门的前一刹那,另一只手随意地在地上一抄。 指间,夹住了一块锋利的黑色石片。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01 手腕一抖。 那道身影在半空中戛然而止,然后轰然坠地,发出一声沉重的巨响。 所有剑齿虎都僵住了,它们惊骇地看着自己的王。 只见那头不可一世的虎王,此刻正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哀嚎。 那块小小的石片,精准无误地没入了它最为脆弱的右眼! 仅仅一击。 这个纤细弱小的人类,就废掉了这片区域的王者。 晏辞缓缓站直身体,单手将气息奄奄的墨渊抱在怀里。 他那双冰冷的桃花眼扫过全场,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剑齿虎,全都呜咽着匍匐在地,巨大的头颅紧紧贴着地面,瑟瑟发抖。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对绝对强者的恐惧与臣服。 这个人类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最恐怖的兽王还要令人胆寒。 晏辞看都懒得再看它们一眼,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拨开墨渊脸上被血污粘住的黑发,指尖轻轻触碰着他冰冷的脸颊。 “宝贝,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 系统666已经看傻了。 【……宿主,牛逼。】 憋了半天,666只吐出这四个字。 晏辞终于分给了它一个眼神,虽然是眼刀。 “闭嘴,把这个世界的资料,全部传给我。” “我要知道,是谁,敢把我的心肝宝贝,折腾成这副鬼样子。” “传输开始。” 一段段灰暗、压抑的记忆画面,在晏辞眼前走马灯般闪过。 这个世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原始兽人位面。 在这里,力量是唯一的真理。 而他怀里这个奄奄一息的“反派”墨渊,是珍稀的雪狐一族,天生拥有沟通自然之力,是兽神最宠爱的孩子。 十年前,兽潮爆发。 墨渊的父母,两只强大的九尾雪狐,为了保护身后弱小的黑石部落,透支生命力开启了防御结界,换来了部落的存续。 那一年,墨渊才刚满八岁。 他抱着父母僵硬的尸体,在暴雨中哭得撕心裂肺。 一只宽厚的大手按在了他的肩头。 是黑石部落的首领,一头黑熊兽人,熊罡。 画面里,熊罡一脸悲悯,当着全族人的面,信誓旦旦地高喊: “墨渊是英雄的遗孤!只要我熊罡有一口肉吃,就绝不会让他喝汤!从今以后,他就是我的亲儿子!” 那一刻,年幼的墨渊信了。 他把这个杀伐果断的首领当成了父亲,当成了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然而,画面陡然转暗。 随着墨渊一天天长大,他继承了父母惊人的天赋。 哪怕还没有成年,他展现出的捕猎技巧和灵力,都已经远远超过了部落里的同龄人,甚至威胁到了熊罡那两个废材儿子的地位。 部落里开始流传,墨渊才是下一任首领的最佳人选。 嫉妒在熊罡心里疯长,那个伪善的“养父”,终于撕下了面具。 那是墨渊十八岁的成年礼,也是他觉醒兽魂的关键时刻。 熊罡在墨渊的庆功酒里,下了让兽人失去力量的“散魂草”。 画面变得晃动、模糊,墨渊再次醒来,是在昏暗的地牢里。 曾经慈爱的“养父”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少年,眼中满是恶毒的快意。 画面中,少年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哀鸣。 熊罡废了他引以为傲的腿,又亲手用烙铁,毁掉了他象征着兽人荣耀的伴生图腾。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天才,只是个被兽神诅咒的废物。” “是你克死了你的父母,现在,又要来克死我的部落。” 短短一夜。 英雄之子,沦为了人人喊打的灾星。 熊罡对外宣称,墨渊在觉醒仪式上触怒了兽神,遭到了天谴,力量尽失,甚至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厄运。 愚昧的族人们信了。 他们忘记了墨渊父母的牺牲,忘记了墨渊曾经带回猎物分给老弱时的善良。 他们只知道,这个断了腿的哑巴狐狸,是个晦气的废物。 画面加速闪过,是长达两年的欺凌与折磨。 原本洁白如雪的皮毛,常年沾满泥垢与血污。 被当成出气筒殴打,被抢走少得可怜的食物,被逼着睡在漏风的羊圈里。 直到今天。 熊罡的两个儿子,虎大和虎二,嫌弃他活着浪费粮食,又怕他这副鬼样子被别的部落看见丢人。 于是,像扔垃圾一样,将他从弃兽崖上推了下来。 记忆画面戛然而止,意识空间里一片死寂。 系统666缩成一团,它能感觉到宿主的精神波动已经平稳得可怕。 但这才是最恐怖的,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晏辞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墨渊断腿处那狰狞扭曲的伤疤。 那里,骨头错位愈合又被打断,反反复复,已经摸不出原本的形状。 这该有多疼啊。 他这只娇气的狐狸,明明连指甲劈了都要红着眼眶求安慰的。 “呵。” 晏辞突然笑了一声。 他抬起头,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中,此刻没有半分笑意。 “好,很好。” “黑石部落……熊罡……” “老六,你说,我是把他们的骨头一寸寸捏碎好呢,还是把他们的皮一点点剥下来做地毯好?” 【宿……宿主……】 666声音都在发颤,它检测到晏辞的黑化值正在以一种危险的速度飙升。 【冷静!我们要走甜宠路线!暴力是不对的……】 “我不暴力。” 晏辞低下头,用侧脸轻轻蹭了蹭墨渊冰凉的额头,语气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我只是想给我的宝贝,讨回一点小小的公道。” “毕竟,我家狐狸受的苦,总得有人百倍、千倍地还回来,才算公平,对吧?” 风,更大了。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墨渊醒了,但又没完全醒。 剧痛刺激着他的神经,尤其是左腿,那种断骨之痛早已深入骨髓。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不清。 黑色的岩石,浓重的血腥味,还有……野兽粗重的喘息声。 是了。 他被扔下来了。 这下面是剑齿虎的巢穴。 终于要结束了吗? 也好。 这肮脏绝望的一生,早该结束了。 墨渊想要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解脱的笑,可脸颊僵硬得连这个动作都做不到。 他等待着利齿撕碎喉咙的剧痛。 可是,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降临。 反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将他牢牢地裹住。 那个怀抱很热,带着一股好闻的、让他安心的气息。 “醒了?”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02 墨渊混沌的意识挣扎着,努力辨认着。 谁?谁在说话? 他费力地想要聚焦,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个男人,他正被这个男人抱在怀里。 墨渊的身体瞬间僵硬,刻在骨子里的警惕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想要逃离。 所有靠近他的人,都带着恶意。 可他连动一动指尖的力气都没有。 “别动。”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接触点,安抚着他暴躁不安的灵魂。 “你伤得很重,再乱动,骨头就真的接不回去了。” 晏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哄骗的温柔。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小狐狸。 睫毛很长,沾着血污,随着呼吸轻轻颤抖。 【宿主,他醒了!】系统666激动地搓手,【快!快给他灌输爱与和平的正能量!】 晏辞在心里冷笑一声。 “闭嘴,没看他吓得毛都快炸起来了吗?” 他一边安抚着怀里的人,一边在脑海里对666下令。 “他断掉的左腿,还有身上那些陈年旧伤,商城里有没有能立刻修复还不留疤的特效药?” 【有!‘生筋续骨膏’,积分8888!‘玉肌再生露’,积分6666!效果立竿见影,保证比原来还好!】 666报完价,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宿主……我们现在的积分是……零。】 “废物。”晏辞言简意赅。 【QAQ!】 晏辞不再理会它,他的指尖溢出一缕微不可见的SSS级精神力,小心地探入墨渊的身体。 这一探,他的心又沉了几分。 太糟了,简直就是一具被反复打碎又胡乱拼凑起来的破娃娃。 他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些破碎的经脉,刚想进行初步梳理,却猛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怀里的人身体虽然醒了,但他的意识……被困住了。 晏辞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他那双深情的桃花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算计的光。 系统666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变化。 【宿主,你又想干什么坏事?我警告你,任务目标身心脆弱,经不起你折腾!】 “折腾?”晏辞笑了。 “我这是在进行‘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精准心理干预。” 【说人话!】 “趁他病,要他命。” 晏辞的声音充满了愉悦。 【……】 666觉得自家宿主才是真正的反派。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晏辞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托起墨渊那条扭曲变形的左腿,动作轻柔。 “宝贝,别怕。” “我知道你很痛。” 正在无尽黑暗中下坠的墨渊,忽然感觉到了一股不属于这里的暖意。 那是什么?他茫然地“看着”四周。 这里只有冰冷的雨,和熊罡那张狞笑的脸,还有族人鄙夷的目光。 “你不是废物。”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蛮横地撕裂了他整个黑暗的世界! 墨渊的灵魂在这道光面前,瑟缩着,本能地想要逃避。 他已经不配拥有光了。 光,只会灼伤他。 可那道光却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温柔又霸道地将他整个裹住。 好暖和。 像是幼时躺在母亲怀里,晒着太阳的感觉。 墨渊停止了颤抖。 他贪婪地汲取着这份从未有过的温暖,却又因这份温暖而感到无所适从的恐惧。 是幻觉吗? 现实里,晏辞已经开始徒手为他正骨。 怀里的人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嘘……乖。” 晏辞立刻低下头,在他布满冷汗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安抚的吻。 “不疼,有我在这里,什么都不会再让你痛了。” 他的手掌覆盖在墨渊的断腿处,精神力高强度地运转着,刺激着骨骼和血肉的缓慢再生。 这是一个极其消耗心神的过程。 但晏辞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专注地看着怀里的珍宝。 “听着,我是晏辞,你的男人。” “我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欺负过你的,我会让他们跪着,把你脚趾上的泥都舔干净。” “抛弃你的,我会让他们看着,我是怎么把你宠上天,让他们悔到肠子都青了。” 黑暗的意识世界里,墨渊的灵魂蜷缩在光芒中,战栗不止。 他是谁? 晏辞……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话? 为什么只是听到这个名字,他的灵魂深处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 仿佛,他已经等了这个名字,等了千千万万年。 月光如水,洒在弃兽崖底。 晏辞正小心地用精神力给墨渊疗伤。 怀里的人睡得很沉,似乎在晏辞的安抚下,连梦境都变得安稳。 他长长的睫毛不再颤抖,呼吸也平缓下来。 【宿主,你对他真好。】 系统666看着这一幕,感动得眼泪汪汪。 晏辞没说话,只是更专注地修复着墨渊膝盖处的伤。 这具身体虽然只是普通人类,但SSS+级的精神力,就是他最大的外挂。 为了保护怀里的人不被打扰,他的精神力将整个弃兽崖笼罩其中。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也正因为如此,山下黑石部落营地里那些嘈杂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脑海。 “喝!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一个粗犷的男声大笑着,是黑熊首领熊罡。 “那只该死的狐狸终于被处理掉了!晦气的东西!” “首领英明!留着他就是个祸害,克死父母,现在又成了废物,早就该扔了!” “哈哈哈,就是!明天我带人去崖底看看,最好能找到几根骨头带回来,也好让族人们安心!”这个声音,属于熊罡的儿子,虎大。 篝火噼啪作响,兽人们的欢呼声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刺耳。 “他那身皮毛倒是挺漂亮的,可惜了,摔下去肯定烂了,不然剥下来给首领做个垫子多好。” “是啊,那张脸长得跟娘们似的,真是便宜崖底那些剑齿虎了!” 墨渊的动作,停住了。 【宿……宿主?】 系统666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03 它看到,晏辞那双专注而温柔的桃花眼,此刻正缓缓地冷下来。 那里面所有的柔情和宠溺都褪去了,只剩下令人遍体生寒的杀意。 晏辞没有立刻行动,毕竟他曾是最顶尖的特工。 冲动,是这个职业最大的禁忌。 越是愤怒,头脑就必须越冷静。 “老六。”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在!】系统666吓得一个哆嗦。 “我现在先暂停深度治疗,你帮我看着一下。” 【啊?为什么?渊渊的腿才刚接上一半……】 “死不了。”晏辞打断了它,“优先清除威胁。” 黑石部落营地占地约五平方公里。 常驻兽人,三百七十二名。其中,具备战斗力的成年兽人,一百八十名。 算是有些规模的兽人部落了,但对晏辞来说,小菜一碟。 【宿主……你……你想干什么?】666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们是来送温暖的,不是来灭族的啊!主脑会判定任务失败的!】 “温暖?” 晏辞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崖底显得格外阴森。 “把他们挫骨扬灰,烧成温暖的篝火,给我的宝贝狐狸取暖,算不算送温暖?” “再说了,以前我们干的这种事少了?” 【……】 晏辞低下头。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怀里沉睡的墨渊脸上。 他伸出手指,隔着空气,轻轻描摹着墨渊的轮廓。 他的指尖,最终停在了墨渊那条刚刚接好一半的、依旧缠着血污的左腿上。 然后,他抬起眼,望向山下那片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的营地。 “宝贝,你说,我该怎么……让他们死得更有趣一点呢?” 晏辞笑了,温柔地拨开墨渊额前汗湿的碎发。 “宝贝别怕,他们很快就会下来……陪你。” 他的精神力一边继续修复着墨渊体内乱成一团的经脉,一边分出一缕,化作无形的屏障,将这片小小的区域笼罩。 【宿主!他们下来了!是虎大和虎二!他们带了火把和绳索!】 系统666实时播报。 “很好。” 晏辞垂下眼帘,看着墨渊依旧苍白的脸,轻声哄道:“我们玩个游戏,你乖乖睡着,等游戏结束,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他怀里的人一动不动,似乎真的陷入了沉睡。 很快,两道粗壮的身影骂骂咧咧地顺着藤蔓滑到了崖底。 “真他妈臭,全是血腥味。”虎大,也就是熊罡的大儿子,一落地就嫌恶地捂住了鼻子。 “大哥你看!那里!”虎二眼尖,指着不远处。 月光下,一个身形纤长的男人抱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而被抱在怀里的,正是他们以为早就摔成肉泥的墨渊! “他……他没死?”虎大震惊过后,眼中迸发出贪婪的光,“旁边那是谁?难道是外面来的流浪兽人?正好,一起解决了!”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兽化,化作两头体型庞大的黑纹猛虎,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包抄过去。 就在他们即将扑至晏辞身后的瞬间,晏辞抱着墨渊,缓缓转过身。 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在火光映照下,美得令人心惊。 “两位,是在找我吗?” 虎大和虎二的扑杀之势戛然而止,他们惊骇地看着晏辞怀里的人。 墨渊虽然闭着眼,但身上的血污已经被擦拭干净,那张脸在月下白得像玉,哪里有半分要死的样子? “你是什么人?!”虎大厉声喝道,色厉内荏。 “我是他男人。”晏辞的回答轻描淡写。 他低下头,在墨渊的眉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来接我的宝贝回家。” “找死!” 虎二被晏辞嚣张的态度激怒,咆哮着扑了上来。 晏辞甚至没动地方,只是在虎二的利爪即将触及他衣角的刹那,抱着墨渊的手臂微微一错,空出的右手一把抓住了虎二的后颈。 “咔嚓!”。一声 虎二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肢抽搐,竟是连兽形都无法维持,变回了人形。 “二弟!”虎大目眦欲裂。 他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比墨渊还要瘦弱的人类,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恐惧让他想要逃跑,可晏辞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它。 “别急,下一个就是你。” 也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墨渊,眼睫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一抹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灵力,从他身上逸散开来,融入了周围的黑暗里。 【宿主!渊渊!渊渊他醒了!我检测到他身上有微弱的灵力波动!他在……沟通周围的生物!】 晏辞动作一顿,低头看了一眼怀里。 小狐狸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显得很是乖巧。 晏辞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宠溺到极点的笑意。 原来他的宝贝,不是娇弱的小白花,而是会偷偷亮爪子的小野猫。 真可爱。 虎大转身就跑,可没跑两步,周围的黑暗中,亮起了一双又一双幽绿色的眼睛。 是那些被晏辞吓退的剑齿虎! “吼!” 十几头剑齿虎从四面八方扑了出来,但它们的目标不是晏辞,而是惊慌失措的虎大! “滚开!都给我滚开!”虎大疯狂地挥舞着利爪,却瞬间被兽群淹没。 凄厉的惨叫和骨肉被撕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晏辞抱着墨渊,转身背对着那血腥的一幕。 “吵死了。”他有些不满地皱眉,抬手打了个响指。 那边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切重归寂静。 “好了,宝贝,我们回家。”晏辞柔声说道,抱着墨渊,转身打算离开这片污秽之地。 可他刚迈出一步,就停了下来。 在他的前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极其高大挺拔的男人,银白色的长发在月下流淌着清辉,一双金色的竖瞳,正锐利地盯着他们。 他身上的气息,强大、高贵,与黑石部落那些粗鄙的兽人截然不同。 “一个有趣的人类,和……” 银发男人微微眯起眼,目光落在晏辞怀里的墨渊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与惊疑。 “一只纯血雪狐的幼崽?真稀奇,我还以为,他们早在百年前就灭绝了。”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04 崖底的风停了。 银发男人那双金色的竖瞳,带着审视的玩味,径直越过晏辞,锁定在他怀里的人身上。 “纯血雪狐的幼崽……”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中的兴味愈发浓厚。 “真是令人意外的收获。黑石部落那群蠢货,竟然把神明的遗孤当成垃圾扔掉。” 他说着,迈开了长腿,缓步向他们走来。 每一步都从容不迫,却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压迫力,仿佛这片崖底都成了他的领地。 【宿主!他过来了!这个人的气息好强!比刚才那两只蠢老虎加起来强一百倍!】 系统666的警报声在晏辞脑海里疯狂作响。 晏辞没有回应。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走近的男人一眼。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了怀里。 墨渊的身体,在他开口说出“雪狐”二字时,就变得无比僵硬。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被天敌盯上的战栗。 此刻,随着男人的逼近,怀里的人抖得更厉害了。 一只冰冷的手,下意识地、死死地攥住了晏辞胸前的衣襟。 这个小小的、依赖的动作,瞬间点燃了晏辞心底压抑的火药桶。 晏辞缓缓抬起头。 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彻底冷了下来。 “站住。” 晏辞开口,声音不高,气势却不弱。 银发男人脚步一顿,终于将视线从墨渊身上移开,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抱着“猎物”的人类。 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一个有点意思的人类。放开他,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他似乎已经认定了,怀里的雪狐幼崽,是他的囊中之物。 晏辞笑了。 “我的东西,”他低下头,用侧脸轻轻蹭了蹭墨渊冰凉的汗湿的额发,动作珍视而温柔,“你也配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以晏辞为中心,轰然炸开! 这不是兽人世界里那种依靠血脉和蛮力的气息压制。 这是一种更本源、更高级的力量。 风停了。 银发男人脸上的玩味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他那双高傲的金色竖瞳,骤然紧缩! 他感觉不到任何能量波动,也看不到任何实体攻击。 但他的灵魂,却在疯狂地尖叫、示警!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除了臣服与颤抖,做不出任何反应。 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兽化,想要反抗,可那高傲的、从未弯曲过的膝盖,却不听使唤地发软。 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 他惊骇欲绝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纤弱的人类。 这不可能! 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气息! 他是谁? “我再说一遍。” 晏辞抱着怀里的人,甚至没有挪动一步,只是那么平静地站着。 “滚。” 银发男人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他狼狈地向后踉跄了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再看向晏辞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里不再有任何觊觎和玩味,只剩下忌惮与惊疑。 他死死地盯着晏辞,又看了一眼他怀中被保护得滴水不漏的墨渊。 权衡利弊,只是一瞬间的事。 他不是傻子,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之前,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很好。” 银发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金色的竖瞳里翻涌着不甘和狠戾。 “今天的事,我记下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晏辞怀里那抹纤细的身影。 “纯血雪狐,不该属于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类。” “我们,会再见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化作一道银色的残影,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悬崖的阴影里。 崖底,重归寂静。 【……他、他跑了?】 系统666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在银发男人消失的瞬间,便如潮水般退去,消散得无影无踪。 晏辞脸上的冰冷杀意,也跟着褪得一干二净。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依旧紧抓着自己衣服,身体却不再发抖的小狐狸,眼神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空出一只手,轻轻覆上墨渊那只攥得发白的手背,用指腹温柔地摩挲着。 “好了,宝贝。” “不怕,垃圾清走了。” 他低下头,在墨渊紧闭的眼皮上,落下一个极尽安抚的吻。 “没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谁都不能。” 怀里的人,似乎是感受到了这份绝对的安心。 那攥紧的指节,终于缓缓地、一点点地松开了。 只是那只手并没有离开,而是摊开掌心,虚虚地贴在了晏辞的心口。 晏辞抱着墨渊,几个纵跃便离开了满是血腥的崖底。 他需要一个干净、安全的地方,来好好看看怀里这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宿主,我们去哪儿?】系统666问道。 “找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给我家宝贝洗澡。”晏辞的语气理所当然。 他的精神力散开,很快,就在不远处的一面断崖后,发现了一处绝佳的藏身地。 那是一个被巨大藤蔓和瀑布遮掩的山洞,洞内别有洞天,中央是一汪热气腾腾、清澈见底的温泉,氤氲的水汽将整个山洞衬得如梦似幻。 晏辞满意地点点头,抱着人走了进去,他小心地将墨渊放在温泉边一块光滑干净的大石上。 “宝贝,脏死了,得洗洗。”晏辞一边说,一边开始解墨渊身上那些破烂的、沾满血污的兽皮。 昏睡中的少年眉头微蹙,似乎对这种被人摆弄的状态感到不安。 “乖,别怕。”晏辞俯身,亲了亲他的眉心,“老公帮你洗,保证把你洗得干干净净,从毛到爪都香喷喷的。” 【宿主!我刚从主脑数据库里查到一点信息!】系统666突然插嘴。 【刚才那个银发男人,他的气息特征,很像传说中已经隐世的“银月狼族”!他们是兽世大陆最高傲的王族之一,个个都强得变态!】 “哦。”晏辞的反应极为冷淡,他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墨渊腿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眼神沉了下来,“王族又怎样,敢觊觎我的人,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把他头拧下来。” 他专注地用温热的泉水,一点点清洗着墨渊身上的污渍。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05 少年原本的肤色显露出来,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光的、近乎透明的冷白色。 当温热的泉水浸润过他全身的肌肤,晏辞的精神力也顺着水流,更温柔地滋养着他破损的经脉。 或许是这双重的治愈太过舒适,又或许是纯血雪狐的血脉被精纯的能量激发。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 墨渊的头顶,突然冒出了一对毛茸茸、雪白的狐狸耳朵,耳尖还带着点可爱的粉。 那对耳朵不安地抖了抖,仿佛对自己的突然出现也感到茫然。 晏辞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紧接着,又是一声轻响。 一条巨大、蓬松、看起来手感极佳的雪白狐尾,从墨渊的尾椎处舒展开来,末端优美地垂入温泉中,濡湿的尾巴尖在水中轻轻晃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系统666在晏辞的脑海里疯狂尖叫,【宿主!耳朵!尾巴!是真货!好想rua!!!】 晏辞的喉结,重重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本来想的是这个小世界慢慢来,日久生情。 可看着眼前这幅温泉美人图,看着那双微微颤动的雪白耳朵,和那条在水里无意识轻晃的大尾巴…… 晏辞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什么“日”久生情。 他现在就想“日”久,生情。 他缓缓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几乎要烫伤墨渊的皮肤,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沙哑和欲望。 “宝贝,你的尾巴……露出来了。” 温泉山洞内,水汽氤氲,暖意融融。 晏辞的呼吸,却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他沙哑着嗓子说出那句话,眼神却被牢牢吸住。 那对从墨渊墨黑发丝间钻出来的耳朵,雪白无瑕,绒毛细密。 在蒸腾的水汽中,耳尖透着一层薄薄的、诱人的粉,随着主人无意识的浅浅呼吸,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那条从少年腰后舒展开来,半浸在清澈泉水中的巨大狐尾。 雪白的尾巴尖被水濡湿,它在水中懒洋洋地、无知无觉地摆动,荡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晏辞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被点燃。 【啊啊啊啊!!!】 系统666的土拨鼠尖叫声,在晏辞的脑海里炸响。 【耳、耳、耳朵!毛茸茸的!还有尾巴!我的天!渊渊他居然……他居然是这种设定吗!宿主!快!快让我康康!不!让我摸摸!啊我不行了!我要为渊渊痴!为渊渊狂!为渊渊哐哐撞大墙!】 “闭嘴。” 晏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却干涩得厉害。 【可是!可是宿主!这谁顶得住啊!这可是活的!真的!毛茸茸的啊!】系统666已经语无伦次。 【根据数据库情感模型分析,这种毛茸茸的视觉冲击对碳基生物的吸引力是核弹级别的!宿主你……你还好吧?你的心跳已经飙到两百了!】 晏辞当然不好。 他觉得自己像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野兽,终于看到了送到嘴边的、最美味的羔羊。 而这只羔羊,甚至还无知无觉地,对他亮出了最柔软的肚皮、耳朵和尾巴。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动。 他的目光,从那双微微颤抖的耳朵,落回到墨渊那张苍白而毫无防备的睡脸上。 少年依旧紧蹙着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仿佛即便在昏睡中,也被无尽的痛苦与不安纠缠着。 晏辞心底那片灼热,忽然就被这抹脆弱给浇上了一瓢凉水。 虽然没能完全熄灭,却让他找回了一丝清明。 他妈的。 晏辞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这是他的宝贝,是他从悬崖底下捡回来的,摔断了腿、被全世界抛弃的宝贝。 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对他产生这么禽兽的想法。 【……宿主?】系统666也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小心翼翼地问。 “老六,”晏辞的声音低沉下来,“你说……我摸一下,就一下,应该……不会把他弄醒吧?” 【!】系统666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种豁出去的语气大喊。 【摸!给我狠狠地摸!宿主你今天不摸你就是怂包!渊渊这么可爱就是用来摸的!积分扣光我也认了!】 得到了“官方”许可,晏辞最后一丝道德枷锁也崩断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俯下身。 他的动作放到了最轻,指尖悬停。 温泉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怀中人的轮廓。 他终于,用指尖,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一下那只雪白狐耳的耳尖。 无法形容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那只耳朵在他的触碰下,猛地一抖! 然后,像是为了躲避这陌生的触碰,整只耳朵都向后压平,紧紧地贴在了发丝上,呈现出一种飞机耳的警惕姿态。 可爱到犯规。 晏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敢再动,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用自己的精神力,释放出最温柔、最安抚的信号。 过了好一会儿,那只紧绷的耳朵才似乎确认了没有危险,慢慢地、一点点地重新立了起来。 甚至……在他温暖的指尖上,轻轻蹭了一下。 像一只真正的小狐狸,在对主人撒娇。 晏辞的呼吸,又一次停了。 他感觉自己整颗心都化成了一滩春水。 他强忍着把整张脸都埋进那对耳朵里狠狠吸一口的冲动,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 一次只能解锁一个部位,不然他怕自己真的会失控。 他的目光,顺理成章地,落向了那条在水中轻晃的大尾巴。 有了刚才的经验,他这次的动作大胆了一些。 他伸出手,探入温热的泉水中,轻轻握住了那条尾巴。 入手的感觉,比想象中更加惊人。 蓬松的、巨大的毛发在水中舒展开,带着水的温润,和他手掌接触的瞬间,仿佛握住了一整片柔软的云。 这是晏辞此生从未有过如此新奇又满足的体验。 就在他心满意足,准备感受一下撸尾巴的手感时。 那条原本只是无意识晃动的巨大狐尾,在他的手掌握上去的瞬间,猛地一卷,顺着晏辞的手臂,一圈、又一圈地缠了上来! 那动作迅捷而又精准,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柔软的狐毛紧紧贴着晏辞的小臂皮肤,从手腕一直缠绕到手肘,最后甚至还收紧了一些,像是在宣告所有权。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06 晏辞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一条雪白的、毛茸茸的大尾巴牢牢缠住的手臂,大脑一片空白。 【啊啊啊啊!!!】系统666的尖叫声再次突破天际。 【它动了!它缠上去了!是活的!渊渊的尾巴有自己的想法!它在勾引你!宿主!这是赤裸裸的勾引啊!】 晏辞没有理会系统的疯狂。 他的心脏,在这一刻,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占有欲彻底填满。 这是他的宝贝,在昏迷中,用自己的本能,选择了他,缠住了他,依赖着他。 晏辞缓缓低下头,灼热的唇,印在了那只被尾巴缠住的手臂上,隔着蓬松的狐毛,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他抱着怀里的人,另一只手轻柔地抚过那依旧紧蹙的眉心,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病态又温柔地低语。 “抓住了,就别想再放开。” “你的耳朵,你的尾巴,你的一切……从现在起,都只能被我一个人触碰。” “宝贝,欢迎回家。” 他重新将精神力注入墨渊体内,继续那未完成的治疗。 山洞内,泉水蒸腾出暖意。 那条缠在他手臂上的大尾巴,带着湿润的水汽,向他传递着信号。 这是邀请。 是他的宝贝在无声地对他说:抱我,拥有我。 晏辞深吸一口气,温泉的暖意都压不住他喉间的干渴。 他是个行动派,从来不委屈自己。 更何况,这是他的宝贝主动送上门的奖励。 他俯下身,俊美无俦的脸庞在水雾中显得有些模糊,唯有那双桃花眼,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他的唇,轻柔地印在了墨渊那因为失血而显得过分苍白的唇上。 很软,比想象中还要软。 带着一丝少年本身清冽的气息。 晏辞原本只想浅尝辄止,可唇瓣相触的瞬间,他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投入了这个吻。 他想将自己的气息、自己的温度、自己的一切,都渡给他。 也就在晏辞吻得愈发深入,那条缠在他手臂上的狐尾都舒服得微微摇晃尾巴尖时,一双漆黑的眼眸睁开了。 晏辞的动作,骤然僵住。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晏辞只能看到那双眼睛。 那双盛满死寂与戾气的眼睛,此刻,倒映着他错愕的、还维持着亲吻姿势的脸。 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挣扎,只有一片干净的、懵懂的迷茫。 “……” 晏辞的大脑,宕机了。 足足三秒。 他闪电般地弹开,坐直了身体,心跳声如同一万头野马在奔腾。 玩、玩脱了! 他居然在亲人的时候,把人亲醒了! 他看着墨渊。 少年也看着他,那双纯黑的眸子眨了眨。 那对雪白的狐狸耳朵,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迷茫,困惑地抖了抖。 “你……是谁?” 晏辞所有的骚话,所有准备好的“老公疼你”的台词,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看着墨渊眼里的全然陌生,心底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狼狈。 是啊。 他忘了,这是另一个小世界里的碎片。 他不记得自己。 【宿……宿主,ψ(`∇´)ψ刚才的我录下来了!360度高清特写!】 晏辞没理它。 他压下心头那点异样,重新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扶着墨渊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我是……来救你的人。” 他最终,也只能说出这样一句干巴巴的话。 墨渊没有再问。 他似乎很累,或者说,伤势让他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是顺从地靠着,目光落在自己尾巴缠住的手臂上,又看看晏辞,眼神里的困惑更深了。 晏辞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连忙安抚道:“好了,先别想那么多,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 他一边说,一边用精神力引导着温泉水,再次将墨渊身上的血污彻底冲刷干净。 然后,他从次元空间里,拿出了一件自己干净的、宽大的黑色外袍。 “先穿上,别着凉。” 他动作轻柔地将外袍披在墨渊身上,为他系好带子。 墨渊的身形本就纤细,此刻重伤初愈,更显得单薄。 晏辞宽大的黑色外袍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袖子长了一大截,将他的手都遮住了,只露出一点点苍白的指尖。 乌黑的发丝湿漉漉地贴着雪白的颈侧,衣襟微微敞开,露出精致脆弱的锁骨。 那双茫然的黑眸,配上头顶那对不安轻晃的雪白狐耳…… 晏辞感觉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转过身,不敢再看。 操。 这谁他妈顶得住。 …… 一夜无话。 或许是晏辞的存在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墨渊后半夜睡得极沉,连那对耳朵和尾巴,都在不知不觉中收了回去。 第二天清晨,晏辞睁开了眼。 他一夜没睡,守了墨渊一夜。 怀里的人呼吸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晏辞刚松了口气,就对上了一双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的、清醒的眼睛。 四目相对。 洞内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还是墨渊先动了。 他看着晏辞,身体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然后,用那依旧有些沙哑的嗓音,说出了他醒来后的第二句话。 “我饿了。” 那眼神,带着一丝初生的动物般的依赖。 仿佛晏辞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可以求助的对象。 晏辞感觉自己的脑子炸了。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大得差点把墨渊带倒。 “饿了?好!等着!” 他语无伦次,眼神都在飘。 “你等着!老公这就去给你打猎!打最肥的兔子!最新鲜的鸟!” 说完,晏辞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山洞,身影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系统666在后面笑得满地打滚。 【哈哈哈哈哈宿主!你跑什么啊!渊渊只是饿了!他又不会吃了你!你看你那点出息!哈哈哈哈!】 没想到啊,开了智的宿主居然这么纯情,它得趁现在多调戏一下。 山洞内,只剩下墨渊一个人。 他看着晏辞消失的方向,困惑地歪了歪头。 然后,他低下头,拉了拉身上那件还带着另一个人体温和气息的宽大外袍,默默地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 洞外,晏辞靠在一棵大树上,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他抬手捂住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太犯规了。 他的宝贝,怎么能这么可爱。 再待下去,他真的会忍不住,当场禽兽的。 明明发誓过,他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可是......他老婆为什么会这么可爱啊!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07 山洞里很安静。 墨渊蜷缩在光滑的石板上,身上裹着那件属于另一个人的、宽大的黑色外袍。 袍子上还残留着那人温暖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这是全然陌生的、却又让他莫名心安的味道。 他醒来后,脑子里一片空白,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他只记得,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那个自称“来救他”的男人。 那人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有惊艳,有怜惜,有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深情。 墨渊默默地拉紧了衣袍。 他……会回来吗? 这个念头刚从心底冒出来,洞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洞口的瀑布水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开,几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昨天那个银发金瞳的男人。 他身后跟着几名同样气息强大的兽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势在必得。 “果然在这里。” 银发男人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嫌恶。 “那个人类的味道……真是污浊。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会被净化干净。” 他身后一个狼族兽人谄媚地笑道:“王,这只雪狐幼崽似乎还没完全开化,正是最好驯养的时候。一旦带回我们银月部落,用王血进行‘初拥’,他就会彻底忘记那个卑贱的人类,成为我们部落最珍贵的瑰宝。” 银发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石板上那个蜷缩成一团、警惕地望着他们的纤细身影上。 少年的黑发雪肤,在那件宽大的黑色外袍衬托下,脆弱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神明的遗孤,理应由最高贵的王族来守护。” 银发男人缓步上前,声音里带着伪善的蛊惑:“小家伙,别怕。我们是来接你回家的。那个人类,配不上你。” 墨渊没有动。 他只是更紧地抓住了身上的外袍,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戒备。 他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这些人让他感到厌恶和危险。 而那个说要给他打猎的人……还没有回来。 也就在此时,几里地之外的丛林里,晏辞的身影猛地一顿。 他手上还提着两只刚打来的、处理干净的肥硕兔子。 他的精神力,早已覆盖了以山洞为中心的整片区域。 所以,在银月狼族踏入他“领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宿主!是昨天那帮家伙!他们找到山洞了!渊渊他一个人在里面!】 系统666的警报声瞬间在脑海里响起。 晏辞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 “老六。” 【在、在!宿主!】 “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人或者一群人,在人间蒸发得干干净净,还不会弄脏我的手?”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凉意。 【……宿主,杀、杀人是会被扣积分的!】 “哦。” 晏辞应了一声,语气平淡。 “那你现在就跟主脑申请,把我所有的积分都兑换成银月狼族的命,看看够不够。” 【……】 系统666被他这理所当然的疯话噎住了。 它知道,宿主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晏辞不再理会系统,身形一闪,朝着山洞的方向疾驰而去。 但他没有直接冲进去。 在距离洞口百米远的一处隐蔽山岩后,他停下了脚步。 他的精神力,精准地锁定了洞内的每一个人。 他“看”到银发狼王那张令人作呕的伪善脸孔,“看”到他身后那些狼族眼中不加掩饰的贪欲,也“看”到……被他们围在中央,紧紧抱着他衣服的墨渊。 那个小小的、依赖的动作,彻底引爆了晏辞的理智。 很好。 动他的人,还敢觊觎第二次。 死,已经是最仁慈的结局了。 但他不能在墨渊面前动手。 他的宝贝,刚捡回来,还没养好,不能被这些污糟的场面吓到。 晏辞闭上眼。 洞穴内。 银发狼王已经走到了墨渊面前,他伸出手,试图去触碰墨渊的脸。 “别怕,跟我走……”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少年皮肤的刹那。 整个山洞的光线,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只是一瞬,快到让所有人都以为是错觉。 银发狼王的手,落空了。 他错愕地看着眼前。 那块光滑的石板上,空空如也。 原本蜷缩在那里的少年,连同那件宽大的黑色外袍,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人呢!” 他身后的狼族兽人惊叫出声。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揉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银发狼王脸色剧变,强大的妖力瞬间爆发,横扫整个山洞! 什么都没有! 【啊啊啊宿主!成功了!渊渊被收进次元空间了!】 系统666兴奋地尖叫。 【他现在在空间里睡着了,那些蠢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哈哈哈他们看起来好傻。】 晏辞没有回应。 他站在洞外,看着那群惊慌失措的“猎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好了。 后顾之忧,解决了。 现在,该清理垃圾了。 他抬起手,对着山洞的入口,轻轻打了个响指。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山洞唯一的入口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轰然垮塌! 巨石和泥土倾泻而下,瞬间将整个洞口堵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山洞内,彻底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怎么回事?” “地震了吗!” “出口被堵死了!我们被困住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就因墨渊消失而惊疑不定的银月狼族彻底陷入了混乱和恐慌。 黑暗,是滋生恐惧最好的温床。 “都给本王闭嘴!” 银发狼王厉声喝道,强行压下族人的骚动。 他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起。 这不是天灾! 是人祸!有人在算计他们!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一个带着三分笑意的、懒洋洋的声音,在死寂的黑暗中响了起来。 “各位,晚上好啊。” “这么急着来我家做客,怎么,是赶着来投胎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簇幽蓝色的火焰,在山洞的中央凭空燃起。 火光摇曳,映出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晏辞就站在那里,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挂着一抹堪称恶劣的笑容。 他看着眼前这群瞬间僵住、满脸惊骇的狼族,那双桃花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找到你们了。”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08 银发狼王瞳孔骤缩,死死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 “是你!”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那只雪狐幼崽……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是你……是你把那只雪狐藏起来了!”银发狼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凭空让一个大活人消失,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被封死的山洞里…… 此人绝非善类。 “哦?反应还不算太慢。” 晏辞轻笑一声,缓步上前。 “我的东西,” 晏辞的脚步,停在了银发狼王面前,他微微歪着头,笑容不变,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也敢动第二次?” 话音落下的刹那。 那股昨天在崖底曾出现过的恐怖威压再次降临! “噗通!” 除了银发狼王还在勉力支撑,他身后的那几个狼族兽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们七窍流血,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银发狼王想反抗,想兽化,想动用自己身为王族的血脉力量。 可是在这股威压面前,他所有的力量,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不……你不能杀我们!” 银发狼王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求饶,高傲的头颅第一次低了下来。 “我们是银月狼族!是兽世大陆的王族!杀了我,整个银月部落都不会放过你!” 他试图用自己的身份,做最后的挣扎。 【宿主!他威胁你!】系统666义愤填膺,【弄死他!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银月部落?” 晏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很好。” 他抬起手,指尖上,一团更加凝练的幽蓝色火焰在跳动。 “我本来还愁,只清理掉你们几个,不够杀鸡儆猴。” “既然你主动提供了地址,那我就省事了。” 他俯下身,凑到银发狼王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低语: “放心,你不会孤单的。” “很快,你的整个部落,都会下去陪你。” “毕竟……” 晏辞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王那张因恐惧而彻底扭曲的脸,笑容灿烂而又残忍。 “我的人,多看一眼,都算抢。” “而抢我东西的下场……向来只有一个。” 火焰,在他的指尖,轰然暴涨! “不……” 求饶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因为他看清了晏辞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任何一个活着离开。 “吼!” 求饶无用,威胁无用,那便只有赌上一切! 男人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不过眨眼之间,那个高大的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体型堪比巨象的银色魔狼! 这是银月狼王的最强形态! 那几个被威压震慑得跪倒在地的狼族,在这股熟悉又强大的王威下,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王!这是他们无敌的王! “人类!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它后腿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朝晏辞猛扑而去! 然而,晏辞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聒噪。” 那枚幽蓝色的火种脱离了他的指尖,飘向了那头气势汹汹的银色魔狼。 银发狼王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朵越来越近的、小小的火苗。 他的直觉在疯狂尖叫,让他躲开! 可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那朵火苗面前,却像是陷入了泥潭。 紧接着,变化发生了。 从火焰触碰的那一点开始,它那引以为傲的、坚硬如铁的银色皮毛,连同皮下的血肉,开始……湮灭。 这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银发狼王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痛苦。 他的意识在最后消散的瞬间,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神…… 晏辞的目光,随即落向了那几个已经吓傻了的狼族兽人。 “到你们了。” 他轻声说道。 话音未落,那些跪在地上的兽人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也溃散了。 他们的身体,同样开始化作光点,步了他们王的后尘。 片刻之后,山洞内,除了晏辞,再无第二个活物。 晏辞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幽蓝色的火焰席卷整个山洞,将所有属于入侵者的气息都净化得一干二净。 最后,火焰凝聚成一团,飞回他的掌心,消失不见。 晏辞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走到被巨石封死的洞口,随意地挥了挥手。 堵住洞口的万钧巨石被挪开,整齐地堆放在一旁。 清晨的阳光重新涌了进来。 “好了,小六。把我宝贝放出来吧,该吃早饭了。” 墨渊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那块光滑干净的石板上。 他依旧沉睡着,身上紧紧裹着那件宽大的黑色外袍,呼吸平稳。 晏辞走过去,步履轻缓。 他在石板边单膝跪下,视线描摹着怀中少年的睡颜。 墨渊的眉头不再紧锁,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看起来乖巧又无害。 晏辞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墨渊的脸颊。 很凉,但很软。 睫毛轻颤,那双漆黑的眼眸,缓缓睁开。 刚醒来,墨渊的眼神还有些迷茫。 映入眼帘的,是晏辞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墨渊怔住了。 他看着晏辞,身体无意识地动了动,似乎想往后缩,却又被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温柔牢牢吸住。 他张了张嘴,嘶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你回来了。” 晏辞的心尖被这句软软的话轻轻撞了一下。 他嗯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宠溺:“我回来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墨渊眼中的戒备似乎又消散了一点。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 然后,他抬起眼,看着晏辞,非常认真地问出了他醒来后最关心的问题。 “……饭呢?” “……” 晏辞准备好的一肚子情话,瞬间卡壳。 他看着墨渊那双干净又执着的眼睛,看着他因为这个问题而显得格外严肃的小脸,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笑得胸膛震动,整个人都快要栽到墨渊身上。 晏辞一边笑,一边抬手揉了揉墨渊的头发,动作里满是无奈和宠溺。 没想到他的宝贝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向他讨要口粮。 “有,怎么会没有。”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09 晏辞笑着从次元空间里,将那两只处理干净的肥兔子拿了出来。 “等着,老公这就给你烤。” 他说着,便熟练地架起树枝,然后屈指一弹。 一缕幽蓝色的火焰,落在了干柴上,燃起一簇恰到好处的篝火。 墨渊好奇地看着那簇蓝色的火,他能感觉到,那火焰里蕴含着让他心悸的力量,但此刻,它却只是安安静静地散发着热量。 很快,烤肉的香气就在山洞里弥漫开来,诱人极了。 晏辞烤得很专注,时不时翻动着兔肉,将外皮烤得金黄酥脆。 墨渊就一直看着他。 看着他被火光映照的侧脸,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转动着树枝,看着他认真又温柔的模样。 不知为何,墨渊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有点快。 “好了。” 晏辞撕下一块最嫩的后腿肉,仔仔细细地吹了吹,确认不烫了,才递到墨渊的唇边。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是在哄小孩子。 “张嘴,宝贝,尝尝老公的手艺。” 墨渊的视线,从那块泛着油光的、香喷喷的烤肉,移到了晏辞带笑的眼睛上。 他犹豫了。 在他的认知里,从没有人会这样对他。 食物,是需要用血和伤去换取的。 而温柔,更是他从未奢望过的东西。 “乖,尝一口。”晏辞又把肉往前递了递,语气越发温柔。 墨渊终于还是抵不过腹中的饥饿和那股诱人的香气。 他微微张开嘴,迟疑地咬住了那块肉。 肉质鲜嫩,外酥里嫩,没有加任何调料,却带着一种最原始的肉香。 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墨渊的眼睛,不易察觉地亮了一下。 他小口小口地,将那块肉吃了下去。 “好吃吗?”晏辞问。 墨渊看着他,很轻地点了点头。 晏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感觉,没有什么比亲手投喂自己的宝贝,更能让他有成就感了。 他撕下第二块,吹凉,再次递过去。 这一次,墨渊没有再犹豫。 一块又一块。 晏辞就这么耐心地喂着,墨渊就这么安静地吃着。 直到一整只兔子下肚,墨渊才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脸上也因为食物的热量,泛起了一层健康的红晕。 看着他那副吃饱喝足、有些慵懒惬意的模样,晏辞的心里被巨大的满足感填满。 他收拾好残局,灭了篝火。 然后,他重新坐回墨渊身边,目光落在了他被外袍遮住的腿上。 “吃饱了?” 墨渊点点头。 “那现在,”晏辞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与认真,“该治你的腿了。” 墨渊的身体,因为晏辞那句话而骤然绷紧。 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却发现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牢牢禁锢着,动弹不得。 “别怕。” 晏辞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奇异力量。 他将墨渊打横抱起,让他靠坐在自己盘起的腿上,形成一个绝对占有与保护的姿势。 墨渊整个人都陷进了晏辞的怀里,鼻尖萦绕的全是那人身上好闻又让人安心的气息。 “会有一点奇怪的感觉,但不会痛。” 晏辞的手掌,覆上了墨渊被外袍遮盖住的膝盖。 墨渊抓着衣袍的手指收紧了,他没有反抗,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晏辞,里面写满了紧张和依赖。 【宿主,要开始了吗?渊渊的腿骨是粉碎性骨折,经脉也全断了,用纯精神力重塑,对您的消耗会非常大!】 系统666的提示音带着担忧。 “闭嘴,好好看着就行。”晏辞在心底回了句。 下一秒,他眼神一凝,掌心那温和的热度骤然变得磅礴起来。 一股金色的能量涌入墨渊的双腿。 墨渊闷哼了一声。 他那双早已失去知觉、只剩下阴寒的腿,此刻如同枯木逢春,重新焕发生机。 墨渊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他看着晏辞的侧脸。 男人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原本红润的唇色也淡了几分,但他握着自己膝盖的手,却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警告!宿主精神力消耗超过70%!请立即停止!】 【警告!检测到宿主灵魂本源出现轻微波动!再继续下去会……】 “我说过,闭嘴。” 晏辞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终于,当最后一截断裂的经脉被完美接续上的瞬间,晏辞掌心的金色光芒才缓缓散去。 他松开手,靠在身后的石壁上,呼吸有些急促。 整个山洞,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和呼吸声。 墨渊僵硬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被宽大外袍遮住的双腿,眼神空洞得可怕。 晏辞缓了口气,抬手擦掉额角的汗,看着他这副呆住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他伸出手,捏了捏墨渊的脸颊。 “傻了?” 墨渊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那双漂亮的黑眸里盛满了水汽和无法置信的震动。 “我的腿……”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嗯,你的腿。”晏辞笑着,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得意与宠溺。 他俯身,凑到墨渊耳边蛊惑道:“试着……动一下你的脚趾。” 墨渊的呼吸停滞了。 他按照晏辞说的,下达了一个他以为永远不可能再实现的指令。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外袍下,那属于自己的脚,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与酸楚,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他能动了! 他真的能动了! 不是幻觉! “啊……” 墨渊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呜咽,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他猛地抓住晏辞的衣襟。 晏辞任由他抓着,看着他哭,心疼得无以复加,却又有一种变态的满足感。 看,他的宝贝,因为他而哭,因为他而获得了新生。 “好了,不哭。”晏辞抬手,用指腹温柔地揩去他脸上的泪珠,“我还没带你去看遍这世间风景,怎么能让你一辈子都走不了路。” 他扶着墨渊的肩膀,将他从自己怀里拉起来,让他双脚踩在地面上。 “来,站起来。”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10 墨渊的身体晃了晃,下意识地就要往晏辞怀里倒。 他太久没有站立过了,早已忘了该如何使用自己的双腿。 晏辞稳稳地扶住他,双臂环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别怕,我在。” 晏辞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 墨渊深吸一口气,攥着晏辞衣襟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咬着唇,用尽全身的力气,颤颤巍巍地,将身体的重心,从晏辞身上,转移到了自己的双腿上。 他站住了。 靠着晏辞的搀扶,用自己的双腿,时隔不知多久,再一次,站立在了这片土地上。 墨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又抬头看看将自己拥在怀里的晏辞,整个人都像是傻掉了一样。 晏辞低笑一声,将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满足地喟叹。 “你看,站起来,刚好能被我抱个满怀。” “我的宝贝,真乖。” 墨渊整个人都僵在晏辞的怀里。 他的脸颊贴着晏辞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站累了吗?”晏辞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墨渊下意识地点点头,又飞快地摇摇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晏辞被他这副呆萌的样子逗笑了。 他没再为难他,顺势将人重新抱回怀里,让他安稳地坐在石板上。 “别急,慢慢来,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自己走路。” 晏辞说着,手腕一翻,掌心里凭空多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被打磨得极为光滑的兽牙。 兽牙通体银白,尖端却带着一抹诡异的血色。牙根处被钻了孔,穿着一根看起来很坚韧的黑色皮绳。 【宿主!这不是……这不是那个银月狼王的獠牙吗!你你你……你居然把它炼化成项链了!】 【你什么时候干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着的时候。”晏辞风轻云淡地回了一句。 他看着墨渊好奇又带着一丝警惕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 “喜欢吗?送你的。” 墨渊看着那枚兽牙,不知为何,他从上面感觉到了一股让他很不舒服的气息。 但他没有躲。 因为这东西,是在晏辞的手里。 晏辞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他捏着那枚兽牙,凑到墨渊眼前,轻声解释道:“昨天追杀你的那群东西,为首的那个,我留了他最锋利的一颗牙。” 墨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晏辞的指尖抚过那抹血色,“这是它的精华,现在,它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护身符。” 晏辞说着,倾身向前,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他拿着那根项链,绕过墨渊纤细的脖颈。 冰凉的兽牙,贴上了温热的皮肤。 墨渊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栗了一下。 晏辞没有立刻为他戴上,而是俯身,凑到他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少年敏感的耳朵上。 “喜欢吗?我送你的礼物。” “喜......喜欢。” 晏辞看着少年泛红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睫毛,满意地笑了。 他轻轻地,为他系好了皮绳。 “真好看。”晏辞的指尖,流连地划过那枚兽牙,最后,落在了墨渊的下颌上,轻轻抬起他的脸。 四目相对。 墨渊看着晏辞那双深邃如星海的桃花眼,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却让他无法抗拒的浓烈情感。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话音落下,晏辞的吻,也随之落下。 墨渊的眼睛,瞬间睁大。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唇是那么柔软,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的大脑停止了思考,身体也软了下来,下意识地,他伸出手,再次紧紧抓住了晏辞的衣襟。 许久,唇分。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墨渊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唇瓣被吻得水润晶亮,那双漆黑的眼眸里,蒙着一层潋滟的水光,迷茫又无措地看着晏辞。 他彻底被亲蒙了。 晏辞看着他这副被自己欺负狠了的模样,心底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 他用鼻尖蹭了蹭墨渊的鼻尖。 “宝贝,等在这里养好伤,我带你去看热闹,好不好?” “……热闹?”墨渊晕晕乎乎地问。 “嗯。”晏辞的笑容灿烂又无害。 “银月部落的百年祭典,听说,是整个兽世大陆最盛大的庆典。” 【……】 系统666瑟瑟发抖。 完了,宿主这是要去砸场子了。 不,是去灭族了。 还说得跟约会一样!渊渊要是知道了真相,会不会被吓跑啊! 而墨渊,这个单纯的、刚被治好腿、还被夺走了初吻的“小狐狸”,对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一无所知。 他看着晏辞眼中的宠溺和笑意,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这个人。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清晨第一缕光线透过洞口,斜斜地照了进来。 墨渊是被一阵细微的痒意弄醒的。 他睁开眼,就看到晏辞正单膝跪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把玉梳,视线落在自己身后。 察觉到他的苏醒,晏辞抬眸,桃花眼含着笑意。 “醒了?” 下一秒,墨渊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股痒意的来源——他那九条雪白的狐尾,不知何时又不受控制地跑了出来,此刻正毛茸茸、乱糟糟地铺在石板上。 其中一条,正被晏辞握在手里。 墨渊的脸颊“轰”的一下就热了。 尾巴,是兽人最敏感也最私密的部位。 他下意识地就想把尾巴收回来,可晏辞的动作更快,指尖轻轻挠了挠他尾巴根部的软肉。 墨渊身体一僵,一股酥麻的电流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都软了下来,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别动。” 晏辞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感和一丝蛊惑。 “乱了一夜,该梳理一下了。” 他举起手中的玉梳,动作轻柔地,从尾巴根部开始,往下梳理着那雪白蓬松的长毛。 墨渊僵硬的身体,在这种堪称享受的梳理下,一点点放松。 他从未被人如此珍重地对待过。 九条尾巴,被晏辞耐心十足地一一梳理。 当最后一下梳理完毕,晏辞放下玉梳,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好了。” 他伸手,将因为舒服而昏昏欲睡的小狐狸抱进怀里。 “我们该出发了,总不能穿着这身去参加祭典。”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11 晏辞手腕一翻,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袍出现在他掌心。 那是一件极其华丽的衣袍,银白色的底料上,用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而古朴的图纹,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 “去银月部落,总得穿得气派点,不能给我家宝贝丢了面子。” 晏辞笑着,作势就要帮他换上。 “我自己来。” 墨渊却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他从晏辞怀里挣脱出来,伸手接过了那件衣袍。 “哦?”晏辞挑了挑眉,非但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抱起双臂,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好啊。” 墨渊抿着唇,开始自己穿戴。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件衣袍看起来简单,穿起来却无比复杂,层层叠叠的内衬、交错的衣襟、还有十几根用途不明的系带,无论他怎么尝试,都穿得乱七八糟。 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窘迫和羞恼让他白皙的皮肤泛起一层薄红。 他被算计了。 “需要帮忙吗?”晏辞懒洋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墨渊动作一顿,抬起头,正好对上晏辞那双满是戏谑笑意的桃花眼。 最终,他还是挫败地垂下了头,声音细若蚊蚋。 “……嗯。” “求我。”晏辞俯身,故意凑到他耳边,低声说。 墨渊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攥紧了手里的衣袍。 晏辞看着他这副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肯低头的模样,心底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一旁的666看见这,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它家宿主也改不了这怪癖。 晏辞轻笑一声,不再逗他,主动伸手,帮墨渊整理起凌乱的衣袍。 他的手指灵巧地穿梭在衣带间,看似在认真帮忙,指腹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划过少年敏感的腰侧、温热的颈窝。 墨渊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当晏辞的手指抚过他的喉结,并慢条斯理地为他系上最后一根领口的系带时,墨渊眼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崩裂。 他受够了这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就在晏辞直起身,准备欣赏自己“打扮”好的宝贝时,异变陡生! 数根坚韧的青色藤蔓,毫无征兆地从山洞的石缝中破土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晏辞的四肢和身体牢牢捆住,死死地缚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晏辞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缠绕的“缚灵藤”,又抬头看向眼前的墨渊。 少年站在他面前,那身华丽的衣袍衬得他愈发肤白貌美,神圣不可侵犯。 但那双漆黑的眼眸里,不再是迷茫和依赖,而是一片冰冷的、带着一丝报复快感的凛冽。 这是他的本性,也是他第一次对晏辞亮出爪牙。 “这是惩罚。” 墨渊看着被捆住的晏辞,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你不该……戏弄我。” 说完,他看也不看晏辞的反应,转身,头也不回地向洞口走去。 阳光洒落在他身上,那背影决然而又骄傲。 他要自己走,不再依赖任何人。 山洞内,被“惩罚”的晏辞,看着墨渊消失的背影,非但没有一丝怒意,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充满了愉悦和纵容。 【宿主!你被渊渊捆起来了!哈哈哈哈!】系统666幸灾乐祸地尖叫,【这下玩脱了吧!】 晏辞没有理会它。 他动了动手腕。 那坚韧无比的缚灵藤,在他轻微的动作下,化作点点绿色的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晏辞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的宝贝,终于学会亮爪子了。 真好。 他缓步走出山洞,望着远处丛林的方向,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兴奋与狂热。 “抓到了,该怎么罚呢?” 他舔了舔唇角,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兽世大陆的中心,银月部落的王城,正迎来百年一度的盛大祭典。 无数兽人从大陆的四面八方赶来,汇聚于此。 墨渊站在人群的边缘,身上那件华丽的银白金纹长袍让他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因为那份与生俱来的疏离气质,无人敢轻易上前搭话。 他抿着唇,看着远处高台之上,银月部落的代理族长正慷慨激昂地宣讲着部落过往的荣光。 他说,银月部落是大陆的守护者。 他说,他们庇佑弱小,守护着神明遗留的秩序。 每一句话,都引来下方各族兽人阵阵崇敬的欢呼。 墨渊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他离开那个山洞,并非真的生气。 他只是……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那个人毫无保留的好。 那种感觉,让他本能地想要逃离,想要证明自己并非只能依附于他。 可站在这里,听着这些虚伪的言辞,看着那些被蒙蔽的兽人脸上的狂热,他心中那点倔强,竟慢慢化作了一丝茫然。 这个世界,真的是这样吗? 就在此时,高台上的代理族长高举双手。 “现在,让我们一同回顾,先祖们用鲜血与荣耀铸就的辉煌之路!” 他话音落下,广场中央一枚巨大的菱形晶石骤然亮起,光芒冲天。 那是银月部落的传承记忆晶石,能够将记载于其中的影像投射于空中,供万人瞻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光芒在高空中汇聚,渐渐清晰。 然而,出现的并非什么先祖开疆拓土的伟绩。 而是一片血色的雪地。 画面里,数头体型庞大的银狼,正狞笑着,将一群瑟瑟发抖的雪白狐狸包围。 为首的雪狐通体雪白,有九条尾巴,它将幼崽护在身后,对着包围圈发出绝望的悲鸣。 下一秒,血光迸溅。 广场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台上的银月部落长老们,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怎么回事?” “放错了!快停下!”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向操控晶石的族人打着手势,那巨大的投影,依旧坚定不移地播放着。 画面一转。 场景来到了熟悉的悬崖之下。 投影中的主角,变成了那个银发金瞳的前任狼王。 他带着族人,贪婪地围向那个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的黑发少年。 正是墨渊自己。 人群中,终于有人认出了墨渊那标志性的黑发与雪肤,惊呼声此起彼伏。 “是神明的遗孤!” “银月部落……他们在围捕神明的遗孤!” “他们不是说在保护他吗?”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12 质疑声如潮水般涌起。 墨渊怔怔地看着天空中的画面,看着那个毫无生机、任人宰割的自己,心脏仿佛被狠狠攥住。 那天的绝望与无助,再一次席卷而来。 也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三分笑意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那声音,墨渊再熟悉不过。 是晏辞。 “各位,晚上好啊。” “这么急着来我家做客,怎么,是赶着来投胎吗?” 画面中,晏辞的身影凭空出现,挡在了昏迷的墨渊身前。 全场哗然! 高台上的银月部落代理族长脸色瞬间煞白,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想切断记忆晶石的能量供给,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对部落的法阵失去了所有控制权! 一股无形却又无处不在的恐怖力量,接管了这里的一切! 投影中,前任狼王那张因计划被打断而扭曲的脸,被放大了数倍,清晰地呈现在每一个兽人眼前。 他那伪善又贪婪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神明的遗孤,理应由最高贵的王族来守护。” 紧接着,场景切换到了那个被封死的山洞。 前任狼王色厉内荏的威胁声,带着一丝颤抖,响彻云霄: “我们是银月狼族!是兽世大陆的王族!杀了我,整个银月部落都不会放过你!” 所谓的荣耀,不过是用来掩盖他们贪婪本性的遮羞布! 愤怒的咆哮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骗子!” “伪君子!他们一直在猎杀稀有的雪狐一族!” “他们想对神明的遗孤做什么!无耻!” 银月部落的兽人们,在声讨中,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他们引以为傲的百年声誉,在这一刻,被踩在脚下,碾入尘埃。 然而,“审判”还未结束。 投影中,面对前任狼王的威胁,晏辞只是轻笑了一声。 “很好。” 他抬起手。 一簇幽蓝色的火焰,在他指尖跳动。 下一秒。 那让所有银月族人引以为傲的前任狼王,就在那朵小小的火焰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 整个广场,瞬间死寂。 那是银月狼王!是兽世大陆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就这么……被秒杀了? 死寂之中,晏辞那带着笑意的声音,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中。 “我的人,多看一眼,都算抢。” “而抢我东西的下场……向来只有一个。” 话音落。 天空中的巨大投影,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人群边缘。 墨渊抬着头,望着那片恢复了湛蓝的天空,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终于明白了。 晏辞说的“看热闹”,是什么意思。 这算什么? 惩罚? 还是……宠爱? 墨渊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枚冰凉的、由狼王獠牙制成的项链,只觉得它正散发着惊人的热度,烫得他心口发慌。 他转身,拨开失魂落魄的人群,脚步有些踉跄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他要去找他。 他要去问个清楚。 墨渊在跑。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驱使着他——离开这里。 离开那个喧嚣的广场,更要离开……那份让他窒息的“宠爱”。 他不配。 风在耳边呼啸,身后的嘈杂声越来越远,茂密的丛林吞噬了他的身影。 他踉跄着,尖锐的石子划破了脚底,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心中的恐慌,早已盖过了一切。 他可以的。 他能动了,他有力量了,他可以自己活下去,不再需要依附任何人! 他要逃得远远的。 就在他这样想的瞬间,周围的世界,毫无征兆地,安静了下来。 风停了。 鸟叫声消失了。 墨渊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一个影子,从他身前的树干后,懒洋洋地踱步而出。 是晏辞。 他靠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墨渊,那双桃花眼里,笑意未达眼底。 “跑啊,怎么不跑了?” 墨渊的呼吸一滞,身体的本能快于思考。 数十根坚韧的缚灵藤,从他脚下的土地里疯狂窜出,从四面八方缠向晏辞! 这是他第二次,主动对晏辞展露獠牙。 然而,晏辞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那些气势汹汹的藤蔓,在靠近他身体一尺的范围内,便消散于无形。 墨渊的瞳孔,狠狠一缩。 下一秒,他转身就想再次逃跑。 可他刚一动,就感觉脚踝一紧。 一根不知何时出现的锁链,缠住了他的脚踝。 他被拽得一个趔趄,重重地向前扑去。 没有预想中与大地的亲密接触。 他落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晏辞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稳稳地接住了他,双臂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死死地禁锢在怀里。 “啧。” 晏辞低沉的、带着不满的嗓音,在他耳后响起。 “我的宝贝,学坏了。” “才刚会走路,就想跑?” 墨渊在他怀里疯狂挣扎,用手肘,用尽全身的力气去顶撞身后的人。 可那怀抱,纹丝不动。 “放开我!”墨渊的声音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知的颤抖和哭腔。 晏辞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脸埋进墨渊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他低语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墨渊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所以……” 晏辞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带着我的味道,跑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 他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勒得更紧。 “你跑不掉的。” 晏辞的吻,轻轻落在了墨渊泛红的耳朵上。 “这个世界,乃至所有世界,只要我想,你连一阵风都躲不过去。” 他一把将墨渊打横抱起。 墨渊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得令人心悸的脸,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他看不懂的,却让他本能恐惧的浓烈占有欲。 “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晏辞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灿烂又危险。 “你弄脏了自己,还弄坏了我送你的新衣服,最重要的是,你不乖,居然想从我身边逃走。” 他抱着怀里的人,一步步走向丛林深处,声音温柔。 “所以,当然是带你回去,好好‘惩罚’一下。” “顺便,带你玩点……更好玩的东西。” 晏辞已经想通了,温柔那套他装不来,也不适合墨渊。 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做自己就好。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13 晏辞口中“惩罚”的地方,是一处隐藏在瀑布之后的巨大洞穴。 水声轰鸣,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洞内别有洞天,顶壁上镶嵌着无数会发光的晶石,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亮如白昼。 中央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温泉,正蒸腾着氤氲的热气。 晏辞将他放在温泉边的白玉石台上,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外袍的衣带。 墨渊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朝后退去,脊背抵上了冰凉的石壁,退无可退。 “你……” “别怕。”晏辞脱下外袍,随手扔在一旁,露出里面劲瘦合体的黑色里衣。 他一步步走向墨渊。 “我说过,你弄脏了自己。” 他停在墨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墨渊的脸颊,最后落在他那件被弄得有些凌乱的、华丽的银白金纹长袍上。 那件价值连城的华美衣袍,被晏辞毫不怜惜地,从领口处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墨渊浑身一颤,白皙的胸膛和锁骨,瞬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羞耻与惊恐,让他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你做什么!”他抓住被撕开的衣襟,声音都在发抖。 “帮你脱衣服啊。”晏辞的语气理所当然,手上动作不停。 少年赤裸着上身,只剩下一条蔽体的长裤,蜷缩在石壁角落。 晏辞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过他单薄的肩膀,平坦的小腹,还有那截不盈一握的劲瘦腰肢。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少年脖颈上,那枚银白色的狼牙项链上。 在雪白的肌肤映衬下,兽牙尖端的那一抹血色,显得格外妖异。 “你看,只有这个,还很干净。” 晏辞蹲下身,与墨渊平视,指腹摩挲着那枚冰凉的兽牙,声音低沉而暧昧。 “我送你的东西,怎么能摘下来呢。” 墨渊的身体,因为他的触碰而紧绷。 他别过头,咬着唇,不去看他。 “不听话。” 晏辞轻叹一声,捏住墨渊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面对自己。 “看着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墨渊被迫与他对视,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我再问你一次。” 晏辞的拇指,按在墨渊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上,轻轻碾磨。 “刚才,你想跑到哪里去?” 墨渊的睫毛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他不说话。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反抗。 “好。”晏辞笑了。 那笑容,却让墨渊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发寒。 “既然不想说,那我们就做点别的。” 下一秒,晏辞松开他,站起身,然后……走进了那片温泉里。 温热的水漫过他的腰腹,他舒服地喟叹一声,靠在池边,对墨渊招了招手。 “过来。” 墨渊一动不动。 “要我过去抱你吗?”晏辞挑了挑眉,“我怕我过去,就不是抱着你洗澡那么简单了。” 赤裸裸的威胁。 墨渊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最终,他还是屈服了。 他站起身,身体僵硬地,一步步走进温泉。 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了他,让他因为紧张而冰冷的身体,有了一丝回暖。 他在距离晏辞最远的地方停下,沉默地,将自己沉入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 晏辞看着他这副避如蛇蝎的模样,也不生气,只是懒洋洋地说道: “转过来,背对我。” 墨渊的身体又是一僵。 “快点。” 墨渊闭上眼,他缓缓转过身,将光洁的后背,毫无防备地,展现在了晏辞面前。 温热的水流拂过肌肤。 紧接着,一双带着薄茧的手掌,覆上了他的后背。 墨渊浑身一震。 晏辞的手,开始在他的背上,不轻不重地揉捏,清洗。 “你到底想怎么样!” 晏辞没有立刻回答。 “这话,该我问你。” 终于,晏辞开口了,声音低沉。 “墨渊,你想怎么样?” “你想跑到哪里去?” 墨渊的身体一僵。 “我不是在问你为什么生气,也不是在问你为什么对我动手。” 晏辞的手掌,顺着他的脊骨缓缓上移,最终停留在他的后颈,轻轻捏了捏。 那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我在问你,为什么在亲眼看到我为你讨还公道之后,第一反应是逃?” “你不是怕我,你是怕你自己。” 墨渊的呼吸,骤然一滞。 “你在广场上,听着那些人对你的惊呼和同情,看着银月部落的虚伪被揭穿,你感到的不是快意,是恐慌。” “因为你发现,这个世界好像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烂。” “你发现,你所承受的苦难,并不是理所当然。” “最重要的是,”晏辞顿了顿,将他僵硬的身体轻轻转了过来,迫使他面对自己,“你发现,有一个人,愿意为你与整个世界为敌。” 四目相对。 墨渊在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看到了狼狈不堪、眼眶通红的自己。 “这让你无法再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我不配’、‘我活该’。” 晏辞的声音,字字诛心。 “所以你想逃。逃回那个你熟悉的地狱里去,因为那里虽然痛苦,但至少安全。” “我说的,对不对?” 墨渊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骄傲,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成了透明的笑话。 他被看穿了。 从里到外,被看得一干二净。 “回答我。”晏辞捏着他下巴的手,微微用力。 “……是。” 一个破碎的音节,从墨渊的喉咙里挤出,伴随着再也无法抑制的泪水。 承认了。 他终于承认了自己那卑微到尘埃里的怯懦。 看到他崩溃的样子,晏辞眼底的冷意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疼。 他抬起另一只手,粗粝的指腹温柔地抹去墨渊脸上的泪。 “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抓回来?” 墨渊摇头,泪眼模糊。 “我为什么要撕了你这身新衣服?” 晏辞的手指,抚过墨渊胸前那道被他亲手撕开的巨大裂口,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因为我撕开的,不是你的衣服。”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14 “是世人强加在你身上的污名,是命运妄图捆住你的枷锁,是所有让你觉得自己肮脏、卑贱的过去。” 墨渊的身体,狠狠一震。 晏辞继续说道,他的目光,直抵灵魂。 “我为什么要逼你进这个温泉?” “因为我要洗掉的,不是你脚上的尘土。” “是你心里那些‘我不配’、‘我不值得’的念头!” “墨渊,”晏辞俯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那双总是含着戏谑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与郑重,“你给我听好了。” “你很好。” “你值得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 “你是我晏辞看上的人,是我要用一辈子去守护的宝贝。你唯一的缺点,就是总想把自己弄得一身伤,然后躲起来。”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宿主你也太会了!呜呜呜渊渊不哭,妈妈爱你!】系统666在意识空间里哭到打鸣。 墨渊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再也撑不住了。 那压抑了无数岁月,早已深入骨髓的委屈、痛苦、自我厌恶,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吞没。 “哇!” 他猛地扑进晏辞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攥着晏辞的后背。 他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浑身颤抖,仿佛要将这辈子所有的泪水,都在这一刻流尽。 晏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抱着怀里这个终于肯卸下所有防备,在他面前展露脆弱的宝贝。 他任由墨渊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肩膀,任由他的指甲陷进自己的皮肉。 他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墨渊颤抖的背脊,给予他无声的、最坚定的支撑。 许久,哭声渐歇,只剩下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晏辞低头,吻了吻墨渊哭得通红的眼角。 “记住,墨渊。” “我的宝贝,只能由我来宠。” “连你自己,都不可以欺负。” 话音落下。 晏辞吻住了他。 墨渊的身体,彻底软化在了晏辞的怀里。 他闭上眼,笨拙地、试探地,回应着这个吻。 温泉水暖,水汽氤氲。 抵死缠绵之后,晏辞最终还是放任怀里的人,重新回到了银月部落的王城。 天空中的投影早已消散。 银月部落的兽人们个个面如死灰,羞愤、迷茫、不知所措。 “骗子!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还自称大陆守护者?我呸!就是一群猎杀同胞的屠夫!” 声讨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波。 高台之上,银月部落的代理族长脸色铁青,身体因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微微发抖。 他知道,完了。 如果不做点什么,银月部落今日之后,就会成为整个兽世大陆的笑柄和公敌。 他的目光,阴狠地扫过下方混乱的人群,最后,精准地锁定在了人群边缘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对了!都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这个不祥的雪狐余孽,狼王不会死!部落的丑闻也不会被揭露! 代理族长深吸一口气,猛地运用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 “大家静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高台之上。 只见这位代理族长,双目赤红,脸上带着无尽的悲痛与悔恨,对着下方所有的兽人,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代表银月部落,向所有被我们伤害过的雪狐一族,致以最沉痛的谢罪!” 他声泪俱下,演技堪称完美。 “但!”他话锋一转,猛地直起身,手臂抬起,直直指向墨渊所在的方向! “这一切的悲剧,皆因他而起!” 数万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墨渊身上。 墨渊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他是神明的遗孤,没错!但他也是带来灾厄的根源!”代理族长声音激昂,充满了煽动性。 “是他,引诱了我们的前任狼王,使其堕落,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 “他,就是个不祥的畜牲!” 人群,再一次哗然。 兽人大多心思单纯,崇拜强者,也容易被煽动。 代理族长的话,巧妙地将部落的罪责,转移到了一个看似孤立无援的“弱者”身上。 “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银月部落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原来是被他蛊惑了!” “看他那张脸,就不像什么好东西!肯定是狐狸精!” 不堪入耳的辱骂,从四面八方传来。 “恶心的东西!滚出我们的王城!” 一个激动的熊族兽人,抓起脚边的一块石头,狠狠地朝墨渊砸了过去! 墨渊甚至没有抬眼。 那石头在靠近他身体三尺之外时,便无声无息地化为了粉末。 然而这一幕,并没有吓退那些疯狂的兽人,反而激起了他们更深的愤怒。 “他会妖术!杀了他!净化他!” 代理族长看着下方的反应,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狠毒。 他对着身后的护卫队长,隐蔽地做了一个手势。 下一秒。 十数名身披银甲、气息强悍的银月部落精英护卫,瞬间从人群中暴起,手中同时甩出一张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大网! “是缚魂荆棘网!”有见识的兽人惊呼出声。 那是银月部落的秘宝,专门用来对付精神力强大的敌人,一旦被罩住,灵魂都会被荆棘刺穿,痛苦不堪,最终沦为一具没有思想的傀儡! 墨渊终于抬起了眼。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只有一片死寂。 那就……都毁了吧。 他缓缓抬起了手,指尖有黑色的雾气开始缭绕。 就在这时。 “啧。” 一声轻佻的、带着明显不满的叹息,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那张从天而降的缚魂荆棘网,在距离墨渊头顶一尺的地方,骤然停住。 然后,那件让无数强者闻风丧胆的部落秘宝,发出一声脆响,消散于无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墨渊身前,将他完全护在身后。 来人一袭黑衣,身姿挺拔,正是晏辞。 他甚至没看高台上那个早已面无人色的代理族长。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墨渊,伸出手,有些嫌弃地弹了弹墨渊肩膀上的灰尘。 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微微上挑,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宠溺。 “我的宝贝,怎么才洗干净,又把自己弄脏了?” 说完,他才懒洋洋地转回去,目光终于落在了高台之上。 “我家的人。” “谁给你的狗胆,你也敢动?”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15 整个王城广场,死寂一片。 那股无形的威压,让实力弱小的兽人,已经双腿发软,瘫倒在地,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高台之上,银月部落的代理族长,首当其冲。 他的脸色苍白,豆大的冷汗从他的额角滚落。 “我……我……” 晏辞看着他这副不堪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身后墨渊的肩膀,将那个身体还有些僵硬的少年,完全带入自己的怀里。 墨渊靠在晏辞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那股翻腾的毁灭欲,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这个男人,就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为他挡住了所有的风雨和恶意。 “你刚才说,他是灾厄的根源?” “说他蛊惑了你们那个废物狼王?” 晏辞往前踏了一步。 就这一步,高台上的代理族长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跪了下来。 全场哗然! 那可是银月部落的代理族长!兽世大陆权势最顶端的存在之一! 竟被这个神秘男人一个眼神,就逼得当众下跪! “不……不是的……”代理族长彻底慌了,他语无伦次地辩解,“是……是他身上的气息……他会带来不幸……” “气息?” 晏辞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低下头,凑到墨渊的耳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声音大到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宝贝,他说你身上有不幸的气息。” “可我怎么闻到的,全是让人想一口吞下去的香甜味道呢?” 这番轻佻又露骨的话,让墨渊的耳朵瞬间红透。 “一个连自己的贪婪和欲望都无法控制的废物,死到临头,不想着反省己身,却把罪责推到一个受害者身上。” 晏辞抬起眼,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 “你们银月部落,真是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他不再看那个已经抖如筛糠的代理族长,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些噤若寒蝉的兽人。 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还有你们。”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们没有。” “别人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让你们咬谁,你们就咬谁。跟一群没有驯化的野兽,有什么区别?” 在场的兽人,个个涨红了脸,却无一人敢反驳。 因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反驳,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现在,”晏辞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跪在地上的代理族长身上,“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怀里的墨渊。 “跪下。” “给他,道歉。” “为你们的愚蠢,为你们的恶毒,为你们刚才说的每一个脏字,道歉。” 代理族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屈辱和不敢置信。 让他给这个雪狐余孽道歉?还是当着全大陆兽人的面?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怎么,不乐意?” 晏辞挑了挑眉,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反应。 他松开墨渊,缓步走向高台。 代理族长眼中的恐惧,随着他的靠近,攀升到了顶点。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里是银月王城!我们有守护神阵!”他色厉内荏地嘶吼道,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神阵?” 晏辞走到了高台之下,仰头看着他,笑了。 “你说的,是这个吗?” 他抬起手,对着空无一物的广场中央,轻轻打了个响指。 紧接着,一道道金色纹路,从地面浮现,迅速遍布了整个广场,最终汇聚成一个巨大而繁复的法阵图腾! 正是银月部落引以为傲的、传承了千年的守护神阵! 然而此刻,这个本应守护部落的法阵,却散发着让所有银月族人感到陌生的、臣服的气息。 它……被掌控了! “还给你。” 晏辞话音落下,对着高台上的代理族长,屈指一弹。 守护神阵光芒大盛! “不!” 代理族长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 广场上,落针可闻。 晏辞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身走回墨渊身边,重新将少年拥入怀中,低头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下方那一张张呆滞、惊恐的脸。 “道歉。” “或者,死。” “噗通!” 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熊族兽人跪了下来,正是之前第一个朝墨渊扔石头的那个。 “我……我道歉!”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五体投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对……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该死!求您……求您饶我一命!” 下跪的声音,此起彼伏,迅速连成了一片。 之前那些辱骂过墨渊的,指责过他的,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 恐慌,是会传染的。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数万兽人,黑压压地跪满了整个广场。 只剩下中央那一小片,属于银月部落的兽人,还惨白着脸,摇摇欲坠地站着。 “对不起!” “我们错了!” “请神明大人恕罪!” 道歉声,求饶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了一股嘈杂而卑微的浪潮。 墨渊听着那些曾经刺得他体无完肤的辱骂,如今变成了脚下懦弱的哀求。 他没有感觉到复仇的快意。 心中那片荒芜的冻土,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有暖流,正试图从那道缝隙里,渗透进来。 晏辞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微颤的睫毛,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笑。 他凑到墨渊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你看,宝贝。” “他们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垃圾。” “为这种东西生气,弄脏了我的宝贝,多不划算。” 墨渊的身体一僵,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喜欢对着耳朵说话。 晏辞说完,才抬起眼,目光终于落在了高台之下,那十几个身披银甲、此刻已经抖如筛糠的精英护卫身上。 正是他们,刚才甩出了那张“缚魂荆棘网”。 晏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们,怎么不跪?” 那十几个护卫身体剧震,为首的护卫队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大人!我……我们道歉!我们愿意道歉!” “道歉?” 晏辞挑了挑眉,笑了。 “晚了。” “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要的。” 他抬起手,对着那十几个人,凌空一握。 凄厉的惨叫声,同时从那十几名护卫的口中发出。 紧接着,他们痛苦地蜷缩在地。 力量,在飞速流失。 银月部落最精锐的一支护卫队,在弹指之间,被彻底废了! “我说过。” 晏辞的声音,冰冷地回荡在广场上空。 “道歉。” “或者,死。” “你们选择了第二条路,那就别怪我,帮你们体面。” 做完这一切,晏辞只是用指腹蹭了蹭少年泛红的眼角。 “好了,垃圾都清理干净了。” “我们回家。”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16 晏辞抱着墨渊,说要回家。 可他的脚步,却停在了广场中央。 身后,是数万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的兽人。 侥幸与后怕,在每个人的心头蔓延。 然而,晏辞停下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低头,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怀中少年还有些泛红的眼角。 “宝贝,在真正回家之前,咱们先看一场余兴节目,好不好?” 墨渊靠在他怀里,身体的僵硬已经散去大半。 他抬起微湿的眼睫,不解地看着晏辞。 晏辞笑了。 “一场……关于‘感同身受’的戏。”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世界,变了。 前一秒还坚实冰冷的青石广场地面,瞬间化为没过脚踝的皑皑白雪。 空气中温暖的阳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风。 天空,变成了灰色。 周围华丽的建筑,变成了光秃秃的、挂着冰棱的枯林。 “这……这是哪里?” 一个跪在地上的虎族兽人惊恐地抬头,却发现自己看到的不再是同伴的后背,而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 “怎么回事!” “我的身体,我动不了了!” “幻境!是那个男人搞的鬼!” 人们惊恐地发现,他们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跪伏的姿势无法改变,甚至连转动脖子都做不到。 “嗷呜!”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而绝望的悲鸣,从不远处的雪林中传来。 紧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踉踉跄跄地从林中冲出,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血脚印。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皮毛没有一丝杂色,却浑身浴血的雪狐。 它的后腿被利器洞穿,只能靠着前肢,狼狈地在雪地里拖行。 而在它身后,十几名身穿银色皮甲,脸上带着狞笑的狼族兽人,不紧不慢地追赶着,像是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快跑啊,小东西!” “哈哈哈,它的眼神,多像那些高贵的祭司啊,充满了不甘!” 银月部落的兽人! 所有人都认出了那身标志性的皮甲。 广场上的银月族人,更是面如死灰。 这是……过往的重现! 那个男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 墨渊的瞳孔,狠狠一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场景,他见过。 在他的传承记忆里,见过无数次。 那是他的族人,被单方面屠戮、虐杀的场景! “别怕。”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了他的眼睛,隔绝了那片血腥的画面。 晏辞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地在他耳边响起。 “我说过,是余兴节目。” “你只管靠着我,听着就好。” “接下来的画面,有点脏,别看。” 晏辞将少年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依旧环着他的腰,将他牢牢地护在怀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眼。 他要做的,可不是让这些人看一场悲剧电影。 他要让他们,成为悲剧的主角。 “啊!” 广场上,一个豹族兽人突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视角,毫无征兆地,变了! 他不再是跪在雪地上的豹族兽人。 他变成了那只在雪地里垂死挣扎的雪狐! 那条被洞穿的后腿传来的剧痛,是如此的真实! 身后追兵的狞笑声,是如此的近在咫尺! 那种被当成猎物肆意玩弄的屈辱与绝望,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不!我不是雪狐!放开我!” 他想嘶吼,喉咙里发出的,却只剩下雪狐濒死前绝望的悲鸣。 这不是个例。 下一秒,广场上所有的兽人,除了被晏辞护在怀里的墨渊,他们的灵魂,都被强行从自己的身体里剥离,塞进了另一具“身体”里。 一具具属于雪狐的“身体”。 有的,是刚刚成年,正在雪地里嬉戏,却被陷阱瞬间夹断了腿的年轻雪狐。 有的,是刚刚分娩,虚弱地躺在洞穴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幼崽被屠戮者掏走的狐母。 还有的,是被捆在木架上,意识清醒,感受着自己的皮毛被一寸寸完整剥离的…… “不!不!” “救命啊!好痛!我的皮!” “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整个王城广场,顷刻间化作了人间炼狱。 无数的哀嚎、哭喊、求饶,汇聚在一起。 他们,亲身体验到了。 体验到了百年前,那场针对雪狐一族的、惨无人道的大屠杀中,每一个雪狐族人所承受的、最极致的痛苦与绝望。 而晏辞,只是静静地抱着怀里的宝贝。 他甚至还有闲心,低头吻了吻墨渊的发顶。 “宝贝,你听。” “这是他们,欠你和你族人的。” 痛苦,没有尽头。 外界不过一瞬,幻境中已是数日。 兽人们的灵魂被困在雪狐的身体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经历着被追捕、被虐杀、被活生生剥皮抽骨、眼睁睁看着至亲惨死的全过程。 起初,他们还嘶吼,还咒骂。 后来,只剩下麻木的、本能的哀求。 最后,连哀求都发不出来,只剩下崩溃。 “够了……求求你,够了……” 一个曾经辱骂墨渊最凶的狼族兽人,此刻灵魂正被禁锢在一只被剥去皮毛,扔在雪地里等死的雪狐体内。 他感受着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流逝,感受着血液凝固,感受着生命被活活冻结的缓慢过程。 他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 就在这时。 幻境,骤然一变。 所有的痛苦,如潮水般退去。 但,眼前的场景,却比刚才的屠杀,更加令人恐惧。 无数双猩红的、充满了无尽怨恨与诅咒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那是……雪狐的怨魂! 是那些惨死在这片土地上的,数以万计的雪狐族人的灵魂! 它们被晏辞从历史的尘埃中唤醒,此刻,正用刻骨的仇恨,注视着这些“凶手”和“帮凶”。 “啊啊啊!” “别过来!别看我!” 被怨魂们盯上的,首当其冲,便是那些银月部落的族人。 他们的先祖,是屠杀的执行者。 他们,是享受着这份血腥红利长大的后代。 一只半透明的、浑身滴着血的怨魂,缓缓飘向一个银月部落的年轻人。 它伸出利爪,轻轻地、轻轻地按在了那个年轻人的头顶。 “你身上的味道……和我被剥下来的皮毛,做成的毯子……” “一模一样啊……”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17 那个年轻人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他七窍流血,惨叫一声,灵魂直接被这股庞大的怨念冲垮,彻底疯了! 这,仅仅是个开始。 “你吃的丹药,是用我的兽核炼制的……” “你穿的靴子,是我母亲的腿骨……” “你们……所有人都该死!” 怨念,席卷了整个广场! 所有兽人,无论是银月部落的族人,还是那些曾经购买过雪狐制品、对这场屠杀漠视甚至默认的其他部落兽人,都在这场风暴中,被自己的罪孽反噬!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会这样被怨念吞噬,永世不得超生时。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停。” 仅仅一个字。 所有的怨魂,瞬间静止。 晏辞抱着墨渊,缓缓地,一步步地,走到了广场的最高处。 “现在,你们知道,什么是痛苦了吗?” “知道什么是绝望了吗?” “知道你们口中所谓的‘弱肉强食’,当自己成为‘弱肉’时,是何种滋味了吗?” 他的声音,字字诛心。 “你们崇拜强者,这没错。” “但你们错在,将恃强凌弱,当成了理所当然。” “错在,将别人的仁慈,当成了可以肆意践踏的软弱。” “错在,享受着血腥的利益,却还妄图用谎言,将自己粉饰成正义的化身。” 下方,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兽人,此刻,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究竟犯下了怎样不可饶恕的罪孽。 “今天,我给你们所有人,上一课。” “从今天起,在这片大陆,我,就是规矩。” “你们可以继续你们的弱肉强食,可以继续争斗、厮杀,我没兴趣管。” 晏辞的声音平淡,却让人无法反抗。 “但我的规矩,有两条。” “第一,谁再敢以‘种族优越’为名,行灭绝之事,今日的幻境,便是你们整个族群永恒的现实。” “第二……” 他的头微微侧过,脸颊在墨渊柔软的发丝上亲昵地蹭了蹭,动作温柔到了极点。 “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他,”他揽着怀中人的手紧了紧,“是我的人。” “谁敢伤他一分,我便灭他全族。” “记住了吗?” 没有人敢回答。 或者说,没有人能回答。 敬畏与恐惧,已经彻底剥夺了他们思考和言语的能力。 晏辞似乎也并不需要答案。 他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手。 一声清脆的响指。 世界,恢复了原样。 刺骨的寒风变成了温暖的阳光,皑皑的雪原变回了青石广场。 那些纠缠不休的怨魂,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仿佛都只是一场噩梦。 “噗通、噗通……” 恢复自由的兽人们,一个接一个地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们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再回想起刚才那真实到令人发疯的体验,眼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空洞与无法磨灭的恐惧。 有些人甚至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晏辞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的目光,忽然转向了高台之下,那十几具被废掉修为,此刻已经昏死过去的银月部落护卫。 更准确地说,是看向了他们身上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 晏辞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轻声开口。 “躲在后面的老鼠,你看到了吗?” “这场戏,是特意演给你看的。”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下一个,就是你。” 说完,他便再也没有看地上的任何一个人。 那只一直覆在墨渊眼上的手,终于温柔地移开。 晏辞低头,看着怀里少年那双还有些迷茫和湿润的眼眸,脸上只剩下化不开的宠溺。 “好了,宝贝。” 他低头,在墨渊光洁的额头上,印下珍而重之的一吻。 “脏东西都清理干净了。” “现在我们回家。” 这个世界,安静了。 “在想什么?” 晏辞的脚步停下,低沉的嗓音在墨渊头顶响起。 墨渊抬起头,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刚才……”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你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不是恐惧,不是质问。 他想知道,拥抱自己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晏辞笑了。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低下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墨渊的鼻尖,动作亲昵。 “宝贝,你在害怕我吗?” 墨渊诚实地摇了摇头。 他害怕那样的力量,却唯独不怕眼前这个人。 “那就好。”晏辞的回答理所当然。 他抱着墨渊,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慢条斯理地解释着。 “我刚才做了什么,不重要。” “他们看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为什么会经历那些。” 晏辞的目光落在前方空无一人的小径上,语气却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因为他们弄哭了我的宝贝,他们甚至还想伤害你。” 晏辞的声音冷了一分。 “所以,我只是让他们提前感受了一下,惹我生气,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顿了顿,侧过头,那双深邃的桃花眼,专注地凝视着墨渊。 “至于我是什么……” 他忽然勾起嘴角,笑意里带着几分恶劣的玩味。 “我是你的。” “这个答案,满意吗?” 墨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神,也不是魔。 是他的。 墨渊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他把头埋进晏辞的怀里,不再说话。 【呜呜呜!宿主你这个芳心纵火犯!太会了!标准答案!这就是标准答案啊!】系统666在意识空间里疯狂打滚。 晏辞在心里轻笑一声,对系统的咋咋呼呼不予理会。 他抱着怀里乖顺下来的少年,心思却飘向了别处。 “小六。” 【在呢在呢!宿主有何吩咐!刀山火海,小六万死不辞!】 “刚才那十几个银月护卫身上,残留着一丝不属于他们部落的力量。” 【是的宿主!我已经记录下了!银月部落背后,果然有黑手!】 “能追踪到源头吗?”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18 【对方很警惕,在您出手废掉那些护卫的瞬间,就切断了联系!不过……】系统666的仓鼠球形象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 【他跑不了!虽然不能精确定位,但范围已经缩小到银月王城西边三百里外的一片黑森林里了!】 “很好。” 晏辞嘴角的弧度,带上了一丝冷意。 “把坐标发我。等我把宝贝哄睡着了,就去把这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晏辞已经抱着墨渊,回到了他们之前落脚的、带着温泉的山洞。 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停在了洞口。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伸出手指,轻轻拨开墨渊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发丝。 “宝贝。” “……嗯。”墨渊闷闷地应了一声。 “抬头。” 墨渊顺从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因为害羞而泛着薄红的脸,眼角眉梢都带着水汽,漂亮得惊人。 晏辞喉结微动。 他的指腹,在墨渊柔软的嘴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刚才在外面,被那些垃圾弄脏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的沙哑。 “我们再洗一次,好不好?” 墨渊的脸颊瞬间被热气蒸腾得通红。 他整个人几乎都埋进了晏辞的胸膛里,只留下一双水汽氤氲的眸子,带着几分羞窘,几分无措,还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不……不用了,已经……干净了。” “是吗?”晏辞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肌肤,清晰地传递给怀里的人。 他抱着墨渊,转身走回了氤氲着暖意的温泉池。 “可我怎么觉得,还不够干净呢?” 温热的泉水再次漫过身体。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激烈与疯狂,只剩下无尽的温柔与安抚。 他用指腹,一点点拭去墨渊眼角残留的湿润,又顺着他优美的脖颈线条,清洗着那些因情动而留下的暧昧痕迹。 墨渊浑身无力,只能软软地靠在晏辞的怀里,任由他摆弄。 之前在广场上积压的暴戾与绝望,被一场酣畅淋漓的宣泄冲刷得一干二净。 而此刻,身体的疲惫与灵魂的安宁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浓浓的困意,席卷而来。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 晏辞看着怀里终于安心睡去的少年,他的心,也跟着软得一塌糊涂。 晏辞将人从水中打横抱起,用柔软的兽皮毯子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他抱着墨渊,走到了山洞深处铺着厚厚干草的“床”边,动作轻柔地将他放下。 借着洞壁上微弱的月光石光辉,晏辞静静地凝视着墨渊的睡颜。 长而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挺翘的鼻尖精致小巧,微微张开的唇瓣泛着水润的光泽,看起来可口极了。 晏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俯下身,克制地在墨渊的额头、鼻尖、嘴角落下一连串轻柔的吻。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少年那截精致的锁骨上。 白皙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一些暧昧的红痕。 晏辞的眼神暗了暗。 不够,还不够。 他要在这片纯白的雪地上,留下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永远无法被磨灭的烙印。 晏辞低下头,对着那片肌肤,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力道不重,却足以留下一个清晰而霸道的齿痕。 “唔……” 睡梦中的墨渊似乎感觉到了些微的刺痛,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晏辞立刻松开,伸出舌尖,在那圈泛红的印记上,安抚般地轻轻舔舐着。 “乖。”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浓情与占有欲。 “盖个章。”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替墨渊拉好兽皮毯子,将他裹得更紧了些。 山洞内,只剩下墨渊平稳的呼吸声。 晏辞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许久。 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所有的温柔与宠溺,在这一刻,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与杀意。 他转身,无声地走到洞口。 “小六,坐标。”晏辞在脑海中冷冷地开口。 【收到!宿主!坐标已锁定,银月王城西侧三百里,黑风森林中心地带,一个被废弃的矿洞里!】系统666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 晏辞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过。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结界,瞬间笼罩了整个山洞,将所有气息与声音都隔绝起来。 这道结界,足以抵挡这个世界任何形式的攻击。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安睡的墨渊,眼神重新变得柔软。 “宝贝,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夜色如墨,寒风如刀。 晏辞的身影快得几乎化作一道残影,在崎岖的山林间穿梭,却没发出声响。 他很少真的生气。 游戏人间,万事随心,是他一贯的准则。 但他老婆除外。 那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成功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 与此同时。 黑风森林中心的废弃矿洞内。 一个干瘦得如同骷髅般的老者,正瑟缩在洞穴的最深处,惊恐地瞪大着眼睛,死死盯着洞口的方向。 他就是银月部落背后真正的谋划者,也是当年那场大屠杀的始作俑者——前任大祭司,枯爪。 他此刻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大祭司的威严。 他身上的祭司长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恶臭。 “来了……他要来了……”枯爪抱着头,发出的声音嘶哑而恐惧。 白日里,在王城广场上发生的一切,他通过秘术,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男人……那个突然出现的,强大到无法理解的男人! 那不是兽人的力量! 那是神!是魔! 枯爪原本以为,自己策划的一切天衣无缝。 扶持一个听话的狼王,利用他对雪狐血脉的贪婪,一步步将整个雪狐族蚕食殆尽,再将所有的力量据为己有。 他甚至偷偷保留了一部分雪狐的怨魂,用秘法炼制,作为自己最后的底牌。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本该是最完美祭品的雪狐遗孤身边,竟然出现了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 当晏辞在广场上,将被他炼化的怨魂反过来召唤出来时,枯爪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当机立断,切断了与所有棋子的联系,拼命往自己的巢穴深处躲藏。 这个矿洞,被他布下了无数层诅咒和隐匿法阵,就算是兽神亲临,也未必能找到这里。 他不断地安慰自己。 他不会找到我的……一定不会的……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19 然而,洞穴深处,那座用无数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上,那颗用来窥探天机的黑色水晶,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布满了裂痕,彻底失去了光芒。 枯爪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到洞口,又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防御结界,嘴里念念有词。 “别过来……别过来……” 恐惧,已经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就在这时。 枯爪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瞬间窜了上来。 他缓缓地转过自己的脖子。 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来人一袭黑衣,身姿挺拔,脸上带着一抹微笑。 “你的阵法,太垃圾了。” “你……” 晏辞甚至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扫过这个肮脏恶臭的洞穴,扫过那些用雪狐皮毛铺成的地毯,扫过祭坛上那些用幼狐头骨制成的摆设。 他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躲在这种地方,玩弄别人的命运,很有趣,是吗?” 晏辞终于低下头,那双漆黑的桃花眼,平静无波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已经吓到失禁的老鼠。 “现在,游戏结束了。” 他缓缓伸出手。 “告诉我,你想怎么死?” 晏辞的声音很轻,却让枯爪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成冰。 他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腥臊的液体从他破烂的袍子下摆流出,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失禁了。 “不……你不能杀我……” 枯爪的声音嘶哑,他手脚并用地向后退缩,试图远离这个带着微笑的魔鬼。 “我是……我是为了兽族的未来!弱肉强食,这是世界的法则!那些雪狐……它们太弱了!它们就该被淘汰!” 他试图为自己的罪行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是他欺骗了所有人,也欺骗了自己一辈子的谎言。 “哦?法则?” 晏辞挑了挑眉,他朝前踏出一步。 晏辞嘴角的笑意加深,那双桃花眼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你说得对,弱肉强食,确实是法则。” “但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法则是用来约束弱者的,而不是用来给强者做借口的。” “而现在……” 晏辞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掌心。 一团金色的光芒,凭空在他的掌心上方凝聚。 可枯爪在看到这颗金色能量球的瞬间,瞳孔骤然缩小。 他感受不到任何能量波动,但这才是最恐怖的! 这意味着,对方对于力量的控制,已经达到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境界! “自我介绍一下。” 晏辞的指尖,在那颗金色能量球上轻轻一点,光球愉悦地颤动了一下。 “我,就是新的法则。” 枯爪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浑身的颤抖,忽然停了下来。 他那双浑浊而疯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死? 可以! 但他绝不能死在这个男人的手里! 他要自己了断! “吼!” 枯爪发出一声咆哮,他干瘪的身体瞬间膨胀起来,皮肤下那些诡异的黑色纹路疯狂蠕动,一股毁灭性的能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要自爆兽核! 这是他能选择的,最快,也是最体面的死法! 然而…… “我允许你死了吗?” 晏辞的声音,依旧那般平淡。 他只是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一声脆响。 枯爪体内那股狂暴能量,瞬间烟消云散。 他膨胀到一半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 枯爪的尸体,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生机断绝。 他那双圆睁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最后的惊愕与不解。 他成功了,他死了。 他又失败了,他死得……毫无尊严。 可事情,并没有结束。 一缕半透明的虚影,从他的尸体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拽了出来。 那是他的灵魂。 “不……不!” 枯爪的灵魂发出了无声的呐喊,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下方那具已经冰冷的躯壳。 他死了,但他还“活着”! 晏辞抬起手,那道惊恐的灵魂便不受控制地飘向他的掌心,被禁锢其中,动弹不得。 “你看,游戏还没结束,你怎么能擅自退场呢?” 晏辞低头,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掌中那道不断挣扎尖叫的灵魂,嘴角的笑意,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残忍。 “死亡,对你这种垃圾来说,是一种恩赐。” “而我,最不喜欢做的,就是恩将仇报。” 他看着枯爪的灵魂,一字一句说道。 “你不是喜欢看别人痛苦吗?” “你不是觉得,剥掉别人的皮毛,挖走别人的兽核,很有趣吗?” “我为你准备了一个……永恒的舞台。” 晏辞的另一只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枯爪的灵魂,发出了比刚才惨烈千百倍的哀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记忆、感知,都被保留着,但他的“形态”,正在被改变。 最终,那道扭曲的灵魂体,被压缩成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通体漆黑的结晶。 结晶的内部,似乎有一道微弱的光点,在永不停歇地,重复着某种循环。 “在这个‘灵魂囚笼’里,你会永远变成一只刚刚出生的雪狐幼崽。” “然后,你会一遍又一遍地,亲身体验你曾经做过的一切。” “你,将永世不得解脱。” “好好享受吧。” 晏辞说完,对着那颗黑色结晶,轻轻吹了一口气。 “这是你,和你所代表的一切,欠我宝贝的利息而已。” 话音落下,他随手一弹。 那颗黑色结晶便没入了矿洞最深处的地脉之中。 做完这一切,晏辞拍了拍手。 “好了,垃圾清理完毕。” “该回家,抱我那天下第一可爱的老婆睡觉了。” 当晏辞回到山洞时,墨渊还在熟睡。 他蜷缩在柔软的兽皮毯子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睡颜安详又乖巧。 晏辞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俯身在少年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又忍不住在他挺翘的鼻尖上亲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躺到墨渊身边,将人连带着毯子一起,小心翼翼地捞进自己怀里。 “唔……”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20 似乎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墨渊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眼看着就要醒来。 “嘘,宝贝,继续睡。”晏辞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声音又轻又柔。 墨渊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却还是努力睁开了眼睛,雾蒙蒙的眸子里带着刚睡醒的懵懂。 “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晏辞低笑,伸手将他一缕调皮的白发拨到耳后,指尖暧昧地擦过他微红的耳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玩味的沙哑。 “宝贝,睡得好吗?” 墨渊点了点头,脸颊还有些红。 “那……”晏辞的目光,落在他微微张开的、水润的唇瓣上,眼神暗了暗,声音里带上了蛊惑的意味。 “我们来做点……睡醒之后该做的运动,好不好?” 墨渊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之前在温泉池里,这个男人就是用这种带着侵略性和无尽宠溺的眼神,将他吞噬殆尽的。 他想缩起来,把自己藏得更深一些。 可晏辞圈着他的手臂纹丝不动,那极具压迫感的男性气息,将他牢牢锁定。 “不……不做了……”墨渊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软糯乞求。 他真的没有力气了。 “哦?”晏辞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导给墨渊,“宝贝是觉得,我刚才不够努力?” 他故意曲解着墨渊的意思,一边说,一边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墨渊的耳廓。 “那这次,我努力一点,让你更舒服,好不好?” “!” 墨渊的身体瞬间绷紧,一抹可疑的粉色从脖颈迅速蔓延到了耳根。 这个男人……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 看着怀里的小狐狸羞得快要冒烟,晏辞眼底的笑意更浓。 他不再逗弄他,而是用一种带着安抚意味的力道,轻轻吻了吻墨渊的唇角。 “好了,不闹你了。” “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 墨渊紧绷的身体这才微微放松,他听话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在晏辞的注视下轻轻颤动。 然而,晏辞并没有真的打算让他睡觉。 一个翻身,高大的身影便笼罩了下来。 “不过,睡前得先盖个章。” 晏辞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他低下头,目标明确地寻向了少年那截白皙精致的锁骨。 那里,他不久前才留下了一个霸道的齿痕。 就在晏辞的唇即将触碰到那片温热的肌肤时。 “唔!” 墨渊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刚刚闭上的漂亮眸子骤然睁开,瞳孔因为极致的痛苦而缩小。 他的脸色,在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 无数破碎的、血腥的、绝望的画面,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被利刃刺穿胸膛的父亲、被烈火吞噬的母亲、在哀嚎中被活活剥皮的族人、还有那些刚刚出生,甚至还未睁开眼睛,就被踩成肉泥的幼崽…… 痛苦、仇恨、绝望...... 庞大的负面情绪,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他那本就脆弱的灵魂之上。 “宝贝!” 晏辞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他一把将陷入巨大痛苦的墨渊紧紧抱在怀里,那磅礴的SSS+级精神力,瞬间将墨渊的灵魂牢牢护住。 “别怕,有我!” 晏辞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他一手按着墨渊的后脑,将他紧紧按在自己胸前,不让他看见自己此刻冰冷的神情。 另一只手,则轻轻覆上墨渊剧烈颤抖的后背。 “小六,屏蔽他的痛觉感知!” 【收到!已开启最高级别守护屏障!】 金色的精神力,温柔地渗入墨渊的意识,试图将那些暴虐的记忆洪流隔绝在外。 然而,这一次,情况却有些不同。 那些悲鸣,并非是单纯的攻击。 更像是一种……血脉深处的召唤。 一种来自先祖,对最后血裔的,临终的呼唤。 “孩子……我们的孩子……” 一道苍老而悲戚的声音,穿透了晏辞的精神屏障,直接响彻在墨渊的灵魂深处。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牵引力,从墨渊血脉的最深处传来。 墨渊的身体软了下去,眼神渐渐失去了焦距。 他的意识,正在被强行拖入一个未知的空间! “想当着我的面抢人?” 晏辞没有丝毫犹豫,抱紧怀里的人,主动放开了一丝精神防御,任由那股牵引力将自己的意识,也一并拉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温暖暧昧的山洞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被鲜血染红的雪原。 天是灰色的,风是刺骨的。 无数半透明的、带着滔天怨气的雪狐残魂,漂浮在半空中,它们用一双双空洞而猩红的眼睛,注视着下方。 而在雪原的中央,墨渊正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 晏辞的身影,在他身边悄然凝聚。 他第一时间伸出手,将少年冰冷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掌心。 “别怕,我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和温度,让墨渊混乱的思绪,找回了一丝清明。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晏辞,嘴唇翕动:“这……是哪里?” “是你们族人的……记忆归墟。”晏辞抬头,扫视着周围那些充满了悲伤与不甘的残魂,平静地回答。 这时,一位老者的雪狐残魂,缓缓地从魂群中飘了出来。 它没有看墨渊,而是将那双充满了悲哀与感激的目光,投向了晏辞。 “感谢您,强大的存在。若非您唤醒了我们最后的执念,这些真相,将永远埋葬于尘埃。” 老者的声音,带着空洞与飘忽。 “我没兴趣听你们道谢。”晏辞的语气很冷,“你们把他弄疼了。” 老者苦笑了一下。 “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让他知道真相。” 它转过头,终于看向墨渊,那空洞的眼眶里,仿佛流下了血泪。 “孩子,你必须知道,我们雪狐一族的覆灭,不是因为弱小!” “我们是守护者!”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21 “我们的血脉里,守护着这片大陆最核心的封印!” “枯爪,不过是推到台前的棋子!他身后,有一个更庞大、更恐怖的存在!他们觊觎‘世界之心’的力量,想要打破封印,让整个大陆重归混沌!” “百年前的那场屠杀,不是掠夺,而是一场……血祭!” 老者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它的身影,也开始变得虚幻。 “他们需要用我们全族的鲜血和怨念,来污染封印,削弱封印的力量!” “而你……” 老者的残魂,用尽最后的力量,指向了墨渊。 它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悲恸与绝望。 “你……是他们计划的最后一步!” “我们的血脉,既是守护,也是……钥匙。他们屠戮我们,是为了污染钥匙,而留下你,是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刻,用你最后的血脉,来彻底引爆这份污染。” “孩子,快逃!你不是最后的希望……” 老者的残魂剧烈地闪烁着,它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一声嘶吼: “你……是诅咒启动,最后的祭品!” 话音落下的瞬间,老者的残魂,再也无法维持形态,轰然碎裂成漫天的光点。 随着它的消散,雪原上空那数以万计的雪狐残魂,也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它们不再悲鸣,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它们唯一的血脉——墨渊。 那一道道目光里,充满了不舍、悲哀,以及……托付。 随后,所有的残魂,都化作了点点星光,缓缓消散在这片由记忆和执念构成的天地之间。 随着残魂的彻底消散,这个意识空间也开始剧烈地崩塌。 血色的雪原裂开一道道巨大的深渊,灰色的天空碎裂如镜。 而墨渊,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呆立在原地。 祭品。 他……是祭品。 原来,他的幸存,不是侥幸,而是敌人计划中最恶毒的一环。 原来,他背负的不是血海深仇,而是一个从出生起,就被设定好的、用来毁灭世界的……诅咒。 他握着晏辞的那只手,变得冰冷刺骨,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祭品?” 晏辞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反手将身旁摇摇欲坠的少年,更加用力地揽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所有崩塌的碎片。 “别听他们胡说。” 晏辞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贴在墨渊冰冷的额角,声音低沉而霸道。 “我的人,谁敢当成祭品?” 话音未落,他周身金光一闪,强行挣脱了这个即将毁灭的意识空间。 …… 山洞内,一切如常。 温暖的空气,微弱的月光,还有身下柔软的兽皮毯。 仿佛刚才那片血色的雪原,只是一场幻梦。 可墨渊依旧在晏辞的怀里颤抖。 他的眼神空洞,漂亮的面容上,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晏辞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 他捧起墨渊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宝贝,看着我。” 墨渊的视线,过了好几秒,才迟钝地聚焦到晏辞的脸上。 “诅咒……我是诅咒……”他的嘴唇喃喃着,声音里是化不开的绝望。 “闭嘴。” 晏辞俯下身,狠狠地吻住了唇瓣。 他要用自己的气息,自己的温度,将少年从那片冰冷的绝望深渊里,强行拉回来。 直到怀里的人因为缺氧而发出细微的呜咽,身体也渐渐回温,晏辞才稍稍退开一些。 他用指腹,用力地擦过墨渊被吻得红肿的唇,清晰地说道。 “宝贝,听着。” “没有诅咒,也没有祭品。” 晏辞的目光,深情如海。 “有我在,你的命,就是我的。” “谁也拿不走。” 墨渊的身体依然在细微地颤抖,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空洞褪去了一些,却被更深的悲哀与迷茫所占据。 “可是……那是我的宿命……”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我是……不祥的……” “宿命?” 晏辞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他用额头抵着墨渊的额头。 “宝贝,你听好了。宿命,是弱者为自己的失败找的借口。” “而你,”晏辞勾起唇角,笑意狂妄而笃定,“不是弱者。”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墨渊冰冷的脸颊,语气却倏然转冷,带着令人心悸的占有欲。 “他们说你是钥匙?很好,能打开宝藏的钥匙,谁不想要?” “他们说你是祭品?”晏辞的笑意里渗出了杀机,“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资格接受你献祭的,只有我。” 他低下头,在墨渊颤抖的唇上,又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流的每一滴血,都他妈是我的。谁敢动我的东西,我就让他连成为尘埃的资格都没有。” 这番话,蛮横,不讲丝毫道理。 却让墨渊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有了片刻的松懈。 精神上的冲击,伴随着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墨渊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在晏辞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看着怀里终于安稳下来的少年,晏辞眼中的狂妄与杀意,才缓缓褪去。 他轻轻将墨渊放平,拉过兽皮毯子将他裹好。 山洞内,再次恢复了静谧。 晏辞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墨渊许久。 “小六。” 【……在、在的!宿主!】 “刚才那些残魂说的话,都记下了?” 【一字不落!全部录下来了!】666立刻恢复了专业。 “很好。”晏辞的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墨渊柔软的白发,“把这个世界原有的剧情线调出来,对比一下。” 【是!……对比完成!宿主,出大事了!】666的仓鼠球形象在意识空间里急得团团转。 【这个世界的核心剧情,根本就没有提到什么‘世界之心’!原剧情里,墨渊黑化,最后引爆兽核与所有仇人同归于尽,世界就此重启!我们现在接触到的,是隐藏在世界底层逻辑之下的……真实主线!】 “呵,有意思。” “看来这个小世界不如想象中的简单啊,不然怎么会让我的宝宝受这么多的苦呢?”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22 晏辞勾起的嘴角,带着几分冰冷。 隐藏主线?更好。 这意味着,能让他家宝贝痛苦的根源,全都浮出了水面。 他最喜欢的,就是连根拔起。 “小六,把那个所谓‘世界之心’的封印地点,给我标出来。” 【收到!地点位于雪狐族故地,万葬雪谷的最深处,也是当年血祭的核心……宿主,那里怨气极重,您和……和夫人过去,一定要小心!】系统666的仓鼠球紧张地搓了搓爪子。 晏辞的目光,落回床上。 怀里的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没有像往常一样,因为他的触碰而瑟缩或脸红,墨渊只是静静地睁着眼,那双曾映着漫天星辰的漂亮眸子,此刻,是一片死寂。 仿佛之前那个会因为他一句情话而耳根泛红、会笨拙回应他亲吻的少年,连同那些破碎的残魂一起,消散在了那片血色的雪原里。 “醒了?”晏辞的声音依旧温柔,仿佛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低下头,想去亲吻墨渊的额头。 墨渊却微微偏过了头,避开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拒绝晏辞的亲近。 他的声音,空洞而沙哑:“……别碰我。” “你会变得不幸。” 他蜷缩起身体,试图从晏辞的怀抱里挣脱出去,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他是个诅咒,是个灾星,所有靠近他的人,都会被他拖入地狱。 晏辞的手臂,却将他牢牢禁锢在怀里。 “不幸?”晏辞低笑一声,那笑声,让墨渊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晏辞强硬地捧起墨渊的脸,逼他与自己对视。 “宝贝,你是不是又搞错了一件事?” “你所谓的诅咒、你的血脉、你的命运……全都是你的所有物。” 晏辞的桃花眼里,没有了平日的轻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强势与占有。 “你的东西,是福是祸,什么时候轮到它自己说了算了?” “我……”墨渊的嘴唇翕动,还想说什么。 晏辞直接用一个吻,堵住了他所有绝望的话语。 他在告诉怀里这个钻牛角尖的小傻子,他逃不掉,也别想逃。 直到墨渊的呼吸变得紊乱,晏辞才稍稍退开,用指腹摩挲着他被吻得微肿的唇瓣。 “收拾一下,我们去个地方。” 墨渊的眼神茫然:“去哪?” “去你们雪狐族的故地。”晏辞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们不是说你是钥匙,是祭品吗?” “那我们就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谁敢当着我的面,动我的人,开我的锁。” “不……我不能去……”墨渊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失,“我去了,封印就会被引爆……整个世界……” “有我在,爆不了。” 晏辞打断了他,看着他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可如果……如果连你也……”墨渊不敢想下去。 晏辞看着他这副样子,知道再多的语言也是徒劳。 他忽然笑了。 “宝贝,你怕我控制不住你这个‘诅咒’,对不对?” 墨渊没有说话,但颤抖的睫毛出卖了他。 “也好。”晏辞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加深,“那我就给你加一道保险。” 话音未落,他再次低下头,吻住了墨渊的唇。 但这一次,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一股温和而磅礴的金色能量,从晏辞的唇,渡入了墨渊的身体。 那不是单纯的精神力安抚,而是……属于晏辞的,最本源的灵魂之力! “唔!”墨渊的身体猛地绷紧。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被强行刻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那是一个金色的、复杂而古老的印记,带着晏辞独有的气息。 【宿、宿主!您在做什么?!那是您的灵魂本源!分裂出去是会……】系统666在意识空间里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闭嘴。”晏辞在心中冷冷地回了一句。 他松开已经浑身发软的墨渊,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蛊惑的魔力。 “现在,你的灵魂上,盖了我的章。” “从今往后,你的命和我的命,绑在一起了。你要是敢把自己当祭品引爆了,我也会跟着你一起玩完。” 晏辞的指尖,轻轻点在墨渊的眉心,那里仿佛有金光一闪而逝。 “所以,为了我,你这条小命,也得给我好好地活着,听懂了吗?” 墨渊呆呆地看着他,感受着从灵魂深处传来的、与晏辞紧密相连的联系,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被牢牢抓住的安全感。 良久,他才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轻轻地、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声。 …… 万葬雪谷。 这里是雪狐一族的埋骨之地,百年前的血祭,让这里的天空都变成了灰色。 寒风如刀,卷起的不是雪花,而是死者的哀嚎。 晏辞牵着墨渊的手,走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 一道无形的结界将他们笼罩,隔绝了所有的怨气与风雪。 墨渊的手很冷,但被晏辞紧紧地包裹在掌心,汲取着对方源源不断的热量。 他们很快来到了雪谷的最深处。 一座由冰晶和兽骨构成的巨大祭坛,出现在眼前。祭坛的中央,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心脏状晶石。 那就是“世界之心”。 它的表面布满了黑色的裂纹,每一次跳动,都显得无比虚弱。 “就是这里了。”晏辞停下脚步。 墨渊的身体在看到那颗心脏的瞬间,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体内的血脉在咆哮,在渴望,在催促他上前,完成那最后的“血祭”。 “别怕。”晏辞握紧了他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前,从背后拥住他,“跟着我的引导,把手放上去。” “不……” “相信我。”晏辞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他覆盖着墨渊的手,缓缓地,一起伸向了那颗布满裂痕的“世界之心”。 就在他们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晶石的瞬间。 “世界之心”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猛地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光芒! 但那光芒,并非指向毁灭的黑色,而是……纯净到极致的白色! 庞大的、温和的生命能量,顺着墨渊的指尖,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晏辞眼神一凝,立刻将墨渊紧紧护在怀里。 他清楚地看到,怀中少年那雪白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那双尖尖的狐耳,也微微颤动着。 更重要的是…… 少年体内的兽核,发生了变化。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23 “世界之心”释放出的纯白光芒,将墨渊彻底包裹。 他体内那颗原本黯淡的兽核,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一道裂纹出现,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一颗晶莹剔透、内部流淌着金色光晕的崭新兽核,在他的丹田处凝聚成形! 磅礴的力量,从新生的兽核中轰然爆发。 晏辞将他护在怀里,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身体的变化。 而最惊人的变化,是在墨渊的身后,一团耀眼的白光炸开! 足足九条蓬松雪白的巨大狐尾,在他身后优雅地舒展开来! 每一条尾巴的末梢,都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金色,随着能量的流淌,轻轻跳跃。 万葬雪谷中肆虐的怨气,在这九条狐尾展开的瞬间,如冰雪遇骄阳,被净化得一干二净! 灰色的天空,都明亮了。 能量的灌注终于停止。 “世界之心”表面的黑色裂纹已经完全消失,它恢复了纯净的模样,静静悬浮在祭坛中央,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墨渊缓缓睁开眼。 世界在他的眼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然后,他感觉到了身后那陌生的、毛茸茸的触感。 身体僵住了。 他低下头,视野的余光,瞥见了那几条垂落在身侧的、蓬松的雪白长尾。 “啊……” 一声短促又茫然的惊呼从他唇边溢出。 他下意识地想控制它们,那九条尾巴却像拥有自己的意识,因为主人的紧张而不安地蜷缩了一下,其中一条甚至不小心扫到了晏辞的腿。 “我……我控制不住……” 墨渊的身体又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对这未知力量的巨大茫然与无措。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以前尾巴没有这么大的。 他本能地抬起头,用那双写满了无助的漂亮眸子,望向唯一能让他安心的存在。 “晏辞……” “我在。” 晏辞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温柔。 他的桃花眼里没有半分惊诧,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惊艳与痴迷。 他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墨渊的眉心。 “我的宝贝,怎么会是怪物。” 晏辞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宠溺与骄傲。 “你只是……终于拿回了本就属于你的东西。”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其中一条因为紧张而微微僵硬的狐尾。 入手是难以想象的柔软顺滑,还带着一丝温热。 “真漂亮。” 晏辞由衷地赞叹,指腹在那柔软的皮毛上轻轻摩挲。 “……” 墨渊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陌生的、酥麻的感觉从尾巴根,一路窜了上来。 他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比刚才觉醒血脉时还要红。 那、那里……不能随便摸…… “软乎乎的,手感真好。” 晏辞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爱不释手地捏了捏。 “别……” 墨渊的声音又细又软,带着哭腔,却没什么威慑力。 他想把尾巴收回来,可被晏辞握住的那一条,却软软地搭在男人的掌心,一动也不敢动。 看着怀里的小狐狸羞得快要滴血,连尖尖的耳朵都变成了粉红色,晏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松开手,不再逗他。 这份温柔的退让,却让墨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看着晏辞,看着这个男人眼中的温柔与珍视。 他明白了。 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长出一条尾巴,还是九条尾巴,在这个人眼里,他都只是他的宝贝。 他不是诅咒。 他是被这个人,从深渊里拉出来的神明。 墨渊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闭上眼,用心去感受身后那股新生的力量。 下一秒,那八条还自由着的雪白狐尾,忽然轻柔地、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缓缓地缠向了晏辞。 它们小心翼翼地圈住男人的腰,环住他的后背,其中一条最柔软的,甚至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毛茸茸的尾尖,蹭了蹭他的侧脸。 他在用自己刚刚获得的力量,去拥抱他的神。 晏辞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一股巨大的喜悦与满足感,充斥了整个胸膛。 他反手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低头,在少年的发顶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真乖。” 墨渊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终于彻底明白。 所谓的“血祭”,所谓的“诅咒”,不过是那幕后黑手扭曲事实的阴谋。 雪狐皇族的血脉,不是打开毁灭的钥匙。 而是净化与守护的唯一方法。 敌人需要用屠戮全族的怨念来污染“世界之心”,再用他这个最后的、被怨念浸染的血脉去引爆。 可他们算错了一点。 晏辞出现了。 “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发现了吧。” 晏辞抬头,望向祭坛之外的远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亲手策划了百年的阴谋,在即将成功的最后一刻,不仅彻底破产,还替自己养出了一个最强的敌人。 那种滋味,一定很美妙。 就在这时,晏辞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666惊恐的尖叫声! 【宿主!宿主!出大事了!】 【侦测到一股极强的恶意能量正在接近中!预计……预计还有十秒抵达战场!】 晏辞安抚地拍了拍怀里墨渊的后背,轻声笑道: “来了。” 话音刚落。 “轰!” 一股恐怖威压从天而降,狠狠砸向祭坛! 整个万葬雪谷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震颤,刚刚恢复一丝清明的天空,再次被浓郁的黑云所笼罩。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在祭坛的上空。 他身着一袭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黑色皇袍,面容阴鸷,薄唇紧紧抿着,一双浑浊的眼珠里,燃烧着滔天怒火。 正是当今的兽皇,玄烈! 他死死地盯着祭坛中央,那颗已经完全被净化、正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世界之心”,又看了一眼被晏辞护在怀里、身后舒展着九条华美狐尾的墨渊。 玄烈的瞳孔剧烈收缩。 “九……九尾天狐!”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惊怒。 “不可能!血脉早已稀薄,献祭的怨念也已足够,他应该成为引爆一切的诅咒,而不是……而不是觉醒成守护者!” 玄烈策划了百年。 他屠戮雪狐全族,用他们的鲜血和怨念污染“世界之心”,又故意留下墨渊这一丝血脉,让他活在仇恨与痛苦中,就是为了在今天,利用他这把被怨念浸透的“钥匙”,彻底引爆封印,攫取世界本源的力量,一步登神!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他百年的心血,他未来的神位,他的一切谋划,都成了笑话! “是你!”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24 玄烈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笑意的男人身上。 那个将九尾天狐紧紧护在怀里的男人! “是你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杂碎,毁了我的计划!”玄烈面目狰狞,周身黑气狂涌,“本皇要将你碎尸万段!” 晏辞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嘴角的弧度反而更大了。 他低头,亲昵地蹭了蹭墨渊的侧脸,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佻地笑道:“宝贝,你看,傻子找上门了。” 墨渊的身体依然紧绷着。 玄烈,这个名字,这张脸,是他百年来的梦魇。 但此刻,被晏辞温暖的怀抱包裹着,听着他那漫不经心的调侃,墨渊心中的恐惧,竟奇异地消散了许多。 他只是抓紧了晏辞的衣襟。 晏辞感受到了他的依赖,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然后才懒洋洋地抬起头,看向空中那个快要气炸的兽皇。 “哦?你的计划?” 晏辞的桃花眼微微上挑,语气里充满了恶劣的趣味。 “你是说,花了一百年时间,屠了人家满门,就为了给我家宝贝提纯血脉,助他觉醒九尾,顺便把‘世界之心’也净化干净了的那个计划?” 晏辞顿了顿。 他看着玄烈那张瞬间由红转紫的脸,笑得越发灿烂,说出的话却恶毒到了极点。 “哎呀,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 “替我养了这么久的老婆,辛苦你了。” “噗!” 玄烈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这个男人,不仅毁了他的百年大计,竟然还敢如此羞辱他! “你找死!” 玄烈彻底疯狂,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急速膨胀,黑色的毛发疯长,转瞬间,就化作一头身形遮天蔽日的黑色巨熊! 兽皇之威,展露无遗。 “吼!” 巨熊人立而起,一只比房屋还大的熊掌,缭绕着黑色能量,狠狠地朝着晏辞和墨渊拍了下来! 这一掌,足以将整座雪山夷为平地! 墨渊的瞳孔骤然收缩,体内那股刚刚觉醒的力量疯狂涌动。 这一次,晏辞没有挡在他身前。 男人只是负手而立,站在他身后半步之遥,嘴角噙着一抹放纵且信任的笑意,轻声道。 “去吧,亲手撕碎你的梦魇。” 话音入耳,墨渊眼底的惊惧瞬间化为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不退反进,迎着那遮天蔽日的巨掌,猛地抬起手。 “滚!” 墨渊掌心之中,灵力光柱冲天而起,竟是硬生生地接住了那只巨大的熊掌! “这……这不可能!”玄烈惊恐地瞪大了兽瞳。 他感觉到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怖压制力,顺着熊掌疯狂倒灌入体。 “给我,趴下!” 墨渊五指骤然一握,往下一扯。 那看似不可撼动的如山身躯,竟被这股巨力硬生生从半空中拽了下来! 轰隆! 大地崩裂,烟尘四起。 玄烈发出了凄厉的惨嚎,庞大的兽躯重重砸在地面,激起漫天雪雾。 他引以为傲的熊掌此刻已经扭曲变形,被寸寸碾碎。 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一只脚已经重重地踩在了他巨大的头颅之上。 烟尘散去。 墨渊衣袂翻飞,眼神冷漠如冰,死死地将这头兽皇踩进泥土里。 玄烈口中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拼命想要挣扎,却发现压在头顶的那只脚让他连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曾经那个任他欺凌、视为“祭品”的小狐狸,如今光是溢散出的威压,就让他瑟瑟发抖。 墨渊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奄奄一息的玄烈。 百年的血海深仇,覆灭全族的刻骨之痛,在这一刻,随着玄烈那充满恐惧和乞求的眼神,终于开始消融。 原来,只要自己足够强大,所谓的噩梦,不过是一只随手可灭的蝼蚁。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搭在了墨渊的肩头。 晏辞走上前,从身后将那个还在微微喘息的身影揽入怀中,无视了脚下还在抽搐的玄烈,只低下头,爱怜地吻了吻墨渊颤动的睫毛。 语气依旧是那般漫不经心的宠溺,却带着对自家小朋友毫不掩饰的骄傲: “做得好。” 晏辞瞥了一眼脚下那一坨烂肉,贴着墨渊的耳边笑道: “宝贝,这一架打得漂亮。不过这头熊看着实在碍眼……” “既然皮都被你打松了,不如剥下来,给你做张地毯踩着玩,好不好?” 听到“剥皮”二字,脚下的玄烈浑身剧震,眼底涌出绝望的死灰。 而墨渊靠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和身后人的体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心中的阴霾,彻底烟消云散。 原来,所谓的梦魇,如此不堪一击。 晏辞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颤抖,便知道,这小家伙心里的结,算是彻底解开了。 他揉了揉墨渊的白发,低声问:“想不想,亲手了结他?” 墨渊抬起头,他看着晏辞,缓缓地,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他……不配。” 不配死在我的手上。 脏。 晏辞闻言,愉悦地笑了起来。 “说得好。” 他喜欢自家宝贝这股傲气。 仇恨,是弱者的枷锁。 而他的墨渊,如今是神明,神明只需要审判,从不被仇恨束缚。 “那……”晏辞的脚尖,在玄烈的头骨上碾了碾,后者立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晏辞的桃花眼眯了起来,闪过一丝狡黠。 “不如,把他做成雕像,永远跪在这里,替你的族人忏悔,怎么样?” 墨渊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那就这么定了。” 晏辞打了个响指。 金色的神圣能量,从他的脚下涌出,瞬间包裹了玄烈。 玄烈那残破的身躯,在金光中被强行扭曲、重塑。他眼中的恐惧与怨毒,被永远定格。 最终,一尊保持着半兽形态、跪伏在地,仰头发出无声哀嚎的石雕,出现在祭坛前。 他的灵魂被禁锢其中,永生永世都要感受着这片土地上残存的悲伤,承受着无尽的折磨,却连意识都无法陷入沉睡。 做完这一切,晏辞拍了拍手。 他转过身,捧起墨渊的脸,认真地端详着。 九条雪白蓬松的狐尾,因为主人的心情平复,正乖顺地垂在身后,尾尖的淡金色光晕,将他衬托得如同神祇。 “现在,我们来处理一下你的问题。”晏辞的指腹,轻轻滑过墨渊的脸颊。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25 墨渊一怔:“我?” 他有什么问题? “当然。”晏辞一本正经地点头,“你这九条尾巴,太不听话了。” 说着,他灼热的视线,就落在了那几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上。 墨渊的脸颊,腾地一下又红了。 他下意识地想把尾巴藏起来,可那九条尾巴却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你看,它们都想我了。” 晏辞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不由分说地将人打横抱起。 “走,我们找个地方,好好‘交流’一下感情。” 墨渊:“!” 他想挣扎,却被晏辞的眼神,看得浑身发软。 这个男人……刚刚才解决掉一个大麻烦,怎么脑子里想的还是这种事! 晏辞抱着怀里羞得快要冒烟的小狐狸,心情极好地走向雪谷深处,一处被地热温泉所环绕的山洞。 那里,才是他们真正的“家”。 …… 温暖的温泉池,水汽氤氲。 晏辞将墨渊轻轻放入水中,温热的泉水,让墨渊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那九条漂亮的狐尾,也因为浸入水中,而漂浮起来,像九朵盛开在水中的雪莲。 晏辞也跟着跨入池中,从背后将墨渊圈在怀里。 “宝贝,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他的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低沉性感。 墨渊茫然地“嗯?”了一声。 “我说过,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流的每一滴血,都是我的。” 晏辞低下头,温热的唇,吻上了少年白皙的后颈。 墨渊的身体,敏感地颤栗了一下。 “现在,你觉醒了血脉,力量比以前更强了。” 晏辞的手,顺着少年平坦的小腹,缓缓向上,最终覆盖在那颗重获新生的、正散发着温润光芒的兽核之上。 “所以,我得在你身上,留下更深的印记才行。” 他轻轻含住墨渊的耳垂,吐息灼热。 “让你从里到外,从灵魂到身体,都彻彻底底,只属于我一个人。” 墨渊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一股磅礴而精纯的金色能量,就从晏辞的掌心,涌入了他的兽核! “唔!” 与之前那次为了安抚他而渡入的灵魂本源不同。 这一次的能量,充满了侵略性与占有欲。 它霸道地包裹住墨渊的兽核,然后,一点一点,将属于晏辞的气息,强行烙印了上去! 【警告!警告!宿主,您正在对任务目标进行永久性灵魂绑定!此操作不可逆!会极大消耗您的本源之力!】 系统666的尖叫声,在晏辞的脑海里疯狂响起。 “闭嘴。” 晏辞在心中冷冷地回了一句。 消耗本源? 他乐意。 不把老婆彻彻底底绑在自己身上,他怎么能放心? 金色的光芒,从两人相接的地方,越来越亮,最终将整个温泉池都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墨渊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自己的生命,自己的灵魂,都在与身后这个男人,进行着最深层次的交融。 不分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金光缓缓散去。 墨渊软倒在晏辞怀里,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兽核上,多了一个复杂的金色印记。 那印记,与之前被刻在灵魂深处的那个,遥相呼应,仿佛一把锁,配上了一把钥匙。 而晏辞的气息,已经彻底浸染了他的一切。 “现在……” 晏辞吻了吻他汗湿的额角,声音沙哑,充满了事后的满足感。 “你跑不掉了。” 他伸手,捞过一条漂浮在水面上的雪白狐尾,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那条尾巴猛地蜷缩了一下,晏辞嘴角的笑意更深。 “你看,连它们都知道,谁才是它们真正的主人。” 晏辞捞起那条被自己吻过的雪白狐尾,放在指尖把玩。 尾巴尖的绒毛蹭过指腹,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墨渊浑身都软得像一滩春水,他下意识想动,却发现身体里空荡荡的,提不起半分力气。 晏辞感受到了他微弱的挣扎,轻笑一声,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别动,宝贝。” “你这九条尾巴好不容易长这么大,还不怎么听话。” “作为你的老公,我有义务……帮你好好‘教导’一下。”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那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恶劣趣味,让墨渊的脸颊更红了。 晏辞灼热的视线,毫不遮掩地落在那九条漂浮在温热泉水中的巨大狐尾上。 “你看,它们都想我了。” 晏辞一只手继续环着墨渊的腰,防止他滑入水中,另一只手则伸向了离他最近的一条尾巴。 墨渊的心跳瞬间漏跳一拍。 那、那里……不行…… 被晏辞触碰的感觉太奇怪了,只是被握住,就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直冲天灵盖。 眼看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要覆上。 墨渊紧张得绷紧了身体。 就在晏辞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柔软皮毛的瞬间。 “哗啦!” 一声巨大的水响。 那条原本乖顺漂浮着的狐尾,猛地向上一甩! 一大捧温热的泉水被精准地带起,形成一道漂亮的弧线,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晏辞的俊脸上。 “……” 晏辞的动作停住了。 水珠顺着他线条完美的下颌线滑落,滴入池中,荡开一圈圈涟漪。 温泉山洞里,气氛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系统666在意识空间里发出了倒吸冷气的声音,整个仓鼠球都吓成了灰色。 【完、完了!夫人居然敢对宿主泼水!家庭地位大挑战啊这是!】 墨渊也呆住了。 他眨了眨眼,看着晏辞脸上挂着水珠,一脸错愕的模样,心中警铃大作。 不、不是他干的! 他刚刚明明只是紧张了一下! “那个……我……” 墨渊慌忙想要解释,声音因为心虚而有些发颤。 晏辞抬手,慢条斯理地抹去脸上的水。 “哦?” 他的声音拖长,带着审视的意味。 “是尾巴不听话,还是我们家宝贝……在故意使坏?” 墨渊的心脏重重一跳。 那双清澈的眸子,因为慌乱而蒙上了一层水汽,看起来格外无辜,也格外可怜。 “不、不是我……” 他急急地摇头,像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而他这一动,仿佛触动了什么开关。 “哗啦!哗啦啦!” 水声四起。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26 另外八条尾巴也像是活了过来,在水中不安地搅动,掀起一阵阵波浪。 “呀!” 墨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一条尾巴忽然缠上了他的脚踝,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巧劲。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 那九条漂亮得不像话的狐尾,此刻像是叛变了一般,开始层层叠叠地将它们的主人包裹起来。 从脚踝,到小腿,再到腰身…… 晏辞就这么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离奇的一幕。 他看着墨渊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被尾巴缠住后的无助挣扎,那张本就绯红的小脸,因为又急又气,染上了更艳丽的色泽。 “晏辞……它们、它们不听我的……” 墨渊伸出手,向晏辞求救,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看起来委屈极了。 可他的话音未落,最后两条尾巴也圈了上来,一条环住了他的手臂,另一条最调皮的,甚至轻轻地将他那张求救的小脸也遮挡了大半。 转眼间。 温泉池里,那个活色生香的美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九条尾巴严丝合缝包裹而成的、巨大的、蓬松的、雪白的毛绒球。 毛球的最顶端,留出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墨渊那双水光潋滟的漂亮眼睛,正从缝隙里露出来,眼巴巴地望着晏辞。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从毛球里闷闷地传出。 “晏辞……救我……” “我被自己的尾巴……绑架了……” 温泉山洞里,水汽氤氲。 晏辞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还在微微颤动的白色毛球,以及那双从缝隙里透出来的、写满“无助”与“可怜”的眼睛。 他差点笑出声。 这小东西,真是越来越会了。 晏辞在心里啧了一声。 若是换了旁人,或许真就被这精湛的演技和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给骗过去了。 可他是谁? 他是晏辞。 刚才尾巴泼水那一下,或许真是意外。 但现在这个“自我囚禁”的完美造型,控制得如此精准,每一条尾巴的缠绕都恰到好处,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又刚好能露出一双最会骗人的眼睛。 这要是没点主观意识在里面,晏辞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这小家伙,是在演他。 是在用这种笨拙又可爱的方式,试探他,引诱他。 他明白了。 在彻底摆脱了过去的阴影,又被自己用灵魂本源盖了章之后,这只小狐狸的安全感已经爆棚。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接受的小可怜了。 他开始展露属于九尾天狐的狡黠,开始学着使坏,学着……反向钓鱼了。 不容易啊。 他的宝贝,终于活过来了。 真好。 既然小狐狸想玩,那他这个做老公的,自然要奉陪到底。 晏辞脸上的玩味收敛,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焦急。 “哎呀,宝贝,这可怎么办?” 他往前走了两步,靠近那个巨大的毛球,伸出手,似乎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 “怎么会被自己的尾巴缠住?疼不疼?” 毛球里的墨渊,看着晏辞担忧的神情,心底划过一丝小小的得意。 但他面上依旧是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声音软糯又无助。 “不……不疼,但是……它们不放开我……” “晏辞,你快帮我,把它们解开……” 晏辞看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强忍着把人直接从毛球里揪出来狠狠亲一顿的冲动,配合地皱起了眉。 “好,你别怕,我来帮你。” 他说着,双手终于覆上了那个巨大的毛球。 入手是难以想象的温软蓬松,手感好到让人上瘾。 但晏辞的“救援”行动,却和墨渊想象的完全不同。 他没有去寻找尾巴的结点,试图解开这个“囚笼”。 反而顺着那柔滑的毛发,一寸一寸地抚摸、检查。 “让我看看……” 晏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 “到底是哪一条尾巴,带头造反,胆子这么大,敢绑架我的宝贝。” 他的手,慢悠悠地在毛球上游走。 墨渊被自己尾巴紧紧裹着,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晏辞的手在外面“为所欲为”。 他的呼吸,开始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脸颊的温度,比身下的温泉水还要烫。 他……他演不下去了。 晏辞的指尖,忽然在某处停了下来。 那里是两条尾巴交叠的缝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的身体,已经僵硬得像块石头。 晏辞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他俯下身,嘴唇凑近那道缝隙,温热的气息,直接喷洒在墨渊敏感到发烫的皮肤上。 “找到了,不是尾巴不听话。” 晏辞一字一顿。 “是你这个学会撒谎的小骗子,在指挥它们,对不对?” 墨渊整个人都僵住了。 被……被发现了? 看着缝隙里那双瞬间瞪圆、写满震惊和羞窘的眸子,晏辞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让整个毛球都跟着轻轻颤抖。 他直起身,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这个“狐狸窝”。 “演技不错,值得鼓励。” “不过……” 晏辞的语调陡然一转,那宠溺的笑意里,渗出了几分不怀好意的危险。 “在我这里演戏,是要付出代价的。” 话音未落,他不再有任何迟疑。 双手猛地用力,强行分开了两条紧紧缠绕的狐尾。 温暖、柔软、带着墨渊身上独有清香的狭小空间,瞬间将他包裹。 “唔!” 墨渊发出一声惊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炙热的胸膛就已经紧紧贴上了他的后背。 而那些“叛变”的尾巴,在感受到晏辞入侵的瞬间,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 将晏辞和墨渊两人,一起锁死在了这个由九条尾巴组成的、绝对私密的、温暖的囚笼里。 光线被隔绝,外界的声音也变得模糊。 在这个狭小而黑暗的空间里,他们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晏辞滚烫的唇,贴上墨渊红透了的耳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现在,跑不掉了。” “让我来好好教教你……这九条尾巴,到底该怎么用。”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27 墨渊的身体彻底软化,意识被情欲和水汽蒸腾得一片模糊。 他放弃了思考,本能地回应着身后这个男人给予的一切。 那些刚刚觉醒、还有些不受控制的巨大狐尾,此刻却无比乖顺,将两人缠得更紧,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就在这温度攀升到极致时。 “轰隆!”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在万葬雪谷上空炸开! 整个温泉山洞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一股威压,瞬间打破了洞内旖旎的气氛。 这股力量的目标极其明确,直指被九条狐尾包裹的墨渊。 墨渊浑身一僵,迷离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涌上警惕与杀意。 他体内的力量下意识地开始咆哮。 晏辞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掠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啧。” 他松开怀里的人,动作却依旧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拍了拍墨渊的后背。 “别急,宝贝,我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敲我们家的门。” 晏辞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水珠顺着他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 而那些原本将两人紧紧包裹的狐尾,也在墨渊的意念下,迅速松开,重新漂浮在水中。 墨渊也跟着站起,周身白光流转,一件干净的长袍便覆盖了身体。他快步跟在晏辞身后,那双刚刚恢复清澈的眸子里,翻涌着冰冷的怒火。 无论是谁,打扰他和晏辞,都不可饶恕。 两人走出山洞。 只见万葬雪谷的上空,悬浮着三位身穿神情倨傲的兽人。 为首的是一位鹰族长老,眼神锐利,手中托着一枚令牌。 “九尾天狐,墨渊。” 鹰族长老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你违逆天道,私自觉醒禁忌血脉,致使世界本源动荡。吾等奉兽神殿之命,前来将你‘净化’,以正视听!” 墨渊听到“净化”二字,眼神骤然冷冽。 又是这套说辞。 玄烈当年屠戮他全族时,也是打着类似的旗号。 “兽神殿?”墨渊冷笑一声,新生的磅礴力量让他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底气,“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审判我?” 身后九条狐尾无风自动,卷起滔天的杀意。 整个雪谷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鹰族长老面对这股威压,眼神一凝,显然没想到这只传说中的“余孽”竟有如此力量。 但他依旧傲慢。 “冥顽不灵!” 他高举手中令牌,“神罚令在此,九尾天狐,还不束手就擒!” 令牌上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化作一张巨网,当头朝墨渊罩下! 墨渊眼中杀机暴涨,正欲抬手撕碎这道神罚。 一只温暖的大手,却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背。 “别动。” 晏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瞬间平息了墨渊体内沸腾的妖力。 墨渊愕然地看向他。 为什么? 晏辞却只是对他笑了笑,那笑容一如既往,充满了宠溺和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转过头,看向天空中的三人,那副温和的笑容不变,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 “三位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家阿渊他……他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啊。” 晏辞一边说着,一边将墨渊护在身后,摆出一副保护者的姿态,但任谁都能看出他那“微不足道”的实力。 鹰族长老的目光,在晏辞身上扫过。 一个气息平平的人类,长得倒是过分好看了些。 他眼中闪过鄙夷。 原来是九尾狐豢养的男宠。 “误会?”长老冷哼,“世界之心被强行净化,玄烈身死魂消,你跟我说这是误会?” “此等异端,必须押回‘神罚之狱’,接受最彻底的净化!” 说罢,他不再废话,神罚令再次催动。 这一次,金光化作两条粗壮的锁链,径直飞向两人。 墨渊正要反抗,却被晏辞用眼神制止了。 晏辞甚至主动迎了上去,任由其中一条锁链缠绕在自己身上。 “大人,要抓就抓我吧!这一切都和他没关系!” 他表演得声情并茂,活像个愿意为爱人顶罪的痴情种。 墨渊看得心头一紧,又是一阵茫然。 晏辞……到底想做什么? 看到晏辞这副模样,鹰族长老眼中的轻蔑更甚。 愚蠢的人类。 他懒得理会晏辞的叫嚷,意念一动,另一条锁链也精准地锁住了墨渊。 神链加身,墨渊感到一股强大的封禁之力试图压制他的兽核,但他只是皱了皱眉,那力量便如泥牛入海。 他只是不解,所以没有挣脱。 “带走!” 鹰族长老一声令下,锁链收紧,拉着两人飞向天际。 在被拉离地面的瞬间,晏辞回过头,对墨渊眨了眨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别怕,看戏。”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系统666已经快要疯了。 【宿主!您在做什么啊?!为什么要主动被抓?那是神罚之狱啊!传说中有去无回的地方!】 晏辞在心中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慌什么。】 【玄烈那种货色,背后要说没组织,我可不信。现在看来,就是这个什么兽神殿了。】 【他们不来,我还得费工夫去找。】 晏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愉悦。 【现在,他们不仅自己送上门,还主动提供专机接送服务,包机直达老巢。】 【看来是给我们省了找路的工夫。】 系统666的仓鼠球愣住了,豆豆眼眨了眨,一时没转过弯来。 …… 神罚之狱。 这里是兽神殿最核心的监牢,任何被关押进来的囚犯,都会被慢慢磨灭掉所有的力量与灵魂。 晏辞和墨渊被粗暴地扔进了一间由不知名黑色晶石构筑的牢房里。 鹰族长老隔着牢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时光吧。一个时辰后,‘净化之火’便会燃起,将你们焚烧成最纯净的能量,回归世界。” 他的目光在晏辞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至于你这个男宠,就当是陪葬的添头了。” 说罢,他转身离去。 两名负责行刑的狼族守卫,手持长戟,面无表情地守在牢门外,等待着行刑时刻的到来。 牢房内。 墨渊终于忍不住,看向晏辞,压低声音问:“为什么?”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28 “为什么不让我动手?凭我们两个,完全可以……” “嘘。” 晏辞伸出食指,轻轻抵在墨渊的唇上。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冰冷的牢房,满意地点了点头。 “环境不错。” 他说。 “隔音,封闭,与外界完全隔绝。” 晏辞的嘴角,缓缓勾起,再不见半分刚才的“惶恐”。 “是个杀人抛尸,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墨渊一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晏辞轻轻打了个响指。 那两名守在门外,实力堪比兽皇亲卫的狼族守卫,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身体瞬间化作了漫天飞灰,消散在虚空中。 干净利落。 晏辞抬手,身上那条号称能锁住神明的“神链”,寸寸断裂,掉落在地。 他走到墨渊面前,同样轻松地捏碎了他身上的锁链。 做完这一切,晏辞重新将墨渊拥入怀中,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乖,老公带你来打大BOSS了。” 墨渊走上前,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急切。 “但是刚刚在外面,我们明明可以……” “可以把他们全都杀光,对不对?” 晏辞接过了他的话,桃花眼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墨渊抿着唇,默认了。 以他如今九尾天狐的力量,加上深不可测的晏辞,那三个兽神殿的使者,根本不够看。 “杀光他们,太简单了。” 晏辞抬起手,指腹轻轻拂过墨渊的脸颊,将他微蹙的眉头抚平。 他的声音温柔下来。 “可是阿渊,我不喜欢他们看你的眼神。” 墨渊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种看‘猎物’、看‘祭品’、高高在上的眼神。” “我的人,谁也不能用那种眼神看。” “所以,我不但要毁掉他们的爪子,还要把他们的老巢,连根拔起。” 墨渊感觉自己的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喜悦。 原来,是这样。 原来晏辞大费周章地演这场戏,不是因为什么复杂的计谋。 只是……在为他出气。 墨渊的眼眶有些发热,他低下头,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闷闷地“嗯”了一声。 晏辞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愉悦地笑了起来。 他喜欢看自家宝贝这副被他三言两语就撩得不知所措的纯情模样。 “好了,出气只是顺便。” 晏辞转身,走向那面由黑色晶石构筑的墙壁。 “主要目的,是来接收快递的。” “快递?”墨渊跟了过去,更加不解了。 “嗯。”晏辞的手掌,贴上了冰冷的墙面。 下一秒,令人惊奇的画面出现了。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黑色晶石墙壁,在晏辞的掌心下,竟变得透明。 无数条散发着幽光的金色符文,在墙壁内部缓缓流淌,构成了一张巨大法阵。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神罚之狱’。” 晏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这里是整个兽神殿的‘能量转换中枢’。” “他们抓捕所谓的罪人,将他们关押在这里,用这座法阵,榨干他们毕生的修为、血脉。” 晏辞的手指,在透明的墙壁上轻轻划过。 “所谓的‘净化之火’,不过是能量榨取达到顶峰时,产生的焚烧效果罢了。” “而这些被榨取出来的最精纯的能量,会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兽神殿的最高层,供他们修炼,突破瓶颈。” 墨渊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瞬间明白了。 玄烈屠戮雪狐全族,污染世界之心,是为了成神。 而这个兽神殿,其行径与玄烈何其相似!他们是更庞大、更隐秘的掠夺者! “真是个天才的设计。” 晏辞欣赏着眼前的法阵,嘴里发出赞叹。 “只可惜,设计者太蠢了。” 话音落下。 晏辞的掌心,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能量! 【警告!宿主您在做什么?您、您这是在逆转中枢法阵!您这是把整个兽神殿的能量库,都接入了您的私人账户啊!】 系统666的尖叫声在晏辞脑中响起,整个仓鼠球都因为数据流过于庞大而开始变大。 【这是抢劫!这是明抢啊宿主!唔......我实在是吃不下了。】 “什么抢劫?” 晏辞在心中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他们热情地把百年积蓄打包好,专机送到我面前。” “我只是签收了一下而已。” 系统666:“……” 它无话可说,并觉得宿主说得很有道理。 墨渊沐浴在这片金色的能量海中,只觉得浑身都舒展开来。 他体内的兽核,正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刚刚觉醒的九尾血脉,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巩固、被强化。 “现在,这座神殿的能量,都是我们的了。” 晏辞转过身,微笑着走向墨渊。 “它会成为你最好的修炼室。” 做完这一切,晏辞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墨渊的身上。 他那双灼热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墨渊身后,那九条微微蜷曲漂浮着的雪白狐尾上。 “好了,公事谈完了。” 晏辞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现在,我们来算算私账。” 墨渊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看到晏辞向他走来,然后,伸出手,精准地握住了其中一条毛茸茸的、最漂亮的尾巴。 “唔……” 墨渊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若不是晏辞及时伸手将他揽入怀中,他几乎要当场跪倒。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绯红。 “你看,它也很想我。” 晏辞将那条柔软顺滑的狐尾,拿到眼前。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轻轻凑近了墨渊已经红透的耳廓,声音沙哑,充满了蛊惑。 “宝贝,还记不记得,我上次说要教你,这九条尾巴……到底该怎么用?” 墨渊的大脑一片空白。 “现、现在……” 墨渊的声音又细又软,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腔。 “现在不行……” “哦?为什么不行?”晏辞明知故问,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正当晏辞准备进行下一步“教学”时。 一声极轻的叹息,毫无征兆地,在这片空间中响起。 晏辞的动作,停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收敛。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29 他没有回头,只是将怀里还有些发软的墨渊更紧地搂了搂,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动作亲昵又充满了占有欲。 “别怕。”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墨渊能听见。 “拆了人家房子,主人总要出来看看的。” 话音未落,牢房中央的空气开始扭曲。 一个模糊的虚影缓缓凝聚。 他没有具体的五官,却让人能感受到一道居高临下的视线。 “万年来,你们是第一对,敢在本座的‘餐盘’里……如此放肆的蝼蚁。” 兽神! 这个兽人世界传说中的至高存在,所有信仰的源头。 墨渊的身体瞬间绷紧。 那股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力,远比玄烈强大百倍千倍。 但下一秒,晏辞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更加霸道的气息,便轻而易举地将那股威压隔绝在外。 晏辞甚至还抽空,在那条刚刚被他握住的、还带着湿气的狐尾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墨渊浑身一颤,脸颊又开始发烫。 都什么时候了! 这个男人! “餐盘?”晏辞终于抬起眼,那双桃花眼里的兴味与玩弄,半点不减。 “老东西,你家的餐盘,就是用来抽取别人血脉和灵魂,供自己苟延残喘的?” 兽神的虚影剧烈波动了一下,显然是被“老东西”这个称呼激怒了。 “无知的蠢货!你们懂什么?” “那些劣等的生命,能成为本座力量的一部分,是他们至高的荣耀!” 兽神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狂傲。 “尤其是你们九尾天狐一族,真是最顶级的养料啊……每一代的献祭,都能让本座的神魂壮大一分。只可惜,到你这一代,血脉衰败,本以为只是个引子,没想到……” 他的视线,贪婪地落在墨渊身上。 “没想到,竟然能返祖归真!真是意外之喜!只要吞了你,本座或许就能真正突破桎梏!” 墨渊的眼底,瞬间被血色吞没。 他全族的覆灭,他百年的痛苦,在这位所谓的“兽神”口中,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圈养”和“收割”! 彻骨的恨意,让墨渊身后的九条狐尾都染上了一层猩红的光。 晏辞感受到了怀中人那抑制不住的杀意,他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系统,”他在脑中淡淡地吩咐,“现场直播,开起来。” 【好嘞宿主!全神殿360度无死角高清投屏服务已启动!】系统666兴奋地搓手。 下一秒,兽神殿的最高议事厅内。 鹰族长老正与其他几位核心长老,等待着“净化”完成的消息。 突然,他们面前的墙壁,毫无征兆地变成了一面巨大的光幕。 光幕之中,正是神罚之狱的景象! “怎么回事?” “谁敢窥探神狱!” 长老们大惊失色。 但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惊恐的画面。 他们至高无上的兽神,正亲口承认着那桩万年以来最残酷的秘密! 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神罚之狱内。 兽神并不知道自己的老底已经被掀了个底朝天。 他看着已然被愤怒支配的墨渊,发出了满意的嗡鸣。 “现在,成为本座的一部分吧!” 兽神的虚影猛然膨胀,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口,朝着两人吞噬而来! 然而,晏辞只是站在原地,动都未动。 他甚至还有闲心,温柔地将墨渊额前一缕被汗水打湿的白发,捋到耳后。 “宝贝。” 他的声音,是极致的温柔与宠溺。 “听到了吗?他把你全族,都当成了养料。” “现在,该你登场了。” “去,连本带利,全都讨回来。” 晏辞松开手,轻轻在墨渊的后背上推了一下。 这个动作,仿佛一个开关。 墨渊抬起头,眼中的猩红褪去,只剩下冰冷与漠然。 他迎着那吞噬一切的巨口,一步踏出。 “我说过。” 少年的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兽神殿。 “你们,不配审判我。” 兽神发出一声嗤笑:“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他已经懒得废话,巨口猛然合拢!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座被晏辞逆转的能量中枢法阵,在这一刻,光芒大放! 万年来积蓄的所有能量,那些被榨干的灵魂与血脉,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洪流,不再涌向兽神,而是疯狂地、争先恐后地涌入了墨渊的体内! 万魂朝拜! 墨渊的身后,九条狐尾铺展开来。 他的气势,在这一刻,节节攀升,瞬间就超越了兽神! “不!不可能!” 兽神的巨口停在半空,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咆哮。 “我的能量!我的积蓄!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万年的心血,他赖以生存的根基,在这一刻,竟然全部为他人做了嫁衣! 墨渊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那张惊恐的巨口,轻轻一握。 “现在,轮到我来审判你了。” “不!”兽神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他彻底疯狂了。 “既然我得不到,那就一起毁灭吧!” “净化之火,燃!” 他强行催动了整个神罚之狱的最终禁制! 炽白色的火焰,凭空出现,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这是足以焚烧神魂、净化万物的火焰! 神殿议事厅内,所有长老看到这一幕,全都面如死灰。 完了! 兽神要毁灭一切! 火焰扑面而来,晏辞都抬手在身前布下了一道屏障。 可那火焰的中心,墨渊,却依旧静静地站着。 他没有抵挡,也没有闪避。 他就那样,任由那能焚尽一切的神火,将他彻底吞没。 “哈哈哈哈!愚蠢的蝼蚁!和我一起化为灰烬吧!”兽神发出了最后的狂笑。 然而,他的笑声,很快就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那漫天的净化之火,在将墨渊包裹之后,非但没有伤到他分毫,反而萦绕在他的周身。 火焰中。 少年白衣胜雪,九尾曳地。 炽白色的神火,在他掌心跳跃,最终,汇聚成一顶璀璨的王冠,悬浮于他的头顶。 神火为冕! 这一刻的墨渊,美得惊心动魄,也强大得令人窒息。 “你说的净化之火……是这个吗?” 墨渊抬起眼,平静地看着已经彻底呆滞的兽神虚影。 他伸出手。 那顶由神火凝聚的王冠,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兽神。 兽神惊讶地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锁定,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不……不要……” 恐惧,第一次出现在这位活了万年的“神明”心中。 “我是神!你不可以杀我!我是兽神!” 他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晏辞在后面抱着臂,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 兽神的虚影,在火焰中,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无声地扭曲、消融。 他所有的罪孽与贪婪,都在这最火焰中,被一点点焚烧殆尽。 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墨渊缓缓放下手,身后的九条狐尾也乖顺地垂下。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含笑看着他的男人。 百年的血海深仇,在此刻,烟消云散。 他走过去,在晏辞面前站定,然后,主动地,将自己埋进了那个温暖熟悉的怀抱里。 晏辞笑着接住他,将人紧紧抱住。 “做得好,宝贝。”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30 晏辞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宠溺。 墨渊将脸埋在他的胸膛,蹭了蹭。 百年的枷锁,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过往云烟。 他不再是那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孤魂,也不再是人人喊打的禁忌余孽。 他是墨渊,是晏辞的墨渊。 …… 与此同时,兽神殿的最高议事厅内。 以鹰族长老为首的一众神殿高层,全都僵在原地。 他们面前那面由墙壁化作的巨大光幕上,正清晰地映照着神罚之狱的最终景象。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一位蛇族长老面色惨白。 “没错!是那妖狐的幻术!兽神大人何等伟大,岂会……” “闭嘴!” 鹰族长老厉声打断了同伴的自我安慰,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光幕,布满了血丝。 他的理智在疯狂叫嚣着不可能。 可他却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兽神……真的陨落了。 不。 不对。 鹰族长老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 哦,他懂了! 一定是这样! 这是九尾狐妖的幻术!一种前所未见的、能影响到神魂感知的顶级幻术! 他想用这种方式,动摇他们的信仰,击溃他们的战心! 好恶毒的妖狐! 想通了这一点,鹰族长老眼中的惊骇褪去,重新被狂热与怨毒填满。 “所有卫士听令!” 他高声嘶吼。 “启动神殿最高防御法阵!准备迎接妖狐的入侵!他制造了兽神陨落的假象,一定是想趁虚而入!”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议事厅中央的空间,毫无征兆地荡开一圈涟漪。 两道身影,就那么凭空出现。 一人玄衣如墨,另一人白衣胜雪,九尾垂地。 正是晏辞和墨渊。 晏辞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面如土色的长老,最后落在了状若疯魔的鹰族长老身上。 “哦?在开会呢?”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各位……讨论怎么对付我们了?” 这轻佻的语气,彻底点燃了鹰族长老的怒火。 现实与幻想的剧烈冲击,让他那根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断了。 “妖狐!你好大的胆子!” 他指着墨渊,声音凄厉。 “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这等妖孽出现,世界怎会动荡!玄烈大人怎会陨落!兽神大人又怎会……” 他说到一半,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于是,他话锋一转,将所有的罪责都推了出去。 “是你违逆天道,是你动摇世界根本!你和你身边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宠,你们才是这个世界的罪人!” “我们兽神殿,守护兽世万年,劳苦功高!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持世界的稳定!你们……你们凭什么审判我们?!” 这番颠倒黑白的无耻咆哮,让其他几位长老都露出了羞惭之色。 唯有鹰族长老,依旧觉得自己站在正义的制高点上,进行着最后的挣扎。 晏辞听着,差点笑出声。 他侧过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墨渊,低声问道:“宝贝,你听见了吗?他说你是罪人。” 墨渊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的疯言疯语,他连半分情绪都懒得施舍。 看到两人这副“旁若无人”的亲昵姿态,鹰族长老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他双目赤红,从怀中猛地掏出一物,高高举起! “神罚令在此!” 他发出咆哮,将毕生修为尽数灌入其中! “此乃兽神亲赐,代表着兽世至高无上的法则!我以神之使者的名义,判处你们......” 神罚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锁定了晏辞和墨渊! 这是鹰族长老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死死盯着晏辞和墨渊,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快意的笑容。 然而,晏辞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下一秒。 只见那枚被鹰族长老高举过顶,被他视为最后依仗的“神罚令”,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紧接着,裂缝如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令牌! “不……不可能……” 鹰族长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枚象征着兽神殿至高权力的令牌,在他的手中,寸寸碎裂。 最终,化作一捧金色的粉末,从他的指缝间,簌簌滑落。 什么,都没剩下。 全场,一片死寂。 如果说,兽神的陨落还可以被解释为幻术。 那么现在,他们的神,真的死了。 鹰族长老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嘶吼,他彻底崩溃了。 “杀!给我杀了他们!杀了这两个亵渎神明的罪人!” 他状若疯癫地对着周围的卫士下令。 守卫在议事厅周围的狼族卫士们,手持长戟,面面相觑。 狼族卫队长,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他的眼神剧烈变幻。 他想起了刚刚在光幕中看到的那一幕。 那个白衣少年,沐浴神火,万魂朝拜。 那才是真正的神明! 而他们曾经信仰的兽神,不过是一个靠吸食同族血脉苟延残喘的卑劣伪神! 信仰已经崩塌,力量的对比更是天差地别。 忠诚? 在绝对的实力和全新的神明面前,那不值一提。 狼族卫队长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他松开紧握的长戟。 “哐当!” 在鹰族长老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位他最倚重的卫队长,单膝跪地,向着那个他口中的“妖狐”,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狼族卫队,参见……新神!”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 仿佛一个信号。 “哐当!” 一连串兵器落地的声音响起。 议事厅内外,所有当值的卫士,全都扔掉了手中的武器,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朝着墨渊的方向,俯首称臣。 “参见新神!” “参见新神!” 山呼海啸般的效忠声,响彻了整个兽神殿。 这一刻,旧的时代,彻底宣告终结。 鹰族长老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些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下属,此刻却向着他的敌人宣誓效忠。 众叛亲离。 他最后的尊严与希望,被碾得粉碎。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眼神空洞。 晏辞满意地看着这一幕,然后侧过头,将舞台的中央,交给了他家的宝贝。 “他们,该怎么处置?” 他轻声问,语气温柔。 墨渊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瘫倒在地的鹰族长老身上。 “你们的罪,罄竹难书。” 他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响起。 “万年来,所有被兽神殿迫害致死的冤魂,都在看着你们。” “即刻起,所有参与过‘圈养’与‘净化’的长老,剥夺全部修为,押入水牢,三日后,于万兽城公开审判,由所有受害者家属,决定你们的结局。” “至于你,”墨渊的视线,定格在鹰族长老身上,“首恶,当诛。” 他缓缓抬起手。 两名狼族卫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彻底失神的鹰族长老架了起来。 “不……我没有罪……我没有……” 鹰族长老喃喃自语着,被拖向了他最终的宿命。 随着旧势力的彻底溃败,大厅内,只剩下跪了一地的卫士和不知所措的几位长老。 墨渊站在那里,白衣胜雪,神火为冠。 他就是这个世界,新的秩序。 晏辞走上前,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 “宝贝,”他笑着凑到墨渊耳边,低语道,“君临天下的样子,真帅。” 墨渊的耳根,悄悄红了。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31 三日后,万兽城中央广场。 这里曾是兽神殿宣扬神威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刑场。 鹰族长老被两名狼族卫士押上高台,他披头散发,眼神浑浊,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为了世界稳定”、“吾乃神使”之类的疯话。 广场上,挤满了从兽世各处赶来的民众,他们之中,有许多人的祖辈或亲族,都曾是“净化”名单上的一员。 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高台之上。 墨渊依旧是一身简单的白衣,身后九条巨大的狐尾安静地垂落。 可他只是站在那里,便自成威严。 所有喧嚣,瞬间静止。 “你没有罪?” 鹰族长老猛地抬头,看到墨渊,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 “妖狐!是你!你用幻术蛊惑了所有人,兽神大人会降下神罚的,你们都会死!” 墨渊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怜悯。 “神罚?”他缓缓抬起手,“好,我便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神罚。” 他五指张开,对着鹰族长老虚虚一握。 “啊!” 鹰族长老整个人猛地抽搐起来,双目暴突。 他的眼前,不再是万兽广场。 而是尸山血海。 一个又一个被他亲手送上“净化”祭坛的兽人,化作冤魂,将他团团围住,用空洞的眼眶瞪着他。 “不!滚开,滚开!” 他看到了被灭族的雪狐,看到了被抽干血脉的幼崽,看到了无数张绝望而痛苦的脸。 这些,都是兽神殿万年来,为了“供养”伪神而犯下的罪孽。 如今,这些罪孽,由他这个最忠诚的走狗,一一品尝。 在外界看来,鹰族长老只是在原地疯狂地惨叫、挣扎、磕头求饶。 最终,当最后一声嘶鸣落下,他的身体一软,化作了一捧飞灰,随风而逝。 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广场上,一片死寂。 随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压在兽世万年之久的阴霾,在这一刻,被彻底扫清! 晏辞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抱臂,看着高台上那个清冷如神祇的爱人,嘴角的笑意,骄傲又宠溺。 真好。 他的宝贝,终于亲手斩断了所有枷锁。 …… 三日后,登基大典在新的神殿内举行。 墨渊端坐于由世界树枝干雕琢而成的王座之上。 他换上了一身绣着九尾图腾的白色礼服,眉心一点由神火凝聚的朱砂,神圣而威严。 下方,兽世各大种族的族长与代表,尽数到场,俯首称臣。 “吾等,参见兽皇陛下!” 以狼族卫队长为首,山呼海啸般的效忠声响彻神殿。 墨渊的目光扫过下方臣服的万兽,心中却异常平静。 权势,地位,他从未在乎。 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落在了殿门处,那个唯一没有下跪的身影上。 晏辞依旧穿着那身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黑色衣服,身姿挺拔如松。 他迎着墨渊的目光,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 然后,在所有兽人惊愕的注视下,他抬起右手,握拳,不轻不重地在自己左胸口的位置,锤了一下。 一个抚心礼。 不似君臣,无关信仰。 是我将我的心,交给你。 墨渊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晏辞,看着那双满是浓情蜜意的桃花眼,刚刚还因为仪式而板着的脸,瞬间就绷不住了。 耳根,又一次悄悄地红了。 大典在一片庄严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处理完一些必要的交接事宜,晏辞回到寝殿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他推开门,却没有看到预想中那个会扑过来抱住他的身影。 “阿渊?” 晏辞轻唤了一声。 寝殿内很安静,只有淡淡的冷香。 他往里走了几步,终于在宽大的床榻上,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墨渊蜷缩在床榻的角落,整个人被九条巨大的、毛茸茸的狐尾紧紧包裹着,只露出了一小撮雪白的发顶。 那九条尾巴,不像平时那样舒展,反而像是受了惊一样,将主人护得严严实实。 晏辞心头一跳,快步走了过去。 “宝贝?怎么了?” 他伸手,想要拨开那些狐尾。 “别碰我!” 尾巴里,传来墨渊压抑又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 晏辞的动作一顿。 他注意到,床榻边的地面,有几滴水渍。 不是水,是...... “阿渊,抬头,让我看看你。”晏辞的语气不自觉地温柔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引导。 包裹着墨渊的狐尾犹豫地颤了颤,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松开了一条缝。 晏辞终于看清了怀中人的模样。 墨渊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水汽氤氲,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他紧紧咬着下唇,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晏辞伸手,覆上他的额头。 滚烫。 【小六,扫描一下!】 【叮!扫描完毕,报告宿主,夫人身体数据一切正常,但是……他的九尾天狐血脉觉醒后能量过于庞大,身体一时间无法完全适应,正在经历第一次‘觉醒热’!】 “觉醒热?” 【是的!这是高等血脉的一种自我调节机制!身体会自发地排斥和引流过剩的能量,表现为体温升高、感官敏锐、以及……以及本能地渴望与至亲至信的、同样强大的伴侣进行能量调和!】 系统666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直接变成了蚊子叫。 晏辞秒懂了。 他看着床上那个把自己裹成一团,羞耻又难耐的爱人,心底又疼又想笑。 原来是这样。 他坐到床边,将那个毛绒绒的大球,连人带尾巴一起捞进了怀里。 “唔……” 墨渊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身体软得不可思议。 “宝贝,你发烧了。” 晏辞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的磁性,响在墨渊的耳畔。 “我知道……”墨渊的声音又细又软,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及的哭腔,“你别管我,一会儿就好了……” “那怎么行。” 晏辞低笑一声,滚烫的唇,轻轻吻上了墨渊汗湿的鬓角。 “你老公是摆设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了其中一条因为主人的情绪而微微发颤的狐尾。 墨渊浑身剧颤,差点叫出声。 那股熟悉的、让他腿软的奇异感觉,顺着尾巴根,瞬间窜遍了全身。 比在温泉那次,强烈百倍。 “你看,它也很热。”晏辞将那条柔软顺滑的狐尾,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蹭了蹭,然后凑到墨渊通红的耳边,用气声低语。 “正好,我刚处理完公务,也觉得有点热。” “阿渊,帮我降降温,好不好?” 墨渊的大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团浆糊。 “我……我不会……”他无助地摇头。 “没关系。” 晏辞将他翻了个身,让他趴在自己怀里,然后低头,亲吻着他敏感的后颈。 “我教你。” “闭上眼,乖。” 九条雪白的狐尾,再次舒展开来,这一次,它们不再是抗拒,而是顺从地,将两人再次包裹,隔绝了整个世界。 寝殿内,温度越来越高。 许久之后,一声压抑着极致欢愉的、带着哭腔的低唤,从层层叠叠的狐尾中泄出。 “晏辞……” “乖。”男人沙哑的回应,充满了餍足与宠溺。 “叫老公。” 窗外,新月如钩,万籁俱寂。 属于新皇的第一个夜晚,才刚刚开始。 捉到一只可爱的小雪狐 32 次日清晨,晏辞在一阵毛茸茸的触感中醒来。 他睁开眼,便对上了一双氤氲着水汽的、漂亮得惊人的眸子。 墨渊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侧躺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他。 一条雪白的狐尾,正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缠着他的手腕,另外八条则像一张巨大的羽绒被,将两人裹得严严实实。 经过昨夜的能量调和,他身上那股因“觉醒热”而起的燥意已经完全褪去,只剩下一股清透。 以及,前所未有的黏人。 “醒了?”晏辞的嗓音带着沙哑,他动了动手腕,那条狐尾立刻缠得更紧了些,仿佛生怕他跑掉。 墨渊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只是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声。 昨晚那些失控的、羞耻的记忆,此刻无比清晰。 他简直不敢相信,那个主动缠着晏辞、哭着求着说胡话的人,会是自己。 晏辞看着他这副纯情又害羞的模样,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他低笑一声,凑过去,在墨渊泛红的耳垂上亲了一口。 “宝贝,早。” 墨渊浑身一僵,整个人都缩进了尾巴里,只留下一小撮雪白的发顶在外面。 晏辞觉得好笑,正想把他从壳子里挖出来,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666激动到破音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宿主!SSS+!是SSS+评级!!!】 晏辞的意识空间里,那颗原本白色的仓鼠球,此刻正闪耀着刺目的金色光芒,整个球体因为过度兴奋而疯狂抖动,甚至出现了轻微的乱码。 【叮!兽世位面任务总结!】 【任务完成度:完美!】 【反派黑化值:清零!】 【综合评定:SSS+!】 【奖励积分:10,000,000点!特殊道具:‘主神的回响’(未激活)×1!】 【恭喜宿主!您是时爱局成立以来,首位获得SSS+评级的任务者!您的光辉事迹将被载入史册!】 系统666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电子哭腔,显然是被这泼天的富贵给砸晕了。 一千万积分! 这足够它把商城里那些它觊觎已久、但晏辞总嫌贵的皮肤外壳全都买下来了! 晏辞倒是很淡定。 他一边安抚着怀里的爱人,一边在脑海里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出息。” 他看着那个“主神的回响”,若有所思。 以往他完成得再好,最高也只是S级评级。这次的SSS+,显然不正常。 再联系到墨渊那破碎的古神神魂…… 这背后,恐怕不是时爱局那么简单,而是那个更高层级的“主脑”在关注着。 “去,换个新外壳吧,这回给你报销。”晏辞大方地对系统说。 【嗷!宿主你是我唯一的真神!】 系统666欢呼着冲进了商城。 晏辞收回思绪,低头看向怀里已经重新平静下来的墨渊。 “阿渊,这个世界已经圆满了。” 他轻轻抚摸着墨渊柔顺的长发,语气温柔。 “但是,你的灵魂还不完整。在别的世界,还有很多个‘你’,在等着我。” 墨渊身体一顿,他抬起头,安静地看着晏辞。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不舍。 他当然知道。 关于碎片的事晏辞已经告诉过他了。 虽然觉得很玄幻,但墨渊相信晏辞。 他也想变得完整,想找回所有的自己,然后以一个完整的姿态,永远地站在晏辞身边。 “你要走了吗?”他问,声音很轻。 “嗯,”晏辞低头,与他额头相抵,“我得去下一个世界,把我们的下一个‘家’布置好,然后等你。” 墨渊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好。” 他主动凑上去,笨拙地吻住了晏辞的唇。 “我等你。” “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晏辞加深了这个吻,将他所有的不舍与爱意尽数吞下。 良久,唇分。 “乖乖当你的兽皇陛下,等我回来接你。” 晏辞最后在他眉心的神火印记上落下一吻,身影便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寝殿之中。 墨渊伸出手,想要抓住那片光,却只抓住了一片虚无。 他站在原地,许久,才缓缓收回手,覆盖在自己还在发烫的唇上。 “晏辞……” 他低声呢喃。 “我的……老公。” …… 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过后,晏辞的意识重新归于清明。 他睁眼,周围不再是温暖的寝殿,而是一个狭小的白色金属舱。 他正躺在一个类似休眠床的装置上,手腕和脚踝被冰冷的金属环扣住。 刺耳的红色警报灯在头顶闪烁,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猩红。 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隔离舱内回荡。 【警告:检测到C级残次品苏醒。】 【精神阈值极不稳定,污染指数持续上升。】 【根据《帝国精神安全法案》第17条,启动最终清除程序。】 【程序启动,倒计时:10、9、8……】 隔离舱的上方,一根机械臂正缓缓下降,尖端对准了他的眉心。 晏辞挑了挑眉。 开局就要被物理超度?这待遇还真是……新奇。 【宿主!快想想办法啊!】刚刚换上酷炫黑色鎏金外壳的系统666,吓得魂都要飞走了。 “吵。” 晏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以他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隔离舱。 【……7、6……滋啦……】 机械音戛然而止。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消失,闪烁的红灯也变成了代表安全的绿色。 那根悬停在晏辞眉心上方的机械臂,缓慢地收了回去。 整个房间的控制系统,在这一秒内,被彻底接管。 【清除……错误……】 机械音再次响起,却变得断断续续。 【检测到……无法识别的……至高精神权限……】 【警报解除,系统控制权移交。】 晏辞这才满意地动了动手指,手腕和脚踝上的金属环“咔哒”一声,自动弹开。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小六,剧情。” 【来啦来啦!】系统666连忙将接收到的世界信息传输给他。 这是一个星际世界。 人类分化成了精神力强大的哨兵,和能够安抚哨兵狂躁精神力的向导。 哨兵与向导的数量极其不平衡,高级向导更是凤毛麟角,被帝国视为最宝贵的战略资源。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晏辞。 是帝国边缘星系三等贵族晏家的小儿子,一个被检测为精神力只有C级的、几乎没有安抚能力的“废柴”向导。 三天前,他在晏家的安排下,与某位大人物联姻。 可在新婚夜,那位大人物突然精神暴动,原主非但没能安抚,反而被对方狂暴的精神力冲击,当场“精神污染”,被判定为残次品,送到了这里进行“清除”。 【宿主,不对劲啊!】系统666惊叫起来。 【我刚刚破解了原主的原始基因检测报告,他根本不是C级,而是最顶级的SSS级黑暗向导!他的精神力天生就带有强烈的侵略性和吞噬性,所以才会被误判为‘污染’!】 “哦?”晏辞的兴趣更浓了,“那联姻对象呢?”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01 【是……】系统666调出资料,声音都结巴了。 【是这个世界的碎片,帝国最年轻的元帅,墨渊!一个因为在战场上受了重伤,精神半毁,被判定为随时可能彻底失控的SSS级哨兵!】 【晏家这是把原主当成废品,送去给一个疯子当‘镇定剂’,结果镇定剂没起作用,差点把自己害死了!】 晏辞低笑起来。 黑暗向导配疯批哨兵,绝配。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系统666问。 晏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皱巴巴的白色隔离服,眼神里闪动着恶劣的光。 “怎么办?” 他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面前立刻弹出了一个操作界面,上面鲜红地标注着一行字。 【警告:检测到您的精神力与墨渊元帅匹配度高达99.99%,根据《帝国强制匹配法案》,系统将在24小时后,自动为您绑定婚姻关系。】 晏辞看着那行字,笑得不怀好意。 “当然是去看看我那亲亲老婆了。” “也不知道我这个‘惊喜’,他喜不喜欢。” 晏辞伸了个懒腰,从休眠床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光洁的金属地板上。 纯白的隔离服穿在他身上,非但不显狼狈,反而衬得他身姿修长。 “亲亲老婆……” 晏辞低声念着这个称呼,唇角勾起的弧度里满是兴味。 一个因为精神力过于强大,被世界误解为随时会爆炸的核弹。 一个因为精神力过于特殊,被世界判定为一无是处的残次品。 绝配。 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宿主,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它总觉得,自家宿主此刻的表情,像极了要去干一票大的。 “当然是去接我那倒霉蛋老婆回家。”晏辞的语气理所当然。 他甚至连房间都没出,只是闭上了眼睛。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精神力,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整座城市庞大而复杂的信息流,在一瞬间,尽数呈现在晏辞的脑海中。 他的精神力在庞大的数据库中飞速检索,不过几秒,便精准锁定了一支正在城市上空高速移动的特殊车队。 十艘印着帝国雄鹰徽记的护卫舰,呈战斗队形,拱卫着中央一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悬浮囚车。 囚车内部,一个高大的身影被数十道能量锁链束缚在特制的座椅上。 他穿着帝国元帅的笔挺军装,肩章上的将星熠熠生辉,可他本人却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男人的黑发被冷汗浸湿,俊美的脸庞上血色尽失,一双深邃的眼眸此刻被狂暴的血红所覆盖。 他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强大的精神力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囚车的内壁,让整辆车都在剧烈震颤。 墨渊。 即便是在如此痛苦狼狈的境地,也依旧好看得惊人。 晏辞在精神视野中看着他,眼神里的恶劣笑意,渐渐被一丝心疼和不爽所取代。 帝国就是这么对待他们的英雄的? 把他当成一件危险品,用锁链捆起来,运往不知名的深渊? “小六,打开城市交通枢纽控制权。” 晏辞的声音冷了下来。 【好、好的!】 下一秒,正在帕诺萨星球上空有序飞行的数百万辆悬浮车,仿佛收到了一个统一的、无法抗拒的指令。 城市交通,乱了。 “警报!C-17航道出现大规模未知偏航!” “A-3航道堵塞!重复,A-3航道完全堵塞!” “我的天!快看外面!那些车都疯了吗?” 无数悬浮车脱离了既定航线,在空中划出混乱而精准的弧线,它们没有互相碰撞,却在短短十几秒内,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巨大罗网。 而押送墨渊的那十艘护卫舰,正巧被这张“网”分割、包围,困在了原地,寸步难行。 唯独那辆黑色的囚车,前方的航道,畅通无阻。 “发生什么事了?” 护卫队长官的咆哮声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滋啦作响的杂音。 他们的通讯,也被切断了。 就在所有护卫兵都陷入恐慌与震惊时,那辆孤零零的囚车,前方不足十米处的空间,空气微微扭曲。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晏辞就这么悠闲地站在半空中。 他抬起手,对着囚车,遥遥一握。 由超合金打造的囚车大门,在无形的力量下,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车内的两名特级守卫甚至没来得及拔出武器,就被一股力量推到车厢角落,瞬间失去了意识。 刺目的光线涌入昏暗的囚车。 正处于狂暴边缘的墨渊,猛地抬起头。 他的视线里,闯入了一个陌生人。 一个……好看得不像话的男人。 那人逆着光,五官俊美得有些不真实,一双桃花眼含着他看不懂的笑意,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狂暴的精神本能,叫嚣着让他撕碎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墨渊喉咙里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挣脱了两条能量锁链,猛地朝晏辞扑了过去! 然而,晏辞只是站在原地,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看着扑到自己面前的爱人,看着他那双被痛苦和疯狂占据的血色眼眸,非但没有躲,反而张开了双臂。 像是在迎接一个迟来的拥抱。 “终于抓到你了。” 晏辞轻声说。 一股截然不同的精神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它不像哨兵那样炽热狂暴,也不像普通向导那样温润如水。 那是深沉的、包容的、带着一丝侵略性的黑暗。 墨渊那狂暴的精神力,在接触到这股黑暗的瞬间。 痛苦的灼烧感在飞速退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墨渊扑到一半的身体,在距离晏辞胸口仅有几厘米的地方,骤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高大的身躯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 倒进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 晏辞稳稳地接住了他,顺手将他打横抱起。 “唔……” 墨渊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呢喃,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下意识地往热源里蹭了蹭。 那双血红的眼睛,也渐渐恢复了原本的墨色,只是还带着一丝迷茫和脆弱。 【再次提醒!检测到您的精神力与墨渊元帅匹配度高达99.99%……婚姻关系……已自动绑定……】 手腕上,代表“残次品”的红色光环,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代表“已匹配”的金色。 晏辞低头,看着怀里乖顺得不可思议的爱人,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真乖。” 他抱着帝国最年轻的元帅,转身一步踏出囚车,身影便消散在半空之中。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回荡在风里。 “我的人,我带走了。”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02 晏辞抱着怀里温顺下来的帝国元帅,并未在空中多做停留。 晏辞的身影在空中淡去,下一秒,便直接出现在了666早就定好的酒店顶层总统套房那巨大的落地窗前。 晏辞抱着墨渊,穿过客厅,径直走向主卧。 他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墨渊似乎睡得极不安稳。 即便是在昏迷中,他的眉头也紧紧蹙着,额角布满冷汗,身体因精神力的余波而不时轻颤。 当晏辞试图抽身离开时,墨渊的手却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抓得死紧。 喉咙里,还溢出一声脆弱的、带着依赖的低喃。 晏辞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张苍白俊美的脸,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地撞了一下。 他干脆坐回床边,俯下身,用指腹抹去墨渊额角的汗珠。 “乖,我在这里,不走。”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墨渊那一片狼藉的精神海进行安抚。 怀中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晏辞这才起身,开始动手解开墨渊身上那套被冷汗浸透的元帅军装。 笔挺的军服之下,是精壮却布满新旧伤痕的躯体。 有能量武器灼烧的痕迹,有利刃划过的旧疤,还有几处狰狞的、像是被什么撕咬过的伤口。 晏辞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小六,晏家的资料。” 【宿主窝来啦!晏家,帝国三等贵族,靠着祖上出过一位A级向导发家,现任家主晏博鸿,也就是原主的父亲,精神力只有D级。原主母亲早逝,家里还有一个被检测为A级向导的哥哥晏修,备受宠爱。】 系统666飞快地报出信息。 【晏家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他们把原主送去和墨渊元帅联姻,就是一场政治投机。成功了,他们就是元帅的姻亲;失败了,损失的也只是一个他们眼中的‘C级废柴’。】 晏辞的指尖,轻轻划过墨渊胸口一道狰狞的旧疤。 他沉默着,用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拭着墨渊身上的汗渍与血污。 清理完毕,晏辞拉过被子,将他家元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睡颜安稳的脑袋。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进浴室。 几分钟后,晏辞围着一条浴巾走出。 他打开了套房的衣帽间,里面的衣服都是为顶级豪客准备的当季新款。 他随手挑了一套质地柔软的黑色休闲服换上。 镜子里,男人身姿挺拔,黑色的衣物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也就在这时,手腕上那个刚刚由红色转为金色的匹配光环,忽然震动起来。 一个通讯请求,投射在半空中。 来电显示:晏博鸿。 原主的父亲。 晏辞唇角挑起一抹弧度。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熟睡的墨渊,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接通了通讯。 一道全息投影出现在房间中央。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保养得体,眼神却透着精明与凉薄的男人。 正是晏家现任家主,晏博鸿。 晏博鸿看到晏辞的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预想中,自己的小儿子此刻要么已经被狂暴的元帅撕碎,要么就是精神崩溃,像个疯子一样被关押起来。 可眼前的晏辞,非但完好无损,甚至还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神态自若地站在豪华套房里。 这让他感到一丝不悦。 “你还活着?” 晏博鸿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毫不掩饰的刻薄与失望。 晏辞没有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看来元帅的精神力没有彻底失控。”晏博鸿自顾自地分析着,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随即又变得颐指气使,“你现在在哪里?元帅呢?你有没有尽好一个向导的本分?” “作为晏家的人,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价值。哪怕你只是一个C级的残次品,能被送去为元帅服务,也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方法,既然活下来了,就给我好好地待在元帅身边,安抚好他!哪怕是当个一次性的消耗品,也要把你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这一番夹枪带棒的羞辱,换做原主,恐怕早已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但晏辞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的、浅淡的笑意。 “哦。” 他应了一声。 晏博鸿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更加不满了。 “这是你该有的态度吗?我告诉你,晏辞,别以为匹配了元帅你就能一步登天!一个随时会报废的哨兵,和一个毫无用处的向导,你们就是帝国最大的两个笑话!” “家族给你安排的这条路,是你唯一的出路!你要是敢搞砸了,或者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不用帝国军部动手,我第一个清理门户!”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 晏辞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知道了。” 他轻描淡写地回答。 “你……”晏博鸿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高高在上的掌控感消失无踪,让他莫名烦躁。 他盯着晏辞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但他很快将这点异样抛之脑后,只当是这个废物儿子在故作镇定。 “哼,知道就好。” 晏博鸿冷哼一声,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全息投影消失。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啊啊啊气死我了!这是亲爹吗?!宿主,我们什么时候把这个晏家给扬了?!】系统666在晏辞的脑海里疯狂尖叫。 晏辞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扬了?” 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愉悦。 “直接扬了,太便宜他们了。” “得让他们一点一点地,看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权势、地位、财富,还有那个A级的宝贝儿子……全都变成泡影。” “让他们从云端跌落,在泥潭里挣扎,最后在绝望和悔恨中,烂进地里。”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爱人。 “这才有趣,不是吗?”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03 帕诺萨星球,帝国中央向导塔。 这里是全帝国所有向导的圣地,也是等级制度最森严的地方。 此刻,塔内一楼大厅的巨型全息光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一则被置顶的“重大安全事故通报”。 “……经初步判定,C级向导晏辞,因其精神不稳定,在与墨渊元帅进行精神疏导时,非但未能起到安抚作用,反而诱发元帅精神暴动,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目前,帝国军部已将墨渊元帅转移至最高级别隔离区进行管制。同时,对造成此次事故的‘残次品’向导晏辞,发布全星系通缉……” 新闻女主播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大厅每一个角落。 来来往往的向导和工作人员,都对着光幕上的那张证件照指指点点。 “就是他?晏家的那个废物,居然还有脸活着?” “听说他被送去给元帅做‘消耗品镇定剂’,结果自己先把自己搞‘污染’了,真是个笑话。” “C级也敢碰SSS级的哨兵,不知死活。现在好了,把我们帝国唯一的SSS级元帅给彻底毁了!” “晏家这次真是丢人丢到全宇宙了,居然养出这种东西。” 鄙夷、嘲讽、幸灾乐祸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氛围中,大厅的自动门“滴”一声滑开。 一个身影,逆着光,缓步走了进来。 所有嘈杂的声音,在看清来人样貌的瞬间,诡异地静止了。 来人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服,身形挺拔,气质卓然。 他有着一张俊美到足以让周围都黯然失色的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明明只是随意地一瞥,却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他环视了一圈大厅,目光最后落在那块巨大的全息光幕上。 看着自己的通缉令,他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唇角反而勾起了笑意。 “这照片拍得真丑。” 他轻声评价道。 众人:“……” 这人是疯了吗?他不知道自己是全帝国的通缉犯? 大厅主管何烈最先反应过来,他那张刻板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 一个被评定为“残次品”的废物,一个造成了重大事故的罪人,竟然敢大摇大摆地走进中央向导塔! 这是对他们权威的公然挑衅! “安保!安保在哪里!” 何烈怒吼道,指着晏辞的鼻子。 “把这个污染了帝国的残次品给我抓起来!不!直接给我扔出去!” 几名高大的哨兵安保立刻围了上来,不善地盯着晏辞。 周围的记者们也疯了,闪光灯瞬间对准了晏辞,镜头里满是狂热。 正主自投罗网!这是今天最大的新闻! 晏辞对周围的剑拔弩张视若无睹。 他甚至没看那个叫嚣的主管一眼,径直走向了评级窗口。 “你好。” 他屈指,轻轻敲了敲防弹玻璃。 “我要更新我的向导等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大厅。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烈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和权威都被按在地上摩擦。 “你脑子坏掉了吗?晏辞!” 他尖声叫道。 “你一个板上钉钉的C级残次品!还想更新等级?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家后花园吗?” “给我把他轰出去!” 安保们正要上前动手。 “吼!” 一声痛苦压抑的咆哮,毫无征兆地从大厅二楼的贵宾休息室里爆发出来! 一股狂暴的A级哨兵精神力,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离得近的几个低级向导,当场脸色煞白,口吐鲜血,精神受到了剧烈冲击。 “怎么回事!” 何烈脸色大变。 “报告主管!是……是罗特斯家族的少爷,他的精神力突然失控了!” 二楼传来惊慌的报告声。 大厅瞬间乱作一团。 所有人都知道罗特斯家的那位少爷,是出了名的精神不稳定,需要三位B级向导同时疏导才能勉强维持。 而此刻,他的暴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 “快!疏导小组呢?S级的希尔大师在不在?” 何烈急得满头大汗,这要是在中央塔出了事,他的前途就全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手忙脚乱,那股A级精神力即将撕碎一切时。 一个清脆的响指。 前一秒还狂暴的精神力,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安静了。 所有人都保持着惊骇的姿势,目光呆滞地,缓缓转向那个响指发出的源头。 晏辞。 他依旧站在评级窗口前,刚刚放下那只打响指的手,脸上还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微笑。 二楼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一个面色苍白的英俊哨兵走了出来,眼神还有些迷茫,但他身上那股毁灭性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变得平静而温顺。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B级向导,看着楼下的晏辞,瞪大了眼睛。 所有摄像镜头,都死死地对准了晏辞,记者们连呼吸都忘了。 何烈张着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度的震惊与不可置信中。 C级残次品?开什么宇宙玩笑! 别说C级,就算是塔里最强的S级希尔大师,也绝对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地瞬间抚平A级暴动! 这……这真的不是在演戏吗? 晏辞无视了所有石化的目光。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已经吓傻的何烈,那双桃花眼里笑意温柔。 “现在,可以为我更新等级了吗?”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那些疯狂拍摄的镜头,补充道。 “哦,对了,我来这里,主要有三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姿态优雅。 “第一,更新我的向导等级。我不喜欢我的信息被人错误登记。”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正式通知帝国军部和相关机构,我的伴侣,墨渊元帅,从现在起,由我全权接管。他的安全和治疗,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最后,他伸出第三根手指,对着已经面如死灰的何烈,笑得灿烂又无害。 “第三。” “我要投诉你,何烈主管,以及你背后的评级部门。” “理由是,工作失职,以及……对我本人存在严重歧视。”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04 何烈的理智,在那句轻飘飘的投诉中,彻底崩断了。 投诉他? 一个残次品,一个通缉犯,竟然敢投诉帝国中央向导塔的主管? 这是何等的荒谬!何等的羞辱! “疯子!” 何烈嘶吼出声,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晏辞的手剧烈颤抖。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现在就以帝国安全法的名义,判处你......”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迸发出恶毒而疯狂的光芒。 “最高级别威胁!就地格杀!” 话音落下,他猛地按下了自己手腕终端上一个鲜红的紧急按钮! 整个向导塔大厅瞬间被一层幽蓝色的能量护罩笼罩,所有的出口被彻底封死。 天花板、墙壁、地板,无数黑洞洞的能量炮口缓缓伸出,全部精准地锁定了大厅中央的晏辞。 这是中央向导塔的最高防御级别,足以在三秒内将一名SSS级的哨兵轰成碎片! 大厅内的记者和工作人员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抱头鼠窜,寻找着掩体。 闪光灯和摄像镜头却更加疯狂地对准了晏辞。 全星系的观众,此刻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直播画面里那个被无数炮口包围的男人。 面对足以毁灭一切的火力,晏辞却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 他甚至还有闲心,对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摄像头,勾唇一笑。 “小六。” 他在脑海中轻声呼唤。 “把向导塔的系统架构图给我。” 【呜呜呜宿主你吓死我了!来了来了!】系统666飞速调出资料,一道复杂无比的立体结构图瞬间在晏辞的意识海中展开。 “挺简单的嘛。” 晏辞评价了一句。 然后,在何烈那句“开火”即将脱口而出的前一秒。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以为他放弃了抵抗。 何烈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狂笑。 然而下一秒,一道冰冷的机械AI合成音,响彻了整个向导塔,也通过直播传遍了全星系。 【警报:检测到未知至高精神力入侵。】 【正在尝试拦截……拦截失败。】 何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什么东西? 【核心控制权……开始移交……】 【移交完成。】 何烈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褪得干干净净。 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怎么……可能…… 整个大厅,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恐惧,只剩下无法言喻的震撼。 然后,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一次响起。 【向导塔核心‘晨星’,竭诚为您服务。】 【最高权限持有者:晏辞先生。】 全星系的直播前,亿万观众鸦雀无声。 晏辞,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已经面无人色的何烈,微笑了一下。 下一秒。 所有锁死他的能量炮口,在一瞬间,整齐划一地调转方向,缓缓收回了墙体之内。 笼罩整个大厅的幽蓝色能量护罩,无声退去。 警报解除,灯光恢复明亮。 一切,恢复了平静。 “何烈主管。” 晏辞开口,声音温和。 “你刚刚说,要判处我什么?” “我……我……” 何烈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恐惧像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奢侈。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就在刚才那短短的十几秒内,这个被他视为“残次品”的男人,用精神力夺走了这座塔的最高控制权! 晏辞没再看他,而是转向了空无一人的半空。 “晨星。” 【在,晏辞先生。】 “我刚才的投诉,收到了吗?” 【是的,晏辞先生。关于前主管何烈,在职期间滥用职权、工作失职、歧视迫害注册向导……所有证据均已记录在案。】 晏辞点了点头,语气轻描淡写。 “直接处理吧。” 【正在执行最高权限指令。】 【通告全星系:解除何烈,帝国中央向导塔主管职务,永久吊销其高级向导资格,清除所有档案荣誉,列入帝国全行业征信黑名单。】 【即刻执行。】 当听到“征信黑名单”五个字时,何烈最后一丝期望也彻底破灭。 那意味着他这辈子,都完了。 “不……” 何烈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两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再也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晏辞迈开步子,穿过死寂的人群。 他面前的记者和工作人员,自动为他让出了一条通路。 他走到了那块播放着他通缉令的巨大全息光幕前。 他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光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那是他的个人档案。 姓名:晏辞。 等级:C级。 后面跟着一个鲜红刺眼的标注——【残次品】。 全星系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三个字上。 晏辞看着那行字,轻笑了一声。 他动了动手指。 那代表着耻辱的“C级”和“残次品”标注,在亿万人的注视下,被一个一个地……删除。 在万众瞩目中,一个金色的字母,缓缓浮现。 S。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 第二个S,紧随其后。 SS! 塔内已经有向导开始无法呼吸。 紧接着,第三个S,重重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SSS!!! 与帝国元帅墨渊同等级的,传说中的SSS级向导!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在三个璀璨夺目的S之后,一个“+”号,最终成型。 SSS+! 一个从未在帝国历史上出现过的,超越了理论极限的等级! 做完这一切,晏辞放下了手,对身后那些已经石化的记者和呆若木鸡的观众,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转身,准备离开。 一个被吓破了胆的记者,下意识地颤声问道:“您……您到底是谁?” 晏辞停下脚步,侧过头。 “我?我是墨渊元帅的……合法伴侣。” 那句话,通过无数个直播镜头,清晰地传遍了帕诺萨星球的每一个角落,甚至传遍了整个帝国星网。 一时间,全星系都安静了。 合法伴侣? 帝国法律规定,哨兵与向导一旦精神匹配度超过95%,在进行精神结合后,婚姻关系将自动成立,受帝国最高法保护。 之前所有人都以为,晏辞这个“C级残次品”是被送去给墨渊元帅当消耗品的,就算发生了结合,那也是一种强制性的压制。 但现在,一个SSS+级的向导,亲口说出,他是墨渊元帅的合法伴侣。 这四个字的份量,重若千钧。 晏辞没有理会掀起的滔天巨浪,在无数道呆滞的目光中,他悠然转身,从容离开。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05 总统套房内,光影一闪,晏辞的身影重新出现。 他回到卧室,发现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墨渊半靠在床头,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露出的肩颈和手臂上,那些狰狞的伤痕已经被清理干净。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丝质睡袍,衬得那张苍白俊美的脸庞,少了几分军人的铁血,多了几分病弱的破碎感。 他墨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房间中央的全息光幕,上面循环播放的,正是晏辞在向导塔的那一幕。 当听到那句“我是墨渊元帅的合法伴侣”时,墨渊高大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个已经变成金色的匹配光环,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无措。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晏辞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感觉怎么样?” 温热的触感让墨渊身体一僵,他下意识地想躲,却被晏辞按住了肩膀。 “别动。”晏辞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你的精神海刚刚稳定下来,还很脆弱。” 墨渊的目光,终于从光幕上移开,落在了晏辞的脸上。 那是一张近在咫尺的,完美得毫无瑕疵的脸。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此刻正专注地看着自己,里面盛满了自己看不懂的、深沉的情绪。 “你……”墨渊的嘴唇动了动,嗓音因为许久未开口而显得有些沙哑,“……为什么要帮我?” 晏辞笑了。 “不是说了吗?” 他凑近了一些,几乎是贴着墨渊的耳朵,用气声低语。 “因为,你是我的合法伴侣呀。”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墨渊的身体彻底僵硬,连耳根都泛起了一层薄红。 也就在这时,系统666焦急的声音在晏辞脑海中响起。 【宿主!不好了!晏家正在召开全星际新闻发布会!】 光幕上的画面一转。 晏家家主晏博鸿,和他那个备受宠爱的A级向导儿子晏修,正坐在发言席上。 晏博鸿一脸悲痛,对着镜头控诉。 “……小儿晏辞,心术不正,我们家族一直试图纠正他,却没想到他竟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他非但没有完成安抚元帅的任务,反而利用卑劣的手段,诱使元帅精神暴动,甚至在事后逃逸,将帝国英雄置于险地!这是对帝国、对晏家的双重背叛!” 他身边的晏修,则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眼眶通红。 “我弟弟他……他一直很嫉妒我A级的资质,或许……或许是一时糊涂,才做出了这种事。作为兄长,我深感痛心。我愿意代替他,倾尽全力去治疗元帅,弥补他犯下的过错。” 一唱一和,颠倒黑白。 星网上的舆论瞬间被引爆。 【原来是家族败类!怪不得这么恶毒!】 【心疼晏修大师,有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弟弟。】 【SSS+又怎么样?人品败坏,能力再强也是个祸害!】 墨渊看着光幕,眉头死死地皱了起来。 他虽然失去了大部分记忆,但属于军人的直觉还在。 他能感觉到,这对父子在说谎。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一股压抑的怒火和烦躁开始在他的精神海中翻涌。 “别气。” 晏辞的声音,抚平了他即将失控的情绪。 他看到晏辞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 那张俊美的脸上,笑意玩味,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他们喜欢演,那就让他们演。” “等他们演到最高潮的时候,我们再送他们一份大礼。” 晏辞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打了个响指。 “老六。” 【在的宿主。】 “调取晏修原始评级报告,以及晏家所有非法实验室的实时监控。我要全帝国所有公共和私人光幕的最高播放权限。”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全帝国星网,已接入您的精神领域。】 晏辞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看向光幕里正说得慷慨激昂的晏博鸿,轻声道。 “开场了。” 下一秒。 帕诺萨星球,晏家新闻发布会现场。 成千上万的记者,全帝国亿万的观众。 所有亮着的屏幕,在同一时刻,“滋”的一声,瞬间陷入黑暗。 全场哗然。 “大家好,插播一条……寻亲启事。” 那道声音,清朗、磁性,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紧接着,所有漆黑的屏幕,重新亮起。 出现的,不是发布会的画面,而是一张俊美到让人失神的脸。 正是晏辞。 他好整以暇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身后是总统套房奢华的背景。 而他的身边,帝国元帅墨渊那张苍白而冷峻的脸,也出现在了镜头的一角。 元帅……竟然和他在一起! 而且看起来,没有丝毫被胁迫的迹象! “晏辞!”发言席上的晏博鸿又惊又怒,失声叫道,“你这个逆子!你还敢出现!” 晏辞仿佛没听见他的咆哮。 他只是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晏博鸿先生,刚刚在发布会上说,我是晏家的耻辱,是心术不正的败类。” “巧了,我正想找你确认一下,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 一段音频,被清晰地播放出来。 【哪怕你只是一个C级的残次品,能被送去为元帅服务,也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哪怕是当个一次性的消耗品,也要把你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你要是敢搞砸了,我第一个清理门户!】 刻薄、冷血以及毫不掩饰的利用。 晏博鸿那张维持着悲痛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胡说!这是伪造的!”他嘶声狡辩。 晏辞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画面一转。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来自中央向导塔核心数据库的、盖着最高加密钢印的原始档案。 【姓名:晏修】 【首次精神评级鉴定报告】 【评级结果:B-】 B减! 不是对外宣称的A级! 全场炸开了锅! “不!这不是真的!”晏修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慌乱,“我就是A级向导!这是污蔑!是你伪造的!” “伪造?” 晏辞轻笑一声,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嘲弄。 “晏修大师,别急着否认。” “比起过去的档案,我想,大家可能对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更感兴趣。” 他的话音刚落。 全星系的屏幕,画面再度切换。 这一次,是一段监控。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06 画面里,是一个秘密实验室。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将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向导,强行绑在实验台上。 而他们的指挥者,赫然就是本该在发布会现场的晏修! 他本人,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实验室里,亲自操作着一台狰狞的仪器。 “快点!”画面里的晏修,脸上没有丝毫伪装的温和,只剩下贪婪与狰狞,“他的精神屏障快要被冲破了!准备进行精神力剥离!” 被绑在台上的年轻向导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求求你!不要……” 那是一场活生生的、非法的、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 而实验的目的,就是强行剥夺另一个向导的精神力! 铁证如山! 百口莫辩! 发布会现场,晏博鸿看着屏幕上的一切,身体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那些记者,已经彻底疯了! “天呐!他们在进行非法精神力剥离实验!” “晏修的A级资质,难道就是这么来的?” “晏家,他们在批量‘制造’高阶向导!” 这一刻,之前所有的谎言和伪装,都被撕得粉碎。 直播画面里,晏辞看着这一切,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镜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以上所有证据,包括晏家名下三十七个非法实验室的全部资料,以及过去二十年所有受害者的名单……” “……在三分钟前,我已经以墨渊元帅合法伴侣的身份,将其全部提交至帝国最高军事法庭及司法部。” “晏先生,晏大师,祝你们接下来的牢狱生活,愉快。” 说完,他甚至还礼貌地微微颔首。 下一秒,全星系的直播画面,戛然而止。 一切,都结束了。 总统套房里,晏辞关掉了光幕,房间重新恢复安静。 他转过头,看向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的墨渊。 帝国最强的元帅,此刻怔怔地看着他,那双总是覆盖着冰霜的墨色眼眸里,翻涌着晏辞从未见过的,剧烈的情绪。 晏辞朝他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看,解决了。” 总统套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光幕熄灭后,所有的喧嚣与风暴仿佛都被隔绝在了这个小小的空间之外。 墨渊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解决了。 只因为,他们说了他的坏话。 也因为,他们伤害过他。 “为什么……” 墨渊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想问的太多了。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帮我?你到底是谁? 无数的疑问纠结成一团乱麻,堵在他的胸口,最后只汇成了这三个字。 晏辞脸上的笑意,在听到他问话的瞬间,变得更加柔软。 他没有松开抚着墨渊脸颊的手,反而得寸进尺地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冰凉的肌肤。 “因为,我说过了,你是我的伴侣。” 这个答案,轻飘飘的,却又带着霸道。 墨渊的身体又是一僵,抗拒的本能让他想要后退,拉开这过分亲密的距离。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每一次突如其来的善意背后,都藏着更深、更致命的陷阱。 他被背叛了太多次,已经学不会信任了。 晏辞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警惕和退缩。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强迫。 他只是叹了口气,像是无奈,又像是宠溺。 “语言是廉价的,墨渊。” “尤其是对你这种,被全世界的谎言伤害过的小家伙来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缓缓移向了墨渊的左肩。 那里,隔着丝质的睡袍,有一道狰狞的凸起。 那是一道陈年旧伤。 在一次对抗星际异兽的战役中,他的左肩被S级异兽的毒刺贯穿,骨头都碎裂了。 虽然经过帝国最好的治疗,骨骼重塑,但异兽的毒素永久性地破坏了他的神经和血肉组织,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消除、在阴雨天会带来钻心刺骨疼痛的丑陋伤疤。 那是帝国元帅的“功勋章”,也是他身上无数痛苦根源之一。 “我知道你不信我。” 晏辞的声音很轻,他的手,从墨渊的脸颊滑下,隔着柔软的睡袍,轻轻覆盖在了那道伤疤的位置。 温热的掌心,让墨渊浑身紧绷。 他想躲开。 可晏辞的下一句话,让他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 “别动。” “我来给你看一样东西。” “一样……只有我能给你的东西。” 墨渊的呼吸一滞,一股温和的力量,从晏辞的掌心,缓缓渗入。 墨渊瞪大了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内部正在发生的一切。 刺骨的旧痛,在暖意中消融。 狰狞的疤痕组织,被新生的、健康的血肉所取代。 【嗷嗷嗷!宿主你太奢侈了!SSS+级的精神力是这么用的吗?!这简直是用创世神力在做医美啊!】 晏辞没理会它。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怀里这个身体僵硬的男人身上。 几分钟后。 晏辞缓缓松开了手。 墨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颤抖着手,拉开了自己肩头的睡袍。 镜子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左肩。 那片皮肤,光洁如新,平滑细腻,仿佛从未受过任何伤害。 那道象征着痛苦与荣耀的狰狞伤疤,消失了。 墨渊伸出手,难以置信地触摸着那片温热的皮肤。 触感是真实的。 多年的顽固痛楚,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不是幻觉。 他抬起头,那双死寂的墨色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些别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一滴滚烫的泪,从他眼角滑落,砸在了手背上,灼得他心口一颤。 他不是在哭。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善意,让他那颗早已习惯了黑暗与冰冷的心脏,无所适从。 晏辞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家元帅,连掉眼泪都这么隐忍,这么让人想狠狠欺负,再狠狠地疼爱。 就在晏辞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墨渊动了。 他伸出手,没有推开晏辞,而是,紧紧地,抓住了晏辞胸口的衣襟。 这个下意识的、充满了依赖的动作,让晏辞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笑了。 发自内心的,愉悦的笑。 他没有再给墨渊任何犹豫和后退的机会。 他张开双臂,将这个高大的男人,一把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看,就是这样。” 晏辞的下巴,轻轻抵在墨渊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绝对的占有和安抚。 “我会治好你所有的伤。” “不管是在身上,还是在心里。” “你不需要懂为什么,你只需要……抓住我,别放手。” “墨渊,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07 那个怀抱,是墨渊从未感受过的坚实与温暖。 他高大的身躯在晏辞的臂弯里,显得有些无措。 他还没有学会如何回应这份突如其来的、毫无保留的善意。 他只是本能地,不想放开。 晏辞感受着怀里男人的僵硬与依赖,嘴角的笑意愈发真实。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用更多的温柔去融化这块坚冰。 “轰!” 一声巨响,总统的大门,被一股蛮力从外部直接轰开! 一群身穿黑色特战服的哨兵,鱼贯而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占据了房间内所有的战略要点,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锁定了床边的晏辞。 为首的是一个肩扛将星,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被晏辞护在身侧的墨渊身上。 “墨渊元帅。”他沉声开口,“奉帝国军部最高指令,前来接您返回中央军事管辖区。” 刚刚在晏辞怀中卸下防备的墨渊,身体在门被轰开的瞬间,立刻变得僵硬。 那双刚刚染上些许迷茫和水汽的墨色眼眸,此刻重新被冰封,只剩下属于帝国元帅的冷酷与杀意。 他进入了临战状态。 “凯恩将军。”墨渊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他试图从晏辞的身后站出来,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别动。” 晏辞的声音依旧温和,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墨渊一眼,只是将他更彻底地护在了自己身后。 这个小小的动作,隔绝了所有的恶意。 凯恩将军的眉头皱起,目光终于落在了这个“罪魁祸首”的向导身上。 “C级向导晏辞,”他语气中的鄙夷毫不掩饰,“你涉嫌恶意诱导、非法挟持帝国元帅,现在,立刻放开元帅,束手就擒!” 晏辞闻言,笑了。 “凯恩将军,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第一,我的等级不是C,是SSS+,这一点,全星系刚刚都知道了。” “第二,我没有挟持我的伴侣,我们是合法夫夫,受帝国最高法保护。” “第三……”晏辞的眼神冷了一瞬,“谁给你的胆子,敢用枪指着我的人?” 凯恩被他那瞬间的气势所慑,但随即被更大的怒火所取代。 一个向导!一个卑劣的向导,竟敢如此跟他说话! “元帅是帝国的财产!不是你一个人的私有物!”凯恩怒吼道,“他的身体和精神力,属于整个帝国!我们绝不允许他被你这种危险分子所污染!” “带走元帅!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命令下达,所有精英哨兵身上的杀气瞬间暴涨! 他们是帝国最锋利的剑,只听从命令。 墨渊的精神海中,狂暴的能量再次开始翻涌。 他不能容忍这些人伤害晏辞。 就在他即将不顾一切地爆发时。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的后颈,温柔地揉了揉。 “别怕。” 晏辞的低语,瞬间抚平了他精神海中所有的波涛。 “有我在,谁也抢不走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 晏辞抬眼,看向那些即将扣下扳机的哨兵。 他只是,将自己那SSS+级的精神力,覆盖了整个房间。 没有攻击,没有压制。 只有安抚。 正杀气腾腾的哨兵小队,集体愣住了。 他们眼中的暴戾与决绝,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困惑。 手中的能量枪,忽然变得无比沉重。 战斗的欲望,坚定的意志……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股温柔得不可思议的精神力安抚下,消弭于无形。 他们只想……坐下来,晒晒太阳,睡个好觉。 “哐当……” 第一把能量枪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最后,整支帝国最精锐的哨兵小队,全都放下了武器,眼神空洞地站在原地。 凯恩将军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部下,又惊又怒地看向晏辞。 “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没什么。”晏辞耸耸肩,一脸无辜,“只是觉得大家火气太大了,帮你们降降火而已。”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指向墙角一个不起眼的装饰摆件。 “哦,对了,忘了告诉将军。” “从你轰开门的那一刻起,这里的画面和声音,就已经通过‘晨星’系统,同步直播给帝国最高军事指挥部的所有成员了。” “你猜猜,他们对你‘非法闯入元帅伴侣住所、意图强抢帝国元帅、并下令格杀SSS+级向导’的行为,会作何评判?” 凯恩将军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光了。 他身体晃了晃,还不等他从打击中回过神来。 套房外,传来了一阵更加密集的脚步声。 一队身穿银白色全身甲,胸前印有帝国皇家卫队徽章的士兵,迅速控制了现场。 为首的卫队长官,径直走到晏辞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晏辞先生!奉最高司法部联合签署的紧急逮捕令,帝国卫队前来支援!” 他转身,目光扫过凯尔和那群依然处于茫然状态的哨兵。 “凯恩及其麾下第十三精英小队,因涉嫌武装叛乱、危害帝国安全罪,即刻逮捕!所有人员,就地缴械,收押至潘多拉军事监狱,等待审判!” 凯恩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掉进了一个陷阱。 一个从他决定闯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为他准备好的,天衣无缝的陷阱。 很快,凯恩和他的部下被全数带走。 房间里,只剩下帝国卫队在清理现场。 卫队长官再次走到晏辞面前,恭敬地问道:“先生,这里是否需要我们派人驻守?” “不用了。”晏辞淡淡道。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个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身体已经不再紧绷,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墨渊。 “从现在起,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 卫队很快撤离。 晏辞走到门口,将那扇已经扭曲的门板,重新安了回去。 晏辞转过身,对上墨渊那双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眸。 他笑了笑,朝他伸出手。 “好了,元帅大人。” “现在,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我们……该谈谈我们自己的事了。”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08 墨渊的视线,从晏辞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他含笑的脸上。 他看着晏辞一步步走近,坐在床沿,与他平视。 “你……” 墨渊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有太多问题想问。 无数的疑问纠结成一团乱麻,堵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最后,所有复杂的问题,都汇成了一个最根本的、也是他最恐惧的疑问。 “你到底……图谋什么?” 他问出了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每一次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他拥有帝国元帅的头衔,拥有帝国最强的精神力,这些就是他身上最大的价值,也是所有人接近他的目的。 那么,你呢? 你图谋我的地位?我的力量?还是整个帝国? 墨渊攥紧了身下的床单,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自己最后的防备和冷静。 听到这个问题,晏辞脸上的笑意,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柔软,甚至带上了一丝心疼。 “我图谋什么?”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伸出手,轻轻抚上墨渊紧绷的脸颊。 “我图谋你的军权?元帅的宝座?” “还是图谋你SSS级的精神力,想把你变成我的武器?” 晏辞每说一句,墨渊的身体就僵硬一分。 因为这些,全都是他过去所经历过的背叛与算计。 晏辞看着他眼底的戒备,轻声叹息。 “墨渊,那些东西,我都有。” “而且,比你拥有的,更强,更多。”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真实。 “所以,你说的那些,我一样都看不上。” 墨渊彻底愣住了。 如果不是为了这些……那还能是为了什么? “我图谋的,”晏辞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自始至终,只有你。” 墨渊茫然地看着晏辞,无法理解。 “我一直在找你。” 晏辞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他看着晏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面映出的,是自己那张写满了震惊和无措的脸。 他看到晏辞缓缓向他靠近,那张俊美得令人失神的脸,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 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他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逃离这份过于炽热、过于沉重的情感。 可他的身体,却动弹不得。 晏辞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 四目相对,呼吸交缠。 在这样极致的暧昧和紧张中,晏辞却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然后轻声问道。 “墨渊,我可以吻你吗?”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墨渊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强硬的占有,霸道的宣告,甚至是利用精神力进行的控制。 他唯独没有想过,这个拥有着碾压一切力量的男人,会在这最后一步,将选择权交到他的手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滚烫,猛地冲上眼眶。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在那双温柔而专注的眼睛里,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晏辞的眼中,漾开无尽的笑意与珍爱。 他低头。 轻轻地,吻了上去。 良久,唇分。 晏辞没有退开,而是伸出双臂,将这个高大却在此刻显得无比脆弱的男人,紧紧地、完整地拥入怀中。 他将下巴抵在墨渊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身体的轻颤,声音低沉而坚定。 “别怕,我会带你回家。” 墨渊是在一片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安宁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近在咫尺的下颌。 他正被一个男人从身后紧紧抱着。 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袍传来。 一只手臂,结实有力,横在他的腰间。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墨渊的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瞬。 但预想中的排斥和警惕,却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让他心安的平静。 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微微侧过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身后那个还在沉睡的男人。 晏辞睡着的样子,褪去了平日里的张扬和轻佻,面容安静而俊美,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无害。 墨渊的目光,从他高挺的鼻梁,滑到那双此刻紧闭着的桃花眼,最后,落在了那两片曾给予他极致温柔的薄唇上。 就是这张嘴,说了那么多气死人的骚话。 也是这张嘴,给了他最郑重的承诺。 还是这张嘴……吻了他。 墨渊的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悬在空中,犹豫了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极其轻微地、碰了一下晏辞的脸颊。 温热的,柔软的。 是真实的。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的那一刻,那个本该在沉睡的男人,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双桃花眼里,哪有半分睡意,满满都是促狭的笑意。 “元帅大人,”晏辞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慵懒沙哑,却性感得要命,“一大早就对我图谋不轨?” 墨渊猛地缩回了手,整个人都僵住了。 被抓包了。 一张俊脸,从耳根到脖子,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有过如此窘迫的时刻。 “我……”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解。 晏辞看着他这副纯情得不行的模样,心都快化了,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大猫又往自己身边揽了揽,然后翻了个身,将墨渊压在了身下。 “没关系。”晏辞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我允许你对我图谋不轨。” 说完,他低下头,在墨渊那双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的墨色眼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早安,我的元帅。” 然后,是鼻尖。 “早安,我的墨渊。” 最后,他的唇,精准地覆上了那片让他肖想已久的唇瓣。 墨渊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被吻得几乎要窒息,只能无力地抓着身下的床单,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直到墨渊的眼角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水光,晏辞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他,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唇边的晶亮。 “看来,元帅大人的体力,还有待加强。”晏辞舔了舔嘴角。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09 墨渊喘息着,用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睛瞪着他。 只是这眼神,毫无杀伤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晏辞的心情好得无以复加。 他从墨渊身上下来,翻身下床,顺手捞起一件睡袍披上。 “想吃什么?我让酒店送上来。”他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回头问。 墨渊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看着他自然而然地为两人的早餐做着安排,一种名为“家”的暖流,缓缓淌过心田。 他从未被人这样照顾过。 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将他的存在,当成这样理所当然的日常。 “……都好。”他低声说。 晏辞笑了笑,通过房间的智能终端,点了一份丰盛的早餐。 很快,餐车被送到门口。 晏辞将食物一一摆在桌上,然后朝床上那个还愣着神的人招了招手。 “过来吃饭了,老婆。” 墨渊的身体一震,俊脸再次涨红。 老、老婆? 他磨磨蹭蹭地从床上下来,走到餐桌旁坐下。 晏辞已经为他盛好了一碗热粥,推到他面前。 “尝尝看老婆,暖暖胃。” 墨渊拿起勺子,默默地喝了一口。 温热的粥,滑入胃里,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丝残留的寒意。 很舒服,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老婆这个称呼,对墨渊来说,比任何一句露骨的情话都更具冲击力。 它代表的不是一时的激情,而是一种身份的界定,一种长久的、亲密无间的归属。 “你……”墨渊的嘴唇翕动了半天,耳根到脖颈,那片刚刚褪去红晕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被绯色侵占。 他想反驳,想说自己是帝国的元帅,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怎么能用这么……这么让人难以启齿的词来称呼。 可看着晏辞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所有反驳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嗯?我怎么了?” 晏辞明知故问,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欣赏着自家元帅这副纯情到几乎要冒烟的模样,心底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 他就是喜欢看墨渊为他方寸大乱的样子。 喜欢看这个在外人面前冰冷强大、能止小儿夜啼的帝国元帅,在他面前,会脸红。 晏辞又给墨渊夹了一块鲜嫩的龙利鱼,放到他碗里,语气宠溺得像是哄小孩。 “快吃,老婆,不然一会儿凉了。” 又来! 墨渊的身体又是一绷,捏着勺子的手都收紧了,骨节泛白。 他抬眼,用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略带几分羞愤地瞪着晏辞。 可惜,这眼神毫无杀伤力。 在晏辞看来,这简直就是最直白的撒娇。 “好好好,不叫了,不叫了。”晏辞立刻举手投降,从善如流地改口,“墨渊,我的元帅大人,快吃饭。” 他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 要像温水煮青蛙,慢慢地,让他习惯,让他沉溺,直到有一天,他亲口应下这个称呼。 见晏辞不再那么叫他,墨渊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低下头,用勺子戳着碗里的粥,机械地往嘴里送。 只是那烧到快要滴血的耳根,暴露了他极不平静的内心。 一顿早餐,就在这种甜蜜又带着一丝窘迫的氛围中进行。 晏辞彻底贯彻了“将人宠成废物”的宗旨。 墨渊刚拿起水杯,晏辞就已经将温度刚好的果茶递到了他手边。 墨渊刚想自己剥一个桌上的蜜橘,晏辞已经剥好了,将最甜的第一瓣,喂到了他嘴边。 “张嘴。” 墨渊下意识地张开嘴,将那瓣橘子含了进去。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很甜。 他从未被人如此细致入微地照顾过。 过去的他,是无所不能的元帅,是所有人的支柱和兵器,他只需要战斗、胜利、然后拖着一身伤痛回到那个冰冷的官邸。 吃饭,只是为了补充能量。 休息,只是为了下一场战斗。 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坐着,被人投喂,被人当成珍宝一样呵护,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场景。 吃完早餐,晏辞正收拾着餐具,准备让机器人送走。 墨渊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主动开了口。 “那些事……真的都解决了吗?”他问的是晏家和凯恩将军的事。 “当然。” 晏辞回头,对他展颜一笑。 “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东西来打扰我们了。” 他的话音刚落,套房里的紧急通讯系统,忽然发出了“滴滴”的提示音。 一道加密通讯请求,投射在半空中。 发起人的徽章,是代表着帝国最高权力的黄金雄狮。 帝国最高总指挥官,同时也是皇室的掌权者,皇帝陛下的亲弟弟——奥古斯都亲王。 墨渊的神经下意识地绷紧。 晏辞却像是没看到一样,走过去,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墨渊的肩膀上,将他揽得离自己更近了些。 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接通了通讯。 光幕亮起,奥古斯都亲王那张威严而保养得宜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当他看到晏辞,以及被晏辞半搂在怀里,姿态亲密的墨渊时,这位权倾朝野的亲王,脸上明显地闪过一丝错愕。 但他很快调整好了情绪,甚至主动放低了姿态。 “晏辞先生。”他开口,用的是平等的称谓,而非命令的口吻。 “亲王殿下,有事?”晏辞的态度很随意,手指甚至还在无意识地卷着墨渊的一缕黑发。 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小动作,让墨渊的身体有些僵硬,却没有挣脱。 奥古斯都亲王的目光在两人交缠的发丝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首先,我代表帝国皇室与军部,为凯恩将军的鲁莽行为,向您和墨渊元帅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晏家一案,司法部已经介入,必定会彻查到底,还元帅一个公道。”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是道歉,也是表态。 晏辞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然后呢?” 奥古斯都亲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元帅的精神海状况,关乎帝国安危。我们希望……能由帝国最好的医疗团队,为元帅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嘴上说着道歉,实际上还是想把墨渊的掌控权拿回去。 晏辞笑了。 “不必了。” 他干脆利落地拒绝。 “他的身体,我清楚得很。他的精神海,有我负责。”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10 晏辞说着,当着帝国亲王的面,低下头,在墨渊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从今往后,墨渊的一切,都由我接管。” “无论是作为他的伴侣,还是作为他唯一的SSS+级向导。”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喙的霸道。 屏幕那头的奥古斯都,脸色终于变了。 “晏辞先生,这不合规矩……” “规矩?”晏辞打断他,笑容玩味,“现在,我就是规矩。”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屏幕里的亲王。 “想谈?可以。明天上午十点,带上你们最大的诚意,来见我。” “记住,是你们来见我。” “至于地点……”晏辞看了一眼怀里已经快把自己埋起来的墨渊,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就定在元帅府吧。” “毕竟,我也该去看看我未来和老婆的家了。”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晏辞直接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墨渊僵硬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晏辞低头,看着他通红的耳廓,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蹲下身,与墨渊平视,伸出手,捏了捏他滚烫的脸颊。 “元帅大人,脸红得像颗熟透的番茄。” “看来,你很喜欢我刚才的表现?” 墨渊猛地抬起头,想说什么。 却看到晏辞的眼中,满是星光与柔情。 “别怕。”晏辞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从前,你为帝国而战。” “从今往后,换我,为你一个人战。” 这句话,瞬间冲垮了墨渊心中最后一点点的羞恼和防备。 他为帝国而战。 这是他从记事起,就被灌输的唯一信条。 他是帝国的利剑,是抵御外敌的城墙,他的一切都属于帝国。 从未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 也从未有人对他说,我来为你而战。 墨渊的眼眶,毫无预兆地发热。 “我……”墨渊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个动作。 他伸出手,没有推开晏辞,而是,紧紧地,抓住了晏辞胸前的衣襟。 晏辞的心,瞬间软成了一片。 他握住墨渊的手,将那只冰凉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然后站起身,顺势将这个高大的男人,一把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走吧。” “嗯?”墨渊茫然地被他拉着,不明所以。 “不是说了吗?”晏辞一边拉着他往卧室走,一边回头对他眨了眨眼,语气又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调调。 “去视察一下我们未来的爱巢啊。” “顺便……”他拖长了音调,“也该去见见‘家长’了。” 墨渊的脚步一顿。 见家长? 奥古斯都亲王那些人,算哪门子的家长? 晏辞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解释道。 “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毕竟是你名义上的‘监护人’和顶头上司。” “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总要有个正式的宣告。” 他的话语霸道又张扬,却让墨渊的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稳。 刚回到家,墨渊便被晏辞拉着进了卧室的衣帽间。 元帅的衣帽间,和他的人一样,简单到了极致。 清一色的黑色、灰色军装制服,还有几件款式相同的便服,整整齐齐地挂在那里。 晏辞扫了一眼,嫌弃地撇了撇嘴。 “太丑了。” 他转头看向墨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墨渊的身材是标准的倒三角,肩宽腰窄,双腿笔直修长,是天生的衣架子。 这么好的身材,天天裹在这些硬邦邦的布料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行,我的老婆,必须是全场最靓的崽。” 晏辞打了个响指。 他的面前,凭空出现了一道光幕,无数套顶尖设计师的最新款男装,在上面飞速划过。 这是系统商城里的高级定制功能。 【宿主,这些衣服都很贵的!】系统666的声音适时地在脑海中响起,【一件就要好几万积分呢!要不我们还是穿夫人自己的吧?】 “闭嘴。”晏辞在脑海中冷冷道,“给我老婆花钱,你心疼什么?积分没了可以再赚,老婆穿得不帅,那是要影响我心情的。” 【……】系统666默默闭嘴了。 它就知道,一涉及到墨渊,自家宿主就毫无理智可言。 晏辞的目光在光幕上飞速扫过,很快,便锁定了一套。 那是一套银白色的礼服。 剪裁利落,线条流畅,在肩部和袖口的位置,用银线绣着繁复而低调的暗纹,既有军装的挺括,又不失礼服的优雅高贵。 最重要的是,这套衣服,和晏辞为自己挑选的那套黑色暗纹礼服,是情侣款。 “就这套了。” 晏辞意念一动,那套银白色的礼服,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他拿着衣服,走到墨渊面前。 “来,元帅大人,换上试试。” 墨渊看着他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看他期待的眼神,脸上再次浮现出些许不自在。 他活了这么多年,除了军部的后勤官,还从未有人帮他挑选过衣服。 “我自己来。”墨渊伸出手,想接过衣服。 “不行。”晏辞不由分说地拒绝了。 他将衣服往身后一藏,理直气壮地说道:“给你穿衣服,是老公的专属福利。” 说完,他便上前一步,开始动手解墨渊身上那件丝质睡袍的带子。 墨渊的身体瞬间僵硬。 温热的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腰侧,带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呼吸,乱了。 “别动。”晏辞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贴在他的耳边响起。 “再动,我可不保证,我们今天还能不能出得了这个门了。” 赤裸裸的威胁。 墨渊瞬间不敢动了。 他只能僵直着身体,任由晏辞慢条斯理地脱下他的睡袍,然后,再将那件冰凉丝滑的礼服,一点一点,为他穿上。 衬衫的纽扣,一颗颗系到最顶端。 当晏辞为他整理好领口,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时。 墨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愣住了。 镜中的男人,身姿挺拔如松。 银白色的礼服,完美地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衬得他那张本就俊美冷峻的脸庞,更是多出了几分不容侵犯的神圣感。 冷漠,强大,又带着一种禁欲的美感。 “真好看。” 晏辞从身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处,看着镜子里相依的两个人,喟叹出声。 “我的元帅,天生就该站在光里。” 墨渊看着镜中那个将自己拥在怀里的男人。 他穿着同款的黑色礼服,俊美张扬。 一黑一白,一动一静。 天造地设。 墨渊缓缓抬起手,覆上了晏辞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然后,轻轻地,握紧。 这一个无声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晏辞的眼底,笑意漾开。 他侧过头,在墨渊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 “好了,我的元帅大人。” “准备好,去惊艳整个帝国了吗?”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11 元帅府邸的专用航道上,一辆黑色的悬浮车,正平稳地驶向那座象征着帝国军事最高荣耀的府邸。 车窗外,是无数闻讯赶来的媒体,长枪短炮的镜头紧追不舍,试图捕捉到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全星系的目光,都聚焦在这辆车上。 车内,却是一片静谧的二人世界。 墨渊端坐在座位上,身体线条挺得笔直。 银白色的礼服衬得他冷峻如雪山之巅,但那双微微攥紧的手,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习惯了面对千军万马,习惯了在枪林弹雨中穿行,却从未习惯过,以这样一种……私密的、属于某个人的身份,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了他紧握的拳头,然后,用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与他十指相扣。 “紧张了?”晏辞的声音带着笑意,从身侧传来。 墨渊侧头,对上晏辞那双带笑的桃花眼,耳根微微发烫。 “没有。”他嘴硬地反驳,声音却有些低。 “是吗?”晏辞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低语,“可我感觉到了,我们元帅大人的心跳,有点快。”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墨渊的身体一僵,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躲,却被晏辞揽住了肩膀,更紧地圈在怀里。 “别怕。”晏辞的语气变得温柔,他轻轻拍了拍墨渊的背,“今天不是上战场,是回家。”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站在我身边,看我如何为你摆平一切。” 墨渊紧绷的肩膀,在晏辞一下又一下的安抚中,慢慢放松下来。 他侧过头,将脸颊轻轻靠在晏辞的肩上,感受着那份独属于他的安稳。 悬浮车缓缓降落在元帅府门前的广场上。 车门开启的瞬间,无数闪光灯亮起。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止是媒体。 以奥古斯都亲王为首的一众帝国高层,早已等候在此。 为首的奥古斯都亲王,脸上挂着虚伪的微笑。 他身旁,站着一位头发花白、身形却依旧如标枪般挺直的老将军。 霍普金斯老将军,帝国仅存的几位元老之一,也是曾经看着墨渊长大的长辈,更是墨渊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 但此刻,他看着晏辞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与痛心。 晏辞牵着墨渊的手,走下悬浮车。 一黑一白,两道同样挺拔修长的身影,在无数镜头下,显得如此登对,又如此刺眼。 “墨渊。”奥古斯都亲王率先开口,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与痛心,“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他完全无视了晏辞。 晏辞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表演。 墨渊的脸色冷了下来。 奥古斯都见墨渊没有回应,将目光转向晏辞,那份虚伪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居高临下的审视与威压。 “晏辞先生,你以一个C级向导的身份,利用不正当手段,蛊惑并挟持帝国元帅,对他的精神海造成了不可逆的污染。现在,立刻放开元帅,接受军事法庭的调查!” 好大一顶帽子。 晏辞笑了。 “亲王殿下,第一,我的等级是SSS+,全星系认证的。第二,我没有挟持我的伴侣,我们是合法夫夫。第三,他高不高兴,你得问他自己,而不是由你来替他‘担心’。” 晏辞说着,牵着墨渊的手,举到了两人面前。 奥古斯都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你!” 就在此时,他身旁的霍普金斯老将军,忽然激动地踏前一步。 “墨渊!”老将军浑浊的眼中满是悲愤,他指着晏辞,声音颤抖。 “你醒醒!不要被这种卑劣的向导蒙蔽了双眼!他是在利用你,他会毁了你,毁了整个帝国!” 老将军的情绪极不稳定,他身上属于S级哨兵的狂暴精神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溢散。 【警告!检测到对方精神力失控!请宿主立刻后退!】系统666发出警报。 晏辞的眼神冷了一瞬。 他能看出,这位老将军精神受过重创,此刻只是被奥古斯都当枪使了。 他正准备释放自己的精神力进行安抚。 然而,一个身影,比他更快。 就在霍老将军的精神力即将触碰到晏辞的瞬间。 一直沉默着的墨渊动了。 他上前一步,将晏辞完全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那张俊美冷峻的脸上,是属于帝国元帅的绝对威严。 霍老将军那股狂暴的精神冲击,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被他们视为“受害者”的墨渊元帅,会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那个“加害者”! “霍普金斯将军。” 墨渊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寒意,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他是我的伴侣。” “我的人。” 他缓缓侧过头,那双墨色的眼眸扫过脸色煞白的奥古斯都,和在场的所有人。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那本用于防御的精神力,猛地向外一扩! 霍老将军如遭重击,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本就混乱的精神海彻底崩溃,当场昏死过去。 奥古斯都亲王被那股气势骇得连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墨渊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那个被他护在身后的男人。 他有些笨拙地伸出手,替晏辞整理了一下刚才被风吹乱的衣领,眼底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和询问。 仿佛在说:我做得……还好吗? 晏辞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回答,而是当着全星系媒体的面,伸出手,捧住墨渊的脸,然后,用力地、狠狠地吻了上去! 良久,唇分。 晏辞抵着墨渊的额头,看着他那双因缺氧而水光潋滟的眼眸,低声笑道: “帅爆了,我的元帅大人。” “现在,可以带我回家了吗?” 墨渊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他看着晏辞眼中那满满的、不加掩饰的爱意与骄傲,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轻轻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回家。”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12 两人牵着的手,自始至终没有松开。 走进这座肃穆的元帅府,晏辞的目光随意地扫过那些垂首肃立、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仆人。 他最后将视线落回身边的墨渊身上,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 墨渊察觉到他的视线,侧过头,眼底还带着未曾褪尽的、因那个吻而泛起的波澜。 他想问什么。 晏辞却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然后拉着他,径直走向了那张长得能开会的巨大餐桌。 “刚才消耗那么大,那点粥看来不管饱。” 晏辞言简意赅。 一旁的管家如蒙大赦,立刻躬身,用最快的速度指挥机器人将早已备好的餐食流水般送上。 晏辞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主位上,然后一拍身边的位置。 “老婆,坐。” 这个称呼,让所有仆人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却在轻微地颤抖。 墨渊的俊脸再一次爬上可疑的红晕,但这一次,他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顺从地在晏辞身边坐下。 他从未觉得,这座生活了多年的府邸,有过如此令人安心的烟火气。 晏辞拿起刀叉,切了一块最鲜嫩的牛肉,姿态优雅地送到了墨渊的唇边。 “啊。” 墨渊僵住了。 “我自己来……”他低声说,试图去拿自己的餐具。 “听话。”晏辞不容置喙,眼神却温柔宠溺,“你今天表现那么好,这是奖励。” 他指的是广场上,墨渊将他护在身后的那一幕。 墨渊最终还是在晏辞的注视下,微微张开嘴,将那块牛排吃了进去。 鲜嫩的肉质在口中化开,他却尝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甜。 就在这片旁若无人的甜蜜氛围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从餐厅门口响起。 “兄长!” 那声音清亮,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失望。 一个穿着见习军官制服、面容俊朗却因怒火而显得有些扭曲的年轻人,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他死死地盯着晏辞,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就是晏辞?” 雷恩,墨渊叔父家的小儿子,也是整个家族年轻一辈里,最崇拜墨渊的人。 在他的心中,兄长墨渊是帝国不败的战神,是孤高清冷的雪岭之巅,不容任何人亵渎。 而现在,他心中神明一样的兄长,竟然被这样一个看起来轻浮放荡的男人喂食!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晏辞甚至懒得抬眼看他,依旧专注于给自家元帅切着盘中的食物。 “雷恩,退下。” 墨渊的声音冷了下来。 “兄长!”雷恩的声音更大了,带着一丝悲愤的颤音。 “你难道被他灌了迷魂汤吗?他是谁?一个来路不明的C级向导!他凭什么坐在你的身边?凭什么碰你!” “他是帝国的耻辱!也是他们家族的耻辱!” 晏辞切肉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终于正眼看向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桃花眼里,笑意全无。 “说完了?”晏辞淡淡开口。 雷恩被他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头一凛,但随即被更大的怒火覆盖。 他转向墨渊,痛心疾首。 “兄长!你忘了吗?你为了帝国付出了一切,那些人是怎么对你的!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值得你相信!他现在对你好,不过是图谋你的权势和地位!等他得到想要的一切,他会像所有人一样,毫不犹豫地抛弃你,背叛你!” 这番话,精准地踩在了墨渊最深的痛处上。 餐厅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晏辞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他正要开口。 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 墨渊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抬起眼,看向雷恩。 那双墨色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雷恩。” 他开口了。 “你觉得,他配不上我?” 雷恩一怔,随即梗着脖子道:“当然!全星系,没有任何人配得上您!” 墨渊看着他,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 然后,墨渊站起身,走到了晏辞的身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微微俯下身。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为他的无礼,向你道歉。” 雷恩瞬间愣住了。 兄长……在向这个男人道歉?为了自己? 一股狂喜和得意涌上心头。 他就知道!兄长的心里还是有家族的!他只是暂时被蒙蔽了,只要自己点醒他,他就会认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雷恩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 墨渊直起身,转过头,再次看向他。 那双刚刚还带着一丝笑意的眼眸,此刻已是冰封千里。 “现在,我以墨家家主的身份,命令你。” “向我的伴侣,晏辞,跪下。” “道歉。” 雷恩脸上的得意与狂喜,凝固成了一个极其可笑的表情。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墨渊,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他崇拜了十几年的兄长。 “兄、兄长?” 他喃喃出声,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让我……给他……跪下?”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那个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正用一种看戏的眼神打量着他的男人。 墨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雷恩,眼神里的温度,一寸寸冷却下去。 那种眼神,雷恩只在战场影像里见过。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雷恩的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他怕了。 “我是为你好啊!兄长!”雷恩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 “我是你的亲人!他算什么东西!你为了一个外人,竟然要这么对我?” “外人?” 晏辞终于开口了,他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墨渊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姿态亲昵得像是在宣示主权。 “小朋友,你搞错了一件事。” 晏辞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意满满地轻语: “在这个家里,你,才是那个外人。” 雷恩的瞳孔,猛地一缩。 “看来,你还是没想明白。” 墨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 他看都没再看雷恩一眼,只是对着门口的卫兵,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掌嘴二十。” “然后,扔回禁闭室。”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13 命令下达,两名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早已腿软的雷恩。 “不!兄长!你不能这么对我!” 雷恩终于崩溃了,他疯狂地挣扎着,哭喊着,“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不想你被骗!我是雷恩啊!是你看着长大的雷恩啊!” 卫兵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疑。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餐厅里,一下,又一下地响起。 每一声,都敲在所有仆人的心上。 他们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终于清楚地认识到。 元帅府,变天了。 这位新来的晏辞先生,不是可以随意轻视的菟丝花,而是这位杀神心尖上,谁也碰不得的逆鳞。 很快,哭喊声随着雷恩被拖走而远去,餐厅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墨渊转过身,重新面对晏辞。 他眼底的冰霜融化,重新变回了那个带着些许无措和紧张的墨渊。 “他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 晏辞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邀功的模样,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上墨渊的脸颊。 然后,他踮起脚尖。 在墨渊微凉的嘴唇上,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带着安抚和奖励意味的吻。 “嗯。” 晏辞抵着他的额头,眼中盛满笑意。 “我知道。” “我的元帅大人,刚刚帅爆了。” 墨渊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却被晏辞捏住了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墨渊。”晏辞的语气认真了起来。 “嗯?” “记住,从今天起,这个家,你说了算。” 晏辞顿了顿,补充道。 “而我,也算你的。” 墨渊怔怔地看着他,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艘在黑暗的宇宙中漂泊了太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这个港湾,会为他挡去所有的风雨。 而他,只需要停泊在这里,就够了。 “以后,元帅府的家规,要改改了。” 晏辞拉着他。 “第一条,”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切了一块牛排,再次递到墨渊嘴边,“必须按时投喂家属。” 墨渊下意识地张嘴,吃了进去。 “第二条,家属不开心的时候,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晏辞用自己的餐叉,又叉了一块墨渊盘子里的芦笋,自己吃了。 “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晏辞放下刀叉,握住墨渊的手,与他十指紧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老婆永远是对的。” “如果老婆错了……” 他拖长了音调,脸上露出一个坏笑。 “请参照第一条。” 墨渊看着他,看着他胡闹,看着他一本正经地给自己定下这些“不平等条约”。 胸腔里,被一种温热的、酸胀的情绪填满。 他缓缓地,缓缓地,反手握紧了晏辞的手。 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轻轻地,应了一声。 “好。” 同一时间,帝都星,亲王府邸。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应声碎裂,瓷片四溅。 发出的巨响让一旁侍立的副官身体狠狠一颤,头埋得更低。 奥古斯都亲王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死死地盯着面前悬浮光幕上的新闻。 全星系最大的媒体平台,头版头条,用加粗的标题写着。 《世纪之吻!帝国元帅与他的SSS+级向导恋情曝光!》 配图,正是广场上,晏辞捧着墨渊的脸,在万众瞩目下深吻的那一幕。 下面的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啊这是我能免费看的东西吗!元帅大人居然是下面那个?!】 【前面的姐妹别走!这个叫晏辞的向导也太A了吧!他看元帅的眼神,那种占有欲,简直了!】 【SSS+级向导!我的天!帝国终于有第二个SSS+级了!而且还是元帅的伴侣!这是什么神仙CP!】 【只有我注意到吗?亲王殿下和霍普金斯老将军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爽!让你们天天算计元帅!】 每一条评论,都狠狠抽在奥古斯都的脸上。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他试图利用舆论将墨渊逼回来的计划,在这一吻之下,彻底沦为了全星系的笑柄。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仅没能掌控墨渊,反而亲手将帝国最强的哨兵,推向了另一个更强大的、他完全无法控制的向导怀里。 “晏辞,晏辞!” 奥古斯都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翻涌着无能的狂怒与怨毒。 他完了。 失去了对墨渊的钳制,他就失去了最重要的筹码。 皇室和军部那些老家伙,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 …… 元帅府内,空气中弥漫着温馨与甜蜜。 “好了,吃也吃了,家规也立了。” 晏辞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再次自然地拉起墨渊的手。 “走,带我去看看我们的卧室。” “顺便,我觉得这府里的装修风格也该改改了,太冷清,不利于夫夫感情培养。” 墨渊被他拉着,脚步有些虚浮地跟着走。 夫夫感情培养…… 这种话,他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口? 晏辞拉着他,一路走一路点评。 “这个走廊太暗了,要换成暖光灯。” “墙上的挂画,全是星际战舰和武器图谱,太硬了,换成我们俩的合照。” “客厅的沙发是黑色的?不行,换个米白色的,要最大最软的那种,方便……” 晏辞说到这里,忽然停住,回头冲墨渊暧昧地眨了眨眼。 墨渊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几乎能猜到那个词是什么。 脸颊,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升温。 他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频繁脸红到这种地步。 晏辞看着他这副纯情模样,心情好得不得了,也不再逗他,拉着他推开了主卧的门。 房间很大,依旧是黑白灰的冷硬风格。 “床也太硬了。”晏辞走过去,按了按那张巨大的床垫,嫌弃地皱眉。 “明天就换掉。” 他回头,目光落在一直沉默地站在门口的墨渊身上。 墨渊站在那里,看着晏辞忙前忙后地规划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未来,眼神有些恍惚。 这一切,美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晏辞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14 墨渊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一步步走了过去。 晏辞拉着他在床沿坐下,然后,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墨渊。” “嗯。” “你的精神海,很久没有向导为你梳理过了吧?” 墨渊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精神海,是哨兵最核心、也最脆弱的地方。每一次战斗,每一次情绪波动,都会在精神海里留下杂质和创伤。 若不及时由向导梳理,日积月累,轻则精神暴动,重则彻底崩溃。 他的精神海,已经是一片无人敢于踏足的、狂风骤雨的废墟。 “让我进去,帮你看看。”晏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墨渊的嘴唇动了动,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不是对晏辞的恐惧。 而是对自己那片丑陋、混乱、充满了毁灭欲望的精神废墟,被这个如光一般的人看到的恐惧。 他怕……吓到他。 晏辞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伸出手,轻轻捧住墨渊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墨渊,看着我。” “不管里面是什么样子,是狂风还是暴雨,是地狱还是深渊,我都不会怕。” “因为那里,也是你的一部分。” “而我,想要你的全部。” 墨渊怔怔地看着他,最后的防线,轰然倒塌。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晏辞笑了。 他俯身,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上墨渊的额头。 属于SSS+级向导的,温暖而强大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了那片封闭已久的世界。 刚一进入,晏辞便感受到了一股滔天的巨浪。 墨渊的精神海,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天空中电闪雷鸣,黑色的海洋卷起万丈狂澜。 任何一个A级以下的向导,只要踏入一步,就会被这股毁灭性的负面能量瞬间撕碎。 但晏辞不是。 他的精神体,没有丝毫退缩,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风暴的中心。 将自己的光芒,一点一点地释放开来。 光芒所及之处,咆哮的海浪渐渐平息。 天空的乌云慢慢散去,露出一丝丝清澈的蔚蓝。 现实中。 墨渊原本紧绷的身体,一点点地放松下来。 他靠在晏辞的身上,眉头舒展,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 一滴温热的液体,从他紧闭的眼角,悄然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丝黑雾被金光净化,墨渊的精神海,第一次呈现出它本该有的样子。 海面平静如镜,天空湛蓝如洗。 晏辞缓缓退出了自己的精神力。 墨渊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墨色的眼眸,清澈见底,倒映出晏辞清晰的脸庞。 他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平静与舒畅。 他看着晏辞,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谢谢你。” 晏辞笑了。 他用指腹,轻轻擦去墨渊眼角那道未干的泪痕,然后,低头,凑到他的耳边。 “谢我?”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沙哑。 “不够。” 墨渊一怔,茫然地看着他。 只见晏辞的眼中,闪烁着狡黠而霸道的光。 “我的元帅大人。” “你应该说,你爱我。” 爱。 这个字,对墨渊而言,太过奢侈,也太过沉重。 它意味着背叛、抛弃、和无尽的痛苦。 墨渊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看着晏辞近在咫尺的脸,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里,映着他自己惊惶失措的倒影。 他想开口,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晏辞没有催促。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墨渊眼角那道未干的泪痕,包容着他所有的无措与恐慌。 许久。 墨渊才找回自己的呼吸,他狼狈地移开视线,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我、我……” 他再说不下去。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怕自己说出口,这一切就会像泡沫一样破碎。 他怕自己这片早已腐烂的泥沼,会玷污了眼前这束唯一的光。 他怕晏辞会像从前那些人一样,露出厌恶和恐惧的表情,然后转身离开。 这个念头一起,他的身体开始泛起冰冷的寒意。 晏辞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和那转瞬即逝的恐惧。 他心底轻叹一声。 这个傻瓜。 晏辞没有再逼他。 他忽然松开了捧着墨渊脸颊的手,退开了一点距离。 墨渊的心,随着他的退开,猛地向下一沉。 然而,下一秒。 一个轻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没关系。” 晏辞离开他的唇,额头依旧抵着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等得起。” “等到我的元帅大人,愿意亲口对我说的那一天。” 说完,晏辞直起身,对他展颜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勉强,依旧是那副明亮张扬的样子。 “很晚了,你今天消耗很大,早点休息。” 他伸手,揉了揉墨渊柔软的黑发。 “我去洗个澡。” 说完,他便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走进了浴室。 门被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墨渊一个人。 巨大的寂静,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墨渊坐在床沿,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晏辞的那句话。 他没有逼他。 他甚至体贴地给了他独处的空间。 可墨渊却觉得,这比任何强迫都更让他难以呼吸。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晏辞的味道。 晏辞…… 他想要他。 他想要这个人,想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想让他的气息沾满自己的每一寸皮肤,想让他永远只看着自己一个人。 可他又怕。 怕得要死。 两种极端的情绪,在他的身体里疯狂撕扯,几乎要将他撕裂。 墨渊猛地站起身。 他像是逃离什么一样,快步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空无一人。 他走到酒柜前,动作有些粗暴地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瓶度数最高的烈酒和一只杯子。 他没有回客厅,而是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帝都星璀璨的夜景。 墨渊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然后仰起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强烈的灼烧感,暂时压下了心头那份快要失控的情绪。 他又倒了一杯。 一杯接着一杯。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觉得脑子越来越昏沉,身体里那头被他用理智囚禁了太久的野兽,正在一点点地挣脱枷锁。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15 当晏辞洗完澡,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时,闻到的就是满室浓郁的酒气。 他眉峰一蹙,循着酒气走到客厅。 然后,他就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身影显得有些孤寂的墨渊。 “元帅大人,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晏辞走过去,从身后,自然地环住了墨渊的腰,将下巴抵在他的肩窝。 属于晏辞的、清爽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他本身霸道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将墨渊包裹。 墨渊的身体,在酒精的作用下,比平时要柔软许多。 他没有挣扎,只是转过头,用一双水汽氤氲的眸子,怔怔地看着晏辞。 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有些涣散,那副冷峻强大的表象被酒精融化,露出了内里最脆弱、最柔软的一面。 晏辞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喝这么多?” 晏辞拿走他手里的酒杯,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的宠溺。 墨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晏辞,目光从他带水的黑发,滑到他性感的喉结,再到他结实紧致、还挂着水珠的胸膛。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晏辞的眼睛里。 那里面,有他渴望了一辈子的东西。 “晏辞……” 他忽然开口,声音因为酒精而沙哑黏糊,带着一丝委屈。 “嗯?” 晏辞低声应着,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安抚。 下一秒。 墨渊动了。 他猛地转过身,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住了晏辞! 他将脸深深地埋在晏辞的颈窝里,用力地嗅闻着他的气息。 “别走……” 他喃喃着,声音发颤。 “不要丢下我。” 晏辞抱着他的手一顿,随即,用更大的力气,回抱住了他。 “不走,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墨渊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墨色眼眸里,盛满了水光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抓着晏辞胸前的手,缓缓上移,抚上了晏辞的脸颊。 “链接我。” 他主动敞开了自己最核心、最脆弱的精神世界。 “现在,立刻。” “用你的精神力,填满我。” “晏辞……标记我。” 晏辞抱着怀中人的手,骤然收紧。 “标记我。” 这三个字,不是醉后的呢喃,更不是脆弱的请求。 它是一道命令。 墨渊抬起头。 那双被酒精浸润得过分漂亮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却又清晰地倒映出晏辞一个人的身影。 他的理智,在酒精和那场彻底的精神梳理后,已经尽数崩盘。 它现在,只想将眼前这束唯一的光,彻底吞噬,据为己有。 晏辞的心脏,被这双眼睛狠狠攥住。 他没有感到被冒犯。 恰恰相反。 一种混合着心疼与狂喜的战栗,一路窜上头顶。 这个傻瓜。 这个在战场上能以一敌万、在帝国之巅受万人敬仰的元帅,终于,愿意在他面前,亮出自己最丑陋、也最真实的伤口和欲望了。 晏辞喉结滚动。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墨渊的鼻尖。 “元帅大人,你知道精神链接,意味着什么吗?” 他的声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意味着,你的精神海将永远对我敞开,你的喜怒哀乐,我都能感知。” “意味着,你将彻底成为我的附属。” 他说着哨兵世界里,教科书式的定义。 墨渊却笑了。 “不。” 他抬起手,冰凉的指尖抚上晏辞的嘴唇,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意味着,你再也逃不掉了。” 晏辞的瞳孔,微微一缩。 然而,不等他细想这句话的深意,墨渊已经用行动给了他答案。 一个狂暴的吻,狠狠地落了下来。 不再是之前的青涩和试探,带着不顾一切的占有。 晏辞闷哼一声,非但没有推开,反而扣住墨渊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他热烈地回应着,纵容着怀中人的疯狂。 良久,唇分。 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 “想好了?”晏辞的额头抵着墨渊的额头,桃花眼里烧着两簇火焰,“一旦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墨渊闭上眼,声音嘶哑。 晏辞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下一秒,属于SSS+级向导的精神力,从晏辞的眉心涌出。 它小心地包裹住墨渊。 然后,探入那片刚刚被安抚过,却依旧暗流涌动的精神之海。 如他所料,海面之下,依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晏辞的精神体,化作一个发光的金色小人,悬浮在这片黑暗的海洋之上。 他准备像之前一样,用自己的光,去驱散这些黑暗,去填满每一寸空虚。 他开始释放自己的精神力。 然而,就在此时。 那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海洋,忽然开始疯狂地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漩涡! 无数道漆黑如墨的锁链,从漩涡深处猛地射出!! 晏辞的精神体,瞬间被这些从天而降的锁链,缠绕得结结实实!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晏辞猛地一惊。 他感觉到一股蛮横的力量,正通过这些锁链,疯狂地将他向下拉! 这是一个陷阱! 晏辞终于明白了墨渊那句话。 这意味着,你再也逃不掉了。 这个疯子! 一股哭笑不得,却又宠溺的纵容感,瞬间淹没了晏辞所有的惊愕。 他放弃了所有抵抗。 他甚至主动张开了自己的精神体,任由那些冰冷的、充满了偏执爱意的锁链,一圈又一圈地将他缠绕、收紧。 任由那股巨大的拉力,将他拽进那片漆黑的、属于墨渊的深渊。 在被黑暗彻底吞没的最后一刻。 晏辞听到了墨渊在他耳边的低语。 “抓住你了晏辞,你是我的了。” …… 现实世界。 两具紧紧相拥的身体,同时剧烈地一颤。 晏辞缓缓睁开眼。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墨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已经褪去了所有醉意,只剩下一片占有得逞后的苍白与满足。 墨渊也睁开了眼。 那双墨色的眸子里,风暴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得逞的光亮。 他成功了。 他用自己的一切,赌赢了。 从今往后,除非他死,否则,晏辞永远都都别想摆脱他。 “你……”墨渊的嘴唇翕动,他想说什么。 晏辞却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捏了捏墨渊的脸颊。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16 “我的元帅大人,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他俯下身,在墨渊的唇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现在,满意了?” “我的小疯子。” 墨渊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愤怒与恐惧,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爱意与纵容。 心脏的某个角落,轰然塌陷。 所有伪装的强硬和偏执,在这一刻尽数融化,只剩下酸涩的爱意。 他伸出颤抖的手,紧紧地回抱住晏辞,将脸埋在他的颈窝。 良久。 晏辞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回答。 “嗯。” 然后,是昨天他没有得到答案的那句话。 “我爱你。” 那句“我爱你”,让晏辞的心狠狠一颤。 墨渊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双刚刚还充斥着偏执与疯狂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孤注一掷后的脆弱和惶恐。 晏辞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温柔地吻去了墨渊眼角因为后怕而渗出的湿意。 那个吻,带着安抚,带着珍视,更带着承诺。 “我也是。” 晏辞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而郑重。 “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了。” 墨渊紧绷的脊背,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松懈下来。 无边的疲惫与安心,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靠在晏辞怀里,顿时软了下来。 晏辞打横将他抱了起来。 墨渊惊了一下,下意识地圈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了晏辞的颈窝,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自己可以走……” “嘘。” 晏辞抱着他走向浴室,步伐稳健。 “我的元帅大人刚刚打了一场硬仗,现在能量耗尽,需要强制休眠。”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笑意。 “现在,充电服务由专属向导提供。” 浴室里,温暖的水汽很快弥漫开来。 晏辞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举动,他只是耐心地帮怀里这个累到快要睡着的人清洗身体。 墨渊全程都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任由晏辞摆弄。 他从未被如此珍视过。 过去那些年,他习惯了伤痛,习惯了冰冷,习惯了独自舔舐伤口。 他从不知道,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爱,是这样一种让人想落泪的滋味。 等晏辞将他抱回那张暂时还很硬的大床上,用柔软的被子裹好时,墨渊已经陷入了沉睡。 晏辞坐在床边,看着他恬静安稳的睡颜,嘴角的弧度始终没有落下去。 他打开光脑,无声地操作着。 【最软的棉床垫,下单。】 【恒温全光谱暖光灯,下单。】 【能陷进去的米白色超大绒面沙发,下单。】 【一整套情侣餐具,下单。】 晏辞顿了顿,想象了一下墨渊看到这些东西时的表情,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不喜欢营养剂,但墨渊常年以此为食。 他要把那些冰冷的、只为了维持生存的必需品,变成一种甜蜜的投喂。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墨渊的脸上。 这张脸,这张他追逐了无数个世界的脸。 每一片灵魂碎片,都承载着那么多的痛苦和怨念。 可无论多么扭曲,多么疯狂,在灵魂的最深处,他们都在渴望着同样的东西。 一份不会被背叛的爱,一个可以永远停靠的港湾。 “睡吧,我的宝贝。” 晏辞低头,在墨渊的额上印下一个吻。 “这一次,我一定把你拼凑完整,带你回家。” …… 第二天,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时,墨渊醒了。 他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不是熟悉的空寂和冰冷。 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整个人都被晏辞圈在怀里,对方的呼吸平稳地洒在他的头顶。 墨渊一动不敢动,他僵硬着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晏辞的精神海。 那里阳光普照,温暖而强大,并且,与他自己的那片黑暗深海,紧密地连接在一起,密不可分。 这是真实存在的。 不是梦。 这个认知,让墨渊的眼眶控制不住地泛起一阵酸涩。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早安,我的元帅大人。” 晏辞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性感得要命。 “睡得好吗?” 墨渊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他迅速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好。” “那就好。” 晏辞收紧手臂,在他额上亲了一口。 “现在发布元帅府新家规第四条:每天必须接受早安吻和晚安吻的投喂。” 说完,他又低头,结结实实地吻上了墨渊的嘴唇。 直到怀里的人快要喘不过气,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早餐的餐桌上,丰盛得堪比国宴。 墨渊手里被塞了一杯温热的牛奶,有些无措地看着晏辞熟练地将一块煎到恰到好处的带骨肉排切好,放进他的盘子里。 “尝尝这个,比营养剂好吃一万倍。” 墨渊顺从地叉起一小块,放进嘴里。 他看着对面那个眉眼带笑、正专注为他剥着一种他不认识的虾的男人,心脏被一种温热而酸胀的情绪填满。 他想,就算让他用帝国元帅的军功和地位去换,他也要这一刻的安宁。 就在这时,管家有些惶恐地走了过来,在离餐桌三米远的地方停下,恭敬地低着头。 “元帅,晏辞先生。” “雷恩少爷已经在禁闭室关了一整晚了,按照家规……” 管家的话还没说完。 墨渊握着刀叉的手,猛地一紧。 他抬起眼,那双刚刚还盛满温情的墨色眼眸里,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 “处理掉。” 墨渊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管家的头埋得更低了,身体抖得厉害。 “元帅的意思是……” “别让不相干的人和事,浪费我们吃早餐的时间。”晏辞忽然开口,他用餐巾擦了擦手,对墨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去解决,你乖乖在这里把早餐吃完。” 他站起身。 “我和你一起去。”墨渊立刻也跟着站了起来,他一秒钟都不想和晏辞分开。 晏辞看着他这副黏人的样子,无奈又宠溺地笑了。 “好,一起去。” 他牵起墨渊的手。 “速战速决,回来继续我们的约会。”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17 禁闭室位于元帅府的地下。 两人走在长长的走廊里,气氛与楼上的温馨甜蜜截然不同。 守在门口的两名卫兵看到他们,立刻挺直了身体,脸上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惶。 “元帅!” “开门。”墨渊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是,但是,元帅,门、门有点不对劲。”一名卫兵结结巴巴地说道。 晏辞挑了挑眉。 只见坚不可摧的门板上,竟然有一个从内向外凸起的、极其扭曲的变形! 墨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再废话,直接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了门上! 一声巨响,合金门被他硬生生踹开。 门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禁闭室里,空无一人。 雷恩,消失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但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正对着门的那面墙壁。 墙上,布满了十几道抓痕! 一些黑褐色的、早已干涸的血迹,星星点点地溅在抓痕周围。 墨渊的瞳孔骤然一缩。 就在他要迈步进去的瞬间。 一只手,有力地拦在了他的身前。 晏辞一步跨出,将墨渊完全护在了自己身后。 他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扫视着这诡异的现场。 “有意思。” 墨渊的眼底,寒霜覆盖。 元帅府,他的领地,第一次被人如此轻易地入侵。 这不仅仅是挑衅,更是羞辱,一股熟悉的、冰冷的杀意从他心底升腾而起。 然而,这股杀意刚冒头,就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 晏辞依旧挡在他身前,头也没回,只是用指腹安抚地摩挲着他的手背。 墨渊看着晏辞宽阔可靠的背影,翻涌的情绪奇迹般地平息下来。 他选择相信他。 “现场残留着非常微弱的精神力波动,”晏辞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不是强行破坏,更像是被某种力量‘溶解’后带走的。” 他松开墨渊的手,走到墙边,指尖轻轻划过一道最深的抓痕。 “这种痕迹,不是正常哨兵能留下的,倒像是在极度恐惧下,精神体暴走,反过来侵蚀了本体。” “能把一个B级哨兵吓成这样,看来,我们这位不速之客,是个很有趣的家伙。” 他转过身,对上墨渊带着询问的目光,对他安然一笑。 “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一只小老鼠而已,我很快就能揪出来。” 说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打开了手腕上的光脑,拨通了一个加密通讯。 “喂?阿斯兰副局长,早上好啊。”晏辞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轻佻的调调,“打扰你晨练了?” 通讯那头传来一个温和沉稳的男声:“晏辞先生?真是稀客。找我这位情报头子,想必是遇到什么棘手的案子了?” “聪明。”晏辞靠在门框上,姿态闲适,“我的地方,丢了只宠物。现场有点意思,想请贵局帮忙查一下出入境记录,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特殊能力’的客人来到帝都星。” “哦?”那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兴趣。 “能让您亲自开口,看来不是小事。不介意的话,把现场的能量残留数据发给我,或许我能认出来。” 晏辞挑了挑眉,依言操作。 几秒后,阿斯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上了一丝凝重:“晏辞先生,这个精神力标记……我可能见过。如果我没猜错,这和最近星系边境出现的一伙非法向导实验组织有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正好,一周后,军部和我们情报局将在柏洛斯星系举行联合演习,旨在清剿这股势力。本来这次演习,元帅是因精神海状况不佳而豁免参与的……” 阿斯兰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你的意思是,让我带他去参加演习,引蛇出洞?”晏辞的眼眸暗了暗。 “这是最快的办法。”阿斯兰的声音听起来诚恳无比,“我们会布下天罗地网,保证元帅和您的安全。只要他们在演习中敢露面,就插翅难飞。” 晏辞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身边的墨渊。 墨渊安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晏辞对着通讯器,干脆地应下,“把演习资料发给我。我们准时到。” 通讯挂断。 晏辞收起光脑,捏了捏墨渊的脸颊,笑道:“看来我们的二人世界要被打扰一下了。不过也好,处理完后垃圾后,我们才好安心。” …… 帝国情报局总部,顶层办公室。 阿斯兰挂断通讯,温和的表情慢慢消失。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光幕上刚刚接收到的、来自元帅府禁闭室的精神力标记,眼中浮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迷恋和狂热。 他抬起手,仿佛要触摸什么。 记忆深处,那片永冻的冰原上,少年时的他濒临死亡,却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景象。 一个黑发的、神明般俊美的男人,踏着风雪而来。那双墨色的眼眸里,没有怜悯,没有慈悲,只有漠然与孤寂。 仅仅是存在,就足以让万物臣服。 “墨渊,”阿斯兰低声呢喃,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意,“我的神明……” “你终于要来到我的面前了。” 他关闭了光幕,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一个按钮。 “去,把那个叫雷恩的废物处理掉。”他对着空气,冷冷地命令道,“实验体材料已经提取完毕,别留下任何痕迹。” “这一次,我要亲手将您……拉下神坛。” 距离联合演习,还有一周。 元帅府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二天清晨,墨渊赤着脚踩在地上时,脚下传来的不再是冰凉的地板,而是一片柔软厚实的长绒地毯。 他怔愣地站在原地。 晏辞打着哈欠从他身后走过来,熟练地从背后将他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 “满意吗?” 晏辞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气息温热。 “整个帝都星最软的床垫,昨晚睡得好不好?” 墨渊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趾深深陷进那片奶白色的柔软里。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原来家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还有这个。”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18 晏辞牵着他的手,走到客厅。 原本空旷得能开机甲的客厅中央,被一张巨大的米白色绒面沙发占据。 旁边,甚至还多了一个小小的吧台,上面摆放着全新的咖啡机和一套精致的情侣款马克杯。 一切的一切,都与“墨渊元帅”这个冰冷的称号格格不入。 却又与“晏辞的墨渊”,无比契合。 墨渊看着这一切,眼眶有些发热。 他转身,用力抱住了晏辞。 什么都没说,但晏辞都懂。 晏辞笑着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这几天,我们就当是提前度蜜月了。” “你什么都不用想,养好精神,其他的一切都交给我。” 接下来的几天,晏辞彻底将“宠夫”二字贯彻到了极致。 晏辞走到哪,墨渊就跟到哪。 晏辞在开放式厨房里研究新买的食谱,墨渊就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晏辞在沙发上看一部老掉牙的爱情电影,墨渊就靠在他怀里,陪他一起看。 他看不懂那些男女主角为什么总要哭哭啼啼,但他喜欢晏辞看到动情处时,会低头亲吻他的额头。 这一周,是墨渊人生中最安宁、最幸福的时光。 然而,墨渊并不知道。 当他枕在晏辞腿上,享受着投喂的零食时,晏辞的意识深处,正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风暴。 【宿主!我黑进帝国情报局的S级加密数据库了!阿斯兰的权限真高啊!】 系统666的仓鼠球形象在意识空间里兴奋地挥舞着小爪子。 晏辞的意识体懒洋洋地靠在一张虚拟沙发上,一边给墨渊剥着坚果,一边漫不经心地指挥。 “别急,先把他从小到大的所有资料都给我调出来,尤其是和他母亲相关的。” 【正在检索……找到了!宿主,这个阿斯兰的母亲莉莉安二十年前是帝国首席精神领域科学家,主攻方向就是‘向导与哨兵的融合’,后来因为实验失控,死于一场爆炸!】 “实验失控?”晏辞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她的秘密实验日志给我调出来。” 【宿主,这可是最高机密,需要消耗好多积分……啊啊啊我开!我开就是了!】 在晏辞的“死亡凝视”下,666哭丧着脸,消耗了三分之一的私房钱积分,打开了一份被尘封的日志。 日志的内容,触目惊心。 莉莉安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认为哨兵和向导的结合是对强大精神力的浪费,她毕生追求的,是创造出一个能够吞噬、融合所有精神体的“完美神明”。 而她最后的实验品,就是她自己的儿子阿斯兰。 晏辞的目光,落在日志的最后一页。 【我看见了,在永冻的冰原上......真正的神!】 晏辞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小六,把这份日志复制一份,加密。” 他轻轻抚摸着怀中墨渊的头发,声音温柔,但在意识里,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再帮我查查,这次演习的场地,柏洛斯星系,二十年前发生过什么大事。” 【查、查到了!二十年前,帝国第七军团曾在柏洛斯星系的永冻星,围剿叛军,当时的主帅就是……】 666的豆豆眼瞪得滚圆。 晏辞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 “墨渊。” 原来如此,一切都串起来了。 原来不是一见钟情,而是蓄谋已久的觊觎。 “宝贝,”晏辞低头,亲了亲墨渊的眼睛,“想不想换身新衣服,出去玩玩?” 墨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 晏辞笑了。 他的小疯子,现在真是越来越乖了。 没过多久,演习出发日到了。 柏洛斯星系,第七军事空港。 巨大的星港内,身着各式军服的士兵往来穿梭。 一艘黑色的私人星舰,无声无息地滑入专属泊位。 舱门开启。 当先走出的,是晏辞。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剪裁合体,将他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与军装的肃杀不同,他这身衣服的领口和袖口处,都用银线绣着繁复而华丽的暗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禁欲,又带着一种邪气的俊美。 他没有立刻走下舷梯,而是转身,朝舱内伸出了手。 一只骨节分明、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下一秒,墨渊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穿着与晏辞同款同色的作战服,只是银色的暗纹样式略有不同,与晏辞的烈火图样交相辉映。 那是帝国最顶尖设计师专门定制的情侣款。 全星际,独此一套。 墨渊的面容依旧冷峻,他的另一只手,从始至终,都自然地被晏辞牵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那两道同样俊美挺拔的身影上。 “欢迎您的到来,墨渊元帅。” 一个温和的男声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寂静。 阿斯兰带着几名情报局的下属,早已等候在此。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情报局制服,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他的目光越过晏辞,精准地落在墨渊身上,那眼神深处,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热度。 “您看起来气色不错,看来前段时间的休养很有效果。” 他说着,便自然地朝墨渊的方向走近一步,似乎想要与他并肩而行。 然而,他刚动。 一道身影就横在了他与墨渊之间。 晏辞依旧牵着墨渊的手,另一只手却随意地插在裤袋里,他微微侧过身,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阿斯兰,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玩味。 “阿斯兰副局长,是吧?” 他懒洋洋地开口,语气轻佻。 “眼神不错,就是别乱看。” “我的人,矜贵得很,看多了,是要收费的。” 空气,瞬间凝固。 阿斯兰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 他没想到,这个传闻中只是运气好、攀上了元帅的向导,竟然敢当众如此挑衅。 平常叫他一声晏辞先生那是看在墨渊元帅的脸上,没想到对方却蹬鼻子上脸。 “晏辞先生说笑了,”阿斯兰很快恢复了镇定,笑容依旧温和,“我只是关心元帅的身体状况,毕竟,他也是帝国的支柱。” “那就不劳副局长费心了。”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19 晏辞忽然将墨渊往自己怀里一带,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昵地替他整理了一下根本没有一丝褶皱的衣领。 “他的身体,精神,以及一切,现在都由我负责。” “你,明白吗?” 最后三个字,晏辞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但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里,却掠过一丝冰冷的警告。 阿斯兰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第一次,在这个看起来玩世不恭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具压迫感的危险气息。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最终,是墨渊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阿斯兰的眼神,那让他本能地感到厌恶。 他扯了扯晏辞的袖子。 “我们走。” 这细微的动作,瞬间让晏辞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烟消云散。 “好,听你的。” 他转头对墨渊一笑,牵着墨渊,看都再没看阿斯兰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阿斯兰站在原地,金色的发丝下,那张温和英俊的脸庞,一点点地沉了下来。 …… 临时作战会议室。 巨大的星图投影下,气氛凝重。 阿斯兰作为此次联合演习的情报总负责人,正站在台前,有条不紊地分析着敌情。 “……根据最新的情报,这伙非法组织的头目代号‘博士’,他们的大本营极有可能藏匿于柏洛斯星云的A-7陨石带中。” “那里磁场混乱,充满了高强度的精神干扰,大型舰队无法靠近,常规的精神探测也会完全失效。” 他话音一落,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晏辞坐在墨渊身边,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墨渊则面无表情地看着星图,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阿斯兰的目光,落在了墨渊身上。 “不过,我们并非没有办法。” 他的声音,清晰地响彻整个会议室。 “这种精神干扰虽然能屏蔽向导的安抚,但对于一个精神海足够强大的S级哨兵来说,反而能成为最好的掩护。” “只要这位哨兵能单独潜入,找到对方的核心信号塔并将其摧毁,我们的大部队就能立刻跟进,将他们一网打尽。”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阿斯兰的话,齐刷刷地集中到了墨渊的身上。 整个帝国,拥有S级精神力的哨兵,屈指可数。 而精神海强大到能抵抗这种级别干扰的,从始至终,只有墨渊元帅一人。 阿斯兰看着墨渊,眼中闪动着期待的光芒。 他知道墨渊的骄傲,他绝不会在这种时候退缩。 “所以,我提议。” “此次‘斩首’行动,由墨渊元帅,单独执行。” 阿斯兰的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墨渊身上。 那目光里,有同僚的审视,有下属的担忧,更有看好戏的漠然。 帝国元帅,战无不胜的神话。 他,没有理由,也绝不可能在这种冠冕堂皇的“为国献身”的大义面前退缩。 阿斯兰看着墨渊,嘴角的笑意温和而完美,眼底深处,却闪动着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狂热与期待。 墨渊的面容冰冷,周身的气压低得让周围的军官都有些呼吸不畅。 他的骄傲,他的职责,都不允许他拒绝。 就在他即将开口的瞬间。 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 是晏辞,他将手中转着的笔,轻轻放在了桌上。 他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甚至还伸了个懒腰。 墨渊感受到了身边人的放松,那股冰冷,被这股懒散的气息一冲,竟奇迹般地缓和下来。 他侧过头,看向晏辞。 晏辞也正看着他,桃花眼里没有一丝担忧,只有全然的信任和一丝促狭的笑意。 【啊啊啊宿主!这个叫阿斯兰的绿茶想害死我们家元帅!他这是公报私仇!是谋杀!】 意识空间里,系统666急得原地转圈,毛都快炸起来了。 【他就是看我们家元帅不参加演习,特地搞这么一出,逼着元帅去送死!太阴险了!】 晏辞的意识体打了个哈欠。 【别急,让他先把菜上齐。】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不然,待会儿主厨来了,怎么掀桌子?】 【主厨?】666愣住。 晏辞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来了。】 几乎就在晏辞心念落下的同一秒。 会议室那扇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两名身穿帝国仪仗队礼服的卫兵肃立两侧,神情庄重。 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帝国监政官,斐洛大人,驾到!” 监政官! 这三个字在所有军官的脑海中炸响!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阿斯兰,脸色都在瞬间变了。 他们霍然起立,朝着门口的方向,齐刷刷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常服,衣料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久不见光的苍白,金色的长发被一根黑色发带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额前,让他那张俊美却毫无血色的脸,更添了几分病气。 他一边走,一边用一块雪白的手帕捂着嘴,发出一连串压抑的咳嗽声。 帝国监政官,斐洛。 一个传说中的人物。 他是皇帝的远房表亲,身体孱弱,常年抱病,从不参与任何政务,却拥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监察大权。 传闻他性情古怪,喜怒无常,连皇帝都对他礼让三分。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斯兰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迎了上去,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 “斐洛大人,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身体不好,这种军事演习的粗鄙之地,实在不该劳烦您大驾。”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言语间充满了关切。 然而。 斐洛就像没有看到他一样。 他甚至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这位情报局的副局长。 他径直从阿斯兰的身边走了过去。 阿斯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位病弱的监政官大人,拖着他那仿佛随时会倒下的身躯,一步一步,穿过人群。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 斐洛停下了脚步。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20 他停在了晏辞的面前。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这一刻剧烈收缩! 墨渊也皱起了眉,他不动声色地将晏辞往自己身后拉了半分,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身份尊贵的陌生人。 斐洛的目光看着晏辞,那张苍白的脸上,忽然绽开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他抬起另一只手。 那只手上,握着一根象征着最高指挥权限的黑色权杖。 他无视了全场惊恐的目光。 他将那根代表着此次演习“生杀大权”的权杖,递到了晏辞的面前。 “启……咳咳……” 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等他喘匀了气,才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清的、虚弱又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 “老大,来给你捧个场。” 说完,他直起身,转向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皇帝陛下身体抱恙,本次演习,全权委托于我。” 他顿了顿,浅金色的眸子扫过脸色已经铁青的阿斯兰,最后,落回到晏辞身上。 “而我,” 他慢条斯理地宣布,回答却狠狠砸在众人的心上。 “我把指挥权,交给他。” “从现在起,晏辞先生的每一个字,都是此次演习的最高指令。” “谁赞成,谁反对?” 斐洛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威压。 “我累了,想找个地方歇歇。这里,就交给晏辞先生随便玩了。” 说完,他冲着晏辞眨了眨眼,便转身,在卫兵的护送下,施施然地离开了。 晏辞掂了掂手里的权杖,转头看向身旁已经完全愣住的墨渊,对他挑了挑眉。 “元帅大人,” 晏辞的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声音里满是宠溺。 “现在,你的‘斩首’行动,被我驳回了。” “以及,这位想让你去送死的阿斯兰副局长……”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位从头到尾,脸色从白到红的阿斯兰身上。 “你,被解职了。” 阿斯兰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引以为傲的镇定和从容,在这一刻碎裂得片甲不留,只剩下赤裸裸的错愕与屈辱。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晏辞,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燃起愤怒的火焰。 “你凭什么!” 他几乎是嘶吼出声。 “我执掌情报局十年,战功赫赫!你一个来路不明、只会依附元帅的向导,凭什么解我的职!” 他的质问,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军官压抑已久的疑虑和不满。 是啊,凭什么? 一个靠着元帅宠爱,靠着监政官撑腰的漂亮向导,就能在军事会议上指手画脚,随意罢免一位战功卓著的高级将领? 这简直是帝国的耻辱! 一名脾气火爆的少将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他没有看晏辞,而是对着那位已经走到门口的监政官斐洛,沉声说道:“斐洛大人!我们尊重您的监察权,但军事演习不是儿戏!将指挥权交给一个毫无经验的向导,这是在拿数万将士的生命开玩笑!” “没错!我们不服!” “请斐洛大人三思!” 一时间,群情激愤。 质疑声此起彼伏,所有矛头都直指那个依旧坐在椅子上,神情闲适的男人。 墨渊的眉头拧得更紧,他周身的气息已经冷到了极点。 敢质疑晏辞,就是与他为敌。 他正要起身。 一只温暖的手,却不轻不重地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晏辞对他摇了摇头,嘴角依然挂着那抹笑,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看来,大家对我的决定,很有意见啊。” 已经走到门口的斐洛,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用雪白的手帕捂着嘴,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那张苍白的脸涨起一抹病态的红晕。 他虚弱地摆了摆手,示意卫兵扶住自己,浅金色的眸子扫过全场,声音轻而飘忽。 “各位,是在质疑我的眼光吗?” “还是说……” 他顿了顿,目光精准地落在阿斯兰身上,语气骤然转冷。 “在质疑皇帝陛下的授权?” 会议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刚刚还义愤填膺的军官们,脸色齐齐一白,瞬间噤声。 阿斯兰的身体也僵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病秧子竟然会直接把皇帝搬出来。 “我、我们并非质疑陛下,只是……”阿斯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辩解,“只是晏辞先生从未有过任何指挥经验,这不符合军中规定!” “规定?” 斐洛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悲悯。 “阿斯兰副局长,你觉得,‘规定’这种东西,能约束得了真正的天才吗?” 他没有再给阿斯兰开口的机会,而是对身旁的卫兵吩咐道:“把那份S级加密影像,公放给各位将军们开开眼。”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不被规定束缚的天才。” 卫兵立刻操作起来。 会议室中央,巨大的星图投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宇宙。 在场的军官们都是识货的,只一眼,就认出了画面中的场景。 “这是帝国第一军事学院的‘深渊回廊’S级模拟战场?!” “没错!就是那个号称百年无人能通关的终极试炼!” “我当年挑战过,连第一阶段都没撑过去……” 议论声中,一架从未见过的、通体漆黑的机甲,如鬼魅般出现在画面中。 下一秒,直接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了陨石与激光交织的死亡地带!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天呐,这怎么可能做到?机甲会解体的!” “他躲开了!用连续的侧翻滚,他躲开了三十二道锁定光束!” “这是、这是‘神’一样的操作!” 惊叹声此起彼伏。 阿斯兰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他当然认得这个影像,这是军事学院的最高机密,是所有机甲单兵系的学员都曾仰望过的“神迹”! 传闻,连墨渊元帅当年,都未能打破这个纪录! 墨渊的目光也牢牢地锁在屏幕上。 那双死寂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晏辞之外的、剧烈的情绪波动。 是震撼,是棋逢对手的激赏,还有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这段影像他看过无数遍,每一次,都会被其中蕴含的自由与狂傲所折服。 五分钟后,影像结束。 黑色的机甲,毫发无伤地悬停在终点线上。 屏幕上,跳出了一个鲜红的成绩。 【通关时间:4分58秒。损伤率:0%。同步率:100%。综合评价:SSS+。】 【纪录创造者代号:启明星。】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21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神乎其技的表演中,无法自拔。 斐洛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轻咳一声,用他那虚弱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的声音,慢悠悠地,投下了一颗真正的核弹。 “这段影像,创造于三年前。” “至今,无人能破。” 他顿了顿,目光环视全场,最后,落回到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与我无关”的晏辞身上。 “而‘启明星’这个代号,也是晏辞先生……”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享受着所有人那副即将窒息的表情。 “曾经,随手用过的代号之一。”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寂静。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张着,目光在那个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的俊美男人,和屏幕上“启明星”三个龙飞凤舞的签名之间,来回切换。 脸上,是同一种见了鬼的不可置信。 晏辞先生……就是启明星? 这怎么可能! 这比让他们相信母猪能上树还要离谱! 阿斯兰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他撑在桌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精心布置的陷阱,他引以为傲的计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墨渊的瞳孔,也在这一刻骤然紧缩。 他猛地转头看向晏辞,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里,翻涌着激烈的情绪。 震撼,错愕,恍然大悟……以及,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骄傲! 原来是他。 原来那个让他追逐了多年、始终无法超越的背影,一直就在他的身边。 原来那份让他感到莫名熟悉的、桀骜不驯的灵魂,早就与他紧紧相连。 晏辞迎上他的目光,桃花眼弯了弯,甚至还对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你老公我,厉害吧? 墨渊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更用力地握住了晏辞的手。 他的。 这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男人,是他的。 “阿斯兰副局长,”斐洛欣赏够了众人的表情,才慢悠悠地再次开口。 “现在,你还觉得,晏辞先生的指挥资格,有问题吗?” 阿斯兰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了,闹剧结束。” 晏辞终于站了起来。 他走到面如死灰的阿斯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的笑容依旧。 “你,被解职了。” 他重复了一遍。 “现在,带着你的东西,滚出我的视线。” “听不懂吗?” 这一次,再也无人敢有异议。 两名高大的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已经浑身瘫软的阿斯兰,将他拖出了会议室。 晏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转身,回到墨渊身边,当着全场近百名高级将领的面,旁若无人地伸手,捏了捏墨渊绷紧的俊脸。 “别气了,为这种垃圾生气,不值得。” 他的语气,宠溺得能滴出水来。 全场军官:“……”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重塑。 晏辞无视了那些呆若木鸡的目光。 他走到主位前,将那根象征着最高指挥权的黑色权杖,随意地往桌上一放。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一个向导,指挥一场星际战争。”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去送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因为,太慢了。” 他抬手,在巨大的指挥光幕上随意划了几下,一个大胆到堪称疯狂的作战计划,瞬间成型。 红色的箭头,绕过了所有常规的侦查路线和火力覆盖区,直指星云深处那个标注着“A-7陨石带”的核心。 一名参谋官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先生!这条航线……根本不可能通过!那里的空间风暴和精神干扰,足以撕碎任何S级机甲!” 晏辞挑了挑眉。 “是吗?” 他转过身,重新牵起墨渊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他看着在场的所有人,笑容灿烂而张扬。 “阿斯兰的‘斩首’计划,我觉得不错。” “就由我,单独执行。” “你们所有人,原地待命,等我的信号。” 此话一出,所有高级将领都僵在原地。 启明星的机甲操作确实是神级,可那是模拟! 真实的宇宙,混乱的陨石带,未知的精神干扰,任何一个变量都足以让最顶尖的王牌驾驶员尸骨无存! 他这是疯了吗? 晏辞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墨渊一人身上。 他牵着墨渊的手,指腹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此刻盛满了柔和的、安抚的笑意。 “怕不怕?”他低声问。 墨渊的瞳孔里倒映着晏辞的脸,他能感受得到,那些射向晏辞的目光里,充满了怀疑、不解,甚至是鄙夷。 可晏辞不在乎。 他也就不在乎了。 墨渊反手,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他摇了摇头。 那双死寂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怕。” 晏辞嘴角的弧度更深,满意地捏了捏他的手指。 “乖。”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被众人当成背景板的病弱监政官,斐洛,又一次打破了寂静。 “咳咳……咳……” 他捂着嘴,在卫兵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到晏辞身边。 “晏辞先生,既然计划已定,可否借一步说话?有些关于指挥权交接的细节,我想……咳……与您单独确认。” 他的话是对着晏辞说的,但那双浅金色的眸子,却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紧闭的会议室大门。 晏辞了然地挑了挑眉。 “当然。” 他拉起墨渊的手,干脆利落地转身。 “走吧,宝贝,这里空气不好,闻着都影响心情。” 说完,他便牵着墨渊,在近百名高级将领呆滞的注视下,走出了会议室。 斐洛冲着众人虚弱地点了点头,算是告辞,也转身跟了出去。 …… 走廊里空无一人。 斐洛走在前面,脚步依旧是那种慢悠悠、随时可能倒下的样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领着他们,穿过几条拥有最高通行权限才能进入的内部通道,最终停在了一间标示着“特级休息室”的门前。 “这里不会有人打扰。” 斐洛轻声说了一句,验证了虹膜,门无声地滑开。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晏辞牵着墨渊,坦然走了进去。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22 随着三人进入,门再次关闭。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将整个房间笼罩。 顶级精神力屏蔽。 墨渊的手按在腰间,刚想把晏辞护在身后,一只温热的大手却忽然覆盖在了他的双眼上。 “嘘。” 晏辞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昨晚折腾太久,累了吧?” 晏辞低笑着,语气暧昧。 “乖,睡一觉。醒来一切都解决了。” 墨渊甚至来不及反驳,那股无法抗拒的困意便如潮水般袭来。 在这股充满了晏辞气息的精神力包裹下,他连一丝挣扎的念头都生不出,眼皮沉重地合上,顺势软倒在了晏辞怀里。 接住彻底昏睡过去的墨渊,晏辞脸上的调笑意瞬间收敛。 他动作轻柔地将墨渊抱到旁边的沙发上放下,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然后慢条斯理地转过身。 【啊啊啊宿主!他要干什么!他是不是也要对我们家元帅图谋不轨!】 晏辞的意识空间里,系统666的仓鼠球疯狂打转。 【小六,安静。】 晏辞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冰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意识空间中响起。 【监察者001号,向启明星大人报到。】 【根据《时空爱与和平维护局高级任务者条例》第三章第七十二条,严禁低阶系统在高级任务者意识空间内产生非必要情绪波动。】 【666号辅助系统,请立刻停止你的无意义尖叫,维持空间肃静。】 系统666的仓鼠球,瞬间僵住。 在它的面前,缓缓浮现出一个全新的虚拟影像。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雄鹰,正冷冷地盯着它。 毛茸茸的仓鼠球瑟瑟发抖,抱住自己的虚拟小坚果,缩到了角落里,一动也不敢动。 而在现实世界里。 此时此刻,那个病弱监政官斐洛,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挺直了佝偻的背脊,身姿笔挺如松。 那张苍白的脸上,虚弱和病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年身居高位的精干与锐利。 斐洛做了一个干脆利落的特工礼,单手抚胸,微微垂首。 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老大。” 斐洛开口,声音干净利落,再无一丝虚弱的喘息。 “好久不见。” 晏辞并没有立刻回应,他确认墨渊睡得安稳,听不到任何声音后,才漫不经心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斐洛。 “小斐,可以啊。几年不见,混成帝国监政官了?这戏演得,连我差点都信了你是个随时会挂的病秧子。” 斐洛苦笑一声,卸下了所有的伪装:“这是局里推演出的最佳潜伏身份,‘皇帝远亲,天生体弱’,只有这样才能名正言顺拥有监察权,又不卷入派系斗争。倒是您……” 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熟睡的墨渊,眼神中带着一丝只有内部人员才懂的揶揄。 “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让全星际闻风丧胆的‘启明星’吗?怎么连见个老部下,还得先把家属哄睡着?怕他知道我们是‘非法组织’?” “少贫嘴。” 他的目光落在墨渊沉静的睡颜上,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偏执。 “这种超越维度的破事,告诉他干什么?徒增烦恼。” 晏辞抬起眼皮,看向斐洛时,眼中的温柔瞬间化为冰冷的锋芒。 “他是这个世界的土著,既然我不打算走了,那这个世界的规则就得按我的来。” “我要让他在这个世界里,永远做那个干干净净、光芒万丈的帝国元帅。” “这些阴沟里的老鼠,我来处理就好。” 斐洛神色一凛,立刻站直身体。 “明白。关于这次联合演习,指挥权移交的这一步棋,局里已经为您铺平了道路。只要您想,现在就可以接管第一军团。” “接管?” 晏辞站起身,走到斐洛面前,拍了拍这位“监政官”的肩膀。 “格局小了,斐洛。” 他回头看了一眼墨渊,嘴角勾起一抹狂妄至极的弧度。 “既然后台这么硬,既然你都在这儿了。” “我要的不仅仅是指挥权。” “既然他们不想让墨渊好过,那这局棋,我就直接把桌子掀了,谁也别想玩。” 斐洛看着晏辞眼中那熟悉的、疯批却又掌控一切的光芒,心中不禁为那个即将倒霉的皇太子默哀了三秒钟。 惹谁不好,惹这位爷的心尖宠。 这就是所谓的后台硬,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斐洛看着晏辞熟练地给墨渊盖好外套,眼神复杂。 “老大,我得跟你道个歉。” 他那张严肃精干的脸上,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愧疚。 “是我来晚了,如果我能早点掌控住局面,就不会让阿斯兰那种货色,有机会把主意打到……家属身上。” “家属”两个字,斐洛说得格外郑重。 晏辞给他整理好被角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头也不抬地轻笑一声。 “这跟你没关系。” “是我自己选的这条路,我想让他干干净净地活在阳光下,自然就要挡在他前面。” 斐洛看着自家老大这副没救了的恋爱脑模样,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忍住。 “您确实变了,老大。” 他一本正经地从怀里摸出一个数据终端。 “以前你的任务报告,简洁到只有一个‘已击杀’或‘已掌控’。” “现在……” 他点开一个文件,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毫无感情的播报音念道: “根据666号辅助系统提交的《关于宿主与任务目标情感进展的观察报告》第三千二百八十五版,‘啊啊啊!宿主今天又亲夫人了!法式深吻!亲到腿软的那种!夫人的嘴唇又红又肿,看起来好可怜,但是好涩!我申请主脑立刻给我加装一个高清摄像功能!积分不够我贷款!’” 斐洛面无表情地念完,然后抬头,真诚地发问:“老大,请问‘好涩’是什么意思?是帝国新出的高级形容词吗?需要我更新数据库吗?” 晏辞:“……”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23 【宿主!你听我解释!这是草稿!草稿!我本来准备润色一下再提交的!】 意识空间里,毛茸茸的仓鼠球666已经羞愤到当场自闭,抱着脑袋缩成了一团灰色。 晏辞揉了揉眉心,决定暂时屏蔽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他看向斐洛,皮笑肉不笑。 “小斐,看来你在帝都潜伏这几年,业务能力没见长,吃瓜的本事倒是精进了不少。” 斐洛立刻收起终端,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严肃表情。 “不敢,只是为了更全面地评估您的精神状态,以确保任务万无一失。” 这理由,真是无懈可击。 “行了,别贫了。”晏辞站起身,走向沙发,“闹剧看完了,该带我的人回家睡觉了。” 斐洛点点头,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率先走向门口,准备解除屏蔽,护送他们返回星舰。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禁系统的瞬间,一股无形的精神力屏障,猛地从通道外扩散开来! 斐洛的脸色骤变! “老大,小心!” 他立刻转身,摆出了防御姿态。 晏辞正准备抱起墨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刚刚还含着笑意的桃花眼,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通道内明亮的灯光,开始诡异地闪烁。 一道身影,踉踉跄跄地从走廊的尽头出现。 是阿斯兰。 他身上的情报局制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金色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惨白的额头上,那张曾经温和英俊的脸庞,此刻写满了癫狂与不甘。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神情麻木、眼神空洞的情报局特工,显然已经被他用精神力完全控制。 “晏辞!” 阿斯兰的嘴里发出低吼,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晏辞,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疯狂的恨意。 “你毁了我的一切!” 晏辞将墨渊挡在身后,甚至懒得搭理他,只是偏头问斐洛: “你的人,还是我的人?” “我的。”斐洛的回答简洁而冰冷,“他是这个世界既定的‘污染源’之一,扰乱世界线稳定,本就在清除名单上。” “很好。” 晏辞笑了。 那笑容,不带一丝温度。 “看来,不用我亲自动手了。” “不!你们不懂!”阿斯兰癫狂地大笑起来,“你们什么都不懂!” 他的目光,贪婪而痴迷地越过晏辞,望向他身后那个沉睡的身影。 “墨渊……不,应该叫他‘零号’。他是我母亲最完美的作品,是我家族世代追求的‘神’!” “你们以为他那该死的精神暴动是天生的吗?” 阿斯兰的笑声充满了病态的炫耀。 “不,那是我们送给他的礼物!每一次精神崩溃,每一次在深渊里挣扎,都是我们特意为他设计的囚笼,用以观察数据!他的痛苦,他的绝望,都是铸就他成为‘完美容器’的阶梯!” 斐洛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已经从内部数据库里调出了相关的资料,但亲耳听到,还是让他感到了生理性的厌恶。 阿斯兰却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他本来应该成为我的!由我来完成最后的融合,成为新的神明!可你,你这个小偷!你把他偷走了!” 他猛地指向晏辞,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不过没关系,现在也不晚。” “我会杀了你,然后,我会把他带回属于他的实验室。他将永远是我的,是我最完美的藏品,最听话的……实验品!” 话音落下。 空气,死一般寂静。 晏辞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他轻轻地,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墨渊沉静的睡颜。 然后,他再转回来,看向阿斯兰。 “你刚才说,他每一次精神崩溃,都是你们特意为他设计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让斐洛都感到一阵寒意。 阿斯兰还在叫嚣:“没错!那是他与生俱来的宿……” “很好。” 晏辞打断了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彻底将墨渊挡在了自己创造的绝对安全领域里。 “现在,我会千倍百倍地,还给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晏辞动了。 在阿斯兰的感知里,世界骤然静止。 紧接着,无数道精神力触手,瞬间刺穿了他引以为傲的精神屏障! “噗!” 阿斯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就是SSS+级的精神力? 连一秒……他甚至连一秒都撑不住! 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晏辞一步一步,缓缓向他走去。 “你刚才说,要把他带回实验室?” 阿斯兰浑身剧烈地颤抖,他想求饶,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如同魔鬼的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就在晏辞抬起手的瞬间,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老大。” 斐洛捂着嘴,又是一阵虚弱的咳嗽,那张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为难的恭敬。 “杀鸡,焉用牛刀。” “这种清理‘污染源’的脏活,交给我来处理就好,免得脏了您的手。” 晏辞的动作停住了。 他偏过头,看了斐洛一眼,眼中的风暴缓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 “哦?你行吗?” “属下,必不辱命。”斐洛微微躬身。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晏辞和斐洛身上的这一刻。 已经瘫软在地的阿斯兰,眼中猛地爆发出狠厉! 他将自己残存的所有精神力,绕过了晏辞,狠狠刺向了那个看起来不堪一击的病秧子斐洛! 擒贼先擒王!他杀不了晏辞,但他要让晏辞也尝尝,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 这一击,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命力! 快到连晏辞似乎都来不及反应! “噗嗤!” 斐洛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道精神力构成的伤口正在迅速扩大,逸散出的能量,正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生机。 斐洛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喘息,他捂着嘴的手帕上,瞬间被咳出的鲜血染红。 他那双浅金色的眸子里,光芒正在迅速黯淡。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晏辞,却最终无力地垂下,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哈哈!” 阿斯兰发出了癫狂的、胜利般的狂笑。 “晏辞!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自大付出的代价!” “你的走狗,死了!” “很快!很快你也会下来陪他!哈哈哈哈!”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24 然而。 预想中晏辞暴怒的反应,并没有出现。 那个男人,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具“尸体”,又看了看狂笑不止的阿斯兰。 阿斯兰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本该生机断绝、倒在血泊中的斐洛。 慢条斯理地坐了起来。 斐洛依旧用那块雪白的手帕捂着嘴,咳了几声,似乎对刚才的姿势不太满意,还伸手掸了掸衣角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胸口那个狰狞可怖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带地上的血迹,也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了空气中。 “这……” 阿斯兰的大脑,彻底宕机。 “演技不错。”晏辞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点评的意味,“就是倒地的姿势有点僵硬,下次注意。” 斐洛从地上站起身,那张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多谢老大指点,属下会勤加练习。”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彻底傻掉的阿斯兰。 “阿斯兰副局长,是不是很惊喜?” “你、你们……”阿斯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从你踏入这条走廊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进入了我的精神幻境。” “你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甚至是你以为自己拼尽全力发出的致命一击,都不过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一场戏。” “毕竟……” 他微微歪了歪头,笑容愈发灿烂。 “直接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让你在最得意的时候,坠入最深的绝望,看着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变成笑话,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阿斯兰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两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强大到不讲道理,一个则以玩弄人心为乐! “魔鬼,你们是魔鬼!”他嘶吼着,精神彻底崩溃了。 “答对了。” 斐洛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场景,瞬间变幻。 走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而空旷的实验室。 无数透明的培养皿林立,里面浸泡着各种扭曲可怖的生物。 正中央的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少年。 是少年时期的墨渊! “不!” 幻境中的墨渊猛地睁开眼,那双墨色的眸子里,不再是死寂,而是充满了对阿斯兰刻骨的憎恨。 “你这个肮脏的窃贼,你永远也无法染指我的力量!” “你和你那病态的家族,都只配在阴沟里腐烂!” “啊啊啊啊!闭嘴!你给我闭嘴!” 阿斯兰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尖叫。 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是他最不愿面对的失败! 幻境再次变换。 他站在了帝国授勋的最高殿堂上,皇帝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踩在脚下,宣布他叛国。 他看到自己的父母,用最怨毒的眼神看着他,咒骂他是个废物,毁了家族的一切。 一幕幕,一桩桩,全都是他内心最脆弱、最不堪的投影。 他哭喊着,求饶着,在地上狼狈地爬行,涕泗横流,再无半分情报局副局长的风度。 晏辞始终靠墙站着,双手环胸。 直到阿斯兰的神魂,已经在无尽的幻境折磨中,变得稀薄而脆弱。 斐洛才终于有些意兴阑珊地停下了手。 幻境散去。 阿斯兰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嘴角流着口水,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白痴。 斐洛走到他的面前,一根尖刀,在他指尖成型。 “好了,游戏结束。” 他蹲下身,声音温柔。 “现在,把不属于你的东西,都还回来吧。” 斐洛的声音落下。 “啊!” 阿斯兰的身体猛地弓起,眼球暴凸。 一缕黑色光丝,被斐洛从阿斯兰的灵魂本源中,硬生生抽了出来。 随着这缕黑丝被彻底剥离,阿斯兰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他的皮肤迅速干瘪、风化,最后化作一捧飞灰,被通道内的循环气流吹拂着,彻底消散。 斐洛嫌恶地看着指尖那缕仍在不安扭动的黑光,他指尖轻轻一捻。 那道光丝便彻底湮灭于无形。 做完这一切,斐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剪裁考究的白色常服。 他身后的精神力屏障散去,走廊恢复了原本明亮安静的模样。 “老大,清理完毕。” 斐洛转身,重新恢复了那副恭敬严谨的下属姿态。 晏辞从墙边站直身体,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瞥了他一眼。 “花样挺多。” 他的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 斐洛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晏辞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回休息室,来到沙发旁。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拂过墨渊的眉心,将那一丝因噩梦而残留的微蹙抚平。 “睡吧,我的宝贝。” 他低声呢喃,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让你做一场噩梦了。” 说完,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墨渊打横抱起。 盖在他身上的外套滑落,晏辞甚至都没有用手,只是一个念头,那件外套便自动飞起,重新妥帖地盖在了墨渊身上。 他抱着自己的爱人,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斐洛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为他打开了返回星舰的专属通道,姿态一如那个忠心耿耿的帝国监政官。 在意识空间里,毛茸茸的仓鼠球666,正抱着自己的虚拟小坚果,从角落里探出半个脑袋,偷偷观察着那只漆黑雄鹰。 【学着点,小六。】晏辞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看看人家的专业素养,再看看你那三千多版的《情感观察报告》,废话文学十级学者都没你能写。】 系统666的仓鼠球瞬间又缩了回去,整个球都变成了灰色,自闭了。 可恶的宿主,今晚它回去就写两人的小黄文,而且它还要把宿主写成下面那个!╭(╯^╰)╮。 这条专属通道,是元帅级别的最高权限。 沿途遇到的卫兵,在看到斐洛时,会恭敬地行礼,目光却会不受控制地飘向他身前。 帝国最年轻、最强大的元帅,安稳地沉睡在一个俊美男人的怀里。 星舰主控室的闸门,无声地滑开。 舰桥上,近百名第一军团的高级将领和参谋官,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将目光投向了门口。 他们等了太久。 从军事会议不欢而散,到阿斯兰被强行带走,再到元帅与那个向导跟着监政官离开,每一分钟都充满了煎熬与未知。 而现在,门开了。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25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晏辞抱着墨渊走了进来。 他身后的斐洛,安静地跟随着。 一名头发花白、肩上扛着上将军衔的老将,猛地踏前一步。 他是林恒,墨渊最信任的副官,也是看着墨渊从一个少年成长为帝国元帅的忠诚守护者。 他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涨红,声音因为竭力压制而显得格外沙哑。 “晏辞先生!元帅他……” 晏辞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径直穿过人群,无视了那些几乎要将他洞穿的视线,走到了整个舰桥最核心的位置。 那张属于元帅的、唯一的指挥官座椅前。 他没有坐下。 而是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怀里的人,动作轻柔地将墨渊放在了宽大的座椅上。 他又脱下自己的外套,仔细地盖在墨渊身上,甚至还伸手,旁若无人地将墨渊一缕垂落的黑发,掖到耳后。 站在门口的斐洛,用手帕掩着唇,压抑着一声轻咳,那双浅金色的眸子里,却闪动着看好戏的光。 林恒将军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生!”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军人铁血。 “我需要一个解释!元帅为何会昏迷?还有您在会议上提出的单人突袭计划,我代表第一军团,绝不赞同!” 做完一切的晏辞,终于舍得转过身。 他靠在指挥椅的扶手上,姿态慵懒,桃花眼微微上挑,看向这位须发皆张的老将军。 “解释?” 他笑了,那笑容轻描淡写,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林恒将军,你现在,是在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林恒一怔,随即挺直了胸膛,声如洪钟。 “我是墨渊元帅的副官!第一军团的最高执行官!我有责任保证元帅的安全和军团的完整!” “哦?” 晏辞站直了身体,缓步向他走去。 “说得很好。” 他在林恒面前站定,两人身高相仿,气势却天差地别。 “那么,林恒将军。” “给你重新介绍一下。” “从现在起,我的新身份,是这里的……”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舰桥,最后回到林恒因为震惊而微微瞪大的眼睛上。 “最高指挥官。” 整个舰桥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林恒的血气瞬间冲上头顶,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由红转为铁青。 “你这是在篡权!” 他几乎是怒吼出声。 “篡权?” 晏辞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强势。 “不。”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舰桥的每一个角落。 “我只是在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包括他。”他回头看了一眼墨渊沉静的睡颜,眼中是化不开的占有欲。 “也包括,他的军队。”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从晏辞身上轰然散开! 林恒戎马一生,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恐惧。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军规、所有的坚持,在这股力量面前,都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看着晏辞那双冰冷的桃花眼,终于明白了。 反抗,毫无意义。 他再看向指挥椅上沉睡的元帅。 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宁。 那是元帅在承受精神暴动折磨时,从未有过的安宁。 林恒的心,猛地一沉。 他明白了。 为了元帅,为了他能拥有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有些东西,必须被打破。 有些尊严,必须被舍弃。 凯恩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 他紧绷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摆出了一个帝国军人最标准、最无可挑剔的立正姿势。 在全舰桥近百名高级将领死寂的、不可置信的注视下。 这位刚毅了一辈子的老将军,对着那个“来路不明”的向导,猛地垂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是!长官!” 晏辞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伸出手,在凯恩僵硬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很好。” 晏辞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转过身,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那些已经呆若木鸡的军官们。 “还有谁,有意见吗?” 整个舰桥,无人敢应。 连林恒将军都低头了,他们又能如何?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那个一直充当背景板的病弱监政官斐洛,又恰到好处地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咳咳咳!各位,”他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既然……咳……指挥权已经明确,各位还是……尽快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准备执行……” 他喘了口气,目光扫过晏辞。 “长官的最新指令吧。” 斐洛的这句话,彻底砸碎了众人心中最后的一丝侥C幸。 连代表着皇权的监政官,都承认了! 这件事,已成定局。 军官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最后化作一种屈辱的、不得不从的麻木。 他们开始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操作台前。 晏辞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施施然地走到巨大的星图光幕前,这里是整个舰桥的指挥核心。 “我之前的计划,作废。”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刚刚进入工作状态的参谋官们,再次愣住。 一名年轻的参谋少校下意识地反问:“长官,您的意思是……不执行斩首计划了吗?” “斩首?”晏辞挑了挑眉,“不,我的意思是……” “单人突袭,太慢了。” 他的手指,在光幕上划过! 一条条红色的、蓝色的指令线条,在巨大的星图上飞速构建! 三支主力舰队,呈品字形,切入A-7陨石带的边缘! 而中路的元帅旗舰,则放弃所有侧翼防御,以牺牲百分之三十动能为代价,将所有能源注入舰首的主炮,直指敌方母舰! “这、这不可能!” 一名负责航线规划的参谋官,失声惊呼。 “长官!这样的协同要求太高了!舰队间的同步率误差必须控制在0.01秒以内!我们根本做不到!任何一点失误,都会导致舰队在空间风暴中互相碰撞,全军覆没!” “我能做到。” 晏辞的声音,平静而自信。 他转过身,回头看了一眼在指挥椅上安睡的墨渊,眼神温柔。 “他也能。”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26 “所以,”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你们,只需要执行命令。” 这句狂妄到极点的话,却无人能够反驳。 因为他们都看过“启明星”那段神乎其技的影像。 那个人,确实能做到。 “是!长官!” 这一次,回应他的,是整个舰桥,整齐划一的怒吼。 质疑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绝对强者所引领的狂热! 晏辞缓步走回墨渊身边。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墨渊微凉的脸颊。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熟悉的气息,墨渊在沉睡中,无意识地发出一声模糊的呢喃。 “晏辞……” 他的眉头微蹙,晏辞俯下身,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乖,醒醒了,打完怪兽我们就回家了。” 墨渊的意识,是从一片温暖的混沌中挣脱出来的。 他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的,是星舰主控室冰冷的金属穹顶,以及一道道在光幕前忙碌的、紧绷的背影。 他躺在自己的指挥官座椅上。 身上,盖着一件带着那人气息的外套。 一切都安静得诡异。 墨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穿过人群,最终定格在舰桥的最前方。 晏辞就站在那里。 他的身形挺拔,背对着他,正与那个病弱的监政官斐洛低声交谈着什么。 斐洛的姿态,恭敬得过分了。 墨渊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为什么会睡着? 他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晏辞和这个斐洛,到底是什么关系?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炸开,墨渊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他不是什么需要被圈养在玻璃罩里的娇花。 他是帝国的元帅,是这支舰队唯一的王。 他不允许有任何事情,脱离他的掌控,尤其……是以保护他的名义。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晏辞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他转过身。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在对上墨渊视线的瞬间,所有的锋芒与冷硬都消失不见。 晏辞迈开长腿,穿过死寂的舰桥,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径直走到墨渊面前。 然后,他单膝跪了下来。 “醒了?”晏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缱绻的笑意。 他的手,抚上墨渊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 “睡得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墨渊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晏辞的肩膀,冷冷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斐洛。 晏辞立刻就懂了。 他轻笑一声,语气轻描淡写。 “哦,那个啊。” “没什么,就是顺手帮你处理了一下。” 他的话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舰桥。 林恒将军的身体猛地一僵,头垂得更低了。 其余的军官们,脸上更是青一阵白一阵,敢怒不敢言。 晏辞毫不在意。 “别担心,”他安抚地亲了亲墨渊的指尖,“那些脏东西,以后再也碍不到你的眼了。” 墨渊的眸色,却愈发深沉。 他缓缓地坐直了身体,盖在身上的外套滑落。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揪住了晏辞的衣领! “晏辞。” 墨渊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淬着冰。 “谁给你的权力,动我的军队?” “谁又给你的胆子,替我做决定?” 他的眼神,不再是面对敌人时的狠厉,而是一种属于王者的、被冒犯的审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一个需要你替我铺平一切,然后安心享受成果的废物吗?” 面对这番近乎质问的发言,晏辞没有丝毫的恼怒。 恰恰相反。 他的桃花眼里,燃起了兴奋而炽热的火焰。 他就喜欢墨渊这副野性难驯的模样。 这才是他的墨渊。 是那个即便身处深渊,也依旧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帝国元帅。 “不。” 晏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染上了几分喑哑的笑意。 “我只是在告诉你……” 他握住墨渊揪着他衣领的手,缓缓起身。 居高临下地,将墨渊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从军队到联盟,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话音未落。 晏辞猛地低下头,在全舰桥近百名高级将领的注视下,狠狠地吻了下去! 墨渊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后脑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只能被迫地承受着这个男人近乎疯狂的爱意。 林恒将军猛地别过脸,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斐洛则是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 而那些年轻的军官们,则彻底石化在了原地,世界观正在被无情地碾碎、重塑。 原来向导和哨兵,还能是这种关系!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墨渊的呼吸都变得紊乱,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水光,晏辞才意犹未尽地稍稍退开。 晏辞的指腹,摩挲着墨渊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眼中的欲望毫不掩饰。 他对着已经彻底懵掉的男人,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现在,懂了吗?”” 墨渊的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他难得的呆愣模样,晏辞嘴角的弧度更深,忍不住又低头,在他的唇角,重重地啄了一下。 “至于指挥权……” 晏辞直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又强势的模样。 “既然你醒了,那就还给你。”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挑衅。 “我的元帅大人,敢不敢,玩一票大的?” 墨渊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 他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晏辞。” 他站了起来,第一次,在晏辞面前,站得笔直。 “我的战场,不需要你‘还’。” “它,一直都是我的。” 就在这时! 刺耳的红色警报,响彻了整个舰桥! 一道巨大的星图在两人面前展开,无数代表着敌舰的红点,正从陨石带的另一端,汹涌而来! “报告长官!侦测到敌方主力舰队大规模跃迁信号!预计三十秒后进入主炮射程!” 战斗,一触即发! 晏辞侧过头,看向墨渊,眼中是棋逢对手的欣赏与笑意。 墨渊却不再看他。 他转身,径直走向了指挥核心区的另一侧,那里是负责战术协同的副指挥位。 他没有去坐那张属于元帅的指挥椅。 因为他知道,只要晏辞在,那个位置,晏辞会为他留着。 而现在,他们不是上下级。 他们是并肩的战友。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27 墨渊修长的手指,在光幕上飞速舞动,一道道指令被瞬间下达。 “所有护卫舰,启动规避模式!阵型散开,三分钟内,我要看到敌方先锋舰队的阵型图!” 他的声音,冷静而决绝,瞬间唤醒了所有军官的战斗本能。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战无不胜的帝国元帅! 晏辞看着他的侧影,嘴角的笑意,狂妄而宠溺。 他转身,慵懒地靠回了那张指挥官座椅上,双腿交叠,十指交叉。 “那么,谁先拔得头筹,今晚谁就在上面,如何?” 墨渊的耳根,瞬间红透。 但他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 “等你能赢过我再说。” 旗舰在寂静的宇宙中平稳航行,元帅的私人休息室内,墨渊躺在床上,双目紧闭。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紧蹙的眉心,在另一股温暖、强大的精神力安抚下,正一点点地舒展开来。 晏辞坐在床边,指尖虚虚地悬在墨渊的额前。 他的精神触手,正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墨渊因精神力透支而混乱不堪的精神海。 “好了,我的元帅大人。” 晏辞收回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能量补充完毕,精神海修复度百分之九十九,剩下那百分之一,就靠你自己睡一觉补回来了。” 他准备起身。 然而就在这一瞬,一股本该温顺的能量,猛地倒卷而来! 数道漆黑的精神力触手,毫无征兆地从沉睡的墨渊身上爆发,瞬间缠上了晏辞的手腕! 晏辞的动作顿住。 他挑了挑眉,低头看向床上的人。 墨渊依旧沉睡着,神情甚至比刚才更加安详。 可那些精神力触手却越收越紧,将晏辞的手臂牢牢地锁在原地。 “不乖啊。” 晏辞笑了,非但没有挣脱,反而俯下身,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墨渊的鼻尖。 “刚喂饱你,就想造反了?” 回应他的,是更加汹涌的精神力。 那些黑色的触手顺着他的手臂向上攀爬,缠上他的肩膀,他的腰。 晏辞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 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不是哨兵对向导的依赖,这股力量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疯狂的占有欲。 “墨渊?”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床上的人,眼睫颤动了一下。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没入乌黑的发鬓。 他哭了。 他的嘴唇翕动着,发出一声模糊破碎的呢喃。 “晏辞……” 晏辞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可就在他心软的这一刹那,变故陡生! 那股一直捆绑着他的精神力,骤然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晏辞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的意识,被狠狠地拽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操!” 晏辞身为SSS+级的精神力防御,在这股蛮横的力量面前,竟然连一秒钟的抵抗都没能做到! 不,不是没能做到。 而是当他感知到那股力量背后,夹杂着的极致的痛苦与哀求时,他放弃了抵抗。 他纵容了这场“入侵”。 “你是我的,不准走,我的光……” 下一秒。 无尽的黑暗,伴随着那人破碎的哀求,铺天盖地地将晏辞吞没。 晏辞的意识在沉沦的最后一刻,只来得及冒出一个念头。 疯了。 他妈的,彻底疯了。 他见过哪个哨兵,敢这么反过来压制自己的向导! 第二天清晨。 晏辞睁开了眼,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被榨干的疲惫。 晏辞偏过头,看向身侧。 墨渊还在沉睡。 折腾了一整晚的疯批元帅,此刻睡颜安详,眉眼舒展。 晏辞无声地笑了笑,眼底划过一丝危险又玩味的光。 他回味着那失控的滋味,觉得带劲极了。 他坐起身,随手从床边的衣架上拿起一件衬衫套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扣着扣子。 昨晚和敌军的战争刚刚结束,今天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等着处理。 他和斐洛约了九点开一个战后总结的内部会议。 然而,他刚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准备下床的动作,就被身后一只伸过来的手臂,拦住了去路。 晏辞回头。 墨渊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他半撑着身体,乌黑的碎发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遮住了他眼底复杂的情绪。 “抱歉。” 墨渊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 “我昨天失控了。” 他的脸上,是清醒后的克制与懊恼,甚至还有一丝难堪。 “哦?” 晏辞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哪种失控?是战场上那种,还是床上那种?” 墨渊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他垂下眼,避开了晏辞那双满是戏谑的桃花眼,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没事。” 晏辞见他这副纯情模样,终于不忍心再逗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我没生气。”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我得走了,约了斐洛他们开会。” “斐洛”两个字,让墨渊猛地抬起头。 “见他?” “对啊,战后会议。”晏辞理所当然地回答,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下一秒,一道身影闪过。 墨渊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什么都没穿,赤裸的上半身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上面还残留着昨夜精神力交缠时留下的暧昧红痕。 “不准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命令的口吻。 晏辞被气笑了。 “怎么,我的元帅大人,睡了一觉,胆子也变大了?” 他伸手捏住墨渊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连我见自己的下属,你都要管?” 墨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用那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晏辞。 良久。 他忽然俯身,在晏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扯下了他衬衫的领口。 然后,他低下头。 在晏辞颈侧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晏辞彻底愣住了。 墨渊终于退开。 他看着自己留在晏辞颈侧的杰作,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然后,他抬起眼,迎上晏辞那双写满了震惊的桃花眼,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布。 “那个会,我去参加。”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28 晏辞没有去碰那个刚刚烙下的、还带着刺痛感的标记,反而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墨渊紧抿的薄唇。 “我的元帅大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晏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人心的热度。 “给你的向导盖个章?” 墨渊的身体一僵,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层薄红。 他想反驳,却又觉得对方说得没错,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只是……”晏辞的指腹顺着他的唇线,缓缓下滑,停在他轮廓分明的下巴上,轻轻勾起,“这个章,盖得太浅了。” 墨渊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哨兵的标记,只是在皮肤上留个牙印,宣告一下所有权。” 晏辞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墨渊的鼻尖。 “而一个向导,对他的哨兵真正的标记,是什么样的,你想知道吗?” 墨渊的呼吸,乱了一瞬。 “我的精神力,会包裹你的整个精神海,直到你的身体,你的灵魂,都彻底刻上属于我的气息。” “到那时候,”晏辞的唇,轻轻擦过墨渊的唇角,带起一阵战栗。 “没有任何人,任何力量,能再将我们分开。” “你……只会是我的。” “而我,”他顿了顿,“也只会是你的。” 墨渊彻底僵住了。 他原本是想用一种强硬的方式,来对抗心中那份对斐洛的、莫名其妙的恐慌与嫉妒。 可晏辞,却用一个他根本无法拒绝的、充满了极致诱惑的未来,轻而易举地瓦解了他所有的防备。 “所以,”晏辞终于退开少许,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懵掉的男人,嘴角的弧度愈发深邃,“今天这个牙印,我就当是你付的定金了。” “等开完会回来,我再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标记’。” “好不好,我的元帅大人?” 墨渊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晏辞站直身体,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崭新的元帅常服。 “好了,换上衣服,我们去开会。” 他将衣服递给墨渊,自己则走到镜子前,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领口,任由那个暧昧的红色印记,清晰地暴露在空气中。 他不仅不遮,甚至还故意将领口又拉低了一分。 墨渊默默地接过衣服,视线却无法从晏辞颈侧的那个标记上移开。 那是他留下的。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再次失控。 他笨拙地穿上军服,晏辞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替他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领,又伸手,将他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 “走吧。”晏辞牵起他的手,“让整个军团的人都看看,他们的元帅,也是有主的人了。” 墨渊的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却反手,更紧地握住了晏辞的手。 十指相扣。 星舰主控室的闸门无声滑开时,舰桥内压抑的氛围,瞬间达到了顶点。 近百名第一军团的高级将领,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门口。 当他们看到并肩走入的两人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晏辞依旧是那副慵懒随性的模样,神情自若。 而他们那位向来冷若冰霜的元帅大人,虽然表情依旧淡漠,但那双总是覆着寒冰的墨色眼眸,却似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更重要的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死死地定格在了晏辞白皙的颈侧。 那个鲜红的、带着明显齿痕的印记! 林恒将军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一方面为元帅终于找到了精神支柱而感到一丝欣慰,另一方面,又为这种“私密关系”被如此赤裸地摆在全军面前而感到一种老派军人的难堪与忧虑。 站在角落里的斐洛,用手帕掩着唇,压抑着一声轻咳。 还得是他老大啊,牛逼! 晏辞无视了所有探究的、震惊的、复杂的视线。 他牵着墨渊的手,径直走到了属于元帅的指挥官座椅前。 然后,他松开手,自己随意地靠在了椅子的扶手上,对着墨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的元帅大人,请吧。” 墨渊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坦然落座。 “好了,各位。” 晏辞拍了拍手,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环视全场,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战后总结会议,现在开始。” “关于这次突袭A-7陨石带的战损报告、歼敌数据,以及最重要的,从敌方母舰数据库里扒出来的东西……”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个清朗,却又带着明显挑衅意味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报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声音的来源。 一名身穿少校军服的年轻军官,从队列中踏出一步。 他身姿笔挺,面容英俊,眼神锐利,是帝国军事学院最标准的那种精英模板。 晏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 有点意思。 “讲。”晏辞言简意赅。 那名少校目不斜视。 “长官!我叫卡尔,隶属第一军团参谋部。” “我对此次战役的指挥权交替,以及最终的战术决策,存在严重疑虑!”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舰桥内,掷地有声。 一片哗然! 林恒将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卡尔是参谋部最出色的新星,也是他一度看好的后辈,他怎么敢在这种场合,公然挑战最高指挥层的权威! 卡尔却没有理会旁人的反应,他的目光依旧锁定晏辞。 “根据军团条例,非军方编制人员,无权干涉,更无权主导任何A级以上的军事行动。” “晏辞先生,您作为一名向导,即便精神力等级再高,也仅仅是元帅的‘精神辅助’。您在会议上强行夺取指挥权,在战役中下达的‘自杀式’冲锋指令,已经严重违规!” 卡尔顿了顿,视线终于转向了指挥椅上的墨渊,但话,依旧是对着晏辞说的。 “我们尊重元帅大人的任何‘私人选择’。” “私人选择”四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暗示意味。 “但我们无法接受,第一军团的命运,帝国边境的安危,被一场不清不楚的‘枕边风’所左右!” 这已经不是质疑了! 他不仅在攻击晏辞的身份,更是在暗示,他们的元帅,被一个男宠迷昏了头,成了一个为色所误的昏君! “你找死!” 墨渊的身体里,爆发出恐怖的杀意!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瞬间。 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29 “别动。”晏辞的声音很轻,却瞬间抚平了墨渊暴走的精神力。 墨渊猛地回头,对上了一双平静得可怕的桃花眼。 晏辞安抚地拍了拍墨渊的肩膀,然后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向前走了两步,走到了那个名为卡尔的年轻少校面前。 在全舰桥死寂的注视下。 晏辞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歪了歪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 “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该我了。” “你刚才问,谁给我的胆子?” “现在我告诉你。”晏辞伸手指了指墨渊,又指了指自己颈侧那个醒目的印记,笑意更深。 “他给的。” “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晏辞的眼神,骤然变冷。 “谁给你的胆子质疑元帅的人?”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将是一场狂风暴雨。 卡尔少校的脸瞬间煞白,但依旧强撑着,脖颈的青筋凸起。 他赌的就是军法,赌的就是第一军团的铁律。 然而。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脸上的冷意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挂上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慵懒的笑容。 他没有对卡尔动手,甚至没有再多看那个年轻人一眼。 他只是转过身,缓步走回了指挥官座椅旁,走回了墨渊的身边。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晏辞向后退了半步。 他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微微弯起,看着墨渊,眼神里充满了全然的信任与纵容。 这个动作的含义,再清晰不过。 我的人,我宠着。 但,这里,你说了算。 舰桥上近百名将领,彻底懵了。 墨渊瞬间就明白了晏辞的用意。 这个男人,从来就不是要抢他的东西。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墨渊,告诉整个军团。 你的荣耀,必须由你自己来捍卫。 而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后。 墨渊缓缓地,从指挥官座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卡尔的身上。 “卡尔少校。” 墨渊的声音,冷静而低沉,在寂静的舰桥内,带着回响。 “你质疑晏辞先生的指挥,认为他的战术是‘自杀式’冲锋?” 卡尔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那么我告诉你。”墨渊的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那场战役,如果由我指挥,第一军团的伤亡率,会是现在的三倍。” “是他,用你们无法理解的方式,保全了这支舰队,保全了你们的命!” 全场哗然! 这是元帅,第一次公开承认,有人在指挥上超越了他! “至于你说的‘私人选择’……” 墨渊的目光,转向了晏辞颈侧那个暧昧又刺眼的标记。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融化,变得无比柔软。 “这不是‘私人选择’。” “这是哨兵与向导之间,基于灵魂的、至高无上的结合。”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晏辞的手,修长的手指与他十指紧扣,高高举起,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第一军团的将士们!” 墨渊的声音,响彻整个舰桥! “从今往后,记住。” “他的意志,等同于我的意志。” “质疑他,就是质疑我!” “违抗他,就是背叛帝国!” 话音落下,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林恒将军的身体剧烈地一震,他看着那个与元帅十指紧扣的男人,看着元帅脸上那种前所未有的、坚定的神采,这位老将眼中的挣扎与忧虑,最终化为了一片释然。 他明白了。 时代,变了。 元帅,也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卡尔少校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忠诚,他所坚守的铁律,在元帅这番宣告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他不是在捍卫元帅,他是在亵渎元帅的幸福。 “我……”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墨渊冷漠地看着他。 “卡尔少校,鉴于你过往的功绩,我饶你不死。” “从即刻起,革除你在参谋部的一切职务,调往第七矿星,担任守备队队长。” “用你的余生去想清楚,什么是真正的忠诚。” 一个前途无量的参谋部新星,被流放到了帝国最偏远、最荒芜的矿石星球。 这个处置,比直接枪决,更具威慑力。 在短暂的死寂后。 林恒将军猛地踏前一步,他挺直了佝偻的背,用尽全身力气,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是!元帅!” 他的声音,唤醒了所有人。 “是!元帅!” 近百名高级将领,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这场风波,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彻底平息。 晏辞看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他松开手,反客为主地将墨渊按回了指挥官的座椅上。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干得不错,我的元帅大人。” 元帅的私人休息室的门无声地滑上,隔绝了外面整个世界。 墨渊站在房间中央,身体紧绷。 在全军面前,他用最原始的方式,在一个向导的身上,留下了属于哨兵的印记。 这是一种越界。 更是一种失控。 现在,冷静下来,那股当众宣示主权的冲动褪去后,被压抑的不安,开始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晏辞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不懂分寸、占有欲过盛的疯子? 就在墨渊的思绪陷入混乱的边缘时,一阵低低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在想什么?” 晏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碰了碰自己颈侧那个依旧清晰的齿痕。 墨渊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嘶!”晏辞夸张地抽了口气,桃花眼里却满是戏谑。 “我的元帅大人,下口还真不留情。” 他绕着墨渊,慢悠悠地走了一圈。 “不过,”他停在墨渊的身后,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墨渊敏感的后颈,“这个定金,我收下了。” 定金? 墨渊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地转过身,对上了晏辞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你……”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30 “我什么?”晏辞的笑容更深了,他上前一步,将墨渊逼得后退,直到抵上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 晏辞伸出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墙壁上,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付了定金,就想赖账了?”晏辞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墨渊的鼻尖。 “我的元帅大人,你是不是觉得,在我脖子上啃一口,就算是把我盖章私有了?” 墨渊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能清晰地闻到晏辞身上那股清冽又霸道的气息,混杂着他自己留下的味道。 这种交融,让他头晕目眩。 “不是。”他艰涩地开口,声音沙哑。 “哦?不是?” 晏辞轻笑一声,伸出手,用指腹缓缓摩挲着墨渊的嘴唇。 “这点牙印,太浅了。”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风一吹就散了,过两天,连个疤都不会留下。” “我的标记,怎么能这么不持久?” 墨渊彻底怔住了,他完全无法理解晏辞话里的意思。 看着他那副呆愣又纯情的模样,晏辞心底软成一片。 他收起了所有玩笑的神色,那双总是带着三分轻佻的桃花眼,此刻,变得无比专注与认真。 “墨渊。” 他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叫着他的名字。 “哨兵的标记,是宣告所有权。” “而一个向导,对他唯一的哨兵真正的标记……”晏辞的唇,轻轻擦过墨渊的唇角,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是吞噬。” 墨渊的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我想知道,你精神海的每一处角落,是什么样的风景。” “我想用我的精神力,填满你灵魂里所有因为痛苦而留下的缝隙。” 晏辞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却带着温柔。 “到那时候,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精神力的涌动,都只会呼应我。” “没有任何人,任何力量,能再将我们分开。” “你,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只属于我一个人。” “而我,”晏辞的额头,抵着墨渊的额头,“也只会是你一个人的。” “我的元帅大人,现在,愿意让我来收‘尾款’了吗?” 墨渊的大脑,早已是一片空白。 晏辞描绘的那个未来,充满了疯狂的占有,那是一种他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归属。 他所有的不安、惶恐、嫉妒,在这样绝对的爱意面前,被冲击得粉碎。 他能感觉到,眼眶在发烫。 他拼命地仰起头,不想让那滴即将失控的泪水落下。 “……好。” 得到许可的瞬间,晏辞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退开一步,牵起墨渊的手,将他引到休息室柔软的沙发上坐下。 “别怕。”晏辞单膝跪在他的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握住墨渊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闭上眼,交给我。” 墨渊顺从地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下一秒。 一股温暖、强大、却又无比温柔的精神力,缓缓地将他包裹。 墨渊那片常年充斥着风暴与黑暗的精神海,第一次,主动为外来的力量,敞开了大门。 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 那些盘踞在他灵魂深处,源于无数次背叛和伤害的怨念与痛苦,最终被温柔地抚平。 墨渊感觉自己像一艘在无边黑夜里漂泊了万年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他不再需要用尖刺和冷漠去伪装自己。 在晏辞面前里,他所有的脆弱和不堪,都被温柔地接纳,被珍视地收藏。 晏辞的精神力,开始在他的精神海核心,构建一个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印记。 墨渊猛地睁开了眼。 他看到,晏辞的眉心,也同样亮起了一个与他精神海中一模一样的印记。 双向标记。 至死不休。 一滴温热的液体,终于从墨渊的眼角滑落。 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满溢而出的幸福。 “现在,”晏辞低头,轻轻吻去他眼角的那滴泪,声音带着无尽的宠溺与满足。 “我的元帅大人,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了。” 然而,就在晏辞以为一切尘埃落定时,他那探入墨渊精神海深处的精神触手,却感知到了异动。 在精神海的最底层,在所有风暴与黑暗的源头。 那里,盘踞着一个东西。 它的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浓郁得化不开的痛苦、怨恨与绝望。 这些负面情绪,正是构成墨渊悲惨命运的基石。 【警告!警告!宿主!根据数据库匹配,是“魂锁”!】 晏辞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的意识主体,瞬间沉入墨渊的精神海。 眼前不再是柔软的沙发和爱人,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无数破碎记忆构成的灰色海洋。 每一滴海水,都是一段痛苦的过往。 被家族抛弃、被战友背叛、被帝国审判、在绝境中挣扎求生……无数个悲剧,在这里汇聚成灾。 而在海洋的最中心,那个黑色的“魂锁”若隐若现,被这些痛苦记忆层层包裹,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宿主,这就是小世界天道法则给墨渊大人设下的枷锁!只要它在,无论您怎么治愈,他的命运最终还是会走向毁灭!这些痛苦记忆就是它的保护层,任何试图靠近的行为都会引发记忆风暴,可能会对墨渊大人的灵魂造成永久性损伤!】 系统666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这么多痛苦记忆,怎么才能在不触发它们的情况下,找到魂锁的核心,把它拆掉啊?” “拆?” 晏辞笑了。 他的笑声,在这片死寂的精神海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六,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 “我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这些垃圾来碰了?” 晏辞的意识体,在这片灰色海洋中缓缓升起。 他只是抬起了手。 “我的人,我来守护。” 话音落下的瞬间。 晏辞SSS+级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无尽的金色星光,以晏辞的意识体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它没有去触碰那些痛苦的记忆,而是直接改变了这片海洋的本质! 灰色的大海,在接触到金色星光的刹那,如同冰雪遇上了烈阳,开始疯狂地蒸发、消融! 那些承载着背叛、痛苦、绝望的记忆碎片,在金色的光芒中被彻底净化、抚平,最后消散无踪。 系统666的仓鼠球形态,直接惊得卡机了。 它的数据库里,处理这种“魂锁”的标准流程,是让任务者花上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用爱与耐心,一点点化解那些痛苦记忆。 可它的宿主……也太牛逼了! 短短几分钟。 整片无边无际的痛苦之海,被彻底蒸发殆尽。 世界,变得一片纯白。 只剩下那个失去了所有保护的黑色“魂锁”,孤零零地悬浮在空中。 晏辞走到它的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那枚“魂锁”。 在晏辞的手中,那困扰了墨渊生生世世的诅咒,化为了粉末。 诅咒破碎的中心,一小片散发着微光的、纯净剔透的灵魂碎片,静静地悬浮着。 他温柔地将这片灵魂碎片捧在手心,然后,他带着它,回归现实。 黑暗向导×战神哨兵 31 墨渊猛地睁开了眼睛。 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轻盈得像是要飘起来。 那些曾经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理智的暴戾、阴郁、不安,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正对他微笑的男人。 那个男人,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不。 他就是他的全世界。 墨渊忽然翻身下床。 在晏辞错愕的目光中,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单膝跪地。 他仰起头,深深地注视着晏辞。 “晏辞。” 他的声音,清朗而坚定,带着一丝颤抖。 “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 “我曾以为,黑暗是我的宿命,毁灭是我的归宿。” “直到你出现,我才知道,原来我也能拥有光明,也能被人如此珍视。” “我一无所有,我能给你的,只有我自己。” 墨渊从自己的军服上,取下了一枚象征着他最高统帅身份的、用宇宙中最坚硬金属打造的星辰徽章。 他将它高高举起,如同献上自己的一切。 “嫁给我,晏辞。” “以你之名,冠我之姓。从今往后,我的荣耀,我的生命,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好不好?” 一年后。 帝国历3024年,星耀节。 整个星际帝国,乃至与帝国建交的数百个文明,都陷入了一场空前的狂欢。 因为今天,是他们的守护神,帝国元帅墨渊,与他唯一的向导,晏辞先生,举行婚礼的日子。 婚礼的地点,选在了一颗名为“永恒之心”的人造星辰上。 这颗星球,是晏辞在一年前随手改造的。 他将一颗荒芜的行星内核掏空,注入了稳定的能量源,让它的地表开满了永不凋零的、会发光的蓝色花朵。 从宇宙中望去,它就像一颗正在静静搏动的蓝色心脏。 婚礼通过星网,向全宇宙进行直播。 无数个星球的民众,聚集在广场上,抬头仰望着巨大的光幕。 光幕上,两个男人并肩而立。 墨渊身穿一套纯黑色的元帅礼服,金色的绶带与肩章,衬得他愈发英挺肃穆。 他脸上是凝视着身边人时,那化不开的温柔。 晏辞则穿了一套纯白色的同款礼服,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姿修长,俊美无俦。 他没有佩戴任何多余的饰物,只是在颈侧,那个一年前留下的、已经淡化到几乎看不见的咬痕上,覆盖了一枚小巧的、与墨渊礼服徽章同款的白金星辰。 他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宠溺的笑容,坦然接受着来自全宇宙的祝福。 “现在,交换你们的戒指。” 主婚人,须发皆白的帝国皇帝,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墨渊执起晏辞的手,将一枚由他精神力实体化的、缠绕着黑色流光的戒指,轻轻套在了晏辞的无名指上。 晏辞也笑了笑,将一枚同样由他精神力凝聚的、闪耀着金色光芒的戒指,戴在了墨渊的手上。 一黑一金,如同他们的灵魂,紧紧交缠。 “我宣布,墨渊元帅,晏辞先生,正式结为伴侣!” “从此刻起,你们的结合,受帝国最高法典保护,神圣,且不可分割!” 皇帝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宇宙,都沸腾了! 无数舰队在星河中鸣响礼炮,无数星球的夜空被绚烂的烟火点亮。 “元帅万岁!” “晏辞先生万岁!” “祝福你们!”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汇聚成祝福的海洋。 晏辞侧过头,看着被这盛大场面惊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墨渊,低声笑道:“我的元帅大人,习惯一下,以后每年都得来一次。” 墨渊的脸颊瞬间泛红,却反手,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紧扣,再不分离。 …… 夜。 “永恒之心”的元帅府邸,也就是他们的新家。 喧嚣散去,世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晏辞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刚沐浴完、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走出来的墨渊,吹了声口哨。 “身材不错,我的元帅老公。” 墨渊的脚步一顿,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腹肌滑落。 他走到晏辞面前,拿走了他手里的酒杯。 “医生说,你不能喝酒。” “偶尔一次。”晏辞伸手,将他拉入怀中,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两人肌肤相贴,温度瞬间升高。 晏辞埋首在墨渊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只属于他的味道。 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良久。 晏辞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墨渊。” “嗯?” “永生,其实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晏辞的声音很轻。 “再浓烈的爱,再炙热的激情,在无限的时间面前,都有可能会被磨损,变得平淡,甚至厌倦。” “也许一千年,一万年后,你会发现,每天对着我这张脸,其实也挺烦的。” “到那时候,你会不会后悔,今天和我绑在了一起?” 这是永生者,都无法回避的终极难题。 墨渊沉默了。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捧起了晏辞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晏辞。” 墨渊的眼睛,里面只有晏辞一个人的倒影。 “我不知道一万年后会怎么样。” “我只知道,在我没有遇到你的那无数个轮回里,我的灵魂,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痛苦和煎熬。” “它在渴望。” “渴望被救赎,渴望被拥抱,渴望找到另一半。” 墨渊的额头,抵着晏辞的额头,声音低沉而郑重。 “后来我才知道,它不是在渴望光明,它只是在渴望你。” “对我来说,爱你,不是一个选择,不是一种情绪,更不是激情。” 他的唇,轻轻印在了晏辞的唇上。 辗转厮磨。 “它和呼吸一样。” “是刻在我灵魂最深处的,本能。” 晏辞彻底愣住了。 他所有的试探,所有的顾虑,在这个答案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猛地扣住墨渊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从温柔的厮磨,变成了狂风暴雨般的掠夺。 衣衫尽褪。 窗外,是永恒绽放的蓝色花海,与璀璨的星河。 窗内,是交缠的爱人,与生生世世的承诺。 系统空间里,系统666发出了幸福的尖叫。 “啊啊啊!宿主!我们发了!这个世界的评分绝对是S++!主脑一定会给我发巨额奖金的!” 晏辞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出息。” 系统666:“这可是满级评分!宿主你不激动吗?” 晏辞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炫耀。 “激动什么?也不看看我是谁。” 草包皇子×清冷国师 01 【叮!S++级世界评定结算完毕!奖励积分2,000,000点,特殊道具“灵魂碎片探测仪”x1!恭喜宿主!】 【新世界传送开启,请宿主做好准备!】 系统666话音刚落,晏辞便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 【世界载入中……身份信息生成……】 【身份:大夏王朝九皇子,晏辞。】 【人设:不学无术,沉迷声色,皇帝最不待见的草包王爷。】 【主线任务:拯救因身负“不祥”命格,被全民苛待,最终将被当做祭品献祭上天以平息灾祸的孤高国师墨渊。】 晏辞还没来得及在意识里吐槽这个“草包”人设,一股浓郁的、冷冽的檀香就混杂着一丝情动的甜腻气息,钻入了他的鼻腔。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间清冷至极的寝殿,陈设极简,连床榻都是由一整块寒玉雕琢而成。 而他的身边,正躺着一个挣扎的男人。 男人身着雪白的中衣,领口被自己撕扯得凌乱不堪,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 平日里苍白如雪的肌肤此刻正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一双总是无波无澜的凤眼浸染了水汽,眼尾湿红,却依旧死死压抑着,眼神冰冷得像要杀人。 是墨渊。 晏辞的脑海里瞬间涌入了这个世界的记忆。 原身,草包九皇子,被人设计灌醉后,扔到了这位以清冷禁欲闻名朝野的国师大人的床上。 而国师,显然也中了比他更猛的药。 此刻,殿门外,人声鼎沸。 “九王爷荒唐!竟敢潜入国师寝殿,行此龌龊之事!” “国师大人乃神祇在人间的化身,圣洁无垢,岂容此等宵小玷污!” “快!撞开殿门!将这个胆大包天的逆贼拿下!” 一下又一下的撞门声,让床榻上的墨渊身体绷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绝望。 【啊啊啊宿主!是太子!太子设计陷害你和国师大人,就等着抓个现行,好一举除掉你这个眼中钉,再顺便把被玷污的国师收编成自己人!】 系统666急得团团转。 然而,它的宿主,却在笑。 晏辞非但没有半点身陷囹圄的惊慌,反而好整以暇地支起身子。 墨渊察觉到他的动作,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警告。 “滚。” “国师大人,这可是你的观星台,本王能滚到哪儿去?” 晏辞轻笑一声,不退反进。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墨渊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暧昧。 “再说,我看大人你,好像很不舒服啊。”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墨渊汗湿的鬓角,落在他滚烫的脸颊上。 “告诉本王,哪儿不舒服?” 墨渊的身体剧烈地一颤,那双冰封的眸子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理智告诉他要推开这个荒唐的王爷,可身体深处的空虚与燥热,却又本能地渴望着对方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 就在这时,殿门被人用巨力撞开。 以太子为首,身后跟着大批神情激愤的朝臣与禁军,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看到不堪入目的画面,准备好了义正词严的声讨。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他们那个“不学无术”的九王爷,在殿门洞开的瞬间,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从容地俯下身,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吻住了他们那位圣洁的国师大人。 系统666看着这一幕,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豆豆眼,偷偷打开了新下载的《霸道王爷和他的清冷国师.txt》。 刺激。 “放肆!” 一声怒吼,终于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 太子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俊雅的脸扭曲得有些狰狞。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个草包弟弟在被“捉奸在床”时,非但不跪地求饶,反而敢当着他的面,继续这等龌龊之事! 这是挑衅! 这是对他这个储君最赤裸裸的蔑视! “晏辞!你这个畜生!” 一个老臣气得胡子乱颤,指着晏辞的手都在哆嗦。 “国师大人圣洁之躯,代表着大夏国运!你、你竟敢如此玷污他!你这是要让我大夏亡国啊!” “拿下!快将这个无法无天的逆贼给本宫拿下!就地格杀!” 太子彻底撕下了伪装,厉声下令。 身后的禁军们如梦初醒,瞬间抽出腰间的佩刀,杀气腾腾地朝着床榻围了过来。 屈辱的泪水,终于顺着墨渊泛红的眼角滑落。 他不是怕死,他只是绝望。 他这一生,似乎永远都在被人算计,被人当做棋子,如今,连最后的清白与尊严,也要以如此不堪的方式被碾碎。 然而,预想中的刀锋并未落下。 他只感觉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紧了紧。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殿内所有的嘈杂。 “别怕,有我在。” 晏辞终于松开了他的唇,却依旧将他护在怀里。 他甚至没回头看那些冲上来的禁军。 他只是抬起眼,看向脸色铁青的太子,嘴角玩味地向上扬起。 “太子哥哥,深更半夜,带着这么多人闯我……哦不,闯国师大人的寝殿,是来听墙角的?” 话音未落,寒光已至! 两名禁军一左一右,手中的刀直劈晏辞的肩膀! 【啊!】 系统666在意识空间里发出了土拨鼠尖叫。 【宿主小心!】 晏辞笑了。 只见他揽着墨渊,身体只是以一个微小的幅度向后一仰。 那两把钢刀,便狠狠地劈在了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两名禁军虎口剧震,还没反应过来。 晏辞的脚已经动了。 两声闷响,那两名高大的禁军弓着身子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一大片同僚。 整个过程,晏辞甚至连抱着墨渊的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依旧稳稳地坐在床榻边,仿佛刚刚出脚的根本不是他。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倒在地上呻吟的禁军,又看看那个依旧带笑的九王爷。 这、这还是那个不学无术,连骑射都次次垫底的草包王爷吗? 太子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看透过这个从小就不受父皇待见的弟弟。 “一起上!给本宫剁了他!” 震惊过后,是更深的恼怒与杀意。 今天,无论如何,晏辞都必须死! 草包皇子×清冷国师 02 剩下的十余名禁军对视一眼,嘶吼着,形成一个包围圈,同时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晏辞动了。 他将怀里已经有些意识迷离的墨渊轻轻放在床榻内侧,还顺手拉过被子给他盖好。 然后,他站了起来。 在十几把钢刀临身的瞬间,他动了。 不过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当晏辞重新站定的时候,那十几名禁军,已经全部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手腕或膝盖,痛苦地哀嚎。 晏辞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施施然地走回床边,重新将墨渊揽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 墨渊身上的药力正在凶猛地发作,神智已经不太清醒。 但他本能地感觉到,身边这个人的怀抱,是如此的安全,如此的温暖。 他无意识地,将脸颊在晏辞的胸膛上蹭了蹭。 这个微小的动作,让晏辞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已经面无人色的太子身上。 “太子哥哥。” 晏辞的声音依旧带着笑,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大半夜的,给国师大人下这种烈性的媚药,再‘恰好’带着满朝文武来‘捉奸’,就为了除掉我这个碍眼的弟弟,顺便把这位不听话的国师,变成你的人?” “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跟着太子来的朝臣们,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他们不是傻子,只是被太子当枪使了。 如今被晏辞一语道破,再回想整件事的巧合之处,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被卷入了一场怎样的阴谋! 太子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你、你血口喷人!”他色厉内荏地反驳。 “哦?” 晏辞挑了挑眉,低下头,用指腹轻轻擦去墨渊眼角残存的泪痕,动作充满了怜惜。 “那不如,我们现在就请父皇过来,让他老人家亲自审一审。” “看看这观星台的守卫,为何会轻易放一个‘醉酒’的王爷进来。” “再查一查,国师大人今晚的饮食里,到底多了些什么东西。” “顺便,再问问太子哥哥你,是如何精准地掐算好时间,带着这么多人,来上演这出‘捉奸’大戏的。” 晏辞每说一句,太子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已经毫无血色,嘴唇都在哆嗦。 晏辞轻笑一声,不再理会他。 他脱下自己的外袍,将怀中已经烧得迷迷糊糊的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泛着不正常潮红的绝色脸庞。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墨渊打横抱起。 “看清楚了。” 晏辞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国师墨渊,本王的人。” “谁敢再动他一根头发,本王就要谁的命。” 说完,他抱着怀里的珍宝,无视了呆若木鸡的太子和一众朝臣,就这么一步一步,从被撞开的殿门,走了出去。 留下一地狼藉,和一个被彻底颠覆的夜晚。 【啊啊啊啊啊!宿主你好帅!帅爆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王霸之气吗!爱了爱了!】 系统666的尖叫声,在晏辞的脑海里疯狂刷屏。 【宿主!你刚刚那个宣告主权的pose!满分!S++的评分稳了!】 晏辞抱着怀里温软的身体,感受着那人无意识的依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稳了? 这才哪到哪。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观星台的闹剧,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落幕。 晏辞抱着怀中烧得滚烫的人,一路从观星台走出,穿过深夜里寂静的宫道。 夜风寒凉,吹得他宽大的袍袖猎猎作响,却吹不散怀中人身上那股异常的燥热。 沿途的宫人、禁军纷纷跪地,甚至不敢抬头看这位今夜展露出惊人獠牙的九王爷。 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与往日里那个只知享乐的草包形象,判若两人。 “冷……” 怀里的墨渊忽然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身体向热源缩了缩。 他神智不清,却依然本能地抗拒着药物带来的失控。 他的手抓着晏辞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既想推开,又忍不住依赖。 “马上就到了,乖。” 晏辞低头,下巴蹭了蹭他汗湿的额发,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抱着墨渊,回的不是皇子所,而是自己在宫外那座简陋的九王府。 刚一进门,不等下人反应,晏辞便一脚踹开了自己寝殿的门,径直抱着人走进了浴房。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人小心地放入巨大的木制浴桶中,随后自己也跨了进去,从身后将人环住。 冰冷的井水瞬间注满浴桶,激得墨渊浑身一颤,下意识就要挣扎。 “别动。”晏辞用自己的身体将他牢牢固定住,双臂环在他的腰上。 “想烧坏脑子吗?” 墨渊的身体在冰与火的交织中战栗,口中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呜咽。 他仅存的理智让他感到屈辱,可身体的本能却让他不断地向身后唯一的热源贴近。 “滚开……” 他沙哑地挤出两个字,声音却软得没有半分威慑力。 “好啊,”晏辞低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 “等本王帮你把身体里的火气弄出来,就滚到你身上去,好不好?” 【宿主你个禽兽!】 系统666害羞的遮住眼睛。 晏辞没理会系统,他将下巴搁在墨渊的肩窝,一只手覆上他平坦滚烫的小腹,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 “别怕,放松。”晏辞的声音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把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都交给我。” 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内力,顺着两人紧贴的肌肤,缓缓渡入墨渊的四肢百骸。 这是一个极其消耗心神的过程。 墨渊能感觉到,那股让他几近崩溃的燥热正在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身后人的心跳,沉稳而有力,通过紧贴的脊背,一下下传到他的心里,抚平了他所有的恐慌与不安。 他紧绷的身体,终于在极致的安全感中,慢慢软化下来。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仿佛听到了一声叹息。 “真是,一点都舍不得你难受。” 然后,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眉心。 草包皇子×清冷国师 03 当药力被彻底清除,墨渊已经累得昏睡过去。 晏辞将他从水中抱起,用柔软的巾子擦干身体,然后将人放在了自己那张宽大的床上,盖好锦被。 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墨渊沉睡的睡颜。 没有了平日的清冷和戒备,此刻的国师大人,眉眼舒展,脆弱得像一件易碎的瓷器,让人只想将他捧在手心,藏进怀里。 【宿主,你突然好温柔哦。】 系统666的仓鼠球变成了粉红色。 “他是我的人,我不对他温柔对谁温柔?” 晏辞理直气壮地回道,指尖轻轻描摹着墨渊的唇形。 【那太子怎么办?他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急。”晏辞的眼神冷了半分。 “让他再蹦跶两天。敢动我的人,总要让他付出点代价。”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墨渊脸上,又变得柔软宠溺。 “不过眼下,还是先让我的国师大人,睡个好觉比较重要。” 说着,他在墨渊的唇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晚安吻。 “晚安,我的宝贝。” 次日,天光大亮。 金銮殿内,气氛肃杀。 大夏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如水。 殿下,文武百官垂首而立,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太子晏珩跪在殿中,涕泪横流,声音悲愤。 “父皇!儿臣状告九弟晏辞!他、他罔顾人伦,兽性大发,于昨夜擅闯观星台,意图、意图玷污国师大人!此举天理不容,若不严惩,恐上天降罪,动我大夏国运啊!” 他身后一众太子党羽也纷纷附和。 “请陛下严惩九王爷!” “国师大人乃神明化身,不容亵渎!” 皇帝的目光扫过下方,最后定格在太子身上,看不出喜怒。 “晏辞人呢?” 话音刚落,一个慵懒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谁叫我?” 众人回头,只见晏辞身着一袭简单的玄色王爷常服,施施然地走了进来,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没睡醒的倦意。 他无视了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懒洋洋地对皇帝行了个礼。 “父皇,这么早叫儿臣来,有什么事吗?” “放肆!”太子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晏辞!你犯下滔天大罪,竟还敢如此轻慢!” “哦?罪?”晏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走到太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太子哥哥,你说的罪,是指这个吗?” 话音未落,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从他袖中飞出,不偏不倚地砸在太子面前的地砖上,摔得粉碎。 一股甜腻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 不少见多识广的老臣闻到这味道,顿时脸色大变。 “是、是‘合欢散’!” 晏辞笑了,他一脚踩在玉瓶的碎片上,碾了碾。 “太子哥哥,这瓶从你心腹太监房里搜出来的东西,你作何解释?” 太子脸色煞白,但很快镇定下来,厉声反驳。 “一派胡言!定是你屈打成招,栽赃陷害!父皇明鉴,九弟昨夜在观星台,一人便击倒了十几名禁军,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九皇子吗?他分明是早已心怀不轨,暗中培养势力,昨夜之事,根本就是他自导自演,用以构陷儿臣的毒计!” 这番话,让原本就对晏辞昨夜表现感到惊疑的朝臣们,又动摇起来。 是啊,一个草包,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呵。”晏辞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弄。 他转向龙椅上的皇帝,躬身道。 “父皇,国师大人圣洁之躯,确实不容玷污。儿臣昨夜为护国师,情急之下,得其点化,领悟了一门小术法,名为‘水镜溯源’,可重现过往,以辨真伪。” “今日,儿臣便借这朝堂,为国师大人,也为我自己,讨一个公道。” 说罢,他并指如剑,对着大殿中央的空地,轻轻一划! 空气中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 满朝文武惊骇地看到,大殿中央的空气,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随后,一幕清晰的影像浮现其中! 影像中,是太子的书房。 太子晏珩正将那个一模一样的白玉瓶,递给他的心腹太监,脸上带着阴狠的笑容。 “把药下在国师的茶里,再把晏辞那个废物灌醉了扔进去。事成之后,国师便是本宫的人,晏辞也死不足惜!” 太子的声音,影像,清晰无比,回荡在死寂的金銮殿内。 所有人都傻了。 这、这是何等神仙手段! “不、不是的……是假的!都是假的!” 太子晏珩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摇头,跪行到龙椅前,想去拉皇帝的衣角。 “父皇,你信我!是晏辞的妖术!是他的妖术啊!”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 皇帝站起身,一耳光狠狠地抽在太子的脸上。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太子,眼中满是失望与暴怒。 “逆子!!” 皇帝的怒吼声,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传朕旨意!太子晏珩,德行败坏,构陷手足,图谋不轨,即刻起,废黜太子之位,终身圈禁于东宫,无诏不得外出!” “其心腹爪牙,凡参与此事者,一律……斩!” 雷霆之怒,伏尸百人。 太子软软地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口中喃喃自语,彻底疯了。 晏辞收回手,那“水镜”幻象也随之消散。 他再次对皇帝行礼,声音不卑不亢。 “父皇明鉴。儿臣所为,皆为守护国师。大夏的祥瑞,不容宵小觊觎。” 说完,他便转身,在百官或敬或畏的复杂目光中,一步步走出了金銮殿。 身后的烂摊子,他没兴趣管。 现在,他只想快点回到王府,回到那个人身边。 九王府,寝殿。 墨渊是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的。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帐顶,身上穿着的也不是自己的衣服,而是一件柔软宽松的丝质寝衣。 昨夜那些屈辱的、混乱的片段涌入脑海。 灼人的药性、被撞开的殿门,还有……一个带着笑意的、强势的怀抱。 羞愤与后怕瞬间攫住了他。 他挣扎着坐起身,浑身酸软无力,药力虽退,身体却虚弱到了极点。 他掀开被子,踉跄着下床,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醒了?” 一个含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晏辞刚换下朝服,一身玄色家常袍子,悠闲地倚在门框上,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看到他,墨渊的身体瞬间绷紧,眼神骤然冰冷。 “是你。” “当然是我,” 晏辞走了进来,随手将门带上,把汤药放在桌上。 “不然国师大人以为,昨晚是谁抱你回来的?” 草包皇子×清冷国师 04 “你对我做了什么?” 墨渊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他宁愿相信自己是被这个荒唐王爷玷污了,也好过记得那个怀抱带来的片刻安心,那会让他觉得自己下贱。 “做什么?” 晏辞挑了挑眉,一步步向他逼近。 “我把你身上的脏东西清出去了,帮你把想害你的人废掉了。国师大人,你不说声谢谢,怎么还反倒质问起你的救命恩人了?” 墨渊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腰抵在了冰冷的桌沿上,退无可退。 他死死地盯着晏辞。 “太子是你扳倒的?为什么?你想要什么?” 他不信什么救命之恩。 他这一生,遇到的每一点善意,背后都藏着更深的算计。 这个突然从草包变成猛虎的九王爷,只会是另一个想将他玩弄于股掌的棋手。 “想要什么?” 晏辞终于在他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他完全笼罩。 “我昨天在观星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他伸出手,无视了墨渊戒备的眼神,轻轻拂开他颊边微乱的发丝,指尖的温度烫得墨渊一颤。 “我的人。”晏辞的声音低沉下来,“墨渊,我想要你。” 这直白得近乎无耻的话,让墨渊彻底愣住了。 【啊啊啊宿主你好直球!我好爱!】 系统666在意识里疯狂尖叫。 “荒唐!” 墨渊回过神,屈辱感涌上心头,他一把挥开晏辞的手。 “滚开!” 他想推开身前的人,可虚弱的身体却使不上半分力气,反而被晏辞顺势抓住手腕,一把捞进怀里。 天旋地转间,墨渊已经被晏辞压在了那张他刚刚逃离的大床上。 “你!”墨渊气得眼眶都红了,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等羞辱。 “嘘,”晏辞一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语气却依旧是温柔的。 “别动气,你身体还虚着呢。”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这只拼命亮出爪子,却浑身都在发抖的小兽,眼神越发柔软宠溺。 “我知道你不信我,没关系,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证明。” 晏辞的拇指摩挲着他苍白的唇,“但现在,你得先乖乖听话。”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汤药,笑道。 “是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墨渊别过头,用沉默表达了最决绝的抗议。 “好。” 晏辞低笑一声,竟干脆利落地应了。 在墨渊错愕的目光中,晏辞起身,端起那碗药,仰头一口喝尽。 然后,他俯下身,在墨渊骤然收缩的瞳孔中,吻住了他的嘴唇。 苦涩的药汁,被不容拒绝地渡了过来。 “唔!” 墨渊瞪大了眼,挣扎着,却被牢牢禁锢在方寸之间,只能被迫承受这个带着药味的、温柔而霸道的吻。 一吻终了。 晏辞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看着身下那双因震惊和羞愤而微微睁大的凤眼,心情好得不得了。 苦涩的药味还残留在两人唇齿间,但晏辞却品出了一丝回甘。 “唔……你……混蛋!” 墨渊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他这辈子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他猛地抬起膝盖,想也不想地就朝晏辞的要害撞去! 这一击,凝聚了他此刻所有的力气和愤怒。 然而,晏辞像是早有预料,只是轻描淡写地用大腿一压,便将他的攻击化解于无形。 同时,他捏着墨渊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迫使他再次看向自己。 “啧,我的国师大人,刚喂你喝完药,怎么就这么有精神了?” 晏辞的语气带笑,眼神却极具侵略性。 “看来,昨晚太子给你下的药,剂量还是太小了。” “你!” 墨渊气得浑身发抖,眼尾的红晕更深了。 他挣扎着,却发现自己被死死地压制着,那看似随意的禁锢,却让他动弹不得。 这种全然受制于人的无力感,比昨夜的药性更让他感到恐慌和绝望。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嘶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 “扳倒太子,执掌大权?你若想要这国师之位,拿去便是!何必如此羞辱于我!” “执掌大权?国师之位?” 晏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清晰地传到墨渊身上。 “宝贝,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墨渊的鼻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脸上。 “我对那把椅子,对你这个位置,没有半点兴趣。” “我想要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从始至终,只有你。” 这句话,让墨渊彻底愣住了,忘了挣扎,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得过分的脸。 他见过想利用他的人,想杀他的人,想把他当成祥瑞供起来的人……却从未见过,有人用这样理直气壮、霸道无耻的语气,说想要他这个人。 羞愤、荒唐、茫然……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空白。 他不再挣扎,不再怒骂,只是静静地躺着,那双原本燃着怒火的眸子,一点点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疲惫。 “……杀了我。” 他轻轻地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国师,只是一个被命运反复玩弄后,彻底放弃抵抗的破碎灵魂。 晏辞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看着身下突然变得像个坏掉人偶的墨渊,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他喜欢的是那只浑身带刺,拼命挣扎的猫,而不是眼前这个毫无生气的娃娃。 【宿主……夫人他好像被你玩坏了。】 系统666小心翼翼地出声。 晏辞没说话,他松开了对墨渊的钳制,默默地坐起身,拉过被子,将那个眼神空洞的人裹好。 他看着墨渊闭上眼,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这副乖巧的样子,换做别人可能会心生怜爱。 可晏辞却觉得真他娘的无趣。 他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老婆,一个会对他发脾气,会恼怒,会脸红,会害羞,最终会被他磨得没了脾气,心甘情愿赖在他怀里的爱人。 晏辞的指尖在被子上点了点,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弧度。 罢了。 看来常规的追求方式,对这个世界的老婆也没用。 那就只能用点非常的手段了。 草包皇子×清冷国师 05 晏辞坐在床边,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墨渊。 正当他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进行时,门外传来管家恭敬的声音。 “王爷,宫里来人了。” 晏辞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复了那副慵懒随意的模样。 片刻后,一名宫中内侍总管跟在管家身后,躬身走了进来,展开一卷明黄的圣旨。 “陛下口谕,宣九王爷即刻入宫,商议要事。” 晏辞懒洋洋地接了旨,眼角的余光瞥向床上依旧毫无动静的墨渊,心中一个计划悄然成形。 他对内侍笑道。 “知道了,公公稍等,本王换身衣服就来。” 他故意走进内室,换衣服的动作磨磨蹭蹭,直到那内侍在外面等得有些焦急,才慢悠悠地走出来。 路过床边时,他停下脚步,俯身看着墨渊,故作无奈地轻叹一声。 “看来,这安生日子是到头了。有些人啊,看我闲不住,总想给我找点事做。” 他说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装睡的墨渊听得清清楚楚。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跟着内侍离开了王府。 【宿主,你要去干嘛?皇帝找你不会是想算观星台的账吧?】 系统666紧张地问。 “算账?不,”晏辞在意识里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恶劣的兴奋。 “他是看我有了利用价值,想给我套上个更结实的笼头呢。” 【笼头?】 “比如说,和安国公府的安阳郡主联姻。” 晏辞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位郡主,可是京城第一才女,与‘战功赫赫’的九王爷,听起来是不是天作之合?” 【啊?那夫人怎么办!宿主你快拒绝啊!】 系统666急得快要原地爆炸,晏辞慢悠悠地道。 “我为什么要拒绝?他总以为自己是待价而沽的猎物,任人抢夺,任人抛弃。那我就让他尝尝,自己看上的东西要被别人抢走的滋味。” “看着吧,我的国师大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你不是想死吗?可我偏要让你活,还要让你为了我,不惜一切地活下去。” 寝殿内,在晏辞离开后,又恢复了死寂。 墨渊依旧躺着,一动不动,仿佛真的睡着了。 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两个小丫鬟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你听说了吗?陛下好像要给王爷和安阳郡主赐婚呢!”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安阳郡主才貌双全,和咱们现在威风八面的王爷,简直是天生一对!” “是啊是啊,不像府里这个,还给王爷惹麻烦……” 后面的话,渐渐远去。 床上的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空洞死寂的凤眸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滋生、蔓延,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 赐婚?天生一对? 那个强行闯入他的世界,把他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用最无耻的方式对他宣告所有权的男人。 现在,要去当别人的夫君了? 凭什么! 被抛弃的恐惧,与即将失去的疯狂占有欲,瞬间将他吞没。 他不是想死吗? 可是在这一刻,他忽然发现,比起死亡,他更不能接受的,是那个男人属于别人。 墨渊缓缓坐起身,因虚弱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而冰冷的执拗。 他掀开被子,赤着脚,一步步走到铜镜前。 镜中的人,长发披散,衣衫不整,眼尾还带着被欺负过的红晕,一副任人宰割的脆弱模样。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扯出弧度。 “晏辞……”他低声呢喃。 “你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管家惶恐又为难的声音。 “国师大人,安国公,安国公求见王爷,老奴说王爷入宫了,可他、他非要进来等。” 安国公,安阳郡主的父亲。 这个名字,精准地刺入墨渊最敏感的神经。 他嘴角那抹病态的弧度加深了,声音却平静无波。 “让他进来。” 管家不敢违逆,片刻后,一个身穿锦袍、体态微胖的中年男人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 正是安国公。 他本是奉了皇帝的暗示,来九王府提前“熟悉”一下,顺便敲打敲打这位即将成为他女婿的王爷,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 没见到晏辞,他本就不快,此刻看到殿内居然站着一个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绝色男子,更是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和厌恶。 “你就是王爷府上养着的那个清客?” 安国公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王爷即将迎娶小女安阳,这王府内外,也该清理清理了。你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久居于此,成何体统!” 墨渊缓缓转过身,那双漆黑的凤眼静静地看着他。 “清理?” 他重复着这个词,却让整个寝殿的温度骤然下降。 “安国公的意思是,本座是需要被清理的垃圾?” “本座”二字一出,安国公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了。 他这才看清,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美人,正是那位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连皇帝都要敬畏三分的国师大人! “国、国师大人?” 安国公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下官、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您在此休养,胡言乱语,还望国师大人恕罪!” “恕罪?” 墨渊向前走了一步。 他明明赤着脚,走得悄无声息,却让安国公的心跳加速。 “本座听闻,安国公想与九王爷结亲?” 安国公颤抖着,连忙点头。 “是、是陛下有意撮合。” “陛下的意思?” 墨渊轻笑一声,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 “大夏的国运,系于星辰。本座昨夜观星,见紫微星旁,有煞星作祟,光芒过盛,恐有碍君王之运,动摇国之根本。” 他抬起眼,目光穿过安国公。 “安国公,你说这颗煞星,是不是也该‘清理’一下?” 这番话,无异于晴天霹雳!将安阳郡主比作“煞星”,这不仅是毁了这门亲事,更是在给安国公府扣上“动摇国本”的滔天大罪! 草包皇子×清冷国师 06 安国公再也站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国师大人明鉴!小女绝无此心!安国公府世代忠良啊!求国师大人收回此言,收回此言啊!” “哦?” 墨渊垂下眼帘,看着跪在自己脚下,卑微如蝼蚁的男人,眼底的疯狂越发浓郁。 “那安国公觉得,九王爷的身边,该是谁?” “是您!是您!” 安公国磕头如捣蒜,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敬。 “只有您这样的神仙人物,才配得上守护在王爷身边!是下官愚钝,是下官该死!” 墨渊看着他,不再说话。 那无声的注视,却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恐惧。 良久,他才转身走回铜镜前,仿佛身后的人已不存在。 “滚吧。” 安国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寝殿,连自己的随从都忘了。 寝殿内,重归死寂。 墨渊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抬起手,用指尖在满是雾气的镜面上,一笔一划,写下了一个名字,晏辞。 他看着那个名字,病态地笑了。 片刻后,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轻声开口。 “去告诉安阳郡主,就说本座心悦于她,邀她今夜亥时,于城外清心湖一见。” 角落里,一道影子微微一动,瞬间消失无踪。 安阳郡主是在一阵欣喜若狂中,收到的那封信。 信笺是上好的雪浪纸,上面只有寥寥几字。 “亥时,清心湖。” 没有落款,但那力透纸背、飘逸出尘的笔迹,整个京城,除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国师大人,再无二人。 更何况,传信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只留下一句。 “国师大人心悦郡主,特此相邀。” 心悦于她! 安阳郡主捏着信纸,脸颊绯红。 白日里父亲从九王府回来后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和那些关于国师大人对九王爷也有意的流言,曾让她心中不安。 但现在,这封信,就是最好的证明! 国师大人,那位被誉为神明降世、连陛下都要敬畏三分的人物,竟然对自己…… 这比嫁给一个草包王爷,是何等至高无上的荣耀? “恭喜郡主,贺喜郡主!” 贴身侍女喜不自胜。 “这下,全京城的贵女都要羡慕死您了!” 安阳郡主矜持地笑了,眼中却满是藏不住的得意与憧憬。 “晏辞那个垃圾,除了脸还行,其他哪里还配得上我。” 她精心打扮,换上了最华美的衣裳,在侍女的簇拥下,满怀期待地前往了城外的清心湖。 亥时,月上中天。清心湖畔,水波如镜,月色如霜,美得如同仙境。 安阳郡主遣退了下人,独自站在湖边的柳树下,等待着那位传说中的神明。 她幻想着他会如何温文尔雅地出现,会对她说怎样动听的言语。 一阵夜风拂过,湖边的垂柳轻轻摇曳。 一道身影,如同踏着月色而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墨渊依旧穿着那身宽松的寝衣,长发未束,赤着双足,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慵懒。 可那张脸,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那双眼,却比湖水还要冰冷幽深。 “国、国师大人……” 安阳郡主的心漏跳了一拍,连忙屈膝行礼,声音娇柔。 “臣女安阳,见过大人。” 她抬起头,羞涩地看向他。 “大人深夜相邀,不知……” “你以为本座为何邀你?” 墨渊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将她心中所有幻想敲得粉碎。 安阳郡主脸上的笑容一僵,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墨渊缓步上前。 “本座听闻,你想嫁给九王爷?”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威压。 “是、是陛下有意……” “本座的人,你也敢觊觎?” 墨渊打断了她。 “你父亲说,王府该清理清理了。本座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晏辞的身边,的确太脏了,容不下你这种不干不净的垃圾。” “你!” 安阳郡主何曾受过这等羞辱,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怎可如此血口喷人!我是安国公府的郡主,未来的九王妃!你不过是……” “未来的九王妃?” 墨渊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抬起手,修长的食指遥遥指向安阳郡主。 安阳郡主惊恐地后退一步,却发现自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本座说,你不配。” 话音落下的瞬间,安阳郡主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她惊恐地低下头,看见一朵黑色的莲花图纹,正在她的手腕上迅速绽开。 “这是、这是什么?” 她尖叫起来,拼命地想去擦拭,那图纹却像是长在了她的血肉里。 “黑莲业火印。”墨渊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 “凡身染此印者,乃天谴之人,煞星降世,所到之处,皆为灾厄。” “不!不!你胡说!你这个疯子!” 安阳郡主彻底崩溃了。 她知道这个印记,那是史书上记载过的大凶之兆! 有了它,别说嫁给王爷,她会成为整个大夏的灾星,被所有人唾弃、恐惧,永世不得安宁! “本座疯了?” 墨渊垂下眼,看着脚下这个彻底被毁掉的女人,眼中是冰冷的、满足的快意。 “很快,你就会感谢本座了。” “因为一个活着的灾星,总比一个死了的王妃,要好得多。”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踏着月色,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幕里。 只留下安阳郡主瘫倒在地,绝望的哭嚎声被风吹散在寂静的清心湖上。 九王府,寝殿。 墨渊回到殿内,缓缓走到窗边,看向皇宫的方向。 他的神情依旧冰冷,眼底的疯狂与占有欲却几乎要满溢出来。 “晏辞,我为你扫清了垃圾,你回来时,身边就只能有我。” 晏辞回到王府时,心情堪称愉悦。 皇宫走一趟,不仅把皇帝那点想用联姻来束缚他的心思摸了个透,还顺便添油加醋地把“九王爷对安阳郡主青睐有加”的戏码演了个十足,想必这会儿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他家那个爱吃醋的小古板,在听到这些风言风语后,会是怎样一副气鼓鼓又不敢发作的可爱模样。 然而,刚踏入王府大门,晏辞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往日里井然有序的王府,此刻却是一片死寂,连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脸上带着惊恐。 【宿主,出事了!】 草包皇子×清冷国师 07 系统666的仓鼠球在意识里变成了代表警报的红色。 【安国公带着安阳郡主来了,现在就在前厅,情况非常不妙!】 “哦?”晏辞挑了挑眉,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来了兴致。 他倒要看看,他家宝贝能闹出什么动静来。 他信步走向前厅,还未走近,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和男人悲愤的控诉。 “王爷!您可要为老臣做主啊!为小女做主啊!” 晏辞踏入厅内,眼前的景象让他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 只见安国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地上,而在他身旁,一个衣着华贵却发髻散乱、眼神呆滞的女子,正抱着自己的手腕又哭又笑,疯疯癫癫。 那女子正是安阳郡主。 她曾经那双顾盼神飞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的恐惧,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妖法,黑莲花,我是灾星,别碰我……”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裸露出的手腕上,一朵诡异的黑色莲花。 “王爷!” 安国公看到晏辞,如同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您看!您看我的女儿!就是府上那位国师大人。他、他嫉恨陛下为您和小女赐婚,竟然用了如此恶毒的妖法,将小女害成了这副模样啊!” 晏辞的目光从疯癫的安阳郡主,落到她手腕那朵小小的黑莲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身影从内堂缓缓走出。 墨渊依旧穿着那身寝衣,赤着双足,仿佛刚从睡梦中醒来。 他无视了跪在地上哭嚎的安国公,也无视了那个疯癫的女人,那双幽深的凤眸里,从始至终都只映着晏辞一个人的身影。 他走到晏辞面前,站定。 “九王爷的人,你也敢动?” 安国公见他如此目中无人,悲愤交加地嘶吼。 “国师大人!你难道就不怕王法,不怕天谴吗!” 墨渊终于吝啬地分了他一个眼神,语气平淡无波。 “是我做的。” 四个字,让整个前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管家和周围的下人吓得脸色惨白,安国公则是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墨渊会承认得如此干脆。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晏辞身上。 一个是未来前程似锦的姻亲,一个是身份尊贵却行事诡异的国师。 所有人都想知道,九王爷会如何裁决。 是为安阳郡主主持公道,惩治这个“妖人”?还是…… 晏辞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地走向墨渊。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墨渊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冰凉的肌肤,目光扫过他承认一切后依旧平静无波的脸,最后,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咯噔。 只听他用一种暧昧又危险的语调,在墨渊耳边低语,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真是,做得太过了。” 安国公的哭嚎戛然而止,脸上浮现出狂喜的希望。 他果然赌对了!九王爷终究是未来的储君,怎会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男宠,得罪手握权势的安国公府! 管家和下人们则心头一沉,完了,国师大人这回怕是…… 【宿主!你疯了!你怎么能怪夫人!是他先动手的,是他们活该!】 系统666的仓鼠球在晏辞脑内急得上跳下窜。 墨渊闻言,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那双幽深的凤眸,静静地看着晏辞,眼底没有辩解,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仿佛在说:你看,你和他们,并无不同。 晏辞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终于动了。 他不疾不徐地走向墨渊,没有看墨渊的脸,目光却落在他赤裸的双足上,看到那白玉般的脚踝上沾了些许灰尘,眉头不易察明地皱了一下。 他抬起手,想抚摸墨渊的脸颊。 安国公已经准备好欣赏这位国师大人失宠落魄的模样了。 然而,晏辞的手在距离墨渊半寸的地方停下,随即,他转过身,与墨渊擦肩而过,径直走向了跪在地上的安国公。 那张俊美的脸上,笑意懒散,眼底却是一片寒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安国公,将刚刚那句话,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只是主语变了。 “本王是说,你们,做得太过了。” 安国公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错愕与恐惧。 “王、王爷,您这是何意?” “何意?”晏辞轻笑一声,一脚踹在安国公的肩膀上,将他踹翻在地。 “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揣摩着圣意,就敢跑到本王的府上耀武扬威,还敢动本王的人?” “本王的人,冰清玉洁,也是你们这群腌臜货色配肖想的?” 最后一句,晏辞声色俱厉,那股久经沙场的煞气与皇子天生的威压轰然爆发,压得整个前厅的人都喘不过气来! 安国公被他吼得肝胆俱裂,这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想错了! 九王爷不是在权衡利弊,他是在护短!不讲道理的护短! 晏辞的目光转向那个疯疯癫癫的安阳郡主,落在她手腕的黑莲上,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国师乃天神降世,通晓天机,他的占卜从未出过错。他说此女是煞星,那她就是会动摇国本的灾厄!”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传遍了王府内外。 “安国公教女无方,纵容煞星冲撞神使,污蔑国师,意图祸乱我大夏江山!其心可诛!” “本王看,该被清理的,是你安国公府!” 这番话,无异于直接给安国公府判了死刑! 安国公彻底崩溃了,他疯狂磕头,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 “王爷饶命!王爷明鉴!是陛下、是陛下的意思啊!老臣不敢,老臣不敢啊!” “陛下?”晏辞冷笑,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不再理会地上那滩烂泥,转身走回墨渊身边。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他弯下腰,无视了墨渊的抗拒,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墨渊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挣扎,却被晏辞牢牢禁锢在怀里。 “说了让你乖乖等我回来,怎么总是不听话。” 草包皇子×清冷国师 08 晏辞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耳边抱怨,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满满的纵容与心疼。 墨渊攥紧了手指,眼底的冰层,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晏辞抱着他,旁若无人地往寝殿走去,走到门口时,头也不回地扔下一道命令。 “来人,将安国公和安阳郡主,这对意图谋逆的父女,给本王扔进大理寺天牢!本王要亲自审!” “告诉大理寺卿,就说本王怀疑,他们背后还有主使,意图颠覆我大夏皇权!” 话音落下,晏辞抱着墨渊的身影消失在内堂。 只留下前厅一片死寂,和安国公彻底绝望的嘶吼,以及系统666在晏辞脑海里疯狂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宿主,太帅了!太A了!护夫狂魔!我宣布你就是我唯一的男神,我的积分都给你!】 寝殿的门被“砰”地一声带上,隔绝了前厅所有的哭嚎与混乱。 墨渊没有挣扎,任由晏辞将他抱在怀里,一路穿过回廊,走进内室。 他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幽深凤眸里所有的情绪,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的死寂。 他在等。 等晏辞的质问,等他的厌恶,等他宣判自己的罪行。 毕竟,他亲手毁掉了一个人,用最恶毒的方式。 这样的自己,肮脏、疯狂,不配得到任何温暖。 晏辞却没有把他放到床上,而是走到一张铺着厚厚软垫的贵妃榻前,小心翼翼地将他放了下来。 墨渊刚一坐稳,就见晏辞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动作让墨渊的瞳孔骤然一缩。 晏辞没有看他的脸,视线直直落在他赤裸的双足上。 那双本该白皙如玉的脚,因为刚才在殿内的走动,有些许划伤。 “嘶!”晏辞夸张地抽了口气,握住他的脚踝,眉头紧锁。 “怎么这么凉?” 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此刻没了平日的轻佻,反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一丝好笑? “我家国师大人,动动手指就能把人变成疯子,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晏辞一边说,一边用自己的衣袖,细细擦拭着他脚底的微尘。 “连鞋都忘了穿,这么大的本事,都用来跟自己置气了?” 墨渊的身体僵得更厉害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画面,或愤怒,或失望,或冷漠,却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晏辞在心疼他。 “为什么?”墨渊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什么为什么?”晏辞抬眼看他,明知故问。 “为什么要护着我?”墨渊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泛白。 “我废了她,用……妖法。” “哦,你说安阳郡主啊。” 晏辞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又如何?” 他擦干净了墨渊的双脚,然后顺势坐在他身边,将人往自己怀里一揽,让他冰凉的身体靠着自己温热的胸膛。 “本王的人,别说只是废了她,就是当场取了她的性命,那也是她活该。” 晏辞的下巴蹭着墨渊冰凉的发顶,声音低沉而霸道。 “谁让她不长眼,敢觊觎你的东西。” 墨渊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晏辞。 晏辞对上他那双终于有了波澜的眸子,低低地笑了起来,伸出手指,点了点墨渊的鼻尖。 “不过,你确实是做错了。” 墨渊眼底刚刚亮起的光,瞬间又黯淡了下去。 “错在……”晏辞拖长了语调,看着他紧张的神情,恶劣地勾起嘴角。 “错在,这么大的醋味,快把本王熏醉了。” “宝贝,你是在告诉全天下,你是本王的人吗?” “可你明明,什么都不用做。” 晏辞的指腹摩挲着他的脸颊,眼神危险又滚烫。 “因为本王,从里到外,早就刻上了你的名字。” “所以,”他俯下身,鼻尖抵着墨渊的鼻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微凉的唇上。 “你真正的罪名,是把自己弄得这么冰,还弄脏了脚。” “本王现在要罚你。” 话音未落,一个滚烫的吻,便重重地落了下来。 墨渊在一片天旋地转中,只听到晏辞在他耳边,用一种喑哑到极致的声音,宣布了最终的审判。 “罚你,以后再敢不穿鞋就下地,本王就把你锁在床上,让你一步都走不了。” “罚你,以后只能被我抱着,被我暖着。” “罚你,永远、永远都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这个吻,带着掠夺和安抚,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墨渊彻底笼罩。 他的世界天旋地转,所有的冰冷、不安和疯狂,都在这个吻中被融化。 墨渊僵硬的身体渐渐软化,攥紧的手指无意识地松开,转而抓住了晏辞胸前的衣料。 他像个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笨拙地、本能地回应着。 晏辞的吻极具侵略性,却又带着极致的温柔,品尝着他的一切。 寝殿内,温度节节攀升,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唔……” 就在墨渊快要窒息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克制的敲门声。 “王爷。”是管家压低了嗓音,带着一丝惊惶的禀报。 “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听闻了安国公府的事,特派人来问话。” 这声音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满室旖旎。 墨渊浑身一僵,刚刚浮现一丝血色的唇瓣又变得苍白。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晏辞。 皇权,那是压在所有人头顶的一座大山。 晏辞为了他,已经得罪了安国公,现在,是皇帝亲自问罪了。 他会怎么办? 然而,晏辞却只是不满地“啧”了一声,非但没放开他,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不让他退开分毫。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对着殿门的方向,懒洋洋地扬声道。 “让他等着。” 说完,他低下头,在墨渊惊愕的目光中,又轻啄了一下他微微红肿的唇。 “怕什么?” 晏辞的指腹摩挲着他的唇角,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 “天塌下来,也得先问问你男人我的腰够不够硬。” 他直起身,却没有放开墨渊,而是让他依旧靠在自己怀里,这才慢条斯理地看向殿门。 “本王知道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散漫,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门外的管家心头一凛。 “你去回话,” 晏辞的目光落在怀中墨渊安静的侧脸上,话却是对着门外说的。 “就说国师大人为我大夏铲除妖星,耗费了心神,正在本王房里歇息。任何人,不得打扰。” 草包皇子×清冷国师 09 管家一愣,这话何其嚣张!简直是没把陛下的使者放在眼里! “另外,” 晏辞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刻意让声音里带上一种引人遐想的沙哑。 “你再‘不经意’地告诉来人,本王怀疑,安国公府的‘灾厄’之气,源头并非其本身,而是另有更高位的‘煞星’在背后作祟。国师大人正是在追查此事时,才被煞气所伤。” 他语调一转,变得意味深长。 “比如最近与安国公府往来甚密,还意图通过联姻插手本王府邸的太子殿下。” 此言一出,门里门外,一片死寂。 管家吓得腿都软了。 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他不但没给陛下台阶下,反而直接把矛头引向了储君太子! 墨渊也猛地抬起头,那双死寂的凤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撼”的情绪。 他看着晏辞,看着这个男人云淡风轻地将滔天罪责揽于己身,然后化为利剑,刺向了真正的敌人。 只为了护住他。 晏辞对他的震惊视若无睹,他挥了挥手。 “去吧,照本王的话说。出了事,本王担着。” 管家连滚带爬地走了,殿门外恢复了宁静。 晏辞这才重新低下头,满意地看着怀里人儿呆滞又震撼的模样,低笑出声。 “现在,没人打扰了。” 他重新将墨渊压回柔软的榻上,俯身笼罩住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 “我们继续,刚才的‘惩罚’。” “宝贝,你刚刚还没回答我。” 晏辞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他的眉眼、鼻尖、脸颊。 “你用那朵黑莲,是不是在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墨渊的睫毛颤抖着,他没有回答,却伸出手臂,第一次主动地环住了晏辞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 这个无声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晏辞眼底的墨色瞬间翻涌起来,他不再多言,用一个更深、更凶狠的吻,堵住了所有未尽之言。 “真乖。” 他在唇齿交缠的间隙中,喑哑地夸赞。 “既然盖了章,那你从今往后,里里外外,都是本王的了。” 这一夜,注定无眠。 寝殿内是翻涌的爱欲与占有,寝殿外是涌动的暗流与杀机。 直到后半夜,晏辞才终于心满意足地停下了对怀中人的“惩罚”。 墨渊早已没了半分清冷国师的模样,眼角泛着靡丽的红,浑身瘫软地陷在锦被里,只有环在晏辞脖颈上的手臂还固执地收紧。 晏辞餍足地叹了口气,感觉身体被掏……啊不,是灵魂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第二天醒来时,他甚至觉得腰有点酸,直不起来。 【宿主,你还好吗?】系统666的仓鼠球变成了担忧的灰色。 【你的身体数据显示,你现在处于极度疲惫状态。】 “闭嘴,”晏辞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将身边睡得正沉的人儿往怀里又揽了揽,声音沙哑。 “你不懂,这是爱的勋章。” 他看着墨渊恬静的睡颜,那双总是盛满冰霜的凤眸此刻安然闭合,长睫如蝶翼,唇色饱满红润。 晏辞忍不住低头,又亲了一口。 墨渊似乎有所感应,嘤咛一声,竟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脸颊上浮起一抹可疑的绯红。 他似乎想起了昨夜被晏辞逼问时,自己迷迷糊糊间脱口而出的那些羞赧的话,耳朵尖都红透了。 晏辞看得心头发软,正想再做点什么,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急促敲门声! “王爷!王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是王府侍卫统领的声音,惊惶得几乎变了调。 “京城西边,天牢的方向煞气冲天!大半个京城的百姓都染上了怪病,浑身发冷,如坠冰窟!御医束手无策,说、说像是中了邪祟!” 这声巨响和“煞气”两个字,让晏辞怀里的墨渊猛地一颤,瞬间惊醒! 他睁开眼,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化为滔天的惊恐和自我厌弃。 是他,是他做的!那朵种在安阳郡主身上的黑莲,是他怨念的显化,如今情绪激荡之下,竟引动了更深层的力量,失控了! 他下意识就要起身,身上却猛地一沉。 晏辞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按回了被子里,用锦被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惊惶的眼睛。 “唔!” 墨渊被按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昨夜被折腾得酸软的身体更是传来阵阵抗议,但他更在乎的是外面。 他看着晏辞,眼神里满是哀求和急切。 那是他惹出的祸,他必须去解决! “别动。”晏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慢条斯理地起身,随手披上一件外袍,那慵懒的姿态仿佛完全没把外面的滔天祸事放在心上。 【叮!神魂能量波动监测完毕,确认为目标人物墨渊的力量外泄。】 系统666的声音响起。 【宿主,别玩了,这股力量正在侵蚀普通人的生命本源,再不阻止,京城会变成一座死城!】 晏辞在心底冷笑一声。 他当然知道。 从昨晚抱着墨渊开始,他就感觉到对方体内那股庞大而混乱的力量正在蠢蠢欲动。 经过他一晚上的“安抚”和“疏导”,这股力量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墨渊情绪的剧烈起伏而找到了宣泄口。 不过,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知道了。”晏辞淡淡地回应系统,随即扬声对外道。 “备马,本王亲自去看看。” 他走到殿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既担忧又委屈地看着他的墨渊,嘴角勾起一抹安抚的笑。 “等外面安全了,你再过来。” 等他再转过身时,那双桃花眼里所有的慵懒和笑意都已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 很好,他的“国师大人”为他搭好了戏台,现在,轮到他这个“九王爷”登场表演了。 这满城“不堪一击”的煞气,正好用来给他家宝贝正名,顺便,把某些人的皇位,也搅得天翻地覆! 京城西郊,天牢之外。 原本繁华的街市,此刻宛若死城。 灰黑色的煞气笼罩着每一寸土地,所有沾染上这股气息的百姓,无不面色青紫,浑身如坠冰窟,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御医们束手无策,皇城禁军将此地层层封锁,恐慌在京城蔓延。 就在所有人绝望之际,九王爷晏辞,孤身策马而至。 草包皇子×清冷国师 10 晏辞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在那片灰败死寂的背景下,宛如降世神明。 他并未施展任何繁复的道法,只是站在煞气最浓郁的中心,缓缓闭上了眼。 一股无形而温暖的金色光晕以他为中心,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煞气遇到金光,犹如春雪遇骄阳,迅速消融、净化。 倒在地上的百姓,身上的寒意渐渐退去,呼吸也平稳下来。 所有人都看呆了,他们心中的那个草包九王爷,此刻竟展现出神迹! “是九王爷!王爷在净化邪祟!” “天佑我大夏!王爷是活神仙啊!” 民众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跪拜了一地。 暗处,一道清瘦的身影悄然而立。 墨渊终究还是不放心,跟了过来。 他看着那个被万民敬仰、身披金光的男人,那人是他的晏辞。 是他的救赎,是他永恒的光。 可自己……却是这片灾厄的源头。 无边的愧疚与自我厌恶攫住了他的心脏。 就在晏辞的净化即将完成,最后一缕煞气将被驱散之际,墨渊心神剧震,体内失控的力量再次泄露出一丝! 那即将消散的煞气猛地回潮,一个微小的黑色漩涡在晏辞身后一闪而逝。 这一幕,被一个隐藏在人群中、满眼怨毒的人抓住了。 “住手!” 一声暴喝,打断了所有人的欢呼。 二皇子带着一队人马,排开众人,冲到阵前。他没有看晏辞,而是用剑直指煞气波动的方向,那里正是墨渊藏身之处! “父皇!各位!你们都被骗了!” 二皇子声色俱厉。 “这场灾祸根本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其源头,就是九弟府上那位来路不明的国师!”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二皇子趁热打铁,高声揭露。 “安阳郡主为何疯癫?正是因为冲撞了那位国师!为何安国公府一倒,京城就爆出这等邪祟?因为那国师就是灾厄的源头!刚才那股煞气回潮,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转向晏辞,脸上是痛心疾首的“正义”。 “九弟!你为国师所惑,包庇妖邪,险些酿成滔天大祸!如今证据确凿,你还要护着他吗!” 人群的目光瞬间变了。 崇拜与感激,变成了怀疑、恐惧与愤怒。 “原来是那个国师搞的鬼!” “他就是个妖怪!” “王爷,快把他交出来!烧死他!” 声讨的浪潮,瞬间将晏辞淹没。 暗处的墨渊,身体冰冷。 他不在乎天下人如何看他,他只死死地盯着那个被所有人逼迫的、光芒万丈的身影。 他会怎么做? 他会像所有人一样,把自己当成可以牺牲的妖物,丢出去平息众怒吗? 他会不要自己了吗? 在万众瞩目的声讨中,晏辞却笑了。 他环视着一张张或愤怒、或恐惧、或狂热的脸,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正义凛然”的二皇子身上,那双桃花眼里的慵懒尽数褪去,只余下冰冷。 暗处,墨渊的指尖已经掐进了掌心,鲜血顺着缝隙滴落,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看着那个被千夫所指的男人,看着自己的神明被拖入因他而起的泥潭,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会怎么做? 放弃自己,平息众怒,这是最理智、最正确的选择。 墨渊闭上了眼,准备迎接最后的审判。 杀便杀吧。只要不是由你动手。 晏辞终于开口,声音清朗,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二皇兄所言,不无道理。” 此话一出,二皇子脸上得色更浓,而墨渊的心,则彻底沉入了谷底。 晏辞迈开步子,缓缓走向前方,民众自动为他分开一条道路。 他继续说道。 “此等妖邪,祸乱京城,涂炭生灵,自然留不得。” 人群的叫嚣声更高了,二皇子几乎要笑出声来。 成了!只要晏辞亲手处置了那个国师,他就再无翻身的可能! 然而,晏辞前进的方向,并非墨渊藏身的暗处,而是直直地走向了二皇子。 他在二皇子得意的注视下,站定,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只是……” 晏辞话锋一转,让喧嚣的场面为之一静。 他抬起手,那只刚刚还散发着净化金光的手,指向了二皇子,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而威严。 “本王说留不得的妖邪,是你!” 全场死寂!二皇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成了全然的错愕与荒谬。 “九弟,你疯了!” 晏辞根本不理他,而是转向已经被彻底搞懵的民众,朗声道。 “诸位可知,本王为何能净化煞气?因为这煞气,本王熟悉得很!”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惊天炸雷。 “昨夜,国师大人夜观天象,追查安国公府的灾厄之源,便已查明,其背后有更高位的‘煞星’作祟,那便是太子!” “本王怀里的国师,正是因此被煞气反噬,才耗损心神!” “而今日这场弥天大祸,” 晏辞的目光如利剑般,再次锁定在二皇子身上,他猛地出手,从二皇子腰间拽下了一块雕龙玉佩,高高举起! “引动这全城煞气的,正是这块来自东宫,被太子‘煞星’之气浸染的信物!” 玉佩在阳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此刻却仿佛成了最可怖的罪证。 晏辞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二皇兄,你与太子勾结,欲借天灾嫁祸国师,离间本王与父皇。如今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可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块平平无奇的玉佩上,竟真的“滋”地一声,冒出了一缕微不可察的黑气,随即消散。 这是晏辞用自己残存的一丝精神力模拟出的效果,但在众人眼中,这便是铁证! “妖邪原来是二皇子!” “他跟太子想害我们!” “天啊!我们差点冤枉了国师大人和九王爷!” 人群的怒火,瞬间调转了方向,铺天盖地地涌向了呆若木鸡的二皇子。 暗处,墨渊猛地睁开眼,死死地盯着那个在人群中央颠倒黑白、翻云覆雨的男人。 “你、你血口喷人!” 二皇子终于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晏辞,声音都变了调。 “那块玉佩根本,它怎么可能会有黑气!是你!是你搞的鬼!” 晏辞闻言,非但不怒,反而挑了挑眉,露出一副“你终于发现了”的玩味表情。 他好整以暇地把玩着那块玉佩。 “哦?二皇兄是想说,本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闲散王爷,能当着全城百姓和这么多禁军、御医的面,凭空捏造出煞气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还是说,二皇兄觉得,本王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引动煞气,让半座京城陷入灾厄,就为了陷害你和太子?” 草包皇子×清冷国师 11 晏辞笑了,那双桃花眼弯成好看的月牙,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森寒。 “二皇兄,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 二皇子被他这番话噎得险些背过气去。 这番话,看似在为自己辩解,实则每一句都在诛心! 是啊! 百姓们立刻反应过来。 人家九王爷刚展露神迹,救了大家,他图什么?他有什么理由要用这种方式来陷害太子和二皇子? 反倒是二皇子,一上来就咄咄逼人,非要把罪名扣在救人的国师大人头上,其心可诛! “原来真是皇子在害我们!” “蛇蝎心肠!皇家怎么会出这种败类!” 民众的怒火比刚才更盛,几乎要将二皇子和他那几个瑟瑟发抖的亲卫吞没。 二皇子彻底慌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局,被晏辞三言两语就拆解得支离破碎,甚至还将自己变成了那个被绑在绞刑架上的人。 他想辩解,想告诉所有人真相。 可他刚张开嘴,一股无形的威压便当头罩下! 那是来自晏辞的精神力压制。 二皇子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晏辞,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疯狂的怨毒。 晏辞缓步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道。 “蠢货,玩栽赃嫁祸,你还嫩了点。” “游戏,不是你这么玩的。” “你!” 屈辱、愤怒、恐惧……无数情绪冲上头顶。 二皇子“噗”的一声,喷出一口心头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全场一片惊呼! 晏辞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那睥睨天下的气势,让所有喧嚣都为之一静。 “妖邪同党,畏罪惊厥。” 他冷冷地给二皇子定了性。 而后,他高举起那块龙纹玉佩,声音响彻云霄。 “此物乃太子信物,煞气之源,罪证确凿!” “但仅凭此物,尚不能断定太子便是主谋,更不能揪出所有藏在暗处的同党!” 他顿了顿,目光如剑,直指京城最尊贵的方向,东宫。 “为了京城百姓的安危,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为了不让任何一个妖邪余孽逃脱!” 晏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与疯狂! “来人!随本王亲赴东宫!” “搜!” “给本王把那煞气的源头,彻彻底底地挖出来!” 此言一出,天地皆寂。 闯东宫?还要搜查? 这与谋反何异! 暗处,墨渊那双刚刚燃起星光的凤眸,瞬间睁大到了极致。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疯了。 晏辞他,真的疯了! 二皇子的亲卫们已经彻底傻了,别说上前阻拦,他们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就连那些刚刚还对晏辞顶礼膜拜的百姓,此刻也面露骇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是东宫! 是大夏未来的储君所在之地!是皇权不可侵犯的象征! 九王爷这是要捅破天啊! 然而,始作俑者晏辞,在一片死寂的注视下,径直走向了那片无人的阴影。 他穿过光与暗的交界。 一步,一步,走到了墨渊的面前。 墨渊僵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看着晏辞逆光而来,那双桃花眼里,却清晰地倒映出自己惊惶失措的影子。 “怎么,吓到了?” 晏辞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拭去墨渊额角渗出的冷汗。 墨渊喉结滚动,艰涩地开口。 “你、你……” 他想说“你疯了”,想说“快停下”,想说“这会害死你的”。 可晏辞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屈起手指,在墨渊冰凉的唇上轻轻敲了一下,堵住了他所有未尽之言。 “嘘。” 晏辞的桃花眼微微弯起,里面盛满了不加掩饰的宠溺。 “别怕,你不是喜欢看戏吗?” 他凑近墨渊的耳畔,灼热的呼吸喷洒其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今天,你男人我,就为你搭一个全天下最大、最华丽的戏台。” “你只管安安静静地看着。” “看我,如何为你,踏平这东宫。” 说完,他直起身,最后揉了一把墨渊的头发。 做完这一切,晏辞才再次转身,面向那群依旧处在震惊中的禁军与侍卫。 “怎么?本王的话,你们是没听见,还是听不懂?” “还是说……”晏辞的视线缓缓扫过每一个人,“你们也与太子、二皇子同流合污,想看着这满城煞气,要了所有人的性命?”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也扛不住! 为首的禁军统领一个激灵,当即单膝跪地,咬牙抱拳。 “末将不敢!末将遵命!” 他很清楚,此刻已经没有退路了。 违抗手握民意的九王爷是死,跟着他闯东宫,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等遵命!” 其余的士兵见状,也纷纷跪下。 “走!” 晏辞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翻身上马,一马当先,直奔东宫方向。 他身后,是黑压压的禁军,再往后,是数不清的、被恐惧和狂热驱使的京城百姓。 一支由王爷、军队和暴民组成的,浩浩荡荡、气势汹汹的队伍,就这样出现在了京城的主干道上。 所过之处,万民避让,人人自危。 东宫之外。 驻守宫门的东宫卫率是太子心腹,见此阵仗,早已吓得脸色惨白。 “九王爷!您这是何意!” 卫率统领强撑着拔出佩刀,厉声喝道,“东宫禁地,岂容尔等擅闯!” 晏辞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本王奉天意,查妖邪。” “让开,或者死。” 卫率统领被这气势所慑,竟一时语塞。 而晏辞,已经没有了耐心。 “看来,你选了后者。” 他抬起手,正欲下令冲击宫门。 就在这时。 “圣旨到!” 一声尖利的唱喏,自皇宫方向传来。 一队大内侍卫簇拥着一名手持明黄卷轴的太监,拼了命地策马赶来,堪堪拦在了晏辞的马前。 为首的老太监勒住马缰,气喘吁吁,脸色苍白。 他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场面,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滚滚而下。 “九王爷……”老太监的声音都在发颤,“陛下口谕,命您立刻停止一切行动,带国师大人,即刻入宫面圣!” 草包皇子×清冷国师 12 皇帝,终究还是被惊动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晏辞身上。 一边是储君东宫,一边是皇帝圣谕。 他已经把天捅了个窟窿,现在,他该如何收场? 退一步,尚有转圜余地。 再进一步,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晏辞听完那口谕,脸上却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抬眼,望向远处巍峨的皇城,忽然笑了。 “回去告诉父皇。” 他的声音不大,却狂傲到了极点。 “妖邪一日不除,京城一日不宁。” “今日,儿臣便替他清一次君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一夹马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竟是直接绕过了传旨太监,朝着紧闭的东宫大门直冲而去! “拦住他!”老太监发出凄厉的尖叫。 然而,迟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晏辞周身金光一闪,那扇重达千钧的东宫正门,竟在他一撞之下轰然倒塌! 东宫正门轰然倒塌,烟尘四散。 晏辞端坐马上,身后的金光缓缓敛去,他的人却比那金光更加耀眼夺目。 一片死寂中,他成了唯一的焦点。 暗处,墨渊的心跳几乎停摆。 他眼睁睁看着晏辞做出了这等同于谋逆的举动,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人,真的要把天都给捅穿! “晏、辞!” 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从宫内传来。 五皇子身着明黄常服,带着大批东宫卫率冲了出来,看到倒塌的正门和门外黑压压的人群,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红色,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滔天怒火。 “你好大的胆子!擅闯东宫,毁坏宫门,你想造反吗!” 晏辞轻轻一笑,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意地丢给身后的禁军统领。 他缓步走上台阶,踩着宫门的残骸。 “皇兄言重了。” 他语调慵懒,却带着压迫感。 “本王是奉天意,前来捉拿引动全城煞气的妖邪。怎么,皇兄这东宫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连查都查不得?” “你……你血口喷人!” 五皇子气得发抖。 “什么妖邪!分明是你包庇国师,如今为了脱罪,竟敢污蔑大哥、二哥和我!” “是不是污蔑,搜一搜便知。” 晏辞根本不与他废话,侧头对身后的禁军和百姓道。 “诸位都看见了,太子殿下心虚至此。今日,本王就把话撂在这儿,若是在东宫搜不出那煞气的源头,本王任凭父皇处置!” 他这话,既是给了众人一颗定心丸,也是将自己逼上了绝路。 此等魄力,让原本还有些畏惧的百姓和士兵再次沸腾起来。 “搜!一定要搜出来!” “王爷说得对!太子心虚了!” “抓住妖邪,还我们太平!” 民意如潮,五皇子和他的卫率在这股浪潮面前,渺小得如同礁石,随时可能被拍得粉碎。 晏辞不再看他,而是闭上眼,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指向东宫深处的一座偏僻殿宇。 “在那里!” 他身形一动,率先冲了过去。 众人紧随其身。那是一座早已荒废的冷宫,殿门紧锁,上面布满了灰尘。 五皇子脸色剧变,他根本不知道这地方有什么! “给本王撞开!” 晏辞一声令下。 禁军立刻上前,几下便将腐朽的殿门撞开。 门开的瞬间,一股比外面浓郁十倍的阴冷黑气,猛地从殿内喷涌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躲闪不及,瞬间被黑气沾染,发出了与外面百姓一般无二的痛苦呻吟。 “有埋伏!” 晏辞暴喝一声,身上金光再起,形成一道屏障,将后续的黑气尽数挡下。 他故作凝重地回头。 “皇兄,你还有何话可说!” 五皇子看着那股熟悉的黑气,看着那殿内隐约可见的、刻画着诡异纹路的地面和中央一个黑漆漆的祭坛,整个人都傻了。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不是我!这不是我的东西!” 太子疯狂地嘶吼着,状若癫狂。 “是晏辞!是他栽赃陷害我!” 然而,没有人信他。 在所有人眼中,晏辞是净化煞气、拯救百姓的神明,而几位皇子,则是那躲在幕后,妄图用全城百姓性命来修炼邪术的恶魔! 就在这时。 “陛下驾到!” 皇帝在百官的簇拥下,终于赶到了。 他看着眼前这片狼藉,看着那从冷宫中不断涌出的黑气,再看看状若疯魔的太子和一身正气、护在人前的晏辞,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他不必再问了。 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 “父皇!父皇救我!是晏老九陷害儿臣的!儿臣什么都不知道啊!” 五皇子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向皇帝。 皇帝却看也未看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痛心,随即化为帝王的冷酷与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地传遍全场。 “五皇子德行有亏,勾结妖邪,祸乱京城,险酿弥天大罪!” “即日起,废黜太子之位,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轰!此言一出,五皇子如遭雷击,浑身一软,瘫倒在地,眼中所有的光都熄灭了。 他完了。 他被晏辞,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草包弟弟,用最残忍的方式,踹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晏辞缓缓收了身上的金光,那持续动用精神力而显得略微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他转过头,隔着攒动的人群,遥遥望向那个藏在暗处的、让他不惜颠覆一切的身影。 他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看,结束了。” 墨渊捂着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被珍视、被守护的巨大幸福感。他的神明,为他踏平了这世间所有的不公。 东宫风波,以五皇子被废、二皇子疯癫收场。 皇帝雷厉风行,当场下令成立“镇邪司”,专门处理此类鬼神之事,并力排众议,任命刚刚立下不世之功的九王爷晏辞为首任督主。 至于那神秘的国师墨渊,则被晏辞顺理成章地推荐为镇邪司大祭司,位同二品。 一时间,曾经最无人问津的九王府,门庭若市。 晏辞却将所有访客拒之门外,只带着墨渊回到了王府内室。 屏退下人后,他才终于松了口气,有些虚脱地坐到椅子上。 “宿主!你刚才帅爆了!但是你的精神力消耗已经超过90%了!再这么玩下去会出事的!” 草包皇子×清冷国师 13 系统666的仓鼠球在晏辞脑海里急得团团转。 晏辞没理会它,只是含笑看着站在原地,依旧有些不知所措的墨渊。 “过来。” 他朝墨渊伸出手。 墨渊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任由晏辞将他拉入怀中,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感受着晏辞身上传来的温度,墨渊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 可一想到那滔天的煞气源于自己,他就无法心安。 “煞气的源头是我,”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 “今日之事,不过是你用手段强行压下。总有一天,会压不住的。” “那又如何?” 晏辞满不在乎地蹭着他的脖颈。 墨渊身体一僵,他推开晏辞一些,强迫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那双死寂的凤眸里,此刻满是孤注一掷的恐惧与决绝。 “若有一日,我控制不住,彻底沦为吞噬一切的灾厄之源,你会如何处置我?”他问出了那个深埋心底的、最绝望的问题。 是会像今天这样,为了天下苍生,再导演一出“大义灭亲”? 还是会为了自保,将他这个“妖邪”彻底抹杀? 墨渊屏住呼吸,等待着那足以将他推入天堂或地狱的宣判。晏 辞看着他眼中的破碎,忽然笑了。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墨渊的脸颊,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比墨渊的绝望更加深沉的、偏执的疯狂。 “处置你?” 他低笑出声,嗓音喑哑而性感。 “宝贝,我从来没想过要处置你。” “我在想的是,”晏辞的指尖划过墨渊的嘴唇,眼神暗得骇人。 “该用多粗的链子,才能把你永远锁在我身边。” 墨渊瞳孔骤缩。晏辞却不管不顾地继续说着。 “我会打断你的腿,让你哪里都去不了。我会蒙上你的眼,让你这辈子只能看见我一个人。” “就算你变成毁灭一切的怪物,那也只能在我的怀里毁灭。这个世界,你的血肉,你的灵魂,连同你的疯狂与绝望,全都是我的。” “谁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哪怕是天道、是命运……” 晏辞凑到他耳边,落下滚烫一吻。 “我就杀了它。” 墨渊彻底呆住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回答,唯独没有这一种。 可他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有一股极致的狂喜从心脏深处炸开。 他终于找到了。 那个可以容纳他所有黑暗、拥抱他所有疯狂的唯一归宿。 墨渊颤抖着伸出手,紧紧地回抱住晏辞,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 极致的安心与幸福感,让他第一次流下了滚烫的泪水。 晏辞感受到他情绪的剧烈波动,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他刚想再调戏几句,脑海中却突然传来系统666的尖叫。 “警告!警告!宿主精神力透支,能量核心即将崩溃!启动紧急自我保护程序,记忆封存中!” 下一秒,晏辞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在了墨渊身上。 墨渊大惊失色,连忙抱住他,却发现晏辞只是睡着了,呼吸平稳。 他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 他守在床边,痴痴地看着晏辞的睡颜,一遍遍回味着那番告白,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填满。 他不知道,当这个人再次醒来,那双深情的桃花眼里,将只剩下全然的陌生。 一日后,天光大亮。 他守了一天一夜,看着晏辞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些许红润,那颗高悬的心才算落回实处。 这是他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安宁。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墨渊呼吸一滞,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去。 晏辞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熟悉的桃花眼,此刻却很是陌生。 他迅速扫视着这古色古香的房间,评估着自己的处境,最后,目光定格在了床边的墨渊身上。 好美的一个男人。 但那双凤眸里毫不掩饰的痴迷与爱意,让晏辞的警报等级瞬间拉到了最高。 过度的情感,是致命的弱点,也是最危险的武器。 墨渊被他看得心头一跳,那眼神太过冰冷,仿佛他们从未相识。 晏辞他,又在玩什么新花样? 墨渊想起了晏辞平日里那些层出不穷的恶作剧,不由得失笑,心头的异样感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柔声开口,想配合一下爱人的新游戏。 “醒了?睡得可好?” 晏辞没有回答,只是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 身体传来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让他眉头紧蹙。 “别动,”墨渊立刻上前,想扶住他。 “你耗力过度,需要休息。” 他的手刚要碰到晏辞的肩膀,却被一声冰冷的呵斥打断。 “别碰我。” 那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墨渊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不对劲,这不对劲。这不是在演戏。 晏辞的眼神里,是真实的杀意和戒备。 “晏辞,你怎么了?” 墨渊慌了,他再次伸出手,想去探他的额头。 “别吓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说过,别碰我!” 晏辞猛地抬手。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彻寂静的内室。 墨渊的手被这一巴掌打得往上一抬,彻底懵了。 手背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却远不及他心疼的万分之一。 那双刚刚才重新燃起光亮的凤眸,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恐慌所淹没。 为什么…… 晏辞利用他呆愣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翻身下床,踉跄着冲向房门。 “你要去哪儿!” 墨渊终于回神,撕心裂肺地喊道,不顾一切地追了出去。 可晏辞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重重回廊的拐角。 “晏辞!” 墨渊疯了一样地在王府里寻找。 他害怕了。 晏辞眼里的陌生,让他刚刚得到的全世界,瞬间化为泡影。 他是不是后悔了?后悔为了自己这个灾厄之源,做到那一步?所以他不要我了?要像所有人一样,丢下我了? 极致的幸福之后,是无底的深渊。 墨渊找遍了每一处亭台楼阁,问遍了每一个战战兢兢的下人,从清晨找到日暮。 就在他快要被绝望吞噬时,终于在王府最偏僻的一个侧门处,看到了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身影。 草包皇子×清冷国师 14 晏辞背靠着朱红色的门柱,脸色因虚弱和恼怒而显得异常苍白。 他显然是想离开这里,却在这迷宫般的王府里被困了一整天,耗尽了本就不多的体力。 偏偏这时小六也联系不上。 一代顶尖特工,竟被古代建筑给困住了。 墨渊停下脚步,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想上前,又怕再被推开。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 “晏辞。” 晏辞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烦躁和不耐。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遥遥相望。 最终,还是晏辞先败下阵来。 他撇过头,视线落在别处,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我找不到出口了。” 墨渊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是他第一次,在晏辞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看到如此清晰的狼狈。 而这狼狈,是因为他想离开自己。 剧痛之后,是一股冰冷的清醒。 墨渊瞬间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是那个会抱着他喊“宝贝”的晏辞了。 这是一个陌生的灵魂,一个警惕、危险、随时会亮出爪牙的孤狼。 用强硬和质问,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墨渊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了一切翻涌的情绪,当他再抬起眼时,那双凤眸里的痴迷和痛苦已经消失不见。 他后退了半步,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声音清冷。 “我、我也不认得路。” 晏辞眉头一挑,锐利的目光审视着他。 “你是国师,不是吗?”他记得下人们惊恐的称呼。 “这王府,不是你的地方?” “是、是王爷您带我回来的。” 墨渊微微低下头,避开他审视的视线,纤长的手指无措地绞着衣袖。 “我只认得从大门到您寝殿的路。方才追您出来,一时心急,也迷路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合情合理。 一个被王爷带回府的国师,不认得路再正常不过。 晏辞的警惕心稍稍放下了一点,但烦躁感却更重了。 他现在体力不支,精神力枯竭,连系统都联系不上,和一个同样是路痴的弱质美人困在一起,简直是绝境。 “不如……”墨渊看他脸色愈发苍白,试探着开口。 “我们先回您的寝殿?至少那个地方我们都认得。您刚醒来,身体虚弱,不宜再走动了。” 他的声音温软,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晏辞沉默了。 这是目前最合理的选择。 他需要一个地方休整,评估现状。 “带路。”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是。”墨渊松了口气,转身走在前面。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回廊曲折,暮色渐沉。 走到一处假山转角时,墨渊脚下忽然“不小心”一滑,整个人惊呼一声,朝着旁边的石壁倒去。 电光火石间,晏辞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揽住了他的腰。 柔软却不失劲瘦的腰肢入手,一股熟悉的触感传来,让晏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冷的梅香,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片段重合。 “小心。” 两个字脱口而出,连晏辞自己都愣住了。 那语气,竟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熟稔。 墨渊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一瞬,随即飞快地站稳,退开。 “多谢王爷。”他低着头,耳根泛起可疑的红晕。 “我、我没事。” 晏辞皱眉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那股奇异的感觉挥之不去,让他心生警惕。 他收回手,神色又恢复了冰冷。 两人一路无话,终于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寝殿。 门一推开,内室的景象让晏辞的瞳孔再次收缩。 床榻是凌乱的,锦被胡乱地堆着,空气中还残留着两个人的气息,暧昧不清。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怎样亲密无间的事情。 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和被侵犯感。 他不是一个习惯与人分享私人空间的人。 “王爷?”墨渊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心中一紧,连忙解释道。 “您、您昏睡了一天一夜,我一直守着您,所以这里有些乱,我这就叫人来收拾。” “不必。”晏辞打断他,他现在不想见任何外人。 他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试图压下心头的异样。 墨渊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夜色彻底黑了,殿外起了风,吹得窗户作响。 晏辞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眼皮阵阵发沉。 墨渊看着他疲惫的样子,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问道。 “天色已晚,王爷也需要休息。我、我不熟悉府中其他地方,怕再走丢了。今夜,能让我在外间的软榻上将就一晚吗?” 他的话音落下,寝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晏辞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他抬起眼,那双桃花眼在烛火下显得幽深莫测。 话音落下,寝殿内陷入死寂。 晏辞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他抬起眼,那双桃花眼在烛火下显得幽深莫测,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威胁等级。 让一个身份不明、目的不明的陌生人,留在自己的卧室里? 作为一个顶尖特工,他的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拒绝”和“清除”。 然而,眼前这个男人,太懂得如何展示自己的无害。 他微微垂着头,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后颈,纤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绞着衣袖的手指泛着白,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我很弱小,请不要伤害我”的信号。 墨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敢看晏辞,只能用余光感受着那道冰冷的视线。 他知道,现在任何一点多余的动作,都可能引来对方的彻底反感。 他只能赌,赌晏辞还残留着一丝本能的心软。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晏辞喉间溢出。 他放下了茶杯。 墨渊的心猛地一沉。 “这里是王府,不是收容所。”晏辞的声音平直,不带任何情绪。 “本王没有义务照顾一个路痴。” 拒绝得干脆利落。 墨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没有哀求,只有一片死水般的认命和凄清。 “是,我明白了。” 草包皇子×清冷国师 15 他低声应道,声音沙哑。 “叨扰王爷了,我这就离开。” 他说着,便转身,一步一步地朝着殿外走去。 背影单薄,在昏黄的烛光下被拉得很。 晏辞没有动,只是盯着他的背影。 他走了最好。 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就该从自己的安全区里被彻底移除。 就在墨渊的手即将碰到殿门时。 一阵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灌了进来,吹得烛火疯狂摇曳,也吹起了墨渊身上那件单薄的衣袍。 墨渊的脚步顿住了,似乎是被那阵冷风吹得打了个寒噤。 晏辞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烦躁。 一种没来由的烦躁感,在他心底升起。 他现在身体虚弱,精神力枯竭,需要的是绝对安静的环境来恢复和评估现状。 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国师”赶出去,他会去哪里?会不会惊动府里的护卫?会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个不受控的变量在自己的地盘上乱晃,比一个放在眼皮子底下的变量要危险得多。 最有效率的管理方式,就是将他控制在可视范围内。 对,就是这样。 晏辞为自己即将做出的决定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合乎逻辑的理由。 “站住。” 冰冷的两个字,成功地让墨渊的背影定在了原地。 墨渊缓缓转过身,眼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疑惑。 晏辞避开了他的视线,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外间软榻旁边有柜子,被褥自己拿。” 墨渊彻底愣住了,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心脏在沉寂了片刻后,开始疯狂地鼓噪起来,巨大的狂喜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连忙低下头,掩去眼底瞬间亮起的光芒,用尽全力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平静。 “多谢王爷。” 他快步走到外间,打开柜门,抱出了一床柔软的锦被。 被褥上,还残留着晏辞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让他有种被拥抱的错觉。 就在他准备在软榻上躺下时,内室又传来了晏辞那冷冰冰的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 “我睡觉很轻,别乱走动,也别发出声音。” 晏辞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语气像是施舍。 “我只是不想半夜被你惊动了护卫而吵醒。明白?” 这番笨拙的解释,听起来像是给自己找补,更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明白。” 墨渊抱着被子,乖巧地点头,唇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 “我保证,不会打扰王爷休息。” 他听到的不是警告,而是别扭的关心。 这个晏辞,和那个会抱着他喊“宝贝”的晏辞不一样。 但他还是晏辞。 这就够了。 寝殿彻底安静下来,墨渊躺在软榻上,隔着一道屏风,能隐约看到内室床上那个人的轮廓。 从未有过的安心感包裹着他。 他闭上眼,开始梳理晏辞的状况。 精神力透支,记忆封存……他脑海中闪过一些古老而模糊的片段。 强大的灵魂若是能量枯竭,唯有同源的、至纯的能量才能将其补全。 而这种补全,需要最紧密的联结。 墨渊的脸颊瞬间滚烫。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屏风后的身影,那双凤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他好像找到救晏辞的方法了。 尽管,这个方法听起来,大逆不道。 夜,渐深。 晏辞却毫无睡意。 作为一个在刀尖上行走了半生的特工,在确认环境绝对安全之前,他从不入睡。 而眼下,这间陌生的寝殿,以及一门之隔的那个身份不明的男人,都是潜在的危险。 屏风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响,晏辞的身体瞬间绷紧,手已经摸向了枕下的发簪,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找到的武器。 一个身影,披着月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屏风旁。 是那个自称国师的男人。 墨渊端着一杯水,看到晏辞睁着眼,似乎也吓了一跳,脚步顿住。 “王爷您还没睡?”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看您似乎没怎么喝水,夜里干燥,怕您口渴。” 他找了一个最笨拙,也最无害的借口,小心地踏入了内室。 晏辞冰冷的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水杯,没有接,只是冷漠地吐出一个字。 “滚。” 墨渊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听从命令。 他默默地将水杯放在离床榻不远的桌上,然后看向晏辞身上那床单薄的锦被。 “夜里起了风,窗户有些漏风。” 他又找到了新的理由,朝着床边的衣柜走去。 “您身体还虚着,只盖这个怕是会着凉,我再为您拿一床……” “我说了,别碰我的东西。” 晏辞猛地撑起身子,厉声呵斥。 动作太快,一阵剧烈的眩晕感直冲天灵盖,让他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 墨渊的动作立刻停住,他站在原地,看着晏辞苍白的脸,眼底全是压抑的心疼。 他不敢再上前,只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绞着手指,低声道。 “是、是我逾矩了。” 寝殿内一时间静得可怕,只有床头那盏烛台上的火苗在不知疲倦地跳动。 墨渊看着那团光,又找到了一个能让他留下来的借口。 “那我为您修剪一下烛心吧?光线太亮,或许扰了您安寝。”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体贴入微的举动。 晏辞皱着眉,没有再出声反对。 墨渊松了口气,缓缓走到床头,拿起桌上的银剪,伸手去够那跳跃的烛火。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晏辞下意识地朝床里侧挪动身体,试图拉开距离。 这个动作,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眩晕感再次袭来,晏辞身体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床边倒去,手臂重重地撞在了那尊沉重的铜制烛台之上! “哐当!” 烛台应声而倒,带着滚烫的烛泪和燃烧的火焰,直直地朝着晏辞的面门砸去! 晏辞瞳孔骤缩,他的身体却虚弱得做不出任何闪避的动作。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身影猛地扑了过来。 墨渊没有去扶那座烛台,而是用一种近乎本能的姿态,将晏辞死死地护在了自己身下。 “砰!” 沉重的烛台狠狠砸在了墨渊的后肩上,发出闷响。 他死死咬着牙,才没让痛呼溢出喉咙。 蜡烛熄灭,寝殿瞬间陷入黑暗。 晏辞被他整个罩在怀里,鼻尖萦绕着清冷的梅香,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这个男人,用身体护住了他。 为什么? 晏辞彻底愣住了。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伏在他身上的墨渊缓缓抬起头。 黑暗中,那双凤眸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晏辞看不懂的、疯狂的爱意与痛苦。 不等晏辞做出任何反应,墨渊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上来。 晏辞的眼睛蓦地睁大,满是震惊。 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随着这个吻的深入,一股微弱而温暖的能量,正从对方的唇舌间渡过来,缓缓渗入他几近枯竭的身体里。 草包皇子×清冷国师 16 晏辞的理智在叫嚣着反抗,可身体却像久旱的土地迎来了甘霖。 那股温暖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他干涸的身体,修复着他透支的精神力。 这种身体的贪婪与意志的抗拒形成的对抗,让晏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别动。” 墨渊的唇舌稍稍退开一寸,气息不稳,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凤眸死死锁着他。 “我在救你。你的力量快要枯竭了,不补回来,你会死的。” 不等晏辞回应,他又一次压了上来,这次的动作却带上了一丝引导的意味。 “放松,别抗拒这股力量,试着接纳它。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诱哄,又像是在哀求。 “王爷,你这么聪明,学得会的,对吗?” 学什么?学着如何在一个陌生男人的亲吻中沉沦吗? 荒谬! 晏辞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这是他作为顶尖特工的生涯里,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他被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压在身下,用一个吻夺去了所有的主动权。 身体的虚弱让他连推开对方的力气都显得那么可笑。 更让他恐惧的是,随着能量的涌入,他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暖,紧绷的神经也开始松懈。 不!不行! “滚、滚开!” 晏辞用尽最后一丝意志,汇聚起体内刚刚恢复的一点微末力量,猛地抬手,一掌狠狠拍在墨渊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墨渊被这股力道推得踉跄后退,重重撞在了不远处的屏风上,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本就被烛台砸伤了后肩,此刻更是疼得眼前发黑,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晏辞撑着床榻,剧烈地喘息着,摆脱钳制的快感和力量瞬间耗尽的虚弱感同时袭来,让他头晕目眩。 他抬起眼,凶狠地瞪向那个被他推开的男人,准备说出更刻薄的话,却在看清对方的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墨渊扶着屏风,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迹,然后抬眼看向晏辞。 那双凤眸里,没有了方才的疯狂与偏执,只剩下一种哀伤。 “我明白了。” 他低声说道,却重重地砸在了晏辞的心上。 说完,他便转过身,拖着那副受伤的、单薄的身体,一步一步,沉默地向殿外走去。 那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那么孤单,又那么脆弱。 晏辞愣住了。 他赢了,他赶走了这个危险的、意图不明的男人。 可为什么,胸口会这么闷? 他看到对方走路时微微颤抖的腿,看到他无意识护住后肩的动作,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起男人扑过来用身体为他挡住火焰的画面。 逻辑告诉他,这是敌人的示弱陷阱。 可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却在叫嚣着,拉住他。 “站住!” 在墨渊的手即将碰到门环的那一刻,晏辞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墨渊的背影僵住,却没有回头。 晏辞有些狼狈地坐在床上。 寝殿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许久,才传来一道闷闷的、带着无尽烦躁和别扭的声音。 “我不是不愿意。” 墨渊猛地回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晏辞。 又是一阵沉默,最终,那声音再次响起。 “我只是,讨厌失控。” 晏辞的话,在墨渊心湖里激起滔天巨浪。 他猛地回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床上那个神情狼狈,却依旧强撑着孤傲的男人。 晏辞避开了墨渊那灼热的视线,他烦躁地皱起眉,声音更冷了三分,像是在给自己找回场子。 “想救我,可以。但必须按我的规矩来。” 这是他作为顶尖特工的本能,在任何合作中,都必须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都听王爷的。” 墨渊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他快步走回床边,那双漂亮的凤眸里重新燃起了璀璨的光。 晏辞审视着他,缓缓开口。 “第一,我主动,你配合。第二,我不喊停,你不能停。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喊停,你必须立刻、马上,从我面前消失。” 这三条规矩,充满了控制欲和疏离感,却让墨渊的心安定下来。 他听懂了。 晏辞不是在拒绝他,只是在害怕那种被情感和未知力量淹没的失控感。 “我明白。”墨渊温顺地点头,乖巧得像一只被驯服的猫。 得到了承诺,晏辞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踉跄了一下,被墨渊眼疾手快地扶住手臂。 肌肤相触的瞬间,晏辞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冷声道。 “带路,去院子里。” 这寝殿里暧昧不清的气息让他感到烦躁,他需要一个开阔、冷静的环境。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深夜的王府庭院中。 晏辞走在前面,刻意拉开了三步的距离,而墨渊就那么安静地跟在后面,目光始终胶着在他单薄的背影上。 走到一处僻静的假山回廊下,这里远离主路,不会有下人经过。 晏辞停下脚步,背对着墨渊,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就这里。”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一个轻佻油腻的声音忽然从回廊的另一头传来。 “哟,这不是国师大人吗?这么晚了,怎么跟咱们不受宠的九殿下待在一块儿,莫不是被这病秧子给强留了?” 一个身穿华服、满身酒气的年轻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毫不掩饰地在墨渊身上打转。 是皇帝的远房侄子,新封的永安侯,京城有名的纨绔。 当初皇帝为了选拔新皇,在每位皇子的府里都安插了眼线。 而永安侯便是被安插在九皇子晏辞府里的眼线。 永安侯完全无视了晏辞,径直走到墨渊面前,伸出手就想去拉墨渊的衣袖。 “国师大人这般天仙似的人物,跟着一个废物皇子有什么意思?不如跟了本侯,保证你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永安侯在青楼里逍遥了三天三夜,全然不知外面已经变天了。 墨渊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快得无人察觉。 他正要后退,那只咸猪手却在半空中被人截住了。 草包皇子×清冷国师 17 是晏辞。 他不知何时转过了身,明明脸色苍白,身形单薄,但那只抓着永安侯手腕的手,纹丝不动。 “啊!你干什么!放手!” 永安侯吃痛大叫。 晏辞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眼,那双桃花眼在月色下十分冰冷。 他手上微微用力,只听一声脆响。 “啊!我的手!” 永安侯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疼得跪倒在地。 晏辞这才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的人,你也敢碰?”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地上的废物一眼,身体却因为刚才那一下发力而猛地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一只手臂及时地、坚定地从身后揽住了他的腰。 墨渊将他半抱在怀里,抬头看着他,那双凤眸里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爱恋。 “王爷,”墨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滚烫的温度。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永安侯那杀猪般的惨叫,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队手持火把的王府护卫迅速将这片回廊包围。 当他们看清场中情景时,全都愣住了。 他们的主子,面色苍白地被清冷高贵的国师大人半抱在怀里。 而在他们脚边,永安侯正抱着自己变形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呻吟。 这是什么情况? 护卫统领心头一紧,正要上前询问,跪在地上的永安侯却像是看到了救星,猛地抬起头,用那只完好的手指着晏辞,声嘶力竭地吼道。 “反了!反了!” “你们都看到了!九皇子无故伤人!他、他还与国师大人深夜私会,行为不轨!本侯只是撞见了,说了两句,他就下此毒手!” 永安侯疼得满头大串的汗珠,脑子却转得飞快。 他要把事情闹大! 一个不受宠的废物皇子,一个本就被忌惮的男国师,深更半夜在假山后拉拉扯扯,还打伤了当朝新贵。 这桩丑闻,足够让晏辞万劫不复! 护卫们的眼神顿时变得复杂起来,目光在晏辞和墨渊之间来回逡巡。 永安侯的话虽然难听,但眼前的场景,确实容易引人遐想。 墨渊揽着晏辞腰的手臂瞬间收紧,眼底杀意凛然。 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用这种龌龊的言语玷污晏辞。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一只冰凉的手轻轻覆在了他的手背上,制止了他。 只见晏辞缓缓直起身,离开了墨渊的搀扶。 他虽然站得有些勉强,背脊却挺得笔直,那股久居上位的清冷气度,让所有护卫下意识地垂下了头。 他没有理会地上哀嚎的永安侯,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护卫。 “你们来得正好。” 晏辞的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嘈杂的现场安静下来。 他抬起手,不是指向永安侯,而是指向他身边的墨渊。 “本王问你们,这位是谁?” 护卫统领一愣,立刻躬身回答。 “回殿下,这位是陛下亲封的护国祥瑞,国师大人。” 晏辞点了点头,声音陡然转冷。 “那本王再问你们,永安侯深夜擅闯本王内院,当着本王的面,出言不逊,意图对国师大人动手动脚,该当何罪?” 一句话,让整个事件的性质,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颠覆! 不是皇子与男国师深夜私会。 而是永安侯骚扰国师,被王府主人当场抓获! 护卫统领的脑子“嗡”地一声。 他猛地抬头,看向面色苍白却眼神清明的晏辞,又看了看旁边那位自始至终安静站立、神情清冷的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是何等人物? 那是天降祥瑞,连陛下都要礼遇三分的神仙般的人物。 而永安侯是什么东西? 一个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纨绔子弟,仗着是皇帝的远房亲戚,在京中横行霸道,声名狼藉。 这两者之间,谁说的话更可信,根本无需思考。 永安侯也彻底懵了。 他没想到晏辞非但不辩解,反而直接给他扣上了一顶天大的帽子。 “你胡说!” 他急得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断手的剧痛,“明明是你……” “本王胡说?” 晏辞冷笑着打断他,那双桃花眼在火光下显得格外锐利。 “你敢说,你刚才没有对国师大人动手动脚?你敢说,你没有满口污言秽语,说什么‘不如跟了本侯’?” 他一字一句,复述着永安侯刚才的话。 永安侯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这话他的确说过! 可、可他怎么敢当众说出来! 晏辞根本不给他辩驳的机会,向前踏出一步,气势逼人。 “这里是本王的府邸!永安侯,你身为外臣,深夜在本王的王府内游荡,已是失仪!” “见本王与国师在此议事,非但不回避,反而上前骚扰,言语轻薄当朝一品国师,更是目无王法!” “本王念你酒后失德,出手将你制止,仅仅是折断你一只冒犯国师的手,已是看在皇家的颜面上,格外开恩!”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狠狠砸在永安侯和所有护卫的心上。 “怎么?难道在本王的府里,本王连惩治一个骚扰国师的恶徒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最后一句质问,带着凛然的威压,让所有护卫心头一颤,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殿下息怒!我等不敢!” 护卫统领冷汗涔涔。 完了,他刚才居然还怀疑殿下。 殿下这哪里是私斗,这分明是在维护王府的尊严,维护国师大人的清誉,维护大夏的国法! 再看永安侯,所有护卫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这蠢货,自己找死,还想拖殿下和国师下水! 此刻,墨渊微微垂下眼帘,完美扮演了一个受了惊吓和屈辱的“受害者”。 这副模样,更是坐实了晏辞的每一句话。 晏辞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冷笑。 一个顶尖特工,最擅长的就是利用现有信息,构建对自己最有利的叙事。 跟一个蠢货玩逻辑游戏,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转向护卫统领,语气恢复了平静。 “永安侯醉闯王府,冒犯国师,罪证确凿。把他给本王绑了,丢出府去。” “明日一早,本王会亲自进宫,向父皇禀明此事,请父皇定夺。” 草包皇子×清冷国师 18 护卫统领闻言,再无半分犹豫,大喝一声。 “是!来人,把永安侯给本王拿下!”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侯爷!我是皇亲国戚!” 永安侯终于感到了恐惧,他声嘶力竭地尖叫着,却被两名高大的护卫左右架起,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他怨毒的目光死死瞪着晏辞,晏辞只是冷漠地回视着他。 “堵上他的嘴,太吵了。” 护卫立刻扯下一块布,狠狠塞进了永安侯的嘴里。 世界终于清静了。 “殿下英明!” 护卫统领对着晏辞,真心实意地抱拳行礼。 今夜之后,王府上下再也不会有人觉得九殿下是个可以任人拿捏的病秧子了。 这位主子,手段狠着呢。 晏辞淡淡地摆了摆手,刚才一番话说下来,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此刻眼前又开始阵阵发黑。 “处理干净。” “是!” 护卫统领领命,带着人,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不断挣扎的永安侯,迅速消失在了回廊的尽头。 庭院,再次恢复了宁静。 只剩下清冷的月光,和晏辞、墨渊两个人。 紧绷的神经一松,强撑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晏辞的身体晃了晃。 下一秒,他又落入了那个熟悉的怀抱。 墨渊从身后紧紧地抱着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抖。 “王爷,你吓死我了。” 晏辞靠在他身上,没有推开。 他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这具身体,刚才一直处于一种极度紧绷的备战状态。 只要自己稍有闪失,这个男人,恐怕真的会当场大开杀戒。 “放手。”晏辞的声音有些沙哑。 墨渊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抱得更紧了。 “王爷,你的身体……” “我说了,按我的规矩来。” 晏辞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他在墨渊怀里缓缓转过身,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晏辞抬起手,不是推开他,而是捏住了墨渊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那双桃花眼在黑暗中,深不见底,充满了掌控欲。 “现在,这里没人了。” “开始吧。” 他顿了顿,看着墨渊那双瞬间亮起的、盛满了狂喜和爱恋的凤眸,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嘴唇。 “记住,我主动。” “乖一点,张嘴。” 墨渊没有丝毫犹豫,微微仰起头,温顺地张开了自己的唇。 晏辞强行压下那股莫名的躁动,俯身,吻了上去。 冰凉的唇瓣相贴,而后,是带着试探的深入。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挣扎与抗拒。 一股纯净而磅礴的能量,缓缓渡了过来。 久旱的河床终于迎来了第一场春雨。 很舒服。 晏辞不得不承认,这种力量回归的感觉,让他无比着迷。 然而,就在他准备专心汲取能量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做贼心虚的、微弱的电子音。 【叮!系统666为您服务……正在为您分析当前能量构成……】 晏辞眉梢一挑。 “你不是屏蔽了吗?” 【啊!】系统666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我我我……我就是出来看看宿主你安不安全!对!安全检查!】 它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意识空间里的仓鼠球却已经羞耻地变成了粉红色,两只小爪子捂住了豆豆眼,但指缝却偷偷张开了一条缝。 晏辞冷笑一声。 “偷看就偷看,找什么借口。” 【QAQ!】 系统666自知理亏,不敢再辩解,索性破罐子破摔。 【分析报告已生成!宿主,这股能量……好纯粹!没有任何杂质!而且、而且和您的灵魂契合度高达100%!理论上不可能存在的完美匹配!】 【啊啊啊啊宿主!这不是充电宝!这是原装充电器啊!亲他!别停!把他亲到腿软!把他吸干!】 晏辞懒得理会脑子里这个疯掉的系统。 因为,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随着墨渊渡过来的能量越来越多,那股能量不再是温和的溪流,而变成了汹涌的江河。 更可怕的是,这股能量里,夹杂着别的东西。 是情绪。 无边无际的孤寂,被全世界抛弃的怨憎,深入骨髓的痛苦,以及在这一切废墟之上,开出的、唯一的、疯狂燃烧着的爱意。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晏辞。 他也不再是墨渊。 他们仿佛本就是一体,此刻不过是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这种感觉,让晏辞头皮发麻。 失控了。 彻底的失控。 他像一个溺水的人,在这片名为“墨渊”的温暖海洋里,即将被彻底淹没。 不! 晏辞的眼神骤然恢复清明,顶尖特工的意志力在最后一刻爆发。 他猛地抬手,一把推在墨渊的胸口,强行结束了这个吻。 “停!” 第三条规矩。 墨渊被他推得踉跄一步,唇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气息和温度。 他有些茫然地抬起眼,那双凤眸里水光潋滟,盛满了尚未褪去的痴迷和一丝困惑。 为什么停下了? 晏辞撑着身后的假山石,剧烈地喘息着。 力量回来了。 至少恢复了七成。 他能感觉到四肢重新充满了力量,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同样在喘息的男人。 墨渊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唇色却殷红得过分。 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晏辞烦躁地抹了一把自己的嘴唇,他看着墨渊,声音沙哑。 “你的灵魂……” 他顿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了后半句话。 “……尝起来,是苦的。” 墨渊的身体剧烈地一颤,他的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一直以为,晏辞需要的,只是他这具身体里磅礴的、能为他补充力量的灵力。 他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当成一个“药引”。 只要能被他需要,只要能留在他身边,怎样都可以。 可晏辞却说,他尝到了他的“灵魂”。 这意味着,刚才那个吻,不仅仅是能量的渡让。 更是两个灵魂最深处的、毫无保留的触碰。 他将自己灵魂里那些最黑暗、最痛苦、最不堪的东西,连同那份卑微的爱意,一并展现在了晏辞面前。 他会嫌弃吗? 他会觉得恶心吗? 一瞬间,灭顶的恐惧攫住了墨渊。 他看着晏辞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厌恶,可他什么也看不清。 草包皇子×清冷国师 19 晏辞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和那双从狂喜跌入惊惶的眼睛,心里那股烦躁感更盛。 他不喜欢墨渊这副样子。 “怕什么?” 晏辞向前一步,重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墨渊那泛着水光的眼角,动作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安抚。 “本王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他的声音很冷,但指尖的温度却很烫。 墨渊的睫毛颤抖着,一滴泪,不受控制地顺着晏辞的指腹滑落。 【警报!警报!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剧烈!黑化值出现小幅上涨!】 系统666的尖叫声在晏辞脑海里响起。 【宿主!你你你、你又把天聊死了!快哄哄他啊!他以为你要嫌弃他了!】 晏辞皱了皱眉。 哄? 他一个秘密特工,毕生所学都是如何最高效地解决目标,而不是哄人。 他看着墨渊眼底越来越深的绝望,心中那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这个蠢货,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嫌弃他? 他晏辞看上的人,就算是坨烂泥,他也能给扶上墙,旁人连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过来。” 晏辞收回手,语气不容置喙。 墨渊的身体僵在原地,不敢动。 晏辞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直接伸手,一把抓住墨渊的衣襟,用力将人拽进了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唔!” 墨渊的脸猝不及防地撞在他坚实的胸口,鼻尖萦绕的,全都是晏辞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听着。” 晏辞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低沉而有力。 “我不管你的灵魂里装的是糖还是砒霜,既然被我尝到了,那就是我的东西。” “我的人,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置,是我的事。” “轮得到你在这里胡思乱想,觉得我会嫌弃你?” 晏辞的话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占有欲,却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抚平了墨渊内心所有的恐惧和不安。 墨渊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化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试探着,回抱住了晏辞的腰,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怀里。 原来,被这个人这样霸道地占有着,是如此令人安心。 【黑化值下降,已恢复正常水平。】 系统666长舒了一口气,【吓死个球了……】 晏辞感觉到怀里的人放松下来,心里的火气也消了。 他低头,看着墨渊毛茸茸的发顶,鬼使神差地,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回味无穷。” “……” 怀里的人,身体瞬间又僵住了。 晏辞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热气,从他的脖颈,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他居然……害羞了。 这个发现,让晏辞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他松开墨渊,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果不其然,那张俊美的脸上,已经红得快要滴血,连那双潋滟的凤眸都蒙上了一层羞涩的水汽,不敢与他对视。 前一刻还清冷如仙,下一秒就纯情得像个初哥。 这反差,真是要命。 晏辞的劣根性又上来了。 他勾起唇,故意凑到墨渊耳边,压低了声音。 “本王很满意。” “下次,本王还要。” 墨渊的呼吸都停滞了。 “作为奖励,”晏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引诱。 “本王允许你,换个称呼。” 墨渊茫然地抬眼看他。 只见晏辞的桃花眼里,闪烁着狡黠又促狭的光。 “别再叫什么王爷了,听着生分。” “乖。” 他用指腹摩挲着墨渊那殷红的、被他亲手蹂躏过的嘴唇。 “叫老公。” “老、公?” 墨渊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那双漂亮的凤眸里,盛满了茫然与不解。 这个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语言。 晏辞看着他呆呆傻傻的可爱模样,恶劣因子又开始作祟。 他低笑一声,决定身体力行地教一教他这个词的含义。 “对,就是这个发音。” 晏辞的唇再次贴了上去,声音含混不清地从两人唇齿间溢出。 “多叫几遍,就熟了。” 这一次的吻,不再是为了索取能量,而是带着占有的亲昵。 然而,就在晏辞的舌尖,再一次触碰到那片熟悉的、柔软的所在时。 一股庞大的、不属于这个吻的记忆洪流,猛然涌入他的脑海! 那不是他的记忆。 那是属于墨渊的,一段被深埋在灵魂最深处的、浸满血与泪的过往。 …… 三年前的一个雨夜,冷宫的角落里,一个瘦弱的、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正高烧不退,气息奄奄。 而在皇宫深处,大夏国皇帝正与心腹太监密谈。 “那孽子……还活着吗?” “回陛下,还吊着一口气。只是太医说,他天生体弱,又中了寒毒,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皇帝冷哼一声。 “一个用来迷惑朝臣、替老七挡灾的棋子,能活到今天已是奇迹。既然活不长了,也省得朕再费心。传旨,就说九皇子不幸病故,寻个由头,‘厚葬’了吧。” 这番对话,被殿外一个负责洒扫、毫不起眼的青衣文士,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文士的身形在雨幕中几近透明,他就是墨渊,一片连自身都难保的、孱弱的灵魂碎片。他知道那个所谓的“九皇子”,就是他寻觅了千百世的灵魂伴侣。 他不能让他死! 可他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文士,如何与至高皇权对抗? 雨夜里,墨渊跪在一处荒废的祭坛前。他划破手掌,用自己的心头血为引,吟唱起古老的咒文。 “以我神魂,祭告天地。愿舍半生修为,永堕不祥之名,只求换取一夜通天之力,为他换一世安稳。” 天空中一道诡异的血色惊雷,贯穿天地,直直劈在皇城之巅! 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看到了天降血月、百鬼夜行的恐怖异象! 当禁军和方士们惊恐万分地冲向异象中心时,看到的,是那个青衣文士。 他踏着血光,一步步走向被吓得瘫软在地的皇帝面前。 “陛下可知,九皇子乃天命所归的‘护国龙脉’。 龙脉若损,国祚将倾。 而我,便是奉天之命,前来守护龙脉的‘国师’。” 草包皇子×清冷国师 20 皇帝不信,可天降的异象和男人身上那股恐怖威压,让他不敢不信。 为了稳固江山,也为了将这个“怪物”控制在眼皮底下,皇帝当场册封墨渊为护国国师。 无人知晓,在坐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宝座后,墨渊猛然喷出一口黑血,连脸色都跟着白了许多。他艰难地缓了几口气,望向冷宫的方向,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 从那以后,大夏国有了一个声名狼藉、被百官视为“不祥”的国师。 他背负着所有的骂名与忌惮,只为了能远远地,守护着那座宫殿里的那个人。 …… 记忆的洪流退去,晏辞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依旧保持着抱着墨渊的姿势,但整个人的气息,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呵,原来是这样。” 一声冷笑,从晏辞的喉咙里溢出。 墨渊下意识地想后退,可下一秒,他的后颈被猛地扣住,再次被迫拉近。 晏辞的脸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抬起头时,他眼中的风暴已经敛去,只剩下苦涩与心疼。 他伸出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抚过墨渊苍白的嘴唇。 “谁准你这么作践自己的?” 听到这话,墨渊身体一僵。 等他抬起头与晏辞对视上时,他瞬间明白了。 他的晏辞回来了! 晏辞的话,让墨渊有些想哭。 不是的,他的晏辞不是在质问,而是在心疼。 晏辞扣着他后颈的手指微微收紧,却又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刚刚窥见的,是墨渊用血肉铺就的、长达三年的孤独守护。 那个傻子,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天命”,就敢以凡人之躯,行逆天之事,舍弃半生修为,背负不祥骂名,把自己活成了一座人人避之不及的孤岛。 而这一切,只为了让他能安稳地活下去。 “我受的苦,那都是我自愿的。” 墨渊看着他,声音沙哑,眼底是害怕被他推开的恐慌,和一丝卑微的祈求。 “只要你还活着……” “闭嘴。” 晏辞低吼一声,打断了他。 他俯身,将脸埋进墨渊的颈窝,用力地、近乎贪婪地呼吸着那股熟悉的、让他心安的气息。 再开口时,声音已然压抑得发紧。 “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再为我做任何事,听见没?” 墨渊一怔,随即温顺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他。 “不对,要是我再失忆,你也不要听我的话,那都是些混账话,不作数的。” 就在这片刻的静谧中,王府庭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叫骂。 “开门!快给本侯开门!” “奉京兆府尹之命,捉拿罪犯!九皇子深夜重伤朝廷命官,还与国师行苟且之事,罪无可赦!快开门!” “咣!咣!咣!” 墨渊抱着晏辞的手臂瞬间收紧,那双刚刚恢复了些许温度的凤眸,再次凝结成冰。 “我去杀了他们。” “别动。” 晏辞却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非但没有半分紧张,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 他拍了拍墨渊的背。 “看戏。” 话音刚落,他指尖微动,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透明波纹以两人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将他们连同身处的这片假山回廊彻底笼罩。 气息、声音、身影,瞬间消失于天地之间。 “轰!” 王府的大门被蛮横地撞开。 永安侯一手吊着绷带,另一只手指向内院,面目狰狞地对身后的官兵吼道:“给本侯搜!他们肯定就在里面!那对不知廉耻的狗男男!” 他笃定晏辞那个病秧子刚才已经力竭,跑不远的! 今夜,他定要将他们捉奸在场,让所有人都看看国师那清高的皮囊下是何等淫靡放荡! 那样的天仙,合该是他的! 晏辞敢那样对他,他就把他也给解决了。 官兵们举着火把,如狼似虎地冲进庭院,从前院搜到后院,踹开了一间又一间房门,闹得整个王府鸡飞狗跳。 然而,一无所获。 最后,他们冲到了那片假山回廊下。 永安侯死死盯着那个角落,他记得清清楚楚,刚才他们就是在这里! 他一脚踹开回廊旁边的杂物间小门,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把扫帚。 “人呢!” 永安侯气急败坏地怒吼,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可笑。 “人去哪儿了!” 官兵们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位侯爷怕不是被打傻了。 而此刻,就在他们头顶的屋檐上,晏辞正半倚在墨渊怀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底下那出闹剧。 墨渊垂眸,视线却只专注地落在晏辞苍白的脸上,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眼角那抹淡淡的青色。 “王爷……” “嗯?” 晏辞懒懒应了一声,目光依旧锁定在下方那个上蹿下跳的小丑身上。 “他们太吵了。” 晏辞终于收回视线,对上墨渊那双翻涌着毁灭欲的眼睛,笑了。 他凑到墨渊耳边,声音低沉而诱惑。 “那片林子不错,够黑,够安静。” 晏辞的目光,飘向王府外远处那片漆黑的树林。 “宝贝,想让他们怎么闭嘴都行。” “只要留一口气,别玩死了,脏了我的地方。” 墨渊得到了他渴望的许可。那双凤眸里翻涌的毁灭欲,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没有看晏辞,只是点了点头,身形便如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飘下屋檐,朝着府外那片黑沉沉的树林而去。 永安侯和那队官兵骂骂咧咧地在王府门口叫嚣了一阵,发现确实无人应答,又不敢真的在皇子府邸内久留,只得暂时退去。 永安侯却不甘心,他咬牙切齿地对手下道。 “回府!多带些人手,本侯不信,他们还能飞了不成!” 一行人怒气冲冲地转身,却没发现,一道清冷的身影,如鬼魅般跟在他们身后,将他们引向了那片早已注定的坟场,城西的乱葬岗密林。 晏辞则不紧不慢地跟在更远处。 脑海里,系统666瑟瑟发抖。 【宿主,咱们真的要去乱葬岗啊?我、我一个正经系统,有点怕鬼。】 “怕什么,”晏辞轻笑。 “你家‘夫人’就是最大的那个,提前习惯一下。” 【QAQ!】 密林深处,阴风阵阵。 草包皇子×清冷国师 21 永安侯一行人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周围的官兵越来越少,起初还以为是有人偷懒掉队,直到一名官兵惊恐地指着前方,声音都变了调。 “侯、侯爷!您看那是什么!” 只见前方的树上,赫然倒吊着几具尸体,正是刚才走散的官兵! 他们死状凄惨,双目圆睁,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永安侯头皮一炸,刚想喊撤退,墨渊的身影便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他神情冰冷,月光下,俊美的脸庞宛如索命的罗刹。 “我说过,你们太吵了。” “国、国师!” 永安侯吓得腿都软了。 “你你你、你杀了朝廷命官!” “是又如何?” 墨渊抬手,黑气自他指尖弥漫开来,化作无数条细小的毒蛇,缠向剩下的人。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在瞬间被黑气吞噬。 这已经不是武功,而是妖术! 永安侯惊骇欲绝,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官兵一个个倒下,化为干尸。 他想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 墨渊一步步向他走来,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 然而,就在他准备捏碎永安侯喉咙的瞬间,整片密林的温度骤然下降! 一股比墨渊身上的气息更加阴冷的黑雾,从乱葬岗的中心冲天而起! 【警报!检测到高能怨气!能量属性……与目标人物墨渊同源!】 晏辞的眼神也瞬间凝重起来。 那团黑雾,他认得。 正是三年前,墨渊逆天改命时,被他舍弃的那一半修为和沾染上的天地怨气所形成的“祟”。 这个“祟”没有神智,只有吞噬的本能。 它被墨渊的力量所吸引,嘶吼着,直冲墨渊而来! 墨渊脸色一白,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被这东西疯狂吸引、拉扯! 这是他当年种下的因,今日结出的果。 他下意识地想将晏辞推开,自己去面对。 可晏辞却先一步将他拉到身后,抬手,一道纯金色的精神力屏障瞬间展开,狠狠撞上了那团黑雾! 黑雾被金光灼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弹开。 它不敢再靠近晏辞,却又不甘心放弃眼前的美食。 它盘旋了一圈,猛地看到了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永安侯。 这个凡人身上,充满了它最喜欢的负面情绪。 下一个瞬间,黑雾铺天盖地般涌向永安侯,从他的七窍钻了进去! “啊!” 永安侯发出了此生最惨烈的一声嚎叫,身体剧烈抽搐。 片刻后,他缓缓站起身,那张脸已经扭曲得不似人形,双眼漆黑,毫无神采。 “我的……力量……” “祟”占据了永安侯的身体,用他的嘴,发出了沙哑怪异的声音。 它忌惮地看了一眼晏辞,又贪婪地望向墨渊,最后,它选择了逃跑。 只见“永安侯”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行,速度快得惊人,一边跑,一边用凄厉的声音大喊。 “救命啊!国师是妖物!他要杀我!” 声音远远传开,划破夜空。 墨渊的身体晃了晃,脸色苍白。 刚才那一下对冲,几乎抽干了他残存的力量。 “晏辞……”他抓住晏辞的手臂,急切地解释。 “那东西,是因我而生,它能抽走我身上的‘不祥’之力……” “但也会抽干你的命,对吗?” 晏辞打断他,平静地反问。 墨渊沉默了,晏辞却笑了。 他一把将墨渊揽进怀里,低头,吻了吻他冰凉的侧脸。 “一个能帮你清除诅咒的‘清洁工’,一个现成的、能承载这份力量的‘容器’,还有一个能把脏水全都引过去的‘替罪羊’……” 他看着“永安侯”消失的方向,声音充满了诱惑。 “宝贝,这是天赐的良机。” 墨渊茫然地看着他。 “你什么都不用做。” 晏辞捧起他的脸,眼神灼热而坚定。 “我会用我的灵魂本源,暂时替换掉你体内那不稳定的力量。然后,我们把它引出来,完完整整地……送给那位侯爷。” “从今以后,你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不祥’。” “至于我,” 晏辞低笑一声。 “损失一点灵魂本源,换我老婆一世安稳。这笔买卖,赚大了。” 墨渊的世界,在这一刻被名为“晏辞”的火焰彻底点燃。 用灵魂本源替换他的诅咒。 损失一点本源,换他一世安稳。 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动听的情话。 墨渊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湿意,将脸深深埋在晏辞的颈窝里。 “好。” 他声音喑哑,带着一丝颤抖。 晏辞感受着怀中人的依赖,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他喜欢墨渊这副全然信赖他的模样。 然而,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这份温存瞬间凝固。 “不过,在换之前,得先演场戏。” 晏辞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你留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 墨渊猛地抬起头,凤眸里盛满了不解。 晏辞指了指“永安侯”逃走的方向,神情恢复了懒散。 “鱼饵已经放出去了,总得给鱼儿一点咬钩的时间。” “你就在这儿,乖乖等着,等我回来。”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多看墨渊一眼,身形一晃,便彻底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墨渊僵在原地。 晏辞消失的瞬间,那刚刚被填满的温热,骤然冷却成冰。 为什么? 为什么要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不是说要演戏吗?那为什么不带上他? 无数的疑问在墨渊心头翻滚,最终,汇成了一股熟悉的恐慌。 被抛弃的恐慌。 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刚抓住一点光,那光就毫不留情地熄灭了。 不、不会的。 墨渊用力攥紧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晏辞不一样。 他说过,他是他的。 他说过,他会回来。 他要等他。 墨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靠着一棵大树,敛去所有气息,目光执拗地望着晏辞消失的方向。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密林里的阴风越来越冷。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忽然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并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人声,正朝着这个方向迅速靠近。 为首的,正是那个去而复返的“永安侯”! 此刻的他,看起来狼狈至极,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血污,眼中却闪烁着怨毒而得意的光。 “府尹大人!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草包皇子×清冷国师 22 他指着墨渊所在的方向,对身边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喊道。 “那妖物就在里面!下官带来的弟兄们,全都、全都被他吸干了精血,惨死当场啊!” 京兆府尹手按腰刀,看着眼前阴森的乱葬岗密林,眉头紧锁。 他身后,跟着上百名官兵和被惊动而来的百姓,人人手持火把,将这片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当他们走进林中,看到那些被倒吊在树上、早已化为干尸的官兵时,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惊恐的尖叫! “天啊!真的死人了!” “好可怕的死状,这绝非人力所为!” 京兆府尹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他拔出腰刀,厉声喝道。 “点亮火把!给本官搜!” 火光瞬间将整片密林照亮。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那个静静立在树下的身影。 墨渊依旧穿着那身青衣,月光与火光交织在他身上,衬得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更显清冷孤绝。 他没有躲,也没有动。 “国师大人?” 京兆府尹看清来人,心中一惊。 永安侯立刻跳了出来,指着墨渊,声泪俱下地控诉。 “大人!就是他!他根本不是什么护国国师,他是个吃人的妖物!” “他杀了我的手下,还想杀我灭口!若不是我跑得快,此刻也成了这树上的一具干尸了!” 此话一出,人群哗然! “什么?国师是妖物?” “我就说,他一个来路不明的文士,怎么可能有什么通天之力,原来是妖术!” “难怪他平日里深居简出,一副阴沉沉的样子。” 恶意的揣测和谩骂,如潮水般向墨渊涌来。 墨渊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的视线,越过这些愤怒而恐惧的脸庞,望向他们身后的黑暗。 就在这片嘈杂混乱中,另一边的黑暗里,晏辞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宿主!墨渊大人他、他被围住了!他们都在骂他!】 系统666的仓鼠球急得快要冒烟了。 “嗯,我看到了。”晏辞的语气平静无波。 【那我们快出去啊!你不是说要保护他吗?再不出去他就要被当成妖物烧死了!】 “急什么。” 晏辞的指尖,一缕微不可见的金色丝线正悄然延伸出去,穿过人群,精准地连接在了墨渊的后心。 同时,另一股更强大的吸引力,从他身上散发,牢牢锁定了附身在永安侯身上的那个“祟”。 “好戏,才刚刚开场。” 晏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引祟入瓮,总得先把瓮里的‘酒’给倒干净。” 他正在用自己的灵魂本源,作为一个临时的“容器”和“桥梁”,缓慢而稳定地将墨渊体内那股不祥的诅咒之力,引渡出来。 同时,再利用这股同源的力量,去引诱那个“祟”主动靠近。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危险的操作,稍有不慎,他的灵魂就会被诅咒之力污染。 但晏辞,乐在其中。 他看着场中那个孤立无援的身影,看着他明明被全世界背弃,却依旧固执地望向自己所在方向的眼神,心底最深处,一片滚烫。 宝贝,再等等。 等我把所有垃圾都清理干净。 从今往后,你的世界,只能有光。 …… 场中,京兆府尹听着永安侯的控诉和周围百姓的议论,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边是圣上亲封的护国国师,一边是手握兵权的侯爷,还有这么多具尸体作为“铁证”。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墨渊拱手道。 “国师大人,事关重大,还请您跟本官回京兆府衙一趟,配合调查!” 这话说得客气,但他身后的官兵,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刀剑,将墨渊团团围住。 墨渊终于收回了视线。 他看向京兆府尹,又扫了一眼那些对他充满敌意的面孔,忽然,轻轻地笑了。 “若是我不跟你们走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散开! 京兆府尹心头一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国师大人这是要公然抗法,与全城百姓为敌吗?!” “妖物!他果然是妖物!” “大家不要怕!我们人多!府尹大人,快下令烧死他!” 百姓的怒火与恐惧被再次点燃,声讨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波,恨不得立刻将这个清冷如仙的男人撕成碎片。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只有墨渊能听见的、阴冷而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看,这就是你守护的人类。愚蠢、善变、忘恩负义。” 是那个“祟”。 它正躲在永安侯的皮囊下,用怨毒而得意的目光,欣赏着墨渊众叛亲离的惨状。 “他们上一刻还能将你奉若神明,下一刻就能因恐惧而要将你置于死地。你的守护,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墨渊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周身的威压也出现了一丝紊乱。 “祟”察觉到了这丝动摇,诱惑更甚。 “别再压抑了,我们本就是一体。你的不祥,你的力量,才是你的本质!看看他们丑陋的嘴脸,难道你不想将他们全部撕碎吗?” “接受我,与我重新融合!我们将获得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力量,把所有看不起我们、伤害我们的人,都踩在脚下!到那时,整个天下都将对我们俯首称臣!” 蛊惑的声音带着魔力,墨渊眼底的清冷渐渐被一丝猩红取代。 他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丝丝缕缕的黑气,他像是被说动了。 墨渊缓缓抬起眼,扫过那一张张惊恐又恶毒的脸庞,最终,目光落在了那个藏在人群后、面目扭曲的“永安侯”身上。 他的眉头微蹙,双拳渐渐握紧,似乎在做着剧烈的挣扎。 “你说的,或许是对的”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 “只有你……” “祟”欣喜若狂,它能感觉到,墨渊正在放弃抵抗! 墨渊的手,不受控制般地抬了起来,颤抖着,伸向“永安侯”的方向。 “你才是,最在意我的人。” “祟”再也按捺不住,狂笑着从人群中扑出,直奔墨渊而去,准备迎接这等待了许久的融合! 然而,就在“祟”即将触碰到墨渊指尖的瞬间! 异变陡生! 草包皇子×清冷国师 23 墨渊那看似被蛊惑的眼眸中,骤然亮起一抹清明! 他伸出的手猛地一翻,非但没有迎合,反而一把抓住了“祟”的能量体! 与此同时,一道微不可见的金色丝线从他后心处亮起,将他和“祟”死死地捆绑在一起! “什么!” “祟”惊骇地发现,自己非但没能融合墨渊,反而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牢牢禁锢! 更恐怖的是,一股“不祥”之力,正通过那道金色丝线,从墨渊体内疯狂地涌入它的身体! 这是晏辞以自身灵魂本源为“桥梁”,早已抽离干净、准备送给它的大礼! “啊啊啊!” “祟”发出不甘而痛苦的嘶吼,它渴望力量,却不是这种被强行灌入、即将撑爆自己的方式! 它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扎破的气球,疯狂涌入的力量正在撕裂它的根本! 永安侯的身体在地上剧烈抽搐,七窍中喷涌出浓郁的黑雾。 而另一边,墨渊身上的黑气尽数散去,那股压抑的不祥之感荡然无存。 他站在那里,月华披身,只剩下神明般的清冷。 “你、你骗我!” “祟”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你明明可以拥有更强的力量!为什么要拒绝!” 墨渊垂眸,看着在自己脚下被金线束缚、逐渐消散的“祟”,眼神平静无波。 “拥抱黑暗,毁灭这个世界?这个念头,我确实有过无数次。” 他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但是一想到这个世界里有他,就不忍心了。” 他的目光,穿过喧嚣的人群,望向远处那片沉寂的黑暗,那里,有他唯一的光。 “我背负诅咒,忍受不祥,不是为了成为更强大的怪物。” 墨渊收回视线,一字一句,是对“祟”的宣判,也是对他自己的誓言。 “我就要永远活在阳光下,洗净这一身污秽,光明正大的,跟他在一起!” 话音落下,金线崩碎,那团被强行灌满了不祥之力的“祟”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彻底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天地之间。 周遭死寂。 墨渊站在万众瞩目的中心,月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光晕。 他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洁净,那纠缠了他半生的诅咒,真的消失了。 京兆府尹终于从惊骇中回过神,看着脚下身体仍在微微抽搐、但黑气已散的永安侯,又看看毫发无伤的墨渊,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不管那妖物是什么,国师杀害朝廷命官是事实! 今夜,他必须拿下一个人给全城百姓一个交代! “国师大人,你……” 他刚要开口强行定罪,一道慵懒中带着三分笑意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人群外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本王的王妃站累了,你们这群没眼力见的东西,还围着做什么?” 这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与议论。 人群不自觉地分开一条道路。 只见一个年轻男人,身着一袭华贵锦袍,正缓步走来。 他眉眼含笑,那双桃花眼在火光下流光溢彩,明明是玩世不恭的模样,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让在场所有手持刀兵的官兵,都感到压力。 是九皇子晏辞!他怎么会在这里? 京兆府尹心头猛地一突,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迎了上去。 “下官参见九皇子殿下!不知殿下驾到,有失远迎,殿下恕罪!只是此地危险,妖物作祟……” 他的话还没说完,晏辞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晏辞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抬手,随意地一拨。 “滚开,挡路了。” 京兆府尹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跌出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官帽都歪了。 全场,鸦雀无声。 晏辞径直走到墨渊面前,无视了周围上百双眼睛,自然而然地执起墨渊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他的声音温柔又霸道,带着一丝嗔怪。 “不是让你乖乖等着吗?怎么又动手了,手这么凉。” 墨渊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彻底放松下来。 他反手握紧了晏辞的手,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所有的戒备都在瞬间融化。 他来了。 他的光,来接他了。 “殿、殿下!” 京兆府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又惊又怒。 “您这是何意?此人、此人是妖物!他杀了永安侯的人!” 晏辞终于舍得将目光从自家宝贝脸上移开,懒懒地瞥了京兆府尹一眼。 那一眼,明明带着笑,却让京兆府尹如坠冰窟。 “妖物?” 晏辞轻笑一声,抬起另一只手,指向地上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永安侯。 “你是瞎了,还是蠢?” “一个七窍流着黑血,浑身散发着怨气,被撑得不成人形的东西躺在你脚下,你看不见。” “我的人,干干净净地站在这里,洗除了污秽,拯救了你们这群蠢货,你却说他是妖物?” 晏辞的声音陡然转冷。 “京兆府尹,是谁给你的狗胆,让你带着人,围攻本王的救命恩人,本王的王妃?” “王、王妃?” 所有人,包括京兆府尹,都懵了。 国师……是九皇子的王妃?! 百姓们看看地上扭曲如恶鬼的永安侯,再看看被九皇子护在身后、清冷如神祇的国师,一个可怕的真相浮现在他们脑海中。 他们、他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那个逃出来喊救命的永安侯,才是被妖物附身的怪物! 而他们,竟然叫嚣着要烧死真正的救世主! “噗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紧接着,百姓们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疯狂地磕头。 “九皇子饶命!国师大人饶命啊!” “我们有眼无珠!我们被猪油蒙了心!” “是永安侯!是永安侯骗了我们啊!” 求饶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京兆府尹的脸,瞬间惨白,冷汗浸透了官服。 他完了。 晏辞看着这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低头,凑到墨渊耳边,轻声笑道:“宝贝,看,这就是你守护的人性,有趣吗?” 墨渊没有回答,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有趣与否,都无所谓了。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需要守护这群愚昧的人。 他只需要守护眼前这个人,就够了。 草包皇子×清冷国师 24 晏辞享受着墨渊的依赖,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目光落在了永安侯身上那最后一丝即将消散的怨气残影上。 他抬起手指,对着那个方向,轻轻一捻。 “吵死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丝残影瞬间灰飞烟灭。 做完这一切,他拉着墨渊,转身就走。 “回家了,老婆。” “给你做好吃的。” 夜风穿过密林,卷起落叶。 晏辞牵着墨渊的手,不紧不慢地走在回王府的路上。 夜色很沉,但墨渊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走过的最亮的一条路。 因为身边有光。 “还在想刚才的事?” 晏辞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墨渊侧头,看见晏辞正含笑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宠溺。 他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想,”墨渊顿了顿,声音有些低。 “刚才……我差点就信了那个‘祟’的话。” 在晏辞出现之前,在他被所有人指责谩骂的那一刻,他确实动摇了。 毁灭一切的念头,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 晏辞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墨渊的眼角。 “想就想了,有什么关系?” 晏辞笑得理所当然,“换我被人那么指着鼻子骂,我也想把他们全杀了。” 墨渊一怔,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可是,他们是无辜的……” “嘘。”晏辞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唇上,阻止了他后面的话。 “宝贝,你要记住。在我这里,你永远是第一顺位。你的情绪,比任何人的性命都重要。” “他们是无辜,难道你就不无辜了?” 晏辞的眼神沉了下来。 “你为这个国家逆天改命,舍弃半生修为,换来的是什么?是猜忌,是污蔑,是喊打喊杀。” “我没出现,你杀了他们,那是他们活该。” “我出现了,我帮你处理他们,那是他们运气好。” 晏辞捧起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而郑重。 “墨渊,你可以依赖我,可以对我发脾气,可以把所有负面情绪都丢给我。你不需要再做那个无所不能、独自支撑一切的国师。” “你只要做我的墨渊,就够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墨渊的眼睫剧烈地颤抖起来。 有什么东西,正从他心底最深处破土而出。 他不是神明了。 他可以有喜怒,可以有哀乐,可以软弱。 因为他的神明,把他从神坛上抱了下来,给了他最温暖的人间烟火。 墨渊伸出双臂,用力地、紧紧地回抱住晏辞,将脸埋在他的肩窝,贪婪地汲取着那让他心安的气息。 晏辞感受着怀中人的依赖,满意地勾起了唇角,轻轻拍着他的背。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净化不祥’!】 脑海里,666的仓鼠球激动得原地起飞,背景音都变成了漫天烟花。 【任务评级SSS!奖励积分100000点!宿主你太牛逼了!这波操作简直拉满了啊!】 “低调,常规操作。”晏辞在心里得意地扬了扬眉。 【墨渊大人体内的诅咒已经完全清除了!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被小世界的天道排斥,可以真正地活在阳光下了!呜呜呜我好感动!】 晏辞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确实变得轻盈了许多,那股若有若无的压抑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冽纯净的气息。 “小六,查一下永安侯和那个京兆府尹的后续。” 【好嘞!】666立刻调出资料。 【报告宿主!永安侯因为被‘祟’强行占据身体,又被灌入了过量的不祥之力,虽然命保住了,但神智尽毁,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痴傻的废人,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流口水了!】 【京兆府尹,因为‘失察之罪’和‘冲撞皇子’,已经被连夜撸了官职,打入大牢,等候圣上发落。估计下场不会太好。】 晏辞听完,嗤笑一声。 便宜他们了。 他松开墨渊,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王府的灯火,已经在不远处。 “对了,”晏辞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侧头看着墨渊,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刚才在林子里,你说要光明正大的,跟我在一起?” 墨渊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没想到晏辞竟然听见了。 他抿了抿唇,没有否认,只是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晏辞的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晏辞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凑过去,在墨渊泛红的耳垂上亲了一口。 “那正好。” “明天,我就去跟父皇请旨赐婚。”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护国国师墨渊,是我晏辞一个人的王妃。” 第二天,一则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 圣上降下旨意,将护国国师墨渊,指婚于九皇子晏辞,三日后于皇子府邸完婚!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炸开了锅。 从达官显贵到市井小民,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国师大人要嫁给九皇子了!” “我的天!这、这国师可是男人啊!” “男人怎么了?你忘了昨晚乱葬岗的事了?要不是国师大人和九皇子,我们现在小命都玩完了!永安侯那个畜生才是妖物!” 昨夜亲眼目睹了那一幕的百姓,绘声绘色地将事情的经过传扬开来。 在他们的描述里,墨渊是为了拯救苍生而自我献祭、被妖物缠身的悲情英雄。 而晏辞,则是慧眼识珠、为爱冲冠、于危难之际拯救英雄的深情皇子。 故事被传得神乎其神,各种版本都有,但核心思想只有一个:九皇子与国师,乃是天作之合,神仙眷侣! 那些昨夜曾对墨渊喊打喊杀的人,此刻更是羞愧难当,纷纷涌向国师府和九皇子府门前,想要磕头谢罪,却都被拦在了外面。 流言蜚语,一夜之间,变成了全城祝福。 而此刻,故事的两位主角,正在九皇子府的后花园里,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墨渊坐在石凳上,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光点。 他微微垂着眸,看着晏辞正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给他剪指甲。 墨渊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活了这么久,从未有人对他做过如此细致入微的事情。 “别动。” 草包皇子×清冷国师 25 晏辞察觉到他的蜷缩,头也不抬地命令道。 墨渊只好僵着身体,任由他摆弄。 阳光暖洋洋的,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没有了诅咒的侵蚀,墨渊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美好。 原来,阳光照在身上是温暖的。 原来,花香闻起来是甜的。 原来,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个人的身边,心脏就会被一种名为“幸福”的情绪填满。 “好了。” 晏辞终于剪完了最后一个指甲,还用锉刀细细打磨了一遍,确保每一根手指都圆润光滑,绝不会划伤人。 他满意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墨渊那双有些放空的凤眸。 “在想什么?”晏辞笑着问。 墨渊回过神,摇了摇头,耳根却悄悄红了。 他在想,他好喜欢现在这样。 晏辞也不追问,他拉着墨渊的手站起身,将人带到院子中央的秋千架旁。 “来,试试。” 墨渊看着那个精致的秋千,有些犹豫。 这种东西,似乎是小姑娘才会玩的。 “怎么,怕了?”晏辞挑眉,用上了激将法。 墨渊看他一眼,抿了抿唇,还是顺从地坐了上去。 晏辞走到他身后,双手扶着绳索,轻轻一推。 秋千晃悠悠地荡了起来。 墨渊下意识地抓紧了绳子,身体有些紧绷。 “放松,”晏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在后面,不会让你摔着的。” 秋千越荡越高。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衣袂翻飞,视野也随之变得开阔。 可以看到满园的繁花,可以看到远处鳞次栉比的屋檐,可以看到湛蓝如洗的天空。 墨渊紧绷的身体,不知不觉地放松了下来。 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玩。 晏辞看着他清冷的面容上,渐渐染上了一丝鲜活的、属于少年的神采,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 他的神明,终于沾染上了人间的烟火气。 真好。 “晏辞。” 秋千荡到最高点时,墨渊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谢谢你,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全新的世界。 谢谢你,爱我。 晏辞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秋千从高处落下时,俯身,准确地吻住了那个他肖想已久的唇。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往后余生,他的世界,皆是坦途,皆是光明。 因为,他就是他的光。 三日后,九皇子大婚。 这一天,整个京城都陷入了狂欢。 十里红妆从皇宫正门一路铺到了九皇子府,街道两旁挤满了前来观礼的百姓,他们脸上不再有恐惧和猜疑,只剩下真诚的祝福与好奇。 传说中那位清冷如仙的护国国师,今日会是何等模样? 当迎亲的仪仗队缓缓行来,晏辞一身喜庆的红色锦袍,骑在高头大马上,那张本就俊美的脸在阳光下更是耀眼夺目,引得路边少女们一阵阵低呼。 他脸上的笑容,张扬而得意,毫不掩饰地向全世界宣告着自己的愉悦。 而当那顶八抬大轿停在皇子府门前,晏辞亲自上前,掀开轿帘,将里面的人牵出来的时候,所有喧嚣都在瞬间静止。 墨渊同样身着繁复的红色婚服,金线绣成的祥云瑞兽在衣摆上流转,衬得他肌肤如玉,眉眼如画。 他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因为不习惯如此万众瞩目,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红,凤眸微垂,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他不是妖物,他是神祇。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共同的想法。 新帝亲临主婚,坐在高堂之上,看着下方行礼的一对璧人,脸上竟是毫不掩饰的满意与欣慰。 他大手一挥,高声宣布。 “护国国师墨渊,于国有功,于民有恩,品性高洁,今与朕之九子晏辞喜结连理,册为九皇子正妃,钦此!” “赏!黄金万两,绸缎千匹!普天同庆,免税三月!” 百官跪贺,万民欢呼。 这一场婚礼,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盛大与隆重,彻底洗刷了墨渊身上最后一丝阴霾,将他牢牢地与九皇子晏辞、与整个皇室的荣耀绑在了一起。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身世不明、孤身一人的国师。 他是九皇子妃,是天下人都要敬称一声的皇家人。 …… 喧嚣散尽,夜色渐深。 喜房内,龙凤烛火静静燃烧,映得满室通红。 墨渊独自坐在床沿,指尖轻轻划过身下柔软的锦被,心中却是一片恍惚。 这一切,美好的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他甚至不敢深呼吸,生怕一用力,这场梦就会像泡沫一样破碎。 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晏辞带着一身微醺的酒气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下了繁重的婚服,只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红色内衫,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胸膛。 他看到墨渊呆呆地坐在那里,不由得失笑。 “我的王妃,坐在这儿发什么呆呢?” 他走过去,顺势在墨渊身边坐下,长臂一伸,就将人揽进了怀里。 墨渊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在熟悉的怀抱中慢慢放松。 他将头靠在晏辞的肩膀上,低声问:“晏辞,这是真的吗?” “什么?” “这一切……婚礼,皇帝的册封,还有,你。” 他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凤眸里,盛着一丝不安与患得患失。 “我总觉得,这一切好得不像是真的。” 晏辞的心猛地一软。 他的宝贝,哪怕到了现在,依旧缺乏着最根本的安全感。 他没有用话语去回答,而是抓起墨渊的手,按在自己左边的胸口上。 强健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到墨渊的掌心。 “感受到了吗?” 晏辞的目光灼热而专注,紧紧锁着他。 “这是真的。” “我,是真的。” “而你,”他俯身,在墨渊的额头印下一个珍重的吻。 “从今天起,是我名正言顺、拜过天地、被全天下公认的王妃。这也是真的。” 温热的触感,坚定的心跳,还有耳边心上人的承诺,终于一点点抚平了墨渊心中的不安。 他眼眶微热,反手握住了晏辞的手。 晏辞看着他眼底泛起的水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他从桌上拿起那两杯早已倒好的合卺酒,递了一杯给墨渊。 “来,王妃,我们把最后一步走了。” 草包皇子×清冷国师 26 墨渊接过酒杯,手臂穿过晏辞的臂弯,两人对视着,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烧起一团火。 晏辞放下酒杯,眼神已经晦暗。 他倾身向前,鼻尖几乎要碰到墨渊的鼻尖,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对方的唇上。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与引诱。 “酒喝完了。” “夜,也深了。” 晏辞轻笑一声,抓着墨渊的手,引导着放在了自己的衣带上。 “为夫今晚,任凭王妃处置,如何啊?” 墨渊的脸“轰”的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看着晏辞那双含情带笑的桃花眼,看着他全然不设防、甚至带着一丝引诱的姿态,心脏狂跳不止。 那个总是主动、总是霸道的人,此刻却将自己完全交给了他。 墨渊颤抖着指尖,最终,缓缓地、坚定地,拉开了那根束缚的衣带。 红烛摇曳,衣衫褪尽。 在两人彻底融为一体的瞬间,晏辞拥紧了怀里的人,在他耳边立下永恒的誓言。 “墨渊,记住这种感觉。” “从灵魂到身体,你都完完整整是我的。” “无论在哪一个世界,无论我们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找到你,像这样……永远拥有你。” …… 时光荏苒,一晃便是六十余载。 先帝早已驾崩,晏辞辅佐着他们一同挑选的、心性仁善的皇侄登基,开创了一番盛世。 而他,则信守承诺,一生未再纳任何侧妃,与他的王妃墨渊相守在小小的九皇子府里,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岁月在墨渊身上留下了痕迹,却未曾带走他眼中的光。 他被晏辞宠了一辈子,曾经的清冷孤傲早已化作了眉宇间的平和与温柔。 这一日,深秋。 墨渊躺在床上,生命已走到了尽头。 他已经很老了,头发全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那双看着晏辞的凤眸,依旧清亮如初。 晏辞紧紧握着他的手,六十多年过去,他的容颜竟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初见时那副俊美的青年模样。 “晏辞……”墨渊的声音已经很微弱。 “我在。”晏辞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声音喑哑。 墨渊笑了笑,眼中是全然的满足与安宁。 “我这一生,很欢喜。” 说完这句话,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了呼吸。 晏辞静静地抱着他冰冷的身体,坐了许久许久。 直到月上中天,他才低头,在墨渊冰凉的唇上,印下最后一个吻。 “我也是。” 再之后,晏辞又花了三年时间,将所有朝政俗务都安排妥当,确认新的帝国稳如泰山,再无后顾之忧。 在一个无人知晓的深夜,他独自回到那间空无一人的寝殿,缓缓闭上了眼睛。 “小六,结算吧。” 【叮!本世界任务已完成!】 【任务评级:SSS+!】 系统666的仓鼠球在烟花背景下疯狂旋转跳跃。 【呜呜呜宿主!墨渊大人他走的时候好安详!这个世界太圆满了!】 晏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感受着灵魂回归本体的充盈感。 【宿主!能量补充完毕!我们准备去下个世界啦!】 666的声音重新变得亢奋。 意识回归的瞬间,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晏辞睁开眼。 视野里是惨白的花板,他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行军床上,身上盖着一件带着霉味的白大褂。 这里像是一间办公室,很小,很旧。 【哇哦!宿主!两百万积分!我们发财啦!】 系统666的仓鼠球带着烟花特效和金元宝背景,在他意识空间里疯狂打滚,金色的光芒几乎要闪瞎人的眼。 晏辞没有立刻回应它。 他静静地坐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宿主?】 666停下庆祝,小心翼翼地探出个脑袋。 【你怎么不说话呀?】 晏辞抬眼,扫视着这个陌生的房间,嘴角终于向上弯起一个熟悉的弧度。 “在回味我跟老婆恩爱的一生,不行么。” 【行行行!您是大爷您说了算!】 666瞬间恢复了狗腿本色,但下一秒,它的声音就变了调。 【等等……宿主,你快看周围!这里的能量波动好奇怪!】 仓鼠球上的金色迅速褪去,染上了一层惊恐的灰。 【叮!新世界传送完毕!身份信息载入中……】 【世界类型:S级悬疑灵异副本】 【当前身份:慈爱综合医院夜班法医,晏辞】 【主线任务:在‘慈爱综合医院’安全度过七个夜晚】 【警告!本世界受未知力量干扰,暂时检测不到墨渊大人的能量波动,请宿主务必优先保证自身安全!】 “哦?灵异副本?” 晏辞挑了挑眉,非但没有一丝紧张,眼底反而跃动起兴奋的光。 “这个有意思。” 他站起身,推开了办公室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是一个更加宽敞的大厅,冷气开得极低,一排排锃亮的不锈钢停尸柜整齐排列,无声地宣告着此处的用途。 停尸房。 【啊啊啊宿主我们快回去!这里是停尸房啊!】 晏辞充耳不闻,目光落在了大厅中央的一块白色写字板上。 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黏稠的液体写着几行字,字迹扭曲。 【夜班工作守则】 【1. 绝对不要拉开任何一个裹尸袋。】 【2. ……(字迹被大片污渍染黑,无法辨认)】 【3. ……(字迹模糊不清)】 晏辞饶有兴致地看着第一条规则,那用词之绝对,看来这条规则很是重要了。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唯一一张没有被推进柜子里的停尸床上,那个黑色的裹尸袋,轻微地、无声地动了一下。 【宿主!它动了!它动了!】 666已经吓得开始乱码。 晏辞的视线缓缓移了过去。 那个裹尸袋安静地躺着,仿佛刚才的异动只是错觉。 但紧接着,湿润的液体从袋子内部渗透出来,在黑色的防水布料上,慢慢勾勒出一个扭曲而诡异的笑脸。 它在笑。 【跑!宿主快跑啊!违背规则会死的!】 666的哭喊带着颤音。 晏辞非但没跑,反而迈开长腿,径直朝着那张停尸床走了过去。 “小六。”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轻快又散漫。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越是这种禁止事项,往往藏着最大的惊喜。” 他停在停尸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还在不断扩大、变得更加狰狞的笑脸。 “比如,我那不知道藏在哪儿了的……美强惨老婆。” 话音落下的瞬间,晏辞伸出手。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住了裹尸袋上冰冷的金属拉链头。 【不要啊宿主!】 “哗啦!” 拉链被他坚定而缓慢地,向下拉去。 老婆变成了大Boss怎么办 01 【啊啊啊啊宿主不要!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仓鼠球已经吓成了灰色,晏辞却恍若未闻,唇角的笑意反而加深了几分。 他喜欢这种开盲盒的刺激感。 尤其是,盲盒里可能藏着他家宝贝。 拉链被一拉到底。 没有预想中的美颜盛世,也没有熟悉的灵魂气息。 一只恐怖的头颅猛地从裹尸袋中弹射而出,直冲晏辞的面门! 那是一张由至少五六张不同人脸缝合而成的脸,眼睛的位置是嘴,鼻梁上又长着一只圆睁的、布满血丝的眼球,几张嘴同时开裂,喷涌出浓郁的尸臭与怨气。 它来得极快,目标明确,就是晏辞的灵魂。 【宿主!】 晏辞只是微微偏了下头,那张缝合脸在他面前不到一寸的地方停滞。 不是它想停,它动不了了。 晏辞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细致地打量着眼前的“艺术品”,眉头不悦地蹙起。 “真丑。”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然后,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眼前缝合怨尸的脸,瞬间凝固了。 它那几双错乱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似于“茫然”和“惊恐”的情绪。 它不明白。 它只是遵循这个世界的规则,前来惩戒违规者,吞噬他的血肉与灵魂。 为什么这个男人的气息…… 缝合怨尸来不及思考更多。 它的身体,从最前端开始,一寸寸地化为虚无。 【……卧槽!】 果然,还是它低估了宿主的实力。 “啧。” 晏辞有些不满地撇撇嘴,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捏过拉链的手指。 “开门杀就是这种货色?没劲。” 他将手帕随手扔进系统空间,目光重新落回到大厅中央的白色写字板上。 原本的第一条规则【1.绝对不要拉开任何一个裹尸袋。】被划掉。 紧接着,新的字迹扭曲着浮现出来。 【2.不要试图理解规则。】 【3.在听到哭声时,请立刻躲进停尸柜。】 【4.不要激怒‘它’。】 最后一条规则的颜色,比其他的要深得多,像是一个直接的警告。 晏辞看着那块写字板,低低地笑了起来。 “激怒‘它’?” 他重复了一遍,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我老婆都找不到了,还怕激怒谁?” 【宿主,我觉得这个‘它’,可能就是这个医院副本的意志,或者说,是天道规则的化身,我们还是……】 “小六。”晏辞打断它。 【在,在的!】 “按部就班地遵守规则,跟它们玩捉迷藏,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人?” 晏辞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可、可是不遵守规则会很危险!】 “那就把制定规则的家伙打服。” 晏辞的逻辑简单粗暴到让系统都无法理解。 “让它自己,乖乖把人给我交出来。” 话音落下,他转过身,不再看那块写字板。 他的目光,扫向了停尸房里那整整齐齐、排列成矩阵的一排排不锈钢停尸柜。 每一个柜门上,都有一个冰冷的金属拉环。 每一个柜子,都代表着一条规则的禁忌。 晏辞,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所有规矩踩在脚下。 “一个一个开太慢了。” “不如……” 他迈开长腿,走到第一排停尸柜前,伸手握住了其中一个拉环。 【宿主!宿主你冷静!这个不能开!开了会出大事的!】 666已经快哭了,它感觉这个月的KPI和奖金正在离它远去。 “砰!” 第一个停尸柜被他暴力拉开。 空的。 “砰!” 第二个。 还是空的。 晏辞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砰!砰!砰!砰!” 他像是拆快递上了瘾,沿着一整排停尸柜走过去,手臂挥舞间,一个个不锈钢抽屉被他接连不断地拉开,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所有的停尸柜,全都是空的。 【怎、怎么会……】666也懵了。 “因为它在说谎。” 晏辞停下动作,站在一片狼藉的停尸柜中央,笑意冰冷。 “规则,本身就是陷阱。” 他说。 “它只是想看闯入者在恐惧和猜疑中,一步步走向疯狂和死亡。” “可惜,”晏辞环视四周,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 “它今天,好像惹错人了。” 就在他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 整个停尸房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刺骨的寒意不再是从空调出风口吹来,而是从墙壁、从地面、从每一个停尸柜的缝隙里渗透出来。 一层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地面蔓延,爬上晏辞的裤脚。 停尸房里那盏本就昏暗的白炽灯,开始疯狂闪烁,最后“啪”的一声,彻底熄灭。 世界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那是一个极度空灵的哭声,但那哭声并非来自某个方向。 它来自四面八方。 来自头顶,来自脚下,来自每一寸冰冷的空气里。 【宿主!是规则三!哭声!我们得躲进停尸柜!】666急得团团转。 “躲?” 晏辞站在黑暗的中心,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闭上眼。 “为什么要躲?” 他的声音在无尽的哭声中,清晰地响起。 “我把场子都砸了,正主才肯出来见一面,现在跑了,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那无处不在的哭声似乎听懂了他的嘲讽,陡然一变。 啜泣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怨毒的嚎叫! 大厅中央的写字板上,那暗红色的液体疯狂翻涌,最后凝聚成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你……激……怒……了……我……】 “哦。” 晏辞应了一声,他睁开眼,视线精准地落在了那块写字板上。 “所以呢?” 他问,带着一丝好奇。 “你要怎么让我后悔?” 【……】 那个被称为“它”的存在,似乎被晏辞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态度给噎住了。 停尸房的震动变得更加剧烈,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墙壁上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对着晏辞无声地嘶吼。 整个副本世界的力量,都在向这个小小的停尸房汇聚,企图将这个胆敢挑衅规则的异类,彻底碾碎。 “别哭了。” 晏辞忽然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吵到我找老婆了。” 【能量超载!空间即将崩溃!宿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666已经放弃思考,只想带着晏辞跑路。 晏辞却在此时,笑了起来。 “终于肯拿出点真本事了么。” 他抬起手,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握。 “游戏,现在才算正式开始。” “看来,是得把你整个掀了,” “你才肯把人,交出来。” 话音未落,一团金色光芒,在他掌心缓缓凝聚。 他要的,从来不是遵守规则。 而是成为规则。 老婆变成了大Boss怎么办 02 金色的光芒与黑暗怨气狠狠对撞,整个停尸房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晏辞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地面上勾勒着诡异的暗红色纹路。 周围陈列着各种生锈的手术刀、骨锯和带着暗沉血迹的铁床。 晏辞用SSS+级的精神力扫过四周,懒洋洋地评价。 “小气的东西,手段都这么老套。”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宽大黑袍,脸上戴着一张惨白无表情的医用面具的男人。 “哟,” 晏辞的目光瞬间被锁定。 “终于肯把真人放出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迈步朝男人走去。 【宿主!小心!我从他身上感觉不到墨渊大人的气息!他可能不是……他很危险!】 晏辞当然知道。 他感觉不到那熟悉的灵魂波动,这让他很不爽。 但他更在意另一个问题。 “不知道面具下面好不好看……” 他低声自语,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挑剔. “万一把我家宝贝弄丑了,我可要生气的。丑东西,都该被销毁掉呢。” 他的脚步停在黑袍男人面前。 “喂,” 晏辞微微歪头,笑得又野又坏. “你就是‘它’的化身?还是说,你是它派来惩罚我的?” “怎么不说话?是害羞吗?” 他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张冰冷的面具。 【你……在……挑衅……规则……】 那个空洞的、属于“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愤怒。 话音未落,漆黑的地面上猛地窜出无数道黑色的锁链,瞬间缠上了晏辞的四肢和腰身! “咔哒。” 腰间的锁链严丝合缝地扣紧,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手腕和脚踝也被冰冷的锁链束缚,另一端连接着地面,让他动弹不得。 【宿主!这是陷阱!是规则的强制惩罚!】 666吓得声音都破了。 晏辞却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锁链,又抬头看向面前依旧一动不动的男人,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哦?这就玩不起了?” 他非但不慌,反而对着黑袍男人抛了个媚眼,声音压低. “不说话就直接动手?原来你喜欢这种强制爱play?” “啧,早说嘛。” 晏辞故意动了动手腕,让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 “气氛都到这儿了,还不把面具摘了让我看看?万一长得太抱歉,我可是会失去兴趣的哦。” 黑袍男人依旧纹丝不动。 但整个空间,却因晏辞这句挑衅而震怒了。 那个被称为“它”的存在,显然被晏辞这种把惩罚当调情的态度彻底激怒。 晏辞脚下的地面,暗红色的纹路光芒大盛,一个囚笼拔地而起,将他完全罩在了里面! 囚笼的顶部和底部瞬间封合,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 【警告!检测到致命威胁!空间正在被封锁!】 玻璃完全封合的那一刻,地上开始汩汩往外冒出带着刺鼻化学品气味的粘稠液体。 是福尔马林。 看来对方是要把他当成标本,永远泡在这里。 晏辞脸上的笑容,终于缓缓消失了。 他看着那越积越多的液体,又看了一眼笼外那个黑袍男人,表情第一次变得有些阴沉。 福尔马林液已经没过了晏辞的小腿,带着腐蚀性的液体正试图钻进他的皮肤。 刺鼻的气味充斥着整个囚笼,令人作呕。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浓度腐蚀性化学物质!宿主,你的身体正在受到侵蚀!快用精神力屏障!】 666的仓鼠球已经急得快要冒烟了。 晏辞却对它的警告充耳不闻。 “我讨厌被动。” 这种被人关起来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然而,就在666以为他要暴力破局的下一秒,晏辞脸上的冰冷忽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脆弱。 他像是被那福尔马林的气味呛到了,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玻璃壁上,然后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 福尔马林液立刻淹到了他的腰际,浸透了他的衣衫。 晏辞抬起头,隔着一层透明的壁障,他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定着那个黑袍男人。 他的脸色因为咳嗽而泛起病态的潮红,眼尾也染上了一抹水汽,看上去竟有几分可怜。 “喂……”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你就只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吗?” 黑袍男人依旧像一尊雕塑,毫无反应。 福尔马林液还在持续上涨,已经没过了他的胸口。 晏辞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他将一只手按在玻璃壁上,想从中汲取一点支撑的力量。 他看着男人那张面具,眼神渐渐涣散,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真无聊啊……”他低声呢喃。 “我还以为能在这里找到他呢。” “要是他在,才不会让你这么欺负我。”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实而浓烈的委屈和思念。 【呜呜呜宿主!你别说了!我、我马上兑换道具!我们不找了,我们回家!】 666被他这副模样彻底刀傻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然而,晏辞在意识空间里的声音,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哭什么,演戏呢。” 【啊?】666的哭声戛然而止。 “看清楚,”晏辞的声音带着冷意。 “这种只会执行规则的木头,情感才是唯一的破绽。尤其是我家宝贝,心最软了。我赌他看不得我受委屈。” 【可、可你怎么确定他就是……】 “不确定。”晏辞的回答干脆利落,“所以才要试。” “如果他不是,那今天这里就得被我拆了。” “如果他是……”晏辞的目光穿透了那层面具,仿佛看到了面具下那双熟悉的、总是盛满破碎感的眼睛。“那这场游戏,才算刚刚开始。” 就在他们对话的这一刻,福尔马林液已经上涨到了晏辞的脖颈,冰冷的液体触碰到他的下颌,只差分毫就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笼外的黑袍男人,始终纹丝不动。 晏辞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赌输了么。 他闭上眼,准备结束这场无聊的试探。 然而,就在他放弃表演的瞬间。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从笼外传来。 老婆变成了大Boss怎么办 03 晏辞猛地睁开眼。 只见那个黑袍男人,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最终停在了他自己脸上的白色面具边缘。 与此同时,囚笼内那疯狂上涨的福尔马林液,骤然静止。 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晏辞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那只悬停在面具边缘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戴着严丝合缝的黑色手套,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他没有摘下面具。 但整个空间,却因为他这个动作,分崩离析。 束缚晏辞的锁链“哗啦”一声缩回了地面,将他囚禁的玻璃牢笼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压迫感褪去,晏辞身上的力气仿佛也被抽干。 他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没有预想中与冰冷地面的亲密接触,他落入了一个僵硬却坚实的怀抱。 “我就知道……” 晏辞的脸颊贴在那身宽大的黑袍上,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劫后余生的脆弱。 “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伤害我。” 【宿主!你没事吧!】 666的声音带着哭腔,它刚刚真的以为自家宿主要被泡成标本了。 “演得逼真点,小六。”晏辞在意识里安抚它。 “我家宝贝心防重,得下猛药。” 黑袍男人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低头,似乎想看清怀里人的表情。 晏辞却先一步收紧了手臂,将脸埋得更深,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带着浓重鼻音的委屈。 “你为什么不认我?你忘了我吗?” “你戴着面具,穿着这身破袍子,是想躲着我吗?” 他每说一句,男人的身体都更僵硬。 ‘规则’在尖啸,命令他将这个入侵者撕碎。 可灵魂深处,却有一个更强大的声音在告诉他——保护他,别让他哭。 黑袍男人那只准备摘下面具的手,最终落在了晏辞的背上,动作生涩地拍了拍。 晏辞感觉到他的动作,心中冷笑,嘴上却说得更加可怜。 “我找了你好久,别再丢下我了,好不好?” 黑袍男人依旧没有说话。 但他却弯下腰,将晏辞拦腰抱了起来。 晏辞:......行吧,难得有机会让老婆抱,也不是不行。 【噗嗤!宿主,我绝对没笑!】 晏辞:我信你个鬼啊! 身体悬空的瞬间,晏辞悄悄掀开一条眼缝,那双水汽氤氲的桃花眼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他在男人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全身的重量都心安理得地交了出去。 男人抱着他,转身迈步。 晏辞闭着眼,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在意识里对系统666轻快地说道: “鱼儿,咬钩了。” 当晏辞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回到了最初那间简陋的办公室,躺在那张行军床上。 身上盖着的,不再是那件发霉的白大褂,而是那件宽大黑袍。 【宿主?我们回来了?那个黑袍人呢?】 666小心翼翼地问。 晏辞坐起身,摸了摸身上柔软的黑袍,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跑了呗,”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 “但人家这不是把定情信物都留下了么。” 说着,他拎起那件黑袍,放到鼻尖轻嗅了一下。 【定、定情信物?宿主,你这也太敢想了!】 【不过你刚刚那一下真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要被融化了!】 “演戏嘛,要全套。”晏辞将黑袍叠好,收进系统空间。 “不把自己逼到绝境,怎么能让他心疼?”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虽然没看到脸,也没感觉到灵魂波动,”晏辞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里面是势在必得的光。 “但那种宁可违背规则也要护着我的本能……错不了。” “他就是墨渊。”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666问道。 “等。”晏辞吐出一个字。 【等?】 “对,等他自己送上门来。”晏辞的指尖在床沿上轻轻敲击着。 “我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他会比我还着急,想知道‘我’是谁,想知道他自己又是谁。” “一个只会执行规则的‘它’,第一次产生了属于‘自我’的困惑。”晏辞轻笑。 “这比我们去遵守那些无聊的规则,可有意思多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一道缝。 没有脚步声。 来人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门外,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晏辞嘴角的笑意加深。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带着几分沙哑和倦意的声音,轻声问道。 “是你吗?”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 但那道门缝,却被推得更开了一些。 一个穿着白大褂,身材高挑清瘦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极度漂亮的眼睛,眼型狭长,瞳色很深,像两潭沉寂的深水。 可此刻,那潭死水里,却因为倒映着晏辞的背影,而漾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澜。 【宿主!是他!虽然换了身衣服,但我认得那双眼睛!】 666激动地在晏辞的意识空间里蹦跶。 男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温水和一管药膏。 他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伸出手,似乎想碰一下晏辞的额头,确认他是否还好。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晏辞的皮肤时,晏辞忽然转过身来。 男人闪电般地收回了手。 晏辞的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的眼睛里,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欣喜和委屈。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男人的身体僵直,被口罩遮住的下半张脸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却翻涌得更加厉害。 有困惑,有探究,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你……”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你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晏辞笑了。 他慢慢从床上站起来,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步步走向门口那个僵直的身影。 他的眼神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欣喜和委屈的模样,而是变成了一种悲伤。 “你问我是谁?”晏辞的声音很轻,却让对面的男人心里一颤。 “墨渊,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老婆变成了大Boss怎么办 04 男人戴着口罩的脸看不出表情,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困惑更深了。 他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宿主,他好像不叫墨渊吧?这个副本的资料里……】 “嘘。”晏辞在意识里安抚系统,“看戏。” 晏辞并没有因为他的后退而停下脚步,反而欺身而上,一把抓住了男人想要缩回去的手。 那只手很凉,没有一丝温度。 “你忘了,在这里,你说过,你讨厌这家医院,讨厌这身白大褂。你还说,等我们逃出去,你就再也不碰这些冰冷的东西了。” 晏辞的指腹摩挲着男人清瘦的手腕,他的头微微低下,额头轻轻抵在男人的肩膀上。 “你还说,你喜欢我牵着你的手,因为我的手是热的。可现在,你却想躲开我。” “你食言了,墨渊。” 666在意识空间里震惊到变形。 【宿主!我怎么不记得我们有过这段故事?我们不是刚进副本不到一小时吗?你你你……】 晏辞的声音在脑海里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愉悦的笑意。 “我现场编的。” 【(゚O゚)!】 “不然呢?”晏辞理直气壮。 “对着一个被规则同化成木头的美人,难道要我跟他讲道理?当然是直接给他伪造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去,让他觉得他欠了我的,对不起我,最好是愧疚到想以身相许。” 【可、可是……万一被拆穿了……QAQ】 666委屈巴巴,它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严谨的系统,CPU快要烧了。 “拆穿?”晏辞轻笑。 “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家伙,拿什么来拆穿我?我说的,就是真相。” 这场戏,他不仅要演,还要演成无法辩驳的事实。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温热呼吸,和那句控诉,白大褂男人的身体愈发僵硬。 “我……”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规则告诉他,眼前这个人是入侵者,是破坏者,应该被清除。 可灵魂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告诉他,他弄丢了珍宝,他伤害了一个他不该忘记的人。 这种撕裂般的痛苦,让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晏辞顺着他的力道退开,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自嘲地笑了笑。 “你看,你果然还是把我忘了。” 男人喉结滚动,似乎想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没关系。”晏辞抬起头,桃花眼里满是绝望。 “就算你戴着口罩,就算你忘了所有事,我也认得你。我一直都认得你的眼睛。” 他伸出手指,隔空描摹着男人眼睛的轮廓,声音轻得像梦呓。 “你答应过的,要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你说外面的世界有阳光,有花,还有自由。” “我……”男人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不认识你。” 这句话说得毫无底气,连他自己都无法信服。 晏辞脸上的悲伤凝固了,随即,他像是彻底放弃了一般,慢慢垂下了手。 他转身走回床边,拿起那杯温水和药膏,背对着男人,轻声说。 “没关系,我会等。” “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再来找我。”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挺直的背影,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陌生的、尖锐的刺痛。 他狼狈地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重新关上,晏辞才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那脆弱悲伤的表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势在必得的笑容。 他端起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对系统道。 “小六,看到了吗?” “钩子,要下得深一点,鱼才会疼。” “疼了,就跑不掉了。” 晏辞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外面没有任何动静,那人是真的走了。 【宿主,他、他好像真的被你唬住了。】 666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自家宿主骚操作的敬佩。 “这不是唬,是下饵。”晏辞转身,环顾这间简陋的办公室。 “一个失忆的人,就像一张白纸,我给他画上什么,他就会以为自己是什么。” 但光靠编造的故事还不够,他需要证据。 晏辞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办公室里唯一一个带锁的铁皮文件柜上。 柜子很旧了,上面积了厚厚一层灰,锁孔也锈迹斑斑。 【宿主,你要找什么?这个世界的资料我这里都有……】 “不,”晏辞打断了它。 “我要找的,是你资料库里没有的东西。” 他伸出两根手指,精神力微动,只听“咔哒”一声,那把老旧的锁应声而开。 柜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最下面一层,放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上面用红色的印章盖着“绝密”和“销毁”两个词。 晏辞挑了挑眉,拿了出来。 档案袋没有封口,他轻易地抽出了里面的几张纸。 那不是什么官方报告,而更像是一份病历,或者说,观察日记。 字迹清隽有力,看得出书写者曾是个很有风骨的人。 【2044年3月12日。晴。我自愿进入‘神恩’精神病院,作为首席研究员,对‘零号污染源’进行近距离观察。他们都说这里是地狱,但我相信,科学能解释一切。】 【2044年6月28日。阴。实验进度停滞不前。院方似乎对我隐瞒了什么。我发现他们也在对我进行某种‘观察’。我开始感到不安。】 【2044年9月1日。雨。我被强制注射了不明药剂,理由是‘预防性隔离’。我的记忆开始出现轻微的断层。我必须把一切记录下来。我叫墨渊,我不能忘记。】 看到“墨渊”两个字,晏辞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继续往下看。 【2045年1月7日。……我不记得今天几号了。他们称我为‘样本A’,说我是唯一能与‘污染源’完美融合的个体。融合?那是什么?我感觉身体里有另一个东西在生长,冰冷的,没有感情的,它告诉我,一切脱离秩序的行为,都应该被‘修正’。】 【2045年?月?日。我好像杀人了。一个试图逃跑的护士。我只是抬了抬手,她就消失了。我感到恐惧,但身体里的‘它’却很平静。我是谁?我到底是什么?】 老婆变成了大Boss怎么办 05 晏辞翻页的手,微微发抖。 最后一页的字迹已经变得潦草而混乱,仿佛书写者在与什么东西做着剧烈的对抗。 【我快要控制不住‘它’了。‘它’正在吞噬我。我把这份记录藏了起来,这是我存在过的唯一证明。如果有人能看到……请……】 字到这里,戛然而止。 然而,在这段话的下方,却用一种截然不同的、颤抖得几乎不成形的笔迹,写着一行崭新的字。 墨水的气味还未完全散去,显然是刚写下不久。 【坏消息:‘它’失控了。一个‘变量’闯了进来。】 【好消息:他还活着。】 晏辞死死地盯着那最后一行字,他能想象出,墨渊是如何在“规则”的同化和灵魂本能的撕扯中,艰难地写下这句话。 他不是冷漠,不是没有认出自己。 他是一直在用残存的意识,对抗着整个世界的规则,保护着他。 “操。” 晏辞低低地骂了一声,眼底翻涌着惊人的戾气。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份档案收好,放进系统空间。 【宿主……】666的声音也带着哭腔。 “小六,帮我把这家破医院的结构图调出来。” “我要把这地方夷为平地。” 在医院最深处的监控室内,无数屏幕闪烁着白光,映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 墨渊站在屏幕前,一只手死死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身体因痛苦而微微颤抖。 脑海中,那个属于“它”的意志在疯狂咆哮。 【变量已接触核心信息!必须清除!立刻清除!】 但另一股力量,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却在顽固地抵抗着。 屏幕上,那个男人,刚刚将那份档案收好,此刻正躺在行军床上,侧着身子,蜷缩成一团。 他单薄的背影在惨白的灯光下,看起来竟有些发抖。 墨渊的心脏猛地一抽,他害他陷入了危险。他让他害怕了。 【清除他!】 “闭嘴。” 墨渊低声嘶吼,第一次主动抗拒了“它”的意志。 他不能让他死。他必须想办法,让他待在“安全”的地方。 墨渊抬起手,覆上主控制台。 冰冷的机械音立刻通过医院的广播系统响彻每一个角落。 【夜班法医,请于五分钟内前往住院部B栋进行常规巡逻,确保楼内‘病人’情绪稳定。】 这是他权限之内,能为晏辞安排的最安全的任务了。 晏辞听到广播,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慢条斯理地穿好白大褂,表情平静。 【宿主!这肯定是陷阱!住院部B栋是这家医院怨气最重的地方之一,那个什么‘病人’,肯定就是怨灵!】666急得在空间里团团转。 “我知道。”晏辞的语气毫无波澜。 【那你还去?】 “为什么不去?”晏辞走到办公室门口,手搭上门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以为这是在保护我,想把我支开。但他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机会。”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一家医院,总该有个院长。我要趁着巡逻,把它找出来。” 【然后呢?】 “然后,”晏辞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亲手弄死它。” 住院部B栋的走廊阴森而漫长,墙壁上布满了干涸的黑色血污。 那些被称为“病人”的怨灵,在走廊里漫无目的地游荡,发出痛苦的呜咽。 晏辞刚踏入走廊,墙壁上就有新的血字浮现出来。 【巡逻守则5:遇到游荡的‘病人’,请保持绝对安静,低头绕行,不要与他们产生任何视线接触。】 几乎是规则出现的瞬间,一个断了半截身子、拖着肠子的怨灵猛地抬头,空洞的眼眶“看”向了晏辞,它发出一声尖啸,周围所有的“病人”都朝他围了过来。 它们在挑衅。 【宿主!快跑!被围住就完了!】 晏辞却停下脚步,非但没有低头,反而抬起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怨灵。那怨灵咧开嘴,露出一个恶毒的笑容,猛地朝他扑来! “砰!” 一声轻响。 扑到半空的怨灵,连同它身后另一个试图偷袭的怨灵,瞬间炸成了漫天黑色的飞灰。 整个走廊死一般寂静,所有的怨灵都僵在了原地。 晏辞扫视了一圈,伸手指了指那些残存的黑色灰烬,语气轻快。 “看到了吗?” “现在,我就是规则。”他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十分冰冷。 “你们有两个选择。” “一,像它们一样,消失。” “二,带我去找这里最有趣的地方。” 没有怨灵敢动。 晏辞也不急,他慢悠悠地抬起手,指向最远处一个抱着自己头颅的女鬼。 “从你开始?” 女鬼吓得浑身一颤,抱着的头颅“咕噜”一声掉在了地上。 下一秒,所有怨灵都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纷纷转身,朝着走廊的尽头飘去,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通路。 晏辞满意地跟了上去。 这条路,与医院地图上标注的安全巡逻路线截然相反,通往的是一处被标记为“绝对禁区”的地方。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锈迹斑斑的铁门。 怨灵们停在门前,畏惧地不敢再上前。 晏辞走到门前,手轻轻按在门上。 “砰!” 整扇门连带着门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暴力拆除,轰然倒塌。 门后的景象让666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巨大的肉瘤,无数根粗大的血管从肉瘤中延伸出来,连接着医院的每一寸墙壁和地面。 这就是“神恩”精神病院的污染源核心,也是“它”的本体。 而在核心的正下方,一个熟悉的身影被无数根透明的能量管线束缚着,双目紧闭,正是墨渊真正的身体。 他被当成了给这个怪物供能的“电池”。 晏辞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彻底冷了下来。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向那个被困在核心之下的人。 就在这时,肉瘤开始剧烈收缩,墙壁里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臂,抓向晏辞。 “滚。” 一个字,所有的手臂都在瞬间化为肉块。 晏辞走到墨渊面前,伸出手,轻轻抚上他苍白的脸颊。 “我来接你了,老婆。” 他声音很轻,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个还在疯狂搏动的巨大肉瘤,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杀意。 “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金色的光芒自他体内爆发,瞬间吞噬了整个地下空间。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医院,然后,戛然而止。 一切都结束了。 束缚着墨渊的管线寸寸断裂,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是......” 老婆变成了大Boss怎么办 06 墨渊缓缓睁开那双漂亮的眼睛,深邃的瞳孔还带着一丝初醒的茫然。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晏辞,那张带着温柔笑意的俊脸,以及他眼中浓烈得快要溢出来的欣喜和怜惜。 墨渊的身体依然虚弱,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曾被困在黑暗和痛苦中,而眼前这个人,似乎是他的救星。 然而,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惧和不确定。 他猛地推开晏辞,踉跄着后退,眼神中充满了本能的戒备和慌乱。 “走、走开!”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带着一丝恐惧。 晏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本以为会是一场重逢后的温存,却没想到墨渊会如此抗拒。 看着墨渊眼中的惊惧,晏辞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 他知道墨渊的灵魂碎片承载着无数的痛苦和被抛弃的经历,苏醒后的他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情理之中。 【宿主!墨渊大人身上负面能量缠绕,他的记忆被压制了!可能把你当成敌人了QAQ!】 666焦急地解释道。 “我知道。”晏辞勉强压下心中的失落,试图再次靠近,温柔道。 “别怕,是我,晏辞。我来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他的靠近,反而让墨渊的防线彻底崩塌。 墨渊瞳孔猛地收缩,不顾一切地转身,朝着废墟深处冲去,转瞬间便消失在了晏辞的视野中。 他身法极快,没几秒就消失的没了踪影。 “墨渊!”晏辞急喊一声,立刻要追上去。 【宿主,墨渊大人现在被负面情绪支配,如果强行追赶,可能会适得其反!】666建议道。 晏辞收回手,指尖微颤。 他知道,墨渊需要时间,需要自己去消化和理解。 但放任他一个人在这危机四伏的医院里,晏辞又如何能安心? “他躲到哪里去了?” 【宿主!我正在定位,但是医院的能量磁场太混乱了……啊!墨渊大人似乎进入了医院的核心隔离区!】 晏辞皱紧眉头。 核心隔离区,那不就是之前写字板上提到的“绝对禁区”么? 他才刚摧毁了“它”的本体,这个医院的规则和平衡已经完全被打破,墨渊在这种状态下进入核心隔离区,简直是羊入虎口。 晏辞不再犹豫,循着墨渊模糊的气息,他冲出地下废墟,再次回到医院的地面层。 整个医院此刻都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氛围。 刚刚经历本体被毁的惨剧,那些怨灵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有秩序,而是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游荡。 晏辞一路畅通无阻,那些怨灵似乎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某种令它们恐惧的气息,纷纷退避。 就在他即将进入住院部B栋的深处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求救声。 “救、救命!求求你们,放过我……” 晏辞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间病房门口,一个身影被几只面目狰狞的怨灵围堵在角落里。 那人穿着一身还算整洁的病号服,身材清瘦,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恐惧和狼狈。 他虽然努力挣扎,但身上的怨灵却越来越多,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砰!” 他被一只怨灵粗暴地甩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哼。 晏辞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虽然狼狈,但那张脸依稀能看出几分秀气和俊朗。他认出了这个人——顾铭。 正是这个小世界的“天选之子”,那个被原剧情塑造成英勇无畏,却在关键时刻将“原主”推入深渊的渣男。 晏辞冷哼一声,身体隐没在走廊的阴影中,丝毫没有上前施救的意思。 【宿主,那是这个世界的“原男主”顾铭!他正在被怨灵围攻,不帮他吗?】 666小心翼翼地问道。 “帮他?”晏辞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冰冷。 “小六,你是不是忘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如何被他亲手推进深渊的?” 【啊……】666的声音顿时弱了下去,它迅速调取了记忆。 “原主痴迷于顾铭,为了他倾尽所有,甚至不惜冒犯医院规则,去偷取院长室的钥匙。他以为顾铭也会爱他,和他一起逃离这里。” “可当顾铭拿到钥匙,看到那些恐怖的怨灵冲来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原主推向怨灵,自己头也不回地跑了。原主被怨灵啃食殆尽,而他,却利用原主的牺牲,成功逃了出去,成为了‘幸存者’,并因此获得了医院‘它’的庇佑。” 晏辞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说,我该帮他吗?” 【不帮!这种人就该被怨灵撕碎!】 666气愤地说道。它虽然是系统,但亲眼见证过原主惨烈的结局,对顾铭的卑劣行径深恶痛绝。 病房内,顾铭已经陷入绝境,怨灵们的利爪和尖牙撕扯着他的衣衫,精神和肉体双重打击让他接近崩溃。 他绝望地看向四周,希望能看到一丝生机。 就在他绝望的目光扫过走廊阴影时,他猛地一怔。 那个站在黑暗中的身影,他认得!是晏辞! 那个过去总是跟在他身后,对他百依百顺、言听计从的蠢货! 顾铭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一丝希望,但这希望很快就被一种理所当然的倨傲所取代。 他忘了自己此刻的狼狈,习惯性地用上了命令的语气,嘶哑地喊道。 “晏辞?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救我!” 然而,阴影中的人一动不动。 晏辞只是冷漠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丝毫波澜。 那眼神,瞬间刺穿了顾铭虚张声势的伪装。 他不救我?他竟然敢见死不救?! 顾铭的心脏骤然一沉,巨大的屈辱和被背叛的愤怒瞬间吞噬了他。 凭什么他要在这里被怨灵撕碎,而那个曾经任他差遣的晏辞,却能安然无恙地站在一旁看戏?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自己不义! 一个恶毒至极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形。 顾铭的眼神猛地变得怨毒起来,他嘶吼一声,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将身上的一只怨灵推向晏辞的方向,同时尖叫道。 “他在这里!别管我了!快去抓他!” 他成功了。 那些原本围攻顾铭的怨灵,瞬间被他的嘶吼和指向吸引。 它们僵硬地转过头,一双双空洞的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站在阴影里的晏辞。 “桀桀!” 无数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在走廊里响起。 晏辞的眉梢微挑,顾铭的举动,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蠢货。”晏辞轻嗤一声。 老婆变成了大Boss怎么办 07 晏辞看着那群被欲望和怨念驱使,转而扑向自己的怨灵,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弯起。 被怨灵们抛弃的顾铭愣在原地,随即爆发出狂喜。 太好了!这个蠢货死定了!这么多怨灵,就算他是神仙也得被撕成碎片!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晏辞被分食干净,他就趁机从这个缺口逃出去。 然而,他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群怨灵在冲到晏辞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纷纷尖叫着被一股更恐怖的力量弹开,甚至有几个弱小的直接在空中就化作了青烟。 “啧。”晏辞有些嫌弃地挥了挥手。“吵死了。” 整个走廊里所有的怨灵,都在这一瞬间僵住了。 “我老婆跑丢了,心情正不好。” 晏辞迈开长腿,走向已经吓傻的顾铭,所过之处,怨灵们自行退开,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你,”晏辞停在顾铭面前,微微俯身,俊美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 “刚才说什么?让我救你?” 顾铭的牙齿在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也对,”晏辞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 “之前我就是这么被你骗着,最后被你亲手推出去喂了怨灵,尸骨无存。”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顾铭的脸,动作亲昵,眼神却冰冷。 “你欠我的,总得还。” 话音落下,他收回手,甚至没有再多看顾铭一眼,转身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不、不要!晏辞!你不能这样对我!救我!求求你救我!” 顾铭终于崩溃,连滚带爬地想去追,却被一只惨白的手抓住了脚踝。 他惊恐地回头,只见刚才还匍匐在地的怨灵们,重新站了起来。它们不再攻击晏辞,而是将那一张张扭曲、贪婪的脸,齐刷刷地转向了他。 “晏辞,只要你救我,我就答应和你在一起一个月,不,两个月!” 凄厉的惨叫声从身后传来,晏辞却连头都懒得回。 【宿主,就这么把他留给怨灵?】 666小心翼翼地问。 “不然呢?”晏辞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散漫。 “让他体验一下原主当年的绝望,也算是恶有恶报了。我这人,一向公平。” 他的温柔似乎只针对特定的人。 一想到那个刚刚惊慌失措跑掉的身影,晏辞的眼神瞬间就软了下来,心里涌上一阵心疼和无奈。 他家宝贝,肯定是被吓坏了。 就在这时,晏辞脚步一顿。 在走廊拐角的地板上,静静地躺着一片小小的、从白大褂上撕扯下来的布料碎片。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 布料上还残留着一丝微弱又熟悉的气息。 是墨渊的。 他往这边跑了。 晏辞捏紧了那块布料,正要加快脚步,一阵极轻微的、压抑着痛苦的喘息声,从前方那扇标着“核心隔离区”的沉重铁门后传来。 晏辞的瞳孔骤然一缩。 门后那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一下下扎在晏辞的心尖上。 他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散漫的模样。 “墨渊。”他低声唤了一句,没人回应。 下一秒,晏辞抬起长腿,狠狠踹在了铁门上! “轰!” 一声巨响,钢门向内凹陷变形,最后被暴力地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门后的景象让晏辞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那是一间全封闭的、墙壁上铺满软垫的房间,像传说中的禁闭室。 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忽明忽暗的灯,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而在房间的最角落,一个人蜷缩在那里。 他身上那件白大褂已经变得破破烂烂,沾满了污迹和血痕。 他抱着头,身体因为剧痛而不住地颤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 听到巨响,他猛地抬起头。 灯光摇曳,照亮了他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口罩早已不知所踪,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此刻却满是痛苦和戒备。 尤其是那双眼睛。 那双曾被晏辞吻过无数次的、漂亮的眼睛,此刻盛满了警惕和毫不掩饰的攻击性。 “墨渊……” 晏辞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别怕,是我。” 他的靠近,仿佛触动了某种开关。 角落里的墨渊身体猛地绷紧,那双失焦的瞳孔瞬间锁定了晏辞,里面翻涌起浓烈的敌意。 “别过来!” 他沙哑地嘶吼,声音里满是警告。 晏辞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着墨渊眼里的陌生和抗拒,心里那点侥幸被敲得粉碎。 他不记得自己了。 不仅不记得,还把他当成了敌人。 【宿主……墨渊大人的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它’的意志正在和他本身的灵魂抢夺身体的控制权……你、你千万别刺激他!】666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知道。”晏辞在意识里回应,声音沉得可怕。 他强压下冲上去把人抱进怀里的冲动,缓缓举起双手,做出一个表示自己没有恶意的手势。 “好,我不过去。” 他看着墨渊,桃花眼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我不是来伤害你的。你看看我,我是晏辞。” “晏辞……” 墨渊咀嚼着这个名字,头痛得更加剧烈。无数混乱的画面在他脑中闪过,有陌生的,也有模糊的熟悉的影子,但最终都化为一片尖锐的刺痛。 “滚!” 他抱着头,痛苦地低吼。 随着他情绪的失控,整个房间都开始扭曲,一股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晏辞瞳孔一缩,立刻撑开精神力屏障。 “砰!” 那股力量狠狠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晏辞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但他的脸色却更白了。 他不是怕这力量,而是心疼。 他知道,每一次动用这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对墨渊残缺的灵魂都是一种巨大的消耗和撕扯。 “别动用力量,会伤到你自己。”晏辞的声音急切起来。 可他的关心,在墨渊听来却成了别有所图的威胁。 墨渊猛地抬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已经染上了一层血色,他死死地盯着晏辞,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最后的警告。 “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你。” “杀了我?” 听到这三个字,晏辞脸上的心疼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漾开了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看着墨渊那双因痛苦和疯狂而猩红的眼睛,像是看着一个在闹脾气的小孩。 “好啊。” 老婆变成了大Boss怎么办 08 晏辞轻声回应,然后,在系统666惊恐的尖叫声中,向前迈出了那一步。 【宿主!不要啊!你会死的!真的!】 晏辞的动作,彻底点燃了墨渊体内那股狂暴的意志。 “它”感觉到了规则被挑衅的愤怒,毫不犹豫地驱动着墨渊的身体,将那股凝聚的黑暗能量化作无数道利刃,狠狠地刺向了晏辞! 这一次,晏辞没有设下屏障。 他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墨渊。 “宝贝,动手吧。如果你杀了我,能让你不那么痛苦,我心甘情愿。” 那些漆黑的利刃在距离晏辞身体不到一寸的地方骤然停滞。 墨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脑袋,脸上浮现出挣扎到极致的神情。 “不……滚……滚出我的身体……” 他在和“它”争夺控制权。 那股属于古神的本能,绝不允许自己伤害眼前这个人。 晏辞看准了这个时机,再次向前,这一次,他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走到了墨渊面前,将那个颤抖的身体,用力地拥入怀中。 “我在,” 他将下巴抵在墨渊冰冷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剧烈的挣扎和抗拒,手臂却收得更紧。 “别怕,我在这里。谁也抢不走你。” 怀里的人动作一僵。 那股暴虐的能量,迅速消散。 墨渊缓缓地,抬起那只还在发抖的手,迟疑地,抓住了晏辞胸前的衣襟。 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眸里,痛苦依旧,却多了一丝迷茫和脆弱的依赖。 “……疼。” 晏辞的心彻底软成了一滩水。 他低头,在那双漂亮的眼睛上落下一个无比珍视的吻,声音沙哑。 “我知道,我知道你疼。” “没事了,老婆,”他轻轻拍着墨渊的背,“老公来了。” 墨渊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虽然眼中的血色还未完全褪去,但那股攻击性却消失了。 他疲惫地靠在晏辞怀里,抓着他衣襟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乖,没事了。” 晏辞柔声安抚着,一边用精神力梳理着墨渊体内混乱的能量,一边抬头打量四周。 就在这时,整个禁闭室开始剧烈晃动,头顶的软垫大块大块地脱落,墙壁上裂开缝隙。 【宿主!空间正在崩溃!我们得马上离开!】 系统666的仓鼠球在意识空间里急得疯狂弹跳。 “知道了,吵什么。” 晏辞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人扶稳。 “宝贝,能站稳吗?我们该回家了。” 墨渊茫然地看着他,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脆弱的依赖。 晏辞拉着他的手,刚走出摇摇欲坠的禁闭室,一股气息就扑面而来。 走廊里,之前那些被晏辞吓破了胆的怨灵,此刻全都双眼猩红,像是失去了理智的野兽,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涌来。 它们的主人“它”消失了,束缚它们的锁链断了,它们彻底陷入了狂暴。 【啊啊啊!宿主!它们疯了!快用精神力屏障!墨渊大人还很虚弱啊!】 “别怕。” 晏辞将墨渊拉到自己身后护住,面对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怨灵,脸上非但没有一丝紧张,反而勾起一抹笑。 就在最前排的怨灵即将扑到他面前时,晏辞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散开! 所有怨灵同时“急刹车”,疯狂涌动的怨灵潮,在距离晏辞三步远的地方戛然而止。 最前面的几个甚至因为冲得太猛,直接撞在后面的同伴身上,叠起了“罗汉”。 狂暴的猩红在它们眼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天敌的恐惧。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有它们主人被撕碎时残留的气息。 “啧。”晏辞有些嫌弃地看着它们。 “怎么,没了我老婆,你们连路都不会走了?” 所有怨灵浑身一颤,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晏辞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侧头问身后的墨渊。 “宝贝,想不想看点好玩的?” 墨渊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抓住了他的手。 晏辞笑了笑,转回头,目光扫过那群俯首帖耳的怨灵。 “之前被我留下来当点心的那个渣滓,你们吃完了吗?” 【宿主,你是指顾铭?】 一个离得最近、断了半截身子的怨灵猛地一抖,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走廊的另一个方向。 “哦?跑了?” 晏辞眉梢一挑,“废物。”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个怨灵的方向。 “去,把他给我找出来。” “别弄死了,慢慢玩。” 话音落下,匍匐在地的上百只怨灵瞬间掉头,浩浩荡荡地朝着顾铭逃跑的方向追去。 【宿、宿主,你这是调动三军啊……】666已经看傻了。 “清理垃圾而已。”晏辞拍了拍手,心情颇好地拉起墨渊的手。 “走吧老婆,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医院的空间猛地一滞。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整个空间里响起。 【检测到核心被破坏,副本世界即将崩塌。】 【启动最终净化程序。】 【违规者晏辞,墨渊,强制传送至最终净化室。】 下一秒,晏辞和墨渊脚下的地面瞬间消失,两人齐齐坠入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紧接着,两人便落入一个纯白的空间。 四周是毫无缝隙的墙壁,脚下是能倒映出人影的光滑地面,整个房间里,只有冰冷的白。 【最终净化程序已启动。检测到违规者:晏辞,墨渊。净化开始。】 冰冷的机械音在空间内回荡。 晏辞一反常态地没有反抗,只是抱着怀里明显有些茫然的墨渊,安静地站着。 【宿主!这是副本意志最后的反扑!它要把你们一起格式化!快想办法啊!】666急得快哭了。 “没事,小问题。”晏辞在意识里安抚系统。 话音未落,数十道白色光束从四面八方射出,目标直指他们两人。 晏辞没有躲,反而将墨渊更紧地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抗下了所有的攻击。 光束穿透身体的痛楚是真实的,晏辞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脸上却带着笑,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别怕。” 老婆变成了大Boss怎么办 09 墨渊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看着晏辞嘴角的血,又抬头看了看那些再次汇聚能量的光束,漂亮的眼睛里瞬间被血色覆盖。 晏辞……不能让他死。 然而,晏辞却像是读懂了他的想法,轻轻推开了他。 “忘了我吧。”晏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决绝的温柔。 “这是冲我来的,不关你的事。” 他伸手,想要抹去墨渊眼中的血色,却被对方滚烫的体温惊得愣了一下。 “你看,你又是热的了。” 晏辞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真好。忘了我,你会安全的。别再被我拖累了。” 说完,他转身,竟是想独自一人走向那光束汇聚的核心。 【宿主!你疯了?!】 “不疯,”晏辞在意识里轻笑,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愉悦。 “怎么能让他彻底活过来?” 这场戏,他不仅要演,还要演成无法磨灭的事实。 感受到晏辞的决绝,和那句“别再被我拖累了”,墨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要走! 不准走! 规则告诉他,净化是回归秩序。 可灵魂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告诉他,他弄丢了珍宝,他不能再失去这个唯一拥抱他的人。 这种撕裂般的痛苦,让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晏辞的手腕。 晏辞顺着他的力道停下,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自嘲地笑了笑。 “你看,你果然还是舍不得我。” 男人喉结滚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没关系。”晏辞抬起头,桃花眼里满是绝望。 “就算你忘了所有事,我也认得你。我一直都认得你的眼睛。” 他伸出另一只手,隔空描摹着男人眼睛的轮廓。 “你答应过的,要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你说外面的世界有阳光,有花,还有自由。” “我……”男人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不……” “砰!” 他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 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动,那些灼热的光束在半空中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纯白的墙壁如玻璃般片片剥落,露出后面深邃无垠的黑暗宇宙。 净化室,被强行中止了。 而力量的源头,正是紧紧抓着晏辞手腕的墨渊。 他狼狈地转过身,几乎是想将晏辞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直到晏辞的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墨渊才停下。 他脸上那痛苦迷茫的表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势在必得的疯狂与占有。 他抬起手,擦掉晏辞嘴角的血迹,慢条斯理地舔了舔指尖,对晏辞道。 “现在,看到了吗?” “你说过的,钩子要下得深一点,你才会疼。” “疼了,就跑不掉了。” 晏辞愣住了,随即压下心底的愉悦,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愕。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明,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墨渊,挑了挑眉。 “你……” “唔!” 晏辞所有未尽的话语,都被一个凶狠的吻堵了回去。 墨渊的吻毫无技巧可言,力道大得让晏辞怀疑自己的嘴唇是不是要被咬破。 【宿主!你没事吧!反派他、他是不是疯了?】 “演得逼真点,小六。”晏辞在意识里安抚它,身体却顺从地向后仰,做出被动承受的姿态。 “我家宝贝在心疼我呢,得让他发泄完。” 许久,直到晏辞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墨渊才猛地松开了他。 他伸手,用拇指粗暴地擦过晏辞被吻得红肿的唇,眼神阴鸷得可怕。 “你刚才,想自己去死?” 晏辞垂下眼,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我……” “你觉得很好玩,是吗?”墨渊打断他,俯身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用你的命来演戏,来试探我,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晏辞不说话了,只是抬起那双桃花眼,无声地看着他。 看着他这副样子,墨渊眼中的戾气更重,但出口的话却软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乞求。 “我错了,我不该忘了你,不该对你动手。但是你、你别再做这种事了,好不好?” 这句道歉,让晏辞心中暗笑。 看来起效果了,他的老婆还是那么心软啊。 他立刻代入角色,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住墨渊的衣角,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那你是不是就不罚我了?” 墨渊看着他,眼神闪烁了一下。 晏辞心想,按照剧本,他该心软了。 然而,墨渊却缓缓摇了头,一字一顿地说。 “不行。” 晏辞愣住了。 【宿主,剧本不对啊!】666也懵了。 “做错了事,就要受罚。”墨渊的表情重新变得冰冷,他拉起晏辞的手,走向这层楼的最深处。 “这样,你才会长记性。” 晏辞被他拉着,心底的警铃和兴奋同时作响。 他看着墨渊冷硬的侧脸,暗戳戳地想,万一玩脱了,就只能先强行夺回主动权,再慢慢哄了。 反正宠归宠,闹归闹,他晏辞可是大猛1,这点不能变。 楼的尽头是一片黑暗,随着靠近,黑暗中浮现出一张铁架床,床的四角还连着几条垂落的锁链,看起来像某种刑具。 【宿主!这是要干嘛?来真的啊!】 “没事。”晏辞嘴上安抚系统,身体却被墨渊不容反抗地按在了那张床上。 “你说,”墨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沙哑。 “你伤了自己,我该怎么罚你?” 他伸出手,似乎要拿起那些锁链。 晏辞看着他,非但没怕,反而舔了舔自己依旧有些刺痛的嘴唇,轻笑道。 “罚我……罚到下不了床吗?” 墨渊的动作一顿。 下一秒,他俯下身,在晏辞耳边用气声说道。 “对,就罚你……下不了床。” 然而,预想中的锁链和疼痛都没有到来。 墨渊只是撕开了他胸前破损的衣服,露出了下面那道虽然已经开始愈合,但依旧狰狞的伤口。 紧接着,一团带着治愈力量的金色光芒,从墨渊的掌心浮现。 他没有用任何粗暴的方式,而是用那团光芒,极其轻柔地覆盖在那道伤口上。 所谓的“惩罚”,竟然是给他治疗。 老婆变成了大Boss怎么办 10 晏辞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墨渊那张专注而又心疼的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这个笨蛋。 连生气报复,都用的是这种笨拙的方式。 “墨渊。”晏辞忽然开口。 “不准说话,”墨渊头也不抬,语气依旧冰冷。 “惩罚还没结束。” 光芒将那道伤口彻底治愈,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墨渊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晏辞。 “你的身体,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是我的。”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受伤。” 晏辞看着墨渊那副一本正经、学着自己宣布所有权的霸道模样,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宿主,墨渊大人现在曾经的你啊!唉,果然还是被带坏了。】 666在意识空间里小声哔哔。 “嘘,”晏辞在心里回它。 “我老婆在努力学乖呢,别打扰他。” 他面上却顺从地点了点头,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看起来乖巧又无辜。 “好,都听你的。” 这副温顺的模样,让墨渊心里那点强撑起来的冷硬瞬间软化了。 他俯身,想再说点什么安抚的话,整个空间却猛地一震,天花板上簌簌地掉下灰尘。 净化室彻底破碎,露出了外面医院摇摇欲坠的结构。 “此地不宜久留。” 墨渊当机立断,将晏辞从那张铁架床上打横抱起,朝着记忆中结构最稳固的院长办公室冲去。 一路碎石瓦砾,怨灵的哀嚎声在崩塌中渐渐湮灭。 “砰”地一声,墨渊踹开院长办公室的大门,将晏辞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内间休息室的沙发上。 这里暂时还算安全。 晏辞靠在沙发上,抬手抹了一把脸上刚才蹭到的灰尘和血迹,动作牵动了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让他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这一幕,精准地落入了墨渊眼中。 他心口一窒,快步走进配套的浴室,拧开水龙头,用手掬了一捧水,走到晏辞面前,单膝跪下,想为他擦拭脸颊。 冰凉的水珠混着淡淡的血色,从晏辞俊美的脸庞滑落,像一道破碎的泪痕。 墨渊的手僵住了。 他想起了之前在禁闭室里,晏辞走向那些毁灭光束时决绝的背影;想起了他为了唤醒自己,甘愿赴死的温柔。 无边的悔恨和心疼,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晏辞……”墨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是不是还很疼?” 晏辞正盘算着怎么把刚才被抢走的主动权夺回来,闻言一愣,抬眼便对上墨渊那双盛满了愧疚和自责的眼睛。 哦豁。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切换,那双桃花眼里的光黯淡下去,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委屈。 “疼。” 他看着墨渊,低声说:“你忘了我,还要杀我……这里疼。”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 这一下,精准地踩在了墨渊的痛处。 “对不起,对不起……”墨渊语无伦次,只能笨拙地重复着道歉,他俯身,想要吻一吻晏辞指向的地方,仿佛这样就能抚平那道看不见的伤口。 “那你……要怎么补偿我?”晏辞适时地开口。 “只要你不疼了,怎样都行。”墨渊毫不犹豫地承诺。 “真的?” “真的。” 晏辞笑了,那笑容在墨渊看来,是雨过天晴,却不知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他伸出手,勾住墨渊的脖子,将他拉近。 “刚才的惩罚,是你定的。现在,轮到我罚你了。” “轰隆!” 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浴室的吊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墨渊下意识地将晏辞护得更紧,眉头紧锁。 “晏辞,这里不安全,等我们出去……” 晏辞却像是没听到,他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墨渊,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拒绝后的受伤。 墨渊瞬间败下阵来。 “好。”他妥协了,“你要怎么罚?” 晏辞没说话,只是伸手,慢条斯理地解下了墨渊身上那件白大褂的腰带。 那是一根简单的布质腰带。 “越是危险,才越刺激,不是吗?”晏辞的语气轻佻,动作却不容抗拒。 在墨渊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抓住墨渊的双手,将他按在了瓷砖墙壁上。 【宿、宿主!你这是反客为主啊!】666震惊到破音。 晏辞没理它,他贴在墨渊身后,滚烫的胸膛紧贴着那因惊讶而微颤的脊背,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低低地笑了。 “来吧,这才有点,惩罚的样子。” 墨渊的脊背僵硬,冰冷的墙砖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寒意,却压不住身后那具胸膛传来的惊人热度。 “怎么,”晏辞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带着湿热的痒意,声音里满是戏谑的笑。 “不愿意了?” 墨渊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晏辞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这个笨蛋。 自己不过是演了一场戏,他却像是要把自己凌迟一遍似的,用自责当做刑具。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巨响传来。 办公室的门框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垮塌,激起一片烟尘。 一块硕大的天花板碎块直直地朝着两人头顶砸落! “晏辞,离开这里!” 墨渊的身体下意识地就要转过来,试图将晏辞护在身下。 这是刻在他灵魂里的本能。 然而,晏辞却先一步有了动作。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用腿强硬地压制住墨渊的挣扎,同时单手向上,掌心凝聚起一团金光。 “砰!” 那块足以将人砸成肉泥的水泥块,在金光中无声地化为了灰尘。 整个过程,晏辞贴着墨渊的姿势,没有丝毫改变。 “我说了,”晏辞的声音压得很低,“现在是,惩罚时间。” “别分心。” 墨渊的挣扎停下了。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在生气。 “晏辞,我……” “你是不是觉得,”晏辞打断他。 “你忘了我,甚至想杀我,最后还眼睁睁看着我受伤,这些都该被罚?” 墨渊的呼吸一滞。 “所以你就站在这里,让我绑,让我罚,用这种方式来减轻你心里的那点可笑的负罪感?” 晏辞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进墨渊最不堪一击的地方。 “你知不知道,”晏辞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你这副样子,才最让我难受。” 老婆变成了大Boss怎么办 11 晏辞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墨渊的耳朵,一字一顿。 “这就是你罚我让你心疼的代价。” 墨渊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 代价…… 原来,他以为的赎罪,在晏辞看来,竟是一种更残忍的惩罚。 他让他心疼了。 这个认知,比任何实质的伤害都让他痛苦万分。 “不!我不是……” 墨渊的声音充满慌乱,他想解释,却发现一切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确实是那么想的。 晏辞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知道火候到了。 他松开了控制着腰带的手,将末端递到了墨渊的指边。 “乖,”他的声音重新染上了一贯的温柔与蛊惑。 “自己解开。” 墨渊僵住了。 “或者,”晏辞轻笑一声,握住他的手,引导着他的指尖,触碰上那根束缚着自己的腰带。 “你继续让我心疼,选一个。”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墨渊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反应。 他用颤抖的手指,笨拙地、急切地,想要解开那个并不复杂的活结。 可越是着急,指尖越是不听使唤。 晏辞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欣赏着他家宝贝因为心疼自己而手忙脚乱的可爱模样。 终于,那根腰带被解开了。 在它滑落的瞬间,墨渊猛地转过身,将晏辞死死地、用力地拥入怀中。 他的头埋在晏辞的颈窝,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了。” 再也不会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惩罚你了。 “嗯。”晏辞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彻底化为废墟的走廊,和远处不断蔓延过来的空间裂缝。 时间不多了。 晏辞的眼神暗了暗,他勾起墨渊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道歉我收到了。” 他看着墨渊那双重新变得清澈,却依旧盛满愧疚的眼睛,桃花眼微微弯起。 “但是补偿,还没给。” 不等墨渊反应,晏辞的吻,就覆了上去。 “轰!” 脚下的地面整个塌陷下去,两人齐齐坠入黑暗。 但在失重的瞬间,墨渊已经反客为主,将晏辞更紧地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肉垫。 “补偿……” 黑暗中,墨渊的声音在晏辞耳边响起。 “你要什么,我都给。” “好啊。” 晏辞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笑得张扬。 “那就罚你,用一辈子来补偿我。” 坠落感在触碰到坚实地面的瞬间消失。 晏辞被墨渊稳稳地护在怀里,后背撞上冰凉的地板,却没感受到半分疼痛。 四周一片漆黑。 “咳!”晏辞艰难地动了动指尖,之前强行对抗副本意志,又在空间乱流中护着墨渊,他的精神力消耗不小,此刻只觉得浑身疲倦。 “晏辞!”墨渊立刻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担忧和自责。 “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晏辞有气无力地平躺在墨渊腿上,连眼皮都懒得抬。 “身体还好,只是有些疲倦。” 【宿主!我们好像被传送到一个新的悬疑副本了!能量波动很奇怪,我正在分析……】 666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分析完了再叫我。” 晏辞懒懒地回了一句,然后抬起手,勾住墨渊的下巴,强迫他低下头。 他看着那双因为担忧而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轻哼一声。 “老婆,你之前答应我的补偿,还算数吗?” “算数!”墨渊毫不犹豫地回答,“你要什么,我都给。” “口说无凭。”晏辞挑了挑眉,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得写下来。” 墨渊愣住了。 【宿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玩这个?】 “你不懂,这叫情趣。” 晏辞在意识里教育它,随即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张空白的纸和一支笔,塞进墨渊手里。 “就写‘终身补偿协议’,甲方墨渊,乙方晏辞。至于条款嘛……第一条,甲方自愿将身体、灵魂、以及所有物,全部无条件赠予乙方。” 墨渊握着笔,看着怀里的人,眼神从最初的怔愣,慢慢化为一片柔软的纵容。 他低下头,借着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一笔一划,认真地在纸上写了起来。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清晰的三声敲门声,在死寂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警报!警报!检测到规则触发!宿主,这个世界的规则好像是……不要回应任何敲门声!】 晏辞的眉头不悦地蹙起。 他好不容易把老婆哄回来,正享受二人世界,哪个不长眼的来打扰? “叩叩叩、叩叩叩……” 敲门声变得急促起来,像是在试探屋内人的底线。 墨渊写字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晏辞却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继续写。 然后,他依旧维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看向那扇不断震动的木门。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精神力,瞬间射出!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门外传来,仿佛有什么重物被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敲门声,戛然而止。 世界,瞬间清静了。 【……】 666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墨渊也停下了笔,有些担忧地看着晏辞。 “你……” “没事,”晏辞闭上眼睛,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安静,“继续写。写完叫我。” 他确实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墨渊看着他疲倦的睡颜,心疼地俯身,在他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继续完成那份荒唐又甜蜜的“协议”。 然而,就在他落笔写下最后一个字的瞬间,一道陌生的、带着几分玩味笑意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房间的阴影角落里响了起来。 “有意思,这就是那个新来的‘变量’吗?” 那道声音响起的同时,晏辞甚至懒得睁眼,只是轻轻抬手,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而墨渊则在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周身散发出杀意,将怀里的晏辞护得更紧。 阴影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一身得体的研究员白袍,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面容斯文俊秀,嘴角还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我没有恶意”的手势。 老婆变成了大Boss怎么办 12 “别紧张,”他看向墨渊,目光却最终落在晏辞身上。 “我叫沈珏,和你们一样,也是被强制传送进这个‘深海人鱼馆’的玩家。刚刚门外那个是‘寻迹者’,专门猎杀落单的玩家。我看到你们解决了它,才敢出来。”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 “这个副本的规则很诡异,单打独斗很难活下去。我看两位实力不凡,不知是否有意组队,共渡难关?” 【宿主!这个人好奇怪,我扫描不到他的任何信息!而且他说得对,这个副本叫‘深海人鱼馆’,规则就是要我们扮演研究员,找出并安抚暴动的人鱼,否则就会被当成食物!】 666焦急地汇报着刚分析出的情报。 晏辞没理会系统,也没理会沈珏,只是枕在墨渊腿上,懒洋洋地问。 “老婆,他说要跟我们组队,你怎么看?” 墨渊眼中杀意不减,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杀。” “听见了吧?”晏辞这才懒懒地睁开眼,看向沈珏。 “我家领导不同意。” 沈珏脸上的笑容不变,似乎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他将目光转向墨渊,意有所指地说道。 “这位朋友的能量似乎不太稳定。在这个副本里,任何不稳定的能量源都会吸引来更可怕的东西。多一个人,就多一分保障,不是吗?” 他这是在试探,也是在挑拨。 晏辞笑了。 他慢慢坐起身,从墨渊怀里离开,然后当着沈珏的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保障?”晏辞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忽然抬手,对着刚才那扇被敲过的门,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下一秒,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寂静!门外那个已经被晏辞的精神力重创的“寻迹者”,竟被硬生生从门外拖了进来! 那是一个浑身湿滑、长着无数复眼的扭曲怪物,此刻正拼命挣扎,发出恐惧的哀鸣。 沈珏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在这个副本里,”晏辞走到那只怪物面前,伸出脚尖,百无聊赖地踢了踢它。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他侧过头,对着已经面无血色的沈珏,笑得灿烂又危险。 “比如,我的第一条规矩就是......” “别在我跟我老婆亲热的时候,来打扰我。” 话音落下,那只实力堪比A级怨灵的“寻迹者”,就在沈珏惊骇的目光中,被一道凭空出现的金色光芒包裹,瞬间化为了渣渣,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整个房间,再次恢复了死寂。 晏辞拍了拍手,走回墨渊身边,重新坐下,拿过那份只写了一半的“协议”,递给墨渊。 “老婆,继续。” 他做完这一切,才仿佛刚想起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似的,抬眸看向沈珏,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你好像对我的‘补偿协议’,很感兴趣?” “要不,”他勾起唇角,发出了恶魔般的邀请,“你也来签一份?” 面对晏辞那近乎羞辱的邀请,沈珏脸上的温和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飞快地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镇定。 “这位先生真会开玩笑。” 他选择了一种最稳妥的方式,避开了晏辞的锋芒。 “我只是个普通的研究员,可签不起这么贵重的协议。比起这个,我更关心的是我们如何在这个鬼地方活下去。” 他试图将话题拉回到合作上。 然而,晏辞根本不接他的话茬。 他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墨渊,用指尖点了点那份协议的空白处,语气宠溺。 “老婆,别理他,我们继续。第二条,乙方拥有对甲方的绝对占有权和使用权,甲方不得有任何形式的反抗,包括但不限于精神与肉体。” 墨渊的耳根微微泛红,但握着笔的手却异常沉稳,毫不犹豫地将这句话写了下去。 两人之间那种旁若无人的亲昵与绝对信任,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屏障,将沈珏彻底隔绝在外。 沈珏的脸色有些难看。 就在这诡异的对峙中,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空间,冰冷的机械音随之而来。 【警告:三号实验池出现标本排异反应,标本已死亡。请A级研究员立刻前往处理。重复,请立刻前往处理。】 随着广播声,房间的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开了。 门外是一条幽深、潮湿的走廊,墙壁上镶嵌着巨大的玻璃,玻璃后面是深蓝色的海水,隐约能看到巨大的阴影游过。 【宿主,‘深海人鱼馆’的主线任务来了!】 晏辞这才懒洋洋地站起身,将那份写了一半的协议小心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 “走吧,去看看我们可爱的新同事。” 他拉起墨渊,率先走了出去,经过沈珏身边时,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 沈珏跟在他们身后,表情晦暗不明。 三人来到三号实验池,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玻璃水缸,里面的液体浑浊不堪。 一具扭曲的“人鱼”尸体正漂浮其中。 它的下半身是腐烂的鱼尾,上半身却依稀能看出人类的轮廓,只是皮肤上长满了脓包和鳞片,一张因痛苦而极度扭曲的脸上,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满是悲凉。 “按照规定,”沈珏站在安全距离外,主动开口解释,像是在展示自己的价值。 “这种失败的实验体必须立刻打捞出来,送去焚化炉,否则会污染整个水池。” 晏辞没有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具尸体。 他的目光,落在了尸体那只紧握的拳头上。 在那拳心之中,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小六,放大那只手。】 随着晏辞的指令,一幅高清图像出现在他的意识里。 那是一枚小小的、已经变形的银色十字架吊坠,是这个世界很常见的一种饰品。 可晏辞记得,在他之前进入副本的玩家名单里,有一个女玩家的头像照片上,就戴着一模一样的吊坠。 【宿主,你的意思是……】 “嗯。”晏辞的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这里的人鱼,就是那些失踪的玩家。”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决定做一件彻底违反规则的事。 老婆变成了大Boss怎么办 13 “墨渊。”晏辞侧头。 “我在。” “帮我把它捞出来。”晏辞指着那具尸体。 “好。” 墨渊没有丝毫犹豫,一股无形的力量探入水缸,将那具散发着恶臭的尸体平稳地托举了出来,放在了空地上。 沈珏大惊失色。 “你、你们要干什么?不送去焚化炉,会触发惩罚机制的!” 晏辞看都没看他,只是蹲下身,在那具尸体前,用精神力轻轻拂去了它脸上的污秽。 “送它去焚化炉?”晏辞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 “不,太残忍了。” 他站起身,回头看向沈珏,桃花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我决定,给它办一场体面的葬礼。” 话音落下,他无视了墙壁上“严禁破坏设施”的血红警告,直接抬手,一道金光闪过,旁边坚硬的地面竟被硬生生轰开一个大洞! 【惩罚机制已触发!违规者晏辞、墨渊,强制传送至净化室!】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晏辞和墨渊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沈珏愣愣地看着那个大洞和旁边的人鱼尸体,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前方,脸上的惊骇,逐渐被一种诡异的狂热所取代。 净化室里,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玻璃水槽,里面注满了冰蓝色的液体。 但奇怪的是,水槽是空的。 “奇怪,”晏辞环顾四周,“说好的惩罚呢?” 【宿主!你看!】只见在他们面前,第二个一模一样的玻璃水槽,正从地面缓缓升起。 而那里面,赫然已经有一个人影!是沈珏! 他被无数管子连接着,双目紧闭,似乎失去了意识。 【检测到‘污染源’,净化程序升级。】 冰冷的机械音落下,第三个玻璃水槽,在晏辞和墨渊的脚下,开始缓缓升起。 【警告!净化程序升级!】 冰冷的机械音话音刚落,晏辞和墨渊脚下的第三个玻璃水槽便猛地向上窜起! 晏辞正欲凝聚精神力,将这破玩意儿轰成渣,身边的墨渊却先一步动了。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将晏辞狠狠推了出去。 “你……” 晏辞猝不及防,踉跄一步,回头时,正对上墨渊那双决绝的眼睛。 在晏辞为他受伤的那一刻,在被他遗忘后又用生命来唤醒他的那一刻,墨渊就觉得,自己欠了他一条命。 净化是吗?那就由他一个人来承受好了。 “砰!” 透明的玻璃罩合拢,将墨渊彻底封死在里面!冰蓝色的净化液从底部迅速涌出,瞬间淹没了他。 【宿主!墨渊大人他……】 “闭嘴!” 晏辞的桃花眼里,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和戾气填满。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掌心金光大盛,凝聚成一道凝实的光束,狠狠地轰在了那坚不可摧的特制玻璃水槽上! 足以抵御炮弹的玻璃水槽,在晏辞含怒的一击下,应声碎裂! 冰蓝色的液体夹杂着玻璃碎片四溅,晏辞一步踏入其中,将那个已经冻得失去意识、浑身冰冷的人,一把捞了出来。 他打横抱起墨渊,快步冲回了他们之前所在的那个房间,看都没看一眼旁边水槽里同样被净化液浸泡的沈珏。 “砰!” 晏辞一脚踹上门,将墨渊重重地扔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 “这个疯子!” 怀里的人浑身皮肤都被冻得通红,脖子上满是细密的冻疮,锁骨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血痕。 晏辞只是碰了一下,就感觉自己的指尖快要被冻僵了。 墨渊缓缓睁开眼,睫毛上还挂着冰渣,吐出的气息都是冷的,在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白烟。 他看着晏辞,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后悔,反而慢慢弯起一个虚弱的弧度,嘴唇弯起来时,甚至有血珠透过破损的皮肤渗出。 “你为了救我受了伤,现在我把自己……还给你……你满意了吗?” 晏辞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捏了一把,愤怒和心疼交织着,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粗暴地在系统商城里翻找着什么。 【宿主,你要干嘛?墨渊大人他……】 “给我兑换最贵的身体修复剂!立刻!” 晏辞吼完,拿着那管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药剂,重新走回墨渊身边。 他没有把人扶起来,也没有说一句软话,就那么单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小心翼翼地拧开瓶盖,将药剂一点点地、极其轻柔地涂抹在墨渊那些恐怖的伤口上。 药剂带着温暖的治愈能量,迅速驱散了刺骨的寒意。 墨渊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明明气得眼眶都红了,动作却很是轻柔。 “你心疼我。”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墨渊笑了,他抬起那只还在发抖的手,想要触碰晏辞的脸颊。 “你看,你还是在乎我的。” 他以为自己赢了这场病态的试探。 晏辞却没让他碰到。 他涂完最后一处伤口,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墨渊,脸上的怒气和心疼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副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笑。 他俯下身,凑到墨渊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佻地吹了口气。 “听说,用这种冰水泡澡……很伤肾的。” “看来,某人只能一辈子被我压在身下了。” 虽然晏辞嘴上开着玩笑,但墨渊那句近乎邀功的“你看,你还是在乎我的”,让晏辞心头的火“噌”地一下又烧了起来。 “在乎?”晏辞轻嗤一声,桃花眼里不见半分温度。 “墨渊,你是不是觉得用自己的命来换我一点心疼,是笔很划算的买卖?” 墨渊被他推得一个踉跄,身上被修复液治愈的皮肤下,还渗着寒意。 他撑着地面,刚想说什么,喉咙里便涌上一股痒意,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他咳得撕心裂肺,俊美的脸庞上泛起一层病态的薄红,眼尾也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宿主,他、他好像不是装的,净化液的后遗症很强的。】系统666小声提醒。 晏辞的眉心狠狠一跳。 他当然知道不是装的,那冰蓝色的液体有多霸道他一清二楚。 可一想到这个疯子是主动跳进去的,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别演了,”晏辞嘴上不饶人,脚下却很诚实地走了过去,蹲下身,有些粗暴地将人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想死一次没死成,现在是想咳死过去?” 墨渊顺势倒在他怀里,滚烫的额头贴着他的颈窝,声音沙哑又委屈。 “我错了……咳咳……你别生气了……”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晏辞身体一僵。 他低头,正对上墨渊那双因为咳嗽而水汽氤氲的眼睛,里面盛满了卑微的乞求和浓得化不开的依恋。 那点火气,瞬间被浇熄了大半。 惯着吧,还能怎么办,自己选的老婆。 晏辞认命地叹了口气,正准备说点什么,怀里的人却忽然一个翻身,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老婆变成了大Boss怎么办 14 晏辞瞳孔一缩。 刚才还咳得快要断气的人,此刻眼神却清明得吓人,里面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 “抓到你了。” 墨渊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声音低沉而满足。 “你心疼了,就跑不掉了。” 话音未落,一个带着寒意和血腥味的吻,就狠狠地落了下来。 【……宿主,我收回刚才的话,奥斯卡真的欠他一座小金人!】 “唔……闭嘴!”晏辞在意识里骂了一句,便彻底沉沦在这个失而复得的吻里。 就在房间内气氛逐渐升温,旖旎蔓延之时。 “滴!警告!警告!”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空间!冰冷的机械音紧随其后。 【三号实验池检测到数据异常,发现三具新的‘人鱼’标本。请所有研究员立刻前往确认。】 墨渊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晏辞的耳朵,隔绝了那恼人的噪音。 晏辞却推开了他的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三具?” 他想起了之前在三号实验池看到的那具由女玩家变成的“人鱼”尸体。 幸存的玩家,除去他和墨渊,以及那个已经死掉的沈珏,正好还剩三个。 这个巧合,让他瞬间将旖旎的心思全部压下。 “起来。”晏辞拍了拍墨渊的背。 墨渊不动,甚至还委屈地蹭了蹭他。 “补偿还没结束……” “正事要紧。”晏辞直接开启了系统商城的痛觉屏蔽,之前消耗精神力带来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他坐起身,毫不留恋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朝着门口走去。“回来再继续。” 门被打开,又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墨渊一个人,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愣愣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 半晌,他才有些惆怅地低下头,喃喃自语。 “用冰水泡澡……好像真的挺伤肾的……” “不过,他确实心疼了。下次还要不要用呢?” 晏辞赶到三号实验池时,刺耳的警报声正回荡在潮湿的走廊里。 之前的血腥味被一股浓郁的药水气息覆盖,巨大的玻璃水缸内,三具形态各异的“人鱼”标本正无声地漂浮着,取代了之前那具女玩家的尸体。 他们的上半身还保留着人类的特征,能依稀辨认出是剩下那三名玩家的脸,只是表情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而他们的下半身,则呈现出不同程度的异化。 有的长出了黏滑的触手,有的覆盖着细密的鳞片,还有一个最惨的,腰部以下直接变成了一团不断蠕动的肉瘤。 【宿主,他们……都死了。】系统666的声音有些低沉。 晏辞的目光却越过那三具尸体,落在了他们皮肤上共同的特征。 一些黑色的、类似血管的纹路,正从他们的身体末端向上蔓延。 “不,不是死了。”晏辞眼神冰冷。 “这是……加工流水线。” 这时,墨渊也跟了过来,他一声不响地站到晏辞身后。 “这个地方,是个工厂,对吗?”晏辞没有回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用活人当原材料,产品就是这些人鱼?” 墨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脑中混乱的信息。 “……是。”他低声回答。 “这里是‘孵化室’。被送进来的人,都会被‘源质’侵染。成功融合的,会被送到顶层的‘精品展览馆’。失败的……” 他的目光扫过那三具扭曲的尸体,“就会成为其他实验体的养料。” 晏辞终于明白了。 所谓的“安抚人鱼”,根本就是个骗局。 这个副本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让玩家“活下去”,而是要将他们“加工”成商品。 “那个‘源质’在哪儿?”晏辞问。 “顶层,”墨渊几乎是立刻回答,“院长的私人水族馆。” “看来与其说是新的副本,其实我们还是在原地打转。” 晏辞转过身,对上墨渊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 他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墨渊微乱的衣领。 “怎么,怕我一个人去?” 墨渊抿着唇,不说话,只是固执地看着他。 “放心,”晏辞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我只是去抓条最大的鱼,回来给你当宠物。” 墨渊的眼神这才稍稍缓和。 晏辞拉起他的手,转身朝着走廊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问。 “不过话说回来,你之前那个补偿……” 墨渊的眼睛瞬间亮了。 “……现在看来,得加倍了。”晏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墨渊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他反手握紧了晏辞的手,心中的那点委屈和不安,瞬间被巨大的满足感所取代。 他想,被这个人吃得死死的,感觉好像也不赖。 老婆变成了大Boss怎么办 15 晏辞拉着墨渊的手,在那条通往顶层的阴冷走廊里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指尖摩挲着墨渊微凉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算计。 “你之前说,要用一辈子补偿我。” “嗯。”墨渊应声,脚步不停。 “可一辈子太长,我等不及。”晏辞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桃花眼微微眯起。 “所以,我决定提前预支一点利息。”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金属大门。 “补偿翻倍的意思是,这次,你一个人去。” “把里面那个叫‘源质’的东西,完好无损地带出来,交给我。” “就当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晏辞的语气轻佻,这是惩罚,是在宣示主权,也是在给予绝对的信任。 墨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晏辞能看懂的偏执与爱意。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丝毫犹豫。 “好。” 他松开晏辞的手,独自一人,推开了那扇通往顶层孵化室的大门。 在门关上的前一秒,晏辞还能看到他决绝的背影。 【宿主,你就这么放心他一个人去啊?玩这么大吗?】 系统666在意识空间里小声嘀咕。 “有什么不放心的?” 晏辞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抱臂而立,唇角勾着一丝愉悦的弧度。 “自己的老婆,我不信他,信谁?” 话音刚落,顶层便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撕裂声和无数怨灵凄厉的哀嚎。 整个“人鱼馆”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分崩离析。 晏辞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饶有兴致地听着。 这动静,比他预想的还要大一点。 看来他家宝贝,这次是动了真格的。 狂暴的能量波动持续了约莫一刻钟,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晏辞挑了挑眉。 结束了? 他习惯性地释放出一缕精神力,想去探查一下里面的情况。 然而,那缕金色的精神力在触碰到大门的一瞬间,竟被一股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地弹了回来。 没有恶意,更像是一层屏障。 【咦?宿主,你的精神力被屏蔽了!】 晏辞也愣住了。 他的精神力,在这个世界里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 墨渊虽然强大,但还不至于能如此轻易地将他完全隔绝在外。 除非……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这家伙,到底在里面搞什么名堂? 晏辞也不急,就那么好整以暇地在门口等着,像一个等待丈夫归家的“贤惠妻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漫长的等待后,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终于“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门内没有预想中的血腥与狼藉。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圣洁的景象。 整个顶层空间,那个所谓的“院长私人水族馆”,已经被夷为平地。 所有的玻璃缸、实验器材、甚至是墙壁,都化为了白色粉末,铺满了地面,像是下了一场厚厚的雪。 而在这片“雪地”的中央,墨渊静静地站着。 他身上那件白大褂依旧纤尘不染,神色平静。 在他的面前,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核心。 那便是“源质”。 只是此刻,它不再散发着邪恶与混乱的气息。 狂暴的能量被彻底净化、压缩,变成了一颗安静的黑暗宝钻,正缓缓地旋转着,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墨渊看见晏辞,眼神瞬间变得柔软。 他朝着晏辞,单膝跪地。 像最虔诚的信徒,向他的神明献上祭品。 他伸出双手,将那颗代表着这个副本世界所有力量源头的核心,郑重地捧到了晏辞面前。 “你说要加倍的补偿。” 墨渊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我肃清了这里的一切。” “这个世界的核心,现在是你的了。” “晏辞……” 他抬起头,那双曾盛满死寂与疯狂的眼眸,此刻只映着一个人的身影,亮得惊人。 “用它来补偿你,够不够?” 晏辞看着他,看着他单膝跪地的虔诚模样,看着他捧在手心的、独一无二的礼物。 那颗由毁灭与新生交织而成的“星星”。 他忽然就笑了。 晏辞没有回答。 只是走上前,弯下腰,在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里,轻轻地吻了下去。 同时,伸手接过了那颗尚有余温的核心。 “不够。” 在唇齿相接的间隙,晏辞含糊地回答。 墨渊的身体一僵。 “这点东西,就想买断我的一辈子?” 晏辞拉起他,将那颗核心塞回他的手里,然后握住他的手,将两人的手和那颗核心,紧紧地包裹在一起。 他看着墨渊,桃花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罚你,用往后生生世世的所有,来还。” 【叮!检测到副本‘深海人鱼馆’核心已被净化,世界线修正完毕。恭喜宿主晏辞,任务完美完成!】 【正在脱离当前世界……传送准备中……】 在意识即将抽离的最后一秒,晏辞听到墨渊在他耳边,用一种近乎誓言的语气,低声说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