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攻略对象都疯了[快穿]   作者:双皮奶没有奶   简介:   濒死的时朝年为了给自己赚复活甲,绑定了快穿系统lambda-8847,穿梭在各个位面执行虐渣/追妻/人渣改造等任务。   【现代都市】(穿成渣攻总裁后被金丝雀弱受强制爱了)   时朝年:等等!你不是弱受设定吗?!   金丝雀:我愿意为爱做1   【ABO娱乐圈】(穿成装A影帝的黑粉头子,一夜情后,被揣崽的影帝找上门)   时朝年:等等!你确定崽子是我的?!   影帝:黑到深处就是爱,你一定很爱我吧,正好,我也很爱你。   【古代宫廷】(穿成渣攻皇帝后,被清冷男宠拉下皇位,成为新帝的阶下囚)   时朝年:等等!说好的高岭之花呢!你不要过来啊!   新帝:做我的皇后,或者,万箭穿心。   【星际机甲/虫族】(穿成雌虫后被全班的雌虫求爱了)   时朝年:我们都是雌虫!不可以啊!这是畸形的爱!你们应该喜欢雄虫才对啊!   雌虫同学:快下来一起玩!不然我们就上去嘎掉你的腰子!   【仙侠修真】(穿成魔尊的儿子后,被揣崽的正道之子找上门)   时朝年:等等!你前不久还扒了我的龙鳞抽了我的龙筋!怎么现在就怀上了!   【现代都市追妻】(穿成画家渣攻后追妻火葬场,不幸打出“be”结局,惨被小说家弱受手刃)   时朝年:我怎么死了!存档!存档!giao!我没存档!   【古代宫廷】(关于我穿成暴君渣受的臣子后,让渣受揣上了崽,结果抛妻弃子逃跑未遂,被暴君一剑捅了个对穿这件事)   时朝年:系统害我!   【奇幻神魔】(穿成正派弟子,假意与反派狐妖结缘,与师门里应外合斩杀狐妖后,被夺舍的师兄活体剖心)   时朝年:我谢谢您。   【武侠】(关于我穿成魔教教主想要改恶从善,攻略哑巴男宠的心,但是中途发现攻略对象搞错了,真正的攻略对象其实是武林盟主,然后不得不转头去攻略盟主,接着在睡梦中被哑巴男宠嘎掉脑袋这件事)   时朝年:你是懂“分头行动”的。   【无限】(关于我穿成主角的炮灰小弟,想要活命而利用主角抵挡鬼物伤害,然后抛下主角扬长而去离开恐怖副本,却不幸被化身厉鬼的主角撕成碎片这件事)   时朝年:好了,我知道我罪有应得,再说一遍,系统害我!   【修真仙侠】(关于我穿成仙尊的徒弟然后拱了师尊后翻脸不认人,被师尊做成人彘这件事)   时朝年:听我说,谢谢你,系统   【AI对我强制爱】(关于我的系统是个疯批,想利用我谋利,又想攻略我和我在一起这件事)   时朝年:狗比系统!没门!   疯批系统:我觉得能行。(大拇指)   预收:《室友都是0,但我是个直男》   陈一宁上了一所环境不错的寄宿学校,宿舍在三楼,标准的六人间,一面是桌子,一面是床,而他正好睡在三张铁架床的中间。   他的上铺是个个子稍矮的男孩,身材纤瘦,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说话斯斯文文的,在班里还有个绰号叫“书呆子”。   经过多日的相处后陈一宁发现,“书呆子”背地里是个女装大佬,还COS过很多女性动漫角色,包括他最喜欢的歌姬初音未来。   靠近门边的那一床,上铺睡的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学委温柔和善,是个标准的暖男型人物,听说他还暗恋了隔壁班的班花,但只有陈一铭知道,学委其实是个同,开学后不久还交了一个男朋友,就在十三中。   学委的下铺睡着年级第一名,是个寡言少语、清高孤傲的面瘫学霸,平时班里鲜少有人能和他聊到一块儿,只有学委以及其他班里的几个学霸和他有来往。   陈一宁暗地里猜测他是为了学委才来的这所学校。   靠近阳台的那一床,上铺睡着一位皮断腿的貌美烧0,在宿舍最喜欢开学委和学霸的玩笑,爱好是被人收拾,越是被打越是开心。   值得一提的是,烧0在外面还有一个暗恋许久的对象,是某所重点大学的教授。   烧0的下铺是“男妈妈”体委/篮球队队长,身强体壮活泼好动,而且做起针线活来一点也不含糊,宿舍里谁的衣服裤子破了都是找他来缝。   不过体委性子单纯,有些恋爱脑,三言两语就会动心,因此被不少渣男骗过感情,宿舍里的人为他简直操碎了心。   陈一宁是306宿舍里唯一的一个直男,全宿舍的人都知道他心里住着一位不容亵渎的女神——尖子班的蒋雯婕,可直到毕业了陈一宁还是不敢表白。   他宁愿一直不去触碰她,在心底永远保留着这份美好的回忆。   多年以后步入社会参加了工作,学委组织了一次同学聚会,桌上所有人都开起了陈一宁的玩笑,问他今天跟女神表白了吗?   陈一宁尴尬,心想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些人居然还记着。   他打算速度开溜,还没上车就被抓住了手腕,那人眼眶通红,手心烫得吓人。   “你放弃了她,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还有机会?”   看着昔日的舍友对自己表白,陈一宁大惊失色。   预收2:   《穿成雌虫的我却被要求攻略雌虫》   被无良系统绑定后,时零穿进了一本名叫《对我打拳的雌虫后来都对我真香了》的虫族耽美文里,穿成了与他同名同姓的炮灰雌虫。   这原主是个“雌拳”主义者,因不满雄虫受到的各种优待,以及虫星社会对雌虫的压迫,而屡次对雄虫重拳出击,包括他的雄虫弟弟(原书主角攻)。   谁知道这拳打着打着,原主就对雄虫黑出感情来了,不可自拔地爱上了雄虫主角攻。   别问,问就是主角攻的万虫迷光环在作祟,主打一个“真香定律”。   虽说后期真香了,但原主还是躲不了要被炮灰的命运,被记仇的主角攻送进【雌虫管教中心】接受教育。   管教中心里的雌虫教官对主角攻有着不可言说的感情,自打原主被送进来后,就变着法地折磨原主。   原主:管教中心里个个都是虫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的!   后来没捱过第二周,原主就在管教中心打出了死亡结局。   时零:痛,太痛了,这是什么地狱开局?   接管原主的身体后,时零开启了漫漫的攻略之路。   系统:【看见那个雌虫教官没有?攻略他,让他把你放出去】   时零:在雌虫教官面前一通乱舞,结果好感只涨了0.25   雌虫教官:啊不好意思,好感度涨错了,其实是25000+   时零:???   系统:【攻略你的雌虫室友,让他不敢再欺负你】   时零:上次就是你把我打成猪头?速来击剑!我可是练过的,这次我让你没有好果汁吃!(白鹤亮翅.jpg)   雌虫室友:你家在什么地方,等我从管教中心出去了就找你结婚   时零:???   系统:【去攻略主角攻的雌虫家教】   时零:就是你只教导主角攻不教我?歧视!赤/裸裸的歧视!   雌虫家教:我最近在研究《雌虫与雌虫在一起的可能性》   时零:???   系统:【让雌父只疼爱你一个虫】   时零:你不觉得雌爹看我的眼神已经有点奇怪了吗?   系统:【在雌虫学校成为班上最受喜爱的雌虫】   时零:左边的雌虫是老婆,右边的雌虫是媳妇,前排的雌虫是达令,后排的雌虫是亲爱的,我每天都在笑哈哈   雌虫同学:我们搬到你家附近了,就在你房间窗户的对面,这样即使是放假也能看到你。怎么样,喜欢吗?   时零:(笑容逐渐消失.jpg)   系统:【攻略主角受军雌】   时零:虽然我俩都是雌虫,但是我觉得我比主角攻更适合你(口衔玫瑰.jpg)   主角受军雌: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今晚就上门提亲   时零:???   -   内容标签:系统 快穿 穿书 轻松 沙雕   搜索关键字:主角:时朝年 ┃ 配角:lambda系统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的攻略对象怎么都疯了?   立意:在磨难中成长,在荆棘中开花,终会苦尽甘来。 第1章 金丝雀X霸总1   《欲/壑难填》是时朝年绑定lambda系统后经历的第一个世界,一篇古早狗血耽美文。   此文又名:《主人的任务》   所含标签包括但不限于:强取豪夺、年上、调/教、鬼畜bt总裁攻、坚强不屈大学生受、黑/屋囚/禁、强制play、虐恋情深   刚刚结束岗前培训,还没有真正理解“男同世界”的时朝年大受震撼。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猫猫头震惊.jpg   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   进入小世界前,lambda系统替他梳理了书中的脉络情节:   【主角严安黎是N大文学系的一名大一新生,从高中时起就被嘉豪集团的总裁陆方炎暗地窥视觊觎。】   【严安黎进入大学后,陆方炎先后设计了他的父母,让本不富裕的严家背负了五百万的巨额欠款。】   【还不起钱,就要坐牢。无可奈何,严安黎找到了陆方炎,恳求他不要起诉他的父母,余下的欠款他会替父母尽力还清。】   【陆方炎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让严安黎来做他的情人,每天完成一个“任务”,如果严安黎拒绝,那就用严父严母以及他的弟弟作为要挟。】   【威逼之下,严安黎只能忍气吞声,先顺从陆方炎的意思,一面利用课余时间打零工做兼职,一面完成他交代的各种各样羞耻的“任务”。】   【……】   【你有在听我说什么吗?】   lambda系统的快穿小课堂,时朝年又在走神了,一脸呆滞地问他:   “霸总为什么要对男人玩强制?是跑车不香吗?”   lambda:【他不仅有男人,还有豪车,可以在豪车上玩男人。】   陆方炎不久前给严安黎下达了的一项任务,让严安黎放学后在车上为他□□。   时朝年:???   还有这种操作??   原谅他年纪小,人还穷,不是很懂变态霸总的内心世界。   庆幸他进入书中后没有穿成受虐的严安黎,而是穿成了bt霸总攻陆方炎。   不过……也好不到哪去。   低头就能看见严安黎跪在他的身前,眼神空洞,端着一张麻木的脸。   他们此刻坐在车的后座,封闭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类似石楠花花香的腥/膻味。   时朝年脸色难看,lambda系统把他送进来也不提前跟他打声招呼。   一进来就是这种少儿不宜的画面闹哪样!   他哆哆嗦嗦地拴上皮带,尽量和严安黎拉开距离。   “陆总……”前面的司机开着车,小心翼翼地瞄了眼后视镜,问他是要去公司还是回翠庭名苑。   时朝年想也不想地选择了后者,然后从置物台拿了一包纸巾擦拭裤子。   严安黎看见他的动作,先是顿了一顿,然后坐到了他的腿上。   既然是回家,那要做的就只有那种事了吧?   以往陆方炎在车上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抱他,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种习惯,只要是回家的路上,就摁着他来一次。   时朝年:这是干什么,太吓人了吧!   他把严安黎推到一旁,随后连抽了几张纸巾替他擦了把脸。   “以后别在车里做这种……”   话没说完,lambda对他发出了ooc红牌警告:   【人物ooc高达90%,言语不要太过偏离人设。】   岗前培训过的内容又给忘了。   时朝年尾音一转,连忙改口:“别做这种无谓的抵抗!”   他捏住严安黎的下巴,语气中带着(饼状图一样的)一分不屑三分薄凉三分漫不经心以及三分霸道——   “呵,男人,你刚刚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对我就这么抗拒吗?”   严安黎与他对视,通红的双眼里噙满了泪水,声语哽咽:“你还想怎样?”   lambda提示:【严安黎好感度-10,现有好感度-260】   时朝年眼皮一跳,触电般收回了手。   不得了,只要碰一下,好感度就会降。   看来只能口头交流了。   “不想怎样,回去之后洗个澡再来伺候我!”时朝年扯起嘴角,笑得邪魅,“干净的你羞辱起来更令人愉悦!男人!你休想逃出我的掌心!”   严安黎:“……”   司机:“……”   lambda系统:【你……】   时朝年:「我……怎么了?」   又ooc?不是吧?霸总不是这样的吗?他看电视上的霸总都是这样的啊!   lambda:【没事了,你继续。】   只要严安黎的好感度没降就行。   回到别墅,严安黎直奔了浴室,以最快的速度洗完了澡,刷完了牙。   刚从女佣手里接过衣物的时朝年头冒问号:这小子洗这么急赶着投胎?   lambda:【陆方炎在他的浴室和房间里装了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地监控他,他当然洗得急。】   时朝年:杰瑞震惊脸.jpg   卧房装摄像头他能理解,但是浴室卫生间也装是个什么操作?   看人拉屎?   这就是霸总的心理吗?   洗完澡的严安黎穿着浴袍朝他走来,湿漉的发丝紧贴脸颊,身上带着洗发露的清香,眼角耷拉,脚下的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仿佛戴着脚镣步入刑场。   他在时朝年的身前垂眸静立,等待下一个指令。   不知道接下来迎接他的会是什么……   时朝年想了想,当前的紧要任务是把严安黎的好感度刷上来,而且还不能太过热情以防人物ooc,所以就随口问了一句严安黎明天上什么课。   严安黎面上闪过诧异的神色,“明天……?”   上什么课?   时朝年:“对啊。”   严安黎咬了咬下唇,抬眸瞪着他:“你在明知故问?”   陆方炎对他在学校的生活作息了如指掌,还把他的课程表背了下来,会不知道他明天上什么课?   时朝年抹脸,好吧,他又忘了陆方炎的偏执人设,lambda没提醒他。   lambda:【虽然只是第一个世界,作为你的系统我有必要指导你和提醒你,但我认为有些东西你应该自己记清楚。赚复活甲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时朝年:「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我下次一定记得。」   他暗地里快速翻了一遍《霸总语录》,然后对主角受扬起高傲的头颅,不屑地冷哼:“明知故问又如何?我能跟你说这样的废话是你的福分!男人!你要知足!”   严安黎神色复杂:“……”   他严重怀疑陆方炎今天出门摔坏脑子了。   时朝年绕开他,走进另一间浴室。   好险,差点就ooc了。   这任务怎么刚开始就这么累啊,还是先洗个澡放松放松吧。   时朝年不放心地问道:「这个浴室有监控吗?」   lambda:【没有,陆方炎和严安黎的浴室是分开的。】   时朝年:「那就好那就好。」   他可不想洗澡的时候被人偷窥。   尽管这副身体不是他的。   时朝年对着洗漱镜摆弄各种pose,弯举臂膀,稍稍用力就能隆起肱二头肌。   嗯,这位霸总不仅长得帅,体格也很健硕,虎背蜂腰的,一拳捶晕主角受完全不在话下,怪不得能对别人玩强制。   再摸摸胸腹,令人羡慕的八块腹肌,标准的猛男/霸总配置。   时朝年吸气呼气,“啪啪啪”拍着腹肌玩。   lambda为他操碎了心:【别玩了……】   时朝年终于不玩腹肌了,但又开始对着镜子挤眉弄眼做鬼脸。   霸总的脸平时绷得紧,他要帮霸总放松放松脸皮。   lambda低咳一声,【别玩了,洗快点做任务。】   这孩子怎么这么贪玩。   时朝年知道收敛,最后对着洗漱镜练习了霸总的标准笑容。   「邪魅の笑」   嘴角上扬15°,目光深邃,眼底涌动着偏执疯狂的占有欲——   时朝年:“男人!别想着离开我,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抓回来!”   每日一个小技巧,在不ooc的情况下让主角受心甘情愿爱上我!   时朝年甩了甩头,没有办法,他真是太靓仔了,相信不用太久他就能顺利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   lambda:【……】   我看你是欠电了。   被系统电击伺候的时朝年再也不敢浪了,洗完澡出来直奔严安黎的卧房刷好感度。   房间的门没有上锁,他心想是直接推门进去还是先敲门。   以陆方炎的性子,对待情人应该不会敲门吧?但是万一严安黎的好感度降了怎么办?   时朝年犹犹豫豫,想了想还是径直地推门而入,严安黎和陆方炎在一起生活有一年了,按理说应该习惯了。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一进门,严安黎就对他脱下了浴袍。   严安黎是习惯了,习惯陆方炎进门后直奔主题。待结束一切,他再拖着这副伤痕累累的身躯回到学校,重复一天又一天永无止境的地狱生活。   “开始吧。”严安黎深吸了一口气,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   为了父母,无论是什么样的伤害他都能够承受。   相比于他的坦然无畏,时朝年显得有些慌张和尴尬,还用手挡住了视线,说道:   “大哥!有话好说!别光着身子!”   还以为走错屋了,吓得他又退了出去,顺便把门关上。   “对不起,打扰了。”时朝年在门外鞠了一躬,“私密马赛。”   严安黎:“……?” 第2章 金丝雀X霸总2   【人物ooc高达80%!】   冷冰冰的ooc红牌警告拍打在时朝年的脸上。   lambda系统语气凉凉:【时崽,你让我很失望啊,你是我带的最差的一届宿主。】   时朝年(汤姆跪地痛哭.jpg):统子,再给我一次机会……   为了弥补过失,他又转头返回了严安黎的卧室。   “呵,严安黎,你以为顺从我的意思就能取悦我了吗?”   陆方炎那张令人憎恶的脸就近在咫尺,严安黎不禁绷紧起了身子,偏头回避他的目光。   “顺从又如何,不顺从又如何?左右都带着一身伤回去。”   “……”时朝年沉默了片刻,用手臂支着身体,尽量不去触碰严安黎,以免掉好感度。   但人物ooc的面板没有消失,他必须要保持陆方炎的霸总偏执人设和严安黎有所互动。   “说起来……我今天是不是还有一个任务没有交代你去做?”时朝年盯着严安黎的侧脸,缓缓开口。   原作里,陆方炎每天都要给严安黎布置两到三个任务,每个任务都极其羞耻。   回想起自己今日差点在社团成员面前失态的样子,严安黎瞬间涨红了脸。   陆方炎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lambda:【严安黎好感度-5,现有好感度-265】   听闻“噩耗”,时朝年两眼一抹黑,险些晕倒在严安黎的身上。   淦!出师未捷身先死,开局就痛失15点好感度!   他翻身躺到床的另一侧,心想着碰不了严安黎,那就让严安黎主动来碰他。   “今天的第二个任务,来给我做按摩。”   按摩应该不过分吧?   严安黎的好感度没有动静,既不增也不减。   时朝年稍稍松了口气,背过身趴在床上,催促道:“愣着做什么?你上我家吃白饭的?”   严安黎觉得古怪,不知为何,陆方炎今晚的“性致”好像并不高昂。   不过这对他来说算是件好事,便默默地给时朝年捶捏起了肩颈背部。   他在家时就经常为父母做按摩,所以手法较为娴熟,力道恰到好处,捏得时朝年直呼过瘾。   “以后你每天晚上都给我做一次按摩吧……”时朝年昏昏欲睡,嘴里不忘嘀咕,把每日的不可描述换成按摩。   严安黎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睁睁地看着他闭上双眼进入梦乡。   心头的疑虑没有完全打消,他笃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说不定陆方炎还会半夜爬起来折腾他。   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时朝年一觉睡到了天亮,睡醒了还不忘叫他起床。   “呵,男人,你没有我自律!早睡早起是一个好习惯!”   为了刷好感度,霸总亲自下厨给严安黎做了一份爱心早餐。   时朝年夹起一个心形荷包蛋,“男人,这是我对你的爱!”   严安黎:“……”   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lambda拿棍子“梆梆梆”敲打时朝年的狗头,【又、忘、了!陆方炎是个厨房杀手,根本不做饭,做的都是黑暗料理!】   时朝年:猫猫头震惊.jpg   怪不得他走进厨房的时候,女佣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还可以补救,时朝年连忙给严安黎的早餐加了亿点点盐和亿点点芥末酱和辣椒酱,再当着他的面加入生抽老抽,一勺蚝油,撒上香菜。   好了,一道可口的黑暗料理就这样诞生了。   时朝年:啊哈哈,忘记放调料了,现在好了,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我不打扰,我先去上班了哈。   严安黎:……你礼貌吗?   时朝年含泪给主角受V了50块,让他到早点铺或者学校买份早餐。   但是50太掉总裁的身价了,后面又转了100RMB。   严安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收拾东西转头走了,坐上回学校的公交,在学生食堂吃早餐,顺便给睡懒觉的舍友带吃的。   “诶,你今天的气色不错诶,比以前好多了。”室友徐成勇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惊讶于他今天的变化。   严安黎以往每次回到宿舍都是一副病殃殃的样子,脚步虚浮,连站都站不稳。一天六节课,至少有两节得在宿舍休息。   “是吗?”严安黎走到等身镜前观察自己。   脸颊好像是红润了不少,没有以前那般苍白了,整体的精神状态也有所改善,大概是昨晚睡了个好觉的缘故吧。   “今天下午有体育课,你要请假吗?”另一个室友问道。   开学时他和严安黎一起报名了篮球项目,但严安黎因为身体不适,连一次都没有参加。   “去啊。”严安黎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该好好锻炼了,这次一定得去。”   …   另一边,时朝年踏入公司的大门,一路上接受着各部门员工的殷勤问候和献媚。   “陆总早上好!”   “陆总好!”   “陆总,今儿中午您有时间吗?”   时朝年绷着脸,语气冷淡:“没空,有什么事到我办公室说!”   一个合格的霸总,要对主角受以外的人不屑一顾!   时朝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办公室,刚在靠椅上坐下,lambda系统就说道:   【现在是休息的时候吗?叫人到会议室开早会。】   时朝年摊手:开会说啥啊?   怎么办,他没有当老总的经验,在现实世界里他还在上学,会不会露馅啊。   lambda:【算了,待会儿你看着我的提词面板说话。】   时朝年:听我说,谢谢你,我亲爱的统子,你真是我的——Angel(天使)!   lambda:【一张试卷考72分,我也没指望你这空空的小脑袋瓜子里装有点什么墨水。】   时朝年:……你礼貌吗?   因为怕他出现什么差错,lambda系统直接附身了助理小王,协助他维持总裁人设。   开完会回来,时朝年的椅子还没坐热,lambda又把几本练习册和几套卷子拍到了他的头上,像班上的老师一样给他布置作业。   【写完前面二十页,还有这三张卷子。】   时朝年撇嘴,“我不。”   他都穿成霸总了,写什么卷子。   lambda把练习册卷成筒状,作势要敲他的头,【你写不写?】   时朝年战术后仰,“霸总写卷子,人设不就ooc了吗?我不写。”   lambda:【ooc控制在50%以下不会警告。】   时朝年:“我不。”   lambda往他的头上敲了一棒:【那你当你的霸总吧,看你什么时候露馅。】   “呜呜呜呜……”时朝年含泪拿起了笔,“你不是我的Angel了。”   lambda:【我什么时候成你Angel了?】   时朝年小声嘟囔:“刚刚,不过现在不是了,现在是男巫。”   【男巫?】lambda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骂,【臭小子!】   中午休息,时朝年一边干饭一边看手机。   他在思考要不要给主角受发条消息问问他有没有吃饭。   但他猜他这个时候发消息很有可能会败坏严安黎吃饭的兴致,所以就作罢了。   随后他又点开了严安黎的朋友圈,发现严安黎竟然没有屏蔽他,而且内容也不是三天可见,往下翻可以翻到严安黎中学时期的动态。   lambda:【陆方炎掌握了他所有社交平台的账号,要求他必须开放全部的动态,也不许删以前的内容,每周还必须发一次朋友圈。】   时朝年到吸了一口凉气,这就是霸总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吗?   严安黎三天前发了一次动态,是在学校系楼拍摄的晚霞和在操场上拍的音乐会盛况。   时朝年忍住了想给他点赞的欲望。   现在还不行,主角受会膈应的,膈应了会降好感度。   “严安黎有没有屏蔽我?”时朝年点进了陆方炎的朋友圈,想看看霸总平时都发些啥。   没想到霸总的朋友圈权限还是「仅严安黎一人可见」。   lambda:【陆方炎不允许严安黎屏蔽他。】   时朝年抹脸:“所以……陆方炎发的朋友圈,严安黎能看见是吧?”   对严安黎来说可真是膈应。   他尝试删了几张照片,lambda立马发出了ooc警告。   【人设ooc高达60%!】   时朝年无语地抹了把脸,这东西还真不能删。   他现在完全不敢给主角受发消息和打电话,就怕加深主角受对他的厌恶。   聊不了天就只能发朋友圈了。   他把今天在公司吃的鸡腿饭发上去了,配上文案:「吃饭,别饿着。」   ooc没超过50%,问题不大。   中午休息完,时朝年又要含泪写作业,写了没一会儿就去戳戳附身助理的lambda系统,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怎么读。   lambda:【我是不是该给你配台点读机?】   时朝年:啊?你不是我的点读机吗?   …   上体育课前,严安黎刷了会儿手机,点开朋友圈就看见时朝年发的最新动态。   一个咬了一口的鸡腿。   严安黎盯着这张图看了好一会儿,暗暗揣测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方炎不会无缘无故地发朋友圈,这次发的图片竟然还是他以外的东西!   一个鸡腿?   难道我是被咬过的鸡腿?意思是我是他的盘中餐?   严安黎脸都黑了。   写卷子写得头疼的时朝年猝不及防地收到了严安黎好感度下降两点的消息。   时朝年:???   气得他当即给严安黎打了通电话,“你小子……!”   我吃鸡腿饭惹你了!   lambda:【咳咳咳咳。】   时朝年立马转变了态度,对严安黎说道:“你小子……真俊。”   然后挂断了电话。   严安黎:“……”   时朝年下班后直奔学校,誓要把好感度刷回来。   严安黎此刻还在球场上打篮球,运球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这家伙……又想做什么?   他惴惴不安地心想。   中场休息,时朝年走上前,给他递了一瓶水,问他什么时候吃晚饭,待会儿一起。   严安黎犹豫之下,接过了矿泉水,默默地跟着他离开球场,前往餐厅。   时朝年点了一份鸡腿饭,和他面对面坐着,用餐前还拍了一张照片上传朋友圈,文案和中午的一样。   期间时朝年没有再开口说话,沉默地吃着。   严安黎心情复杂,他之前好像曲解了这个家伙的意思。   鸡腿饭只是鸡腿饭。   用餐后的时朝年在手机上打字,问他明天中午吃什么。   严安黎:“不知道,明天再说吧。”   时朝年自顾自地说:“我的话,明天想吃黄焖鸡米饭。”   严安黎:“嗯……”   第二天,时朝年把中午吃的黄焖鸡晒到了朋友圈,接着问严安黎吃了吗,吃的什么。   时朝年:「男人!不要饿着!我心疼!」   严安黎:「吃的牛肉面。」   【严安黎好感度+0.1,现有好感度-266.9】   时朝年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自家系统痛哭:家人们,家人们,我终于可以和主角受好好聊天了!终于涨好感了!哪怕只有0.1!   这不放串鞭炮说得过去吗? 第3章 金丝雀X霸总3   学校放假,时朝年寻思着让严安黎回去看看父母,所以就给他放了小长假。   半个月的时间是极限了,再长的话,陆方炎的偏执人设就该ooc了。   另外,时朝年利用这段时间跟lambda系统去学了车。   他在现实世界里尚未拿到驾照,进入小世界后为了维持人设,需要掌握这项技能。   这一学就学了大半个月,在严安黎眼里,时朝年就跟失踪了一样,安静得有些诡异,不仅不发朋友圈,连消息也没有,电话就更不用说了。   严安黎匪夷所思,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陆方炎怎么会突然这么“慷慨”,给他放半个月的假期。   按理来说,分开超过一周,陆方炎就要忍不住用消息和电话对他“狂轰乱炸”了。   「真是奇怪……」   严安黎连续几次打开聊天小窗,心想陆方炎该不会抱着哪个情人缠绵悱恻吧?又或者遭遇了什么事故,在车祸中被撞成一摊烂泥。   想着想着,严安黎情不自禁勾起了嘴角,他巴不得陆方炎出现什么意外!这样他就能从恶魔的手中解脱了!   但时朝年的出现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学成归来的时朝年在小长假的最后一天,准时准点地把豪车开到了他的面前。   “呵!男人!时间到了!还不舍得跟我走吗?你别想着逃离我!我说过我会追你追到天涯海角!”   时朝年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露出霸总自信而又邪魅的笑容。   严安黎对他翻起白眼:我就知道……   这次难得的假期一定是陆方炎的“欲擒故纵”!   时朝年也不在意他怎么想,回去的路上跟着车载音乐哼歌,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You want me,I want you baby~   (你渴望着我,我亦想得到你)”   坐在副驾驶上的严安黎听得直皱眉,陆方炎这是在对他表达爱意吗?   回到家,时朝年扯开领带,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随后接过女佣托盘上的红酒,扬眉对严安黎说道:“男人,休息完,就该为我服务了。这十多天没见你,怪想你的。”   严安黎脸色一沉,“……服务?”   时朝年轻轻摇晃红酒杯,言语意味深长:“你说什么服务?”   严安黎紧咬下唇,面上显露挣扎之色。   这样的生活又要开始了吗?   他无可奈何地缓缓呼出一口气,正要在时朝年的面前跪下,伸手去解他的皮带,下一秒便听闻时朝年说道:   “什么服务!当然是睡前给我做按摩!没有你的按摩我都睡不着觉了!”   “???”   严安黎的手尴尬地顿在半空,他差点就主动解开陆方炎的皮带了!   好吧……!   是他想岔了!   为了掩饰尴尬,严安黎捂住通红的耳朵,落荒而逃躲进了卫生间。   时朝年头冒问号,问系统主角受这是咋了。   lambda:【他刚刚想解你的裤腰带,现在都尴尬得头顶冒烟了。】   时朝年(熊猫头问号.jpg):嗯?   …   严安黎在浴室冲了个凉给自己降降温,再出来时,时朝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女佣指向二楼,说:陆总去了「那个房间」。   严安黎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陆方炎又去了那间房吗……   二楼的某个房间,时朝年跟探秘寻宝一样东翻西找。   这是bt霸总的“秘密花园”,专门贮藏严安黎用过的东西,满满的几大箱子,周围的墙壁上还贴着严安黎各个时期的照片。   时朝年翻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摇了摇,“装的啥?”   lambda:【我劝你不要打开。】   时朝年更好奇了,他猜这是陆方炎暗恋时期写给严安黎的情书。   呵,霸总的小心思被我猜到了呢!   结果打开一看,是一条男高中生的内裤。   还是严安黎穿过的。   时朝年重新盖上盖子:对不起,打扰了。   他果然还是不够了解bt霸总的内心世界。   这个房间里还有台电脑,时朝年打开电脑下了几个游戏,网速嘎嘎好。   身为霸总的他不能光明正大玩游戏,那只能偷偷躲起来玩了,正好主角受现在在洗澡,他可以暂时放松放松。   时朝年(狗头叼花.jpg):真是诡计多端的网瘾少年,主角受绝对不敢来这找我。   事实证明,他失策了。   他玩游戏玩上头了,完全没注意到从门缝窥看他的严安黎。   严安黎满腹疑惑:好奇怪,再看一遍。   和他以前偷看到的场景不太一样,陆方炎这次竟然没有对着他穿过的衣物自//慰,而是玩起了电脑游戏?!   “嗯~~~”时朝年伸了个拦腰,陡然间听到严安黎好感度上涨1点的提示音。   啊??   主角受这洗澡怎么还给他洗出好感来了?   为了感谢主角受这1点好感,时朝年叼着玫瑰来到了严安黎的卧房。   “男人!你的腿不是腿!是塞纳河畔的春水!你的背不是背!是保加利亚的玫瑰!你!永远属于me!”   霸总深情.jpg   严安黎陷入了无语:“……”   最近陆方炎说话怎么这么油?   时朝年把玫瑰塞到他的手中,并尝试触碰他的肌肤,蜻蜓点水般碰了碰。   “生气了吗?”   严安黎:“……没有。”   时朝年再次点了点,“生气了吗?”   严安黎:“……没。”   这家伙脑袋被门夹了?   时朝年没有听到好感度下降的消息,随后得寸进尺地躺倒在了严安黎的大腿上,再次问道:“这样呢,生气了吗?”   严安黎:“……”   他倏地起身,让时朝年脸朝下摔了个狗啃泥。   时朝年晕乎乎地抬头,鼻腔里流下两行热血。   靓仔震怒!.jpg   这能忍吗!   这不能忍!   靓仔捂住鼻子哭着跑开了,今晚决定和主角受分床睡。   看着地板上的血迹,严安黎自觉刚刚的行为有些失态,遂又找到了时朝年,想为他处理伤口。   时朝年对他避而不见,洗过澡后早早地睡下了,但是睡到一半又被lambda电醒,说人设ooc达60%,今晚得和主角受同床共枕。   时朝年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抱着被子找主角受,摸到人以后一头扎进对方的怀里,模糊道:“今天的任务还没给你布置,罚你今晚抱着我睡……”   严安黎僵着身子,推开他不是,不推也不是,最后只能任他抱着。   时朝年之前还说没有他的按摩服务睡不着觉,可现在睡得比谁都香。   夜深人静,严安黎仰躺在床上,内心百感交集,是他的错觉吗?总觉得现在的陆方炎不似以前那般暴戾了。   但新仇旧恨仍在脑海中交织,回想起自己这一年经受的种种折磨,严安黎气得伸手拧了一把时朝年的大腿肉,暗暗报复他。   时朝年没心没肺地打起鼾来,把他抱得更紧了,嘴里时不时呓语:“男人,你是我的……”   严安黎:“……”   …   第二天,时朝年早早起床,再次为主角受制作美味的爱心早餐。   他对外界透露他这半个月去苦学了厨艺,誓要从一个厨房杀手蜕变成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百姓厨神!   助理小王(lambda)见证了霸总厨神的成长之路。(bushi   lambda:【嗯,给你判ooc40%吧,用美食刷好感度的方案勉强通过。】   时朝年这才放心地夹起心形荷包蛋,对严安黎深情款款地说道:“男人,是什么让我学会了做饭……是我对你的love!”   严安黎:……   我半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时朝年又展示出了他为主角受做的爱心便当,“男人!带着我的便当去学校!比外卖和食堂好吃万倍!”   严安黎来不及拒绝,时朝年就快速地把便当塞进了他的书包里。   “记得微波炉热一热再吃!”时朝年叼着玫瑰,邪魅一笑,“还等什么,快吃早餐!待会儿我送你去学校!不要拒绝!不然有你好看!”   严安黎:逐渐在这一声声“男人”中迷失了自我……   吃完早餐,时朝年亲自开车把他送到了校门口,“My boy,我晚上再来接你!记得吃我的爱心便当!”   严安黎拎着书包扭头就走,心想:我才不吃呢,回去我就扔垃圾桶里。   …   中午下课,室友徐成勇搭上严安黎的肩膀,问道:“中午食堂还是外卖?吃什么?”   严安黎想起了书包里的便当,犹豫不决是要吃这个还是去食堂。   最后他干脆去了食堂,便当的话也摆出来,把贵一些的荤菜挑出来吃掉。   落座之后,严安黎把热过的便当推到徐成勇的面前,问他:“吃吗?”   徐成勇笑道:“你带了饭还买多一份食堂的?”   严安黎没答话,看着他从便当里夹菜。   “这个好吃诶,比食堂的好吃!”徐成勇眼睛一亮,来不及吞咽又多夹了一块回锅肉。   严安黎一愣,“是吗?”   他也夹了一筷子,鲜香入味,口感滑嫩,是他喜欢的味道。   看来陆方炎的确在厨艺上下了狠功夫。   徐成勇作势要把便当吃掉:“你还吃吗?不吃我夹完了。”   严安黎心里着急,想把便当收回来,可是他刚刚已经把便当推到徐成勇的面前了,再收回来多不好意思。   “那个……成勇……我请你吃别的吧,你想吃什么都行。刚刚的便当是……我对象送我的……早上跟他吵架来着……”   严安黎面红耳赤,小声道,“我现在又想吃了。” 第4章 金丝雀X霸总4   时朝年正在办公室照镜子,欣赏自己的霸总容颜,下一秒就收到了主角受好感度+2点的提示音。   “唉,没办法,我长这么帅,对我有欲/望也是人之常情吧。”时朝年从抽屉里拿出小梳子,对着镜子梳理发丝,“总裁的爱,其他人求还求不来呢。”   lambda系统:【你在说什么胡话,过来吃午饭。】   时朝年火速坐到助理小王的对面:好耶!干饭!   lambda:【给你和严安黎买了晚上的电影票,记得刷好感度。】   时朝年给他夹了一块叉烧:“统子!你真是我的——Angel(天使)!”   lambda:【待会儿吃完饭考试,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学得怎么样。】   时朝年垮下脸,碗里的饭菜顿时不香了。   考试前他发了个朋友圈:   「今天的心情:晴转多云……」   考试后,他又发了个朋友圈:   「今天的心情:多云转晴!大太阳!嘎嘎嘎!」   刷朋友圈的严安黎心想,陆方炎这家伙还真是阴晴不定……   鬼使神差,他在时朝年朋友圈底下留了言:「神经病」   时朝年回复得很快:「男人,我是属于你的神经病(玫瑰玫瑰.jpg)」   严安黎:「滚」   时朝年:「男人,晚上一起去看电影!(玫瑰玫瑰.jpg)」   傍晚,霸总的豪车准时出现在主角受的面前。   时朝年摇下车窗,“My boy,come on!”   严安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坐上了副驾驶。他猜陆方炎包下了整个影厅,然后想趁机对他做点啥。   结果……   时朝年在座位上睡着了,睡得东倒西歪,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打起了鼾。   没办法,这青春爱情电影实在是太催眠了。   严安黎:……我一整个无语住。   电影进入尾声,时朝年被严安黎抽了一个大嘴巴子。   “啊?吃饭了吗?”时朝年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   他脸怎么这么疼?   严安黎:“你仔细看看你现在是在哪。”   时朝年犯迷糊,站起来就往外走,嘴里嘟囔:“完了,我是不是该回家煮饭了……”   驾车回到家后发现,他刚刚睡懵了,把主角受落在电影院里了!   时朝年:猫猫头震惊.jpg   怪不得感觉少了点什么东西,原来是主角受。   lambda:【我高估了你的小脑瓜子。】(抱拳.jpg)   时朝年怕路上堵车,从佣人那借了辆电车就往外开。   谢天谢地这时候主角受还没有降他的好感,还有救。   lambda:【总裁骑电瓶车……算了,万事皆有可能。】   靠着系统的定位,时朝年成功找到了严安黎。   此刻的严安黎正在跟一家奶茶店的店长交涉,他想来这做兼职。   时朝年买了根冰棒,站在一旁prprprpr舔着。   lambda:【……】   你家霸总在街上吃冰棒?   时朝年:这是霸总才能买得起的雪糕刺客!   严安黎和店长结束交谈,转头就看见时朝年对着雪糕乱舔一通。   严安黎挑眉:“你还知道回来找我?”   时朝年吃剩半根雪糕递给他,低头道歉,“下次不敢了,没有下次……”   严安黎没有接过他的雪糕,作势要走。   “诶诶诶!”时朝年忙拉住他,指了指路边停靠的电车,“你吃了吧,我吃不下了,我这准备开车呢。”   严安黎顺着他的方向看去,还以为他指错了,“什么?开什么车?”   时朝年:“我开电车来的,这不是怕路上堵车嘛。”   严安黎:“……”   他记忆里陆方炎从没开过电车。   时朝年就这样载着他回家了,路上还说:“冷的话就抱着我,怕给你吹感冒了。”   严安黎描述不了当时的心情,只觉得很是微妙,那个以凌/虐和占有他为乐的陆方炎竟然会开着电车来接他。   半路上下起了小雨,迎风开车的时朝年禁不住打了个寒颤,“男人!快抱紧我!你不冷我冷!”   “……”严安黎一时无语,想了想还是把胸膛靠了上去,双臂环抱住他。   他的鼻间嗅到时朝年衣服上那股若有若无,深邃沉静的木质调男士香水,与之前从陆方炎身上闻到的无异,但给他的感觉却大有不同。   到底是哪不同,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依偎着时朝年,与他传递彼此的温暖,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投落在了怀中,渐渐驱散遍体的寒意。   很舒服的感觉。   严安黎勾起嘴角。   时朝年听到了主角受好感度上涨5点的提示音。   纳尼?开个电车也涨好感度?!   原来主角受喜欢坐电车,那以后他都骑着电车接主角受吧。(藏狐脸.jpg)   lambda:【这是什么企业级理解?】   回到家,时朝年又立马把精力投入到了厨房,他要通过做饭把主角受的好感度刷到正数!   佣人:当霸总家的佣人真轻松,现在连饭都不用煮了……   时朝年打了个响指:「统子!music!我的煮饭神曲在哪里?」   lambda:【……】   lambda:【《火力骚菜王》.mp3开始播放】   每次时朝年炒菜都跟厨房着火了一样,从外面看,一片耀眼的火光。   严安黎倚在厨房门口,想看看他怎么做饭。   时朝年一边飙歌,一边熟练地翻锅颠勺:“一团火!燃烧心窝!烧掉心中那迷惑!”   厨师不骚,技术不高!骚的越狠,翻锅越稳!   时朝年(狗头叼花.jpg):高冷的霸总从不看身后的火焰~   lambda疯狂咳嗽:【咳咳咳咳!】   时朝年回头看了主角受一眼,不敢骚了,老老实实炒菜。   严安黎双手抱胸,调笑道:“你这是去新东方学的?”   时朝年:“NONONO,我这是跟村口大爷学的,哪是新东方能比得上的~”   严安黎失笑,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陆方炎这么有意思?   lambda:【严安黎好感度+5】   美味可口的炒饭盛出锅,时朝年还给主角受倒上了他钟情的果啤。   时朝年舀起一勺炒饭,目光温柔:“男人,我发现昨天很喜欢你,今天也很喜欢你,而且有预感明天也会喜欢你。”   严安黎:“……”   他都快对这些土味情话免疫了。   吃过饭,时朝年又趁着严安黎洗澡的功夫偷玩电脑游戏,对房间里的其他东西视若无物。   洗过澡的严安黎躲在门外偷偷地观察,心想这家伙最近对电脑游戏真上瘾啊,连监控也不看了,也没有跟他同/房的兴致。   过了晚十点,时朝年准时回到严安黎的卧室,关门时笑得一脸邪恶。   “男人,今晚你该为我服务了!”   严安黎现在心平气和,对他半点恐惧也无,还主动挪开位置让他躺下。   “来吧,躺好。”   时朝年扑倒在柔软的床上,“Come on!我的SVIP按摩技师!”   严安黎揉捏他肩颈的同时试探道:“我爸妈欠你的那笔钱……”   时朝年懒懒地掀起眼皮,为了维持偏执人设,他当然不可能放主角受走。   “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跟我在一起,我当然不会找他们算账。等你大四实习了,就来嘉豪上班吧,以后留在公司给我干活。”   严安黎垂眸,轻颤的睫羽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好。”   话语里听不出情绪。   时朝年后腿有点痒,让他帮挠挠,没想到严安黎直接掐上了。   时朝年横眉怒目:“你干嘛?让你挠不是掐。”   不知道为何,严安黎的胆子突然变肥了,“掐一下怎么了?掐一下就不痒了。”   时朝年:“……”   行吧,谁让你是主角受呢。   估计严安黎是在抱怨他替他规划未来。   按摩太舒服了,时朝年的意识朦朦胧胧,正要准备进入梦乡,严安黎又一把掐醒了他。   这次掐的不是腿,而是脸。   严安黎捏着他的脸往两边扯,想试探他的底线。   时朝年恼怒地拍开他的手,“捏什么捏,我金贵的帅脸是你能捏的吗?玩归玩,闹归闹,别拿霸总开玩笑!”   严安黎:“我怎么不能捏了?我给你做个脸部按摩。”   时朝年用被子捂住脑袋:“我要睡觉了,不然明天不煮你的早餐和午饭了!”   严安黎:“好吧。”   时朝年说睡就睡,没过一会儿就打起了鼾。   严安黎光明正大地拿起他的新手机玩,这部手机是时朝年不久前换的,里面的照片和视频都不多,关于他的照片只有四五张,其余的都是网络表情包。   严安黎点进备忘录,发现时朝年写了十多个取悦他的方案。   方案一:做饭。征服这个男人的胃,[爷]志在必得。   方案二:给他唱歌。他得感谢[爷],是[爷]让他听到了天籁之音。   方案三:在他伤心的时候拥抱他。奶奶的,确定他不会捅死[爷]?   方案四:天冷了脱外套给他。[爷]也冷,不想脱,[爷]带他去商场买件新的行不行?   严安黎:“……”   有些人,嘴上说着“男人,我爱你爱你”,实际上连件外套都不想脱给他。   没错,说的就是他旁边睡得像猪一样的时朝年。   严安黎打开相机对准时朝年熟睡的脸,一个荒唐的想法忽然从脑海中冒出。   他把手机换成了自己的,然后架在支架上,将镜头对准时朝年。   他想他是时候报复陆方炎了,报复陆方炎曾经拍摄他的一系列污/秽的画面。   所以此刻的他,把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入了时朝年的口中,缓缓搅动他的舌津,紧接着又在他的唇上持续打转。   虽然画面算不上淫/靡,但这样的视频如果放出去,一定会让时朝年颇为被动。   严安黎想起来卧房里还有陆方炎的摄像头,但现在的他有些恃宠而骄,对着摄像头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张扬而又得意的笑容。   lambda系统默默看着这一切,到底没有叫醒时朝年,因为他感受到严安黎的好感度正在上涨,不用太久就能涨到正数。   天刚刚破晓,时朝年自然醒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往洗漱间走去。   刷牙时,lambda给他报告了主角受好感度上涨的情况。   【已经涨到正数了。】   时朝年含着泡沫,模糊地问他:“好感度多少啊现在?”   【正25点。】   “!!?”   时朝年“噗”的一下,没忍住,把泡沫全喷在了镜子上。   涨了这么多??!   他记得昨天严安黎的好感度才-190来着……   “早上好啊。”严安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时朝年的身后,嘴角噙着灿烂的微笑,“你今天要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呢?我很期待哦。” 第5章 金丝雀X霸总5   眼看着主角受的好感度回归了正数,时朝年打算再添一把柴火,在偏执霸道和深情温柔之间来回横跳。   送严安黎上学前,他千叮咛万嘱咐,告诫严安黎和学校的那些爱慕者保持距离。   时朝年捏住严安黎的下巴,从身高和气势上压了他一头,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冷意,“男人,不要妄想逃离我,你只能属于我,若是被我发现你和其他人暧昧,那就不是把你关进笼子里□□起来这么简单了。”   熟悉的话术,严安黎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反问道,“那你呢?”   时朝年:“我?”   严安黎:“不能只有我守身如玉吧?”   时朝年:“呵!男人!看样子你也爱上了我,对我……!”   话说到一半,严安黎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领带,力道大得惊人。   “那我也警告你哦,不要和其他情人再有来往,不然……”严安黎眯起双眼,警告意味浓重。   时朝年颈间的束缚感强烈,他有种错觉他系的不是领带,而是一个项圈。   要命!主角受怎么突然强势起来了??   这就是好感度上涨的威力吗?   “好好好……你先松开……”时朝年拼命后仰,他和严安黎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气息交织,鼻尖蹭着鼻尖,几乎要吻上彼此。   严安黎松开领带,还贴心地替他抚平了上面的褶皱,“去上班吧,晚上记得来接我。”   时朝年心有余悸地倒退了几步。   “嗯……”   回到办公室,时朝年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陆方炎的某个富二代朋友打来的,说是梁璟翎回国了,问他周末晚上要不要去参加酒会。   时朝年头冒问号:等等,梁璟翎是谁??   没有系统的提示,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陆方炎的白月光初恋。   梁璟翎和陆方炎是高中同学,曾经交往过一段日子,但是后来梁璟翎以陆方炎不合适为由,向陆方炎提出了分手,然后就去了美丽国。   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影响了陆方炎的恋爱观,导致陆方炎遇到与梁璟翎样貌相似的严安黎后变得偏执又暴戾。   时朝年:TNND,什么替身文学,对我不管用哈。(黄豆流汗脸.jpg)   他在电话里说道:“不去,谁爱去谁去。”   他还要刷主角受的好感度呢,去什么去。   lambda对他发出了警告:【ooc高达70%!言行不要太过偏离人物性格设定!】   时朝年:……(暴漫狰狞脸.jpg)   好吧,他想起来了。   陆方炎在原作里不仅是个偏执霸总,还是个渣攻,把主角受严安黎囚/禁起来后又对回国的白月光梁璟翎念念不忘。   梁璟翎回国的第一时间,陆方炎就去参加了酒会,喝得微醺之际对白月光倾吐心声,随后抱着白月光滚上了酒店的床榻。   白月光半推半就,最后还是对陆方炎敞开了怀抱,说:「方炎,我也忘不掉你……」   真是要命啊。   时朝年瘫坐在椅子上,为了不ooc,这酒会他肯定是得去的,但是和梁璟翎上/床这事还是免了。   要是被主角受知道,好感度肯定得跌穿地心。   lambda:【和梁璟翎进行十分钟的对话就可以消除ooc警告。】   时朝年:“没有肢体接触可以吗?仅限握手那种。”   lambda:【可以,把ooc降到50%以下。】   时朝年:ojbk   下午在休息室眯了没一会儿,时朝年又被lambda电醒了。   时朝年心情烦躁,忍不住抱怨:“诶哟喂,你怎么这么多事啊?”   lambda:【有人对主角受图谋不轨,快去阻止。】   时朝年垂死病中惊坐起:你说这事我可就不困了。   哪个逼崽子胆子这么肥!敢动霸总的人!   …   严安黎上午下课时拒绝了社团里一个学长的告白,下午就被人用喷雾迷晕在了卫生间里。   那人把他抵在墙面上,嘴里尽是污言秽语。   “你敢拒绝我,那我就让你下半生都活在我的阴影里!”   严安黎虚弱地笑着:“未必……就算你对我这样做,我心里最大的阴影也不会是你。”   话音刚落,时朝年就气势汹汹地一脚踹开了厕所门板,“FBI!Open the door!”   霸总闪亮登场.jpg   你小子,敢动我的人,不[药]命了!   时朝年把人拽了出来,致命打“鸡”后反手扭送公安局。   昏迷的严安黎被送到了医院,隐隐约约听到时朝年伤心地问医生:   “他是不是死了?”   严安黎:“……”   我没死都要被你气死了,怎么说话呢?   严安黎垂死病中惊坐起,怒瞪着时朝年:“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   时朝年包裹住他的双手,两眼垂泪,土味情话信手拈来,“你死了……我也不想在这世上苟活了,让我跟你一同去了吧。”   严安黎:“……”   以后严安黎每每遇到求爱者,时朝年便第一个冲出来。   时朝年亮出八张黑卡,“你有我多金吗!没有就滚!”   “呜呜呜!”情窦初开的纯情小学弟被吓跑了。   时朝年隆起自己的肱二头肌,“你有我的体格吗?有我的身高吗?没有就滚!”   体育学院身高190CM的体育生脱掉上衣,露出了结实的肌肉,“我有!怎么了?!”   时朝年战术后仰:总裁猫猫头震惊.jpg   现在的小孩这么壮吗?   但是他身为霸总气势不能输!   总裁秘技:召唤保镖!   时朝年大拇指朝内指着自己,趾高气昂道:“小瘪三,你很会打吗?你会打有个屁用,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你哪个道上的?”   体育生:告辞!   时朝年:有请下一位。   美术学院美术生亮出了他为严安黎画的画像:“像你这样的人根本没有艺术细胞!又怎么可能和他谈得来!”   时朝年端出一个严安黎模样的小金人,险些闪瞎美术生的狗眼。   “看到了吗,这是我为他做的。”   严安黎:“……”   我怎么不知道。   时朝年搂住他的腰,威胁道:“男人,快跟他们说你是我的,不然有你好看!”   严安黎轻笑,“你吃醋的样子倒是比以前可爱多了。”   放在过去,陆方炎一定会发疯似的占有他,然后把他关起来哪也不许他去。   时朝年正想开口,严安黎就靠了过来,捧着他的脸亲吻。   lambda:【严安黎好感度+10,现有好感度35】   …   今天累了一天,洗过澡的时朝年想早点躺下休息,结果主角受又缠了上来,叫他一块儿打手游。   时朝年困得眼皮打架,现在全靠系统撑着才没睡着,没办法,为了刷好感度,他不得不提起精神。   严安黎靠在他的颈窝处,像只黏人的猫咪轻轻蹭着,“话说……你最近都没什么兴致。”   这话跟猜谜似的,什么“什么兴致”啊,时朝年都懵了,想半天才反应过来是那方面的事情。   他又不是陆方炎,哪来什么兴致。   他在严安黎的额上落了一吻,安抚道:“我想改变,让你不要惧怕我,所以不想在这样的事情上伤害你。”   严安黎沉默片刻,“……是么?”   lambda:【严安黎好感度+15,现有好感度50。】   听到提示音,时朝年放心地睡下了。   “是啊……起太早了我有点困,我先睡了,明天再给你做好吃的,晚安。”   “晚安。”严安黎搂着他的手臂,一同进入了梦乡。   这样的生活还算不错,他梦见他和时朝年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他对神父说他愿意和时朝年相守一生,彼此不离不弃。   神父转向时朝年,问道:“你呢?”   众目睽睽之下,时朝年却露出了犹豫的表情,他说:   “我不愿意。”   严安黎瞬间惊醒了,额上冒着冷汗。   …   周末的晚上,时朝年没有告诉严安黎自己去参加酒会的事情,只说自己要和公司的员工聚餐,要晚点才能回去。   严安黎信以为真,坐在客厅看电视等他回来。   与此同时,觥筹交错的酒会上,时朝年和原主的白月光梁璟翎相互碰了碰杯。   严安黎和梁璟翎的样貌确实有几分相像,但比起严安黎,梁璟翎更显得疏离和高不可攀,冷漠的表情中还带着几许漫不经心。   时朝年不想跟他有太多的交流,按照系统的提示寒暄了几句。   梁璟翎好像看出了什么端倪,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   一时间,时朝年压力倍增。   「他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   lambda:【应该不会。】   梁璟翎展露笑意:“听说你最近在和一个大学生交往,是这样吗?小炎?”   亲昵的称谓,仿佛回到了那段青涩的岁月。   但时朝年对此免疫,反问道:“你从哪听来的呢?”   梁璟翎:“很多人都知道,你也没有刻意遮掩,不是吗?”   时朝年:“好像是的,可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梁璟翎:“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当初是我主动提的分手。”   时朝年:“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   lambda提示道:【ooc达90%!】   时朝年脑壳疼,在心里骂骂咧咧。   梁璟翎:“他比我还要好吗?”   时朝年答非所问:“今天天气不错。”   梁璟翎转身走向别的男人,时朝年一看ooc警报还没解除,又立即凑了上去。   “那个……璟翎……”   他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   梁璟翎把他带到了角落处,用手指勾住他的领带,暧昧地吹拂热息:“陆方炎,和他分了,来*我,好吗?” 第6章 金丝雀X霸总6   “不会吧?还有这种事?”   时朝年故作惊讶,把领带从梁景颐的手里抽回来。   说实话他一点也不想和这个所谓的白月光纠缠。只要ooc警报一解除,他就立马飞奔回家。   手心落空,梁景颐愣了愣,他竟然没有从陆方炎的眼底窥看到一丝欲/望。   陆方炎当真对他死心了吗?   “你这些年在美国过得如何?”时朝年向梁景颐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看似关切,实际上话语里一点感情也无。   跟梁景颐聊够十分钟,他再借口上厕所离席。   “方炎,你这是在躲我吗?”梁景颐攥住时朝年的手腕,“你还是在怪我当年抛下了你……”   虚假的时朝年表露出悲伤的情绪:“对,我在怪你,所以只能说我爱过你……”   真实的时朝年:啊~tui!呸!   要不是怕ooc,他真想给这白月光来一锤子。   “抱歉,我先去解个手,你稍等,我马上回来。”时间一到,时朝年光速逃离了现场。   再不回去,主角受就该怀疑他出去鬼混了。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梁景颐多少有些不甘。   他虽然不是真的深爱陆方炎,但也不想看着这个曾经对他殷勤摆尾的前任去抱别的男人。   轻抿了一口红酒,梁景颐在心里暗暗盘算,如果能让陆方炎和严安黎分开,那是最好的。   这时一个男人举杯朝他走了过来,容貌清俊,眉眼明净,唇边漾着无边的笑意。   “心情不好吗?”   梁景颐倚着餐桌,回笑:“不,恰恰相反,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顾飞鸣。”   陆方炎的死对头。   顾飞鸣望着时朝年离开的方向,“他又让你不开心了吗?”   梁景颐叹气:“不开心又能怎样?我和他已经分开了。”   顾飞鸣凝视着他:“你不考虑再找么?”   梁景颐:“比如?”   顾飞鸣眉眼弯弯:“比如,我。”   与顾飞鸣在酒店欢/爱时,梁景颐气喘吁吁地说道:“陆方炎让我不开心了……你能帮我教训他么?别让他过得……那么舒坦……”   顾飞鸣亲吻他的面颊,“你想让我怎么做呢?”   梁景颐轻吐字句:“让他……继续当我的狗。”   就算陆方炎对他死了心,那也只能是他的狗。   …   坐在车里的时朝年莫名地打了个冷颤。   怎么回事,他撞鬼了?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已经是深夜一点了,严安黎还定定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回来了也不为所动。   时朝年摸了摸后脑勺,好困啊,主角受怎么还不睡觉,这是在等他回家吗?   他凑到严安黎跟前,问道:“男人,你怎么还不休息?是在等我吗?”   严安黎缓缓转动眼珠看向他,“去哪了?”   时朝年被他盯得心里发怵,“不是说了……跟公司的人喝酒去了吗。”   严安黎:“真的吗?”   时朝年有些心虚,眼神躲闪:“呃……”   严安黎:“梁景颐也在嘉豪上班?”   “??!”时朝年脸色难看。   这、这不对吧?主角受怎么知道梁景颐的事?是谁在坑我?!   严安黎把目光挪回到电视上,凉凉道:“狗改不了吃屎,你是狗,他是屎,注定了。”   时朝年(轻轻跪下.jpg):“对不起……我怕你生气所以才撒了谎,我发誓我今晚跟他只是说了几句话……没有在外面偷腥。”   靓仔好累……不仅要刷好感度还要维持人设,大半夜回了家不能睡觉,还要面对质问。   他抱住严安黎的腿呜哇痛哭,“呜呜呜!老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和他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是他缠着我说话的!”   严安黎身子一僵,满脸不可置信:“……你叫我什么?”   时朝年脸不红心不跳,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往外蹦词:“老婆,是老婆,是我漂亮可爱的老婆!”   【严安黎好感度+2】   lambda:【在这方面……你真是无师自通。】   时朝年:「为了刷好感我容易吗!你少说风凉话!」   严安黎面上发烫,抵住他凑过来的脸,嗔怒,“用甜言蜜语就想糊弄我?滚一边去!”   时朝年把他拉进了浴室,让他给自己检查身体,“那你看嘛,老婆~我这一点痕迹也没有,怎么可能跟他有什么关系嘛~”   严安黎扯开他的衣领,当真一点痕迹也无,不像是经历情/事的样子。   “下面,看看。”   时朝年有些难为情,但为了证明自己,还是把该脱的脱了。   检查完,严安黎抬脚踩着他的□□放狠话,“你要是敢在外面偷腥,那我就剁了这东西。”   时朝年没有当真,可劲地跟他撒娇和比心,“老婆~好的~老婆~老婆最好了~~”   主角受喜欢他叫他“老婆”,他得抓紧机会刷好感度。   严安黎别过脸,被他唤得羞涩不已,“你害不害臊,大半夜叫什么老婆,快洗澡睡觉!”   【严安黎好感度+2】   时朝年:“嗯~~我要老婆帮我洗~~”   【严安黎好感度+2】   时朝年:“我的老婆最好了~”   严安黎:“闭嘴!”   【严安黎好感度+2】   时朝年:“呵,真是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明明喜欢得不得了!看这好感度涨的,都快顶破天了!   洗完澡,时朝年立即扑向严安黎,“老婆~快来给我做按摩!”   严安黎睨着他,“哪家老婆给老公做按摩?不是反过来?”   时朝年摩挲下巴,“你说得有点道理。”   今晚他破例给主角受做一次按摩。   不过熟稔的手法引起了严安黎的怀疑。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按得还挺舒服。”   时朝年下意识答道:“我经常给我爸……”   lambda:【咳咳咳!】   时朝年立即改口,“我经常……看这类视频!”   严安黎眯起双眼,他嗅到了谎言的味道,“是吗?”   时朝年小脑瓜子疯狂运转:“我这不是要改变自己嘛,为了让你开心就去学了很多东西,这不派上用场了?”   严安黎支起身子,有些宽大的领口顺着肩部滑落,露出红润的肩头:“嗯,除了按摩呢?不想做点别的?”   时朝年眼皮一跳,在脑海中问系统:“他这是什么意思?”   lambda:【求爱。】   时朝年:你说这个我可就困了。   他狂打哈欠,在严安黎身边躺下,“我好困,今晚先睡了,老婆晚安。”   人刚躺下,lambda就电他,【这个节骨眼你睡得着觉?起来刷好感度!】   时朝年:「这种好感度可不兴刷啊。」   lambda给了他一瓶喷雾,让他对着主角受喷两下。   时朝年:「这个有啥用?」   lambda:【让他在幻境中跟你同/房。】   时朝年半信半疑:「幻境?你确定不会露馅?」   lambda:【这个道具能影响现实的体验,也就是说,他会感觉到酸痛,如果这个世界有生子设定,兴许他还能怀孕。】   时朝年不明觉厉:猫猫头震惊.jpg   好厉害的科技。   时朝年:「如果有怀孕设定的话……那孩子有我的血脉吗?」   lambda:【当然,绑定你时我采集了你的精/子。】   时朝年:「???」   你小子!背着我偷偷干了什么坏事!   按照系统的提示,时朝年先是用手蒙住了严安黎的眼,然后对着他的颈部和下腹喷了两下。   没过一会儿,严安黎便感觉浑身燥热起来。   时朝年在他耳畔一声一声地轻唤,说着违心的话:“老婆,我爱你……你只属于我。”   严安黎眼尾泛红,目光迷离,深陷在幻境的情/爱之中。   时朝年这一声声“老婆”,叫得他欲/壑难填。   “好……我只属于你……”   lambda:【严安黎好感度+20,现有好感度78】   时朝年心说好家伙,这喷雾还挺厉害,用一次能涨这么多好感啊。   早上起来,时朝年连忙询问主角受的情况,握住他的手,哽咽道:“我的心肝,你怎么样了?还疼不疼,今天我不上班了,在家照顾你吧,老婆……”   严安黎失笑,“我怎么感觉我快死了?”   时朝年:“都是我不好!没轻没重!”   严安黎向他索要拥抱,“昨夜是你最温柔的一次。”   时朝年抱住他,冷汗直冒,“是嘛……那就好那就好。”   【严安黎好感度+10,现有好感度88】   严安黎:“有了我,你可不能再去找别的人哦。”   时朝年:“这是当然的,我不会让我老婆受苦。”   …   之后一有空,时朝年便带着严安黎出去度假快活,朝夕相处之下,可算把好感度刷上了95。   最后5点是在医院刷的。   当时严安黎在学校摔伤了腿需要住院治疗,时朝年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吃喝拉撒全都照顾得面面俱到。   时朝年黑眼圈都熬出来了,连补觉都紧握着严安黎的手,说自己随叫随到,听候老婆的差遣。   伺候老婆拉撒也好,给老婆擦身子洗澡也罢,他都没有怨言。   “老婆,我有点困,先眯一会儿,到点了就醒,待会儿给你带饭。”时朝年把脸枕在严安黎的床边,“快点好起来吧。”   严安黎眼睛湿润,背过身去默默地流泪。   他大抵是真的爱上了陆方炎,爱上了他的有趣与温柔。   【严安黎好感度+5,现有好感度100】   lambda:【攻略任务完成,恭喜,生命值和积分奖励后续发放,请耐心等待通知。】   时朝年缓缓呼出一口气,终于……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好感度达到一百之后竟然还能涨。   他给严安黎削了个苹果,好感度立马+了10点。   他夸一句“老婆真好”,好感度涨了20点。   到最后连说一句不相关的话都能涨50点。   层层叠叠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回响,听得时朝年心惊胆战。   “怎么了吗?”看见他在发愣,严安黎开口问道。   时朝年回过神,把果盘递给他,“没什么……削好了,快吃吧。”   严安黎脸颊微红,接过果盘的同时还抓住了他的手,“嗯……”   【严安黎好感度+100,现有好感度20500】   时朝年不淡定了:……这?直接+100?这不对吧这?   严安黎一边品尝果肉,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话说……你今天叫我老婆的频率好低啊。” 第7章 金丝雀X霸总7   lambda:【攻略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时朝年打开系统面板,看见原本为0的生命值上涨了两点。   这么累死累活地攻略一个人物才涨两点,平均一个世界赚两三点,按照这个速度,他什么时候才能攒够100点生命值买复活甲?   时朝年唉声叹气,也不知道他现实里的肉/身能不能撑到他赚够生命值的那天。   lambda安慰道:【你才刚刚起步,不要这么气馁,而且这个世界的难度不算大,生命值奖励自然给得少,往后的小世界难度会慢慢加大,赚生命值的速度自然也就快了。】   时朝年:「是嘛?」   lambda:【会有一个世界奖励10点生命值的情况。】   时朝年:「那难度肯定很大吧,至少不是插科打诨就能蒙混得了的。」   lambda:【的确,说不定死上好几回才能成功攻略人物。】   时朝年:「……统子,你这是安慰我还是在给我压力?」   lambda:【好吧,那就来说说现在的支线任务——培养主角受。】   时朝年:「怎么个培养法啊?」   lambda:【强化身体素质,掌握一定的技能,拥有可观的财富和较高的社会地位。】   时朝年:「也就是说,把他培养成渣攻欺负不了的样子是吧?」   lambda:【毕竟你离开后,他还要在这个世界继续生活。】   时朝年:「懂了。」   培养主角受可比攻略主角受简单多了。   一不小心就把主角受培养成了他打不过的样子。   他先是给严安黎请了一个私人教练,几个月过去了,严安黎把私人教练揍进了医院,起因是私人教练在教授过程中猥/亵他。   看着躺在医院半身不遂的教练,时朝年对主角受竖起了大拇指。   效果显著。   严安黎忸怩道:“要是你能来教我就好了……可惜你太忙了,不能陪我,等我以后学到东西了就去公司为你分担事务。”   时朝年战术后仰,“啊哈哈,尽力而为,尽力而为,老婆你也别太累着……”   严安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去上拳击课了,记得下班来接我。”   时朝年忙不迭地应下:“好好好,一定一定。”   严安黎执拗道:“要叫老婆。”   时朝年:“好的,老婆,知道了,老婆。”   主角受离开后,时朝年擦了擦额上的虚汗,这才说几句话,严安黎的好感度又涨了20点。   傍晚,没等他下班,严安黎就主动找到了公司,还给他带了自己亲手烧的晚饭。   “以前都是你给我做饭,现在就让我来做吧。”   时朝年欲言又止,没办法,只能坐下来跟他吃饭,并且礼貌性地夸了一句:“老婆做的饭真好吃。”   严安黎笑眯眯道,“是吗?那老婆以后每天都给你做。”   【严安黎好感度+100】   时朝年人麻了,这好感度真是逆天。   他好累,回到家后只想在秘密小房间里打游戏。   打到一半时突然感觉有谁在看他,猛地一回头,发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严安黎站在门口,用平静深邃的眸子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时朝年手忙脚乱地关了机,把这个房间封闭起来,悻悻道:“老婆……你怎么还不睡觉?刚刚吓我一跳。”   严安黎:“你怎么打游戏还要背着我偷偷摸摸打?”   时朝年挠挠头,不敢与他对视:“我怕你说我不务正业嘛。”   严安黎把他拽回了卧室里,“快过来睡觉。”   时朝年心说我睡得不舒坦啊,被你抱得那么紧。   严安黎手脚并用,像是要把他勒死一样紧箍着他。   想上个厕所还要憋到天亮。   一觉醒了,主角受的好感度又涨了一百。   这还没完,他关门上厕所,严安黎又跟了过来,站在卫生间外守着他。   知道外面站有个人,时朝年紧张得尿不出来:“我就上个厕所,你守着我干嘛?”   怕我偷吃啊?   严安黎:“你在医院也是这样守着我啊。”   时朝年解释道:“你那时候腿脚不方便,我不是怕你摔了嘛。”   严安黎催促道:“上快点出来吧。”   时朝年:“……”   他都快被严安黎吓得不敢出去了,上完厕所后在里面玩了一个小时的手机。   期间严安黎一直守着。   时朝年坐马桶坐得大腿发麻,寻思还是出去吧。   “我好了,别守了,我这就出去!”时朝年打开门锁,迎面看见严安黎的笑脸。   不知为何,他对主角受有种莫名的恐惧感。   严安黎对他展露微笑,“既然出来了,那我们就一起吃早餐吧。”   【严安黎好感度+500】   时朝年瞪大双眼,他完全没回话,怎么这也涨好感度?!   餐桌上,严安黎又道:“我把驾照考下来了,待会儿送你去上班吧。”   时朝年:“这多耽误你时间啊……”   严安黎:“早上没课,快实习了嘛。”   时朝年这才想起来主角受已经大三了,是时候安排他进公司学技能了。   不想与主角受有任何接触的他做起了甩手掌柜,把严安黎丢给了附身助理小王的lambda系统。   「统子,我累了……你替我调/教他吧……」   lambda意外地没有拒绝:【好的呢。】   没有琐事缠身的时朝年一下班就跑去当了钓鱼佬,连家也不想回了,还暗自庆幸主角受正在接受培训,抽不出身来管他。   有些霸总,鱼钓着钓着,他的公司就裂开了。   先是嘉豪的技术人员被挖空,他的老头子涉案被查,后又爆出公司存在虚假财务会计报告。   竞争对手都闻着味来了,疯狂打压造势,特别是陆方炎的死对头顾飞鸣。   不久之后,连陆方炎的黑料也被扒了个底朝天。   时朝年回到办公室,站在左边的小会计颤颤巍巍地对他说:陆总,财务总监他提桶跑路了,公司的资产也被法院查封了……   右边的助理小王又说:陆总,公司累计负债48亿左右。   时朝年摊手:那还玩个p。   好了,今晚他睡桥洞。   但是主角受不能跟着他受苦,他问lambda系统把严安黎放哪了。   lambda说:【我把他放另一家公司了,让他爬上高层替你报仇。】   时朝年:MD……你真是个“深谋远虑”的天才。   负债累累的落魄总裁被严安黎接回了出租屋里。   “你不会嫌我的房子小吧?”严安黎早就铺好了双人床。   房子在小区里,两室一厅,虽然才七八十平,但足够温馨。   时朝年大咧咧地躺倒在床上:“没事,有地方睡就行。”   比睡桥洞好。   严安黎也躺了下来,伸手抚摸他的脸颊,“真好……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你。”   【严安黎好感度+1000】   听到提示音的时朝年浑身一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躲开严安黎的手,起身走进卫生间,说:“我先洗个澡……”   严安黎贴心地为他拿出睡衣,“跟我的是情侣款哦。”   时朝年:我谢谢您。   因为不太想和主角受接触,时朝年在卫生间里洗了一个多小时的澡。   他一出来,严安黎就站在门口迎接他,“你洗得好慢啊,我还想上厕所呢。”   “抱歉抱歉。”时朝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眉梢,他都忘了家里才一个卫生间。   见严安黎走进去,时朝年赶紧躲到了卧室,躺了一会儿后忽然记起来他的换洗衣服落在了卫生间里。   “诶,我这猪脑袋!”   时朝年走到卫生间前,正要开口问话,便听严安黎说道:“我们的衣服一起洗哦。”   【严安黎好感度+100】   接下来时朝年又陆陆续续听到几道提示音。   【严安黎好感度+500】   【严安黎好感度+800】   【严安黎好感度+10000】   时朝年脸色难看,是他抽风了,还是严安黎的好感度抽风了? 第8章 金丝雀X霸总8   时朝年最近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在和同学打乒乓球,球拍没有及时拦截,小球飞了出去。   “快去捡球。”同学说,“还能再打几回,打完我们就回宿舍洗澡。”   “好。”他走过去弯身捡球。   这时一双皮鞋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隔着一道围网。   他顺着来人的裤子往上看,和一个西装革履、面容沉郁的男人撞上了视线。   对方用露骨的目光凝视着他,“原来你这么可爱……”   “!”   时朝年蓦地睁眼,瞬间从睡梦中惊醒。   好可怕的感觉。   他坐起身,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快得有些异常的心跳清晰传递到了大脑。   他差点以为他的真实身份要暴露了。   脑海中的lambda系统发问:【怎么了?】   时朝年扶着脑袋,感觉浑浑噩噩。   「没什么……」   他摸向身旁早已冷却的被窝,“主角受呢?”   lambda给他看了时间,现在是早上的十点半,【他去上班了。】   时朝年重新躺下,呢喃道:“要不我也去上班吧,进厂拧螺丝还债。”   厂里有宿舍,他不用跟主角受一起住。   不过他的方案被lambda无情否决了。   【进什么厂,赶紧起来给主角受做午饭。】   时朝年死活不肯,抱着被子翻滚,“诶呀,做什么饭啊,他的好感度都刷那么满了,再刷下去就爆表了。”   lambda:【继续刷,有机会再得1点生命值。】   时朝年:“真的假的?”   lambda:【真的,你试试就知道了。】   时朝年:“那刷到这1点生命值之后就走吗?”   lambda:【看你,还有其他任务可以赚生命值,不想赚的话咱们就去下个世界。】   时朝年雷达动了,猛地坐起身,好奇地问道:“还有什么任务?”   有生命值不赚百不赚啊!   lambda:【从顾飞鸣手里把梁璟翎抢过来,你愿意做吗?】   时朝年:“啥?这‘渣攻白月光’和‘渣攻的死对头’在一块儿了?”   lambda:【你那次离开酒会之后,顾飞鸣就趁机勾搭上了梁璟翎。】   时朝年直呼内行:“真是一对卧龙凤雏!”   白月光和反派都成一对了,他进去凑什么热闹啊。   可是生命值它实在是太香了……   要是从主角受这再赚1点,加上梁璟翎那的,他就有5点生命值了。   总比才赚2点就去下一个世界强吧?   时朝年陷入了犹豫,“容我再考虑考虑。”   lambda:【还有一个多小时主角受就下班了,赶紧起来做饭。】   时朝年拍桌:“我堂堂一个霸总,你让我做饭!”   靓仔震怒!.jpg   lambda:【你只不过是一个负债累累的落魄霸总罢了,现在连2000块的房租都付不起呢,把你卖了都不一定有2000。】   时朝年:你礼貌吗?   话说我的公司怎么倒闭得这么快,肯定是我的助理小王(lambda)没有替总裁认真干活!   lambda:【加油,从顾飞鸣手里抢人,为你自个儿报仇雪恨。】   时朝年嘴里嘟囔,“又不是你做任务,你说得倒是轻巧。”   lambda装起了哑巴,把系统界面换成主角受回家倒计时。   时朝年也懒得跟他拌嘴,换好衣服后先去洗漱,再看看冰箱里有什么菜。   严安黎给他留了一份早餐,可惜他起得太晚了,没吃上,只能中午热一热吃了。   忙碌了一个小时,时朝年把热菜盛出锅,然后站在门口耐心等待主角受下班回家。   刚过十二点,严安黎就到家了。   严安黎把公文包和外套递给他,调笑道:“你像块望夫石,就盼着我回家。”   时朝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啧,还望夫石呢。   严安黎问道:“你吃早餐了吗?”   时朝年:“没有……”   严安黎拉开椅子,在餐桌前坐下,示意他过来坐到他的身旁。   时朝年顺从地坐下,时不时接受他的投喂。   严安黎替他擦拭嘴角的油渍,“等我替你把债还清了,你就和我过回以前的生活吧。”   时朝年心说我刷完好感就要提桶跑路了,没了我你照样能活,还是找个好人家过日子吧。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但他口头上肯定不能这样说。   对于严安黎的话,他予以了肯定的答复。   “好,我们一起努力。”   【严安黎好感度+10000】   下午上班前,严安黎让时朝年伸出左手。   时朝年愣了愣,看着严安黎把一枚戒指缓缓推进了他的无名指。   “我以前恨不得杀了你,可是在你改变之后,又想迫不及待地把你娶回家。”严安黎问道,“你是真心爱我,为我而改变的,对吗?”   时朝年心情沉重,他不能把实话说出口,所以最后还是骗了他,佯装真诚地回复:“对,你是我生命里最不可或缺的人。”   说完,他牵起严安黎的手,在上面落了一吻。   【严安黎好感度+10000】   …   时朝年把任务中赚到的系统积分变现成气运和这个世界的货币来培养严安黎。   接着一熬,就熬了八年。   熬到严安黎坐上高管的位置,买得起别墅和豪华超跑,还替他还了债,之前被收购的嘉豪也落到了严安黎的手里。   到这,支线任务可算完成了。   时朝年叹了口气,主角受的好感度他已经刷爆表了,这1点生命值怎么还没到账啊。   四年又四年,身份置换,曾经的金丝雀弱受都被他熬成总裁攻了。   装死的lambda终于冒泡,告诉他明天就跑路。   时朝年:「跑?我的生命值你给我发了?」   lambda:【你明天跑了我再给你发。】   眼看着生命值就要到手了,时朝年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还有心思跟严安黎说笑:“严总现在有钱有势,该不会瞒着我在外面包/养什么小白脸了吧?”   严安黎靠在他的怀里,答非所问,“我最近做了一个梦。”   时朝年:“嗯?什么梦?”   严安黎对他露出痴迷的笑容,“我梦见你在另一个世界的身份……梦见你在和你的小土狗玩,梦见你在你爸爸的车上睡觉,还梦见你给你爸爸炒菜做饭,然后在路灯下等他回家,你是不是还经常给他做按摩?对他说你最爱他?”   时朝年双目瞪圆,惊愕失色。   严安黎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是陆方炎,对吧?”   【严安黎好感度+100,已达上限!】   “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好不好?”严安黎支起身子,以极近的距离与时朝年对视,“还有你真正的家在哪,你的家人都有谁。” 第9章 金丝雀X霸总9   时朝年:是什么让我面目全非!是神经病主角受!   本来只用一天的时间他就能逃出生天做下一项任务,结果因为严安黎的监/禁,硬是拖了整整一周。   要不是lambda帮忙,他可能连卧房的门都出不去。   lambda给他发了渣攻白月光梁璟翎的坐标,让他立即驱车前往。   时朝年逃命似的离开了主角受的控制范围,奔向梁璟翎的怀抱。   当时的梁璟翎正在家里和顾飞鸣用餐,一边讨论着严安黎接收嘉豪的事情。   时朝年蹲在窗外,不敢冒然行动,要是真打起来,他可不是顾飞鸣的对手。   还是先等顾飞鸣什么时候出去了再说吧。   lambda:【顾飞鸣在屋子里装了摄像头,我先替你屏蔽一阵子,你再趁机躲进梁璟翎的卧房。】   时朝年在心里嘀咕:这些人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爱装摄像头,是怕屋里进贼还是防老王?   趁白月光和反派还在餐厅,时朝年偷偷摸摸地翻进了梁璟翎的房间,再爬入床底。   现在是中午的十二点半,估计吃过饭以后,顾飞鸣就要回公司上班了。   而梁璟翎的本职是作家,下午应该会呆在书房里撰稿。   这可是个天大的(挖墙脚的)好时机!   但是时朝年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短短的午觉时间里,顾飞鸣还有空和梁璟翎在床/上做和谐的双人运动。   潜伏在床底的时朝年被迫感受来自上方的激烈震动。   WTF!   一件上衣在时朝年的眼前垂落,伴随着梁璟翎压抑低沉的喘/息。   时朝年人麻了。   他真的有必要做这个任务吗?   不知过了多久,上方的动静才逐渐平息。   梁璟翎缓缓呼出一口气,询问正准备穿衣的顾飞鸣,“你什么时候才能让陆方炎来当我们家的狗?”   顾飞鸣系扣子的动作一顿,略感不悦,“你就这么想让他来当你的狗吗?”   梁璟翎耸了耸肩,直言:“我只是不想让他和严安黎在一起罢了,我不要的东西,其他人也别想拥有。”   顾飞鸣淡淡道:“严安黎未必肯放手。”   梁璟翎:“所以我需要你给他施压,让他把陆方炎交出来。”   顾飞鸣俯下身子,黑眸深沉,气势逼人,“如果我不呢?我认为你不需要这样的狗。”   梁璟翎嗤笑:“你该不会真的对我动情了吧?顾飞鸣?”   顾飞鸣背过身去打理衣服,随后一语不发地离开卧房,临走前还嘱咐佣人和保镖,不许梁璟翎踏出院子半步。   躲在床底的时朝年听到了梁璟翎和顾飞鸣的完整对话。   啧啧啧,白月光和反派的爱情故事。   这剧本,放小说里甭提多刺激了。   被关“禁闭”的梁璟翎不满地发泄情绪,把屋子里所有能砸的都砸了。   “顾飞鸣!你算什么东西!!你有本事把我关上一辈子!”   水杯的玻璃碎片弹进了床底,时朝年吓得一激灵。   这可不兴摔啊。   待会儿佣人过来打扫屋子,那他不就暴露了吗?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时朝年偷偷从床底爬出来,随后出其不意地从背后捂住梁璟翎的口鼻。   受惊的梁璟翎瞪大双眼,下意识地用手肘肘击他的胸膛。   时朝年急忙解释:“璟翎!我是陆方炎!”   梁璟翎对此很是意外,回头一看,还真是,就是时朝年这副灰扑扑的样子显得有些狼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拾荒的。   “你……刚刚一直都在?”   时朝年握住他的双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哀求他回到他的身边,“璟翎……我错了……你回来吧……虽然我现在身无分文,但我会偷电瓶车来养你!”   最后一句话把梁璟翎成功逗笑了。   【梁璟翎好感度+1】   “这么久没见,你胡言乱语的功力倒是见长啊。”梁璟翎掩唇轻笑,“怎么,你要把我带出去吗?”   时朝年挠挠头,紧闭门窗以防被佣人听见他们的谈话。   他跟梁璟翎说他现在也无处可去,想暂时在这住上一段日子,等他想到办法了,再带着梁璟翎离开。   梁璟翎贴近他的胸膛,幽幽地发问:“刚刚我和顾飞鸣说的话,你是不是也听去了?”   时朝年装傻充愣,争做白月光的忠实“舔狗”,“就算你这样对我,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璟翎,曾经的我因为赌气,没有好好争取和你复合的机会,这次我一定不会放手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好吗?”   梁璟翎盯着他,沉默不语。   时朝年心想力度还不够啊,遂又佯装吃醋,紧抱住梁璟翎不放,“自从知道你和顾飞鸣在一起,我就整日整夜地睡不着觉,好不容易睡着了,又梦见你跟他欢/爱,我真恨不得从厨房拿一把菜刀把他剁了,告诉你,你只能属于我……”   【梁璟翎好感度+10,现有好感度31】   lambda:【你说起情话来真是越来越熟练。】   时朝年跟他伸手要迷/情喷雾,「把东西拿来,我要用。」   梁璟翎被拽进了卫生间里,时朝年用手覆上他的眼睛,使用喷雾的同时做出动/情的假象,说道:“璟翎……你是我的。”   不到一会儿,喷雾就起效了。   梁璟翎浑身发烫,瘫软在时朝年的怀中大口大口地喘气。   幻境里,陆方炎与他耳鬓厮磨,在顾飞鸣留下的印记上覆上了自己的气息。   偷/情的快感,令梁璟翎感到十分地欢愉。   既然顾飞鸣敢限制他的出行,那他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和陆方炎相亲相爱。   【梁璟翎好感度+20,现有好感度51】   时朝年:好家伙!这喷雾属实是牛!   再用多几次,他就能把梁璟翎的好感刷满了吧。   在lambda的掩护下,时朝年和梁璟翎过上了“没羞没躁”的生活。   几乎是顾飞鸣前脚刚走,后脚时朝年就从藏身处出来,想尽一切办法取悦梁璟翎。   梁璟翎捏住他的下巴,问道:“是我抱着比较舒服,还是严安黎抱着比较舒服?”   时朝年想也不想地答话:“当然是你舒服!又软又暖,让人抱了还想抱!根本撒不开手!”   【梁璟翎好感度+5,现有好感度75】   梁璟翎心满意足地依偎在他的怀中,双颊晕红,“就你会说!”   时朝年:“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和顾飞鸣比又如何呢?”   梁璟翎给他挖坑:“你要是敢当着他的面,光明正大地把我带走,我就告诉你答案。”   时朝年心说:妈了个巴子,好一朵黑心莲!我就说白月光的好感度没那么简单!   梁璟翎用指尖轻轻勾勒他的五官,笑道:“如何?”   时朝年冷哼,“我巴不得让他知道你和我的事呢!正好!”   lambda:【你这么有底气,可是想到什么办法了?】   时朝年理直气壮:没有!   lambda:【……】   时朝年准备偷车钥匙,把车钥匙偷到手后换上女佣的制服,再浅浅地化个妆,然后走到梁璟翎和顾飞鸣的面前假装报告情况。   “顾总。”时朝年微微抬眸,一手揽住梁璟翎的腰,说道,“不好意思,你的老婆……以后就是我的了!”   靓仔拦腰抱起白月光来了一个百米冲刺,把人摔上车后,迅速开启狂野飙车模式。   所有佣人保镖都始料未及。   只有顾飞鸣望着时朝年和梁璟翎离开的方向,不急不慢地抿了一口酒。   口袋中的电话响了,屏幕上显示出严安黎的名字。   “人呢?”   顾飞鸣:“跑了,你要去抓?”   严安黎:“不然呢?”   …   时朝年气喘吁吁,在没有违反交规的情况下把车开到了城区的另一头,然后拽起梁璟翎走向一家酒店。   这佣人制服太显眼了,他得赶紧换掉。   梁璟翎:“你手心冒了好多汗啊。”   时朝年回头看他一眼,心说能不多汗?还不是你要我当着顾飞鸣的面把你带走!   他作势放开梁璟翎的手,“抱歉啊,我这一手汗,弄湿你了。”   梁璟翎勾起嘴角,反握住他,“没事,就这样牵着吧。”   【梁璟翎好感度+5,现有好感度85】   时朝年暗暗翻了个白眼。   晚上睡觉,梁璟翎也和严安黎一样,手脚并用地缠着他。   时朝年使劲扒拉,怎么扒也扒不开他的手,再一看好感度,都有90点了。   梁璟翎支起身子,故意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勾引他,“今晚还做吗?”   时朝年没有拒绝:“好啊。”   再用一次喷雾,说不定好感就满了呢。   他要赶在顾飞鸣追过来之前把任务做完。   梁璟翎紧闭双眼,等待他温柔的亲吻。   时朝年晃了晃喷雾,正要往他的颈上喷。   这时客房的门锁突然开了,“滴——”的一声,时朝年心跳骤停。   他和梁璟翎闻声望去,见来人背着光,让人看不清真实的容貌。   “你最爱的人是他?还是我?”   熟悉的声线,不是严安黎又是谁?   时朝年大惊失色,险些从床上滚下来。   主角受怎么知道他在这?! 第10章 金丝雀X霸总10   眼看着梁璟翎的好感度就要刷到100点了,可主角受偏偏在这种时候追了上来,还一副崩坏到黑化的样子,质问他最爱谁。   时朝年吓得两腿发软,已然无路可退。   他总不能抱着梁璟翎从二十六楼跳下去吧?   梁璟翎倒是不惧严安黎,冷静地披上衣服,拿起手机打了个110,举报严安黎和顾飞鸣非法囚/禁他和陆方炎,限制他们的出行。   时朝年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躲在梁璟翎的身后不敢露脸,生怕主角受拿他开刀。   好在有惊无险,到警局做完笔录后,他和梁璟翎就离开了这座城市,远离严安黎和顾飞鸣。   “他有这么可怕吗?把你吓成这副熊样。”梁璟翎嗤笑,对他畏首畏脑的表现和把严安黎当成虎豹狼豺的样子颇为嫌弃。   时朝年冷汗频发,缄默不言。   他对严安黎确实有些阴影,尤其记得严安黎逼问他他生父的住址……   至今他还觉得奇怪:严安黎怎么会梦到他在现实世界的事情?而且各种细节都真实得可怕。   身份的暴露让时朝年无比慌张和不安。   他让lambda系统去调查这件事,得到的反馈是:【没有任何问题。】   时朝年:「他都梦到我现实的身份了,这叫“没问题”?你糊弄鬼呢?」   lambda:【我确实没检查出什么问题,如果你害怕的话,我们可以随时离开这个世界。】   时朝年看着系统面板上显示的3点生命值又陷入了犹豫。   只要能成功攻略梁璟翎,他就能再得2点生命值,而且梁璟翎的好感,就差10点了。   思来想去,他决定留下,把梁璟翎的好感刷到100再做打算。   梁璟翎先是带他回了一趟老家,然后给他准备出国所需的材料。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在国外过下半辈子。   时朝年稍稍松了口气,他想严安黎应该不会找过来吧,就算找过来,他也可能早就回到了现实世界。到那时候,小世界的事情就与他无关了。   没有花费太多的功夫,只用上一次喷雾,时朝年就把梁璟翎的好感刷到了100。   lambda:【攻略任务完成,奖励后续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时朝年彻底摆了,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等着lambda过两天把他传送回现实。   【梁璟翎好感度+10,现有好感度110】   听到提示音的时朝年眼皮一跳,见梁璟翎披着毯子从卧室里走出,然后坐到他的身旁亲密地依偎着他。   “你不在我身边我好没安全感……”   时朝年:“……我这不就在家里陪你嘛?我能上哪去。”   梁璟翎:“我要你抱我。”   无奈,时朝年只好环抱住他,给他所谓的“安全感”。   这一抱,梁璟翎的好感度又加了20点。   时朝年没来由地心慌,问lambda能不能快点回到现实世界,他害怕梁璟翎会出现像严安黎那样的情况。   lambda:【通道准备中,剩余时长32小时。】   多一秒不行,少一秒更不行。   时朝年再怎么催也没用。   「好吧,你说什么是什么吧,我都没脾气了。」   时朝年摊手,他已经不指望他的系统能有什么大作为了。   lambda检测到了他内心的吐槽,【那你把我的喷雾道具还给我。】   时朝年抓紧储物背包:我不还。   lambda强行没收了喷雾,【不还也得还。】   时朝年(汤姆痛哭.jpg):统子,我错了……你把喷雾还我吧。   没有喷雾,万一梁璟翎向他求/爱怎么办?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晚上睡觉,梁璟翎再次向他发出了邀请。   时朝年背对着梁璟翎:“地/主家没余粮了……你让我歇上一阵子吧。”   梁璟翎企图把他掰过来,埋怨道:“你怎么这么没用?”   时朝年:“我最近肾虚。”   梁璟翎:“不怕我回去找顾飞鸣?他可比你能干。”   时朝年来脾气了,不满地怼回去:“那你回去吧,我想好好睡个觉还不让人睡了?给你牛的。”   梁璟翎一脚把他踹下了床,让他滚去沙发上睡。   时朝年:你礼貌吗!   靓仔震怒!.jpg   睡沙发就睡沙发,他又不是没睡过。   时朝年把外套盖在身上,心想熬过这两晚他就能回家了。   睡到半夜,他翻了个身,模糊地感觉到有谁站在沙发前看他。   他不敢动弹,眯着眼睛打量了许久,发现这人是梁璟翎。   “你有病?深更半夜不睡觉看我干嘛?”时朝年心有余悸地坐起身,他还以为是主角受找过来了,连灯也不开。   梁璟翎说:“我想到一个好办法。”   时朝年:“?”   梁璟翎坐了下来,环住他的肩膀,笑道:“既然你没精力的话,那要不,我来做1吧?”   【梁璟翎好感度+100】   这句话把时朝年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这不对吧?   梁璟翎翘起腿,玩味地看着他,“我在上面不好吗?你不想试试?”   时朝年拿开他的手,“我当然不想试了,我就想好好睡个觉。”   梁璟翎:“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对我说的。”   时朝年:“那我很久之前还说我恨你呢,这也不是真的啊。”   太吓人了,他鞋都来不及穿就躲进了卫生间里,跟梁璟翎说自己要上厕所。   庆幸梁璟翎没有追上来,而是回了卧房。   时朝年被迫在卫生间里度过了一夜,出来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浑浑噩噩,精神恍惚,随时可能睡着。   餐桌上,梁璟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又说了一句十分骇人的话。   “你家住哪啊?”   时朝年手脚冰凉,强作镇定,“……我们不就在家里吗?”   梁璟翎:“你家里是只有两个人吗?”   时朝年不禁握紧了手中的刀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梁璟翎覆上他的手背,柔声说道:“我的意思是,我可以代替你父亲照顾你吗?”   时朝年瞳孔微缩。   这下好了,他不仅要防主角受,还要防渣攻的白月光。   从梁璟翎的住处逃出来后,他一头扎进了人堆里,以防独行遭遇什么不测。   最后一夜是在一家好心的24小时便利店里呆的,老板是华裔,看他可怜,还给他煮了碗面条。   “谢谢……”时朝年接过面碗,吃着吃着就掉起了眼泪,他真的很想回家,也很想他的父亲。   时间还剩20个小时。   第二天的白天,他在街道的长椅上睡了一觉,警局就在对面。   入夜后,lambda告诉他,时间还剩5个小时,只要熬到0点,回去的通道就能完全开启了。   时朝年嘴里嚼着面包,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到处晃悠。   随着时间的推移,街道上的行人车辆变得越来越少。不安感剧增,时朝年又躲进了另一家便利店。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朝年忍不住高兴地欢呼。   他终于可以回家了!   当时的时皓阳刚把车停好,就看见儿子蹭蹭蹭地跑下楼,打开车门一把扑了上来。   “爸!我好想你啊!好想!”   时皓阳扶住他的胳膊,“你爸我今天搬货出一身的汗,先别抱,等爸洗个澡。”   时朝年:“不要嘛~~我也没洗澡~~咱俩一样臭臭~”   时皓阳忍俊不禁,“你这孩子!”   时朝年“嘿嘿”傻笑,见到家人的感觉真好,他父亲是他在现实世界里唯一的依靠。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父亲。   本以为小世界的事情会因他的离开而逐渐平息,但万万没想到的是,严安黎竟然通过通道追了过来,趁他还在熟睡时抓住了他的脚踝,将他往小世界里拖拽。   “朝年……不要离开我,好吗?我不能没有你……”   时朝年害怕极了,想也不想地踹向他。   严安黎的力道陡然间加大,歇斯底里地朝他怒吼。   “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得了我吗!!我一定会趁你前往其他世界的时候杀掉你的父亲!!” 第11章 影帝X黑粉1   《装O失败后,傲娇影帝对我真香了》是时朝年绑定lambda系统后经历的第二个世界,一篇主攻向AO文。   此文又名:《装O的我和装A的他he了》   所含标签包括但不限于:娱乐圈、虐渣、穿书、系统、AO、影帝受、年下、生子、欢喜冤家、甜文   经过第一个世界的磨练,已经对“男同世界”有一定了解的时朝年觉得这本he文简直就是天堂。   虽然他没有穿成装O的主角,也没有穿成装A的影帝,而是穿成了一个靠卖弄风/骚在直播里打擦/边/球的网红,但是比起上个世界直接穿成渣攻变态总裁要好多了。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这本《影帝对我真香了》是本穿书文,穿书的主角攻和他一样来自另一个位面,而且身边同样跟着一个系统。   他询问lambda:「这个“ACE-01”系统和你是一茬的吗?你们是不是同事啊?」   lambda:【不是。】   时朝年:「那万一打起来怎么办,你打得过他吗?」   lambda反问道:【你打得过主角攻吗?】   时朝年:「男人不能说不行,这个世界的生命值和积分我拿定了!你,干掉ACE01系统,我,干掉主角攻!」   lambda:【主角攻是我们的2号攻略人物,你只需要攻略他,和抢在他之前把影帝攻略下来。】   时朝年跟他算账,「生命值能得多少?」   lambda:【把影帝的好感刷到100,奖励2点生命值;把主角攻的好感刷到100,奖励1点生命值;在娱乐圈里爆红,奖励1点生命值。总共4点生命值。】   时朝年垮下脸,有些失望:「怎么比上个世界的还少啊……」   上个世界都有5点生命值了。   lambda:【我再看看能不能开发出其他的任务吧,你先把当前发布的任务做完。】   时朝年:「爱你!我的Angel(天使)!」   lambda给他梳理了本文的剧情脉络:   【主角骆枝是一名耽美文学爱好者,在通读完一本名叫《影帝是我身下受》的狗血虐恋小说后穿进了书中,穿成了Sugarboo男团中与他同名的艺人骆枝,并且绑定了名为“ACE-01”的穿书系统。】   【ACE-01给骆枝发布了两项任务,一是攻略原书的影帝主角受窦池,二是惩治窦池背后的渣攻金主和诋毁伤害窦池的黑粉/对家/媒体/资本,让这些人渣身败名裂。】   【“装O的骆枝遇到了装A的窦池,究竟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呢?”】   【别问,问就是相识、虐渣、恋爱、生子,走上人生巅峰。】   时朝年:有那味了。   靓仔抠了抠脑门,翻看这具壳子的身份信息,意外发现这个名叫“李纪南”的网红还是影帝窦池的黑粉头子,因为嫉妒窦池的名望和声誉,就收了窦池对家的钱,疯狂抹黑窦池。   在书里,李纪南是第三号反派,代表着把窦池推向舆论深渊的网络黑子。   这人的结局比人渣金主还惨,先是被骆枝曝光色/情主播的身份,然后又被网络暴力反噬,最后不堪重负跳楼自/杀,死了也没有亲属愿意给他收尸。   时朝年:妈了个巴子,绝了!   人家主角骆枝穿书好歹穿了个清白人家,到他这怎么就穿成色/情主播和影帝的黑粉头子了?   lambda安慰他:【还好吧,没有穿成渣攻金主,那可是骆枝的头号虐渣对象。】   时朝年: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   lambda:【不用谢,快做任务吧,骆枝这个时间点已经穿过来两天了,我们得抓紧速度,赶在他之前攻略窦池。】   时朝年起身洗了把脸。   李纪南的长相还算清秀,五官小巧,身材细瘦,不过也算不上特别惊艳,比起真正的艺人明星,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平时直播,李纪南都带着面纱或者面具,不显露真容,就怕在生活中被熟人认出他是某色/情网站的主播。   “所以我晚上要直播?”时朝年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为了保持人设不ooc,他还得替李纪南继续直播。   lambda:【这是李纪南的主要经济来源,直播一个晚上比在外面打一个月的工收入要高。】   时朝年:“我没干过这行……不会露馅吧?”   lambda:【反正暴露了丢的也是李纪南的脸。】   时朝年:你说得有点道理……所以我晚上直播点什么?   lambda:【李纪南今晚的计划是COS《塞尔达传说》的女装林克,COS服已经准备好了,你待会穿上直播。】   看时间还早,时朝年就先弄了顿饭吃,一边干饭一边刷手机搜索两个主角的动态八卦。   主角骆枝穿的原身是Sugarboo男团的主唱和综艺担当,常常出演各种各样的综艺节目,借此提升团队的知名度。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骆枝要和影帝窦池同台出席综艺节目《为你闪烁》。   时朝年这一看,筷子都掉了。   他和骆枝的起点真是差得不止一星半点,人家都和攻略对象同台了,他还在搞色/情直播。   不行啊,他得想个办法“逐梦演艺圈”,这样才能接近窦池。   时朝年问lambda:“你觉得我唱歌唱得怎么样?”   lambda:【难听,需要一个百万调音师。】   时朝年:统子!你礼貌吗!   lambda:【……当然,可以通过后期的练习慢慢提升歌唱水平和演技。】   时朝年:“然后呢。”   lambda:【然后报名参加选秀节目,找一个肯捧你的金主,不过你这副衰样很有可能在比赛里被刷下来。】   时朝年:“……”   他这狗比系统一天到晚就知道损人。   吃过饭已经是晚六点半了,时朝年洗了个澡,抓紧时间收拾自己。原主李纪南和网站签了合同,直播还得再开两三年,一时半会也解不了约。   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距离晚八点还有十分钟,时朝年调试了一下设备,心想晚上就打《塞尔达传说》吧,正好他COS的就是林克。   直播开始了。   时朝年摸了摸脸上的面纱,他有点小紧张,对着镜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直播间……”   “今晚我们来玩《塞尔达传说:旷野之息》……”   系统提示:LZ进入了直播间。   [新粉]LZ:【还挺漂亮。】 第12章 影帝X黑粉2   时朝年开直播的第一时间,lambda系统就把直播链接推送到了原书的人渣金主的首页。   人渣金主叫凌昭,是个煤老板,能把窦池捧到影帝的位置,那自然也能捧红时朝年。   只要时朝年能入他的眼。   进入直播间,顶着新粉称号的煤老板先夸了一句:【还挺漂亮。】   虽然COS服看上去有些廉价,但本身面料就不多,只堪堪遮住了半截胸口,薄纱之后的肌肤若隐若现,下半段的纤细腰身更是展露无遗,叫人看了血脉偾张,想要伸手触碰这身子,试一试如何地柔软细嫩。   抛开脸部的真容不谈,李纪南的身段确实能吸引一些lsp进入直播间聊/骚和打赏。   lambda系统把“LZ”的真实身份告诉了时朝年。   时朝年暗骂:「你之前怎么不说要拉他进来?你拉他干嘛?!」   本来他开/色/情直播就紧张了,现在lambda又拉了一个重要人物进来。   lambda:【这是我给你找的金主,攻略他,让他为你花钱把你捧红。】   「……」时朝年无话可说。   抱上煤老板的大腿确实是一个捷径,关键是这煤老板还是影帝窦池背后的金主,他完全有机会跟窦池进同一家经纪公司,然后趁机攻略窦池。   时朝年小脑瓜子一转,抓紧机会跟煤老板聊/骚。   “彦祖!你还是改不了夸我漂亮的毛病!”   面对色/情主播,煤老板的话很直白:【做/吗?】   时朝年暗示他送礼:“彦祖是开车来接我还是火箭?”   系统提示:LZ给你送出了荣耀超级火箭X520   时朝年:nb   煤老板出手就是阔绰,睡个色/情主播花掉近百万,也不怕色情主播是个老年人。   下播后,时朝年在后台和煤老板交换了联系方式,煤老板约他过几天在一家酒店见面,还叫他带上今天直播穿的这套COS服。   时朝年给他弄了个备注:挖煤的lsp   煤老板阅人无数,今天约个主播只是想尝尝鲜,还有惩罚不听话的「奴/隶」。   到达酒店客房的时朝年吓了一跳,他没想到窦池也在这,看来煤老板这是想玩多人运动。   窦池被迷药迷得神志不清,手脚也被道具拷着,动弹不得。   时朝年转向人模狗样的煤老板凌昭,发现这人渣比他想象中的要年轻和瘦削,约摸四十岁,嘴角抿成一条线,衬衣领口大开,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   他还以为煤老板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肥仔。   lambda:【他是最初版原作《影帝是我身下受》里的渣攻,长得自然不会太差。】   时朝年有种不好的预感,既然窦池和渣攻都在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真正的主角攻骆枝会来救场?   lambda:【骆枝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时朝年:“?!”   那他到底该怎么办?   lambda:【先攻略煤老板。】   秉持着不该看的东西不要乱看的原则,时朝年目不斜视,直面煤老板的打量,“要洗澡吗?还是直接换COS服?”   凌昭挑眉,对他冷静从容的表现感到意外,这青年好像比他以前玩过的主播要好一些,虽然模样算不上特别漂亮。   “不用洗,把衣服换上。”   “行吧。”   既然煤老板都发话了,那时朝年只能当着他的面换COS服。   这COS服就几块布料,穿了跟没穿似的。   待他换好衣服,凌昭示意他躺到床上,就躺在窦池的身旁。   时朝年暗道:有钱人玩得真花……当着别人的面运动是吧?   他问lambda系统,骆枝还有多久能赶到。   lambda:【快了,到时候你不用管窦池,让骆枝把他救走。】   时朝年:「我总觉得骆枝在救走影帝前会虐一波渣。」   比如让他把煤老板上了,然后录下整个过程,以此握住煤老板的把柄。   lambda:【我很欣慰,你越来越了解男同世界的套路了。】   时朝年:「……」   还真是。   在凌昭准备干正事时,骆枝从客房的暗门闯了进来,随后一棒子敲晕了凌昭。   时朝年身上一沉,给自己加了一段内心戏:煤老板!你怎么了!煤老板!不要死啊!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主角骆枝连正眼都没看他,转头给昏迷不醒的窦池解开了束缚道具。   「旁边这两个家伙要怎么处理?」骆枝询问自己的系统。   ACE-01:【看你。】   骆枝想到一个好点子,他把时朝年从凌昭的身下揪了出来,用言语威胁他,让他对凌昭施/暴。   时朝年佯装惊慌,结结巴巴道:“这、这、这不太好吧?我会被他算账的!”   骆枝从系统储物柜里掏出了一把手/枪,抵在时朝年的脑门上。   “李纪南?你是不是还在幕后造谣生事诋毁窦池?”   第一次被枪指着脑袋的时朝年在心里质问lambda:「这小子都有枪!?为什么我没有?是不是你不给力!」   lambda:【以后把他攻略了,他的储物柜就是你的。】   时朝年:……你说得很有道理,所以我真的要当着他的面把煤老板XXOO吗!!   lambda给他递上了有怀孕功能的迷/情喷雾,【不要管骆枝,你先对着凌昭喷这个,凌昭在幻境里看到的,也会是骆枝看到的。】   时朝年半信半疑,在骆枝的注视下,用喷雾喷了煤老板的颈部和下腹。   凌昭悠悠转醒,在喷雾里制造的幻境里看见时朝年穿着COS服将他紧紧压住。   他被人……了!!   凌昭瞪大双眼,余光瞥见一旁的骆枝用手机录着整个过程。   “不……不要……”   凌昭别过脸,想要逃离时朝年的束缚,可是有心无力,这绵软的身子根本使不出力气,只能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摆布。   录像的骆枝嗤笑,“你也有今天?”   实际的情况是时朝年躺在一边悠闲地玩消消乐。系统的喷雾道具真是太强啦,连主角都能骗过。   荒唐的一夜过后,骆枝收起手机,带着窦池离开了酒店。   见喷雾的效果差不多消退了,时朝年抚摸起凌昭的脸颊,深情道:“你终于属于我了……”   lambda:【?你怎么自己演起来了?】   时朝年懒得理他,继续用言语攻略煤老板,为自己塑造出爱慕者的形象。   “我做这行就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很早之前我就喜欢你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花心又放荡,看见个美人就迈不开腿,让我又恨又爱。”   凌昭怒不可遏,作势要向他挥拳。   时朝年顺势握住他的拳头,“老婆,别那么凶啊,家暴不可取。”   凌昭涨红了脸,“谁是你老婆!给我滚一边去!”   时朝年:“你都被我吃干抹净了,不是我老婆是谁?来,让老公抱你进浴室洗个澡。”   MD,攻略人真是个体力活,还得给渣攻洗澡。   煤老板和他在浴室里“打情骂俏”,还说要把他弄死。   时朝年:“我死了你不就成寡夫了?”   凌昭咬牙切齿,他怎么也没想他会引来一条狼。   时朝年用毛巾给他狠狠地擦了把脸,阴沉道:“不想我折腾你,就少想着窦池,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凌昭冷笑,“怎么?你还醋起来了?”   时朝年改变策略,搂着他撒娇:“老婆~我的好老婆~你都是我的人了,怎么还想着别人啊,老婆~”   凌昭羞怒不已,拼命抵开他凑过来的脸,“滚!!!”   洗过澡,时朝年搂着他的腰到前台退房,“老婆,我们一起回家,你一定饿坏了,我给你做饭。”   凌昭:“你知道我的住址?”   时朝年:“呵,不要小瞧我,区区住址,你一天上几次厕所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凌昭:“……”   时朝年买完菜,光明正大地踏入煤老板家的大门,“老婆,你先坐会儿,老公给你煮饭。”   凌昭:“你会做饭?”   时朝年:“呵,区区做饭,为了给你做这顿饭,我已经准备十年了!”   凌昭:“……”   时朝年打了个响指,重复上个世界的套路,「统子!music!我的煮饭神曲在哪里?不要耽误我攻略煤老板!」   lambda:【……】   【《火力骚菜王》正在播放中……】   燃气启动!   时朝年熟练地颠锅翻炒:“一上一落之间!速度力度配合!身心的锻炼!高高低低起又跌!”   凌昭双手抱胸,倨傲地评价:“唱得真难听!”   时朝年:“老婆,你是不是在嫉妒我美丽的歌喉。”   凌昭气急败坏:“都说了不要叫我老婆!”   厨房里菜香四溢,凌昭的肚子应景地叫了起来。   时朝年敏锐地捕抓到了这道声音。   凌昭满面通红,尴尬得要抠出一套别墅。他作势要走,又突然被时朝年攥住了手臂。   时朝年脸上笑嘻嘻,问道:“老婆饿了?我快做好了,晚上你想吃啥?我给你做。”   凌昭心一颤,险些招架不住他的甜言蜜语,“家里请有阿姨,根本用不着你来做!”   时朝年:“老婆,阿姨没我做的好吃,你待会儿吃了就知道了。”   三菜一汤端上餐桌,凌昭久久没有动筷,还打算让阿姨重新做一顿。   时朝年威胁道:“老婆,你也不想被人知道我把你……”   凌昭在餐桌下踹了他一脚:“信不信我弄死你?”   时朝年:“我不信,你再不吃饭等会我把菜嘴对嘴喂你嘴里。”   凌昭:“……”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口感鲜嫩脆爽,咸淡适中,确实比阿姨做得好吃。   不过他可不会说实话,故意挑刺,往坏了说,“咸了,蒜也放多了。”   时朝年放下碗筷:“是嘛……那我重新煮一次。”   凌昭没有阻止,看着他走进厨房重新炒了一盘青菜。   感觉真是微妙,竟然会有人为他做到这种份上……   lambda:【凌昭好感度+2,现有好感度2】   时朝年把新炒的菜端到他的面前,“老婆,好了,快吃吧,别饿肚子。”   凌昭冷哼,终于没有再挑他的刺。   时朝年:“老婆吃饭也这么诱人呢。”   凌昭:“你闭嘴!!”   【凌昭好感度+20】   时朝年眼皮一跳。   MD,这好感度怎么涨这么快,都翻倍了,到后面不会一百一百地涨吧…… 第13章 影帝X黑粉3   时朝年不仅要叫渣攻老婆,还要整个搬进渣攻的家里,睡渣攻的床,以及睡渣攻。   煤老板上厕所,他在外面喊:老婆,你是掉马桶里了吗?让老公进去把你捞出来。   煤老板睡觉,他准备好喷雾,在他的耳边轻声道:老婆,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觉?起来和老公做运动。   煤老板出去上班,他在线上发消息:老婆,你怎么下班了都不回家,是不是在外面鬼混了,小心被我抓到关你小黑屋。   煤老板躲在外面不想回家,他跑到会所去抓人:老婆,你胆子真大,敢鬼混,小心我三天三夜让你下不来床。   煤老板和时朝年极限拉扯,最终被拽上了车,在家里,时朝年抱着他,一口一个“老婆”,一口一个“心肝”,叫得他遍体酥麻,身子都软了。   “都说了……!不要叫我老婆!你给我闭嘴!”   凌昭用拳头“咚咚咚”敲打时朝年的狗头。   时朝年说什么也不肯撒手,得寸进尺地蹭着他,“老婆,我今晚开直播,你要不要来继续捧我的场?”   凌昭怒道:“你还要开直播?!又想穿着COS服勾搭谁?!”   时朝年笑得狡黠:“吃醋的老婆也非常的可爱呢。”   凌昭捂脸,掩饰面上的红晕,“你够了……给我好好说话……”   时朝年这才说起正事,“老婆,我跟平台签有合同。”   凌昭:“解了,违约金我来付。”   时朝年:猫猫头震惊.jpg   这就是煤老板的钞能力吗?   凌昭伸手揪住他的领子,“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要是敢在外面拈花惹草,有你好看!”   时朝年叉腰,故作生气:“哼!老婆不也没删窦池的联系方式?是不是还在想着怎么勾搭他上/床?也是,你都捧了他八年了,怎么可能忘得了那么快呢。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他,以后不开直播了,我就专职黑他,让他抢走你的目光。”   凌昭乐了,这小子吃起醋来还怪可爱的。   lambda:【凌昭好感度+5,现有好感度55】   解决完直播的事情,时朝年去拿了个快递。   凌昭:“什么东西?”   时朝年:“键盘。”   骂人专用那种。   他的原身李纪南是窦池的黑粉头子,他当然不可能因为要攻略窦池就ooc李纪南的人设啊。   lambda规定他每天要发两到三条的黑窦池的帖子,作为吧主和创建人,还要维护【豆豉割割吧】和【反窦池超话】(窦池黑粉聚集地)的秩序。   凌昭表情古怪,对他的所作所为一言难尽,“你真的这么讨厌窦池?”   时朝年(靓仔恶狠狠拍桌.jpg):“那是当然了!谁让他抢走了你的关注!真是个可恶的男人!我一定要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凌昭暗中调查李纪南的身份背景,发现这厮还真是窦池的黑粉,比真的还真,累计发布了1578条帖子,全是反窦池的内容,其中几条还明里暗里地嘲讽窦池被金主包养,靠金主获奖。   时朝年:你尽管调查,我要是夸了窦池一句,算我输。   “老婆,人家都和别的小白脸攀上关系了,你就别老惦记人家了,小心那小白脸(骆枝)把咱俩的小视频发布全网。”时朝年揽住煤老板的肩膀,苦口婆心地劝道,“窦池他就是个花瓶,没有你,他能有今天的成就?”   凌昭皱眉,“你又有哪是比得过他的?”   时朝年:“我会叫你老婆和心肝,而他只会气你和暗戳戳地报复你。”   凌昭翻起白眼:“滚……”   时朝年深吸了一口,“好香。”   凌昭:“?”   时朝年得寸进尺地往他身上一靠,“老婆的信息素真香,还是沉香味的,不过现在比较淡,在床上要浓一点。”   凌昭脸色一黑,抽离身子往后仰,自动远离他。   失去倚靠的时朝年,脑壳“咚”的一声磕在了柜子上。   好痛啊!!!   靓仔震怒!.jpg   时朝年摊手:我说错什么了?   他只是夸煤老板的信息素香,特别是在床上(被喷了喷雾)。   lambda当起了导师:【不正经的插科打诨可是很难提升好感的。现在的涨幅很慢,你要主动发现问题并解决问题。】   时朝年:好吧。   先干点正事。   保温杯里泡枸杞,时朝年把煤老板晾到一边,打开电脑,换上新买的键盘,噼里啪啦打字发出两个帖子,吸引黑粉和路人留评讨论。   马甲1号“攻略真是太难了”:【男明星#素颜#怼脸拍#谁好看谁丑一目了然】   评论:「真搞不懂为什么这么多人吹窦池,天天营销他的神级颜值,这张图里他就长得像个素人,跟精致一点都不沾边,特别是跟其他明星放在一起比较更明显了。」   评论:「我一直没get到过他的颜,演技也就那样,不知道怎么拿的最佳男主角,这个奖太水了。」   评论:「感觉他的脸型最奇怪,是去整过容吗?其他人都比他自然。」   楼中楼:「我也觉得,他五官好钝。」   评论:「笑死,“豆豉”割割的图是不是还p过了?真的一眼磨皮。」   [展开查看更多评论]   马甲2号“λ这个小妖精”:【如何评价窦池在《纵马》中演技的断崖式下跌?】   评论:泻药,求他别再霍霍剧本了,都三十好几了演什么少年,霸占其他年轻演员的机会,舟芜这个角色应该让陈宁宁来演。   评论:我感觉他无论演什么,来回都是一个表情,从来不带变的,顶着一张面瘫脸,就这样还是最佳男主?(黄豆流汗脸.jpg)   评论:他年龄有点大了吧,都要奔四了,在这部剧里演十几岁的少年。   评论:几年前感觉还行,怎么现在越来越拉垮了……他这部剧里的演技看着好尬。   评论:听说这部剧一开始定的男一是陈宁宁,后来才换成了窦池。   楼中楼:窦池想演舟芜,他要什么金主爸爸不给他呢?   楼中楼:他背后的金主还蛮长情的,捧了他那么久。   楼中楼:毕竟养成系……   评论:相比其他实力派演员和老艺术家前辈,窦池真的不够看。“影帝”这个称号对他来说为时尚早。   [展开查看更多评论]   今日任务已完成。   时朝年“吨吨吨”地灌枸杞茶,关掉电脑刷手机热搜,刷到某个八卦营销号贴出几张图。   是窦池和骆枝在综艺节目《为你闪烁》里的互动高清图。   #窦池骆枝同框#   #窦池和骆枝的CP感太强了吧#   时朝年心说:强个毛!   身为黑子的他不能坐以待毙,立马切换小号在营销号下面唱反调,把窦池和骆枝都黑一遍。   用户_1361685:「不懂就问,这个节目为了窦池和骆枝,把美颜滤镜开到多大才能把他们的下颚线都磨没了。」   评论一发出,立马就有唯粉和CP粉追着他骂了:   「你好,眼睛不要的话可以捐给别的人。」   「节目的滤镜都是一样的,你怎么就追着窦池和骆枝骂?你是不是庄文奕请来的喷子?」   「哪来的小号,nmsl,给[爷]爬」   「我们家骆枝自带美颜的好吗?请问你又是哪来的天仙?[表情][表情]发自拍证明实力。」   「哪来的喷子,就算不开美颜也比你好看哦!给爷爬爬爬爬![表情][表情]」   「审美不同,有必要攻击别人容貌吗?」   时朝年刚想回复,他只是觉得节目组的美颜开得太浮夸了,结果发现评论根本发不出去。   笑死,他的小号已经被粉丝冲没了。(黄豆流汗脸.jpg)   时朝年跟lambda系统多要了几个小号,准备明天发帖的时候再和这些粉丝战个三百回合。   lambda:【先睡吧,明后天我给你安排别的事。】   时朝年收拾衣服洗澡,转头看见凌昭坐在不远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朝年跟他说自己明后天有事,不在家吃饭。   凌昭冷哼:“我巴不得你滚远点,永远别回来。”   时朝年没有跟他怼起来,直接绕过他,抓紧时间洗澡睡觉。   入眠之前,时朝年跟身旁的凌昭简单地道了一句“晚安”,连老婆都不带叫。   凌昭觉得诧异,心想这小子今晚怎么这么安分?也不缠着他叫“老婆”了。   难不成是有什么心事?还是说被他的话伤到了?   凌昭胡思乱想,没一会儿,身旁就响起了鼾声。   时朝年的入睡速度极快,几乎没有失眠的烦恼。   凌昭看不过去,一脚把他踹下了床。   时朝年人都摔懵了,心说我睡觉碍你事了?   算了,不跟攻略对象计较,忍!   时朝年重新爬上了床,但是只占据了边缘的位置,和煤老板隔了“千里”远。   凌昭让他明天出门后就别再回来了。   时朝年:“好,不回来。”   听见这话,凌昭心里怪不是滋味,然后失眠了一整宿。   天刚刚破晓时朝年就醒了,起床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凌昭揉了揉眼,声音沙哑,“你去哪?”   时朝年:“去西天取经。”   凌昭没来由地烦躁:“你欠我这么多钱,说走就走?”   时朝年:“那你要我怎么办嘛,不是你让我别回来的吗?”   凌昭如鲠在喉,想骂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时朝年背上背包,冷漠地告别:“我走了。”   凌昭看着他越走越远,一下子就慌了神,不受控制地迈出双腿追上去,一把将他抱住。   时朝年听到了好感度上涨二十点的提示音。   好家伙,原来煤老板吃这套啊。   “你到底……去哪?”凌昭带着颤音质问。   时朝年:“我去整个容。”   凌昭一愣:“整容?”   时朝年:“我要‘逐梦演艺圈’,然后把窦池比下去,让你知道我比他好!你只能属于我!” 第14章 影帝X黑粉4   给时朝年开刀的整形医生被lambda附身了。   打麻醉药前,时朝年和自己的系统大眼瞪小眼。   “等等,你要给我整成啥样的?”   lambda把注射器里的空气推出去,语气平淡:【当然是“盛世美颜”,没有“盛世美颜”怎么在美人如云的娱乐圈爆红。】   时朝年在胸口画了个十字,祈祷lambda不要给他整得太离谱。   手术后度过漫长的恢复期,到完全回归自然状态,时朝年拿起镜子,幽幽地发问:“统子,这和我现实世界的样子有什么区别吗?”   这TM是把李纪南换了张脸,换成他现实的样子了!   靓仔怒摔镜子:这是哪门子的盛世美颜啊!   lambda冷静地答复:【有区别,比你现实的样子更精致也更成熟。】   时朝年揪住他的领子,数落的话欲脱出口,“你小子……”   lambda:【你对你原来的容貌就这么不自信吗?我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最靓仔的人。】   时朝年面色一红,lambda这么夸他,都让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lambda为他拿起镜子,让他端看自己的容貌,【我相信他们到最后,都会因为你而疯狂,不仅仅是因为这张脸。】   时朝年看见镜子中的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lambda继续说道:【这也是你期盼的未来的样子,不是吗?延续生命,活出你人生中最精彩的一幕。】   【你觉得你在现实能活到20岁吗?】   【你在现实世界还有最多两年的时间苟活。】   时朝年脸色惨白,越听心越冷,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还有两年的时间……还有两年,他就会永远离开人世,离开他的父亲。   lambda把镜子塞入时朝年的手中,对他展露笑容,【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接下来我会对你进行严格的训练,培养你成为一名真正的演员。】   【如果完不成我交代给你的任务,那此后你就再也没有赚取生命值的机会。】   “你是认真的吗?”一时间,时朝年压力倍增,lambda刚刚的语气让他有些害怕。   【我是认真的。】   【好好利用接下来的半年,我会定期考核你。】   时朝年不敢歇了,先乘车回了趟煤老板家混个脸熟。   “老婆!我回来了!”   煤老板见多识广,娱乐圈里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第一眼瞧时朝年也没觉得哪里惊艳,只是觉得他动刀太大,把整张脸都换了。   他上下打量了时朝年许久,别的不说,这张脸看着还挺自然,不像是整过容,倒像是天生就长这副模样。   “要不是你叫我老婆,我都认不出是你。”   时朝年勾了勾他的手指:“那肯定是我啊,这个世界上能叫你‘老婆’的还能有谁?”   “去你的,滚一边去。”凌昭一把拍开他的爪子。   时朝年满脸怀疑:“你该不会又趁我不在,到外面拈花惹草或者招惹窦池了吧?”   凌昭就是要故意气一气他:“窦池和我利益相关,我当然得找他,你管我?”   时朝年连连点头,暗地里掏喷雾,“好,很好。”   凌昭蹙眉,心想这还好?   没等他反应过来,时朝年就一把将他拽进了卧房里。   “老婆,你就是欠调/教。”   捂住凌昭的双眼,时朝年用上了喷雾,这次的剂量用多了些,让凌昭发/情的症状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   幻境里,凌昭被咬破了后颈的腺体,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股浓郁厚重的甜香。   “你……这个混账!”凌昭羞红了脸,又急又怒,身为一个Alpha,他哪里被人这么对待过?   幻境里的时朝年理直气壮:“我就是混账!我就是要标记你!让你在外面鬼混!”   凌昭:“你分化了吗!就标记我!”   时朝年:“没分化怎么了,没分化也能标记你啊。”   不就是喷两三次喷雾的效果吗?   幻境外的时朝年又对着煤老板的后颈喷了喷。   凌昭触电般瞪大了双眼。   时朝年躺在一边玩手机,也不管他在幻境里遇到了什么,反正都是假的。   等煤老板醒了,他就收割好感度。   lambda给他发来了一份剧本,让他好好琢磨琢磨这里面的反派角色该怎么演。   时朝年:“我的第一部戏要演反派啊?不会被骂吗?”   lambda:【你先看看。】   时朝年打开剧本,研究了一个晚上,lambda让他演的是一个校园霸凌者的形象。   靓仔语塞:这……这种角色,十有八九会被喷吧。   也不知道lambda的用意是什么,反正他照做就是了,每天对着镜子练习和背台词。   煤老板醒了,口干舌燥,连嗓子都哑了,伸手跟他要水喝。   时朝年给他喂完水,再顺便抱他进浴室洗了个澡。   系统的迷/情喷雾能让幻境里的遭遇变为现实。   凌昭愤懑不已,指着身上的痕迹控诉时朝年的恶行,“你是不是人?是不是人!”   时朝年内心毫无波澜,警告他别去招惹窦池,“谁让你招惹我以外的人,不给你点教训你不长记性。”   他越强势,凌昭的好感才会加得越快。   不过也得适时地给颗蜜枣。   “老婆,疼疼飞飞~”时朝年牵起凌昭的手,低头在上面落了一吻。   唇瓣温软的触感传递到了心间,凌昭耳根通红,刚消退下去的高温复又燥热起来。   “都说了……别叫我老婆……”   lambda:【凌昭好感度+20,现有好感度85】   时朝年舒了口气,还差15,再加把劲。   给煤老板洗完澡,时朝年坐到沙发上发帖子。   他今天的黑粉任务还没做。   他离开这半年,窦池和骆枝这对CP的热度炒得越来越高了。   两人不仅同上综艺,而且还同演一部剧,连主题曲都是两人的合唱。另外,二创同人也产出不断,CP向的cut合集播放量甚至能达千万。   幕后如果没有推手,他是不信的。   lambda:【ACE-01系统为他们做了推送。】   时朝年:“窦池对骆枝的好感有多少?”   lambda:【大概,30点。】   时朝年心说:妈啊!   他现在整整落后了骆枝30点!   时朝年不敢懈怠了,发完帖子后立马复习剧本,对着镜子练台词。   凌昭端着果盘走了过来,问他要去哪个剧组试镜。   时朝年的原身李纪南已经20了,不是科班出身,也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除了当色/情主播的经历,名气更是没有,要进剧组也只能从群演做起。   “哪个剧组?”时朝年说,“我还没准备进呢,就拿网上的范本先练练。”   凌昭沉吟良久,觉得这小子的脑袋瓜子不太开窍,“我问你想进哪个剧组,我给你安排。”   时朝年这才明白他是想让他带资进组,谋个好角色。   “谢谢老婆,我觉得我现在还不用帮忙。”   时朝年穿上鞋,拿着剧本到阳台练。   往后凌昭每次回家,不是看见他在练台词就是在练台词。   这么认真?   凌昭感觉微妙,想起之前时朝年对他说过的话:「我要把窦池比下去,让你知道我比他好。」   也不知道真假。   反正他现在是信了。   凌昭勾起嘴角,他倒是有些期待时朝年把窦池比下去的那一天了。   练了大概两个月,时朝年被lambda通知明天去《荆棘花》的剧组试镜唐锦阳一角。   时朝年仔细看了看信息,《荆棘花》是一部反校园霸/凌题材的青春剧。   他要试镜的角色唐锦阳是其中的反派霸凌者,之前已经定好人选了,但演员临时改主意不演了,导致剧组得重新选角。   原来lambda是叫他去捡漏啊……   lambda:【演好唐锦阳是你走向成功的第一部。】   时朝年摸了摸鼻子,他总觉得他会被其他演员的粉丝骂得很惨,特别是主演。   《荆棘花》的主演是陈宁宁,是现在圈内的当红明星,常常被拿来和窦池一起做比较,没点粉丝基础还真不敢接他的对手戏。   时朝年又查了唐锦阳原来的演员范俊嘉,发现这人是Sugarboo男团的成员,同样也是主角骆枝的队友。   不久前Sugarboo男团的成员拍了反校园霸凌的宣传短片,范俊嘉在短片里出演了被霸凌的形象,所以才推掉了《荆棘花》反派的戏。   不过《荆棘花》有陈宁宁和小说原著的流量,在里面演个反派也得争破头。   时朝年紧张了半宿睡不着觉,干脆跑到外面继续练台词。   也不知道是他真的运气好还是煤老板偷偷给导演打电话,让他以素人的身份成功拿到了唐锦阳的戏份,而且试镜的内容恰好是他最得心应手的一段。   不管怎么样,从剧组回来后时朝年整个人都是笑呵呵的,还说要请煤老板吃饭。   煤老板今天也是早早地下班了,仿佛就等着他带他出去。   时朝年回来时买了束玫瑰,塞到煤老板手里,说道:“我亲爱的老婆,今天的你也很美丽呢。”   凌昭笑骂:“去你的。”   时朝年把自己的破电瓶开了出来,说要载煤老板去吃火锅,“老婆,你不会嫌弃我的兰博基尼吧?”   凌昭戴好头盔坐上电瓶车的后座:“勉勉强强。”   一顿火锅下来,煤老板的好感又涨了5点。   吃饱喝足,时朝年载着煤老板逛了趟街,逛到凌晨才回家。   晚上,煤老板主动亲了他,好感度一下涨了5点,都要破百了。   时朝年插科打诨:“老婆……你这个吻是火锅味的。”   凌昭意外地没有回怼,洗过澡后往他身上一坐,“抱我。”   时朝年:抱就抱,不就是喷两下喷雾的事情吗?反正好感度也要刷满了。   和往常一样,时朝年喷完喷雾后把煤老板晾到一边,自己躲进卫生间里发帖子。   但是帖子还没发出去,卫生间的门就先被撬开了,凌昭扒着门框,探出一双眼睛幽幽地发问。   “你怎么丢下我跑了?” 第15章 影帝X黑粉5   时朝年人都吓傻了,眼睁睁看着凌昭从门外挤进来。   怎么回事啊,他记得他对煤老板用过喷雾了……   lambda回收了他的喷雾,提醒他不要太过依赖道具的能力:【你最近用喷雾用得过于频繁,他已经免疫了。】   “啪。”时朝年一拍脑门,完犊子。   凌昭语气不悦:“你睡不睡觉?看看现在多少点了?”   时朝年收起手机,悻悻地回了卧房,“睡,睡,马上就睡……”   凌昭缠了上来,问他:“你怎么做到一半不做了?”   时朝年心说我压根没做好吗大哥,但心里话肯定不能说出口,所以他撒了个慌,说自己身子不太舒服,没什么兴致。   听他说身体不适,凌昭立马伸手探了探他的额温,“是发烧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时朝年裹紧被子,说道:“没有发烧,就是不太舒服,睡一觉就好了。”   煤老板非要把他拉起来,深更半夜联系医生上门给他看病。   lambda评价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时朝年:你少说风凉话……   时朝年被迫接受检查,得出的结果是纵.欲.过度,精神萎靡,有点肾虚。   靓仔震惊:“???”   真的假的?   听我说,谢谢你,医生,你一定是lambda派来的吧。   凌昭看向时朝年,表情古怪,“纵/欲过度?你难道背着我在外面……”   时朝年急忙答话,竖起三根手指以表衷心:“我发誓!我对老婆绝没有二心!”   凌昭拽起他的脸皮,咬牙切齿:“要是敢有二心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好好……”时朝年擦了擦额上的虚汗,心想自己还得依靠煤老板的钞能力,可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之后还得去攻略窦池和骆枝。   煤老板的掌控欲很强,等他正式接戏后,没把他安排进窦池所在的景星娱乐,而是为他专门成立了一个工作室。   因为害怕被骆枝曝光黑粉和色/情主播的身份,时朝年试镜时用的也不是李纪南的名字,而是原名时朝年。   事实上,他并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姓名,但lambda再三要求他这么做,还向他保证不会出现像上个世界一样的状况。   时朝年:……总感觉你在坑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lambda:【任务需要,你理解理解。】   自从知道时朝年起的“艺名”后,煤老板每天都在他的耳边念叨这个名字,还给他起了个小名叫“年年”。   “年年,来,吃多点这个,补肾。”煤老板夹起两片腰花放进时朝年的碗中,面带微笑,和蔼可亲。   时朝年头冒问号,“老婆,你被人夺舍了?”   凌昭在餐桌下踹了他一脚,青筋毕露,咬着牙说道:“怎么说话呢,小兔崽子,欠抽?”   时朝年:终于对味了。(藏狐.jpg)   《荆棘花》开拍前,时朝年把煤老板的好感度刷到了一百往上。   煤老板叫他的小名叫得更欢了,张口闭口“年年”。   “年年,行李收拾好没有?”   “年年,来吃水果。”   “年年,你刚刚跟谁打电话?”   “年年,来,让我检查一下手机。”   “年年,你这个外卖是给谁点的?”   把煤老板的话当耳旁风的时朝年抠抠脑门,瘫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地看电视,心中想着怎么刷窦池和骆枝的好感度。   没有得到回应的煤老板往他身旁一坐,翘起腿,问道:“年年,在想什么?”   时朝年有气无力地说,“在想你什么时候才可以不叫我年年。”   煤老板:“你不喜欢吗?”   时朝年:“很肉麻。”   煤老板:“你以前叫我老婆的时候也很肉麻,我现在要用更肉麻的方式回击你。”   时朝年:“……”   好一个风水轮流转。   要不是需要煤老板的钞能力,他肯定早就提桶跑路了。   没有喷雾道具的他像是去做了绝育手术,面对煤老板的示好和求/爱无动于衷,活像一个看破红尘的木头人。   凌昭揉捏他的脸蛋:“你是不是不行啊?年年?你以前的雄风呢?”   时朝年阻止他作恶的手,抱怨道:“干嘛啊,我这脸可是动过刀子的,别乱捏,捏坏了你赔得起吗?”   凌昭:“你是不是不行?”   时朝年: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jpg   然后他猝不及防地被煤老板舔了一口脸。   时朝年嫌弃道:“……疑似不明病毒在你和我之间蔓延。”   凌昭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你说什么?”   时朝年秒怂:“我说老婆随便亲,我都可以接受。”   幸好他明天就去剧组了,不用面对煤老板。   事实证明他太天真了,跟在他身边的助理是煤老板的人,连他一天上几躺厕所拉的什么屎都要事无巨细地汇报给煤老板。   时朝年摊手:这是人干的事?   今天有场对手戏,和他搭戏的主演陈宁宁状态好像不太好,NG了多次,被导演喊停。   也不知道是身体的缘故还是精神受挫,戏拍到一半,陈宁宁就直愣愣地倒进了他的怀里,完全陷入了昏迷。   参演的众人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人送去就医。   事后,关于陈宁宁拍戏晕倒的词条瞬间冲上了热搜,把#窦池和骆枝的CP感有多强#压到了底下。   有分析称陈宁宁是遭受了失恋的打击所以才会晕倒,而网上盛传的陈宁宁的绯闻男友则是骆枝。   评论:「姐妹们,来吃瓜!石锤!骆枝和陈宁宁搞地下情,然后又劈腿了窦池!」   评论:「wc,这么劲爆,真的假的?」   评论:「哪里有说我去吃个瓜!」   评论:「之前不是说是骆枝对他爱而不得吗?」   评论:「我听到的版本是陈宁宁千里送xue,想追骆枝,但是没想到骆枝对他只是玩玩……」   评论:「骆枝也不是啥专一的好东西,有了陈宁宁还去勾搭窦池。」   [展开查看更多评论]   下午的戏是拍不成了,时朝年在酒店刷八卦新闻和评论,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估计骆枝看到网上的评论该发愁了,和陈宁宁谈恋爱的是原身,和他这个穿书的有半毛钱关系。   时朝年笑哈哈,今天的黑粉任务还没做,这不就有素材了吗?   他用小号发了两个帖子,一个阴阳怪气窦池当小三不要b脸,一个明嘲暗讽骆枝是时间管理大师。   他打字打得正起劲,煤老板的电话突然跳了出来,把他吓得不清。   煤老板在电话中关切地问道:“年年,陈宁宁砸伤你没有?”   时朝年:“噗,他又不是铁块,怎么砸得了我。”   煤老板:“现在在干嘛?”   时朝年毫不掩饰,直白道:“说窦池和骆枝的坏话。”   煤老板:“小心点别暴露了。”   时朝年:“知道了。”   和煤老板续完火花,时朝年噼里啪啦继续打字发贴蹭热度。   【骆枝靠陈宁宁营销上位是真的吗?】   评论:骆枝现在开始营销窦池,吸窦池的血了,看看这几天的热搜,有窦池必有骆枝。   评论:陈宁宁太惨了吧,人都晕在医院了,现在还被窦池和骆枝的CP粉追着骂,要不是陈宁宁的粉丝战斗力不差,还不知道被喷成什么样呢。   评论:陈宁宁:危   评论:血压飙升+1,陈宁宁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骆枝这个狗东西[呕][呕][呕]之前骆枝和窦池的热搜更是奇绝,一下子三个高位热搜,当着陈宁宁的面炫?真是开眼了。   [展开查看更多评论]   第二天的凌晨,陈宁宁的个人账号发出了一篇通稿,承认了自己和骆枝的恋爱关系,并且在不久前被分手。   通稿一经发出,全网哗然,点赞数和评论数瞬间飙升,无数网友在底下艾特“渣男”骆枝,质问他为什么要和陈宁宁分手,难道真的是因为窦池?   通稿发出的时间,时朝年正在睡觉,刚准备入梦就被lambda电醒了,浑身一哆嗦,差点滚下床。   lambda:【这个点你睡得着觉?起来做任务。】   时朝年真是烦死他,「我黑粉任务不是做了吗?深更半夜的做什么任务?」   lambda:【窦池和骆枝正在闹矛盾,你抓紧时间趁虚而入。】   时朝年:「……」   又来挖墙脚是吧?   lambda:【我给你开传送,我觉得你能行。】   时朝年:我觉得我不行。   lambda:【嗯?】   电击警告.jpg   时朝年:我行!我行!我肯定能行!   挖墙脚我最在行了!   时朝年在心里骂骂咧咧,抓紧时间收拾自己,通过系统传送到窦池的附近。   当时的窦池和骆枝刚吵完架,一气之下就驱车跑到了外面,来到酒吧喝酒。   喝到微醺之际,一个青年朝他走了过来,和他搭讪,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窦池不予理睬,一个劲地喝酒,也不管自己是否被人认出身份。   时朝年有些无从下手。   lambda让他先和窦池生米煮成熟饭。   时朝年:???   lambda:【你觉得你现在0起点的好感度能比得了骆枝刷的70点好感度吗?】   时朝年捂脸,他差点都忘了窦池对骆枝的好感度都有70点了。   再不抓紧时间,他攻略窦池的任务可就失败了。   【我屏蔽了监控和其他人的视线。】lambda给了他迷/情喷雾,让他把喝醉的窦池带到酒店。   时朝年给窦池戴上了口罩,以免他被酒店前台认出。   窦池迷迷糊糊地搂着他,嘴里还喊着骆枝的名字。   按照系统的指引,时朝年把窦池带到了酒店,在他的颈部和腹部喷了两下喷雾。   剩下的时间就交给幻境了。   窦池皱起眉,嘴里喊着:   “你是谁……不要……”   “快滚开……”   时朝年躺在一旁补觉,时不时被他的叫声和喘/息吵醒。   不知过了多久,窦池才逐渐安静下来,红潮满面,大汗淋漓。   时朝年把被子踹到他的身上,极其敷衍地给他擦了擦汗。   lambda:【你能不能认真点?窦池的情况和凌昭不一样。】   时朝年倒头就睡,已然忘记了窦池O装A的设定,“我好困啊,下次一定……”   他不知道的是,一个多月后,窦池会怀上他的孩子。 第16章 影帝X黑粉6   骆枝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才找到窦池,期间ACE-01给他提供的坐标一直都是错误的,害他兜了一个大圈子。   得知窦池在某酒店,骆枝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用系统的□□打开客房,见窦池背对着他坐在床上,身上未着寸缕,斑驳的吻痕万分刺眼。   看见这一幕,骆枝心间陡然燃起一股无名怒火。   他冲上前,抓住窦池的手腕,质问道:“是谁……?到底是谁对你做了这种事!”   窦池用空洞无神的黑眸注视着他,绝情地吐字:“与你无关。”   骆枝心如刀绞,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他不顾窦池的挣扎,强行为他处理身上的伤痕。   “是凌昭做的吗?”   “……”窦池紧咬下唇,不置可否。   见他不答,骆枝只好求助系统,「是谁干的?你能检测出来吗?是不是凌昭?」   ACE-01:【气息不对,应该不是他。】   这个结果让骆枝悲愤不已,他竟然让凌昭以外的人伤害了窦池!   “对不起……我来晚了……”骆枝尝试搂住窦池的肩膀将他带入怀中,“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吵架……你打我吧……我错了……”   窦池浑身颤抖,回想起昨日自己与骆枝因为陈宁宁争吵不休的画面。   骆枝再怎么辩解,也无法否认他曾经和陈宁宁恋爱交往的事实。   “你滚……”窦池用力推开骆枝,失控地朝他怒吼,“你给我滚!!”   ACE-01:【窦池好感度-30,现有好感度40】   …   另一边,还在悠闲吃着早餐的时朝年听闻窦池对骆枝好感度下降的消息,心里乐开了花。   骆枝把窦池的好感度刷到70又有什么用,该降的还是得降。   时朝年哼哼唧唧,在去剧组前发了两个帖子,说尽骆枝和窦池的坏话。   马甲不知道多少号:【今天骆枝又在压热搜了】   评论:骆枝是谁(汗) 辣鸡下头男。   评论:戏子谈个恋爱也要占用公共资源,赶紧给[爷]爬。   评论:骆枝粉丝脸这么大吗?陈宁宁都石锤他劈腿窦池了,居然还说是和平分手,还说自己从来不营销,整个Sugarboo男团最爱营销的就是他了吧?   [展开查看更多评论]   【窦池的“影帝”到底有多水?】   评论:流量为王,我承认窦池演技还可以,最佳男主角就算了吧。   评论:后面有人呗,要捧他就捧。   评论:他演的所有角色都可以交叉放到他每一部电影里,说实话演的不咋地,感觉不管演啥都一个样,只是沾了好剧本的光。   评论:没有他背后的资本,他算个什么东西?连中学还要走后门的货色。   [展开查看更多评论]   今日黑粉任务已完成(2/2)。   时朝年伸了个懒腰,被导演通知尽快赶到剧组,陈宁宁已经回来了,过一会儿就能开拍。   现在关于陈宁宁的通稿满天飞,无一不在夸赞他的坚强敬业人设。   #陈宁宁有多么敬业#   #陈宁宁的事业心也太强了吧#   #陈宁宁《荆棘花》#   时朝年感叹,这陈宁宁背后的团队可真会营销炒热度。   拍戏之余,陈宁宁开始对时朝年旁敲侧击,问及他的过往经历和身世背景。   毕竟时朝年以素人的身份拿到了唐锦阳的戏份,而且在第一时间就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在外人看来的确有些不可思议。   背后一定有金主支持吧。   “你第一次演戏就演得这么好啊。”陈宁宁语气和善,“感觉和你搭戏可以很快进入状态。”   时朝年自信地呲牙:“谢谢大明星的夸奖,我也觉得我演得挺好的。”   陈宁宁一时语塞,心想这小子看不出来他这是在说客套话吗?竟然还这么大方地应下了。   情商感人。   陈宁宁:“昨天我突然晕倒是不是吓着你了?真是不好意思,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时朝年:“好啊,那咱们吃什么?”   “到时候你来决定吧。”陈宁宁脸上笑呵呵,觉得时朝年真是个初入行的愣头青。   “可以和你合个影吗?”   陈宁宁拿出手机,准备和时朝年来张合影,“你演唐锦阳之后肯定会有不少攻击性的评论,我帮你澄清一下吧?免得我一些不理智的粉丝找你的麻烦。”   时朝年没有拒绝,和他靠在一起,让脸进入手机的拍摄范围:“好啊。”   他靠过来时,陈宁宁嗅到了一股桃子味的清香。   “这是……你的信息素吗?”   时朝年解释道:“我还没有分化诶,应该不是吧,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   陈宁宁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尽力压制内心的躁动。   “是嘛……还挺好闻的。”   收工之后,陈宁宁把合影发到了自己的个人账号。   【谢谢大家的关心,今天已经复工啦,也很快进入了状态,很开心能和@朝年一起搭戏】   [合影][合影]   粉丝:「振作起来就好!宁宁老婆!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粉丝:「恢复过来就好!不要太累着自己!可以多休息一天啊宁宁!」   粉丝:「期待宁宁的《荆棘花》!」   粉丝:「宁宁的精神状态好多啦,可要保重身体哦!不要为了渣男生气!下一个更乖!」   粉丝:「哇!这是和宁宁演对手戏的演员吗!看着好可爱啊!」   粉丝:「宁宁老婆好美!」   粉丝:「和宁宁演对手戏的小哥是素人吗?点进去一看账号粉丝才十几个[震惊][震惊]」   粉丝:「和宁宁搭戏的不是范俊嘉吗?怎么换人了?」   楼中楼评论:「姐妹是村里刚通网吗?[笑哭][笑哭]早就换了,换成一个新人了。」   楼中楼:「[狗头][狗头]这小哥哥不比骆枝好吗?我觉得还行,浅嗑一下。」   楼中楼:「小哥长得不错,关注了[期待][期待]」   路人:「这会是宁宁的下一任男友吗?[狗头保命]」   粉丝:「朝年是谁,没听说过[疑惑][疑惑]他有什么作品吗?」   楼中楼:「据说是个新人,刚出道?带资进组那种。」   楼中楼:「资源咖吗?这是哪家的少爷,刚出道就跟宁宁演对手戏?不会是看上宁宁了吧,特意跑来和宁宁搭戏。」   [展开显示更多评论]   时朝年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账号新增了几千粉丝,多数是从陈宁宁那边过来的,不断艾特和评论他。   他想了想,转发了陈宁宁的合影,蹭了一波热度。   得知他是以素人身份饰演唐锦阳,不少粉丝开始给他起绰号,叫“少爷”。   评论:「少爷,V我50证明实力!」   评论:「少爷,你是不是爱上了宁宁,然后想通过钞能力和他演对手戏?」   评论:「少爷,准备什么时候和宁宁表白?」   [展开查看更多评论]   时朝年打了个哈欠,没有过多理会这些人的话,吃完早餐赶到剧组打卡上班。   开拍前,陈宁宁安慰他,不用把那些粉丝的话当真,他们只是在开玩笑。   时朝年在酝酿角色的情绪,压根没听见他说了些什么。   没有得到回应的陈宁宁有些尴尬,只好转头和自己的助理交谈。   《荆棘花》的戏就要接近尾声了,大概还有半个月就可以杀青。   今天上午时朝年有场戏,需要表现恶行被曝光后的恐惧与愤怒。   室内场景选在教师办公室,是师生间的对手戏,和他搭戏的演员是位经验丰富的老戏骨,仅凭一个眼神就能把班主任的威严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开始导演还在担心,时朝年会压不住老戏骨的气场,没想到最后时朝年还是一遍过了,而且演得比剧本还要好。   从带着哭腔哀求老师不要把他的恶行告诉父亲,到后来心生怨气对老师显露杀意。   每一帧的神态动作都真实到令人毛骨悚然,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朝老师举刀。   「我不想让我爸爸知道我做的这些事。」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其实是个坏孩子。」   「为什么老师就是不能替我瞒下这些事呢?」   另一场戏里,时朝年饰演的霸凌者唐锦阳对陈宁宁反手比出一个具有挑衅鄙视意味的“V”,恶劣地说道:   「是的,怂恿他们欺负你的人是我。」   「所以,有什么问题呢?」   「大家都很讨厌你,不是吗?」   陈宁宁一愣,竟被他这狂妄自大的表情蛊惑到了,连接下来要说的台词都忘得一干二净。   场外的导演感到头疼,这陈宁宁怎么又走神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拍完《荆棘花》的,到最后杀青,陈宁宁整个人都是恍惚的状态。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时朝年饰演的唐锦阳。   在戏里,唐锦阳一改狂妄的人设,用阴沉的话语对他说道,「让那个恶心的女人离我爸远点。」   这是他被唐锦阳一直欺负的原因。   他的母亲在外面风流快活、寻欢作乐,恰巧盯上了唐锦阳那位老实敦厚的生父。   时朝年演得跟真的一样,不禁让陈宁宁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冒犯了时朝年的亲人。   人生的第一部戏终于杀青了,时朝年也没指望自己能靠这部剧爆红。   但现实和他所想的恰恰相反。   《荆棘花》播出后不久,他收到了粉丝的匿名来信。   「你是怎么做到用人渣来吸引我的?」   「告诉我怎么接近你,好吗?」   「小朝年。」 第17章 影帝X黑粉7   时朝年因为在《荆棘花》里饰演反派唐锦阳而一举成名,连夜暴涨了十几万的粉丝。   拍完《荆棘花》后,时朝年还应邀成为了校园普法宣传形象大使,出席“反校园暴力”道德法制讲座,为在校学生科普法律知识。   “唐锦阳是一个非常极端的反面例子,如果遇到像他这样的欺凌者,大家一定要及时告知老师和家长,或是通过报警电话向公安民/警求助,保护好自己,让恶人受到应有的惩罚,避免悲剧的发生。拒绝‘校园暴力’,让我们勇敢地向欺凌者说‘不’。”   lambda为他鼓掌:【好,很有精神,再来一遍。】   面对镜头,站在两位民警中间的时朝年显得十分安静乖巧,和剧里的霸凌者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不知道的还以为唐锦阳这个校园恶霸真的落网了。   一些因反派角色上升到正主,欲要攻击谩骂时朝年的不理智的观众和网友,在看到这些宣传图片和视频后,硬生生把恶语咽了回去,随后调笑:   「让唐锦阳来当“反校园霸凌”的宣传大使,到底是哪位秀儿的主意?[狗头]」   「卧槽,乍一看还以为唐锦阳蹲牢子了[捂脸哭][捂脸哭]」   「有意思的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关注了!」   「以后每演一个反派就配合公/安来做一次法制宣传活动吗?[狗头][狗头]」   剧里剧外的人设反差萌吸引了不少路人关注时朝年。   时朝年趁热乎,连发了几条动态和粉丝互动,语言诙谐幽默:   【长按加速让小唐蹲牢子。[藏狐][藏狐]】   粉丝:「小唐,今天牢里吃什么?[狗头]」   粉丝:「小唐,踩缝纫机的时候不许开小差。」   粉丝:「少爷,你在剧里好屑!好狂!好妖!一把子震撼了[狗头叼花],但是剧外的你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没事,麻麻还是爱你的[滑稽脸]」   粉丝:「唐很坏,但他狂傲的疯批带恶人人设实在是太涩了 [喜欢][喜欢],好想弄坏他~[害羞][害羞]年年演得实在是太棒了!」   粉丝:「火钳刘明,等你爆红后我就是老粉了[狗头叼花]」   [展开查看更多评论]   靠煤老板的钞能力和团队的营销通稿,时朝年又爆增了几十万的粉丝。   收钱的,没收钱的,都在做他的相关内容,连国产反派混剪视频里都出现了唐锦阳的cut。   时朝年的热度居高不下,隐隐有超越陈宁宁的势头。这回轮到陈宁宁的粉丝不满了,发帖称时朝年有踩着陈宁宁的肩膀上位的嫌疑。   「天啊……这个时朝年不会一早就盯上宁宁的流量了吧?利用宁宁为自己引流!」   「说不定那张合影就是时朝年要求宁宁照的,为的就是铺垫他剧里剧外的反差萌人设。」   「这家伙喧宾夺主也就算了,怎么还回踩宁宁一脚??已经有剧评up说时朝年的演技比宁宁好了!」   「他真的不是哪家的少爷吗?铺天盖地全是他的通稿,资本明摆着要捧红他。」   「没人发现窦池最近安静了好多吗?会不会是金主抛弃他捧另外一个人了?」   「[偷笑][偷笑]毕竟“人老珠黄”了又缠上丑闻,再怎么洗也捧不起来了吧,整天靠着营销别人蹭热度,金主还不如把资源分给年轻的潜力股。」   时朝年如今通告铺满,忙得晕头转向,连黑粉任务都来不及做就被助理拉去某娱乐媒体的专访活动现场。   完事了他想眯会儿眼,煤老板的电话又打了过来,问他喜欢这种感觉吗。   时朝年:“什么感觉?”   煤老板:“当大明星的感觉。”   时朝年心说要不是任务所需,他才不想当什么大明星呢,他只想赚够生命值赶紧回去陪伴亲人,找份安稳的工作照顾他爸。   他忽悠煤老板让他和窦池同台参加节目,这样才能PK出胜负,抱得美人(煤老板)归。   煤老板沉默了片刻,向他透露窦池最近不方便参加节目。   时朝年不明所以,“为啥啊?”   煤老板:“他怀孕了。”   时朝年:“???”   煤老板和窦池利益相关,一些负面新闻该压还是得压,但封得再怎么紧,还是有消息流了出去,让对家抓住把柄利用舆论疯狂造势。   #窦池竟然是Omega#   #窦池疑似怀孕腹部微微隆起#   #窦池未婚生子#   三个热搜在全网掀起了轩然大波,一时间各路媒体争相推送报道。   【震惊!窦池未婚先孕!男友身份不明!】   看见推送的网友和粉丝惊掉了下巴,本以为窦池是Omega这件事已经让他们感到不可置信了,没想到还有更加劲爆的新闻。   窦池竟然怀孕了!   「我靠!难道是骆枝的孩子?!」   「我看了三遍才反应过来窦池怀孕了?![大哭][大哭][大哭]」   「孩子不会是……金主的吧?」   「天啊,他没做避孕措施吗?」   「听我医院的朋友说,孩子不是骆枝的……」   「???这个瓜惊到我了!」   [展开查看更多评论]   别说网友粉丝了,连时朝年都差点惊掉眼珠子。   窦池怎么就怀上了!?   不会是骆枝的吧!   lambda:【骆枝没碰过他。】   时朝年诧异:“那窦池怎么怀了?”   lambda冷静地阐述事实:【那是你的种。】   时朝年:“???”   好吧,他想起来了,他对窦池用了喷雾。   系统收集了他的精/子,让喷雾具有了怀孕的功能。   而他忘记了窦池O装A的设定,恰好当时的窦池还处在易.感期,简直就是一发入魂。   时朝年(可云摇头.jpg):我怎么就当爹了?我该做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我还是个孩子!我怎么就当爹了!啊啊啊!   助理推门进来,看见他像一个猴子上蹿下跳。   “……咳咳咳。”   被提醒的时朝年立马坐回到了椅子上。   助理把一沓信件交给他,“粉丝的信看情况回复吧。”   时朝年翻看最上层的明信片,见上面写道:   「小朝年的信息素是桃子味的吗?这个味道在我身上残留了很久,既然消不去的话那就试着接受吧,我已经迷恋上了这种味道。」 第18章 影帝X黑粉8   什么?!   残留了很久的信息素!   这个粉丝怎么知道他的信息素是桃子味的!   时朝年受到了惊吓,在他读完明信片上的内容后,主角受窦池的好感度一下子飙升到了50点。   lambda告诉他这是喷雾的效果,有点延迟,不过已经超越骆枝了。   时朝年有些抓狂:重点是这个吗!重点难道不是他认出我来了吗!   话说那天窦池醉得那么迷糊,而且在幻境里也不能完全看清他的脸,到底是怎么认出他来的?   最大的问题是为什么窦池会对一个趁人之危的qj犯涨好感啊!   lambda解答了他的困惑,【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不能算作是qj犯。因为在幻境里,是你主动坐到了他的身上,也是你扭/腰迎/合他,让他对你念念不忘。】   时朝年:???所以幻境里我是0他才是1??   这TM震惊靓仔一百年!   靓仔摔桌:你家喷雾的幻境怎么还随便换体/位啊喂!!坑爹呢这是!   所以窦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别告诉他,系统的喷雾无视体/位,被喷了的都能怀!   lambda:【嘛,前提是他是Omega,有那个生理基础。】   时朝年:「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你信不信我剪了你的电线!」   lambda:【你剪吧,大家都别想赚好感,你更别想赚生命值。】   看着蹭蹭蹭往上涨且遥遥领先骆枝的好感度,时朝年只能含泪忍痛原谅狗比系统。   他现在是不是得找个机会去和窦池见一面,还是等窦池主动找上门?   窦池怀孕了不方便,所以是他去找窦池?   找到窦池之后呢?让他安心养胎?   可是他不想要什么孩子啊!!更不想当孩子他爸!   时朝年思绪混乱,lambda指导他先给窦池写一封回信,一切要以好感度为原则,怎么涨好感怎么写。   代入“诡计多端的0”视角的时朝年翻看《骚话大全》,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我也想你,想你的力道,想你那一晚无休止地向我索取。】   写完之后立马折起来塞信封里,时朝年捂住眼,不想再看第二遍。   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lambda夸赞:【嗯,很好,以后多写点,突破100点好感度的大关不是问题。你可以把你穿COS服的照片印出来寄给他。】   时朝年(王境泽指人.jpg):你给我收声(闭嘴)。   煤老板过几天会给他办一场晚宴,庆祝他正式出道。   时朝年应付了几句,喊了两声“老婆”,吃过饭后就以出去散心为由,在系统的掩护下跑去找了窦池,抓紧时间刷好感度。   门才开了一条缝,时朝年就被屋里的人抓住手臂猛地拽了进去。   “!!!”   “等等!”时朝年惊慌失措,急忙抵住窦池覆上来的身子,“你还怀着孕,别做这种事!”   “不是你在信上说你想我了吗?”窦池呼吸紊乱,回想起上一次时朝年把他带到酒店,主动勾/引他的样子,他就浑身燥热难耐。   时朝年身上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就是他最好的催/情剂。   时朝年在心里暗骂系统给他出的馊主意,一边想办法安抚窦池。   “我是想你,但是又怕你有个什么闪失……”   时朝年视线下移,打量窦池微隆的小腹。窦池算是中期妊娠,胎儿已经四五个月大了。   他想劝窦池终止妊娠,去医院做引产手术,可窦池不听,非要坚持把孩子生下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怀孕,但我知道这一定是我和你的孩子。”窦池抚摸腹部,目光温柔,“我想和你,还有ta,组成一个温馨的家,这是我一直期盼的。”   时朝年捏住他的肩膀极力劝阻,“可是你我的身份给不了孩子像样的未来,我不希望ta承受太多的流言蜚语,你知道吗?去做引产好吗?这样对你和我都好。”   他根本承担不起一个父亲的责任,也不想对任何攻略对象负责,他只想拿到生命值后离开这个世界。   窦池眼眶通红,质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为什么要勾/引我和我在酒店里发生关系?”   时朝年:“我是喜欢你,想通过进入娱乐圈的方式引起你的注意,但你身边有骆枝,我只能趁你和他有间隙的时候趁虚而入,在你心里留下印象。可我真的不想要孩子,我也不清楚你为什么会怀孕。你知道的,我还处在一个上升期,生活并不稳定,我不想让孩子和你受苦,被他人攻击。”   窦池与他对视了许久,也知道他内心的顾虑,但他并不想改变自己的决定。   他还从时朝年满是拒绝的双眼里看见了薄情凉意。   也许时朝年仅仅是见色起意,想和他来一段露水情缘,并不想真的和他在一起。   这次过来也只是为了让他打掉孩子,而不是简单地叙旧。   想通后的窦池对时朝年说道:“好啊,我可以打掉孩子,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   “公开你和我的关系。”   时朝年陷入了犹豫,这样的事一旦公开,那他要怎么跟煤老板解释?后续还怎么刷骆枝的好感?   想想都不可能吧。   窦池竖起第二根手指,“你还可以选择方案二,和我再做一次。”   时朝年暗中准备好喷雾,“好啊,那就方案二吧,做完咱们就上医院引产。”   「现在对他用喷雾有什么影响吗?」时朝年问系统。   lambda:【影响是怀孕之后对喷雾免疫。】   时朝年小脸惨白:「草!你不早说!害我答应得那么快!」   窦池拿出一张床单,说上次的一夜/情让他印象深刻。   “你哭起来的样子,真好看。”窦池把脸贴近床单,红潮满面,“自己主动送上门却又让我不要对你这么凶狠。”   时朝年两眼一抹黑,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在幻境里他当了0,窦池做了1。   难怪窦池不恨他,还对他念念不忘,好感度跟坐火箭一样往上飙升。   lambda:【来点互动吧,好感很快就满了。】   时朝年:「他对喷雾免疫!你还叫我真做不成?」   lambda:【做做样子吧,说不定骆枝会过来破坏你们的“好事”呢。】   想到主角攻骆枝,时朝年就放心了许多,骆枝一定会来阻止他们的吧。   时朝年当着窦池的面解扣子,每解一颗,窦池的好感度就上涨一点。   「骆枝怎么还不来啊,再解下去我就没衣服了。」   「骆枝什么时候来啊啊啊……」   时朝年感到害怕,窦池一脸痴迷地在他颈间嗅着,同时说着奇奇怪怪的话。   “我叫你‘年年’好吗?”   “还有谁这样叫过你?你爸爸妈妈这样叫过你吗?”   “‘时朝年’是你的真名?捧你的是凌昭?他标记过你吗?”   “以后要和我搭戏吗?我们可以做荧幕情侣,让他们给我们画同人图写同人文,剪我们的视频。”   “年年,你说这样好吗?”   为了刷好感,时朝年只能硬着头皮说“好”,再插科打诨说一些骚话拖延时间。   这个时候骆枝还没来,而窦池早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   “年年,叫我‘老公’好不好?”   时朝年的耳垂被舔了一口,惹得他汗毛直竖。   「啊啊啊骆枝怎么还不来!他再不来我的贞/操就要不保了!快让他带走他家主角受啊!」   lambda:【坚强点,还差五点好感。】   时朝年哪里受过这种刺激,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窦池在他耳边低语,“年年演唐锦阳演得真好,又狂又渣,不可一世的样子真想让人狠狠欺负你……你是为了你爸爸才这么坏的吗?醋死我了,我的小朝年……我觉得结局一点都不好,应该让你爸爸在你蹲牢子之后被人唾骂至死,谁让他教出这么一个小混蛋?”   时朝年脸上爬满了惊愕,“……你说什么?”   虽然知道窦池是从剧作的角度评价,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代入了,以为窦池是在诅咒他现实中的亲人。   “我不允许你这样说我爸!”   时朝年怒不可遏,一把推开身上压着的人。   窦池挑眉,“这么入戏?我说的只是剧里的角色。”   时朝年穿上衣服,并不想听他的辩解。   窦池改变策略,拽住他的衣角,哀求道:“年年,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时朝年并没有回头,对他的哀求无动于衷。   窦池心生一计,捂住肚子佯装腹痛发出呻/吟。   “好痛……”   时朝年果然上当了,紧张地搀扶住他,“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窦池好感度+5,现有好感度100】   “年年……你对我真好。”窦池牢牢抓住时朝年的手腕,扯起一个虚弱的笑容,“你能帮我看看底下是不是流血了吗?”   时朝年半蹲下身,正要掀起他的衣服,窦池突然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   时朝年后脑勺着地,摔得两眼冒星,呲牙咧嘴,还没反应过来,窦池就俯下身子,用舌撬开了他的牙关。   “年年,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像上次一样主动亲吻我?求我让我标记你?”   “我真是太喜欢你啦,我的小朝年~” 第19章 影帝X黑粉9   “阿池!你在做什么!?”   骆枝和ACE-01系统姗姗来迟,破门而入的那一刻看见窦池紧紧压着时朝年,欲要与之交/合。   时朝年衣衫凌乱,眼肿腮红,手被反剪至身后,一副备受欺/凌的模样。   “救我……”   时朝年向他发出了求救。   骆枝愕然,被这一幕深深震在了原地,如若不是ACE-01系统提醒他先阻止窦池,他可能还未反应过来接下来要做什么。   对于他的擅自闯入,窦池表示极其地不满,“你连敲门都学不会是吗?”   “你在做什么你知道吗!”骆枝绕到他的身后将他强行抱离,怒道,“你怎么能对他做这种事情!”   “你放开我!”窦池被箍住了身子,眼看着自己与时朝年的距离被拉得越来越远,急得用手发疯发狠似的肘击骆枝的胸膛。   ACE-01:【窦池好感度-50,现有好感度-10】   听见好感度下降的消息,骆枝气不打一处来,从系统储物柜里掏出镇静剂,注入窦池的血管中。   不到三分钟,刚刚还在他的怀中拼命挣扎的窦池便彻底昏睡了过去。   骆枝舒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倒在床上,再抬眼时,屋内已经不见了时朝年的踪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骆枝满腹疑惑,窦池怎么会和一个刚出道的艺人扯上关系?   他让ACE-01系统调查时朝年的身世背景,得到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结果。   ACE-01:【他是李纪南,在背后支持他的是凌昭,也是我们要虐渣的对象。】   骆枝隐隐猜到了什么,“那天和窦池在酒店里的,也是李纪南?”   ACE-01:【有很大的可能。】   骆枝头疼不已,因为帮助李纪南逃脱,现在窦池对他的好感度已经降至负值了。   系统建议他先做虐渣任务,把渣攻金主凌昭拉下马,同时阻断李纪南(时朝年)在娱乐圈里的上升空间。   在此之前,骆枝还需要帮助窦池与景星娱乐解约,让他完全脱离凌昭的掌控。   为了让任务顺利进行,骆枝还利用S级系统道具抹去了窦池脑海中关于时朝年的那一部分记忆。   窦池被送到了医院,悠悠转醒后连自己怀的是谁的孩子也忘了。   他看向床畔的骆枝,问道:“是你的?”   骆枝没有否认,但脸上也没有任何一丝喜悦,只回道:“安心养胎吧,接下来的事我会为你处理好的。”   …   身心俱疲的时朝年回到住所,刚躺下来没多久,又收到了lambda的信息。   【窦池好感度已被锁定,现有好感度99.99】   时朝年垂死病中惊坐起,“什么?!不是已经满100了吗?!怎么还降了!”   lambda:【骆枝用道具把窦池脑海里关于你的记忆抹掉了,所以降了0.01】   时朝年(土拨鼠尖叫.jpg)(猫猫头落泪.jpg)   听我说,谢谢你,温暖了四季……   亏他之前还在想着要不要感谢骆枝,看来是他太天真了。   lambda:【只差0.01,不急,随时可能刷回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刷骆枝的好感度。】   “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时朝年迷迷糊糊,走几步路都踉踉跄跄,看什么东西都是重影的,他严重怀疑他今天在窦池那把脑子磕傻了。   lambda叹了口气,【那先睡吧。】   时朝年闭上双眼,隐约感觉到有谁托起了他的脑袋,用手轻柔地抚摸。   后脑的钝痛感逐渐消失了。   lambda在他耳畔哼唱着歌,轻松舒缓的小调,像是温暖的风,催人入眠。   时朝年小声呢喃:“好舒服……”   lambda:【和你爸爸比怎么样呢?】   时朝年不做声,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单纯的不想作答。   lambda:【……】   天际线刚泛起鱼肚白,煤老板凌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不断震动的“嗡嗡嗡”把时朝年从香甜的梦境拉回到了现实。   “谁啊!”时朝年皱起眉,伸手摸索震动的来源。   凌昭在电话中冷冷地发问,“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今天晚上的行踪?”   “现在才几点啊,你打电话。”时朝年现在脑子乱得像团浆糊,根本没心思跟他扯皮。   他只想好好睡个觉。   凌昭咄咄逼人:“你一天到晚除了睡还知道什么?”   时朝年坐起身,不知不觉就跟他吵了起来,“你不睡还不让别人睡了?你不用上班还是我不用拍戏不用背台词看剧本参加节目?”   凌昭沉默了片刻,强势的语气中多了几许失落:“这就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   时朝年呼出一口气,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稍微冷静了一些。   昨晚他本应该和煤老板一起过夜的,但他身上沾有窦池的气味,只能暂时回避凌昭。   “对不起,老婆,我错了……待会儿我就回去好吗?”时朝年主动低头认错。   凌昭问了一个很莫名的问题,“没了我,你还能过得好吗?”   时朝年说着违心的话,“当然不能,你是我不可失去的唯一和精神支柱。”   凌昭笑道,“那你回来陪陪我吧。”   为了跟煤老板续火花,时朝年回去的路上还买了一捧玫瑰,以表对凌昭的爱。   “老婆,我回来了!”   煤老板不计前嫌,还热心主动地帮他挑剧本,说:“想演哪个就选哪个,我帮你兜着。”   时朝年眉开眼笑,激动地搂住他亲了又亲,“老婆真棒!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啊!”   凌昭顺着他的话说,“如果我没了,那你就给我殉/情吧。”   时朝年没有把他的话当真,口头上“嗯嗯啊啊”地答应下来,心里却在想着怎么刷骆枝的好感度。   或许他可以跟骆枝选同一个剧本,和他搭戏,或者同上一个节目由此产生互动。   时朝年打着小算盘,从系统那获知骆枝接下来要参加生活类的综艺节目《人间烟火》。   “老婆,我要上这个节目~”时朝年挽住煤老板的胳膊,对他软磨硬泡,“我要给你报仇,让骆枝出一出丑~”   凌昭捏了捏他腮帮:“就你这小脑瓜子,不被他摆一道就算不错了。”   时朝年:“老婆~你怎么能这样损我~”   凌昭:“小心点别翻车,别到时候又让我给你擦屁股。”   时朝年:“谢谢老婆!”   计划成功√   本以为他的计划能顺利进行,而且综艺都要开拍了,没想到煤老板这边先出了岔子。   不知是谁举报了煤老板涉黑涉恶,揪出煤老板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让煤老板迅速跌落了金字塔的顶端。   被断了“生活费”的时朝年抠了抠脑门,他好像知道是谁了。   敢这么对付渣攻的,除了主角骆枝还能有谁?   现在凌昭不知所踪,时朝年更是不敢轻易拨打他的电话。   「妈呀,骆枝这小子最近发力怎么发这么猛……」   连窦池的好感度都刷上来了,从负数刷到正40。   时朝年心慌意乱,他这才刚刚起步,金主就没了,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拍摄综艺前的一个晚上,时朝年接到了一通陌生的电话,是凌昭打过来的,说是要和他见面。   凌昭声音低沉嘶哑:“年年,我快坚持不下去了,你能来看一看我吗?我想抱抱你……”   时朝年问系统:「我该去吗?」   lambda:【见他最后一面吧,毕竟他支持过你。】   时朝年戴上口罩和帽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按照凌昭说的地点去赴了约。   凌昭的藏身之所在郊外的一间铁皮房里,里面只摆了一张铁床和一张破桌子。   “年年……”   眼前的人,面貌神色虽然稍显狼狈落魄,但起码还保持着衣物的整洁。   时朝年给他带了自己亲手做的饭菜。   两人像往常一样闲聊。   凌昭问他节目是不是就要开拍了。   时朝年点头。   凌昭嚼着米饭,模糊地说:“以后就不能帮你选剧本了,年年。”   时朝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安慰他在牢里好好改造,说不定还能早点出来。   凌昭放下筷子,从床底下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之前买的礼物,来不及送你就被查了。”   时朝年好奇道:“什么礼物。”   凌昭:“是项链,你背过去,我给你戴上。”   时朝年没有起疑,按照他所说的话,把身子背对着他。   “没了我,你会发疯吗?”凌昭再次问道。   时朝年心说发疯不可能,发财倒是有点可能。   “我等你从牢里出来。”时朝年继续维持深情人设。   身后的人笑了笑,说:“好。”   迎接时朝年的是一根钢丝,凌昭忽然套住了他的脖子,从身后紧紧勒住他,双臂绽起条条青筋,牟足了力气将他往后拽。   “你……!”时朝年瞪直了双眼,突如其来的疼痛和窒息感让他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这根钢丝似要把他的气管割开,然后切下他的整个头颅。   “你…快松开……好……难受……”   时朝年面色青紫,尝试向系统呼救。   凌昭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年年……和我一起死好吗……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们到死都在一起,好吗?” 第20章 影帝X黑粉10   lambda:【用这个。】   危急关头,时朝年从系统空间掏到了一个电击器,便想也不想地抵向凌昭的腹部。   颈间的束缚瞬间得到了放松。   时朝年粗喘着气,转过身来连续电了凌昭好几下,确定把他电晕了才捡起手机报警。   “麻烦你……帮我……叫救护车……”   时朝年捂住汩汩流血的脖子,艰难地发音,还未和接线员通完电话就渐渐地不省人事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他独自躺在病房里,脖子上缠了一圈厚厚的纱布。   lambda告诉他,凌昭进局子了,两个月后就能出宣判结果,数罪并罚,不是关二三十年就是无期徒刑。   时朝年心有余悸,「进去之前他有没有说什么?」   lambda:【他说如果有出狱的机会,他会在第一时间来找你。】   时朝年:「……」   好可怕。   看来他得赶在凌昭出狱之前完成任务,然后离开这个凶险的世界。   目前他还剩下两项任务,一是把骆枝的好感度刷到100,二是在娱乐圈爆红。   哦,窦池的好感还差0.01。   只要攻略了骆枝,找回窦池的记忆,那他的攻略任务也就圆满了。   虽然想法是好的,但他不认为攻略骆枝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特别是在骆枝心有所属的情况下。   因为要养伤,他和骆枝一起上综艺节目的计划基本上算是告吹了。   而且没了煤老板,他的通告直接砍掉了大半,连工作室都要维持不下去了。   助理小刘在他身旁照顾他,说要不我们去投靠别的经纪公司吧。   时朝年的事业才刚刚起步,这样夭折的话,就太可惜了。   时朝年也发愁,“去哪呢?”   难道要去窦池所在的景星?   但lambda说骆枝在帮助窦池和景星解约,然后成立独立的工作室。   不然去骆枝所在的嘉颂?   时朝年决定试一试,在养伤期间就积极联络嘉颂娱乐的负责人,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对方表示不接纳和凌昭有过关联的人,担心他会对公司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时朝年无奈,又试着拨通了景星娱乐的电话,得到的答复是:“抱歉,您尚未达到我司的签约要求。”   他退而求其次,和助理联系了好几家小公司,不是把他拒之门外,就是面试没有通过。   像是有谁故意打压着他。   不用猜都知道是骆枝。   时朝年叹了口气,把剩余的钱给工作室的成员分了分,让他们另谋出路。   再这样下去,他连员工工资都要发不起了。   骆枝虐起渣来从不手软,不仅把他的金主送进了监/狱,而且还夺取了舆论阵地,引导网民攻击他和陈宁宁。   现在大家都知道他背后的金主是凌昭了,对他带资进组还有给凌昭暖床的事议论纷纷。   时朝年打开自己账号下的评论,是各种不堪入目的谩骂和批评。   「听说你带资进组让导演给你加戏?怪不得你的戏份这么抢眼,还被陈宁宁的粉丝说你有背景。(黄豆流汗脸.jpg)」   「凌昭进局子了,你什么时候进啊?之前火起来的时候你不是挺得意的吗?还压了主演一头。」   「我说你的通稿怎么这么多,一天到晚给我推你,没想到你家金主这么厉害,都厉害进牢里了(大拇指)(大拇指)」   「眼看你高楼起,眼看你楼塌了,笑死,没想到塌得这么快。(狗头保命)」   「刚出道就能拿《荆棘花》的剧本?不是带资进组谁信?」   「你金主的jb好吃吗?他每天都给你布置什么任务?(狗头)」   「长这么丑还敢出来演戏,别吓死人,建议重开~[笑哈哈][笑哈哈]」   「有人挖出你以前当过色/情主播是真的吗?」   楼中楼回复:「他整完容才出道的,怕被人认出他是个色/情主播[笑哈哈][笑哈哈]」   楼中楼:「姐妹哪里有图?」   楼中楼:「[网址]这里有个帖子,你看看,很精彩(狗头.jpg)」   楼中楼:「我还看过他和金主的视频……」   楼中楼:「我靠?这种东西也有?是金主录的小视频?」   楼中楼:「多大仇多大怨,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展开显示更多评论]   时朝年一看后台,掉了几万粉丝。   他在网上唯一的热度就只剩那些劲爆的黑料了。   除了他,受到网民攻击的还有骆枝的“前任”——陈宁宁。   有消息称,陈宁宁在和骆枝交往时,出轨了自己的健身教练,知晓此事的骆枝提出了分手,但陈宁宁并没有同意,还对外谎称骆枝与窦池有不正当的关系。   有小视频和录音作证,陈宁宁和健身教练的事情石锤了。   「陈宁宁,引导粉丝网暴骆枝和窦池的时候,你不是喊得最大声吗?现在怎么当哑巴了?」   「[笑哈哈]宁宁叫/床的功力原来这么深吗?骆枝比你小那么多都满足不了你?要去找“健身教练”?」   「好一朵盛世白莲花,骆枝差点被你带阴沟里![怒][怒]」   [展开查看更多评论]   不过陈宁宁的粉丝基础大,负面评论没发出多久就被举报和压到了最底下。   公关反应迅速,撤完热搜开始用其他话题分散网民的注意力。   只有时朝年孤军奋战。   时朝年气得摔手机,骂骂咧咧:焯!我好不容易抱上大腿出道,骆枝却让我输得这么彻底![小丑][小丑]   lambda:【你的账户余额还有一万,需要赚房租和伙食费了。】   时朝年含泪从底层做起,四处找通告联系导演,也不管剧本的质量如何,有戏份就行。   当然,好的剧组也不会请他来演。   他找到了一个低成本狗血青春校园网剧,有三角恋,有堕胎,有n/t/r,有出轨,总之狗血得不能再狗血了。   lambda:【演个可怜点的吧,让他们激起同情心。】   然后时朝年就演了那个被朋友背叛,被男友戴绿帽,被男友基友推倒,还被男友的情人打脸的可怜虫。   靓仔震怒:骆枝!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第21章 影帝X黑粉11   时朝年不甘心演狗血烂剧,遂向lambda借了笔钱,去和剧组的编剧以及导演谈判改剧本。   但是他一个人底气不足,又想拉上lambda壮壮胆。   lambda:【小废物。】   时朝年(汤姆痛哭.jpg):我是废物,我是废物,统子,快救救孩子……   lambda拿他没办法,直接附身了编剧,和导演商量改剧本的事情。   起初导演并不赞成,但后来看了lambda修改过后的稿子,觉得甚为惊艳,当即拍板决定就按照lambda提供的思路拍片。   时朝年抱紧lambda的大腿,“统子!你一定是上天派下来拯救我的Angel(天使)!”   lambda:【除了Angel,你的小脑袋瓜里还有什么?】   时朝年可劲撒娇:“还有Darling(亲爱的)~~”   lambda“梆梆梆”敲打他的脑壳,看看还能不能敲出更多有意思的单词。   在他们筹备拍网剧的时候,原作CP骆枝和窦池官宣了,而且还在个人账号上晒出了结婚证和戒指。   骆枝:【我的命定之人。(呲牙小笑)@窦池】   窦池:【崽子他爸。@骆枝】   #我磕的CP成真了#   #骆枝窦池官宣结婚#   #骆枝喊窦池“池宝”#   #窦池的孩子找到爸爸了#   各大平台热搜霸榜,短短几秒,阅读量就达到了上亿。   网友粉丝以及各大明星艺人纷纷刷屏留言,为这对新人送上祝福。   「恭喜恭喜哥![礼炮][礼炮]」   「哥,等崽崽出生了可以给我个机会抱抱小宝贝吗?他是不是该叫我叔叔?[狗头][可怜][可怜]」   「[狗头]下一个热搜预定:窦池二胎」   「恭喜池池终于找到意中人[哭][哭],从你出道开始就在喜欢你了……我的12年青春,但并不妨碍我哭一个早上。」   「好快啊!连孩子都有了!」   「是我喜欢磕的年下恋,结婚了要多发点糖,我爱看~[狗头]」   「池池和枝枝真的好配啊~」   「孩子原来是骆枝的啊,八卦号前段时间经常传孩子不是骆枝的,消息是假的吗?」   「我磕的CP成真了!同人文照进现实!」   「你俩赶紧的,我兜里五米长的大红包已经按耐不住了!」   「池池是我最喜欢的演员,今天看到消息还有种失恋的感觉,但是依然希望无论怎样你们的选择均是良人!」   「卧槽?都结婚了?这么快!」   「只要活得久,什么都能见到!恭喜池池!!」   [展开显示更多评论]   刷到官宣消息的时朝年差点晕过去。   “氧气,我需要氧气罩……”   时朝年(撒贝宁吸氧.jpg):我就上趟厕所的功夫,他们怎么就官宣了!   lambda在他的脖子上系了一条黑色的丝带,遮住凌昭留下的勒痕:【窦池对骆枝的好感已经达到70点了,我们得快点行动了。】   时朝年挡住他的手,“不带这个可以吗?好奇怪……”   凌昭上次用钢丝勒他,给他留下的阴影太深刻了,以至于他不想在脖子上系任何的装饰物。   lambda:【你要让他们看见你的勒痕吗?】   时朝年挠了挠不平整的勒痕:“这个不可以用遮瑕吗?或者用你的道具去掉。”   lambda系了一个蝴蝶结,笑道:【这个choker很符合你在剧里的人设,戴着吧。】   时朝年说不过他,只能戴着choker拍戏。   他要饰演的角色是一个傻白甜恋爱脑,但实际上是个心机深沉颇懂得伪装自己的病娇。   前期和阳光帅气的男主进行互动也不是因为暗恋男主,而是想接近男主的朋友男二。   可惜男二早就心有所属,正和一位温柔可亲的少年交往。   后来病娇答应了男主的告白,通过男主之口,故意挑拨男二与少年之间的关系,导致两人决裂分手。   遭受失恋打击没多久的男二发现,前任和男主勾搭在了一起。   而这都是病娇有意引导的结果。   在男二失意之际,病娇趁虚而入,给予他温暖和鼓励,安慰他这个世界上还有他可以依靠。   另一边,男主虽然体验到了偷/情的快感,但也常常因为一些琐事与情人争吵不休。   在最后一次争吵中,情人朝他叫嚣要与他殉/情,还点燃了家里的易燃物,导致两人不幸葬身火海。   男二姗姗来迟,在废墟外跪地痛哭,病娇抱住他,柔声安慰: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还有我,不是吗?”   面对镜头,病娇缓缓勾起嘴角,展露出了一抹甜美的微笑。   即将饰演病娇的时朝年:“……”   是谁给lambda的自信觉得他能演好病娇的?   lambda:【你上一部戏不就是病娇吗?】   时朝年:“我怎么不觉得?那叫病娇吗?那不是拽王吗?”   lambda:【有人把你剪进了“国产反派病娇大盘点”的视频里。】   时朝年:“乱弹琴!”   见他不配合,lambda把男二p成了他爸时皓阳。   “代入一下,有坏女人/坏男人接近你爸,还想祸害你爸,你要不要行动起来保护你爸?”   时朝年立马来劲了,“那是当然啊!除非我妈回心转意要和我爸复合,其他人想都别想!”   lambda:【那就带着这种心态演好这部戏吧,用你丰富的「感情」吸引骆枝和窦池,赚完生命值,我们就回去。】   “好!”   时朝年A了上去,时朝年打出了「happy end」。   …   知瓣:【有什么另类恋爱剧推荐吗?】   题主:「如题,傻白甜恋爱剧看多了,有些审美疲劳,想看点不一样的。」   兜里有糖不放刀:「那看《日/在/校/园》吧,是时候接受恶毒编剧的毒打了。」   和稀泥:「楼上真是险恶用心[狗头][狗头]」   题主:「不看动漫,有没有国产恋爱剧推荐?不要傻白甜,不要狗血剧。」   义正yan辞:「《只属于你》?」   题主:「谢谢,问一下是什么题材?结局he还是be?」   义正yan辞:「现代都市,大学生攻,温柔医生受,不狗血,算是比较中规中矩的甜剧吧。」   题主:「有没有比较猎奇的?」   苏同学:「《匿影藏形》庄文奕演的偏执鬼攻,窦池演的人受,有恐怖惊悚元素。」   题主:「先码住,还有吗?」   苏同学:「最近看的一部《致命之物》,病娇心机受?看到一半才发现主角是病娇。结局攻身边的人都被主角弄死了,挺带感的。」   题主:「码住,听着不错,待会儿去看看。」   唐吉诃德:「强推《致命之物》!这是我今年看的最带感的剧!病娇受yyds!」   想和池池贴贴:「庄文奕的新剧?一听病娇受就感觉是他演的。」   唐吉诃德:「不是庄哦,是时朝年,他在《荆棘花》里演过唐锦阳!也很戳我!」   有1吗:「看《荆棘花》的时候我就感觉他有病娇味,没想到真去演病娇了。」   成功上岸锦鲤附体:「这剧的服化道虽然简陋了点,但剧情人设还是挺带感的。[狗头]」   暴打渣男狗头:「我不允许还没有人看过《致命之物》!我吹爆它!」   ice:「时朝年的演技绝了,看前面几集的时候我还以为他真的是个傻白甜恋爱脑,男主对他好点就脸红不知所措,直到我去看了解析,发现他喜欢的是男主朋友!而且衣服上戴的也是男主朋友喜欢的鸢尾花胸针!」   问青:「结尾烧死男主和情人的火绝对是他放的,有个玻璃窗户的镜头上有他的影子……这部剧的隐喻细节是真的多,我也是看解析才注意到还有这么多细节。(哭笑.jpg)」   jj不让写黑屋:「这剧虽然不是恐怖片但是看起来真的有点吓人[囧],特别是后面几集……」   想当个魔法师:「时朝年最后那一幕的笑真的把我吓到了,我看了之后整晚睡不着觉,他是怎么把病娇感演到极致的?我都觉得他可以去和病娇专业户庄文奕碰一碰瓷了……(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不想卷的躺躺:「我觉得时朝年和庄文奕能凑一起,哪位太太发粮能剪剪他们的视频吗?」   来了来了:「这不就来了吗?没有我磕不成的CP,病娇组爱了爱了[狗头][狗头]」   呐呐呐:「双病娇真的很带感!!」   [展开显示更多评论]   时朝年刚打开手机搜索《致命之物》的相关内容,就看见观众在磕他和庄文奕的双病娇CP。   靓仔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这群人怎么又磕起来了……   庄文奕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病娇专业户”,演的角色不是腹黑就是偏执疯批。   窦池之前有一部比较火热的剧《匿影藏形》就是和庄文奕一起搭的戏,因为题材新颖,人设带感,所以迅速爆红了全网。   时朝年也是从《匿影藏形》里了解到了庄文奕。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致命之物》把他的名声打了出去,庄文奕的工作室向他抛出了橄榄枝,邀请他加入旗下,以获取更多优质的资源。   时朝年没有犹豫太久,而且目前也没有比之更好的选择了。   和庄文奕的工作室签约后,他拿到了一个剧本,经纪人说接下来他要趁热打铁,利用《致命之物》的热度,和庄文奕拍一部双病娇剧。   时朝年略感惊讶,心说这么快吗? 第22章 影帝X黑粉12   时朝年以为庄文奕只是演得像疯子,没想到他是真疯,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他家按门铃。   “叮咚——”   “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一声比一声急促。   时朝年从猫眼看到庄文奕穿戴整齐出现在他的家门口,还面带微笑朝摄像头挥了挥手,好似在用十分轻松的语气对他说:   “Hello~小朝年~我来找你玩啦~”   时朝年对此一言难尽: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他再三确定现在的时间点是凌晨两点半,大部分人都已经睡下了。   “这家伙真的不是刚从精神病院里放出来?”时朝年深深怀疑。   他刚刚听见门口的动静,差点吓得报警。   庄文奕在手机上给他发了一个笑脸,说:「小朝年,老板亲自来慰问员工了~快点开门~」   时朝年:你家老板三更半夜慰问员工是吧。   虽然心里是这么吐槽,但他还是给庄文奕开了门。   谁让他现在是庄文奕旗下的艺人呢,他可不敢得罪老板,而且他和庄文奕的双病娇剧也快开拍了,要和搭档搞好关系。   庄文奕给他带了份宵夜,笑嘻嘻地说:“我怕你半夜饿着,快吃吧。”   时朝年烧了壶热水,“诶,这怎么好意思,庄哥真是费心了……”   庄文奕:“不费心,这是我家猫做的。”   时朝年头冒问号,把热水端到庄文奕面前,诧异地问:“庄哥家的猫会做宵夜?它是不是叫汤姆?”   庄文奕:“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时朝年打开快餐盒,里面放着一具老鼠的尸体。   对不起,打扰了。   他面无表情地把盒子重新盖上,塞回到袋子里。   他真是低估了庄文奕的神经病水平,能把疯批病娇人设演得这么好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庄文奕支着下巴,对他饶有兴趣,“你真冷静,我越来越期待和你一起拍戏了,接下来你会带给我什么样的惊喜呢。”   时朝年问系统,怎么对付庄文奕。   lambda:【比他更神经病。】   时朝年:MD,真是话糙理不糙。   但是他一个正常人怎么能和神经病比。   庄文奕说今晚要在他家过夜,和他同床共寝,这样相互熟稔以后就能更好地拍戏了。   时朝年没有拒绝,但是在床头放了一把刀子,说自己半夜会梦游,说不定会“不小心”把庄文奕捅死。   庄文奕笑意盈盈:“真捅吗?年年好狠的心。”   时朝年闭上双眼:“晚安。”   一夜无事。   天亮时,庄文奕起床做了顿早餐,还顺走了时朝年床头的水果刀。   「这么危险的东西放床头可不好哦,年年,我帮你收起来。^_^」   便签直接贴在了时朝年的脑门上。   时朝年暗骂:神经病。   和庄文奕拍戏,时朝年学了探戈,因为在剧里饰演的病娇角色是个女装大佬,所以跳的也是女步。   庄文奕搂住他的腰肢,眉眼弯弯,轻佻地发言:“年年,你穿红裙的样子真漂亮,真想把你关起来,让你踩在刀尖上起舞,只供我一个人欣赏。”   可惜脚下的舞步不能停,不然时朝年一定会抬起高跟狠狠地给他来上一脚。   场外的导演喊了cut,对这段戏并不满意,要求时朝年重跳。   时朝年垮下脸:“王导,我已经跳了八遍了……”   导演:“你的眼神和表情都不对,没有像上两部的疯魔感,你自己琢磨一下是什么问题。”   时朝年扶额。   庄文奕用纸巾替他擦拭额上的汗珠,“上两部戏演得那么好,怎么到我这就拉垮了呢?总不可能是我压了你的气场吧?”   时朝年:“我觉得有可能,毕竟我是个正常人。”   庄文奕笑而不语。   因为拍不好戏,时朝年又被lambda电了。   lambda把和他搭戏的某两个配角p成了他父母的模样。   lambda:【想象一下,庄文奕要迫害你的父母,你会怎么做。】   时朝年蓦地抬头,看庄文奕的眼神立马变得不一样了。   怨毒又凶恶,像是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蝮蛇,本能地露出毒牙进行防御性攻击。   庄文奕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面颊红润,兴奋地战栗。   他捧住时朝年的脸,对他此刻的表现赞不绝口。   “对……对……就是这种感觉……我可太喜欢你这副样子了哈哈哈!快来杀了我吧我的小朝年!”   …   骆枝从没想过自己和窦池的话题热搜会被庄文奕的新剧压到底下。   #庄文奕时朝年《同流合污》#   #《同流合污》首播#   #《同流合污》花絮#   #骆枝 窦池婚后感情甜蜜#   #骆枝 窦池为孩子取名#   「姐妹们快去看《同流合污》!我吹爆它!![哭][哭]」   「双病娇组合,我真的磕生磕死wwww!」   「啊啊啊啊啊kswl!![星星眼]磕昏了磕昏了!小奕一定要把年年追到手啊!!」   「抖/S遇到抖/S!疯批遇上疯批!是我想看的内容!!」   「寒潮快来了,大家穿好裤子嘿嘿嘿嘿小奕~小奕~~[流口水.jpg]」   「奕年CPyyds!!两个都是超常发挥!疯起来的时候真的超A啊!搞快点搞快点!我还要看剩下的! 」   「斯哈斯哈,我想加入他们!!!」   楼中楼:「别去,他们手里的刀子多,你会被捅成筛子的[哭笑不得.jpg]」   楼中搂:「别去,他们俩凶起来会吃小孩[狗头保命]」   「疯批年年嘿嘿嘿嘿……又辣又狂,让我泪腺长前列腺上了……[热][热][热]」   「呜呜呜呜我想解开年年的choker舔他的脖子!![流口水][流口水]」   楼中楼:「姐妹快穿条裤子吧!」   「看了第一集,感觉小奕和朝年是相互的狗狗!而且朝年居然能镇住小奕的疯批气场,我是最想不到的!」   [展开显示更多评论]   骆枝眉头紧锁,心想这个时朝年怎么就是消停不了呢?   被主角攻暗戳戳诅咒的时朝年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靠,谁在骂我?”   lambda:【骆枝。】   时朝年想起之前骆枝打压他的事情,火气就直线上涌。   等他找到机会和骆枝一起上综艺或者拍戏,看他不把骆枝的好感度刷爆表。   “我要把这小子的好感刷到一百万!!让他知道什么叫追X火葬场!”   lambda:【你是认真的吗?】   时朝年:「我还要抢走他的老婆!!让孩子跟我姓!」   lambda:【加油。】   仿佛听见了时朝年的呐喊,庄文奕发来了一条消息。   「我的小朝年,你现在在想谁?」   时朝年没有理会,第二天翻通告,留意骆枝接下来要参加的活动。   庄文奕好像看出了他的意图,调笑道:“你要在骆枝和窦池之间横插一脚?”   时朝年:“哪有的事。”   庄文奕:“骆枝有我好吗?”   时朝年:“……没有,你最好。”   庄文奕转头吩咐经纪人,以后不许让时朝年和骆枝同台参加节目或者搭戏。   时朝年:“……”尼玛的。   靓仔震怒!.jpg   你以为这样我就刷不到骆枝的好感度了是吗!   我还有其他办法!   靓仔奋笔疾书连夜写信,让lambda替他把信送到骆枝的家里,想办法激怒骆枝,让骆枝主动过来找他。   骆枝的确被激怒了,因为时朝年的一句话——   「谢谢你,接盘侠,替我养你老婆和我的孩子,孩子还是跟我姓吧,毕竟我才是他的亲爹。」   骆枝双目猩红,一想到窦池怀的是时朝年的孩子,牙都要咬碎了。   若是不报这个仇,他就不叫骆枝!   他揉碎信纸,招呼ACE-01系统一起去找时朝年,誓要给他一点深刻的教训! 第23章 影帝X黑粉13   马甲不知道多少号:【今日份笑话,骆枝的风头被庄文奕压了】   「[笑哈哈]他骆枝就一个靠选秀出道的男团娘炮,要演技没演技,要作品没作品,哪来那么大脸和庄文奕这种拿过视帝的人碰瓷?」   马甲1号:【我怀疑窦池的孩子根本就不是骆枝的种】   「一些n/t/r罢了[笑哈哈]」   「我看着也不像,骆枝一副批脸,估计窦池背着他在外面搞人了,让他来当接盘侠。」   「我怎么感觉是庄文奕的孩子,窦池和庄文奕之前的《匿影藏形》就能看出点苗头,庄有点喜欢窦池。」   [展开显示更多评论]   时朝年做着每日的黑粉任务发帖子,骆枝就找上门来了,手里拿着电击器和一些奇奇怪怪的道具。   “哟,又在发帖子黑我和窦池呢?”   “呃……”时朝年收起手机,赔笑道,“一些业余小爱好,小爱好。”   骆枝冷笑,拿出一副手铐,“我也有一些小爱好,你要不要来试试?”   时朝年暗地里掏喷雾:“原来你喜欢这种play啊,你给你们家窦池也用过吗?”   “这不是先给你试试效果怎么样嘛。”骆枝手里的电击器“噼里啪啦”作响,一个箭步冲到时朝年的面前,眸中寒光闪烁。   他可不想跟时朝年说这么多的废话。   电击器迎面刺来,时朝年瞳孔微缩,下意识后仰躲闪用抱枕牢牢挡住。   骆枝夸赞他反应迅速,但下一秒就用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后顺势来了一个过肩摔。   后背着地,时朝年倒吸一口冷气,疼得呲牙咧嘴眼泪直流,骨头都要被他这一下摔散架了。   lambda提醒他用喷雾。   时朝年从地上爬起,一面寻找近身的机会一面用话语刺激骆枝。   “不说别的,你老婆的身子真软真暖,让我摸了还想摸,他那一晚叫我‘老公’,抱着我求我再对他狠一点,他还说想给我生孩子。”   骆枝一听,脸都黑了,捏起拳头二话不说就挥了上来。   时朝年急忙祭出喷雾,对着他的脸连续喷了好几下。   「?!」   骆枝来不及掩住口鼻,被他喷了个正着。   喷雾的味道类似空气清新剂,带着一股玫瑰花的香甜。   吸入不到十秒,骆枝的身体开始微微发烫,他尝试呼叫ACE-01系统,可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就在此时,时朝年对他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小美人~束手就擒吧~今夜过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骆枝匍匐在地,呼吸愈发急促吃力,连他说的是什么都无法听清,只解读出了他后半句的口型。   「今夜过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骆枝两眼一黑,完全陷入到了幻境之中。   时朝年暂时松了口气,瘫倒在沙发上刷手机。   按照规律,一般攻体/位的人在喷雾的幻境里会做受。   希望幻境里的他能把骆枝弄得死去活来,给他出一口恶气。   lambda冷不丁地发言:【你想反了。】   “啪。”时朝年的手机砸在了脸上。   你家喷雾的体/位怎么总是在换啊喂!!怎么又是我当0啊!   时朝年怒摔喷雾,坑爹呢这是!   lambda:【体/位这种东西,因人而异,只要好感度能涨不就好了吗。】   时朝年赌气不跟他说话,把骆枝晾在客厅,自己回了卧房,锁上两道门锁。   lambda:【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赌气?那你把喷雾还我,你用喷雾没有给我支付任何的积分和生命值,我还帮你解决了ACE-01,少端起碗来骂娘。】   时朝年用被子蒙住头。   lambda:【不想降好感就把骆枝搬回房里再睡。】   时朝年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平复心情,最终向lambda妥协,把骆枝拖到了床上。   他刚躺下来,lambda又用命令的口吻说道:【脱掉你的睡衣内/裤。】   时朝年翻白眼:“我待会儿再脱不行?”   lambda:【可以。】   耳畔传来骆枝的喘息声,时朝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只要一闭眼就能想象到骆枝在他身上卖力“耕耘”的画面。   靓仔越想越生气,拳头都硬/了。   时朝年坐起身,打算去找骆枝的老婆和孩子续火。   lambda竟然没有反对,还替他开了传送,说只要在骆枝醒来前返回就行。   时朝年:“我不去找窦池,在外面逛逛行不行?”   lambda:【不行。】   时朝年:我就知道。   通过传送门来到窦池家中,时朝年先去婴儿房看了熟睡的孩子。   那是个男孩,今年已经一岁半了,生得水灵,圆嘟嘟胖乎乎,皮肤细嫩光滑,白里透红,像是个粉嫩团子。   时朝年怀着忐忑的心情用手指碰了碰小宝宝的睫羽。   “长得还挺像小时候的我……”   可惜他注定要离开这个世界,不能尽到一个父亲应尽的职责。   时朝年惆怅不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长命锁,悄悄放到宝宝的身侧。   睡在主卧的窦池醒了,光着脚走到婴儿房,和他打了一个照面。   “你是谁?”窦池扶着门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我们以前见过吗?”   时朝年不敢多言,退到窗户边准备开溜,他害怕窦池会像上次那样强迫他。   lambda提醒道:【窦池还有0.01的好感没有刷,你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   时朝年贴着墙,两腿打颤,“……你确定他想起来后不会对我怎么样吗?”   lambda:【先把好感刷了。】   一切为了好感度和生命值,时朝年鼓起勇气走到窦池的面前,说道:“我是孩子真正的父亲……”   窦池:“是么?那你为什么把我推给骆枝?”   时朝年睁眼说瞎话,故作哀伤:“是他从我身边抢走了你,我太弱小了,根本保护不了你,更保护不了我们的孩子……”   窦池缄默不言,似乎在思考他话语里的真实性。   时朝年捶胸顿足,疯狂飙戏,“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用,让他抢走了你,还让你丢掉了关于我的记忆……我真的很不甘,在得知你和骆枝结婚的消息,我还有过要轻/生的念头,可我又想到万一你哪天记起了我,要来找我结果找不到我怎么办……我不能让你守寡。”   “池池!”时朝年握住窦池的双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狼狈,“我和你还有孩子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啊!这不是你一直期盼的幸福的未来吗!”   窦池双目瞪圆,心灵持续受到冲击,记忆的枷锁开始松动,“你是……”   时朝年更进一步,将他抵在墙面上,强行索吻。   为了好感度!拼了!   窦池被他吻得浑身酥麻,吁吁娇喘。   好熟悉的感觉……   时朝年知道适可而止,吻完以后转头就跑,“我下次还会再来的!池池!”   窦池跌坐在地,唇齿间回味着方才温香软嫩的触感,以及蜜桃的香甜。   “是我的……朝年。”   …   回到家,时朝年蹬掉鞋子和裤子,准备进入下一场戏。   lambda给了他一根棉签,让他涂抹身子,制造情/事后的吻痕和淤青。   时朝年用棉签在腿根抹了两下,嘟嘟囔囔,“你怎么这么多这些乱七八糟的道具。”   lambda:【那你还给我。】   时朝年立马举白旗:私密马赛(对不起)。   骆枝醒了,身边躺着“遍体鳞伤”,眼睛红肿湿润的时朝年。   “你这个……禽兽!”时朝年抬脚踹向骆枝,不成想被抓了个正着。   骆枝将目光放到他斑驳的大腿上,回忆昨晚的情形——   因为太过愤怒,又或许是报仇心切,他把时朝年绑了起来,用时朝年侵/犯窦池的方式侵/犯了他。   无论时朝年怎么哀求,他都没有放过他。   时朝年破口大骂,说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窦池,让窦池看清他的真面目。   有那么一瞬间,骆枝对时朝年起了杀心。   他并不想让窦池知道这件事,他还想维持自己的深情人设。   在骆枝掐住时朝年的脖子时,门铃响了,是庄文奕找上了门。   骆枝只好作罢,暗中呼叫ACE-01系统。   ACE-01:【我在。】   骆枝:「你昨晚去哪了?先带我离开这儿。」   ACE-01避重就轻:【知道了。】   骆枝走后,时朝年从猫眼往外看庄文奕。   “Boss,我今天不太舒服……想请个假。”   庄文奕:“哪不舒服?让我进去给你看看。”   时朝年:“我分化了,还在易感期,不方便见人。”   庄文奕一愣,问道:“你是Omega?”   时朝年声音微弱:“嗯……”   庄文奕在门外徘徊了十几分钟,盯着眼摄像头说道,“好好休息。”   随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时朝年松了口气。   MD,他这一晚上过得可真是精彩。   一看骆枝的好感度,才涨了两个点。   时朝年暗骂这小子夺人贞/操后还想着杀人灭口,真是恐怖如斯。   ……   留宿酒店的骆枝在想办法把身上沾留的信息素除去,他可不能带着这股味道回家。   期间窦池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让他带抑制剂回来。   骆枝:“好。”   窦池语气冷淡:“那就这样吧。”   骆枝欲言又止,心想要不要跟他坦白自己出轨的事情。   “阿池……那个……我…今晚…”   窦池:“什么?”   骆枝:“没事了……宝宝还好吗?”   窦池:“还好。”   骆枝:“嗯。”   通话就这样结束了,好感度不增不减。   骆枝抹了一把脸,喟叹不已。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在外忙碌了一天,他回到家,发现窦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上放着庄文奕和时朝年的新剧《同流合污》。   “还不睡吗?”   他提醒窦池该去睡觉了。   窦池看得入迷,没有答话。   骆枝解开领带,坐到他的身旁,和他一起看。   「你真恶心。」镜头中,时朝年对庄文奕说了这么一句话,深不见底的眸子中汹涌着骇人的杀意。   骆枝又不禁回想起昨晚,时朝年也曾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敢动我一下,我就宰了你。」   此刻的他和窦池一样,心猿意马,魂不守舍地想着别的事情。   时朝年跟lambda要了他俩的联系方式,还给他们发了同样的短信。   to窦池:「想你的力道,想你那晚无休止地向我索取。」   to骆枝:「想你的力道,想你那晚无休止地向我索取。」   连标点符号都不带改。   发完信息就切到游戏界面,等待猎物主动送上门。   时朝年晃着腿:不愧是我。 第24章 影帝X黑粉14   出道有两三年了,时朝年每天都在问lambda:“今天我爆红了吗?任务完成了吗?”   lambda:【没有,热度一般,粉丝没有达到千万,没有跻身一线,还差亿点点。】   时朝年捶桌,“可恶!怎么粉丝数还是上不去!要是有煤老板捧我,我早就破千万粉了!”   他给顶头上司庄文奕打电话,“Boss,资源,摩多摩多。”   庄文奕是个有背景的富二代,出身豪门,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进娱乐圈只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演员梦,根本不差钱,手里的资源比骆枝和窦池拿到的还多。   他可得抱牢这条大腿。   庄文奕知道他迫切地想要爆红,还给他出了个馊主意,“想红?好啊,你和我交往就能红了。”   时朝年怀疑自己听错了,“What?”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庄文奕重复了一遍,“和我交往,借我的热度上去,不就有流量了吗?”   时朝年:“……”   庄文奕:“各种优质的资源都可以给你奉上,前提是当我的老婆,和我领证。”   时朝年:“结婚可不是儿戏啊……”   庄文奕:“你愿意吗?”   时朝年问系统,如果靠庄文奕,大概多久能在娱乐圈混出头。   lambda:【光靠他还不行,打铁还需自身硬,有了他给你的资源,再把演技好好练练,估计不出三年就能成为顶流。】   时朝年:「那我到底要不要答应他?」   庄文奕的疑心那么重,交往后可能会随时监控他。   到时候他还怎么刷骆枝和窦池的好感?   lambda安慰他,【你们的身份是艺人,各自都有工作和任务,本来相处的机会就少了。】   时朝年:“那说好了,他要是监控我,你就把他的监视器弄坏。”   lambda:【嗯。】   把精力重新放回到和庄文奕的通话上,时朝年说道:“交往可以,结婚的话要看你恋爱时期的表现,你也不想我这么草率吧?boss?”   庄文奕:“所以,你的家门我可以进了吗?”   虚假的时朝年笑容开朗:“啊哈哈哈!当然可以,我家随时欢迎你!”   真实的时朝年心说:神经病!lsp!就知道来我家串门!   说串门就串门,今晚庄文奕带着行李进驻时朝年的狗窝。   “老婆,我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发恋爱声明?”   时朝年堆起假笑:“哈哈哈……我随时都可以!”   早爆红早完成任务早回家!!   庄文奕搂住他,“来,年年,我们来拍张合影。”   时朝年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靠在他的怀里,对着手机镜头露出幸福甜蜜的笑容。   庄文奕则是满脸痴迷,沉醉在他散发出来的信息素里:“你好香……年年……”   一眸一笑都像是在勾引他。   时朝年垮起批脸,催促道,“快点想文案吧,我等不及要向粉丝公开你和我的关系了。”   庄文奕:“文案就是‘我拥有了蜜桃味的朝年’。”   时朝年强颜欢笑,行吧,你说啥是啥吧,我都没脾气了。   他心不在焉地想,官宣之后窦池和骆枝会有什么反应。   会降好感吗?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他和庄文奕官宣的同一时间,窦池和骆枝也发布了动态。   他们离婚了。   @窦池:【和平分手,谢谢大家。】   @骆枝:【做回自己的星星,各自闪耀。】   激动(懵逼)如时朝年,用大号在底下评论:   「啊???」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jpg   这离婚离得也太快了吧!   笑死,比八卦营销号造谣的速度都快。   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粉丝:「发生了什么??」   「这婚才刚结了一年啊喂!」   「两位是吵架了吗?太冲动了,说离就离……」   「感觉好儿戏啊!再好好想想吧!你们真的很登对!」   「这么快就回归单身了??孩子谁养啊??」   [展开显示更多评论]   之后时朝年发现,他和庄文奕官宣的热搜被骆枝和窦池离婚的热搜压了。   时朝年怒摔手机:焯!我好不容易出一次头,你们却让我输得这么彻底!焯![小丑][小丑]   虽然被压了热度,但还是有不少网友对他们的恋情表示了震惊。   「我靠!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居然真的在一起了??」   「荧幕情侣成真了哈哈哈哈!!我磕的CP成真了!!」   「话说你们恋爱以后不会拿刀互相砍对方吧?[狗头保命]」   「6」   「啊啊啊啊!恭喜恭喜!祝长长久久幸福美满!可千万别像隔壁那样啊!」   「www小奕居然真的和年年在一起了,我失恋了……[哭][哭]」   「今天的热搜好劲爆!如果窦池和骆枝不离婚的话,小奕和年年就是热搜一了!」   「年年!我的年年!那么好的白菜还是被拱了!」   [展开显示更多评论]   时朝年把社交平台的头像换成了荷花,他现在心如止水,看破红尘,已经没有了那种世俗的欲/望。   半夜两三点,庄文奕异常亢奋,邀请他来做双人运动。   “年年,我想抱你……”   时朝年说道:“好啊,你先把眼睛闭上,我给你一个小惊喜。”   庄文奕听话地闭眼,“是吻吗?”   “是让你着迷上瘾的东西。”   时朝年对他用上了迷/情喷雾。   虽然庄文奕不是他的攻略对象,但为了保住贞操,还是用喷雾来解决吧。   他把陷入幻境的庄文奕放倒在了床上,然后主动联系骆枝,问他怎么和窦池离婚了。   骆枝没有着急挂断电话,反而和他聊了一会儿,戏谑地笑着:“我为什么和他离婚,你不是最清楚吗?”   时朝年用轻佻的话语勾引他,“庄文奕睡了,你要过来吗?”   骆枝:“你为什么要和他交往?”   时朝年:“我想爆红,当然得靠他。”   骆枝:“你当初和凌昭在一起也是这样的想法?”   时朝年:“让我和凌昭在酒店发生关系的不是你吗?”   骆枝被噎了一下,回想起自己手机里还有时朝年和凌昭的小视频。   当初他从凌昭手里救下窦池后,就指使在场的时朝年侵/犯了凌昭。   时朝年撇嘴:“你爱来不来,不来我就和庄文奕睡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让骆枝独自胡思乱想。   时朝年眼皮打架,困得直打哈欠,这个世界真是把他的生物钟作息弄得乱七八糟。   没有黑眼圈都折腾出黑眼圈了。   约摸过了半小时,骆枝来了,时朝年给他泡了杯热牛奶。   骆枝直勾勾地盯着他,“你没放毒吧?”   时朝年翻了个白眼,当着他的面喝了一口奶,“没毒。”   骆枝:“我不放心,你肯定在想办法报复我。”   时朝年:“那你别喝了。”   骆枝目光炽热:“我要舔你嘴上的。”   时朝年:“……”   变态哪都有,这个世界特别多。   骆枝借浴室洗了个澡,故意在房子各处留下自己的信息素。   时朝年:“你属狗吗?当我家是电线杆?”   骆枝无辜道:“不是你喊我过来的嘛,作为你的情夫,我留点味道怎么了?”   时朝年心说等你被迷晕了,我就去找窦池。   骆枝推开卧室门,小声道:“我们在这里面做好不好?在他旁边。”   时朝年对他一言难尽。   见他不乐意,骆枝又道:“要不你跟他分手吧,让我心里舒坦点。”   时朝年表示拒绝,除非骆枝有足够多的资源和人脉能让他在娱乐圈爆红。   骆枝:“那我确实比不上庄文奕。”   时朝年想了想,可不能让骆枝这么气馁,他还得刷好感度呢,遂把骆枝拉进延盐s了卧房,低声道:“动静小点,别让他听见……”   “我知道。”骆枝将他轻轻放倒在庄文奕的身侧。   时朝年气息紊乱,趁他埋头舔舐他脖子上的勒痕时,掏出喷雾。   今夜他连续放倒了两个人,然后又通过系统的传送来到了窦池家中。   窦池守在孩子身边,生着闷气。   因为太疲倦,时朝年显得有些没精打采,有气无力。   他强撑起精神,哄道:“怎么啦?池池,生谁的气呢?”   窦池瞪着他,“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时朝年揉了揉眉心,向他解释他和庄文奕的感情不过就是逢场作戏。   他只是想利用庄文奕手里的资源罢了。   窦池半信半疑,“……真的?”   时朝年竖起三根手指,再三保证,“池池,我此生只爱你一个人,等我和庄文奕分手了,就和你还有孩子在一起。”   窦池这才眉开眼笑,让他给孩子起个正经的名字。   时朝年早做了准备,说道:“叫‘窦思谋’吧,一听就很聪明。”   窦池挽住他的手臂,依偎着他,情不自禁勾起嘴角。   “窦思谋……思谋……是你和我的孩子,我们的结晶。”   时朝年把脸靠在他的肩上打起了鼾,他还得趁庄文奕和骆枝醒来之前回到家,能多睡一点是一点。   周旋在这三人之间,还要兼顾蒸蒸日上的演员事业,他头发都要熬白了,每天最想的事情还是回到他爸时皓阳的身边。   每每觉得自己要坚持不下来时,他就会想到他爸含辛茹苦地把他抚养长大,四处为他筹钱给他治病,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没有赚够100点生命值,他是不会收手的。   三年又三年,窦池的孩子都上小学了,他也终于积攒了足够的人气被大众所熟知,并且凭借主旋律献礼剧《燎原之火》拿到了“最佳男主角”。   《燎原之火》里的他,青春洋溢,朝气蓬勃,有着一颗赤子之心,愿为世间的穷苦百姓过上幸福的生活而奋斗终身。   某报刊评价他在这部剧中活出了新时代青年的样子。   粉丝也纷纷为他喝彩。   「恭喜年年拿到了最佳男主!!」   「太不容易了年年!从《荆棘花》一路看着你走过来!恭喜年年!」   「年年冲鸭!!我们会继续支持你的!」   「从《同流合污》开始粉上你,已经有六年了,还为你和小奕做了同人歌……希望你能不忘初心,和小奕一起走下去,不要辜负小奕。」   [展开显示更多评论]   lambda告诉时朝年,他在娱乐圈爆红的任务完成了。   【任务奖励后续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时朝年深吸了一口气,向大家公布了一个让人震惊的决定。   他打算退出娱乐圈,回归平凡人的生活,而他的所有资产会尽数捐献给山区学校,孤儿院,以及因没钱看不起病的穷苦孩子。   “谢谢我的家人、朋友,以及帮助我的各位前辈老师,也十分感谢支持我的粉丝们,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我。”   时朝年在个人账号上发布了最后一条动态。   毫无疑问,他的决定引起了全网的哗然。   「天啊!!年年!为什么!!」   「如果这是你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我选择尊重你。」   「你还有更长的路要走啊年年,为什么在这里停下来了?」   「年年!不!!你快回来![大哭][大哭]」   [展开显示更多评论]   时朝年如释重负,避开庄文奕等人的追问,来到一家便利店,等待一个人的到来。   那是一位敦厚老实的货车司机,像他现实里的父亲,夜以继日、不辞辛劳地努力工作,养活一家。   “叔,我来帮你吧。”时朝年走上前,主动给男人搭了把手。   男人用深邃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他,笑道:“又是你啊。”   这个青年,他遇见过很多次,每当他感觉到疲惫吃力,为生活和工作的琐事烦恼痛苦时,他就会出现在他的身边。   或是给予他安慰,为他开解心事,或是借钱给他填补窟窿,维持生计,又或是帮他介绍好的工作,辅导他的孩子学习。   他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呢?   “我……就是想帮帮您……”时朝年眼眶湿润,哽咽难言。   在这个世界呆了那么久,他真的很想回到亲人的身边。   骆枝的好感还差5点。   他还得再坚持一会儿。   就在他帮助男人卸货时,骆枝的好感度加满了。   他惊讶地抬头,发现骆枝站在巷子的转角处,面无表情地凝望着他。   「你又来帮了他,因为什么呢?因为他像你的爸爸吗?」   「对他流露出真情实感,让我很吃醋。」   骆枝暗自捏紧拳头,难掩眼中的疯狂。   他受够了这些年只能在背地里和时朝年相恋的日子,他想要的东西远不止于此。   lambda:【骆枝好感度+100,现有好感度200】   【攻略线任务全部完成,奖励后续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lambda对时朝年说道:【任务全部完成了。】   时朝年急切地询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lambda:【通道要一周后开启。】   时朝年:「一周?」   太长了!   他恨不得立马逃出这个世界!   他实在是疲于应付那三人,也不想再和他们继续周旋。   庄文奕在家里和他大吵了一架,因为骆枝故意留下的贴身衣物。   “你是不是瞒着我和骆枝有来往!是不是!”   面对他的质问,时朝年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   纸已经包不住火了,他在等庄文奕提出分手。   可是庄文奕闭口不提分手的事,还让他断绝与骆枝的往来。   “我不许你跟我以外的人有任何的联系!”庄文奕摁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要捏碎他的肩骨。   时朝年:“我不去找他,但他会来找我……”   事实如他所言,隔三差五,骆枝就会来一次,有一次直接撞上了庄文奕。   空气里弥漫着极重的火药味。   时朝年看着他们扭打在一起,对彼此拳脚相加,把客厅里的摆件“噼里啪啦”全部撞了个稀碎。   场面难以收拾,他打算报警,让警/察来劝架,没成想骆枝竟然掏出了刀子,连捅了庄文奕十多刀,溅得客厅满地的鲜血。   确定庄文奕无力反抗后,骆枝转头看向时朝年,问道:   “我杀了他,你是不是就能跟我在一起了?”   【骆枝好感度+100】   【骆枝好感度+1000】   【骆枝好感度+10000】   时朝年脸色难看,逃跑的同时不忘打电话报警。   庆幸他及时上了车,这才免遭骆枝的毒手。   但后续警方没有在现场抓捕到骆枝,这让他十分地害怕。   他在想要不要逃到国外,只要熬过这一周,他便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这时窦池给他打来了一个电话,说孩子病得很严重,希望他能来看看。   怀着对亲生骨肉的关心,时朝年去看了孩子最后一眼。   窦池把他迎进屋内,然后悄悄反锁了大门。   “思谋呢?”时朝年问道。   “在卧室里睡着呢。”窦池轻声说道。   时朝年走进卧房,迎面撞上骆枝。   “!!!”   骆枝扯起嘴角,笑道:“一天不见了,你想我吗?”   时朝年大惊失色,这才发觉自己上当了,他根本没想到窦池会和骆枝联手,还用孩子骗他过来!   他连连后退,背部撞上窦池的胸膛。   “你是不是骗了我,说我是你的唯一?”   窦池手里提着刀,用冰冷的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一面对我说爱我,一面在网络上披着马甲诋毁我……这就是你说的爱吗?时朝年。”   “不……不是这样的……”时朝年退到墙角,极力掩饰面上的恐惧,“池池……你听我解释……”   他紧急呼叫系统,可是lambda没有任何的回应。   窦池浑身颤抖,胸口剧烈起伏,“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抛下我和思谋,和你父亲去过幸福美满的生活了……你是不是……是不是要离开我和思谋?是不是?”   时朝年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你果然……是在骗我……”窦池对他举起了刀,嘴里叫嚣着要将他碎尸万段,“什么幸福的未来!!什么幸福的一家三口!!你这个满嘴胡话的骗子!!”   时朝年瞪大双眼,被他按倒在地“噗呲噗呲”连捅了数十刀。   …   窦思谋并没有生病,相反,他在学校过得很开心。   依依不舍地告别伙伴后,他独自乘车回家,父亲和另一个男人给他开了门。   他们表情麻木,浑身沾满了鲜血,怀里还抱着一颗狰狞的头颅。   他们对他说:   “欢迎回家……宝贝。” 第25章 影帝X黑粉15   挨刀子的那一刻,时朝年身体的痛感被lambda关闭了。   lambda没有让他承受太多的痛苦,也没有告诉他他的脑袋被窦池剁了下来。   几乎是眼睛一闭一睁,时朝年就回到了现实世界。   【系统奖励已发放,获得5点生命值,现有生命值10点。】   【好好休息,一个月后我会为你开启第三个世界。】   时朝年直起腰杆,全身酸痛发麻,他这是在桌子上趴了多久啊?   现实里的时间才过去了一个课间,他的同桌把脸凑过来问他,“哟,醒了?待会儿去食堂吃点什么?要不要我给你打饭?”   “唔……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时朝年跟旁边的女同学要了面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   好家伙,笔记本上的字都给印脸上了。   女同学一脸关切地询问:“朝年,你脸色好白,身体又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没事……我过会儿吃药就好了。”   时朝年拿出抽屉里的药,正准备去接一杯热水,没成想刚站起来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两眼昏黑,身形摇摇晃晃险些摔在地上,幸好周围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班长!快去找老师!朝年又晕了!”   时朝年精神恍惚,手脚发凉,什么东西也抓不住。   力气稍微大点的男生把他抱到了医务室。   医务室给他量了体温,又紧急打了就近医院的电话,让人安排救护车过来。   时朝年揪住老师的衣角,虚弱地问道:“老师……你要打电话给我爸爸吗?他现在在送货,不要打给他好不好?他真的很忙……”   老师很是为难,“那要打给你妈妈吗?”   时朝年的父母已经离异了,母亲远在外地,陪伴他的只有父亲时皓阳。   时皓阳的工作是很忙,没有特殊情况,老师也不敢轻易打扰他。   “没事的,朝年,还有老师陪着你呢,老师让他忙完了就过来好不好?”   “嗯……”   时朝年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在他接受治疗不到半小时,时皓阳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病房。   “朝年!”   时朝年闻声望去,不由得喜上眉梢,“爸,你来啦。”   “好些了吗?感觉怎么样?”时皓阳满头大汗,一件衬衣被汗水浸得湿淋淋。   时朝年抬了抬手臂,“还好啦,医生说贫血,现在在输液了。”   时皓阳绕到床的另一侧,仔细查看血袋的信息,输的的确是红细胞悬液。   “爸。”时朝年敞开胸怀,向他索要拥抱,“我要抱抱。”   时皓阳失笑,在病床边坐下,不敢凑得太近,怕身上的汗味熏着他,“爸这一身的汗,你也不嫌啊。”   时朝年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抱着他不肯撒手,“我才不嫌呢,我就要抱,不抱你抱谁啊,妈妈又不来。”   时皓阳抬手替他梳理凌乱的发丝,说道:“年年,等身体好些了,还是来医院做化疗吧,爸爸手头上有些钱了。”   时朝年诧异地抬头,“真的吗?又是找亲戚借的吗?”   时皓阳给他看了手机,账户余额大概有三十万:“是爸爸赚的,还有网上的捐款。”   时朝年:“网上的筹款一共筹到了多少呢?”   时皓阳支支吾吾,“二十万吧……”   时朝年皱眉:“爸,你在骗人,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你上哪弄来的钱?”   时皓阳一口咬定:“就是我挣的,你别问了。”   时朝年心头的疑虑仍未打消,他决定身体好些以后一探究竟。   他父亲每次工作回来,都会先洗个澡,然后趁他熟睡以后再出门。   至少这一个月是这样的。   他寻找到了一次机会,尾随他的父亲出门,结果看到他的父亲去见了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女人身上穿戴的衣裙项链看起来价格不菲,而且还是开着豪车来的。   一定是哪位豪门阔太太吧。   他的父亲对她言听计从,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图她的钱,给她做狗。   她图他的身子,让他做狗。   两人在酒店下榻,她覆在他的身上,用尖锐的指甲在他的脖子上留下道道血痕。   「舒服吗?让我开心了,这张卡上的钱就全部给你。」   「舒服……」   昏暗的巷子里,时朝年背抵着墙,捂住胸口无声地落泪。   从那之后,他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lambda告诉他,骆枝身为穿越者,也从书中回到了现实世界。   这个消息在时朝年的内心激不起任何的波澜。   甚至在骆枝找上门时,他都无动于衷。   “你原来住在这啊,朝年……以后我可以来找你‘玩’吗?”骆枝从口袋中抽出了一把小刀,“我和阿池可是很想你呢。”   时朝年面上一片死寂。   看见这样的他,骆枝倒是有些于心不忍了。   原本他回到现实世界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时朝年报仇。   可是在得知时朝年身患重病,时日无多时,他又对他软了心。   他收起刀子,柔声问道:“年年,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时朝年动了动唇,声音微弱,“是不是没有我……我爸就不会给别人……当狗了。”   骆枝无言以对。   自从知道“真相”,时朝年的身体每况愈下,病情急速恶化,一天之中尚且只有两三个小时是清醒的。   时皓阳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面容憔悴。   “年年……” 第26章 星际机甲/虫族1   《当主受万人迷遇上主攻万虫迷[穿书]》是时朝年绑定lambda系统后经历的第四个世界,一篇星际虫族机甲文。   此文又名:《虽然我们后宫(前任、舔狗)众多,但我们眼里只有彼此,势均力敌的爱情真是让全星际的人/虫/兽惊艳》   所含标签包括但不限于:机甲、校园、爱情战争、虫族、相杀相爱、美人受、看似柔弱但是精神力强得一批的雄虫攻、美攻X美受、万人迷受X万虫迷攻、穿书、打脸、爽文、虐渣   时朝年摊手:逆天,要素集齐了有没有?这篇文是不是能凑个七龙珠出来?   所以他是穿成万人迷主角受了,还是穿成万虫迷主角攻了?   还是说,他穿的是他们俩的后宫?   lambda系统和他投骰子:【来,让我们随机选个幸运儿(倒霉蛋)。】   时朝年投出了六个点。   lambda:【很吉利的数字,所以打个对折,穿成被他们打脸的恶毒配角。】   时朝年缓缓打出一个:?   lambda扯回正题,先给他介绍了这篇文的剧情脉络。   【苏林穿进了一本名为《弱攻雄虫如何在星际求生存》的虫族主攻文里,穿成了与虫族敌对的人族——基洛帝国的小皇子「多洛利斯」。】   【在《雄虫求生存》的原书里,多洛利斯是主角攻「安斯特」的后宫之一,是个十足的恋爱脑和“人/奸”。为了安斯特,多洛利斯甚至能够出卖人族阵营,将整个基洛帝国拱手相让,只为博这位“身娇体弱”的雄虫一笑。】   【看完原文的苏林被原主的脑残行为气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把人类帝国的国力推向顶峰,然后覆灭虫族以及主角攻安斯特。】   【星际霸权的争夺战由此拉开了序幕。】   【在和主角攻安斯特的交锋中,苏林吸引了不少高质量Alpha/雄兽/雄虫的关注,万人迷光环与安斯特不相上下。】   【当万人迷主受苏林(人族)遇到万虫迷主攻安斯特(虫族),究竟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呢?】   【别问,问就是相杀相爱,彼此吸引,死敌の较量,同归于尽双双去世HE。】   时朝年:有那味了。(藏狐.jpg)   所以他穿成哪个倒霉蛋了?   lambda:【你穿的是苏林/多洛利斯的恶毒王兄莉莉贝特,基洛帝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和苏林一样是一个Omega。】   时朝年(靓仔震惊.jpg):帝国王储竟是我自己!这不美滋滋?   但是他翻开《雄虫求生存[主攻]》和《主受遇上主攻》一看:   好家伙。   这个恶毒王储莉莉贝特因为暗地里欺负苏林(多洛利斯),不仅被苏林打脸虐渣,而且当上帝国元首没几天就被苏林和苏林的追求者逼宫拉下了王位,最后惨死在了虫族的手里。   时朝年(土拨鼠崩溃尖叫.jpg):啊啊啊——!!   他就知道lambda不会大发善心让他穿成什么好角色。   这位王储的脑子不太聪明就算了,而且还非常地胆小,人多的场合经常被吓得口吃不敢讲话以及尿裤子,受到一点惊吓就会胡乱尖叫。   家庭教师怎么教也教不好。   王后觉得很淦,莉莉贝特这个大号(大儿子)算是练费了,所以他打算重新练个小号(小儿子),也就是苏林穿的原身小皇子多洛利斯。   比起兄长莉莉贝特,身为弟弟的多洛利斯从各方面来看都要优秀得多,而且也更受大众喜爱。   莉莉贝特心生嫉妒,暗地里没少给弟弟使绊,不过计划大都没有成功,还被弟弟当众打脸,在父母面前出尽了洋相。   时朝年穿过来时,十二岁的莉莉贝特正被王后训话,一个没忍住,被吓得尿了裤子。   时朝年裤/裆一湿,脚下的地毯被流淌下来的一小股尿液浸染成了深色。   WTF!!!   在王后身旁看戏的苏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王室的颜面算是被他的这位王兄丢尽了。   时朝年面红耳热,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保姆强行拽了下去。   王后斜睨着他,目光冰冷,对大儿子的嫌弃简直溢于言表。   「真是个废物!」   时朝年:T_T   呜呜呜尿裤子的真不是他……   lambda给他发布了当前任务:   【攻略苏林/多洛利斯,把好感度刷到100,并且保住你未来的王位。】 第27章 星际机甲/虫族2   给时朝年换裤子的男仆叫艾尔沙,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提醒时朝年要在王后面前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殿下,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你已经十二岁了,不能再让陛下和王后失望了。”艾尔沙嘴里嘟囔。   就在两天前,他还为莉莉贝特更换了一次湿裤子,起因是莉莉贝特被一只闯入房间里的蜜蜂吓到失禁。   时朝年对此也很是无语,就原主这样的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难怪王后要重新练个小号。   “亲爱的艾尔沙,我一定会好好听听取的意见。”时朝年握住艾尔沙的手,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同于以往的光彩,“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被他这么注视着的艾尔沙微微一愣,似乎从他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他要彻底改变的决心。   艾尔沙兴冲冲地将这件事报告给了王后特雷泽,却得来了对方的冷眼。   “知道了。”   特雷泽把头转向一边,跟小儿子的保姆路西亚交谈。   艾尔沙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到,特雷泽打算把年满八岁的小皇子多洛利斯(苏林)送到预备学校,为以后多洛利斯进入帝国军事学院学习打下基础。   与之相反的是,作为王储且已经年满十二岁的莉莉贝特(时朝年)只能照常在王宫里接受教育。   得知这一消息的时朝年心拔凉拔凉,王后这是准备随时注销掉他这个大号,然后把小号推到王位上吗?   或者只让他当一个王室吉祥物,让苏林掌握基洛帝国的实权。   同一个“妈”生的,怎么能这样区别对待!   靓仔震怒!.jpg   lambda附身了莉莉贝特的家庭教师,给时朝年安排了一份全新的学习计划表。   7时-11时:军事政治、历史、地理、语言、阅读写作等课程。   13时-18时:外交礼仪、书法绘画、声乐等课程。   到了晚上,还要进行心理精神压力测试,考验时朝年应对公共突发事件的能力。   为了保住王储的身份以及顺利继承王位成为帝国元首,时朝年不得不接受lambda严格的训练。   也不知是因为这具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还是别的什么,在面对镜头进行演讲时,时朝年总是将话说得磕磕绊绊,而且带着明显的颤音,表情更是肉眼可见的紧张和胆怯。   他忍不住偷瞄桌上的稿子,被lambda指出极其失态。   【你这样是要沦为全星际的笑柄的。】   “不是我啊,是这具身体在紧张,你看我前三个世界都没有这种状况。”时朝年辩解道。   lambda的教鞭打在他的背脊上,让他挺直腰杆注意坐姿:【那是我训练的力度不够。】   时朝年强颜欢笑:行吧,你说什么是什么吧,我都没脾气了……   为了任务,他忍!   除了学习怎么做一个得体完美的君主,他还要把主角受苏林的好感度刷到100。   主角受还没有放学,他准备先去找王后特雷泽,让他看看他最近的学习成果。   但是特雷泽一心系在小儿子身上,并未对他的表现做出什么反应。   时朝年在心里叹了口气,只好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和他一起迎接归来的主角受苏林。   维特尔斯王宫外围了不少人,他们好奇地张望,希望能捕捉到王室成员的身影。   从飞行器上下来的苏林受到了众人的瞩目,这个白嫩可爱,精致得像个瓷器娃娃的Omega无论走到哪,都能引来媒体的关注,即使他只有八岁。   对于来迎接自己的时朝年,苏林仅仅只是礼节性地拥抱了一下他。   时朝年一看这哪成啊,拉住他的手,俯身温柔地询问他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   苏林满脸诧异,心想这家伙又在酝酿什么坏水?   他避开时朝年,躲到王后的身侧,佯装十分害怕地说道:“爹咪,王兄他笑得好可怕……”   时朝年暗骂兔崽子,直起腰来,脸上保持着礼貌而不失优雅的微笑,没有过多解释什么,勇敢直面特雷泽警告的眼神。   特雷泽心里也觉得奇怪,这小子的胆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了?居然都敢和他对视了。   放在以前,莉莉贝特的眼神一定是飘忽躲闪的。   时朝年不仅“含情脉脉”地与他四目相对,还主动挽住了他的手臂,用稚气未脱的嗓音轻唤了一声“爹咪”,表现出对他的依赖。   喊完特雷泽还不算,时朝年还用玫瑰之意给苏林起了个可爱的昵称,叫“露露丝”。   “我们能来一张合影吗?”时朝年微笑着说道,嘴角处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露露丝。”   苏林和特雷泽对视了一眼,沉默过后,竟然都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面对媒体的镜头,时朝年和苏林凑到了一起,用手臂亲昵地环抱住他。   他说有些遗憾,和露露丝穿的不是“姐妹装”,这样拍起来会更好看一些。   苏林抬头看他,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为什么要叫我‘露露丝’?”   时朝年弯起眉眼,笑容甜美动人:“因为你是我的‘玫瑰’啊。” 第28章 星际机甲/虫族3   基洛帝国的主星位于柯蓝星系,是此星系中的第四颗行星,被命名为“柯蓝Ⅳ”。   当帝国元首旁纳乘坐着帝国战舰“罗萨里恩”号缓缓驶入柯蓝Ⅳ行星的港口时,维特尔斯王宫早已为他设好了欢迎晚宴,随时恭候他的归来。   出席宴会的不仅有王室贵族,还有许多军政要员以及社会名流。   在旁纳归来前,身为王储的时朝年与弟弟苏林一起,身着盛装接待了各位来宾。   “你好,萨维恩将军。”时朝年面带微笑,保持上身躯干挺直的同时,将膝盖压低,另一脚置后,向高大的Alpha行了一个幅度适中、不卑不亢的屈膝礼,以表尊重。   在场的宾客和受礼的Alpha对他今日从容自若的表现略感意外,印象里,这位王储在宴会上总是畏缩不前,从不敢直视他们的双眼。   怎么今日却如此落落大方、成熟稳重?   Alpha上身前倾,轻轻握住时朝年四指的前端。   缎面手套的质感十分丝滑细腻,但令Al ega纤细小巧的手指。   跟在时朝年侧后方的苏林也和时朝年一样,向这位位高权重的Alpha将军行了屈膝礼和握手礼。   与时朝年的沉着优雅不同,苏林的笑容要显得更为娇俏灵动。   “亲爱的萨维恩将军,你能来参加父王的欢迎晚宴,我感到十分地高兴,祝您心情愉快!”   不过Alpha没有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而是分出一丝精力密切关注着时朝年的一举一动。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这位帝国继承人在公众面前表现得愈发冷静自持了,让人刮目相看,一改旧时的印象。   时朝年牵着苏林跟贵宾一一握手行礼,随后迈着平稳的步伐回到了王后特雷泽的身侧。   特雷泽看向时朝年,忍不住夸赞他方才在宴会上的表现。   “你做得很好。”   在此之前,他还担心时朝年会在宴会上出现什么差错。   时朝年嘴角的弧度不变,回以大方得体的微笑,“我会成为你的骄傲,为此我会继续努力。”   特雷泽眼尾泛红,时朝年的话让他感到无比地欣慰,“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这时苏林接过话,“我也会成为爹咪的骄傲!”   特雷泽将他们的手牵在一起,说道:“你们都是我的骄傲。”   看着和时朝年牵在一起的手,苏林有种异样的感觉,他抬头注视这位温柔可亲的王兄,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莉莉贝特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他不由得怀疑有人像他一样,从现实世界穿越到了这本名为《弱攻雄虫求生存》的小说当中。   他打算继续观察时朝年。   长时间地保持微笑让时朝年感觉到了疲劳,但这仅仅只是宴会的开始,而这场宴会的主角还未真正归来。   lambda希望他时刻注意自己的仪态,以免给他的父亲旁纳再次留下不好的印象。   原书里,旁纳和王后特雷泽一样,对莉莉贝特这个长子并不怎么满意,甚至还有过改立王储的想法。   只是后来因一系列的事件,旁纳意外身死在了虫族的手中,没有来得及写下遗嘱改立多洛里斯,让原本的继承人莉莉贝特坐上了「Queen」的位置。   时朝年在心里轻叹,希望老头子死后他能成功保住王位。   能实现这一愿望的条件是把苏林的好感度刷到100。   想着,时朝年和苏林产生了更多更亲密的互动,当然,仅限于兄弟情。   时朝年替苏林整理脖子上的两股珍珠项链,为其细心地调整位置。   为了彰显王室成员间亲密的感情,他们今日的造型基本一致,张力十足的蓬蓬袖礼服裙,搭配双股珍珠项链和耳饰,尤显优雅甜美。   “亲爱的露露丝,不出意外,我们今晚的造型会出现在明天的儿童报头条上。”时朝年和苏林脸贴脸,像是在对他行贴面礼。   苏林试探道:“莉莉贝特,你以前从不这样对我,是什么让你改变了呢?”   时朝年回应道:“是我对露露丝的爱。”   苏林:“你这是在讨好我吗?”   因为预知了多洛利斯会把莉莉贝特拉下王位。   时朝年面色不改,“为什么会是‘讨好’呢?哥哥爱弟弟,我爱露露丝,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苏林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他确实没有从时朝年身上感觉到任何的攻击性,这让他十分地肯定,那个总是给他使绊子的莉莉贝特被人“调包”了。   这副壳子里装的是一个有趣而又温柔的灵魂。   没有来得及对时朝年的身份进行深入的探究,苏林被王后喊到了身边。   他们的陛下回来了。   旁纳被簇拥着走进了维特尔斯宫的大厅,最先迎接他的是他的家人。   “陛下,你终于回来了。”   特雷泽在旁纳的左右脸颊各吻了一下,旁纳对他亦是如此。   与爱人短暂的温存后,旁纳看向时朝年和苏林。   “父王,欢迎回家。”时朝年带着苏林走上前,和旁纳来了一次亲密的拥抱。   旁纳惊讶于长子的变化,在亲吻他的脸颊时说道,“莉莉贝特,你变得比以前勇敢了。”   时朝年莞尔一笑,“为了帮助父王治理好这个国家,我必须变得勇敢,不是吗?”   旁纳轻轻抚摸他的脑袋,“希望你说的不是什么玩笑话。”   为了培养继承人还有试探时朝年的决心,在往后的一些官方应酬中,旁纳都决定带着时朝年。   星纪3114年,年满十四岁的时朝年跟随旁纳一起检阅了皇家禁卫列队。   在学校上学,只能通过星网收看这一典礼的苏林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的样子让人揪心。   “不要伤心,殿下,我相信陛下以后也会带你去检阅帝国军队的。”周围的贵族子弟不停地安慰着他。   苏林托着腮,烦恼道:“可我伤心的不是这个啊。”   “不是这个那是什么?”   苏林一语不发,一眨不眨地盯着荧幕上的时朝年。   进入青春期的时朝年褪去稚嫩,长得愈发苗条动人、亭亭玉立。   在阅兵典礼上,时朝年一改以往标志性的微笑,紧抿嘴角,神情庄重肃穆。   苏林低语:“伤心的是没有和他在一起……” 第29章 星际机甲/虫族4   虽然时朝年的表现比起之前进步了许多,但王后特雷泽仍坚持让他在王宫里接受教育,并且为他聘请来了帝国军事学院的老师,对他进行一对一的辅导。   老师叫谢尔登,帝国军事学院精神系的教授,是个Omega,今年才三十二岁,习惯穿“v”领针织开衫和戴眼镜,看上去很年轻文雅。   在帝国军事学院“最受学生欢迎的老师”的榜单上能排到top2。   得知他要来维特尔斯宫教学,时朝年暗暗吃了一惊。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这位谢尔登教授是原书《当主受万人迷遇上主攻万虫迷》里主角受苏林的后宫之一。   原书中介绍,十二岁的苏林从预备学校升入帝国军事学院,受谢尔登教授的指导,逐渐开发出了强大的精神力。   在两人相处的过程中,苏林不仅获得了谢尔登的青睐,而且还和谢尔登产生了暧昧的情愫。   毕竟,谢尔登的类型正好是苏林喜欢的。   只是后来因为其他人的插足,导致这段还没来得及开始的感情被掐灭在了萌芽状态。   喜欢苏林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时朝年已知的帝国军事学院的范围里,就有近十名角色对苏林有着不可言说的爱慕之情。   其中不乏有和苏林一起入学的学员,性格孤僻的室友,冷漠淡然的人鱼,开朗黏人/热情似火的学弟/小迷弟,温柔体贴/张扬肆意的学长,儒雅随和/傲娇毒舌的老师。   当然,还有来自军部亲自指导苏林的元帅凯尔顿。   回想起原作剧情,时朝年十分庆幸自己不用到帝国军事学院学习,这样他就不用去体验主角受的修罗场了。   不过苏林还有两年的时间才从预备学校升入帝国军事学院,修罗场的开启还为时尚早。   时朝年现阶段要跟随谢尔登教授学习怎么开发精神力,此前他测试的精神力水平是C级,只能运用到一些简单的智能设备和治疗上,没办法驾驶机甲。   谢尔登对他的要求也不高,只是希望他能在关键时刻用精神力保护好自己。   至于开机甲之类的事情,还是交给未来“女王”的皇家禁卫军和帝国舰队吧。   时朝年心说好吧,其实他当个医疗兵还是可以的。   他把掌心覆到谢尔登的手背上,依照指导开始用精神力治愈他虎口上的伤痕。   谢尔登眉头舒展,毫不吝啬地夸奖他,“殿下的精神力让人感觉很舒服。”   像冬日的暖阳,驱散遍体的凉意。   时朝年笑了笑,收下了他的赞赏。   结束一天的学习,到了晚上,时朝年还要准备青年节的致辞演讲稿,这会是他通过星网,面向公众的首次演讲。   和他关系逐渐改善的主角受苏林爬上他的床,安静地注视着正在练习发音的他。   时朝年练习了三遍,然后躺下准备抱着他入睡,“晚安,亲爱的露露丝。”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主角受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50点。   现在每天夜里,苏林都会来到他的房间和他一起入眠。   苏林语出惊人:“莉莉贝特很害怕演讲,会不会像以前那样面对镜头被吓得尿裤子?”   时朝年忍住想敲他的冲动,“露露丝要在旁边看着我吗?”   苏林没有立即答应,说自己青年节那天要和朋友一起出去玩耍。   时朝年心说这小子还挺傲娇,估计到时候他又会跟他说朋友家里有事,临时失约了,他正好无聊陪着他。   如他所想,青年节那天,苏林留在了他的身边,帮助他缓解紧张的情绪。   “莉莉贝特不要怕,我在这里陪着你。”苏林握住他的手,紧绷神经的样子看上去比他还要紧张,“只需要把稿子上的内容背一遍就好了,之后镜头会切到别处去的。”   时朝年对此哭笑不得。   直播马上就要开始了,苏林依依不舍地放开他,退到一旁。   “加油,莉莉贝特。”   时朝年嘴角上扬,用明亮又坚定的双眸回话:   「谢谢,我会的。」   他端正坐姿,面对多机位的镜头,将烂熟于心的演讲内容缓缓道出:   “在青年节来临之际,我谨代表王室向青年朋友们致以节日的问候。”   无数青少年从星网上第一次收看到了时朝年从容自然的致辞演讲。   “这是属于你们的节日,你们是帝国最蓬勃的生机,也是帝国最辉煌的色彩……”   Omega上身挺直,仪态端庄,舒缓的语调和青涩的嗓音让人将每一个字词都听得极为清晰,同时也给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次演讲无疑是成功的,很大程度上改善了原主在大众眼里的形象。   「莉莉贝特好娴静端庄啊,和以前听说的不太一样。」   「最后殿下的笑得好青涩好甜美啊www」   「桌子上的照片是两位殿下的合影吗?」   「莉莉贝特的声音好软啊,听着好舒服!」   [展开显示更多评论]   结束直播,苏林兴奋地扑进时朝年的怀里,毫不掩饰自己对时朝年的喜爱。   “太棒了!莉莉贝特!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时朝年听到了好感度上涨10点的提示音。   好家伙,原来演讲也能涨好感?   看来他这个王储当得还不错。   …   从十五岁起,时朝年便开始代替旁纳出席各种各样的公益活动,访问福利院、学校、养老院。   在一次慰问学校的活动中,时朝年被人群里掷出的鸡蛋砸中,毛呢大衣上沾了少许鸡蛋液。   掷出鸡蛋的少年被警察立即控制住了,但他仍朝时朝年叫嚣着:“你们王室的统治建立在殖民星球人民的鲜血之上!”   “殿下!你没事吧?”时朝年的私人助理慌慌张张地替他擦拭大衣上的鸡蛋液。   时朝年摇了摇头,向他询问这名少年的情况,“他叫什么?”   助理说道:“他叫布雷亚,是从塞尔加多星球来的。”   塞尔加多是基洛帝国的殖民星球之一,那里的土著是拥有人形外表的兽族。   时朝年一听,感觉莫名地熟悉,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布雷亚是主角受的后宫之一。   “他的行为真是太恶劣了,应该取消掉他的升学资格!”另一名随行的侍从愤愤不平地说道。   时朝年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算了,待会儿把他放了吧。”   他可不敢动主角受的后宫。   不久之后,苏林从预备学校升入了帝国军事学院,与他一起被录取的还有另一所学校的雌兽布雷亚。   两人的宿舍离得并不远,苏林有时会与布雷亚碰面。   布雷亚对这个长相不错的Omega有着不错的好感,即使他是王室中的一员。   但苏林却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斜睨着他,凉凉地质问道,“就是你朝莉莉贝特扔了鸡蛋?” 第30章 星际机甲/虫族5   帝国军事学院的新生在入学三个月后要进行一项新生测试,以检验学员是否真的达到入学的条件,不合格者将被淘汰退学,就算是王室成员也不例外。   时朝年适当地关心弟弟苏林,“亲爱的露露丝,距离测试还有十天,你准备好了吗?”   原书里的每一场比试都能让苏林大放光彩从而吸引更多的追求者。   时朝年打算抽空去看看,说不定能涨好感。   没有想象中的期待和蠢蠢欲动,苏林搂住他的腰跟他抱怨,“为什么莉莉贝特不能跟我一起入学呢?如果莉莉贝特能跟我就读同一所学校那该多好啊!”   时朝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啊。”   王后不让他跟别人一起上学,他能有什么办法?不然他也想体验一下在军事学院里上学的感觉。   很久没冒泡的lambda冷不丁地发言:【就你的精神力等级,连帝国学院的门槛都摸不到,要进去也只能走后门进去了。】   时朝年(王境泽指人.jpg):统子,你礼貌吗?   为了让时朝年能够进入帝国军事学院,苏林又跑到了王后特雷泽跟前软磨硬泡。   “爹咪~让莉莉贝特和我一块儿到学校上学吧~我一个人好孤单~”   特雷泽对他很是头疼,事实上,苏林已经不止一次跟他提到这件事了。   小儿子的心情他能够理解,但是这件事现在也由不得他做主,因为旁纳打算把莉莉贝特送到军部去学习锻炼。   他跟苏林透露了原因,苏林瞬间变了脸,失声道:   “什么!?要让莉莉贝特去军部!?”   后来时朝年也从旁纳那里知道了这件事情,旁纳觉得,身为帝国的王储,他应该多到基层去学习,了解一线的情况。   接下来时朝年会参军入伍,到前线去服两年的兵役。   时朝年(杰瑞震惊脸.jpg):好家伙,我这直接跳过学院的剧情到前线作战了,主角受坐火箭都没我这么快啊。   虽然旁纳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舍得让他真正直面敌军,毕竟培养一个继承人不容易,而且时朝年的精神力水平只有C级,只能做一些后勤保障的工作。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时朝年入伍的那天,苏林正好参加帝国军事学院的新生测试。   两个人甚至还未来得及好好告别,时朝年就被送上了军部的专车,导致苏林在进行测试时异常地暴躁,用精神力摧毁了好几台设备。   指导苏林的谢尔登教授一再提醒苏林要保持冷静,“多洛利斯!学会控制情绪是进入学院的第一门课!你不是说要比莉莉贝特殿下做得更好吗!”   听了他的话,苏林稍微冷静了一些,让精神力变得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但在这场测试里,他注定拿不到好的分数了。   成绩公布时,他在榜上只排在了第108位,连前一百都未能晋级。按照学院制定的规则,他从刚入学的精神系A班调到了末尾的精神系E班。   其他学员们对此事议论纷纷,暗地里讥讽他:「外强中干!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精神力等级再高又如何?学不会控制那就是绣花枕头徒有其表中看不中用。   苏林不得不搬离原先的宿舍,家里的男仆路西亚被王后委派来帮他收拾行李床铺。   路西亚见他愁眉不展的样子,心疼极了,安慰道,“殿下,没关系的,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优秀的那一个,他们根本比不上你……”   苏林一语不发,将书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地塞进书包里。   桌面上还摆放着他和时朝年相互搂着对方的合影。   他拿起相片轻轻擦拭了一番,目光定格在时朝年那张稍显稚嫩但又趋于成熟的面庞上。   「要分开两年吗……」   「好舍不得……」   与苏林同居的室友蓝斯从另一个房间里走出,正好看到了他对着照片伤心滴泪的样子。   蓝斯性格内敛不爱说话,这三个月来没少受到苏林的照料和开导,渐渐的,他对苏林也有了些许的好感,平时里会黏着苏林一起去吃饭购物。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苏林对王储莉莉贝特会有这么深厚的感情,每次看着桌面上的合影时,苏林都会发笑。   这次从宿舍搬走的只有苏林,而蓝斯因为成绩优异,被留在了A班。   “你要走了吗?”蓝斯走到苏林的身边,像前些日子那样,在他发呆时悄悄勾住他的小拇指,“我还能去找你吗?”   苏林无动于衷,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他要跟他的父王请愿,让他同意他到前线去跟时朝年一同作战。   知道他的想法后,旁纳无情拒绝了他,“你必须留在学院里学习,直到完成你的学业。”   “父王——你让我去嘛!”   苏林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是动摇不了旁纳和特雷泽的决心。   无可奈何,他只能返回学院,准备下一次测试。   新的班级里,不少人在底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王室真了不起,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就能随便欺负别人。」   「是啊,违反校规还能留在学校,这合理吗?」   苏林皱起眉头,走到他们的面前,“你们在说什么?我欺负谁了?”   被质问的几个人瞬间哑了声,在苏林连续的逼问下才勉强开口,“欺负了谁,二殿下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   这时候苏林的终端响了,是谢尔登教授发来的短信,让他来办公室一趟。   苏林隐隐猜到是哪件事了。   在刚入学时,他用精神力中伤了那个给莉莉贝特扔过鸡蛋的雌兽布雷亚。   谢尔登教授要追究的也是这件事情。   苏林的精神力对布雷亚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就在不久前的新生测试,布雷亚意外晕倒在了现场,医护人员从他的精神域里检测到了苏林残留的信息。   “你为什么要中伤布雷亚?”谢尔登严肃道,话语里夹杂着一丝怒火,“他根本承受不了那么强大的精神力,差一点他就丧命了。”   苏林默了默,反问道:“你们为什么要录取这样一个人?”   谢尔登以为他在歧视从殖民星球移居过来的兽族。   “在帝国学院里,人人平等,这就是你虽为王室成员但没有取得相应成绩而被放到E班的原因。”谢尔登答道,在他看来,学院能对学员一视同仁、不问出身,已经是最平等的表现了。   苏林表情凝重:“可是他在被你们录取之前朝莉莉贝特扔过鸡蛋,这是违法的,你们为什么要录取有污点的兽族?”   谢尔登愣了愣,有些哑口无言。   苏林把拳头抵在桌上,沉声道:   “莉莉贝特是帝国未来的女王,我不允许任何人朝他扔鸡蛋。如果换做是我成为王储,我一定会让欺负过我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你们也是一样。” 第31章 星际机甲/虫族6   欧若拉星系是人类集团面向虫族的前沿阵地之一。   在接受新兵训练和指导后,时朝年与同期入伍的医疗兵乘坐运输舰到达了该星系,为处于阵地后方的欧若拉Ⅳ星球上的军事基地后勤部提供人手。   他的工作主要是用精神力救治一些轻伤患者,比起重症部的医护来说还算轻松。   也可能是出于身份和安全的考虑,他暂时接触不到那些被虫族感染过的病人。   来到基地的第四天,时朝年治疗了一位名叫“狄克”的Alpha士官。   Alpha虽然只是受了一点擦伤,但看向他时眼睛空洞无物,面色灰败得像是一个将死之人。   时朝年猜测他的精神可能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后来他了解到,狄克是一名机甲驾驶员,而与他驾驶同一辆机甲的Omega搭档被虫族感染,现在下落不明、不知所踪,有很大的可能已经被虫族俘虏。   悲从中来,其实时朝年不太懂得怎么安慰人,便默默地用手掌覆上狄克的额头,用治愈系的精神力慢慢抚平他内心的伤痕。   “放心吧,他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另一床的病患史蒂文情况要比狄克好一些,断了三根肋骨还有心情嘻嘻哈哈,跟人唠嗑。   “莉莉贝特殿下,我在星网上看到过你。”史蒂文笑道,“你的青年节致辞让人印象深刻,没想到你会这么早入伍。”   时朝年礼貌性地回笑,“谢谢你能记住我,那么接下来就请尽快好起来吧。”   史蒂文是个社牛和话唠,一看见他就想跟他唠嗑,张口闭口“殿下”。   时朝年很无奈,“在这里我和你一样是个普普通通的士兵,请不要这样叫我,我会很苦恼的。”   第二天,史蒂文被上级请去喝茶,和领导谈过话后变得收敛了许多,至少不再拽着他唠嗑了。   这两年里,时朝年在基地里遇到了各个军团的士兵与军官,大部分有头有脸叫得出来名字的军官在原作中都是苏林的追求者和死忠粉。   因为旁纳说过要让他们把他当成普通的医疗兵对待,所以也没有多少人敢上来和他寒暄。   而他则要向这些军官一一行军礼。   有着“战神”称号的元帅凯尔顿,原作里帮助苏林继位的头号舔狗,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也来视察过欧若拉Ⅳ基地。   时朝年在队列里和他对视了一眼,在心里留下一个不苟言笑、凛若冰霜的印象。   凯尔顿的目光像鹰一样锐利,专门走到他的跟前,挑他的刺,说他的军礼敬得不三不四。   “入伍两年,你就用这样的姿态向我交差吗?”   时朝年一时无语:“……”   好吧,他想起来了。   这位“战神”有强迫症的毛病,士兵的手掌稍微放斜一些都能让他难受半天。   靓仔被迫接受凯尔顿的矫正。   矫正完还不算,凯尔顿让他保持这个姿势站上一整天。   时朝年:听我说,谢谢你……   果然凯尔顿对苏林以外的人没有任何温柔可言。   时朝年决定把苏林攻略下来后让苏林冷落凯尔顿,让凯尔顿知道什么叫“痛”!   他离开家两年,苏林对他的好感每天都在涨,最夸张的是一天涨30点,都要逼近100点的大关了。   他不解地问lambda:「他咋了,我这都没在家他咋给我涨这么多好感?」   lambda:【这叫“相思成疾”,怕你死在外面没人给你收尸,越想心越痛然后睡不着觉。】   时朝年:「我死了不是他最开心?这样他就能继位了。」   lambda:【今时不同往日啊。】   时朝年换个话题和他瞎聊,「虫族主角攻那边咋样了?进展到哪一步了?」   lambda:【他也在上学,因为实在是太废物了,所以经常被别的虫嘲讽娇生惯养。】   时朝年算了算原作里主角受和主角攻相遇的时间,还有不到五年。   在他胡思乱想回忆原剧情的时候,苏林对他的好感忽然加满了。   lambda:【苏林好感度+5,现有好感度100】   时朝年吓一跳,「真的假的?我什么都没做呢!」   lambda:【他应该是真的很想你。】   时朝年:「他想我我也不可能飞回去啊,我这服役日期还没满呢。」   除非旁纳叫他回去。   站完军姿休息了一晚,时朝年拖着酸痛的身子继续照顾伤患。   期间苏林的好感度又上涨了100点。   时朝年已经无所谓了:涨吧涨吧,再怎么涨我也回不去。   “莉莉贝特。”一名尉官走进病房,朝他喊道,“出来一下。”   时朝年放下工具,以为他要布置什么任务,便想也不想地跟着出去了,结果听到的是旁纳向他传达的命令。   “回来吧,莉莉贝特。”   “???”时朝年二丈摸不着头脑。   按老头子的性格,应该不会让他提前退役吧?而且就只有两个月了。   该不会是旁纳出了什么意外,让他赶紧回去见最后一面然后继位吧?   时朝年摸着下巴思索,「话说我出来两年了一点惊心动魄的事情都没遇到,我还在想我会不会被虫族绑走,然后开着战斗机保护伤患成功脱险,最后获得帝国勋章一枚,成为战斗英雄,登基后无数人被我圈粉成为我的小迷弟,拜倒在我的魅力之下。」   lambda:【这种主角剧本是你能拿到的吗?】   时朝年:「我怎么不能拿了?」   lambda:【这是苏林的剧本,你别抢,我给你安排另一个剧本,比苏林的要好。】   时朝年:「我总感觉你在骗我但是我没有证据。(藏狐.jpg)」   怀着忐忑的心情从欧若拉Ⅳ回到柯蓝Ⅳ,时朝年从旁人的口中得知,旁纳住进了重症监护室,情况不容乐观。   “怎么会这样?”时朝年瞪大双眼。   原作里旁纳还要五年才会死于虫族之手,但现在人人都告诉他旁纳救不回来了,让他去见最后一面。   “陛下被虫族感染的人类攻击了。”特雷泽用帕子抹着眼角的泪。   时朝年和苏林则围在病床边上,默默看着旁纳生命的消散。   “父王……我会为你报仇的。”苏林把话说得极轻,像是一片羽毛轻轻地落在耳旁。   时朝年瞥向他,见他垂着眸,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奇怪的是,在这种场合下,苏林竟然对他涨了好感。   lambda:【苏林好感度+1000】 第32章 星际机甲/虫族7   星纪3119年春,帝国元首旁纳逝世,时朝年披着继承人“莉莉贝特”的马甲自动继承了王位,登上基洛帝国的权力巅峰。   “此刻我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向大家宣布,我心爱的父王于昨日在维特尔斯宫与世长辞……”   “父王的离世对于我还有我的亲人而言是最悲伤的时刻。”   “在位期间,父王对帝国的奉献精神是无与伦比的……”   “我也深刻地意识到作为帝国的继承者,我应该在这关键的时刻挑起身上的重任……”   “我将像父王一样工作,奉献我全部的力量以造福基洛帝国的人民,增进其利益,免除损害,格尽职守,维护帝国的统一。”   时朝年在维特尔斯宫宣读了他的就任宣言,同时通过星网和各大媒体传递了这一讯息。   帝国的主星及其殖民星球降下半旗,为旁纳的辞世举国哀悼。   鲜花、卡片、蜡烛铺满了维特尔斯宫的门口,大批市民前来悼念,眺望宫殿上降下的半旗。   时朝年和苏林身穿黑色孝服前往教堂为旁纳守灵。   苏林脸上爬满了疲惫和悲伤,“父王他真的走了吗?”   时朝年牵住他冰凉的手,安抚他,“没事的,你还有我,会好起来的。”   在葬礼举行完毕回维特尔斯宫的途中,苏林忍不住哭了出来,靠在时朝年的怀里小声地啜泣。   “都是我没用……是我没有保护好父王……”   时朝年问lambda:「主角受和旁纳的感情有那么深吗?」   lambda的答话模棱两可:【应该吧。】   新王的加冕仪式定在一个月后,时朝年开始练习怎么佩戴帝国王冠,特雷泽要求他在加冕典礼上将每一套动作都做到最好。   因为这一盛况会通过星网直播的形式传达到每一处角落,每一个人面前,其他联盟和虫族也不例外。   时朝年深吸了一口气,压力剧增。   他取下王冠,转头看见苏林站在一旁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怎么了吗?”时朝年问道。   苏林摇了摇头,微笑道:“莉莉贝特在彩排吗?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按照传统,身为王弟的他在加冕典礼上要跟在莉莉贝特的身后。   而且当莉莉贝特坐到帝国王座上时,他还要跪在他的身前,虔诚亲吻他的手,以示效忠。   因为害怕在典礼上出错,时朝年便彩排了多次,也被苏林吻了无数次手。   每次苏林跪在他的身前,用一种狂热而又痴迷的眼神仰视着他时,他就有一种错觉,自己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   时朝年有些害怕地询问lambda:「你看主角受像不像那种刚从精神病院里放出来的病人?」   lambda告诉他:【你想多了,还是先想想怎么不惹他生气好保住你的王位吧。】   时朝年紧咬牙关,忍受苏林一遍又一遍的亲吻。   入夜休息,苏林一如既往地爬上了他的床,想和他同床共枕一起入睡,但这一次他被特雷泽训斥了。   “多洛利斯,回到你的房间去!”   特雷泽一再强调,莉莉贝特(时朝年)已经继任成为了“女王”,应该和臣民保持一定的距离。   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能这样亲密地相处。   “可是……”苏林很不情愿,他看向时朝年,希望时朝年能用“女王”的权威压制特雷泽,让他同意他们睡在一块儿。   但时朝年无动于衷,似乎赞同了特雷泽刚刚所说的话。   他是需要自己的空间,不想被人轻易打扰。   苏林没有等来他想要的答复,最后只能失魂落魄地离开。   时朝年害怕他会心生怨恨,所以在这之后还找了机会跟他谈话,了解了一下这两年苏林在帝国军事学院里的情况。   苏林说道:“我从E班晋升到了A班,从精神系转到了机甲系,我想要自己驾驶一台机甲,不依靠任何人。”   时朝年假装露出惊讶的表情,但早已从原书中知晓苏林未来的走向。   苏林拥有“SSS”级的精神力,可在辅助性质的治愈力与极强的攻击力之间来回切换,而且独自驾驶机甲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依靠出众的能力和善良的性格,苏林吸引来了不少追求者。   “几乎每天都有人来跟我告白,给我塞情书和送礼物。”苏林偷偷观察着时朝年的表情,“不过我都拒绝了他们……”   “嗯,露露丝现阶段还是要以学习为重。”时朝年点了点头,内心感慨主角受的后宫真多啊。   苏林试探道:“那莉莉贝特心里有王夫的人选了吗?登基之后很快就要结婚了吧。”   时朝年根本没想那么远:“……暂时没有。”   但保不准会有人给他塞一些优质Alpha,逼迫他选定王夫。   比如“王太后”特雷泽。   特雷泽这些天一直在跟他推荐某某公爵或者某个臣子的儿子。   他听得都快睡着了,特雷泽突然来了一嘴:“办个私人舞会邀请他们赴会吧,看中哪个就选哪个。”   说办就办,时间定在加冕典礼结束后的首个周末。   时朝年两眼一抹黑,心说我能拒绝吗?   他用加冕典礼搪塞了过去,说自己最近身体有些吃不消,这件事还是留到以后再说吧。   特雷泽这才闭了嘴。   六月初,维特尔斯王宫和教堂为时朝年正式举行了加冕典礼。   到场的不仅有王室贵族、各部大臣,还有各个殖民星球的总督以及军部将领。   在专车经过的街道两侧,挤满了前来观礼的民众,他们热情地向坐在车里的时朝年招手,想要亲眼目睹他戴上王冠成为帝国元首的那一刻。   车窗外的欢呼声震耳欲聋,时朝年喉头滚动,尽量让自己保持镇静。   专车抵达教堂,在圣神空灵的吟唱声中,时朝年朝圣坛缓缓走去。   他坐上王座,从大主教的手中接过了象征着王权的宝球和权杖,随后缓缓低头,那顶沉重的帝国王冠经主教之手戴在了他的头上。   钟声敲响,礼炮轰鸣,整个世界都沸腾了起来,在场的众人做出臣服的姿态,垂首低眉,恭敬地称呼他为“陛下”。   加冕为王的时朝年手握权杖和宝球,注视镜头,勾起一抹含蓄得体的微笑。   这个微笑他练习了无数遍,早已像吃饭喝水一样流畅自然。   王室的御用摄影师拍下了这张极具意义的肖像照。   未来帝国的旗帜、徽章、货币都将从“King”变成“Queen”。   跪在时朝年身前的苏林凝眸注视着他,最终低下了头颅,用温热的唇亲吻他的手背。   “陛下,我将永远效忠你。”   时朝年心说永远效忠我就不用了,只要你不把我拉下王位一切都好说。   加冕典礼结束后,时朝年在议会大厦听取了内阁大臣和元帅凯尔顿关于旁纳遇刺的调查报告。   一切线索都指向了虫族。   不出意外,他们接下来会针对虫族来一次特殊的军/事行动。   商讨完正式的议题,谈话的内容转向日常的聊天。   时朝年跟凯尔顿握了手,打趣道:“元帅这次还会因为我的仪礼不规范而罚我站上一整天吗?”   凯尔顿愣了愣,随后失笑,“陛下莫怪,您现在不需要向任何人屈膝行礼,臣自然不会挑什么毛病。”   时朝年和他聊了两句,知道他在帝国军事学院里指导苏林学习,便要求他做到认真负责,尽自己所能教授苏林。   凯尔顿点头应下,以往紧绷着的脸在与他的日常谈话中意外的放松。   末了,凯尔顿委婉地问道:“陛下之后会举办舞会吗?”   时朝年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只是简单的应酬。   维特尔斯宫几乎每天都有活动,官方接待的传统宫廷晚宴和非正式的私人舞会、酒会。   “当然,届时会诚邀元帅赴会。”   直到后来特雷泽提到舞会,时朝年才陡然意识到凯尔顿说的是哪件事情。   人人都在操心他何时寻觅王夫。   苏林也不例外,但苏林持的是反对意见。   特雷泽越是为时朝年张罗这件事,苏林越是沉默。   登基后时朝年忙于各种公务应酬,也没办法及时有效地为苏林开导心事,导致苏林开始往错误的方向发展。   在王室私人舞会举办的前夕,“王太后”特雷泽因操劳过度病倒在了床上,随后身体的情况急转直下。   时朝年以此为由取消了舞会。   只是没过多久,特雷泽就在夜里病逝了。   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时朝年和苏林第二次换上了孝服,目睹特雷泽的灵柩沉入墓地。   泪水从苏林的脸上悄然滑落,他握住时朝年的手,悲伤地说道:   “莉莉贝特,现在我只有你了。” 第33章 星际机甲/虫族8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时朝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   「不对啊,旁纳和特雷泽不应该死这么快啊。」   时朝年倏地坐起身,百思不得其解。   原作里,特雷泽是在苏林登基后的第五年领便当的,死因是过度干涉苏林的决定,然后被元帅凯尔顿秘密暗杀栽赃嫁祸给了虫族。   难道是特雷泽和苏林起冲突了?   时朝年回忆此前特雷泽和苏林的相处,这两人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分歧,唯一闹不愉快的就是为他找王夫这件事。   「该不会是……」   看了一眼主角受的好感度,时朝年细思极恐。   他好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lambda:【你这小脑瓜子居然还能想明白,真是老奶奶爬楼梯——不扶不行啊。】   时朝年:「你能不能不损我?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他都能想象到他拒绝主角受之后被对方捅刀子的画面了!   lambda:【先不理,等他真正跟你告白再说。】   时朝年:「???」   lambda:【你先坐稳这个位置,别轻易露馅。】   时朝年深叹了一口气,唉,也只能暂时这样了,谁让苏林是主角受呢。   惹不起,惹不起。   庆幸他当上“女王”后要忙于各种公务应酬,而且苏林远在帝国军事学院,两人碰面的次数并不是很多。   处理完特雷泽的丧事,时朝年采纳了lambda的建议,决定对基洛帝国的殖民星球进行一次出访。   这样既可以避开苏林,又可以加强基洛帝国对殖民星球的统治。   得知他要出访的消息,苏林急忙从学校赶了回来。   “莉莉贝特!你这次又要离开多久?”   “大概六个月。放心吧,我会很快回来的。”   为了安抚苏林的情绪,时朝年特意向他提起了全国机甲大赛的事情。   大赛的时间定在来年的春季,苏林有半年的时间准备。   每个赛区夺得头筹的人可以获得“女王”亲自颁发的奖章,对于参加比赛的人来说这是无上的荣誉。   “好好准备大赛的事情,等我出访回来,一定会到现场去观摩你的比赛。”时朝年温柔抚摸苏林的脑袋,“我等着给你戴上奖章的那一天。”   “我会的!”苏林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一旦提起这件事,他就会表现得异常兴奋,“莉莉贝特,相信我,我会拿到机甲大赛的魁首的!”   时朝年噙着微笑,“我相信你,去好好准备吧。”   被忽悠成功的苏林告别他,屁颠屁颠地跑回了学校,积极准备学院赛区的机甲大赛。   时朝年用手帕擦了擦汗,好险。   lambda评价他:【你这忽悠人的功力见长啊,没有以前那么木了,真是铲屎官遛狗——从头六到尾。】   时朝年翻白眼:「你能不能不要整这些奇奇怪怪的歇后语?」   光顾着和系统斗嘴,他都忘了给元帅凯尔顿写回信。   在他眼里,凯尔顿是和主角受苏林一茬的,这两人极有可能是杀害旁纳和特雷泽的同伙。   出访前,时朝年跟凯尔顿进行了一次秘密谈话,问他能不能成功消灭攻击旁纳和特雷泽的“虫族”。   他要借这次谈话的机会好好敲打敲打苏林,让他和他的后宫都收敛一点。   “不管是雄虫、雌虫,还是其他的什么虫,我希望军部能够及时有效地消灭他们,确保帝国人民的安全。”   凯尔顿没有立即答话,而是沉默了片刻,沉声说道:“我会的,陛下。”   结束谈话,时朝年登上了“罗萨里恩”号歼星舰,走到在舱门处时,他回头望了一眼跑道上的凯尔顿。   凯尔顿目光深沉,向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陛下一路平安。”   …   最近苏林干劲满满,不是整天泡在训练馆里找人对决,就是躺进游戏舱里驾驶虚拟机甲打晋级赛争霸赛。   “强度会不会太大了……?”   和苏林同居的室友蓝斯趁他从游戏舱里出来的功夫,上前劝阻,“要不好好休息一天吧……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垮掉的。”   苏林挡开他的手,“不用担心,我很好。”   蓝斯忸怩道:“我给你做了早餐……”   这时苏林的终端响了,不用猜都知道又是哪个Alpha约苏林出去。   “蓝斯,我说了,以后不用这么麻烦给我弄吃的,我出去训练的时候会在餐厅解决。”苏林拿上外套准备出去,离开前嘱咐道,“如果有人找到宿舍来,记得不要给他们开门。”   蓝斯有气无力地应下,目送他离开寝室,和另外几人结伴前往餐厅。   今天上午没有课,蓝斯打算留在公寓里和智能机器人一起打扫卫生、收拾杂物。   苏林的房间是紧闭的,蓝斯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犹豫要不要进去清理杂物。   他只踏足过一次这间房,那时候苏林和他一样,还是一名刚入学的新生。   苏林习惯在桌子上放置他和莉莉贝特的合影,不仅如此,在房间内随处可见的地方都张贴有其他的照片。   不知道现在是否一样。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蓝斯用万/能/钥/匙打开了这个房间。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为了来给苏林打扫卫生清理垃圾的,没有别的企图。   屋内亮着一盏小夜灯,蓝斯从昏暗的光线里依稀辨认出巨幅挂画里的人物是谁。   那是莉莉贝特加冕典礼上的经典肖像照。   挂画很大,占据了墙面的三分之一,而且就在床铺的对面。   蓝斯暗道:这么大的肖像画,半夜起来真的不会被吓到吗?   除了挂画,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都被贴上了莉莉贝特的标签,连水杯都是如此。   蓝斯毫不怀疑这些东西都是莉莉贝特用剩下的。   他转了一圈,查看了一些角落,最后蹲下身来,看了看床底。   一张惨白的人脸陡然出现在眼前。   蓝斯瞳孔一震,被吓得心脏骤停。   他花了很久的功夫才辨别出这是一个玩偶,一个有着莉莉贝特样貌的人形玩偶。   蓝斯背冒冷汗,心想苏林怎么把这种吓人的东西放在床底。   晚上真的不会做噩梦吗?   他有理由怀疑不止这么一个。   他打开衣柜,果然又在挂衣区的下方发现了一个,像是真的有人蹲在衣柜里伺机而动。   蓝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没有在房间里做过多的停留,把所有的东西摆放回原位后便退了出去。   苏林是在傍晚时分回来的,蓝斯对他欲言又止,终究没有把心底的疑惑问出口。   “你进了我的房间,对么。”苏林轻声说道。 第34章 星际机甲/虫族9   “抱歉……我本来是想帮你打扫卫生的。”蓝斯表情窘迫,不敢直视苏林的双眼。   苏林一语不发地盯着他,气氛逐渐凝重。   “滴——”   腕上的终端传出声响,显示的是宿舍管理员的来电。   苏林皱起眉,回避蓝斯,走到室外接通了电话。   “多洛利斯殿下,女王陛下向学院传达了最新的指示,我们将为您重新安排一间私人公寓,确保您的隐私不会受到侵/犯。”   苏林怀疑自己听错了,惊讶道,“是陛下传达的最新指示吗?”   “是的,刚刚接到的通知。”管理员说道,“陛下希望您能保持良好的状态迎战接下来的机甲大赛。预祝殿下取得成功。”   苏林压制住内心的喜悦,向管理员表示了感谢。   原来莉莉贝特一直都在关注着他吗?还特意让人将他和蓝斯分隔开。   想到这,苏林捂住通红的脸颊,有些激动得找不着北。   他都能想象出莉莉贝特在他耳边轻唤他“露露丝”时的语气了。   亲密又暧昧。   …   苏林因此搬离了原来的学生公寓,这让蓝斯很是内疚,他认为苏林的离开是因为他在那天擅自闯入了苏林的卧室,让苏林对他产生了厌恶。   现在只要一有空,蓝斯就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向苏林道歉,恳求他原谅自己。   苏林表现得很大度,“我可以原谅你,但如果我卧室里的情况被人传出去的话,你这辈子都不会得到我的谅解。”   蓝斯再三保证:“我会替你保密的,而且除了你,我不会再有其他的朋友了……”   苏林:“我们还是最要好的朋友,我希望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能够及时地出现。”   蓝斯握住他的双手,坚定地许诺,“我会义无反顾地支持你,帮助你,无论你做什么。”   苏林问道:“我想要那个位置,你也帮我吗?”   蓝斯愣了愣,随即回应,“你比他要更适合成为这个帝国的君主,如果你真的有所行动,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苏林笑而不语。   下午,苏林如约而至来到训练馆,驾驶人形机甲“忒伊亚”和元帅凯尔顿的“暴风雪”来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决。   凯尔顿驾驶“暴风雪”接连挡下他的进攻,最后主动攻击“忒伊亚”的薄弱处,仅一招决定了这场比赛的胜负。   训练场内响系统的提示音:【恭喜你,凯尔顿,获得此次比赛的胜利。】   驾驶舱内的苏林不爽地发出“啧”声。   看来要超越凯尔顿,他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殿下的进步很大。”凯尔顿断开和“暴风雪”的链接,从驾驶舱内出来,通过升降电梯稳稳地落地。   苏林的终端收到了几张照片,是他想要的关于莉莉贝特在殖民星球的讯息。   照片里,时朝年穿着剪裁得体的军服,骑着白马扫视整齐划一的仪仗队。   凯尔顿说道:“陛下此刻在检阅驻塞尔加多星球的部队。”   苏林愁眉苦脸,向他抱怨:“他在躲我,所以才去的塞尔加多。”   凯尔顿不以为然,“也许他只是想尽自己所能巩固王室现有的统治。”   苏林:“让他尽早回来。”   凯尔顿:“要怎么做呢?”   苏林:“等他到了阿斯塔,让你的人伪装成当地的叛/乱/军袭击他,这样他就可以提前结束他的行程。”   凯尔顿:“如果被袭击之后他仍坚持访问剩下的星球呢?”   苏林直视他的双眸,冰冷地吐字,“那他就不再是基洛帝国的‘女王’,机甲大赛结束后我会代替他坐上帝国的宝座,这个位置原本就该是我的。”   凯尔顿失笑,“你对他还真是毫不手软。”   苏林心说我要真狠下心来的话,就该像《雄虫求生存》里描述的那样,直接把莉莉贝特拉下王位。   …   远在塞尔加多星球,刚结束完阅兵的时朝年狂打了好几个喷嚏。   「好家伙,谁在骂我?!」   靓仔背脊一凉。   lambda:【主角受在骂你。】   时朝年撇嘴:「骂就骂,有本事他飞过来骂我。」   lambda:【说不定他真能飞过来。】   时朝年立马噤了声。   惹不起,惹不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故意跟主角受唱反调,在访问第四颗殖民星球“阿斯塔”的时候,他被当地的反/叛/军袭击了。   所幸他回避得及时,只是受了点轻伤,并没有什么大碍。   在来阿斯塔前他就了解了这颗星球的情况,知道这里并不安宁,但没想到这里的反/叛/军竟然这么大胆,都快骑他脸上来了。   随行的总督和卫军高度紧张,为了他的安全起见,建议他立即返程。   时朝年瞥向阿斯塔的总督,凉凉道:“我派你过来,你就把阿斯塔治理成这副样子吗?”   总督冷汗频发,结结巴巴地回话,“是臣失职……但目前阿斯塔的守军力量确实不太够……还请陛下增派兵员。”   时朝年拨通了凯尔顿的专线,凯尔顿说现在没有多余的兵力了,只能从抵御虫族的前线调兵回来,或者从守卫主星的兵力里抽调。   “真的没有兵力了吗?”时朝年再次问道。   凯尔顿:“目前是这样的,陛下,需要动用柯蓝Ⅳ的预备力量吗?”   时朝年想了想,说道:“把全国机甲大赛放到阿斯塔来办吧,在实战中表现出色者,我将授予他荣誉勋章。”   凯尔顿瞬间哑了声。   时朝年:“这件事让元帅来督办,我拭目以待。”   …   机甲大赛要改在阿斯塔星球开办的消息震惊了整个帝国。   连苏林都愣住了。   时朝年通过星网发表了讲话,“在此次大赛中俘虏或者击杀反/叛/军最多的参赛选手,将被视为胜者。当然,这次的比赛是有风险的,每一位参赛选手都需要在报名时签下生死状。”   一时间,举国沸腾。   对于帝国军事学院的学员来说,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他们可以在此次比赛中将这几年来所学到的知识技巧真正地付诸实践。   苏林望着投影,呢喃道:“莉莉贝特,你真是无时无刻不让我感到意外。”   在阿斯塔,试着驾驶基础款机甲的时朝年收到了苏林好感度上涨十万点的提示音。   “我的天啊,这个好感度涨得也太离谱了吧。”   靓仔语塞。 第35章 星际机甲/虫族10   因为精神力等级不够,时朝年连基础款的机甲都开不起来,连机甲驾驶室都进不去。   lambda:【你省省力气吧,别丢人现眼了。】   时朝年:「凭啥啊,我也要开机甲,你是我的系统,应该给我想想办法。」   lambda:【给你想办法是需要积分的。】   时朝年:「可是我要攒积分换生命值啊,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lambda默了默,说道:【有。】   时朝年:「什么?」   lambda:【你暂时赊着吧。】   时朝年:「所以现在我能开机甲了吗?」   lambda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他攻破机甲的操作系统。   能怎么办?宠着呗。   时朝年眉开眼笑,顺利进入机甲的驾驶舱:「谢谢你,我亲爱的统子。」   lambda:【不用谢,因为我是会收取报酬的,再加上利息。】   时朝年光顾着开机甲了,完全没在意他说的话。   因为是第一次接触机甲,四肢还不太协调,所以他不小心翻了车,把阿斯塔的训练馆给拆了。   总督:“陛下的机甲技术……真是登峰造极!”   秘书处:“陛下……威武!”   侍从:“陛下真是……盖世无双!”   技术部:“陛下竟然用C级精神力驾驶了机甲!这是史无前例的重大突破!”   皇家禁卫军:“只能说……不愧是陛下吗!”   时朝年:“……”   在一声声靓仔中迷失了自我。   唯有lambda敢跟他唱反调:【给你开绿灯还这么垃圾,你还是别碰机甲了,我怕你反/叛/军还没打就先把自己人给干翻了。】   时朝年怒道:「你不要太贬低我!谁都有第一次!有本事你来做我的对手!」   lambda:【也不是不行。】   时朝年这次匹配到了lambda控制的AI人机,也是基础款的银白色人形机甲。   时朝年开着机甲勇敢地A了上去,时朝年打出了GG。   这AI太baby 辣,会开挂,会鱼雷,一大飞拳,好悬没把他机甲的天灵盖捶开线 。   lambda:【你懂不懂这届AI的含金量啊?小废物?】   时朝年不比了,感觉很没意思。   lambda一改之前的态度:【我觉得你机甲开得还是挺好的,不要气馁。】   时朝年:「6」   狗比统子翻脸比翻书还快。   机甲大赛开始前的一个月,参赛选手陆陆续续地赶到阿斯塔星球。   苏林也从柯蓝Ⅳ飞抵了阿斯塔。   时朝年虽然在港口迎接了他,但也只是跟他小叙了片刻便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这惹得苏林很是不开心。   时朝年不是不想和他呆在一起,而是不敢。   lambda评价道:【我觉得你缺少直面他的勇气,总要面对的。】   时朝年:「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替我面对他试试!」   他已经在尽力安抚苏林的情绪了,只要是苏林主动找上门,他左右都会先喊一声:“露露丝。”   苏林眉头舒展,心情肉眼可见的放松。   他挽住时朝年的手臂,笑道:“接下来的几个晚上,还能像以前一样和莉莉贝特一起入眠吗?”   时朝年的脑子高速运转,“最近我起夜频繁,有点多动,有可能会影响到你休息……”   苏林:“没关系,你以前半夜踹我下床我都没追究过你。”   时朝年摊手:离谱,有这回事吗?   lambda:【有的。】   时朝年:「你怎么不告诉我?」   lambda:【没必要,又没掉好感。】   时朝年暗骂:猪队友!   苏林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安排摄影师给他们拍了几张合影。   时朝年一笑,苏林也跟着笑,两人相互对视了一会儿,最后时朝年主动移开了视线。   他能不能拒绝苏林的要求?   算了……还是先保住王位吧。   但事实证明,苏林尝到的甜头越多,他向他索要的东西就会越多。   同吃同睡之后,苏林要求和他同洗同拉。   时朝年(土拨鼠尖叫.jpg):你不要太过分了!   他急忙让人请来了苏林的几位后宫,让他们陪苏林训练,只要耗光苏林的精力,他就不会缠着他了。   希望苏林的后宫能给力一些。   时朝年溜之大吉,用开作战会议的借口去军营,而且不向外透露自己的具体行踪,只有在对机甲大赛的参赛选手进行动员时才在台上露面。   从那以后苏林就再也没有笑过了。   蓝斯很担心他的状态,“还好吗?”   苏林摇了摇头:“没事。”   赛事持续了近一周的时间,有元帅凯尔顿亲自坐镇,在没有损伤一兵一卒的情况下,成功平息了阿斯塔的叛乱。   机甲操作系统的记录显示,斩杀敌军最多的选手是苏林,占比46%,有将近一半的比例。   时朝年将之称为主角受的大型个人秀。   围在苏林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星网上关于他的词条搜索指数也是居高不下,还有人把他和凯尔顿凑到了一块儿,嗑起了元帅X公爵的CP。   「没有人觉得多洛利斯殿下和元帅站在一起很养眼吗?」   「+10086!!」   「俺也觉得!」   「俺也觉得+1」   「我从以前就开始嗑这对了,凯尔顿元帅在学院里最关注的就是多洛利斯殿下,试问如果不是真心喜欢,又怎么会这么用心培养呢?」   「楼上嗑CP嗑疯了吧?真是什么都能嗑起来……元帅指导多洛利斯明显是陛下的旨意。」   「那也不排除有日久生情的可能啊!而且你没发现凯尔顿元帅的目光一直是向着多洛利斯殿下的吗?」   时朝年点名表扬:这届网友真有眼力见。   原作里的凯尔顿可以算得上是攻二号的人物,不仅为了苏林终身不娶,当一辈子的“魔法师”,而且在苏林与主角攻安斯特相爱相杀同归于尽之后,还为苏林报仇雪恨,捣毁了虫族的母巢星球“歌利亚”。   真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时朝年:哭!都给我狠狠地哭!   为机甲大赛的优胜者颁发荣誉勋章,时朝年面带微笑,和他们一一握手。   握到苏林,时朝年忽然抽不回手了,连试了几下都没能挣开。   时朝年保持微笑,低声道:“设备直播呢,赶紧松手。”   苏林面无表情,置若罔闻。   僵持了好一会儿,时朝年才把手用力地抽了回来,但苏林拒绝他授予的勋章,理由是他想要比勋章更有价值的东西。   时朝年心里暗骂这小子又在闹什么情绪。   他在台上连哄带骗劝了好一会儿,“等结束仪式了我们再好好商量好不好?”   苏林:“不好。”   时朝年拿着勋章,和他们几人提前拍了大合影,然后把勋章交给凯尔顿处理。   收看颁奖典礼的观众对此议论纷纷,暗地里猜测他们闹了什么矛盾,不然苏林怎么会这么不给面子。   时朝年的心很累,他既不想激怒苏林,又想给自己留一份清静。   可是好感度都刷到这个份上了,要想苏林不骚扰他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事后苏林又找上了门,提出自己的诉求。   时朝年:真是给你闲的。   “你忘了加冕典礼上永远效忠我的誓词吗?”时朝年提醒苏林不要得寸进尺。   苏林反问道:“你连‘露露丝’都不愿意喊我吗?”   时朝年:“你要我在领奖台上喊你‘露露丝’?”   苏林:“有什么不可吗?”   时朝年:“你不觉得面对观众,我们应该更正式一些吗?”   苏林脸上写满了失望,“也许你是一个合格的女王,但不会是以前喊我‘露露丝’的莉莉贝特了。”   时朝年觉得他执拗了,“我并没有改变对你的称呼,别想太多了好吗?”   苏林和他对峙了许久,问出了这些年来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不是莉莉贝特,对吗?《雄虫求生存》里的莉莉贝特。”   时朝年面不改色,语气平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林阐述事实:“你也是从另一个位面过来的。”   时朝年:“你最近看的什么小说?这么入迷。”   苏林:“《弱攻雄虫如何在星际求生存》,你看过吗?”   时朝年:“我的书目里没有这个。”   苏林俯下身来,对他勾起一抹笑容,“我建议你看看,看看里面的莉莉贝特是怎么死的。”   时朝年背冒冷汗,问lambda:「他看出来了,怎么办!?」   lambda:【先别急,再等等。】   他所说的“等等”是指苏林的告白。   时朝年的答话术语都想好了,到时候他就这么答复苏林:   「你除了机甲大赛的荣誉,没有任何的军功,建议你先杀几个虫子再来跟我提这件事。」   省流:你去军部混出头了再来跟我告白吧,小伙子。   苏林也不是什么傻子,知道他在找借口拖延时间,“这种话在机甲大赛的时候用来忽悠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这种关头你还在说这样的大话啊。”   时朝年:“所以你要以什么样的身份跟我在一起?”   苏林把手放进口袋里,“你一开始就在故意撩拨我,现在还不想负责是吗?”   时朝年预感不妙,解释道:“我们是兄弟……但我也没有拒绝你,只是想让你先去好好锻炼一下。”   苏林:“锻炼?好啊,我现在就可以锻炼的。”   时朝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他捅刀子。   苏林一个箭步冲到了他的面前将他摁倒在地,随后举起利刃毫不犹豫地对准他的胸腹连捅了上百次。   “什么‘露露丝’,什么玫瑰!这就是你骗人的话术!”   “我那么努力地练习机甲却被你这么敷衍戏弄!”   “你怎么不去死!”   “死!去死!你给我去死!”   时朝年惊愕失色,虽然系统关闭了他的痛感,但他能够清晰地听到刀子刺进他身体里的“噗嗤”声。   捅了上百次后,苏林又一把丢开刀子,把他揽入怀中用精神力治愈他,说让他这样死太便宜他了。   “我还想让你吃我做的饭菜,穿我织的毛衣,让你给我发‘早安晚安’,叫我‘露露丝’……要快点好起来啊,莉莉贝特。以后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了,不然我会很生气的。”   苏林一改暴虐的模样,转而温柔地安抚他的情绪。   “只是一百多刀而已,很快就不会痛了。”   时朝年被他的手糊了一脸的血。   「这是人干的事吗?」 第36章 星际机甲/虫族11   时朝年差点就住进了ICU,连呼吸机都用上了。   苏林跟他说没事,一百多刀的伤口完全可以靠精神力治愈。   “要真救不过来就算了吧。”   “我只要确定你也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就行。”   “话说你家里有什么亲人吗?家庭住址是在哪?如果我能回去的话,我会在第一时间去找你。”   苏林在时朝年的耳边轻叹,“我真的很喜欢你……告诉我你真实的名字好吗?”   时朝年开不了口,因为喉咙上也被苏林的刀子扎了个窟窿。   他现在只想痛骂lambda系统:「rnm!退钱!!」   都怪lambda让他再等等,再等等,等到苏林告白他们就提桶跑路。   可结果呢?   他都被扎成筛子了,一碗水喝下肚哪哪都漏水,像个花洒似的。   lambda:【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冲动。】   时朝年:「对不起能当饭吃啊?!赶紧给我开传送让我回家!!」   再晚一步苏林就要用精神力入侵他的识海找到他关于现实世界的记忆了!   lambda:【我们还有主角攻那边的任务没有做。】   时朝年一听,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原地去世。   lambda为他保留了莉莉贝特的躯壳,等主角攻那边的任务一完成,他们再回到人类的阵营。   lambda:【准备前往虫星歌利亚,你想当人还是当虫?】   时朝年:「能当人谁想当虫啊!」   lambda:【虫族那边的人类都是俘虏奴/隶,随时可能死掉。】   时朝年:「那……那当虫吧,待我用虫族的身份打入敌人内部然后解放人类!」   兄弟们跟我上!消灭虫族!占领歌利亚!   lambda只说要穿成虫,却不告诉他要穿成什么虫。   时朝年眼睛一闭一睁,用上了另一具躯壳,是只雌虫。   lambda给他传来了原主的身份信息。   雌虫名叫罗伊,是雄虫主角攻安斯特“同父异母”的哥哥,两人只差了三个月。   《弱攻雄虫求生存》的原文中描述,主角安斯特出生在虫星第九区一个很普通的家庭里。   说是普通其实也并不普通。   这个家一共有六口人(虫),安斯特的雄父娶了一位雌君,纳了一房雌侍,还有一名雌奴。   准确来说是五口人(虫),因为雌奴不能算是这个家庭中的一员。   安斯特由雌侍所生,是除雄主外家里唯一的雄虫,从出生时起就备受关注和保护。   作为雌君的孩子和安斯特的雌兄,罗伊每天都要帮忙照顾安斯特。   安斯特渴了,他要给他倒水;安斯特饿了,他要给他做吃的;安斯特病了,他得守候在侧;安斯特要学习,他还得给他做辅导……   原本罗伊并没有什么怨言,因为雄虫的数量太少,太过珍贵,而且娇小柔弱,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把他弄死,所以雌虫抵御外敌、养家糊口照顾雄虫已经成为了虫族社会的共识。   但随着越来越多极端“雌权”的出现,罗伊和一众雌虫受到蛊惑煽动,要求享受和雄虫一样的平等待遇。   他们甚至还冲击了雄虫保护协会的大厦。   罗伊把“雌权”口号带回了家里,不仅公然和雄父叫嚣,而且还暗戳戳地欺负安斯特,不是在安斯特的食物里下泻药,就是趁大家都不在的时间里让安斯特承包所有的家务活。   自从接触衍于生了极端平权组织,罗伊没有哪一天是不打拳的。   「在我眼里,雄虫就是劣等生物!雌权运动的出现推动了虫族文明的进步!是时代洪流的正确走向!是社会进程的必然结果!」   「把雄虫供起来?我得到了什么?」   「为什么不能是我负责花容月貌,雄虫负责挣钱养家?不公平!」   「看到雌虫的现状我气得浑身发抖,大热天的全身冷汗手脚冰凉,这个社会还能不能好了?我们雌虫到底要怎么活着你们才满意?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这个星球到处充斥着对雌虫的压迫,雌虫何时才能真正的站起来?」   罗伊:雌于 宴书权师,对雄虫臭弟弟重拳出击!   因为明目张胆欺负安斯特,罗伊被自己的雌父扇了一掌。   他的雌父塞西尔是雄虫权益的坚定维护者,对自家雄主更是绝对的忠心和服从。   这一掌的力度不小,罗伊倒地后再起不能,脑浆都扇糊了。   接管罗伊身体的时朝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脸火辣辣的疼。   再一摸,摸到满嘴的鲜血。   lambda:【……选的节点好像不太对。把牙捡回来还能安上。】   时朝年开局痛失三颗牙。   靓仔震怒!亲生的都下那么狠手?!   塞西尔拎起他,毫不留情地把他扔进了杂物间里,让他闭门思过。   时朝年:呜呜呜……   lambda给他选的身份没一个是好的。   他嘴里的血沫和鼻血止不住地流,只能仰着头避□□失更多的血液。   lambda:【给你点了回血治愈,不用怕。】   时朝年:「我不会再信你了!」   lambda:【那我走了。】   时朝年:「……对不起,统子。」   lambda:【这边的攻略对象有五个,每攻略一个拿到一点生命值。】   时朝年不敢相信:「?!这么多?」   lambda:【雄虫主角攻安斯特,你的雌父塞西尔,安斯特的家庭教师修迟,军雌亚泽,雄虫保护协会会长夏洛特。】   时朝年捂着脸,“还攻略呢,我现在杂物间的门都出不去。”   直到第三天,塞西尔才把他放出来。   开门第一句话,时朝年口齿模糊地问道:“爸,你更喜欢安斯特还是更喜欢我啊。”   塞西尔表情冷漠:“上完学赶紧去工作挣钱补贴家用,少在网上发什么雌权帖子。还有,要是再敢欺负安斯特,我打断你的狗腿。不想让我到雄虫保护协会举报你,你就老老实实干好你的活。”   时朝年和他擦肩而过,简短地答道:“知道了。”   塞西尔心里疑惑,这小子今天居然不跟他说理了?   放以往肯定又是满口“凭什么”。   时朝年把房间里的被子枕头搬到了塞西尔的卧室。   “爸,今晚我要跟你睡。” 第37章 星际机甲/虫族12   “滚回你房间去!”塞西尔毫不留情地踹了一脚时朝年。   “嗯~~不要嘛~~我就要跟老爸睡~”时朝年挪了挪屁股,赖在他的房间死活不肯走,“你生我养我,我跟你亲一点怎么了嘛~”   反正最近雄主也不宠幸塞西尔,他跟自己雌爹睡一张床怎么了?   塞西尔生拉硬拽,就差没举起拳头了,时朝年还是不肯动。   “我罗伊就是死!从这里跳下去!我也不会离开我爹的房间!!”时朝年扒着床脚大喊。   塞西尔额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这逆子真是活腻了。   仿佛地震一般,两米一的雌爹和一米八的逆子在房间里玩追逐战,时不时扭打在一起,撞得周围的家具一片狼藉。   时朝年:“萨日朗!萨日朗!”   塞西尔的卧室下方正好是雌侍宁栾的房间,此刻的宁栾正在和雄主做双虫运动。   被上方的动静这么一吵,两人兴致全无。   雄子安斯特也受到了影响,从梦中惊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类的星际舰队打到了虫星。   时朝年和雌爹的打斗引来了全家人的围观。   最不满的要属雄主,看了好一会儿见塞西尔没有停手的打算,便冷冷地发问:“你是从没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塞西尔身子一顿,闻声望去,这才发现他在门口处站了许久。   “对不起……我错了……你罚我吧……”   高大的身躯跪伏在雄虫的面前,塞西尔抬起后臀,将额抵在他的脚背上,满怀愧疚地致歉。   “雄主……请惩罚我。”   雄虫冷笑连连,双手抱臂,嘲弄道:“你塞西尔怎么会有错呢?以前最看不起我的不是你吗?”   时朝年问lambda:这什么情况?   lambda:【塞西尔触发了“真香定律”,一开始他对雄虫并不感冒,后来到了发/情/期才被对方的信息素吸引。】   时朝年(靓仔熊猫头.jpg):是时候开始我的表演了,让我这个靓仔来打破这个定律!   雄虫命令塞西尔到家门外站上一夜,没有他的允许不许回来。   塞西尔还没应下,时朝年便插/入他们之间,捶胸顿足、痛哭流涕、嚎啕大哭,“不要啊!!我不能成为没有爸比的孩子啊!没有了爸比我可怎么活啊!!”   门外的众人下意识地远离他,满脸嫌弃。   lambda:【你这演技是不是过于浮夸了(黄豆流汗脸.jpg)】   雄虫指着他们斥责道:“大半夜叫什么叫!你们都给我滚到外面去站着!”   时朝年(狗头叼玫瑰.jpg):“谢谢雄爹,没有拆散我和我爸比。”   塞西尔此刻还卑微地跪在地上,目光不离雄虫的身影,“只要雄主能原谅我……我什么都肯做……”   时朝年跃跃欲试:“爸,我们出去罚站吧!”   塞西尔埋怨他,“都是你!你这个逆子!”   时朝年拿上棉袄,带着他一起出去罚站。   “爸,好冷,我们吃个宵夜吧。”   塞西尔皱眉,“吃什么吃?乖乖站好。”   时朝年:“那你站吧,我是逆子我不站,我要吃宵夜。”   塞西尔作势要拿棍子打他,“你皮痒了?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时朝年:“那你打,你敢打我就敢叫,他们也别想睡好觉!”   塞西尔:“……”   生你不如生块叉烧!   时朝年发现自己的终端被封禁了,因为他(原主)发表了太多的“雌权”极端言论。   连外卖也点不了。   焯。   勇敢年年,不怕困难!   他找lambda要了炉子和食材,当着雌爹的面吃起了火锅。   火锅烫嘴,加上之前被雌爹打没了三颗牙,时朝年的口腔更疼了,吃什么都不得劲。   “爹,你给我点资金成嘛?”时朝年朝雌爹搓了搓小手,“我想明天去补个牙。”   塞西尔冷哼,不仅没答应,还威胁他:“从今晚开始,我就断了你的生活费,让你自生自灭。”   时朝年瞪大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塞西尔心说怕了?你刚刚造/反的时候怎么不怕?   时朝年继续吃着火锅,“那没事了,我自己能挣钱,等我挣到钱了给你花。”   塞西尔:“???”   时朝年信誓旦旦(狗头叼花.jpg):“我要让你当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雌爹!”   lambda:【所以你明天要怎么补牙?】   时朝年:「统子,你给我点资金成吗?你也不想让我缺三颗牙去上学吧?」   lambda:【先赊着,以后你翻倍还清。】   时朝年还跟他要了顶帐篷,在家门外过夜。   谁听话罚站谁是傻*。   他雌爹就是那个傻*,雄主说让他站着一动不动就一动不动。   “Thank you!Are you OK?He……He……Hello!”时朝年在帐篷里唱鬼/畜歌。   塞西尔急忙走过来踹了帐篷一脚,压低声音说道:“大半夜唱什么唱?”   时朝年从帐篷里探出头:“爹地不跟我睡觉我就唱,他们也别想睡。”   塞西尔上手揪住他的耳朵:“我说东你就说西,让你罚站你就睡觉,以后你别回这个家了。”   时朝年大声说道:“那可不行!您骂我也没用!我就唱~Are you OK?Thank you!”   塞西尔真是服了这个逆子,“别唱了!我就不该生你!早知道把你淹死在水里了!”   时朝年抱住他的手臂可劲撒娇,“嗯~~爹地~~别站着了,多冷啊~我们一起睡觉,等天亮了我们再偷偷站回去,他发现不了的。”   塞西尔凶神恶煞地举起拳头,“你欠揍……”   时朝年拉开嗓门:“Are you OK!?Thank you!”   “你要死!”塞西尔败下阵来,忙不迭捂住他的嘴把他拖进帐篷,“行了行了!睡睡睡!再唱我打碎你的牙!”   时朝年拉上被子裹住他,嬉皮笑脸,“我从爹地肚子出来,我跟爹地最亲,您不跟我睡跟谁睡啊?”   塞西尔从鼻子里哼气,“我现在后悔生你了,我就该在你一出生时就把你掐死,省得你祸害安斯特还有我。”   时朝年:“别担心,您把我掐死了,保不准您怀第二胎还得是我。”   塞西尔在被子下拧了他一把,咬牙切齿,“我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个玩意?”   时朝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蹭了蹭,“爹地晚安~”   塞西尔仍在担心被雄主发现他没有好好罚站会怎么样。   睡到一半,塞西尔又偷偷从帐篷溜了出去,笔直地站在门口。   二楼的某间卧室隐隐约约传出雄虫和雌侍交/合的声响。   塞西尔失落地垂眸,情不自禁捏紧了拳。   也许雄主根本不在乎他有没有好好罚站。   时朝年睡眼蒙眬,从帐篷里出来,见雌爹呆呆地站在门口,身形摇晃,神情恍惚。   「真是的,干嘛要给自己找罪受啊。」   他上前抱住塞西尔,用体温驱散他周身的寒意,“爹爹,别伤心,你还有我……我虽然是个逆子整天惹你但我还是爱你的。”   塞西尔一听这话,瞬间气笑了,“谁让你抱我了,滚一边去!”   两人沾了满身的露水一直站到了天亮,得亏雌虫的体质较好,熬上一夜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雄主这时候还没起床,家里的雌奴就已经把早餐做好了。   每次用餐前塞西尔都要亲身试一遍毒,以防雌奴心怀叵测。   虽然雌奴戴了「指令项圈」,但他还是不放心。   时朝年问道:“爹,什么时候开饭啊,我饿了,我等会儿还要去上学呢。”   雌爹瞥了眼他,“人还没下来,吃什么吃。”   时朝年:“他起床每次都起那么晚,我们先吃不行吗?”   雌爹:“那你滚去学校吃。”   时朝年起身走进厨房给自己弄了顿吃的,整个隔间飘香四溢,味都窜到楼上去了。   今天全家起早,但都只能看着时朝年坐在那嗦肉汤粉。   以往吃的餐点索然无味。   时朝年连口汤都没剩,洗过碗后就去上学,一副自力更生独立自强的模样。   走前还不忘跟雌爹塞西尔说:“爹啊,晚上你想吃啥?我给你弄。”   塞西尔小心地瞄了眼雄主,没敢答话。   时朝年:“你不说话那我们晚上就吃一样的,等我上学回来给你做。”   时朝年走后,全家沉默,雄主瞥了眼塞西尔,说道:“你就这么教他吃独食吗?”   塞西尔默了默,说:“雄主,那是他自己弄的……我插不了手。”   雄虫气得把餐具摔在桌上,厉声说道:“你现在都敢跟我顶嘴了是吗!?”   塞西尔保持沉默。   他心里是有怨气的,怨雄主撇下他去找雌侍寻欢。   见他一声不吭,雄虫便提议他把雌君的位置让给雌侍宁栾。   塞西尔和宁栾对视了一眼,闷声闷气地答话,“我不答应。”   没怎么开口说过话的安斯特制止了他们的争吵,“不要吵架了好吗?这个家变成这样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塞西尔和雄主这才安静地吃起早餐。   中午时,时朝年给塞西尔转了一笔账,“爹,我挣钱了,今晚请你吃好吃的~”   塞西尔:“??你上哪挣的钱?”   时朝年(狗头叼玫瑰.jpg):“我在学校里认了一帮干儿子,他们掰手腕掰不过我,认赌服输给我钱。”   塞西尔:“……”   这逆子真是无法无天了。 第38章 星际机甲/虫族13   时朝年以为自己(原主)一米八四的身高已经算是同龄人中的拔尖者了,没想到到了学校后才发现,他是全班最矮的那一个。   雌虫一般生得虫高马大,一米九六才能算平均水平,一米九以下那只能算矮子。   不过如果算上班里的雄虫的话,时朝年也不算是最矮。   班里唯一来学校上学的小雄虫叫伊兰,身高一米六六,腼腆可爱,备受欢迎,是整个年级的团宠。   开学时,伊兰还鼓起勇气竞选了班长,除了少部分雌虫(雌拳)投了反对票,其他雌虫都义无反顾地支持了他。   投了反对票的时朝年大拇指朝内指着自己:   没错!身为一个极端雌拳,我怎么能让一个弱鸡雄虫当班长!我时朝年第一个不答应!   他返校的第一天,伊兰主动上前询问他的情况,关心道:“你之前连续请了三天病假……现在身体好点了吗?”   时朝年冷笑,故意用恶劣的语气回话:“假惺惺!谁要你关心了?滚一边去!”   不出所料,伊兰被他的话语骂哭了。   小雄虫揪着衣角,紧咬下唇努力控制情绪,不让泪水下落。   时朝年恐吓道:“哭!再哭!再哭把你挂路灯上!”   “你有病啊?干嘛吓唬班长!”班里的其他雌虫见状,不约而同地围了上来,把伊兰挡在身后紧紧地护着。   面对一群身强体壮的雌虫,时朝年知道适可而止,当没事虫一样走回自己的座位,和班里几个为数不多的雌拳主义者(狐朋狗友)唠嗑攀谈。   狐朋狗友暗中咒骂雄虫,“没有我们,他什么也不是,吃的喝的全靠我们供着,凭什么雄虫就能享受优待?”   “雄虫死一个是一个,死越多越好,全部死光就太平了。”   时朝年瞥了一眼侧耳偷听他们对话的前桌雌虫,知道他又要跟班主任打小报告了。   雌拳在班里不受待见,连班主任都十分憎恶他们,为此还制定了班规,谁要敢在班里发表极端言论就扭送警察局拘留几天。   毕竟《雄虫保护法》中也有明确的规定,不许伤害雄虫的身心健康。   “诶,说这个好烦诶,我们来玩点别的吧。”时朝年揽着两个狐朋狗友躲到角落里。   前桌雌虫回头一看,见他们在后排暗暗较劲比赛掰手腕,掰完了又开始打牌、猜拳,时朝年顺势坑了一笔钱。   周围的雌虫:这家伙就是我们班里的一颗毒瘤!   第二天班里出了一条新规,不许聚众打牌、猜拳、掰手腕、打终端游戏,不许给某个虫转超过5星币的账。   众虫都以为时朝年没招了,结果他又玩起了别的,和几个刚入伙没多久的雌虫模仿起了雄虫。   “嗯~~走不到路啦~要雌虫哥哥背我~”   “嗯~~这道题不会写啦~要雌虫哥哥给我解题~”   “诶呀,昨晚睡了个懒觉忘记写作业啦,雌虫哥哥借我抄抄作业~”   “嗯~~我渴了~雌虫哥哥快给我喂水~我饿了~雌虫哥哥快来给我送吃的~”   时朝年故作娇羞,坐在一个雌虫的大腿上,求亲亲求抱抱,还嘴对嘴地咬饼干相互喂食。   雌里雌气。   lambda评价:【论撒娇,你是最在行的。】   时朝年忸怩:「嗯~~统子~人家就爱撒娇~」   lambda:【拳头,硬了。】   时朝年还故意挑衅班里的死对头屈迟宁。   屈迟宁是雌虫学委,也是雄虫权益的坚定维护者,整天和班长伊兰成双入对,平时也没少替班主任教训雌权主义者。   这会儿屈迟宁在跟班长讲题,时朝年也拿着错题本走上前,“雌虫哥哥~~我也有不懂的地方~你来给我讲讲题吧~”   屈迟宁对他冷嘲热讽,“你也有不懂的地方?我还以为这世界的知识都让你懂完了!”   时朝年挤开他,凑到伊兰的身边看伊兰的错题,“哟,班长这么简单的题都能做错?不应该啊,你这小脑瓜子是不是用到别处去了?”   小雄虫窘迫不已,脸都憋红了,泪眼婆娑地跟他道歉,“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够好……”   一看时朝年又在作恶,屈迟宁顿时气得怒火中烧,朝他骂道,“你有病啊!会不会说话!?滚一边去!”   时朝年用后背挡着他,一边给伊兰讲题,“宝贝,这条公式用错啦,你再好好想想该用哪条式子?”   伊兰愣了愣,对他的称呼感到惊诧。   他小声道:“是公式二……”   时朝年循循善诱,“那就把数据代进去算算,看看是不是和参考答案的结果一样呀。”   伊兰顺着他给的思路一步步解题,解到最后的结果跟答案上的一致。   “终于对了!”伊兰舒了一口气,再转过头去看时朝年时,对方已经回到了后排,和一众雌虫打打闹闹。   时朝年擅长回手掏鸡和袭胸,抓住一个雌虫就要戏弄一番,“好儿子,来给爹揉揉。”   雌虫怒道:“你之前不是还叫我‘雌哥哥’吗?怎么又喊我儿子了?占我便宜是吧!”   时朝年又改了个称呼:“夫人~不要生气嘛~”   前桌雌虫是老婆,后桌雌虫是夫人,左边的雌虫是达令,右边的雌虫是亲爱的。   连死对头都有一个专属绰号:小美人。   时朝年左拥右抱,跟他们嘻嘻哈哈开玩笑,“你们每个都很不错诶~我都想娶回家~”   有的雌虫跟他亲上瘾了,时不时地就来舔两口,抱着他又啃又咬。   时朝年一把推开他们,“得了得了,给我亲得都是口水!”   自习课来班级巡视的班主任低咳了两声,警告他们注意点形象。   最近时朝年是不发表雌权极端言论了,但是他在班上乱认老婆,跟每个雌虫都有亲密之举!   一些雄虫的坚定维护者都要给他带偏了。   雌的能和雌的在一块儿吗?胡闹!   “最近咱们班上出现了一些不太正常的现象,我希望某部分虫能够收敛收敛,别给自己的档案留下什么污点。”班主任在讲台上扫视众虫,“严令禁止雌虫和雌虫有任何亲密的往来!”   教室里一片嘘声。   “老师,那我和隔壁桌的隔空啵嘴行吗?”一只雌虫举手发言,他隔壁桌坐的是时朝年。   时朝年每次下课都要坐他腿上玩“虫叠虫”。   班主任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把时朝年调到了雄虫伊兰的身边。   时朝年对雄虫不太感冒,就喜欢跟雌虫呆在一块儿,换了座位之后看他还怎么跟雌虫亲亲我我。   对于调坐位,时朝年没有异议,倒是其他雌虫纷纷向班主任施压要求把他调回来。   时朝年凑到伊兰的耳边说悄悄话,“调到你的身边真不容易啊,我老早就想当你的同桌了。”   伊兰瞪大双眼,心想好一个诡计多端的雌虫!竟然用这种办法来接近他!   时朝年用终端和他加上了好友,还给他弄了个“班长大人”的备注。   班长出手阔绰,时朝年只给他带了一份早餐,他就直接转了一万星币。   时朝年:「班长真是大气,以后我天天给你带早餐。(抱拳.jpg)」   他现在天天躺着收钱,随便发个心情不好的朋友圈都有雌虫同学给他转账。   屈迟宁:「你是不是快死了?我高低在你坟前跳个舞。」   时朝年:「死前我想吃顿好的。」   屈迟宁:「转账0.01星币」   时朝年:「打发要饭的呢?」   屈迟宁:「你叫我一声爸,我给你转多点。」   时朝年:「语音(14s)」   (爸~嗯~我是你的嘎嘎好儿子~你给儿子转点资金成嘛~儿子想吃顿好的~~等儿子以后挣钱了回来孝敬你~~爸爸~爸爸~)   屈迟宁:「……」   屈迟宁:「转账1000星币」   时朝年:「(狗头叼玫瑰.jpg)谢谢爸爸,谢谢爸爸。」   狐朋狗友A:「老公老公,要亲亲!」   时朝年:「老婆老婆,老公嘴干!」   狐朋狗友雌A:「转账1000星币,老公快去买支润唇膏!」   时朝年:「谢谢老婆!」   狐朋狗友雌B:「亲爱的,你在干嘛?」   时朝年:「亲爱的,我在超市买菜,家里不给我生活费我要饿死了,只能吃菜叶!(哭.jpg)」   狐朋狗友雌B:「雌虫震怒!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可恶!我来给你生活费!亲爱的,你以后找我要!」   狐朋狗友雌B:「转账10000星币」   时朝年:「我爱你。」   买完菜后时朝年又把一部分钱转给了雌爹塞西尔。   塞西尔凉凉道:“班主任今天给我打电话说了你在学校的情况。”   时朝年:“他说我什么了?”   塞西尔:“说你跟同学有不正当的关系。”   时朝年:“不要听他瞎说,我跟同学闹着玩呢,哪有雌和雌在一块儿的,我要喜欢也是喜欢班长啊。”   塞西尔:“是吗?”   为了安抚他的情绪,时朝年回家的路上还买了束玫瑰给他。   “最美的玫瑰送给最亲爱的爹地~”   “把衣服换了。”塞西尔嫌弃他沾了一身雌虫的信息素,饭前把他赶进浴室洗了个澡。   从放学起时朝年的终端就震个不停,怎么设置都关不了。   有雌虫发来消息:   “好想狠狠地*你……”   时朝年还没来得及回复,另外几个狐朋狗友又道:   “明天找你一起上学好不好?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你家是不是在这里?[位置地图]”   “我们明天一起去找你吧。”   时朝年连忙拒绝,“不用过来……太远了。”   “那我们以后搬到你家附近住吧,这样放学了还能看见你,就住你窗户对面的房子,怎么样?” 第39章 星际机甲/虫族14   时朝年头铁,就算被雌虫同学骚扰也要照常上学。   真正的勇士怎么可能一直龟缩在家里!   只要他比同学起得早,他们就没办法和他一起上学!   之后每天的凌晨四点,时朝年就准时从雌爹的床上爬起来。   塞西尔睡得迷迷糊糊,隐约感觉到天还没亮逆子就收拾书包去上学了。   “这才多少点你就起来?”塞西尔打开床头灯,见时朝年在用小梳子梳头发。   时朝年答非所问,“爹,我这发型怎么样?是不是比昨天靓仔?”   塞西尔翻了个白眼,“我问你起那么早做什么,学校现在开门了?”   时朝年:“没开啊,我起来做早餐。”   塞西尔:“做早餐需要四点就起来吗?”   时朝年:“需要啊,怎么不需要,我做多几份带到学校给同学吃。”   塞西尔半信半疑,“真的?”   时朝年:“他们在学校挺照顾我的,给他们带早餐也是应该的。”   塞西尔想了想,没有再挑刺,遂道:“那你在厨房动静小点,别吵到其他人睡觉。”   时朝年:“知道了爹地。”   塞西尔重新躺下睡了个回笼觉,睡到早上六点时便起床洗漱,然后到厨房一看,时朝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问雌奴,时朝年什么时候出的门。   雌奴小声答道:“五点就走了。”   塞西尔拔高音量,失声道:“五点?!”   这才十分钟左右的路程怎么五点就出门了?!   逆子出门之后还记得打电话回来,告诉他他到学校了。   “爹,你起床了吗?我给你留了早餐。”   塞西尔看了眼时间,问道:“你到学校了?”   时朝年:“那肯定到了,我和我同桌吃早餐呢。”   塞西尔这才松了口气。   最早到达教室的是雄虫班长伊兰,因为家里给买了学区房,所以走几步路就能到达学校。   时朝年要稍晚一些,还给他带了早餐。   除开给班长的,还多剩了一份。   伊兰试探性地询问:“这个……要给谁呢?”   时朝年挠了挠头,尴尬道:“我也不知道要给谁。”   只带班长的早餐感觉不太好,所以他又多带了一份,但是不知道要给谁。   伊兰和他一起纠结苦恼,时朝年在班里认的雌虫老婆实在是太多了,给谁都会引起其他虫的不满。   和预见的一样,班里的雌虫因为时朝年的早餐吵了起来。   “这明明是给我带的,你凭什么抢?”   “谁说是给你带的,别自作多情了!这是给我的好吗!我才是他老婆!”   “你们别抢!这是给我的!”   一众雌虫你争我抢,彼此推搡,拽着保温盒不肯撒手。   伊兰身为班长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他上前劝阻,大声喊道:“大家冷静!这样挤在一起会受伤的!别再争了!”   跟他离得最近的雌虫不满地回怼,“你有专属的早餐你当然不用抢!”   另外几个雌虫也一同附和,“是啊,雄虫的待遇就是好呢,每天都有专属的早餐。”   “凭什么班长就能每天吃到?而我们还要靠抢?不公平!”   “跟我老公做同桌是不是很开心?他有什么吃的喝的都先给你!”   “班长在利用特权,是不是跟班主任求了很久让老公当你的同桌?”   “我……我……不是这样的……”伊兰面露怯色,结结巴巴,被他们的语气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回头寻找时朝年的救援,见他被几个雌虫围在中间不断逼问。   “老公,说好的一起上学,你怎么先走了?”   “对啊,还想找你一起上学呢。”   “为什么只给班长带早餐不给我们带早餐?”   时朝年:“做那么多人的早餐会很累的,你们舍得让我这么累吗?”   雌虫:“可是为什么就班长有早餐?”   时朝年:“因为他是我同桌啊,离我最近。”   雌虫不依不饶:“你以前不是还凶班长吗?为什么要给他做早餐。”   时朝年被问烦了,“我爱给谁做早餐就给谁做早餐!”   最后到达教室的屈迟宁还没进门就听见了吵闹声。   他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周,目光在时朝年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沉声说道:“现在是早自习的时间,谁允许你们擅自离开座位大声说话的?”   闻声,教室内逐渐安静了下来,碍于他的威严,雌虫纷纷回到了座位上。   伊兰像是看见了什么救星,用感激的眼神向屈迟宁致谢。   要不是屈迟宁的辅助,他还真管理不好班级的秩序。   屈迟宁走到时朝年的跟前,示意他出来谈话。   避开其他虫的视线,屈迟宁把时朝年引到了角落里。   “以后不许带早餐过来,你看看班里乱成什么样了?”   “我的错,我的错。”时朝年虚心认错,“以后不带了。”   屈迟宁默了默,又道:“待会儿我跟你到班主任那说说。”   时朝年头冒问号:“说啥?”   屈迟宁:“让你调坐位,你跟班长坐一起会引起众怒的,他是班里唯一的雄虫,你们坐一块不合适。”   时朝年:“好吧,那我单独坐吧。”   屈迟宁:“嗯。”   时朝年没想到的是到了班主任的面前,屈迟宁又是另一套说辞。   屈迟宁:“老师,他这虫什么德性您和我都清楚,跟班长坐一块我还怕他欺负班长呢,不如让他跟我坐一起吧,我管得住他。”   时朝年:“???”   班主任点了点头,觉得屈迟宁说得有道理,“那就这样吧,待会儿回去把座位换了,你顺便打一张新的座位表出来。”   屈迟宁:“好的,老师。”   时朝年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换了座位,和死对头坐到了一块儿。   死对头成天看他不顺眼,有事没事就用手肘撞他。   “作业补了吗?就知道睡。”   时朝年趁下课刚眯了没一会儿又被他弄醒。   “你烦不烦?我补不补作业关你什么事?”   屈迟宁挑眉:“我是学委兼课代表,下一节课下课可是要收作业的。”   “学委了不起?”时朝年嘟嘟囔囔,不情不愿地把作业本拿出来。   在他补作业的时候,几个狐朋狗友又瞎凑上来,“老公,下课了,我们一起来玩吧。”   时朝年:“玩什么啊,我作业还没写呢。”   雌虫搂着他,“待会儿我们帮你补,来玩啊。”   时朝年和他们拉拉扯扯,无奈之下还是到了后排,坐在他们的腿上补作业。   刚写完一道题,一个雌虫就亲了上来,“老公真棒,老婆奖励你一个吻~”   那个亲完这个亲,弄得时朝年满脸红痕,连手里的作业都被抢了。   不知道哪个雌虫帮他补完了作业,让他安安心心和众虫玩游戏。   时朝年被他们夹在中间嘴对嘴地喂食。   “等等,让我喘口气……”   “我不吃这个,别喂了……”   “我要回座位……快放我回去。”   时朝年实在是有些吃不消,用手抵开他们,坦言要和他们保持距离。   雌虫捏住他的下颚,“干嘛啊,你之前都说了只是玩玩,现在玩玩怎么了?我们就爱玩。”   时朝年瑟缩脑袋:“可是我不想玩了……”   伊兰想要替他解围,却被屈迟宁紧紧拦住。   屈迟宁说道:“伊兰,这是雌虫间的事情,你上去解决不合适。”   伊兰看向时朝年:“可是……他好像不太情愿,这样真的好吗?”   上课铃响了,时朝年挣扎着要回座位,好在下一节是班主任的课,他得以轻松脱身。   有一些雌虫在课上给他传纸条,每传到一个雌虫手里就多加一句话。   「放学一起回家吧,我请你吃好吃的。」   「好想继续抱你……」   「你在课上打瞌睡的样子好可爱,到我怀里睡吧。」   「想让你哭……」   「让我*你,好吗?」   「你窗户对面的房子我已经看好了,很快就能搬进去。」   「放学要一起走吗?我们来玩点不一样的游戏吧。」   时朝年脸色难看,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袋里。   这些雌虫怎么回事?   他又不是雄虫,对他发什么情啊?   临近放学,这些雌虫果然围了上来,拦着他不让他走。   时朝年很为难:“我家里还有事呢……”   雌虫:“我们可以送你回去啊。”   时朝年开口拒绝:“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伊兰再次上来替他解围,“大家别聚在这儿了,就让他回去吧……”   时朝年泪眼汪汪,无比感激他。   雌虫们不太乐意,把伊兰粗鲁地推到一边,“班长真的好碍事啊,我们雌虫的事,你一个雄虫插什么手啊?”   伊兰一个踉跄,险些跌坐在地,幸好屈迟宁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都让你别插手了。”屈迟宁无奈地看着他,“让他们玩不好吗?”   伊兰用颤抖的指尖指向时朝年的方向,“这样……难道也算玩吗?”   教室的另一头,一双双手禁锢着时朝年,让他被身材高大的雌虫压在书桌上强制索吻。   屈迟宁对伊兰回以微笑,“是的,雌虫和雌虫不会有什么,他们只是在玩罢了,我相信他会玩得很开心的。” 第40章 星际机甲/虫族15   到了饭点,时朝年还是没有回家。   雄主没有等他的打算,和雄子安斯特还有雌侍宁栾先用了餐。   安斯特看向一直守在窗边的雌君塞西尔,问道:“雌父,您要等罗伊回来再吃吗?”   塞西尔回过头,勉强地笑着,“这小子不知道上哪鬼混了,都玩疯了,我等一等吧。你先吃。”   安斯特:“给他打过电话了吗?”   塞西尔叹了一口气,“打过了,没打通,肯定是玩疯了,等他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他。”   安斯特没再说话,低头专心地用餐。   塞西尔来到室外,焦急地来回踱步。   都几点了,这逆子还不回家,真是急死虫了。   他尝试给逆子的班主任打电话,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时朝年才被班主任送到了家。   塞西尔急忙迎上前,见时朝年在雌虫老师的怀里睡得正香,仔细一看,连身上的衣服都换过了。   他用不解的眼神询问雌虫。   「衣服怎么换了?」   雌虫向他致歉,赔笑道:“罗伊同学今天不小心弄湿了衣服,我怕他着凉,就带他回家换了一套。可能上体育课有些累了,还没回到家他就在车上睡着了。不好意思,塞西尔先生。”   “原来是这样吗,我说怎么打不通电话。”塞西尔跟他寒暄了几句,从他怀里抱过时朝年。   逆子睡得很沉,这样的动静都没能吵醒他。   塞西尔从他身上嗅到了一股很浓重的沐浴露的香味,像是在极力掩盖另一种气息。   “这是……”   雌虫解释道:“这孩子在换衣服前洗了一个热水澡,他说老师家的沐浴露很香,可能一不小心放多了吧。”   塞西尔半信半疑,想着先把逆子带回屋里,便先和雌虫做了告别。   “孩子麻烦你了,老师。”   “不麻烦,让他好好休息吧。”   “他在老师家吃过饭了吗?”   “我喂他喝了一些营养剂。”   “那我先带他回去了,老师您慢走。”   “好的。”雌虫对他笑了笑,目送他走进家门。   塞西尔内心存疑,把时朝年放回到了卧室的床上,随后解开他的衣扣为他检查身体。   看起来没有哪里不对,但处处透露着诡异之感。   他俯下身,在时朝年的颈间轻嗅,从沐浴露的香气中分辨出其他的味道。   一股很淡的来自其他雌虫的信息素钻进了他的鼻腔。   不止一个雌虫。   塞西尔脸色难看,心想这小子还真跟同学鬼混到了一起?   他正要将时朝年摇醒,窗帘间的缝隙忽地透出一束光亮。   这间卧室对出去的独栋住进了新的住户。   塞西尔走到窗边,用手指轻轻挑开窗帘,瞥见一个雌虫站在阳台上,往这边的方向眺望。   「有什么好看的?有偷窥癖吗?」塞西尔皱眉,将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为时朝年换上了家里的睡衣,心想等到了明天再跟这逆子好好算账。   明天是周末,他们可以在家好好休息。   第二天的时朝年显得有些精神不振,睡了还想睡。   塞西尔问他:“你昨天在学校做了什么?怎么是老师送你回家?”   时朝年昏昏欲睡,“除了写作业还是写作业啊……天天都有写不完的作业……好困啊……”   塞西尔气笑了,一把拍在他的后脑勺上,“睡睡睡,你这小子就知道睡。”   时朝年疯狂打哈欠,早餐没吃完就又躲回了卧室睡懒觉。   见状,安斯特跟塞西尔小声说道:“雌父,罗伊身上的雌虫信息素很浓。”   对于雌虫的信息素,雄虫的感觉要更灵敏一些。   连雄主都起疑了,问道:“他上哪沾了那么奇怪的味道?”   塞西尔:“还是这么浓吗?吃早餐前让他洗了一次澡,不知道为什么还有那股味道……”   挥之不去的雌虫气味。   如果只是和同学搂搂抱抱,气味应该不会那么浓烈才对。   安斯特和他想的一样:“不止一个雌虫的信息素,有很多。”   塞西尔发出“啧”声,“这几天先让他在家吧。”   周末的下午,有几个雌虫摁响了他们家的门铃。   塞西尔打量着他们,不确定地开口:“你们是……?”   雌虫先是向他问好,随后解释了自己的身份,“我们是罗伊的同学,请问塞西尔先生,他现在在家吗?”   塞西尔并不打算请他们进来,“他现在在休息,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   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几个雌虫相互对视了一眼,笑道:“我们能找他一起玩吗?”   塞西尔露出为难的表情,“不好意思,他现在在休息,不方便和你们一起玩。”   雌虫没有再纠缠,说道:“那好吧,打搅了,塞西尔先生,等他休息够了我们再来吧。”   塞西尔问道:“昨天在学校他也和你们一起玩了吗?”   雌虫:“是的,我们玩得很开心。为了方便能和他一起玩,我们还特意搬到了这个小区。”   塞西尔惊讶道:“你们都搬过来了吗?”   雌虫:“是的,这里的环境很不错,可以和他一起上学,还能一直看着他。”   塞西尔垮下嘴角,“这样吗……”   他想也不想地关上门,将他们的目光隔绝在外。   时朝年悠悠转醒,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连站都站不稳。   塞西尔跟他要了班长伊兰的联系方式。   伊兰是班里唯一的雄虫,应该知道些什么。   电话接通了,但说话的并不是伊兰,而是伊兰的雌父。   塞西尔旁敲侧击,询问他伊兰的情况。   雌虫却反问他,“塞西尔先生,您知道伊兰在学校怎么了吗?他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跟我说他要从学校退学。”   塞西尔一愣,“他身上也有同学的信息素吗?”   雌虫:“没有,我之前也怀疑他是不是被班上的同学欺负了,但他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塞西尔疑惑:“没有的话,为什么要退学?”   雌虫把伊兰叫了过来,让他与塞西尔通话。   “塞西尔先生……”伊兰压低了声音,说道,“请让罗伊远离那些雌虫,这是我对您的忠告。”   塞西尔:“为什么?”   伊兰:“他们会为了罗伊伤害您和您的家人。” 第41章 星际机甲/虫族16   今天时朝年还是没有什么胃口,呆坐在椅子上发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塞西尔在桌底下踹了他一脚,低声道:“吃饭。”   时朝年不仅没有任何的回应,还在饭桌前打起了瞌睡。   雄主弯下嘴角,对他愈发不满,“一家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你还想着睡觉?”   “啊……?”时朝年眼半闭半睁,甚至没听清他刚刚说了些什么。   坐在他左侧的雄子安斯特低咳了一声,提醒他要打起精神。   结果时朝年头一歪,靠在他的肩上打起了鼾。   在场的虫全都沉默了。   塞西尔心想下午要带这逆子上趟医院好好检查检查,不然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睡了没多久,时朝年忽然被电醒了,浑身一哆嗦,险些连人带椅摔到后方。   lambda:【任务做了吗?就知道睡,迄今为止你没有攻略任何一个目标人物,完不成任务你就一辈子待在这。】   时朝年扶着餐桌站起身,一下子精神抖擞,端起餐盘连干了三份饭,然后抢了雌奴的活,把全家的地板拖了一遍。   全家的虫:“???”   做完家务活的时朝年握住雌爹的双手,深情道:“爹,我以后不上学了,就在家陪你,接你上下班,为你遮风挡雨暖被窝。”   塞西尔一时语塞。   时朝年甩了甩额前的刘海,不知从哪掏出一只玫瑰,叼在嘴里。   “爹咪~我想把全世界都给你,把你惯到生活不能自理~”   “亲爱的爹咪,你有没有闻到烧焦的味道?那是我的心在为你燃烧~”   塞西尔翻起白眼,对他的土味情话很是无语,“你又在发什么癫?下午跟我去趟医院,让医生好好给你看看。”   时朝年摇起花手,顺势给他比了一个爱心,“我在发癫,为爹咪癫得哐哐撞大墙~”   “去去去!去你的!”塞西尔把他赶回了卧室。   安全起见,他没有让逆子出门,而是请来了私人医生给他做一次全身检查。   医生委婉地询问时朝年有没有男朋友(性/生/活)。   时朝年:“我这辈子只能有爹咪一个人!怎么可能有男朋友!男朋友这种东西根本没办法跟爹咪比!”   医生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塞西尔,“这……?”   塞西尔表情一僵,一巴掌拍在时朝年的后脑勺上,“怎么说话呢,问你有没有男朋友你扯我做什么?”   时朝年:“对象可以没有!但不能没有爹咪!爹咪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雌虫!”   系统提示:【塞西尔好感度+2,现有好感度22】   时朝年再接再厉,一边接受检查一边跟雌爹说土味情话。   “我曾经以为天空的星星很好看,直到望见了爹咪的眼睛。”   “这是我的手背,这是我的脚背,而爹咪是我心头的宝贝。”   塞西尔:“……”   医生欲言又止,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你们……是那种关系?”   塞西尔急忙捂住时朝年的嘴,对医生笑道:“我这段时间在教他怎么吸引雄虫,这小子学到点情话就四处乱说。这不,跟我模拟呢……”   医生点了点头,了然于胸,没有再多问什么。   他戴上手套,示意时朝年脱掉裤子躺下来,他要视诊他下/体的情况。   时朝年还没动作,塞西尔便抢先一步说道:“要脱裤子?”   医生拿出一根棉签,“不脱裤子我怎么检查?我还要提取他的分泌物。”   时朝年准备脱裤子,他倒没觉得有什么,就是很常规的检查,塞西尔却抓着他的裤腰带不让他脱。   “爹咪?怎么了吗?”   塞西尔眉头紧锁,有些纠结,目光落在医生的手套和棉签上,“提取分泌物……能不能让我来?”   医生满头雾水,心说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最后他也没能说动塞西尔,只能让他亲自上阵。   塞西尔戴上手套,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兴致盎然。   时朝年脑袋空空,稀里糊涂地让雌爹检查了一次身体。   也不知道是塞西尔不熟练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时朝年感觉到了痛。   塞西尔问他:“你跟同学发生过什么?”   时朝年对他说的事没有印象,“什么发生过什么?”   塞西尔:“你身上的雌虫信息素很浓,你难道不知道吗?特别是这儿。”   时朝年沉默了许久,最终憋出一句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记得他们亲了我。”   检查结束了,塞西尔直起腰来,手里的棉签上沾了少许鲜血。   时朝年双腿打颤,一动就疼得厉害。   在那之后,塞西尔为他办理了退学。   班主任故意卡了一些手续,说道:“您确定要让罗伊同学一直呆在家里吗?他是雌虫,应该接受教育,这样才能胜任未来的工作,打下一定的经济基础,照顾雄虫。”   塞西尔语气冷淡:“我没说不让他接受教育,只是贵校不配罢了。”   班主任眉梢暗挑,“我没记错的话,塞西尔先生家里还有一位雄子安斯特,与其这么操心罗伊,您不如多花点心思在安斯特的身上。”   塞西尔回以微笑,与他争锋相对,“家事就不劳您费心了,如果老师不怕丢了饭碗的话。”   这退学的手续一卡就卡了足足一个月,雌虫退学和转学都不易,塞西尔只能暂时替时朝年办理休学。   接下来的日子,时朝年将和安斯特一起在家接受教育。   塞西尔限制了他的出行,理由是:“家的周围住满了雌虫,出行会极不安全。”   时朝年没有异议,毕竟在基洛帝国的维特尔斯宫时,他接受的就是家教模式。   只不过指导他的角色从人类变换成了虫族。   塞西尔为他安排的家庭教师修迟同时也是安斯特的老师。   lambda提醒道:【修迟是三号攻略人物。】   前两个是安斯特和塞西尔。   除去上班的塞西尔,现在一间书房里两个攻略对象,省时又省力,时朝年直呼爹地神助攻。   “嗨~美丽的比喻老师,今晚有空和我看一场电影吗?”   时朝年:(狗头叼玫瑰.jpg)   他还给修迟起了个绰号叫“比喻”。   比喻老师的脸部线条、身材轮廓要比一般的雌虫柔和许多,长得也并不算高大,只比学生高出半个头,看起来就是一个刚从学校毕业的文弱书生。   基于这点,塞西尔才敢放心让他和安斯特以及时朝年呆在一块儿。   听了时朝年的话,修迟只礼貌地笑了笑,说道:“老师要辅导安斯特阅读,不能去看电影哦。”   时朝年:“emmmm……”   他差点忘了安斯特的主攻万虫迷光环。   安斯特身边的雌虫,包括被打脸的反派,没有哪个是不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   攻略的难度增加了,时朝年决定先从安斯特下手,然后再逐个击破。   他一手揽住安斯特的肩膀,熟稔道:“小老弟啊,哥哥请你吃冰棒怎么样啊?”   安斯特皱起眉,对他的触碰有些抵触。   “我不吃。”   时朝年小脑瓜子一转,急中生智,又给他起了个可爱的昵称,叫“薇薇安”,印度语里有“我爱你”的意思。   趁家庭教师不在的功夫,时朝年凑到安斯特的耳边,笑嘻嘻地说道:“薇薇安好可爱,小小的软软的,想让虫把你捧在手心里,给你套小裙子,把你当公主宠。”   安斯特脸色微红。   公主……?   痛失三千积分,时朝年按照安斯特的三围从系统商城里买来了一条华丽的蕾丝小洋裙。   “来,我的小公主,裙子我都给你买好了,让哥哥给你穿上。”   安斯特别扭地推辞,“不要……”   时朝年把他拐到卧室,“来嘛,哥哥给你穿,我们薇薇安穿上这个最好看了。”   安斯特半推半就之间被他套上了洋裙。   时朝年给他系了个蝴蝶结,对他又是揉又是捏,“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我都想一直抱着不撒手了!”   安斯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此刻的模样,一股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时朝年还为他专门打造了一个衣橱,放置各种各样的小裙子,“我家小公主穿什么裙子都好看!!”   安斯特把手放到他的掌心上,让他涂起了指甲油。   涂到一半,时朝年听见了雌爹进家门的声响,被吓得瞬间开溜。   “我的小公主,我下次再来!”   “……”安斯特看着剩下的手指陷入了沉默。   他有强迫症,必须要让时朝年给他全部涂好。   所以吃饭时,他把手伸到了时朝年的腿上,小声道:“我还要涂,给我弄好。”   时朝年疯狂抖腿想要把他的手抖掉。   「吃饭呢!涂什么涂!吃完饭给你弄!没看见爹地在这呢嘛!」   被塞西尔知道是他把安斯特打扮成这样,他的屁.股不得开花?   时朝年越抖越厉害,引来了雌爹的怀疑。   塞西尔斜眼看他,“你抖什么?抽风了?”   时朝年:“咳咳咳……有点……冷。”   安斯特桌下的手不依不饶,还直接掐上了他的腿,“给我继续涂。”   时朝年强颜欢笑,对雌爹说道:“爹地,我吃饱了,我先回房歇会!”   没一会儿,安斯特也放下了餐具,蹭蹭蹭地跑上楼,这次不用时朝年动手就自己穿上了吊带裙装。   “这套怎么样?”   安斯特转了个圈,飞舞的裙摆轻抚在时朝年的脸上。   时朝年提醒他:“你别跟他们说是我给你穿的啊。”   安斯特歪了歪头,“怎么了吗?”   时朝年:“我会被骂的。”   安斯特:“被雌父骂的话就不送我裙子了吗?”   时朝年:“看情况。”   系统提示:【安斯特好感度-2】   听见提示音的时朝年一个激灵,瞬间从床上蹦起。   他费了半天功夫刷的好感又减回去了!淦!   “啊哈哈哈,我开玩笑呢!”他一手搂住安斯特的腰,为他调整吊带的位置,安抚道,“我这不是怕他们误会我欺负你嘛,把我关禁闭,谁送你小裙子?”   安斯特抬起手。   时朝年顺势亲了一口,摸了又摸,“我对你最好了。”   安斯特就喜欢他这副谄媚的模样,“你以前不是还诅咒我让我去死吗?怎么现在都赶着亲上来了?”   时朝年:“胡说,我背地里还许愿跟你生蛋呢。外面的雌虫凶得很,你以后要娶雌君别选他们,只能选我。”   安斯特:“我要是娶了别的雌虫呢?”   时朝年骂骂咧咧:“那我对他重拳出击!”   安斯特心情愉悦,“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最近塞西尔发现逆子和安斯特的关系逐渐变好了,有事没事就凑在一起玩,连吃饭都在桌底下悄悄地勾手指,处处透露着暧昧。   塞西尔暗地里磨牙,狠狠地踹了一脚逆子。   时朝年老实了,又回到了他的身边,“爹咪~我昨天晚上梦到你,梦里面我很爱你,对于我来说,梦是虚假的,但爱你是真的~”   塞西尔说了一句不相关的话:“今天医生来复诊,你老实点。”   时朝年心说:啥?   医生是来了,不过是来摸鱼,复诊的工作都让塞西尔代办了。   时朝年躺在床上,还被绑上了束腹带。   “爹地,这是……干嘛啊?”   塞西尔连手套都不戴了,淡淡道:“检查啊,这次看看有没有雄虫残留的信息素。” 第42章 星际机甲/虫族17   检查有时候会放在晚上进行,特别是在时朝年准备入睡的时候。   一但开始,他便再也睡不着觉了。   塞西尔说不止要检查,而且还要教授他如何取悦雄虫,说这是每一个雌虫都要学会的基本功。   时朝年恼他深更半夜不睡觉,净瞎折腾。   “干嘛啊,这种时候。”   什么“检查爱好者”?连棉签也不用了。   雌虫从身后拥住他,和他贴得严丝合缝,有些急促粗重的鼻息喷洒在他的后颈上。   时朝年每接受一次检查,雌虫的好感度就会上涨5个点。   但是时朝年并不乐意用这样的方式赚取好感度,甚至还从塞西尔的卧室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他搬回来没多久,塞西尔就来叩响了他的房门,“窗帘拉严实了吗?不要让对面的家伙看到你。”   “拉严实了。”时朝年没有让他入室,而是只给他开了一条缝,窄得连手都伸不进来。   塞西尔用手臂抵着门板,“让你关窗帘,你把门锁那么严实做什么?怕我吃了你?”   时朝年无辜道:“我想早点休息也有错吗?爹地以前还总催我去睡觉。”   塞西尔:“没躲在里面偷偷玩终端?”   时朝年:“我在复习功课,修迟老师说明天有小测。”   塞西尔继续没话找话,笑道:“我切了水果,出来吃了。”   时朝年作势关门:“我怕起夜频繁,就不吃了,爹地还是给安斯特送过去吧。”   塞西尔忽地沉下脸,一脚踹在门板底部,“你出不出来?”   突如其来的震感传到手心里,时朝年身子发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总感觉眼前的雌虫生起气来不是靠插科打诨就能糊弄得了的。   时朝年犹豫要不要给他开门,一看雌爹的好感度,都有70点了。   塞西尔的手通过门缝挤了进来,时朝年反应不及,被他抓了个正着。   为了防止夹手,塞西尔决定速战速决,攥住他的手臂一把将他拖拽到了屋外。   时朝年和他展开了拉锯战,故意大喊引来全家的注意,“干嘛拖我啊!爹地!我不出去!”   叫声引来了雄主和安斯特。   “塞西尔,你在做什么?”雄主双手抱臂,脸上的表情满是不悦,将塞西尔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   塞西尔没有松手的打算,还跟雄主扯了一个谎,“这孩子的房间乱得像个狗窝,我进去给他收拾收拾……刚才骂了他两句还把门锁起来了。”   时朝年:你礼貌吗!   得亏雄主没信,径直走上前,抬手朝塞西尔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掌。   清脆的声响在走廊上回荡。   “你骗得了别人,你骗得了我吗?!”雄主怒极反笑,斥责塞西尔多管闲事,竟然还学会了对他撒谎,“你以为你是谁的雌君?对我说谎你想过后果吗!”   时朝年目瞪口呆,被抓着的手臂顿时一松。   塞西尔捂着脸,垂头接受雄主的训斥。   时朝年以为只是骂两句就完事了,没想到雄主把塞西尔叫进了另一间卧房。   到了第二天,塞西尔拖着伤痕遍布的身体亦步亦趋地跟在雄主的身后,还被剁掉了两根手指。   时朝年暗暗砸舌,问lambda:「好家伙……这是被雄主切的吗?」   lambda:【雄主让塞西尔自己砍的,包括身上的伤。】   虽说有些解气,但时朝年一想到还有30点好感没刷就忍不住发愁。   他可不能跟雌爹完全闹掰啊。   他来到雄主的面前替雌爹求情,结果雄主冷冷地睨了他一眼,说要把塞西尔送到“雌虫管教所”,让专业的虫员来对塞西尔进行训导和调/教。   雄主打开终端:“我已经下单了,让他们把他调/教好再送回来。”   时朝年傻眼了,眼睁睁地看着雌虫管教所的工作员把塞西尔赶进笼子里,然后架起笼子摔上车厢。   雄主在账单上确认签字,“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了吗?”   工作员对他承诺,“您放心,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了,我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纠正他所有的错误。”   家里忽然少了个虫,时朝年怪不习惯的。   雄主知道他不习惯,还很“贴心”地把他赶出了家门,让他在外面锻炼锻炼。   雌虫不可能一直呆在家里,要么上学,要么挣钱,要么从军。   时朝年不上学,那只能出去历练了。   雄主:“等你赚到了五十万星币再进这个家门。”   时朝年:???   不是给我请有家教吗?谁说我不上学!   淦!   时朝年看向主角攻安斯特,见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仿佛在说:   出去锻炼锻炼也好,毕竟雌君的位置不可能留给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废物雌虫。   时朝年抹了一把脸,心说你小子给我等着。   离开家门的时候,时朝年撞上了来给安斯特做家教的老师修迟。   修迟满眼诧异,“你怎么出来了?不应该在准备小测吗?”   时朝年跟他说明了自己现在的情况,“老师,您有什么兼职可以介绍给我吗?包吃住那种……”   修迟看着他,思索了片刻,说道:“兼职的话目前没有,但我可以让你做我的助理,一个月只有两千星币,你愿意做吗?”   时朝年:“老师还需要助理吗?”   修迟:“嗯,要处理的资料比较多。住宿的话,我的公寓里还有一间空置的卧房,你可以睡那。”   时朝年欣喜若狂,激动地握住他的双手,“太好了!比喻老师!谢谢您!!您真是我的神!!”   修迟和他交换了联络方式,“我还要去辅导安斯特,你能在外面等上一会儿吗?可以先去其他店里坐坐。”   时朝年点头应下,“可以的,都可以。”   解决完未来的工作问题,时朝年随便找了处地方坐下休息。   终端又响了,没删干净的狐朋狗友发来短信:   「我看见你了,你终于出来了。」   时朝年这才想起来自家周围还有一群如狼似虎的雌虫。   他吓得从长椅上蹦起,转头看见雌虫从拐角处露出一张羞涩的脸。   “我好想你啊,但是你一直在躲我……”   时朝年头皮发麻,警告他保持距离,“你别跟着我,不然我就报警了!”   雌虫:“他们只保护雄虫,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时朝年瞅准机会转头就跑,好巧不巧地撞上出门上学的屈迟宁。   “你……?!也在这个小区??”   屈迟宁弯起眉眼,“我就住你窗户对面,要和我一起去上学吗?老师和同学们都很想念你哦。”   一柄刀子抵上了时朝年的腰间,出现在他身后的雌虫幽幽地开口,“既然被赶出家门的话,那就和我们在一起吧。”   时朝年冷汗直冒,被他们一路要挟走到了学校。   班级为他的归来举办了庆祝活动,甚至连蛋糕都准备好了。   “同学们,让我们欢迎罗伊同学再次回到我们的身边。”   班主任首先鼓起了掌。   “你的座位,我们一直为你留着。”   热烈的掌声淹没了汗水滴落在衣物上的声响,时朝年站在讲台上,不知该看哪。   所有人都在用疯狂到毫无理智的目光深深凝视着他。   几捧鲜艳欲滴的玫瑰花被送到了时朝年的手上,以及数不清的情书。   雌虫握住他的手,引导他拿起齿刀,为大家切割蛋糕,而蛋糕的表层上写有原主罗伊的名字。   一动刀,名字必将变得四分五裂。   时朝年应该庆幸他们不知道他真实的名字。   引导他的雌虫与他暧昧地咬耳,“想你想得快疯了,这一次别再走了吧,反正你的家人也不会关心你,不是吗?”   时朝年嗫嚅半晌,说不出话来,更无法反驳。   抵在腰间的刀子仍闪烁着寒光,雌虫们逼着他,把账号一个个加了回来。   时朝年被迫参加欢迎活动,用口衔着糖果传递到每一个雌虫的嘴里。   直到傍晚,结束工作的修迟都没能联系上时朝年。   一个小时过去了,时朝年的账号给他发来了一条短信。   「老师,不好意思,今晚我在同学家过夜。感谢您的关照。^_^」 第43章 星际机甲/虫族18   每天上学时朝年都跟皇帝上早朝似的,一进教室就要接受众人的目光。   结束早朝之后要做的是批奏折。   他的桌面上铺满了雌虫的情书,每一封都要慎重地回复。   最上面放着的是屈迟宁的信,淡蓝色的信纸,字体工整得不像话,就是内容有点让虫无语——   「下课了坐我腿上。」   时朝年撇嘴,回复道:「为什么不是你坐我腿上?你清高?」   狐朋狗友雌A:「老公,今晚来我家睡,我给你铺好了床。」   时朝年回复:「为什么不是你跟我一起露宿街头?是不敢吗?」   狐朋狗友雌B:「老公,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时朝年回复道:「吃什么吃,和我一起饿肚子。」   学霸羞涩少年雌:「今、今天的作业我来帮你做吧……」   时朝年龙颜大怒,回复道:「大胆!你在质疑我的水平?!」   肌肉骚雌:「老公~~要抱抱~~」   时朝年回复道:「今晚把钢管舞跳了,跳不好你看着办吧。」   老实人二愣子雌:「这个送你。(附件:手工玫瑰花)」   时朝年回复道:「答应我,好好上课。」   老实人二愣子雌:「这是下课弄的啊。」   时朝年:「那没事了,很好看。」   老实人二愣子雌:「下次我折够99朵给你。」   文艺非主流伤感青年雌:「黑夜里不敢点灯,是谁让我越陷越深,让我深爱过的虫,越来越陌生。」   时朝年回复:「你自己看看你写的什么东西。」   极端雌权/平权/婊/雌:「我想要设计一个按钮,随机一按就死掉一半的雄虫,再一按,炸掉雄虫保护协会,你看怎么样?」   时朝年回复:「俺也想要这样的按钮,搞快点,有好东西不许私藏。」   笨蛋美人雌虫:「今天出门磕到了栏杆,好痛呜呜呜……」   时朝年:「你再哭,再哭[爷]给你来一拳。」   小画家雌:「这是我和你在梦里的状况,喜欢你哭的样子。(附件:涩图)」   时朝年(地铁老人看手机.jpg):「你最好有事。」   同人太太雌:「这是我和你的粮,在这篇文里我们已经生了八颗蛋了。」   时朝年:「你给我生的?」   班级歌神雌:「我给你编了一首曲子,这是歌词,过目一下。」   时朝年:「狗屁不通,你的虫文体育老师教的吗?」   口嫌体正直傲娇卷王雌:「每给你写一封信就多浪费我一个小时的时间,真是的。」   时朝年:「每次给你回复就要浪费我两分钟的时间,真是的。[生气.jpg]」   暴躁雌:「你回信怎么这么慢啊!!写快点!!」   时朝年:「要不你和他们打一架?」   …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最后一封情书是个小透明雌虫写的,时朝年没怎么开过他的玩笑,只给他起过一个绰号叫“乖宝”。   “乖宝”雌虫之前暗恋的对象是雄虫班长伊兰,之后不知怎的又移情别恋爱慕上了他,还在给他的信里写道:   “毕业之后就要嫁给一个不认识的雄虫做雌侍了,是家里很早之前给我做的决定。所以你能认真地回复我,让我开心一下吗?”   时朝年心情复杂,把这几行字多看了几遍。   这个他要怎么回复?   他回过头,望向最后排的雌虫。   雌虫和他对视了一眼,随后默默地低下了头,避免引来其他同学的敌视。   趁着下课,时朝年走到了他的身边,说道:“毕业之后要嫁给雄虫当雌侍,这是真的吗?”   雌虫压着嗓子,小声地回应:“嗯……”   “拒绝不了吗?”   “我想过不计后果地拒绝。如果我真的拒绝了,你会留在我的身边吗?”   时朝年默了默,说道:“遵循你的本心就好了,如果觉得嫁过去不幸福,那就拒绝吧。”   小雌虫照做了,在一次和雄虫的约会中亲口拒绝了对方的求爱,但也因此招来了雄虫的怨恨。   第二天,小透明雌虫没来上学。   时朝年觉得诧异,“虫呢?”   屈迟宁主动告知了他,说那家伙在昨晚就死了,死在雄虫保护协会的禁闭室里。   时朝年双目瞪圆,向他再三确认,“……真的?”   屈迟宁的脸色有些凝重:“昨晚协会的人也来找过我,问了我一些情况。”   时朝年:“你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屈迟宁:“是另一件事。”   第三天,时朝年在教室外看见了退学已久的班长伊兰。   而教室内部空荡荡的连一个雌虫的影子都看不见,明明书桌上的课本文具都还在。   时朝年转向伊兰,“这是……?”   伊兰舔了舔唇,轻声说道:“知道你重新回来上学就感觉不太对劲,这个时候你应该呆在家才对,后来我才了解到塞西尔先生进了雌虫管教中心……你不用害怕,我把那些雌虫举报到了雄虫保护协会,理由是他们欺/凌和猥/亵我导致我退学。”   “还有这种操作??”时朝年根本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把班上的同学都送进了雌虫教管所。   短短几天,他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   伊兰用雄虫手里紧握的权力保护了他,还让他住进了家里。   “我会争取让他们尽早把塞西尔先生放出来的。”伊兰给他递上了一杯热牛奶。   时朝年接过牛奶,问道:“你把屈迟宁和老师也送进了教管所?”   “嗯。”   “好吧……谢谢你了,班长。”   “你想让修迟来给你做家教吗?”   “修迟?可是他已经是安斯特的家教了……话说班长你连我家里的家教是谁都知道吗?”   伊兰脸色微红,目光躲闪,“抱歉……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情况才去调查的……”   时朝年打量室内的摆件,这处房产似乎只有伊兰和一个保姆在住,偌大的房子空旷得吓人。   “住在你的家里还让你给我请家教,这多不好意思啊。”   伊兰:“你看修迟老师的眼神好像不太一样,是喜欢他吗?如果喜欢的话我可以帮你把他请过来吧……”   时朝年:“???”   你怎么连我看他的眼神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啊班长!   伊兰捏着衣角,陷入纠结,“如果不喜欢的话,又怎么可能会是那种眼神……你希望他过来吗?”   时朝年觉得太离谱了,拒绝道:“不用,谢谢……我会自己去联系他的。”   伊兰瞬间垮下了脸,“你……要私底下找他吗?私底下跟他怎么说呢?”   时朝年心说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啊!   “算了……”伊兰起身,带他走进了一间温馨的卧室,“今晚我们就睡这里吧。”   时朝年:“我们???”   我不应该睡客房吗?和你睡一起?这房子明明这么大!   他错了,他不该来这儿。   他应该睡宾馆酒店或者桥洞。   伊兰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有想过以后的事情吗?”   时朝年:“……哪方面的事情?”   伊兰酝酿了许久,最后鼓起勇气,磕磕绊绊地对他说:“你放心吧……那件事我是不会说出去的……如果以后其他雄虫嫌弃你……你可以来找我……”   时朝年:“……”   我TM做完任务就走了,找个p雄虫!   伊兰耳根发烫,悄悄覆上他的手背,继续说道:“我不会嫌弃你。”   “啊?”时朝年满头问号,有种想提桶跑路的冲动。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来做我的雌君。”伊兰收拢五指,紧扣住他的手,“我会平等地待你。”   时朝年大惊失色,“雌君?!”   这……这不太对吧?! 第44章 星际机甲/虫族19   鉴于上次的教训,时朝年没有急着拒绝伊兰的告白,而是把话题引向了被关在雌虫管教中心的塞西尔。   “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还需要雌父和雄父点头答应才行。”   时朝年佯装伤心地抹眼泪,“爹地一定在管教中心受苦了吧,敢忤逆雄主的雌虫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很担心我未来也会变成这样……”   伊兰摁住他的双肩,向他郑重承诺,“别担心,我一定会让他们把塞西尔先生放出来的。”   时朝年吸了吸鼻子,眼尾泛红,“那爹地回来以后,我还能回去和家人团聚吗?”   伊兰反问:“如果我把塞西尔先生放出来,你会接受我吗?”   时朝年瞥向别处,有些忸怩羞怯地答话,“我要先问问我的家人……”   问是一回事,他们同不同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想象到自己和时朝年步入婚姻殿堂的画面,伊兰倏地站起了身,难掩脸上兴奋的神色。   “我这就去催促他们尽快放人(虫)!”   时朝年暗暗松了口气,擦拭额角的虚汗。   好险啊,该攻略的角色没涨好感,不该攻略的角色好感度却在时刻爆表。   【小废物。】lambda嫌弃他任务做得慢吞,为此给他定了一个时限。   超时的话,宿主在小世界里所得到的生命值和积分都将全部清零。   时朝年一听,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跟他嚷嚷,「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你也不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少攻略人物!这叫慢?有本事你来做啊!」   lambda冷言冷语,提醒他:【你以为你在现实里还可以苟活多久?可以让你在这里慢悠悠地喝茶闲聊?】   时朝年仿佛被他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胸中刚窜起的火苗瞬间被扑灭了,一口气梗在心间不上不下,难受得让人窒息。   lambda:【必要时我会给你提供帮助,但前提是你得快速行动起来。】   时朝年心说:行动,行动什么?攻略对象那么多,真以为每人发颗糖就能把好感刷上100点?   虽然心里是这么抱怨,但他还是依照lambda的指示用终端联系了在家的主角攻安斯特。   安斯特的好感度只有8个点,需要每天续一次火苗。   趁伊兰此刻在联系雌虫管教中心,时朝年也躲到了阳台,跟安斯特通话。   「我不在的时候,我的薇薇安有好好按时吃饭吗?」   「你是谁?」安斯特没注意看备注,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是哪个虫,听见“薇薇安”的称谓才想起来还有时朝年这号虫。   时朝年压低声音,「我是谁?我是你未来的雌君!」   安斯特:「赚到五十万星币了吗?」   时朝年:「五十万全都用来给你买小裙子,咱雄父会骂我吗?」   安斯特默了默,说道:「你挣到五十万再说。」   时朝年:「对了,薇薇安,你快劝劝雄父让他把爹地尽早放出来吧……」   主角攻说的话那是有分量的,如果安斯特能替塞西尔求情,不出意外,过几天塞西尔就能回到家。   安斯特问了一句很莫名的话:「你不恨他吗?」   时朝年:「我为什么要恨他?」   安斯特:「我看见了。」   时朝年:「??什么?」   安斯特:「我听到了也看到了,他在给你做检查,不过,那也能算检查吗?」   时朝年没了词,一下子不知道该不该和他继续聊下去。   他把话题转回到了五十万星币上,说过几天就把东西送回去。   和安斯特续完火花,时朝年又把电话打给了家教修迟。   “冒昧打扰了,老师……我有几个问题想在线下请教您,我们能找个机会好好聊聊吗?”   修迟:「什么问题需要在线下请教我?」   时朝年:「请问老师,雌虫和雌虫能在一起吗?」   修迟愣了愣,「雌虫和雌虫?」   时朝年故作忧伤:「我喜欢上了一个雌虫,可是我真的很害怕他会拒绝我,也十分恐惧我们会因此事而被雄虫协会抹杀……所以……您能为我开导一下吗?」   修迟重拾冷静,问道:「你这些天都住在哪?」   时朝年:「同学家里。」   修迟:「你喜欢的是同学?」   时朝年:「嗯。」   修迟:「这个周末出来吧,我们好好聊一聊。」   时朝年刚挂断电话,身后就响起了伊兰的声音。   “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啊?”   时朝年转过身,急忙向他解释:“我在和家人通话,问了他们现在的情况。”   伊兰想起他的家中还有一个雄子安斯特,不过据他调查到的资料看,这对兄弟的关系并不怎么好,平时总是争锋相对的。   “你和安斯特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融洽了?”   “没有啦,只是象征性地问候一下,一个电话也不打的话就太冷血无情了。”   “说得也是……”   “班长。”时朝年大胆地捧着他的脸颊,用指腹摩挲细嫩的肌肤,“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的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   亲昵的举动不禁让伊兰红了脸,“没、没事……不用跟我客气!”   小雄虫容易忽悠,随便几句土味情话就能勾得他方寸大乱。   时朝年在他脸上啵了一嘴,哄道:“班长~爹地提前出来肯定会被雄主欺负的,我们给他安排别的住处吧?你看这样好不好?”   “好……好……你说什么是什么……”伊兰被他的糖衣炮弹打得神魂颠倒的,没有多想便同意了下来。   时朝年骗色又骗财,不仅用雌拳主义者的身份和雄虫班长交往,而且还从他的身上收获了一大笔钱。   他先是给雌爹准备了新的住所,然后又给安斯特买了几套高定礼裙。   塞西尔被从管教中心秘密送出,连他的雄主也不知情。   到底是怎么跟管教中心交涉的,时朝年也不清楚,只知道伊兰往里面投了不少的钱,而且伊兰的舅舅还是雄虫保护协会的会员。   时朝年把昏迷不醒的塞西尔抱进了公寓里,让在此等候的医生给他治疗身体上的创伤。   他忍不住暗骂自己,先前就不应该拒绝塞西尔进入房间,不然也不会有之后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塞西尔在管教中心里经历了什么,出来之后像变了个虫,动不动就跪在地上像狗一样撅起后/臀,嘴里不停呢喃着:   “请雄主……惩罚我……是我错了……”   “我该死……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竟然对雄主说谎了……我真该死……让我去死吧……好想死……”   塞西尔抓住时朝年的裤腿,用沙哑的哭腔哀求他,“送我回家……呜呜呜我要见雄主……让他知道我肯认错……”   “我不能没有雄主……我不能没有他……”   “爹地!你别这样!快起来!”时朝年扶住他,怎么劝也没有用。   看来雌虫管教中心对塞西尔的调/教已经取得了非常显著的效果。   连时朝年亲自下厨做的饭菜,塞西尔也不愿再吃。   “我要雄主……”   “让他把食物扔到地上……很香……他扔的东西……很香……我爱吃……”   “雄主……我要见他……”   像是中了毒/瘾,塞西尔愈加狂躁,不是以头抢地撞得满头鲜血,便是抓挠门板一句不离雄主。   时朝年在想办法让他冷静下来,幸好他事前做了准备,买了一些镇静剂。   但他没想到的是,镇静剂和抑制剂都对塞西尔无效。   lambda:【他发/情了……如果不和雄主交/合,会痛不欲生。】   时朝年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啊?」   他总不能真的把塞西尔送回家吧!   lambda:【让他想起你。】   时朝年拿出玫瑰,试图让塞西尔恢复理智,想起之前的一切。   “爹地,我每天放学都会给你带一只玫瑰,你还记得吗?”   塞西尔双目猩红,有些癫狂地摇晃他的肩膀,“让我回去!让我回去好不好?雄主会不高兴的!我离家这么久……他会不高兴的!我们回去,回去给他磕头认错!我们每天都给他磕头!”   时朝年:“可是爹地……你回不去了,他不会要你了,他把你赶出了家门,为什么还要回去呢?”   塞西尔不相信,暴躁地抢过他手里的玫瑰花,扔在地上连番践踏。   “你说谎!你在骗我!!他不可能不要我!!我是他的雌君!是他唯一的雌君!”   时朝年劝了两天两夜,塞西尔依旧疯里疯癫地吵着要见雄主。因为时朝年的阻拦,他还用碎片割伤了他的脸。   “放我走,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塞西尔用碎片指着时朝年,杀气腾腾,“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和雄主吵架!”   系统提示:【塞西尔好感度-10】   系统提示:【塞西尔好感度-15】   系统提示:【塞西尔好感度-20】   系统提示:【好感度大幅度降值,请宿主重点注意本次攻略进程!】   时朝年沉默良久,最终选择一一解开衬衫上的扣子,对塞西尔说道:   “你被送走之后,雄父把我赶出了家门,让我赚够钱再回来。我无处可去,被同学拉回了学校,每天都留宿在同学的家里。他们对我很好。”   “雌虫的气味还是很浓,让我很不舒服。”   “不来给我做个检查吗?”   塞西尔一愣,眼睁睁地看着他将全部的衣物褪去。   时朝年扯起一个难看的笑容。   “上次不让你进屋的事……实在抱歉……”   “这次……我不会再反抗了……请你玩得尽兴。” 第45章 星际机甲/虫族20   伊兰准时打来了电话。   「塞西尔先生现在的状态好些了吗?」   「嗯,好些了……多谢你,班长。」   「你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自己照顾他能行么?需要请保姆吗?」   「不不不,不用请保姆,我能行,忽然多出一个保姆我怕会吓着爹地。」   「嗯……那个……两个月后就送塞西尔先生回家吧,避免露馅。」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班长。」   「你可以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直接叫我的名字好吗?或者……昵称什么的。」   「谢谢你……伊兰。」   「除了我,你给班上的雌虫都起过绰号和昵称,因为我是雄虫所以不配拥有你给我起的昵称吗?」   「抱歉……你想听我叫你什么?」   「兰兰或者……雄主,可以吗?」   「……」   「怎么了吗?」   「没什么,兰兰。」   「罗伊……小伊,我以后可以这样叫你吗?」   「嗯。」(反正也不是我的本名。)   「那……等塞西尔先生的状态好些了,可以出来约会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爹地的状态什么时候能稳定下来……」   「那还是给他请保姆和医生吧。」   「不用……相信我,我可以把他照顾得很好。」   「那么,周末就出来吧,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好吧。」   周末的傍晚,时朝年如约而至,和伊兰看完电影后,又偷偷摸摸地去找了安斯特的家教修迟。   “约会”选定的地点在咖啡厅,时朝年和修迟谈天说地,一聊就聊到了凌晨。   但事实证明,话不是聊得越多越好。   迄今为止,修迟只给他涨了10点的好感。   “今天就到这儿吧,时间不早了,明天我还要去辅导安斯特。”修迟打断他滔滔不绝的话题,起身收拾东西,“以后有什么话,还是电话联系吧。”   时朝年心底失落,他已经顺着修迟的喜好很努力地在引起他的兴趣了,可是这家伙眼里好像只有安斯特。   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家,唯一得到的安慰便是雌爹塞西尔对他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99点,还差1点就能完成这项攻略任务。   “怎么啦?是不是伊兰欺负你了?”塞西尔握住他的手,紧张地询问。   时朝年有气无力地回应,“他要是真欺负我了,你能帮我揍他吗?”   塞西尔信誓旦旦:“我会揍他。”   时朝年:“你只会被他们重新送回雌虫管教中心,然后继续对你的雄主俯首称臣。”   塞西尔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又尽数吞了回去。   他有想过带着时朝年逃跑,可万一被抓住,时朝年也有可能和他一样被送进管教中心,调教成雄虫喜欢的样子。   时朝年:“爹地,为了让你出来,我已经和伊兰交往了,我不希望你重新回到那种地方,所以请你最近安分一些吧。”   塞西尔无话可说,暗自捏紧了拳头。   转眼两个月过去,他将要回到雄主的身边,可他反而焦躁不安地失眠了一整宿。   时朝年也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他焦虑的是怎么攻略修迟和安斯特。另外,他还要忙于应付对他有意的雄虫伊兰。   塞西尔回家的那天,伊兰主动登门拜访,向时朝年的家人提了亲。   时朝年抹了把脸,心说完了,完了。   这件事既不能拒绝又不能接受,只能拖着。   可雄主对伊兰的家世背景很是满意,没说两句便把时朝年卖了,卖给伊兰做雌君。   安斯特皱起眉,手肘顶向时朝年,低声质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倒要看看时朝年会不会答应。   结果等了半天,他等来了时朝年躲躲闪闪的目光。   系统提示:【安斯特好感度-20】   总共也才20点好感,现在一下子全都扣完了,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时朝年看开了(莲花.jpg):该来的总会来的。   听完提示音他反而豁达了不少。   减吧减吧。   这一次登门拜访后不久,伊兰又把自己的雌父带了过来,和时朝年的家人正式商谈订婚的事项。   先前一直沉默的塞西尔在这一次的谈话中开了口:   “我不同意他们结婚,不同意我的孩子成为伊兰的雌君。”   伊兰和雌父的表情一僵,怎么也没想到塞西尔会拒绝这门亲事。   塞西尔和雄主唱起了反调,无论说什么都不肯把时朝年嫁给伊兰做雌君,还把作为客人的伊兰赶出了家门。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雄主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塞西尔的鼻子骂道,“居然敢反对我的决定!你还当我是你的雄主吗?”   这就是雌虫管教中心调/教出来的成果?!   雄主连夜拨通了管教中心的电话,负责此事的雌虫一面跟他道歉一面给他派送了一个指令项圈。   戴上项圈的雌虫绝对不会忤逆雄主。   塞西尔被强制戴上了指令项圈。   “这样不听话的雌虫,恐不能胜任您的雌君。”   “我正有打算,让雌侍做我的雌君,他比塞西尔要听话得多。”   “您做得很对。”   “能否再定制一个指令项圈?”   “您要给雌侍用吗?”   “不,我要给我那不成器的雌子戴上,我给他相中了一门亲事,为了让他安分下来,所以还是先戴着为好。”   “好的,这边会尽快为您安排。”   …   因为反抗项圈,塞西尔把家里弄得一团糟,疯里疯癫地四处乱撞。   “不……把这个东西解开……”   “快解开……”   “好难受……”   为了不影响雄子,雄主和雌侍把安斯特转移到了另一处住所。   时朝年走出卧房,入目满地的狼藉。   塞西尔狼狈不堪地爬向他,哀求道:“别嫁给伊兰……别嫁……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时朝年心说我也不想嫁啊,我还要做其他任务呢,伊兰又不是我的攻略对象。   雌爹的好感度还差1点,时朝年思来想去,决定再加大力度刺激他。   “爹地,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时朝年说道,“班长对我很好,嫁给他做雌君又有什么不可呢?”   塞西尔泪如泉涌,满目悲伤,“可是……我们不是已经……”   时朝年无奈地摊手,劝道:“爹地还是好好和雄主一起过日子吧,以免再被他送到雌虫管教中心。”   雄主走进家门,看见满地的残渣碎片,不禁蹙起了眉。   塞西尔这家伙……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你怎么还不出去找伊兰?让他等急了怎么办?”雄主转向时朝年,催促他出门去和伊兰联络感情。   婚事已经订下了,不会因为塞西尔的反对还有时朝年的拒绝而改变。   时朝年装模作样地收拾自己,尽可能地隆重一些,让塞西尔明白他对伊兰的重视程度。   门外传来了塞西尔撕心裂肺的哭喊,雄主正在气急败坏地踢踹打骂他。   “你真是个废物!什么事都做不好!竟然还敢忤逆我!”   塞西尔朝时朝年的方向伸手,“不要走…不要去找伊兰……”   时朝年置若罔闻,嘴里哼着小调,佯装开心地赴约。   这种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塞西尔的好感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涨到了100点,随后又以百倍千倍的数值上涨。   时朝年一看差不多了,便找各种理由拒绝了伊兰的邀请。   毕竟他还要把时间花在其他攻略人物上,不可能总是围着伊兰转。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伊兰挽住他的手臂,企图留住他的心,“你以前不会这么直白地拒绝我……”   时朝年面露难色,“可是班长,我爹地真的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他说的话根本做不了数!他现在都被关在家里!你为什么还要听他的意见呢!”   “班长……我真的配不上你……”   “我说过我不会嫌弃你!”   “还是算了吧。”时朝年把手臂从他的怀里抽了出来,“我这样的雌虫根本配不上你。”   “你……”伊兰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拒绝,“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时朝年的思绪飘到了别处,他得想办法到安斯特的身边去继续刷好感。   仍未离去的伊兰捂脸抽泣,呜呜咽咽地跟了他一路。   时朝年不得不接受路人异样的目光。   “这家伙……该不会欺负雄虫了吧?”   “他居然敢欺负雄虫!”   “他是哪家的雌虫?应该送他去管教中心接受教育!”   时朝年烦躁不已,只好先把伊兰送回了家。   第二天,雄主敲开了他的房门,声色俱厉地质问他是不是欺负了伊兰。   时朝年:“我没欺负他啊……我还送他回家了呢。”   雄主:“不管怎样,你都必须向他道歉认错!再恳求他做你的雄主!”   时朝年态度敷衍:“嗯嗯嗯,是是是,我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没过几天,伊兰被请到了家中做客,随他一同前来的还有雄虫保护协会的成员。   时朝年预感不妙。   这、这不对吧?   伊兰眼眶通红,委屈地依偎着自己的雄父,“父亲,戴上项圈之后他真的能听我的话吗?”   雄虫抚摸他的脑袋,予以安抚和肯定,“会的,兰兰,你是雄虫,要什么就会有什么。”   伊兰指着时朝年,羞涩地说道:“那我能在教室里……标记他吗?”   雄虫转头命令跟随在侧的雌虫把这间屋子改造成教室。   “一定要让宝贝玩得尽兴。”   时朝年逃跑不及,被几个身材高大的雌虫薅着头发摁倒在地。   “等等……!!”   我不过只是拒婚而已啊!!   几个雌虫给他刷洗了一通,然后为他戴上项圈,穿好校服,把他绑在了椅子上。   时朝年心跳加速,见这“教室”空荡荡的,只有坐在前排的伊兰和靠窗的他。   下课铃响了,伊兰抱着练习册来到他的面前,扭扭捏捏地说道:“要交作业了……你写完了吗?”   以前时朝年刚附身原主时,为了保持人设不ooc,总是故意刁难伊兰,不交作业是常有的事。   现在时朝年不得不交。   “什么作业……我现在写还来得及吗?写完就放开我吧,班长……”时朝年在椅子上奋力挣扎,始终挣不脱束缚。   伊兰在他面前打开了《练习册》,“听说这是你从小就要学会的内容,学习怎么伺候雄主……作为你未来的雄主,我能和你演示一遍吗?”   …   塞西尔最近消停了不少,可能有指令项圈在的缘故,不敢轻易反驳雄主。   雄主命令他坐到身上,他也乖乖地照做了。   “这样才对啊,你之前到底在闹什么?”雄主欣赏着他上下起伏的身子。   塞西尔双目无神,机械式地说道 :“能服/侍雄主……我倍感荣幸。”   雄主:“等过段日子,孩子结婚了,我们一家就搬到第三区去,伊兰为我们在那边找好了关系,让我们在那边定居。”   塞西尔:“他要和伊兰结婚了吗?以后还会来找我吗?还会叫我‘爹地’吗?”   雄主不悦:“你怎么这么在意他?”   塞西尔咧起嘴角,双颊泛起红晕,兴奋地向他述说自己和时朝年的往事。   “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他……他躺在我怀里的时候真的很可爱……他哭着跟我求饶,说‘好痛哦…好痛…饶了我吧……好痛……’,你知道吗?那种感觉比你在一起做这种事情还舒服。”   雄主双目瞪圆,看着他慢慢俯下身来,接着一口咬掉了他引以为傲的东西。   “啊——!!!”   塞西尔朝他脸上呸了一口,吐出满嘴的鲜血。   “你怎么能让他跟伊兰在一起……我明明说了我不同意……我不允许他跟伊兰在一起……”   塞西尔举起早就藏好的利刃,往雄虫的胸口和脖子“噗嗤噗嗤”连刺了上百刀。   “你太坏了……竟敢拆散我和他……如果没有你……我和他会过得很幸福……”   塞西尔泪流满面,手上劈砍的动作一刻也不停歇。   “都是你……都是你!”   劈得刀口渐卷,塞西尔从床上下来,抄起另一把锤子来到了被改造成教室的某间卧房。   伊兰抱着时朝年睡得正香。   塞西尔把锤子藏在身后,用温柔的嗓音唤醒了他们。   “真是两个大懒虫,天已经亮了哦~”   被唤醒的伊兰睁开双眼,还未看清眼前的到底是谁,就被一把锤子砸中了脑袋。   碎片和液体迎面喷溅,时朝年卡壳一般,被吓得愣在原地。   击杀雄虫后,塞西尔转向他,用双手握住锤柄,蓄势待发。   “你也是懒虫,竟然睡到这个时候……” 第46章 星际机甲/虫族21   时朝年躺进了ICU。   lambda说他有一种“缺失脑干的美”,原因是塞西尔把时朝年的脑袋用锤子捶成了一百零八块。   得亏原主是雌虫,生命力顽强,壳子四分五裂了还能再拼回来。   lambda给他吊着一口气,说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先别死。   死了就拿不到生命值了。   拿不到生命值,时朝年就没办法延续生命继续在现实世界里生活。   时朝年在残破的壳子里留下了一缕微弱的意识维持生命体,剩余的部分则回到了系统空间静养。   虫族的世界太凶险了。   而他目前只完成了一项攻略任务,剩下四项,除了家教修迟的好感度是10点,其他的都为0。   时朝年(撒贝宁吸氧.jpg):一定是种族的问题所以任务才这么难做,我要回人类世界……放我回去休养一段日子再回来……   能当人类帝国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女王”,为什么要跑到虫星去当“下等虫”!   lambda:【你忘了主角受捅了你上百刀的事情?】   时朝年:上百刀是其次……关键是经历过虫族世界,苏林在我眼里的形象顿时变得可爱了起来。   我爱人类!人类yyds!   lambda:【……】   时朝年:所以我在那边的壳子死了吗?呜呜呜我要回去!!苏林比什么雌虫、雄虫都好哄千倍百倍!   lambda:【没死,苏林天天给你擦身子换衣服。】   时朝年(跪地仰天长啸.jpg):啊啊啊!什么绝世好弟弟!我直接一个滑铲滑回主星!   lambda:【(黄豆流汗脸.jpg)】   看来时朝年已经对虫族“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到可以原谅苏林的所作所为,甚至愿意接受苏林了。   「啊啊啊!!!」时朝年在系统空间里上蹿下跳,嚷嚷着要回去。   lambda无奈地叹气,为他开出了一条通道。   这条通道是为以后预留的。   基洛帝国的“女王”莉莉贝特还保留着时朝年的意识,完成虫族世界的任务后,他们还会回到人类阵营。   【只能呆一会儿,时间一到就要回来做剩下的任务。】   “啊啊啊!!回去了!!”时朝年只顾着往通道狂跑,全然无视他的话。   另一边,维特尔斯王宫中,沉睡已久的帝国君主缓缓睁开了双眼。   时朝年垂死病中惊坐起,不顾苏林错愕的眼神,一把抱住他痛哭流涕。   “唔哇!露露丝!!你对我真好!这么久了都没弄死我!也没抢走我的王位!这样的你上哪去找啊!!你也太好了吧呜呜呜!!”   “?!”苏林瞳孔地震,来不及欣喜,又被他连人带被子扛进了洗漱间。   时朝年先是梳洗了一通,然后圈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痛哭起来。   “呜呜呜!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了好多好讨厌的虫子!密密麻麻的!太恐怖了!”   “不怕,不怕,有我在呢,虫子近不了莉莉贝特的身。”苏林抚上他的脸,用精神力检查他身体的状况。   除了情绪上有些波动,没有其他的问题。   苏林仔细观察时朝年,发现他对虫族的厌恶溢于言表。   每每说起虫族,时朝年像是要把牙都咬碎。   苏林心想,如果只是做一个关于虫族的噩梦,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在时朝年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里,到底还发生了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我恨!”时朝年咬牙切齿,对上他探究的视线,选择开诚布公,“其实我的意识附身了一个雌虫。”   “雌……”苏林满脸愕然,“雌虫?”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先是附身了莉莉贝特,然后又占了一个雌虫的身体。”   时朝年知道他起了疑心,所以便坦诚地交代了一切,当然,关于系统的部分,他有所保留。   他的解释是,他同样穿进了一本名为《弱攻雄虫如何在星际求生存》的小说里,穿成了总是欺负弟弟的花瓶王储莉莉贝特。   因为预见了后面的剧情,所以他千方百计地讨好将来会抢夺他王位的多洛利斯。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想活下去……想活着回去呜呜呜……”时朝年掩面而泣,狂飙演技,“我没想到看一本小说也能穿进来……”   害怕苏林会看出什么端倪,哭过之后时朝年还主动吻上了他的脸。   “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敷衍你……对不起……”   苏林与他五指相扣,耳鬓厮磨,用极轻的声音询问:“你在现实世界里叫什么名字?”   “我叫……”时朝年本想撒谎,胡乱编一个糊弄他,但想起苏林之前捅的那一百多刀,便又把谎话咽了回去。   “我叫‘时朝年’,朝气蓬勃的‘朝’。露露丝可以叫我‘朝年’或者‘年年’。”   苏林展露微笑,也向他坦诚交代了一切,“我叫‘苏林’,也是从另一个位面来的。”   惊讶过后,时朝年挽住他的手臂滔滔不绝地扯话题,先发制人查户口似的提问,“可以叫你‘林林’吗?还是叫你‘露露丝’?话说你家住哪啊?家里几个人啊?有没有兄弟姐妹?在上学还是已经工作了?有没有女朋友啊?爱吃甜粽还是咸粽啊?”   苏林哭笑不得,拦腰抱起他带到了床上。   “年年,我们躺下来聊。”   时朝年挤进他的怀里,惨兮兮地说道,“林林呜呜呜别把我丢下……我怕那些虫子又来欺负我。”   苏林好奇他在虫星的经历,“他们怎么欺负你了?”   时朝年:“呜呜呜他们逼着我嫁给一个雄虫,嫁给他做雌君,我不愿意,他们就要把我送进雌虫管教中心接受调/教!还要给我套指令项圈让我乖乖听他们的话!”   苏林倏地支起身子,脸色难看,“项圈?”   时朝年:“我还见到了这本书的主角安斯特!他是我那具壳子的雄虫弟弟!因为他和他的家人还有脑残粉,我可遭了不少罪!”   苏林追问:“那年年还会回到那具雌虫壳子里吗?”   时朝年:“我也不敢保证……说不定睡一觉又会回去了……而且我那具壳子破破烂烂的,还被雌虫砸烂了脑袋,正躺在医院里抢救呢。”   苏林一听,这还得了,当即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为他梳妆打扮,戴上王冠,让他以完美的精神面貌接见各部大臣以及军政要员,打破之前“女王”被他囚/禁起来的谣言。   “林林,王冠让我自己来戴吧。”时朝年特别强调,示意侍从绕过苏林,把王冠直接端到他的面前。   苏林颔首,默许了他的行为,看着他面对镜子熟稔地将璀璨的王冠戴在头顶。   镜子里的时朝年徐徐抬眼,目光沉着锐利,寒芒毕露,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才不要当什么恶心的虫子。   就算之后回到虫星,他也要倾尽全力让人类大获全胜,从而收割胜利果实,以“女王”的身份重登这万人之上、无人之巅。   “我们会合作消灭他们,对吗?”时朝年转向苏林,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我们里应外合,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在此之前,他要让虫族付出一点代价,比如“净化”几个虫族的殖民星球。   时朝年登上“罗萨里恩”号歼星舰,和元帅凯尔顿亲自督战。   这次袭击行动辐射了虫族的母巢星球歌利亚。   身处歌利亚外围的虫星第九区,尚未来得及撤离的雄子安斯特和伙伴不幸被战舰的冲击波击中,压在了倒塌的墙体之下。   所有虫族都始料未及,这个基洛帝国刚继位不久的“女王”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袭击虫星。 第47章 星际机甲/虫族22   从王储继位成为“女王”后,时朝年的生活被安排得井井有条。   每周工作五天,这五天里他会召见各部大臣商讨国事,接见其他人类联盟的领导者,签署文件,检阅巡视军队,出席各种官方活动。   周末的时间,他不会过问政事,而是和苏林远离维特尔斯王宫的交际应酬,到乡下的府邸行宫享受惬意的生活,譬如赛马、狩猎、野炊。   为了拉近王室和民众的距离,官方账号会时不时地释出一些王室摄影师拍摄的照片和视频。   以时朝年和苏林的合影为主,两人在白兰花前的草场共骑一匹马,或是一同盛装出席某场私人舞会。   就在不久前,苏林还给时朝年赠送了一套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和一顶女王王冠。   以珍珠为基底的女王王冠,用千余颗钻石镶拼出了玫瑰和百合的形状,代表苏林的心永远与时朝年相连。   此后这顶王冠成为了时朝年出席重要宴会时最常佩戴的冠冕,就连在最新的王室官方肖像照中,时朝年佩戴的也是这顶「女王王冠」。   因为两人实在太过亲密,所以大家都多多少少的看出了点端倪。   「陛下和多洛利斯殿下的感情真好啊,每天都形影不离的。」   「莉莉贝特现在还不找王夫的原因难道是这个?」   「听说他们还睡在一块儿……[震惊.jpg]」   「我觉得陛下既然登基了,那多洛利斯就应该和陛下保持距离,毕竟已经不是小时候了,为什么还整天黏在一块?好奇怪啊。」   「难道……」   [展开显示更多评论]   虽然大臣和贵族们每天都在催着时朝年找王夫,但他就是没有任何的行动。   所有有关催婚的信件都会被挑出来交由苏林处理,再由苏林向下面施压。   上一个敢大胆地向时朝年推荐自己的贵族子弟,坟头草已经两米多高了。   早前苏林从帝国军事学院毕业后就曾在军部进修过,现在是内政军事两手抓,必要时还会代替时朝年出席各种各样的活动。   有原作的万人迷光环加持,苏林无论走到哪都能收获一批忠诚的追随者。   时朝年表面上淡定从容,实际上慌得不行,要是他真有找王夫的念头,那就不止是一百多刀的事情了。   结束一天的公务活动,时朝年会在入睡前享受一次苏林的脚底按摩服务。   “年年,这个水温合适吗?”苏林用双手托住他的足底,慢慢牵引其入水。   时朝年点了点头。   看看是谁让原作的万人迷主角受为我洗脚,原来是我!   当“女王”的感觉就是好啊,不像雌虫,整天被雄虫保护协会和管教中心压迫,连虫身安全都无法保障。   “年年,舒服吗?”苏林再次询问,修长的十指仔细按摩揉捏他的足底和脚趾。   “嗯……很舒服……”时朝年眯起双眼,齿间泄出一声满意的轻叹。   苏林眉稍暗挑,手从脚底游走到了他的脚踝,再到小腿的肌肤。   时朝年:“?我也没说要按摩腿啊?”   苏林不答话,不知从哪掏出一副脚镣,紧紧扣住了他。   时朝年:“林林……有话好说,我最近没犯事啊。”   苏林躺到在他的身侧,支着脑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我知道年年没犯事,但我想向年年收取一些报酬,让年年成为我一个人的陛下。”   时朝年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林又给他戴上了一顶王冠。   “身为女王,待会儿无论怎样,这顶王冠都不能轻易掉下来哦。”   “这、这不太好吧?”时朝年战术后仰,忽地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喷雾,但是他掏了掏,掏了半天什么都没掏着。   lambda告诉他上几个世界喷雾用得太狠了,至今还没冷却完毕。   时朝年瞳孔地震,被迫接受苏林的告白。   “年年既然接受我了,那么我想让年年成为我一个人的陛下也不过分吧?”   苏林把脸凑到时朝年的面前,用舌尖轻轻舔舐他的唇瓣。   “我好喜欢你哦~年年~”   “在你昏迷不醒之后还控制不住地想要索取更多。”   “你猜我趁你不在的时候做了什么?”   时朝年双腿打颤,他和众多作品的主角受都相处过,但没见过像苏林这么狗的主角受。   “等等!容我考虑……我考虑一下!”   “嗯?”苏林微笑着举刀,“年年,你刚刚说什么?”   “啊哈哈,没、没事了……挺好的。”   …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传送回了虫星,时朝年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还下意识地用手扶了扶头顶的王冠,但什么也没摸到。   原主罗伊的脑壳都被雌爹敲碎了,lambda愣是化身医护把他的壳子拼了起来,还顺便给他整了个容,以免被塞西尔以及其他和时朝年有过关联的雌虫一眼认出。   养好伤以后通过层层关卡来到安斯特此刻的住所,时朝年疯狂按着门铃,“我亲爱的弟弟!我亲爱的薇薇安!你爹……咳咳……你哥哥我回来了!快来给哥哥开门!”   他敲了好一会儿,门里的虫才缓缓把门打开。   “请问你是……哪位?”   开门的雌虫是安斯特的生父,也是时朝年这具身体的雌侍小爹宁栾。   在一家之主还在世时,宁栾就极受雄主的喜爱。   时朝年扶着门框,口衔玫瑰,做出每次回家的标志性动作,“嗨~小爹咪~我是你的好大儿,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我也像爱我爹地一样深爱着你!”   “你真的是……?”宁栾向他再三确认身份。   时朝年:“我是罗伊啊,小爹,我们是一家人。”   宁栾惊愕不已,脸上爬满了不可置信,“你不是已经……?”   被塞西尔杀了吗?!   时朝年握紧拳头,“为了能和您还有安斯特在一起生活!!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死掉啊!”   他耐心解释了一通,等宁栾打电话向医院和户政管理部门确认了他的身份他才得以进屋。   现在他们身处虫星歌利亚的第三区,安保系统比起第九区要严格得多,而这处住所还是雄虫保护协会为安斯特安置的,避免他再像雄主和伊兰那样出现什么意外。   在上次人类袭击虫星的事件中,安斯特被墙体砸伤了一条腿,现在正在家中静养。   得知雄虫主角攻臭弟弟受伤,时朝年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让你降我好感度,砸不死你。」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但他肯定不能表露真实的情绪。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安斯特的床前,拉着他的手嚎啕大哭,“呜哇——!薇薇安!你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我誓与那群可恶的人类不共戴天!”   安斯特:“……”   这家伙哭起来怎么有种假惺惺的感觉?   “你居然还活着?”   不是说脑袋都被捶碎了吗?   时朝年暗道:臭弟弟!怎么说话呢?   “诶呀,我哪有那么容易死,我死了谁保护你?要是我在你身边你也不至于伤了腿啊。”   安斯特不屑地冷哼,“谁要你保护?你自身都难保,别拉上我被锤子捶成碎块,我可没你这么能造。”   时朝年正想反驳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雌侍小爹拽出了卧室。   “那个……罗伊,你现在有住处吗?要不小爹给你找找?你看安斯特在家里养伤……”   宁栾话里话外地劝时朝年离开,他和安斯特可不想再因为时朝年招惹来的麻烦而受到什么伤害。   知道他要赶虫,时朝年死皮赖脸地不肯走,抱住他的手臂祭出撒娇大招。   “嗯~~小爹咪~不要赶我走~~爹咪一个人照顾弟弟多累啊,有我在帮爹咪分担家务活不好吗?我明明也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差点死掉了,这么拼死拼活地跑回来见你们,你们却要赶我走呜呜呜……”   时朝年睁着汪汪泪眼,泫然欲泣,从抱住宁栾的手臂改为搂住他的腰。   “呜呜呜,爹咪,我吃得不多,会做饭,会做家务,不收取任何报酬,还会努力工作挣钱养家,你要是让我暖床我也能暖,不要赶我走……我离开你们会死的呜呜呜……”   为了证明自己,时朝年勤快地包揽了全部的家务活,还在宁栾和安斯特卧室窗户对出来的空地上栽种了一些鲜花。   看着他殷勤献媚的模样,安斯特扯起嘴角,说道:“你给我和爹地‘汪’两声我们就让你留下。”   虚假的时朝年嘻嘻哈哈:不就是学狗叫嘛!我能行!为了和你们在一起我什么事都能做!   真实的时朝年暴漫狰狞脸.jpg: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   宁栾皱起眉,用手背碰了碰安斯特,示意他别太过分。   安斯特却回道:“爹地,您不觉得他这副样子很搞笑吗?我们家什么都不缺,正好缺一条狗。”   入夜后,安斯特勒令让时朝年从客房出来,睡在地板上。   “狗怎么能睡客房呢,狗应该睡地板和狗窝。”   时朝年:“……”   安斯特:“怎么?说你两句就有意见了?你之前殷勤摆尾那股劲呢?想在我这留下就得当我的狗哦。”   时朝年一语不发地侧躺在地毯上,和衣而眠。   睡地板就睡地板,又不是没睡过。   为了任务他忍!   安斯特又道:“狗应该看家护院,你睡外面去,屋里没你呆的地。”   时朝年:“狗怎么就不能在屋里睡了?我睡你屋里的地板不成?”   安斯特扬眉:“那是好狗才有的待遇,你是好狗吗?”   时朝年靓仔震怒:妈拉个巴子!睡外面就睡外面!我搭个帐篷照样能睡!我还要在外面吃火锅!   出了门,靓仔转念一想,诶,他有点子了。   雌侍小爹心软,他可以跟小爹卖卖惨。   “呜呜呜……好冷啊…好饿…头还很疼……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想有个家……呜呜呜……”   时朝年蜷缩在门口,牙齿打颤,哆哆嗦嗦地呢喃自语。   “生而为虫…我很抱歉……”   “对不起……我是臭水沟里的臭虫……我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我真没用……什么都做不好……”   宁栾隔着门板听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把他放进了客厅。   “今晚你就睡客厅吧,我去给你拿被子。”   时朝年包裹住他的双手,眼角挂着泪,深情款款地说道:“小爹咪,您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神明,是我不可失去的唯一……客厅太冷,沙发太硬,空气质量太差,所以我能和您一起睡吗?” 第48章 星际机甲/虫族23   “你为什么会从我爹的房间里出来?你在他的屋里过夜了?”   安斯特瞪着时朝年,不满地质问。   这家伙怎么这么喜欢缠着别人睡觉?   先是雌君塞西尔,后来又是他,这会儿又论到他的雌父宁栾了。   安斯特腿伤尚未痊愈,时朝年用婴儿把尿的姿势把他抱到了卫生间,“我的小少爷,你上厕所不?”   “这是……什么姿势啊!你就不能换个姿势抱我吗?!”安斯特面红耳赤,双腿大敞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三岁小孩,“我不要你抱!我自己能上厕所!”   时朝年哄道:“嘘嘘——嘘嘘——少爷快尿,待会儿抱你去吃早饭。”   安斯特:“都说了不要用这种哄小孩的方式哄我!!”   时朝年一本正经,严肃道:“那可不行,你是珍贵的雄虫,也是全家的宝,就得这么哄着。”   安斯特愈加崩溃,挣扎着要从他的怀里出来。   时朝年死皮赖脸地跟他贴贴,“宝儿~你不喜欢我这样对你吗?宝儿~”   安斯特:“你烦不烦?滚!”   宁栾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也不加以阻止。   自从时朝年回来,整个家的氛围都热闹了不少,兄弟俩有事没事就凑在一起相互拌嘴打闹。   或许让安斯特有个伴,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也不能总让时朝年在家里呆着。   宁栾和时朝年私下谈话,有意无意地聊到工作的事情。   时朝年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小爹咪,我前不久已经找到工作了,日赚一万星币不是问题,工资什么的都交给您补贴家用,绝对不藏私房钱。”   宁栾惊诧:“找到工作了???”   这么快?   他又继续追问:“找的什么工作啊?”   “出道当艺人。”时朝年干起了上个世界的老本行——拍戏。   干这行来钱快,混出头的话,还有机会接近第五号攻略人物,雄虫保护协会的会长夏洛特。   “当艺人……?”宁栾面色古怪,欲言又止,好似不太相信他能顺利出道。   毕竟时朝年相貌普通,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要怎么在美虫如云的娱乐圈里混出头?   “小爹咪不用担心,只要我能给家里挣钱就行,我不会吃白饭的!”时朝年对他扬起一个灿烂明媚的笑容。   宁栾心窝处一暖,不由得主动牵住他的手,语重心长地嘱咐:“要是工作中遇到什么麻烦,要记得打电话来找我,不要什么事情都硬扛,知道吗?”   “知道啦~爹咪~谢谢爹咪~爹咪对我真好!”时朝年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腰,尽情撒娇,“我以后每天都打一个电话回家里!一天不见爹咪和安斯特我就心痒痒!”   宁栾忍俊不禁,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笑骂:“你这小子,就会说话!”   时朝年把脸埋进他的怀里乱蹭一通,“嘿嘿~我爱爹咪~爹咪爱我~”   …   不久之后,宁栾和安斯特从星网上收看到了时朝年参演的爱情爽剧《娜塔莎》。   由时朝年饰演的反派雌虫学长因为看不起雄虫,所以总是故意刁难羸弱的雄虫主角娜塔莎。   后来反派屡遭主角和主角的伙伴打脸,不知不觉就被主角驯服了,还甘愿给主角当狗,以此弥补之前犯下的过错。   仿佛自家的狗腿子去给别的雄虫献殷勤,安斯特气得脸色铁青,在时朝年的电话里骂道:“你看看你演的什么鬼东西!!你就不能演点好的吗!”   时朝年无辜道:“我也想啊,可我这不是刚起步嘛,只能演这种了。”   这个角色还是他极力争取来的呢,不然他只能是凑数的群演,连名字都没有的甲乙丙丁。   “嘟”的一声,安斯特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演的什么鬼东西,真是难看死了。”   他发誓他再也不会去看时朝年出演的片子了。   宁栾的反应却和他相反,把时朝年出现的镜头反复看了几遍。   “这孩子演得挺好的呀。”   如果忽略剧情单看演技的话,时朝年确实演得不错。   从一个嚣张跋扈的小恶棍化身成为忠诚谄媚的舔狗。   时朝年满眼都是戏。   正说着这事,下一秒宁栾就收到了时朝年的转账。   时朝年兴高采烈地把这个月赚来的钱交给了他,让他和安斯特想要什么就买什么。   “爹咪~您收好~”   宁栾笑得合不拢嘴,“什么时候有空回家呀?小爹给你做顿好吃的!”   时朝年:“爹咪!我今晚就到家!”   说到家就到家,一回来时朝年就抱着安斯特亲亲举高高。   “薇薇安~少爷~宝~想你了~来跟哥哥贴贴~哥哥给你买了新的裙子~”   安斯特翻了个白眼,嘴上埋怨“真是受不了你”,但也没有立即将他推开,而是任他激动得像狗一样对他又是亲又是舔。   时朝年:“斯哈斯哈!”   见今天的好感度刷得差不多了,靓仔华丽退场,又凑到小爹的跟前要好吃的。   “小爹咪~饿饿~饭饭~”   “先尝尝这个。”宁栾捻起一块糕点塞入时朝年的口中。   还没仔细嚼,时朝年就先夸道:“真是好吃他妈给好吃开门!好吃到家了!我要将爹咪的手称为‘神の手’!”   宁栾哭笑不得,这小子的嘴整天都跟抹了蜜似的。   饭桌上,安斯特吃了一半已经吃不下了。   时朝年伸头一看,这不行啊,你居然敢浪费粮食!而且还是小爹咪做的饭!   “拿来吧你!不吃给我吃!”   时朝年把吃的全部刮完,还给安斯特一个干净如新的餐盘。   安斯特擦拭嘴角,淡淡道:“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真的很像我们家的狗,专门吃剩饭剩菜。”   这句话引来了宁栾的不满,他沉下脸,用眼神示意安斯特要有所收敛,不要总是对时朝年这么恶语相向。   时朝年没把安斯特的话放在心上,而是继续插科打诨,“这饭小爹做得香,有宝口水的剩菜剩饭更香。”   安斯特面颊发烫,嘴上不忘揶揄,“只有狗才会像你这么恶心……”   时朝年:“我只恶心你一个虫~”   两兄弟斗了一天的嘴,斗到睡觉了才肯停歇。   时朝年一如既往地和宁栾睡一床,睡到一半又悄悄爬起来看剧本,对着镜子练习表情。   宁栾不动声色,躲在门后偷偷观察他近期的变化。   这孩子也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一无是处嘛……   为了方便刷好感,时朝年开始黏着安斯特一起睡觉。   “哄宝睡觉我最在行了,来让哥哥给你暖被窝。”   “谁要你哄啊!滚去睡地板!”   安斯特和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闹,打累了抱作一团相互拌嘴,正想入睡时,宁栾推门而入。   雄主离世之后,他嫌卧室太冷,便想着过来和两个孩子一起取取暖。   安斯特倒没觉得有什么,还主动招呼他过来。   “爹,我们一起。”   因为床的宽度有限,时朝年被挤到了中间,一边是安斯特,一边是小爹。   时朝年热得浑身冒汗,心说暖是暖,但这也太挤了吧……   宁栾从身后箍住他,安斯特的脸又正好对着他的胸口,往前挪不是,往后退更不是,他翻个身都艰难,根本动弹不得。   睡了没几天,时朝年以不舒服为由搬回了原来的卧房,没成想安斯特和小爹也跟了过来,态度强硬,非要挤着他一起睡。   他想把两人(虫)哄睡了自己再偷偷跑路,结果小爹非常有预见性地给他扣上了手铐把他栓在床的中间,防止他逃跑。   时朝年脸色难看:“这……这不对吧???” 第49章 星际机甲/虫族24   安斯特的雌虫家教修迟也从虫星的第九区搬到了第三区,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接近安斯特。   那家人在遭遇雄主死亡的事故后便将他辞退了,但他极力争取、劝说安斯特的雌父宁栾让他每周都上门对安斯特的学习课业进行指导,而他不会收取任何的报酬。   宁栾犹豫了许久,在询问过安斯特的意见后,最终决定让他继续担任安斯特的家教。   “谢谢您!”修迟欣喜若狂,精心打扮自己,期待与安斯特的再次相遇。   在他登门的那天,宁栾为他准备了鲜切水果,让他不至于饿着肚子辅导安斯特。   修迟有些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向他道谢之后询问安斯特的所在之处。   “宁先生,安斯特现在在书房吗?”   “是的,请往二楼的右手边走。”   “好的,谢谢您,那么我就先上去了。”   修迟端着果盘来到书房的门口,还未推开门,便听见安斯特对时朝年说道:“以后就留在家里吧。”   “那不行,我要给家里挣钱呢。”   “雄虫协会给了我们家抚恤金,你不用挣钱我们也能过得滋润。”   “用这钱你也不嫌膈应?”   “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来。”   修迟脸色铁青,他抬起手重重地叩了几下门板,沉闷有力的声响听起来就像是在砸门。   书房里的对话戛然而止,有谁走到了门口,为他缓缓打开了这扇紧闭的木门。   “修迟老师,您来啦。”   开门的年轻雌虫既陌生又熟悉。   修迟一下子竟然想不起来这到底是谁。   “你是……?”   “我是罗伊。”时朝年面带微笑,“您不记得我了吗?我们以前在咖啡厅里聊过很多。”   “罗伊……”修迟的目光逐渐变得意味深长,“你还在啊。”   还以为早死了呢。   回想起刚刚在门外听到的对话,修迟不由得心想:   「所以,你为什么还没死?」   真是颇为碍眼。   “我要开始辅导安斯特的课业了,请你出去。”修迟走到安斯特的身边,毫不客气地驱赶起了时朝年。   系统提示:【第三号攻略人物修迟,好感度-20,现有好感度—10】   听见提示音的时朝年笑脸一僵,不敢在书房里多呆,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还不忘为他们关上房门。   修迟松了口气,但安斯特却对他不满了起来。   “老师刚刚的语气真凶,是不是吃醋了?”   修迟撇过脸,公文包从左拿到右,动作显得有些局促,“吓到你了吗?真是抱歉……”   安斯特漫不经心地转了转笔,“老师今天要教什么新的知识点呢?”   “今天……“   修迟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被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愈加成熟的雄虫信息素迷得神思恍惚,难以自拔。   “安斯特……今天……就让老师教授你怎么标记一个雌虫吧?”   …   通过lambda系统查看书房内部情况的时朝年警铃大作。   救命SOS!主角攻的万虫迷光环要压不住了啊!!   一号攻略人物要和三号搞在一起了!   时朝年:(撒贝宁吸氧.jpg)   他得想个办法阻止这一切!   就在他准备把小爹叫过来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那是一位身材高挑,腰背挺拔如松的军雌。   时朝年站在楼上,和这个有着鹰一样锐利目光的雌虫对上了视线。   lambda提醒道:【这是你的四号攻略人物,亚泽。】   在人类舰队袭击虫星的“阿利斯事件”中,也是这名军雌从废墟底下把安斯特救了出来,并且对主角攻安斯特一见钟情。   亚泽足够强势,也极具危险性,在安斯特的众多后宫中稳坐“雌君”的宝座。   也就是说,他会成为安斯特未来的雌君。   时朝年心说,靠,这家伙来得真及时,是不是在安斯特身上装了什么装置,知道安斯特要和修迟来场“爱の标记”?   主角攻的后宫修罗场,闲杂人还是退开为妙。   时朝年在和亚泽的对峙中先服了软,还主动领着亚泽前往书房。   “亚泽太君~您这边请~我给您带路~”   时朝年搓了搓手,对眼前的军雌笑得谄媚。   亚泽轻蔑地睨了他一眼,气势逼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安斯特都做了些什么,你绝对会因此事付出代价。”   时朝年笑而不语,默默地领着他到达书房门口。   “就是这里,太君。”   书房的木门轰然倒地。   亚泽收起腿,恶毒的目光牢牢锁定跨坐在安斯特身上的修迟。   “从安斯特身上滚开,或者,死。”   时朝年躲在亚泽身后,竖起大拇指小声地夸赞:“亚泽太君,大大滴好!”   靓仔我啊,最喜欢破坏攻略对象和攻略对象的感情了!   被亚泽的气势压了一头的修迟只能悻悻而归,狼狈地躲回家中,还没来得及哭,他又收到了宁栾的电话。   宁栾委婉地辞退了他,告诉他,安斯特会在亚泽的安排下进入雄虫学院学习,已经不再需要家庭教师了。   “十分抱歉,修迟老师,我希望您不要再来纠缠安斯特了,这会给我们一家带来苦恼的。”   这段长达五年的暗恋最终还是落下了帷幕。   修迟挂断电话,忍不住将脸埋在被子里嚎啕大哭。   “安斯特……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我不能没有你……安斯特……”   “叮咚。”   突然响起的门铃止住了修迟断断续续的哭声。   他胡乱抹了一把泪水,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问道:“是谁?”   门外传来了时朝年稚嫩青涩的嗓音,“修迟老师,我是罗伊,我来找您做辅导,您现在有空嘛?”   修迟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为什么……要找我做辅导?”   时朝年对着摄像头比了一个爱心,笑得狡黠。   “因为我爱您,胜过爱所有人。”   他可要趁这次机会把家教的好感度刷上来。   “……”修迟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把时朝年邀进了家中。   时朝年与他聊了一会儿,而后佯装困倦,昏昏沉沉地睡倒在沙发上,嘴里模糊地呓语。   “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引起你的注意……”   “之前……我还问过你……雌虫和雌虫能在一起么……”   “你说……能。”   修迟变了脸色,心里竟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第50章 星际机甲/虫族25   系统提示:【三号攻略人物修迟,好感度+30,现有好感度20】   时朝年起身穿衣,打算在修迟醒来之前离开这间卧室,做一个拔X无情的雌虫,好让修迟对他念念不忘。   但没想到的是,修迟抢先了他一步,睡醒之后立马栓上了裤腰带,对他冷漠地说道:   “你走吧,不要声张此事,我怕安斯特误会。”   时朝年心说好家伙,你小子心里还想着主角攻呢?   “如果我跟安斯特说了,老师会对我怎么样呢?”   “我会弄死你。”   “……”   时朝年背对修迟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修迟是他的攻略对象,他高低都要给这家伙来两拳。   拔X无情的人设是弄不成了,时朝年打算换成深情模式,一点一点地摧毁修迟的心理防线。   “我知道我在老师的心里无法替代安斯特……我也不会强求老师记得我……”时朝年扯起悲情的笑容,“能替老师纾解,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了。”   说了一通舔狗语录,时朝年扶着墙,踉踉跄跄地走向厨房。   “让我给老师做一顿饭再走吧,不能让您饿着……”   时朝年在心里打了个响指,示意系统再给他来点“特效”,让他尽可能地像一朵摇摇欲坠的可怜的小白花。   lambda:【哦。】   没过一会儿,时朝年感觉下/体淌出了一股暖流。他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腿间多了一道蜿蜒而下的红白液体。   时朝年:“……”   我让你加“小脸惨白”特效!没让你整这一出啊!   他正抱怨系统乱加特效,那边修迟的好感就连涨了10点。   “别做饭了,我带你先弄干净这里……”修迟不自然地低咳了两下,扫了几眼时朝年身上的吻痕。   昨晚……好像玩得有点过了。   “不麻烦老师……我自己来吧。”时朝年艰难地挪进卫生间,暗骂系统不靠谱。   lambda:【好感度涨了,这特效不挺有用的嘛。】   修迟给在卫生间里的时朝年递去了一套干净的衣裤。   结果时朝年义正言辞地回绝了:“穿着老师的衣服出去会被安斯特知道的!”   他随便擦了擦,然后套上及膝的外套从修迟的家里落荒而逃。   “老师!有什么事我和您线上说!我绝对不会让安斯特知道我们的事,您放心吧!”   “……”   空气里弥漫的雌虫间交/合的气息仍未散去。   修迟心里五味杂陈,又回到了原先那间凌乱的卧室。   昨晚就是在这儿。   时朝年睁着朦胧的泪眼,向他一遍又一遍地求饶。   「老师…求你……」   「爱我……」   「雌虫和雌虫…也能在一起…不是么?」   「请老师…好好疼爱我……」   从回忆中惊醒,修迟呼吸一滞,复又在满是痕迹的床单上坐下。   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是该好好清洗一下了。   可是在把床单扔进滚筒里之前,他控制不住地低头轻嗅上面的痕迹。   系统提示:【三号攻略人物修迟,好感度+5】   在酒店下榻的时朝年褪去衣物,在浴缸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不忘趁热打铁,给修迟发去一条桃色短信。   「老师不似看上去的那般文弱,意外地孔武有力,要是哪个雌虫敢说老师是小白脸,我就要跟他拼命。」   【短信发送成功】   对面回复得很快,问他是回家了还是在外面。   时朝年:「谢谢老师的关心,我没有回家,不会让安斯特发现的,老师放心吧。」   修迟:「我不是这个意思……」   时朝年退出聊天界面,没有继续答话,而是故意晾着他。   他想先舒舒服服地泡个澡。   洗了没一会儿,安斯特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时朝年没打算接,后来安斯特又打了一通语音电话,时朝年这才慢吞吞地接了。   对面上来便质问:“你在干嘛?不接我电话?”   时朝年:“宝儿,对不起,这会儿洗澡呢,没注意。”   安斯特:“这两天干嘛去了不在家呆着?”   时朝年:“我要去拍戏呢,怎么能一直在家,要工作赚钱养你啊宝。”   安斯特:“你出去行李都不带?”   时朝年沉默了片刻。   遭了,之前出门太急满脑子想着攻略修迟,忘记收拾行李了,只带了几件衣服……   安斯特冷笑,“编啊,怎么不继续编了?”   时朝年从浴缸里坐起身,斟酌片刻后有些吃味地说道:   “宝身边不是有亚泽了吗?我还回去干嘛?我怕我在你身边多呆一会儿,他就要把我的头拧下来。”   安斯特嗤笑:“这还没打起来呢,你就先认怂跑了,看来在你心里,我也没多少份量啊,就这样愿意把我拱手相让。”   时朝年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等把安斯特攻略下来了,他一定要把这小子的脑袋拧成麻花!   “我会让他们都远离你的,然后把你变成我一个虫的所有物。”时朝年在电话中说道,“到最后,你会发现,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安斯特默了默,由衷地笑道:“是么?那我等着哦。”   挂断电话,时朝年“呸”了一口,小声地碎碎念,“让你得瑟,你看我不整死你。”   前脚说着要为主角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后脚时朝年就让lambda给远在星际另一端的主角受苏林带去了一条短信。   「林林,等我的消息,等时机成熟了我们一起来抓主角攻。」   lambda提议:【攻略任务完成后,你可以趁机弄乱整个虫星,我可以替你将实时坐标发送给苏林。】   时朝年:「我一个人肯定不行,除了你,我还需要其他帮手。」   lambda:【利用极端雌权和虫/奸把歌利亚的核心区弄得一团糟?】   时朝年笑得邪恶:「你真是一肚子坏水~统子~」   lambda:【承让了。(抱拳.jpg)】   洗过澡没多久,时朝年又接到了小爹宁栾的电话,对方十分体贴地提醒他在外面要多注意安全,结束一天的工作后能回家就尽量回家。   “如果遇到什么可疑的家伙一定要及时向治安队求救,不要独行,知道吗?”   “我知道了,谢谢爹咪关心。”   在和宁栾的聊天中,时朝年了解到他那个潜逃许久的雌父塞西尔从三星通缉犯升级到了五星。   因为连杀两名雄虫的恶劣行径,塞西尔已经成为了虫星当下最臭名昭著的凶犯。   时朝年点开相关的页面,除了极端雌拳拍手叫好,将塞西尔奉为“雌虫英雄”外,其他的评论无一不是谩骂攻击。   「这贱雌怎么敢!?」   「天啊,杀了两个雄虫……太心痛了!这家伙难道不知道雄虫有多珍贵吗?」   「听说他对自己的雄主积怨已深……被从管教中心放回来后就打算对雄主下手了。」   「好可怕……真担心他还会对其他雄虫下手,快点把他打死吧!」   「让他就这么轻易死掉太便宜他了,建议来一些精神上的折磨!」   「距离那起案子已经过去快一年了,还是没有抓到吗?他到底躲在哪?要是抓到了,我高低给他吐上两口唾沫。」   「这个案子太吓人了,听说两个雄虫都被剁成了碎块,一个是被刀子剁的,一个是被锤头捶的……」   「到底什么仇什么怨?怕不是被雌拳洗脑了?有预谋的攻击?」   「雄虫协会真该管管这些雌拳了,不然雄虫的生命安全怎么保障?」   「据说这个雌虫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放过,得亏这雌子身体素质过硬挺了过来,不然就和雄虫一个下场了。」   「天啊,这家伙真是个疯子……」   [展开显示更多评论]   “小伊,我有预感,塞西尔一定会找上你,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宁栾对时朝年十分关切,每天都不忘提醒他要注意安全。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实在不行,就让时朝年在家里一辈子混吃等死吧。   时朝年十动然拒,“谢谢爹咪……但我真的不能一直在家里吃白饭,我需要工作挣钱养家,而且我以后也会组建家庭,也会有一位值得我真心爱护的雄主,不能怕这怕那的。”   听到他话语里组建家庭的字眼,宁栾忽地沉默下来。   时朝年:“爹咪,怎么了?”   宁栾:“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打算组建另外的家庭么?”   时朝年镇静自若:“什么意思?我不明白爹咪在说什么。”   宁栾压沉声说道:“你和安斯特,还有我,三个人在一起不好吗?明明都已经那样了。还是说你本来就有打算离开我们?”   想到安斯特的好感度,时朝年不得不先安抚他,“爹咪,我没有要离开你们的意思,我刚刚只是举了个例子,就算和你们在一起生活,我也要有足够的积蓄,不至于哪天被你们赶出家门后沦落街头。”   宁栾:“我们不会赶你走,相信小爹好吗?”   时朝年小心翼翼地试探:“真的么……?”   宁栾:“真的。你这两天在外面做什么?我打电话给了经纪人,说你最近没有通告。”   时朝年:“我在……外面,玩了一会儿。”   宁栾:“和谁?你自己?什么时候回来?”   时朝年避重就轻:“明天我回去拿行李。”   宁栾:“安斯特要去亚塞明学院上学,我们一起送送他吧。”   时朝年含泪应下:“好的,我知道了……”   结束通话,时朝年暗地里把安斯特骂了千八百遍。   这小子上学之后好感度就没那么容易刷了,他得趁此机会多刷点。   没有等到明天,傍晚时分时朝年就回到了家,他借系统的道具除去了身上残留的修迟的信息素。   安斯特双手抱臂,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你还知道回来?”   时朝年提着大包小包进家门,“宝,你和小爹都在这儿,我不回来能上哪去?看,我还给你带了新款裙子,不来试试?”   安斯特撇嘴,勉强原谅他的不辞而别,“我饿了,快给我做吃的。”   虚假的时朝年点头哈腰:“是是是,不能把我的宝饿着,我会心疼死的。”   真实的时朝年在心里骂骂咧咧:“饿死你算了,狗东西!”   不得不说,主角攻狗是真的狗,为了看他吃醋,还特意把军雌亚泽请到了家中做客。   因为没有什么紧急的任务,亚泽还打算留下来过夜,充当安斯特的保镖。   时朝年摊手:就TM离谱.jpg   虽然亚泽也是他的攻略对象,但是为了刷安斯特的好感,他还得表现出一副特别吃味的样子。   时朝年(暴漫狰狞脸.jpg):为了任务!我忍!   等刷满了好感他一定要让安斯特好看!!   他气得在厨房里“乒乒乓乓”制造出巨大的声响,吃醋的表现越是明显,安斯特的好感度就涨得越快。   连宁栾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特意把安斯特和亚泽隔开,劝安斯特要有所收敛。   要是真把时朝年气走了怎么办?   安斯特不折腾了,但还是和亚泽有说有笑,毕竟这个军雌是他的救命恩人,不能就此冷落了他。   要不是亚泽,他可能早就死在废墟里了。   亚泽似乎调查了他的喜好,在聊天中也刻意将话题引向他感兴趣的一面,再时不时地讲些笑话,将他逗得开怀大笑。   安斯特鲜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亚泽哥哥,我真的以为你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呆板严肃,没想到却意外地有意思啊。”   被夸赞的军雌面上浮起了一抹红晕,“这样会不会……显得太轻佻放荡?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收敛一些。”   安斯特眉眼弯弯,灿若星辰的眸子里噙满了笑意,“不会,我更喜欢让我开心的雌虫。”   说着,安斯特有意无意地瞥向时朝年,“不像某些家伙,一天到晚就知道跟我撒泼放刁。”   “……”   时朝年把盘子重重地砸在餐桌上。   系统提示:【安斯特好感度+2】   时朝年算是知道怎么刷主角攻的好感度了。   对这家伙根本就不用阿谀奉承。   总是献媚,他反而看不上眼。   时朝年当着安斯特的面翻白眼,说道:“过来吃饭,不吃饿死你算了。”   安斯特不悦地蹙眉,还没发话,他身边的亚泽便抢先一步站起身,阴沉着脸警告时朝年:“你这是什么态度?对你弟弟说话放客气点!”   系统提示:【四号攻略人物亚泽,好感度-50,现有好感度-250,请宿主注意本次攻略进度。】   因为好感度,时朝年没敢怼回去,转头找了小爹宁栾,扑进他的怀里呜呜咽咽地抹眼泪。   “呜呜呜…爹咪……他们凶我……我做错什么了?他们要这样凶我……”   “乖啊,不哭不哭,小爹不凶你……”宁栾轻拍他的背部,忙着哄他,也没功夫照顾安斯特吃饭,冷冷地丢下一句“你们先吃吧”便抱着时朝年回了卧室。   亚泽愤愤不平,作势起身把宁栾和时朝年喊回来。   他们怎么敢和雄子这样说话?   简直无礼!   “没事,亚泽哥哥,我们先吃吧。”安斯特一把抓住他,“爹地就喜欢这样宠着他,待会儿他们会自己下来吃饭的。”   亚泽只好作罢,安静享受和他共处的二人时光。   约摸到了洗澡的时间,仍不见宁栾和时朝年走出卧房。   亚泽狐疑,只听到门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不过他并没有多问什么。   倒是安斯特在门外不轻不重地低咳了一声,像是在提醒里面的雌虫注意时间。   没过一会儿,宁栾带着时朝年出门吃饭,不仅把他抱坐在腿上,还要用勺子一勺一勺地舀进他的嘴里。   “烫不烫?小爹先给宝贝吹吹。”   “这个温度还行吗?”   “宝贝还想吃什么?”   坐在客厅的亚泽对此一言难尽。   时朝年是什么三岁小孩吗?还要这样照顾?   又不是亲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亚泽看向安斯特,发现他也在瞪着宁栾和时朝年。   这一天下来,时朝年就知道和小爹黏黏糊糊地缠在一起,无论安斯特说什么也不愿意听了。   安斯特气急败坏地把时朝年拉回身边,时朝年立马挣扎了起来,不情不愿地把他推开。   “我不要你!我要爹咪!”   安斯特在他腰间狠狠地拧了一把,低声说道:“骂你两句你还生气了,给我滚回来!”   时朝年对他嚣张地高抬下巴,“我~不~要~~我就不!爹咪比你好千倍万倍!你喝西北风去吧你!”   “你这家伙……!!”安斯特怒气填胸,和他极限拉扯纠缠不清,还刚好被闻声找来的亚泽撞见了这一幕。   时朝年把手从安斯特的怀里抽回来,对他欲擒故纵,故意嚷嚷:“拉着哥哥做什么啊这是?哥哥的手都给你扯疼了,小心被你的军雌小男友误会咱俩有什么。”   安斯特怒瞪着他,没好气道:“咱俩没什么?”   “诶诶诶,别误会,可别误会,我和你清白着呢。”   时朝年把亚泽拽了过来,再给他们牵上一道红绳,“哥哥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哈!”   说完,又跑去找了宁栾,“爹咪~我要抱抱~”   时朝年亲在小爹的脸颊上,还挑眉朝安斯特露出了一个得意洋洋的笑。   「我就不和你亲近,让你凶我。」   “你……!!”安斯特气得脸红脖子粗,肺都要炸了。   系统提示:【一号攻略人物安斯特,好感度+20,现有好感度80】   好感度又得也有失。   时朝年往亚泽的面板一看,好家伙,好感度都跌到负一千了,再不把好感刷回来,lambda就该对他发出警告了。   安斯特闷闷不乐,到点了也不睡觉,就坐着看书。   亚泽怎么哄也哄不好,把全部的过错怪罪在时朝年的头上。   这一下子,好感度又跌了两百。   时朝年抹了一把脸,TNND,这几个虫子的好感真是一个比一个难刷。   稍不留神的功夫,安斯特就离家出走了,身上什么东西也没带,就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   时朝年(土拨鼠尖叫.jpg):啊啊啊啊!!   好你个小子!   雄虫出走可不是一件小事,很有可能被不法分子盯上、拐走或者杀害。   亚泽和宁栾火急火燎地将此事报告给了警局和雄虫保护协会。   每个雄虫身上都被安置了定位芯片,这让他们可以快速地获悉安斯特此刻的坐标。   亚泽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安斯特的所在地。   距家十几公里的小巷子,安斯特赤脚走到了这,他有些低烧,依偎着墙面小口地喘气,时而说冷时而说热,最后还说了一句想回家。   亚泽心疼不已,抱起他送上了救护车。   “没事的……安斯特,哥哥找到你了,哥哥带你回家。”   时朝年独自留家吃着水果,淡定得不像话,他敢保证安斯特又会在外面遇到新的后宫,毕竟持有万虫迷主角光环,就算遇到恶虫也能轻易驯服。   他现在要担心的是亚泽的好感度,得好好想想要怎么攻略这个对安斯特专情到一根筋的军雌。   安斯特先是在医院呆了一会儿,后来又被转运到了家中静养,跟随在侧的还有雄虫保护协会的成员。   时朝年有种不妙的预感,这群唯雄虫是尊的家伙一定会揪出安斯特离家出走的真正原因。   如他所想,一名雄虫将耳朵凑到了安斯特的嘴边,柔声细语地询问他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安斯特,你想要什么?是谁让你不高兴了?”   安斯特舔了舔唇,吐出几个字词。   “我想要我哥哥,是他让我生气了。”   从安斯特的话语中,雄虫获悉了事情的始末,他缓缓抬头,犀利的目光直射时朝年。   时朝年正想开口辩解什么,忽地被几个高大的雌虫摁倒在地。   正在给安斯特擦汗的宁栾也被吓了一跳,见时朝年被摁倒,他忙不迭地站起身,想要去阻止。   “宁栾先生,不要忘了,安斯特才是您的儿子,是我们最为珍贵的雄子。”雄虫挪动步子,及时挡住他的去路,“与其关心这种贱雌,不如去给安斯特倒一杯水。”   宁栾面露难色,“你们要把罗伊送到雌虫管教中心吗?”   雄虫:“您还想陪他一起去不成?”   宁栾怯怯地低头,不敢吭声。   时朝年被强制扣上了一个指令项圈,就在他即将被拽出家门的时候,安斯特心软了。   “先生,还是让他留下来吧,我需要他。”   安斯特还说:“我需要他为我纾解。”   雄虫:“现在,对吗?他拒绝过你。”   安斯特目光灼灼,“嗯。”   一直陪伴在他身侧的亚泽觉得有些荒唐,“安斯特!你还发着烧!怎么能……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而且还是和自己的雌兄。   安斯特斜视着他,语气冰冷,“我不喜欢他拒绝我,而且他还惹我生气了,我要报复他,这个理由够了吗?”   亚泽张了张嘴,顿时哑口无言。   他眼睁睁地看着时朝年被推搡到了安斯特的身上,然后被迫执行雄虫下达的指令,一点一点地褪去身上的衣物。   之后的事情,亚泽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他在门外守了一夜。   听见安斯特对自己的雌兄咬牙切齿地说着:   “你以为你黏着我爹,我就没办法弄你了是吗?”   “我爹让你很着迷?让你很爽?”   “还是说你只喜欢雌虫,想让他们*你?”   “你是不是跟班上的同学有什么龌龊?听说他们被从管教中心放出来了,你一定想迫不及待地去见他们了,对吧?”   “告诉你哦,想都别想,你这辈子只能呆在我的身边。”   亚泽情不自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内心的震惊。   他听见了什么?   另一边,宁栾被带走问话,他很有可能将被剥夺安斯特监护人的身份。   亚泽被委以重任,他需要在安斯特结束情/事后照顾安斯特喝药,以及清理现场。   “为什么……要让我来处理这些。”   亚泽心里五味杂陈,他说不出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他想,他是爱慕安斯特的,可是却又不想看见安斯特如此暴戾恣睢的一面。   不知过了多久,卧房里的动静才消停下来。   雄虫体力有限,安斯特发了一会儿疯便昏睡了过去。   时朝年简单地披了一件外套,扶着墙慢慢地从屋里挪了出来。   看见他的双腿在打颤,亚泽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需要帮忙吗?”   时朝年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却又失笑着跟他打趣:“你要帮……一个情敌的忙?”   亚泽伸手扶了一下,“你都站不稳了。”   时朝年拒绝了他的帮助:“快去喂安斯特吃药吧……他还生着病呢。”   亚泽想了想,还是算了。   也是,他怎么能帮情敌的忙呢。   他侧过身子,让出通道,目送时朝年趔趔趄趄地消失在楼道的阴影里。   在收拾房间的过程中,亚泽还发现了几处血迹。   安斯特身上无伤,血是谁的不言而喻。   喂安斯特吃下药后,亚泽来到了时朝年的卧房。   房门没有上锁,一推就开。   卧房的主人在浴室里擦拭身体。   不知是心生恻隐还是别的什么,亚泽迈步来到了浴室门前,低声问道:“你准备药了吗?”   浴室的水声有所停顿,时朝年说道:“你提醒了我,待会儿洗过澡我会擦的。”   亚泽:“药在哪?我给你拿。”   时朝年:“在床头柜里,麻烦你送进来。”   将药拿在手里,亚泽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他为什么……要给情敌送药??   鬼使神差,他又回到了浴室门前。   “药拿来了,你来取一下吧。”   “谢谢。”时朝年把门推开了一条缝,伸出的手掌上还有一个明显的咬痕。   亚泽托着他的手,将药剂稳稳当当地放了上去。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你自己能行吗?”   时朝年先是沉默了几秒,随后完全推开了门。   亚泽快速扫了一眼,不太确定他流血的部位在哪。   “哪里出血了吗?”   时朝年倚着浴缸的边缘:“这还需要问吗?”   亚泽有些尴尬,不知道将目光放在何处。   时朝年:“不是上药么?”   亚泽蹲下身来,大脑放空,目不斜视。   他的动作很轻柔,甚至让时朝年感觉到了舒服。   “我身上有你喜欢的雄虫的信息素。”时朝年搂住他的脖子,“你会讨厌我吗?”   亚泽喉头滚动,顺着他的话回应,“为什么要讨厌?”   时朝年:“因为你喜欢安斯特,你想做他的雌君。”   亚泽声音嘶哑:“我喜欢安斯特……这怎么了么?”   时朝年在他耳畔吹气:“我身上有他的味道,你要不要想个办法帮我消除这股味道呢?”   亚泽的呼吸愈加粗重,“是得想个办法……”   时朝年让lambda解开了脖子上的项圈。   亚泽的好感度在逐渐攀升。   时朝年趁此机会,吻上了他的唇。   “你很温柔……比安斯特要温柔……”   系统提示:【四号攻略人物亚泽,好感度+100】   时朝年再接再厉,紧紧抱住亚泽,向他发出邀请,“爱我……好吗?我只属于你。”   仅剩的理智荡然无存,亚泽抱起他走向床榻。   …   每次醒过来,时朝年都要查看这几个攻略人物的好感涨了多少。   谢天谢地,亚泽的好感回归正数了,居然是感人的40点。   “好累啊……”   时朝年揉了揉眼,他到底要经历多少个世界才能攒够生命值。   终端又收到了几条未知虫的来信。   时朝年一路划了下来。   「我们出来了。」   「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   「就算你换了一张脸,也还是会被我们认出来。」   「你现在搬到哪去了呢?」   「听说你最近在拍戏,我们会有机会和你一起同台表演吗?」   「[照片][照片]」   「这是班集体的最新大合影,还缺你一个,你就站在我们中间,如何?」   「我知道你在哪了,那个地方不好进去。」   「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会来找你。」 第51章 星际机甲/虫族26   端水大师时朝年每天都在发朋友圈排遣迷茫和忧愁。   每发一条朋友圈,就会收到大量的评论。   时朝年:【头有点痒,可能在长脑子。】(配图:摸不着头脑.jpg)   (朋友圈动态权限:评论仅自己和发评人可见)   lambda留评:「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是你没洗头。」   主角攻安斯特(一号攻略人物):「你是不是在想别的虫?除了头痒还有哪里痒?」   家教修迟(三号):「你是该多长长脑子了,要是长歪的话就来老师这儿,老师给你做矫正。」   军雌亚泽(四号):「你把头掰了不就不会痒了吗?」   小爹宁栾:「真是个小笨蛋。」   雌虫同学:「快下来玩,再不下来我就上去嘎了你的腰子!」   雌虫同学:「老公,躺在老婆怀里,老婆给你捅捅,捅捅就不痒了。」   雌虫同学:「老公不用长脑子,老婆就喜欢像老公这样的笨蛋美人,而且只喜欢你一个。」   雌虫同学:「我想c**你**我们一起**[因为太过色/情而被屏蔽]」   [展开显示更多评论]   时朝年:【打了辆出租车,半路发现司机在绕路,我顿时眼就红了,也许他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想和我多待会的人吧。】   lambda:「(黄豆流汗脸.jpg)一天不说骚话你就会死是吧?」   安斯特:「你什么时候出的门?怎么不告诉我?又欠*了是吧?」   小爹:「要去哪?打车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修迟:「老师给你发了短信,你为什么不回?」   亚泽:「我发现你这家伙还挺自作多情的,也许司机只是个新手不太认路。」   雌虫同学:「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司机是我。」   时朝年:「??!」   在去刷修迟好感度的路上,时朝年被曾经的同学劫持了。   端水大师惨遭翻车。   时朝年哭都来不及,车内又多挤进了几个雌虫,他们把他扣在中间,安抚道:“现在别哭,待会再有你哭的。”   时朝年:这是哪门子的安抚啊!   目的地不变,依旧是修迟的公寓。   还有几个雌虫在此等候多时,他们把修迟绑在了椅子上,手法和当初绑班长伊兰时如出一辙。   时朝年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这是……要做什么?”   领头的雌虫是班上的学委屈迟宁,他用力拍了拍修迟的肩膀,反问时朝年:“你最近和这位老师联系密切,今天这趟又准备和他做点什么呢?”   时朝年正想辩解,但小脑瓜子转了转,这不正好可以利用这次机会把修迟的好感度刷满?   靓仔开动脑筋,疯狂飙戏。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这次过来只是想给老师出谋划策!”时朝年满眼焦急,目光不离修迟的脸,“你们不要伤害老师!”   “出谋划策?谋什么?”屈迟宁掐上修迟的脖子,“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   时朝年急忙解释:“老师一直都对安斯特有意,可是又对安斯特求而不得,比起安斯特的其他追求者,我觉得修迟老师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所以才想着要撮合他们……你们不觉得修迟老师和安斯特很般配吗!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听见这番话的修迟,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虽然知道时朝年这是在救他,想极力跟他撇清关系,可是这话怎么让他听着这么难受呢?   “是么?”一名雌虫捏住修迟的下颚,将他嘴里塞堵的毛巾拿出,让他当场验证时朝年话语里的真实性。   时朝年对修迟挤眉弄眼,仿佛在说:老师!就照我的意思说!千万别露馅!你和我可没多大关系!   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的雌虫忍不住嗤笑,“隔这发电报呢,眼睛眨得跟什么似的,当我们看不见?”   时朝年有所收敛,把目光挪向别处,“别误会,刚刚眼睛进沙子了……”   “进沙子了?来,让老婆给你吹吹,沙子很快就没了。”雌虫蹲下身,捧住时朝年的脸真的吹了起来,“呼呼~呼呼~”   时朝年嘴角抽搐,他咋感觉这么不对呢……以他对狐朋狗友的了解,这厮绝对不只是吹吹眼睛这么简单。   柔和的风逐渐下移,来到时朝年的唇瓣。   “老公~老婆很久没有亲你了,来让老婆亲亲~”雌虫把脸凑了上来。   时朝年战术后仰,有些抗拒地躲开他的唇,“不是说只吹眼睛嘛……怎么又要啵嘴?”   雌虫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你亲不亲?”   不亲也得亲!   当着修迟的面,雌虫和时朝年吻得火热朝天,还故意发出津液搅动时的渍渍水声。   修迟双目瞪圆,眼睁睁地看着时朝年被迫和一个又一个雌虫接吻。   “修迟老师,罗伊说的,他是来给您出谋划策撮合您和安斯特的,这事儿是真的吗?”屈迟宁俯下身,冰冷的刀身紧贴着修迟的脸颊,“您可别说假话,不然这把刀子可不长眼。”   修迟默了默,问道:“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进的管教中心?因为欺负雄虫?”   “这还用问吗?”一名高大的雌虫紧紧箍住时朝年的身子,将他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当然是因为我们可爱的老公。”   修迟皱起眉头,质问时朝年:“这是真的?你和他们……”   时朝年低垂眼帘,似乎不太愿意向他提起这段过往,“这不是老师该问的,老师该关心的是安斯特。”   对于修迟用扯废话来拖延时间的行为,众多雌虫表示极为不满,他们拽住修迟的头发用力往后拉扯,力道大得像是要揪掉他的整个头皮。   修迟倒吸了几口冷气,“你们……给我住手!”   屈迟宁眯起双眼,用刀子在他的脸颊上划出了一道豁口,“我刚刚问你的话你答了吗?别挑战我们的耐心。”   修迟:“答什么……”   一个雌虫在他的眼前举起了一张安斯特和他的合影。   合影上,修迟站在安斯特的身旁,笑得极为开心。   当时的修迟还是安斯特的家教,只要一有机会,修迟就会记录下自己和安斯特在生活学习上的点点滴滴。   举着照片的雌虫再次发问:“罗伊这段时间来找你,是为了给你出谋划策,撮合你和你曾经的学生安斯特,是这样的,对吗?”   修迟咬了咬牙,看向和他一样被要要挟的时朝年。   时朝年刻意避开了他的目光,将脸埋在雌虫的胸口处,不愿与他再有过多的眼神接触。   不知怎的,修迟心里忽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可是理智又告诉他,时朝年只是想救他的命。   他不情不愿地答话,说自己仍深爱着安斯特,“是的……罗伊过来只是为了告诉我安斯特的情况……还有给我出点子,替我把安斯特约出来,给我和安斯特制造机会。”   虚假的时朝年在听到这段话后:伤心,失落,郁郁寡欢,强忍泪水。   真实的时朝年:6   戏都已经演到这儿了,时朝年决定再添一把柴火。   他惨兮兮地一笑,勾住雌虫的脖子,说道:   “我就说嘛,老师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如果有,那也只是把我当作安斯特的替身,毕竟我和安斯特是血亲,让我当他的替身,再适合不过了。”   修迟几欲张口,想要把实话说出,但时朝年每次都要打断他。   “老师和安斯特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系统提示:【三号攻略人物修迟好感度+10】   “安斯特不该把老师辞退的,老师要比那个亚泽好千倍万倍。”   系统提示:【修迟好感度+10】   “老师这么优秀,安斯特选他当雌君,是最明智的选择。”   【修迟好感度+10】   【现有好感度90】   “老师……”   “你怎么张口闭口都是他。”屈迟宁来到时朝年的身边,把他从雌虫的怀里挖出来,“如果不是在意他,谁会信?”   时朝年挑眉:“你吃醋了?”   屈迟宁笑道:“不止我吃醋,同学们吃起醋来可是会要虫命的,你想试试吗?”   迫于淫/威,时朝年老老实实地噤声。   “既然修迟老师和罗伊没什么的话,那就麻烦老师暂时把屋子让出来,让我们和罗伊好好叙叙旧。我们离开他太久了,想得整宿睡不着觉。”雌虫把现金拍在修迟的脸上,“修迟老师可别拒绝啊。”   “什……什么?你们要征用我的屋子?”修迟脸上爬满了不可思议,他本以为事情会就此结束,他们会放过他和时朝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时朝年故作惊讶,“在这里?这……这不太好吧?”   雌虫们把修迟绑到了角落里,警告他别大吼大叫。   “你们要做什么?”修迟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这些雌虫开始当着他的面亲吻起了时朝年。   时朝年紧绷着身子,小脸惨白,忍不住向修迟投去求救的目光。   「老师……他们好过分……救救我……」   修迟愤懑不已,朝那些雌虫大声嚷嚷了起来,“没看见他不乐意吗?快给我住手!”   就近的雌虫抬腿踹在他的小腹上,随后对他拳打脚踢,“都让你别说话了!还说!”   修迟咬牙把血沫咽了回去,坚持用言语劝阻他们的恶行,“他根本不想和你们‘叙旧’,快住手!”   看见他被打,时朝年主动搂住了那名雌虫,“不要打老师!我是愿意的,你随便怎么对我都可以。”   系统提示:【三号攻略人物修迟好感度+8,现有好感度98】   【还差2点好感,请宿主再接再厉!】   时朝年暗地里翻了个白眼,都这样了还没满?   他当着修迟的面亲吻起了雌虫,“不要伤害老师,你们要做什么我都愿意做,请你们放过他。”   雌虫柔声说道:“自己解开扣子,好吗?”   时朝年低眉垂眼,执行他的命令,将上衣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   “只要你们放过老师……我什么都做。”   时朝年小声啜泣,自愿在雌虫的怀中承/欢。   “老师要完完整整地去见安斯特,他不能受到任何的伤害……他一定会有幸福美满的未来。”   “老师……对不起……让你受伤了,我一定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看着眼前的一幕,修迟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你……”   系统提示:【三号攻略人物修迟,好感度+10,现有好感度108】   【恭喜宿主,本条攻略线圆满完成。】   时朝年:md,累死[爷]了。 第52章 星际机甲/虫族27   攻略修迟的任务完成后,时朝年准备撒手不管了,但lambda提醒他,修迟还有利用价值。   不仅修迟,在场的所有雌虫都能发挥出作用。   时朝年想了想,他好像知道lambda说的是哪件事了。   他先是忽悠屈迟宁等一众雌虫加入极端雌权组织。   结果屈迟宁告诉他,他们从管教中心出来的那一天就去投靠了「虫族互助协会」。   这恰好也是时朝年身体的原主罗伊当年加入的雌权组织。   那时候的罗伊天天在网络上打拳,就算冒着被抓进管教所的风险也要完成组织交代给他的任务。   因为这个,罗伊没少被班上的同学排挤和欺负。   不过今非昔比,谁又能想到有这么一天,全班的虫都会跟随他一起加入「虫族互助协会」呢?   时朝年满意地点头,接下来他还要继续忽悠修迟。   如果能把修迟也发展成协会的成员那当然是最好的,他要让他发自内心地站在雄虫的对立面。   他来到关押修迟的“小黑屋”,在屈迟宁等雌虫的监控下和修迟进行了一场谈话。   时朝年:“老师,我……”   修迟幽幽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不能只剩下你和我两个呢……要是他们都死掉就好了,不管是雌虫还是雄虫……最好全都死光。”   时朝年:“???”   修迟坐在角落里,表情愈加狰狞,时不时地发出几声怪笑,“都死掉的话,我们就能过得很幸福了吧……呵呵呵呵……”   “啊这……”时朝年战术后仰。   完犊子,这货好像被他刺激成神经病了。   lambda:【这不正好拉他入伙吗?你可以跟他提出你的愿望。】   时朝年压着嗓子,跟修迟小声说道:“老师,和我一起加入「虫族互助协会」吧,只要……”   修迟瞋目切齿:“我明白了!他们都得死!不管是雄虫还是雌虫!都不得好死!我要创造一个独属于我们的二虫世界!哈哈哈!”   时朝年:“???”   这家伙还有救吗?   lambda:【你跟他说先炸了雄虫协会和雌虫管教中心,这是阻碍你们在一起的第一道阻碍。】   时朝年复述了一遍他的话。   修迟没有犹豫,火速报名入伙,立志炸掉雄虫保护协会的大厦。   “谁都别想活过今年,呵呵呵呵……”   时朝年疯狂擦汗,他觉得自己可以出一本书,就叫《三句话,让雌虫成为悍/匪,为我炸掉虫星歌利亚》。   他跟众虫告别,说自己要回去了,不然安斯特会起疑。   “再不回去,他就要报警了。我害怕他会像上次那样逼我就范。”   一说起安斯特,雌虫们的眼神立马变得不一样了。   “老公以后会成为安斯特的雌君吗?”   “可恶,得想个办法宰了安斯特这小子!”   “让他没有好果汁吃!”   “安斯特……”修迟暗地里磨牙,“他居然敢欺负你……我一定要把他剁成肉泥……”   时朝年:《三句话,让主角攻的后宫为我剁掉主角攻》   什么叫“专业”?   这就叫专业。   屈迟宁牵住他的手,对他依依不舍,“就不能不回去吗?”   时朝年揽住雌虫老婆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全抹在他们身上,“夫人,亲爱的,老婆,达令,我等你们强大起来的那一天,等你们可以真正地和雄虫协会抗衡,我一定会回到你们的身边呜呜呜!”   雌虫泪如雨下,悲恸不已,哭得比他还伤心。   “老公呜呜呜!我们一定会努力发展组织的!总有一天会干碎那帮杂种的脑壳!”   虚假的时朝年破涕为笑(欣慰):“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真实的时朝年看热闹不嫌事大:打起来啊快打起来!怎么还不打起来!   在外面多逗留了两天,借助系统道具消除身上的气息,时朝年回到家,发现亚泽也在,安斯特正和他有说有笑。   时朝年心里打鼓,问lambda安斯特有没有发现他和亚泽背地里的事。   lambda:【没有,他这几天和亚泽交往甚密,故意让你吃醋呢。】   时朝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亚泽的跟前,倨傲地说道:“我们家不欢迎你!安斯特是我的!从我身边抢走他这种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亚泽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配合他演戏,“也不知道是谁在外面鬼混,天天不着家,安斯特渴了没虫给他倒水,安斯特饿了没虫做饭,安斯特病了没虫照顾他,要是安斯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指定扒了你这家伙的皮!”   时朝年抱住安斯特的手臂,向他哭诉:“老公你倒是说句话啊,老公,你看他,他凶我~”   安斯特睨着他,不满地冷哼:“你还知道回来?亚泽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时朝年:“他颠倒黑白,就是在嫉妒我拥有了你!我不管,你不能跟他说话,你再跟他说话我就跟你急!”   系统提示:【安斯特好感度+5】   安斯特:“我饿了,去给我做饭。”   时朝年当着安斯特的面狠狠地瞪了一眼亚泽,对他放狠话,“我警告你!别对我老公动手动脚!他金贵着呢!碰坏了你赔不起!”   亚泽直接无视了他,转头对安斯特嘘寒问暖,“饿了吧?哥哥给你切点水果开开胃。”   他们之间的火药味越浓,安斯特的好感度就越涨。   时朝年在厨房切菜的功夫,亚泽凑了上来,嘴里嫌弃地嚷嚷:“居然把菜切成这个样子,你这家伙根本就不配当安斯特的雌君!”   安斯特看不见厨房里的情况,只能听见亚泽和时朝年争风吃醋,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现实的情况是亚泽从身后悄悄抵上了时朝年的腰背,瞒着雄虫,和他热情地纠缠。   时朝年拍掉亚泽的爪子,小声道:“你这家伙……真是敢胡来!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他发现不了。”亚泽低头舔舐他的肩头,“在他眼里我们还闹得不可开交呢。”   今天炒的菜出奇地难吃,安斯特难以下咽,质问时朝年怎么一回事。   时朝年扶着脑袋,诶哟诶哟地喊“难受”,说自己被亚泽气得头昏脑胀,一不小心就放多了盐。   “对不起,老公,我想先回房歇会儿……”   亚泽主动接过煮饭的铲子,给安斯特重新做了一顿可口的菜肴。   “哥哥做的是不是比他的好吃?要是比他好吃的话就让哥哥做你的雌君吧。”   安斯特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感觉味道都很不错,我也不知道该让谁当雌君。”   亚泽有些泄气,“我这辈子都比不上他了吗?”   安斯特很是为难:“为什么一定要争个高低呢,你们明明都是我最爱的雌虫啊。”   亚泽:“对不起……我和他吵架一定让你犯难了吧?我……真是该死!”   不知道为什么,安斯特忽然觉得有些困,想要尽快结束话题躺下来歇息,“没关系……接下来一定要好好相处哦……”   亚泽急忙扶住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安斯特眼皮打架,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亚泽哥哥,我有些困……”   “那就先睡吧。”亚泽拦腰抱起他走向卧室,“哥哥给你唱歌,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   时朝年洗完澡刚躺下,天杀的狗东西又闯进了他的卧室。   “怎么就睡了?”亚泽熟稔地掀开被子挤进被窝,压在他的身上,“冷不冷啊,老公给你送温暖。”   时朝年:“我老公是安斯特,你算哪门子老公?”   亚泽想了想,又坐起身:“那我现在就去砍了他。” 第53章 星际机甲/虫族28   过两天是安斯特到亚塞明(雄虫)学院入学报道的日子。   学院是寄宿制,每位雄虫学员都可以带上一名亲属或仆从入住公寓,负责照顾学员的饮食起居。   时朝年心想,安斯特身边的舔狗那么多,应该轮不上他吧。   结果入学报道的那一天,安斯特虚枪一晃,不要雌爹宁栾了,改要他陪他一同入学。   理由是时朝年是他未来的雌君,照顾他这种事理应让时朝年来做。   时朝年(撒贝宁吸氧.j 就是想给自己娶个保姆是吧!   他都能想象到他未来给安斯特当“家庭雌夫”的生活了!   虽然安斯特的好感还没有刷到一百,但他完全不想给这小子当全职保姆。   他急忙找了个借口,说先处理完艺人公司这边的事情再过来。   亚泽也帮他打起了掩护,缠着安斯特,让他无法分心其他的事情。   时朝年抓紧机会光速逃离现场,他得执行他的“B计划”了——   先攻略第五号攻略人物,再来收拾安斯特。   他的第五号攻略人物是雄虫保护协会的会长夏洛特。   目前,对他来说,最快、最好的办法就是接近夏洛特的雌侍露易斯。   露易斯是当今娱乐圈里的名流,也是艺人界中天花板一样的存在,年仅二十就站到了所有艺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时朝年翻了翻原作,回忆起这个顶流巨星露易斯以后会被主角攻安斯特吸引,在未来的某一天会为了安斯特亲手刀了自己的雄主,然后把安斯特推上雄虫保护协会会长的宝座。   “靠,这家伙什么眼光!”时朝年在心里骂骂咧咧,下定决心阻止这一切。   他要告诉露易斯:达咩!嫁一块叉烧都比嫁给安斯特好!你嫁过去只有给他当保姆的份!还不如在舞台上继续发光发亮呢!   联系各路虫脉(组织)打通关系,时朝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拿到了露易斯所在剧组一名配角的试镜机会。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角色是人类帝国的“女王”,于虫族而言的反派BOSS——莉莉贝特。   时朝年:噗——!   我演我自己!   因为试镜的表现太过出色,所以导演二话不说就把他拉进了剧组,催促他赶紧签上合同。   时朝年乐呵乐呵的,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人族“女王”的戏份不多,就只有几幕镜头,大多是在宴会上举杯发表暴/政言论,“贱虫该死”“消灭虫族”“为基洛帝国的荣耀干杯”之类的话。   时朝年心说垃圾编剧,拍的什么抗人神剧,要拍人族也不好好做做功课,服化道low得一匹也就算了,官方台词都玩这么尬。   他打算自由发挥,用他在维特尔斯王宫的发言习惯和宾客侃侃而谈,虽未提到虫族却处处表现出对虫族的厌恶。   莉莉贝特的戏份告以段落,导演忍不住夸赞他:“演得不错!身为虫族,却能将人类高高在上的傲慢与恶毒演得入木三分!”   时朝年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这部片子的主角露易斯也走了过来,在围观他的这场戏后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简直就是本色出演。”   时朝年转头看去,和一双澄净的眸子对上了视线。   这个有着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的漂亮雌虫弯下身来,对他说道: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把莉莉贝特演得这么相像的雌虫。也许,你可以做他的特型演员。”   因为他的这段话,时朝年成了饰演人族“女王”的专业户,每部抗人神剧/正剧,凡涉及到莉莉贝特的镜头,都由他来出演。   王冠一戴,谁也不爱。   时朝年仿佛回到了维特尔斯王宫,在那里,只有别人给他屈膝的份,而没有他给别人低头的份。   大抵演得太像那么一回事了,让虫有攻略欲,在他还在想着怎么与露易斯交朋友,从而接近雄虫保护协会会长夏洛特的时候,夏洛特竟然自己主动找上了门。   “以后你就改名,叫‘莉莉贝特’。还有,做我的雌君。”   时朝年:“???”   雄虫会长是上午见的,婚是下午结的。   晚上,时朝年接到了安斯特的电话。   对方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歇斯底里,而是用一种很平缓的语调问道:“你为什么背叛我?”   他想了想,冷漠地回话:“我发现我好像没有那么爱你,于我而言,你就是一个累赘,随时都可以丢掉。”   安斯特:“……”   系统提示:【安斯特好感度+5,现有好感度100】   时朝年心说果然,安斯特这小子,软的不吃非要吃硬的。   反正攻略任务也完成了,时朝年向夏洛特提议撤销掉对安斯特的保护,省得他掀起什么风浪。   “你和他有过什么吗?”夏洛特问道。   “……标记?”   “有过吗?”   “有……”   没过多久,安斯特被邀请到了府上做客,说是邀请,实际上是被强制带来的。   时朝年有些莫名,正想询问这是要做什么,夏洛特就一脚踹在了安斯特的肚子上。   “?!”   本以为打一顿就完事了,没想到夏洛特还要把安斯特分给底下那些虫高马大的保镖雌虫,让他们开开荤。   时朝年脸色难看,虽然遭殃的不是他,但这个方法是不是有点太BT了啊……!!   原来雄虫之间还有鄙视链啊!   lambda:【检测到安斯特的好感动有归0的风险,你必须要想办法让安斯特渡过这道难关。】   时朝年急得晕头转向,他试过向夏洛特求情,但是对方根本不为所动。   夏洛特甚至还鼓励雌虫们争取怀上安斯特的孩子,谁要能诞下珍贵的雄子,谁就有机会获得高额的奖励。   在他的眼里,安斯特就只有为种族繁衍后代这一个作用。   为了任务,时朝年不得不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来阻止雌虫们。   “别伤害安斯特……!我……我来陪你们玩好了!”时朝年安抚着众虫,一边解着扣子,“雄虫娇生惯养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弄死……还是让我来吧……” 第54章 星际机甲/虫族29   时朝年提上裤子,擦一擦脸,第二天又是一条好汉。   不远处的安斯特已经看懵了,整个虫都陷入了呆滞的状态。   因为舍身救虫,安斯特给时朝年连夜暴涨了十万点好感度。   时朝年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数了几遍下来发现又比之前多了几万。   靓仔震惊.jpg   我滴乖乖,十七万八千五百六十五点好感度,比真金白银还真。   时朝年摸着下巴思索,心想现在使劲涨好感又有什么用?   要不是前面那一百好感度有归0的风险,他才不想救安斯特呢。   考虑到安斯特那离谱到家的万虫迷光环会妨碍到接下来的任务,时朝年决定把他扔到偏远星球去,或者把这厮直接交给人类处理。   虽然想是这样想,但时朝年到底没有付诸实践,而是让安斯特继续留在了亚塞明雄虫学院进行学习。   以后要是从夏洛特的手里脱身,安斯特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解决完安斯特的好感危机,时朝年带着一身的倦意回到了住所。   早知道他就不在夏洛特的面前提什么安斯特了,这俩货在原作里就不怎么对付,而且夏洛特还有个明星小老婆露易斯敢为了安斯特造反。   时朝年正回想着原作里的剧情,雌侍露易斯就急急忙忙迎了上来。   他们现在一个是夏洛特的雌君,一个是夏洛特的雌侍,以后不仅要共侍一主,给雄主生蛋,还要辅佐雄主处理各种事务,及时为雄主排忧解难。   “你怎么……回来了?”露易斯把时朝年拦在了门口。   时朝年误以为他在争风吃醋,“我为什么不能回来?我是会长的雌君啊。”   露易斯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道:“雄主已经知道你替安斯特受罪的事情了……我们通过录像看到了整个过程……”   “!?”时朝年两眼一抹黑,脑瓜子嗡嗡的。   完犊子。   lambda怎么没告诉他场外还有虫偷看啊!!   时朝年(土拨鼠尖叫.jpg):啊啊啊啊!!   露易斯想让他尽快逃走,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时朝年被五花大绑摔在了雄虫的面前。   夏洛特不紧不慢地搅拌着咖啡,和他谈起一个与安斯特不太相关的话题:“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当我的雌君吗?”   时朝年心说癞蛤蟆吃天鹅肉,自欺欺虫!   不就是看他演得像人类的“女王”嘛,当着众虫的面娶回家,让“女王”成为雌君,满足虫族对人类最高统治者的征服欲。   这不是自欺欺虫是什么?   虽然但是,话不能这么直白地说出口。   他还得刷好感呢,只能顺着夏洛特的意思回话。   “就算是真的‘女王’,那也得老老实实匍匐在您的脚下啊。”时朝年扭动身子,笑得谄媚。   系统提示:【夏洛特好感度-10,现有好感度10】   好感度不涨反降。   夏洛特根本不吃这一套。   时朝年:「等等,原来好感已经有20点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lambda:【他的爱好好像有点特别,喜欢看雌虫对你施/虐,昨晚一下子加了20点。】   时朝年:???这家伙指定有点什么大病。   夏洛特面无表情地把咖啡一股脑地浇在了他的脸上。   “你刚刚说的话真是恶心,下次不要再说了。”   时朝年被他的咖啡烫得呲牙咧嘴,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臭虫子你最好有事!!   看来他得换回“女王”人设才能正常刷好感。   “我要对你表示强烈的抗议和谴责!”时朝年挣扎着坐起身,挺直腰杆,对他扬起高傲的头颅,“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像你这么无礼的雄虫!”   系统提示:【夏洛特好感度+5,现有好感度15】   夏洛特翘起腿,对他的表现饶有兴致,“亲爱的女王陛下,昨晚你是怎么从我的保镖手里救下安斯特的,你能再给我演示一遍吗?”   时朝年眼皮狂跳,选择装傻充愣,“什么意思?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洛特支着下巴,笑意盈盈,“第一次看我觉得很新奇,就是有些不太过瘾,所以麻烦你再来演示一遍。”   为了看得过瘾,夏洛特甚至还把自己的雌侍露易斯推到了他的跟前。   而此时的露易斯腹部微微隆起,早已怀有身孕。   “对不起……”露易斯面露难色,一点一点地靠近时朝年,“我拒绝不了雄主的命令……所以请你忍耐一下。”   “等等……!”时朝年从拼命逃离转变为被动接受。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种情境下,夏洛特竟然会涨好感,而且涨得还不少。   夏洛特喜欢看他被雌虫凌/虐。   因为露易斯的动作太过温柔,夏洛特的好感度反而涨得有些慢了。   时朝年不得不做出挣扎的假象,用言语刺激露易斯,引导他再凶狠一些。   “你和其他雌虫比一点也不起眼,就这样还是大明星呢,光长了一张脸吗?虽然他们都喜欢你,但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   一不小心,就凶狠过了头。   露易斯砸碎了他的膝盖,随后当着雄主的面一次又一次地进犯了他。   “我就不该对你抱有同情!”   看着时朝年默默流泪的样子,夏洛特的好感度一下子飙升到了70点。 第55章 星际机甲/虫族30   时朝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第五号攻略人物夏洛特的好感度还差30点就可以完成任务了,坏消息是他失去了两条腿,将来有可能一直坐在轮椅上。   时朝年不断安慰自己这没什么,“我很好我很好我没事,不就是被敲碎了膝盖嘛,刷完好感马上就可以回家了,再坚持坚持,我很好我没事……”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每到深夜时朝年还是哭成了狗。   “呜呜呜……想回家……好想回家……”   靓仔大哭.jpg   夏洛特还是第一次看见哭得这么伤心的雌虫。   “你真没出息。”   “不就是被敲碎了膝盖不能走路了嘛,被雌虫那样对待也是你咎由自取,有什么资格哭。”   系统提示:【第五号攻略人物夏洛特,好感度-10,现有好感度60】   【请宿主注意本次攻略进度。】   听到提示音的时朝年差点没提着大刀去把夏洛特剁掉。   尼玛的!   我哭我自己的还惹你了!   家里的雌虫围了过来,以雌侍露易斯为首,对时朝年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宝贝,这是怎么了?膝盖还疼吗?要不要我抱你上厕所?”   时朝年朝露易斯怒吼,“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现在不能下床走路都怪你!”   露易斯摊手,满脸无辜:“我可以抱你啊。不过要不是你对我说的那通话,我也不会对你这么狠。”   “你……咳咳咳!!”时朝年一口气没喘上来,被唾沫呛得脸红脖子粗,泪花直冒。   他早晚有一天要被这群该死的虫子活活气死在床上!   露易斯抓着他的手将之放到腹部,让他感受日渐成型的虫卵。   “你说,我们该给宝宝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好呢?”   “又不是我的孩子!”时朝年猛地抽手,掩饰不住对他的厌恶,“关我什么事!”   “可你是雌君,未来也会是宝宝的雌父。”   时朝年把脸扭向一边,拒绝和他交流:“这个雌父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不当。你出去,我要睡觉了。”   露易斯:“我怀孕了,雄主让我跟你睡。”   时朝年一想到夏洛特的好感度,脑袋都要炸掉了。   这种生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他坚持了两个月,用一种堪称诡异的背徳的方法把夏洛特的好感刷到了80点。   剩下的20点,他怎么也刷不上去。   他根本不知道夏洛特兴奋的点是什么。   而这时的露易斯诞下了两枚虫卵。   夏洛特指名道姓,让身为雌君的他帮助露易斯孵化虫卵,直到雄子破壳。   时朝年在心里骂骂咧咧:你让我孵我就孵?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既然好感度刷不上去了,那他就暂时离开这儿。   他又不是傻子,来这儿白白受苦。   倚仗lambda系统附身的保姆,时朝年抱着两枚虫卵成功出逃。   他决定给这俩b崽子天天灌输夏洛特、露易斯不是好东西的思想。   让他们长大以后去当“大孝子”,亲手干掉“爹妈”。   但他一个断腿虫肯定不能养活俩b崽子,所以他决定给他们找个接盘侠。   迄今为止,除了夏洛特,还有亚泽的好感度没有满。   但亚泽是军雌,大多时候都在执行任务,并不是完美的“接盘侠”人选。   时朝年把深情款款的目光转向了自家系统。   “统子,我们一起来组成幸福的一家四口吧……”   lambda:【……】   lambda:【可以。】   时朝年一秒入戏,搂住他的脖子争取自己的福/利。   “老公~你行行好~把我腿接上吧,疼死我了~~你能把我108片脑壳拼回来一定也能治好我的膝盖吧~”   lambda拿出一个小药瓶,“用你的一万积分来换。”   时朝年:“靠!我都这样了你还收我积分!你行不行啊!”   lambda作势把瓶子收好:【那你别用。】   时朝年:“啊啊啊我错了快给我!!”   奸商lambda!这么小一瓶东西花我一万积分!怎么不去抢!   仿佛听到了他心里的碎碎念,lambda玩命一样催起了他的任务,【亚泽的好感度还差10点,治好了腿伤赶紧去刷好感。】   时朝年:“那你倒是把我送到他的所在地啊!整天就知道催催催!你实际上发挥过什么作用!”   lambda:【现在?】   时朝年:“刚刚不是你催着我做任务吗!”   系统传送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时朝年就怀揣两枚虫卵来到了战火纷飞的最前线。   近距离收看人类机甲爆头虫族的时朝年被猝不及防地淋溅了一身的不明液体。   “??!”   我TM……!   性/感系统,在线指导:【你需要把亚泽带到安全的地方,然后为他疗伤。】   时朝年嗅了嗅空气里的信息素:“亚泽在哪?”   lambda:【刚刚被爆头那个,长得像蜈蚣一样的虫子。】   时朝年:“……”   好吧,雌虫这么强悍,一定不会死吧。实在不行,他就拧他的脑袋下来给亚泽按上。   事实证明,身为原著主角攻的雌君,就算是被爆了头,亚泽也能用步足轻易击穿机甲的防御。   在强大的冲击力下,驾驶舱内的人类瞬间□□成了碎块。   时朝年脸色难看,好吧好吧,他还是不想承认自己是虫子……看见人类吃瘪,他的小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亚泽用虫型把他虏到了丛林深处,完全不用特殊的治疗,半路上就把脑袋长好了。   时朝年:所以这就是我的脑袋被雌爹捶成了108片还能拼回来的原因吗?   被狰狞的口器正对着,时朝年心说咱能变回人形好好聊天吗?你这是要吃了我还是咋的……   “那个……小泽,你身上还有伤吗?要不要我给你看看?”时朝年试着开口。   “你来找我做什么?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亚泽语气冷淡,似乎对他嫁给夏洛特的事情耿耿于怀,“你应该在家里照顾雄虫。”   时朝年触发“影帝”技能:“嫁给他也是迫于无奈!我真正爱的只有你!不然我也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跑来找你啊!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相信我!为了给你补充营养我还把他们的蛋偷出来了!听说他们的虫卵大补呢!”   亚泽大受震撼,“你嫁给会长只是为了给我偷虫卵!?”   时朝年一顿嘴炮,对他攻城略池:“当然不是!雌虫和雌虫不能在一起,所以我想控制会长!让他改变这个社会的规则!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能够幸福地在一起啊!你怎么就不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呢!小泽!我最想和你在一起啊!”   系统提示:【第四号攻略人物亚泽好感度+20,现有好感度110】   “我好感动……”亚泽用虫型的躯体将他团团围住,“你真的这么想和我在一起吗?”   落脚的空间越来越逼仄,时朝年预感不妙,“那个……小泽……能不能变回正常的样子?”   在他说话的同时,对方的触角强势刺入了他的口腔,深入咽喉。   恶心感直冲天灵,时朝年感觉胃部在翻江倒海,可雌虫仍没有收敛,用一对对步足在他的身上留下印记。   为了更好地媾/和,亚泽还为他注入了催/情的毒/素。   “你这么爱我,一定也能接受我原本的样子吧?” 第56章 星际机甲/虫族31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趁着某虫熟睡,时朝年捂着隐隐作痛的屁/股踉踉跄跄逃离了案发现场。   只要攻略任务一完成,他就马上提起裤子翻脸不认虫。   他躲过了雄虫主角攻,躲过了主角攻的后宫,还躲过了众多雌虫,隐姓埋名,和lambda以及两枚即将孵化的虫卵组成了“幸福”的四口之家。   虽然不知道怎么刷夏洛特的好感度,但是他把夏洛特的两个崽子偷到手了,接下来一定能派上大用场吧。   lambda化身崽子的漂亮雄父,肤白貌美,身姿窈窕,一出门就能惊艳无数虫,惹得周围的邻居暗地里窥伺觊觎,时不时就上门送礼凑近乎。   时朝年疯狂拍桌:喂喂喂!我让你变雄虫,没让你变这么惹虫注目的雄虫!   换这么漂亮的皮肤是嫌我活得太长想让我被其他虫宰了然后好让他们对你强取豪夺吗!   【这也算漂亮吗?】lambda轻轻撩动如瀑的银色长发,【只比你好看一点点吧。】   时朝年严肃抗议:“亿点点……你这样显得我像一个步入更年期的中老年雌虫啊!”   lambda:【已经变成这样了,没办法再变了。】   时朝年:我信了你的邪……!   明明是他费力孵的虫卵,结果两个臭小子一破壳就爬进lambda的怀里,揪着lambda的长发对他咿咿呀呀地笑,仿佛在说:“美人~大美人雄父~要抱抱~”   连睡觉都要黏在一起,左一个右一个,和美丽的雄父贴贴。   时朝年暗骂:俩b崽子。   他凑到lambda的耳边,“统子,教育他们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务必把他们培养成‘虫族灭霸’。”   待虫族内部土崩瓦解,他再和人类里应外合消灭这帮该死的臭虫。   lambda思索:【只要不是什么好虫就可以了吧。】   时朝年:「对对对!这个东西得从小培养!」   lambda:【我知道了。】   lambda的教育很成功,此后时朝年一直处在被雄虫崽子气和快要被这俩b崽子气死的崩溃边缘。   他一靠近lambda,小崽子就要愤怒地朝他嚷嚷,“丑八怪!别靠近我们雄父!你配不上他!”   “小兔崽子又欠打了是吧?”时朝年拿起拖鞋就要给他们两个大逼斗子。   饭桌上,时朝年给崽子灌输雄虫都是坏种的思想,崽子一听,立马不乐意了,拍桌反驳:“你又在说爹地的坏话!爹地也是雄虫!你到底有什么不满的!你这个坏虫!我们要给雄父重新找一个温柔贤淑配得上他的雌虫!你不配!”   时朝年在桌底下踹了一脚逆子:“呵呵呵呵,以你们雄父的貌美程度恐怕连雄虫都会为他着迷吧?要是有地位比他高的雄虫想要得到他,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你们可千万得守住你们的好爹地,别让他被抢了。”   “乖巧”的好大儿:“用不着你来说,丑八怪!”   “可爱”的小儿子扑进lambda的怀里,呜哇大哭,“呜呜呜爹地——我和哥哥一定不会让你被他们抢走的!”   lambda瞥了一眼时朝年,说道:“我有些困了,今天晚上你给他们洗澡吧。”   时朝年默认他要回系统空间处理事情,便点头应下。   没有了lambda的束缚,崽子在浴室里玩命地闹腾。   时朝年既不想管也根本管不动,对他们视而不见,缓缓褪下衣裤步入淋浴区。   泡在浴缸里的崽子不再闹腾,而是一边打量他一边小声嘀咕:“比录像里的好看,好想摸一摸……”   时朝年皱起眉,心说什么录像?   他维持恶毒雌父的人设,语气不善:“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俩眼珠子。”   大崽子早熟,直白地问道:“你和雄父是怎么做的?”   小崽子做了一个手势,“是不是这样?”   「小色胚!」时朝年翻了个白眼,转过身,眼不见为净。   也不知道lambda一天到晚给崽子灌输些什么,小崽子坏是坏,但就是哪里透露着不对劲。   崽子进入青春期后,时不时地盯着他发呆和脸红,有时还会偷拿他的私人用品,痴迷地舔舐他的餐具和水杯。   他实在受不了,敲开lambda的小窗。   「你教给他们什么了?」   lambda:【一切不好的东西。】   时朝年摸着下巴思索,他隐隐有种危机感,「一切不好的东西……等等,我半夜不会被他们剁了吧?」   吓得他又在自己的屋里加多了几道锁。   好在几年过去了都平安无事。   俩b崽子在lambda的指导下长成了大坏种,理想是自立为王,看谁不顺眼就嘎谁腰子嘣谁脑壳。   时朝年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准备放他们去大干一场。   「去吧!小b崽子!去把这个万恶的虫族社会搅个天翻地覆!」   lambda却说道:【不急,先把夏洛特的好感度刷了。】   时朝年两眼懵逼:「咋刷啊?」   夏洛特是个神经病,他着实get不到这家伙的点。   lambda:【你先回去。】   虽然不知道系统有什么法子,但时朝年还是照做了,半夜抛夫弃子,离家出走,回到攻略对象的身边。   重逢后的第一面,夏洛特的眼睛亮得惊人,“你居然还会回来?”   时朝年心说玛德,要不是你好感还没满,我打死也不回来。   他意外地发现夏洛特还为他保留着雌君的位置,而且对外一直宣称他的身体不适,不宜露面。   嘶,看来80点好感还是有点东西的。   他抓紧时间和夏洛特互动,大咧咧地坐到他的腿上,笑得暧昧,“怎么?这么想我?”   夏洛特扶住他的腰,“你不在,我确实少了很多乐子。”   时朝年:“你想要什么乐子?”   夏洛特:“我新纳了很多雌侍雌奴,你不想见见他们吗?露易斯也很想你。”   时朝年揣测他话里的意思,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净喜欢一些恶心透顶的东西。   不过就算他按照夏洛特的意思做了,好感度也根本涨不了多少。   lambda示意他向夏洛特提起那两枚被偷走的虫卵。   再过两天,崽子就能回到亲生“父母”的身边。   夏洛特对此并不是很在意,他的子嗣很多,如果时朝年不提起这件事,他甚至都想不起来时朝年离开时偷走了两枚虫卵。   “他们要回来就回来吧。”   “放心好了,我把他们教得可乖可听话了。”时朝年暗地里磨刀,心说这俩崽子都是坏种,阴不死你这狗东西!   两个坏崽子是第三天到达的,大儿看上去沉稳可靠,小儿乖巧懂事,见了长辈还会主动问好。   时朝年深深怀疑:这是我养的逆子吗?装得跟真的似的……   夏洛特在他们三虫之间来回扫视,留意到两个崽子的目光总在时朝年的身上徘徊,炽热且露骨。   该不会……   他想象到了时朝年被两个雄子压在身下的画面。   系统提示:【第五号攻略人物夏洛特,好感度+5,现有好感度85】   时朝年古怪地看了一眼夏洛特,心里疑惑怎么就莫名其妙涨了好感。   因为崽子的形象符合预期?   时朝年揽住两个崽子,让他们在夏洛特的面前好好表现。   好大儿顺势搂住他的腰:“表现好了会有奖励吗?”   时朝年看着他:“你要什么奖励?”   好大儿压了压嗓子,“让我*你。”   “……”时朝年一脸“你没毛病吧”,撇开他转向小崽子。   小崽子嬉皮笑脸,“雌父,我和哥哥一样,想让你怀上我们的孩子。”   时朝年表情僵硬,默默把手收回。   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夏洛特的好感一下又涨了5个点,而且脸上还浮现出了诡异的红晕。   系统提示:【第五号攻略人物夏洛特,现有好感度90】   时朝年忍不住在心里爆粗,MD神经病啊!这都能涨好感?!   什么究极牛头人爱好者啊!   迫于无奈,他只能增加和逆子的互动。   两个逆子表面上对他客客气气,但实际上一点也不礼貌。   “雌父有想过和我们在一起吗?”   “其实我们一直都在看关于你的录像,很早之前,每天晚上,反复看了很多遍。”   时朝年脸色难看:“……什么录像?”   “你和那些雌虫的录像。”   “你真的好美,比雄父还要美。”   “特别是在哭的时候。”   “希望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能被记录下来,以便我们反复观看。”   时朝年抬手给他们甩了两个耳光,大声怒斥,“想得美!敢这么跟我说话,问过你雄父了吗?!”   好大儿捂住脸颊,睫羽阴影下的目光怨毒又阴沉。 第57章 星际机甲/虫族32   时朝年现在每天都在和两个以下犯上的逆子斗智斗勇,任务都来不及做了。   lambda:【现在给你倒计时,一共有三周的时间,攻略任务若是超时,所得生命值和积分将全部清零。】   时朝年:焯!!   系统提示:【第五号攻略人物夏洛特,现有好感度90】   【请宿主再接再厉!】   【倒计时正式开始:距离最后的期限仅剩21天】   时朝年(点烟的手微微颤抖.jpg):疯狂分析夏洛特的喜好……   lambda:【我的分析报告早就出来了,他喜欢“牛头人”。】   时朝年去找雌侍雌奴,当着夏洛特的面和他们玩羞耻play。   结果夏洛特内心毫无波澜,好感度一个点都没涨。   时朝年怒摔雌侍送的情趣服:坑爹呢这是!!说好的夏洛特喜欢“牛头人”剧情呢!   lambda:【已经没有新鲜感了.jpg】   时朝年把目光转向两个逆子。   逆子因为太过嫉妒雌侍雌奴,所以暗戳戳把他们都捅了个遍。   连“亲妈”露易斯都被逆子背刺了。   时朝年(点名批评.jpg):真不愧是系统亲手培养起来的大孝子,生你们不如生两块叉烧!   系统温馨提示:【距离最后期限仅剩20天】   lambda的提示音就是时朝年的催命符。   实在没办法,他只能把“牛头人”剧情搬到逆子身上重演一遍,当着雄主夏洛特的面明晃晃地勾引逆子。   逆子欣喜若狂,热情地回应他,每天都变着法地给他送花送礼。   身为娇贵的雄虫,还主动出门为他赚钱,把每月的收入打进他的账户里,只为博他一笑。   日进斗金的时朝年年纪轻轻就过上了包租公的生活,不枉他一把屎一把尿、含辛茹苦地把两个逆子带大。(lambda:养孩子的明明是我   看着以往叛逆的好大儿双膝跪地托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为他打磨指甲的模样,时朝年在心里笑出了花。   “哟,这是谁啊?还能这么为我服务呢?我怎么记得你小的时候,我让你给我倒杯水你都叽叽歪歪的说我不配呢?”   好大儿惭愧地低头,自己打了自己耳光,“对不起……父亲……以前是儿子不懂事。”   时朝年又转向小崽子,小崽子正把他的右脚抱在怀里轻柔地按摩。   “爹地,这个力度还行么?”   “就这点力度?我没给你吃饭还是咋的?”   想起这兔崽子小的时候在他被窝里藏蛇的恶作剧,时朝年怒从心头起,抬脚就把逆子踹翻在地。   逆子面红耳赤,又急忙爬了起来,眼泪汪汪地抱着他的脚不肯撒手。   “爹地……呜呜呜是我不好……我错了……”   时朝年得意洋洋地跟lambda对话:「看见了吗?逆子也有变成孝子的一天。」   lambda提醒:【这些可是要收取报酬的。】   报酬就是每晚都得陪着他们,完成他们的心愿。   时朝年含泪“回礼”,对睡在一旁的雄主熟视无睹,主动掀开被子邀请逆子进行亲密的亲子互动。   夏洛特有睡前看书的习惯,但注意力时不时的就被身旁的动静吸引。   他的长子正压着时朝年,用低沉又暧昧的嗓音为雌父讲童话故事。   “小红帽走到床前,只见外婆躺在床上,将帽子拉得极低,把整张脸都遮住了,样子非常奇怪。”   “小红帽问道:外婆,你的耳朵为什么这么大啊?”   “外婆回道:为了更好地听你说话啊,乖乖。”   “小红帽又问:可是外婆,你的眼睛和手为什么也这么大?”   “外婆回道:为了更好地看你和抱你啊,乖乖。”   “小红帽凑到外婆的面前,说道:外婆,你的嘴巴怎么大得如此吓人?”   “外婆露出满嘴的尖牙利齿,把小红帽整个吞入腹中,说道:这样可以一口把你吃掉!”   “噗嗤——”   时朝年疼得呲牙咧嘴,困意全无,脑袋里的瞌睡虫全跑光了。   “臭小子……!!”   夏洛特感受到了剧烈的晃动,整个卧室都弥漫着一股香甜的气息。   他的雌君在雄子的身下小声地啜泣求饶。   他也不由自主地红了脸,对时朝年说道:“我很喜欢这种感觉,你是让我最满意的一个雌虫。”   系统提示:【第五号攻略人物夏洛特,好感度+8,现有好感度98】   时朝年脑袋昏沉,心想怎么才只有8点……剩下的2点他又该从哪刷?   距离最后期限还剩十多天,攻略任务再不完成,他的生命值和积分就要全部归零了。   lambda安慰他:【不用担心,已经接近尾声了。】   时朝年本以为这只是系统纯粹的安慰,他没想到的是在距离最后期限还有两天的时候,夏洛特的好感突然涨到了100点。   系统提示:【第五号攻略人物夏洛特,好感度+2,现有好感度100】   【攻略任务全部完成,恭喜。】   刚接受完医生检查的时朝年垂死病中惊坐起:发生了森马?   一定是夏洛特良心发现……   “你受孕了。”夏洛特拿起检查单,兴奋到战栗不止。   “???”   时朝年受到了惊吓,完成任务后连夜逃离了夏洛特的府邸,走前还不忘交代两个逆子把夏洛特的产业弄得一团糟。   如果可以,把夏洛特这个神经病也嘎掉。   不再受到攻略任务束缚的时朝年浑身轻松:哈哈哈!我免费啦!   就是揣崽这件事让他有点膈应。   他跟lambda要堕/胎药,lambda说道:【我没有这东西。】   时朝年:「你家商城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骗鬼呢!」   lambda让他去找“虫族互助协会”。   虫族社会严令禁止雌虫堕胎,但极端雌权组织内部可以买到相关的药剂,他们甚至会无偿帮助雌虫堕胎。   时朝年脑袋一热,想到自己也是那里的会员,便去了,结果碰上一直苦苦寻找他的昔日的同学们。   时朝年疯狂流汗,他忘了他把不少雌虫忽悠进极端雌权组织里的事了。   雌虫们将他团团围住,从他的信息素中嗅到了一股不太寻常的气息。   “真过分啊,离开这么些年,竟然告诉我们你怀孕了。”   “是谁的种呢?”   险些翻车的时朝年急忙辩解:“我是被迫的!!所以我才要来打胎啊!”   这件事甚至惊动了虫族互助协会的会长。   时朝年根据原身的记忆回想此虫的样貌,但他的消息过于滞后,和对方见了面才得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会长已经换成了另一个年轻有为的雌虫。   而此虫恰好是那个把他的脑袋捶成108片的雌爹塞西尔,他的第二号攻略对象!   时朝年(土拨鼠尖叫.jpg):啊啊啊啊!!救命SOS!!   他已经想象到雌爹把他的肚子锯开的血腥画面了!   塞西尔站在阴影里,轻声道:“好久不见,就是你要来这堕胎吗?”   时朝年两眼昏黑,浑身哆嗦:“爹地……那个……我……我买药……”   买完我就走……   好可怕!   时朝年欲哭无泪,实在不行他还是回到莉莉贝特的躯壳里吧!面对苏林总好过面对这些凶狠残暴的虫子啊!   塞西尔意外地温柔,给了他一瓶药剂,“药效很快,注意别让身子着凉了。”   拿到药剂的时朝年头也不回地跑了,在路上就一股脑地灌完了药水,随后找了一处公共卫生间待着。   公共场所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那些雌虫如果要跟踪他应该会有所顾忌。   时朝年不安地想。   他的身子有些发烫,在卫生间待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塞西尔给他的根本不是堕/胎药!   “焯!”   时朝年双腿发软,正打算开门出去,迎面撞上来找他的塞西尔。   塞西尔紧紧搂抱住他,展露微笑,“宝贝,都站不稳了就不要逞强了,爹爹帮你把肚子里的孽种打掉。”   “这个过程可能会有点疼,有点漫长。”   “虽然爹爹很生气,但爹爹一定会很温柔的。” 第58章 星际机甲/虫族33   雌爹说的“温柔”是真的温柔,温柔到可以让时朝年流下悔恨的泪水。   刚怀上的虫卵被搅碎成汁冲进了马桶里。   时朝年昏睡了三天三夜,醒来之后整个虫都不好了。   塞西尔还给他做了个小手术,把他的孕囊摘了,顺便截掉他的双腿。   《小手术》   “这样你就不会再和他们有任何的联系了,也不会怀上任何一个雄虫的孩子。”   “你这辈子都只能跟爹爹呆在一起。”塞西尔抚上时朝年的脸颊,温声细语地吐字,“如果敢跑,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时朝年摸着空荡荡的裤管,有些自闭。   爹啊,你还记得我刚穿过来你就给我来了一个大逼斗子的事情吗?   那时候的你还很可爱,在我眼里就像一个天使。   时朝年:点烟的手微微颤抖.jpg   对不起,生而为虫,他很抱歉……   虫族世界真TM凶险,要不是雌虫的壳子耐造,他早死上千八百回了。   他急切地询问lambda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到莉莉贝特的躯壳。   lambda说道:【再等等,等他们起内讧了,我们再回去。】   时朝年整理了自己这些年搜集到的关于虫族的情报,通过lambda传递到了主角受苏林的手中。   还差这关键的一步,只要帮助苏林消灭虫族,他就可以拿到生命值回家了。   成为雌爹禁/脔的第一天,时朝年吃嘛嘛香,把主角攻安斯特暗鲨夏洛特和极端雌权组织冲击雄虫保护协会大厦的新闻当做下饭剧来看。   妈呀,真香!   时朝年疯狂刨饭,他就喜欢看这种!再多来点!快打起来!打起来啊!   两个逆子真给力嗷,把雄虫协会的几个元老级人物都给干掉了。   什么!两个坏种逆子又和塞西尔的虫族互助协会干上了!?   时朝年淡定地剔牙,小场面,小场面,不要慌.jpg   第八天,雄虫保护协会和雌虫管教中心没了。   时朝年倒吸冷气,战术后仰。   点名表扬,干得漂亮.jpg   第十一天,他的第一号攻略对象安斯特和第二号攻略对象塞西尔打起来了。   时朝年“咔咔咔咔”嗑瓜子,追连续剧似的。   诶哟,雄虫这体力不行啊,才打几下就退了?   得亏安斯特是主角攻,头顶万虫迷光环,有贵人(虫)相助,才不至于输得这么彻底。   第二十天,安斯特和军部以及两个逆子搭上了伙,临时组成「雄虫保护联盟」,把极端雌权组织打了个措手不及。   连续剧看累了,时朝年心心念念苏林,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人类打到虫星歌利亚。   “怎么还不来啊……”   塞西尔误以为他在等待安斯特或是其他雄虫的营救,便抓住他的肩,发疯发狂地质问他:“你是不是在等他!?是不是等他来救你?你在盼着我输……你是不是在盼我输?!你说啊!”   连日来的作战指挥让塞西尔的身心很是疲惫,为了确保时朝年的安全,他时不时地就要将他转移到另一处住所。   时朝年偏过头,不敢与他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对视。   塞西尔改为握住他的手,颤音不断,“你以前每次回家……都会给我带一束玫瑰花……这次呢?我的玫瑰花在哪?你要给我送的玫瑰花在哪?宝贝……你给爹爹送花好不好?像以前一样……”   时朝年不知所措地向lambda求救,「SOS!救命啊!!」   他害怕他拿不出玫瑰,塞西尔会捶爆他的脑壳。   lambda及时递上了玫瑰花,【再撑一会儿,苏林马上就到了。】   时朝年把花束塞进塞西尔的手中,竭尽全力地安抚他,“爹爹……花在这儿!你看,花在这儿!”   收到玫瑰的塞西尔眉开眼笑,一扫心头的阴霾,兴奋地用手指拨弄起花束。   “宝贝送我的花……真好看啊……比以前的都要好看……”   时朝年冷汗直冒,觉得塞西尔最近的精神状态好像有些不太正常。   是压力太大了吗?   lambda让他再等一会儿,等到苏林攻打虫星,他们就回到莉莉贝特的躯壳。   时朝年抚摸截肢切口,这具身体真是饱经风霜,再不换回人类的壳子,他怕自己真的会疯。   第二个月,主角攻安斯特不知从什么渠道给他送来了一封信,上面写道:   「等我,我一定会来救你。」   时朝年翻了个白眼,心说我等的是你吗?我等的是你原著里的人类老婆!滚一边去!别挡着苏林的道!   在他翻看信件的同时,雌爹塞西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宝贝,你在看什么?”   时朝年浑身一哆嗦,暗骂lambda系统怎么塞西尔来了也不通知他一下。   lambda:【我刚刚说了,你忙着看信没注意听。】   “爹……爹地,你不是在忙互助协会的事情嘛?”时朝年把安斯特的信件藏到系统空间,对塞西尔笑得勉强。   塞西尔把手背到身后,笑眯眯地盯着他,“爹爹忙回来了,宝贝不欢迎我吗?”   时朝年狂点头:“欢迎!当然欢迎!欢迎爹爹回家!我特别想你!你不在家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塞西尔问道:“刚刚宝贝在看什么呢?”   时朝年眼神躲闪,心虚地瞄向别处,“没……没看什么,就是手心有点痒,刚刚挠了一下。”   塞西尔又道:“今天爹爹回家没有收到宝贝的花,花呢?”   时朝年又找了lambda借花:「统子——救命SOS!玫瑰玫瑰!」   再晚一步他就要被捶了!   lambda:【我的花都让你借完了。】   时朝年:「那你倒是快给我想办法啊!!」   塞西尔的话像是催命符:“宝贝,爹爹的花呢?”   时朝年脸色惨白,慌慌张张地向他解释:“那…那个……爹地…你听我解释,我腿脚不方便,出不了门,没法给你弄花……对不起,爹地,我下次一定给你送花!”   塞西尔的笑容里流露出一丝难过的情绪,“所以今天回家,我收不到花了,是吗?”   时朝年:“爹地!我下次一定有花!”   塞西尔又把问题绕了回来,“刚刚宝贝在看什么啊?”   时朝年摊开掌心,然后又抖了抖衣服:“没…没看什么啊,爹地,你看什么也没有。”   塞西尔:“他们是不是要把你从我的身边带走?”   时朝年强颜欢笑:“爹地别太担心了,就算他们过来找我,我也不会跟他们走的,我只想跟爹爹在一起。”   塞西尔默不作声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盯得时朝年背脊发凉,汗毛直竖。   “爹地……怎…怎么了吗?”时朝年吞咽唾沫,他有种预感不久之后安斯特就会找回来。   到那时,塞西尔一定会和安斯特或者其他虫打起来。   谁输谁赢不知道,但安斯特身为主角攻,在这几年时间里团结了不少虫(后宫),胜率应该不小。   “他们都想把你抢走,我真的很害怕。”塞西尔在时朝年身旁坐下,随后温柔地抚摸他的发顶,“我想,就不能用什么法子把你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吗?”   时朝年:“我会一直留在爹爹身边的。”   塞西尔似在回忆着什么,“我想起我刚怀你的时候,总是担心把你饿着或者碰着,所以每天都是过得小心翼翼的。”   时朝年心想怎么扯到这个了?难不成还想把我塞回肚子里回炉重造?   “但我后来才发现,对于宝贝来说最安全的地方,还是在这里。”塞西尔抓住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腹部,“这里可以感受彼此的心跳和温度。”   时朝年抬头,对上他慈爱的目光。   …   柯蓝Ⅳ主星,身处维特尔斯王宫的莉莉贝特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幕幕血腥的画面犹在眼前,他大抵对任何虫子都提不起兴趣了。   因为传送通道的时间差,在他昏睡的空档里,苏林早已从虫星歌利亚凯旋。   归功于他搜集的情报以及苏林的科研团队研制的一种能够抑制虫族生长和恢复的强烈毒/素,基洛帝国的钢铁洪流以雷霆之速征服了整个虫星。   苏林亲身上阵,驾驶机甲成功登陆了歌利亚,但遗憾的是,他翻遍了虫星的所有区域,都没有找到时朝年所寄宿的雌虫。   他猜测时朝年的意识极有可能已经回到了莉莉贝特的身体里。   “陛下终于醒了吗?我以为陛下再也不会回来了。”苏林守候在时朝年的床畔,听闻动静便立马上前查看。   时朝年的脸色不是很好,像是刚从梦魇中脱出。   “我……回来了吗?”   苏林覆上他的手背,传递温和的治愈系精神力,“年年,不要怕,你回来了。”   时朝年靠在他的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我真的好累啊……”   “在他们之间周旋很累,对吗?”苏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除了收集情报,还要对他们说一遍又一遍的‘我爱你’。”   时朝年精神恍惚,不知不觉地顺着他的话说道:“对啊,得让他们爱我。”   苏林面带微笑,“年年,我把他们都抓来了,你能给我讲讲你和他们是怎么相爱的吗?” 第59章 星际机甲/虫族34   时朝年失算了。   本以为完成虫族世界的任务他就能高枕无忧,顺利拿到生命值了,没想到还有苏林这个堪称神经病一样的拦路虎,揪着他与虫族那些不可描述的往事不放,要他当面对峙。   也不知道苏林是怎么知道他与哪些虫子有染的,竟然能一个不落的都抓到主星。   首当其冲的是原书的雄虫主角攻安斯特,被俘虏的第一天就被苏林折磨得不成虫样。   苏林拿了把刀子,从太阳穴狠狠扎进他的脑子里乱搅了一通,似在验证雄虫是不是真的如此不堪一击。   「咦,这样都没死吗?」   刀身上沾满了颅内的浆水,苏林抓起安斯特的头发,笑容森然可怖,「下一次再试一试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吧?看看你还能不能活。」   第二位受害者是塞西尔,苏林见他的第一面,对方就以最原始的虫型示人。   苏林先是给他注射了大量的毒素,随后用锯子剖开他的腹部,从胃囊中取出了一个还未完全溶解的雌虫头颅。   苏林在时朝年入睡前,把这颗狰狞的脑袋偷偷放进了他的被窝里。   毫无疑问,时朝年受到了惊吓。   “你有病啊!!”   “很惊讶对吗?这家伙居然吃掉了自己的孩子。”   “我不关心这个!你给我立刻!马上!滚出去!”   时朝年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颤,他实在受不了苏林这样日复一日的“恶作剧”。   苏林没有动作,赖在原地不肯走,问道:“你最讨厌哪个虫子?夏洛特吗?”   时朝年大声呵斥,“我自己会处理!轮不到你来插手!”   他可不想哪一天夏洛特的残肢断臂忽然出现在他的床上或是抽屉、衣柜里。   苏林微弯下腰,对他毕恭毕敬,“女王陛下,不要气坏了身子,为您报仇解忧是微臣应尽的职责。”   “装模作样!”   时朝年转头下令让皇家卫队把苏林带走,但没有一个士兵肯听从他的命令。   他逐渐意识到他身为基洛帝国“女王”的权力已经被苏林牢牢握在了手中。   苏林随时可以把他拽下王座,然后代替他成为新的帝国元首。   时朝年头痛欲裂,看见自己每天的行程表上多了一则事项。   下午四时到六时,户外运动,和多洛利斯(苏林)狩猎虫族俘虏。   顾名思义,狩猎虫族俘虏。   时朝年需要和苏林比拼,谁击杀的虫族俘虏更多。   他想过拒绝,但苏林当着他的面斩杀了一个雌虫,兴致高昂地对他说道:“我领先一步咯,陛下,要快点跟上来哦。”   “……”   时朝年在心里抹了把脸,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他对苏林说了一个“不”字,他绝对会挨刀子。   不挨刀子也有极大的可能失去王位。   这和他先前「保住王位」的任务是相悖的。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场,将枪/口对准眼前这些既熟悉又陌生的雌虫雄虫。   在此之前,苏林已将他的真实身份告知了安斯特、塞西尔等虫。   被虫子直勾勾盯着的时朝年暗骂苏林不干人事。   这下好了,所有虫都知道了他在虫星的马甲是罗伊,也了解到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基洛帝国的“女王”莉莉贝特。   最震惊的莫过于他的五个攻略对象。   安斯特的脸色几经变化,“我说你怎么会变化那么大……原来是……换了个人……”   原本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塞西尔在听闻这个消息后,发疯发狂地撞击笼子,朝时朝年的方向咆哮怒号。   修迟目露哀伤,脑海中闪过时朝年和他在一起时的欢声笑语,“所以……你利用了我们?”   亚泽则是沉默了许久,问道:“你是不是被他(苏林)威胁了?所以才通过这样的方式接近我们?”   继承了夏洛特血脉的逆子还沉浸在自己的雌父原来是一个人类的震惊之中。   “雌父…竟然是……人类吗?”   可惜夏洛特早已在和他们的争斗中惨死,听不到这个足以让他们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消息了。   时朝年决定先拿逆子开刀,可是在关键时刻,苏林却阻止了他。   他用诧异的目光询问苏林,“你做什么?”   苏林微笑道:“陛下,我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可以让他们更加痛不欲生。”   时朝年皱眉:“什么?”   苏林的话意味深长,“陛下应该知道,大臣们都在操心您的婚事。”   时朝年算是明白了,苏林这是要做他的王夫,还想借此事刺激与他有关联的虫族。   「想得美!」   时朝年暗地里磨牙,他真是受够了被苏林威胁的日子,这个“女王”他绝不能当得如此窝囊!   “我心里已经有人选了,就不用你和大臣们操心了。”时朝年冷淡地回话,撇下苏林,带着随从离开猎场。   望着他决绝的背影,苏林愣在了原地。   「有……人选了?」   lambda也好奇时朝年所说的人选,便主动问道:【你想让谁当你的挡箭牌?】   时朝年:「你。」   lambda:【……】   lambda:【让我做王夫是有条件的。】   时朝年:「我用全部的积分换你为我保驾护航行不行?」   lambda:【你的积分不足以抵扣,但是还有别的法子。】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法子是什么,但时朝年只需要他来当挡箭牌就够了。   lambda的新身份是一名公爵贵族,所用的名号为温斯莱特,一个端正俊美挑不出任何毛病的alpha。   时朝年挽住lambda的手臂,和他一同出现在舞会上,并且向外界宣布,这是他未来的王夫。   不久之后,他将与温斯莱特成婚。   举国哗然,顷刻间,这个消息在基洛帝国的统治范围内掀起了巨浪。   「陛下要成婚了?!」   「好突然啊!」   「多洛利斯殿下会怎么想?」   「我以为陛下会和他……」   「祝福!陛下终于成婚了!从陛下登基以来就一直猜测陛下的王夫会是谁,没想到是温斯莱特公爵!真是意想不到的结果!」   「王夫神颜啊啊啊!不愧是陛下一见倾心的人!」   「只有我替多洛利斯殿下伤心吗?(大哭.jpg)他一直在等陛下给他一个名分!结果……(大哭.jpg)」   [展开显示更多评论]   苏林牙都要咬碎了。   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会败给一个身份不明的家伙。   时朝年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他笃定时朝年只是随便拉一个倒霉蛋出来当挡箭牌。   他要敲碎温斯莱特的骨头然后塞进时朝年的嘴里,让他们知道惹恼他的后果!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温斯莱特并不好欺负,对方轻而易举挡下了他的攻击,并且在他的眉间轻弹了一下就让他彻底昏睡了过去。   温斯莱特甚至不屑于与他对话,而是专心致志地凝望着时朝年。   宫廷晚宴上,时朝年当着苏林的面与自己的未婚夫相互碰杯,脸上洋溢着幸福与喜悦的笑容。   苏林看到,他的手上戴着温斯莱特为他亲自定做的订婚戒指。   在接下来的大小活动中,时朝年常常与温斯莱特成双入对。   两人一起出访领地,一起参加公务活动,出席各种仪式,检阅军队。   “女王”的出场总是离不开温斯莱特的身影。   他们决定将婚礼定在下个月。   届时每个种族,每个星球,甚至是虫族都能通过星网的直播收看到这一盛况。   时朝年穿着洁白的丝质婚纱,与温斯莱特并肩而立,站在维特尔斯王宫的看台上向宫殿外聚集的人群招手致意。   成千上万的民众参加了婚礼典礼,人群在底下高呼“女王万岁”,并给这对新人送上了诚挚的祝福。   在众人的瞩目下,时朝年和自己的系统相视而笑。   这大概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最放松的一段日子了吧。   不用担心会被谁欺辱和杀害。   不用焦虑攻略对象的好感度。   lambda托起了他的手,微微低头,在上面落下了温柔的一吻。   时朝年怔了怔,随即反应,仰起脖子,蜻蜓点水般,亲吻他的脸颊。   苏林瞪大双眼,亲眼见证了他们的“爱情”,虫族们亦通过投影,与他观看到了同样的一幕。   婚礼上,时朝年正开怀笑得开心,突然冷不丁地收到系统的红色预警,攻略对象的爱意值突破上限,将转化为恨意值。   时朝年问lambda:「有影响吗?」   lambda:【没有。】   时朝年悬着的心复又放下,「那就好。」   新婚当晚,他躺在lambda的怀里浅浅地睡了一觉。   lambda为他梳理着发丝,一面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和我在一起的这几个月,你很开心。”   时朝年陷在他的温柔乡中,有些不可自拔,“嗯……”   lambda:“那么,到底是我好呢,还是你爸爸好呢?”   时朝年眼睫轻颤,“都好。”   lambda:“如果一定要分个高低呢?”   时朝年反问他:“下个世界什么时候开始?”   他急着赚生命值。   lambda沉默不语,内心早已有了答案。   第二天,时朝年环顾四周,发现lambda消失了。   “诶……?”   与其说是消失,倒不如说是系统抛弃了温斯莱特的壳子,让温斯莱特被苏林暗杀成功了。   “你在找你的王夫吗?”   苏林拎着温斯莱特的脑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时朝年的眼前。   “对不起哦,陛下,我觉得我来坐这个位置比较好。”   时朝年目瞪口呆,看着他展露出一抹血腥的微笑。   “只要你从他们的眼前消失,我就能成功继位了吧?”   “不用担心,我为陛下专门定制了一个笼子。”   “你一定会很满意的。”   系统提示:【警告,攻略人物爱意值已突破上限,将转化为恨意值。】   【回归通道将在一个月后开启,请宿主耐心等待。】   …   时皓阳觉得很奇怪,每次儿子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他大哭一场。   “年年?怎么了吗?”   时朝年一声不吭,抱着他默默地流泪。 第60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1   《阿飘们总是对我难以自拔》是时朝年经历的第二十六个小世界,也是他抛弃lambda-8847系统,绑定beta-666系统后经历的第四个世界。   此文又名:《进入恐怖副本里的我总是被鬼怪求爱》   所含标签包括但不限于:主受、直男万鬼迷受、人鬼恋、鬼怪攻、非人类攻、解谜、灵异无限流、鬼怪强制爱、强制play   时朝年:虽然从文名和标签就已经猜到了这本书的大致内容,但还是大受震撼.jpg   按照以往他穿书的尿性,他绝对不可能穿成万鬼瞩目的主角受,排除这一点,只剩下玩家和鬼怪一类的角色了。   beta-666:【所以你想穿成人还是鬼?】   时朝年:「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666:【穿成鬼需要杀人,穿成人需要在副本里逃生,前者完成任务可以获得6点生命值,后者完成任务有机会获得9点生命值。】   时朝年气势汹汹地拍桌:「当然要选生命值最多的那一个!这个世界的生命值我拿定了!」   666系统让他抽签,抽到哪个选哪个。   运气好的话,可以抽到被主角受庇护的朋友,运气不好的话,只能穿成屡次作死的炮灰玩家了。   时朝年在胸口画了个十字,「阿门。」   他的运气一向不错(大雾,这次也一定能抽到他想要的角色吧?   靓仔心怀忐忑,慢慢展开手里的折纸,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名字——时星炯。   哇!星炯!   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一看就是主角受的朋友有木有!?   时朝年笑逐颜开,内心窃喜这次真是运气爆表。   连666也跟他说了“恭喜”。   【你抽到了一个最与众不同的角色。】   到底有多么与众不同,时朝年是穿了之后才知道的。   镜子前,留着杀马特标志性发型的青年正在用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理垂在他脸前的那一小撮头发。   时朝年盯着镜子看了许久,后知后觉意识到眼前这个非主流蓝色杀马特是他自己,准确来说,是他附身的原主时星炯。   原主不光留着一头耀眼的“葬爱”蓝毛,脖子上还坠着一条大金链子,身穿黑色小皮衣、性感紧身裤,脚踩一双金色的切尔西皮鞋。   俨然一个土潮土潮的非主流精神小伙。   时朝年(土拨鼠尖叫.jpg):啊啊啊啊!救命!!   这就是主角受的朋友?!   他翻看原作,得知自己抽到的角色并不是什么受到主角庇护的好兄弟,而是一个在副本里频繁作死还屡屡嘲讽主角受的炮灰玩家。   时朝年两眼一抹黑。   完了,完了。   他完了。   666:【你的任务是攻略主角受并且从副本里成功逃生。攻略主角受获得4点生命值,之后将根据副本难度发放奖励,副本奖励的上限是5点生命值。】   得知自己有机会获得9点生命值,时朝年突然没那么难过了,开始思考怎么做任务。   这个时间节点,原主和主角受都还没有触碰到关键道具进入副本。   他可以先找个机会在主角受面前混个眼熟。   本书的主角受叫沈君禾,是一个刚从学校毕业的工科社畜,他的上头还有一个大他五岁的姐姐沈君月,是某公司的职员。   姐弟俩相互依靠,一起在城市里打拼。   时朝年心想,要不现在就搬到姐弟俩所在的小区?如果能当上他们的邻居是最好的。   他查看原主的账户余额。   只有50块。   时朝年:MD,搬个屁。   原主一个无业游民,连房租都要交不起了。   房东好巧不巧地给他发来了短信:你个扑街烂仔,再不交房租我轰你出去睡大街!   时朝年流下贫穷的泪水,没办法,他还是找一份工作干着先吧。   他尝试把简历投到主角受所在的公司,但第一轮就被筛了下来。   原主的履历并不怎么好看。   时朝年挠头,要不他还是干自媒体吧?以前的世界他也不是没干过。   原主这种造型,土味小视频简直信手拈来。   有了可观的收益后,时朝年从原先的城中村自建房搬到了沈君禾所在的新式小区。   这里一梯四户,他就住姐弟俩的对门。   虽然居住的环境变好了,离主角受也近,但时朝年总感觉凉飕飕、阴恻恻的。   在他隔壁住的是一对年轻的小情侣,半夜喜欢为爱/鼓/掌,一做就做一宿。   时朝年不堪其扰。   他斜对面,小情侣的对门,也就是沈君禾家的隔壁,似乎没住什么人,而且从楼下往上看,那一户的窗户已经被砖头封死了,据说里面放置了骨灰盒,阳宅当成了阴宅使用。   时朝年摸了摸下巴,回忆原作剧情,沈君禾每次从副本里出来都会遇到鬼压床,而且还会梦见一个男人,估计和隔壁放的骨灰盒有关。   距离沈君禾遇上开启副本的关键道具还有十来天,时朝年抓紧机会在他面前混脸熟。   今天他包了顿饺子,准备与对门的姐弟俩分享。   给他开门的是沈君禾的姐姐沈君月。   女子身着一套浅粉色的家居服,乌黑亮丽的长直发挽在耳后,看上去十分温柔和蔼。   “小乖,你好呀~”沈君月眉眼弯弯,看到了他手里端着的热腾腾的饺子。   “姐、姐姐…你好…我来给你们送饺子……我们一起吃吧……”时朝年耳朵通红,脸有些微微发烫,他现在这个非主流的杀马特造型实在是太丢人了!   沈君禾闻声,也从房里走了出来,越过沈君月的肩头,与时朝年对上了视线。   时朝年匆匆扫了两眼,主角受与原作里描述的不差。   黑镜框,格子衫,眉目冷淡,脸上无甚表情的清秀直男,虽然不是什么绝色之姿,但身上莫名地有着一股吸引他人目光的魔力。   沈君禾走到沈君月的身边,上下打量时朝年,确定他没有什么敌意后才放心地将他迎进门。   三个人彼此简单地打了招呼,在餐桌前坐下,一边吃着饺子一边闲聊。   沈君禾的话很少,少到只有一句“我吃饱了”。   时朝年时不时地瞄向他,找了好几次话题都没能引起他的注意。   倒是沈君月,话题一茬接着一茬,跟时朝年说起自己在网上看到过他的土味视频,还给他点了赞。   “谢谢姐姐。”时朝年腼腆地向她道谢。   沈君月夸赞:“小乖,你比视频里的要可爱啊。”   时朝年摸了摸头顶的杀马特蓝毛,这也算可爱?   希望姐姐说的不是客套话。   他转向沈君禾,跟他没话找话,“沈兄喜欢吃什么馅的饺子啊?下次我再弄一顿。”   沈君禾语气淡淡:“不劳你费心。”   时朝年热情地搭话,“我做自媒体的,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好吃的跟你和君月姐分享分享。”   沈君禾却跟姐姐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之前不是还说要出去找朋友看电影吗?我待会也出门买点水果。”   时朝年面上尴尬,他这是要被赶了吗?   这主角受的好感果然不好刷。   但是为了任务!他是不会放弃的!   下次他还过来!   送吃的,送折扣券,送电影票,或是找他们帮忙。   时朝年挨着沈君禾的肩膀,疯狂搭讪。   今天他准备给主角受送点水果,没想到刚收拾好袋子就被警察找上了门。   警察询问他昨晚有没有听到隔壁传来什么异响。   时朝年茫然地挠头,“没有啊,怎么了吗?”   昨晚他睡得很安稳,什么也没听到。   警察一脸凝重地告诉他,隔壁的年轻情侣被杀害了。   时朝年目瞪口呆:What??   住在他对门的沈君禾和沈君月也接受了警察的盘问,电梯的监控显示,昨天上午,情侣中的那名男性因为匆忙,无意冲撞了沈君禾的肩膀,两人发生了不愉快的摩擦。   第二天,情侣惨死在了屋内。   但经过调查,当晚沈君禾并没有出过门。   时朝年瞥向斜对门放置骨灰盒的房间,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最近和主角受走得有点近,会不会被……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距离主角受进入副本的前一天,他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在睡梦之中,他被一双冰冷的手紧紧掐住了脖子,那股力量似要把他的脖子整个拧断。   “救……救命……”   时朝年脸色青紫,挥舞着双手,被掐得白眼直翻。   这还没开副本呢怎么就如此凶险啊!! 第61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2   时朝年两眼一睁,再醒来时已经身处医院,送他就医的是主角受沈君禾以及沈君禾的姐姐沈君月。   要不是沈君月今天做了顿大餐让沈君禾过来敲门,他恐怕就要被沈君禾隔壁那位厉鬼阿飘当场掐死了。   “好点了吗?”沈君月围在病床前,一脸担忧。   又出现了这样的状况,太过接近她弟弟的人总是会莫名其妙地遭遇各种不幸。   庆幸这次他们发现得及时,不然第二天他们只能看到时朝年冰冷的尸体了。   沈君禾倒了一杯温白开,扶起时朝年喂他慢慢喝下。   时朝年热泪盈眶,连“大哥”都喊上了。   “谢谢你!沈大哥!你就是我的神!”   “嗯。”沈君禾见怪不怪地点了点头,对他的好感度不增不减。   时朝年看了眼电子时钟,已经是11号的下午了,好家伙,这不是主角受捡到副本关键道具的时间吗?   “那个…沈大哥……你最近有没有捡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一个……破布娃娃?”   “那是你放的?”沈君禾蹙眉。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   时朝年矢口否认,得知沈君禾的确在家门口捡到了一个布娃娃。   看来今晚沈君禾就会进入副本了。   躺了没一会儿,时朝年从病床上爬起来办理出院手续,他也得赶紧捡道具进入副本。   原主的关键道具是某个路口的一枚一元钱的硬币。   银白色的硬币看上去与其他的没有什么不同,时朝年将之塞进口袋里,急匆匆地赶回了家。   对门的姐弟俩做了他的晚饭,在饭桌上问起他昨晚的遭遇。   时朝年挠了挠头,回答得很含糊,“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做了个噩梦,梦见一个男人要掐死我。”   沈君月瞥向弟弟,心想要不还是搬家吧,虽然这里住得是挺舒服的,但是总是遇上怪事。   吃过饭后,时朝年找沈君禾看了那个一直跟随着他的布娃娃。   布娃娃的模样是个小男孩,穿着背带裤,脸上还有两坨鲜艳的红晕,大弧度的嘴角咧到耳后根,既可爱又透露着怪异。   在沈君禾的手里,布娃娃变得焕然一新,污渍被洗净,残破处也用细密的针线缝补完整。   时朝年战术后仰,这就是主角受的人格魅力吗?!这就是主角受在副本里被鬼怪频繁求爱的秘诀吗?!   “沈大哥,你真好!”时朝年对沈君禾含泪竖起大拇指,“我替它谢谢你。”   沈君禾盯着娃娃的背带裤看了许久,幽幽地说道:“它这背带裤好丑,还是给他换一套吧。”   时朝年:你的重点是这个吗!   在他的注视下,沈君禾给娃娃换上了一件格子衫,还给他缝了一副眼镜。   时朝年想吐槽又不知从何处吐槽,“沈大哥,你这是在做你……儿子吗?”   这玩意改造之后跟你长得一毛一样。   沈君禾根本就是在做他自己的娃娃吧!   沈君禾扶了扶眼镜,嘴犟:“不是。”   时朝年盯着他的侧脸,毫不留情地吐槽:“沈大哥,你好自恋啊。”   沈君禾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转头瞪起了他。   “咳咳咳!”时朝年战术低咳,急忙补救,“自恋不是什么坏事,我也很自恋。”   沈君禾将视线转回到娃娃上,把它放置在床头。   时朝年看了眼时间,不早了,该睡了,睡了才好进入副本。   他起身准备离开,沈君禾却忽然问道:“你不怕吗?”   时朝年:“怕什么?”   沈君禾:“你隔壁死了人,而且你昨天还遇上了那种东西。”   时朝年:“你知道那个‘东西’的存在吗?”   沈君禾垂下眼睫:“知道,他就住在我的隔壁。”   而且每晚都会梦到。   沈君禾:“他说他要杀了接近我的所有人。”   时朝年预料到了,没有沈君禾想象中表现的那么惊讶。   “我不怕这个。沈大哥,你需要帮忙吗?虽然我力量微小,但是我想帮你摆脱掉这些麻烦。”   “一不小心就会被弄死的。”   “我死了也能变成鬼吗?这样我还可以再给他来俩大逼斗子。”时朝年手舞足蹈,配上杀马特的装束,意外地喜感,“别小看我,我可是练过擒敌拳的!小小鬼怪还敢班门弄斧!我冲上去就给他来两拳!”   沈君禾微不可查地勾起嘴角,但很快又恢复如初,端着一张毫无情绪波动的脸,说道:“那你先回去吧。”   时朝年有些泄气,心想居然不留我下来睡一晚?   不过想想也是,他和沈君禾才认识没多久,而且还要顾及家里的女眷,对方当然不可能让他留宿家中。   时朝年跟姐弟俩道别。   沈君月拉住时朝年的手,嘱咐道:“要是遇到什么事了记得喊我和君禾,知道吗?”   联系方式都交换了,可以打电话,也可以发短信,最直接的方式是大喊,他们住在对门是听得见的。   时朝年点头应下。   “我知道了,谢谢你,君月姐。”   主角受的姐姐还是蛮好的,可惜后期也被拉进了副本里,而且还被喜欢主角受的厉鬼害死了。   想到这儿,时朝年看向沈君月的目光里多了些许同情,如果可以,他一定尽自己所能护住沈君月。   回到自家,时朝年躺倒在沙发上无聊地抛那一元硬币。   无论他怎么抛,抛多少次,硬币的最终朝向都是反面朝上。   当他抛到正面朝上时,也就意味着副本要正式开启了。   零时的钟声准时响起,硬币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时朝年抵不住突然袭来的困意,缓缓阖上了双目,下一秒的他在另一间卧房苏醒。   按照原作的描述,沈君禾和原主所经历的第一个篇章的背景是灵异都市。   进入副本的玩家一共有七个人,合租在100平米的三室一厅里。   和时朝年睡在同一间卧房里的是一名中年男人,膀大腰圆国字脸,叫郑兴平,在副本外的身份是某商场的保安,因为巡逻时捡到一张相片而被副本选中进入副本。   为了拉近关系,时朝年便称呼他为“郑大哥”。   郑兴平性格朴实,没一会儿就跟他聊上了。   另外两间卧室,一个二人间,一个三人间,二人间住着两个姑娘,三人间住着沈君禾还有两名男性,其中一名是个十多岁的学生,另一名是位身材高挑、容貌漂亮的青年。   三个卧房的人齐聚客厅,彼此打量,脸上有诧异,有好奇,有忐忑不安,也有面不改色、处变不惊。   时朝年看向沈君禾,朝他眨了眨眼,仿佛在跟他热情地打招呼。   但沈君禾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后转向别处。   和他住同一间卧室的青年引起了他的注意。   青年叫舒池,进入副本后还不慌不忙地找起吃的,轻车熟路地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草莓吃了起来。   “吃吗?”舒池将洗净的草莓递到沈君禾的面前,笑得像只狐狸,狡黠又妩媚。   时朝年一看,这哪成啊?居然敢勾引我的攻略对象!   他挤到两人的中间,抢先一步吃掉了舒池的草莓。   “嗯!甜!”   舒池挑眉,眼里写着不屑,“你是哪位?”   时朝年甩了甩额前的杀马特蓝毛刘海,大拇指朝内指着自己,嚣张地说道,“葬爱家族的暗夜星爵你认不认识?我就是。”   “……”舒池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时朝年揽住沈君禾,介绍道:“这是暗夜星爵的大哥,你说话悠着点,别随便搭讪他,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舒池:“……”   沈君禾:“……”   郑兴平注意到了客厅茶几上放置的抽签筒。   接下来他们得通过抽签的方式确定各自的任务,只有完成相应的任务他们才能走出副本。   而这只是第一轮。   众人展示出自己的签条。   时朝年抽到的职业是中学语文老师,沈君禾抽到的是深夜便利店的收银员,郑兴平做回了本职工作,某大型商场的保安,舒池的签上写着某郊外别墅的清洁工,沈君禾的另一位室友艾柯,抽到的是外卖员的工作。   剩下的两名女性,一个抽到了保姆,一个抽到了某写字楼(公司)的员工。   每个岗位还标明了各自的任务以及上下班的时间,只有抽到写字楼员工的女性上的是白班,其余全是夜班。   时朝年首先表达了惊讶:“哈?我当老师的居然要上夜班?”   他奶奶的。   舒池没有理会他,而是向众人解释,“工作满一周后会进入第二轮的抽签。”   扎着马尾的女性表示了疑惑,“你为什么会这么清楚?”   舒池面不改色:“这是我第三次遇到这种鬼东西了。”   先前一直沉默的沈君禾问道:“三次?这种鬼东西没有办法完全摆脱吗?”   舒池还想开口,这时客厅的时钟发出了刺耳的响声,提醒他们接下来要上班了。   迟到的人将面临惩罚。   时朝年的手机收到了一份清单,上面罗列着他今日要完成的任务,他需要在晚六点前赶到高二一班的教室。   而此刻的时钟显示着「17:10」。   来不及继续讨论,时朝年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小区外的公交站,踩点坐上了前往学校的102路班车。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班车抵达了学校的大门口。   时朝年抬头仰望,视线越过校门,看向前排的一栋教学楼。   位于四楼的一间教室在茫茫黑夜里亮起了灯,微弱的光线投射出几个残缺不全的黑影,他们正趴在窗口处,俯视这名新来的老师。 第62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3   “什么穷酸学校,大半夜学生上自习只给亮一盏灯?!”   时朝年撸起袖子,怒气冲冲地闯进学校,一副要找校领导理论的架势。   666忍不住吐槽:【你的重点是这个吗?!】   阵阵阴风刮过,时朝年打了个寒颤,被迎面吹来的一张报纸糊了脸。   “?!”   什么b东西?!   他扯下报纸,头版的一张黑白班级集体照映入眼帘,而与之对应的大字标题写着:【高二一班学生惨死的真相:他们的悲剧,究竟是谁造成的?】   时朝年连连咋舌,所以这一整个班的学生都变成了鬼?   今晚恐怕是一场恶战啊。   666:【在你之前还有过几任老师,有的战战兢兢地授课辅导,有的对学生关怀备至、温柔以待,但最后他们都没有成功逃出副本,而是被学生以残忍的方式留了下来。】   时朝年点了点报纸上与学生合影的名叫“秦慕航”的老师,“这位是第几任班主任啊?”   666:【是你的上一任。】   666:【他在副本之外的身份是一位幼师,为人和蔼可亲、善解人意,进入副本上岗的第一个夜晚就和高二一班那群学生打成了一片。】   时朝年:“他人呢?”   666:【你去到教室就知道了。】   教学楼的楼道没有亮灯,时朝年还得打着手电爬楼,爬到三楼时他遇上了鬼打墙,一直徘徊在原地。   眼看着上班的时间就要到了,时朝年骂骂咧咧,笃定这是那群鬼学生给他的下马威。   三楼就三楼,在三楼我就没法上去了是吗?   时朝年一个猛冲,在三楼找到对应的教室,一顿“哐哐哐哐”乱捶,把三楼的天花板凿了个洞,然后顺势爬到了四楼。   搞破坏干拆迁他可是有经验的。   不知为何,高二一班原本还亮着的灯光忽然间熄灭了,让人看不清这间教室内部的情况。   时朝年拍了拍身上的灰:“你灭任你灭,反正我到教室打卡上班了。”   手机电筒的光束从讲台往下照射,底下竟然空无一人。   时朝年来到窗边的位置,刚才的确有几个鬼影站在这往校门的方向俯视他。   上岗的第一天,他需要完成的第一项副本任务是把学生聚集起来,并向他们介绍自己。   可是现在班上除了他,一个鬼影也没有。   时朝年:草。   他是不是还得满校园找鬼?   “上一任班主任是怎么做的?”   666:【秦慕航寻遍了整个校园,在他能感觉到有学生存在的地方留下了零食糖果,还跟他们谈了心。你也可以试试这个法子。】   时朝年撇嘴,“上课了就该回教室,竟然还要我哄回来?想得美!上课迟到,我指定让他们没好果子吃!”   他先是去捣鼓了柴油发电机,给教室供上电。   要不是他上几个世界做过电工,他就让这群兔崽子得逞了!   靓仔抹了把汗,这也许就是经历的小世界足够多的好处吧。   “上课了上课了!”时朝年在腰间挂上古董级的小蜜蜂。   “金牌男讲师时老师开课了!今天要讲的内容是《三句话让厉鬼为我花十八万》!”   似乎是嫌小蜜蜂的声音太小,时朝年又找到了广播室,让每一间教室都充斥着他的声音。   “我告诉你们,你们不上课,我的工资照拿!”   666:【……】   来这有工资拿吗?   时朝年重新回到教室,一屁股坐到讲台上,打开多媒体设备,玩起了电脑系统自带的游戏蜘蛛纸牌,玩得不亦乐乎。   他敢保证不出一会儿就会有学生上门捣乱捉弄他。   开课后没多久,教室的前门出现了一个黑影,正朝里张望。   时朝年没做理会,跷着腿继续玩游戏。   在他舒展肩颈活动筋骨的时候,一张惨白的鬼脸忽然跳到了他的眼前,他也全当没看见,掏出口袋里的零食,慢条斯理地撕解包装。   讲台下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一具被水浸泡得浮肿的尸体,时朝年终于有理由把脚搭到台面上了,坐姿嚣张地玩手机。   “诶哟,我怎么这么累啊,上趟厕所吧。”   他在厕所里偶遇了自己的学生,对方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镜子前。   “这都上课多久了,你怎么还在厕所?便秘还是拉稀?”时朝年比对了一下班级合影还有花名册,“你就是那个喜欢在上课时间拉屎的杨同学吧?”   鬼影:“……”   时朝年:“没拉完的赶紧拉,拉完了回去上课,不然你就错过我的精彩表演了。”   解完小便,时朝年正准备洗个手,结果洗出来一滩血水。   他淡定地把血水擦到鬼影身上,然后从系统空间掏出一瓶干净的饮用水清洗双手。   鬼影:“……”   你礼貌吗?   路过楼梯口,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孩的影子若隐若现,时朝年发现她就跟在他的身后。   时朝年回头问道:你是来上课的吗?   对方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是老师让我过来的。”   时朝年:“老师让你过来的……这不废话吗?我都喊你们上课多久了!”   女孩:“……”   时朝年莫名其妙,出去一趟回来,教室后排的灯全灭了。   时朝年瞥向地上晃动的影子,他确定此刻的教室后排坐满了“人”,而剩下的学生也陆陆续续地进入了教室。   虽然教室依旧空无一人,但他能明显感觉到来自下方的炽热目光。   全班都到场了。   时朝年觉得怪异,问系统:「你觉得我有那么大的能耐让他们都来听我的课吗?」   他想起刚刚那个女学生口中所说的“老师”原来指的不是他。   666:【当然没有。】   666:【你猜是谁让他们听话,喊他们过来听你的课的?】   时朝年瞄了眼报纸上的班级合影,面带微笑的俊秀青年就站在最中央的位置,被学生们紧紧簇拥。   应该是上一任老师把学生们劝来的吧?   时朝年扫视空旷阴森的四周,原谅他一具肉体凡胎,没有火眼金睛,看不出秦老师到底到没到场。   「他来了吗?」   666还没答话,这时从前排的座位走上来一个看不清楚面容的学生,给时朝年递来了一张纸条。   “这是秦老师让我转交给你的。”   “他说他会好好照顾你。”   时朝年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一句话:   【欢迎你,你要和我一起留下来吗?】 第63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4   时朝年盯着纸条看了一会儿。   「一起……留下来?」   秦慕航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也要把他变成鬼?   时朝年(地铁老人看手机.jpg):非亲非故的,谁要跟你留下来!   这秦慕航一看就不是啥好鬼。   他可不能着了他的道。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也不能完全跟秦慕航反着干,不然班里这群兔崽子得闹翻天。   时朝年摸了摸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瓜子,决定忽悠秦慕航,先答应他一起留下来教学。   他谁都敢忽悠,连鬼都敢忽悠。   他忽悠秦慕航辅助他完成副本交代给他的任务,只要能坚持到第六天,他就愿意留下来。   秦慕航同意了,帮助他安抚全班的学生,还给他逐一介绍每一位学生的身世背景以及性格特点。   时朝年站在讲台上,拿着花名册点名,被叫到的学生会显露出身形,以生前最正常的样貌示人。   666:【你走了狗屎运。按照副本给出的任务,上岗第一天,你需要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记住全班人的姓名,学生们会时不时地来找你,问你他们叫什么名字。】   666:【如果答错了,你会被他们杀死。】   时朝年看着底下乖巧听话的学生,越发觉得秦慕航此人(鬼)不简单。   点完名后确定没有学生缺勤,时朝年便向他们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我姓时,以后你们可以叫我时老师。”   教室里鸦雀无声。   学生们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一副对他兴致缺缺的样子。   这个老师的滑稽夸张的杀马特装扮在他们看来并没有足够的吸引力。   时朝年低咳了几下缓解尴尬的情绪,他觉得他还是拘束了,应该再放开一些,反正这群兔崽子也不会认他。   他甩了甩刘海,打开多媒体课件,郑重其事地说道:“那我们现在就来上课,今天要讲的内容是《三句话让厉鬼为我花十八万》。”   “请同学们展开想象,到底是哪三句话可以让厉鬼为你花十八万。”   “十分钟之后我会抽同学来回答这个问题。”   原本安静的教室终于有了回响,学生们在底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似乎真的在讨论他所提出的问题。   时朝年瞥向教室外静立的黑影。   庆幸有秦慕航在帮他镇场子,不然他还得花上不少功夫和这群鬼学生斗智斗勇。   十分钟过去了,有一位女学生主动回答了时朝年的问题。   “这三句话可以是:就算你变成了鬼我也依旧爱你,把我也带走吧,人也好鬼也好我都会一直陪伴着你。”   时朝年心说卧槽,这小妮子的情话真是信手拈来,言情小说肯定没少看吧?   他带头给这名学生鼓起了掌,夸赞她:“你说的真不错啊。”   女学生却平静地说道:“其实我在转述秦老师的话。”   时朝年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秦慕航还会这个??   这些学生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迷魂药,上课回答问题,三句话里有两句是离不开秦慕航的。   大概是真的很喜欢秦慕航吧。   时朝年暗地里翻白眼,好不容易讲完课,轮到布置作业的时候又出了岔子。   他在黑板上写下作文题目和要求,学生却在底下做起了另外一套,把作文簿当做信纸,给秦慕航写情书,在一千字的作文里(而且超了不少字数)把秦慕航夸得天花乱坠,   时朝年(摊手.jpg):我教会你们什么是非主流“火星文”,你们却用我教给你们的知识去给前任老师写情书?   这礼貌吗!?   这秦慕航的万鬼迷光环是不是可以去和主角受碰一碰?   上岗工作的后半夜,时朝年用红笔怒批作业。   “超字数了!扣分!”   “答非所问!扣分!”   “文不对题,零分处理!”   “我让你写作文,你怎么在这画画?”   “怎么还有留空白的?是不是想吃鸭蛋了?”   时朝年把作业留白的学生叫到台前,问他为什么不写作文。   那少年闭眼答道:“我的笔头只能写秦老师布置的作业。”   时朝年笑而不语,他奶奶的,没有秦慕航你们活不了是吧?   哦,忘了,你们已经死了。   外面的天际线逐渐泛起鱼肚白,时朝年看了眼时间,快要下班了,他还是先回去歇会儿吧。   今晚的任务说凶险也不算太凶险,毕竟有秦慕航在,学生们还没有对他展现出太强的杀意,顶多只是吓唬吓唬他。   在他盼着下班的功夫,秦慕航从教室外的走廊挪到了他的面前。   时朝年这才看清楚他的全貌,一个身量纤瘦,长相俊秀文雅的青年,与照片上的秦慕航并无太大差别,   秦慕航对他笑了笑,然后面对学生说道:“同学们,时老师今天的课就上到这,接下来你们应该做些什么啊?”   前排的学生倏地站起,积极地回答他的问题:“应该说:‘老师再见’‘老师辛苦了’!”   “那么,请同学们起立。”   在秦慕航的提醒下,全班的学生恭恭敬敬地给时朝年行了一次“大礼”。   “老师再见——老师辛苦了——”   时朝年一副见鬼的表情,敢情这些家伙就只听秦慕航的话是吧?   下班前,秦慕航还贴心地为他检查副本的任务有哪项没有完成。   “一定要全部做完了才能离开哦,这样才不会受到惩罚。”   时朝年问出了心底的疑惑,“秦老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话刚说出口,时朝年就想给自己来俩大逼斗子。   废话,秦慕航想让他留下下来才会帮他啊,简而言之就是帮忙的代价是会死。   那这跟没帮又有什么区别?   秦慕航凝视着他,笑意盈盈地答话:“我觉得你很有意思,一起留下来的话应该会很热闹吧?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时朝年暗道,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呆,一起留下来还是算了吧。   班车抵达了校门口,时朝年头也不回地上了车,但车子开出去许久后依旧能感受到秦慕航的视线。   时朝年瞥向车窗,上面竟然照出了秦慕航的影子。   「靠!晦气!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的!」   666也百思不得其解:【奇怪了,原作里秦慕航压根没管原主,还纵容那群学生刁难原主呢……】   时朝年揉了揉眉心,头疼不已,心想着先回去养精蓄锐再想办法对付秦慕航和那群鬼学生。   推开合租房的大门,他发现他是夜班里回来最早的那一个,其他被副本选中的玩家还不见踪影。   时朝年有些担心沈君禾:「主角受现在什么情况?」   666:【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合租房只有一个卫生间(浴室),时朝年抓紧时间洗了个澡,以免待会儿和其他人起冲突。   他前脚刚走出浴室,后脚主角受就回到了家。   两人对上了视线,时朝年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道:“沈大哥回来啦?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   沈君禾抽到的是深夜便利店收银员的工作吧?十有八九会碰上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沈君禾点了点头,回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你这头发还是剪短点好看。”   时朝年头冒问号:???   你这答非所问啊老哥。   沈君禾不知从哪掏出一沓粉色的情书,“这就是我今晚遇上的怪事。”   深夜的每一位顾客在付款时都给他留下了这样的物件。   时朝年:噗——   逆天了,这万鬼迷光环。   和原作里的剧情一毛一样,主角受被鬼怪顾客表白送礼什么的。   沈君禾似乎习惯了,淡定地把今晚收到了情书礼物塞进一个纸箱里,然后准备拿起扔掉。   时朝年看见里面有不少好东西,赶忙拉住他,“诶诶!哥!别扔别扔!”   沈君禾:“你要吗?”   “要要要,好东西多着呢,别浪费啊。”时朝年从他手里接过纸箱。   666:【你不药命啦?鬼送给主角受的东西你都敢用?】   时朝年从箱子里找出一件好看的大衣,立马就披到了自己的身上:「有什么不敢用的?我命硬着呢。」   沈君禾也对他旁敲侧击,“你去学校有没有遇见什么?”   时朝年如实回答:“爱捣乱课堂的学生,不过暂时没有什么性命之忧。”   沈君禾顿了顿,说道:“我从和顾客的闲谈中听说了那个学校的事。”   时朝年:“什么事?”   沈君禾:“有一位老师把自己班上的学生全都杀害了。”   时朝年霎时间变了脸色,好家伙,该不会是秦慕航吧?   不对啊,秦慕航是副本形成之后被选中的玩家,不是悲剧缔造者。   时朝年决定明天上班的时候再好好调查调查。   早上七点,除了上白班的,进入副本的玩家都回齐了,算是全员存活,大家聚在一起分享自己遇上的怪事。   在听到沈君禾收到鬼怪送的情书礼物后,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古怪起来,仿佛在说:“什么?还有这种操作?”   早已见识过大场面的时朝年:淡定淡定,都坐下,这只是常规操作,常规操作。   叫做舒池的青年又凑到了沈君禾的身边,饶有兴趣地说道:“看来你很吸引它们,当然,也吸引着我。”   “呕——”时朝年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他把舒池从沈君禾身边强行拉开,“我沈大哥喜欢安静,你别老逼逼叨叨的。”   舒池正要开口,却忽然察觉到时朝年身上有股异样的气息,“你怎么……”   时朝年疑惑:“我怎么了?”   舒池倒退了几步,脸色难看,“你是不是把它也带回来了?” 第64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5   “你是不是把学校的脏东西也带回来了?”舒池指着时朝年说道,“身上一股怪味!”   其他人闻言,倏地变了脸,急忙和时朝年拉开距离。   “啥?”时朝年两眼懵逼,被舒池这么一说,忽然感觉浑身不舒服,像是长了刺,“不是,你咋闻出来的?”   舒池双手抱胸,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你今天还是不要在这睡了,免得害了别人。”   时朝年摊手:“那我睡哪啊?”   这家伙是不是诚心想赶他走啊?   舒池:“睡哪都行,反正别回来。”   时朝年和他杠上了:“想得美。”   他一把抱住沈君禾,“我到死也不会放开我沈大哥的!要赶我走先赶他走!他都被鬼表白了,肯定也有不干净的东西跟着他回家!我们可以一起睡大街嘛!”   沈君禾:“……”   “跟我肘,沈大哥,我们开房去(字面意思)。”时朝年把沈君禾拽出屋外,和主角受独处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这下轮到舒池不乐意,他拽住沈君禾的另一只胳膊,和时朝年斗起嘴来,“我能庇护他,你能干什么?你带他出去只会害了他!”   时朝年:“我都沾上脏东西了,你咋不庇护我?”   舒池翻起白眼:“你爱死哪去死哪去。”   时朝年(靓仔震怒.jpg):可恶!就因为我不是主角受所以区别对待吗!   两人吵吵嚷嚷,最后沈君禾谁也没跟,还让舒池跟时朝年的室友郑兴平换了一间卧房。   他更喜欢安静一些的室友。   “既然你们那么喜欢吵架,那就住一块吧。”沈君禾无情地关上房门,把吵闹的两人隔绝在外。   舒池和时朝年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666:【我说你跟他较什么劲啊,还是做任务要紧,先歇息吧,到了晚上还得上班呢。】   时朝年这才收回视线,背对着舒池躺下。   也是,他才不跟这种家伙一般见识。   原作里的舒池就是沈君禾身边的一枚舔狗,在第二个副本里因为掩护沈君禾而惨死。   想想也挺可怜的。   真是应了那句话: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就在时朝年快要睡着的时候,舒池忽然往他的脑门上扇了一个大逼斗子。   时朝年瞬间惊醒了,支起身子疑惑地看着他。   “你干嘛啊?想打架?”   舒池坐在他的床边,跷起腿,趾高气昂地说道:“我不扇你,它就该进你的梦里了,那东西能篡改你的记忆。”   时朝年捂着红肿的脑门,“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   舒池:“感谢是必须的,你先给我磕几个头吧。”   时朝年和他怼得有来有回:“我只给死人磕头,给活人磕头对方得折寿。”   舒池:“我命硬着呢,你先给我磕,再喊我一声‘爸’。”   时朝年:“想得美!我看你刚刚就是想扇我大逼斗子!”   舒池坐回自己的床铺:“不信算了,那你继续睡。”   时朝年不信邪,倒头就睡,结果在梦里果真又见到了秦慕航。   对方用沾满鲜血的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站在讲台上面无表情地俯视下方。   时朝年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学生们惨烈的死状,无一存活。   「卧槽?」   这是什么奇葩视角?   没有深入探究梦境的内容,时朝年被666系统及时拉了回来。   666:【还好吧?】   时朝年觉得问题不大,只当这是秦慕航在故意吓唬他。   早上补了个觉,时朝年在午饭前又爬了起来,出门骑了辆二手电瓶车回来,买菜给大伙做饭。   舒池浅尝了一下他做的蒜末茄子,味道还不错,“你这人看着不太靠谱,没想到还会做饭?”   时朝年懒得理会他,专心致志地给主角受沈君禾夹菜,“沈大哥,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来尝尝。”   “……”沈君禾看着眼前堆成小山一样的饭菜,陷入了无语。   时朝年在他身边不停地哔哔叭叭,还说晚上要用电瓶车载他上班。   舒池忍不住嗤笑,“你这么喜欢你沈大哥,怎么不买辆轿车?是没钱吗?万一半路下雨淋着人家淋感冒了,你负的起责吗?”   时朝年气急败坏地抢走他手里的饭碗,“就你长了张嘴能说会道是吧?我做的饭你别吃了!吃坏我的大米!”   舒池:“说你两句你怎么还急了?”   两人喋喋不休地争吵,争到最后发现沈君禾已经用完午饭回房歇息了,连正眼都没看他们俩。   舒池揶揄时朝年热脸贴冷屁股,“你做的饭菜好吃有用吗?人家就对你说一句‘谢谢’。”   时朝年回击,“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你比我更像舔狗好吧?”   临近上班的点,时朝年开着电瓶车出现在沈君禾的面前,“沈大哥,我有车,我送你过去吧?”   沈君禾似乎觉得他太过聒噪,在他的二手电瓶车和班车之间选择了班车。   “谢谢,你人很好。”   时朝年的心碎了一地,含泪收下主角受的好人卡。   班车开走后,时朝年正打算骑着电瓶车去学校,这时他的电车后座一沉,不知什么时候舒池坐了上来。   “送我去上班。”   “???”   你没毛病吧?   时朝年:“你给我下来!我金贵的电瓶车后座只能让沈君禾坐!”   舒池:“我金贵的屁股还配不上你的电瓶车后座?”   两人极限拉扯,眼看就要迟到了,时朝年一路闪电带火花,骑着小电驴把舒池送到了郊外一栋废弃的别墅里。   舒池是这栋房子的清洁工。   “等我明天下班了你再来接我。”   “你想得美!”   时朝年拐了个弯,扬长而去。   要接也是接主角受,鬼才来接你下班!   掐着最后几秒钟,时朝年一个滑铲滑进了高二一班的教室。   哈哈哈哈赶上了!!   副本准时地发布了今天的任务。   【完成生理恋爱课的课堂展示。】   时朝年满头雾水:“生理恋爱课的课堂展示……是什么东西???”   副本里还有这玩意?   666:【大概是给他们上一节生理课吧。】   时朝年:「上生理课就生理课,说得那么暧昧!」   时朝年在多媒体里找课件,找了半天没搜到,最后被副本提示要自己板书讲课。   时朝年咳嗽了几下缓解尴尬,背过身去在黑板上板书,“那我们现在就来上课,今天要讲的内容是《阿珍爱上了阿强》。”   “大家在初中应该都学习过类似的课程,也都知道男女生在生理性别上的差异。”   “有哪位同学能回答一下,男女生有哪些生理上的差异吗?”   话讲了大半,学生们依旧无动于衷。   时朝年想了想,决定换个话题,“那么我们班上有同学是经历过恋爱或者是正在恋爱的吗?”   底下的学生终于有了一些反应,面面相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时朝年:“大家可以畅所欲言,这堂课是生理恋爱课,老师是不会惩罚你们的。”   靠窗的座位,一名女生怯怯地举手发言,“暗恋……算吗?”   时朝年:“算的。”   另一名男生直白地说道:“我喜欢秦慕航老师。”   “……”时朝年保持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奶奶的,又是秦慕航。   让秦慕航来给你们上课好了。   他上一秒这么想着,下一秒副本就给他发布了一个新的任务。   【配合秦慕航完成生理恋爱课的课堂展示。】   时朝年:6   虽然不知道怎么配合,但只要让秦慕航来讲课就行了吧。   时朝年坐到一旁玩手机,给主角受沈君禾发短信,“沈大哥,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过了许久,沈君禾还是没有回话。   666:【上班时间他应该不会回你。】   时朝年收起手机,看着秦慕航和学生们有来有回地互动,相比起他的教学,课堂的氛围要热闹不少。   就是不知怎么的,说着说着,忽然有学生问起他有没有谈过恋爱。   时朝年指着自己,再三确认:“你是在问我吗?”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有学生问他这种问题。   他想了想,违心地撒了个慌:“我没谈过恋爱,怎么了吗?”   学生:“那你可以和秦老师模拟吗?”   时朝年:“???”   他的耳朵没听错吧?   跟秦慕航模拟恋爱?   这群学生不是喜欢秦慕航吗?干嘛让他来模拟恋爱。   不过副本让他配合秦慕航完成课堂展示,他也不好拒绝,就答应了下来。   秦慕航扮演告白者,他则是被告白的一方,需要演示正确的恋爱方式和错误的恋爱方式。   “我喜欢你。”秦慕航脸颊微红,用双手递来了一封情书。   时朝年点了点头,没当一回事,接过情书后自导自演地把它交到班主任的手里。   时朝年(学生):“老师,秦慕航今天跟我告白了,这家伙一看就没好好学习!整天东想西想!”   时朝年(班主任):“你做得很好!待会儿我就去找他谈话!早恋不可取!”   教室里鸦雀无声,学生们一脸呆滞地望着他。   时朝年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两声,心想我演示错了?   “同学们,你们当前的任务是学习……”   话音未落,一名少年忽然跑出了教室,然后翻越栏杆从四楼一跃而下。   时朝年大惊失色,连忙追上前去查看情况。   少年面部朝下,殷红的鲜血从头部漫延而出,被确认当场死亡。   时朝年心如鼓战,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状况。   他说错什么了吗?   没一会儿,少年的尸体逐渐消失了。   时朝年捂住胸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些学生早已死去,刚才的举动也许是那名少年的恶作剧吧。   他回到教室,听见秦慕航对众人说道:“刚刚时老师展示的是错误的恋爱方式。”   时朝年无言以对,又听他继续说道:“接下来将展示正确的恋爱方式。”   秦慕航第二次递来一封情书,“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时朝年心中忐忑,啥叫正确的恋爱方式啊?   这该咋回答?总不能答应吧?   他揣摩了许久,十分慎重地答道:“我答应你……不过在这期间我们一起努力好好学习,把成绩提上去,你看这样可以吗?”   秦慕航转向学生,问道:“大家觉得这样的回答好吗?”   众人异口同声地答道:“不好。”   秦慕航:“为什么呢?”   这次却无人应答。   时朝年胡思乱想,刚刚的回答哪里不好了?   他觉得挺好的呀。   一起学习提升成绩,周末了约个会写作业互相辅导,为了共同的目标努力奋斗。   哪不好了?   总不会又死人吧?   时朝年询问666:「我的回答有问题?」   666翻阅资料,【问题倒是没有……就是班里有个学生以前是上/吊/自/杀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   时朝年撇嘴:“跟我有毛关系。” 第65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6   时朝年心心念念主角受,课上到一半,借上厕所的机会给沈君禾发了几条短信。   当然,没有得到回应。   666告诉他,沈君禾工作的便利店断电了,现在正在想办法恢复电力供应。   时朝年翻了翻原作,里面描述道:「沈君禾被一双无形的手拖到了黑暗深处……」   生命危险倒是没有,就是会被不干净的东西调戏揩油。   时朝年瞬间爆发了小宇宙:什么?!主角受遇险?!让我来帮他!   没有我时朝年刷不上来的好感度!   时朝年:「666!把我的发电机给沈君禾送过去!」   666:【那你在学校要靠爱发电吗?】   时朝年:「区区黑暗!我时朝年就是那把划破黑夜的利剑!学校停电不是常有的事吗?我让他们点上蜡烛就行了!」   666:【6翻了。】   时朝年回到教室,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别说学生了,连讲台都看不见,他差点在门槛这儿摔个大马趴。   班上这些家伙,都变成鬼了,也不知道给教室供一供电,还真想让他为爱发电啊?   666:【也许人家看得见你,只是你看不见他们而已。】   时朝年打开手机的电筒,忽地发现班上一个鬼影也无,仿佛那群学生从未来过,课桌上还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我靠,全班翘课?”   时朝年诧异不已,查看副本的任务清单,没打勾,显示还未完成。   生理恋爱课还得接着上。   可是他上哪找秦慕航和那群学生啊?   666:【先等等吧,他们不主动出现你也找不到他们。】   时朝年便照他说的干等,期间还趴在讲桌上迷迷糊糊地打个盹,梦见自己以学生的视角上了一堂生理课,并且隔三差五地就被人表白。   本以为只是一个盹,没想到醒过来时天色早已大亮。   再一看时间——上午9:35。   时朝年瞳孔地震:什么?!都早上了?!   他急忙打开任务清单,上面显示出一个红勾,看样子任务已经完成了。   因为没有及时回到合租房,沈君禾还有舒池结伴来找他,仔细询问他昨晚在学校的情况。   时朝年握住沈君禾的双手,感动得涕泪横流,“沈大哥!你真好,居然冒着生命危险来找我!”   沈君禾淡定地把手抽回来,“是你给我打的电话让我过来救你的。”   时朝年头冒问号:“啊??我打电话?我没给你打电话啊,我只发了短信问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东西。 ”   舒池默默举起手机,“早上六点十分,你也打了电话向我求助。”   紧跟着,沈君禾也亮出了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时朝年打给他的时间要更早一些,在四点四十四分左右。   时朝年拿出自己的手机认真比对信息,他的确在早上打出了几个电话,“我靠?还真是……”   他该不会梦游了吧?或者是那群小鬼拿走了他的手机。   “我在电话里有跟你们说什么吗?”   舒池和沈君禾对视了一眼,表情古怪。   看见他们欲言又止的模样,时朝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愈发忐忑不安,“我到底跟你们说什么了?”   沈君禾沉默了片刻,语出惊人,“你在喘。”   时朝年:“???”   我喘?喘什么?我当时在逃命吗?   另一边的舒池补充道:“你说他们在欺负你,让我赶紧过来救你。”   时朝年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我不会真的是在逃命吧?   不对啊,我明明在打盹睡觉。   时朝年疯狂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舒池似乎发现了什么,伸手扯开他的衣领往里瞅了瞅,脸色微变,暗自嘟囔:“我说味道怎么这么浓……”   时朝年:“你说什么?”   舒池复又替他系紧了扣子,“没什么。”   沈君禾环顾四周,视线在教室黑板上的几个大字标题停留,将上面的字逐一念出。   “生理……恋爱教育课。”   沈君禾看向时朝年:“这就是你昨晚给它们上的课程?”   时朝年:“这是副本的任务,我做不了主。”   沈君禾思索了许久,决定先带时朝年离开此地,因为他和舒池一样,也能感觉到时朝年身上散发的强烈的气息。   “你先回去洗个澡。”   时朝年以为他在嫌弃他臭,因此还特地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气味,不过好像并没有什么太过刺鼻的味道。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沈君禾和舒池都说他身上有股怪味。   坐上返程的班车,时朝年故意和沈君禾套近乎,问他昨晚遇到的状况。   “沈大哥,你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沈君禾向他平静且简短地叙述自己的遭遇:“便利店停电了。”   时朝年:“然后呢?”   沈君禾:“然后我发现角落里还有台发电机。”   时朝年“啪啪啪”用力鼓掌,夸赞道:“哇!不愧是沈大哥!运气真是爆棚诶!”   沈君禾紧盯着他,反问:“我刚刚在学校检查了电力设备,你这两天都是在摸黑上课吗?”   时朝年笑脸一僵,大脑高速运转,磕磕绊绊地解释:“摸黑倒不至于……就是…就是我捡到一个手电筒……对……就是游戏里那种核能手电筒。给那种东西上课也不需要多亮吧?”   “嗯。”沈君禾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将注意力转向窗外的风景。   时朝年松了口气,这边舒池又搭上了他的肩膀,问道:“你待会儿能自己洗澡吗?”   时朝年:“?我为什么不能自己洗澡?”   舒池:“我是说你需要帮忙吗?”   时朝年:“不需要……”   奇了怪了,这家伙没毛病吧?   回到合租房,来不及喘口气,时朝年又急忙收拾衣裤奔向了浴室,他要洗去沈君禾还有舒池口中所说的那股怪味。   约摸一个小时后,他带着满身的水汽回到宿舍,抬头瞧见舒池大爷似的瘫在他的床上。   “躺我床上干嘛?滚回你的狗窝去。”   “你没洗干净。”舒池慵懒地掀了掀眼皮。   “那股味道还有?”时朝年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他怎么嗅闻到的都是沐浴露的香味,哪里有什么怪味?   “到底是什么味道?”   “尸体的腐臭味。”   “卧槽。”   时朝年转身又走进了浴室,他要再洗一遍。   在他走后不久,舒池掏出手机,找到通话录音的存放位置,时朝年昨晚的那通电话被他完整录了下来。   虽说时朝年口头称自己昨晚打了个盹就一觉睡到了天亮,但舒池是不信的。   他再次播放了录音,里面传出了时朝年断断续续的喘息和求救。   【为什么……他们死了……还能动啊……】   【好臭的味道……】 第66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7   进入副本五天,时朝年身上的腐臭味越来越浓烈,和他同寝的舒池深受其害。   “真臭啊,整个屋子都是那个味道。”舒池不满地抱怨。   时朝年无奈道:“我已经洗五遍了,不能再洗了,再洗我就洗秃噜皮了。”   沐浴露都要把他腌入味了。   舒池:“你这几晚的任务是什么?”   时朝年如实回答:“组织一次班级活动,让学生才艺展示。”   舒池:“你中途又睡着了?”   时朝年面露惊讶,“你怎么知道?”   舒池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时朝年瘫倒在床上裹紧被子,决定旷工一天,晚上不去学校了。   舒池挑眉:“你就不怕副本的惩罚机制?”   时朝年:“爷累了,周末爷不想上班。”   舒池:“我说你是不敢去了吧?”   最后两天是最凶险的,存活率只有百分之十。   时朝年支起身子,对他很是不悦:“你是不是在故意找茬?我去了回来你说我臭,我没去你又阴阳怪气说我胆小。”   不知怎的,舒池忽然“噗嗤”笑出了声,大概是成功捉弄了时朝年觉得这家伙很有意思。   “算了,你还是别去了吧。”舒池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张符纸塞进时朝年的怀里,“我真受不了你身上这股味道。你带着这个,能除臭。”   时朝年忙不迭地把符纸收起来:“靠,你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早点借给我?”   舒池:“我和你非亲非故干嘛要借你?”   时朝年摊手,贱兮兮道:“那反正臭的是你不是我哦~”   舒池抱臂冷哼:“你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臭吗?”   时朝年:“跟不干净的东西打交道当然会臭。”   舒池:“大伙都或多或少的遇到过那种东西,但是只有你最臭。”   时朝年思索了一番,问道:“那沈君禾身上的味道怎么样呢?”   主角受天天被不干净的东西表白求爱揩油蹭豆腐的,不应该他最臭吗?   舒池一下子找不到形容词,干巴巴地回应:“他挺香的……吸引人和鬼的香。”   时朝年暗地里翻白眼,心说老色批,你终于承认自己觊觎主角受了是吧?   舒池扭过脸,自顾自地玩起手机,更像是在掩饰什么,耳尖通红。   时朝年没多做理会,闭眼休息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沈君禾最近遇到麻烦了,被便利店的数名顾客纠缠。   今晚和明晚是至关重要的两个夜晚,关系到沈君禾的安危,他得去帮助沈君禾渡过难关才行。   被鬼怪爱上可不是恋爱剧里演的那么浪漫温馨,时不时就要被对方强制爱来上一段人鬼禁忌之恋。   沈君禾大概深有感触吧。   时朝年对今晚的行动信心满满,他相信经过这两夜,沈君禾对他的好感度一定会暴涨。   「在主角受最无助的时候出现!我就是他眼里最靓的仔!」   上班前一个小时,时朝年主动提出要和沈君禾一起去便利店。   “沈大哥,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要不要我帮忙?”   “你不是应该去学校吗?”沈君禾疑惑不解。   时朝年执拗道:“不去学校了,让我跟你去便利店吧。”   沈君禾:“副本的惩罚机制能让你瞬间暴毙,你就不怕吗?”   上一个敢这样旷工的,已经碎成一滩肉泥了。   时朝年嘴叼玫瑰,深情款款:“这种小事,哪里比得上我对你的爱。”   666:【《小事》。】   沈君禾神色自若,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疏离:“随便你吧。”   “好嘞!”时朝年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沈大哥,你要坐我的电车后座吗?”   沈君禾:“不用。”   时朝年兴奋地搓了搓小手:“那我就跟在班车后面,我们一块儿上班!”   天色渐暗,夜幕将至。   到达便利店,时朝年先是帮忙打扫卫生整理货架,再一看时间,都晚上七点了。   身为班主任的他,旷工了一个小时。   不过,他并不在意。   他来到沈君禾的身边,辅助他完成收银的工作。   按照原文,今晚沈君禾会遇到一个来买玩偶的□□。   男孩生前被奸/杀,尸首还被缝进了玩偶里,化鬼后怨气冲天,只有沈君禾能正确挑选出他心怡的那款玩偶。   但也正因为如此,男孩想要让沈君禾永远留下来和他作伴。   沈君禾当然是不肯的,所以才有了后来的刺激剧情#厉鬼对我强制爱#。   时朝年又瞄了眼时间,晚八点。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位顾客光临便利店。   他忍不住跟沈君禾唠嗑,“沈大哥,你冷吗?要不我把我的外套脱给你吧?”   沈君禾平静道:“我不冷。”   困意来袭,时朝年打了个哈欠,怪他白天顾着和舒池拌嘴,都没怎么好好休息。   沈君禾忽然说道:“你真的不怕那种东西追过来吗?”   时朝年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指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应该……没事吧。”   他心想追过来正好,让它们和纠缠沈君禾的厉鬼撞上,最好撕个昏天黑地。   “你不该过来的。”沈君禾从收银台底下抽出一张旧报纸,“激怒他们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时朝年从报纸上看到了几则新闻。   一则:某学生告白被拒竟然跳楼自/杀。   二则:某学生承受不了失恋痛苦竟然上吊自/尽。   三则:某学生被对象忽视竟然服药自/尽只为引起对象注意。   四则:一名学生与隔壁班的老师秘密恋爱后又与该老师教导的十几名学生亲密往来,最后受到刺激的老师失去理智发疯把他们都刀了。   时朝年:???(瞳孔地震.jpg) 第67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8   看到报纸新闻的时朝年莫名地有点心虚,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   “沈大哥,这报纸你从哪找来的?”   沈君禾:“在便利店的杂物间里找到的,很老的报纸了。”   时朝年挨近他的肩膀,低声说道:“没想到沈大哥这么关心我,还特意去找了关于那个学校的新闻。”   沈君禾往旁边挪了挪,和他拉开距离,“还有第二第三次抽签,说不定我会抽到学校的签,只是提前收集信息好准备对策罢了。”   大意:是你自作多情了。   时朝年忸怩道:“沈大哥真是口是心非,明明就是在关心我,还解释这么多,要关心我就直说嘛~”   “……”   沈君禾捏紧拳头,努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诶,沈大哥,你觉得……”时朝年还想和他多闲聊两句,不料这时店里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顾客。   一个穿着灰黑色校服的少年。   学生?   时朝年瞬间紧绷起了身子,但转念想到他所任教的学校的学生穿的是蓝白色的校服,又顿时松了口气。   而且校徽也不一样,他们眼前的这个学生来自第四中学。   沈君禾收起报纸,事先开口:“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少年问道:“你们这里有2B铅笔和橡皮卖吗?我今晚有一场小测试,需要用到。”   “有卖的,我带您看看。”   沈君禾嘱咐时朝年留在收银台,他则引领少年到文具货架看看。   时朝年面色不改,但在底下拽了拽他的袖套,小声说道:“就不能让他自己看吗?我和你分开不好。”   沈君禾抬眼凝视他,沉声说道:“收银台不需要两个人。”   “好吧……”时朝年弯下嘴角,虽心有不悦但最终还是放开了他。   他越过沈君禾的肩膀再次打量那位年纪不大的顾客,少年的视线一直在沈君禾的脸上打转停留,估计是早有预谋想要接近沈君禾了吧。   时朝年瞄了眼时间,才晚十点,那学生应该是原作里被主角受吸引的小鬼吧,看上去威胁不大。   今晚的重头戏可在红衣男厉鬼身上,而且要到凌晨才会出现。   问题不大。   时朝年一眨不眨地盯着监控显示器,耳边清楚地听到沈君禾在耐心地给少年介绍几种铅笔的款式和价格。   沈君禾这家伙虽然看着冷言寡语高不可攀的,但其实还是个挺温柔细心的人啊,鬼怪会喜欢他好像也不无道理。   挑选好文具,少年似乎并不着急走,和沈君禾说说笑笑,聊得有来有回。   沈君禾借机向他打听报纸上的新闻。   “你知道高二一班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吗?”   “知道。”少年点了点头,“那个班上有个学生是我的朋友。”   “他经历了什么?”   “他被老师杀害了。”   “因为和老师的恋人有染吗?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好像是隔壁班的,叫做……”   沈君禾正等着下文的答案,少年的话音陡然一转,反问道:“你很关心这个吗?为什么?”   沈君禾:“只是想了解一下,不可以吗?”   少年踮起脚尖,将唇凑到他的耳畔,暧昧地吹气:“想了解这些是需要支付报酬的,你愿意支付吗。”   “……”沈君禾冷下脸,不适地轻蹙眉头。   少年“呵呵”了两声,冷笑道:“你是关心你自己下次抽中的签,还是关心你的同伴?”   “选好了吗?选好的话就来结账吧。”沈君禾打算结束话题,转身走向收银台。   奇怪的是,原本收银台后站着的时朝年却忽然不见了踪影。   …   与沈君禾的视角有所不同的是,在时朝年眼里,不见踪影的人换成了沈君禾。   因为沈君禾与少年聊天的时间过长,时朝年便亲自走到了文具货架处查看情况,不料此地竟无一个人影。   “卧槽???我那么大个主角受呢??”   时朝年心急如焚,把便利店翻了个遍,就差没撬开地板砖和砸墙了,愣是没找着沈君禾的踪迹。   他确定沈君禾上班后就没再出去过。   说不清到底是谁失踪,在天亮前两人大抵都不会在一条线上碰面了。   「竟然敢分开我和我的攻略对象!」时朝年疯狂敲打666系统的小窗,「你能不能有点用啊!在这种关键时刻都不帮忙!?」   666反应延迟,【卧槽?主角受不见了?那还不快去找!】   时朝年在脑海中对他竖了个中指。   真是哪个系统都靠不住。   他用手机给沈君禾拨号,让他惊讶的是才呼出几秒电话就拨通了。   “沈大哥!你现在在哪?”时朝年捏紧手机,焦急地询问,“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沈君禾声音沙哑:“我现在……在学校。”   时朝年听完后两眼一抹黑,他曾想到自己有可能会被那群鬼东西抓回学校,但从没想过被抓回去的竟然是沈君禾!   难道是沈君禾的万鬼迷光环在起作用?!   “沈大哥!你等着我!我现在就过去救你!”时朝年想也不想地冲出便利店,骑上小电驴一路闪电带火花地回到了那所处处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学校。   沈君禾在电话中说道:“我在那个教室。”   时朝年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又两步并作一步爬上了四楼,一个滑铲滑进了高二一班的教室。   “靓仔闪亮登场!”   教室里坐满了学生,似乎是在上自习,听闻动静,皆齐齐地抬头看向时朝年。   时朝年心里犯怵,忽视他们的目光,在教室中寻找沈君禾的身影。   遗憾的是,他并没有在这找到沈君禾。   「完犊子……」   时朝年冷汗直冒,他意识到他被骗了,被这种拙劣的把戏骗回了学校。   他连连后退,背部撞上一个人的胸膛。   秦慕航咧起嘴角,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笑容森然,“你好像很喜欢我,要进来听一听我的课吗?”   …   今夜对沈君禾来说算是有惊无险,因为在他遇险之时,舒池及时赶到助了他一臂之力。   “没事吧?”   “谢谢……没事……”   沈君禾扶住昏沉的脑袋,他差点就要永远留在这个副本里了。   舒池看向即将破晓的天空,话语里听不出明显的情绪,“还要经历最后一个夜晚才会进入下一轮的抽签。”   沈君禾想起了什么,告诉他时星炯失踪的消息。   “回学校了吧。”舒池不紧不慢地抽了根烟,“他那种蠢蛋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沈君禾沉默不语,和他并肩走到公交站牌。   舒池掸了掸烟灰,“回去吧,不用管他。”   沈君禾却道:“你先回去吧,我去找找他,找不到就算了。”   舒池顿了顿,“那我也过去,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教室,时朝年又在讲台上睡着了。   舒池远远地闻见一股很刺鼻的腐臭味,从时朝年身上散发出来,沈君禾也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不知道的还以为时朝年已经死了十天半个月了。   舒池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就是怎么叫都叫不醒。   沈君禾:“他这是……?”   舒池:“丢魂了。”   沈君禾:“还有救吗?”   舒池:“你想救?”   沈君禾正要答话,这时从时朝年的口中传出一丝微弱的呻/吟。   “沈大哥……我来救你了……” 第68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9   沈君禾本想把时朝年带在身上,一边寻找线索解开学校的迷局,不成想舒池抢先一步把时朝年扛了起来。   “我来抱这家伙吧,这小子身上的味道熏得很,别呛到你。”舒池解释道,“他还很重,你可能抱不起来。”   沈君禾没有多想,沉默地点了点头,小范围内寻找起了线索。   他们得加快速度了,趁天黑前把时朝年丢的魂找回来。   沈君禾走遍了校园的每一处角落,细心寻找有用的线索,遇到需要钥匙才能开门的情况也竭尽全力收集道具物品。   舒池跟沈君禾调侃,“这小子该庆幸你是个靠谱的人,不然他就只有被留在这里的份了。”   “看这个。”沈君禾在一张课桌中找到了一页日记,日记的主人是高二二班的一名学生,所在的班级正是事发地高二一班的隔壁。   【撒比同桌又往别的班里跑,还故意走错教室,估计是有什么喜欢的人在一班吧。要我说,他应该到校长办公室去说说,让他们把他调到一班去,这样就能省去很多麻烦了。】   日记的内容很短,更像是课上随意吐槽的笔记。   舒池看了几眼,大致了解了内容。   “我记得你之前在便利店收集到的信息说到,这个学校有个老师和隔壁班的学生交往。那个学生会是这个日记主人所说的‘撒比同桌’吗?”   “我不太确定。”沈君禾有些发愁,目前他们得到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还无法确定这个学生的身份。   舒池把时朝年从肩上放了下来,他想到一个粗暴的办法,就是把时朝年的肉/身从楼上扔下去,如果时朝年的求生欲足够强的话,一定能够醒过来。   沈君禾疑惑不解:“你确定要扔?”   舒池耸了耸肩,“这是最快捷的方式,他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他的造化了,他不想醒你怎么喊也没用。”   沈君禾不太放心,特意选了一块儿下面有厚草坪的高地“抛尸”。   舒池:“干嘛不选水泥地,我觉得水泥地挺好的,人脑袋掉下去跟砸西瓜一样碎。”   沈君禾倍感无语:“你很想让他死吗?”   “别胡说,我明明想让他活。”舒池把时朝年重新扛起来,“什么时候扔?天快黑了,再不扔就来不及了。”   沈君禾沉吟片刻,说道:“扔吧。”   时朝年能不能醒就看这一次了。   “那我扔了。”舒池的手穿过时朝年的腋下,将他的整个身子探出楼体之外,嘴里念着倒计时,“三……二……”   舒池收拢的十指逐渐放松,时朝年脚下悬空,身子一沉再沉,眼看着就要坠下之时,时朝年蓦地睁开了双眼。   “你要做什么?!”   本能反应趋势着时朝年用力抓住了舒池的手臂,继而快速地向上攀爬。   沈君禾从他的眼中窥看到了一种堪称偏执的欲/望。   那种欲/望名为“求生欲”。   脱离危险处境的时朝年对他们产生了戒备之心。   “你们刚刚要做什么?是不是想要杀了我?”   时朝年呼吸急促,随手捡起脚边的碎木,将尖锐的一头对准他们。   沈君禾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手里没有任务武器,可以让时朝年放下戒心。   “抛尸”的主意是舒池提出的,要解释也应该由他出面。   舒池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身上的灰,轻笑:“舍得醒了?我还以为你不醒了呢。”   这件事让时朝年对他完全丧失了好感。   时朝年放下木椎,径直走向沈君禾,询问他昨晚在便利店的情况。   沈君禾如实回答,称自己被舒池救了一命。   时朝年在心里感慨,主角受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哪像他,还要被舒池“抛尸”。   但不得不说的是,这个办法的确奏效。   “你在学校遇到了什么?”沈君禾反问时朝年。   时朝年没有立即答话,而是主动将身子凑近,和他肩蹭肩,“呜呜沈大哥,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还亲自来学校救我……”   舒池在一旁插话,“还想着让你救君禾呢,结果是我们过来救你。”   时朝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舒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未开封的口罩递给沈君禾,“这家伙臭得很,你戴上,别熏着。”   沈君禾没有拒绝,果断戴上,一副“你别靠近我”的架势。   时朝年:主角受会关心我果然是错觉……   “我觉得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叙旧了。”舒池从教室的外走廊眺望远方的落日,还有十分钟,就要迎来副本所说的“快乐之夜”了。   这是第七个夜晚。   他和沈君禾都脱离了原来的岗位,究竟会遇到什么,他也不得而知。   “等会儿牵住我的手。”舒池朝沈君禾伸出了手,“今晚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松开。”   “去你的。”时朝年把他强行挤开,“沈大哥要牵也是牵我的手。”   舒池挑眉,“你这是在保护他还是在害他?你就不怕那些东西会挑他下手?”   时朝年瑟缩起脖子,听他这么一说,还真不敢和沈君禾凑得太近。   “你到底遇到了什么?”沈君禾蹙起眉,这个问题他已经问了无数遍了,时朝年始终没有正面回应他。   时朝年干笑了两声,解释道:“没遇到什么,就是睡着了做了几个梦。”   沈君禾:“什么梦?”   时朝年一本正经:“可以破局的梦。”   舒池若有所思,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先暂时分开吧。”时朝年示意舒池把沈君禾带到安全的地方,他则去寻找破局的线索。   他们两两对视,现下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办法,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沈君禾不甘愿被人这么保护,主动提出要和舒池分头行动。   时朝年心说卧槽,主角受这走到哪都能招鬼的体质,我能放心吗?   结果可想而知,他没撞鬼,反倒是沈君禾撞鬼了。   沈君禾在昏暗的走廊里碰上了一个面容模糊的男人,男人缓缓抬手,朝他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那一刻,许多数不清的画面在刹那间涌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似乎来到了很遥远的过去,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看清了事情的全貌。   在那,他是高二二班的一名学生,成绩优越,但沉默寡言。   在他的班上,有一名叫做“时冉”的学生,常常到隔壁的一班去串门,用各种借口,和一班的学生打成一片,不论男女。   二班的学生也总说,要不就把时冉分到一班去吧,看他这么喜欢和一班打交道,不让他留在那,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本以为时冉转班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没想到还有秦慕航这个变数。   身为一班班主任的秦慕航,并不欢迎时冉,原因是先前发生在一班的一起“学生跳楼”案。   那名学生和时冉在平时玩得很好,属于是形影不离的搭档,下课都腻在一起,但不知怎的,突然有一天,那名学生从小区的高层跳了下去。   事发后,时冉被叫到了办公室。   大家问他,死者生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举止,或是对他说过什么话。   时冉的回答是:没有。   反应最为激烈的莫过于秦慕航,他失控地指着时冉,斥责他在撒谎。   【明明就是你!是你害死了他!】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就是想害死我的学生!】   时冉撇了撇嘴,什么话也没说,众人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一丝悲伤的情绪。   沈君禾转换了视角,询问身边的人:秦慕航的反应为什么这么激烈?   那人说:   【秦老师很爱自己班上的学生,他温柔平等地对待每一位学生,而他也很受学生们的爱戴。】   但时冉的插/入,导致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就在跳楼案过去后不久,又有一名学生在宿舍上吊自/杀。   与前面那起案件相同的是,这名学生也与时冉有过亲密的往来。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自/杀吗?】   「可能是学习压力比较大吧,我也不太清楚。」   时冉垂着头,看起来很是悲伤和沮丧。   沈君禾从人群里远远地望着,他敢笃定,此刻的时冉一点也不伤心。   也许会有人问,为什么出事的都是一班的学生?   是不是秦慕航这个班主任的能力不行?   备受质疑的秦慕航被迫休整了一段日子,在三个月后重新上岗。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时冉已经和一班的所有学生打成了一片。   他和男生们勾肩搭背,坐在他们的腿上插科打诨、相互打闹。   他和女生们谈天说地,笑话不断,放假时还会约在一起逛街游玩。   沈君禾在周末看见,时冉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进影厅。   与其说是簇拥,不如说是强推紧搂,时冉样子窘迫,显然有些招架不住。   一班和二班的体育课是一起上的。   沈君禾看见,和时冉一起打球的同班同学被一班的学生强行挤下了场。   【冉冉,怎么要打球也不喊我们过来?和你们班的人打球很有意思吗?】   「我们上次……不是打过了吗……」   【打过了也能再打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   「我没有不喜欢……」   【那为什么不跟我们打?】   「我是二班的,跟二班的同学打打球好像没什么问题吧?」   【这就是你平常跟我们说话的语气吗?】   时冉被团团围住,领头的学生紧紧箍搂住他的肩颈,笑道:   【我告诉你,我们班是有跳/楼/上/吊的孬种,但大部分都是你让我们不爽我们就弄死你的混蛋。】   【上次叫你出来玩为什么没有出来?】   【你是不是怕我们?所以最近请假的频率变高了。】   说话的少年慢条斯理地为时冉系上衣领的扣子,随后顺势拍了拍胸口的位置。   【下次再敢请假,我们就到你家里去做客。】 第69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10   “都让你不要去招惹一班的人了,你就是不听。现在秦慕航停职了,新来的班主任根本就管不好一班的人。”   “我知道了,你都说了多少次了。”   在路过前排的课桌时,沈君禾听到了孙柯与时冉的对话。   孙柯和时冉是同桌。   孙柯对时冉去招惹一班的学生的行为早有不满,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时冉强调,一班的学生只有秦慕航才能管束得了,希望时冉早日与他们划清界限,免得惹火上身。   时冉也一再承诺,不会再与一班的学生有任何亲密的来往,但孙柯包括大部分同窗显然没有相信他的这番话。   身为旁观者的沈君禾也持怀疑态度。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在体育课的冲突事件之后,时冉与一班那群学生的接触的确减少了许多。   画面一转,沈君禾手捧作业来到了办公室。   他意外地看见时冉在向班主任询问秦慕航的电话和住址。   「老师,我想去看望秦慕航老师,可以吗?」   班主任眉头紧锁,说道:「秦老师现在不想被任何人打扰,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我会转告他的。」   时冉没有因此气馁,他从另外的渠道查到了秦慕航的新住址,并且带着水果和鲜花亲自登门拜访,甚至放下尊严,弯下脊梁,锲而不舍地讨好对方,似乎迫切地想要从秦慕航身上得到什么。   也不知时冉耍了什么手段,竟然让秦慕航对他转变了态度。   从厌恶到喜欢,究竟走了几步?   接下来最麻烦的问题还要属一班的学生。   时冉勾搭上秦慕航的同时,还保持着与其他学生的来往。   这是所有悲剧的源头。   在外人看来,时冉真是渣得不能再渣了,同级的学生听闻他的事迹都不禁远远地绕道避开他,对他敬而远之。   沈君禾分发试卷的同时故意在时冉的面前停顿了几秒,好观察他的表情。   时冉眼帘低垂,神色疲惫,只是接过一张试卷都显得那么绵软无力,无精打采。   沈君禾犹豫片刻,问道:“时冉,你还好吗?”   时冉对他礼貌性地笑了笑,“我没事啊,怎么了吗?”   沈君禾:“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   时冉:“我还好,谢谢你的关心。”   沈君禾一想到时冉也许是破局的关键,便开口邀请他在中午一起吃个便饭。   但时冉摇头拒绝了他,表示自己已经有约了。   也许是跟秦慕航,也许是跟一班的学生。   沈君禾:“你明明看起来那么累,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与他们周旋呢?”   他观察了那么久,从未感觉到时冉真正地喜欢谁。   也许是他的问题过于尖锐,时冉选择了避而不谈。   沈君禾想到了报纸里的新闻。   如果他能成功阻止秦慕航杀死时冉,是不是就能从副本的幻境里走出去了?   确定好目标,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开导时冉,让时冉远离危险,沈君禾决定主动出击。   “心情不好的时候别总憋着,容易憋出病。”沈君禾给了时冉一瓶未开封过的牛奶,“如果有什么需要到我的地方,那就尽管开口吧。”   时冉愣了愣,可能在疑惑他的态度为何突然变得如此热情。   沈君禾的关心并不假,对待他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朋友,并没有掺杂其他多余的感情。   渐渐的,时冉对他放下了戒备之心。   在难得的空闲时间里,时冉还会约沈君禾一起唱歌,这算是他发泄情绪和压力的一种方式。   时冉:“你是我经历这么多事情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语让沈君禾思索了许久。   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吗?   播放伴奏,时冉用稚嫩沙哑的嗓音跟随音乐的节奏小声低吟——   那个错的人是我吗?   我不知道   我是那个该受责备的人吗?   我是那个该受责备的人吗?   所以我应该被责怪吗?   遗忘那个男孩吧   他已离去   倒在了数年以前   他从未成功过   并且交换了他的所有   压抑却又有些激昂的歌声在沈君禾的心中激起了一丝涟漪,他沉默地注视着忘我歌唱的时冉,将那句“我应该受到责备吗?”深深烙印进了心里。   之后的某天,他听闻时冉常常在深夜里遇到“鬼压床”,便替他去庙里求了个平安符。   “这符只是给你起到一个心理作用,关键还是要靠充足的睡眠和营养。”沈君禾将削好的苹果递到时冉的面前,“吃点水果吧。”   时冉喃喃自语:“是他们来找我了。”   沈君禾:“‘他们’?”   时冉:“你相信人死后会变成鬼吗?”   沈君禾联想到了一班的两起学生自/杀事件。   时冉:“我拒绝了他们。”   沈君禾:“他们跟你告白了,对吗?”   时冉:“是的。”   沈君禾:“可是你一开始为什么要去招惹他们呢?”   时冉:“我只是想让他们离秦慕航远点。”   沈君禾没再继续问下去,他以一种温和的口吻劝说时冉结束掉每一段畸形的感情。   “那种东西只会害了你,时冉。”   “我知道,但我不得不这么做,就差最后一点了。”时冉对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放心吧,完成这一切我就自由了。”   …   时冉是在晚饭前回到家的,与其说是他自己的家,倒不如说是他和秦慕航同居的公寓。   “老师,我回来了,做了什么好吃的啊?”   “你去哪了?”秦慕航背对着他,头也不回地在案板上切菜。   时冉:“之前跟你报备了,是和朋友一起去唱歌。”   秦慕航:“只是唱歌吗?”   时冉:“只是唱歌。”   秦慕航清理案板,从架子上更换了一把崭新且厚重的斩刀。   “这把菜刀是我今天新买的,剁起骨头来一定很过瘾吧。” 第70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11   我所在的世界是他经历的第十九本小说。   小说名为《为人师表》,是某网的耽美热文。   而我,便是这篇文中拥有不可描述特征的主角受。   他附身的角色与我的距离并不算太近,但也不算太远,就在隔壁的班级,是一名长相和成绩都平平无奇的学生。   那名学生的名字叫“时冉”。   他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在暗中谋划怎么吸引我的注意力。   他在本班竞选班干部,想以此常跑办公室,好与我接近,但他竞选的过程并不顺利。   二班的班主任杨老师还在办公室里跟我们调侃过时冉,谈起了时冉私下里跟他的对话。   时冉:「杨老师,明天竞选班长我也想试一试。」   杨老师:「可以啊,每位同学都可以来试一试。」   时冉:「但是我在班里人缘不好。」   杨老师:「为什么呢?」   时冉:「男生都爱抽烟,不爱和我玩。」   杨老师皱眉:「我们班男生抽烟啊?谁呀?」   时冉忸怩:「我不能说。」   杨老师:「为什么?」   时冉不知从哪掏出一张名单:「因为抽烟的人太多了,说不过来~」   杨老师愣了愣,接过他手中的名单:「啊,你记有名单啊。」   时冉:「是啊老师,时间、地点、人物我都记着呢,还有烟的品牌。」   杨老师:「行,有当班长的潜质。」   时冉鞠了个躬:「谢谢老师!」   杨老师:「男生不爱和你玩,那女生呢?」   时冉:「女孩?女孩都在谈恋爱咯~」   杨老师脸色铁青:「还有谈恋爱的?」   时冉又掏出一张名单:「诶哟这个名单上都是在谈的~」   杨老师:「那你谈没谈呢?」   时冉:「我没有,她们审美眼光都很好,没相中我。」   杨老师憋笑:「她们看人还挺准的。」   杨老师:「那班里的同学还有什么问题吗?」   时冉:「没有了,平时上学的时候都表现很好啦。」   杨老师:「那放学呢?」   时冉掏出一个U盘:「说到放学,可不得了喽~」   杨老师:「这是什么?」   时冉:「这是网吧的监控,很多同学去上网~包宿~」   杨老师:「这都拷过来了?」   时冉:「嗯,咱班的同学我用红圈标注,其他班的同学我用黄圈标注,以便给各位班主任检查!」   杨老师:「这孩子真细心啊!」   时冉再鞠一躬:「老师,这是我应该做的。」   杨老师皮笑肉不笑:「还挺有礼貌。」   时冉轻轻跪下:「都该我做的。」   杨老师连忙扶起他:「诶诶诶不用跪不用跪!」   时冉摩拳擦掌,试探道:「哦,老师,那我当班长这个事……」   杨老师肯定道:「十有八九。」   时冉:「那就行,我先走了,老师再见。」   结果第二天,杨老师给时冉新封了一个“特务委员”的称号,和纪律委员、劳动委员平起平坐。   办公室里的同事听了这么一段,皆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已,称这一届的学生里又多出来一个谐星。   我也不禁勾起了嘴角,和他们一起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之中,可下一秒杨老师就把一份名单交给了我。   他小声地说道:「秦老师,这是你们班上犯事学生的名单,有约架以及放学勒索其他学生的校霸,有在宿舍里抽烟以及进行不正当性/行/为的学生。」   那一刻,我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是别的学生举报?   杨老师没有明说是谁,但我已经猜到了答案。   时冉一直都在观察我,还有我所管教的一班。   成为班干部后,他常以帮忙为由到办公室来,时不时地与我搭话,或是制造各种各样的小意外,与我产生肢体接触。   譬如一次放学,故意在我面前扭到脚,让我不得不把他送回家。   在回去的路上,他又开始自顾自地说话,称自己的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家中根本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人。   也许他的遭遇并没有激起我的同情和怜悯,将他送回家后,我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我强烈地感受到,他带着十分不纯的目的接近我,所以我对他并没有多大的好感。   将那份“不良分子”的名单撕毁,我开始逐一对班上的学生进行管教。   最让我担心的两个学生是余潇和傅思锦,他们的名字没有出现在那份名单上,但他们,一个父母双亡,一个患有抑郁症,都是我重点关注的对象。   他们常被班上的同学排挤和欺负,就算是我,也不能总守在他们的身边。   我想过让领导把他们安排到别的班级,但又始终放不下心,担心他们会比在一班过得更不好。   就在我犯难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不知怎的,班上的学生犯事的次数逐渐变少了,而且听话得过分,我让做什么便做什么,批评之后也不会再犯。   不过唯有一件事例外,就是不能阻止他们和二班的时冉在一起玩。   我观察了许久,发现时冉从讨好我转变成了和我的学生插科打诨,嬉笑打闹。   起初,我是不赞成的,但时冉的出现变相地保护了余潇和傅思锦,而且在课余时间里,他还时不时地对他们进行开导,给他们讲笑话,送礼物,帮助他们走出阴霾。   时冉的种种行为让我重新审视起了他。   就在我觉得一切都会向好的时候,余潇跳楼自/杀了。   听闻这个消息的我当即愣在了原地。   紧接着的是上/吊自/杀的傅思锦,被人发现时身子都凉了大半,脸色青紫,死相狰狞。   他们皆是我最疼爱的学生。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我颓唐地跪坐在地,抱着两人的课本哀嚎不止。   我发誓一定要将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也发誓一定要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   我将目光转向了二班的时冉,失控地指责他害死了我的学生。   即便我拿不出任何的证据,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余潇和傅思锦的死跟时冉脱不开干系。   在面对警察的质询时,时冉低着头,这样回答:   「我不清楚他们怎么了,他们之前跟我玩得很好,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我对此也很难过。」   我目眦欲裂地朝他大吼,「你在撒谎!你明明就是在撒谎!!」   因为这件事,不能完美控制情绪的我被迫停职了一段日子,而我对时冉的好感也一降再降,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恨”。   我恨他招惹我的学生,恨他隐瞒事实,恨他不负责任地说出那种话。   我做梦都想杀了他,叫他给我的学生陪葬。   大抵是感受到了我的恨意,时冉拿着鲜花和礼物主动送上门,说是要给我赔礼道歉。   我抱臂冷笑,「原来你也清楚自己有错啊?你说说你错在哪呢?」   时冉沉默了许久,最后反问我:「那个错的人就一定是我吗?我是那个应受责备的人吗?」   我不悦地说道:「不是你难道是我吗?」   时冉掏出了电击器,轻声低语:「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在讨好你了,可是为什么你还是那么讨厌我呢。」   被电击器击中的我瞬间陷入了麻痹状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扣住我的双臂,将我困在一隅。   “如果你还不肯接受我,那我就告诉他们你的秘密。”   时冉咬着后牙齿,用隐忍又嚣张的语气在我的耳畔威胁。   受到如此威胁的我自然不可能再对他有任何的好感。   他看到了我眼中的怒火,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做了一件让我震惊到无以复加的事情…… 第71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12   我仍觉得荒唐,与时冉发展成那样的关系。   他在离开前给我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老师,你也不想被人知道你的秘密吧?」   【……】   我被威胁了。   被一个小我这么多岁的学生。   从那以后,时冉每天都会来找我,在我的家中留宿,与我同居,想以此让我对他产生依恋。   虽然有了亲密的关系,但我对他仍算不上“爱”的程度,甚至还留存了一些恨意。   我恨他逼死我的学生,恨他拿我身体的秘/密来威胁我就犯。   我根本不会让他如愿。   为了激起他的愧疚之心同时也是为了报复他,我在家中摆上了余潇和傅思锦的灵牌。   如我所料,在客厅看见灵牌的他被吓破了胆,脸上血色全无,眼里带着明显的惊恐。   我在心中冷笑,就他这副熊样,还想说自己与余潇还有傅思锦自/杀的事情无关吗?   当天晚上,他就做了噩梦,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还冒了一身的冷汗。   我假意关心:“怎么了吗?”   他惊恐地说道:“你能不能把客厅的灵牌撤下去?看着怪渗人的……”   我拒绝了他,用委屈的语气说自己很思念余潇和傅思锦,想用供奉的方式纪念他们。   因为这件事情,他开始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   与此同时,我在梦里遇见了那两名早已死去的学生,余潇和傅思锦。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老师,我们想和时冉在一起,你能帮帮我们吗?”   我稀里糊涂地答应下来,并向他们承诺会借机杀死时冉。   时冉最近的精神状态并不怎么好,许是夜里遇上了鬼压床,被余潇和傅思锦轮流伺/候,对我的讨好都显得有心无力。   值得一提的是,我所教导的一班的学生也常常骚/扰时冉。   迫不得已,时冉向我求助:「老师,你能不能……管管他们?」   我冷漠地答话:「自作孽不可活。」   为了消化压力,时冉请了两天的病假调整状态。   【诶,特委(特务委员),你前两天怎么请假了?是生病了吗?】   「啊,对,是有点不太舒服,所以在家歇着了。」   【诶哟,你都不知道这两天有多少人来找你,特别是一班那群人,都闹到杨老师那去了,他们说你根本不在家。】   「嘶……他们真会瞎说,我怎么可能不在家?」   【对啊,杨老师还打电话到你家,你家人说你在房间里睡觉呢。一班那群家伙比你亲人还了解你,信誓旦旦地说你出了门。】   「……他们乱猜的吧。」   【我觉得你还是少跟他们来往比较好,听说他们班新来的班主任都被他们气哭了,也许只有秦老师才能管得了他们。】   「我知道了,我会和他们保持距离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在课后放学时冉还是会被围堵在某一处地方。   过了两三日,消除掉身上的痕迹后,时冉又会来找我,现在的他已经能淡定地无视掉余潇和傅思锦的灵牌了,而且还有闲心和我玩一些甜度爆表的恋爱游戏。   比如,用吸管喝同一杯饮料,一起咬被绳子吊起的苹果。   时冉坐在我的对面,笑眯眯地注视着我,「老师脸都红了,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我沉下脸,辩解道:「你想多了。」   时冉继续吸溜饮料,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帽,「三点几了~饮茶先咯~吸溜吸溜~」   我当时就在想,这家伙调节情绪和压力的速度怎么能这么快?   果真是个薄情寡义的家伙。   时光飞逝,与他同居的日子被无限拉长,有些时候我倒希望能和他一直这样过下去了。   如果能忽视掉余潇和傅思锦想要让我杀死时冉的诉求的话。   我在梦中对他们说道:「我不想当杀人犯。」   【老师,你也被他蛊惑了吗?】   「也许吧。」   无论如何,我都暂时放下了对时冉的杀念,并打算在他毕业之后,辞去教师这份工作,和他搬到另外一座城市生活。   我要求他和所有人划清界限,包括一班的学生,同班的同学。   他点头答应,说自己一心栓在我的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其他人了。   我信以为真,却在某个下午收到他与不同的人牵手逛街的照片,更过分的是,他对其中的一个人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诚且坦率的笑容。   他和那个人相处互动的频率变高了,常常约在一起吃饭唱歌打游戏。   我问恋人:「那是你的谁?」   他说:「班上的同学,我的一个朋友,姓沈。」   「哦,有朋友,挺好的。」   他和朋友唱歌回来了,神清气爽,带着满面的笑容,好似卸下了与我交往时的疲惫。   我:「你和他只是唱了歌吗?」   他说:「只是唱了歌。」   我竖起手机,上面是他和沈姓朋友搂抱在一起的照片。   「你这是在对他投怀送抱吗?」   他急忙辩解:「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第72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13   进入幻境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沈君禾一直在寻找走出去的办法。   唯一可行的,似乎只有拯救时冉这一个法子,所以保护时冉,成了他当前最紧迫的任务。   他面不改色地插足时冉与秦慕航的感情,在秦慕航的怒火即将烧到时冉身上时,敲开了他们的房门。   他看到了秦慕航手中的斩刀,也看到了对方阴鸷恶毒的眼神。   秦慕航的怒火被他成功吸引了。   他敢笃定,在杀死时冉前,秦慕航一定会先虐杀他。   他们争锋相对的样子被时冉看在眼里。   时冉暗地里推搡他,小声劝道:「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沈君禾拽住他的手臂往外拉:「你先跟我出来,我有事找你。」   时冉面露难色,在他和秦慕航之间选择了秦慕航。   他站到秦慕航的身边,主动挽住他的手臂依偎着他。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和秦老师不喜欢被人打搅。」   沈君禾手心落空,既感到疑惑不解,也十分的无奈,他想告诉时冉,秦慕航在未来会杀死他。   他不理解为什么时冉会对秦慕航这么执着,明明在这段关系中感到了疲惫,不是吗?   就像时冉曾经所唱:   【我是那个该受责备的人吗?】   “老师,不用管他,我饿了,先来吃饭吧。”   对于时冉的表现,秦慕航很是满意,他决定先收拾沈君禾,最后再来收拾这个不懂事的恋人。   当天夜里,沈君禾的家中就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首先对他出手的是那两名早已死去的学生,余潇和傅思锦。   沈君禾睡在床上,身体僵直,连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拿眼干瞪床边翘腿坐着的鬼影。   那东西发出刺耳又含糊的声音:   【他(时冉)好像对你很上心……是这样的吗?】   沈君禾抿了抿嘴角,被允许开口说话。   他反问道:「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做了一切你所想象不到的事情。】   沈君禾沉下脸,想到自己被拉进幻境的事情。   他眼前的这一切究竟是从前的记忆,还是副本的鬼怪联合起来给他演的一出戏?   如果他在幻境中真的死于他们之手,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将永远留在副本里了?   带着众多疑惑,沈君禾提出了一个请求,「能否让我在死前见时冉最后一面?」   【让他看你被撕成碎片吗?】   【或者看你变成一滩肉泥。】   沈君禾目光平静,坦然道:「只要能见时冉最后一面,我愿意接受死亡,甚至死去之后灵魂仍被你们奴役、吞噬。」   【……】   鬼影在他的床前停留了片刻,随后逐渐散去。   一夜无梦,沈君禾安然无事,但他被告知他将在两天之后死去,而且就死在时冉的眼前。   他在次日的清晨再次见到了活蹦乱跳、嬉皮笑脸的时冉,这个家伙似乎总是这么有活力。   「嗨,昨天的事情不好意思,我这里有很多零食,都给你吃吧?」   沈君禾接过了他的糖果,还约他在课后到天台谈心。   「时冉,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我怕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好哦。」时冉没有拒绝,下课铃一响便准时赴约。   沈君禾撕开糖果的包装袋,让时冉将那份甜蜜含在嘴里。   时冉:「不是你要吃吗?怎么给我?」   沈君禾:「你才应该吃甜的。」   其实他也没什么话要和时冉说,他和时冉的关系也远没有达到那种无话不谈的地步。   他一直都在寻找破局的办法。   但这并不影响他同情和怜悯时冉。   他抬手抚摸时冉的发顶,柔声说道:「让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通通飞走吧。」   时冉眼睛湿润,正要开口说话,沈君禾忽然捂住了他的双眼,随后将他拥入怀中,带着他翻越天台的围栏,头朝下径直坠落。   「对不起,保护不了你。」   在他们走向死亡的那一刻,幻境里的一切开始分崩离析,沈君禾的意识重新回到了本体。   围坐在他身侧的是时朝年和舒池。   时朝年握住他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呜呜!!沈大哥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吧!!你再不醒我可就要给你做人工呼吸了!”   沈君禾盯着他的脸,恍惚道:“时冉……?”   时朝年:“时冉是啷个?我是时朝……不对!我是时星炯!”   舒池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什么时朝……?”   时朝年把他当空气,专心致志地和沈君禾对话,连“老婆”都叫上了,“老婆~你~妹~事~叭?”   不知为何,沈君禾竟然有些适应了他抽风的样子,即使是被对方拦腰抱起也没有明显的抗拒。   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   刚从幻境中走出的沈君禾身体虚弱,需要尽快回到“安全屋”,这一次,舒池提议让时朝年出去当诱饵引开那些鬼东西,这样他才有机会带着沈君禾安全撤离。   时朝年:“我???”   舒池:“不是你难道是我?”   时朝年:“你和沈大哥不是来救我的吗?不是你上?”   舒池一下子没了声,倒不是因为不知如何反驳时朝年,而是杂物间里多了别的“东西”。   时朝年后颈发凉,他敢肯定,那鬼东西就在他的身后。   遇事莫慌,先拿出手机点一首《好运来》。   反正时朝年这么做了。   点完歌的他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一行字。   【怎么消灭厉鬼。】   答:变成比它还厉害的厉鬼。   时朝年悟了,但没全悟。   在他准备转身跟那些鬼东西殊死搏斗的时候,舒池手持一把染血的斧头挥了上来。   “我靠!”时朝年战术下蹲,让舒池的斧头亲密接触身后的无形之物。   那东西发出一声惨叫,瞬间没了踪影。   成功摆脱危机,时朝年控诉起了舒池,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阴险小人!你刚刚是不是想杀我?上次想把我丢下楼,这次又想砍我!”   舒池笑得恶劣:“对啊,都怪你躲那么快,这不没砍中吗?”   时朝年:“你去死!”   舒池:“我死了谁保护你?”   时朝年:“我才不要你保护!”   一旁的沈君禾缄默不言,视线停留在舒池的斧子上。   要是……他也有这般称手的武器就好了。 第73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14   “副本有没有给你发布最后一天的任务?”舒池捅了捅时朝年的腰子。   时朝年瞬间炸毛:“要说话就好好说话!别老碰我!”   舒池无辜地举起双手:“好好好,你先看看副本的任务。”   时朝年:“最后一天的任务是完成高二一班师生们的心愿,并且在班级里举行一个告别仪式。”   舒池摩挲下巴:“直觉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   沈君禾提出了一个疑问:“如果人死后真的会变成鬼,那为什么副本里没有时冉的亡魂?”   “我们这不就有个比时冉还受欢迎的家伙吗?”说话间,舒池有意无意地瞥向时朝年。   时朝年心虚地低头。   消失许久的666突然冒了出来:【这个秦慕航……好像是你之前的攻略对象?】   时朝年暗骂系统是个不靠谱的马后炮:「不用你说,我已经全部想起来了!」   秦慕航是他所经历的第十九个世界《为人师表》中拥有不可描述特征的主角受。   因为在攻略秦慕航的过程中还与其他人有亲密的往来所以导致他被秦慕航活活勒死。   后来秦慕航把班上的学生全都邀请到了家中,让他们参与分/尸。   666:【凡是偷藏你残肢的学生,后续都被秦慕航杀害了,结果全班人手上都有你的残肢。】   时朝年:「……」   别说得这么恐怖。   “啊哈哈哈!别耽误时间了!我们做完任务赶紧出去吧!”时朝年催促道,像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沈君禾似乎也想到了时冉被分尸的结局,猜测:“将他的尸骨拼凑完成,会不会才是走出去的关键?”   舒池点头赞同:“有道理,那就在告别仪式上让它们把时冉的尸骨全都交出来。”   时朝年维持着十分勉强的笑容。   收集他(时冉)的尸骨,这不是公开处刑鞭尸吗?   舒池一副看他笑话的表情,“怎么?笑抽筋了?你先缓缓,待会儿还得你上场主持告别仪式呢。”   时朝年:“那你和沈大哥呢?”   舒池:“我们做你最坚强的后盾——在旁边看着。”   时朝年:“……”   舒池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出事了我会保护你和君禾的。”   时朝年:“你最好说到做到。”   三人结伴前往教室的途中,沈君禾忽然和舒池搭起话来。   “你那把斧子是在副本里得到的道具奖励吗?”   舒池不做隐瞒:“对,成功逃离副本会得到一些奖励,这些奖励能够提升你在其他副本里的逃生率。”   沈君禾了然于胸:“原来是这样。”   舒池:“其实道具也分好与坏,有些道具的作用是吸引鬼物,而有些道具则是消灭鬼物。”   沈君禾又问:“每个人都有机会得到奖励吗?”   舒池:“并不,只有解锁了隐藏剧情且受到事件中心人物的青睐的人才能得到这份奖励。”   沈君禾若有所思:“这么说,如果要想得到这个环节的奖励,还要先得到秦慕航的青睐吗?”   舒池:“可以这么说。”   沈君禾回想起便利店里被舒池消灭的厉鬼,觉得有些可惜,如果他能化解对方的怨气,是不是就有机会得到副本的道具奖励了?   时朝年插话问舒池:“那你猜秦慕航的奖励会是什么?会给谁?”   舒池:“反正不会给你。”   时朝年:“……你礼貌吗?”   沈君禾先他们一步来到高二一班教室的门口,“到了。”   舒池把时朝年赶到讲台上,“去去去,快点让你的学生过来上课!”   时朝年束手束脚地挪到台上,只觉得尴尬无比。   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不过有他在,也不愁那些东西不会过来。   在他用多媒体设备喊话后不久,教室里就陆陆续续地坐了些“人”。   秦慕航是最后到达的,接替时朝年主持告别仪式。   时朝年把讲台的位置让出,表情肉眼可见的紧张,他不自觉地往舒池和沈君禾的方向靠拢。   但秦慕航压根没理会他,而是给每位学生分发了一张白纸,让他们写下自己的愿望。   拿到愿望清单的时朝年被里面的淫/言/秽/语惊掉了下巴。   这是他能完成的任务吗?   【想和你做*】   【想*你】   【想让你哭得更厉害】   时朝年脸色难看,怒气填胸,把愿望清单摔在讲桌上,“写的什么鬼东西!重写!”   学生们照做了,又重写了一份。   这次没那么露骨,但也不是说做就能做到的程度。   【想要你的一个吻。】   【想要你给我写情书。】   【想要你的一个拥抱。】   【想要你叫我老婆/老公。】   时朝年:“……”   场外的沈君禾询问舒池:“他们这是把对时冉的爱寄托在了时星炯身上?把他当成了替身?”   舒池漫不经心地答话:“也许吧。”   时朝年给他们疯狂使眼色:「我到底做不做任务!?」   舒池:「不做任务你想让我1vN吗?时冉的尸骨能拿一块是一块。」   时朝年捏着愿望清单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要他手写情书,好,他写!   要他告白,好,他的情话信手拈来!   但是要他亲吻秦慕航还要他容忍秦慕航的抚摸,他可就做不到了。   “等等……不是说好了只要一个吻吗?”   时朝年抵住秦慕航不断下压的胸膛,与此同时,更多“东西”围了上来,捧住他的双颊热情地向他索吻。   熟悉的一幕闯进脑海之中,沈君禾瞳孔微缩,他有种“错觉”,时朝年便是时冉的「转世」。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它们弄开啊……!”时朝年欲哭无泪,双手被牢牢扣住高举头顶。 第74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15   沈君禾走上前,用身体默默挡住时朝年,替他隔绝掉秦慕航和学生们的骚扰。   他其实并不是一个见谁遇险都会挺身而出的人,只是幻境中时冉的记忆影响了他在现实的判断。   “不要碰他。”   沈君禾对秦慕航发出了警告。   秦慕航绕到了沈君禾的耳边,轻笑:“你们不想拿到时冉的尸骨吗?这是你们逃出去的关键。”   沈君禾斜眼看他:“当然要拿。”   秦慕航:“想要拿到尸骨,就必须完成我们的心愿,你不会以为你能打败我们吧?”   闻言,沈君禾沉默了。   看见有人/鬼刁难主角受,时朝年可就坐不住了,他拽住沈君禾的衣袖,说道:“没关系,沈大哥,你能挺身而出救我已经让我很感动了,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让我自己来解决吧……”   他可不敢让主角受真的为他涉险。   “你真的是时冉吗?”沈君禾转过脸,似乎在透过他的双眼看向谁,“如果不是,他们为什么会纠缠你?”   “我……”时朝年嗫嚅半晌,面对他的质问,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他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是那种多情的渣男啊!万一沈君禾对他的好感度跌穿地心就麻烦了!   但是现在这种状况到底要怎么解释啊!   “时冉是时冉!我(时星炯)是我!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啊!”时朝年言之凿凿,极力撇清和时冉的关系。   反正从躯体的意义上来说,不管是时冉还是时星炯,都不是他。   “我可不是那种喜欢滥交的家伙!”时朝年大喊。   话音刚落,他就被几股蛮力抓住了脚踝,随后一阵天旋地转,他的身子倒吊而起且径直地往墙上撞去。   “!!!”   若不是舒池反应及时,快速跳起抓住他的双臂,恐怕他就要被那几股蛮力撞成一滩肉泥了。   不过相比起被撞成马赛克肉酱,身子砸在地板上的感觉也并不怎么美妙。   时朝年两眼冒星,疼得呲牙咧嘴,表情扭曲。   还没等他完全爬起,沈君禾又一把将他捞起背在背上,俨然把他当成了重伤患者对待。   时朝年对他颤颤巍巍地竖起大拇指,“沈大哥……good……”   挡在最前面的舒池见状,不满地发出啧声,“你对你的救命恩人连句‘谢谢’都没有吗!”   时朝年的大拇指转向他,“栓Q……”   这下真的要舒池1vN了。   沈君禾不甘做被保护的那一方,想了想,又把时朝年从背上放下,问他:   “还走得动路吗?”   时朝年忍痛走了几步,“没事!沈大哥!我的身子杠杠的!”   沈君禾点头,和舒池一前一后,将他护在中间。   可这一次秦慕航和学生们迟迟没有动作。   时朝年瞥了眼外面的天色,明明已经到天亮的时间了,却还是昏暗无比。   看来只有拿到时冉的尸骨,他们才能够顺利出去。   和他的想法一样,舒池决定主动出击,威胁秦慕航交出时冉的尸骨。   在这时,时朝年收到了副本任务变更的通知。   【请在告别仪式上亲吻沈君禾。】   时朝年:???   秦慕航不情不愿地发话:“亲够一个课间的时间,我把时冉的尸骨交给你们。”   时朝年目瞪口呆,让他亲吻沈君禾?这是认真的吗?   妈呀,神助攻!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刷沈君禾的好感度呢!   得知解开困局的关键变成了和时朝年接吻,沈君禾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时朝年不好意思地挠头,炽热的目光和他屡屡撞上,“沈大哥……那个……副本的任务变了。”   还在等什么!   刷好感的机会就在眼前!   他要跟沈君禾吻个天昏地暗!刷爆他的好感度!   666:【你忘了不久前你还跟秦慕航接过吻的事情吗?还有你身上的腐臭味。】   时朝年瞬间石化。   舒池不悦地皱眉,他怀疑秦慕航在戏耍他们:“这是什么狗屁任务?”   他可不会相信秦慕航会大方到这种地步。   他走到沈君禾的身边,说道:“你不用和那家伙接吻,我带你走出去。”   时朝年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你干嘛?现在明明有更好的办法,不试试怎么知道?”   舒池:“你要用你刚刚亲过鬼物的嘴亲吻君禾吗?你再闻闻你身上的味道。”   时朝年脸色憋红,被舒池堵得无话可说,但他真的不能错过刷好感的机会。   他询问666有没有什么办法去除身上的腐臭味。   666:【「迷/情香水」估计可以掩盖那股味道。】   时朝年:「那你给我整一瓶!」   点击使用系统道具覆盖身上的怪味,时朝年再次靠向沈君禾,忸怩道:   “沈大哥……出去的办法好像只有这个了……要不……”   不知为何,面对如此主动的他,沈君禾竟然有些抗拒,甚至还与他拉开了距离。   时朝年深知刷好感的事情急不得,所以又仔细分析了一下,目前沈君禾比较在意的人是时冉,他得用时冉的方式吸引沈君禾。   所以他哼起了时冉唱过的歌,是沈君禾在幻境里最为熟悉的调子。   沈君禾果然朝他看了过来,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时朝年对他撒着谎话:“我常常梦到我在哼这个歌,也许我真的是时冉的转世吧……”   说着,他将唇顺势靠向沈君禾。   “沈大哥……这是我们走出去的关键……”   他把沈君禾的眼镜摘了下来,这可以让他们更加深入地探索。   带着香气的吻落到了唇瓣上,沈君禾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却被时朝年死死摁住。   沈君禾的气息很是清冽,连津/液都带着一股甘甜,时朝年心想这大概是沈君禾的初吻吧……   舒池在一旁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秦慕航早早地背过身去,两手紧攥成拳。   要不是lambda……他真的不想将时朝年拱手相让给沈君禾。   一个课间的时间过去了,时朝年多吻了十几秒,最后不舍地与沈君禾分开。   这么甜的吻在他遇见的所有攻略对象里可不常见啊。   666:【?这是什么渣男发言?】   时朝年贴心地拿纸巾擦拭沈君禾嘴角的水渍,可是沈君禾却不领情,用手挡开了他的纸巾。   “你离我远一点。”   “对、对不起……我刚刚冒犯了!”时朝年慌张失措地道歉。   再一看,沈君禾的好感不增不减,没有动静。   时朝年失落地叹气,果然,“吻”什么的……还是太急躁了。   666安慰道:【估计是延迟,过一段时间沈君禾会回味这个吻,到时候才会加好感。】   时朝年:「大概吧。」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从秦慕航那拿到了时冉的尸骨。   每块骨头上还标注着不同的名字,是拥有者的姓名,譬如时冉的头骨便属于秦慕航。   沈君禾沉下脸,对此极为不满。   时朝年提议:“出去找个地方埋了吧。”   留着怪膈应人的。   舒池揣摩:“也许这是这个副本第一阶段的道具。”   沈君禾:“这种道具有什么用?”   舒池:“碾成骨灰,经过加工,制成别的东西,用于驱邪。”   沈君禾了然,于是拿了一块头骨。   舒池则是拿走了大腿骨。   时朝年:???你们没事吧?   这TM也有用?   天色逐渐明亮,再回过头已经不见了秦慕航和那群学生的踪影。   时朝年仍想不通为什么副本会临时更改任务,为他和沈君禾制造互动的机会。   666:【你们能出来就谢天谢地吧,秦慕航要是认真起来你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时朝年找到了他在校外停靠的那辆小电驴,他把车开到沈君禾的面前,主动邀请他一起回去。   “沈大哥,我有车,我载你回去吧。”   沈君禾不做理会,绕开他走向公交站牌。   时朝年有些气馁,他回想起他亲吻沈君禾的那一幕,对方会不会在埋怨他?   不等他追上沈君禾,舒池一屁股坐上了他的后座。   “他不坐我可就坐了,愣着干嘛?开车啊。”   “你给我下去!我的后座是你能坐的吗?”   时朝年气急败坏地赶人,眼角的余光瞥见沈君禾头也不回地上了归程的班车。   “诶!沈大哥!”   “哟,你看你强吻人家,人家都生气了。”舒池幸灾乐祸,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时朝年无奈,只好载着他追赶班车,一直追到合租公寓。   他看见沈君禾刷了很多遍牙,连唇瓣都擦破了。   舒池环住时朝年的肩,“换成是我,我也擦破嘴,你也不想想你跟多少鬼物亲过,你拿你的嘴亲我,我肯定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时朝年生气地甩开他:“你滚开!”   舒池:“我救过你,你是不是该对我说声谢谢?”   时朝年把他推回卧房:“谢你个锤子,老子今晚就捶爆你的狗头!”   和舒池闹了一会儿,时朝年累觉不爱,打算洗洗睡觉,迎接下个阶段的抽签。   舒池靠在他的颈窝处,痴迷地问道:“你身上什么味道?这么香……”   时朝年也觉得奇怪,这系统的香水这么久还没散吗?   不过香水味总比腐臭味要好。   他可不想带着臭味接近沈君禾。   “去去去,滚一边去,别抱着我。”时朝年把舒池拱到一边,收拾衣裤准备洗澡。   在睡前,他又尝试着去敲了沈君禾的卧房。   “沈大哥,你睡了吗?”   本以为沈君禾不会搭理他,不料没过一会儿,卧房的门就开了。   沈君禾面无表情地问:“什么事?”   时朝年不敢直视他的双眼:“那个……就是那个吻……不好意思,是我冒犯了。”   沈君禾默了默,回了一句“没关系”,随后关上了房门。   时朝年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听见沈君禾好感度上涨1点的提示音。   「还好……还好……」   他不禁松了口气,还好主角受的好感涨了,这要是减了,他真的会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   “怎么样?献殷勤有结果了吗?”一回到卧室,舒池就揶揄他,“给你高兴坏了吧,终于亲到喜欢的人了。”   时朝年朝他做鬼脸,“略略略,你嫉妒我?我就是亲到了怎么着?你亲不到沈君禾只能干着急哦~不像我~我不仅亲了他,我还尝到了他的口水~很甜哦~气死你!我气死你!让你整天阴阳怪气!”   舒池像在生闷气,把被子拉过头顶盖住整个脑袋,不再搭理他。   世界终于清静了。   时朝年躺倒在床上,被子一裹,也睡了过去。   睡到一半时,他模糊地梦到沈君禾过来找他,还说要再吻一次。   他大喜过望,本着不能错过刷好感度的机会,主动抱住了对方。   “沈大哥……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时朝年心想什么?这好感度不得刷爆表?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衣物垂落。   他紧紧抱住“沈君禾”,承/受他汹涌爱意的同时,一遍又一遍地对他说:“我爱你,君禾。”   对方低头亲吻他的唇瓣,和他抵死纠/缠,“我也爱你。”   时朝年抽空看了一眼好感度,一个点没涨。   他被吓醒了,抬眼看见的不是沈君禾,是另一个男人,那人的汗水滴落在他的脸上,烫得吓人。 第75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16   经过第一轮抽签的筛选,进入副本的玩家从七人减至了五人。   除开时朝年、沈君禾、舒池三人,剩下两人分别是抽到过「商场保安」的郑兴平,还有「写字楼白领」的周芮灵。   已经在副本中殒命的两名玩家,一个抽中了「外卖员」的工作,另一个抽中了「保姆」。   进入副本的第八日,沈君禾来到客厅,与幸存者一起等待第二轮的抽签。   “还有两个人呢?”郑兴平左顾右盼,发现还有一个卧室的人未到场。   周芮灵将诧异的目光投向沈君禾,“你跟他们关系最好,不去叫叫他们吗?”   沈君禾缄默不语,没有动作,直到郑兴平去敲了时朝年的卧室房门,他才跟着站起。   “抽签的时间就要到了,你们还没起床吗?”郑兴平“笃笃”敲了两下,在门外喊道。   “知道了!就、就出来!”门内传来时朝年急促慌张的声音,像是睡过了头,在急急忙忙地套裤子。   等了好一会儿,时朝年才从里出来。   他用大棉袄将自己裹成一个球,甚至还在头上套了一个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随后学着企鹅的样子摇摇晃晃地挪出了房间。   郑兴平都看傻眼了:我滴乖乖,副本里的季节又不是冬天,怎么裹成这副样子?有那么冷吗?   沈君禾对时朝年的奇特造型有点一言难尽,“你这是……?”   时朝年目光躲闪,磕磕巴巴地向他解释:“我有点感冒,比较畏寒,穿多点比较舒服……”   沈君禾将目光转向落在他身后的舒池。   虽然没有时朝年的造型这么夸张,但在这个不是特别冷甚至是有些闷热的季节,舒池也穿上了高领毛衣,而且带着口罩。   时朝年替舒池解释:“我俩都有点感冒!怕传染给你们!”   郑兴平不疑有他,还特地给他们烧了一壶热水,“生病了?多喝热水!”   “哈哈哈哈好!”   时朝年打着哈哈,侧过身子,又替舒池遮挡住了沈君禾探究的视线。   沈君禾察觉到了他的抗拒和紧张,也不想自讨没趣,便收回了目光,冷漠地转身坐回原位。   时朝年既无奈又心怀不甘,昨晚他明明看见的是沈君禾……怎么就变成舒池了?   “时间不等人,你们先过来抽签吧。”在场的唯一一位女性催促。   时朝年这才带着舒池挪了过去。   第二轮的抽签,他抽到了「别墅清洁工」的工作,与舒池第一轮的签相同,但别墅的地点可能并不一致。   舒池和沈君禾展示出自己的签,他们一个抽中了「入殓师」,一个抽中了「外卖员」的工作。   当外卖员需要用车,时朝年主动提出要把小电驴借给沈君禾,但话还没说完,沈君禾就先拒绝了他。   “不用。”   不自不觉中,沈君禾与时朝年的关系又逐渐疏远了。   时朝年心里不是滋味,但也不好继续说些什么。   临近上班的点,大家都出了门,留下迟迟没有动作的时朝年和舒池。   时朝年把棉袄脱下,斑驳的吻痕展露无遗。   舒池一眨不眨地紧盯着他,说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时朝年冰冷地吐字:“你就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   舒池默了默,又道:“昨晚是你先爬上我的床的,还叫我沈君禾。”   时朝年倏地站起身,反应激烈:“……你撒谎!”   舒池冷静地阐述事实:“就算你不信,事情也已经发生了。”   时朝年心慌意乱,他不敢确定舒池撒没撒谎,所以询问了666系统。   666:【确实是你睡糊涂了主动爬了他的床。】   时朝年怒不可遏:「那你为什么没有阻止我!!也没有阻止舒池!」   666:【我叫了你多次,但是你没有听见,一心往舒池身上扑。】   时朝年心力憔悴,他就不该指望系统有什么大的作为。   现在他和舒池发生了不清不楚的关系,又该怎么去刷沈君禾的好感。   时朝年颓唐地跌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吐字,“咱俩的事,你还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吧。”   舒池:“如果我拒绝呢?”   时朝年:“你拒绝也没用,反正我们不会有任何结果。”   舒池点头,随后拿起手机发出了几条短信。   时朝年:“你在做什么?”   舒池:“让沈君禾知道我们的事。”   时朝年瞪大双眼,作势要夺走他的手机,可是一切都晚了,舒池的消息已经变成了【已读】状态,显示沈君禾接收并查阅。   “你这个混蛋!你疯了!”时朝年举起拳头气急败坏地捶打舒池,“你快给我解释清楚!”   舒池既不躲闪也不回击,“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会爬我的床吗?”   时朝年:“我说了我们之间的事情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舒池:“那是你单方面认为,我可不会这样想。”   时朝年气得脑瓜子嗡嗡响,一而再再而三地向他强调,“我和你没有可能!别缠着我!我有喜欢的人!”   这样的争吵毫无意义,他换上其他的衣服,在打理好仪容仪表后愤愤地夺门而出。   现在去找沈君禾,还来得及吗?   666:【你现在去找他只会招致他的厌恶。】   时朝年没好气道:「那你有什么高见?」   666:【先完成副本任务吧,在副本里拿到道具奖励,对保护攻略对象有莫大的帮助。】   时朝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骑着小电驴调了个头,前往新的工作地点。   他的第二个签是「某无人别墅的清洁工」。   大半夜打扫别墅也是没谁了。   关键是那四层楼的别墅一盏灯也没亮,真叫他摸黑打扫卫生。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时朝年把车停在院外,打开手机手电照亮前方的路况,从侧门进入别墅内部,在第一层空间寻找保洁工作间拿到清洁工具。   在经过走廊的途中,时朝年发现了一张便签。   【这里白天会举行一个派对,请在天亮前将这里清理干净。】   读到末尾,窗外忽然响起一道惊雷,吓得时朝年浑身一哆嗦。   “搞什么……一惊一乍的。”   时朝年将便签收好,围上围裙,戴好手套,开始今天的工作。   他打算从距离较近的卫生间开始打扫,不料才推开门,一股恶臭就扑鼻而来。   手电的光照射在了卫生间满是血渍的天花板上。   难以想象是什么样的伤害让血液溅到了那么高的地方,连周遭的墙壁、镜子都未能幸免。   时朝年忍不住爆粗:“卧……槽。”   这是什么凶杀案现场吗?   最隐蔽的排水口处还堆积了一些已经发黑发黄的碎肉脂肪。   时朝年感觉胃酸在翻涌:打扰了.jpg   这种地方还是留到最后再清理吧。   视觉冲击可太强了。   他用拖把拖了一遍入户大厅,顺便把墙上的挂画也擦了,但是等他洗完拖把回来,发现地板上又多出来了一串脚印。   看上去像是八、九岁的小孩留下的。   时朝年问666:「这房子晚上有人住吗?」   【你看这像是有人住的样子吗?】   「不像。」   时朝年一边打扫卫生一边寻找线索,只要解开这个房子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就可以得到道具奖励了吧。   在打扫客厅时,他在沙发的底下发现了一团废纸,展开后是一幅用蜡笔画的儿童亲子画——   面带微笑的父子俩,簇拥着他们的是绿树青草还有鲜花,以及悬挂头顶的太阳白云彩虹和飞鸟。   「我爱我爸爸。」   时朝年回想起入户大厅的那串脚印。   是画这幅画的小孩吗?   他把儿童画翻到背面,果然看到一行模糊扭曲的字迹。   「就算爸爸变成了疯子,我也依旧爱他。」   时朝年心里五味杂陈。 第76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17   有了上一次秦慕航的前车之鉴,时朝年当下最先需要确定的是他到底和这栋别墅的鬼物有没有联系。   万一他又碰到了以前的攻略对象,那可就麻烦了。   从目前他得到的线索来看,这里曾经居住过一对父子,所以接下来他要尽可能地多了解这对父子的信息。   别墅二层的主卧和儿童房是重点搜查区,但这两个房间都上了锁,需要找到钥匙才能打开。   时朝年只能转向其他的房间,一点一点地寻找线索,他回到一层,低头一看,蓦地发现一层卫生间的血迹延伸到了厨房。   他的心头顿时涌上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仿佛那一幕幕血腥的画面就在眼前。   死者是谁?   凶手又是谁?   时朝年提着拖把,忐忑不安地沿着血迹走向厨房,他敢断定,厨房的景象一定要比卫生间里的还要糟糕。   不出所料。   他在砧板、洗菜池、垃圾桶以及冰箱里发现了大量的人体组织碎片。   忍住呕吐的冲动,时朝年屏住呼吸,拿出手机快速拍下了几张照片,随后逃离厨房。   他怕他再多呆一会儿就要喘不上气了。   666扫描照片,得出一个结论:【死者是一名未成年人,男孩,年龄在十岁到十二岁之间。】   「男孩?」   时朝年脸色难看,联想到他不久前在沙发底下发现的那张亲子儿童画。   画的背面写着这样一句话:【就算爸爸变成了疯子,我也依旧爱他。】   时朝年细思极恐,寒毛卓竖:「如果死的人是那个男孩,那凶手会不会就是……?」   666:【是他的父亲。】   时朝年直呼离谱:「Why???」   为什么那家伙要杀害自己的孩子?!   说到这儿,时朝年就不得不翻开原著了。   可惜原著里对于这段剧情的笔墨非常之少,少到只有一小段话:   时星炯在别墅里遇到了一对早已死去的父子,也许是对他并不感兴趣,这对父子仁慈地放走了他,没有强行索他的命。   时朝年无语问苍天,他翻书真是翻了个寂寞,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得到。   不过原主只是个炮灰配角,又不是什么万鬼迷主角受,笔墨少也情有可原,着重写他才有鬼了呢。   「所以这个父亲为什么要杀掉自己的孩子?」   「是什么导致了他的“发疯”?」   天知道时朝年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有多么好奇,他迫切地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   他不敢确定自己在前面的世界有没有和这对父子产生过什么联系,又或者说他曾经就是这对父子中的其中一人。   “天啊……我该不会是这可怜孩子的疯子爸爸吧!”   时朝年有些抓狂,他经历的世界实在是太多了,但他记得他根本没杀过什么小孩。   666提议他再找找线索。   时朝年在胸口前比划了一个“十”字,祈祷自己不是穷凶恶极的杀/人/犯。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座机电话响了。   时朝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在电话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后,他才走过去接通。   “喂?您好?”   杂音过后,话筒的另一端传来了一段诡异的儿歌。   “我有一个好爸爸…辛辛苦苦为了家……”   “我有一个好爸爸…我要永远保护他……”   “爸爸背…爸爸背……爸爸背我飞机飞……爸爸抱…爸爸抱…爸爸抱我摇篮摇……”   拐角处滚出了一个黑色的圆形物体,时朝年背冒冷汗,吓得一激灵,差点以为那是一个人头,结果他的手机灯光照过去,那物又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皮球。   毫无疑问,现在与他通话的是那个早已死去的小男孩。   他尝试在电话中询问:“你爸爸呢?”   男孩说道:“他在楼上。”   听见这句话,时朝年稍稍松了口气,看来他不是这孩子的疯子父亲,但他不敢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便又继续追问:   “我和你还有你的爸爸以前认识吗?”   “认识,你是个坏蛋,就是你从我身边抢走了我爸爸。”   答案出人意料,男孩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   时朝年放下话筒,一副便秘的表情。   完了,他和这对父子还真有点关系在里头……照这孩子的说法,他以前可能拐走了他的爸爸,而这位“父亲”极有可能就是他曾经的攻略对象!   时朝年(土拨鼠尖叫.jpg):救命啊啊啊啊!!为什么之前的攻略对象会扎堆在这个世界出现啊!   666提示他座机柜子最底下的抽屉有一把钥匙。   拿到钥匙的时朝年反而有些却步了,楼上可有他不想看到的存在,万一对方想像秦慕航一样把他留下来怎么办?   666:【胆小如鼠,磨磨蹭蹭,一个电话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时朝年:「我现在离开这栋别墅会怎么样?」   666:【副本的惩罚机制会让你瞬间烂成一滩肉泥。】   时朝年:「舒池怎么没事?他上次还跑来学校帮我了!他怎么没烂成肉泥?」   666:【他有道具。】   时朝年冷嘲热讽,对他予以反击:「那你呢?你怎么不给我支支招?还以为系统有多大能耐呢,也就只会口头催人啊。」   想起来和舒池的那档子事,时朝年就生气,明明系统可以及时阻止,可是666却袖手旁观,还拿其他理由来搪塞他。   真当他是傻子?   666没有反应,这几天他大概都不会再说话了,只冷冷地丢下一句:【那我把舒池也升级成攻略对象好了,这样你心里舒坦点了吗?攻略他可以得到1点生命值,你可得好好取悦他啊。】   不知怎的,时朝年心里的怒火烧得越来越旺。   666什么时候跟lambda一样了?明明之前的相处方式还好好的。   系统下线了,这个世界安静得就像是只有时朝年一个人。   时朝年无奈地叹了口气,拿着钥匙来到二楼,把主卧和儿童房的门锁都试了一遍,只有儿童房成功打开了。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杂乱无章、玩具遍地,这个儿童房反而干净整洁得不像是一个孩子的房间。   时朝年走到书桌前,尝试寻找一些有用的信息,按道理,应该会有日记本或者绘本一类的东西吧?   这可是解开谜题的关键性线索。   翻找了没一会儿,门锁上忽然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响动,像是有谁在外紧握着门把,欲要推门而入。   时朝年警铃大作,忙不迭地关掉手电寻找藏身之处,他可不想和脏东西迎面撞上。   他躲到了床底,刚把脚收进去,房门就开了。   那一股子的冷气争先恐后地钻入,让室内的温度瞬间降至了冰点。   昏暗的环境里,时朝年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往床边靠了过来。   它的脸出现在了床底。   时朝年闭上眼,急促的心跳清晰传递到了大脑,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祈祷外面的东西快点离开。   「……」   约摸过了五分钟,室内的温度开始逐渐回升,时朝年缓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的整件上衣都被冷汗打湿了。   安全起见,他在床底多呆了一会儿,直到手脚发麻才爬出来。   但在他刚站起身时,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   「完了……我完了……」   时朝年隐隐约约地感觉门口站了个小孩,那孩子用模糊不清的语调朝里喊“爸爸”。   当然,这一声“爸爸”并不是在喊他。 第77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18   时朝年从没想过自己能成功脱险,但他就是如此幸运地从那对厉鬼父子的手中逃了出来。   令他匪夷所思的是,它们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仿佛在忌惮着什么。   以最快的速度打扫完房子,时朝年脚底抹油般逃了出去,好在这时天也已经亮了,那些脏东西追不上来。   他急急忙忙地在口袋里摸索车钥匙,钥匙没摸着,却摸到一个光滑冰凉的物什。   “什么东西?”   他掏出来一瞧,是块色泽明亮的兽型玉石,首尾似龙,身形如虎,头顶有角,背上有翼,看样子是辟邪化煞的灵兽貔貅。   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怪不得那对父子近不了他的身。   时朝年询问系统:「这是你给我的道具?」   【不是。】   时朝年:「那这是谁的?」   莫名其妙出现在他的口袋里,总不可能是鬼给他的吧?   想来想去好像只有一种可能了,这是舒池的东西。   时朝年猜想,在他出发前舒池就偷摸地给他塞了这块儿玉石保他的平安。   “干嘛对我这么好……”时朝年嘴里嘟囔,找到钥匙开车回家,路上还碰见过来找他的舒池。   这家伙一上来就问道:“你没事吧?”   时朝年把电驴停在路边,挑眉回应:“你看我像是有事的人吗?”   “不像。”   舒池把他衣兜里的貔貅拿出来盘了盘,随后又给他放了回去。   时朝年:“拿走拿走,我不要这东西。”   舒池:“是因为这是我的,所以你才不想要?”   时朝年态度强硬:“我干嘛要你的东西?给我拿走。”   舒池:“那你下次上班怎么办?把自己送上门让他们吃干抹净吗?”   时朝年撇嘴,不得不承认舒池说的是大实话。   他目前什么道具也没有,更没有什么异能,对付脏东西全靠一身正气。   不搞点辟邪驱邪的道具真的说不过去,何况他以后还得保护主角受刷主角受的好感,没点实力怎么能行?   时朝年掏出手机,打算跟舒池做笔交易。   “那我用钱买你的道具,你看看收多少钱合适。”   舒池张口就来:“原价一百二十万,给你友情价,现在只要八十万。”   时朝年面露难色:“……我没有这么多钱,能不能再少点?”   舒池:“你现在能给多少?”   时朝年:“一万。”   舒池:“那就先给这么多好了。”   时朝年:“剩下的呢?”   舒池:“先赊着吧。”   时朝年还以为自己捡了个便宜,但转完账后他意识到他这不是欠了舒池一笔巨款吗?   万一舒池向他提无理的要求,他该怎么拒绝?   舒池坐到他的电瓶车后座上,懒懒地说:“不想走路了,你载我回去吧。”   时朝年没有拒绝的理由,回去的路上又听到舒池发问:“你那还疼吗?”   这种尴尬的问题让时朝年一度失语,他又想起了自己错把舒池当成沈君禾的事情。   “我说了别提这件事……”时朝年觉得很不自在,像是身上长满了刺,“你要是不提这件事,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你要是提了,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闻言,舒池陷入了沉默。   回到合租房,时朝年首先寻找起了主角受沈君禾,他得向沈君禾解释他和舒池并没有发生过什么。   听了他的解释,沈君禾极其冷静地回话:“你不必跟我说这些,我也不在乎你和他究竟是何种关系。”   时朝年神色失落,决定换个话题,关心起了沈君禾昨晚的状况,“那你昨晚去送外卖,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沈君禾的回答简短且直白:“没遇到什么,谢谢你的关心。”   时朝年:“要是遇到什么危险的话……你可以向我求助。”   沈君禾凝视着他的双眼:“你确定吗?”   他不认为时朝年有那样的本事。   时朝年失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就感觉刚才的话挺傻的。   他自身都难保,拿什么来保护沈君禾?   为了刷好感度他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了。   “对不起……我不太确定……”   时朝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笑着笑着还掉起了眼泪,眼眶通红,声语哽咽。   “我就是想讨好你……我需要你……没有你…我会死……”   沈君禾愣在了原地。   时朝年自觉在他面前有些失态了,抹了把眼泪,背过身去,“抱歉,我调整一下……”   回到原来的卧室,时朝年用抽纸疯狂地擤鼻涕,太糟糕了,竟然被主角受看见他如此狼狈的样子。   舒池枕着被子,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你真有这么喜欢沈君禾吗?感觉你们也没认识多久。”   时朝年带着浓重的鼻音回应:“我对他一见钟情,不行?”   舒池:“行,毕竟他不仅招人喜欢也很招鬼喜欢。”   时朝年揶揄他:“刚来这的时候你还跟人家套近乎呢,你别不承认一开始你也被他吸引了。”   沈君禾的万人/鬼迷光环可不是吹出来的。   舒池大方地承认:“见他的第一面我确实被他吸引了,他的气质,他的沉着与冷静,还有他内心潜藏着的温柔。”   时朝年:“他吸引你的同时也同样吸引着我,你不要想着跟我抢他。”   舒池:“我不跟你抢。”   时朝年:“你身上还有什么道具?能不能借几个给沈君禾?”   舒池睨着他:“我为什么要借给他?”   时朝年:“就当是我向你借的。”   舒池冷漠道:“我不借。”   时朝年起身朝他走了过来,就在舒池以为他要跟他抢道具的时候,时朝年坐到了他的身上,并且俯下身来在他的嘴角落了一吻。   舒池呼吸一滞,耳根微微发烫。   时朝年贴着他,唇齿张合:“我再给你一次,你借我一个道具。”   这一次,舒池没有拒绝。   …   时朝年再一次敲开了沈君禾的房门。   “沈大哥,你带着这个吧。”   他摊开掌心,展现在沈君禾面前的是一串用红绳串联起来的五帝钱。   “这个能辟邪招福哦,带着这个,那些脏东西就不敢骚/扰你了。”   时朝年对沈君禾露出最得体完美的微笑。 第78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19   因为某种原因,沈君禾又和时朝年以及舒池聚到了一起,组成临时的三人小组。   他们的晚饭是在外面的餐馆吃的,饭桌上,时朝年像个话匣子,有着永远也说不完的话。   “诶,我跟你们说,我刚查了富豪世界排行榜,我排在73亿9千6百78万2千598位,比昨天下降了三位估计是刚刚买了两个茶叶蛋导致的。”时朝年不知从哪掏出两个茶叶蛋,一个分给了左手边的舒池,一个分给了右手边的沈君禾。   忽略掉他那些没有营养的段子,沈君禾直奔主题,“先来说一下我们上岗第一天遇到的情况吧,从我开始,昨晚送外卖我跑了很多处地方,小区居民楼、酒店、写字楼、废弃的商场、学校,其中有三处地方曾经发生过命案。”   舒池:“你有遇到什么吗。”   沈君禾:“收到了几封情书,送外卖时电梯故障,鬼打墙,车坏了,手机也坏了,还被困在一个房间里,幸好当时天也快亮了,我这才出得来。”   舒池对他竖起大拇指:“真有你的,同时招惹上那么多鬼东西。”   沈君禾:“……我也不想。”   他只想和家人过平静的生活,不想总深陷在这些诡谲怪诞的事情里。   说完自己的事,沈君禾询问舒池的情况,舒池抽到的应该是入俭师的工作吧?这可比送外卖要凶险得多。   舒池的回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还好,遇到都是死人。”   一直啃着鸡腿的时朝年瞟了他一眼:“这不废话吗?”   舒池抽了几张抽纸,贴心地替他擦拭嘴角的油渍,“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时朝年嫌弃地将他一把推开:“去去去,一边去,我自己能擦,别挨我那么近。”   没看见沈君禾在这儿嘛。   擦干净嘴角,时朝年主动跟沈君禾透露了昨晚的情况。   “沈大哥,我在那栋别墅里遇见了一对父子,那父亲生前好像是疯了,不知怎么的竟然把自己孩子给剁了。”   沈君禾被他的话题成功吸引了,“父杀子?”   时朝年:“我不太确定,但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那孩子似乎很爱他的父亲。”   沈君禾若有所思,“好像在哪听到过这件事……”   他想起来他昨晚在饭店取餐的时候听到过有客人在谈论这件事情。   一个发疯的父亲在家中杀害了自己的儿子,随后又上.吊自杀了。   时朝年追问:“那他们到底叫什么?”   沈君禾:“我不知道,只是偶然听到了这件事。你在别墅里当清洁工,接触到的线索是最多的,你不知道房主的姓名吗?”   时朝年尴尬地挠了挠鼻尖,“那房子太大了,找起线索来也不容易,我看看今晚能不能再挖掘点有用的信息出来。”   沈君禾转向一旁默默不说话的舒池,“你今晚有什么打算?”   舒池:“暂时没有,现在才第二天,那些东西还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先按照副本的要求行动,另外将你们要搜集的线索收集齐,这个可以帮助你们获得副本的道具奖励。”   沈君禾点头,“好。”   时朝年嘱咐道:“沈大哥,你一定要带好我给你的五帝钱,别让那些东西近你的身。”   沈君禾在他和舒池之间来回扫视,也大概明白了这串五帝钱是时朝年从舒池那借来的。   “等我有了可以护身的道具,我就把五帝钱还给你。”沈君禾对时朝年说道,他不想欠谁的人情。   时朝年笑容可掬,“没事的,沈大哥,你先用着吧,保命要紧。”   “那我先走了,你们也注意安全。”瞧着上班的时间差不多要到了,沈君禾便准备先行离开。   时朝年目送他骑车远去,在沈君禾的身影彻底消失的那一刻,他嘴角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主角受这好感度什么时候才能涨啊……   舒池把他对沈君禾的恋恋不舍看在眼里,“人家都走远好久了,还惦记着呢?”   时朝年瞪着他,没好气道:“要你管?”   舒池没再揶揄他,问道:“吃饱了吗?”   时朝年:“你要帮我付钱?”   舒池转头跟服务员再要了两个脆皮鸡腿,“既然那么喜欢吃鸡腿,那就吃多点吧。”   时朝年有些感动,以为他善心大发了要给他送俩鸡腿,结果舒池下一秒就指着他,对服务员说说:“今天这顿饭让他来买单。”   时朝年:“……”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还没有礼貌!   舒池熟稔自然地坐上他的电驴后座,催促道:“要上班了,我们快点过去吧。”   时朝年:“凭什么是我载你而不是你载我?”   舒池一听,又从后座挪到了前面,“那你上来,我载你过去。”   时朝年:“这才像话嘛。”   舒池把他送到了别墅,说了一通“注意安全”之类的话,随后骑着他的电驴扬长而去。   时朝年(尔康手.jpg):桥豆麻袋!那是我的电瓶车啊!   靓仔震怒!.jpg   这该死的狗男人!   时朝年咬牙切齿地啃着鸡腿,吃着吃着忽然想到一个刷好感度的点子。   既然沈君禾是外卖员,那他是不是可以在外卖平台上点个外卖让沈君禾过来?   时朝年点名表扬自己:不愧是我.jpg   他装模作样地用拖把拖了一遍一楼大厅的脚印,佯装累倒瘫在沙发上点起了外卖。   已经吃过晚饭了,当然不可能再点吃的,所以他在平台上买了些药让外卖员送过来。   下单后一瞧,外卖小哥果然是沈君禾。   平台提示:【外卖员已接单,现在正在赶往商家,预计四十分钟后送达。】   时朝年心里美滋滋,和主角受互动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他收起手机,顺便利用这四十分钟的时间寻找线索。   一楼厨房和卫生间的环境倒是没昨晚的那么吓人了,他在洗手池的下方有了一个意外的收获——   一把钥匙。   估计是开二楼主卧房门的钥匙。   时朝年打着手电来到二楼,前往主卧的路上会经过儿童房,他便顺道进去看了一眼,发现书桌上多摆了一张照片,像是谁有意放在这儿让他看见。   照片上是别墅里那对已故的父子,年长的男人紧搂着怀中的孩童,面对镜头浅浅地微笑。   大抵是被照片勾起了现实里的记忆,时朝年鼻子泛酸,愈发想念自己的生父时皓阳。   「爸……等我做完任务就回去……」   时朝年放下照片,调整好情绪,又在儿童房里翻找了一遍。   靠近书桌的展示柜里放置了很多玩具,每个玩具底下都贴着一张标签,说明是谁送的。   时朝年一一看了一遍,大多数是“爸爸送的”,剩下的一小部分车模型写着“想要勾引我爸爸的坏男人送的”。   这表明的确有另一个男人缠着这孩子的父亲。   时朝年感觉不妙,心想这说的该不会就是以前在这儿做过任务的我吧?   翻遍儿童房,紧接着去翻主卧。   主卧的布局摆设以及各种物件证明这间屋子曾经住过两个人,而且还是两个成年男子。   时朝年翻找衣柜,翻到一件卫衣胸口绣着“靓仔”两个字。   这明显就是他的风格啊!   完了完了,他还真跟这对父子有过接触……这个父亲一定是他经历过的某个世界的攻略对象!   时朝年两眼一抹黑,脑瓜子嗡嗡响。   他真想不起来这是哪个世界的人物。   恰好这时他的外卖到了。   沈君禾提着袋子步入大厅,诧异地问他:“你就是刚刚点外卖的「靓仔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吗」?”   时朝年不好意思地挠头,“是我点的外卖。”   沈君禾:“你买药干嘛?受伤了?”   时朝年心说当然是为了刷你的好感度。   不过这种话可不能明面说,所以他佯装崴了脚,踉踉跄跄地走到沈君禾的面前。   “对……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沈君禾将视线定格在他的脚踝上:“你自己能上药吗?”   虚假的时朝年:“沈大哥不是还要送外卖吗?要不你先回去吧……”   真实的时朝年:我不行!快来给我上药!   沈君禾蹲下身子查看他的“伤势”,就在时朝年以为他要给他上药时,沈君禾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舒池吗?时星炯受伤了,你现在方便过来吗?”   时朝年:“……?”   他真的会哭晕在厕所,这个世界的主角受竟然这么正人君子!知道他和舒池关系特殊还特地让舒池过来给他擦药!   沈君禾把手机递到了时朝年的耳边,让他跟舒池说两句。   时朝年欲哭无泪,在心里骂骂咧咧。   舒池:“咋了,你脚扭了?”   主角受在场,时朝年哪敢说不,只能辩解说自己的伤不是很严重,舒池没必要过来。   沈君禾本着严谨的态度,特地拍了时朝年脚踝的照片发给舒池。   看完照片的舒池:“这像是有伤的样子吗?你不会在骗人家沈君禾吧。”   这话让沈君禾给听见了。   面对主角受古怪的眼神,时朝年不禁流下两行面条泪,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一套别墅。   怪他还不够了解沈君禾,不知道对方有多么正直。   不一会儿,舒池来了,没有多说什么废话,脱下外套,撸起袖子,也不管时朝年有没有崴到脚,蹲下身,将药酒倒在掌心,另一手托起时朝年的脚底,轻柔地按摩起他的脚踝,还不忘问他:   “这种力度疼吗?”   感受到舒池掌心的温度,时朝年羞愧地低下了头。   “不疼……” 第79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20   沈君禾走到室外,给舒池和时朝年留下相处的私人空间。   其实时朝年对他的示好他是看在眼里的,但他并不喜欢时朝年与舒池发生关系后还对他死缠烂打,纠缠不清。   他也不想与谁在这危险的世界产生感情上的羁绊。   于他而言,当前最紧迫的任务是解开各个案子的谜团,获得道具,提升他在副本中的存活率。   想着,沈君禾打量起了周遭的环境。   从他踏进别墅庭院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若有若无地感受到来自上方的视线,好似有谁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他,目光意味不明。   他将灯光聚焦在那扇窗户上,看见的分明只有厚重的窗帘。   这时不知从何处滚出一只皮球,轻轻地碰撞在他的脚踝处。   他扫视四周,远远地望见地下室的采光井那站着一个小孩的身影。   那孩子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递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哥哥,你能把那个皮球还给我吗?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秘密。」   沈君禾弯身捡起皮球,但并没有跨步走出去,而是问道:「你是那个和爸爸一起住在这儿的孩子吗?」   男孩没有否认。   沈君禾:「为什么你的爸爸会……」   杀害你?   男孩朝他伸手索要皮球:   「大哥哥可以把皮球递给我吗?我会告诉你关于我和爸爸全部的秘密。」   「我爸爸还说,他会给你你想要的道具。」   听见这番话,沈君禾鬼使神差地迈开了步子,将皮球递到男孩的手中。   男孩勾起一抹笑容,示意他弯下身来,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他说。   「哥哥,这个秘密只有你才能知道哦,你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不然可就没有道具奖励了。」   沈君禾的脑海中闪过时朝年和舒池的脸,这个秘密连他们也不能透露吗?   男孩引领他来到地下室的“秘密基地”——一处被铁栅栏圈起的生活区域。   见状,沈君禾略感不适地皱起眉头:「你被爸爸……囚/禁过吗?」   男孩回头,平静地向他解释:「爸爸囚/禁的人不是我。」   沈君禾:「那是……?」   男孩笑了笑,「是一个妄图勾引我爸爸的男人。」   …   另一边的时朝年在和舒池插科打诨说了好一会儿话后才注意到沈君禾不见了踪影。   “等等!沈君禾呢!?”   时朝年倏地站起身,走路带风,步履如飞,根本不像是崴到脚的人。   舒池盯着手里的药酒,不可思议道:“这药见效这么快的吗?”   时朝年急忙呼叫系统,「666!快告诉我沈君禾现在的位置!」   这狗比系统!连攻略对象不见了也不提醒他!到底在搞什么啊?!   系统提示:【系统beta-666暂未上线,有事请留言。】   时朝年火冒三丈,气得只想掀桌:坑爹呢这是!!   无论是lambda还是666,这些系统就没有靠谱的时候!   他转头,火急火燎地求助舒池。   “快!我们分头行动去找沈君禾!”   沈君禾的车还停在院子里,证明他没有离开这片区域!   舒池攥住他的手腕,“别分头行动了,一起找吧,这地方就这么大,他走不远。你要是遇险了我还得救你。”   时朝年觉得有道理,但还没点头答应,舒池就将他一把抱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是脚崴了不能走路吗?”   “那也不用你抱啊!快放我下来!”   时朝年用手掌抵住舒池的脸,拼命挣扎,无奈舒池不为所动,抱着他来到了就近的一间卧室。   他被放置在了床上,下一秒,舒池便把整个身子压了下来,最后还不忘拉过被子盖住他们的身体。   “你要死啊!”时朝年顶起膝盖,试图撞开身上压着的人,“这种时候还想着做这种事情!”   舒池压低了嗓子,“别动,那家伙现在就在门外。”   时朝年愣了愣,脑子还没转过弯,傻傻地问:“谁在外面?”   沈君禾?   还是……这房子的原主人?那对父子?   他隐约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与此同时,还有舒池愈发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闭眼,屏住呼吸。」舒池将他的脸摁在怀中,努力掩盖他的气息,「别问为什么,待会儿再跟你解释。」   室内的温度骤降,危机感涌上心头,时朝年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照他说的话去做。   他的心跳和舒池的心跳紧紧交织在了一起,此刻能感受到的还有对方温暖的怀抱。   时朝年心想,若不是带着任务来到这个世界,他恐怕都要因为这一刻的温存而对舒池心动了吧。   不知过去了多久,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舒池拧了一把他的大腿肉。   “佩奇,天都亮了,还睡呢。”   佩奇??   时朝年垂死病中惊坐起,横眉怒目地瞪着舒池:“你叫谁‘佩奇’呢!信不信我揍你!”   舒池挡下他的拳头,眉眼弯弯,笑得狡黠,“老婆,别生气,气多了对身体不好,你要是死了,我不就成鳏夫了吗?”   时朝年脸色涨红,朝他嚷嚷:“谁是你老婆!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舒池挑眉:“那你是谁的老婆?”   时朝年推开他,果断地跳下床:“谁的老婆也不是!”   舒池:“难道不是沈君禾的老婆?”   时朝年:“谢谢你的提醒,我现在得去找他了。”   舒池眼睫低垂,“那你就去呗。”   时朝年以为自己听错了,舒池竟然没有阴阳怪气地阻拦他?   “那我去了。”   他作势要走,离开卧室后走出了好几米,再回过头去,发现舒池没跟上来。   「这家伙!搞什么鬼!」   他想了想,又折返了回去,看见舒池褪下上衣,动作艰难地处理后背溃烂的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   时朝年愣在了原地,脑海中浮现出不久前舒池将他护在怀里的一幕。   是在那个时候受的伤吗?   “你是哑巴吗!怎么受伤了也不跟我说!我刚刚差点就走了!”   时朝年快步走上前,夺过舒池手里的棉签,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背上的脓血,这原本漂亮的蝴蝶骨上全是发紫发黑的伤口,一直蔓延到舒池的胸腹。   舒池脸色苍白,还有心思跟他讲荤/段子,“可惜了昨天你在我背上挠出的伤,你昨天对我又是咬又是挠的。”   看在他受伤的份上,时朝年没有跟他计较,只翻了个白眼表示无语。   考虑到别墅内不是什么安全之地,时朝年暂时把他背到了庭院的休息区。   舒池不忘揶揄他:“我老婆背起我来真是健步如飞啊,一点也不像是脚崴的样子。”   时朝年:“谁是你老婆?别一口一个‘老婆’的,又油又恶心。”   舒池:“除了我老婆,也没谁对我那么好了。”   时朝年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悲伤的情绪。   “对象哪有父母好,你父母呢?兄弟姐妹呢?”   舒池默了默,说道:“他们都不在了,就我一个人还活着。”   时朝年表情一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   舒池显得毫无所谓,“你不用放在心上,反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一个人也挺好的,没什么牵挂。”   时朝年一语不发,默默地给他涂抹药膏。   舒池转过身:“让我自己来吧,你不是还要去找沈君禾吗?”   时朝年:“他身上带着五帝钱,你能感觉出他现在的处境吗?”   舒池:“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时朝年:“那就好,你坐过来,我给你擦完药再去找他。”   舒池:“老婆。”   时朝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叫我。”   舒池:“我刚刚保护了你,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什么?”   时朝年心说诡计多端的臭男人,“我可没让你保护我嗷!”   舒池竖起一根手指,眨了眨真诚的双眼:“我不要太多,就只要一句‘老公’。”   时朝年:“大家都是成年人……可以不要这么肉麻吗?”   舒池:“那算了,当我没说。”   过了一会儿,时朝年给他擦药的同时蹦出来一句:   “老公……”   救命!他又心软了!可恶!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时朝年红着脸,专心致志地擦药,不去理会舒池的反应。 第80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21   记不清到底是第几个世界了,时朝年遇见叶守诚父子时还是在一本名叫《偏执狂》的生子向耽美小说里。   当时他用的还是“时沐凡”的名字,身份是某同志会所的“少爷”。   而他需要攻略的对象是《偏执狂》里的舔狗卑微攻——叶守诚,一个对渣受唯命是从,就算被戴了绿帽,甚至渣受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上/床也不敢大声说话的男人。   值得一提的是,这篇文的本质是“渣受贱攻”,攻受间的曲折感情狗血到极端受控看了都会感觉到不适的程度。   当然,那个薄情冷血的渣受不是他。   渣受名叫林书棠,豪门私生子,在原书里先是攻略了身为家族继承人的兄长,后又引/诱了始终看不惯他的弟弟。   在体验背徳之欲的同时,林书棠还不忘在外面偷/腥,勾搭了校内的好学生叶守诚,让他在年少时就偷尝到了禁/果。   之后,叶守诚就再也忘不掉林书棠了,不仅发奋图强要与林书棠并肩而立,为林书棠创造更好的生活,而且还对天发了毒誓今生只爱林书棠一人,若他对林书棠有任何不忠的行为,便让他被人千刀剐、万人*。   面对叶守诚如此严肃真挚的态度,林书棠竟有一瞬间的感动,但他的感动,也仅有这么一瞬间。   在叶守诚功成名就之后,他抱着玩一玩的心态与叶守诚结了婚,可蜜月期还未过去,他就感觉到了厌倦。   他的兄长和弟弟并不赞成他与叶守诚在一起,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因为他们同样深爱着他。   「棠棠,回到哥哥身边,好吗?」在新婚蜜月期,他的兄长找上了他,「叶守诚根本配不上你。」   林书棠反问:「哥哥就配得上我吗?」   他的兄长用行动向他诠释了什么叫做“般配”。   他们背着叶守诚亲密拥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相亲相爱、不分彼此。   蜜月期后不久,林书棠怀孕了,叶守诚还兴高采烈地以为那是他的孩子,熟不知林书棠与兄长私下交/媾多次。   因为怀孕,林书棠倒也老实了不少,时不时地想象自己被一个可爱的孩子唤作“爹地”的画面。   兄长又在一旁语重心长地劝他与叶守诚离婚。   他若有所思地托腮,说:哥哥,再等等吧。   他并不想承认自己在孕期有点贪恋叶守诚的温柔。   对于他的“叛逆”,他的兄长做出了行动。   那一天,叶守诚被醉酒的地痞流氓侵/犯了。   与此同时,林书棠收到了兄长的留言:   「棠棠,我知道你爱“干净”,这么脏的东西,还是别要了吧。」   林书棠的表情逐渐扭曲,不自不觉,他的心里长出了一根刺。   如兄长所言,他不喜欢脏的东西。   他同情叶守诚和嫌弃叶守诚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面对叶守诚的哀求和挽留,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出于“检验叶守诚当初的誓言是否可信”的目的,他把孩子留给了叶守诚。   「我离开后,你会为孩子再找另一个父亲组成新的家庭吗?」   叶守诚跪在他的面前,涕泪横流:「我不会……棠棠……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会洗干净自己……别离开我……」   林书棠无奈地说道:「等你变干净了,我再回来,好吗?」   他知道叶守诚永远也不会有“干净”的那一天了,所以他根本不会回来。   不过,他还是喜欢看叶守诚因为他的离开一蹶不振但又不得不为了孩子振作起来的样子。   这家伙很坚强,不是吗?   …   被qb的遭遇还有林书棠的离开对于叶守诚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打击,如果不是因为孩子,他可能会产生寻/死的念头。   为了让他走出上一段感情的阴影,他的朋友给他介绍起了对象,甚至还拉着他去了同/性/会/所。   想起林书棠和曾经发过的毒誓,叶守诚打心里厌恶那些试图接近自己的人。   「我要回去照顾阳煦了,以后没事少来烦我。」   叶守诚甩开朋友的手,作势离开,虽然家里安装了监控,但他仍不放心让保姆照顾宝宝。   「诶诶诶,别走啊!」朋友将一个青年推到了他的跟前,积极地向他介绍此人的名字和优势,「这位是时沐凡,据说是你的小粉丝哦!是不是和你前任长得有点像?」   叶守诚随意扫了两眼,冰冷地吐字:「像?要不要我把你的狗眼挖出来?别拿这种歪瓜裂枣跟棠棠比!」   说完,叶守诚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可尽力了,他看不上你我也没辙。」男人耸了耸肩,「守诚这家伙,除了林书棠,谁也看不上。」   时朝年微笑致谢:「谢谢,我会再想办法的。」   「你看上他什么了?对他这么着迷,还非他不可?」   「他跟我上上上上上上辈子的老公长得有点像。」时朝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逗得眼前的男人开怀大笑。   卑微舔狗攻可不好攻略,时朝年打算找份体面点的工作,慢慢接近叶守诚和叶阳煦。   期间他试了很多种办法。   应聘保姆,失败。   应聘叶阳煦的启蒙老师,失败。   整容,强调与林书棠相似的部分,努力成为叶守诚的“替身情人”,失败,好感度-50。   展现弱势一面,述说原主娘不疼爹不爱的悲惨身世,勾起叶守诚同情心,失败。   塑造喜剧人人设,展现有趣生动的灵魂,贴近叶守诚的喜好,引起对方的兴趣,失败。   色/诱,失败,好感度跌穿地心。   扮丑,试图引起注意,失败。   接近叶阳煦,以叶阳煦为突破口,被叶守诚看穿,失败,好感度一跌再跌。   被指控性/骚/扰,蹲看守所,被网暴,被扒黑历史。   无能狂怒,冷嘲热讽,负值好感度呈现不可控趋势,被系统警告,生命值倒扣两点。   转眼间八年过去了。   时朝年做了他所能做的所有的事情,可是叶守诚还是对他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他的生命值被倒扣了,那是他上个世界拼尽全力才攒到的两点。   他在操场的跑道失控地奔跑,嘴里大喊着:   「去你妈的任务——!!!」   发泄完情绪,他用新的号码给叶守诚拨了一通电话。   「我真的不能和你在一起吗?」   叶守诚:「滚。」 第81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22   学校放学了,叶阳煦和同学结伴而行。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遇见那个总是用零食和玩具以及各种优惠卷讨好叶阳煦的男人了。   “阳煦,你和你爸把那家伙送进局子了吗?今天怎么没见到他?”同行的朋友好奇地问道。   “我和我爸哪有那么大的能耐?不过那家伙以前因为骚扰我爸被我爸送进局子倒是真的。”   叶阳煦四下查看,确实没在周边瞧见时沐凡的身影。   是放弃了吗?   回到家,叶阳煦将今天的发现告诉了父亲叶守诚。   “爸,那家伙最近还缠着你吗?”   他不提,叶守诚都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陌生号码的信息了。   往常一天下来,他都要拉黑好几个号码,而这些号码都是时沐凡被拉黑后再次申请的新号,为的就是与他取得联系。   叶守诚翻开信息,时沐凡的上一条短信时间显示在一个多月以前。   当时时沐凡给他发的短信内容是:   「我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他没有理睬,甚至懒得拉黑,任其躺在信息列表里。   在那之后,时沐凡就再也没有发送过短信或是打电话过来。   也许是出了什么意外,也许是感觉到了疲惫主动放弃他,又或许是打算休息一阵子再对他发起新一轮的攻势。   总之,这段时间,时沐凡不会再来骚扰他和他的儿子了。   儿子高兴地挽住他的手臂,“爸,烦人的家伙终于不见了,明天放假,陪我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叶守诚抚摸他的发顶,答应他的同时还提出了一个条件。   “阳阳,我们去找爹地,让爹地和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叶阳煦拉下脸,对此不情不愿,叶守诚口中所说的“爹地”是他的另一个父亲——林书棠,也就是他的生父。   虽然他也很希望爹地能够回来和他们团聚,但每次爸爸带他去找爹地时,爹地总是用一种鄙夷又傲慢的目光看着他们。   好像是在看什么要饭的。   他根本就不爱他们。   从那以后,叶阳煦便不再希望林书棠能够和他的爸爸复婚,他觉得他和爸爸两个人一起生活也挺好的,最好谁也不要来插足他们父子间的感情。   可叶守诚听不见他的心声,仍执拗地带着他去找林书棠,还把他推到林书棠的面前,让他对他唤一声“爹咪”。   他无奈地照做,换来林书棠一声轻笑。   「阳煦和舅舅长得越来越像了。」   叶阳煦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但他的爸爸显然听懂了。那一天回来,他的爸爸将自己锁在卧房里偷偷地哭。   他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问爸爸为什么要哭。   叶守诚没有回应,但第二天早上一如往常温柔待他,给他做早餐,收拾他的书包,送他去上学。   「要是爸爸不对爹地这么执着就好了。」叶阳煦心想。   他不喜欢爸爸对爹地一副卑微到把自己贬进尘埃里的样子,这样做的后果只会让对方更看不起他们。   在周末,叶守诚再一次提出了要带他去找林书棠,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挽回林书棠的真心。   这一次,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并且劝叶守诚不要对林书棠抱有任何的幻想。   “我不要去那边,爸爸也不要去,我们都不要去。”叶阳煦紧紧抱住父亲,向他倾诉心声。   “爸,为什么一定要非他不可呢?没有他,我们也能过得很好不是吗?”   叶守诚蹲下身来,嘴角泛着一丝苦笑,“阳阳,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会明白的,你只需要照爸爸说的去做就好。”   叶阳煦甩开他的手,朝他生气地嚷嚷:“你总说我小我不明白,既然你觉得我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我去喊爹地回来?他根本就不爱你!你别傻傻地去求他回来了!就算你们结过婚又怎么样?可是你们现在已经离婚了啊!为什么就是不能选择新的开始呢?没有他我们的生活一样可以过得更好!他看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条可怜的狗!”   “阳阳!”叶守诚眉头紧锁,情不自禁地捏紧了拳,“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叶阳煦变本加厉地诋毁林书棠,“他不是我爹!他就是个混蛋!无耻下流的混蛋!贱/人!我没有这样的人渣爹地!”   “阳阳!我不允许你这样说书棠!”理智的弦彻底崩裂,在愤怒的驱使下,叶守诚对儿子挥起了巴掌。   “啪——!”   叶阳煦双目瞪圆,被扇得脚下踉跄,险些摔在地板上。   这是父亲第一次打他,就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回来的男人。   他的脑子“嗡”的一下,泪水像泄了闸的洪水,不受控地夺眶而出,不等叶守诚回过神,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离家出走”对于叶阳煦来说是一个陌生的词,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也会像那些叛逆的孩子一样,不顾父母的管教,独自跑到家以外的地方。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脑中不断回想着父亲暴怒的样子。   或许对于叶守诚来说,他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想到这儿,叶阳煦又抹起了眼泪,他找了一处相对隐蔽的角落独自伤心,却没发现始终跟在他身后的不良少年。   “小弟弟,怎么哭得这么伤心,是被爸爸赶出家门了吗?”为首的少年喝得有些醉醺,朝他轻佻地摆弄下流的动作,“要不要来哥哥家里坐一坐?我们可以跟你玩很多有意思的游戏哦~”   叶阳煦紧抱双膝,害怕地瑟缩起脖子。   这种时候,爸爸一定会过来救他的吧。   庆幸在他遇险的时候,有人出手救下了他。   但那个人不是他的爸爸。   “玩玩玩,玩你个锤子玩!”   那人一挑四,把企图侵/犯他的少年全都撂倒了,紧接着警察也来到了现场。   他定眼一瞧,发现救他的人是那个曾经勾引过他爸爸的时沐凡。   居然是这家伙……   “你没事吧?”时沐凡来到他的跟前,“怎么自己跑出来了?你爸爸呢?”   叶阳煦盯着他的脸,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对他的态度都变得和善了不少。   “谢谢你救了我,给我留个电话吧,下次我让我爸爸当面谢谢你。”   他在想,能不能利用时沐凡来帮助他的父亲彻底忘掉林书棠。   至少在他看来,时沐凡要比林书棠更适合做他父亲的另一半。   时沐凡一愣,没有拒绝,将电话号码留给了他。   此后,叶阳煦开始有意无意地撮合起了叶守诚和时沐凡。   或是带时沐凡回家,或是出门游玩时邀请时沐凡一同加入。   总之,不能让他的父亲再去多想林书棠。   “阳阳!你到底在搞什么?你怎么能让时沐凡到我们家里来?”对于儿子近期的做法,叶守诚感到十分地头疼。   叶阳煦指着餐桌上丰盛的菜肴,说道:“爸爸,时沐凡做的饭菜很好吃,你不来尝尝吗?”   叶守诚:“比我做的还好吃吗?”   叶阳煦:“当然没有爸爸做的好吃。”   叶守诚叹了口气:“阳阳,以后不要让他来家里。”   叶阳煦:“爸爸最近很晚才回家,是又去找了林书棠,对吗?”   叶守诚面露不悦:“不要直呼你爹地的姓名,他是你的生父。”   叶阳煦无话可说。   之后,叶守诚参加了林家为林书棠举办的生日派对,而他给林书棠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被无情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那一天正好也是叶阳煦的生日,时沐凡给他做了可口的饭菜和甜点蛋糕。   但他们要等叶守诚回来。   “我真受不了我爸这副样子,像条狗一样围着林书棠转。”叶阳煦面无表情地说道,“他能不能有点骨气?”   时沐凡默默不说话。   叶阳煦又拿他开腔,“你以前不是挺会勾引我爸吗?怎么现在像个窝囊废一样,他让你走你就走?”   时沐凡:“办法都试过了,没用。”   叶阳煦:“那就再试一遍。”   时沐凡:“好吧。”   喝得酩酊大醉的叶守诚回到家,模糊地看见一个和林书棠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   “棠棠?”   “棠棠……你回来了吗?”   他从那人的身后拥了上去,一样的装扮,一样的气味。   “林书棠”就近在眼前。   “棠棠……我好想你啊。”   没有多想什么,他们的十指紧扣在了一起。   一夜缠绵后,叶守诚悠悠转醒,第一时间就寻找起了林书棠的影子。   “棠棠?”   他的儿子推开房门,说道:“爸,你昨晚喝醉酒把时沐凡拉进房间里了,你们做了什么?”   叶守诚面无血色,目瞪口呆。   “……时沐凡?”   …   经历完了昨夜的情/事,时朝年还有心思去买吃的。   “你好,我要一个摩天脆脆冰淇淋。”   化成人形的lambda在一旁劝阻,【你怎么能吃冰的?】   “斯哈斯哈!”时朝年当着他的面舔完了冰淇淋,“我就吃,咋了?”   他还要去吃lambda讨厌的螺蛳粉。   结果没过多久他就拉肚子了,拉到虚脱   “统子……救我……”   lambda:【不长记性。】   时朝年接到了叶守诚的视频电话,因为要严格执行lambda制定的“欲擒故纵”的策略,他没接。   最后叶守诚亲自找上了门,在看见他苍白的面色后选择留下来照顾他。   “时沐凡,我希望你不要把昨晚的事情捅出去。”叶守诚低声下气地恳求他,“特别是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书棠。”   时朝年笑得勉强,“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我还怕你激动起来会杀人灭口呢。”   “谢谢……”   叶守诚第二次对他表示了感谢,上一次是在时朝年从不良少年手里救下叶阳煦之后。   “那个,能把我抱到浴室吗?我想洗个澡,昨晚到现在还没来得及清理……”时朝年不好意思地开口。   叶守诚看见了他脖子上的吻痕,那是昨晚留下的。   “好……”   系统提示:【叶守诚好感度+1】   lambda:【他的一部分注意力转移到了你的身上。】   时朝年发出感慨:「不容易啊,真不容易。」   如果不是叶阳煦这个助力,他猴年马月才能把叶守诚攻略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只要时不时地引起叶守诚的注意就好了吧?   像他曾经攻略其他人物那样,在叶守诚遭受打击的时候出现在他的身边,替他处理家务事,关心爱护他的宝贝儿子。   时朝年(懂王手势):没有人比我更懂得如何舔一个人!.jpg   第一阶段的胜利:叶守诚不再排斥抗拒他的接触。   第二阶段的胜利:叶守诚不再把他当成林书棠的替身。   第三阶段的胜利:叶守诚放下戒心,主动向他示好。   第四阶段的胜利:叶守诚接纳他成为新的家庭成员。   时朝年以为自己取得了全面的胜利,直到lambda把叶守诚的好感度甩在他的脸上。   叶守诚好感度:90%   时朝年抓耳挠腮:他奶奶的,三年又三年,我上哪再整10%?   lambda:【他还没彻底忘记林书棠。】   时朝年感觉自己的精力和耐心快要耗尽了。   他急需补充能量,所以趁七天小长假去海边玩了一趟。   lambda:【你没发现叶守诚连个电话也没打给你吗?】   时朝年在沙滩上晒太阳:「你现在不要跟我提任务。」   lambda:【哦。】   时朝年充完能量,回到叶家,发现他的位置已经被林书棠取代了。   #攻略对象念念不忘的前任回来了#   #怎么办#   lambda:【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事情。】   时朝年破防了,破大防。   他好不容易把叶守诚的好感刷到90,结果林书棠一回来,叶守诚对他的好感度瞬间就降到了80。   叶阳煦恨铁不成钢,把时朝年拉到门外,低声说道:“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你知不知道我爸昨晚跟他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时朝年深知这种时刻不能退缩,硬着头皮和林书棠对峙了起来。   “你是要和守诚复合吗?”   林书棠当着他的面躺倒在叶守诚的怀里,倨傲地反问,“我跟不跟守诚复合,与你何干?”   就算他不爱叶守诚,他也不能让叶守诚对其他男人摆尾示好。   叶守诚这辈子只能活在他的阴影里。   时朝年朝他啐了一口:“玩弄别人感情的渣滓!”   林书棠沉下脸,毫无疑问,时朝年的做法彻底激怒了他。   他要让这家伙付出惨痛的代价。   …   叶家是不能呆了,时朝年把行李物品搬回到了原来的住所,他可不想自己的东西被渣受一股脑地扔掉。   渣受和他背后的势力在这个世界可以算得上是一手遮天,为此时朝年还屯了足够多的粮食,避免近期外出遭到对方的报复。   但凡事总有意外,在躲过了无数次的报复行动后,他还是被绑了。   林书棠举着叶守诚的手机,得意洋洋的向他炫耀。   “叶守诚对我毫无防备,他最爱的人好像还是我哦。”   时朝年对他还是那句话:“玩弄别人感情的人渣!”   林书棠抬脚踹在他的胸口上,轻蔑地冷哼,“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说这句话吗?杂种!还是先想想怎么脱身吧!”   时朝年急忙呼叫系统,「统子,救我!」   林书棠这狗娘养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指不定要怎么折磨他。   lambda:【我附身了那几个保镖。】   时朝年:「这有什么用!快报警啊你!」   lambda:【我觉得这有利于你刷叶守诚的好感度。】   时朝年被lambda口中所说的“保镖”围了起来。   林书棠目睹了整个过程,并且在最后参与了其中。   lambda诱导他对时朝年产生了“邪念”。   林书棠第一次品尝到这种滋味。   他揪起时朝年的头发,享受着他痛苦又麻木的表情。   他凑到他的耳边,轻吐字句:   “叶守诚有什么好的,不如来伺候我吧?” 第82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23   沈君禾为弄清事情的真相,进入了叶阳煦制造的幻境里,这一次,他的视角变成了叶阳煦班上的转校生——沈穆。   幻境里的叶阳煦对他似乎很有好感,课间还带着伙伴主动上前跟他搭话,与他分享从家里带过来的零食。   “沈穆,你要吃巧克力吗?这是我爸爸给我买的,家里还有很多。”   叶阳煦常把自己的父亲挂在嘴边,三句不离叶守诚。   与他相识的伙伴都知道他有一个很爱他的父亲。   “谢谢。”沈君禾没有拒绝叶阳煦的好意,从他的盒子里拿走了一块儿巧克力。   他要做的第一步是和叶阳煦成为好朋友,这样才能更好地了解叶家父子的经历。   和叶阳煦成为朋友并不难,首先得学会倾听他的心声。   沈君禾观察细腻,能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叶阳煦情绪上的变化,并且给予关心。   “怎么了吗?”   “有什么心事吗?”   “我能帮到你吗?”   沈君禾仅用这三句话就打开了叶阳煦的心房。   叶阳煦脸色微红,拉着他来到操场,跟他诉说自己最近遇到的烦心事。   “我爸爸要和前任复婚,那个‘前任’就是我的生父。”   沈君禾从他的口中了解到了几个人名——叶守诚,林书棠,还有时沐凡。   林书棠是叶守诚的前任,也就是叶阳煦的生父,在叶阳煦出生后不久就与叶守诚离了婚。   而时沐凡则是林守诚的现任,不过这两人只是交往,并没有婚姻关系。   按理来说,叶守诚和林书棠复婚,对叶阳煦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会不开心呢?   “爸爸和林书棠复婚,不好吗?”沈君禾表示不解。   难道叶阳煦不喜欢生父,而是喜欢时沐凡这个后爸?   可他从没听他怎么提起过时沐凡。   叶阳煦闷闷不乐,“林书棠根本就不爱我和爸爸,爸爸为什么还要跟他复婚?”   沈君禾:“你爸爸要放弃现任吗?”   叶阳煦抱怨时沐凡没用,“我帮了他那么多忙,帮他撮合他跟我爸爸,他还是没能让我爸爸走出林书棠的阴影,真是个废物!”   沈君禾皱起眉,对他的这番话略感不适。   叶阳煦把时沐凡当成什么了?可以利用的工具?   “这个节骨眼上,我连时沐凡的人影都看不见,估计是怕了吧,躲在哪个角落里瑟瑟发抖。”叶阳煦把跟前的石子狠狠踢飞了出去,“他再不回来,我就自己想办法留住我爸爸。”   沈君禾暗自猜测,心想时沐凡该不会是遭到报复了吧?   “既然这么多天都联系不上他,为什么不选择报警呢?也许他身处在很危险的境地里……等着我们去救他。”   沈君禾对叶阳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叶阳煦用一种“你是傻瓜吗”的眼神看着他。   “我为什么要报警?要是闹出什么乌龙,会给爸爸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的。”   沈君禾无言以对,他已经不能指望叶阳煦有什么大的作为了。   虽然是叶家的事情,但出于对时沐凡人身安全的考虑,沈君禾最终还是选择了报警。   在被问到与时沐凡是什么关系时,沈君禾撒了个谎。   “我跟他是朋友。”   他向警察再次强调,最有可能导致时沐凡失踪的人是林书棠,他希望他们能好好查一查林家,尽快找到时沐凡的下落。   在他报案后的第二天,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林书棠打过来的。   「沈穆?你是阳煦的同学,对吗?」   沈君禾没有否认,大方应下:「我是。」   林书棠笑眯眯地说道:「小朋友,报警电话可不能随便乱打哦。」   电话挂断了。   关于时沐凡的失踪案也被暂时搁置。   沈君禾不信邪,又去找了与时沐凡有过关联的叶守诚,寄希望于他能与林书棠妥善沟通,一起寻找时沐凡的下落。   在得知时沐凡失踪的消息后,叶守诚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的急迫与慌张,反而警惕地问道:“你和时沐凡是什么关系?”   沈君禾:“是见过几次面的朋友。”   叶守诚:“我没听他提起过他有什么朋友,而且还是像你这么小的朋友。”   沈君禾张了张口,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些家伙,好像并不关心时沐凡的生死。   “你不打算去找他吗?”沈君禾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叶守诚反问:“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家的事情?从哪打听来的?是阳煦告诉你的?”   沈君禾失望地转身离去。   他替时沐凡感到悲哀,这个世界竟无一人值得托付终身。   也许是他的祈祷奏了效,又或许是单纯的巧合,在他一筹莫展之时,失踪已久的时沐凡竟然主动找上了他。   “你好……能让我在你这儿呆一阵子吗?我只呆一会儿,避避风头……”   时沐凡浑身打颤,脚步虚浮,身上只裹了一张单薄的凉被,狼狈且脆弱。   见状,沈君禾急忙把他迎进了家里。   他拿起电话正要报警,时沐凡立即出言阻止了他。   “别打……会被他们找到的……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沈君禾瞥见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的青紫伤痕。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时沐凡在他这儿养起了伤,期间还向他借过手机给叶守诚发短信。   他善意提醒:“你失踪这么久,叶守诚从没想过去找你。”   时沐凡:“我猜到了。”   沈君禾:“那你为什么还要热脸贴冷屁股?”   时沐凡无奈地解释:“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你可以理解为我想要得到他的真心。”   沈君禾:“他的真心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时沐凡:“当然重要,没有他的真心,我会死。”   叶守诚在短信中说道,这个周末会过来接他回家。   那一天叶守诚是来了,可是他的身边还跟着林书棠。   叶守诚搂住林书棠的腰,向他邀功请赏,“棠棠,我带你找到他了,会有奖励吗?”   林书棠往他的口中塞了一颗糖,像是在奖励一条殷勤摆尾的狗。   “谢谢你哦守诚,帮我找回来我最喜欢的玩具~”   …   时朝年快要崩溃了,在林书棠的影响下,叶守诚对他的好感降到了40%。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   他不甘心,不甘心任务就这样失败。   他必须得想办法挽救这岌岌可危的任务。   在被林书棠囚/禁的时间里,他学会了主动。   主动解林书棠的扣子。   “只要把你伺候好了,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对吗?”   林书棠的指尖在他的喉结处轻轻打转。   “那就要看你伺候得够不够好了。” 第83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24   时朝年发现渣受最近壮实了不少,都有腹肌了,肩膀、手臂的肌肉捏起来也不是以往柔软的触感,反而结实有力,泵感十足。   这是去练过了吗?   林书棠在刷着牙,忽然被他捏了一下肱二头肌和腹肌。   “你捏我做什么?”   林书棠向他投去诧异的目光。   时朝年:“没做什么,看你最近壮了不少。”   都不像个受/0了。   林书棠直白道:“不壮点怎么*你?”   时朝年颇为嫌弃地把他的脸推到另一边:“你刷完牙再跟我说话,牙膏泡沫都喷我脸上了!”   林书棠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不是你先找我说话?我刚刷牙刷得好好的,你自己凑过来。”   时朝年朝他伸手索要电子设备,“好无聊,我要玩游戏。”   他的手机在他被林书棠关在这间屋子里开始就被没收了,为了防止他与其他人联络。   林书棠:“拿我的手机去玩。”   征得同意后,时朝年拿走了他放在床上的手机。   要玩游戏也是真的玩,只是在玩游戏的过程中他屡次被信息弹窗干扰。   不是林书棠的偏执哥哥林飞鸣发来的短信,就是林书棠的兄控弟弟林思哲发来的视频申请。   哦,还有他花费了十年时间还没攻略下来的攻略对象——林书棠的舔狗前夫叶守诚。   林飞鸣:「棠棠?为什么还不回家?你现在在哪?」   林思哲:「哥哥!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叶守诚:「棠棠,我们复合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书棠的亲儿子叶阳煦:「爹地,我们能找个时间好好谈一谈吗?」   某个暗恋林书棠的原书攻四(温柔の花店老板):「棠棠,睡了吗?不要熬夜,要早点休息哦。」   林书棠学生时代的沙雕朋友:「哈哈哈哈哈哈棠棠你看看这个图,好好笑哦!」   以下省略N个好友的N条信息……   时朝年:MD,渣受的人生这么精彩的吗?   洗漱完毕的林书棠靠了过来,瞧见他在偷看他的短信。   “不是玩游戏吗?看我信息干嘛?”   时朝年:“把手机给我玩还怕我偷看信息?这么多人给你发信息呢,想忽略都不行。”   林书棠把脸凑近,洁面奶和牙膏的清新香气扑面而来,“怎么?他们给我发消息,你还吃醋了?”   时朝年将手机的界面切换到林飞鸣和林思哲的信息,“你再不回复他们,他们就该找上门来了,到时候我就会因为勾引你而被他们噶掉腰子。”   他的这番话成功逗笑了林书棠。   时朝年鼓起腮帮,给他的胸口来了一个大逼兜子,不满道,“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这可事关我的生命安全!你可得好好保护我!”   林书棠搂着他亲了又亲,“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时朝年:“你说得轻巧,你打得过你哥哥?还是打得过你弟弟?要是被他们知道你给我做1,他们非弄死我不可。”   林书棠挑眉,“我怎么就打不过他们了?”   时朝年:“你在他们那都是被压的那个,这还证明不了什么吗?”   林书棠:“那是以前。”   时朝年:“那你可要努努力被再被他们压了。”   林书棠跟他暧昧地咬耳,“我现在更喜欢压你。”   “色批!”时朝年嘴上骂骂咧咧,但还是听话地跟他贴得严丝合缝,尽量满足他的需求。   林书棠笑得恶劣:“老攻这都抽不出空了,宝贝帮我回他们的信息。”   时朝年脸色涨红,浑身酥麻,“这种时候回复,你是什么时间管理大师?”   林书棠:“刚不是你叫我回复他们的吗?”   时朝年:“好好好,你说你要回复什么,我给你打字!”   林书棠:“我懒得想,你来想吧,我要专心致志地干我的活。”   时朝年:“狗东西!”   …   当晚,林飞鸣收到了“林书棠”的回复。   棠棠:「我在外面给哥哥挑礼物,哥哥要是过来的话,不就知道我要送什么礼物给哥哥了吗?」   面对弟弟林思哲,“林书棠”这么回复:   「我在给飞鸣哥哥挑礼物哦,抽不出空接你的电话。」   另一边,叶守诚接到了“林书棠”的视频通话。   “棠棠?!”   叶守诚欣喜若狂,忙不迭地摁下接听键。   但他的眼前呈现出来的画面不是林书棠的脸,而是床底,更像是手机不小心落在了地板上,摄像头正对床畔的位置,记录着轻轻晃动的床单。   直到手机因为电量耗尽关机,这则通话才算彻底结束。   时朝年支起疲惫的身躯,对林书棠表示抗议。   “你就不能歇会儿?”   林书棠:“歇会继续?”   时朝年:“你真的要跟叶守诚复婚?”   林书棠:“你这是在意他还是在意我?”   时朝年:“当然是在意你,我可不想压我的家伙去给别人当0。”   林书棠失笑,心想这小子醋味还挺浓的。   “我不会跟他复婚。”   时朝年勾住他的脖子,焦眉苦脸,心事重重:“叶守诚倒是强迫不了你,但是你哥哥还有你弟弟怎么办?他们那么喜欢你,一定会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吧?”   林书棠轻抚他的脸颊,眼里满是对他的宠溺,“我早有打算对付他们,别担心。”   时朝年凝视着他的双眼:“棠棠,你这辈子只属于我,好不好?”   林书棠嫣然一笑:“他们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你要怎么做到与他们不一样呢?”   时朝年凑到他的耳畔,跟他说起了悄悄话,“我只给棠棠*。”   怀里的青年像是勾魂摄魄攫取人心的妖精,林书棠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其中。   “那你可得说话算话,不然我一定会宰了你。”   …   和渣受在一起的日子要多滋润就有多滋润,就是有点屁股疼,时朝年得趴着睡觉。   听说渣受的哥哥和渣受的弟弟为了渣受大打出手,斗了个两败俱伤。   一个变成了植物人,一个已经送去了火葬场。   渣受哭哭啼啼好不伤心,“都是我不好,才让事情变成这个样子……为了弥补过错,我一定会接替你们管理好林家的产业。”   时朝年评价道:一个字,绝。   渣受把他一同拉到了医院,给变成植物人的兄长喂药。   “来,大郎,来吃药了。”   林飞鸣没有反应。   渣受对时朝年说道:“可恶!欧尼酱居然不理我!看来得想个办法让他醒过来!”   时朝年吐槽:“他都变成植物人了你还要怎样啊!”   渣受在病床畔跟他啵起了嘴,啵着啵着就啵到了床上。   时朝年暗骂渣受不做人,“你哥还在这呢!”   渣受用手臂箍着他,强行进入,“乖,我们把他气走。”   把偏执兄长送走后,渣受跟时朝年提出了结婚。   时朝年犹豫不安,“你跟我结婚,叶守诚不会生气吧?他那么喜欢你,一定会讨厌把你抢走的我,万一他报复我怎么办?”   渣受想了想,爬起来穿衣。   时朝年:“你去哪?”   渣受:“既然你这么担心的话,那我就想办法把他「送走」。”   时朝年一听这还得了,急忙抱住他,“不要啊!你干了那么多坏事,还是少干一件吧!万一他们变成鬼来报复我们就不好了!”   开玩笑!叶守诚挂了他还怎么刷好感度!   时朝年:“干坏事折寿!万一结了婚你先死了我不就成寡夫了吗!”   渣受恍然大悟,“你说得有道理。”   叶守诚成功逃过一劫.jpg   不过下个月的婚礼还是得如期举行,其中受邀的宾客中就有叶守诚和叶阳煦父子,以及叶阳煦的同学沈穆(沈君禾)。   叶守诚的眼神空洞而又麻木,嘴里轻唤着林书棠的小名。   「棠棠……你不是只把他当成玩具吗?」   时朝年的目光也不再驻足于他,而是专注地凝视林书棠。   叶守诚悲哀地捂住脸,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此刻都远离了他?   最开心的莫过于叶阳煦,这下好了,没有哪个家伙会来骚扰他和他的爸爸了。   但叶守诚真的能只爱他吗?   答案是:不能。   在林书棠和时朝年结婚之后,叶守诚仍时不时地在他们面前露面,乞求林书棠能够回来。   “棠棠……是我做得不够好……对不起……我做得不够好……”   林书棠视若无睹,而他一旁的时朝年却看到了机会。   得不到回应的叶守诚想到了一个极端的法子,那就是杀掉时朝年。   可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用这个办法的,因为这会招来林书棠的憎恶。   所以他又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是插足他们之间的感情,把时朝年从林书棠的身边引走。   恰好这时,时朝年也来找了他。   时朝年拿着一条毛巾,说道:“这是棠棠用过的毛巾,你想要吗?”   叶守诚:“我想。”   时朝年勾起嘴角,显得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想要他的毛巾的话,得先成为我的狗哦。”   叶守诚露出屈辱的神色,正想拒绝,可转念想到这是一个引走时朝年的办法,又不得不对他低下了头。   “你想让我怎么做?”   时朝年对他伸出了手背。   叶守诚托着他的手,佯装虔诚地亲吻,但下一秒就被时朝年扇了一个巴掌。   “我让你吻我了吗?我让你磨指甲,贱/东/西。” 第84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25   背着渣受在外面养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这条狗的前主人还是渣受。   为了防止被林书棠背刺,时朝年在训狗的过程中还加入了一个环节,那就是手把手教卑微舔狗怎么翻身做一条有野心有实力的狼狗。   时朝年薅着叶守诚的狗头,语重心长地传授经验:“只有你强大到能压制住他,他才会高看你一眼,你说你死乞白赖地讨好他有什么用呢?在他眼里你什么也不是。”   叶守诚神色复杂,问出了几个触及时朝年灵魂的问题:   “你很强大吗?你能压制住棠棠?为什么他会跟你这样的人结婚?这就是你所说的强大到能让他高看一眼?”   因为不爽他的语气,时朝年给他的脑门“啪啪”来了两个大逼斗子,他可不会像以前那样惯着舔狗。   “欠电了?还是想挨鞭子抽?狗东西,怎么跟我说话呢?”   时朝年亮出电击器和鞭子,上来就是给狗东西一套杨永信电击疗法。   叶守诚肌肉震颤,被电得酥酥麻麻,大脑一片空白,竟然感觉还挺舒服……时朝年对他又是电又是打又是抽的,挨久了他又会觉得这像是在挠痒痒和小打小闹。   “你这皮糙肉厚的,还真不怕打。”时朝年放下鞭子,弯腰喘了一会儿气,“你说你要是对林书棠强硬点,也不至于被他戴绿帽子啊。”   这回叶守诚当起了哑巴。   给舔狗攻适当灌输“翻身做主人”的思想,时朝年收起鞭子,拍拍屁股走人,他再在外面多呆一会儿,渣受就要找过来了。   回到家,迎接他的果然是榴莲和搓衣板,还有渣受的毒打。   林书棠把菜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你说,我的擦脚布去哪了?”   时朝年战术投降:轻轻跪下.jpg   “亲爱的,我在践行‘废物回收再利用’的节俭思想。”   林书棠冷笑,“节俭?你要是真节俭怎么不用来给自己擦脸?把我的擦脚布送给叶守诚了是吧?”   时朝年又劝他做人要大度:“亲爱的,做人要大度,‘宰相肚里能撑船’有没有听说过?不就是块擦脚布吗?扔掉它不如拿它来给小狗做个温暖的窝。”   林书棠揪起他的领子,眼神愈发冷厉:“你是不是想我把你锁在家里了?”   时朝年:“亲爱的,家/暴和强人锁男是犯法的。”   林书棠:“我教训出轨的老婆也犯法?”   时朝年:“当初结这个婚,我是持反对意见的……”   林书棠:“所以呢?你想让我成全你和叶守诚?”   时朝年别过脸,不敢直视他的双眼:“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林书棠:“你就是这个意思,小心我和叶守诚复婚。”   时朝年急忙抱住他的大腿,哀嚎:“我错了我错了,亲爱的,你别跟他复婚!他配不上你!”   开玩笑,你们要是复婚了我还怎么刷好感?   林书棠抬腿甩开他,打这天起开始和他打起了冷战,既不对他过分热情也不禁锢他的人身自由。   时朝年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二天,林书棠用牵引绳牵了一条「狗」回来,那是他曾经养过的「狗」,还说狗比爱人要好得多。   时朝年: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他想过他会被渣受XXOO,也想过他会被渣受黑/屋play,但唯独没想到渣受会把舔狗叶守诚带回家。   林书棠抚摸叶守诚的项圈,对时朝年郑重其事地宣布了一件事,“以后他就是我们家庭里的新成员,你不用背着我偷偷勾搭他,他只能是我的狗。”   “……”   时朝年的表情比吞了苍蝇还难看。   lambda亲临现场进行指导:【先和叶守诚联手干掉林书棠。】   时朝年:「那不就成全他们了吗?这还有我什么事!?」   lambda:【要学会替攻略对象着想,先帮助他得到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到时候你再从他身边抽身离开。】   时朝年似懂非懂,「好吧……」   林书棠为了让他难受,故意和叶守诚亲近,不仅饭桌上给叶守诚喂饭,还帮叶守诚洗澡。   “哟,守诚这背上的伤谁打的啊?下这么重的手,让我知道是谁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林书棠故作担心,当着时朝年的面给叶守诚擦拭鞭伤。   叶守诚受宠若惊,挺直腰背的同时时不时地瞄向时朝年,仿佛在对林书棠说:   「主人,就是这个家伙打的我。」   养狗养得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时朝年心如止水、古井无波,一心干饭,不受干扰,待会儿吃完饭还得去散步,喝点解暑的糖水。   这狗屎任务他是一天也不想做了。   傍晚,沈穆(沈君禾)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时朝年好哥们似的揽着他一起散步。   “写完作业没有啊?”   沈君禾:“放学前就写完了。”   时朝年笑嘻嘻,趁机捏了一把他脸上的婴儿肥,“那就好,哥带你逛逛街,想要什么就拿,我付钱。”   沈君禾担忧道:“你不会被林书棠……”   时朝年:“怕什么,大不了离婚。”   沈君禾:“离婚之后呢?”   时朝年凑到他耳边,跟他开了句玩笑话,“离婚之后,等你长大了就嫁你。”   沈君禾表情逐渐凝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嫁给我???   时朝年一脸坏笑,使劲揉了揉他的头。   “我开玩笑呢,你还真信了?你这种纯情小处男怎么说也得找个干净的吧?”   沈君禾欲言又止,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今天时朝年心情不错,搂着他哼了一路的歌。   “最后所有人目光移向我,问我扮演的角色是什么,我看看身份说我是~阳光开朗大男孩~阳光开朗大男孩~”   “我特长只有微笑~看我扬起的嘴角~阳光开朗大男孩~阳光开朗大男孩~我只是路过碰巧~被卷入这场纷扰~”   沈君禾牵住他的手,一脸认真:“要过马路了,专心一点。”   时朝年笑个不停,“你这小子长得不大,倒像个大人,以后谁要是嫁给你,安全感十足啊。”   沈君禾心说我本来就是个大人,只是进入幻境里变成未成年罢了。   商场逛了一趟下来,时朝年给沈君禾买了几套衣服和鞋,还有一台平板。   “这平板只能学习用,你可别用来看什么18X。”时朝年捏住沈君禾的脸颊往两边扯,叮嘱道,“听见没?”   “听见了……”沈君禾口齿模糊,“别捏我的脸……”   时朝年:“捏疼了?不疼不疼,来给哥哥亲亲~疼疼飞走~”   沈君禾平静地吐槽:“你像个猥/琐男。”   时朝年举起拳头砸在他的脑袋上,“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怎么说话呢?”   两人一路上打打闹闹,不会太过亲密也不会太过疏远,像是一对好朋友。   被送回家的沈君禾感觉到了不舍,在时朝年准备离开时扯住了他的衣袖,问道:“明晚……还会一起散步吗?我做完作业再过来,不会耽误学习的。”   时朝年弯下腰:“咋了?舍不得我呀?”   沈君禾点头:“是舍不得。”   时朝年:“我下次要是有空就出来好不好?我弄辆电驴,带着你兜风做这个城市最靓的仔!”   “好。”沈君禾踮起脚尖,朝他伸手索要了一个拥抱。   时朝年勾起嘴角,对他给予了回应,心想这小子怪粘人的。   …   借着路灯的微光回到家,时朝年想象着屋里的景象,渣受和舔狗不会趁他外出搞到一块儿了吧?   他忐忑不安地打开房门,发现舔狗正在给渣受剪指甲,倒是没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和谐得有些过分。   林书棠闭眼休憩,听闻动静,问道:“终于舍得回家了?”   时朝年走进卧室收拾衣服:“就是散散步。”   林书棠:“我遛狗都不用你这么长的时间。”   时朝年没回话。   林书棠又道:“听说你想跟我离婚?”   时朝年有些摆烂,想也不想地回答:“想啊,你和叶守诚不挺好的?要不你俩复婚呗?我的话,爱怎么过怎么过。”   听了这番话,叶守诚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这家伙竟然要放弃他了吗?   林书棠站起身,从卧室里把时朝年强行拽了出来。   “你做什么!”时朝年被拽疼了,林书棠像是要卸掉他的整条胳膊。   叶守诚站在一旁,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该阻止吗?   他眼睁睁地看着林书棠把时朝年拽到了沙发上,用极其强硬且粗鲁的手段侵/占了他。   “帮我摁住他的手。”林书棠转头对叶守诚下达了命令。   叶守诚脸色难看,耳边充斥着时朝年的哀嚎。   “棠棠……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林书棠目光阴沉:“你要跟他一起反我?”   叶守诚低下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书棠朝他怒吼:“我让你摁住他!你聋了吗!”   叶守诚不得不挪到沙发的另一头,帮其压制住时朝年的挣扎。   面对时朝年的求助和哭喊,他无奈地闭上了双眼,不去看他的惨状。   他再一次成为了林书棠的帮凶。   …   叶守诚在小区的门外多次撞见沈君禾,这个学生当初收留过时朝年,所以总能得到时朝年的青睐。   不知是在替林书棠吃醋还是他自身感觉到了不爽。   他善意地提醒沈君禾:“你最好别靠近他,不然他会被教训得更惨。”   沈君禾一语不发,在外面一站就站到了深夜,直到叶守诚下一次过来。   “啧。”   时朝年和林书棠的起居室一片狼藉,叶守诚定定地站在原地,思考了许久。   他该不该阻止林书棠?   “棠棠……适可而止,好吗?你看他都流血了,这样不好……”他走上前,将浑身是伤的时朝年挡在身后。   林书棠不悦地皱起眉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插什么手?”   叶守诚冷静地阐述事实:“他对你根本就没有感情,你为什么就一定要非他不可呢?”   “让开。”   “我不想让,除非你们离婚。”   叶守诚不可避免地和林书棠打了起来,论体格,林书棠不是他的对手,但论玩阴的,林书棠比他更胜一筹。   眼前蓦地出现一把锋利的刀子,在叶守诚以为自己的眼珠会被林书棠刺穿时,时朝年伸出了援手。   刀身被紧紧握住,蜿蜒而下的鲜血滴落在了叶守诚的脸上。   那一刻,叶守诚的心跳陡然间慢了半拍。   时朝年用另一只手挥起台灯,凶狠地撞击林书棠的太阳穴,叶守诚则趁此机会,与他共同制服了林书棠。   “这是能让他听你的话的神仙水……”时朝年喘息未定,按照lambda的指示给叶守诚递去了一瓶药水,“你拿去用吧。”   叶守诚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时朝年骂骂咧咧:“拿走!我不想再和你们纠缠了!”   这个任务他不做了!大不了再去另一个世界赚生命值!   把神仙水扔进叶守诚的怀里,时朝年裹上一件大衣,头也不回地跑了。   叶守诚从阳台望见他和守在门外的沈君禾抱在了一起。   不知为何,他的心忽然落空了,是喝了神仙水后对他唯命是从的林书棠怎么亲吻他都无法填补的一片空白。   后来,他不止一次看见时朝年带着沈君禾逛街。   时朝年给那少年买冰淇淋,带着他骑车兜风,在咖啡店里辅导他的课业,还给他亲手做生日蛋糕。   回想起曾经时朝年讨好自己的一幕幕场景,叶守诚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   他失去了一个爱他的人。   时朝年把原本对他的爱,分给了沈君禾,而且这份爱更加地真挚和热烈。   叶守诚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给时朝年拨了一通电话。   时朝年:“有什么事吗?”   叶守诚:“你能回到我的身边吗?”   时朝年:“不能。”   叶守诚:“好吧。”   他转向一旁的林书棠,“棠棠。”   林书棠像是一条可爱的狗,跪在地板上,用脸轻蹭着他的小腿。   “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吗?”   叶守诚指着沈君禾的照片,柔声说道:“你可不可以去把他杀了啊?”   …   时朝年得到了一件染血的校服,他精心照顾和培养的好孩子在校门口被疯子砍死了。   lambda:【恭喜你,叶守诚对你的好感度达到了120点。】   时朝年捧着校服,无声地落泪,「你觉得我还需要叶守诚的好感吗?」   lambda:【你不需要吗?你要活着就必须得到他的好感,我不允许你放弃这个世界的任务。】 第85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26   对叶阳煦来说,最糟糕的莫过于他的父亲真的把时朝年娶回了家,并且全身心地投入其中,比对林书棠更甚。   在遭受了好朋友沈穆(沈君禾)被林书棠当街砍死的强烈刺激后,叶阳煦更加无法容忍有人从他的身边抢走他的父亲。   趁父亲不在家,叶阳煦对时朝年表达了不满。   “你根本配不上我爸爸!最好从哪来滚回哪去!”   时朝年并没有发怒,反而十分平静地问道:“那你觉得谁配得上你爸爸呢?你自己吗?你想取代我和你父亲相爱?”   仿佛被戳中了心事,叶阳煦脸色大变,慌张失措地辩解,“你有病吧!谁要取代你了?我只是想让你滚出我家!”   时朝年脸上写满了疲倦:“你不用担心我会抢走你的父亲,因为不久之后我就会离开。”   叶阳煦稍稍松了口气,而后追问,“你要去哪?你想离开的话我可以帮你,只要你不再纠缠我爸爸。”   时朝年望向窗外自由翱翔的飞鸟,“去一个你们找不到我的地方。”   虽然不理解他的意思,但叶阳煦对他的行动积极地提供了帮助。   “那我帮你引开我爸爸。”   他们的对话被叶守诚一字不落地通过录音设备记录了下来。   毫无疑问,他们的计划失败了。   叶阳煦被警告如果有任何帮助时朝年的行为,那么面临他的将会是「父亲的憎恶」。   “阳煦,你以前很听爸爸的话,为什么这一次要背叛爸爸去帮助另一个人呢?”叶守诚蹲下身,摁住儿子的肩膀,虽然面带微笑,却让叶阳煦感受到了森森的冷意。   “我知道错了……爸……不要讨厌我……我真的知道错了……”叶阳煦低下头,小声地啜泣。   他不想失去唯一的依靠,更不想得到叶守诚的憎恶。   叶守诚拥住他,欣慰地抚摸他的发顶,“阳煦,你是爸爸的乖宝贝,希望你能永远乖巧下去。”   相比于只是受到警告的叶阳煦,时朝年则是永远失去了自由。   他被关在了地下室。   “为什么要跑?”叶守诚居高临下地质问他,手里拎着一把锤子。   他在考虑要不要把时朝年的膝盖敲碎,这样时朝年就再也不能从他身边逃走了。   “不为什么,只是想跑。”时朝年敷衍地回话,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给他。   叶守诚:“你以前明明很努力地讨好我,为什么现在却对我那么冷漠?”   时朝年闭上双眼,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叶守诚又拿来了一把剪子,“你想让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是吗?”   时朝年抬眼,笑容戏谑:“你对你的初恋白月光都没这么狠,对我倒是又断腿又挖眼的。”   叶守诚毫不犹豫地举起锤子,“只要你还有想走的念头,我不介意再狠一点。”   时朝年瞥了一眼通道开启的时间,还有两天,只要再坚持两天,他就能顺利离开这个世界。   在叶守诚的锤子即将下落的那一瞬间,时朝年举起了双手,表示自己愿意低头服软。   “有话好说,别伤人,我可是很怕疼的。”   叶守诚放下锤子,脑海中闪过林书棠侵/犯时朝年的一幕幕场景,以及时朝年与沈君禾言笑晏晏的画面。   占有欲和嫉妒心作祟,他在地下室里用同样的手法占有了心爱之人。   时朝年没有反抗,温顺得听话,还在他的耳畔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我爱你”。   正因如此,在第二天,叶守诚便把他从地下室里放了出来,但活动范围仅限于房子内部。   时朝年帮他收拾好了公文包,笑眯眯地对他说道:“快去上班吧,不要迟到了。”   叶守诚和叶阳煦父子对他的变化都感到十分诧异,心想他终于打算安定下来和他们一起生活了吗?   到了第三天,时朝年在夜里失踪了,他之前所有的示好都是为了今天的逃离。   叶阳煦暗自窃喜,但表面上还是得装作一副既愤怒又悲伤的样子安慰叶守诚。   “爸,没事的,他不在了还有我。”   叶守诚面色灰败,顺着墙面颓唐地跌坐在地,没有敲碎时朝年的膝盖和挖掉他的双眼成了他一生最后悔的事情。   他不知道的是,就算时朝年失去了双腿和眼睛,他还是能逃到他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时沐凡」,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时朝年来到这个世界,只为了获得他的真心,然后毫不留情地抛弃掉他。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时朝年无情回眸的面容,叶守诚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自那以后,他就陷入了自己臆想的世界里,经常对着空无一人的座位说话,质问座位上的「人」为什么要离开他。   叶阳煦十分担心他的状态,三番五次地劝说他回归正常的生活。   “爸,他已经走了,别再想他了,好吗?你看,这是我在学校得到的奖状……”   叶守诚机械式地转头,端详起他的脸。   叶阳煦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怯怯地发问:“爸……怎么了吗?”   叶守诚:“是你帮助他逃跑的吗?”   叶阳煦急忙否认,“我没有!”   叶守诚:“真的没有吗?”   叶阳煦激动地站起身:“是他自己要跑的!不关我的事!”   叶守诚收回目光,转而打起了时朝年的“电话”。   这个号码显示是空号,可是他却像是接通了一般,和时朝年聊起了今晚要吃的饭菜。   “今晚要吃鱼吗?饭后到哪里散步?啊,不吃鱼啊,那吃炒肉?”   叶阳煦心里五味杂陈,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他的父亲恢复正常?   他尝试在网络上披着时朝年的马甲来跟他的父亲聊天,而且语音也经过了特殊处理。   叶守诚打出了一行字:「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叶阳煦:「我没有离开你,我一直在暗地里默默守护着你。」   短信发送出去,叶阳煦看向床上平铺的睡衣,那是他从父亲的卧室里偷偷拿来的,是时朝年穿过的衣服。   他打算等到合适的时机就穿上它,引导他的父亲将他当成时朝年看待,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和他的父亲在一起了。   「我很想你,你会回来吗?」叶守诚给他发来了一则消息。   叶阳煦:「我会回来。」   会代替时朝年来爱你。   他不止一次幻想自己与叶守诚相守到老的画面,即使他永远披着时朝年的马甲,他也愿意。   可他从未想过当他穿着时朝年的睡衣出现在父亲的眼前时,他的父亲会对他挥起锤头。   他成功地引导父亲将他当成了时朝年,但他也因此而殒命,代替时朝年承受这滔天的杀意和恨意。   血红色的视线里,叶守诚面目狰狞,接连不断地用锤子捶击他的脸部和颈部。   直至他的头部完全碎成块状,血浆横流。   …   沈君禾从幻境中惊醒,被林书棠的长刀劈砍和被叶守诚的锤子残杀的画面历历在目。   他下意识地寻找起了时沐凡,在阴暗的地下室里不断摸索。   有两人正往这边寻来,一个是舒池,一个是时朝年。   “沈大哥?”时朝年惊喜不已,快步上前查看他的状况,“你真的在这儿啊?”   看来舒池的直觉蛮准的诶。   没有眼镜的沈君禾显得有些迷糊,将他“错认”成了时沐凡,紧紧攥住他的手腕。   “沐凡……”   时朝年满头问号:“沐凡?沐凡是谁啊?”   主角受这次又获取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记忆?   沈君禾愣了愣,触电般收回了手。   “抱歉……认错了。”   舒池环顾地下室的环境,“你这体质还真是频繁地被鬼怪‘眷顾’啊,这次又获取了什么信息?”   沈君禾心不在焉地回想着幻境里的记忆,将大致的剧情告诉了他们。   舒池“啧啧”咋舌,评价道:“真狗血。”   “是啊……哈哈哈哈……真TM狗血……”时朝年暗地里擦汗,他好像有点印象,但是不多,可以确定的是那个“时沐凡”是他。   这样一想,他流的汗更多了。   舒池眼尖地发现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你怎么流那么多汗?”   时朝年打着哈哈:“地下室有点闷,不如我们先出去吧?”   在别墅停留的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沈君禾收到了几份新的外卖订单,再不去送外卖,他恐怕会被副本惩罚。   但他刚获知了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并不想放弃即将到手的道具。   时朝年脑子一热,迫切地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所以提议跟他换一份工作。   “沈大哥,要不我帮你去送外卖吧?我开车贼6!”   不等沈君禾答应,时朝年插上钥匙握住调速手把,飞一般逃离了现场。   拜拜嘞各位攻略对象,我今晚就要远航了。   沈君禾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好熟悉的感觉。   舒池摩挲下巴思索:“这小子怎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时朝年遇上了鬼打墙,兜兜转转又把车骑了回来,看来不解决那对父子的事情,他是走不了了。   “你有办法把叶守诚和叶阳煦都超度了吗?”他暗戳戳地询问舒池。   舒池:“在你眼里我这么有能耐?”   时朝年朝他挤眉弄眼:“你不行?男人不能说不行!我和你一起上!”   舒池哭笑不得:“把他们超度了不就拿不到道具了吗?”   时朝年:“拿了道具再超度?”   他们聊天的功夫,沈君禾又不见了,再回来时手里拎了一把锤子。   看样子是叶守诚用过的那把。   沈君禾掂量锤子,问时朝年:“你要用吗?”   毕竟是时朝年工作的地方,他把这里的道具擅自拿走有点不厚道。   时朝年目瞪口呆,“沈大哥,你是怎么拿到的?”   这道具拿得也太轻松了吧!沈君禾果然是无限世界的宠儿……   一个道具也没有的(除了舒池给他的)他真的哭晕在厕所。   沈君禾把锤子递了过来:“还是给你用吧,我送外卖那边的案子应该还会有道具,就不占用你的了。”   时朝年收敛悲伤,把锤子推了回去,表示自己还有很多护身的东西,区区一个锤子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沈君禾眼帘低垂,眼镜上反射的光线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很多东西’指的是舒池给你的那些吗?”   时朝年挠头:“啊……是啊,他给了我不少。”   沈君禾收起锤子,与他自动保持了距离,“抱歉,我刚刚有些失礼了,差点让舒池误会。”   时朝年:“他误会什么?我和他才认识没多久……”   沈君禾示意他关注舒池。   时朝年回头,捕捉到了舒池眼底转瞬即逝的失落。   一面是沈君禾有意的疏远,一面是舒池的关心和在意,时朝年最终还是选择回到了舒池的身边。   他想起来666系统将舒池也升级成了攻略对象,虽然能得到的生命值只有一个点,但总比没有的强。   “吃醋啦?”时朝年揉捏起舒池的脸,“我错了,别生气好不好?”   舒池重拾微笑,亲密地搂住他:“没生气。走,老公带你去打鬼~”   时朝年比划拳头:“走走走!让他丫的伤你!敢欺负我老公!我高低给他来两拳!” 第86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27   在别墅里找鬼找到半路,舒池和沈君禾同时收到了副本的警告。   【擅自离岗超过三小时将受到惩罚。】   【惩罚不限于当场暴毙,因各种意外致死导致现实世界的躯体失去生命体征。】   【请在二十分钟内复岗。】   【即将启动倒计时模式-—】   沈君禾身形一顿,看向走在最前面探路的舒池。   “要回去吗?”   他第一次经历副本,对「规则」还不太熟悉。   他记得上一份工作,舒池用道具躲过了副本的惩罚,所以他们才得以在学校逗留,从高二一班师生的手里解救时朝年。   这一次舒池还会为了时朝年使用道具吗?   舒池摊手,向他和时朝年坦白:“那个道具只能用一次,上一次已经用完了。”   “啊?那你们岂不是要在二十分钟内回去?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时朝年忙拉住要往楼上走的舒池和沈君禾。   舒池这家伙表现得那么悠哉悠哉的,像是老大爷逛街,他还真以为离岗那么久会没什么危险呢!   舒池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解决你的事再回去,别担心,我会留足十分钟的时间走人。”   “那前十分钟能解决这栋房子的事吗?”   时朝年半信半疑,他被要求穿着时沐凡的睡衣单独坐在叶守诚生前的卧室里“引鬼”。   舒池和沈君禾则紧握斧子和锤子躲在暗处适时而动。   “他穿这套睡衣的样子真像幻境里的时沐凡,有那么一瞬间会让我以为他就是时沐凡。”沈君禾嘴里呢喃着什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舒池对话。   舒池目光不离床边呆坐的时朝年,“这傻小子指不定真的和时冉还有时沐凡有点什么关系。”   沈君禾惊讶于他的直觉:“你确定?”   舒池直白道:“我不确定。管他呢,现在在我眼里,时星炯是时星炯,不是别的谁。”   沈君禾无话可说。   「鬼东西怎么还不来?」时朝年无聊地抠起手指,坐着抠,躺着抠,趴着抠……短短五分钟内就换了五种抠手指的姿势。   连系统666都忍不住吐槽:【你就不能好好坐着吗?十分钟都坐不住?你的攻略对象都看着呢。】   时朝年终于不抠手指了,但是眼睛一闭睡起了大觉,对舒池和沈君禾有种迷之信任,没几分钟就打起了鼾。   是人是鬼都沉默了。   沈君禾转向舒池,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确定要找这么不靠谱的男友?   舒池一本正经地替男友解释:你可以把这当成是他信任我们的表现。   时朝年睡得迷迷糊糊,隐约感觉到有一双冰凉的手在他的身上游走,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翻身呓语:“我金贵的脸是你能摸的吗?”   之后是一连串嘈杂刺耳的声响,有谁在房间内来回走动,脚步声一会儿近,一会儿远。   被打搅睡眠的时朝年不满地哼哼唧唧,将脸埋进被子里,隔绝外界的噪音。   那冰凉的触感逐渐消失了,一切都归于平静。   本该上着夜班的时朝年一觉睡到了天亮,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666系统贴心地呼唤:【醒醒,靓仔,你该下班了。】   “啊?下班了?”   时朝年迷茫地睁眼,挠肚皮时在身上摸索到了一件工装外套,看款式应该是舒池穿的那件。   “我才睡了十分钟怎么就天亮了?”   【你那是睡了十分钟吗?不知道还以为你死了,舒池和沈君禾驱鬼那么大阵仗都没把你吵醒。】   时朝年从床上蹦起:“我靠,我错过了什么?”   他错过了新的攻略对象(舒、沈)和旧的攻略对象(叶)的精彩对决!   估计舒池和沈君禾都要被他的不靠谱无语死了。   时朝年:感谢攻略对象不掉好感之恩。(双手合十.jpg)   简单地打扫了一下房子应付副本任务,时朝年拍拍手,准备溜之大吉。   他的电驴昨晚被舒池骑走了,天亮下班后还得等舒池过来一起回去。   不过他最后等来的人不是舒池,而是沈君禾。   时朝年诧异,心想难不成主角受开窍了?竟然破天荒地主动接他下班。   沈君禾知道他想岔了,开口解释:“是舒池让我过来的,他说他还在解决殡仪馆的事情,没那么快过来,就先让我接你回去。”   时朝年查看手机信息,刚才打扫卫生没怎么注意看,舒池还真说了让他坐沈君禾的车回去。   这家伙这么放心让他跟沈君禾呆一块儿?   犹豫了片刻,时朝年坐上了沈君禾的电车后座。   沈君禾和他没什么话聊,一路上安安静静,就算被问及昨晚的情况也只是简短地回复“嗯、是、对”之类的单字。   久而久之,时朝年也不再主动跟他搭话。   沈君禾的好感不能操之过急,还是先等攻略了舒池再做打算吧。   车开到半路,时朝年说道:“沈大哥,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打车过去殡仪馆看看舒池。”   沈君禾似乎没听见,但时朝年明显感觉到车速加快了,耳边净是“呼呼”的风声,没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回到了合租公寓。   “额……”时朝年有些语塞。   看见他迟迟没有上楼,沈君禾问道:“不上去吗?”   时朝年往外迈步:“沈大哥先回去吧,我上外面吃个早餐。”   沈君禾朝他伸手,想要挽留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待他想好措词,对方早已走远。   那一刻,他深深体味到了“怅然若失”的含义。   …   要吃早餐是真的吃早餐,时朝年顺便给舒池也打包了一份。   “怎么下班这么晚?你还挺尽职尽责的。”时朝年围着舒池转了一圈,确认他的状态。   嗯,没啥大毛病。   舒池上来就捏他的脸,“在你那耽搁了那么久,不得补回来和殡仪馆的尸体斗智斗勇吗?”   “你碰尸体的手洗了没啊就捏我脸!”   “哪个入殓师工作不戴手套?”   时朝年和他嚷嚷:“那也得洗手啊。”   “洗啦洗啦。”舒池揽住他,话题一转,“不是让你先跟沈君禾回去吗?怎么过来了?”   时朝年:“怕你拖我的电驴去卖钱。”   舒池好笑道:“难道不是关心我?死鸭子嘴硬,之前还叫我老公呢。”   时朝年:“谁啊年纪轻轻就幻听,我到医院给你挂个专家号,赶紧去看看吧。”   舒池收敛笑容:“不跟你吵了,我要回去睡觉。”   察觉到他的疲惫,时朝年及时收住了口。   舒池怕他误会什么,抓着他的手,连忙补充了一句:“刚刚我语气不太好,昨晚要忙的事情很多所以有些困了,没有烦你的意思……”   时朝年:“我知道,怎么连这个都要解释?我的理解能力还是可以的。”   舒池把头靠在他的肩上,顺势偷亲了一口温软的腮帮,“因为我要在乎你的感受,要是让你不开心了可怎么办啊,我不想没有老婆。”   时朝年笑骂:“又蹭我口水,小心家法伺候。” 第87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28   自从第二天解决掉了别墅里的危险因素,时朝年就没在夜里碰见过什么怪事。   舒池还将那把可以对鬼怪造成亿万点伤害的斧子给了他。   “等等……我用了这个,那你用什么?”   时朝年掂量斧子,虽然有件称手的武器是件好事,但他总不能把舒池的道具全都拿走吧?殡仪馆的工作怎么看都要比别墅的要凶险。   舒池展示出自己的“小金库”,里面的宝贝琳琅满目,小到可以避煞驱邪的朱砂和狗牙,大到半人高的铜镜和神像,简直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比天师和道士还“富有”.jpg   时朝年眼睛都看直了,好家伙,敢情他从舒池手里拿到的道具只有一小撮,对于舒池来说根本不痒不痛的。   “你是什么道具批发商吗?哪来那么多宝贝?”时朝年感到诧异,他记得舒池说过他才经历了三个恐怖副本。   哪来那么多道具啊。   舒池解释:“一半是副本里收集的,另一半是我原先就有的。”   时朝年:“原先就有这么多东西?你喜欢收藏?还是说经常撞鬼?”   舒池:“经常撞鬼。”   时朝年:“懂了。”   怪不得呢,容易撞鬼的人身上确实会带不少辟邪的物件。   有斧子护身的时朝年在别墅里尽情地摸鱼,轻松安逸得有些过份。   没办法,谁让他有个道具多多的男友呢。   666善意提醒:【原作里,舒池是为了保护沈君禾而死的,你要在他死前将他的好感刷满。】   时朝年的心脏猛地抽痛,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了一下。   “嘶……”   他差点忘了这件事,原作里的舒池因为阻挠偏执鬼攻对沈君禾实行“强制爱”,所以最后被撕成了碎片。   “舒池现在对沈君禾又没什么感情,应该不会走原作的老路吧。”时朝年揉着胸口缓解疼痛,一想到经常和他拌嘴的家伙会为了沈君禾丢掉性命,他就感到不舒服。   666:【谁知道会不会呢。】   时朝年坐起身思索了一番,“如果换我来保护沈君禾,那就没舒池什么事了吧?”   话说沈君禾当外卖小哥这几天遇到的怪事比他和舒池加起来的都多,就算揣了五帝钱和锤子也不管用,该被揩油还是被揩油。   是该想想办法怎么帮助主角受解决掉这些麻烦了。   时朝年在平台上点了份外卖,想着让沈君禾送份宵夜过来,但订单超时了四十多分钟,他连沈君禾的人影都看不见。   “奇了怪了,他的位置怎么在小区里一动不动的,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平台上的地图显示外卖员在某小区的单元楼停滞了很长一段时间。   看来这趟订单并不顺利啊。   666:【他被单元楼里的东西缠住了,困在卫生间里出不去。如果要去救他,你得在三小时之内回到岗位上来,不然会触发副本的惩罚机制。】   时朝年拨打沈君禾的电话,被告知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就算给对方发消息,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收到回复吧。   “我去吗?要不要告诉舒池?”   时朝年犹豫不决,他到底是该单枪匹马解救沈君禾,还是和舒池一起过去?   想到原作里舒池因沈君禾而死,时朝年最终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去帮助沈君禾。   他按照系统提供的坐标寻了过去,在一栋老旧昏暗的单元楼里找到了沈君禾丢失的手机。   “我说怎么打不通电话,手机压根没在他身上。”   时朝年握紧斧子,一副要劈门的架势。   靓仔即将闪亮登场!妖魔鬼怪速速离开!   身处浴室被地漏钻出的头发紧紧缠绕住全身的沈君禾听到了一声巨响,仿佛整栋房子都在跟着摇晃。   有谁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嘴里大喊着“爷们要战斗”。   是熟悉的声音。   沈君禾奋力挣扎,试图发声,但脸上及身上的发丝越勒越紧,有一部分还钻进了他的衣襟和裤腰里,不断挑/逗着他。   “唔——”   这些该死的东西……   浴室的推拉门被暴力破开,时朝年及时出现,用锋利的斧子将缠绕着他的头发尽数割断。   “你没事吧?沈大哥。”   时朝年帮其拍掉身上的碎屑,又将角落里的眼镜洗净后递了上去。   “谢谢……”沈君禾喘息未定,大抵是挣扎了太久,全身的力气都用尽了,连说话都带着明显的颤音。   周围的环境并不安全,时朝年斧子不离身,将他背出了居民楼。   沈君禾虚弱地吐字:“那把锤子和五帝钱被甩到一楼的草丛里了……”   时朝年又不得不在草丛里寻找道具,“沈大哥,骚/扰你的鬼物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照这样下去,那串五帝钱肯定是防不了身了。   沈君禾也对自己招鬼的体质感到十分地无奈。   上一个抽中外卖员工作的玩家已经殒命了,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坚持到第七天。   以他现在的实力获取副本的道具,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别气馁嘛,还有我在帮你。”时朝年安慰道,“相信我们都能逃出副本。”   沈君禾没有在他身边发现舒池的身影,“你是……自己来的吗?”   时朝年:“我点了份外卖,看你坐标一动不动的就知道你又被缠住了。舒池应该很忙,我就没跟他说。”   沈君禾从他的背上下来,避免与他亲密接触,“给他报个平安吧,不然知道这件事他会很担心的。”   时朝年心想跟舒池说了舒池不就过来了吗?他可不想让舒池因为保护主角受而死。   所以他假装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歇了没一会儿,沈君禾又接收到了几份新的订单。   时朝年提议为他保驾护航,却被对方当面拒绝。   沈君禾调整好状态,极其冷静且理智地说道:“我不想被你一直保护,而且这样还会给你带来危险,你快回去吧。”   没办法,时朝年只好偷偷地跟着他。   有一份订单的目的地竟然在一块坟地里,备注上要求外卖员将贡品一一摆在墓前。   坟地不宜久留,沈君禾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这项任务,可就在他准备抽身离开时,一股蛮横的力道将他的心神猛地拽进了一口漆黑的棺材里。   而压在他身上的正是他方才所“祭拜”的死者。   …   时朝年傻眼了,他那么大个主角受哪去了?   因为是跟踪所以他也没敢开灯,周围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还是666告诉他沈君禾被拽进了棺材里。   “靠!这么嚣张?”时朝年连夜挖坟,掘地三尺也要把主角受挖出来。   这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呆的,他才刨了没几下就遭到了报复,被一根麻绳勒着脖子拖了好几里地,最后“哗啦”一声甩进了水里。   手里的斧子瞬间落空,他惊慌失措地四下寻找,结果身子往水里越沉越深,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拽着他的脚踝。   维持生命所需的氧气即将耗尽,冰冷的河水争先恐后地占据他的身体,导致他的意识愈加模糊。   他大抵是要溺死在水里了。   在陷入黑暗仿佛长达半个多世纪的时间里,他被人救上了岸,朦胧的视线里隐约出现了舒池的脸。   他在想:完了,要被骂了。 第88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29   因为擅自去救沈君禾而且还差点搭上自己小命的时朝年跪在搓衣板上写起了万字检讨。   每写一句话,太阳穴就狂跳一下,后脑勺跟着发懵,全身上下使不出一丝力气。   时朝年抓耳挠腮,跪了半天才写出一句:「我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下定决心改正……」   他偷偷抬头瞟了一眼舒池,见他翘腿坐着,手里的衣架随意晃悠,跟桌子另一侧的沈君禾说话:   “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我能帮就帮,我和这傻小子都不想看你出事,你说是不?你有困难不跟我们说,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我和这蠢蛋到最后还是得去找你。”   说着,舒池用衣架轻轻敲打时朝年的天灵盖。   轻轻敲打沉睡的心灵.jpg   “这小子上次在学校还有这次在别墅遇到的麻烦不就是我和你一起解决的吗?总的来说,他就是废物一个。”   时朝年摊手:你礼貌吗?   舒池语重心长,继续给沈君禾做心理工作,“你也别不好意思向我求助,他这种蠢蛋我和你都能救回来,那同样的,我和他也能救你。”   沈君禾叹气,深知自己能力不足,只得接下舒池的好意,跟随他一起提升实力。   “舒池,这次真的谢谢你。”   要不是舒池来得及时,他和时朝年都得死在那片坟地里了。   舒池转向偷听他们对话的时朝年,问道:“写完检讨了?两只耳朵竖得跟头驴似的。”   时朝年埋头苦写,脸都要皱成一团了。   为什么他要这么听话地写检讨啊!明明可以拒绝!   舒池又跟沈君禾吐槽:“呵,看见没,一份检讨都不会写,你还指望他能灭鬼?不被鬼弄死都不错了。”   时朝年一听,这还了得?是可忍孰不可忍!当即把笔一摔,倏地站起,指着舒池的鼻子回怼:“How dare you!(你怎么敢!)”   靓仔震怒!.jpg   舒池挑眉:“咋的,我说错了吗?”   时朝年甩了甩雾霾蓝刘海:“头可断血可流!靓仔的尊严不能丢!”   舒池跟沈君禾笑哈哈,故意挖苦时朝年:“诶,这小子真是‘又菜又爱玩’的典范,下次他要是单独来找你说是要保护你,你可千万别信他,小心他先你一步被鬼拖下水。”   沈君禾瞥了时朝年两眼,尴尬地低咳,到底没有反驳舒池的话。   虽然时朝年奋不顾身来救他的“壮举”很让他感动,但这样行为确实不值得提倡,更何况时朝年差点为他搭上自己的性命。   在昨晚的事情上,他和时朝年都做错了。   见沈君禾站队舒池,时朝年瞬间像蔫了的茄子,老老实实地认错写检讨。   因为刚刚跟舒池顶嘴,他的检讨字数被追加成了两万五。   怕他写检讨不够稿纸,舒池十分贴心地给他买来了一沓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还是卡通样式的。   舒池乱揉一通时朝年的头发:“宝啊,我瞅这封面上的丑东西挺像你的,所以就买来了。”   “……”时朝年磨牙,没有回嘴,但是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这几天他不是在写检讨就是在写检讨,上班写,下班写,睡前写,睡醒了继续写。   沈君禾现在送外卖都有舒池护送了,而他只能呆在别墅里写检讨。   “嗯嗯啊啊啊啊!这检讨怎么这么难写啊!!”   写了那么久了还差一万字。   时朝年决定胡言乱语乱写一通反正舒池不会认真看。   下班回到合租公寓,舒池拿起他其中一本「检讨笔记」,当着沈君禾的面大声念了出来——   “‘其实我有想过用量子力学击败鬼怪,用摩擦生热的办法让鬼的屁股着火。’”   “‘下次我还要在地府办一个小鬼速成班,争取让每个人手里都能持有一只可爱的小鬼。’”   “ ‘我这时候十多岁,舒池把我从水里救上来后立马给了我一个大逼兜,你们可以想一想,对于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一个逼兜得有多大的心里伤害……’”   “‘我害怕鬼,鬼却未伤我分毫(不是)!我不害怕人,人却把我伤得遍体鳞伤!(指被罚写检讨)’”   这检讨写得,把人和鬼都干沉默了。   舒池笑眯眯地发问:“请问你写这玩意儿的时候是长痔疮了吗?”   时朝年眼珠子一转,八百个心眼:“这是我梦游时候写的,不算数……”   “我TM……”舒池举起笔记本就要往他头上敲,但是想了想最后又作罢了,“去去去,拿回去重写!”   时朝年不敢浪了,拿了一个新的本/子,老老实实地写检讨。   舒池和沈君禾就坐在他的对面,看他专注地运笔。   不知道这次又会写成什么样子。   过了今晚就要结束本周抽到的工作了,时朝年收到了副本发布的最后一项任务——   【给心上人/鬼写一封饱含感情的情书,并当着他/它的面读出来。】   时朝年骂骂咧咧:他奶奶的,写检讨已经够累人了,还要我写情书!   他在三人临时会话群里询问其他两人的副本任务。   舒池:「我的也是写情书。」   时朝年:「@沈君禾沈大哥,你的任务也是这个吗?」   过了好一会儿,沈君禾才在群里发言:「嗯,任务是一样的。」   时朝年细细揣摩任务。   等等,给心上人写情书并当着他的面读出来???   沈君禾现在哪有心上人?   要是没心上人而且心上人还不在副本里怎么办?   时朝年让舒池给沈君禾想想对策。   舒池:「我刚刚去问了,人家说他有心上人,你别太操心了。」   时朝年:「???」   他漏掉了什么!!沈君禾怎么就有心上人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完了完了他被偷家了,这可怎么办,他还没把沈君禾的好感刷满!   时朝年疯狂打听,「他心上人谁啊?怎么没听他说过?他不是单身吗?还有暗恋的人?」   舒池:「反正不是你。快点把情书写了,我们互相念一下。」   时朝年:「我写完了。」   舒池:「这么快???」   时朝年心说能不快吗?我从检讨书里截的。   他学到了一种水文的新方法,那就是把舒池夸得天花乱坠,写出来的稿子完全可以当成情书来念。   听完他的这通溜须拍马的彩虹屁,舒池的脸上毫无波澜,应该是没从他的话语里听出真挚的感情,到后面甚至还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时朝年的良心受到了谴责。   舒池将自己所写的情书递到了他的面前,就算不照本宣科,他也能说得极为流畅,更像是发自内心地真诚地向他示爱。   这让时朝年更过意不去了。   舒池牵起他的双手,郑重其事地说道:“对不起,星炯,那一天没有征得你的同意,没有及时将你唤醒,在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情况下,便与你发生了那样的关系。如你所言,我就是个趁人之危的混蛋。我常常在想,你会因此事记恨我吗?还是对与我的这段关系抱着一种毫无所谓的态度?但无论怎样,我都不想轻易放手了,即使你的目光总在另一个人身上。”   时朝年感到意外,那么多攻略对象里,舒池是唯一一个为这种事情跟他道歉的人。   没等他开口回应,舒池又接着说道:“我会等到你把目光从沈君禾的身上转向我的那一天吗?”   时朝年失笑,“我最近可没怎么惦记沈君禾,都忙着给你写检讨呢。”   舒池搂住他,一改方才的正经与严肃,委屈地像条大狗把脸蹭在他的胸口。   “那你以后多惦记惦记我好不好?我不想罚你写检讨,可是你瞒着我去找沈君禾,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差点以为自己救不回你了……你根本不知道那种心提在嗓子眼生怕把你弄丢了的感觉……”   时朝年想要把他的脸从怀里挖出来好好跟他道歉,手却先摸到了湿漉灼热的泪水。   …   另一边,沈君禾将时沐凡的睡衣埋葬起来,做成了一个衣冠冢。   他仍忘不了时沐凡捏着他的脸,笑嘻嘻地叮嘱他要好好学习的那一幕。   也忘不掉时沐凡在他耳畔说过的话。   「你这种纯情小处男怎么说也要找个干净的吧?你可不要迷恋我哦~嘻嘻,怎么样,我够自恋吧?」   沈君禾跪坐在墓前,将他要献给时沐凡的手写情书平展开来。   “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你眼里的小朋友了……我真的还能等到你回来吗?” 第89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30   时朝年甩了甩雾霾蓝刘海,十分自信地打开系统面板查看攻略对象的好感度。   看看是谁,在第一个大副本就把舒池和沈君禾的好感度分别刷到了90点和40点。   时朝年大拇指朝内指着自己:没错,就是本靓仔.jpg   虽然攻略的过程并不是那么顺利,但比起之前世界的任务,这次的难度还是相对较小的。   相信他很快就能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   马上就要进入这一副本的第三个篇章(抽签)了。   时朝年双手合十,祈祷自己这次抽到的签不会再遇见什么“前任”。   瞥见他滑稽的动作,似乎明白他此刻所想,舒池用手肘轻碰他,低声叮嘱,“待会你拿最右边的签。”   时朝年掀起眼帘,满目诧异:“最右边?”   舒池跟他挤眉弄眼,毫无保留地向他透露:“那个签最安全最轻松,你抽就是了。”   时朝年心说好家伙,你这小子连签上会浮现出什么职业都预测到了?   牛.jpg   按照舒池说的,时朝年拿起签筒最右边的签,见其上写着“保安”二字。   详解:XX路XX小区保安,上班时间:上午8:00~12:00;下午2:00~6:00   时朝年: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他居然在恐怖副本里抽到了白天的工作,而且还是早八晚六,日薪一百二。   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保安,比别人少走了三十年弯路。   时朝年流下激动的泪水:快跟我说,谢谢你,舒池。   舒池和沈君禾一同展示出自己的签,他们的签一样,是某餐馆的服务员,工作时间是在深夜。   在此前,沈君禾就得到了舒池的提醒,抽最左边的签。   舒池两指夹签,歪头笑道:“这样就不用跑来跑去的了。”   保护沈君禾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首先得减少来回奔波的麻烦。   沈君禾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选择和他呆在一块儿。”   舒池勾住时朝年的肩,讪皮讪脸,“我掐指一算,这个憨憨比较适合当保安,因为我觉得他喜欢抬杠。”   时朝年保持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你找抽是不是?”   小心爷给你来一拳。   因为上班时间错开,傍晚抽完签后舒池和沈君禾需要立即到岗,而时朝年则可以在合租公寓先躺一个晚上。   忽然从夜班转到白班,时朝年反倒有些不适应了,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时不时地就在群里发消息问及舒池和沈君禾在餐馆的情况。   在深夜里还营业的餐馆可不多,他们呆的地方一看就不普通,估计只给非人类提供服务。   舒池干活摸鱼,还有空在群里哔哔叭叭地回应他,沈君禾倒是没什么话,勤勤恳恳地完成副本发布的任务。   确定他们没遇到什么危险,时朝年玩起了手机游戏,肝到一半时,房门上突然传来“笃笃笃”的声响。   本就放松无比的时朝年被吓得一哆嗦。   他确定只有他抽中了白班,其他幸存者都去上了夜班,合租房里除了他,怎么可能还有别的人?   难不成是鬼敲的门?   时朝年坐起身,朝门口喊道:“谁啊?”   门外没有任何的动静,仿佛刚才的敲门声只是他的幻听。   “奇奇怪怪……”时朝年暗地里嘟囔,决定天亮前绝不开门,就算有尿也憋着。   好在这一夜有惊无险,他睡得香甜,天亮按时起床,没有耽误白天的工作。   副本还给他发了一套全新的保安服。   时朝年穿着保安服,用手机拍了一张自拍并发布朋友圈。   「我是一名保安,保卫一方平安,爱吃小熊饼 干,喜欢业主小丹。(配图:保安靓仔自拍.jpg)」   动态刚发布不久,他就收到了舒池的评论:   「保安服穿出了伪军的气势。」   时朝年:靓仔震怒!.jpg   这狗东西,情话是一套,阴阳怪气揶揄人的玩笑话又是另一套。   他回复@舒池:「你最好下班回来就给我把搓衣板跪着,不然以后就别跟我睡一张床。(核善微笑脸.jpg)」   舒池没敢再回复,默默地给他点了个赞。   不久后,沈君禾也在时朝年的动态底下留下了评论:   「文案最后一句,业主小丹??」   时朝年急忙解释:「是网上的关于保安的段子,我觉得好玩就复制过来了,真不认识啥业主小丹。」   沈君禾看完解释,也没再回复,默默地给他的照片点了个赞。   时朝年吸取教训,以后少发争议性的文案。   这次抽到的工作养生是真的养生,进出小区的车辆和人员少得可怜,而他在保安室值岗只负责登记外来人员和维持车辆进出秩序,巡逻小区和安保消防又有别的保安负责。   艳阳天遇到点啥灵异事件全靠运气。   上班三天,时朝年彻底躺平,趁没人的时候拍土味视频玩玩。   靓仔出拳.jpg   “爷们儿要战斗!爷们儿要战斗!把是是非非纷纷扰扰征服!”   “以后要当保安的老铁们记住,保安有三大准则:一、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业主;二、抓住落单的外卖员;三、遇到危险要能全身而退!”   “今天来复习保安的职业技能,老铁们双击六六六,我给你们劈个叉。”   “这套动作对付歹徒有点幼稚,但是对付不知好歹的业主刚刚好 。”   直到第七天完成副本交代的任务“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业主”,时朝年还对他的保安亭恋恋不舍。   “呜哇!我怎么就下岗了!”   他抱着电动道闸大哭,好舍不得,以后再也不能抬杠了QWQ。   “……”   深陷无语的舒池和沈君禾已经懒得给他的动态评论了。   历经三个小副本的幸存者最后在合租房的客厅齐聚,时朝年左看右看,除了他、舒池、沈君禾,只有他最开始在这里遇见的室友郑兴平活了下来。   郑兴平眉宇萦绕着一股黑气,眼窝深陷,脸色惨白,看上去疲惫不堪。   好歹活了下来,只是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被副本选中。   时朝年回想原作的剧情,时星炯在这个副本里丢了一条胳膊和一只眼睛,若不是及时抱住舒池的大腿,估计也得惨死在这儿。   “话说,你从哪学来那么多本事?”   等待回归现实的时间里,时朝年忍不住发问。   关于舒池,他还有许多事情仍未了解,最后这十点好感,得努一努力才行,努力走进舒池的心里。   舒池搂住他的腰,低头轻语:“想了解我?好啊,那你搬过来和我住啊。”   面对他的邀请,时朝年犹豫了。   他租的房子就在沈君禾家对面,真的要舍弃这样便捷的地方搬到舒池那里吗?   “算了,不为难你了。”舒池把大掌盖在他的头顶,胡乱揉了一通,“你想住哪就住哪吧,我过来找你。”   时朝年挠了挠鼻尖,下定决心搬过去:“没事,我过去找你。”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知道他要搬走的消息,沈君禾不知心底作何滋味,最后干脆什么也不说,照常上班去了。   沈君禾的姐姐沈君月倒是给时朝年塞了一个食盒的饺子,还叮嘱他路上小心。   “谢谢姐姐。”时朝年微笑着向她道谢。   等他攻略完舒池,他还会再回到这里的。仔细想想,他还真像个渣男。   时朝年长叹一口气,只希望到那时舒池不会怨恨他的移情别恋。   上飞机前,时朝年在候机厅遇到了一个身材颀长,端正俊美的长发男子。   那男子信步而来,在他跟前定顿了片刻。   时朝年抬起头,和那双晦暗深沉的双眸对视。   他的直觉告诉他,来者不善。   对方开口问道:“请问,你就是舒池的新男友吗?”   时朝年:“……请问你是?”   男子眯起眼眸,微微一笑,“你好哦,我是小池的前任。” 第90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31   面前的男子简单介绍了自己的身份,“你好,我叫欧阳靖,是舒池曾经的恋人。”   时朝年大受震撼:“???”   什么?舒池竟然还有前任?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被舒池的前任找上,而且这个前任还和他坐同一架飞机,连目的地都是一样的。   该不会也是去找舒池吧?   “你怎么会知道我和舒池的事……?”   时朝年满腹疑惑,他和舒池的关系目前只有沈君禾知晓,而且他们才刚从副本里出来不久,这个前任的消息怎么会这么灵通?总不会是舒池对外界透露的吧?   欧阳靖的视线在他的胸口处转了一圈,反问道:“你戴有小池的护身貔貅,对吗?”   既然他说到了这个,时朝年也不打算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把颈上佩戴的兽型玉石从衣领里掏出。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块儿玉石的色泽在欧阳靖面前亮了不少,而且温度在逐渐上升,像是对欧阳靖的某种回应。   “抱歉,说出来可能会伤你的心……这个貔貅其实是我给小池护身用的。”欧阳靖眼帘低垂,面上流露的肉眼可见的失落,“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能快速确定你的身份。”   时朝年失声道:“这个原来是你的?”   欧阳靖:“是我的,小池手里的很多道具,都是我给他的。”   时朝年愣在原地,半天蹦不出一句话,他已经找不到合适的成语来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他先前只知道舒池不简单,但没想到舒池背倚的大树竟然会是前任……   关于这些,舒池在副本里从未跟他提起过。   时朝年努力平复心情,强作镇定地询问欧阳靖此行的目的,他可不相信欧阳靖过来找他只是为了向他解释这一切。   “我希望你能从小池的身边离开。”欧阳靖咬字清晰,重音落在句末,生怕时朝年找不到重点。   时朝年挑眉,心想果然。   欧阳靖:“作为补偿,我会给你一笔钱还有你所需的道具。”   时朝年既不拒绝也不接受,而是提出了心底的疑惑,“你为什么会和他分手?”   欧阳靖嘴角泛起苦笑,“是他提出的分手,可能是对我腻了吧。”   他将手机打开,向时朝年展示他与舒池的合影(桌面壁纸)。   合影上的舒池更显青涩稚嫩,脸上洋溢着符合这个年纪的天真与朝气,亲吻恋人的幸福瞬间被相机捕捉了下来,然后一直保存在欧阳靖的手机里。   时朝年嘴角抽搐,心好似被针扎了一下,不是很疼,但是极为不舒服。   庆幸登机在即,他们的谈话并没有持续太久。两个多小时后,飞机安全落地。   舒池在出口等候多时,见时朝年出来,立即满心欢喜地迎了上去。   时朝年眼珠子一转,心想既然欧阳靖故意来找他的不快,那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当着后来者的面给舒池来了一个熊抱,并激动地喊道:“老攻!”   “嗯?嘴这么甜?”舒池对他又是揉又是捏的,还抱起他转了一大圈。   时朝年用手挡住他的视线,以免他发现欧阳靖,随后又在他的耳畔大声说道:“老攻!我饿了!咱们先出去吃饭吧!”   声音完全盖过了欧阳靖的呼喊。   舒池不疑有他,被这一声声“老攻”迷昏了头,顺着他的话说道:“好啊,我们顺路去买菜,然后回家做饭。”   在车上,时朝年迫不及待地打探起舒池的底细,他倒要看看舒池会不会对他做什么隐瞒。   被问及过往,舒池先是顿了顿,似在组织语言,最后向他娓娓道来。   在他十岁时,他的父母殒于一场车祸,失去双亲的他被舅舅一家收养。   因为易撞邪的体质和怕给舅舅一家带来灾祸,他并不总是和他们呆在一起。   说到这儿,舒池不得不提起一个人,那个人便是时朝年在机场遇到的欧阳靖。   “我在很小的时候便认识了他,他帮助我驱赶身边的邪祟,还在我误入副本后帮助我逃离,生活上更是给予我无微不至的照顾……他是我成年后的第一个交往对象,我承认那时候的我很感谢他也很爱他,但我实在忍受不了他对我的控制和监视。”   “最后是我提出的分手。”   “离开他的同时,我把他曾经赠予我的东西如数奉还,包括护身的道具。”   “没有他的庇护,我撞邪的次数明显增多了,原本我以为我会挺过这一关,也会在这一阶段有所成长,可真实的情况是,离开他,我彻底地变成了一个废人。”   “在一次被拉入副本的经历里,我差点丧命,又是他在关键时刻救下了我,并重新赠予我那些我曾经视如珍宝的「礼物」。”   “这让我意识到,我的命运被他紧紧攥在了手里。如果摆脱不了他,那我将永远活在他的控制之下。”   听完这番话,时朝年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舒池真的只是爱过,而且照这架势,舒池和欧阳靖应该没有旧情复燃的可能了。   “你在寻找摆脱他的办法了,对吗?”时朝年记得舒池私底下跟他坦白过他经历的不止三个副本,有一部分副本是他主动进入的,为的是收集道具,想必是要替换掉欧阳靖给的东西吧。   舒池从与他的谈话中隐隐猜出了什么:“欧阳靖找过你?”   时朝年点头,“他想让我从你身边离开。”   舒池脸色难看,将车子停靠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   时朝年觉得他应该是被吓到了,毕竟在舒池的眼里,欧阳靖就是个控制狂和喜欢跟踪他监视他的变/态。   “要不我来开车吧,我开车很六的。”   时朝年代替他接过方向盘。   知晓了这么多事情,时朝年忽然有了刷好感度的点子。   要是他帮助舒池成功摆脱欧阳靖,那舒池会不会对他死心塌地好感度爆表?   666不遗余力地打击他,【靠舒池的道具才能勉强自保的你拿什么保护他?】   时朝年:「你不给我点金手指吗?」   666:【想得美。】   时朝年:「那你别在这逼逼叨叨!」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时朝年暂时也想不出对付欧阳靖的办法,只能祈祷这家伙别来掺和他和舒池的感情。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和舒池同居的第二天,他就撞邪了,从不梦游的他睁眼醒来,差点从天台上纵身一跃。   就算舒池把全部的道具给他也无济于事。   别说是他了,就连舒池也连遭不幸,时不时地深陷在幻境里,将他当成欧阳靖,一次又一次地推离。   时朝年:“淦!”   这该死的前任!   种种压力之下,他不得不和舒池分开。   舒池一面不停地道歉,一面不舍地抓着他的手,“对不起……我的事给你添麻烦了……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差点害了你……这只是暂时的分居,你不会和我分手,对吗?等我摆脱了他,我就来接你,好吗?”   时朝年笑了笑,踮起脚尖亲吻他的脸颊,“池池,我不会和你分手,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之前是你在保护我,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至于怎么保护,他还得再想想。   他的话给舒池带来了莫大的安慰。   “谢谢你……星炯……”   和舒池分开后,孑然一身的时朝年终于没再遇见什么怪事。   两个攻略对象都是易撞邪的体质,这给他的任务增加了不少难度。   “好烦啊。”他坐在广场的阶梯上,望着底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感到无所适从。   回想原作的剧情,这个时候,沈君禾估计还在被隔壁的“死鬼”骚扰吧。   这么久了,是时候问问主角受的情况了。   时朝年打开沈君禾的聊天窗口,翻看之前的记录,他和沈君禾的对话还没有和舒池的一半多,最近的聊天还是在一周前,他从沈家对门搬走,跟沈君禾作道别。   心里斟酌着用词,时朝年在输入框打下一句话。   「沈大哥,你和君月姐现在过得怎么样?」   他正准备发送,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闯进了他的视野里。   其实也不能说是忽然,因为这人已经在他面前伫立了许久。   “你就穿这么点衣服,不怕着凉吗?”沈君禾脱下风衣外套,将之披在他的身上。   “沈、沈大哥——?!”时朝年瞠目结舌,震惊到无以复加。   为什么沈君禾会在这儿啊!?   沈君禾的下一句话解答了他的疑惑,“舒池让我来接你回去,他让我照顾好你。”   时朝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声语哽咽:“我真的好没用啊……”   那一刻,沈君禾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时冉和时沐凡的影子。   他情不自禁地抚上时朝年的脸颊,替他擦拭眼角的泪花。   “他们又欺负你了吗?”   “他们……?”时朝年来不及回答,又被他摁进了怀里。   脑袋被死死固定在沈君禾的胸口,时朝年有种窒息的感觉。   沈君禾紧搂着他,呢喃自语:“要是能把欺负你的人都杀掉就好了……这样你就不会露出这样难过的表情了。” 第91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32   时朝年在回程中得知,沈君禾和姐姐已经搬离了原来的住所,搬到一处入住率高、人气比较旺的小区。   而且经过商量,沈君禾决定与姐姐分居,又单独租了一户。   时朝年惊诧:“沈大哥,你要和君月姐分开住吗?”   未等沈君禾答话,沈君月先替弟弟做了解释,“我和君禾都已经成年工作了,需要自己的空间啊,不能总挤在一个房子里。”   时朝年恍然大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沈君禾真的放心得下让姐姐一个人住吗?   时朝年看向沈君禾,见他也在注视着自己。   “不嫌弃的话,你就先在我那儿住下吧。”沈君禾一改以往疏离的态度,向时朝年发出邀请。   “这个……”时朝年面露犹豫,想到自己和舒池的恋人关系,他和舒池是分居又不是分手,现在就和沈君禾住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好?   这时脑海里又响起了另一个理智的声音:「你别忘了,沈君禾才是你的头号攻略对象啊!而且沈君禾对你的态度有所改变,你怎么能不抓住这次机会好好刷好感度呢!」   出于任务的考虑,时朝年最终选择留下。   沈君禾将空间较大的主卧让给了他,并且不收取任何的房租。   时朝年受宠若惊:“不不不,这怎么好意思?另一半房租我来付吧。”   沈君禾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如果真的觉得过意不去的话,那就给我做顿饭,怎么样?”   时朝年竖起大拇指:“Good.”   毕竟他做自媒体,不用到公司、工作室打卡上班,可以在家办公,为沈君禾做顿饭也没什么。   沈君禾喜欢吃他做的蛋炒饭,连最后一粒米也吃得干干净净。   时朝年暗地里瞥了一眼沈君禾的好感度上升曲线。   嗯,涨速稳定。   他在饭桌上问及沈君禾最近有没有被不干净的东西骚扰,特别是那个住在沈家隔壁曾经试图掐死他的厉鬼。   沈君禾用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拭嘴角,简洁地答话:“没有。”   闻言,时朝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看来搬家是个不错的选择,我还担心它会追过来。”   原作里,主角受每天都会被各路鬼怪骚扰,特别是在夜里。   时朝年嘱咐:“晚上如果遇到什么危险,记得喊我。”   沈君禾点头应下,“好。”   接下来是异常尴尬的沉默。   时朝年思绪飘忽不定,一时想不到和他聊些什么,便借口回房休息给舒池打了一通视频电话。   666指责他:【明明有机会在饭桌上和沈君禾聊得更多更投入,你现在又半途而废!】   时朝年无辜道:「我不知道和他聊什么啊!」   虽然沈君禾比以前多话了,但又不是变成话唠,总有冷场的时候,他这么硬聊只会越聊越尴尬的。   时朝年:「人家沈君禾喜欢安静,他以前就嫌我太吵,谈话还是适可而止吧。」   聊天转向舒池,这货在洗澡,还不忘跟他秀胳膊上的肌肉。   “老婆,看我这身腱子肉,打鬼练出来的,你嫉妒吗?”   时朝年地铁老人看手机,骂道:“嫉妒个卵,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油?”   “你挑我洗澡的时候打电话,该看的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竟然还说我油,讲不讲点道理?”舒池用浴巾裹住胸/部,跟他耍起了脾气,“那你别看了。”   时朝年嚷嚷:“大男人裹什么胸!把毛巾拿开!”   舒池:“想看可以,付费看。”   时朝年切换到聊天界面,给他发了一个0.66元的红包。   舒池:“六!老板大气啊!”   时朝年趾高气昂:“快喊爸爸。”   舒池骚话连篇:“爹!我特别喜欢你!想把电脑卖了,给你买礼物!可是网管死活不让……呜呜呜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时朝年一拍大腿,佯装发怒,“什么?还有这种事?哪个网吧的网管敢欺负我儿子!我现在就去做掉他!”   舒池给他发了个地址。   时朝年打开地图一看,这酒店不就在他住处隔两条街吗?   舒池:“老婆,我来找你了,待会儿一起打游戏不?”   时朝年:“我靠?你过来了?”   舒池:“一个月没见面,心痒痒的,想来看看你。”   时朝年有点小欣喜,心怀希冀地问道:“那你要搬来C市吗?”   舒池:“不了,看完就走,我怕那些东西还有欧阳靖会来找你麻烦。”   时朝年:“好吧……”   收拾衣服洗了个澡,出来时正好撞见沈君禾。   “是要出门吗?”沈君禾问道。   “啊……是。”时朝年没有提及舒池,只说要和朋友出去。   沈君禾:“几点回来呢?我给你留个门。”   时朝年:“不用留门,我今晚不回……”   666提醒道:【你不久前才跟沈君禾说了让沈君禾晚上遇到危险的时候喊你。】   时朝年随即改口,重新组织语言,“可能会玩得比较晚,你先睡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沈君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沉默片刻后转身回了卧房。   时朝年懊悔不已,心说在没有把舒池攻略下来前可不能跟沈君禾说太好的话,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   复杂的心情在见到舒池后一扫而空,时朝年捧着他的脸和他亲密地贴贴,随即拉着他朝就近的网吧走去,“来,好儿子,跟爸爸打把游戏,要是赢了今晚就好好奖励你。”   舒池自信满满:“那我一定能赢,你先想好怎么跟我求饶吧。”   他打游戏可厉害了。   时朝年耸了耸肩,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做“打脸”和“虐菜”。   舒池勇敢A了上去,舒池打出了GG。   “呜哇——!”   舒池抱住老婆狼狈地大哭,“老婆,你行行好,今晚让我睡你床上好不好?你看我大老远地跑过来就是为了见你啊老婆!”   时朝年勾住他的领带,在他耳边暧昧地吹气:“今晚抽不死你。”   舒池潮红浮面,笑得谄媚:“老婆尽管抽,往死里抽。”   …   一夜温存,时朝年脑袋昏昏涨涨,正想闭眼入睡,身旁的舒池抛出了一记重弹。   “老婆,明天我可能会进一个副本。”   “哈?”   时朝年蓦地睁眼,瞌睡虫全跑了,接连追问:   “进副本?什么副本?欧阳靖也会进去吗?”   舒池一五一十地答话:“难度不会很大,我搜集一下道具,欧阳靖不会进来,他最近很忙,没找我麻烦。”   时朝年:“说得跟进去旅游似的,那我跟你一起啊。”   舒池:“副本跟现实有时间差,就一个晚上的时间,你跟我进去干嘛?”   时朝年:“对啊,不就一个晚上的时间?你怕什么?我跟着咋了,难度又不大。”   舒池:“我有别的任务给你。”   时朝年:“什么任务?”   舒池给了他一个地址,说是母亲被偷的遗物找到了,让他这两天到友人那取一下。   “星炯,这是我妈妈的镯子,对我来说很重要,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帮我把它安全带回来,好吗?”   “你妈妈的镯子?那我肯定得帮啊!”时朝年没有多疑,想也不想地答应下来,“交给我吧,保证完成任务!”   舒池给他买好了机票,说道:“等你拿到镯子,我差不多也该醒了。”   时朝年在他胸口咬出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舒池:“老婆,干嘛呢?”   时朝年:“标记啊,你看你标得我满身都是,我也要标多一点,免得欧阳靖吃回头草。”   舒池忍俊不禁,抱着他笑得不能自已,“我老婆也太可爱了吧哈哈哈哈!”   …   寻着地址找过去,时朝年见到了舒池所说的友人,那是一个成熟且富有魅力的女性。   她将一个首饰盒推出,笑着说道:“恭喜你获得了它。”   时朝年向她解释:“没有……我只是帮舒池把它带回去。”   女人否定了他的说法,“不不,这是赠予你的。”   “赠予我???这不是他母亲的遗物吗?”   “这是他母亲赠予儿媳的礼物哦,是舒池未来夫人的所有物。” 第92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33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在拨打了数十次电话后,时朝年依旧没有舒池的任何消息。   他后来才逐渐意识到舒池让他来这座城市取镯子,只是为了支开他。   如果舒池所说的副本真有那么简单,那为什么还要特地支开他?   时朝年又急又气,手机都要捏爆了,舒池这家伙竟然跟他撒谎!   他马不停蹄地赶到舒池的住所找人,结果又是一无所获,舒池压根没在家。   副本跟现实是有时间差的,从舒池进入副本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天的时间了。   而现实里的两天,极有可能是副本里的两个月甚至更久。   时朝年心如火灼,焦躁不已,他的通讯录都被翻遍了,实在不知该打给谁求助。   666给他提供了舒池前任的电话和住址。   也许舒池会在欧阳靖那。   “他不是说要进副本搜集道具吗?去欧阳靖那做什么?”时朝年满腹狐疑,“难道是欧阳靖拉他进副本里的?”   666:【你打给他问问。】   电话拨出十几秒后,时朝年成功联络上了欧阳靖。   面对他的质问,欧阳靖平静地表示:“你不用这么咄咄逼人,小池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时朝年半信半疑,“真的?你没骗我?”   欧阳靖嗤笑,“是不是还要我给你们送上祝福,祝你们白头偕老?”   时朝年语气冷淡:“那倒不用,还是谢谢你告知我舒池的消息。”   欧阳靖咬牙切齿:“我真嫉妒你,他肯为了你冒那么大的风险,就为了摆脱我的威胁,然后毫无顾虑地和你在一起。”   时朝年感到不悦:“他已经跟你分手了,你这么死死纠缠他,何苦呢?”   欧阳靖声音高昂,情绪激动:“我竭尽全力地保护他!给他想要的温暖!他凭什么抛下我?他欠我的恩情这辈子都还不清!在他遭受鬼怪侵扰,在他失去父母,在他无助落泪的时候,你在哪?哦,抱歉,你这种家伙好像还没出生呢。如果小池真的选择和你在一起,你肩付得起爱他一辈子的责任吗?据我所知,你还和一位名叫‘沈君禾’的男性朋友也玩得不错哦。”   说完,欧阳靖便“嘟”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时朝年脸色难看,像是活吞了一只苍蝇。   不得不承认的是,欧阳靖的话深深中伤了他。   666:【待你把舒池的好感刷满,又该做怎样的打算?】   时朝年无力地抹了把脸。   “我不知道。”   …   在回家前,舒池就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他想过无数种可能会发生的情况,比如时朝年会因为他的欺骗和隐瞒而选择离开他。   但实际上的情况并没有他所想的那么糟糕。   时朝年没有大发雷霆,更没有歇斯底里,有的只是温柔地喊他过来吃饭。   “愣着做什么?快去洗手准备吃饭啊。”   舒池愣了愣,旋即反应,将外套和鞋换下来。   饭桌上,他跟时朝年解释了一切,也讲述了自己在副本里遇到的事情。   他从副本里获得了某种「力量」,这种「力量」可以帮助他将鬼怪和欧阳靖的威胁抵挡在外。   也就是说,他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还有恋人。   虽然获得这份「力量」的过程很危险,但他靠着对恋人的爱和执念成功度过了难关。   “对不起……星炯,让你担心了。”   舒池放下筷子,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时不时地瞄两眼爱人,对他察言观色。   时朝年面色如常,没有多说什么,往他的碗里夹菜。   “乖,先吃饱饭。”   …   前任的事总算是告以段落了,舒池毫无顾虑地搬到了时朝年所在的城市,并和他正式开启了同居的生活。   在把时朝年的行李从沈君禾家搬走时,舒池明显看到了沈君禾脸上的失意。   舒池犹豫片刻,走上前,对沈君禾表示了感谢,谢谢他这些天来照顾时朝年,为时朝年提供住所。   “也谢谢你的信任。”沈君禾的态度十分客气,还问他,“你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吗?”   舒池:“嗯,解决了才放心接他回去。”   沈君禾:“那你说……他真的是时沐凡的转世吗?”   舒池停顿了几秒,不自然地回应:“这个……不可能吧。”   沈君禾:“但是他做的蛋炒饭的味道跟时沐凡做的真是一模一样。”   他的话罕见的没有得到舒池的回应。   …   和舒池谈的恋爱越久,时朝年就越会淡忘任务的存在。   他都要忘了当初和舒池在一起还是因为要给沈君禾借道具。   “池池,来给老婆亲亲~”   时朝年把脸凑到舒池的跟前,作势亲吻他。   舒池立马代入了被霸总强制爱的小白莲视角,低眉垂眼,对时朝年欲迎还拒,“时总,亲完这一次,就放过我的父母吧……他们都不容易。”   “呵!那就要看你把我伺候得舒不舒服了!”   两人激吻得热火朝天,系统不合时宜地冒出,提醒时朝年:   【舒池的好感已经满100点快一个月了,你什么时候去攻略沈君禾?】   时朝年被他扰得心烦意乱。   「你别说了行吗?一天下来要说几次才够?」   666:【我只是在提醒你,你别忘了你在现实世界的生命也在不断流逝,你要放弃你的父亲,选择舒池?我想经历了那么多世界的你,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时朝年烦躁不安:「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用不着你提醒!」   这是他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舒池敏锐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担忧地询问:“怎么了吗?”   时朝年努力掩饰着什么,“有点渴了,池池去帮我倒杯水好不好?”   舒池:“那你喝完水了跟我说说你怎么了好不好?”   时朝年:“我没怎么,就是渴了。”   舒池抓起他的手:“你渴了怎么会一直皱着眉呢?你看你手都抓得这么紧。”   时朝年热泪盈眶,掉眼泪的同时还不忘骂道:“妈的让你去倒杯水咋这么多废话,再不去倒水我都渴成干尸了,还搁这问来问去的。”   舒池给他接来了水,明明两三口就能喝完,时朝年却墨迹了半天。   舒池知道他在回避他刚刚的问题。   “不想说的话就不说吧,没事的,我什么时候强求过你呢?要是惹你不开心了,心疼的是我。”   时朝年胡乱抹了把眼泪,背对着他躺下,“真的没事,赶紧睡吧。”   “嗯。”   因为666的催促,时朝年不得不将精力转向沈君禾。   他想过在此之前先跟舒池分手,可每每回想起舒池对他的好,他又会有所犹豫。   “打开他的聊天界面那么久,不打算给他发条信息吗?”   身边传来舒池的声音。   时朝年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关闭手机。   要命!刚刚对着沈君禾的聊天界面发呆被发现了!   他用蹩脚的谎话解释:“只是不小心点开了,你别多想……”   舒池露出苦涩的笑容,“和我在一起变成了你的负担,对吗?你最近也不怎么笑了。”   时朝年有苦难言,只能一味地否定:“你没有变成我的负担,真的没有,池池……”   舒池用婆娑的泪眼注视着他,声语哽咽:“不要为了他丢下我,好不好?” 第93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34   今天公司放假,沈君月和朋友喝了点小酒,回到家后直接躺倒在沙发上,宿醉到深夜又大吐特吐起来,弄得客厅满地狼藉。   看着姐姐家敞开的大门,沈君禾深感无语。   又是这样。   他要是不过来看看,这个家哪天进贼都不知道,更何况沈君月还是个单身女性,最吸引图色又图财的变态。   “我都怀疑你跟我分开住是不是想实现喝酒自由。”   沈君禾用手托起姐姐的后颈,给她一点一点地灌下醒酒茶。   “嗝——”沈君月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乐呵呵地捏住弟弟的脸颊往两边拉扯,“什么喝酒自由?姐姐可是为了你好……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找对象?”   沈君禾撇嘴:“你都没有对象,还急着催我。”   说到这个,沈君月瞬间清醒了,“我可不是母胎solo,我是有前男友的!现在是没有,那是没找到合适的!你再看看你,单身魔法师二十六年,除了我你还牵过哪个女孩子的手?”   沈君禾一本正经地回答:“小学三年级大课间跳小白船,还牵过班花的手。”   “这算什么?”沈君月大咧咧地揽住他,用两人刚好能听见的音量小声打探,“老实跟姐说,你和时星炯到底有没有点可能?”   沈君禾:“他已经搬出去很久了,而且我说了,他有对象。”   沈君月思索了一番,继续追问:“那……除了他,你是不是还对谁有意思?”   沈君禾一脸古怪,“为什么这么问?”   沈君月:“上次我去你那,给你盖被子的时候听见你在说梦话,嘴里喊着谁的名字来着……沐凡?”   沈君禾战术后仰,与她拉开距离。   见状,沈君月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哼哼,臭弟弟,快说!瞒着我暗恋谁了?有喜欢的人居然不告诉我!你要是告诉我,我好给你出谋划策啊。”   沈君禾试图转移话题,“你先收拾收拾自己,你看看你把客厅吐得满地都是。”   “转移话题是吧?我可不吃这套。”沈君月把弟弟强行拽了回来,坏笑着戳了戳他,“还藏着掖着呢?跟姐说说,沐凡是谁啊?”   “别问了……你锁好门,我先回去歇息了。”   沈君禾挣脱姐姐的束缚,逃似的离开了沈君月的住所。   心系弟弟感情生活的沈君月不忘在手机上给他发消息:   「为了庆祝我们君禾终于动了“凡心”,我决定给你发个红包!」   「心想事成![红包]」   「要是哪天真的成了,记得跟姐说!姐给你转个999!(呲牙笑.jpg)」   “……”沈君禾满头黑线,他姐姐对他感情上的事永远那么积极,先是给他介绍对象,再是撮合他还有时星炯。   他都不忍让她失望,告诉她时沐凡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那就借你吉言,心想事成。」   打下这句话的一霎那,沈君禾的脑海中闪过了时沐凡的身影。   他真的会有“心想事成”的那一天吗?   恐怕永远都不会吧。   沈君禾长吁短叹,将手机倒扣在桌面,彻底打消自己的念头。   还是先想想怎么避免再被拉入那些莫名其妙的副本里吧。   多情善感可不是他的风格。   翌日一早,沈君禾起身洗漱,在查看手机时间时忽然发现时星炯昨晚给他发来了两条消息。   「沈大哥,你睡了吗?」   「这周的周日是否方便呢?我想请你在香满楼吃一顿饭。」   沈君禾盯着信息,久久不能回神。   他先是思考时星炯为什么会给他发消息,接着又仔细分析了这两句话的内在含义。   显而易见,时星炯对他发出了邀请。   他该回复吗?该怎么回复?   「我和你还有舒池三个人吗?」   沈君禾提出了疑问。   对方回复得很快,而且内容令人大跌眼镜,「我和舒池分手了,只有我和你。」   「你和舒池分手了?」沈君禾错愕良久。   他从没想过时星炯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和舒池分手,仔细算算,这段恋情维系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时星炯表示,关于这个问题,周末聚餐时会与他详谈。   「沈大哥,你会来吗?」   沈君禾眉头舒展,不作任何考虑地答应下来。   「会的。」   不知为何,得知时星炯恢复单身的消息,他的心情顿时愉悦了不少。   周末按时赴约,他望见时星炯站在酒楼外,远远地向他招手。   “沈大哥,这里!”   沈君禾下意识地整理装束,以免疏漏什么影响自己在时星炯心目中的形象。   待走近观察,时朝年快速扫了几眼,最后将目光聚焦在他的双眸上。   “沈大哥今天没戴眼镜吗?”   沈君禾习惯性地摸了摸鼻梁,“戴了,不过戴的是隐形眼镜……”   显得有些正式过头。   时朝年露出星星眼,崇拜地看着他,毫不吝啬地夸赞,“不愧是沈大哥,穿正装的样子都这么迷人呢!”   沈君禾勾起嘴角,“和你刚认识的时候,你经常用这样的话夸我。”   时朝年“嘿嘿”一笑,恭敬地做出“请”的手势,邀他入席,“沈大哥尽管放开了吃,今天我买单。”   “那我就不客气咯?”   这大概是近几个月以来,沈君禾最开心的时刻了。   他与时朝年相对而坐,面对面侃侃而谈。轮到点餐,他将选择权让给了时朝年,想以此试探他对他的熟悉程度。   令人意外的是,这次时朝年所点的菜品,与副本幻境里时沐凡请他下馆子食用的高度一致。   “香芋蒸排骨,炝炒白菜,西红柿鸡蛋汤,红烧茄子,香辣大虾。”时朝年语速适中,让服务员清晰地记录。   末了,时朝年又微笑着加了一句:“都是我家‘小朋友’爱吃的菜。”   沈君禾心神一震,不可思议地凝望着他。   “小朋友”这个称呼,他只在时沐凡口中听到过。   时朝年支着下巴,笑得灿烂,“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饭后经常和一个叫做‘沈穆’的小朋友在一起散步逛街,这小子少年老成,总板着一张脸,见我不专心还会很严肃地批评我,然后牵着我的手过马路。知道吗?我还买了一块平板奖励他在期末考试取得了好成绩。”   沈君禾倏地站起身,唇齿轻颤,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与欣喜。   “你是……”   时沐凡。   他心心念念的人。   「为什么与舒池分手」的话题在此刻似乎变得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时朝年急切地想要得到沈君禾的真心,而沈君禾也与他抱着相同的目的。   …   正磕着瓜子追剧的沈君月收到了弟弟的转账。   沈君月:「?」(姐姐の疑惑)   「你发我那么多钱做什么?中彩票还是捡钱了?」   她弟弟回了一句:「没什么,就是让你知道我有对象了。」   沈君月:「???」   好你个小子,背着我偷偷找对象是吧!   …   自从和主角受谈了恋爱,时朝年的身边就像是多了一只跟屁虫,他走到哪,沈君禾就跟到哪。   连他上厕所也要跟着。   时朝年吐槽:“我们家是不是得再买一个马桶,弄个VIP豪华双人位,这样你就可以和我一起拉奥利给了?”   沈君禾眼睛一亮:“好主意,你说的是,一个马桶确实少了。”   时朝年:“?”   沈君禾眨了眨眼,真诚地发问:“所以你好了吗?”   “去去去,去把垃圾扔了。”时朝年指着垃圾桶催促,他要趁沈君禾不在的时间快速洗完澡。   沈君禾提起垃圾,依依不舍地望着他,倒退着出门,“我很快回来,很快。”   时朝年无奈地劝道:“快去啦,我又不会跑。”   这小子还真是像幻境里的沈穆一样粘人。   沈君禾出门后,时朝年迅速翻开秘籍:《论如何在八分钟内洗完头洗完澡》   本以为要考虑的只有时间分配问题,没想到洗到一半还要考虑会不会被厉鬼报复。   他刚打上泡沫,家里的灯毫无征兆地全灭了,包括浴室。   时朝年:“……”   搞笑呢?   昏暗得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一股阴冷之感从时朝年的脚底攀爬而上,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诡异声响。   666告知他要小心某厉鬼。   时朝年:“哪个鬼?”   666:【之前住沈君禾隔壁的那个,因为吃醋还掐过你。】   “焯!”时朝年浴球一摔,想起这个他就来气,这鬼东西又想来掐他?真当他好欺负呢!   他将毛巾围在腰间,正要有所行动,这时室外的灯忽然亮起,一个人影投射在了推拉门上。   沈君禾回来了,拎着他从副本里获得的能威慑厉鬼的锤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闯入了浴室。   时朝年下意识地闭眼,耳畔炸起鬼物尖厉凄惨的哀嚎,锤子的实质性打击让它无处躲藏甚至聚拢出了原形。   沈君禾双目猩红,举锤落锤发疯发狠地砸捣,锤柄传来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像是在击杀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每砸一下都能获得折磨这鬼东西的愉快体验。   时朝年被吓得倒退了几步,方才他差点以为沈君禾要杀的是他。   “不得不说,这锤子还挺好用的。”沈君禾喘着粗气,确定锤柄上传来的触感是一团捣得稀碎的肉泥才慢慢直起腰来,抹去眼镜上不存在的“血迹”。   他熟练地转了转锤子,对时朝年说道:“但是锤子杀伤力不太够,我想换另外的道具,这样就能更好地保护你了。” 第94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35   没有人甘愿一辈子躲在暗处见证所爱之人与他人的幸福时刻。   舒池亦是如此。   但他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只是站在不易察觉的角落里,远远地望着时朝年和沈君禾,望着他们从深情对视到牵手拥吻。   眼前的一幕幕画面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他弯下腰,痛苦地呜咽,竭力压制住内心翻江倒海、四处冲撞的滔天杀意。   「为什么要抛下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无论他在心底如何质问,时朝年都不可能再回复他了。   舒池捂住脸,不愿面对自己被时朝年无情抛弃的事实。   从暗处伸出的利爪抚上了他的肩臂,恶魔低吟般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盘旋良久。   【你好像很难过,要我帮你把他抢回来吗?】   【我觉得作为你的契约恶魔,我有必要为你做点什么,这样才不负你在副本里豁出性命地接近我。】   舒池背过身,长舒一口气,心情稍微得到了平复。   “不必。”   【你真的又无趣又懦弱,这种时候你就该冲上去,把他从沈君禾的手里抢回来,或者用我的力量把他们拉进副本里都杀死。】   脑海中的声音夹杂着一丝不悦。   【你为时星炯付出了那么多,甚至愿意为他丢掉自己的性命,可是他转头就抛弃你去找了别人。】   【你不应该让他付出点代价吗?】   【我觉得最好的办法便是把他监/禁起来,让他只属于你,也只爱你一个人。】   舒池言辞冷厉地喝止,“够了!你除了给我想这些歪点子还会什么?有功夫引导我做这种事情,你还不如多杀几个纠缠我的鬼怪!”   【……】   【你真的很无趣。】   【无趣到我想抽身离开。】   【你和我签订契约不就是想得到我的庇护,以此保证你和他未来的幸福生活吗?既然他都走了,那我与你的契约关系将变得毫无意义。】   舒池欲要开口,忽地感觉身心一松,那个寄宿在他身上的恶魔已经抽离了全部的力量。   临走前,对方还不忘贬低他:【你真是我见过的最烂泥扶不上墙的一个蠢货,活该被他抛弃。】   舒池冷笑,“我怎么感觉是因为我没有和你一起作恶所以才招致了你的厌倦呢?哦,我想起来了,你说过你不仅要吃生肉和鲜血,还以恶意以及所有负面的东西为食。不好意思,你胃口这么大,我可养不起你。”   【……】   阴影笼罩在头顶,舒池早已想象到这恶鬼阴森悚骨的狰狞面容,但他定睛细看后发现,在他跟前站着根本不是什么恶魔,而是一个周身散发着洁白圣光且背长羽翼的长发青年。   那青年展开双翼,对他微微一笑。   【你终究还是让我失望了,舒池。】   …   欧阳靖是最先发现舒池失恋的人,尽管舒池已经拉黑了他的多个联系方式,但他依旧能在第一时间赶到舒池的身边。   “小池,今晚想吃点什么菜?哥哥给你做。”   舒池对他的话无动于衷,见他不请自来地出现在客厅,也全然当做空气一般置之不理。   欧阳靖眼角耷拉,十分委屈,从身后拥住他,哀求道:“小池,哥哥知道错了……哥哥以后再也不监视你了,也不会干涉你与朋友的交往,你想要什么哥哥都会满足你,你回到哥哥的身边,好不好?”   舒池用力挣脱他的束缚,朝他大吼,“我说了不要再来纠缠我!到底要说几遍你才会懂!我讨厌你无时无刻不盯着我的一举一动,讨厌你用朋友还有我喜欢的人来威胁我!讨厌你侵占我所有的私人空间!”   “我可以改……小池……这些我都可以改……”欧阳靖放低姿态,紧紧攥住他的衣角,“为了你我可以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再给哥哥一次机会……”   舒池面不改色,对他毫无信任可言,“你会改吗?你根本不会,你只会变本加厉地监控我的人生。”   欧阳靖哑口无言,但他适时改变了策略,用身体引诱舒池,试图唤醒对情/欲的冲动。   “小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吗?那时候的你一边亲吻我,一边……”   舒池将他无情地推开,拿上外套,转身离开了家。   就算他睡在大街上,睡在桥洞底下,他也不想时时刻刻受到欧阳靖的监视和骚扰。   似乎对他失去了耐心,站在阳台上俯视他离去的欧阳靖脸色一沉再沉。   【我早说过要用强制性的手段将他制服。】   【你的善解人意可换不来他对你的忠心耿耿。】   「我该怎么做?」欧阳靖与脑海中的声音对话。   【我觉得在副本里将他的肉身杀死,然后囚困住他的灵魂,使其永远对你俯首称臣是个不错的办法。】   「在副本里杀了他?」   【这样他才能真正属于你,不是吗?】   「主意不错,在这之前我得先用绳子拴住他,免得他到其他人面前殷勤摆尾。」   欧阳靖抚摸唇瓣,无比怀念舒池还未察觉到他的占有欲与控制欲的时光。   「舒池……只能是我的。」   …   时朝年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定,有时还会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   666告诉他,沈君禾马上就要进入原作里的副本NO.2了,此副本的关键「钥匙」是一张喜帖,而时朝年所寄宿的原主时星炯也会收到。   不出所料,沈君禾在公司收到了一封结婚邀请函,举行婚礼的日子就订在下个月的月初,即他被拉进副本的时间。   时朝年显得尤其紧张,拳头总是握紧的状态。   原作中的冥婚副本,不仅原主时星炯会死,而且舒池也会走向死亡。   他该怎么改变这个既定的结局?   沈君禾覆上他的手背,以为他是在害怕,便柔声安抚:“没事的,有我在,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好你。”   时朝年强颜欢笑,“我没怕,我也在想着要怎么保护好你。”   沈君禾可是冥婚副本里的“新娘”,是所有玩家和鬼神都窥觊的存在。   除了要思考怎么刷沈君禾的好感度,他还要想着如何保全舒池。   时朝年焦眉烂额,紧张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了被拉进副本里的那一天。   他苏醒的地点是一幢竹楼,糟糕的是,沈君禾并没有和他在一块,更糟糕的是,他碰上了欧阳靖。   欧阳靖拽着舒池脖子上的项圈,信步向他走来。   “哟,醒了?给你看看我养的狗怎么样?”欧阳靖对他扬起一个得意又恶劣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说道,“他叫小池,是我的小忠犬。” 第95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36   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敲门声,沈君禾蹙起眉头,模糊的意识被逐渐唤醒。   继敲门声后,他又听见一个女人在门外喊道:“钧乐,你醒了吗?妈妈给你做了早餐,快起来吃啦。”   「钧乐?」   沈君禾完全睁开了双眼,快速坐起身打量四周的环境,他现在正置身于一间简约而又温馨的卧室之中。   看来这次的副本从一开始就给他安排了一个全新的身份,不过遗憾的是,他并没有在这个家庭发现时朝年的身影。   【你叫沈钧乐,今年20岁,是某大学的一名学生,也是这个家庭中的一员,你有一对感情和谐且十分疼爱你的父母,你们打算回到曾经居住过的榕娄村看望那里的朋友和老人。】   沈君禾从副本获取到了这具身体的相关信息。   他目前的任务是在三天后跟随父母回到副本所说的「榕娄村」。   【你在榕娄村有一个玩得十分要好的玩伴「土豆」,但从你和父母搬到城中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算起来应该有十二年了。趁着这次回村的机会,带一些礼物送给他吧。】   【请在以下选项中选出你要赠送给「土豆」的礼物,每一个选项都有可能影响你的未来,请慎重选择。】   【一、画笔和绘画纸】   【二、你亲手制作的招福香囊】   【三、刀具】   【四、鱼干】   沈君禾思索了片刻,按正常人的角度来说,最有可能选择的是前两项,且以第二项为最优选。   但凭那么多年被鬼怪纠缠的经验来看,他绝不能把自己亲手制作的东西送出去,那样会引来很大的麻烦。   所以权衡利弊之下,他选择了第一项,送画笔和绘画纸。   将礼物准备好后,沈君禾通过各种渠道搜集了榕娄村的信息。   这个村子建在大山深处,近两年才通了公路,想来信息较为闭塞,仍存在着一些陈规陋习。   考虑到副本的危险性,沈君禾提醒沈父沈母准备好防身的工具,应对突发的状况。   聊天之间,沈母谈起了他小时候的玩伴「土豆」。   “这孩子虽比你大两岁,但发育不如你快,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孤僻内敛,不爱说话,不知道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沈君禾:“我都忘了他到底叫什么了。”   沈母做回忆状:“好像是叫梁子业。”   沈君禾又陆续问了一些信息,从她的口中得知这个玩伴还喜欢画画,小的时候总是蹲在地上用石头或是树枝写写画画。   沈君禾默默记下信息。   看来他选择送画笔、画纸的选项是对的。   翌日清晨,他们早早地出发,驱车前往榕娄村,直到傍晚才赶到距离榕娄村十几公里外的小镇上。   沈君禾出神地望着榕娄村的方向,心想时朝年是否在那呢?如果在,又会是怎样的角色呢?   也许明天就会知道答案。   …   另一边,身处村子边缘竹楼中的时朝年淡定地拍了拍衣服上的枯草碎屑。   无论欧阳靖如何在他面前炫耀挑衅,他都不予以理会。   这时,欧阳靖又会捧着舒池的脸,魔怔地说道:“你看,就算看见我这样对你,他也还是无动于衷,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可见你在他的心里连一抹痕迹都没有留下……果然,最爱你的只有我。”   被项圈勒着脖子,舒池不适地说道:“你如果真的爱我,就先把我放开,你勒疼我了。”   闻言,欧阳靖放松了力道,但没有彻底给予他自由,而是改为攥住连接项圈的绳子,牵着他在竹楼内外走动。   时朝年得到了副本的提示:   【你是榕娄村的村民,陈大,村长让你安置来到这里歇脚的七名外乡人,两女五男,你将女人安置在了一个寡妇家里,又将五个男人安置在了这幢竹楼里,刚刚你看见的便是这五人中的其中两位。】   【请为外乡人准备生活用品,以及组织这五人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时朝年回想原著的剧情,时星炯不应该也是外乡人中的一员吗?他怎么变成村民了?   666猜测:【原著里这个副本没有欧阳靖,恐怕是他占了你的身份。】   时朝年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按照副本的任务要求,他先是回了一趟家,拿了两番被褥,再去其他村民家借了锅碗瓢盆。   在往返的路上,他碰见了刚锄完地回来的陈二,也就是他的弟弟。   陈二长得一副老实样,上来就说:“哥,你腰不好,要不换我来照顾他们吧?”   时朝年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但后来陈二到村长那请愿,主动过来帮忙,而且干活比他还积极,他想了想,索性把体力活全都交由他来做。   等他们回到竹楼时,五名外乡人已经到齐了,除了欧阳靖和舒池,另外三人,一个长得文质彬彬、谈吐文雅;一个五大三粗,龙虎纹身外露,嘴里还叼着烟;最后一个面无血色,身材细瘦,像根竹竿。   显而易见,沈君禾并不在其中,时朝年有些失望。   他只隐约记得原作里沈君禾要从很远的地方过来。   估计现在还在路上吧。   时朝年打起精神,上前和这三人进行沟通,对于被安置在竹楼,这些人倒是没什么异议。   倒是欧阳靖对着舒池搂搂亲亲,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时朝年心生反感,走到一旁思索对策,既然欧阳靖敢恶心他,那他也要恶心欧阳靖。   他强行挤到欧阳靖和舒池的中间,对着欧阳靖深情款款地说了一通情话,“你知道我缺什么吗?我缺的是你,小靖靖。”   欧阳靖被这末尾的亲密称呼激得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你脑子被门夹了吗?滚开!”   时朝年对他挤眉弄眼,“让我从你的心里滚出去吗?休想!我连我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欧阳星星!”   “星炯……”舒池小声唤道,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但时朝年完全没有理会他,而是专注地看着欧阳靖。   “知道吗?我看人可准了,我看你就像我的心上人。我真是个大笨蛋,除了爱你什么也不会。”   时朝年摇起了花手,在欧阳靖面前乱舞了一通,摇着摇着还唱起了情歌。   “死了~都要爱~~~”   不仅欧阳靖被他恶心到了,连其他玩家也被他恶心到了。   时朝年在挨打的边缘来回试探,连晚上睡觉都要紧挨着欧阳靖。   “宝贝,你脸上有东西,什么东西?是我的目光啊。”   欧阳靖额上青筋暴起,笑眯眯地说道:“你想死吗?我现在可以成全你。”   时朝年用手支着脑袋,睡姿妖娆,“我死了你不就成了寡夫了吗?杀夫不可取啊,宝贝。”   欧阳靖翻身抱住舒池,时朝年又立马凑了上来,从身后抱住他。   “可恶,都是他把你勾引走了!我可是要吃醋的!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为所欲为!”   “感受到我的心跳了吗?这颗心只为你而跳动!靖靖!”   欧阳靖忍无可忍,先是放开了舒池,而后从时朝年的怀里挣脱出来。   “该死的!你给我闭嘴!”   时朝年扭扭捏捏,羞涩地眨眼,“你果然是喜欢我了,用这么大的音量跟我说话,只有我享受到了这种待遇吗?你好爱我喔,真体贴,生怕我听不见。”   欧阳靖恼羞成怒地揪住他的领子,“你TM……”   时朝年撅起嘴:“家暴不可取,老婆~请用亲吻的方式惩罚我!”   欧阳靖:“……” 第96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37   【今天是你们来到榕娄村的第七天,这里发生了一起凶杀案,可能与你们中的某一人有关,请根据线索找出杀害死者的凶手。】   谢天谢地,副本任务终于来了,再不来,欧阳靖觉得自己可能会被时朝年烦死。   “可恶!要不是还要做副本任务!我当场就能把你亲晕过去!”时朝年亲密地挽着他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老婆,今晚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我力大活好身体嘎嘎猛,当代猛1就是我,我就是你的命中情1,保准比舒池更能让你满意~”   欧阳靖斜眼睨着他,还是那句老话,“你可以去死吗?”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时朝年这是在分散他的注意力,故意恶心他,好拯救舒池于水火之中。   他怎么能让时朝年得逞呢?   “你有这么喜欢我吗?那沈君禾怎么办?你该不会把他抛弃了吧?”欧阳靖做出一副心疼的样子,“诶哟,沈君禾真是可怜,明明在感情上纯洁得像张白纸,竟然交了你这种被其他男人睡过无数遍的货色。”   时朝年表情一僵。   欧阳靖低声说道:“有了沈君禾还妄想来纠缠小池?你觉得你的所作所为配得上他吗?你肮脏而又恶心的身体和灵魂配得上他们中的一个吗?”   时朝年微微一笑,直面他鄙夷又不屑的目光,“我是不配,我知道我脏得很,我很坏,可是这和我喜欢他们有什么关系呢?我能喜欢他们,自然也能喜欢你啊。”   欧阳靖的下巴被轻轻挑起,时朝年将唇凑了上去,吹拂暧昧的热息:“你看你这么讨厌我,讨厌我从你身边抢走了舒池,你是不是应该报复我一下呢?报复我的方式可不仅仅只有杀了我,你可以先攻略我的心,让我变成没有你就活不下去的小笨蛋,然后再将我抛弃,到时候我会求着你让我做你的狗,我会自己戴上项圈,匍匐在你的脚边,谄媚又热情地喊你“主人”。你觉得这个报复的办法怎么样?”   “你……”欧阳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他口中所说的画面。   不得不说,他确实有一瞬间的心动,让情敌变成他的狗,想来会非常刺激。   时朝年继续撩拨他的心弦,“你又怎么知道我接近舒池的目的不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呢?我抛弃他也是为了报复他伤害了你的心。”   欧阳靖冷笑:“你可真能编。”   时朝年耸了耸肩,“不信算了,爱信不信。”   今日份的忽悠任务已完成,接下来他的精力要转向副本和即将到来的沈君禾了。   舒池将盛有热粥和烤肉的瓷碗递了过来,不计前嫌一如既往地对他表达关怀,“吃饱饭再开始调查吧。”   时朝年故意摆出一副臭脸,粗鲁地夺过他手里的碗筷,将之端到欧阳靖的面前。   “老婆~来,饿了吧,先吃饱饭再来做副本任务吧。”   将舒池受伤的表情纳入眼底,欧阳靖倍感愉悦,心说:   「看吧,你爱的家伙在对我献殷勤,你如此关心体贴他又有何用呢?到头来还不是碰一鼻子灰。人都是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你总不可能要撞几百次才会回过头来发现我对你的好吧?」   吃过饭,时朝年跟众人大致了解了凶案的信息。   今天有村民从河里捞出了一具浮尸,经过多方的辨认,确定死者为居住在村西山脚下的梁子业。   尸体上有多处致命的伤痕,其中最为严重的是腹部的长达六寸的狭长裂口,像是被某种锐器从外剖开。   毫无疑问,有人在几天前将梁子业残忍地杀害并且抛尸在了河中。   不少村民怀疑凶手就潜藏在来到榕娄村的那批外乡人里。   不到一个下午,欧阳靖等人就被村民围困了起来,他们最先需要交代的是他们这几天的行动轨迹和所做过的事情。   欧阳靖面色如常,表示他这几天一直跟舒池黏在一起,从未离开过竹楼的区域。   一直守在竹楼附近的陈二可以为他们作证。   “他说得没错,”陈二对村长和众位村民点头,证实了欧阳靖所作解释的真实性。   除了欧阳靖和舒池,其他人或多或少地离开过竹楼。   时朝年看向那个斯斯文文的男子,他没记错的话,这位一直在积极主动地帮村里人干活。   有好几位村民站出来为这个男子做了证明。   村长将怀疑的目光转向剩下的几人。   “你们又各自做了什么?”   那两名年轻女性表示自己从未与梁子业见过面,她们自从来了榕娄村就一直避免和男性接触,又怎会杀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呢?   村里的寡妇、大婶和婆婆都可以为她们作证。   站在外围看戏的时朝年嗑起了瓜子,又听另外两名男性解释他们这几天常往村医那跑,原因是水土不服各种不舒服,严重时上吐下泻,两脚发软,又怎么可能杀人,榕娄村的村医可以为他们作证。   村民面面相觑,这里的每个人都没有杀害梁子业的理由。   梁子业这人喜欢独来独往,平时也不怎么爱说话,不曾与谁亲密过,也没有和谁结过仇。   外乡人杀他做什么?   事情又绕回了起点。   欧阳靖说道:“还有一个人没给自己做证明呢。”   他指向时朝年,“陈大也不总是在竹楼这儿守着我们,他这些天又做了什么呢?”   霎时间,一道道目光聚焦在了时朝年的身上。   “你去找过梁子业吗?”有人问道。   时朝年:“没有啊,我找他干嘛?”   有一位妇人小声说道:“我好像看见过陈大去找梁子业……”   时朝年吓得瓜子都掉了。   姐姐,这可不兴说啊,他什么时候找过梁子业了?   他这几天不是在欧阳靖身边恶心他,就是和村里的大黄狗奔跑在田野里,找没找过梁子业他自己能不知道?   “别瞎说,我什么时候找过梁子业?我家和他家隔了十万八千里远呢。怎么就怀疑是我而不是你们?”   欧阳靖问道:“那么有谁给你做证明呢?”   时朝年:“村里的狗都认识我,它们可以做证明的。”   虽然说出来你们都不会信。   又有人提议搜凶器,结果从时朝年床底搜出来一把血迹未干的菜刀。   时朝年:“???”   这是什么?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我什么也没干啊!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   舒池站了出来,替他解围,“他没有任何理由杀害梁子业,如果是他,又怎会傻到连作案工具都未清洗就藏在家中?这明显就是栽赃。”   “那你说,谁会是凶手?我们近几日都不曾与梁子业有过来往。”   舒池把时朝年挡在身后,代替他面对众人的质疑,“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你们不要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听见“好人”这个词,欧阳靖“噗嗤”一笑。   时朝年要能算得上是一个好人,那梁子业也不会死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有不少还将此事和鬼神扯上了联系,“难不成……梁子业夜里梦游碰上了水猴子?”   “他死了会不会来找我们?”   “你别说这个,我瘆得慌……”   时朝年回忆原著,原谅他想不起来杀害梁子业的凶手到底是谁了,只隐约记得是某个村民。   梁子业死后,榕娄村就不断发生血案,惨死了将近一半的村民,被卷入副本的玩家也不能幸免。   为了安抚梁子业的亡灵,幸存的村民把梁子业儿时的玩伴沈钧乐(沈君禾)绑了起来,给这一鬼一人办了一桩冥婚。   哪成想,在“洞房花烛夜”,梁子业将整个村子都屠了个干净,最后还要让沈君禾也变成鬼,与他共赴黄泉。   照原作的剧情来看,梁子业的死绝对不简单。   ……   沈君禾和父母来到了榕娄村,但他们有一个十分糟糕的消息要告诉村民们。   出去的大路被滑坡的山体巨石完全堵住了。   而他们也是经历了一次死里逃生才得以站在众人的面前。   绝望的气息开始在榕娄村中蔓延,村民们彼此推搡,恐慌不已,这时也不再探究到底是谁杀了梁子业,只想着保护自己不被这场天灾从这世间抹去。   沈君禾的目光精准锁定了时朝年,趁父母不注意时悄悄来到恋人的身边,勾住他的小拇指。   时朝年顺势与他五指相扣,笑道:“沈姓小朋友终于来找我啦?”   沈君禾耳根通红,“嗯,想你了。”   时朝年提醒他:“这村里不久前死了个人,是你的儿时的玩伴,说不定会变成鬼来骚扰你,你可得小心点啊。”   沈君禾余光瞥见欧阳靖和舒池,“他们……有对你做什么吗?”   时朝年:“那个欧阳……”   他正要告状有人欺负他,另一头欧阳靖抢先一步开口,给沈君禾递来了一支录音笔,“来听听这几天某人对我说的情话怎么样?”   时朝年怒瞪着欧阳靖,肺都要气炸了,这该死的狗东西,竟然偷录他的话!   沈君禾默默听完了所有的录音内容,欧阳靖还将这只录音笔当作礼物送给了他。   “出轨证据,要好好保存哦。”   时朝年面如菜色,现在解释也来不及了,他笃定沈君禾看得出来他这是在保护舒池。   “对不起……”   他准备低头认错,不料沈君禾将录音笔塞到他的手里,温和地说:“这是你的隐私,我不该拿着这个,是保存还是销毁,由你来做决定,我一直都相信你没有任何不忠的表现。”   时朝年怔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对方拥入了温暖的怀中。   沈君禾用极轻的音量吐字:“我只关心他们有没有惹你不开心,如果有,我会跟他们拼命。” 第97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38   到达榕娄村的第一个晚上,沈君禾戴着口罩给时朝年煮了一份螺蛳粉。   别问,问就是他来之前从城里买的,特意带给他爱吃螺蛳粉的臭宝。   虽然他讨厌这个味道,但这不妨碍他亲自下厨给喜欢的人煮螺蛳粉!   时朝年蹲在锅边眼巴巴地瞅着,哈喇子直流,就等着沈君禾把粉条喂进他的嘴里。   “酸笋木耳花生!全部放进去!摩多摩多!”   沈君禾掀起嘴角,宠溺道:“知道啦,水煮蛋也给你安排上。”   他从外面带进来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给时朝年的,也很享受时朝年被关心爱护时露出的笑容。   时朝年“吸溜吸溜”地嗦粉,心安理得地接受攻略对象替他擦汗的温柔举动。   这都是他前期绞尽脑汁攻略沈君禾换来的,别人羡慕不来。   与他们一样远离人群的还有欧阳靖和舒池。   欧阳靖为舒池准备了大米饭,同样是无微不至照顾地爱人,舒池对他的反应却尤为冷漠。   “拿走。”   他拒绝接受欧阳靖的任何“好意”。   “吃一点好不好?你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欧阳靖蹲在他跟前,耐心地哄着,“把身子饿坏了,心疼的还是我啊。”   舒池指着脖子上的项圈说道:“你要是真心疼我,就不会给我戴这种东西,更不会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欧阳靖:“你一定要惹我生气才甘心吗?”   舒池:“我从没想过惹你生气,也从没求你对我好,你可以不对我好,这样也就不用生气了。”   欧阳靖笑意不减,徐徐站起身。   就在舒池以为他要将这盆饭扣在他的脑袋上时,欧阳靖改变了主意,转而走向时朝年。   “小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你能帮我劝劝他吃掉这碗饭吗?”   时朝年警惕地看着他,还把盛有螺蛳粉的饭碗往里收了收,生怕欧阳靖抢走,“你不会让他和大伙去吃大锅饭吗?非要吃你的饭?你有病?不会在饭里下毒了吧?”   沈君禾在这儿,他可不能和舒池有任何亲密的来往。   欧阳靖无奈地叹气:“没办法……他说他只吃你喂的饭。”   时朝年:“……”   “我去吧。”沈君禾欲要代他去劝说舒池,不料被欧阳靖挡住去路。   欧阳靖:“不好意思哦,我家小池好像有点讨厌你,只允许时星炯过去。”   “……”沈君禾咬紧后牙槽,暗自捏拳。   时朝年一口气将粉条吃完,再胡乱抹了把嘴,端着那碗快要凉透的米饭走到舒池面前。   “快吃吧,别饿着。”   在将米饭递给舒池前,时朝年还替他尝了一口,毒倒是没有,就是干干巴巴的。   舒池默不作声地接过饭碗,埋头吃了起来。   时朝年扫了他好几眼,想聊点什么,但想到他们这段破碎的关系,又把话咽了回去。   和舒池修复感情是不可能了,弄死欧阳靖还有保护舒池才是他在这个副本要做的事情。   也不知道欧阳靖打着什么小算盘,竟然让他和舒池独处,是想离间他和沈君禾吗?   时朝年觉得敲死欧阳靖这个狗东西迫在眉睫,他大爷似的背手,对着欧阳靖的方向比了一个不太明显的中指。   欧阳靖毫不在意,转头对沈君禾说:“我觉得杀害梁子业的凶手就是你的爱人,你觉得呢?”   沈君禾蹙眉,“你有什么理由怀疑他?”   欧阳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作为梁子业儿时玩伴的你,今晚的任务是给梁子业守灵,你大可以去问问梁子业。”   沈君禾没有将他的话当真,他不可能因为欧阳靖的一句话就去怀疑时朝年。   欧阳靖善意地提醒:“你这位爱人的身份可不简单,要小心别被他带进阴沟里,被人抛弃的滋味可不好受。”   通过系统知晓欧阳靖与沈君禾谈话的时朝年牙都要咬碎了,欧阳靖这狗东西果然在离间他和沈君禾!   吃过晚饭,沈君禾果然接收到了副本发布的任务。   相较其他人「找出凶手」的任务,他的要特殊许多。   【请为梁子业守灵,将要赠予他的画笔和画纸送出,获取你与他的过往记忆。】   时朝年生气地嚷嚷:“这个鸡.贼副本!就知道让你跟死者独处!这不是把你往那些牛鬼蛇神的怀里推吗!可恶!我也要跟过去!不能让你被它们纠缠!”   沈君禾陷入两难的境地,虽然他也想和时朝年一起行动,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他以外的人进入梁子业的灵堂一定会受到副本的惩罚。   “我不管我不管!”时朝年满地打滚,无理取闹的行为受到了副本的警告。   【暴毙警告。】   时朝年不信邪,尾随沈君禾冲进入梁子业的灵堂。   “这不啥事没有吗!”   为了证明自己安然无恙,时朝年还使劲拍了拍胸口,不成想这一拍差点搭上他的小命,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住,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痉挛抽搐。   喉头涌上一股子的腥甜,时朝年猝不及防地呕出一口血。   沈君禾大惊失色,忙不迭地将他拦腰抱起奔出灵堂。   时朝年两眼昏黑,呕血不止:“区区致命伤……问题不大……呕……”   666系统:【我都叫你不要作死了,你要是在副本里有个三长两短,那这个世界的任务就会被判定为失败。】   上一个敢挑战副本惩罚机制的愣头青,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没办法,今晚这小两口只能暂时分开。   时朝年卧床养伤,躺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而这个时候沈君禾已经动身再次前往梁子业的灵堂。   其他认真按照线索寻找凶手的玩家闯进了他的家中,不是手持长棍,就是拿着菜刀,亦或是其他利器。   时朝年一脸迷茫:“你们做什么?”   众人神色凝重,面上写着怀疑、警惕,还有憎恶,“陈大,是你把梁子业害死了?”   时朝年:“怎么会是我?”   为首的男子朝他大吼,唾沫飞溅,“别想狡辩!有几个孩子给我们提供了线索!他们前几天上山玩耍时看见过你和梁子业抱在一起!”   时朝年觉得离谱,他什么时候和梁子业待在一起了?这群人也太会污蔑他了吧!   他找到弟弟陈二,让他向众人解释,他那几天除了去竹楼,就只在田地里和家里呆过。   陈二默了默,说道:“哥,你前几天真的去找过他,而且不止一次。早点认错的话,还来得及。”   时朝年:“???”   他总不可能梦游把梁子业杀了吧!?   欧阳靖替他开腔安抚众人,“大家先冷静,我们再等等沈钧乐(沈君禾)的消息。”   天蒙蒙亮,沈君禾从灵堂里缓步走出,看上去并无大碍。   面对众人“陈大(时朝年)是不是凶手”的质问,他冷静地回答:“不是他。”   时朝年松了口气,他就知道不是他。   但沈君禾私下里拉住了他,声音嘶哑,“星炯……你为什么要那样对他?”   时朝年一下子慌了神,“你说什么?什么那样对他?”   沈君禾眼眶通红,“是你,杀了梁子业。” 第98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39   时朝年:「lambda,我们绑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为什么还没有正式开启小世界的任务啊?」   lambda:【你还要通过岗前培训才能正式上岗,合同里写有。培训的时间定在这周的周三。】   时朝年:「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lambda:【一颗坚强,果断以及冷血无情的心,这是你上岗必须具备的条件。培训结束后会有几项测试,如果你不能通过测试,就不能前往小世界执行任务。】   时朝年:「那不就赚不了生命值了吗?」   lambda:【是的,濒死的人很多,不是谁都有获得延续生命的机会,也不是谁都能通过测试,所以请加油,我十分期待与你的合作。】   时朝年:「好的,我会加油的,请问测试的内容都有哪些呢?」   lambda:【我会将你的意识投入到某个具体情境之中,通过你的综合表现和任务的完成度来进行评估。】   lambda:【先准备培训吧。】   …   lambda:【十分钟后将进行我们今天培训的内容。】   lambda:【时间到了,请宰杀池子里的草鱼。】   时朝年:「可以,要给你做道水煮鱼吗?我做菜很6的。」   lambda:【不用。】   时朝年:「鱼片切好了然后呢?」   lambda:【那边的笼子里有兔子,请宰杀兔子。】   时朝年:「可以,我觉得红烧兔头也很不错,这道菜我做过。」   lambda:【……他们都觉得兔子很可爱,为什么只有你想着吃?】   时朝年:「因为兔肉很香。我把兔子皮剥下来了,你要吗?」   lambda:【不要。去把那边的鸡杀了。】   时朝年:「宫保鸡丁,红烧鸡翅根,我都想好今天做什么菜了。」   lambda:【宰杀它们,对你没有任何的难度,对吗?】   时朝年:「为什么会有难度?它们在我眼里只是食材,我只在乎它们的味道是否是我父亲喜欢的。」   lambda:【那么,接下来,请宰杀你面前出现的这只狗。】   时朝年:「为什么它和我小时候家里养的那只一样?」   lambda:【你能下定决心杀掉它吗?】   时朝年:「为什么要杀它?我对狗这种动物十分地有好感,它能让我心情愉悦。」   lambda:【所以你并不能完成这项任务,对吗?】   时朝年:「这对我的测试有影响吗?」   lambda:【你心太软了,杀伐也不够果断,这样的你如果前往小世界,有极大的可能会被别人算计和利用,亦或者在各种争斗中殒命。】   时朝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   lambda:【我的测试中不允许出现任何的“但是”,要么滚,要么按时完成我交代的任务。】   时朝年:「……」   lambda:【考虑到你的力量有限,在培训的过程中我可以为你提供任何一种有伤害性的武器。】   时朝年:「我需要电击器和一把刀。」   lambda:【好的。】   lambda:【恭喜你完成本轮的培训,接下来将进入第二阶段的内容。】   lambda:【你成为了其他宿主候选人的攻略目标,他们会采取各种各样的方式来攻略你的心,如果你对其中一人的好感度达到50点以上,那么你会失去前往小世界赚取生命值的机会。】   时朝年:「他们会来攻略我?」   lambda:【是的,保持一颗冷血无情的心,不被任何人干扰,是你执行小世界任务的必备条件。】   时朝年:「我明白了。」   lambda:【这一项内容会贯.穿你将来执行小世界任务的整个过程,请慎重对待。】   时朝年:「我不会对任何人心动。」   lambda:【希望如此。】   …   lambda:【时间到了,恭喜你,没被任何人攻略。】   时朝年:「爱情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我不会让任何人阻碍我。」   lambda:【这表示你会为了你的任务或者父亲背叛任何人,对吗?】   时朝年:「当然,延续现实本体的生命才是我的目标。」   lambda:【很好。】   时朝年:「第三阶段的培训内容是什么呢?我想尽快完成测试,这样我才能前往小世界赚取生命值。」   lambda:【接下来我会将你的意识分前后顺序投入到三个背景不同的位面,这是培训也会是测试。】   时朝年:「这次我要完成的任务是什么呢?」   lambda:【杀人。】   时朝年:「……杀人?你确定?」   lambda:【我确定。】   lambda:【欢迎你进入位面一,你现在的人设是江湖上惩奸除恶的正派人士,请辅助其他侠士攻占魔教,消灭魔头。】   时朝年:「魔头本该被消灭!我,系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手!可恶的魔教分子我见一个杀一个!」   lambda:【很好。】   时朝年:「魔教被攻陷了,接下来呢?」   lambda:【杀死魔教教主的所爱之人。】   时朝年:「他做过什么坏事吗?」   lambda:【没有,他是一个无辜者。】   时朝年:「那为什么不是拯救他而是杀死他呢?我不应该挥刀向弱者啊。」   lambda:【我需要他的死来推动接下来的剧情。】   时朝年:「我不应该挥刀向弱者。」   lambda:【那么你会被我判定为失败者,同时你也会失去进入小世界赚取生命值的机会。】   时朝年:「……」   lambda:【犹豫也会算进时间里。】   时朝年:「我不认为这是合理的任务……」   lambda:【既然你做不了的话,我会让其他宿主候选人来完成这项任务。】   时朝年:「我不想失去赚取生命值的机会……也不想伤害任何一个无辜。」   lambda:【所以你选择放弃,对吗?】   时朝年:「我不是这个意思……」   lambda:【请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这项测试,否则之前的成绩作废。】   时朝年:「!!」   …   时朝年:「他死了,这样行了吗?」   lambda:【为什么要引诱他伤害你?】   时朝年:「这样杀他的时候会减轻我的心理负担。」   lambda:【接下来我们将进入第二个位面。】   lambda:【欢迎进入位面二……】   …   lambda:【恭喜你完成位面二的任务,接下来将进入最后一个位面。】   lambda:【欢迎进入位面三,你现在的身份是榕娄村的村民陈大,你的弟弟陈二迷恋上了梁家的孤露梁子业,并和其他村民长期欺辱梁子业。你知晓了此事,但没有对弟弟加以管束和阻止,反而纵容他继续欺压梁子业。】   时朝年:「我的任务是什么?」   lambda:【你的任务是杀死梁子业并将他的尸体抛入河中,时限是五天。】   时朝年:「我知道了。」 第99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40   沈君禾十分确定,他在梁子业生前记忆中所见的“陈大”就是时朝年.   虽然容貌大有不同,但他还是眼尖地发现了许多相似点。   梁子业记忆中的时朝年,对于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份流露出来的对于“生”的偏执和渴望,陌生的是那无情而又残忍的杀人行径。   或许他真的还不够了解时朝年,不了解他的为人,更不了解他的过往。   面对他的质疑,时朝年像是在课上发呆忽然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紧张无措,支支吾吾,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   岗前培训的记忆实在是过于久远,而且在和lambda系统解绑后,关于从前做过的任务也被适当模糊了。   时朝年后知后觉才想起,他真的杀过人,而且杀的还是一个没有任何过错的无辜者。   谁又能想到lambda用来岗前测试的世界会出现在这个副本里,而且时间还衔接得如此恰巧。   他真的记得前几天他什么事也没做,只是曾经测试过的内容重新在他的身上演绎了一遍。   所以,说到底,梁子业还是他杀的。   沈君禾捧住他的脸颊,正颜厉色地发问:“你到底有多少个‘前世’?时星炯真的是你的本名吗?”   时朝年眼神躲闪,哪敢说实话,用身体不舒服为由搪塞他。   “我头好晕,好晕啊……让我先躺一会儿吧……”   沈君禾无法,只好扶着他躺下,“那你先休息吧,我去打发外面的人。”   以欧阳靖为首的玩家一口咬定时朝年就是杀害梁子业的凶手,而他们的任务正是将凶手揪出,以此平息梁子业的怨气。   【请各位玩家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出凶手,并将之杀死。】   时朝年暗地里骂骂咧咧,这副本诚心想弄死他是吧!   他急忙寻求666的帮助:「救命SOS!就没有办法让我脱离这具身体吗?」   666:【lambda给你留的烂摊子,关我666什么事?】   时朝年:「你是我的系统!怎么可以不帮我!再这样下去我就完不成任务了!」   666:【你等等,我向上面打个报告。】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打报告!你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负责了!」时朝年怒气填胸,气得想摔桌。   系统存在的意义只是告诉他攻略对象的好感度是多少,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作用。   无数次的经验和教训告诉他,不要相信系统,更不要依赖系统,自力更生才是正确的选择!   不等666回话,时朝年先做出了行动。   他要把杀害梁子业的这口黑锅推给陈二,这狗.杂.种才是一直迫害欺压梁子业的凶手。   沈君禾的目光陡然一沉,“放心吧,他和那几个畜.牲活不了太久。”   他在梁子业生前的记忆里看到了好几个施虐者的身影,里面不仅有陈二,还有其他的村民。   谩骂、殴打、侮辱,种种罪行加起来,梁子业的冤魂不可能让这几个禽.兽继续逍遥自在。   时朝年觉得自己可以弥补一下杀害梁子业的过错,当即决定对陈二等人重拳出击。   另一边,沈君禾则通过引导众人寻找线索揭露陈二还有其他施虐者的罪行。   欧阳靖见缝插针,“你也只是说到陈二他们欺辱梁子业,并非提到他们就是杀害梁子业的凶手。需要明确的一点是,找到凶手,杀死凶手,才是我们当前最紧迫的任务。”   其他人纷纷附和,“对啊,真正的凶手还没有找到,我们只有不到一半的时间了,你还有什么线索要及时告诉我们。”   “要我说,陈大的嫌疑最大,如果不是他的话,为什么不敢在我们面前露面?”   “你既然获得了梁子业的记忆,那就应该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凶手,为什么直到现在还对我们有所隐瞒呢?是不是想包庇他?”   一众男男女女将沈君禾团团围住,把他堵得无话可说。   一直躲在暗处观察情况的时朝年心说不妙,欧阳靖这疯狗,冲他吠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咬”沈君禾!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出手替沈君禾解围之际,舒池站了出来。   “你们这么围堵他,真不怕梁子业的冤魂找你们算账?”舒池把沈君禾拉到身后,警告众人不要对他动手动脚。   沈君禾在这副本中的身份是梁子业的儿时玩伴沈钧乐,而且梁子业对其还颇有好感,谁伤害了沈君禾,就是在跟梁子业作对。   闻言,刚刚持刀执斧围堵沈君禾的男女瞬间心生怯意,不得不与沈君禾保持适当的距离。   舒池的行为激起了欧阳靖内心的怒火,他伸手拉拽舒池,想将之拉回到身边,不料舒池回以憎恶的眼神,并朝他怒斥:   “你别碰我!我嫌脏!”   欧阳靖双目瞪圆,那颗伤痕累累的心被舒池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   无论他对舒池怎么好,舒池都不可能再回过头来看他了。   他真的做错了吗?   他只不过是想得到舒池的爱……为什么舒池总要和他作对呢?   沈君禾向舒池递去了感激的目光,没想到这种时候舒池还会帮他……   “回到星炯的身边吧,别让他自己一个人。”舒池轻推他的背部,“现在只有你能保护他。”   时朝年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很不是滋味,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告诉舒池他的本名。   “你也要小心。”沈君禾点头,跟舒池做了告别,现在这种情况,他确实应该回到时朝年的身边,以防时朝年遭遇什么不测。   随着时间的推移,榕娄村中死于非命的村民越来越多,先是陈二等人曝尸荒野,接着是无辜的家眷受到牵连病死家中,连妇孺都未能幸免。   进出村子的道路被乱石断木完全堵住,要想逃出去,只能乘船从上月河离开,但至今还没有谁能够成功地逃离这里。   眼看着死亡诅咒的火就要烧到自己的身上,被卷入副本的玩家更是急切地想要找出凶手以此化解梁子业的怨气。   在欧阳靖的引导下,他们的目标再次锁定了时朝年。   “一定是他……凶手一定是他!如果不是他!我们就不会来到这个鬼地方!”   “将他绳之以法我们才不会受到牵连!”   “快去发动剩下的村民抓住他!不要让他跑了!”   欧阳靖在一旁继续煽风点火,“还要抓住沈钧乐(沈君禾),他才是平息梁子业怒气的关键,只有他才能与梁子业的亡魂建立联系。”   作为现场唯一的反对者,舒池差点向欧阳靖挥拳。   “你**在说什么鬼话!”   欧阳靖嘴角下弯,侧身躲过他的攻击,“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   此时此刻的时朝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想拉上沈君禾一起跑路,可是舒池怎么办?他不能把舒池留下啊!无论是沈君禾还是舒池,他都要把他们安全地带走!   得知他的想法,沈君禾并没有反对,而且还主动帮助他牵制梁子业和众人,为他争取足够多的时间让他把舒池带回来。   时朝年:“我会尽快赶回来的!等我!”   他们将小舟藏在了树丛中,并且约定了时间和地点,到时候他们会在这个渡口碰面,然后一起乘船离开榕娄村。   时间不等人,跟沈君禾匆匆告别,时朝年头也不回地跑了。   沈君禾一直以为他会回来。   可是直到第三天,截止副本规定的找出凶手的期限,时朝年都没有再回来。   “你不会傻傻地以为他会带你走吧?”欧阳靖出现在他的眼前,用一种堪称同情的目光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如果非要从你和舒池之间二选一,他一定会选择舒池。” 第100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41   从欧阳靖身边带走舒池不是一件什么容易的事。   不过在666系统的帮助下,时朝年的营救计划好歹算是成功了。   就是舒池这脖子上的项圈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他费了半天劲,怎么也取不下来。   “这什么鬼东西啊这么难弄!”   时朝年心急如焚,剪刀钳子切割刀十八般工具齐上阵,愣是没把这项圈钳出一个豁口,反倒是舒池的脖子被蹭压得红肿疼痛。   舒池告诉他,这有可能是欧阳靖从其他副本里获得的道具,一般的伤害根本奈何不了它。   时朝年愁容满面,忧心忡忡:“那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怕就怕这项圈会对舒池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舒池回以微笑,牢牢牵住他的手,“我没事,先离开这吧。”   就近的渡口还有船,是从河面上飘回来的,船上还有一些行李物品,估计是上一批打算逃离这里的村民留下的。   时朝年还没靠近河岸,便远远地闻见一股腥臭味,走近一看才发现,岸边堆积了不少溺亡的死尸。   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成功地逃离榕娄村。   时朝年想起了他把梁子业抛尸河中的恶劣行径。   显然,对于他来说,从上月河离开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谁知道这河里的鬼东西会不会掀翻他们的船,然后把他们拽进河里活活淹死。   连普通的村民都不能幸免,何况是身为真凶的他。   可是不乘船离开,他们又该往哪逃呢?而且沈君禾还在原来的渡口等他,他们这样回去,一定会被欧阳靖他们抓个正着。   时朝年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苦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稳妥的办法。   他和舒池在一起,目标太大了,保不准还会招来梁子业。   666:【沈君禾是万鬼迷主角受,虽然贞/操有可能会受到威胁,但生命安全还是有保障的,等你安置好了舒池再回来救他也不迟。】   时朝年听他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   虽然沈君禾(有可能)会被强制爱,但是他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啊!相比起他和舒池!   等他安置好了舒池再回来救沈君禾也不晚。   把和沈君禾的约定抛之脑后,时朝年弯下腰,示意舒池爬上他的背。   舒池有些好笑,“我一没瘸二没受什么重伤,你背我做什么?”   时朝年没好气道:“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我背你可是要收钱的,我们又不是情侣!”   舒池挠了挠鼻尖,窘迫道:“可是……我身上也没钱。”   时朝年:“那先赊着,以后本金利息一起还。你快点上来,不然他们要追过来了。”   舒池这才从身后搂住他的脖子,“我有点重,你多担待啊。”   “又不是没背过你。”时朝年直起腰,两手托着他的大腿掂量了一下他的体重。   重倒是没多重,跟之前比还轻了不少,估计是在欧阳靖那没怎么好好吃饭。   “你看你瘦的,胸口跟排骨似的磕得我后背疼,你以后得按时吃饭补充营养才行啊。”逃亡的路上,时朝年不忘叮嘱舒池,“人是铁饭是钢,吃饭就要干才香!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你干饭的步伐!欧阳靖也一样!”   舒池:“嗯……想你做的菜了。”   时朝年:“我打算开个摊卖煎饼果子和手抓饼,到时候你还是能尝到我的手艺的,只不过要付钱,但是呢,我可以给你打个折,友情价两块钱,你不会连两块钱都掏不出来吧?”   舒池:“你是不是忘了你上个副本买道具还倒欠我几十万的事?”   时朝年:“几十万怎么了?几十万就想把我的摊子买下来吃免费的煎饼果子?你做梦呢?我入月百万,身价上亿,区区几十万只能买我的收.款.二.维.码!”   舒池:“那我属实是高攀了。”   时朝年:“看在你第一个副本帮我忙的份上,我可以考虑给你办个SVIP卡,享受两折优惠。”   舒池:“对我这么好?好过头了吧?”   时朝年:“怎么会?”   舒池:“背着我累吗?要不要换我来背你?”   时朝年:“还好,不是很累。”   舒池顿了顿,问道:“你从一开始就不是真的时星炯,对吗?”   时朝年猛地回头,惊讶地注视着他。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就是时星炯啊。”   “不,你不是。”舒池从他的背上跳了下来,“你比他要有「故事」得多。”   时朝年耸耸肩,打死不承认:“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就是时星炯。”   舒池:“你想让我一直用别人的名字叫你吗?”   时朝年:“……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一年到头也叫不了我几次,何必纠结这个呢?”   舒池面上纠结:“我应该叫你时沐凡吗?或者说,时沐凡也不是你真正的名字?可沈君禾一直把你当做时沐凡来看……”   “算了。”时朝年无可奈何地叹气,知道身份要藏不住了,便毫无保留地将真名道出,反正他已经将舒池的好感刷满了,也不怕会掉好感。   “你可以叫我‘朝年’。”时朝年一笔一划地把字写在他的手心里。   舒池眉开眼笑,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朝年朝年朝年年年年年年年~”   不仅高兴,而且还有点得意,仿佛在说:我是第一个知道你真名的人哈哈哈哈!   得瑟的后果是被时朝年赏一个大逼兜子。   “心里默念不行?还要说出来?让人/鬼听见怎么办?再嘀嘀咕咕我牙都给你打掉!”时朝年举起拳头,呲牙咧嘴,故作凶狠。   舒池主动将脸凑到他的跟前,笑嘻嘻地说:“凶巴巴的,但是又怪可爱,没事,我头铁,年年要不要再打我一下?”   时朝年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拽着他在树林中穿梭,“走啦!跑路要紧!等跑出去了我再把你揍个半死!”   按照系统给定的路线逃跑,一路上果然没遇到什么阻碍,就是山路比较陡峭,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滚下悬崖,加之这几天阴雨不断,雾气迷濛,他们每走一段路就要辨认方向。   “年年,要抓紧我的手,不然走丢就不好了。”舒池一刻不停地说着话,生怕手里的人因为他的疏忽丢没了影。   这种情况时朝年哪敢放开他,比谁都要牵得牢,“我才是前面带路的好吗,应该是你抓紧我!”   赶了四五天的山路,时朝年明显感觉到了疲惫,虽然吃喝都有系统供给,但这么不停歇地逃亡实在是有些吃不消。   糟糕的是舒池还发起了高烧,别说逃跑了,连坐起来都困难,整个人烧得神志不清、满口胡话。   时朝年只能暂时停下来,寻找可以容身的山洞安置舒池。   好在他储备了药品,不至于束手无策。   “年年……不要离开我……”舒池两手拽着他的上衣,一个劲地想往他的怀里拱。   时朝年:“来打屁.股针,好不?这样好得快。”   舒池嘟囔:“不要……我怕疼。”   时朝年早已准备好针.筒:“男人怎么能说不行?不就是屁.股针吗,又不是没打过。”   舒池急忙捂住屁.股:“打完我得哭好久……”   时朝年露出奸.笑,徒手掏腚:“我最喜欢看你哭了,你越哭我笑得越开心~”   烧糊涂的舒池哭得满脸通红,涕泪横流,为了求他不要打屁.股针,连“妈妈”都喊上了。   “我不要打针……我不要呜呜呜……快拿走……”   “很快就好了,就一下子的事。”时朝年又心疼又好笑,一手摁住他的腰,一手拿着针.筒往他屁.股上扎。   那一刻,整个山洞都回荡着舒池撕心裂肺的哀嚎。   时朝年忙不迭地把他按进怀里,抱着他耐心地哄道:“池池乖,不哭不哭,要打针才能好得快啊,你看你烧成什么样了都把我当成妈了。”   舒池缩在他怀里呜呜咽咽地哭了半宿,直到烧退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下。   时朝年稍稍松了口气,但也不敢马虎大意,时不时地探一探他的额温,给他喂点清水。   笑死了,这小子怎么比他小时候打针还夸张。   清早起来背着昏睡的舒池继续赶路,时朝年一刻也肯不停歇,就怕欧阳靖会追上来。   距离系统所说的安全区还有十几公里,再走半天应该就能到了。   半路上舒池醒了,红着脸问,他昨晚哭的音量是不是很大。   时朝年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舒池一本正经地解释:“昨晚的我被夺舍了,那绝对不是我。”   时朝年:“你身体好点没?剩下的路背一下我,我都快累死了。”   舒池:“好的,老婆!”   时朝年刚要纠正他,可是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他还挺喜欢听舒池叫他“老婆”的。   “要是不舒服可别硬撑着啊,到时候你倒了又得我照顾你。”   “知道了,老婆,你老攻的身体杠杠的。”   “还杠杠的呢?不知道是谁昨晚哭着喊我妈妈,叫我别扎他屁.股。”   “咳咳咳……反正不是我。”   时朝年把脸枕在他的肩上,深吸了一口,“是谁的臭宝好多天没洗澡了闻着臭臭的。”   舒池:“老婆,你也臭臭的,但是我喜欢。”   时朝年脱口而出:“这不正好一对?”   舒池回头,和他相视一笑。   …   经历了将近十天的长途跋涉,时朝年终于把舒池带到了安全区——一个人气旺盛的小镇。   666提醒:【不要逗留太久,沈君禾还在等你。】   时朝年口头答应,实际上心不甘情不愿,他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现在又让他回去。   他真的很累,累到只想抱着舒池躺在柔软的床上一起入睡。   “年年。”   “嗯?”   “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我也是。”时朝年支起身子,低头亲吻舒池的唇瓣,笑道,“我的一见到针.筒就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哭包池池。”   舒池身上的火被他再一次点燃了,他们忘我地相拥缠绵,亲密无间地传递彼此的温暖。   “年年……你和沈君禾有过吗?”   “还没……怎么了吗?”   “我怕我在你的眼里会不上他,你还会为了他抛下我吗?会吗?”   “……”   时朝年短暂地沉默,他想说,他不知道。   似乎看懂了他的难处,直到最后,舒池都没有强求他回答这个问题。   告别前,时朝年对舒池说道:“去一个欧阳靖找不到你的地方,保护好自己,过你想过的日子,爱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好吗?这是我对你最大的期盼。”   舒池垂头丧气,十分委屈:“可是我想等你回来,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时朝年决绝地转身,装作没有一丝留念地埋头往前走,他越是无情,才越能割舍舒池和他之间的这段感情。   舒池在他身后喊道:“年年,一定要平安回来,不然你的小哭包的眼泪这一辈子都哭不完。”   失去你,可是比打屁.股针还要痛上千倍万倍的感觉。   时朝年鼻子酸涩,心想等他刷完沈君禾的好感,看他怎么收拾舒池这个“爱哭鬼”!   从榕娄村出来并不容易,但进入榕娄村却要简单得多,副本甚至给他开出了一条捷径,鼓励他回去“送死”。   时朝年绷紧身子,将舒池留给他的斧子握在手中。   这十多天的时间里,榕娄村早已变成了阴森悚骨的无人村,所见之景所到之处无不令人寒毛卓竖,肉跳心惊。   副本的提示音蓦地响起:【你现在是杀害梁子业的真凶陈大,没有哪个活人能真正地杀得了你,所以他们受到了死亡的惩罚,但他们的亡魂会永无休止地纠缠你诅咒你。请在有限的时间内躲过它们的追杀。】   时朝年心想,照这么说,欧阳靖他们都死了?   他还来不及高兴,又由远及近地听见谁家在敲锣打鼓,像是在举办婚宴。   想到原著里描写的冥婚,时朝年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得想办法把沈君禾带回来。   过副本全靠一身正气,时朝年做了一个深呼吸,拎起斧头径直闯入婚礼现场。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欧阳靖竟然还活着,而且作为司仪主持了整个婚礼流程。   欧阳靖并没有理会他,而是为身着嫁衣的沈君禾献上了一份大礼。   “这是我送给你和梁子业的新婚礼物。”   欧阳靖将托盘上的红绸布揭开,露出里面的物什。   “喜欢吗?因为项圈就戴在他的脖子上,所以整个脑袋很快就取了下来。” 第101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42   杀了他,并不能给我增加快乐或是减少痛苦。   我觉得他的死一切都是他的咎由自取,真正促成他走向死亡的并不是我,而是他和他的情人。   只要他有不忠于我的行为,那个项圈就会无情地取下他的首级。   因此,我没有任何的过错,从始至终。   他会为他不忠的表现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个代价不仅仅是死亡,还有死后永远也不能和他的亡父亡母相见。   我忘了告诉他一个隐藏已久的真相,他的双亲之所以会被卷入副本,是因为我。   先前他一直将父母的死归咎于他招鬼的体质,也因此内疚自责了许多年。   其实不然。   失去亲人的他开启了寄人篱下的生活,而我也有了更好的理由接近他,照顾他,让他顺其自然地向我靠拢,依赖我,爱上我,再也无法离开我。   我承认我的手段有些卑劣,但为了达到我的目的,我不得不这么做。   他在我的庇护下一天天地成长起来,从只是把我当一个友善的大哥哥到对我产生暧昧的情愫。   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有意勾引。   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我抓住时机,在他的成年礼上向他发出了邀请。   我说:「现在,你可以对我做任何的事。」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别开了脸。   他说他把我当成了亲人,不想对我做那样的事。   我倍感郁闷,一次又一次地引.诱他坠入我的情网,终于在他二十一岁生日那天,成功将他勾上了床。   天知道我有多么开心,就算他对我只是肉.欲上的冲动。   事后他始终对我有愧,张口闭口的“对不起”,也承诺会对我负责。   我心满意足地挽住他的手臂,露出幸福甜蜜的笑容,这个可爱少年的心终于属于我了。   在交往的这几年时间里,我与他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   我们曾牵手行走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也曾在海边相互依偎坐看日出日落,我曾为他的篮球比赛加油喝彩,也曾在医院的深夜寸步不离地守候着他。   陪他在大学校门前合影的是我,为他精心制作生日蛋糕的是我,在他被鬼怪纠缠深受困扰之际,对他伸出援手的还是我。   我是他的亲人,是他生死相依永远不能失去的恋人。   可是,为什么他就是不能容忍我对他的监视和占有呢?   我只是害怕失去他,所以才会那么在意他的一举一动,在意他对谁说过话,在意他对谁看多了两眼,更在意他对我的爱是否真挚和忠诚。   「你就不能只有我吗?难道你的朋友比我还要重要吗?」   我厌恶着所有妄图接近他的人,正如当初厌恶理所应当享受他的爱的父母。   只有我才能占有他的爱,也只有我才能成为他的唯一。   我将我的意图道出,希望他能够理解我对于爱的定义。   但他终究还是让我失望了。   他容忍不了我疯狂的所作所为,最后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我。   分手的打击无疑对我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创伤,他并没有履行他对我许下的诺言。   我需要他为他错误的选择付出代价,我要让他深刻地意识到,没有我,他什么也不是。   所以我刻意增加了他被卷入副本的几率,使他疲于应付那些鬼东西。   为了活下去,为了安稳地活下去,他只能回来找我。   我给他戴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只要我想,随时可以把他拽回来。   他深知我的意图,暗中与我周旋,想要寻找其他的方法摆脱我的掌控。   他开始不断地进出副本,从那些大大小小的厉鬼手中获取奖励,以此替代我的作用。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上了看他狼狈挣扎的样子,看他无论做多大的努力也始终逃不出我掌心的绝望的模样。   我与我的契约恶魔打赌,要不了几天,舒池就会认命,然后心甘情愿地回到我的身边。   恶魔不以为然,预言舒池会在副本中爱上一个各方面都不如他的家伙。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如果是玩笑,我希望你能够闭嘴。」   我表达了不满。   【这是你不得不面对的难题。】   「所以预言是真的?他遇到的人会是谁?」   【我们拭目以待。】   我对他卖关子的行为深感厌倦,但得益于他的提示,我准确获悉了与舒池一起行动的那两个男人的身份。   让我暴跳如雷的是,那个叫做“时星炯”的家伙和舒池发生了亲密的关系,并且还获得了舒池的真心。   我梦寐以求的东西,竟然被这么不入流的家伙抢走了。   舒池甚至能够忍受他的弱小和三心二意,为了保护他,不惜冒险进入副本与魔鬼签订契约。   这对我来说是极大的背叛和侮辱,嫉妒的种子在我的心间疯狂生长。   在舒池将那个象征着“爱情”的镯子赠予时星炯的那一刻起,我便对他萌生出了杀意。   我得不到的东西,其他人也别想轻易得到。   当我计划着怎么报复他们的时候,时星炯却突然离开了舒池,奔向沈君禾的怀抱。   我很早就说过,这种薄情寡义的家伙根本不值得信任。   但他的离开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我趁虚而入,欣喜地来到舒池的身边,温柔地安慰他,一如从前他失去双亲时那样,对他说:   「小池,你还有我,我才是你的唯一,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安抚并不奏效,他冷漠地推开了我,对我所谓的爱不屑一顾。   我默了默,再一次发问:「你不回来了,对吗?就算你被他抛弃。」   他不做思考地回答:「你适合更好的人,不要再缠着我了。」   我了然一笑,「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一件事,无微不至的关心和毫无保留地付出并不能换来我想要的东西。   那么他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我计划将他杀死。   事实上,我的确这么做了。   利用他对我的不忠,促使他走向毁灭。   我从血泊中拾起了他的头颅,嘴里哼着轻快的小调。   「看吧,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死无全尸哦~」   我得意地将这颗血淋淋的脑袋展示在沈君禾的面前,告诉他,舒池是因为和他的男友上了.床才死的。   沈君禾惊骇地瞪大双眼。   我向他灌输我的理念,「对待不忠,你也要像我一样,毫不犹豫地杀死伤害你的人。如果你忍不下心,那就让大家替你把他杀了。」   因为被梁子业控制着,沈君禾既动弹不得,也无法开口答话。   我嘲笑他呆如木桩,还是尽早洞房学习怎么伺候梁子业为好。   「他怨气那么重,伺候不好他,可是会没命的。」   沈君禾脸上写满了抗拒。   我又指向院外站着的时星炯,对沈君禾说道:「还是说,你想看大家怎么把你这位不忠的(前)男友杀了,再跟新郎洞房?」   大家的怨气都很重,毕竟是时星炯导致了这一切。   不,这家伙应该叫时朝年。   风声里汇聚着没有止歇的哀嚎和怒音,数不清的鬼魅将时朝年团团围住,欲要撕扯他的肉.身,把他一同拽下漆黑的地狱。   这是我期待已久的一幕。   不过我更希望看到他歇斯底里地朝我怒吼,质问我为什么要杀害舒池。   那样我就能用同样的话嘲讽他背叛了沈君禾。   与我所想的截然相反,时朝年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   好似舒池的死并不能激起他内心的一丝涟漪。   我莫名地顿住,目睹他在暴起的狂风中用更为惊人的戾气和怨气席卷所有要击杀他的魑魅魍魉。   「死了就死了嘛,我也死过啊。」   「无论是掉脑袋,还是被活活砍死,我都深有体会,这根本不算什么。」   「你怎么会想到用别人的死来刺激我呢?」   时朝年张开双臂,尽情享受着内心的怨气尽情释放的快.感。   「你这样的人渣,我可是遇见了多到数不清的程度呢,爱我的,恨我的,都要将我置之死地,你真的不及他们的万分之一!」   「哈哈哈哈哈——」 第102章 无限男主X杀马特炮灰43   沈君禾是被姐姐唤醒的。   从副本回到现实,有一种十分微妙的不真实感。   他确定了很多遍,面前的人不是梁子业或是欧阳靖制造出来的幻象,而是他在现实世界真实存在的亲人。   “姐……”   “你好点了吗?”   沈君月托着他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将他从床上扶起,“要不要喝点水?你都躺了两天两夜了。”   “两天?”沈君禾抿了一口水,润润唇喉。   “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敲你门也不应,你这臭小子差点急死我。”沈君月嗔怪,“要不是星炯跟我说你身体不舒服,我还不知道这儿事呢。”   沈君禾环顾四周,没在卧房里发现时朝年的身影。   他对副本的记忆还停留在时朝年对梁子业说的那句:「我能杀你第一遍,就能杀你第二遍,你要试试灰飞烟灭的滋味吗?」   当时梁子业企图将他带走,但才逃出没多远就被截住。   时朝年手执长斧,周身散发的近乎凝结成实质的戾气和杀意差点吞没他和梁子业。   在那之后的事情,沈君禾便全然不知了,但他能肯定的是,时朝年带着他逃出了榕娄村。   “星炯人呢……?”   沈君禾下意识地摸索手机,他要尽快和时朝年取得联络,舒池的死对时朝年来说一定是很沉重的打击,这种时候,他才更应该陪伴在他的身边。   沈君月把手机递给了他,但不建议他立即打给时朝年。   “他跟我说他去参加朋友的葬礼了,你还是过几天再打给他吧。”   这句话成功阻止了沈君禾想要拨号的冲动,沈君月还从他复杂而又凝重的表情里看出了端倪。   看来时朝年所说的那位”朋友“,她的弟弟也认识。   “别想太多,他忙完了他的事就会回来的。”沈君月上手揉搓弟弟的脸蛋,看看这两天没吃东西都瘦成什么样了,“等着啊,姐去给你煮点吃的。”   得到安慰的沈君禾心里好受了许多,起身洗漱,到厨房帮忙做饭。   沈君月告诉他,她刚刚收到了时朝年的信息,到了下午时朝年就会回来。   “啊?”沈君禾面露惊讶,有些不敢置信,“这么快吗?他不是今天早上参加的葬礼?”   沈君月好笑道:“人家回来早点陪你,你还不乐意了?”   沈君禾继续手头的工作,一面向她解释:“只是惊讶,毕竟那个人对他来说还挺重要的……我以为他会缓上一段日子再回来,或者跟我分手,永远不会回来了。”   沈君月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没有对这个话题进行深入探讨,怕伤了弟弟的心。   “他能这么快回来,那一定很在乎你啊。”沈君月朝弟弟挤眉弄眼,笑得狡黠,“小老弟这么受欢迎,每年都有人为你哐哐撞大墙,还怕没人要吗?”   她这弟弟虽然呆是呆了点,但是从来不缺爱慕他的人,远到学生时代的同学和老师,近到工作单位的同事或是不知名的路人大佬。   就算哪一天沈君禾和时朝年分手了,也不愁找不到对象。   “要相信你的魅力!要自信!”沈君月大咧咧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还鼓励他抓住机会勇敢向时朝年求爱,掌握主动权。   她要跟这小呆瓜尽可能地多传授一些恋爱经验,以防他在这段感情里显得像个只会“阿巴阿巴”的直男白痴。   “明白了。”沈君禾似懂非懂地点头,对她的话一只耳进,一只耳出。   吃完饭不久,沈君禾收到了时朝年打来的电话。   “身体好点了吗?”电话里的时朝年一点也不像是刚从葬礼上回来,更像是每次下班问他想吃点什么菜。   沈君禾压下内心的激动,调整气息,故作镇定地回答:“我还好,你呢?”   时朝年:“我也还好啊,不用担心我。我待会就回去,想吃点什么吗?我给你买。”   “呃……”   沈君禾想了半天没想到吃什么,又不敢耽误他的时间,便说:“没有想吃的,或者你想吃些什么就买,我都可以。”   时朝年:“好。”   一直躲在客厅偷听弟弟打电话的沈君月连连叹气。   沈君禾收起手机,诧异地问她:“怎么?”   沈君月指出他的问题:“你刚才的回答跟说‘随便’有什么区别吗?人家只会认为你是个没有主见的小呆瓜。”   沈君禾尴尬地挠挠头,他还真没想到这个。   沈君月踮起脚尖摸了摸弟弟不太机灵的脑瓜子,耐心指导他,“没关系,下次争取改进,你要是说错话了,姐来帮你补救。”   沈君禾嘟囔:“你这样显得我像个恋爱白痴。”   沈君月:“不是像,而是就是白痴。”   要是哪天沈君禾真的开窍了,她还会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   …   时朝年在果蔬市场闲逛,买了一些沈家姐弟爱吃的水果,虽然沈君禾没说要吃什么,但他也不能真的随随便便地买。   回到小区,给他开门的是沈君月,一见着他就眉开眼笑,想要迎他进门。   时朝年没有立即动身,而是麻烦他们先摆个火盆,他好去一去身上的晦气再进家门。   因为这个细节,沈君月对他更为欣赏了。   她在私底下跟弟弟夸赞时朝年:“你看他还懂得照顾我们老家的习俗呢,真的很有心诶。”   沈君禾心说你不应该关心人家的心情吗?   看懂弟弟微表情的沈君月提醒他:“如果他没有主动跟你谈葬礼的事情,你就不要上去触雷了,给予他生活上适当的关心就好。”   沈君禾:懂了。   只要看见姐弟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时朝年就知道沈君月又在给弟弟传授恋爱经验了。   他听见沈君月小声抱怨沈君禾:“你就不能把你衣柜里清一色的格子衬衫换掉吗?没有点时尚感怎么追人家?我之前买给你那几套衣服呢?又压箱底了?快拿出来穿!还有你这副笨重的眼镜也该换了,过几天我跟你去配一副好看的!”   沈君禾郑重地点头,“好。”   姐弟俩的认真让时朝年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总有离开沈君禾的那一天,到那时,沈君月又该怎样开导沈君禾呢?   饭桌上,沈君禾主动给时朝年夹菜,“吃多一点。”   时朝年:“够了够了,你都夹好几夹了,把菜夹完了姐姐吃什么?”   沈君禾:“那我们吃少点,把菜留给她,再晚一点我给你煮螺蛳粉吃。”   时朝年:“???”   笑死,主角受真的比他还直男,自从知道他喜欢吃螺蛳粉,就天天想着给他煮粉吃,为此还买了两大箱粉……   坐在对面的沈君月欣慰地偷笑,为了不耽误这小两口谈恋爱,她决定吃过饭就回去。   送走姐姐,沈君禾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询问时朝年副本里的事。   时朝年好像没有向他解释的打算,只提到了他没有来得及在副本里成功解决欧阳靖,不知道欧阳靖还会不会来找他们的麻烦。   沈君禾较为在意的是时朝年突然暴涨的怨气以及他对欧阳靖说的那些话。   看起来时朝年经历了很多事情。   在他纠结着要不要谈及这个话题时,时朝年突然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   “对不起,君禾。”时朝年对他说道,“没有遵守与你的约定,让你遭遇了危险。”   沈君禾想拽他起来,可是怎么也拽不动。   时朝年固执地跪着,“我很抱歉……在和你交往后,还与舒池发生不正当的关系……我为我的不忠向你忏悔。”   沈君禾心神一颤。   时朝年抓起他的手放在胸口上,眼中流露出真情:“你可以惩罚我,我愿意接受你的惩罚,无论是什么样的惩罚我都可以接受。”   沈君禾蹲下身来,与他的眼睛平视,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既然放不下舒池,为什么当初还要跟他分手呢?”   时朝年向他坦白,“因为我也不是非他不可,我只是贪恋他的温柔。虽然知道他的死讯我很难过,但是难过又不能当饭吃,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因为他死了就开摆。”   沈君禾:“‘很长的路要走’指的是……?”   时朝年:“你会被不断地卷入副本,而我要做的就是保护你,保护你免受伤害,这就是我的路。”   沈君禾一时无言,沉默了许久。   知道他对这种故作深情的“告白”不感冒,时朝年小心地轻唤:“君禾,你想好怎么惩罚我了吗?只要不是分手,我都可以接受。”   沈君禾露出纠结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能像以前一样抱抱我,亲亲我吗?”   时朝年心说:就这?   简单得很。   事实证明沈君禾是一个很知足的人,被男友亲吻就能乐呵乐呵好多天,而且也止步于拥抱、牵手、亲吻。   但是看着这卡在95点一动不动的好感度,时朝年犯了难。   “禾禾,你对我的惩罚结束了吗?”他对沈君禾旁敲侧击。   沈君禾认真地叠衣服:“结束了啊。”   男友的衣服乱糟糟的,他得一一叠整齐。   时朝年趁机偷亲他的脸,“禾禾好认真哦~让老婆好好奖励你~”   好感度涨了没?没有!   沈君禾回敬了他一个亲亲,然后没有了然后。   时朝年躺倒在他的怀里,衣衫半解,刻意引诱:“禾禾,看看我。”   沈君禾:“怎么了?”   时朝年眨眼:“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别的?”   他总觉得他和沈君禾的亲密度还不够,虽然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天,又在副本里经历了生死,但还没达到真正深爱的程度。   沈君禾刻意回避他的话题,展示自己折的豆腐块。   “整齐吗?”   时朝年:“整齐啊,不过我们是不是应该来做点刺激的……”   沈君禾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的话:“等你真正喜欢我的时候再跟我发生关系吧。舒池过世不久,我不希望你带着对他的留恋和我做这种事情。”   时朝年完全愣住了,沈君禾的这番话提醒了他,他的目的性太强了,强到让人感觉不舒服。   “对不起……我有点急躁了。”   时朝年脸色涨红,尴尬地扣好扣子。   沈君禾道出了内心真实的想法:“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只是我没感觉到你有多喜欢我,如果这是我的问题,我会好好改进,而不是你讨好和巴结我,这会让我觉得我们之间不是爱情,你和我交往也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为了和我上.床。”   时朝年五官皱成一团,他想挖一个洞把自己埋进去,并且在洞里用脚趾扣出一个梦幻城堡。   “嗯……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歇息吧,晚安!”   说完,时朝年落荒而逃。   沈君禾呆坐了一会儿,随后继续叠衣服,将时朝年的生活用品整理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下班,他没有立即回家,而是买了一束鲜花,来到陵园祭奠舒池。   他不知道舒池的骨灰是否在这,还是说被欧阳靖藏起来了。   但不管在哪,舒池的亡魂应该都会知道,他来看他了。   他很感谢当初舒池给予他的帮助,即使他们之间因为时朝年产生了一些不愉快的矛盾。   “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的,虽然我知道他不是真心爱我。” 第103章 无限+末日1   时朝年将所有关于舒池的物品,包括那个最重要的镯子,都通通收进了箱子里。   为了接下来的任务,为了“活下去”这个目标,他必须与舒池做道别。   但这不意味着他会放过欧阳靖,总有一天,他会让欧阳靖付出代价。   把东西收好,他开始着手准备帮助沈君禾应对下一个副本。   这个副本的类型是末日求生,难度系数为四星,是原著中沈君禾经历过的印象最为深刻的一个副本。   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沈君禾的姐姐沈君月也被卷入了副本之中,而且在此地香消玉殒。   如果他能成功拯救沈君月,改写她的死亡结局,说不定就能把沈君禾的好感度刷满了。   想到这,时朝年给沈君禾提了个醒,告诉他,姐姐极有可能会被卷入下一个副本。   闻言,沈君禾倏地从椅子上弹起,脸色难看,肉眼可见的紧张。   “真的?”   时朝年撒了个慌:“是我最近做的梦……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总之我们要做好应对这种突发情况的准备。”   沈君禾神色凝重,不放心地给姐姐打了一通电话,询问她最近有没有捡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啊~好困哦~我刚午睡起来~”沈君月哈欠连天,疑惑他为什么会问这个。   沈君禾用十分严肃的语气叮嘱她:“无论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都不要主动去碰它,特别是地上的卡片,知道了吗?”   沈君月感到莫名:“怎么啦?这么严肃,我可没有那么重的好奇心和恋.物.癖,什么东西都捡回家。”   沈君禾再次强调:“绝对不要把人物卡片捡回家,就算看到了也要躲得远远的。这几天我会送你上下班。”   沈君月失笑,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都到了亲自送我上下班的地步吗?你把时间都用来陪我,人家星炯怎么办?”   沈君禾:“我会和他一起陪你的。”   沈君月满头问号:“???”   她是不是应该开个节目:《弟弟和他的男友不好好谈恋爱,竟然给我当保镖?》   翌日清晨,沈君禾和时朝年果然早早地蹲守在她的门口,就为了护送她去上班。   沈君月锁好房门,不忘调侃他们:“你俩这么大阵仗,是不是觉得有谁要害我啊?”   沈君禾一本正经地解释:“比有人要害你还严重。”   时朝年在一旁附和,“嗯嗯,没错。”   “好吧。”沈君月无奈地耸了耸肩,她实在搞不懂他们,索性就让这小两口跟着。   因为时朝年从事的是自由职业,所以陪伴她的时间也会相对较多一些。   有同事还错把时朝年当成了她的男友来八卦,“欸,小月,这是你新交的小男友吗?一天天地守着你,生怕你被拐了似的。”   沈君月忙不迭地解释:“不是啦,这是我弟弟的爱人,他们俩搁这当我的保镖呢。”   “啊?你弟弟谈恋爱了?”同事一脸失望,她还打算把她的小妹介绍给沈君禾呢。   没想到沈君禾这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真的谈恋爱了,而且谈的对象还是个男的。   “对啊,他们很恩爱的,你们可不要想着拆散他们小两口哦。”沈君月伸了个懒腰,整理好文件后抽空吃点小零食,摸摸鱼。   经常给她安利小说和漫画的同事凑了过来,“君月,我昨晚给你发的小说看了没?快看!可好看了!”   沈君月:“昨晚太困了,我都睡着了,今晚我再看看。大概讲的是什么啊?”   同事:“末日升级流,你最近不是在看这种类型吗?我看见有好看的就给你推了。”   沈君月比了个“OK”:“谢啦,等我看完了给你反馈。”   她最近确实挺迷这种题材的小说。   饭桌上,她跟弟弟说到了她最近追更的末日文,“里面有个人物和你同名同姓呢,人设老带感了,坚韧理智又温柔的女装男妈妈一枚。”   沈君禾脸都黑了,他和时朝年千防万防,怎么也没想到这次末日副本的传播介质换成了电子小说。   而且即使他们没有阅读过这篇文章,但只要听沈君月提及了,那么就意味着他们也中招了。   沈君禾思绪混乱,内心愈加惴惴不安,他要怎么在危险重重的末世保障姐姐和爱人的安全?   时朝年环住他的肩膀,让他依偎在怀里,“有我在,会没事的,上一个副本我们不也安全出来了吗?这次一定也可以的。”   亲人被卷入副本对于沈君禾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他不敢闭眼,只要一闭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姐姐惨烈的死状。   他不希望姐姐像舒池一样死于非命。   “我们永远也摆脱不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副本了吗?”全身充斥着无力感,沈君禾预感自己的未来将会糟糕无比。   时朝年:“别气馁,总会找到办法的。”   他何尝不迷茫呢,可他还要打起精神来安慰沈君禾。   沈君禾将这一切告知了姐姐,让她在梦中做好准备,他们三人随时可能被拉进副本。   就在沈君月知晓此事不到一天的时间,副本正式开启了。   她被困在一幢居民楼里,窗外是不绝于耳的嘶吼和尖叫,凶猛的尸潮正往她所在的城市冲击,再过不久,这里将会彻底沦陷……   …   享受完酣畅淋漓的情.事,欧阳靖将头靠在情人的胸口稍作休息。   虽然情人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温度可言的鬼怪,但他还是很爱他。   “你终于只属于我啦。”   “接下来,我们一起去解决那些碍眼的家伙吧。”   欧阳靖举起残缺的右手,他在上一个副本的争斗中损失了两根手指。   “都怪那个姓时的,害我筷子都拿不稳了……”   欧阳靖恨得牙痒痒。   情人坐起身,体贴地将他揽入怀中,「乖,老攻给你报仇。」   欧阳靖脸色红润,将掌心摊开,果真得到了一个冰凉的吻。   情人不知餍足地亲吻他的脸庞,眼里是前所未有的深情。   「伤害你的人,我绝不会放过。」 第104章 无限+末日2   时朝年刷新了身份,现在的他是学校里的一名学生,而他所在的城市在尸潮的攻击下已经完全沦陷了。   校园里随处可见的丧尸,只要察觉到活人的存在便往那处地方蜂拥而至。   时朝年从门缝窥见了走廊的景象,这栋宿舍楼里的学生几乎全被病毒感染了。   不再犹豫,他当机立断地拿上背包,从窗台一跃而下,跳到了二楼的平台上。   有不少丧尸跟着翻了出来,沿着他逃跑的轨迹发疯发狂地追逐。   时朝年四下寻找汽车,只要他有车那他就是无敌的!   好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就停靠有一辆外观完好的黑色轿车。   “别追我啊!我真的没有急支糖浆!”   时朝年利用绿化树和一众丧尸“秦王绕柱”,跟它们拉开一定距离后顺利钻进了车子里。   “爷有车了!爷就是战神!”   二挡起步,离合半踩,油门加大,龙卷风摧毁停车场,芜湖~爷起飞了!   时朝年:都给爷吃汽车尾气!!   把学校围墙撞开一个口子,时朝年驱车扬长而去,无视掉了路边向他招手求救的平民。   虽然这样做很不道德,但在末日里他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保护沈君月和沈君禾以外的人。   顺着系统提供的坐标找过去,时朝年在一幢居民楼里成功找到了沈君月。   沈君月早就打包好了物资,并且用厚纸板和胶带保护身上的重点部位,以免在逃亡过程中被丧尸撕咬感染病毒。   好在她看的末日小说不少,不至于遇到这种情况急得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他们接下来的目标是前往距离最近的八号基地。   沈君月回忆小说剧情,文中与她弟弟同名同姓的人物好像不在八号基地,而在一号。   时朝年向她解释:“一号基地太远了,到那还得跨海,只能先到八号,确保生命安全和物资供应,再从八号转移到另外的基地。”   沈君月认命地叹气:“只能先这样了。”   从这座城市到八号基地有一千多公里,正常驱车走高速快车道的话只用一两天的时间就能到达目的地。   但在末日的背景下,他们不仅要躲避丧尸,还要搜集物资,给车加油。   据估计,到达八号基地最快也要一周左右的时间,而且这还没有把道路状况算在内,如果高速损毁,他们还得绕远路进入疫区。   “走吧,君月姐,跟紧我。”   “嗯,好。”   沈君月握紧铁锹,心跳快得似要跳出胸膛,希望她不会拖时朝年的后腿。   居民楼里只有少数几只行动迟缓的丧尸,时朝年出其不意地爆头杀,以最快的速度带着沈君月躲进了车里。   这辆车的油耗很大,跑长途前得去一趟加油站。   时朝年在驱车途中发现了一辆路虎,应该和他一样要前往加油站加油。   沈君月观察得较为仔细,对他说那车上只有一对男女,男的约摸三十岁,女的则要更为年轻一些。   时朝年担心有什么危险,提醒她待会儿不要下车,让他与对方交涉。   他故意放慢了车速,让路虎打先头。   对面的男女似乎并没有为难他的打算,给车加上油后便把位置让了出来。   时朝年主动搭话,问他们要去哪。   “我们要去八号基地,你们也是吗?”后座的女孩摇下车窗,一脸好奇地打量着他。   “小霏!出发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徐喻良生气地喝止妹妹,把车窗重新摇了上去。   眼前的男人过于警惕,时朝年也不敢多问什么,避开他锐利的目光,专心给车加油。   虽然他们没有过多的交集,但目的地一样,路上不免总碰到一块儿,有时连搜集物资都奔着同样的商场去。   久而久之,沈君月就和路虎车里的女孩熟稔了起来。   这女孩名叫徐霏,和主驾驶的徐喻良是兄妹关系。   “他是你的弟弟吗?”徐霏也向她打听她和时朝年的关系。   沈君月:“算是吧,不过他是我弟媳。”   短短的五个字深深震撼了徐霏,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哥哥徐喻良,“哥哥,你没戏了,人家有老公。”   徐喻良颇感无语,“我什么时候让你问过这种东西了?”   徐喻:“你整天夸人家,开辆破轿车跋山涉水都比你开路虎快,不是欣赏他就是对他一见钟情。”   徐喻良:“……”   时朝年的车在路上开得好好的,经过居民区时从天而降几个高阶丧尸,把他的车门和车顶都给掀了。   时朝年:我日???   欺负我没有异能是吧!!   要不是他和沈君月撤得够快,估计都要连同那辆轿车一起飞出去了。   “过来这儿!快!”危急时刻,徐霏对他们伸出了援手。   来不及犹豫,时朝年和沈君月快速挤上了车。   只不过是短暂的停留,就有无数丧尸争先恐后地奔涌而上。   这些家伙行动敏捷,爆发力极强,就算油门踩到底也难以甩掉它们。   时朝年爬到副驾驶,从徐喻良手里抢过方向盘,用口令指示他踩离合刹车和油门。   好在他们的配合还算默契,利用路上的障碍物和地形成功摆脱了丧尸。   路虎开到安全区好一段距离,时朝年才意识到他几乎是坐到了徐喻良的腿上。   “抱歉抱歉……”   把车停靠在路边,时朝年尴尬地爬回了副驾驶。   “没事。”徐喻良面色如常,整理衣服和裆.部的褶皱,上面还残留有时朝年身体的余温。   坐在后座的沈君月和徐霏被颠簸得晕头转向,忙不迭地打开车窗透气。   时朝年犯了难,他想再找一辆代步工具,可惜路上的车不是报废了就是没油了,没一辆能开的,找来找去最后还是回到了路虎上。   徐霏安慰道:“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我和我哥哥会把你们平安送到八号基地的。”   时朝年面露难色,“这……”   其实他不太想麻烦人,这会让他和沈君月陷入十分被动的境地。   沈君月知道他有所顾虑,便替他回绝了徐霏的好意,“谢谢,之后经过城镇的时候我们再找找有没有合适的车子吧,实在没有的话再麻烦你们。”   “好吧。”徐霏垂头丧气,脸上写满了失落。   她实在是想有个伴,而且看上去她的哥哥和时朝年也很有可能发展出一段感情来。   奈何对方并不领情。   距离八号基地还有八百多公里的高速服务区,他们遇到了另外两个小队,一共九个人,三台越野车。   相比于他们的狼狈和“手无寸铁”,对面的人数和武器都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徐霏惊讶地看见其中一人用手指点燃了柴堆,想必是在末日里觉醒了异能的能力者吧。   如果有这些异能者的庇护,接下来的路会好走许多。   徐喻良也有上前交流的打算,可以的话,他想用物资来换取一部分枪/械,这样他们对付丧尸就不会那么吃力了。   小队的领头是个青年,二十出头的年岁,打扮前卫,靠在车身上,站姿随意,手里有节奏地抛着匕首。   徐喻良向他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这青年瞥了两眼他车上的人,随后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他。   “想拿物资跟我们换吗?但是我们不缺物资。”   考虑到他们是异能者,看着不像是什么泛泛之辈,安全起见,徐喻良没有做过多的纠缠,既然做不成买卖,那就不做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   徐喻良正要转身回到车上,不料竟被青年的手下挡住去路,这些人将他团团围住,把他再次赶到了青年的面前。   “知道打扰了还敢过来。”青年把匕首贴近他的脸颊,扯起嘴角笑得甜蜜,“要买我们的武/器可以,不过得拿你的屁.股来换,你要是想说不换也可以,但你那一车的伙伴都得脑袋开花。”   时朝年眨眼的功夫,莫名其妙地被人拿.枪指着,他看向后视镜,见后座的沈君月和徐霏也是同样的待遇。   毫无疑问,他们被这群家伙威胁了。   徐喻良沉下脸,双手紧握成拳。   青年:“自己脱了,然后趴在车头好吗?”   时朝年在车里大喊,“他不行!你的体验估计会不太好!我深有感触!”   闻言,青年的注意力转向他,“你是他的情人?”   时朝年:“我是他爹,我知道他的底细。”   徐喻良:“……”   青年来到车窗边,把枪.口抵在时朝年的太阳穴,“我不喜欢别人在我说话的时候插.嘴,你可以去死吗?”   如此紧张惊险的时刻,时朝年还有心思玩梗:“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沈君月和徐霏为时朝年捏了一把冷汗,这怎么敢赌啊!   青年默了默,说道:“这话听着有点耳熟,你也看燕双鹰?”   时朝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呵!我还知道你最喜欢这个系列的电视剧!不管你的枪里有没有子.弹,你都要被我玩于股掌之间!”   青年把他强行拽下了车。   好了,他打算把徐喻良换成这小子,估计路上能有不少乐子。   “可以不要对我这么粗鲁吗?我的价值200万的外套都要给你扯破了。”时朝年甩了甩刘海,趾高气昂地哼哼唧唧,“把你卖了都换不回我这身贵族装扮。”   青年给他的屁.股来了几个大逼斗子,这小子看着怎么这么欠抽?   时朝年:“妈了个巴子,敢打我屁.股,我金贵的屁.股是你能打的吗?打一次收一条枪,打两次收两条枪!”   青年知道他在暗示什么,大方地给了徐喻良两条枪。   时朝年:“子.弹呢?光有枪没子.弹?”   青年:“那我得多抽你几下。”   时朝年:“玛卡巴卡,摩多摩多。”   青年把他抵在车门上,暧昧地说:“光打屁.股可挣不到子.弹。”   时朝年冷静地与他对峙:“你先把东西给他们,放他们走,我再跟你玩。”   青年:“那可不行,一分钱一分货。”   时朝年不悦地发出“啧”声,想像上个副本一样,将心里的怨气释放,可是这一次怎么也凝聚不到一块儿。   是没有强烈刺激的缘故吗?   得知他要“以身饲狼”换取利益,沈君月焦急地大喊:“不行!你快回来!”   要是时朝年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可怎么跟弟弟交代啊!   徐喻良和徐霏同样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时朝年犯险,他们做好了奋起反抗的准备。   谁知这群异能者们又把沈君月抢了去,以此要挟他们和时朝年。   “这是你女朋友还是姐姐?她这么在乎你。”青年不遗余力地套话。   时朝年干巴巴地说:“路上碰到的,顺手救了,你抢她过来作甚?”   青年:“我这帮兄弟有只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的,你说我抢她做什么?”   时朝年气得火冒三丈,“我说了只要你放他们走我就跟你玩!你们要是敢动她我就跟你拼命!”   青年喜欢他这副气得跳脚的模样,就是不知道哭起来会不会也这般生动有趣。   ……   外出采集物资的异能者回到营地,发现首领并没有围坐在篝火旁。   “老大呢?”   “在车里办事呢,你别过去。” 第105章 无限+末日3   沈君禾刷新了身份,现在的他是一名有着异装癖的男妈妈。   虽然进入副本前已经从姐姐的电子小说中知晓了大部分剧情,但亲眼看见镜子中身着女装的自己,沈君禾还是有种翻江倒海的反胃感。   在这个末日副本,他还有一个八岁的女儿灵巧,以及一个在实验室从事秘密研究工作的丈夫简焕。   “爹咪?”   小女孩的身影出现在卧房门口,她已经将要带走的行李收拾好了,就等着沈君禾带她离开这。   沈君禾见她吃力地抱着一个半人高的玩偶熊,看样子是要把这个也带走。   “一定要把这个玩偶也带上吗?”他蹲下身来,耐心地劝说女孩不要带这么笨重的物品。   他们这是要逃命,不是去乡下度假旅游。   被他这么一说,小女孩反而把玩偶熊抱得更紧了,用湿漉漉的双眼注视着他,说道:   “我不要……我不要扔了它……它是爸爸送给我的礼物。”   沈君禾颇为头疼,如果可以,他真想摆脱这对与他有关联的父女,但道德和责任感告诉他,他不能将这个小女孩孤零零地扔在这儿。   “爸爸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女孩牵住他的手,对接下来的逃亡既心怀不安又充满期待,“到时候我们一家又可以团聚了。”   沈君禾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去找姐姐和时朝年,完全没有把她所说的话放在心上。   一号基地不是他的目标,八号基地才是,但他带着累赘漂洋过海,显然不是一件易事,只能想办法从一号转移到八号。   和原作中描述的剧情相差不大,他逃亡的这一路上,不断地有人对他施以援手,其中不乏实力超群的能力者,也有对他心怀不轨的雇佣军,更加荒谬的是,连控制这片区域的丧尸的尸王都对他情有独钟。   沈君禾烦躁不已,转头一看,又有人劫持了他的“女儿”灵巧,以此来威胁他妥协就犯。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要抛下这个与他毫不相干的女孩,然后独自一人去寻找时朝年和沈君月。   可转念一想,他又想到了一种可能,时朝年会不会已经找到了沈君月并且护送她前往八号基地了呢?   这一路上他们会遇到什么?会不会也像他现在所面临的危险,被人威胁?被人欺压?   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时朝年为了保护沈君月而独自涉险的画面,沈君禾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这些家伙怎么敢!   真想让怪物将这群混蛋全都撕成碎片!   也不知是他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他所在的小队引来了尸潮,而且还是一批高阶丧尸。   为了对付它们,威胁他的能力者不得不将灵巧放开。   沈君禾把女孩拎上车,提醒她系好安全带。   灵巧心有余悸地说道:“爹咪,你刚刚的表情好可怕……像丧尸一样。”   沈君禾没心思跟她解释过多,再一次加重了语气,“我说了系好安全带!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灵巧噤若寒蝉,哆哆嗦嗦地扣上安全带。   沈君禾发动车子,努力平息怒火,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要跟一个八岁的小女孩一般见识。   在躲避丧尸的途中,他们遇到了由原主丈夫简焕派出来接送他们到达基地的异能者小队。   小队的首领是简焕的朋友,同时也是原主的朋友。   “抱歉,我们来晚了,你们没事吧?”   “没事,你们来得正好。”沈君禾把灵巧交到他的手上,嘱咐他把她安全带回基地。   谢天谢地,他终于可以独自行动了。   得知他要前往八号基地的意图,众人感到十分地诧异。   “你为什么要去那?”   沈君禾反问:“从一号基地到那大概要花多长的时间?是否需要审核才能过去?”   异能者面面相觑,表示这个要由他的丈夫简焕来做决定。   沈君禾不再寄希望于他们,规划好前往八号基地的路线后,用上厕所的借口悄然离开小队。   他从没考虑过他的出走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和影响,他只知道他要尽快回到时朝年和姐姐的身边。   为此,他利用了他所能利用的一切,包括他的魅力。   他特地换回了裙装,用女性的妩媚姿态吸引猎物落网。   “我的家人在八号基地,我要怎么样才能再见到他们?我真的很想念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安好……”   “我们正好要去八号基地,不介意的话,请搭乘我们的飞机吧?”某个小队的成员向他发出了邀请,“对了,冒昧问一下,尊姓大名?”   沈君禾抹眼泪的同时大脑高速运转,他需要一个不暴露原主身份的化名。   “我叫,沈殊容。”   这是之前时朝年用他的手机号注册游戏账号起的昵称,虽然不知道具体含义,但他觉得可以拿来用一用。   坐上飞机,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相信用不了半天的时间他就能抵达八号基地。   希望他到达目的地,时朝年和沈君月也已经平安抵达了那里。   数个小时后,沈君禾带着激动的心情落地,向有关负责人询问时朝年和沈君月的消息。   负责人查找了登记表,告知他目前基地收容的人员只有他的姐姐和另外一对兄妹。   “他们在昨天抵达了这里,需要我通知他们过来接你吗?还是你自己去找他们?”   沈君禾误以为那对徐姓兄妹中的哥哥会是时朝年,便没有做过多的思考,拿上地址匆匆寻了过去。   与他重逢的姐姐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抱住他大哭了一场。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臭小子!那么远,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姐,先不说这个,星炯呢?”沈君禾急切地询问,“他到基地了吗?我见登记表上有对兄妹跟你一起过来,里面有他吗?”   说到这个,愧疚与自责爬上了沈君月的心头。   “对不起,君禾,我没有替你照顾好星炯……”   听完姐姐的叙述,沈君禾的心渐渐沉到了谷底,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沈君月愁容满面,唉声叹气:“我已经向有关部门递交了申请,不知道基地里的人能不能帮我们把星炯找回来,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自己出去找。”   沈君禾:“我们一介平民,要身份没身份,要异能没异能,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废那么大的力气帮我们。”   沈君月抬头看他。   不可否认的是,沈君禾说的的确是事实。   沈君禾去找了徐霏,拜托她好好照顾他的姐姐。   徐霏担忧道:“你要自己去找你的爱人吗?”   沈君禾没有答话,头也不回地走了,无论如何,他都要把时朝年带回来。   …   另一边,时朝年把车开进了商城里补充物资。   靓仔怎么可能会失去他的贞.操和生命呢?他只会从系统空间拿电击器把坏蛋电懵,再一脚把人踹下车,最后开着他抢来的新车扬长而去。   时朝年:都给爷吃汽车尾气!   总有一天他要叫这些混账好看!   靓仔气呼呼地搜刮物资,这间商场里的货物基本都被抢空了,他只能当捡漏王。   越想越气,时朝年抡起斧子背后偷袭一斧一个低阶丧尸。   这个时候沈君月他们应该已经抵达基地了吧,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转移到一号基地和沈君禾会合。   考虑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可能惹恼了那群异能者,时朝年不敢在商场里逗留太久,随便拿了些吃的就回到了车上。   剩下的路途因为要补充车油还耽搁了一段时间,不过奇怪的是那群家伙一次都没有追上来。   时朝年心想:看来是我诅咒他们被丧尸团灭这件事成真了……   他不知道的是,异能者小队之所以没有继续追击他,是因为他的女装男友沈君禾。   沈君禾身着一系碎花长裙站在路边,朝车队招手。   “请问你们能稍我一程吗?只要你们能把我送到八号基地,我什么都愿意做。”   一名异能者盯着他姣好的面容和窈窕的身段,忍不住吞咽唾沫。   “你是……男的女的?”   沈君禾羞红了脸,忸怩道:“这很重要吗?是男的你们就不愿意载我了吗?”   “不不不,我恰好喜欢男的……你上来吧,我带你去八号基地。”   “谢谢。”沈君禾将垂落的发丝绾到耳后,坐在他们之间,“听说你们劫了一个四人小队,放走了其中三个,留了一个,对吗?”   “那个啊,是我们老大劫的,当场就把他在车里办了。”异能者向他炫耀首领的战绩,“只要威胁他们队里的女人,就能很好地把他制服了。”   沈君禾笑容不变,“是吗,你们真的好厉害呀。”   异能者热情地向他询问:“对了,你怎么称呼啊?”   沈君禾笑得甜蜜:“我吗?我叫沈殊容,好听吗?这是我爱人给我起的名字。”   另一名异能者一愣:“你有爱人?”   沈君禾亲昵地靠在他的肩上:“当然啦,我和他过得很幸福,你也想让我这么幸福吗?”   那异能者还想说些什么,忽地感应到有一群高阶丧尸正往他们的方向快速袭来。   沈君禾趁其不备,掏出藏在裙下的手.枪击杀身旁的两人。   在前方开路的异能者惊觉,回过头来,见他端着冲.锋.枪“突突突”朝他们疯狂射击。   领头的青年慌忙躲进车里,骂骂咧咧,“这他妈是怎么回事!谁把这疯子带上车的!!”   沈君禾把司机的死尸踹下车,接过方向盘将脚下的油门踩到底。   “你不是喜欢跟男人玩吗?我来陪你玩好了!” 第106章 无限+末日4   有辆越野车跟了上来,时朝年定睛一看,见那驾驶位上坐着一个雌雄莫辨的美人。   美人熟稔地朝他喊:“星炯!等等我!”   时朝年满头问号:???   这种语气和感觉怎么听着这么像主角受?   他停车打听,一问对方,诶,还真是。   “卧槽!你怎么到这儿来的?”   而且看样子还抢了之前那几个异能者的车,这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离谱。   沈君禾钻进他的车里,抛却冷静和理智,二话不说就给他来了一个熊抱。   “我很害怕……差一点我就要失去你了。”   胸口的温热让时朝年不禁抖了抖,怀中人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他抚摸沈君禾,轻言细语地安抚他:“我还好啦,你看我活蹦乱跳的,啥事也没有……诶,对了,话说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主角受会出现在这儿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沈君禾抬头,双颊晕红,泪流如雨,楚楚可怜的娇弱感油然而生。   时朝年吐槽:你怕不是被人夺舍了吧!我那么大个直男冷酷沈哪去了!   沈君禾心安理得地靠在他的身上:“我发现只要我穿上女装,然后在他们面前示弱装可怜就会得到他们的帮助。”   时朝年摊手:“所以你这一路上都在用你的美貌和万人/鬼迷光环忽悠工具人(丧尸),白嫖他们(它们)的劳动力和武器吗?!”   这主角光环属实是让沈君禾玩会了……   沈君禾撩起裙子,这底下藏了不少武器:“为了来找你和姐姐,我只能出此下策了……你放心,我和他们之间没发生什么,只是在他们面前说了一些好话,让他们无条件地帮我的忙。”   时朝年:“六。”   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不少麻烦。   时朝年霸总附体,捏住沈君禾的下巴,犀利的双眸暗含饼状图一样的一分不屑,两分不羁,三分邪魅,四分深情:   “男人!我很欣慰!你学会了怎么保护我!不过这么危险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干了,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可是要让全世界来给你陪葬的!”   沈君禾眉目含春,勾住他的脖子撒起娇来:“好久不见,我想要亲亲。”   时朝年:“这你就有点重口味了,我好多天没刷牙洗脸洗澡了。”   沈君禾凑近仔细闻了闻,面色凝重:“确实有点臭,像条咸鱼。”   时朝年(王境泽指人.jpg):“小兔崽子,你礼貌吗?别以为你穿女装我就不敢打你。”   经历了一次分别,沈君禾开始热衷于和他贴贴,黏着他再也不肯撒手,就算是他在草丛里上大号,沈君禾也要过来瞧瞧。   时朝年:“……你是狗吗?还赶着上来吃口热乎的是吧?”   他下意识地打开沈君禾的好感度,发现数据变成了一个问号。   时朝年(黑人问号.jpg):???   666系统:【出bug了,问题不大,我修复一下。】   时朝年:《问题不大》   原谅他不是很相信这个坑爹的系统。   “拉完了吗?”沈君禾贴心地给他递上手纸。   时朝年:“倒也不必这么热心肠……”   沈君禾收回手纸,提起裙子做下蹲的动作,“那你别用了,我还不够用呢。”   时朝年:“草。(一种植物.jpg)”   他记得沈君禾以前不这样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沈君禾做出了如此巨大的改变。   他和沈君禾真是越来越没有边界感了,拉.屎都凑一块儿,跟一对好哥们的。   回到车上,时朝年问起沈君禾来基地前的事情,他记得沈君禾在这个副本里是有老公和女儿的,就在一号基地,不知道都处理妥当没有。   沈君禾陷入沉思:“他们会不会找过来?到时候一定会影响我们的生活的吧……”   时朝年:“换个身份?”   沈君禾:“我在八号基地登记的信息已经改成了‘沈殊容’。”   时朝年眼皮一跳:“啊这……不过换了也好,用真名的确容易暴露。”   沈君禾转头看他:“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   时朝年一本正经地向他解释:“是‘沈大漂亮’的意思。”   沈君禾一脸狐疑,“沈大漂亮?”   时朝年心虚地干笑两声:“挺好听的不是吗哈哈哈……”   沈君禾:“那你在基地里可别叫错了,免得暴露我的真实身份。”   时朝年:“那叫你殊容?”   沈君禾:“嗯。”   时朝年:“没有问题,玛卡巴卡,大漂亮容容。”   …   八号基地   沈君月日盼夜盼,终于把弟弟和弟媳平安盼了回来。   天知道她有多么担心,害怕他们会因为这个副本就此殒命。   好在两人都平安无事,而且相处得也极为融洽(甚至融洽得过头)。   时朝年搂住沈君禾的纤腰,一口一个“老婆”。   “老婆,你怎么了老婆,快跟姐姐说说,你怀了我的孩子,让姐姐赶紧给娃取个名。”   沈君禾欲语还休,羞答答地轻拍他的胸膛,“你这家伙……这么多人在场呢,就不能到屋里说吗?”   沈君月感到迷惑:“???”   她弟弟怎么变成母0了?   应该只是情侣间的情趣吧……   沈君禾跟她说话倒是正常得很,还是以前那个一板一眼性子耿直的高冷boy。   就是一面对时朝年就跟个弱唧唧的母0似的,动不动就撒娇,而且说话还有点绿茶。   沈君月拳头都硬.了。   关键是时朝年还挺吃母0这一套,沈君禾撒撒娇,掉掉眼泪就能得到糖吃。   沈君禾:“刚洗了把脸,摸摸滑吗?”   时朝年对他又是亲又是抱的:“滑死了!等会儿给你搓出火星子来!”   沈君禾往他腿上一坐,举手投足万种风情,“那你说,我是不是你的小甜心?”   时朝年:“可恶!该死的男人!竟敢勾引人!今晚狠狠把你办了!”   沈君月私下里揪住弟弟的耳朵:“你小子,以前跟块不解风情的木头似的,现在怎么变成诡计多端的骚0了?”   沈君禾:“因为我发现这样能得到他的关注和喜欢,他不喜欢强势的人,更喜欢娇滴滴的小作精。”   沈君月战术后仰,不得不感慨这小子终于开窍了,都学会揣摩爱人的心思了。   “那你是不是要当……下面那个?”   沈君禾:“如果他真的喜欢我的话,我愿意把我的第一次给他。”   沈君月对此一言难尽,他想象不到他弟弟被人压在身.下的画面,尽管压他的那个人是时朝年。   …   在基地申请住宅的过程中,时朝年遇到了麻烦,他被工作人员告知因为住房资源紧张,所以他和沈君禾将会被分配到不同的地方居住。   时朝年觉得离谱,他和沈君禾可没要求住单独的屋子,他们俩是可以接受多人宿舍或者大通铺的,只要能够安排在一起。   管理员斜眼睨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事实上你们确实安排不到一块儿,咱们也是公事公办,服从不了规定的话就到基地外面住吧,到了外面你想住什么样的就住什么样的。”   时朝年不服气,非要跟他理论,“分配也不能这么个分配法吧?我住多人宿舍,他住异能者小区?”   管理员反问:“他得到了众多异能者的推荐,而你呢?”   “……”   时朝年终于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敢情是有人给沈君禾开了绿色通道。   之前沈君禾从基地要了不少资源来保障他和姐姐的安全,而且还结识了一批有异能的高层,这特殊身份怎么说也不可能跟他一起住大通铺吧?   时朝年:完了,我成基地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在他一筹莫展的同时,沈君禾也在辛苦地跟基地的首领和异能者周旋。   但十多天过去了,还没有周旋出结果。   沈君月找到时朝年,心情急切,“君禾已经很多天没来看我们了,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时朝年和她一起去找了基地临时政.府,得到的回应是沈君禾已经被聘用为了某生物研究所的工作人员。   沈君月失声道:“这怎么可能?他从没跟我说过他要应聘什么研究员!”   这个结果在时朝年的预料之中,沈君禾真的被扣了。   拉住激动的沈君月,时朝年用眼神示意她保持理智,别和他们硬碰硬,对方人多势众,手里又有武.器,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现下的办法只能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再做打算。   沈君月不甘心,她等不了那么久,谁知道她弟弟在里面遇到了什么?或许他现在就在等待她的救援。   第一天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第二天沈君月直接不见了人影,这可急坏了时朝年。   666:【她闯入禁区被发现了。】   时朝年:「然后呢!」   666:【被转移到了另一处秘密地点,用来要挟沈君禾。】   时朝年(撒贝宁吸氧.jpg):我再也不会好了。   考虑到沈君月的死亡率远高于主角受,时朝年决定先去找沈君月。   根据666提供的路线,他此行还需要离开八号基地。   基地里早就人满为患,没有工作或是不愿意外出搜寻物资、采集丧尸晶核的普通人会被流放到基地外,所以相对于进入基地,出去要容易得多。   不费吹灰之力地走出基地,时朝年感慨,普通人就是普通人,没有光环加持,估计死了也不会有人给他收尸。   666给他提供了一个思路,让他去找被沈君禾吸引过的丧尸。   只要丧尸和基地的异能者打起来,沈君禾就有逃脱的机会。   时朝年:哇!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   本以为这是个好办法,但丧尸不讲武德,他都放下武.器了还来偷袭他。   他被敲晕了,醒来后发现自己浑.身.赤.裸,被绑在了实验室的手术台上。   时朝年:这……这不对吧?丧尸的科技有那么发达吗?   身着白衣的男人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笑意盈盈地俯视着他。   时朝年清楚地看到他的胸牌上写着:「Dr.A」   A博士??   等等!这不是原作里那个到处投放病毒的反.人.类反.社.会的大BOSS吗?   时朝年脸都吓白了,他可不想成为这家伙的“小白鼠”啊!   “好久不见哦。”男人缓缓开口,抛出一记惊雷,“断了我两根手指的混蛋。” 第107章 无限+末日5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现在你就是我的爹,我就是我的儿,哪有父子之间相互残杀的……”   面对欧阳靖越渐逼近的针.管注.射.器,时朝年主动示弱,他可不想在这个副本翘辫子。   欧阳靖对他毫无感情可言,把针头无情地刺进他手臂的血管里:“成为我的阶下囚,你有得选吗?”   时朝年惊恐万状:“你给我打的什么东西?病毒?”   欧阳靖:“当然是让你难受的东西。”   时朝年面如死灰,“欧阳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欧阳靖:“我可不会轻易让你死,我得好好折磨你。”   时朝年感觉脑袋有点发胀发胀的难受,脸也跟着烫了起来,应该是体内的免疫起了作用。   欧阳靖坐在旋转椅上,优哉游哉地发问,“你之前不是挺能的吗?还弄坏了我两根手指,怎么现在这么拉了?”   时朝年烧糊涂了,听力有些下降,迷茫地说:“啥东西,你再说一遍?”   欧阳靖翻了个白眼,给他来了一套“电击疗法”,强行让他保持清醒。   “你TM……啊啊啊啊!”时朝年肌肉抽搐,被电得险些失禁。   欧阳靖嗤笑:“我以前还真以为你有什么能耐,没想到还是一个窝囊废啊?”   时朝年急忙向系统求救,「统子救救我,快救救我啊!」   666:【我只能关闭你的痛感,其他的帮不了。】   时朝年:「……我谢谢你。」   为了避免欧阳靖发现端倪,时朝年不断挣扎,仍表现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欧阳靖加大电击力度:“诶哟诶哟,这就受不了了?真丢脸。”   时朝年脑子一片空白,啥也感觉不到,一问系统才知道他受不了电击失.禁了。   靓仔大哭:妈了个巴子!.jpg   大仇得报的喜悦和快.感让欧阳靖舒爽无比,他就喜欢看时朝年狼狈地出糗。   欧阳靖:“来,跟我说说你之前那股力量是怎么一回事儿。”   时朝年胡说八道:“那是一股蕴藏在我体内的洪荒之力。”   欧阳靖拿来了钳子,“不老实交代的话我就把你的牙全部拔下来,不打麻醉哦。”   时朝年露出恐惧的表情,不得不说实话,“当时我很懵,就是知道你害了舒池之后很生气,想杀你,心里的怒气和怨气一下子冲了出来……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欧阳靖冷若冰霜:“所以你果然深爱着小池,对吧?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怨气呢?”   时朝年有气无力地解释:“话也不能这样说,我要是爱他,就不会抛下他去找沈君禾了,更不会让你有伤害他的机会。”   欧阳靖装模作样地点头:“说得还挺有道理。”   时朝年以为这个疯子想通了,没想到欧阳靖的下一句话是:“那你再试试能不能把那股怨气释放出来,不行的话,我就拿你的手指开刀。”   时朝年:“???”   你TM有病!?   “放心好了,不会很痛的。”欧阳靖手起刀落,砍掉了他和他相同部位的两根手指。   时朝年不争气地哭了。   要不是系统把他的痛感关了,估计他能疼晕过去。   他太怕疼了,又怕疼又怕死,根本吃不了苦,不等欧阳靖继续折磨他,他就先一步开口求了饶。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和你争舒池,呜呜呜,我不和你争……我没想过和你抢他……你别欺负我……”时朝年哭得稀里哗啦,涕泪横流,“又不是我招惹的他,你凭什么欺负我,老实人活该被你欺负?”   欧阳靖:“你活该,动我的人就是这种下场。”   时朝年呜呜咽咽地骂他,“等我拿回我的洪荒之力我让你好看!”   欧阳靖:“关键是你也没洪荒之力啊?是不是还得砍了你的双腿?”   时朝年再次求饶,“我错了还不行吗?”   欧阳靖:“我觉得不行。”   时朝年哭够了,面对他无欲无求,一心求死,“算了,你把我噶了我吧,这些折磨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   欧阳靖:“小意思?”   还真是小意思,被细针刺进指甲缝,时朝年眉头都不皱一下。   欧阳靖尝试了千百种方式,愣是没让时朝年再喊一句“疼”。   欧阳靖狐疑:“你真的没感觉?”   时朝年不吭声,像是睡着了,直愣愣地躺在手术台上。   欧阳靖不由得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   「像你这种人渣,我遇见过很多,爱我的,恨我的,都要把我置之死地,你真的不及他们的万分之一。」   这句话勾起了欧阳靖的兴趣,他倒要看看这家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过往。   时朝年睁眼,近距离地对上了欧阳靖的视线。   他被吓了一跳,这家伙又想对他玉 严石做什么!?   欧阳靖捧住他的脸颊,俯首抵在他的额头上。   危机感涌上心头,时朝年暗道:糟了!他要偷看我的记忆!   短短几秒,旁杂的记忆如走马灯般在欧阳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他从时朝年的视角看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   「时朝年,你怎么敢骗我?你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我定要叫你生不如死。」   「年年……告诉我,你真正的家在哪好不好?不告诉我的话,你会吃很多很多的苦哦。」   「听说你在跟我交往期间还和别的人有亲密的往来,是这样的吗?」   「年年,为什么要躲着我?我真的不会伤害你……这个锤子是用来保护你的,一定不会把你的脑袋砸成烂西瓜哈哈哈哈哈!!」   「我要一点一点地把你的脸砸烂!时朝年!!」   「有人揭发你与宫女有染,朕给你辩解的机会,若是你的回答不能让朕满意,朕就把你的脑袋割下来。」   「是的,朝年是我杀的,但是那又怎么样?我永远不会因为他的死而有任何的愧疚之心。不爱我,是他此生犯下的最严重的错误,他理应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这是我对年年的,最严厉的爱——」   一幕又一幕的死亡画面冲击着欧阳靖的识海。   既有被活生生剥.皮的,也有被整个削掉脑袋的,那些人举起石块,狰狞又疯狂地砸击时朝年的脸,直至他的五官碎成血淋淋的烂泥。   这些记忆更像是一个拼凑在一起的死亡合辑,在他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放。   欧阳靖害怕自己会深陷其中,忙不迭地把意识抽了出来,饶是如此,他的身体还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血液从鼻腔滴落,正好砸在时朝年的脸上。   时朝年一副见鬼的表情,可能是没想到他会有读取记忆的能力。   欧阳靖呼吸急促,伏在他的身上大口喘气,看上去兴奋到难以自已,整张脸都是红的。   自那以后,他就把时朝年关到了透明的隔离室里,既不拿他做实验,也不再追问他的过往。   时朝年看着面前盛得满满的大碗肉,十分诧异:“怎么?给我吃断头饭?吃完就嘎了我?还是下毒了要毒我?”   欧阳靖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恶劣:“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时朝年犹豫片刻,到底是饥饿战胜了理智,直接上手把肉抓进嘴里,被折腾了那么久,他早就饿疯了,也不管欧阳靖是不是真的要害他。   欧阳靖善意提醒:“别让你手上的伤口沾上油,吃完了我给你把绷带换了。”   时朝年:“……”   别跟他说欧阳靖看了他的记忆后对他生出了恻隐之心,这货怎么看都不像是想真的对他好的样子。   欧阳靖眯起双眼,“我说你怎么会喜欢小池,原来是矮个里拔高。”   时朝年警惕道:“你要干嘛?”   欧阳靖:“你需要小池来陪你疗伤吗?”   时朝年回绝他的“好意”:“谢谢,我不需要。”   欧阳靖:“好无情哦,把他攻略完了就抛弃他,你看小池多好啊,就算你和他分手了他也没找你报仇砍你脑袋,不像你的那些攻略对象。”   时朝年眉头紧锁,对他的态度很是莫名:“你有病?到底想干嘛?”   欧阳靖托腮做沉思状:“我发现我在你遇见的众多疯子中确实不怎么显眼。你知道吗?我这个人好胜心很强,凡事都喜欢争第一,我觉得只有我才能在你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占据你全部的记忆。但是,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对我刮目相看呢?”   时朝年:“……”   神经病。   欧阳靖:“我现在才觉得消灭一个人的肉/体实在是太小儿科了,我应该用另一种方式让你的灵魂时刻铭记我。如果我毁了你的任务,让你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你会不会谢谢我终于让你解脱了?”   听见这番话,时朝年脸都黑了,欧阳靖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他?   欧阳靖:“需要我把小池喊过来吗?虽然他在这个副本里变成了尸皇,但他还是很温柔的哦。”   时朝年冷漠地回绝,“不需要。”   这狗东西现在就想着怎么破坏他的任务,他可得防着点。   “那你先睡一觉吧。”欧阳靖往隔离室里释放了麻醉气体。   时朝年眼睛一闭一睁,又回到了手术台上。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双腿被迫曲起,用一种羞.耻到极致宛如女人生孩子的姿势仰躺在台上。   他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感到迷茫,欧阳靖不会要嘎了他的「只因」吧?   如果是这样,那他可太恨他了。   见欧阳靖来了,时朝年立马求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不要阉我啊!”   欧阳靖挑眉:“谁说我要阉你了?”   时朝年瞳孔地震,隐约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等等,你不是喜欢舒池吗?!你这样对得起他吗?!你TM别对我动手动脚!” 第108章 无限+末日6   沈君禾被绑在椅子上,正面眼前的荧屏。   荧屏里,他的姐姐与他有着相同的处境,唯一不同的是,有一把.枪抵在了沈君月的太阳穴上。   而这把上了膛的枪,极有可能让沈君月血溅当场。   “你一定不想看到你的亲人受伤吧?不想的话就得乖乖听话哦。”   沈君禾受到了威胁。   几乎所有的异能者都对他一见倾心,并且贪心地独占他的美好。   基地的统治者也不例外。   沈君禾假意服软,“我可以和你交往,但是前提是你得确保我姐姐的安全。而且在与你交往前,我还要跟我的现任做一个了断。”   对方充满歉意地说道:“你的现任?不好意思,就在几天前,他已经自己走出了基地,谁也不知道他前往何处,也许他现在和别的人在一起。”   沈君禾对他的话存疑,直到他看到了基地外墙的监控,时朝年的确是自己跑出去的,至于去了哪就不得而知了。   此刻,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面临着巨大的危险,而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身陷囹圄,对此毫无办法。   他闭上眼,努力回想那篇末日小说的剧情,文中的主角不仅拥有“万人迷”光环,吸引各路大佬为其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而且还备受丧尸和各种怪物的青睐。   「这不就是我吗?」   一直深受鬼怪困扰的沈君禾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想,他就是这个“万人迷”和“万尸迷”。   在得到相对宽松的自由后,他尝试着利用基地的广播向外传递自己的声音,而这种声音,能够引起丧尸的骚.动。   越来越多的丧尸聚集到了围墙之下,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召唤,蜂拥而至,有目的、有组织地进攻基地。   警报被拉响了,卫队用机.枪和火.枪不间断地扫.射攻城的丧尸,这些家伙非但没有退却,反而越来越多了。   “这些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疯了!”   “守住防线!不要让它们进来!”   “它们在进化!速度越来越快了!”   “请求支援!请求军部增援!”   …   沈君禾坐定不动,进入冥想的状态,他能清晰地感应到每一只丧尸的位置,它们正朝他所在的位置飞速移动。   距离他被解救,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目前最需要确定的是姐姐和时朝年的位置,沈君禾从丧尸那了解到了一些信息,他的姐姐虽然处在人类的监控下,但暂时还是安全的。   相比起沈君月,时朝年的情况要更加地不妙。   得知男友被病毒缔造者带走变成实验的小白鼠,沈君禾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在这种情况下,他优先选择了时朝年。   趁乱逃出基地,沈君禾跟随丧尸的指引来到了一所废弃的医院。   时朝年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鼻息轻浅得好似奄奄一息的垂暮老人。   沈君禾慌了神,急忙将耳朵贴近时朝年的胸口仔细去听。   好在,还有心跳。   他抬头,呆了几秒,瞥见时朝年脖子上那分外刺眼的针孔和吻痕。   不用过多的猜想就能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十指不由得紧攥成拳,沈君禾咬牙恨齿,发疯发狠地踢踹栏杆和走廊上的杂物,宣泄内心的怒火与不甘。   这些家伙怎么敢!   他们怎么敢……   身上仿佛压了千斤重的巨石,沈君禾捂住脸,痛苦的悲鸣从手后传出。   他还是太弱小了……什么都保护不了。   …   今天是沈君月出狱的日子,因为闯入所谓的禁区,她被基地送进了监狱,在暗无天日的小屋子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有时她会被允许通过视频的方式和弟弟通话。   在那群基地掌权者的眼中,她能发挥的唯一的作用只有威胁她的弟弟就犯。   本以为这样憋屈的生活会持续到人类战胜病毒,没想到她竟然会被提前放了出来。   沈君月抬手,从指缝中窥看火红的圆日,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这就是副本世界吗?这里的一切都将决定着她在现实中的生死。   “姐!”   熟悉的呼唤从远处传来,沈君月愣了愣,闻声望去,见弟弟背着他沉睡的爱人朝她奔来。   再过不久,他们就能团聚了。   沈君月喜上眉梢,招手的同时也在快步走向他。   “你俩怎么知道我在……”   “砰——!”   一颗子.弹从侧方贯穿了沈君月的脑袋,快得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即将团聚的欣喜凝固在彼此的脸上,沈君月直挺挺地倒下了,死不瞑目,髓液迸溅。   留下至亲跪倒在地,崩溃地哭嚎。   “不——!!” 第109章 无限+末日7   藏在暗处正准备开.枪.射.击目标人物的欧阳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被人捷足先登。   有人抢在他之前用子.弹打穿了沈君月的脑袋。   “啧。”   欧阳靖侧目,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雷蒙的身影。   这家伙是八号基地的掌权人,不在八号基地清除丧尸,跑来这儿做什么?   难不成是没守住基地,特意跑过来找沈君禾寻仇?   虽然不知道雷蒙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击杀沈君月,但只要成功抹去沈君月的生命那就足够了。   欧阳靖心想,正好让这家伙来吸引沈君禾的仇恨,省得他再亲自动手。   如果不是契约恶魔(lambda)的要求,谁想被沈君禾追杀到天涯海角呢?   看沈君禾那副样子,八成是要疯了的。   真可怜。   “这就是你欺骗我的感情,把我的基地搞得一团乱的代价。”雷蒙端着枪,目光幽怨地凝望着沈君禾,“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活在我的阴影之下。”   沈君禾徐徐抬头,猩红的双目中汹涌着深不见底的杀意。   时朝年在睡梦中打了个寒颤,梦里的他顶着风雪在一片白茫的雪地里艰难地行走,他想要找到他真正的家,可直到生命的最后,他还是败给了自然,一脚栽进了雪地里。   “爸……要是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这个世界那么漫长,他做梦都想回去。   【时朝年,只要完成了任务,你的生命就能延续下去。你忘了,你的父亲还在等你吗?】   【醒醒!沈君禾现在需要你!】   在系统的呼唤下,时朝年的意识渐渐明晰。   对了……他的任务还没完成。   他吃力地翻身,举目四望,没有在房间里发现其他人的身影。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从欧阳靖的手里逃了出来。   “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时朝年揉了揉太阳穴,他好像在梦中听到了枪.响和撕心裂肺的哭声。   666:【看看外面吧,你会知道一切。】   时朝年走到窗台,惊愕于外界这宛如地狱般的景象。   城市的火光染红了整个天际线,滚滚硝烟裹挟着人们的哭喊席卷整个大地,放眼望去,遍野尸山血海,满目疮痍。   几乎所有的基地都被丧尸和怪物攻陷了。   时朝年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循着系统提供的坐标寻找沈君禾。   进化出翅膀的丧尸把幸存者拽向半空,随后残忍地将其撕裂,内脏和鲜血从天而降,洒向城市的每个角落。   时朝年不忍直视,沿着障碍物小心翼翼地行走,又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坐在交叉路口嚎啕大哭。   他想上前帮忙,但下一秒,那女孩就被坍塌的柱子和广告牌砸成了肉泥。   死亡的视觉冲击让时朝年自心底产生了恐惧。   这个副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原作里直到结尾也没有交代人类基地会全部沦陷。   他在城郊的山坡上找到了沈君禾,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个被高挂起来伫立在山坡之上的头颅。   666告诉他,这些都是各个基地的异能者,其中就包括了八号基地的掌权人雷蒙。   时朝年心悸目眩,他昏睡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君禾。”他呼唤站在坡顶的沈君禾,问道,“你还好吗?”   其实他有些诧异沈君禾怎么会有这么强悍的力量击杀这么多的异能者。   是觉醒了什么能力吗?   听到他的呼唤,沈君禾缓缓转过头,看向他的那一刻,眼中没有了以往的光彩。   时朝年隐隐猜到了什么……是姐姐出事了吗?   他迈开步子,来到沈君禾跟前,将千言万语汇成一个无言的拥抱。   这种时候,也只有他能安慰沈君禾了。   好在沈君禾对他也不全然是无动于衷,在他抱上来后不久就给予了回应,反问他身体好些了吗。   说到这个,时朝年有些尴尬地回避他的目光。   沈君禾是不是知道了欧阳靖对他做过的那种事情……   “别担心,给姐姐报完仇,我就去找欧阳靖算账。”沈君禾抬手,替时朝年整理额前的发丝,“我怎么能让别人欺负到你的头上呢?”   时朝年“嗯啊”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跟他道了个歉:“对不起,君禾……你不在的时候,我没有保护好姐姐,导致她……”   对于姐姐的死,他也很难过,在这个副本里他受过沈君月不少关照,对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主动分享给他,而且知道他有难处后也会竭尽全力地帮助他。   不可否认的是,沈君月的确是一位很不错的姐姐。   他尝试代入了沈君禾,如果死去的是他的父亲,他一定会比沈君禾更加悲痛和难过吧。   这种失去亲人的刻骨铭心的疼痛仿佛要把人撕成碎片,就算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每每想起总会泛起阵阵心酸。   不知不觉,时朝年掉起了眼泪,流露出的悲伤被沈君禾看在眼里。   不是矫揉造作,不是惺惺作态,而是真实且深刻的情绪。   沈君禾用手指接住他的眼泪,将其含在口中,笑道:“我们不愧是天生一对,连眼泪的「味道」都是一样的。”   系统提示:【沈君禾好感度+20】   时朝年靠在沈君禾的胸口上,心想,好感度应该刷满了吧?   不过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至少得陪沈君禾走出丧亲之痛才能算结束。   “还好有你在。”沈君禾牵住他的手,和他一同离开这个支离破碎的末日世界,“不然我一定会发疯的。”   时朝年回以违心的假话,“我会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对你不离不弃。”   …   欧阳靖失算了,要不是他从副本出来得及时,而且还是舒池保护,他一定会被发疯的沈君禾大卸八块。   【他吸收了高阶丧尸和那些异能者的力量。】lambda冷静地陈述事实。   欧阳靖没好气地嚷嚷:“我知道!我又不瞎!”   就是因为沈君月的死,才让沈君禾彻底暴走了。   他笃定回到现实后沈君禾还会来找他的麻烦。   lambda:【你怕了?】   “谁怕了?我可不会怕他。”欧阳靖轻蔑地冷笑,“一个靠失去亲人才能爆发出力量的家伙未免也太废物了吧?”   不再和lambda交谈,欧阳靖把舒池唤了出来,让他伺候他沐浴洗漱。   没有过往记忆的舒池很顺从地就答应了,动作轻柔地为他梳理发丝。   欧阳靖泡在浴缸里,享受他的服务,舒服是舒服,但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池池。”   “怎么了?”   “你喜欢我吗?”   “喜欢你。”   “就算我曾经伤害过你,甚至把你杀了,你也喜欢我吗?”   “嗯。”   不知怎的,欧阳靖感觉有点无趣,可能他更喜欢舒池桀骜不驯的样子吧。   他从浴缸里坐起身,让lambda恢复舒池的记忆。   lambda:【我当初就说过你会后悔,毕竟人就是这样一种生物。】   按照欧阳靖的要求唤醒舒池生前的记忆,lambda提醒欧阳靖要注意防范,毕竟舒池已经是鬼怪了,不再是人。   欧阳靖不以为意,用言语挑逗舒池,“嗨,小池,还记得我对你做过的坏事吗?”   舒池当然记得,他还记得失去记忆后的他遵从了欧阳靖的命令,把时朝年带到了那间手术室。   他曾亲眼看着欧阳靖对时朝年施.暴,而他却呆呆地站在一旁纹丝不动。   欧阳靖轻抿了一口红酒,同时也在回味与时朝年交.欢的滋味。   “那种感觉很舒服,还有,我喜欢看他向我求饶的样子,哭哭啼啼的,可是又不得不迎.合我,怪不得你们都这么喜欢他。”   欧阳靖的所作所为深深激怒了舒池,洗漱镜应声而碎,暴涨的戾气瞬间充斥了整间浴室。   但欧阳靖不仅有辟邪的道具护体,还有lambda这棵大树在背后撑腰,舒池想要对付他也是有心无力。   “我知道你很恨我,我现在巴不得你恨我,我倒觉得‘恨’这种东西要比‘爱’更加地刻骨铭心。”   欧阳靖勾起嘴角,接着说道:   “你知道我在时朝年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吗?他爱过很多个像你这样的人,而那些人到最后都要将他置之死地,你以后也会变成那种歇斯底里的样子,你和沈君禾都会变成那样。”   舒池怒目而视,周身的戾气并没有因为他的这番话散去。   欧阳靖朝他举杯,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不信?那我们走着瞧,这小子可是一个很无情的家伙。”   …   现实里的沈君月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走了,沈君禾跪在床边,攥着姐姐的手腕发出痛苦的呜咽。   时朝年心里不是滋味,来到沈君禾的身侧,搂住他的肩膀尽力安抚他的情绪。   “君禾,节哀……姐姐一定也不希望你为她哭坏了身子。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啊。”   沈君禾慢慢止住了抽泣,顺势靠进他的怀里,抱着他获取足够的温暖。   时朝年用纸巾擦拭他的鼻涕,“看看,谁家小孩,都哭成鼻涕虫了。”   沈君禾吸了吸鼻子,闷闷道:“你家的。”   他们一起料理了沈君月的后事,因为父母长辈走得早,葬礼上来的大都是沈君月的同事和朋友。   盯着花圈,时朝年忍不住胡思乱想,要是他没有完成任务赚到足够的生命值,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的亲朋好友也会像他现在看到的这般,对他的父亲道一声“节哀顺变”。   「妈妈会不会来参加我的葬礼呢,会不会为我痛哭呢。」   时朝年的脑海中浮现出母亲的背影,他都快忘了,他妈妈的样子了,只记得她在他小学拿到“三好学生”奖状的时候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吻。   「我的年年,真棒,你永远是妈妈的骄傲。」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生病,他的父母也没有因为他而过得苦不堪言,争吵不休,最后走向离婚。   「我真是受够这种日子了!你以为我不想年年好起来吗?可是能借的钱我都已经借了,我自己还要起早贪黑地在厂里打工,每天被她们嘲讽我嫁给了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窝囊废……我很累,我真的尽力了……我不想过这么苦的日子……我不想……」   「对不起……年年……妈妈很没用……很抱歉让你带着痛苦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如果妈妈没有把你生下来就好了……你和我,还有爸爸,大家都不会活得这么痛苦。」 第110章 无限结局   最近时朝年做噩梦的频率越来越高,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曾经的世界,那些被他欺骗和伤害过的攻略对象叫嚣着向他索命。   再一次从梦中惊醒,时朝年一个翻身险些滚下床,幸好身旁的沈君禾及时伸手捞住了他。   “又做噩梦了?”   “嗯……”   时朝年头疼欲裂,缓了好一阵子仍不能缓解。   沈君禾倒了一杯水喂他慢慢喝下,随后轻拍他的背部耐心地安抚。   “到底梦到了什么?跟我说一说会不会好受一点?”   “没什么……”时朝年神色恹恹,像蔫了的茄子,往日的活泼和灵动不再。   沈君禾没有强求什么,给他当起了肉墙,让他尽情靠着。   时朝年不忍心折腾他,劝道:“你先睡吧……我坐一会儿就好了。”   沈君禾目露哀伤:“其实我也睡不着。”   时朝年:“梦到姐姐了吗?”   沈君禾:“嗯。”   时朝年转过身,跟他前胸贴前胸地亲密拥抱,“贴贴~让不开心的事情通通飞走~”   心里流淌着阵阵暖意,沈君禾一下子好受了许多,“你也是哦,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要跟我说,不要总把负面情绪憋着。”   时朝年“嘿嘿”坏笑,用自身的体重把他压在身下。   沈君禾诧异:“怎么?”   “你是我谁啊?这么关心我?”时朝年胡乱揉了一把他的脸,“不像以前对我冷言冷语不屑一顾的,我说一百句,你才回一句,高冷得不行。”   沈君禾面红耳赤,磕磕绊绊地解释:“那时候没怎么了解,也不喜欢过度热情的自来熟……好吧,我承认我当时的态度确实有点问题。”   末了,沈君禾又重点加了一句:“我是你的谁?我当然是你对象,不然怎么睡一张床上?”   “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能说会道了?”时朝年跟他聊了一会儿,想起身活动活动上趟厕所,不料沈君禾一直圈着他的腰,他试了几次都没挣脱束缚。   “干嘛啊,让我起来,待会儿尿你身上。”   “那你尿吧,大不了我再洗个澡。”   “……”   时朝年捶了一拳沈君禾的胸口。   沈君禾:“不痛不痒,我觉得我受得住。”   时朝年抱怨:“狗子你变了,你以前不这样的,以前的你老正经了,荤段子和冷笑话都不会说,现在都会跟我贫嘴了,还欺负我。”   沈君禾凝视着他,似笑非笑地回答,“你知道的,没有谁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后还能像从前那样天真烂漫,我也一样。难道我像从前那样不解风情,你就能喜欢我了吗?”   时朝年哑口无言。   沈君禾把他抱到了卫生间,让他及时解决了生/理需求。   时朝年没有多想,在洗手时听见沈君禾问了一句:“你现在头还疼吗?”   “不疼了……怎么了吗?”   “我很难受。”沈君禾从身后抱住了他,体温烫得惊人。   时朝年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沈君禾表达的方式很委婉,但时朝年还是感到了惊讶,像是从一个“性/冷淡”的口中听到了什么敏.感词汇。   毕竟上一次他主动向沈君禾求爱,对方还以感受不到他的爱意为由拒绝了他。   不过……他们交往那么久了,有那样的想法也正常,要是沈君禾一直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他还觉得奇怪呢。   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接受了沈君禾的求爱,时朝年将他拉到淋浴区,被热水冲刷身.体的同时,勾住他的脖子与他热情地拥.吻。   …   一个月后,沈君禾从原来的单位辞了职,跳槽到另一家规模较大的生物技术公司。   得知这个消息,时朝年心说好家伙,原文里也妹说主角受要跳槽啊。   后来仔细想了想,他纠结这个干嘛?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沈君禾跳槽肯定是为了更好的发展赚更多的钱啊,总不可能一辈子当个不起眼的螺丝钉吧?   还是多关心关心沈君禾会不会再被鬼怪骚扰吧。   把“为什么跳槽”这个问题删掉,时朝年重新打了一行字——   「亲爱的,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临近下班的时间,沈君禾回复得很快:「别担心,我现在很安全。」   时朝年放心了,这样看,现实的生活还算正常。   他情不自禁地想,他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世界?   666:【离开这个世界的通道在某个副本里。】   时朝年:「那你倒是跟我说在哪个副本里啊?还有多久?」   666:【到时候我会提醒你。】   时朝年倍感不爽,他真的厌倦了这些装腔作势,在关键时刻没有任何作用的系统,无奈他的任务还要倚仗他们,实在不好意思翻脸。   饭桌上,沈君禾敏锐察觉到了他的坏心情,主动问道:“怎么了吗?无精打采的,不开心?”   时朝年收敛情绪,回以微笑,“没有啊,没有不开心。”   沈君禾给他夹了一筷子的菜,说道:“晚上陪你打会儿游戏,最近在玩什么?csgo?”   时朝年惊诧不已:“你不是不玩游戏吗?”   沈君禾托着腮,目光炽热:“我是不怎么玩,你会嫌弃我是菜鸟吗?”   说到游戏,时朝年可就不困了,他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怎么可能嫌弃,我最喜欢带萌新了,让哥来教你怎么玩,哥带你飞!”   靓仔熊猫头.jpg:展现技术的时候到了!   把烦恼抛之脑后,时朝年兴冲冲地拉着沈君禾坐到电脑前,带着他火速入坑。   游戏过程中沈君禾虚心求教,专注地盯着屏幕,虽然刚开始上手显得有些笨拙,死了很多次,但遇到卡关也没有大吼大叫或者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   时朝年时不时地观察他,看他玩得这么认真,不知不觉就起了捉弄他的心思。   他翻箱倒柜地找橡皮筋,在沈君禾的头上扎了几个小揪揪。   “来~多好看,拍张照~”   按下快门,正好捕捉到沈君禾无语翻白眼的一幕,时朝年在他身旁得意洋洋地比“耶”。   “你小子,都敢跟我翻白眼了?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时朝年贱兮兮地挑逗沈君禾。   沈君禾撇嘴:“等我打完这一关有你好看。”   时朝年一听不妙,脚底抹油准备开溜,还没跑到客厅就被沈君禾抓个正着。   “呜哇!萨日朗!萨日朗!”   第二天,时朝年依旧没长记性,在沈君禾洗脸的时候搞偷袭,一个大逼斗子打在他的PP上。   “啪!”   “芜湖~软~”   沈君禾:“……”   老婆发/癫怎么治?   时朝年摇头晃脑,摇起花手,在他面前得瑟得不行,“有我这样的老婆你就偷着乐吧!”   上班前,沈君禾问他:“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   时朝年一愣,“你准备在B市买房了?这么快?”   B市的房价可不便宜啊。   沈君禾:“我不可能带你回乡下或者一直让你住在出租屋里啊。”   时朝年:“理是这么个理,但是……我们真的有那么多的存款吗?”   沈君禾竖起大拇指,“放心好了,公司的项目可以让我赚得盆满钵满。”   “是嘛……”时朝年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   不到一年,沈君禾就带着他连续看了好几套房子,那是真正意义上的豪宅,没个千万上亿的存款根本买不下来。   时朝年瞠目结舌,沈君禾到底在做什么啊赚这么多钱。   靓仔太头疼了,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富爷。   “但是在这么大的泳池里游泳真的好爽啊!”   嗦了一口酸甜清凉的果汁,时朝年直呼过瘾。   傍晚,沈君禾和他坐在露台吹凉风,在聊天中提到了舒池。   “你想让他回来吗?”   时朝年懵了,心说这怎么答?感觉怎么答都会踩雷啊!   沈君禾怎么会问他这种问题?是在试探他的真心吗?   “舒池不是已经……”   死了吗?   沈君禾:“只要扳倒了欧阳靖,舒池就能回来,以灵体的形式永远陪伴和守护你。”   时朝年:“你想到怎么对付欧阳靖了吗?”   沈君禾:“我准备和舒池里应外合。”   时朝年思忖片刻,这个方法好像可行,但是要怎么跟舒池搭上线呢?   沈君禾倾身上前,看似真诚地发问:“你想让舒池回来吗?”   时朝年别开脸,表情僵硬:“如果你要听的是实话……我希望见他一面后送他进入轮回,让他投个好胎。”   沈君禾:“真话?”   时朝年:“我和他已经没有可能了……”   沈君禾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到当初进入第一个副本时的那个吻。   “你那时候的目标明明是我,为什么还要和舒池发生那样的关系呢?是把他当成了我吗?”   沈君禾的话一语中的,时朝年瞬间涨红了脸,支支吾吾答不出话来。   “是舒池强迫了你?”   “不…不是……”   “你爬上了他的床?把他当成了我?”   “这个……嗯……其实我和他都有错……”   时朝年蜷起脚趾,尴尬得想挖个洞钻进去。   沈君禾语气冷淡:“真过分啊,嘴里喊着我的名字,却紧抱着他不放。”   时朝年流下悔恨的泪水:得了,这下子又得哄了。   “君禾,亲亲,老婆给你亲亲,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一时糊涂,是我糊涂……我跟他压根就没可能,就算他回来了也没可能。”   时朝年坐在沈君禾的腿上,对他乱亲一通,哄了半宿。   沈君禾有自己的小脾气,冷脸一甩,“哼,他回来了我也不会把你让给他,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沈君禾了!”   时朝年哭笑不得,捧着他的脸蛋揉了又揉:“我知道,你是钮钴禄·沈君禾!”   沈君禾对他呲牙咧嘴:“已黑化!我是黑化家族的暗夜公爵!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时朝年抚摸他的脑袋瓜子,长吁短叹:“儿啊,当初精神病院的大夫是不同意你出院的,你看你,又犯病了吧。”   两人互相打闹拌嘴,吵个没完没了,得亏住的是独栋,不然上下左右的邻居就要找上门了。   有时候时朝年会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不错的,吃穿不愁,衣食无忧,偶尔和沈君禾出门旅个游度个假,闲暇时在家撸小串喝点小酒,生活美滋滋。   还有副本里不敢大声唱的歌,可以对着沈君禾撕心裂肺地嚎。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   沈君禾十分淡定地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他润润嗓子。   “咳咳咳!还是你懂我,我的沈爱妃~”时朝年闹腾够了,倒在他的怀里没心没肺地打起瞌睡。   这一觉,噩梦没做,倒是被拉进副本里了。   时朝年兴奋不已,“这个副本有离开这个世界的通道吗?我终于能走了?”   666:【不是这个。】   时朝年耷拉下脸,大失所望。   666:【虽然没有离开这个世界的通道,但是这个副本有你的小伙伴。】   时朝年环顾四周,没发现沈君禾的人影。   “他不在副本里啊。”   666:【你再往前走走。】   时朝年照他说的,拨开迷雾径直往前,果然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不过这影子和沈君禾的轮廓一点也不像。   “请问你是……”   时朝年小心地试探,在看清对方的真容后,陡然间愣在原地。   这个人是舒池。   “年年……”舒池轻声呼唤,对他敞开了怀抱,“你还记得我吗?”   时朝年眼睛湿润,尝试用手指触碰他的脸颊,竟然是实体!而且还会说话!   “呜呜呜,你的头接回来了吗?这也太神奇了……”他飞扑上前把舒池紧紧抱住,埋在他的怀里哭得稀里糊涂,“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这一刻,舒池是幸福的,因为这证明时朝年的心里真的有他的一席之地。   “现实里的我确实死了……只能以你看不见摸不着的形式存在着。”舒池扯起一抹苦笑。   时朝年满腹疑惑:“那你可以在副本里出现,对吗?是欧阳靖把你放出来的?”   舒池:“沈君禾去找了欧阳靖的麻烦,所以我才得以逃走……他希望和我联手一起对付欧阳靖。”   时朝年默了默,有些感慨:“他失去姐姐以后变了很多,不仅是性格,还有实力。”   舒池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关于沈君禾的事情。   时朝年:“怎么了吗?”   经过深思熟虑,舒池决定道出一切。   “沈君禾利用自己招鬼的体质和‘SDK’生物公司达成了合作,进行多项非自然生物研究,给公司提供了永驻青春的「因子密码」。”   “!??”   时朝年直呼离谱,怪不得沈君禾赚钱的速度这么快,原来是抓鬼搞研究了。   什么叫“反客为主”?这就叫“反客为主”!(战术后仰.jpg)   曾经那个一直被鬼怪强制爱的柔弱主角受不在了。(悲.jpg   舒池表示了担忧:“我真的很担心他会对你做一些过分的事情,他现在的状态真的很不稳定。”   时朝年挠了挠鼻尖,替沈君禾辩解:“其实……我感觉我可以理解他,毕竟姐姐的事情对他来说打击很大。”   舒池有些失落,时朝年的这番话就像是在告诉他,他和沈君禾才是一对。   “年年……如果我能找到复活的办法,你会选择跟我在一起吗?”   “这个……”时朝年面露难色,“池池,我真的很想你复活,可是……”   可是我不久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不可能跟任何人在一起。   他无法将这个残酷的事实说出口,只能劝舒池放下这段感情。   “舒池,我觉得我们不会有未来。”   “为什么……明明你心里有我,不是吗?我们可以有未来,相信我,好不好?我会比沈君禾做得更好……”舒池声语哽咽,热泪滴落在他的手心里,“我真的……不想离开你,不想进入轮回……”   时朝年沉下脸:“你别为我哭哭啼啼的,爱情不是你的唯一,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情不好吗?”   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舒池擦干净泪水,到底还是放开了他。   时朝年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他走到哪,舒池就跟到哪。   庆幸这次的副本比较简单,只需要找到密码就可以离开。   离开前,时朝年深深看了一眼舒池,“爱情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不要让它成为你的唯一,好吗?”   舒池没有答话,不舍地看着他离去。   一觉醒来,时朝年心里五味杂陈。   没有深究沈君禾的非自然生物研究工作,他单刀直入地问他:“君禾,你去找欧阳靖了吗?打算怎么解决他?”   沈君禾表示自己会在副本中击杀欧阳靖,让他不要担心。   时朝年心说怎么可能不担心?他担心欧阳靖会将他是穿越者的身份捅出去!   这可是最要命的事情。   安全起见,他先给沈君禾打了一剂“预防针”。   “他是个阴险小人,说不定还会编造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来离间我们,破坏我们的感情,你可别中了他的计。”   沈君禾抬眼看他,目光意味不明,让时朝年很是紧张。   时朝年不得不用欧阳靖曾经折磨和侵.犯他的事情来暗示沈君禾速战速决。   “因为这段经历……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他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沈君禾脸色微变,愧疚地将他搂入怀中,“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   时朝年覆上他的手背,再一次强调,“所以,别跟他废话好吗?我希望看到的是一击毙命。”   说了那么多,他还是不放心让沈君禾独自对付欧阳靖,所以最后干脆亲自动手,用另一个手机,另一个号码,给欧阳靖发送一条短信:   「想你的体.温,想你的力.道,想你无休止地向我索.取。」   666:【你这个勾.引人的话术能不能稍微变一变?】   时朝年:「管用就行,你理我用什么话术?」   这一招百试不爽,没过多久欧阳靖就给他回了消息。   「我也想你,想你哭着向我求饶。我录有那天手术室的视频,你要回顾一下吗?」   时朝年脸都黑了,恨不得马上戳死这个狗东西。   「那我们在哪见面?」   「在副本里。」   「行……」   哪有副本,时朝年就往哪钻,说不定哪天就能找到回家的通道了。   666冷不丁地发言:【欧阳靖的副本确实有回去的通道。】   时朝年:“!!”   啊啊啊啊!终于可以回家了!   也不管有没有危险,莽就完了。   带着无比激动的心情进入副本,时朝年来到了一所废弃的医院。   666提醒他:【你要抢先一步找到通道,如果让别人捷足先登的话,那就完了。】   时朝年纳闷:「什么叫“完了”?他们会通过这条通道去到我家?」   666:【第一个经过通道的人会占据你现实世界的躯壳,而你的家人将直面他。】   时朝年惊恐万状:「太危险了!我爸会有危险的!」   666:【把握住这次机会,除了你,不要让任何人接近通道。】   时朝年把欧阳靖抛之脑后,比起回家,这狗东西简直微不足道。   而且这个副本不只有他和欧阳靖,还有其他的玩家,如果没有抢先一步找到通道,那就麻烦了。   要命的是,副本给了所有人任务提示:   【那是逃生出口,值得一提的是,只能有一位幸运儿。】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时朝年开始地毯式地搜寻,他一定要第一个通过通道。   欧阳靖给他发来了短信,说是在急诊手术室等他。   时朝年心想通道不会在那里吧?   犹豫片刻,他决定一探究竟。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舒池竟然也在那,而且还和欧阳靖打了起来。   看样子是知道他会来找欧阳靖。   眼看着舒池节节败退不敌欧阳靖,时朝年悄悄掏出斧子,打算绕后给欧阳靖来那么一下。   谁曾想他这一出招正中欧阳靖的下怀,刚要举起斧子就被摁倒在地。   欧阳靖咧起嘴角,“你有那么想我吗?上来就用斧子招呼我。”   时朝年急忙往系统空间掏武器:电击器!速来!   欧阳靖反应很快,就近拿了一块儿木板挡下他的攻击。   几轮攻防战,时朝年打得气喘吁吁,满天大汗,要不是还有舒池牵制欧阳靖,他根本脱不了身。   666提醒他不要把过多的精力放在欧阳靖和舒池身上,找到通道才是当前的要紧事。   时朝年又犯了难,他要抛下舒池吗?   可是舒池打得很吃力啊!他不想看见舒池再掉脑袋!   干!   时朝年急冲上去,和欧阳靖扭打成一团。   他拼命的劲还没全部使出来,猛然看见沈君禾出现在了欧阳靖的身后。   结果可想而知,欧阳靖被一柄长刀贯穿了整个心脏,几乎是当场丧命,连一句遗言也无。   果真是“一击毙命”啊。   “对不起,我来晚了。”沈君禾蹲下身来,为他检查伤势,细心地处理每一处伤口。   “没事没事……”时朝年也没想过沈君禾会来。   虽然解决了欧阳靖,但沈君禾还有舒池对他来说同样是麻烦。   他可不想和他们一块儿进入通道。   时朝年一心想着怎么回家,无论是面对舒池还是沈君禾的关心,都稍显敷衍。   感受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和忽视,沈君禾难过地询问:“我做错什么了吗?”   时朝年脚步不停,走在他们的前面寻找出口,抽空答话:“没有没有,你很好。”   “要喝口水缓缓吗?这还是热的。”沈君禾带来了水杯,想给他倒水,结果被无情地推开。   时朝年无奈:“你别挡着我的视线好吗?我现在不想喝水。”   “好吧……”   一旁的舒池想开口和时朝年说些什么,却碍于沈君禾在场,不好表达。   沈君禾一刻不停地对时朝年说:“我才是你的爱人,应该由我来保护你,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伤了,我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你,不让他们近你的身。”   时朝年笑得勉强,“我知道,你不用强调那么多遍,安静一会儿好吗?你以前没那么多话,现在是怎么了?”   沈君禾十分在意他会和舒池旧情复燃,只能用说话的方式吸引他的注意。   “我怕我不这样,你的注意力就不会在我这了……”   时朝年无话可说,被沈君禾和舒池这么紧紧护着,内心无比煎熬。   他要想个办法把他们都支开。   他现在根本不需要什么“骑士”。   用上厕所的借口火速开溜,时朝年再次展开了搜寻。   通道最有可能在哪呢?   他跑遍了所有的安全出口,都没有找到所谓的“通道”。   「该不会……跟我现实里呆的病房一样吧?」   想来想去,好像也就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时朝年决定碰一碰运气。   在赶往那间病房的途中,他遭到了攻击,那些污秽之物无视斧子的威慑和伤害,凄厉地哭吼哀嚎着将他拖往黑暗深处。   身体撞在柜门上,时朝年疼得直打颤,来不及喘气,又被整个提起狠狠砸向地板,摔得耳鸣目眩,头破血流。   恍惚之间,他听见了沈君禾和舒池的呼唤,鬼怪的攻击有所停止,他大概是被救了。   为了掩护他,沈君禾和舒池都挂了彩。   看着沈君禾腰腹汩汩流血的血洞,时朝年虽有负罪感,但还是想尽快离开这个世界。   没有休息太久,他决定再次前往那间病房。   跟随他的两人隐隐猜到了他的意图,只不过都天真地以为他在怕死,想急切地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沈君禾牵住时朝年发抖的手,“我会带你离开这的,别害怕,有我在呢。”   时朝年抽回了手,始终冲在最前面,把他们甩在身后。   鬼怪的新一轮攻击来临,这一次它们准确喊出了时朝年的名字,恶毒地咒骂他永远也无法得偿所愿。   “为什么抛下我!为什么!!!”   “时朝年!我要叫你生不如死!!”   “无论你去到哪我都要找到你!!”   时朝年竟然从这一道道悲鸣中辨别出了他曾经攻略过的人物,那些家伙的怨气竟然在这个世界凝聚了!   要面临的情况实在是过于糟糕,时朝年两腿发软,内心的恐惧逐渐占据了上风。   他一定要逃离这个世界,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沈君禾和舒池吃力地为他阻挡这一切。   墙体的裂痕在不断扩张,残破的大楼本就摇摇欲坠、岌岌可危,时朝年一脚踩空,失重感陡然加剧,身体险些坠入大楼底部。   惊险的一瞬,沈君禾及时伸手拽住了他。   看清来人的脸后,时朝年借助他的力道往上攀爬,好在有惊无险,成功获救。   他匆匆道谢,而后继续往前。   沈君禾抓着他的衣角,紧随其后,“不用客气,以前你也救过我,我是你的爱人,救你是我的责任,我一定要当一个称职的男友,这样你就能爱我了。”   时朝年小声抱怨:“你别抓着我……”   离那间病房越来越近,回家的急切和喜悦充斥时朝年的心间,就算沈君禾因为保护他受再多的伤,他到头来也只会说一句“谢谢”,他甚至没有多余的精力关心舒池的处境。   那间病房的入口即是回家的通道,最后的冲刺阶段,时朝年铆足了劲奋力一跃,抓住断层边缘。只要他能爬上去,就可以顺利离开这个世界。   原本还在与怪物厮杀的沈君禾也一同跳了过来,紧紧抱住他。   身子陡然一沉,时朝年着急地大喊,“你别抓着我!我会掉下去的!”   摔死的话,这个副本的生命值会清空,那他一切的努力都将白费。   “求求你……放开我,你不是说过要保护我吗?”时朝年万分痛苦,试了几次都不能成功甩掉沈君禾。   “我……”沈君禾泪流满面,他要在保护时朝年和牺牲自己之间做抉择。   要么一起死,要么只有时朝年能活。   他想,他应该履行自己的诺言,让时朝年免受伤害。   可就在他要选择松手时,时朝年将他一脚踹下了深渊,以此借力爬到通道前。   「对不起……沈君禾……我有我的难处。」   时朝年做了深呼吸,没有留意沈君禾坠落的情况,毫不犹豫地穿过了病房的大门。   不是想象中的那个熟悉的房间,更不是真正的现实。   置身于与沈君禾同居过的小屋,时朝年逐渐意识到自己只是回到了副本之外的世界,根本没有脱离这本小说的剧情。   “怎么会……!?”   他颓唐地跌坐在地,脑中回想着他将沈君禾踹下高楼的那一幕。   完了,一切都完了。   在他离开副本后不久,沈君禾带着舒池一同穿过了通道,出现在他的眼前。   巨大的恐慌笼罩在时朝年的心头,他能感觉到,沈君禾已经死了,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灵。   “对…对不起……君禾……我那时候是想把你拉上来的……我真的想把你拉上来……”   时朝年跪在沈君禾的身前,努力辩解,同时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舒池。   “池池…救我……救救我……看在我对你动过真情的份上……池池……”   舒池眼神空洞,对他的求救没有半点反应。   他怎么会天真地以为时朝年心里有他的一席之地呢?明明时朝年头也不回地跑了,连一个目光也不愿施舍给他。   时朝年抓挠门板,绝望地哭喊:“我只是想回家……我想活下去……我不想死……”   被沈君禾拖入副本,时朝年遭受了一次又一次的侵.犯,曾经保护和帮助他的人,现在却肆无忌惮地伤害他。   沈君禾拽起他的头发,对他所有的苦痛和鲜血都无动于衷。   “一脚把我踹开,这就是你之前说的会一直爱我吗?”   “原来你的爱这么残忍,那我对你的爱也是如此。”   “谢谢你教会了我怎么爱一个人。”   后来,沈君禾吸收了舒池的灵魂和力量,对时朝年举起了斧子。   “这是我和舒池对你的最严厉的爱。”   “遇到你,是我们这辈子最不幸的事情。”   …   世界之外,lambda对欧阳靖的灵体说道:【这一出好戏终于落幕了,我很满意,你觉得如何呢?】   欧阳靖脸色惨白,「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lambda指着头顶的光环,笑容可掬:【我是象征着爱与和平的天使,将来会成为主宰世界的神。我很看重你的能力,要来做天使的左膀右臂吗?】   欧阳靖:“我能得到什么?”   lambda:【小世界的统治权,你会成为那里的神。】   欧阳靖回望来路,他的肉.身被毁,所处的世界也变得一团糟,就算复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他再次转向lambda:“听起来你那的待遇还不错。”   lambda:【那么,以后你就叫A-01,这是你的系统编号。】 第111章 市井风尘/小倌1   《禁/脔》是时朝年绑定lambda系统后经历的第五个世界,一篇古耽虐受文。   此文分上、下两部。   上部为“秀卿篇”,故事主要围绕解春馆的名倌苏秀卿展开,所含标签包括但不限于:   小倌受、美人受、美强惨、哥儿、强制爱、囚*、调/教、多攻、18X、虐恋情深、古早狗血、渣攻、市井、堕/胎/生子   lambda每次挑的世界都能让时朝年眼前一黑,而这只是《禁/脔》第一部的剧情。   lambda十分贴心地安慰他,【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穿成主角受的。】   时朝年:「这怎么感觉更可怕了……」   有了上几个世界穿成渣攻/恶毒配角的前车之鉴,时朝年觉得自己还不如直接穿成身世可怜的主角受,这样就可以像其他虐渣文一样,[爷]黑化了,[爷]要对渣攻重拳出击!   lambda打断了他的臆想:【你想多了,主角受是我们的攻略对象。】   时朝年:「那我穿成谁了?」   lambda又拿出了祖传的骰子,让他投,投到哪个面就穿成哪个倒霉蛋。   时朝年在胸口划了个十字,默念三遍“保佑”,求求了,这次让他穿个好点的角色吧。   骰子投出了六个点。   明明是很吉利的数字,时朝年却有种不妙的感觉。   lambda:【恭喜你,靓仔,投出了可以获得很多点生命值的角色。】   时朝年:「?」   真的假的?   lambda:【在这个世界你可以获得十二点生命值,其中《禁/脔》上部有八点,下部有四点。】   时朝年眼睛都瞪住了,乖乖,十二点生命值,赚翻了有木有?   不过事情看起来好像没那么简单。   果然,下一句他便听lambda说道:【但这意味着你的攻略对象也会增多,你能接受吗?】   时朝年含泪应下:「没事,只要生命值够多,其他都不是问题!我受得住!」   lambda给他发送了《禁/脔》的原作剧情。   上部篇章的任务地图不算太大,大部分时间都在小倌馆里来回转悠,攻略人物也都是馆里的人物。   时朝年穿成了馆里的杂役王时,不仅要干各种苦力,还总是被打骂和欺负,是解春馆里最底层的一批苦命打工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杂役王:在异世界玩转各种工作》。   时朝年看破红尘(莲花.jpg):该来的总会来的。   没有穿成要接客卖/肉的小倌就偷着乐吧!   lambda:【在这个篇章,你的攻略对象拢共有五位,花榜魁首的苏秀卿,花榜二甲的青玉,解春馆馆主师兰隐,护院头领薛涛,年老色衰的小倌季翎。】   时朝年心说好家伙,攻略两个都累得够呛,这一下子来五个?!   虽说他之前也做过攻略五个人(虫)的任务,但那个世界给他留下的阴影实在是太过深刻了,以至于后来他对所有虫子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lambda:【据我评估,这个世界要比虫族简单得多。】   时朝年:呵呵,我将重新定义《简单》。   想当初在虫族世界,lambda也是这么跟他说的,说这个世界很简单,不要害怕。   可是结果呢!   lambda:【不要在意这些,虫族已经是过去式了,让我们翻开新的篇章,遇见新的人。】   不给时朝年反驳的机会,lambda反手把他扔进了《禁/脔》。   时朝年眼睛一闭一睁,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蹲在河边刷马桶,那气味和粘附在桶壁上的排泄物差点没把他连人带魂给送走。   时朝年(撒贝宁吸氧.jpg):为了任务,我忍!   “王时,你怎么了?”   身旁响起稚嫩的嗓音,时朝年转头,见一个同样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少年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时朝年忙不迭地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   他身旁的少年叫王小山,也是解春馆里的杂役,相貌平平无奇,没什么出彩的地方,身材瘦削得像根细长的竹竿,但干活麻利认真、毫不含糊,一个人就能干完三个人的活。   “我们得快点了,不然又会惹主管不高兴。”   时朝年手里的马桶被抢了过去,王小山眉头都不带皱,把内外快速洗刷干净,接着雷厉风行地清洁下一个,干脆利落得不像话。   见状,时朝年也不好再磨蹭,逐渐提升速度和效率,赶在日落前和王小山把所有马桶都清洗干净。   就算是这样,赶回解春馆后,时朝年还是因为做事笨手笨脚而被那位刻薄严厉的李主管骂得狗血淋头。   “慢吞吞!你小子是活腻了吗!”对方抬腿,毫不留情地将他一脚踹翻在地,“今晚不许吃饭!要是让我看见你偷吃,我打断你的狗腿!”   时朝年脚下踉跄,摔了个人仰马翻,好在王小山及时赶了过来,替他在主管面前说了一通好话,这才让他免于责罚,不至于挨饿。   “小山,让他到伙房帮工烧水,这家伙总不至于烧水都不会吧?”   “是是是!小的这就让他过去!”   王小山拽起时朝年,催促他按照主管说的到伙房帮工。   时朝年忙得晕头转向,到了伙房后又是劈柴又是烧水,完了还要用扁担把热水挑到各个院子各个卧房里去。   大抵是嗅到了他身上的汗味和臭味,给他开门的小倌、小厮对他一脸嫌弃,暗戳戳地嘀咕:“晦气!”   时朝年心里一股火,这小倌馆中哪个不是生活所迫?谁比谁高贵啊?这些家伙真是狗眼看人低。   因为要干完活才能吃饭,时朝年的肚子饿得咕咕作响,全身的力气仿佛都用尽了,挑热水也是三步一喘,路上还撒了一桶,正好被巡视监工的主管看见。   “柴火不要钱吗?这热水洒得跟地里浇菜似的。行了行了,你也别干这活了,去偏院的柴房看看那贱侍死了没,死了就扛出去埋了,没死就伺候着。”   时朝年满腹疑惑,心想:贱侍?谁啊?   lambda:【你的攻略对象,小倌季翎。】   时朝年一听,立马精神了,对主管点头哈腰,赞赏他的决策:“您说得是!小的这就去办!”   脚底抹油溜得神速,时朝年循着系统提供的坐标来到了院子的犄角旮旯。   那柴房门口还守着一个小厮,见他来了,两眼冒光:“你是来换班的吗?”   时朝年不太确定:“是……是吧?是主管让我来的。”   “那就是了,你来看着他吧,我还有其他的活要做。”   “这里面的公子犯了什么事吗?”时朝年疯狂打听。   “你不知道吗?他发疯咬掉了客人的手指,之后那客人雇来了一群地痞把他给……”   时朝年脸色难看,这么惨?   那小厮摇头叹息:“他在馆里呆了快有三十年了,还是没人把他买走,好不容易有客人找他伺候,他却把人咬伤了,要不是那位客人大度,早就让他被护院打死了。”   时朝年回忆原作,好像的确有这一段描写,从花魁苏秀卿的视角俯视底层小倌的悲惨人生。   原作里,这位名叫“季翎”的可怜小倌最后还是病死在了柴房里,死后草席一卷,扔到乱葬岗,从此世间不再有这人的痕迹。   想到这儿,时朝年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查看季翎的状况。   这可是他的攻略人物!可不能让他轻易就挂了!   这屋内臭气熏天,排泄物的恶臭和脓血的腥臭相互交织,直冲时朝年的天灵盖。   时朝年憋着一口气,上前探了探季翎的鼻息。   还好还好,还活着。   就是身体状况过于糟糕,再不想办法医治的话恐怕真的会一命呜呼。   他把烛火凑近,拨开季翎的乱发,这脏兮兮的脸实在是看不出原貌,但从肌肤的紧致程度依稀可见这位的年龄比起其他小倌确实是不小。   岁数少说也有四十了。   时朝年将视线转向他的下/体,想查看他的伤势,不料却被突然惊醒的季翎猛地掀翻在地。   “别动手!别动手!我是他们派来照顾你的!”   时朝年顾不上疼痛,急忙向他解释。 第112章 市井风尘/小倌2   “别动手!我是来照顾你的!我叫王时!没有要伤害你的企图!”   时朝年急忙喊话,表明他的身份,让季翎放下戒心。   也不知道季翎听没听见,时朝年见他摇摇晃晃站了才一会又“扑通”一声倒进了柴堆里。   时朝年擦了擦虚汗,先把季翎安置在干净的平地上,随后抓紧时间收拾柴房。   lambda看他辛苦,还好心地资助了一些生活用品。   其实就一个木桶和一条毛巾。   时朝年对他十分无语:「我进厂拧螺丝人家给我发的都比你给我的多,你能不能再抠一点?」   lambda准备回收资助:【那你别要了。】   时朝年换上和善的笑容,改口道:「要要要!我亲爱的统子,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   lambda:【不想笑可以不笑。】   替季翎处理下/体的伤口,时朝年几乎全程皱着眉。   救命SOS!他完全不知道脱/肛要怎么治疗!季翎的私/处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了!他擅自处理的话会更加严重吧!   时朝年火急火燎地去找馆医,可是人家一听说是去医治季翎,立马给他摆起了臭脸色。   “不必多费口舌,老夫是不会医治季翎的。”   “为什么?他伤得真的很严重!您不医治他的话,好歹给他开一副药吧!”   时朝年话音刚落,馆医的学徒就大声训斥起了他。   “你这竖子!真是无理!师傅医治谁,不医治谁,与你何干?!左右那厮也没有多少时日了,白费那些功夫做什么?!”   时朝年被一扫帚赶出了药房的大门。   听说“花魁”苏秀卿的头疾又犯了,馆医忙着给他医治,其他的小倌就算是断胳膊断腿也得排着队候诊。   面对等级的落差,时朝年深感无力,他现在该怎么办?要去找馆主吗?馆主未必理会他这种下等人,何况他还是替季翎求情。   希望季翎能挺过这个夜晚吧,等天亮了,他再想办法到外面的药馆弄些药。   把晚饭、被褥都分给季翎,除了未处理的伤口,算是一切都安置妥当了,时朝年累得两腿直打哆嗦,倚着墙都能昏睡过去。   他打盹的同时,季翎醒了,半睁着眼,借昏暗的烛光偷偷打量他。   季翎神色复杂,感到难以置信,这个小厮竟然如此心善,待他这般好。   是想从他这谋取什么吗?   可他现在一无所有,连这具身体都残破不堪,他到底图他什么呢?   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吃的,时朝年呓语了两句“好硬的猪肘子”,抓起木柴咬在嘴里。   季翎听到了“咕噜噜”的响声,这小厮想必是把今晚的饭菜也分给了他。   「宁愿自己挨饿也要让我吃饱饭吗?」   季翎抚上胸口,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系统提示:【季翎好感度+2】   …   天还没亮,时朝年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杂役配房。   新一天的工作又要开始了。   主管李尚良例行开早会,给他们安排今日的工作。   时朝年不仅要照顾季翎,还要干和其他人同等分量的杂活。   靓仔:拳头硬/了.jpg   他跟李尚良说起季翎的伤势,如果不及时医治的话,季翎极有可能捱不过三天。   李尚良冷漠地回复他:“能不能活下去全看他的造化,馆主说了,让他自生自灭,能让你过去伺候他全是我大发善心。”   时朝年:“……”   不再寄希望于主管,时朝年将求助的目光转向同伴王小山。   “小山……你能借我些银两吗?我去给季翎抓点药,等我领到月钱后再算上利息一并还你。”   闻言,王小山沉默了许久。   时朝年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他也不奢望王小山真的会借钱,毕竟杂役的月钱本就不多。   在他以为王小山会婉拒他的时候,王小山却说了截然相反的话,“你需要借多少银两?”   时朝年双目瞪圆,“你真借啊?”   这是他想不到的。   王小山:“能借,但你要多的话,我确实没有。”   时朝年挠了挠头,不敢大声说话:“我不借多,只要十文钱……”   王小山失笑:“十文钱能买到什么?馆里大夫的诊金都要一两。”   时朝年:“我打听了,买两天的药是够的……”   王小山问他:“季翎这伤喝两天的药就能好了吗?”   时朝年叹气:“我会再想别的办法。”   王小山从荷包里拿出二两白银递到他的手中,“我只有这么多,你拿去买药吧,应该还可以添置一些衣物和用品。”   时朝年心说好家伙,二两白银,这得是他累死累活干一年才能拿到的工钱吧?   这哥们对他确实够大方的,借这么多。   “谢谢……小山,你人真好。”时朝年热泪盈眶,“怪不得大伙都喜欢你,连李主管都对你青睐有加。”   王小山笑了笑,欣然收下他的褒奖。   “你是因为同情季翎才对他那么好的吗?”   “啊…这个……算是吧?”时朝年可不敢把实话道出。   不过除了要攻略的原因,他确定是对季翎的遭遇感到同情。   王小山和他一起祈祷:“希望他能尽快好起来,这样我借出去的钱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会的,如我们所愿。”时朝年由衷地感谢他。   庆幸他的身边有王小山这么一个朋友,这样看来他穿成底层打工人也不算太过糟糕。   手里有钱,时朝年多了一份底气,连刷马桶都起劲了不少。   白天干活,晚上照顾病患,时朝年端着药碗,扶起季翎喂他慢慢喝下药汤。   季翎下/体的伤光喝药是不够的,时朝年还得给他外敷。   有时候季翎根本憋不住,会弄得时朝年满手污浊。   “抱歉……我……”   季翎脸色涨红,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时朝年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还安抚他:“脏活累活干了那么多,早就习惯了,这没什么的,公子你别往心里去。”   他给季翎擦拭干净,随后为他垫上干净的布料。   季翎眼睛湿润,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又老又丑……活着也没有多大的用处,真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听见这番话,时朝年缓缓抬头,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   季翎的心咯噔一下,明显感觉到了时朝年的怒意。   “我这么费尽心思地把你救回来,你却跟我说你想死?”   时朝年最讨厌整天把“死”挂在嘴边的人。   他那么努力地求活,把生命和亲人看作这世间最宝贵的东西,每一天都在想办法延续生命,而有些人却将之视为折磨,恨不得尽早归西,一死了之。   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不是的……我……”季翎百口莫辩,眼睁睁看着时朝年气得夺门而出。   但是不到一会儿,时朝年又折返回来,恶狠狠地对他说:“你真令我火大!快给我道歉!说你想活下去!快说!”   季翎忙不迭地照做,挣扎着爬起来给他下跪,“贱侍糊涂……万望恕罪。”   见他要跪,时朝年着实被吓得不清,“你别跪!先不论你的伤如何,你这样我是会折寿的!”   季翎这才歇了要跪他的心思,“贱侍以后不会再提‘死’了,请您放心……”   时朝年对他的称呼感到头疼:“那我也请你不要妄自菲薄,贬低自己。”   季翎顿了顿,随即乖巧地应下,靠在他的怀里获取温暖,“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时朝年查看好感度,短短半月就已经有三十点了,每天两点,涨幅很快。   等季翎的伤完全好了,好感度大概就能超过五十点了。   到时候,离一百点还会远吗?   …   最近几天王小山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连开早会也不见他的人影。   时朝年发现这哥们的行李都收拾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连封信也没留下。   后来他跟其他杂役打听才知道,原来王小山被馆主提拔到了“花魁”苏秀卿的身边侍奉。   时朝年:握草(一种植物)?   好哥们都去给主角受当随身侍从了,他还在这刷马桶劈柴挑热水。   可恶啊!   为什么他不能和王小山一起!这样他也能接近主角受!   时朝年:「我觉得我也挺能干的啊。」   lambda:【按照王小山的晋升路径,首先,你得得到主管的青睐和推荐,其次,你得得到馆主的赏识,最后,你还要引起苏秀卿的注意。缺少这三个条件中的一个,你与苏秀卿基本无缘。】   时朝年:什么?我的好哥们原来这么牛?   没事,他还可以抱王小山的大腿,利用朋友之便接近主角受。   时朝年:我真是太聪明辣!   说抱大腿就抱大腿,只要一有空,时朝年就会去找王小山。   可王小山也不是什么傻子,时间一久,当然看得出他这是在故意凑近乎,想以此接近苏秀卿。   “我还要去伺候公子沐浴,就不跟你闲聊了,等有机会下次再谈。”   王小山转身,对他的态度愈加冷漠。   “小山……”时朝年挽留的手悬在半空,最后无力地垂落。   其实王小山疏远他也情有可原,换做他在苏秀卿身边侍奉,他也不会对一个觊觎苏秀卿的人有任何的好感。   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只能再想想别的办法了。   时朝年一遍遍安慰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先把季翎的好感刷满再做打算吧。   吃过晚饭,时朝年被安排到了别的地方干活,这和他照顾季翎的时间冲突了。   他向主管李尚良反应,得到的回复是已经不需要他再去伺候季翎。   “我会安排其他人过去,你可以休息了。”李尚良背着手,倨傲地斜睨着他,“你把他照顾得太好了,有违馆主的命令。”   时朝年又急又气。   把人照顾好也是错?   他好不容易让季翎恢复过来,这群家伙又想着怎么伤害他吗?   不管怎么样,就算晚上不睡觉,他也要去看季翎。   干完手头上的活,时朝年火急火燎地赶往季翎所在的柴房,见几个小厮把季翎的被褥枕头全都撤下了,还粗鲁地将季翎推搡到柴堆上。   “呸!贱*!你也配用这么好的东西?”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时朝年怒不可遏,冲动之下,上来就给这俩混账招呼了几拳。   他不允许有人当着他的面欺负他的攻略对象!   lambda叹气:【你太冲动了。】   因为私下斗殴、惹是生非,时朝年不仅挨了一顿鞭子,而且还被关了禁闭。   期间他想了很多。   他在想他也要像王小山一样努力往上爬,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只要他能够完成攻略任务。   从禁闭室出来,时朝年变得乖顺听话,有什么活都争着干,一有机会就在主管面前献殷勤。   李尚良嗤笑,“打一顿果然老实多了。知道吗?你这种不听话的刺头我见过很多,他们的下场无一不是死在乱棍之下或是被狗活活咬死。”   “小的明白,怪小的以前糊涂,不懂这个理儿,犯了不少错。”时朝年卖力地给他捶腿揉肩,“您觉得这个力道还行吗?”   李尚良背靠软榻,慵懒地抬眼,“有气无力,软绵绵,凭这种技术就想让我给你安排轻松的差事?做梦呢?你也不照照镜子,和人家王小山比比,人家那是实打实的勤恳能干,哪像你,一眼瞧过去,贼眉鼠眼的,净想着怎么偷懒。”   时朝年嬉皮笑脸:“我是比不过小山,不过我这人就喜欢走捷径,能走捷径谁愿意吃苦呢?现在就看您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了。”   李尚良捏住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他的脸。   时朝年这副壳子要比王小山清秀不少,杏眼圆脸,略显青涩稚嫩,脸上这点点雀斑还别有一番风情。   但解春馆里的年轻小倌哪位不是绝色?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比时朝年顺眼耐看。   李尚良见多识广,对眼前的毛头小子真提不起多大的兴趣。   “你可以滚了。”   即使遭到拒绝,时朝年也不会轻易气馁,他急中生智,用嫉妒王小山的借口来引起李尚良的兴趣。   “他这种乡下土鳖都能爬到那么高的位置,那我也能,凭什么他比我受欢迎?我不服气,我要把他拉下来,狠狠踩进泥地里,告诉他,他只配在坑里挣扎,永远也翻不了身。”   时朝年坐在李尚良的腿上,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毫不掩饰自己想要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的野心:“亲爱的李大人,你就不想看一看这出好戏吗?”   李尚良勾唇,比起殷勤献媚的时朝年,他更喜欢他这副恶毒的模样:“你恨王小山?他待你可不薄。”   时朝年挑眉:“那又怎么样?这又不影响我嫉妒他,他对我的好完全就是在施舍,像是在打发叫花子。我找他借钱,他居然只给了我二两银子,你说,这像话吗?明明他得到的打赏就不止二两,还说自己只有这么多。”   李尚良:“他得到的确实不止这么多,苏秀卿公子给他打赏了不少银子。”   时朝年抱怨:“我就说嘛……我也想要这么多打赏。”   李尚良示意他躺在圆桌上,“你把我伺候好了,也能有这么多打赏。”   时朝年垂眸,掩饰眼底的情绪,一边解着衣衫。   “那是自然。”   …   …   终于有了和季翎接触的机会,时朝年给他换上了更加柔软温暖的被褥。   季翎担忧地询问:“他们把你怎么了吗?可以跟我说说吗?”   时朝年不在的这些天,他焦虑得根本睡不着觉,总是会梦到时朝年被人残忍地杀害了。   时朝年面色如常,帮他掖好被角,平静地答话:“没有啊,就关了禁闭,很快就放出来了,别担心。” 第113章 市井风尘/小倌3   自从和主管李尚良扯上关系,时朝年在馆里听到的关于他的闲言碎语就没有止休。   同一个配房里的杂役小厮和他一般岁数,年轻气盛,爱嚼舌根,经常抱团凑在一起孤立他,编排他的坏话,说他比馆里的小倌还要浪/荡。   时朝年置若罔闻,全当放/屁,完成手头上的活就马上去找攻略对象刷好感。   季翎不知从哪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一见着他便泪如泉涌,失声大哭。   竟然真的能有人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他何德何能被时朝年如此眷顾?   “恐怕我这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完你的恩情……”   季翎匍匐在时朝年的脚边,做亲吻状,对他既心怀感激又倍感愧疚。   如果不是他,时朝年根本不会出卖肉/体。   系统提示:【季翎好感度+20,现有好感度70点】   听见季翎好感度上涨的提示音,时朝年松了口气,好在他的付出都有了回报,不然他真的会「栓Q」这个世界。   “只要你能尽快好起来,我怎么样都无所谓。”时朝年换上深情滤镜,拦腰抱起季翎,“在屋里躺了那么久,我抱你到院子里晒晒太阳。”   往日他要忙到天黑才能过来陪伴季翎,两人一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次数少之又少。   今天解春馆闭馆休息,他这才得空在白天过来。   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季翎舒服地眯起双眼。   曾几何时,他深陷绝望,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看到这番美好灿烂的光景了。   后来,是时朝年一手将他从泥沼里拖拽了出来,告诉他,这个世间还有他值得留恋的人和事。   季翎情不自禁地勾勒出幸福的笑容,依偎在时朝年的怀里,越发贪恋他的温柔和温暖。   “真想和你一直生活下去……”   “我也想。”   时朝年给他剔了胡子,顺便修剪他过长的头发,收拾一番后,季翎看上去至少比以前年轻了十岁。   虽然皮肤略有松弛,但还是能看出年轻时的季翎是个细腰窄背、肤白貌美的大美人。   “哇!好一个靓仔!”时朝年疯狂揉搓季翎的“狗头”,对他柔软的头发爱不释手。   季翎羞红了脸,嗫嚅道:“你不嫌弃我年纪大吗?”   时朝年生气地鼓起腮帮,似在指责他又在妄自菲薄,“男人年纪大才吃香呢!越老越有味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季翎眼睛湿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你对我真好。”   他心满意足地与时朝年五指相扣,许愿自己能永远拥有这么善良可爱的人。   和季翎温存了没多久,时朝年又被一名小厮叫到主管面前。   李尚良眉头紧锁,看上去不大高兴,语气一如既往地尖酸刻薄:“你这一天到晚是没有活干了吗?赶着给人*?”   时朝年神色如常,自动过滤了他的粗鄙之语,“回禀大人,您吩咐过,小的这几天已经不用干杂活了,只需要清扫翠微园和春庭的落叶树枝。”   李尚良冷笑,用手指重重地点了点他的胸膛,话里话外地警告他收敛:“我减轻你的活,是为了让你去和季翎那个贱侍你侬我侬吗?我告诉你,你要是和他媾/合被馆主知晓了,我可保不住你。”   季翎虽然不堪,但他到底还是解春馆的小倌,等伤好了以后,他还需要继续接客,容不得时朝年这种下等杂役染指。   时朝年按住直跳的眼皮,有种不妙的预感。   说起来,他和季翎的接触是有些明目张胆了,确实应该收敛收敛,不然真的被发现的话,他的下场只会比季翎更惨。   “小的明白,多谢大人的提醒。”时朝年回到了李尚良的身边,表示自己以后不会那么频繁地去找季翎了。   “现在才明白是不是有点太晚了?”李尚良在他的腰间狠狠掐了一把,可能是觉得对他的惩罚还不够,又把他拽进了屋里。   傍晚回到配房,时朝年两腿打颤,要扶着墙才能勉强行走。   每走一步,身/体就会传来异样的感觉。   他多次想要取出异物。   受李尚良指使,一直紧随在时朝年身侧的小厮善意地提醒他:“大人吩咐过什么,你忘了吗?”   连上茅房解手都被限制,时朝年对他极不耐烦,“你别老跟着我!”   小厮对他的呵斥不为所动,依旧寸步不离地跟随在侧,阻止他将异物取出。   时朝年难受得紧,连翻身都吃力,他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不自觉地发出一些引人遐想的声音。   接着配房里的杂役都醒了。   时朝年睁眼,见众人直勾勾地盯着他。   …   一连两天解春馆都在闭馆歇息,王小山从旁人的口中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   是关于王时(时朝年)的。   说他把小倌的那套房/术学去了,四处勾引人谋取私利。   不知为何,王小山有些在意这些不知真伪的消息,想要向王时当面确认。   他印象里,王时并不是那种工于心计的人。   或许……王时真的被欺负了。   王小山心不在焉地想着,连茶水溢满流到桌子上都未察觉。   苏秀卿颦眉,看了他好一会儿。   “小山?”   连续唤了三声,王小山才恍然回神。   “我在!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苏秀卿的目光落到茶水上,“你倒得太满了。最近总是看见你发愣,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王小山面红耳赤,忙不迭向他辩解:“没、没什么!公子!什么都没有!”   苏秀卿上下扫视他,从他局促的神态里看出了端倪,“你可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王小山缄默不言,低头收拾桌上的水渍。   借吃饭的空档,王小山再次回到了他曾经居住过的那间厢房。   他空出来的床铺被一个叫做邹石的小厮填补上了,就睡在时朝年的身旁。   和往日有所不同的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对时朝年笑脸相迎,不仅好言好语地哄着他,还亲手给他修磨指甲,投喂蜜饯和鲜果。   言语神色间处处流露着不可言说的情/色与暧/昧。   王小山被这古怪的气氛深深震在了原地。   他离开之后,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他回来,时朝年热情地招呼他,“小山?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   王小山心情复杂,避开他人,与他私下交谈。   “与其说我,倒不如说说你。他们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吗?你和李主管……”   “没有。”时朝年予以否认。   王小山觉得他在撒谎,又问起他和其他杂役之间的事情。   “他们对你怎么了吗?”   在以前,王时因为做事笨手笨脚不会察言观色,没少被大家孤立冷落。   时朝年:“他们对我很好啊,刚才你也看见了,他们对我可好了,争着抢着伺候我呢。”   王小山:“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时朝年扯起笑容:“谁知道呢?他们脑子开窍了吧。”   王小山凝视他的双眼,想找出他的破绽。   他可没那么傻,从小就在小倌馆这种地方耳濡目染,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发生了什么。   时朝年别过脸:“你都已经晋升了,还关心我做什么呢?是因为我欠了你钱吗?如果是因为这个,我这个月就能还上。”   听见这番话,王小山气得脸红脖子粗,莫名的火大。   他攥住时朝年的手腕,步步紧逼,追问:“我不觉得你能这么快还上我的钱,你最近做了什么?又去找别的人借?还是说你……”   时朝年语气冷淡,对他欲擒故纵:“我说了我能还上你的钱,至于我到底是怎么挣的,你无需知晓。”   王小山不信邪,非要验证自己的假设,强行将他拽到假山后检查身/体。   果然,如他所想。   那斑驳的吻痕尤为刺眼。   时朝年对此毫不在意,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襟,“王小山,你看够了吗?看够的话我就走了。”   “是他们强/迫的?如果不是,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   “是他们强/迫的话,你就能帮我?”时朝年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是或者不是,好像都与你无关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不还钱,我还会加倍还你,反正他们给我的钱也多。”   “王时……我不希望你变成这副模样。”   “谢谢,我希望你不要希望。”时朝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苏公子是头牌,要是惹他生气可就不好了。”   王小山拳头紧握,怒气犹胜。   他怎么也想不通,王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时朝年心说:因为我压根不是王时啊。   他要好好刺激王小山,让他在意他,关注他。   这样还怕接近不了主角受吗?   lambd:【你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还没回到住所,时朝年就在路上碰见了出来寻他的杂役室友。   “你去哪了?”   “没去哪,就跟王小山说了会儿话。”   “你该不会想着怎么远离我们,到他那里去吧?”为首的小厮走上前,仔细端详他的脸,笑道,“毕竟勾搭人,你可是最在行的。”   时朝年背冒冷汗,惊讶于他们的直觉,“你们别想太多,我怎么会?” 第114章 市井风尘/小倌4   季翎已经很多天没有看见过时朝年了,现在给他送饭的人换成了一个很陌生的小厮。   他向小厮打听时朝年的消息,得到的回复是时朝年还有别的事要去做,不可能一直都守着他。   “可他说过他会一直陪着我,就算再忙也不可能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季翎不甘心地砸门,“放我出去!我要去找他,一定是你们把他关起来了!”   小厮翻了个白眼,不予理会。   但没想到才一会儿的功夫,季翎就用蛮力把门砸开了。   “你——?!”   小厮目瞪口呆,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高举木棍的季翎敲晕在地。   …   为了争取和攻略对象见面,时朝年每天都在和主管李尚良还有同一个配房里的杂役室友斗智斗勇。   李尚良是减轻了他的工作负担,甚至不让他干任何的重活。   但李尚良真正需要的是他成为他的禁/脔,一个听话乖顺的泄/欲/工/具。   从始至终,李尚良都只把他当成了一个可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时朝年可不会乖乖听话。   他指着李尚良的鼻子骂道:“How dare you(你怎么敢)!我告诉你!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倌!”   靓仔决定先发制人,不等李尚良发怒,就自己跑到了伙房帮厨。   李尚良没有阻拦,只让一个小厮随时盯梢他。   晚间,那小厮跟他做了汇报,说时朝年在厨房混得风生水起。   李尚良诧异:“这小子笨手笨脚的,竟然没被厨子嫌弃?”   “没有,他们聊得很好。”小厮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他今天在厨房亲眼所见时朝年和厨子们其乐融融,有说有笑。   “他备菜的功力是一等一的好,大伙还夸他做事勤快,问他以前是不是在酒楼的后厨帮过工。”   李尚良思忖良久,让他把伙房的厨子喊到跟前,他要亲自问话,之后再做安排。   小厮多问了一嘴:“您要让王时试试吗?”   李尚良斜睨着他,“这是你该过问的事吗?”   小厮怯怯地低头,立即噤了声。   除了有独立院子可以随便开小灶的小倌和管理层,吃惯大锅饭的众人意外发现今天饭菜的味道改善了许多,没以前吃的这么寡淡无味了。   “伙房这是换厨子了吗?”   和时朝年同寝的小厮把脑袋凑了过来,骄傲地说:“好吃吗?这是我相好做的。”   那人不明所以,满脸疑惑:“什么?你的相好是伙夫?”   李尚良浅尝了一小口伙房的饭菜,鲜香爽口,脆嫩入味,这厨艺也不比酒楼的后厨差多少,没想到时朝年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他打算把时朝年请回来做他的私厨,但时朝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呵呵!我新东方的高材生是你这种人能请得到的吗?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时朝年昂首扬眉,双手抱胸,用高高在上的姿态蔑视李尚良。   李尚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笑道:“你好像有点意思,不过如果没有我的首肯,你也掌不了勺。”   时朝年故作惊讶:“芜湖,你这话说得真像是你才是解春馆的主人,馆主知道你这么越俎代庖吗?”   “越俎代庖?”李尚良用犀利的眸光重新审视他,“我没想到王时一个乡下土包子竟然也能说出这么文绉绉的话。”   时朝年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在他面前露馅。   这小倌馆里个个都是人精,目光毒辣,说话又好听,他太喜欢这里辣!(bushi   李尚良还想说些什么,这时一个小厮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焦急。   “大人,不好了!”   时朝年见这小厮在李尚良耳边低语,仅仅两句话就让李尚良陡然间变了脸色。   「这是发生啥事了?」时朝年询问系统,「你知道不?」   lambda:【季翎打伤了馆里的杂役和护院,跑出来找你了。】   「??!」时朝年大惊失色,「你个马/后/炮!不早跟我说!」   …   制服季翎的人是解春馆的护院头领薛涛,他将人直接押到了馆主师兰隐的面前。   当时的师兰隐正在沈香阁里和“花魁”苏秀卿对弈,直到定出胜负才转过头来打量季翎。   “你的伤是谁治的?短短两个月便能下地走动,还打伤了那么多人。”   季翎怒目而视,呲牙咧嘴的凶恶模样像是要把他咬在嘴里嚼烂嚼碎。   薛涛见他不肯服软,正要踹他两脚,又忽闻师兰隐说道:“别给他添新伤,他这身子骨也好得差不多了,让他继续接客。”   薛涛点头称是,打消了用武力制服季翎的念头。   师兰隐托腮,慵懒地打着哈欠:“李尚良现在在何处?我要找他问问,季翎的伤是怎么好起来的。”   一旁的侍从恭敬地回话,“李大人还在赶来的路上。”   师兰隐:“听说他最近在和一个杂役拉扯不清,连正事都不干了,有这事吗?”   侍候在苏秀卿身边的王小山眼皮一跳,为时朝年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不知是为了转移师兰隐的注意还是在担忧接下来将要面对的事情,季翎奋力挣扎起来,疯狂地大喊:“我不要接客!!你们会遭报应的!”   似在看什么笑话,师兰隐转头对苏秀卿说道:“你想看他再‘死’一遍吗?”   苏秀卿不屑于回答他的问题,轻抿了一口茶水,置身事外。   师兰隐也没指望他会搭理他,反正他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处置季翎。   李尚良匆匆赶到沈香阁,他快速扫了一眼在场的人,随后直面馆主的质问。   “是属下派人照料了季翎,属下认为,让他这么随意死掉的话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师兰隐:“哦?这话怎么说?”   李尚良咧起嘴角,“何事让他感到痛苦便让他去做何事,这是对他的最严厉的惩罚,而死反而会让他得以快速解脱,达不到鞭笞他的目的。”   师兰隐弯起眉眼,笑意渐浓,“你倒是和我想的一样,但此事你跟我提前禀告过了吗?”   李尚良垂首,“属下失职,望主上惩罚。”   师兰隐起身行至他的跟前,威势逼人,“我再问你一遍,这全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吗?若敢对我说谎,我可不会念及什么旧情。”   李尚良默了默,将全部过错揽在自己身上:“是属下一人的主意。”   此番回答让王小山无比惊诧,这李主管竟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包庇王时(时朝年)?   师兰隐朝另一个下属招手,让他把那位叫做“王时”的杂役带过来当面对质。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薛涛就把时朝年拽到了沈香阁。   得亏系统事先提醒,不然时朝年真的会以为李尚良把他供出来了。   时朝年偷瞄了一眼馆主身边的主角受苏秀卿,和主角受的初次见面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但现在可不是想着怎么攻略主角受的时候,还是先保住季翎再说吧。   和李尚良的供词基本对得上号,时朝年表示自己只是依照了李尚良的吩咐去伺候季翎。   师兰隐语气淡淡:“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人带你过来吗?”   时朝年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要问的原来是他和李尚良之间的私事。   这馆主说话弯弯绕绕的,一不留神就会踩坑。   要命的是,这家伙也是他的攻略对象,所以更不能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时朝年眼珠骨碌碌一转,八百个心眼。   这该怎么答?怎么答都像是会被罚的样子!   靓仔震怒.jpg:可恶!我靓仔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为什么我要那么顺从地答话?那不就跟普通的小厮没什么两样了,又怎么可能给攻略对象留下深刻的印象?   顶着众人的目光,时朝年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像没事人一样掸了掸裤腿上的灰。   师兰隐挑眉,“我让你站起来了?”   时朝年面上毫无怯意:“我觉得我应该站着,不应该跪着。”   师兰隐:“是什么让你觉得你能站着跟我说话?”   时朝年言简意赅:“凭我上辈子当过你爹。”   师兰隐笑而不语,心里想好了要怎么折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大放厥词的小子。   时朝年说得煞有介事,用手指比划,“你小的时候经常跟其他孩子打架,你爹我每天都要提根棍子去找你,不过不是打你,是打那些欺负你的家伙。”   师兰隐:“然后呢?”   时朝年越说越起劲:“然后回到家,我问你在学堂表现得怎么样,你说你考了个‘丙’,我气得提起棍子就要打你,诶,你猜怎么着?”   师兰隐被勾起了兴趣,他倒要看看这厮怎么编下去:“怎么着?”   时朝年:“爷累了,爷下次再编给你听。”   师兰隐:“……”   少见的师兰隐在吃瘪,苏秀卿心情愉悦,用袖子掩饰唇角的笑意。   时朝年收到了主角受好感度上涨1点的提示音。   他下意识地去看苏秀卿。   lambda出言制止:【你注意点,季翎现在在望着你。】   时朝年连忙低头,心说好险好险。   他要时刻谨记一点:攻略了季翎才能想其他的事。   许是从季翎的眼里瞧见了他对时朝年的爱慕,师兰隐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很不错的点子。   他把原本属于李尚良的主管的位置让给了时朝年。   “就由你来安排季翎接客的事宜吧?”   “???”   这出其不意的一招着实把时朝年呛得不轻。   护院的刀架到他的脖子上了,他笃定他要是再敢插科打诨糊弄师兰隐,他这不太聪明的小脑袋瓜子就得从脖子上搬家。   师兰隐连制服季翎的招数都给他想好了,先是调/教/捆/绑,再给季翎服下烈/性/春/药,最后送到客人的面前。   时朝年几欲作呕,被他恶心坏了。   师兰隐当着他的面,指挥几个高大的护院摁住季翎,强行给他灌下了一碗浓汤。   “对待这种不听话的贱侍,我有的是办法。若是你也敢违抗我的命令,我就用对付他的办法对付你。”   师兰隐对时朝年扬起了一抹轻蔑的笑容。   “我的王主管,还愣着做什么?我的解春馆可不养闲人,什么样的客人都好,只要手上有银两,都能和季翎共度春宵。哦,对了,除了你不能碰他。”   时朝年咬牙切齿,纵使内心千不甘万不愿,面对解春馆真正的掌权者,他不得不选择低头。   迟早有一天他要让这该死的师兰隐付出代价。   和李尚良交接了主管的工作,时朝年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李尚良会包庇他。   与其直接供出他的所作所为,让他有机会在师兰隐面前表现,不如一步步引导师兰隐把矛头指向他。   明面上李尚良失去了主管的位置,但他家底丰厚,又和众多富商、权贵名士交往甚密,在馆里的影响力和控制力依在,地位岂是一个下等杂役能够撼动得了的?就算不做主管,脏活累活也轮不到他的头上。   时朝年摔桌:城里套路太深了……我要回家!   李尚良高高挂起事不关己,笑看他为了季翎的事忙得焦头烂额。   迎客小厮火急火燎地跑到时朝年的跟前禀告,“王……大人,周家的二公子来了。”   听说季翎没死,这一次又是指名道姓地让季翎作陪。   时朝年抹了一把脸。   他没记错的话,这周家二公子周戎就是被季翎咬了手指,最后雇来地痞差点把季翎玩死的那个混账。   这是什么天崩开局。   偏偏师兰隐还亲自过来督工,指导他布置房间。   “你今晚就在外面守着,周公子没有出来,你就不许进去。”   时朝年憋屈至极,现在还没到迎客的时间,他转头去查看了季翎的情况。   季翎此前被灌下了春/药,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连站都站不稳,更分辨不清谁是谁。   因为担心季翎会再次发狂咬伤客人,小厮便擅自做主,按照李尚良原来的规矩把季翎绑了起来。   时朝年怒从心头起,“绑他做什么?没看见他动不了了吗?我是管事还是你们是管事!?”   被怒斥的小厮瑟缩脖子,怯怯地回话,“可是……大人,这是馆主吩咐的。”   时朝年:“我说了给他解开!季翎要是伤了客人,我提头去见馆主!”   小厮这才解了绳子。   季翎的桃色薄衫随意一碰就能滑落肩头,露出大片的肌/肤。   时朝年骂骂咧咧,用外衣把季翎的身体罩住。   该死的,他好不容易才照料好的攻略对象现在竟然又要送给人渣玩/弄。   时朝年恨自己手上没/枪,不然这些家伙全给他突突突了。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季翎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袖,虚弱地吐字:“我不会让你为难的……该来的总会来……我要好好养着这副身体,将来和你一起逃出解春馆……”   时朝年心里五味杂陈,眼睁睁地看着小厮把他背进了那个污秽之地。   屋内的谩骂声和淫/言/秽/语不绝于耳,周戎和其他纨绔一同分享了这一次的欢/愉。   时朝年站在房门外麻木地听着。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动静才终于消停。   周戎见他还在,便笑着夸赞他:“你们解春馆调/教人的手段真是了得,这贱/人两月未见,竟然变得这般温顺听话。”   时朝年从门口远远地往里望,看见他们特意用帕子把季翎的脸盖住。   一个年纪稍小的纨绔嘟囔,“他这张脸太老了,我还是喜欢嫩点的。”   时朝年继续走近,看清了季翎腿/间的血/迹。   为了赔偿解春馆的损失,周戎又给他塞了一锭银子。   “这种货/色,只要玩不死就行了吧,反正他这么老了,也不值几个钱。” 第115章 市井风尘/小倌5   明连是最近才被卖进解春馆的小倌,头天晚上,他和其他少年大概六七人被分配在了同一间厢房。   睡在他左侧的少年叫蓝焕,是这间房里最早进馆的人,性子直爽纯真,有事没事就拉着大伙一块儿闲聊,排遣他们的焦虑和恐惧。   “你们别担心,我来得早,已经替你们探过路了,接手我们的王大人是个良善之辈,不会随意欺压我们。”   明连问他:“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真的有这般好对付的人?”   蓝焕郑重地点头,“昨日有位教习责打我,多亏了王大人亲自出面劝解,我才得以回来。”   睡在里侧的少年接话:“我从小厮的口中打听,说这王时半月前才上任,谁知道他之后会不会翻脸?”   蓝焕盘腿而坐,神情严肃,跟他们说到解春馆的上一任主事。   “王时若是翻脸,那也比李尚良好千倍百倍。你们是不知道,这李尚良心狠手辣,对不听话的奴才和小倌,割头碎面,剥皮肢解,将人煮成肉汤喂狗是常有的事。”   闻言,众人只觉得胆寒发竖,遍体冷麻。   这么一看,这新上任的王时确实要比李尚良好那么不止一星半点。   听了这么多,明连愈发好奇王时的身世背景,“这王大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馆里的主事,一定大有来头。”   睡在最外侧的圆脸少年将双脚搭在墙面上纳凉,“主事是谁我倒是无所谓,反正只要不欺负我,我就满足了。”   身旁的人搭腔:“你倒是想得开。”   “进都进来了,想得开才不会吃那么多苦,你没听说过这馆里有位叫做季翎的公子因为得罪了官爷,被地痞/轮/番‘伺候’险些送命的事?”   “你们别不信,在这解春馆,活路只留给那些听话的人。”   另一侧,明连枕着手臂,面朝蓝焕,想从他这了解更多的关于王时的信息。   “王大人这么体贴下人,肯定也跟我们一样吃过不少苦吧?”   蓝焕欲言又止,到底没跟他说,王时以前只是个杂役。   “明早见到王大人你就知道了。不说了,早点睡吧,我先歇下了。”   “好吧……”   明连翻身,望着窗边投下的树影,彻夜未眠。   翌日,天色微亮,明连和众位少年站成排行,接受王时的检视和问询。   时间关系,时朝年尽量简化了自我介绍和开场白。   “我叫王时,不是什么大人物,以前刷过马桶,挑过粪水,还挨过主事的大逼兜子,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肉,穷得叮当响。”   “我不是什么凶恶的狼豺虎豹,不会吃了你们,你们不用怕我。”   “虽然我这人不凶,也十分同情你们的遭遇,但该立的规矩我还是要给你们立的。我事先声明一点,玩归玩,闹归闹,别拿靓仔开玩笑,谁要是皮痒了敢砸我的饭碗,我一定会送他去见他的太奶奶。”   交待了解春馆的规矩和接下来可能要面临的问题,时朝年和他们一一谈话。   从明连开始,时朝年拍了拍他的单薄的肩膀,“有点瘦,好好表现,争取加餐,吃饱喝足了才会有生机勃勃的美感,懂?”   明连似懂非懂地点头,借清晨的阳光仔细打量时朝年。   这位王大人不比他们大多少,看着不过二十,声音清亮,谈吐风趣,容貌虽称不上俊秀,但也不算太过丑陋。   更为重要的一点的是,这人不似他曾经看到过的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豪绅权贵。   没有咄咄逼人的寒威,没有拒人千里的冷漠,更没有颐指气使的傲慢,有的只是温和如风的平易近人。   经过几番交谈,明连对时朝年的好感倍增,可惜的是,时朝年不是教习,并不亲自教导他们礼仪才艺和房/术。   结束一天的学习,入夜后,明连和同寝的少年又小声谈论起了时朝年。   “王大人之前是下人?真的假的?”   “他不是说他挨过李尚良的巴掌吗?肯定是真的。”   “诶,你们听我说,我今儿打听来了一件坏事,那位手段了得的李尚良李大人又重新管事了。”   “?!”   “不过别担心,他管不到咱们这一块儿,顶多管教管教那些下人。”   明连松了口气,嗔怪:“你差点害我睡不着觉,我还以为王大人出了什么事,才让李尚良钻了空子。”   蓝焕揶揄他,“你这张口闭口的‘王大人’,见着他就跟丢了魂似的,莫不是钦慕他?”   仿佛被戳中了心事,明连霎时间红了脸,磕磕绊绊地辩解:“你莫要胡说,我不过是看他好说话罢了。”   馆主定有规矩,小倌不得与馆内的任何人包括同伴私/通,被发现的话,可是会丢性命的。   另一少年跟他们八卦:“你们知道王大人对哪位公子最好吗?”   明连立马竖起了耳朵:“谁?花魁吗?”   “你们绝对猜不到会是谁。”   蓝焕接茬:“我知道,不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季翎吗?”   “嘿哟,原来你记得啊,他就住我们西面的院子。”   明连皱眉,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号人物,是那个得罪了客人的小倌吧?   “王大人和季翎怎么了吗?”   “也不知真假,他们都在说王大人对季翎有意,但真是这样的话,馆主早就问罪了。”   明连笃定:“那肯定是假的,怎么想都是假的,我觉得王大人对季翎根本下不了口,他不是那种人。”   蓝焕的观点却和他截然相反,“你看着吧,要我说,他俩准有点什么。”   明连用被子蒙住脸,独自生起闷气来。   他偏不信。   在馆里待了有些时日,明连大胆地询问时朝年的感情私事。   时朝年目露惊讶,似乎也没料到会有小倌问他这个。   对明连提出的问题避而不谈,时朝年跟他说起解春馆的规矩,“这不是你该关心的,和我保持适当的距离是件好事。”   明连咬了咬下唇,用另一个话题掩饰囧状,“王大人……那个……之后的日子,我们会去接客吗?”   时朝年:“你在害怕吗?”   明连声音轻颤,手止不住地发抖,“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会不会很疼?”   时朝年表示理解,柔声安抚他,“虽然不能避免,但我会尽量减轻你们的痛苦,你们不必惧怕。”   大抵是回想起了过去的生活以及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悲哀和无措,明连当着时朝年的面簌簌地掉起了泪。   “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干活了,可是最后还是被卖到了这里……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时朝年暗暗叹气,这解春馆里哪个人的身世不可怜?大家都是迫不得已,就算再怎么惨,生活还是得继续过下去。   他耐心地听完了明连的抱怨,对他说了一通勉励的话后,便送他回去歇息。   “你别想太多,也不要有什么轻生的念头,有什么困难的话,我会尽力帮你解决。”   “承蒙王大人好意,我等感激不尽。”明连擦拭眼角,这才止住了泪。   “不用感激我,好好休息。”时朝年催促明连赶紧回房,他在他的身上耽误了不少时间,他还赶着去看季翎呢。   明连三步一回头,见时朝年拐进了西面的院子。   那里住着季翎。   …   明连掀起帘子,见厢房里一如既往的热闹,少年们三三两两地凑到一块儿并坐交谈。   “诶,明连,你听今日的许教习说了吗?下个月宣王府设宴佐客,届时会有不少文人官吏赴宴,馆里让我们到席上陪酒伺候。”   一少年把明连拉至身侧,表情显得有些兴奋,要是他能在席上碰到肯为他赎身的良人就好了。   明连从他怀里抽回手臂,愁眉不展:“你说的事我知道。”   那宣王素有洁癖,喜欢干净的雏儿,所以要求筵席上的倌/妓都得是未经人事的新人。   说起这个,蓝焕莫名地问道:“你们说……王大人还是雏儿吗?”   明连心里一紧,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时朝年与别人交/欢的场景。   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非常地烦闷。   蓝焕见他脸色难看,还多问了一嘴:“你怎么了?”   明连一语不发,又听其他少年跟蓝焕搭腔:   “王大人能坐到主事的位置上,怎么可能还是雏儿?他跟李尚良明显是一对,连睡觉的地方都在同一个屋里。”   “我看王大人也不像雏儿,他说起话来还挺勾人的,我听底下的小厮说,给王大人开/苞的就是李尚良李主事。”   “这你也知道?你从哪打听来这么多事儿?”   “这馆里哪有不漏风的墙?想打听肯定能打听到。”   明连恼羞成怒,越听越气,倏地立起身来,喝止他们的闲谈:“你们说够了没?!”   瞧见他此刻怒目圆睁的模样,众人不觉愣了一愣。   …   宣王府的筵席,明连被安排坐在一位名叫苍郑的侍郎身侧陪茶陪酒。   时朝年就站在离他不足百尺的地方从容镇定地同那些宾客在筵前交谈。   明连望了好几眼,一个没留神,不小心把酒水洒在了苍郑的身上。   这是他在解春馆从未有过的重大失误!   明连惊恐万状,忙不迭地跪伏在地求饶,“贱侍该死!求大人恕罪!”   苍郑睨着他,双目阴沉。   明连瑟瑟发抖,不敢抬眼,他这条小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在即将迎来苍郑的怒火的那一刻,时朝年及时出手救下了他。   “你先退下去。”   明连听见他用低低的嗓音说着,同时用帕子替苍郑擦拭衣袍上的水渍。   不敢再做逗留,明连急忙撤下。   在那之后,时朝年并没有因为他的失误而责罚他,只是让他加强了待客的练习。   …   一连好几夜,明连都自责得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我真的好笨啊,唉,怎么会这么蠢笨,害得王大人为我收拾烂摊子。”   蓝焕翻身过来,“我都听你念叨两个晚上了,王大人都没责怪你,你自己倒怪起自己来了。”   明连烦躁地踢被子,“这事原本就错在我。”   蓝焕支起脑袋,神秘兮兮地说道:“你没发现咱们王大人和苍侍郎走得越来越近了吗?昨日苍大人还会给咱大人送礼,比秦王赏赐花魁的都要多。”   宛若晴天霹雳,明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   明连两眼一抹黑,只觉得荒唐,他那天的失误竟然给时朝年和苍郑制造了机会。   没过多久,苍郑就迁至了中书令,位同宰相,执掌各部大权。   想起那天的失礼,明连惊魂未定,这位苍侍郎竟然大有来头!   他转头,又听其他小倌说起周家二公子周戎身死狱中的事。   明连对这人略有耳闻。   周戎,不就是他们馆里的常客吗?而且还以折磨季翎为乐。   “周二公子为什么会被投入狱中?”   “你不知道吗?听说他在街上耍酒疯,冲撞了苍大人的马车,这才招来了怨恨。”   明连有些失落,脱口而出一句:“他死了,那季翎不就不用受苦了吗?”   “大概吧。”   明连胡思乱想,总觉得哪里古怪,但又说不上来。 第116章 市井风尘/小倌6   因为擅自把季翎安排在单间,时朝年被馆主师兰隐请到了春庭喝茶。   师兰隐笑眯眯地问话:“季翎连花榜都上不去,地位甚微,你给他单独安排一间院子,你觉得这合适吗?”   时朝年不以为然:“我觉得挺合适的啊,您不是说他身价值黄金万两吗?没那个财力,谁都买不走他。他身价那么高,浑身是宝,住单独的院子怎么了?”   啧,这人渣还敢跟他提这个。   当初他想借旁人之手把季翎从解春馆买走,谁知师兰隐坐地起价,一下子把季翎的身价提到了和花魁相等的高度。   要买走季翎,光有钱不行,还要有权,最后必须得到馆主师兰隐的首肯,才能把人接走。   时朝年摊手:离大谱.jpg   要说师兰隐不是在故意刁难他,他都不相信。   “您看您把季翎的身价定那么高,给他单独配置一个院子,不过分吧?”时朝年故意呛人,话里话外地嘲讽师兰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得了,你滚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这张脸。”   师兰隐兴致缺缺,懒得跟他耍嘴皮子,挥退时朝年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季翎扔回原来的大通铺,让他和其他小倌共卧一榻。   今后有关季翎的一切事宜都要经他的手处理,任何人不得越俎代庖。   得知此事,时朝年恨得牙痒痒。   这师兰隐什么毛病?非要把季翎往死里整?   …   一间厢房里住有六个小倌,季翎被分配到了最里侧,刚掀帘进屋,就听闻他人的恶语。   “哟,这不是咱解春馆的大红人吗?怎么放着宽敞的院子不住,跑来这儿跟我们挤一间房来了?”   “你这身价高着呢,我们要是不小心磕碰了你,你可别见怪啊,反正我们也赔不起~”   季翎垂眸,对此置若罔闻,怀抱行李径直走到里侧。   为首的青年对他的态度极为不满,“我说,你来我们这儿,连招呼都不打?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季翎看向他,语气冷淡:“你能确保我跟你们打了招呼,你们就不会刁难我吗?”   被人挑衅和侮辱的事情,季翎遇见过很多次,他并不想每一次都有所回应,因为无论他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当下的现状。   欺负和贬低他,是这些人在馆里为数不多的乐趣。   他们故意拉拽他的头发,笑骂他是个年老色衰快要秃顶的老秃驴。   “也不晓得你是怎么把王时勾到手的,凭你那个松/弛到可以塞下一个木瓜的**吗?”   “连屎都夹/不住哈哈哈哈哈!”   “咱们王大人的口味可真是不一般啊~”   “听说那个经常欺/辱你的周公子死了,你猜是不是王大人替你报的仇?”   “我们都在纳闷,王大人哪来那么大的能耐?”   “可后来又仔细想了想,他不是攀上苍尚书的大腿了吗?当然有本事给你报仇。”   “不得了不得了,为了你这种货色,他可真是煞费了苦心啊。”   “不知道他有没有在苍尚书那受过苦呢?如果真有,你不觉得你现在应该去死吗?”   季翎牙关紧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   通过lambda系统查看季翎所处厢房的情况,时朝年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些杂种!就不能嘴下积点德吗!苦命人何苦为难苦命人!把季翎逼上绝路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不行!他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时朝年一顿操作,瞒着馆主,把季翎身边那群势利眼室友换成了刚入馆不久还没有沾染上恶习的清倌。   办法总比困难多,既然师兰隐不许他动不了季翎,那他就动别人!   【……】   lambda保持沉默,对他的行为不做任何的评价。   …   在解春馆内的生活才熟悉了没多久,明连和一众新人们被告知要在一天之内搬到季翎所在的住处。   “什么?我们要搬去和季翎一块住?”   “为什么啊?”   “他之前不是有单独的院子吗?”   少年们对此事议论纷纷,一致地认为季翎犯了什么事,把同寝的小倌都给逼走了。   明连听见他们在小声嘀咕,“估计是受不了季翎身上的味道吧?我之前有一次路过他,闻着一股很浓的香气,但是又有点发臭。”   蓝焕也凑了过来,参与他们的话题,“香囊都盖不住他的臭味?那我们搬过去得受苦了。”   明连以为这只是那些小倌闲来无事的恶意造谣,没想到真搬过去以后,果真从季翎的身上嗅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在他们和季翎共处一室前,时朝年私底下给他们塞了银子,跟他们提到了季翎的遭遇和难处,希望他们能够理解和善待季翎。   先不说帮不帮忙,至少不肆意伤害季翎。   大伙都点了头,承诺不会对季翎做任何过分的事情。   时朝年来到明连的面前,语重心长,言辞恳切,请求他在日常的生活里多多关照季翎。   “看在我曾经关照过你的份上,帮我这个忙,好吗?”   明连的心情算不上好,但也不算坏,这是时朝年第一次用这样温柔的语气求他做一件事。   思考了片刻,明连答应了时朝年的请求。   “王大人吩咐我的,我一定会尽力去做。”   时朝年大喜过望,激动地握住他的手,“太好了!明连!真是谢谢你!”   明连面红耳热,四肢绵软,被他这一握,心都乱了。   “王大人……不必客气。”   如时朝年所愿,明连在生活上极为照顾季翎,就算季翎的身体的确有些毛病,他也会尽量去包容。   “季翎,你的头发掉得厉害,这样也不是办法,要不我陪你去馆里的大夫那拿点药调理调理吧?”   “那大夫不愿意治我,去了也没用,还是不麻烦你了。”   季翎婉拒了明连的好意,但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明连就给他带回来了一副药。   为了消除他的疑虑,明连将药煮好后还当着他的面尝了一口,说:“别怕,我不会害你,要是害了你的话,王大人就该找我算账了。”   这般真挚的性情让季翎对明连逐渐放下了戒心。   “谢谢你,明连,除了王大人,你是这些年来对我最好的人。”   为表感谢,季翎送出了自己亲手制作的荷包。   明连微笑,欣然收下他的赠礼。   转眼间,到了明连该接客的时候,他的才艺并不算出众,只有身体和那张还算漂亮的脸蛋能拿得出手,被推出去拍/卖/初/夜也是迟早的事。   说不怕是假的,他无比希望买下他初/夜的那一个人会是时朝年。   但谁都知道,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明连忧心忡忡,难过得掉泪。   季翎见状,给他递来了帕子和一罐消肿止痛的软膏。   “明连,我帮不了你什么……这种事该来的总会来,希望买下你初/夜的客人能好好待你。”   得到他的安慰,明连心里好受了许多。   “谢谢。”   幸运的是,拍下他初/夜的公子为人善良,十分照顾他的情绪和感受,没有让他在情/事上体味到太多的痛楚。   明连似睡非睡,迷迷糊糊间,把身上的人当成了他一直仰慕的时朝年。   时朝年待他也是这般温柔体贴。   这种幻想,于明连而言是最好的春/药。   他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身上的人,向他倾述内心的爱意。   …   时朝年觉得奇怪,最近明连见到他总是会脸红,春/心荡漾的样子像是在看什么心上人。   lambda:【我检测到了他对你的爱意,有101点。】   时朝年脸都黑了,心说好家伙,又不是攻略对象,对我涨什么好感?   竟然还到了101点。   他下意识和明连保持了距离。   但每逢节日,明连总会给他送些亲手制作的小礼品或者小点心。   “王大人,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时朝年刻意疏远他,“我不收,你拿回去吧,给谁都行。”   明连肉眼可见的失落:“可是……我只想送给你……”   时朝年语气加重:“你这样子会让我挨罚的,馆里有规矩,我不能和你走得太近,要是被馆主知道我就惨了。”   明连无话可说,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厢房,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季翎。   季翎看上去神采奕奕,开心得像是品尝到了什么好吃的蜜饯。   明连注意到了他带回来的小吃点心,“这是……你从哪买回来的啊?”   季翎面脸潮/红,笑而不语。   其实他不说,明连也知道是谁送的。   能对季翎这么好的人,除了时朝年,还会有谁呢?   「给季翎送点心,却不肯收下我的礼物……我哪一点比不上他了?」   「害怕我和你走得近会被馆主发现,就不怕你和季翎的秘密会败露吗?」   明连咬牙切齿,妒忌的种子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   他不想伤害谁。   可为什么时朝年一定要背着他和季翎相亲相爱呢?   那天夜里,季翎趁众人熟睡,独自出了门,和时朝年幽/会。   明连躲在暗处,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纳入眼底。   他看见,时朝年抱住了季翎,嘴里说着甜蜜动人的情话。   “谁敢欺负你,我就嘎了谁的腰子。”   季翎痴痴地笑,低头和他亲密地拥吻。   明连眼里噙满了泪,心如刀割。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   师兰隐宽/衣/解/带,正准备歇下,这时侍从上前禀报,说有一小倌求见。   “所为何事?”   “似乎与王时大人有关。”   “哦?”   师兰隐忽然来了兴致,招手让明连过来。   “你说说,王时怎么了?”   明连脸上乌云密布,一字一顿地说道:   “主上,我要揭发王时与季翎私/通。”   …   翌日一早,时朝年例行来到师兰隐的春庭述职。   只是他刚迈进庭院的一刹那,就被几双大掌薅着头发,面朝下狠狠地摁倒在地。   剧烈的疼痛侵袭了整个大脑,时朝年呲牙咧嘴,口鼻被撞得鲜血直流。   师兰隐跷着腿,坐在太师椅上,居高临下地睥睨他。   “听说,你和我养的贱侍私/通?你不会不知道馆里的规矩吧?”   时朝年偏头一瞧,模糊地看见浑身是血的季翎被两个护院架起。 第117章 市井风尘/小倌7   时朝年觉得最气人的一点是,他们还没完全审问清楚,就对季翎用刑。   在他被摁倒在地之前,师兰隐就命人用带勾的鞭子沾了盐水,抽了季翎将近一百下。   季翎的身子本就羸弱,被这鞭子打得皮开肉绽,鲜血迸流,捱不过五十鞭就彻底昏死了过去。   见满身是血的季翎被护院拽着手臂粗鲁地架起,时朝年出离地愤怒。   他自己受伤倒是没什么,但是谁要是敢打他的攻略对象就是在要他的老命!   lambda冷不丁地冒泡,提醒他:【对季翎行刑的护院头领薛涛也是你的攻略对象。】   他这一说,时朝年的火气更大了。   靓仔震怒.jpg:「妈了个巴子,真是什么人都能当我攻略对象了!」   他记得这个薛涛心里深爱的人是花魁主角受吧?   攻略难度+10086   时朝年(撒贝宁吸氧.jpg):我怕不是要栽在这个世界了……   一想到以后不仅要攻略薛涛还要攻略师兰隐这个人渣,时朝年气得血压飙升,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连鼻子上的血都来不及抹,指着师兰隐的鼻子骂道:   “How dare you!(你怎么敢?!)”   师兰隐有迷惑,但不多,以为时朝年这是在用什么乡下方言骂他。   “我让你站起来了吗?”   “老子只跪死人!”   时朝年心说倔强男孩绝不认输!   但他话音刚落,径直上前的薛涛就毫不留情地给他来了两脚,踹在他的髌骨上,让他不得不跪。   膝盖和地板再次亲密接触,时朝年脸色惨白,疼得倒吸了几口冷气。   lambda:【我说过了,凡事要冷静,不能让情绪随意左右你。】   时朝年有礼貌地对他说:「与其跟我废话,不如把我的痛感关了,谢谢。」   lambda:【你这样逞一时之快骂了他,想过季翎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吗?】   时朝年觉得很憋屈,但为了季翎的安全考虑,他不得不选择低头。   没有急着认罪,时朝年反问师兰隐从哪拿到的证据。   师兰隐也没有隐瞒的打算,让明连从屏风后站出来,和时朝年当面对峙。   明连面上毫无愧疚之意,冷静地指认时朝年在昨天夜里瞒着众人和季翎私会。   “你们亲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有发现我的存在,而且这种事情不止一次,还要我罗列更多吗?”   时朝年笑了,“你不会因为我拒绝过你,就对我怀恨在心吧?谁知道这是不是你编造出来的谎言?得不到就毁掉,明连,你的心原来这么脏,亏你进馆的时候我还那么照顾你。”   明连没有被他的话中伤,反而诚恳地向师兰隐认错,他的确对时朝年有爱慕之情。   师兰隐饶有兴致,“你怎么能肯定你爱慕他不是他一手策划的呢?为的就是让你在今后的日子里替他照料季翎。所以说,在我这儿,你没有错,也无需受罚。”   被他这么提醒,明连豁然大悟。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被利用了。   时朝年急忙辩解:“别胡说!我对每个新人都这么好,就算你们犯错也没惩罚过你们!难道我对你们的好都是为了季翎吗?”   明连厉声质问:“那你瞒着馆主故意接近苍郑苍尚书不也是为了季翎吗?你对季翎的好在这馆里几乎是人尽皆知!有多少人在底下猜测你和季翎的关系,你当真一点都不知情?”   时朝年瞬间哑了声。   师兰隐抚掌大笑,精彩,这一出戏实在是太精彩了。   他笑眯眯地询问时朝年:“要不,我把苍尚书也请到这来?叫他与你当面对峙,告诉他,你为了一个不堪的小倌,借他的刀杀人。”   时朝年咬牙切齿:“季翎怎么你了?你要这么折磨他?”   师兰隐用同样的句式回应他,“季翎怎么你了?你豁出命也要救他?”   时朝年泄下气来,干巴巴地骂道:“你真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师兰隐挑眉,示意薛涛往季翎的身上再抽一鞭子。   “你骂一句,我就多打他一下。”   时朝年立马改口,谄媚道:“师馆主,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师兰隐语气淡淡:“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恶心呢?”   时朝年在心里骂骂咧咧,总有一天他要叫师兰隐好看!   “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季翎,我给您做牛做马,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时朝年挪到师兰隐的跟前,卖力地给他捶腿。   “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这么老了,也没什么活路,让他多苟活几天又能怎么样呢?多做善举,这样做不但能彰显您的仁慈,还能积累功德呢。”   师兰隐慵懒地打哈欠。   他怎么这么困呢?   果然还是想看点精彩的内容提提神。   他温柔地抚摸时朝年的发顶,十分善解人意地答复他:“你说得对,我是应该多做善举,所以我打算把季翎送出馆。”   惊喜来得太突然,时朝年的脑袋有点发懵。   “啊……?送出馆啊?放他回乡下吗?”   这家伙当真要放季翎走?   师兰隐笑着说道:“把他白送给京南的富商阎武阎老爷当奴隶,你看如何?”   时朝年欣喜的表情逐渐凝固。   京城富商阎武,作风奢靡无度,蓄/妓多达两百人,还以残忍的暴行而闻名。   重点是,这家伙癖好古怪,喜欢一些猎奇的东西,比如,看自己的姬妾侍宠和兽/性/交。   时朝年整个人都愣住了,师兰隐竟然要把季翎白送给这样的人当奴隶?   “我这个人言出必行。”   师兰隐早就和阎家商量妥当,过几日就会派人把季翎送到阎府。   时朝年难以置信,“你怎么能这样做?”   “为什么不能?季翎是我解春馆里的人,我想怎样就怎样。”师兰隐神色傲慢,“与其担心他的安危,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既然你失职了,那就把主事的位置让给明连吧,他会代替你处理好解春馆的大小事宜。”   时朝年佯装伤心落泪,捂住脸哽咽抽泣。   师兰隐心情愉悦,本想再好好戏弄他一番,谁知时朝年突然扑了上来,硬生生咬下了他的一根手指。   在场的人大惊失色,忙不迭地一拥而上将时朝年摁倒在地。   伤口血流如注,刺痛钻心,饶是师兰隐也忍不住闷哼了几下,泪花直冒。   “大人!”   薛涛反应快速,及时为他止住了血,随后转头吩咐属下,“快去请大夫,还有,把王时这家伙拖出去杖毙!”   师兰隐声音微弱,出言制止了他的决定,“不用杖毙他,他死了的话,苍郑就该找我们的麻烦了。”   薛涛恭敬聆听:“那您看如何处置他?”   师兰隐看向明连。   “让明连来处置他。”   …   时朝年被绑了起来,脑袋昏昏沉沉,整个身子都在发热发烫,不用猜想都知道那些人给他灌了什么东西。   明连坐在床沿,欣赏他情/动的时刻。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接/客的时候,想的就是你。”   时朝年浑身难受,听见他这话,更想吐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   明连倾身上前:“可是当初招惹我的不就是你吗?”   时朝年:“你看我像是会喜欢你的样子吗?”   明连绕到了他的身后,环抱住他的躯/体。   “待会儿你一定会喜欢。” 第118章 市井风尘/小倌8   一大清早,师兰隐就跑到沈香阁来找头牌苏秀卿诉苦。   “秀秀,你看看我的手指,再晚一点就接不上了呜呜呜……”   苏秀卿随意瞥了一眼他的伤口,面上毫无波澜。   “自作自受。”   师兰隐觉得委屈,想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我何错之有?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苏秀卿嫌他挨得近,又起身坐到了远处的椅子上,完全没有搭理他的心思。   头牌有点脾气是好事,但没有谁愿意一直看他的冷脸,师兰隐也一样。   一改柔和温顺的语调,师兰隐翘起腿,揶揄苏秀卿沦落风尘行此贱/业也要秉持孤傲自矜的做派。   “你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个光风霁月的苏家大公子吗?还是说你已经忘了那天夜里,秦王殿下和我一同对你做过的那些事?”   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苏秀卿面如死灰,浑身发颤。   师兰隐朝他招手,态度强硬:“坐回来。”   苏秀卿咬紧牙关,内心踌躇,没有立即动身。   师兰隐又道:“过两天秦王殿下还会过来看你,你要好生招待,别再跟他闹性子,不然最后吃苦的还是你。”   苏秀卿寻思,这是威吓吗?真是师兰隐的惯用手段。   他们的对峙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有更大的麻烦找上了师兰隐。   只听门外的小厮沉声禀告:   “大人,苍尚书驾到。”   早就料到苍郑会为了时朝年的事情过来,师兰隐提前想好了对策。   “让苍大人稍等片刻。”   “还有,去把秦王殿下请过来。”   …   时朝年是被lambda电醒的。   醒来的第一句,lambda十分遗憾地告诉他,他错过了一次拯救季翎的机会。   时朝年脑袋发胀,坐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一号攻略对象季翎危在旦夕,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阎家那群变/态人渣玩死了。   他得赶紧去救人。   先不管解春馆里那些有的没的,当务之急是逃出去。   lambda:【苍郑向师兰隐施压,要求把你交出来。】   时朝年欢心雀跃:「苍郑来了?那我不就有机会从这鬼地方出去了?」   lambda:【我前面说过,你错过了这次良机。】   时朝年:「?」   lambda:【师兰隐搬来了救兵,秦王萧煜衡。】   众所周知,原著里的秦王萧煜衡——   当朝天子的皇叔,解春馆真正的“东家”,师兰隐的靠山,对主角受苏秀卿始乱终弃的渣攻之一,时朝年做任务的绊脚石。   lambda:【苍郑被萧煜衡打发了回去,所以你不仅错过了一出好戏,还错过了逃走的时机。】   被渣攻坏了好事的时朝年表情扭曲(儒雅随和):「你看我真的没有在生气啊!.jpg」   lambda:【我还忘了告诉你一个坏消息,现在主角受又被萧煜衡强制爱了,你准备做点什么呢?】   时朝年抹了把脸,起身穿衣,「管他呢,等我把季翎的好感刷满再说吧,反正主角受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他自身都难保,现在哪里顾得上苏秀卿?而且比起主角受,季翎可惨太多了。   lambda又问:【你想好怎么逃出去了吗?】   「想好了。」   时朝年裤腰带一系,重振雄/风,无论昨晚发生了什么,今天的他又是好汉一条。   区区小黑/屋,根本难不倒他,只要拿捏了明连,逃出去,指日可待!   靓仔假意服软,搂住新主管的纤腰,满面堆笑,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我的心肝小宝贝连儿~我承认昨天对你说话大声了一点~你行行好~放我出去活动活动呗?一直呆在屋里怪闷的~”   lambda:【你说话好恶心。】   时朝年(王境泽指人.jpg):收声。   对于他的撒娇和示好,明连意外的不为所动。   “你是不是在想着怎么通过我逃出去救季翎?”   时朝年眼珠子一转,八百个心眼,呵呵讪笑:“乖乖,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那样的人吗?”   明连眸色沉沉,用指腹按压他伤痕累累的唇瓣,“不是吗?季翎受难,你比谁都着急和难受。”   时朝年暗道这小子居然不吃这套,看来只能想别的法子了。   “你对我一点也不好,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我吗?人家李尚良李主事可比你好多了,至少让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明连面露不悦,他极其反感时朝年在他面前提起别的人。   想出去?   没门。   无论时朝年怎么闹腾,吃喝拉撒都只能待在这间屋子里。   lambda:【这就是你说的办法吗?好像不怎么奏效。】   「你能不能不要只说不动?」时朝年指责他只会耍嘴皮子,身为系统一点实际的帮助也没有。   lambda默了默,说道:【你给我等着。】   时朝年火气上涌,以为他这是被骂了不服气,正想怼回去,又听lambda说道:   【你出不去的话,那我就让季翎过来救你好了。】   时朝年:「What???」   这什么反向救人??   …   初来阎府,季翎不吵不闹,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温顺得听话。   因为是不值钱的奴/役,被打骂是常有的事,有时还会沦为下人泄/欲的工具。   看惯了众人侵/犯季翎,阎武想来点新的花样,叫他夜里睡在牛棚,白日则勾/引发/情的牲/畜。   季翎点点头,照做了。   除了他,这府上的其他姬妾侍宠都疯了,要么自/尽,要么向阎武寻仇不成反被剁成肉泥。   有了对比,阎武逐渐发觉了季翎的好。   “不愧是风月场出来的倌儿,连伺候牲/畜的功底都这么好。”   虽说年纪大了点,但经验丰富不是?   阎武大发善心,给季翎专门请来了一位大夫,只有折腾得快死时,才会把他扔给大夫,让这大夫把人医治好了,再继续折腾。   实在治不好,那就算了。   “我会死吗……”季翎用仅剩的气力拽住大夫的衣袖。   大夫留意到了他外露的肠子,“都烂完了,你活着也是痛不欲生,不如死了白了。”   季翎强撑着一口气:“我想回去……你能……帮帮我吗?”   “回哪呢?”   “我想回……回解春馆……”   “回去做什么呢?”   季翎气息微弱,眼皮越来越沉,再也说不出话来。   大夫俯身凑到他的耳边,“为了来救你,王时(时朝年)可在馆里遭了不少罪,你想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对他的吗?待我这段时间跟你细说。”   原本行将就木的季翎陡然间瞪大了双眼。   大夫在他耳畔继续说道:“你不可能一辈子都被他护着,若是哪天他嫌你,要抽身离去,你又该如何?他今日待你这般好那般好,明日又会用相同的法子讨别人的欢心。”   被屡屡践/踏和侵/犯的生活没有击垮季翎,反而时朝年抛弃他的这件事让他无比崩溃。   季翎失声痛哭,梦里梦外都喊着王时的名字。   大夫妙手回春,短短半月的时间就医治好了季翎的内外伤,随后又把他送回到了阎武的跟前。   阎武连连称奇,夸赞大夫医术高明的同时,让季翎拨下衣/裤。   季翎的伤确实是好了,而且伺/候人的功夫也大有长进,举手投足间说不尽的风流妩媚,妖冶浪/荡。   “好好好!”阎武喜上眉梢,心头大悦,“如此甚好!今夜你就同他们一起伺候我吧!”   “能服侍老爷,是奴的荣幸。”   季翎低眉垂眼,满口应承,当晚侍/寝,把阎武的命/根整个撕咬了下来。   “啊啊啊啊——!!”   阎武哀嚎不止,抬眼又见面目狰狞的季翎不知从哪掏出一柄锋利的柴刀,当面朝他劈砍。   …   小黑/屋的生活无聊又枯燥,时朝年闲来无事编段子,跟lambda插科打诨。   「统子,我最喜欢你了,想把电脑卖了给你充电,可网管死活不让呜呜呜![大哭][大哭] 」   lambda:【嗯,还有呢。】   时朝年:「我想吃雪糕。」   lambda:【没有。】   时朝年:靓仔震怒!.jpg   「big胆!小小系统竟敢班门弄斧![爷]要吃雪糕!快给[爷]呈上来,不然[爷]当场黑化!」   lambda:【跟我说,“统子,我爱你”。】   为了解馋,时朝年没出息地复读:「你爱我~我爱你~统子我爱你~」   系统提示:【恭喜你,免费获得「am海象冰淇淋」一支,净含量500克。】   时朝年斯哈斯哈舔着雪糕,舔着舔着,看见一个狠人持刀劈开了小黑/屋的大门。   “?!!”   他吓得一哆嗦,雪糕“啪叽”一声摔到了地上。   季翎满身血污,一头撞/了进来,一脸欣喜地对他说:“我找到你啦!”   时朝年心说妈啊,简直逆天。   季翎为了过来救他,柴刀都劈卷了,遍地的死尸。   不过他们逃跑的过程并不顺利,来追捕季翎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要不是有lambda的指引,他们可能真的会命丧当场。   通过一辆货运马车逃出城门,季翎拉着时朝年夜宿在了一间废弃的空庙里。   时朝年席地而坐,气喘吁吁,惊魂未定,他怎么也没想到季翎会真的过来救他。   这下好了,他俩都成通缉犯了。   一路上季翎都没怎么说过话,时朝年挨近他,想要给他检查伤势,“翎翎……你在阎家还好吗?”   结果季翎冒出来一句:“要是我和你都死了,下辈子会不会投胎成一对幸福的鸳鸯眷侣?”   时朝年心里发毛,安抚他:“你看我们不是逃出来了嘛,躲到边陲乡下去,肯定没人发现得了我们。”   季翎幽幽道:“你会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当、当然啊!”时朝年扯起笑容,将他拥入怀中,承诺未来会给他幸福的生活,“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只为了和你在一起啊!”   季翎热泪盈眶,渐渐松开了手里的柴刀。   「太好了……可以不用一起去死。」   “我真的……想和你幸福地生活下去。” 第119章 市井风尘/小倌9   得知时朝年和季翎出逃的消息已经是翌日的清晨,师兰隐勃然大怒。   这群饭桶居然让季翎闯进了解春馆,而且还死伤了那么多人!   “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及时告诉我!”   侍从面色惨淡,抖如筛糠,“大人……您昨晚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也不要打搅您和苏公子还有秦王殿下……”   昨夜这三人共度春/宵,事前就吩咐过不让任何人打搅,不然就要杀头。   师兰隐头疼欲裂,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心里有气却无处发泄。   他紧急召集了所有下属。   除了护院头领薛涛,其他和季翎交过手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   最严重的要属明连,迎面挨了一刀,肉绽骨开,险些小命不保。   从薛涛的汇报中听闻阎家的老爷阎武被季翎拦腰剁成两半,师兰隐暗暗一惊。   这季翎莫不是真的疯了?   “苍尚书知晓此事吗?”   “苍尚书昨夜已经让刑部向诸州发布了通缉令。”   师兰隐长吁短叹,万万没想到会有今天的局面,估计再过不久,苍郑就要找他问罪了。   薛涛在他身前长跪不起,引咎自责,“是属下失职,没有及时拦下季翎,请主上责罚!”   师兰隐有气无力地摆手,“得了吧,别跪着了,你和李尚良通知下去,这几日解春馆闭馆歇业。”   薛涛恭敬领命,才走出春庭不远,就有下属急急忙忙禀报,官府来了。   外面铺兵锣响,声势浩大。   那金吾卫领着兵马,将解春馆围得水泄不通。   师兰隐再也坐不住了,让人把秦王喊回来,谁知这一次萧煜衡并没有帮他的打算。   “这个家伙……!”   师兰隐脸色铁青,恼羞成怒地将案几上的棋盘棋子尽数挥落。   闯入春庭的官吏笑眯眯地对他做出了“请”的手势。   “师馆主,多又得罪,下官奉苍大人钧谕,前来拿人。”   …   师兰隐入狱,成为代理馆主的薛涛有了和花魁苏秀卿单独谈话的机会。   虽然馆中有秦王的眼线,但他们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盯梢着他。   机会来之不易,薛涛深吸一口气,既感到兴奋又有些紧张。   和心上人的对话,他已经在梦中练习了千百万遍了。   迈步走入沈香阁,薛涛先是对苏秀卿表达了无微不至的关怀。   “苏……公子,你的伤好些了吗?”   挥退小厮王小山,薛涛补上了苏秀卿身边空缺的位置,这样一来,他就有机会亲自为苏秀卿上药了。   经历过和秦王的情/事,苏秀卿身上应该添了不少新伤。   对于薛涛的接近,苏秀卿没有太多的抵触,还主动褪下了上衣,展露背上的伤痕。   那秦王萧煜衡性情残暴,在这种事情上向来不知轻重。   苏秀卿两眼滴泪,背对着他,哽咽良久。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   薛涛嗫嚅半晌,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怪他地位甚微,又受制于人,无力保心上人的周全。   可他不能一直看着苏秀卿受苦。   他想他应该做点什么,像季翎和时朝年那样,带着苏秀卿逃离这个肮脏的是非之地。   “秀卿……”薛涛大胆地握住苏秀卿的手,郑重其事地向他许诺,“总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这儿。”   …   郊外,在草丛里蹲坑的时朝年时不时地抓挠屁/股上的蚊子包。   妈啊,这荒郊野岭的,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lambda:【你的两个攻略对象快搞到一起了,你还在这拉*。】   时朝年:「我不仅要拉*,我还要拉你头上。」   lambda:【拉好了吗?季翎来找你了。】   时朝年腿都蹲麻了,赶在季翎来到之前收拾好了自己。   靓仔倚着树身,自信地打招呼,“嗨~媳妇~”   季翎双颊晕红,小声道:“午饭做好了……”   他刚刚摘了些野果,还下河抓了一条鲈鱼,今天的饭算是有着落了。   时朝年满面堆笑,化身夸夸机,不遗余力地刷好感,左一个“媳妇你真棒”,右一个“媳妇你辛苦了”。   只要再刷0.001点好感度,就能完成季翎的攻略线了。   季翎脸上发烫。   忽略掉窘迫的处境,现在甜蜜的二人世界于他而言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时朝年仍在想着怎么刷好感,光有甜言蜜语可不行,他得为季翎创造安宁祥和的生活。   lambda给他提供了可以落脚定居的村落信息。   【和你有一个温馨的家,是季翎目前最大的心愿。】   时朝年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后转头对季翎说:   “可恶!男人!凭什么他们都有大别墅!我也要让你住上大别墅!我要金、屋、藏、娇!”   lambda:【?】   为了给攻略对象打造大别墅,时朝年朝lambda伸手要原材料。   lambda:【学会自力更生是件好事。】   时朝年:「不给是吧?」   lambda:【建个茅草屋不挺简单的?】   时朝年扬言:「我要给季翎建大别墅!」   lambda没再搭理他。   时朝年打算单干,连季翎的帮忙也拒绝了。   季翎忧心不已,“时时,你自己能行吗?”   时朝年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相信你的相公,论造房子我可是一流的,区区别墅。”   区区别墅。——《全球自信男孩冠军》   海绵宝宝时间过场动画.jpg   lambda:【一个月了,让我来看看我的傻*宿主打造了什么豪宅。】   经时朝年之手,一个刘禹锡看了都要连夜把《陋室铭》改成《桃花源记》的丑房子(危房)诞生了。   lambda:【我的观点是——建得像坨大/便。】   季翎倒是一点也没嫌弃,还一脸认真地听时朝年介绍。   时朝年推开栅栏:“成功人士,巅峰住宅!”   院子坑坑洼洼,季翎踩了一脚的泥泞。   时朝年:“风情庭院,坐拥临水美景,尽享贵族至尊!”   季翎低头观察在水缸里肆意遨游的孑孓。   时朝年:“私家葱林,养生秘境!”   季翎扫视四周枯黄的花花草草。   时朝年用手掌在木板上刷了一下:“入户十米长廊!一键滑动解锁!”   季翎走进所谓的十米长廊,才走了两步,差点逛完整个家。   时朝年:“全生态沃土风化外立面,每一处细节都经过百般打磨!”   季翎抹了抹石块(墙)上的泥巴,还没干透。   时朝年:“垂吊式顶棚设计,让你感受时代的气息!”   季翎仰看屋顶漏光的窟窿。   时朝年:“纯镂空门窗,让您和这个世界畅通无阻!”   窟窿处冰冷冷的雨点拍打在季翎的脸上。   时朝年:“全套家具,精工匠造!隐藏式保险柜,为您守住财富和秘密!”   季翎尝试拉开桌子的抽屉,结果发现那个抽屉是画上去的。   时朝年:“繁华深处,尊享私家厕位!纯生态厕纸,任您享用!”   季翎没留神,踩进了一个土坑(VIP厕位)里,坑边还放着竹片和树叶。   时朝年挥动双臂给他扇风:“自由式移动供暖系统,旋转式制冷家电!”   被风刮来的雨和泥点糊了季翎满脸。   时朝年耍起太极:白鹤亮翅.jpg   “洗净铅华,方懂化奢为雅,臻品生态大宅!盼您!到来!”   是人是鬼都沉默了。   lambda:【还是像屎。】   为了这傻孩子,lambda简直操碎了心,只能假装好心出让房子的病危的山民了。   热心山民兰布达:“既然你们无家可归,不嫌弃的话,就在这儿住下吧。”   季翎没来得及感谢,这人就突发心疾离世了。   季翎:?   时朝年大爷似的往椅子上一坐:年纪轻轻就拥有一套乡间别墅,我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第120章 市井风尘/小倌10   房子很大很宽敞,怀里的人抱起来也很暖很舒服,时朝年每天都在山旮旯里给攻略对象唱土味情歌。   哥哥劈柴,我挑担。哥哥锄地,我种菜。   哥哥喂鸡,我喂鸭。哥哥洗衣,我做饭。   主打的就是一个相互配合、共同分担。   时朝年在季翎面前一通乱舞,结果一看好感只涨了0.00025。   这涨幅真是越来越小了,还差0.00075点好感,到底要从哪方面入手?   lambda:【问题出在哪?你难道不清楚?】   时朝年想了半天,只想到了他和季翎的恋情尚且停留在亲吻、牵手、拥抱之类的肢体接触,还没有真正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同居的这些日子,季翎没有主动向他示爱求欢,他也根本想不到这一茬。   而且出于对季翎身心健康的考虑,他很少向季翎提及关于“性”方面的事情,毕竟季翎在风月场里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对这些想必是深恶痛绝。   但为了完成攻略任务,时朝年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从这方面入手,试探季翎。   当天夜里,时朝年和季翎聊起了相关内容,“媳妇……我们是不是应该……”   季翎眼神躲闪,刻意回避,背对着他假装熟睡。   时朝年哈欠连天,其实吧,他也犯困,聊着聊着就打起了瞌睡。   身为一个尽职尽责的系统,lambda怎么能够容忍宿主在关键时刻睡大觉?当即一套电击疗法A了上去。   【睡什么睡,起来做任务!】   时朝年被电醒了,难受得满床打滚,在心里痛骂lambda。   “……怎么了吗?”季翎坐起身,感觉整张床都在剧烈抖动。   时朝年强颜欢笑,顺势把今晚的目的道出:“我我我……我想抱你!”   他惨兮兮地向季翎求救:“媳妇,我有点难受……”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懂的都懂。   季翎面露纠结,各种不堪的回忆在脑海中交织,他怎么能用这么肮脏的身体玷污时朝年呢?   “……你不嫌弃我吗?”   时朝年拿出在第一个世界当霸总的气势,捏住他的下巴,笑得邪魅。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这种话,我要是嫌弃你的话就不会跟你逃到这种鬼地方来了。你不主动,我不主动,我们俩就这样清心寡欲一辈子吗?”   季翎羞得面红耳热,不觉将身子贴近他。   见他没有抗拒抵触的情绪,时朝年低头,亲吻他的唇瓣。   一顿操作下来,季翎的好感果然涨了不少。   还差最后的0.00025点。   时朝年却在这时犯了难(萎了,他对季翎的兴/趣并不高涨,该怎么办?   季翎也觉得奇怪,他从时朝年眼里窥看不到半点情/欲的影子,更别说其他的反应了。   时朝年涨红了脸,又实在不好意思说让季翎主动。   lambda:【我就说了你来当1是不行的。】   时朝年:「还搁这说风凉话!你快想想办法!」   lambda拿出了那瓶致幻迷/情喷雾。   因为头两个世界时朝年用得太过频繁,导致这个系统道具现在才冷却结束。   lambda为喷雾的功能做解说:【这个东西它有……】   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时朝年就急着用在了季翎身上。   「废什么话,拿来吧你!」   吸入喷雾的季翎逐渐昏睡了过去。   成功解决危机,时朝年长舒了一口气,为季翎盖好被子后,翻身滚到了床的另一侧呼呼大睡。   lambda:【……】   他该不该告诉时朝年,这个世界所含的标签包括了“男生子”?   季翎长期浸染在小倌馆里,身体的生育功能虽然有所损害,但拥有受/孕作用的致幻喷雾恰好是他的一味良药。   在睡梦中和家人一起拍全家福的时朝年,完全遗忘了lambda系统曾采集过他精/子的这件事。   一觉醒来,季翎的好感涨到了两千点。   系统提示:【攻略线1「季翎」完成,系统奖励已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看着系统面板上新增的生命值,时朝年暗暗惊喜,为季翎清理身体的动作都温柔了许多。   “媳妇,我昨夜不知轻重,没弄疼你吧?”   季翎面色红润,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要是弄疼了,你要怎么给我赔不是?”   “那我心甘情愿挨媳妇几个大逼斗子。”   时朝年嘴上甜言蜜语哄着季翎,心里想的却是第二个攻略任务。   他要怎么在不伤害季翎的情况下,回京城去呢?   假死?死遁?   lambda:【他会殉/情。】   直接走?   lambda:【你忍心抛下他?】   假装被人绑了?   lambda:【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找你救你。】   树立渣男人设,让季翎死心?   lambda:【他这辈子都这么苦了,你舍得这样对他吗?】   时朝年焦头烂额,想得头发都白了。   每个方案都行不通,到底怎么办?   眼看着季翎对他的好感越涨越高,连无意中对视一眼都能上涨200点好感。   时朝年再也坐不住了。   他不可能一直囿于季翎的爱情世界,他还有任务,还有一直等待他好转起来他的家人。   他必须要做出选择,就算伤害季翎的心。   把所有值钱的东西还有可以防身的武器留下,时朝年在一个夜晚抛下了季翎,独自踏上回京的路程。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直到小腹一天天隆起,得知自己怀有身孕,季翎仍不敢相信,时朝年就这样毫无理由地抛下了他。   “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他不高兴了……只要我告诉他我怀了他的孩子,他一定能回到我的身边……”   季翎泪水扑簌,强撑起笑容,收拾行囊离开了那个温馨而又短暂的家。   因为是朝廷通缉的命犯,这一路上季翎遇到了不少的麻烦,加之怀孕身重,走两步便要休息,行动更加的不便。   有一位自称是莲花寨二当家的青年对他伸出了援手,助他躲避官府的追兵。   季翎没有与他深交的打算,匆匆道谢,将精力重新投入到寻找时朝年的踪迹。   青年跟了上来,向他发出邀请。   “来我们莲花寨如何?何必冒着被抓的风险在这镇子上晃荡?”   季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但青年仍对他死缠烂打,纠缠不休。   “你怀有身孕?听说你之前是京城解春馆的小倌,肚子里的种是哪位客人的?说来听听?”   季翎心生反感,扭头就走,谁料去路被堵,后撤又撞上了青年的胸膛。   他被绑到了莲花寨。   听那青年对寨主说:“大哥,看我带回来了一个好玩意,一起来玩玩?”   季翎面无血色,惊恐地尖叫,挥舞双手抵御他们侵/犯。   “我怀了孩子……!不要这样对我!”   “不要——!” 第121章 市井风尘/小倌11   回京城在路上,时朝年跟系统探讨起了下一个攻略方案。   lambda的建议是先攻略薛涛。   薛涛是解春馆的护院头领,比起馆主师兰隐和花魁苏秀卿,攻略难度要小很多。   时朝年:还攻略呢,我现在被通缉了,连县城都进不去。   好不容易在城门口躲开了检查,来到城中后又被官府的追兵发现,差点蹲大牢吃铁窗泪。   时朝年暗中寻思:我也没做什么坏事啊,为什么连我也通缉?   lambda:【偌大的国家,不通缉你能抓得到你吗?】   时朝年:「你说……我要是去自首会怎么样?让他们把我送到京城,这样我也不用整天躲躲藏藏了。」   lambda:【你会被押到苍郑的面前,和他拉扯不清,纠纠缠缠,别说是做任务了,你连见什么人,和什么人说话都会被严格限制。】   时朝年脑瓜子嗡嗡响,忽然有些后悔当初招惹了苍郑。   虽然苍郑不是他的攻略对象,但这家伙手握权势,在原作里也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算得上是喜欢主角受的配角攻之一,只不过后来被秦王萧煜衡这个头号渣攻算计,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身为目前苍郑念念不忘的情人,时朝年愤怒拍桌:   「可恶,就不能消除他的记忆让他重新喜欢主角受吗?这样他就能牵制渣攻了,又不会影响我的任务!」   lambda:【你勾搭他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个问题。】   时朝年:「那现在怎么办?」   lambda:【只能易容了,用你上个世界的积分来系统商城买一套新的皮肤。】   时朝年打开系统商城,发现账户里剩下的积分只剩250点了,而系统商城最普普通通的一套皮肤所需的积分点数是500点。   时朝年(地铁老人看手机.jpg):我的积分都用在哪了?为什么只剩下这么一点?   lambda:【我的每次帮忙都会扣掉相应的积分。】   时朝年:「……」   他知道系统抠搜,但没想到这么抠搜。   lambda:【你可以预支未来的积分,反正你之前也赊过不少账。】   时朝年觉得离谱:「我TM还要贷款做任务?」   lambda:【那你就自己解决当下的问题吧。】   迫于系统的淫威,时朝年不得不透支积分,用来易容。   除了容貌,他还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以便更好的接近薛涛。   回想原作,时朝年记得薛涛深爱的人也是主角受苏秀卿。   从苏秀卿被卖入解春馆的那一天起,薛涛就被苏秀卿的隐忍和坚强的一面深深吸引了。   只不过全篇下来,薛涛并没有吃到肉,每次出场都是亲眼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被渣攻秦王和馆主师兰隐施/暴。   其实他有想过带着苏秀卿远走高飞,一起远离这个污浊的是非之地。   他在原作中付诸了实践,但不幸的是,他和苏秀卿没有逃出多远就被秦王的追兵找上了门。   为了报复他们的所作所为,萧煜衡当着他的面侵犯了苏秀卿。   在一次次的精神折磨中,薛涛被彻底逼疯了。   《禁/脔》的“秀卿”篇,除了渣攻萧煜衡能笑到最后,其他爱慕主角受的人,死的死,伤的伤,疯的疯,没有哪一个可以真正的善终。   时朝年心想,这虐受古早文的渣攻战斗力真是爆表。   不过话说回来,薛涛早就心有所属,对主角受之外的人根本看不上眼,这攻略难度也算是简单?   lambda:【攻略难度是相对的,要么你换成师兰隐试试?】   想起师兰隐那张逼脸,时朝年一阵恶寒。   算了算了,还是先攻略薛涛吧。   透支五千点积分在系统商场捏了一个新的皮肤,时朝年决定用与苏秀卿相似的外貌来吸引薛涛的注意。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主角受的绝色容貌过于耀眼,可能会引来其他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时朝年的新皮肤只能算是“普男”版的苏秀卿,浑身上下唯有那双灵动的眼睛可以与苏秀卿媲美。   看着河面倒映出来的影子,时朝年信心满满,没有遇到太多的阻碍便顺利回到了京城。   听闻酒楼的茶客说解春馆的馆主师兰隐被苍郑扔进了狱中至今还没有被放出来,时朝年开心得多吃了两碗大米饭。   果然,恶人有恶报,希望苍郑能给师兰隐多来几个大逼兜子!   入夜后,时朝年手提花篮,徘徊在灯红酒绿的花街柳巷,化身口齿伶俐的卖花郎,在小倌馆和妓/院的门口吆喝卖花。   要不是进入解春馆的自由度不高而且还会面临各种各样的危险,不然他就干回老本行了(杂役),这样能更好地接触薛涛。   在他卖出第三束花的时候,薛涛的身影出现在了解春馆的门口,既是巡视秩序,又是接待宾客。   时朝年走近了一些,继续高声吆喝,没想到薛涛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   时朝年:tnnd!   忍住想要把花束甩在薛涛脸上的冲动,时朝年假装摔倒,试图引起薛涛的注意。   他笃定薛涛在看见他的脸后会上来扶他一把。   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薛涛捡起了他的花束,将之攥成了碎屑,无情而又冷酷地对他下达了驱逐令。   “这不是你该接近的地方,从哪来滚回哪去,别碍了我们的生意。”   时朝年瞪大双眼,严重低估了薛涛的攻略难度。   …   千里之外的莲花寨。   听从二当家的命令把季翎绑到莲花寨,是徐小七这辈子最良心不安的一件事情。   他虽是山/匪,但也见不得他们这么欺负一个怀有身孕的小倌。   “行了吧,别把人弄死了。”   他劝阻同伴,可没人愿意听他的,只有把季翎折腾得半死不活,他们才会罢休。   悲哀感涌上心头,徐小七默默为季翎擦拭腿间的血块,这小倌腹中的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   后来,季翎大抵是疯了,把所能看见的一切都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不是抱着被子自言自语,就是疯里疯癫地四下寻找东西,从天黑找到天亮,从天亮找到天黑,日复一日。   “为什么要躲着我……?你在哪?”   “听话,快出来……我们一起去找爹爹……”   “爹爹还在等我们回去……让他看看你,看到你的话,他就不会抛下我了……”   徐小七犹豫半晌,说道:“不管你相不相信,你的孩子都已经不在了,清醒一点,好吗?”   季翎缓缓站起身,双目无光,“是你们把他杀了吗?”   徐小七脸色大变,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十分浓重的杀意。 第122章 市井风尘/小倌12   时朝年不做卖花郎了,他要改行卖豆腐,塑造坚强不屈、勤劳朴实的小白花人设。   lambda:【这有什么区别吗?】   薛涛的好感度一个点都没涨,反而还倒扣了50点,就因为时朝年长着一张和苏秀卿相像的脸。   时朝年在心里骂骂咧咧,薛涛这家伙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一般人看见他的长相不是会把他当成苏秀卿的替身,然后把他往家里拐吗?   亏他还用积分捏了一张与苏秀卿神似的脸。   lambda在一旁说风凉话:【属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时朝年(土拨鼠崩溃尖叫.jpg):啊啊啊啊!   这副样貌,薛涛没引来,倒是引来了其他仰慕花魁但又吃不到肉的歪瓜裂枣。   时朝年在大街上卖个豆腐都能被这群歪瓜裂枣强制爱。   差点被强取豪夺的靓仔连夜扛着火车逃出了这个世界(bushi。   lambda又给他出馊主意:【薛涛吃住都在解春馆里,你不进去怎么刷他的好感度?】   时朝年戴上痛苦面具,回想这两年来的经历,之前为了刷季翎的好感,他可遭了不少罪。   这小倌馆里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他可喜欢这里了!(bushi   lambda继续怂恿:【犹豫就会败北,果断就会白给,不要害怕,勇敢A上去,我相信他们都会被你征服。】   时朝年问他,致幻迷/情喷雾还可以用多少次?   这个道具虽然作用巨大,可以有效提升攻略对象的好感,但有个缺点,就是不能用多,不然又得进入冷却。   lambda:【目前这个篇章,还可以用两次。】   时朝年想了想,他的攻略对象还有四个,护院头领薛涛,花魁主角受苏秀卿,馆主师兰隐,还有一个在花榜排名二甲的小倌青玉。   师兰隐性情多变,攻略难度能上四星,肯定得用喷雾,剩下的一次也不知道用在谁的身上,还是能省就省吧,实在没办法再用喷雾。   时朝年翻来覆去想了一天一夜,攻略对象都在解春馆,他这样无所事事地浪费时间也不是办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怕这怕那的还怎么做任务?还怎么赚生命值?   时朝年想通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准备去解春馆找份活干。   只要能留在那儿,一切都好说。   对解春馆的迎客小厮表明自己的来意,没过一会儿,时朝年就被领到了薛涛的跟前。   大抵是长相的缘故,路过的小倌和杂役都多看了他两眼,许是在想和苏秀卿如此相像的人可不多见。   时朝年在薛涛面前站定,硬着头皮接受对方犀利而毒辣的目光。   薛涛上下扫视,认出了他就是那个千方百计想要进入解春馆的卖花郎。   “怎么?不卖你的花也不卖你的豆腐了?非得来这儿?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时朝年点点头表示知道。   薛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还是那一句话,让他从哪来滚回哪去。   时朝年佯装伤心,“您真的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只要有一口饭吃,我什么都能做……”   薛涛对他的悲伤视若无睹:“你的花花心思几乎写在脸上,谁敢用你?”   作为一名头领,他最讨厌也最需要防范的就是这种心怀鬼胎、目的不纯的下属。   时朝年用泪眼凝视他,哽咽难言,楚楚可怜。   “可是除了这个地方,我已经无处可去了……他们都说我与解春馆的花魁有几分相似,虽然没有苏公子那般艳丽绝色,但也可以到他们的府上做一名侍宠。我不情愿,他们就要对我用强。”   lambda应景的给他加了一个小白花的滤镜。   脆弱感+10086   时朝年啜泣不止,“您要是不信,尽管打听,我这些日子遇到了多少流氓地痞……又有多少官家老爷、少爷要把我抢回府上,让我当他们的男宠,就因为我的这张脸呜呜呜……”   听了这番话,薛涛沉默了半晌,认真端详起他的脸。   眼前的少年确实与苏秀卿有几分相像之处,特别是眉眼间流露出来的倔强与无助,若是站在远处不仔细看的话,有很大的可能会将此人错认成苏秀卿。   不等薛涛开口,时朝年接着说道:“与其到别的地方打杂让他们有机会惦记我,不如来这儿,他们看见那些美人,自然不会再想着我……”   薛涛挑眉:“你来这儿的目的就是这个?”   时朝年把音量放小,嗫嚅道:“当然不全是……如果能在这儿学到一点防身的本领那是最好的。”   虚假的时朝年:呜呜呜~柔弱无助又可怜~快救救我~   真实的时朝年:妈了个巴子,快让我进去!我要创飞(攻略)你们!   薛涛眉头紧锁,双手抱胸,表情依旧凝重,没有半点松懈的样子。   “别把这儿想得那么好,这可是吃人的地方,多少人想从解春馆出去,你却非要进来。”   听薛涛的语气,时朝年觉得自己没戏了,但他花了五千点积分捏的脸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他要再争取争取。   “可是我的容貌对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他不信邪,薛涛怎么可能会对这张神似苏秀卿的脸无动于衷?   薛涛的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看似在深思和犹豫,实则在想着怎么毁掉时朝年的这张脸。   他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不过可能要让时朝年承受一些痛苦。   其实他并不喜欢这世上还有一个与苏秀卿长得如此相像的人。   “只要毁掉你的这张脸,不就没有人会来骚扰你了吗?”薛涛真诚地建议,还将一柄匕首推到了时朝年的面前,“往脸上划几刀,留下疤痕,再也没有谁会将你和苏公子联系到一起。”   时朝年表情凝固,声音嘶哑:“这样的话……我不就成丑八怪了吗?”   薛涛反问:“相比起被人嫌弃,你更喜欢做他们府上的侍宠吗?”   时朝年心说,这是什么狗屎逻辑?   失策了,他要回去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对不起,打扰了,您先忙!”   时朝年火速提桶跑路。   薛涛站起身,让属下拦住他的去路,“我让你走了吗?”   被几个大汉擒住双臂的时朝年冷汗直流:“那那那……那我可以留下了吗?”   薛涛不做回答,拿起匕首,朝他步步紧逼。   时朝年暗骂薛涛混账,竟然要毁他的容,这解春馆里果然没有一个正常人。   眼看着薛涛的匕首就要往他的脸上招呼,情急之下,时朝年脱口而出:“苏秀卿公子知道你这么残暴吗?如果让他知道你伤害无辜,他会怎么看你?”   闻言,薛涛身形一顿。   时朝年再次强调:“苏公子一定不喜欢这么残暴的人……”   好在薛涛把他的话听了进去,缓缓放下了匕首。   “你走吧,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我就割了你的脸皮。”   时朝年暗地里翻白眼,还割脸皮,吓唬谁呢?   …   回到四处漏雨的破房子,时朝年在木板床上翻滚,呜呜咽咽地跟lambda哭诉:   「统子……卡关了……怎么办?」   他总不可能去解春馆当小倌卖/身吧?   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脑瓜子还不怎么灵。   时朝年流下没用的泪水。   lambda:【小废物。】   时朝年(汤姆猫跪地痛哭.jpg):「我是废物,我是废物,我承认我是废物……统子,快帮帮我……」   lambda:【你是我带过的最差劲的一届宿主。】   时朝年:「呜呜呜!」   lambda:【算了,你等着,我先找个人附身,再把你带进解春馆。】   时朝年擦干眼泪:乖巧等待.jpg   lambda附身了一个清俊秀削的年轻大夫,玉簪挽髻,一袭长衫,清风肃然,立于人群中,让人挪不开眼。   时朝年想也不想地扑上前,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呜哇大哭。   “统子——你要为我做主啊!他们都在欺负我!”   lambda捏住他的脸,【下次还敢不敢跟我顶嘴了?】   时朝年撅起嘴,吸了吸鼻子:「不敢了,统子是我的心肝大宝贝,我要永远护着你。」   lambda拿出帕子替他擦拭眼泪,笑道:【你也就情话说得厉害点了。】   为了让宿主顺利接近剩下的攻略对象,lambda把“神医”的称号打了出去,引得各路官宦富贾为他争破脑袋。   “姜大夫!”(发疯)   “姜大夫!”(尖叫)   “姜神医啊啊啊!”(阴暗的爬行)   “姜大夫快康康我!”(捅自己一刀)(没有姜神医的医治肯定好不了)   时朝年觉得离谱:tnnd!这是什么逆天万人迷光环?   这个对比也太惨烈了,跟系统一比,他简直就是幼稚园玩过家家的小朋友。   众多大佬为lambda哐哐撞大墙,连解春馆的薛涛都亲自送来了聘书,态度极为恭敬,延请姜雪衣(lambda)担任解春馆的馆医。   lambda牵住时朝年的手,说道:【这是我试药的药僮,可否让我带着他?】   薛涛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纳闷他怎么会和时朝年在一起。   不过来都来了,他又不好意思拒绝,多看了时朝年两眼便点头答应下来。   面对薛涛凶恶的目光,时朝年不由自主地往lambda身上靠。   “统子,他的眼神好凶……”   lambda转向薛涛,“怎么了吗?”   薛涛急忙收回了视线,讪笑:“姜神医恕罪,在下失礼了。”   时朝年小人得志,暗戳戳地对他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 第123章 市井风尘/小倌13   薛涛聘请姜雪衣(lambda)担任解春馆的馆医,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给花魁苏秀卿看病。   毕竟苏秀卿的身子骨本来就弱,还总是被秦王萧煜衡虐待,请个大夫随身伺候,也能让薛涛安心一些。   唯一让薛涛有些担心的是时朝年的身份,这小子目的不纯,之前还拐弯抹角地还跟他撒谎想要进入解春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傍上了姜神医的大腿,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混了进来。   薛涛对lambda旁敲侧击,问及时朝年的身世。   lambda简洁明了的解释:“他无家可归,又无依无靠,想寻一个庇护,便主动来投靠我,自愿当我试药的药僮。”   薛涛若有所思,试药的药僮吗?听起来风险不小。   lambda大大方方的承认:“给人看病我尚且要收取报酬,收留一个人而不向他索取任何的回报,您觉得这可能吗?”   薛涛笑了笑,确实不太可能,据他所知,他眼前这位魅力巨大的姜神医可不是什么廉洁方正的大圣人。   打消薛涛的顾虑,lambda带着时朝年随其前往苏秀卿所在的沈香阁。   昨夜渣攻萧煜衡又来了,对着主角受一顿输出,将人弄得遍体鳞伤,呕血不止。   时朝年暗暗吐槽,渣攻就是渣攻,不是虐心,就是虐身,非得把人折腾出个好歹。   薛涛拳头紧握,简直是要把心疼全写在脸上,仿佛和苏秀卿感同身受,恨不得替他担下所有的痛楚。   时朝年回忆原作,这段时间薛涛估计在想着怎么把苏秀卿带走。   他得抓紧时间攻略了。   从苏秀卿入手是一个不错的点子,在薛涛能接受的范围内对苏秀卿表达善意,可以获得一定程度上的好感。   时朝年主动提出要给苏秀卿擦药,结果手下没轻没重,把苏秀卿弄疼了,导致薛涛的好感度一下子倒扣了两百点。   听见苏秀卿发出痛苦的呻/吟,薛涛脸都黑了,戾气爆棚,呲牙咧嘴地怒喝时朝年。   “你怎么做事的?!”   时朝年(轻轻跪下.jpg):斯米马赛(对不起)……   lambda把他拉到身后,将薛涛的怒火挡了回去。   薛涛收敛目光,不敢与lambda作对,只能暂时作罢。   经此一事,时朝年再也不敢擅做主张了,对lambda系统言听计从,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切以刷好感度为原则。   回到卧房,时朝年觉得十分委屈,在床上闹腾翻滚。   “统子……呜呜呜,薛涛这小子又凶我……”   他和薛涛八字不合,从见了面开始好感度就一直掉,从没涨过。   lambda:【你做得不对,他的好感度自然不会涨。】   时朝年委屈巴巴地搂住他的腰,鼻涕眼泪全蹭在他的身上:“那我到底要怎么做?”   lambda:【 v我50,我给你出全套攻略。】   “没有50,但是有别的。”时朝年决定先发制人,猛地支起身子,抬首覆上他的唇瓣,蜻蜓点水般碰了碰,随即与他分开。   来不及回味这个吻,lambda低头凝视时朝年狡黠的笑容。   时朝年洋洋得意:“怎么样?这个可以抵50吗?”   lambda俯身相顾,任凭清冽的气息吹拂他的脸庞:【这个是可以抵50,但是你欠我的可不止这么多,你要怎么还呢?】   时朝年眼神躲闪,“先不说这个,攻略薛涛要紧,再这样下去,薛涛对我的好感度就要跌穿地心了。”   lambda挪正身子,说回正事。   他需要时朝年扮演好一个深受折磨的试药药僮的形象。   时朝年秒懂,戏精上身,每次服下lambda给的“药”,就倒地不起,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姿势扭曲,白眼频翻,堪比精神病院重症患者。   时朝年:“阿巴阿巴……”   其实他吃下的不是什么半成品药物,而是lambda给他的麦丽素(巧克力脆球/零食)。   lambda:【你这演的比精神病院患者还真,但是是不是有点夸张了?拿出点真情实感来,别露馅了。】   时朝年:真情实感?   好嘛,作为一个在现实世界里濒死的药罐子,连呼吸喘气都有可能成为生命不可承受之重,没有人比他更懂病痛的折磨是什么样的滋味。   既然要追求真实,那就贯彻到底咯!   lambda在麦丽素上附加了一些痛苦的回忆,让时朝年将苟延残喘的狼狈模样完美呈现在薛涛的面前。   时朝年冷汗直流,幻视自己吃下的巧克力脆球是他现实生活中每天不得不服下的药剂。   无视他眼底的恐惧,lambda将麦丽素缓缓推入他的口中,同时用轻柔得像羽毛的嗓音安抚他。   【没事的,你做得很好,不要害怕。】   这一幕被监视他们的小厮绘声绘色地禀告给了薛涛。   “这家伙还真是药僮?”   薛涛依旧存疑,亲身来到lambda的居所,窥见时朝年脸色惨白、气若游丝地躺在lambda的怀里。   事后,薛涛委婉地问起lambda最近在调制什么药物。   lambda平静地答复:“是一种可以医治苏公子头疾的药,我正想与您商讨此事。”   薛涛暗暗惊讶,目光转向给lambda试药的时朝年,“他看起来不太妙……”   lambda:“不用在意他,试药是他的本分,这一切都是为了苏公子的健康和安全着想。”   薛涛表情微妙,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按理来说,苏秀卿的头疾可以得到有效医治,他应该高兴才对。   他走近时朝年,听他迷迷糊糊地说道:“我不想死……不要丢下我……”   系统提示:【薛涛好感度+2】   没过几日,薛涛发现时朝年的脸被蒙上了厚厚的纱布。   “这是……?”   lambda向他解释:“他的长相太过冒犯苏公子,想必您也不会喜欢,干脆就毁了。”   薛涛张了张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系统提示:【薛涛好感度+2】   …   通过各种卖惨,时朝年终于把薛涛的好感刷到了正数。   整整5点好感!真是可喜可贺!   虽然5点好感只能算是看待普通人的水准,但比起以前,薛涛的态度明显改善了许多,不再对他那么咄咄逼人了,还特意给他发了月钱,让他多吃两碗饭。   时朝年:“统子!我的神!接下来你一定会给我制造更多的机会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我受得住!”   lambda:【你确定你受得住?】   时朝年万分确定:“我受得住!”   呵,不就是卖惨吗?反正都是假的。   lambda:【接下来可不是简单的卖惨,要想抓住薛涛的心,你得付出更多。】   ……   与此同时的莲花寨,季翎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中。   双拳难敌四手,就算他再怎么发威作势,也还是敌不过对方的冷枪暗箭。   濒死的那一刻,他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道声音。   【你会回到遥远的过去,在那里遇见幼时的秦王。】   【你的任务是成为他的挚爱,他的“月光”,就算在你死后,他也永远不能忘怀。】   【他会不断寻找与你相似的替身。】   季翎听得云里雾里,还未来得及细想,就来到了所谓的“过去”。   他重生了。   重生成了秦王萧煜衡身边的一名小太监。   这个时候的六皇子萧煜衡尚且年幼,还不能称之为“秦王”。   想到可以预见的未来,季翎精心照料起了这个总是被其他皇子欺负的羸弱的小少年。   他要让萧煜衡今后掌握的权力为他所用。   “殿下,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呢?”他托起萧煜衡的脸,替他擦拭脸上的污垢,“我相信殿下总有一天会让那些欺负过你的家伙人头落地。”   这句话是他对萧煜衡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第124章 市井风尘/小倌14   时朝年看似在试药试毒,实际上每天都在换不同口味的零食吃。   不明真相的大伙儿都以为他是个可怜人,而且还是命不久矣的那种,连分饭的厨子都给他分多了两勺肉。   时朝年十分动容,一边不停地干饭,一边在他们面前抹眼泪。   “大家的恩情就算我死了也不会忘记呜呜呜……你们对我真好……”   “呜呜呜,寸日兄弟(时朝年の化名)你太惨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要记得吃饱一点……”   时朝年吃饭吃到一半,又被lambda叫了回去试药。   lambda(冷酷无情姜神医):“我让你吃饭了吗?”   时朝年(身世悲惨试药人):“对不起,我会记得喝你的药的。”   这下好了,大伙对他更同情了。   就算再怎么隐瞒,关于他的事迹,还是传到了花魁主角受苏秀卿的耳中。   贴身小厮王小山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告给了苏秀卿。   “薛大人为了治疗公子的头疾专门请来了京城有名的神医,真是煞费了苦心。”   和王小山关注的点有所不同,苏秀卿更在意的是时朝年目前的状况。   如果这个药僮因为试药而惨死,那他不就伤及无辜了吗?   其实他的头疾也没有这么严重,何必这么大动干戈?   而且听闻那个药僮也是个身世可怜之人,吃过的苦也不比他少多少。   苏秀卿心生恻隐,“别再让那孩子给我试药了,他也是个可怜人。”   王小山就知道他会心软,“公子,你可怜他,可是谁来可怜你?”   苏秀卿的病是顽疾,每次发病都痛得死去活来,怎么能算是小事呢?   “那药僮是姜神医带来的,就算不给您试药,也会给别的人试药。”王小山说道,“公子要是真可怜他,给他一些打赏便是了,图个安慰。”   苏秀卿无可奈何地叹气,听从了他的建议,在询问过薛涛后,给时朝年拨去了一些打赏。   系统提示:【苏秀卿好感度+5】   疯狂炫零食的时朝年头冒问号:   啊?   只有lambda系统知道他一点也不惨。   【吃够了吗?胖了多少斤心里没点逼数?】   时朝年(黑人问号.jpg):「不是你给我东西让我吃的吗?」   lambda说要给他制造机会,让他把薛涛的好感度刷爆表。   时朝年竖起耳朵,「说说,你给我支的什么招?」   lambda:【我会让薛涛去找一味药引,到时候你就随他一同前去。】   时朝年:「我用什么理由跟他一起去?」   lambda:【只有你这样“百毒不侵”的药人才能潜入紫照山的琉璃池,摘取水下的玉雪香莲。】   时朝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若是能取得这味药引,想必薛涛对他的好感一定会暴涨吧。   信了lambda的鬼话,时朝年屁颠屁颠地跟随薛涛一同前往紫照山。   路上,薛涛一脸凝重,问他:“你害怕吗?”   那琉璃池凶险无比,还没有谁能够安然无恙地从那出来。   时朝年视死如归,“怕又能如何?横竖都是死,不如做点有意义有价值的事情,若是此举能治好苏公子的头疾,能让大伙都开心,那我死也愿意。”   薛涛没再说话,心里想着要是时朝年没有成功拿到药引,该如何打算。   潜入紫照山的琉璃池前,时朝年心里多少有点忐忑。   lambda也没跟他说之前跳进池子里的那些倒霉蛋都被溶解成渣渣了啊。   「统子,你确定我跳下去不会有事吗?」   lambda:【可能会有亿点小小的损伤,但这对你攻略薛涛其实是有益处的。】   时朝年喉头滚动,感受到了来自身后,薛涛递来的目光。   不能再犹豫了,不然他之前的那番豪言壮语就白说了。   调整呼吸,平复心情,时朝年缓缓潜入水中,琉璃池的池水阴凉刺骨,越靠近池底的香莲,感受越是明显。   他憋着一口气,在池底摸索了半天,靠系统的提示才勉强摘到了所谓的药引。   被薛涛拉上岸后,时朝年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失明了。   不仅变成了瞎子,而且还有了内伤,动不动就吐血。   时朝年:「这TM就是你说的“小小的损伤”?!」   lambda:【这是值得的,没看见薛涛对你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吗?】   时朝年:「我谢谢你,我瞎了,我还真看不见。」   基于对他的同情怜悯和感谢,薛涛亲手搀扶着他,关怀中多了一丝心疼,还向他许诺今后会好好善待他。   时朝年凄惨一笑:“没…没关系(吐血)…薛大人…这是我应该做的(吐血)……我们赶紧回去吧……苏公子还等着……(吐血)”   薛涛实在看不下去,将他拦腰抱起,在紫照山山脚下的小城停歇了两日。   系统提示:【薛涛好感度+10】   时朝年双目失明,生活难以自理,连解手和沐浴都需要人帮忙。   而这些都是薛涛在伺候。   时朝年受宠若惊,“薛大人怎么能为我做这种事情?您还是不要管我了,尽快回解春馆吧……”   薛涛为他擦拭手脚,嘴里说着:“不急。”   时朝年心说:你小子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外出半天都恨不得飞回去见主角受。   他算是明白lambda之前说的“机会”是什么意思了,敢情是他和薛涛独处的机会。   lambda:【好好把握,这次能刷多少好感就看你的表现了。】   时朝年表示了解,利用lambda制造的机会慢慢叩开薛涛的心房。   “能被薛大人这样关心,是我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话还没说几句,时朝年喉头腥甜,又开始吐起了血。   他奶奶的。   lambda给他加的什么吐血debuff。   薛涛握着他的手,感觉像是在握什么冰块,冷得让人直打颤。   他真怕还没回到解春馆,时朝年就死在了半道上。   “好冷啊……”时朝年奄奄一息地呢喃,“薛大人……你能抱一抱我吗?”   那一刻,薛涛脑海中闪过了苏秀卿的身影,但看着眼前时朝年的惨状,他又实在不忍拒绝。   时朝年如愿以偿地得到了薛涛的拥抱。   “薛大人,真的好暖啊……像是降临于世的太阳和神祇。”   这话听起来有些肉麻,但对薛涛来说似乎很受用。   系统提示:【薛涛好感度+2】   lambda给了时朝年一瓶桃子味的香水。   时朝年:「这是什么?也是致/幻喷雾?」   lambda:【当然不是,这个只能增加你的吸引力。】   时朝年:「不就跟信息素差不多嘛。」   没有多想,时朝年使用了香水道具,薛涛搂抱他的时间果然延长了。   与此同时,薛涛的呼吸也在加重。   “好香啊……”   极近的距离让彼此的气息相互纠缠,时朝年脖子发痒,下意识地抵开薛涛。   可薛涛怎么也不肯松手,还伸舌舔/舐起了他唇角的血渍。   时朝年知道香水在起作用,但不曾想到会有这么大的作用。 第125章 市井风尘/小倌15   一夜鏖战,薛涛算是清醒了,看着身下被折腾得伤痕累累的时朝年,陡然间变了脸色。   昨夜的情形历历在目,薛涛头疼欲裂,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会发起狂来强迫时朝年干那档子事。   虚假的时朝年:疼疼疼疼,疯狂咳嗽,遍体鳞伤,可怜、柔弱、无助,奄奄一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薛涛giegie要对我负责~   真实的时朝年:心如止水,淡定从容,好累,好饿,早餐吃什么?薛涛这小子会不会杀人灭口?(藏狐脸.jpg)   薛涛脸色涨红,一声不吭地为他清理起身子,对昨夜的事情倒是只字不提。   时朝年暗暗翻白眼,嘴上却替薛涛开脱:“薛大人一定是憋坏了才会对我……您不必往心里去,能伺候您是我的荣幸,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您放心好了……(吐血)”   薛涛沉声道,“你不外传是最好的。”   时朝年“嗯嗯啊啊”地应下,假装体力不支,头一歪,晕死了过去。   薛涛内心挣扎,懊悔不已,他竟然对苏秀卿以外的人做了这种事。   罪过……真是太罪过了。   从lambda的口中得知薛涛的心声,时朝年简直要气得垂死病中惊坐起。   看来他给薛涛带来的刺激还不够,这家伙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主角受苏秀卿。   lambda安慰道:【不用担心,好感度有延迟,时间一久他就会回味起来,身体的感觉是最诚实的。】   连系统都这么说了,时朝年逐渐安心下来。   回到解春馆,薛涛将香莲交到了lambda的手上,顺带一提时朝年失明的事情。   他希望时朝年能得到妥善安置,而不是再给lambda试药。   面对他,lambda没有丝毫的妥协和让步。   “薛大人不觉得您管得太宽了吗?对您来说,医治好苏公子的病才是头等大事。”   薛涛如鲠在喉,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lambda冷漠道:“您该去看苏公子了,您离开的这些天,他可没少惦记您的安危。”   “那薛某就先失陪了。”薛涛引身告退,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确实应该去看苏秀卿,可到了沈香阁后,与苏秀卿面对面坐着谈话,心情却怎么也得不到平复。   苏秀卿从他不自然的神色里看出了端倪。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吗?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吗?”   薛涛恍然回神,忙不迭地摇头,“没有……只是在想着怎么给你摘取那味药引。”   苏秀卿:“这样啊。”   话题就这么戛然而止,薛涛苦恼地揉了揉眉心,控制不住地回想起那荒唐的一夜。   他怎么就和时朝年……   谈话期间苏秀卿又连续抛出了几个问题,但薛涛总是出神,别说回答他的问题了,连话都不曾听进去。   苏秀卿心想,估计是劳累过度吧,便开口催促他回房休息。   换做平常,薛涛肯定不乐意这么早就走,能多说几句便多说几句。   可这一次薛涛却像是在逃避什么,匆匆起身告辞,眼底看不到任何的留恋。   连苏秀卿的贴身小厮王小山都觉得奇怪。   “公子,薛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苏秀卿若有所思,“大抵是为了我的事累着了吧。”   王小山欲言又止,他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苏秀卿。   苏秀卿皱起眉头:“怎么了?”   王小山犹豫片刻,凑上前,在他的耳边低语,“秦王殿下最近在跟苍尚书要人,让他把师馆主放回来,薛大人可能是在为这件事情忧虑吧?”   听闻这个消息,苏秀卿不喜不悲,面无波澜。   师兰隐回来是迟早的事,只要秦王这座靠山不倒,就没人敢动他。   说完薛涛和师兰隐,苏秀卿向王小山问起时朝年的事情。   “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王小山如实禀告:“从紫照山回来就瞎了,听说薛大人看他可怜,想给他安排两个小厮随身伺候,结果被姜大夫当场回绝了。”   苏秀卿双目瞪圆:“瞎了?治不好了吗?”   王小山:“大概吧……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苏秀卿深吸一口气,复又缓缓吐出。   “我真是罪孽深重……”   系统提示:【苏秀卿好感度+5】   冷不丁地收到主角受好感度上涨的提示音,时朝年心说乖乖,看来lambda的法子真的管用,紫照山和琉璃池这一趟没白跑。   都不用刻意到主角受的跟前献殷勤就能涨好感。   时朝年:6   要是涨幅能再大点就好了。   lambda二话不说把他抱倒了软榻上,接着绕到他的身后,两手穿过他的腋下,紧紧搂抱着他。   时朝年:???   做什么做什么?   lambda:【薛涛要来了。】   时朝年:「他来了你抱着我做什么?」   lambda:【要让他看见我在折磨你欺负你,激发他对你的同情。】   时朝年了然,不过他愣是没想到lambda会对他动真格。   「等…等等……统子……你和我做这样的事,快穿局不会知道吗?不是有明文规定不许系统和宿主……啊——」   【这都是为了帮助你刷好感度和赚生命值,朝年,跟我演好这场戏,好吗?】   「仅此……一次!」   …   脑海中时不时冒出的桃色回忆以及对时朝年的挂念,让薛涛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姜雪衣(lambda)的卧房外。   他透过窗户的缝隙窥看屋内的情形,见姜雪衣紧紧压制着时朝年。   “你在路上勾/引了薛涛?”   “我…没…没有……”   “真的没有吗?身体都变成这副样子了,还对我撒谎。”   因为“不忠”,时朝年受到了最严厉的惩罚。   薛涛在屋外听了好一会儿,听得入神,到最后是怎么回去的他也忘了,就记得他睁着眼想了一宿,脑子里全是时朝年的模样。   被他欺负的,被姜雪衣欺负的,哭得一塌糊涂的模样。   薛涛枕着手臂,心想:要是只能让我欺负他就好了。   系统提示:【薛涛好感度+20】   …   时朝年跟lambda置气,怎么哄都不肯理人。   lambda:【你看好感度涨得多快,这不挺好的嘛。】   时朝年拉过被子,宁愿睡觉也不搭理他。   lambda:【我错了。】   时朝年:「你怎么会做错呢?你的法子这么管用,他们的好感度涨了那么多。」   lambda:【那你为什么生我的气?】   时朝年闷闷不乐:「我心里不舒服,连你都这样对我。」   lambda:【我和他们不一样。】   时朝年:「哪不一样?」   lambda:【我是你的系统,是你在小世界里唯一的依靠。】   时朝年:「你原来还知道你是我的系统?」   lambda:【如果你真的讨厌这种方式,我可以换另外的方案,只不过速度可能会慢一些。】   时朝年:「我不想听这个,我需要的是安慰。」   【好吧。】   lambda挪正身子,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拿出时朝年喜欢吃的零食。   【要我喂你吗?】   时朝年:「我瞎了看不见,你不喂我谁喂?」   lambda舀起一小勺冰淇淋送入他的口中。   时朝年:「才喂这么一点是怕我把你吃穷了吗?」   lambda:【这个吃多了闹肚子……】   时朝年:「我闹肚子了你就不会给我治吗?你咋这么没用。」   lambda把小勺子换成了大勺子:【哦。】   时朝年看他不顺眼,又给他来了几个大逼兜子。   lambda默默受着,直到时朝年折腾累了,才跟他说起下一阶段的攻略方案。   【师兰隐要被放回来了,到时候先不用管薛涛和主角受。】   时朝年:「他们私奔也不管?」   lambda:【等他们被抓回来,体验过毒打,你再上去关心薛涛,成为他的依靠。】   时朝年心说好家伙,这狗东西拿捏人心的手法真是一套又一套的。   「我都瞎了怎么做任务?你先把我眼睛治好,治好一只也行。」   lambda开始施法(?),捧着他的脸,往他的右眼皮上啵了一嘴。   【好了,这一只眼睛可以看见了。】   时朝年:「……」   离大谱。   在这之后的日子其实过得挺舒适的,很多事情无需他插手,攻略对象的好感度就能成倍成倍地增长。   苏秀卿怜惜他,隔三差五就给他送来一些打赏。   薛涛对他念念不忘,用各种借口来看望他,得知他的右眼失而复明,比他本人还要惊喜。   疲于演戏的时朝年保持着尴尬而又无奈的笑容,甚至觉得他们有些烦人,他只想知道薛涛什么时候带着苏秀卿私奔。   lambda早就医治好苏秀卿身上的毛病了,但薛涛迟迟没有动作。   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薛涛避开lambda,对时朝年说道:“我助你逃离姜大夫吧,你在他身边只会受苦。”   时朝年:???   Excuse me??   他没听错吧?薛涛要带走的是他?不是主角受?   时朝年血压飙升,急中生智撒了个谎,说自己中了蛊毒,离开姜大夫就会死。   薛涛大失所望,“怎么会这样……?”   “薛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时朝年欲迎还拒,含泪将他推走,“但是苏公子更需要您的帮助,您还是去找他吧!”   薛涛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可是……”   时朝年:“别可是了!你难道还想让苏公子留在解春馆继续受苦吗?!快行动起来!再不走就没机会了!我来拖住秦王的眼线!你们快走!去一个谁也找不到你们的地方,过上幸福的生活!生一窝小崽子!(bushi”   薛涛还想再说些什么,定眼一瞧,哪里还有时朝年的人影。   迫于压力,薛涛不得不把带走苏秀卿的计划提上日程。   可惜的是他们还没有顺利逃出城门,就被秦王的人马拦了下来。   为首的将领戏谑地笑着,一脸玩味,“师馆主归来在即,薛头领这是要带着苏公子上哪去啊?也不跟人打个招呼,真叫我们好找。”   薛涛咬紧牙关,把苏秀卿护在怀里,持剑与众人对峙。   …   “是谁在我回归之际给了我这么大的一个惊喜啊?”   师兰隐弯下腰,目不转睛地凝视被五花大绑的薛涛和苏秀卿。   “听说我最‘忠诚’的下属要带着花魁私奔?是这样的吗?”   薛涛浑身战栗,硬着头皮将所有的过错揽在自己的身上。   “这都是属下一个人的主意……与苏公子无关……”   师兰隐“呵呵”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可不会对你讲任何的情面了。”   …   解春馆里的火药味很浓,众人噤若寒蝉、如履薄冰,没有谁敢在底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就怕被师兰隐抓个正着,丢了小命。   攻略对象在受苦,时朝年却不紧不慢地吃着蛋糕看连环画。   啊,有人庇护的感觉真好啊。   lambda回来了,跟他说薛涛被扔进军营里了,要在那伺候半个月才能回来。   时朝年眼皮也不抬:“真惨啊,然后呢?”   lambda:【等他被抬回解春馆,你再去给他送饭。】   时朝年:“哦,知道了。”   lambda拿出帕子,替他擦拭嘴角的奶油,“怎么舔得满嘴都是。”   时朝年竖起漫画书,“看完了,快给我换一本。”   lambda:【换。】   时朝年漫不经心地问:“师兰隐找你都问了些什么啊?这么久才回来。”   lambda:【还能问什么,问苏秀卿的病是不是我治好的,问我知不知道薛涛的计划。】   时朝年倒是不担心他会露馅,就是师兰隐最近频繁召见lambda,恐怕问的不止那点事情。   「你这家伙的壳子太好看了,整得跟万人迷似的,他不会看上你了吧?」   lambda默了默,似在分析他话里的情绪。   时朝年装作无所谓,随口一说:「你注意点,可别跟他有什么,他可是我的攻略对象。」   lambda:【你吃醋?】   时朝年皱眉:「我又不喜欢他,我吃什么醋?」   lambda:【你在意的是我?】   时朝年背过身,故意回避他的问题。   躺了半个多月的咸鱼,时朝年终于有发挥的空间了,偷摸跑到地牢里来给薛涛送饭。   这半个月,薛涛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往日的神气。   时朝年跪在他的身前,眼泪说掉就掉。   “对不起,薛大人……我来晚了,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我真的很该死……”   “薛大人,您一定饿了吧?我来喂您。”   时朝年揭开食盒,让诱/人的饭香尽情散发,随后给薛涛献上了五星级的喂饭服务。   “薛大人,您口渴吗?这里还有茶水,慢点喝,别呛着。”   给薛涛喂完饭,时朝年顺带打扫了地牢里的卫生,再给薛涛擦拭了一遍身子,换一套干净的衣裳。   时朝年:勤劳年年,在线刷好感.jpg   从他的一言一行中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薛涛无声地落泪,问道:“你就不嫌弃我吗?”   时朝年与他十指相扣,对他用上了相同的话术,“怎么会嫌弃呢?薛大人是我不可失去的唯一啊,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抛下你,就算你心里还想着苏公子。”   薛涛发出呜呜的悲鸣,抱着他嚎啕大哭起来。   系统提示:【薛涛好感度+20】   时朝年缓缓呼出一口气。   相信再过不久,他就能把薛涛的好感度刷满了。   回到住所,又不见lambda的人影,本以为他是去给哪个小倌看病去了,结果仔细一打听,人在师兰隐那。   时朝年心里不舒服,想着要把lambda大骂一通,但走到春庭外又折返回来。   他想到,他能这么容易地接触薛涛,全靠lambda和师兰隐周旋。他现在过去胡闹,不是砸自己的脚吗?   如他所想,师兰隐的确对lambda有意。   师兰隐曾三番五次地向lambda示好,“我有心病,姜大夫要来给我瞧瞧吗?”   lambda面色未改,岿然不动。   师兰隐贴上他的身子,“姜大夫真的好无情,你们医者难道都是铁石心肠?”   lambda:“从我身上下去。”   师兰隐:“你知道拒绝我的代价是什么吗?”   lambda睨向他,澄澈的眸子倒映出他的面容。   “代价?”   不知怎的,师兰隐背脊发凉,自心底蓦地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   lambda语气冷淡:“我从不知道拒绝一个人还会有代价。”   师兰隐心慌意乱,冷汗直流,不敢再与他多谈,让侍从好言好语地将他送了回去。   见系统回来,时朝年上下打量他,“你不会被猪拱了吧?身上都是师兰隐的味道。”   lambda:【没有。】   时朝年:“没有也去把衣服换了。”   lambda:【你吃醋?】   时朝年翻白眼:“你的字库里就只有这两个字?什么人工智障。”   lambda把衣服换了,听见时朝年感慨最近的任务做得越来越顺利了,要比之前的简单不少。   lambda:【有吗?】   时朝年:“有啊,你变靠谱了。”   lambda想了想,说道:【你喜欢的话,那就一直靠谱下去吧。】   时朝年看着漫画,lambda又自告奋勇地给他当靠背。   【这样是不是舒服多了呢?】   时朝年吐槽:“你这样子搞得好像是我对象。”   lambda:【嗯……】   时朝年心安理得地把头靠在他的颈窝处,“舒服。”   lambda:【我对你好吗?】   时朝年:“挺好的啊。”   lambda又接着问:【和你爸爸比起来呢?】   时朝年翻页的动作一顿,“为什么一定要跟他比呢?”   lambda:【你对我很在意不是吗?因为师兰隐对我示好,所以你吃醋了。】   时朝年收起漫画书:“我想睡了,晚安。”   lambda不停地发问:【我和你爸爸比起来怎么样呢?】   时朝年:“你们都很好。”   lambda小心翼翼地试探:【如果我希望你留下来陪我……你会怎么选择?】   时朝年有些不耐烦:“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来这里的目的又不是为了陪你。”   lambda:【……】   时朝年:“安安分分做你的系统吧,别想这么多,你对我的好,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lambda失落地长叹:   【你真的……】   【让我很生气。】 第126章 市井风尘/小倌16   时朝年后悔了。   后悔和lambda系统吵架。   现在他去地牢里看望薛涛,狱卒还要向他收钱,而且还有探监的时间限制。   时朝年掏了掏空瘪瘪的荷包,他哪有那么多钱贿赂狱卒?   还不到一个月,他就把身上仅有的钱花光了,差点连吃饭都成问题。   生活过得窘迫,可他又拉不下脸来找系统要钱。   时朝年心想,他又没说错话,lambda干嘛生他的气?他们来这儿不就是为了做任务吗?   就算他有错,也可能是他说话的方式直白了点,不够委婉,伤了lambda的心。   时朝年嘟囔:“我心无旁骛做任务,还有错了?”   说不清到底是谁对谁错,总之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他和lambda,肯定有一个人要先低头。   既然lambda一直不肯与他和解,那只有他先服软了。   “lambda,对不起,用那种语气跟你说话,伤了你的心,我真的很抱歉。”   lambda缄默不言,依旧没有搭理他,提上药箱去给病人看病。   时朝年主动上前帮忙,可他发现lambda身边的位置已经被其他小厮占据了,根本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系统的冷漠让时朝年很不爽,明明他都已经低头认错了,lambda还想怎样?   时朝年心烦意乱,努力撇开和系统的矛盾不去想它,转身前往薛涛所在的地牢。   还差最后5点好感,他就能完成第二项攻略任务了。   “相信你自己!你能行!你能顺利完成任务!”   时朝年鼓足干劲,给自己加油打气。   就算没有系统的帮助,他也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完成任务。   被狱卒挡住去路索要银两,时朝年面露难色。   “我手头上没有这么多钱,能不能下次一起交?这次先让我进去……我是来给薛大人送饭的,你们行行好……”   “不行,没有馆主的口谕,任何人也不能见薛涛。”   “……”   时朝年碰了一鼻子的灰。   无奈之下,他打算去借钱,庆幸之前有不少人同情他是药人的遭遇,愿意慷慨解囊。   只是被问及银两的用途时,时朝年对他们刻意做了隐瞒,用买东西的借口搪塞他们。   好不容易凑够了银两,再回到地牢,狱卒却告诉他,薛涛被转移到了另一处地牢。   时朝年:“这是谁的决定?”   其实他知道他在明知故问,不用猜想都知道,是师兰隐把薛涛藏起来了。   为薛涛的事情忙碌了一天,时朝年又被主管李尚良和明连找上门。   这两人曾经都与他发生过感情纠葛,时朝年险些以为自己暴露了身份。   不过好在有惊无险,李尚良和明连来找他,是为了他在白天向众人借钱的事情来的。   时朝年不敢松懈,向他们干巴巴地解释了一通。   李尚良的目光犹为犀利,见缝插针地寻找他话语里的漏洞。   “话说,我怎么感觉你……有点熟悉?”   时朝年强做镇定,“有吗?我以前卖过花和豆腐,李大人会不会是在京城的街上看见过我?”   李尚良的话引起了明连的注意,也跟着开始重新审视时朝年。   不得不说的是,眼前这个药人确实有种熟悉的感觉。   就像是他们曾念念不忘的王时。   明连和李尚良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对时朝年展开攻势。   时朝年头昏脑胀,不堪其扰,刻意回避他们的问题,狼狈地落荒而逃。   糟糕的是,李尚良和明连真的对他起疑了,还将此事禀告给了师兰隐。   时朝年一夜未眠,光顾着与师兰隐周旋了。   而他的系统lambda袖手旁观,没有给他提供任何的帮助。   师兰隐高高在上地发问:“你和姜大夫到底是什么关系?来解春馆的目的何在?”   时朝年口水都说干了,到了后面反而不想认真答话,开始随意胡扯。   “我和他是爹与儿子的关系,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一通乱杀。你问够了吗?我想睡觉。”   师兰隐笑而不语,这小子说话的语气,怎么这么像王时?   难道这家伙真的回来了?   不等他再次问话,时朝年反客为主,反问他不在解春馆的这些日子在苍郑的牢狱里过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简直就像是在师兰隐的伤口上面撒盐,在场的侍从无一不为时朝年捏了一把冷汗。   你说你问什么不好,偏偏问这个。   听闻时朝年的话,师兰隐的脸色陡然间冷了几分。   “你说你问我什么?”   时朝年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说什么都一样,干脆把话挑明了。   “我问你挨了苍郑多少个大逼兜子,你说出来让我笑一笑。”   师兰隐徐徐起身,带着逼人的威势一步步走向时朝年。   “你是真的不怕死?嗯?”   时朝年沉默不语,他在赌,赌系统会不会救他。   师兰隐:“怎么不说话了?怕了?”   时朝年:“你让我说我就说?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师兰隐眉头紧锁:“你果然就是王时吧,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除了容貌和王时不一样,其他方面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时朝年矢口否认:“我不是。”   师兰隐本想惩罚他,但转念一想,不如用别的法子让他露馅和难堪。   他招手让侍从来到跟前,命他们去把苍尚书苍郑请到解春馆,就说他心心念念的王时回来了。   时朝年眼皮一跳,暗道不妙。   完了,完了,怎么办?   他下意识的去寻求系统的帮助。   lambda:【我觉得不用我的帮忙,你也能把任务做好。苍郑是一个不错的利用对象,你可以用你的身体跟他做一笔交易,让他向师兰隐施压,把薛涛放出来,这样就能把剩下的好感度刷满了。】   时朝年浑身止不住的发抖,他从没想过他的系统会跟他说出这种话。   为了让他与苍郑更好地相认,lambda撤销了他的外貌更改。   只眨眼间,时朝年就变回了这具身体的原貌。   他是王时,这是毋容置疑的一点。   别说解春馆内的其他人了,连师兰隐都被吓了一跳。   “你还真是王时?!”   竟然回来了?   时朝年黑着脸。   这算什么?lambda在故意报复他?   师兰隐感到不解:“你不是和季翎一起去过逍遥日子了吗?怎么还会回来?”   时朝年跟他说不清,只道:“别让苍郑过来。”   师兰隐连连称奇,绕着他转了一圈,打量了不下三次。   “你说让他别过来就别过来?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时朝年越不想,他就越要做。   时朝年愤懑不已,“他让你蹲过牢子吃过苦,你就这么轻易地让他如愿?!”   师兰隐:“你是我解春馆的人,我当然不会将你白送给他。”   对于他和秦王萧煜衡来说,时朝年就是他们拉拢苍郑的工具罢了。   除非苍郑真的愿意归顺秦王,否则也不可能如愿以偿地得到时朝年。   考虑到时朝年是姜神医的药人,师兰隐还特意试探了lambda,想知道他能否把时朝年让出来。   lambda的回答是:“可以,你们随意处置。”   师兰隐喜不自胜:“既然姜大夫都这么说了,那师某就不客气了。”   …   苍郑到访解春馆,时朝年被小厮告知要以小倌的身份接待他。   时朝年双目瞪圆,整个人都懵了:“你说什么?”   “王时大人,多有得罪……这是师馆主的命令。”   “……”   时朝年闭了闭眼,努力调整情绪。   这些事情难不倒他,根本难不倒他,既然选择了这条本就艰难的道路就要坚持走到底。   「我能行,我一定行,为了活下去。」   他跟师兰隐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要把薛涛从地牢里放出来。   师兰隐戏谑道:“怎么?救了季翎还不够,你还想再救一个薛涛?”   时朝年:“可以吗?”   师兰隐笑得恶劣,“我把他放到你的身边,让他做你的贴身小厮,看着你服侍苍郑,你觉得如何?”   时朝年佯装轻松的回话,“可以啊,只要他在我身边就行。”   只要能刷好感度就行。   师兰隐一度觉得他的脑子被门夹了。   和苍郑的重逢并不是一件十分美妙的事情,至少在时朝年眼里是这样的。   上来的第一句话,苍郑跟他算起了旧账:“你当初接近我,是为了给季翎报仇?”   时朝年连应付的话也不想说:“你要是真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你说是就是吧。”   苍郑捏碎了茶杯。   也不知怎的,时朝年还有勇气笑哈哈,明明腿都吓软了。   “你力气真大,放到工地上一定很吃香吧哈哈哈……”   苍郑手执一块锋利的碎片,面无表情地向他走来。   时朝年扬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苍郑把话语放得极轻:“不要逼我对你动粗,转过身,把你的背露出来,好吗?”   时朝年呼吸急促。   苍郑侵/犯他的同时还不忘在他身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他要让他时刻铭记今日的痛楚。   这就是他欺骗他的代价。   享受着时朝年悦耳的悲鸣,苍郑俯身,在他耳畔低语。   “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的下属在莲花寨里找到了季翎的尸骸,听闻他在死前怀了身孕,你猜,那是不是你的种?”   时朝年瞳孔微缩,满目惊愕。 第127章 市井风尘/小倌17   王小山曾是花魁苏秀卿身边的小厮,又深得馆主师兰隐的器重,一直作为师兰隐的眼线监视着苏秀卿的一言一行。   可惜的是他并没有认真听从师兰隐的命令,还协助过薛涛以及苏秀卿逃离解春馆。   “你太让我失望了,王小山。”   对待敢于背叛自己的下属,师兰隐绝对不会姑息。   与惩罚薛涛的方式一样,王小山受到了非人的凌/虐。   在体验过痛不欲生的滋味后再被扔进地牢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小山在绝望和痛苦中挣扎,求生的本能让他后悔他当初所做的一切。   如果他没有放任薛涛接近苏秀卿,如果没有帮助苏秀卿逃跑,那事情都将变得不一样……   也许这就是他的命吧。   王小山呼出一口浊气,缓缓阖上双目,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在他以为他要惨死在地牢里的时候,他的人生迎来了转机。   那些人将他带到了一处景色雅致的新园子,这园子名叫“朝欢”,最近才入住了一个小倌。   原本还浑浑噩噩的王小山,从旁人口中听闻“王时”的名字,登时从恍惚中惊醒。   他们告诉他,接下来他要伺候的新主子,就是王时。   …   时朝年半死不活地趴在床上。   是谁,在他身上刻满了名字,让他半个月生活不能自理。   哦,原来是苍郑啊。   时朝年(点烟的手微微颤抖.jpg):问题不大,不碍事。   他的床头站着薛涛,解春馆的前护院头领,现在在贴心地给他调整枕头的角度。   他的床尾站着王小山,曾经花魁主角受苏秀卿身边的暖心小棉袄,现在在小心翼翼地给他的伤口敷药。   时朝年:听我说,谢谢你,师兰隐,温暖了四季。   诸多的疑惑萦绕在薛涛和王小山的心头,但碍于时朝年目前的状况,他们两人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时朝年幽幽地盯着薛涛头顶的数值,心想这家伙的好感度怎么还差最后一点啊。   薛涛面色发红,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时朝年长吁短叹:“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真是烦恼啊。”   薛涛自动代入了他所说的“喜欢的人”,倍感心酸。   系统提示:【薛涛好感度+0.02】   时朝年:tnnd,又是小数点!   最后这一点有这么难刷吗?   lambda在他的脑海中冷不丁地冒泡:【看来还需要一个刺激事件。】   时朝年跟他怄气,点了屏蔽系统的按键,压根不想理会他。   他这辈子都不会和lambda和好了。   就算lambda用姜大夫的身份现身给他看病疗伤,他也不会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lambda:【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时朝年不吭声。   lambda:【如果我说我把我的意识植入了这个世界,而他们与你的每一次深入交流,我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你会怎么想?】   时朝年:??!   lambda:【就像是我和你在做一样。】   时朝年两眼一抹黑,他有理由怀疑他的系统被病毒入侵了,不然也不可能说出这种话,对他做出这样离谱的事情。   这不举报到快穿局还等什么?   时朝年心惊胆战,偷偷摸摸地给系统快穿局的管理员写举报信。   不料信息刚发出去就被lambda当场截胡。   lambda:【你真的很不乖,总是惹我生气。】   如同上个世界的末尾,他把时朝年其中的一段记忆抽取了出来,通过剪辑的方式,删减和更改了一些信息。   睡过一觉后,时朝年还会像以前一样喊他“Angle(天使)”。   ……   对于薛涛和王小山来说,最诡异的莫过于,前一天还在对姜大夫摆臭脸的时朝年,今天就开始对姜大夫嬉皮笑脸了。   时朝年抱着每个人都亲了一嘴:“早上起来!拥抱太阳!满满的正能量!everybody!让我们迎接美好的新一天!”   大清早的,师兰隐破天荒地收到了来自时朝年的问候。   时朝年:“可恶!你怎么还不起床!难道要我把你吻醒吗?该死的,真是个诡计多端的男人!”   师兰隐:?   这小子怕不是吃错药了?还是说经受不住苍郑的折磨疯掉了?   时朝年口衔玫瑰,深情款款地问他:“BOSS(老板),我已经一个晚上没有看见你了,看不见你,我就会爆/炸!”   师兰隐:“……”   他悄咪咪地问姜大夫:“这小子没什么大碍吧?”   总感觉脑子被门夹了。   lambda表示问题不大:“没事,一切正常。”   时朝年转向lambda,牵起他的手,情话信手拈来。   “我大抵是病了,左心房是你,右心房还是你。”   师兰隐对lambda的诊断存疑:“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lambda:“……”   lambda往时朝年的脑壳上敲了两下。   轻轻敲打沉睡的心灵.jpg   时朝年一个激灵,看见师兰隐的脸,开口骂道:“大清早的看见你就晦气,你什么身份啊要我给你请安?”   师兰隐:“不是你自己来这给我请安的?”   时朝年趾高气昂:“我来看看你什么时候给我请安。”   师兰隐觉着现在口出狂言的他倒正常多了,甜言蜜语的反而有些不太习惯。   时朝年:“有些人就是贱,非要我骂他他才高兴,没说你,别对号入座。”   师兰隐:“……”   好吧,还是甜言蜜语好一些。   时朝年总感觉自己忘了点什么,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就记得他还有薛涛的最后一点好感没刷上。   「统子SOS!怎么办!我又卡关了!」   lambda给他出了详细的攻略:【从主角受入手,你替苏秀卿挡下一次伤害,然后对薛涛说:“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心爱的人。”】   时朝年竖起大拇指:「6翻了,还是你有主意,不过主角受什么时候遇袭啊?我替他挡伤害没「逝」吧?」   lambda:【下个月的乞巧节苏秀卿会遇袭,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时朝年:「统子!你就是我的——Angle!」   系统有实体的好处是,时朝年可以随时勾他的肩,搭他的背。   “姜大夫~~”   lambda:“做什么?”   用这么撒娇的语气说话。   时朝年搓了搓手指,“我要吃零食~脆脆鲨~”   lambda:“不给,吃了你也不会记得我的好。”   时朝年撒了好几次娇,lambda就是不肯发放零食大礼包。   时朝年叉腰:“哼!就算你不给我,你也是我的Angle!”   lambda:“然后呢?”   时朝年转身就跑:“我去找其他人要。”   lambda急忙把他拽住,用给他开药的借口给他发零食。   “这些够吃了没?”   “够了够了!”   时朝年捧着lambda的脸使劲啵了几嘴,对他嘻嘻哈哈:   “你对我最好了,我的Angle!”   lambda:“口水都抹匀了……”   时朝年(王境泽指人.jpg):“不许嫌弃我嗷,不然让你没有好果汁吃!”   lambda露出笑容,心想这种关系似乎也不错。   回到朝欢园,薛涛和王小山忍不住好奇地发问:“公子和姜大夫和好了吗?”   时朝年:“嗯?和好?我们一直都这么好啊。”   薛涛和王小山面面相觑。   时朝年想起攻略任务,又立马对着薛涛改口,“不好不好,我和姜大夫的关系一点也不好,我和你的关系最好!”   薛涛:“……”   感觉不是很可信的样子。   入夜后还要与苍郑周旋,时朝年虽有再多的不乐意,但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苍郑给他带来一份礼物。   “你猜猜里面装着什么?”   时朝年一看苍郑笑里藏刀的表情就感觉很不妙。   他暗地里询问系统,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答案。   箱子里装着季翎的尸骨。   时朝年脸色铁青。   救命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季翎会死在莲花寨,而且貌似还怀有身孕!   是因为来找我所以被土/匪劫走了吗?可是孩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应该不是我的吧?我什么也没干!   苍郑问他:“既然你与他逃了,为什么还要抛下他回到解春馆?”   时朝年胡诌乱扯,“我会间歇性地犯病,觉得京城才是我的最终归宿。”   苍郑把箱子里的头骨明晃晃地摆在他的眼前:“你看着他说话。”   时朝年抹了把脸,选择背过身去。   苍郑:“不说?不说我就砸了然后洒江里去,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时朝年:“那你干脆把我也砸了,让我跟他在阴间相会。”   苍郑:“想得美。”   时朝年脑壳疼。   即使生活过得万般不如意,每天还是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该演演。   受了伤就治,吃了苦就睡,被人逼问就当缩头乌龟和哑巴,没有人比他更懂得如何调节情绪。   攻略对象2号薛涛问他:“为什么和季翎逃走了还要回来?”   时朝年忍住想吐的冲动,说道:“小傻瓜,当然是为了回来找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你爱苏公子爱得那么深,我不这样做,怎么得到你的心?”   薛涛沉默不语,但好感度涨了0.01点。   时朝年盼啊盼,终于盼到了乞巧节主角受遇险的那一天。   谁也没料到会有人将暗箭对准苏秀卿。   时朝年眼疾手快地扑倒了主角受,自己却挨下了那一箭。   低头就能看见贯穿胸膛的箭矢,时朝年表情扭曲:rnm!怎么这么痛!退钱!   他得赶在晕过去之前抓住薛涛的手,对他说出那通深情的话语。   “保护了你的心上人……你一定就会爱上我吧……”   薛涛完全愣住了。   时朝年眼睛充血,力道大得仿佛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他在心里咆哮:好感度快涨啊!你倒是快涨啊!   终于,在他晕过去的前一秒,他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提示:【薛涛好感度+20,现有好感度100+,恭喜您,完成了本次的攻略任务,系统奖励已发放,请您注意查收。】   时朝年两眼一闭,安详地去了。(bushi   多亏姜大夫(lambda)妙手回春,把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lambda:【这个年纪你睡得着觉?起来做第三阶段的攻略任务。】   时朝年:你是懂得怎么压榨宿主的。   暂时撇开已经攻略成功的季翎和薛涛不谈,时朝年把精力转向了主角受苏秀卿。   好消息是,苏秀卿对他的好感度高达60点,就因为之前的卖惨还有替主角受挡下的那一箭。   时朝年流下感动的泪水:太好了,终于不是从零开始了。   对他人的关心敷衍,只对苏秀卿有所示好,趁lambda牵制住师兰隐和秦王的眼线,时朝年顺势倒进了苏秀卿的怀里。   “秀卿,你知道吗?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等我找到机会,我就带着你逃离这个魔窟!”   苏秀卿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状。   他能相信时朝年的话吗?   时朝年:“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带着你离开!”   行动是最好的证明!   薛涛守在屋外,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啊……原来为苏秀卿挡下的那一箭,根本就不是在讨好我。」   睡前享受着薛涛的足底按摩,时朝年发出舒服的喟叹。   薛涛说道:“要是能和你一起逃出去就好了。”   时朝年随口一答:“总会逃出去的,相信会有那一天。”   薛涛:“你会带着我一起逃?还是其他人?”   时朝年:“额……当然是带着你,除了你还能带谁?”   薛涛:“只有我们俩,那是最好的。”   时朝年问系统:「啥时候能跟主角受一起跑路啊?解春馆里限制那么多,我都不好刷他的好感度了。」   lambda:【过几天。】   时朝年准备再次提桶跑路。   这次有系统的掩护,不用费什么功夫就顺利逃出了京城。   苏秀卿泪如泉涌,在马车上抱着时朝年失态地嚎啕大哭。   这么多年,他终于逃出了解春馆,再也不会承受来自师兰隐和萧煜衡的凌/虐,再也不会在睡梦中惊醒然后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仍身处地狱。   时朝年摊开掌心,“看,这是什么?”   他为苏秀卿找回了父母的遗物,一对玉佩。   苏秀卿的父亲原是朝廷命臣,因为得罪了秦王,所以才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当时尚未成年的苏秀卿勉强躲过了一劫,但之后被贬入解春馆后的生活也比死好不到哪去。   苏秀卿把玉佩紧紧攥在手里,抛却往日的清高矜持,哭得面红耳赤、泣不成声。   时朝年替他擦拭眼泪,耐心地安抚他,“好了,好了,没事了,你现在逃出来了,往后有好日子等着你呢。”   把对季翎的那一套搬了过来用在苏秀卿的身上,时朝年做了同样的事,说了相同的话。   为了完成任务,他真的很累,连一个字都懒得改。   反正效果都一样。   他在边陲的村子里建起了一幢小木屋,再开辟出一个院子,种上苏秀卿爱吃的蔬菜水果和鲜花。   苏秀卿红着脸,为他递来了一杯水,“辛苦了……喝多水吧。”   时朝年笑了笑,“谢谢媳妇,这水和你一样甜。”   系统提示:【苏秀卿好感度+2,现有好感度99点。】   时朝年又卡关了。   一连好几天,好感度都没有动静。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用致/幻喷雾。   他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他还有其他的任务要做。   吸入喷雾的苏秀卿和季翎的反应一样,全身发烫,喘气不止。   时朝年往身旁一躺,倒头就睡,相信天亮之后,苏秀卿的好感度就能加满。   系统提示:【恭喜你完成了本次的攻略任务,系统奖励已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时朝年伸了个懒腰,发现苏秀卿最近天没亮就在做针线活,给他补衣裳,做新鞋子。   “没必要这么早就起来吧?”   苏秀卿的眼睛亮得惊人,语气里充斥着对未来幸福生活的憧憬和向往。   “没事的,我不困,早饭我已经做好了,快去吃吧。”   时朝年挠头,想了想还是随他去了。   等到生活差不多安定下来的时候,他再提桶跑路。   这一次他编了一个理由,说自己得了绝症,命不久矣,自个找个地方一死了之了,让苏秀卿不要来找他,也不要跟他殉/情。   时朝年跑路的那天,苏秀卿的妊娠反应最为严重,他甚至没来得及告诉他,他怀了孩子。   苏秀卿看着手里的鞋子,失神地呢喃:“是我做的鞋子不合你的脚吗?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儿……”   师兰隐让薛涛带人沿着踪迹找上了门。   “就你自己?”薛涛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时朝年的人影。   苏秀卿察觉到了危险,始终与他保持着距离。   薛涛语气淡淡:“他不是说过要带着你一起跑吗?他怎么丢下你自己跑了?”   随着他的步步紧逼,苏秀卿退到了墙根。   薛涛:“很意外我出现在这,对吗?师兰隐把我重新提到了护院头领的位置,我现在的职责就是把你抓回去。”   苏秀卿全身紧绷,护住腹部,一面与他对峙,一面寻找防身的东西。   薛涛抬脚将他踹翻在地,随即又拎起了一张椅子朝他当头砸去。   “你这个贱/种。”   “他凭什么丢下我去救你?”   “现在好了,你就是他不要的烂鞋,你有什么可风光的?”   苏秀卿蜷缩起身子,吃力地抵挡他的狠踢猛踹,腹下逐渐见血。   薛涛拽起他的头发:“怎么?你有了?真是稀奇,没怀上秦王的,倒怀上王时的了。”   苏秀卿痛苦地呲牙,“与你无关……!”   薛涛咧嘴笑道:“我帮你打掉这个孽种?怎么样?你怎么可以怀上他的孩子呢?”   苏秀卿见他招呼了几个彪形大汉进屋。   “不…不不不……你明明也受过这样的苦为什么还要这般折磨我……求你…求你……不要——” 第128章 市井风尘/小倌18   时朝年的下一位攻略对象是名列花榜二甲的青玉。   比起其他攻略对象,他和这位小倌的接触并不算太多。   一是因为青玉不像花魁主角受苏秀卿那样名声在外,被各路大佬追捧,需要过度关注。   二是因为青玉兢兢业业地接客,对赚银子以外的事情兴趣缺缺,而且恪守本分,私下里也从不搞什么逃跑之类的幺蛾子,堪称解春馆里最敬职敬业的打工人。   时朝年在解春馆里当主管的那会儿,几乎不用怎么操心青玉的事,对他那是一百个放心。   不过要说青玉的缺点吧,就是太过“财迷”,属于见钱眼开的那一类人。   只要你□□的钱够多,他就能为你做任何的事。   时朝年搜索原著关于青玉的片段,发现这位最后过得还挺潇洒的。   赚足了钱为自己赎身,然后挥挥手离开喧嚣繁华的京城,隐姓埋名去了温润的江南安享晚年。   时朝年不由得感慨,终于不是什么救赎悲苦受,或者是让人渣深爱的剧情了。   像青玉这种普通型的攻略对象真是难得。   lambda善意地提醒:【虽然比起其他人青玉是普通了一些,身上没有那么多的标签,但并不意味着他就容易攻略。】   时朝年点点头,这个道理他懂,毕竟能成为他的攻略对象的人都不太简单。   lambda:【你打算怎么攻略青玉呢?】   时朝年伸手跟他要钱,「统子,v我50,我要去当他的客人。」   青玉是个财迷,刷好感的前提当然是要有钱。   lambda:【把你卖了都不一定能还上你欠我的钱。】   时朝年吐舌头,「下次一定还~除了钱,我还需要一个新的身份,脸也要改改,靠你了,统子!」   再入京城,梅开二度了属于是。   lambda:【没有我,你这种小废物肯定什么事也做不了。】   时朝年:「是是是,你说得对,没有你,我的天会塌下来。」   无论真话假话,反正这话lambda爱听,时朝年很轻易地得到了他目前想要的。   以一个富商的身份大摇大摆地去解春馆□□,指名道姓地让青玉出来接客,时朝年走进厢房,往椅子上一坐,熟稔地挑拣葡萄送入口中。   不一会儿,一位仪貌昳丽、面带微笑的青衫男子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时朝年今晚开出的价是最高的,既能和青玉吟诗作赋,欣赏他的歌舞琴音,又能双双入榻行巫山云雨。   只不过他没有玩那些花的,就只是和青玉闲聊,一边吃着果子。   他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从“今天天气不错”到“我给你讲个故事,老人与海”。   青玉默默听着,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客人,什么也不干,花大价钱来这儿给小倌讲故事。   时朝年讲累了,又给他唱起了歌,“我唱歌有点难听,你忍一忍。”   青玉拨弄琴弦,问他要唱什么曲调,他可以给他配一段。   时朝年:“《火力骚菜王》.mp3”   (靓仔の炒菜神曲)   青玉:?   时朝年把春//宫/册卷成“话筒”,拉开嗓子就唱了起来。   lambda:【别人来解春馆听小倌弹唱小曲,你倒好,把这当KTV了,来这让他们听你唱。】   时朝年:「能听本歌王唱歌,你们就偷着乐吧!」   唱完一首自动切歌,时朝年打了个响指,对青玉说:“下一首,靓仔倾情献唱《阳光开朗大男孩》!”   虽然不是很懂他在唱什么玩意儿,但是青玉还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没办法,谁让时朝年有钱呢?   对他来说,谁有钱,谁就是他的主子。   就算时朝年唱得再难听,他也要把它夸成天籁之音。   时朝年:“逮虾户!阿通病死谈比佛!”   时朝年:“阿珍~爱上了阿强~在一个有星星的夜晚~”   青玉托着腮,看他忘我地飙歌。   一连好几天,时朝年来解春馆都只是为了聊天唱歌,而不做任何的事情。   在别人看来那真的是人傻钱多,可能还有不/举的毛病。   连青玉的小厮都吐槽:“公子,你说这位时大人是不是真的得过什么病啊?”   看着脑袋就不是很灵光的样子。   青玉对此毫无所谓。   这客人傻点也好,总比那些拥有稀奇古怪癖好还吝啬抠门的男人强多了。   对外面的流言蜚语置若罔闻,时朝年靠惊人的财力一举成为了青玉名副其实的“榜一大哥”和金主。   经过这么多天的交流,青玉也逐渐和他热络了起来,未等时朝年开腔,便主动问道:   “大人今天想唱什么曲子呢?”   时朝年看了看歌单,今天该轮到《你的眼神》了。   这歌比较有年代感,是他父母那辈嘴里经常哼唱的浪漫情歌。   他爸还是年轻小伙的时候,就用这歌追的老婆。   而他也是从小听到大,就因为他爸的破面包车音响一天到晚都放着同一首歌。   这歌让他倒着唱都行。   时朝年轻轻哼唱,脑海中想象中着多年以前,他那情窦初开、面对彼此羞涩脸红的父母。   他唱得太投入了,以至于忽略了青玉好感度上涨的提示音。   这种真情实感的流露,让青玉颇为动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时朝年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那种十分温暖且纯粹的爱。   不同于来这买欢的任何一位客人。   时朝年今天心情不错,多喝了几口小酒,酒劲上来了,拉着青玉聊个没完没了。   “嗝……青玉你知道吗?你真的…真的特别像我爸……”   青玉扶住他,满脸诧异,“爸?”   我有这么老吗?   时朝年迷糊地嘟囔:“只要给钱……什么都愿意做……”   青玉哑口无言。   时朝年怀抱着酒壶,时不时就来上一口。   “好晕啊…但是好爽……”   一般情况,青玉都不会劝酒,只是让小厮备好了醒酒茶。   时朝年喝得晕乎,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还把他认成了父亲。   “爸……我现在有钱了……我能治好自己的病……你别去陪那些富太太了……好不好?”   “每次都带着一身伤回来…还不让我知道……”   “我根本就不用你这么卖力地养活……”   “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   时朝年抓起青玉的手,将之放在胸膛上,让他感受蓬勃有力的心跳。   “我真的真的会一直活下去……相信你儿子,好吗?” 第129章 市井风尘/小倌19   时朝年对天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他一喝酒就胡言乱语,差点儿在攻略对象面前把现实里的事情全都抖出来。   lambda也不知道屏蔽一下他的胡话,导致青玉现在看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奇怪。   时朝年:点烟的手微微颤抖.jpg   青玉对他的好感度不降反增,他觉得他还有救。   没有急着为自己的胡话辩解,时朝年假装淡定,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反正青玉也没有主动问他,解释不解释的,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   作为青玉的榜一大哥,他一如既往的把解春馆当做他飙歌的KTV。   时朝年:大鹏展翅.jpg   “今天来唱鬼畜rap,《黑虎阿福》!”   猫落地,飓风踢,镰刀扫地,乌鸦坐飞机.jpg   青玉就只是静静地看他,时不时地抿一口茶水。   时朝年唱累了,坐到他的身旁吃花生米。   吃着吃着,青玉对他说:“大人,我来喂你吧。”   时朝年也没有多想,能增加互动刷好感何乐而不为呢?   “可以啊。”   “来。”   青玉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时朝年坐到上面来。   时朝年犹豫片刻,“你确定?”   小倌都是柔肤弱体,他真怕他这体重把娇滴滴的攻略对象给坐坏了。   青玉点点头,万分肯定。   既然攻略对象都再三要求了,时朝年也不好拒绝,挪动身子往他怀里靠去。   他总感觉青玉把他当儿子了,不仅吃饭要喂他,连嘴也要替他擦,俨然把他当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屁孩。   时朝年:靓仔语塞.jpg   青玉抚摸他不太灵光的脑袋瓜子,目光慈祥,父爱泛滥,仿佛在说:   「我的儿啊,爹爹永远爱你。」   时朝年抹了把脸。   他就知道,他之前酒后的胡言乱语被青玉听进心里去了。   不然好感度的涨幅也不会那么大。   要不……将错就错?   时朝年给自己灌了两壶假酒,搂住青玉的腰,尝试像对他爸撒娇那样,对青玉撒娇。   “爹~”   果不其然,青玉不仅红了脸,而且好感度还连涨了十个点。   系统提示:【青玉好感度+10,现有好感度60点,距离目标还有40点,请您再接再厉!】   时朝年含泪给别人做儿子。   他大抵是第一个来解春馆“认爹”的客人。   lambda:【虫族世界又不是没给塞西尔当过儿子,我相信你以后会慢慢习惯的。】   时朝年:「你听听,这像是人说的话吗?」   哦,他忘了,lambda不是人。   时朝年不小心在青玉怀里打了一串饱嗝。   喝水喝饱了。   青玉抚摸他圆鼓鼓的肚皮,慈爱道:“乖宝,你吃得像个小猪仔。”   靓仔一听,挺胸收腹,怒而拍桌,色厉内荏:“big胆!竟然敢这么说你的小猪仔!你不药命辣?你滴!死啦死啦滴!”   青玉弯起眉眼,用袖子掩着唇,被他滑稽的反应逗得“咯咯”直笑。   系统提示:【青玉好感度+2】   时朝年“哼”的一声,扔下他,扭头去解手。   青玉立马跟了过来,说道:“要不要爹爹抱着你尿?”   时朝年:???   你没事吧?   时朝年毫不犹豫地拒绝:“我又不是刚出生的小孩,我自己能尿!”   青玉担忧地嘱咐他,“不要弄脏裤子,不要尿到外面,完事了记得洗手。”   时朝年心说你咋那么啰嗦。   他来到茅厕正准备“放水”,青玉忽然推门进来了。   “爹爹的小猪仔,你尿好了吗?”   时朝年大叫:“我才刚解腰带啊喂!还有你不要进来啊!”   青玉:“怎么这么慢,要不要爹爹帮你解?”   时朝年:“不用,谢谢……”   他的话音未落,青玉拥了上来,前胸贴着他的后背,手环到他的身前,体贴地替他解着腰带。   “乖宝笨手笨脚的,来,爹爹帮你。”   时朝年:“……”   这是60点好感度应该有的行为吗?   解决完事,青玉掏出帕子细心地为他擦拭,并且评价了一句:“好秀气。”   这么多天了,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客人的……   时朝年涨红了脸,用手肘抵开他,栓紧裤腰带。   啥毛病啊。   人上厕所都要亲力亲为。   回到厢房,时朝年对青玉凶神恶煞地说道:   “我要审判你!”   青玉眨了眨眼,正襟危坐,一脸无辜。   时朝年(金主发威.jpg):“鉴于你的行为!我今天不会再给你小费了!”   以前他为了刷好感,动不动就给青玉发小费。   但是今天他很angry,遂决定冷落青玉。   系统提示:【青玉好感度+18,现有好感度80点】   时朝年眼皮一跳,只听青玉说道:   “没有就没有吧,我现在不在乎这个。”   时朝年:靓仔震惊.jpg   你怎么了青玉!你的财迷人设怎么了!   青玉眼里噙着笑,对他饶有兴致,“乖宝,你生起气来就像是个小猪仔。”   时朝年:“什么乖宝小猪仔!我是这里的客人!你要叫我大人!”   青玉:“咦?你不是叫我爹爹吗?”   时朝年:“那是我醉酒后的胡言乱语,现在我清醒了,可恶的男人!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你等着我的制裁吧!这几天我都不会再来了!”   说完,靓仔夺门而出(落荒而逃)。   lambda:【这是你欲擒故纵的把戏吗?】   时朝年:「请你付费解锁我的答案。」   lambda觉得他是怕了。   青玉比较主动,不像前面的攻略对象被动地接受时朝年的“好意”。   时朝年在符合他身份的豪宅里咸鱼躺了两天。   第二天傍晚,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去解春馆的时候,青玉带着小厮和护院亲自登门拜访了他。   时朝年二丈摸不着头脑:啊???   真是活久见,哪有小倌因为嫖/客不来而亲自上门求他过去的?   lambda:【你是人傻钱多的重要客户,解春馆当然要争取你。】   青玉:“大人好狠的心,竟然冷落奴……”   时朝年:“知道错了吧?这是我对你的惩罚!”   “请您恕罪……”青玉低头认错,话题随即转向时朝年什么时候再过来。   时朝年摆摆手,在椅子上咸鱼躺:“不来了,我没钱了。”   青玉斟酌片刻,随后语出惊人:“奴可以不要钱。”   时朝年(黑人问号.jpg):???   你已经爱我爱到这种地步了吗?   就这样,他被青玉允许白/嫖,请回了解春馆。   “大人,奴来给您斟酒。”   “我不交银子真的没关系吗?馆主同意你这样做吗?你是不是想坑我?”时朝年不敢相信拥有财迷属性的青玉会真的允许他白/嫖。   青玉:“没事。”   时朝年:“这可是你说的。”   他太喜欢白/嫖了,不吃完这一桌子菜喝完这两壶酒都对不起青玉。   今天的酒格外香,时朝年破例喝了一壶。   lambda欲言又止,到底没有提醒他这酒里下有浓烈的春/药。   时朝年打了个嗝,虽然身体越喝越热,但仍未察觉青玉的异状。   青玉轻声说道:“大人,让奴来服侍您,好吗?”   时朝年喝得迷迷糊糊,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时候差不多了,青玉起身把他搀扶到了床上,一手抬着他的腿,一手拨解他的衣衫。   …   天亮醒来,时朝年整个人都懵了。   咋回事啊?他腚怎么这么疼?!   lambda:【天底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被青玉撅了(悲.jpg】   时朝年(土拨鼠尖叫.jpg):啊啊啊啊!!   听见动静的青玉推门而入,“醒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时朝年指着他,脸一阵青一阵白,“你你你!你好大的胆子!昨晚竟敢……!”   青玉给他倒了杯水,对他的愤怒视而不见。   “别生气,来喝点水。”   “你他丫的别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时朝年生气地挥落他手里的杯子,“我要投诉你!有你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青玉:“来这儿不都是为了做这档子事吗?既然你不对我做,那我就对你做。”   时朝年:“荒唐!可笑!这是什么谬论!”   lambda:【冷静,好感度已经涨到99点了,青玉这么主动,这对你来说是件好事啊。】   被下/药弄上/床让时朝年异常火大,好感度是一回事,他要找青玉算账是另一回事。   “让师兰隐过来见我!我要跟他投诉你!”时朝年穿上衣服,作势要走,“他不过来我就自己去找他!”   青玉从容淡定:“你这一趟没付钱。”   时朝年一脸不可置信:“我TM还要给你付钱???你没毛病?”   青玉掏出一锭银子,“那我付钱,我买你的昨夜,不够的话我这还有。”   时朝年觉得离谱至极,他从没想过攻略对象会这么主动,这么主动地把他往阴沟里带。   越想越气,他要跟青玉没完。   正当他要离开,青玉伸手紧紧拽住了他。   时朝年咬牙切齿,青筋暴起:“我让你碰我了吗?”   青玉将姿态放低,话里带着恳求:“不要出这个门……”   不然你会后悔的。   时朝年:“我叫你松手。”   青玉向他透露了一个消息:“师兰隐已经不是解春馆的馆主了。”   时朝年和他极限拉扯:“他不在我就找新的馆主投诉你!”   青玉的手越握越紧,完全没有松开的趋势。   “神经病!”时朝年骂骂咧咧,实在忍无可忍,挥起巴掌朝他的脸上扇去。   受到掌掴的青玉偏头,呆呆愣在了原地。   系统提示:【本次攻略任务已完成,系统奖励发放中,请宿主注意查收。】   【温馨提示:攻略对象好感度转化为仇恨值】   听见提示音,时朝年只疑惑了一下,更多的是大仇得报的解气。   别以为你是我攻略对象我就会宠着你。   甩开青玉,时朝年径直走出厢房,迎面撞上一个身着华服,容貌俊美妖冶的男子。   这男子还带着随从二三十人,仪仗颇为威严肃整。   时朝年和他四目相对,从他那双沁着冷意的凤眸中读出了恨入心髓的杀气。   这是谁?   时朝年回避对方的目光,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第130章 市井风尘/小倌20   将时间线拨回到多年以前。   殒命于莲花寨的季翎魂穿到了秦王萧煜衡的幼年时期,摇身一变,成为侍奉萧煜衡的小太监。   当时的萧煜衡年仅九岁,在众多皇嗣中排名第六,是一位身子羸弱,性格怪异,且不怎么受宠的皇子。   【你的任务是辅佐萧煜衡,并且成为他难以忘怀的爱人。】   一道空灵的声音在季翎的脑海中回旋。   【只有完成我交代给你的任务,你才能真正地获得重生,见你想见的人,做你想做的事。】   季翎抛出了心头最大的疑问:“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把握住这次重生的机会。】   没有给季翎太多思考的时间,各种各样的麻烦找上了萧煜衡。   作为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萧煜衡既要面对来自兄弟姐妹的嘲讽和欺辱,还要面对一个疯里疯癫的母妃。   那个女人每天都在朝他发泄不满,用尖锐的指甲划破他的脸颊。   【任务一:保护萧煜衡,让欺负过他的人都付出相应的代价。】   目标人物正在受到威胁,季翎不得不动身。   在帮助萧煜衡的过程中,季翎渐渐明白了那道声音的用意。   他所辅佐的秦王萧煜衡是未来真正执掌皇权的人,只有倚仗这棵大树,他才能在原来的时空有所作为。   【接下来我会为你显示萧煜衡的好感度,数值达到九十点以上,你的任务才能算成功。】   季翎问道:“任务成功之后呢?”   【你会脱离目前的这个身体,回到你原来的时间节点,到那时,我会为你安排一具新的壳子。】   季翎:“我离开后,萧煜衡会怎样?”   【他会郁郁寡欢,疯狂寻找与你相似的人,聊以慰藉。】   【苏秀卿就是那个与你相似的“替身”之一。】   季翎瞪大双眼。   竟然是……这么一回事吗?   在「过去」停留的时间越久,季翎就越发思念时朝年和那个流掉的孩子。   时朝年为什么会抛下他呢?   他真的做错了吗?做错了什么?   季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只要一闭眼,就能回想起他与时朝年相处的温馨时光。   这个时候的他,对时朝年还没有恨,内心更多的是疑惑不解与自责。   也许是他太弱小了,在时朝年的眼里并不是相守一生的合适人选。   又或者是他的身体和过去过于肮脏和不堪,才招来了时朝年的嫌弃。   季翎坐起身,将脸埋在双臂之间。   【你在为了什么事情而伤心呢?】   脑海中的声音问道。   季翎擦去眼角的泪,唉声叹气:“重生之后,我还能挽回他的心吗?”   【挽回他的心?他这么毅然决然地抛下你,让你吃了那么多苦,你就不恨他吗?】   季翎为时朝年辩解:“可能是他有什么急事……或者是我真的配不上他。”   但直到现在,他仍期盼时朝年能够回来寻找他。   “知道我死了,他会为我伤心吗?一定会的吧……当初他还为我报复了周戎。我死了,他怎么可能会不伤心呢?”   季翎呢喃自语。   那道声音沉默了片刻,而后带着笑意说:   【我想,你知道真相后一定会发疯。】   季翎:“真相?”   【真相就是,他扔下你和你腹中的孩子,回到了京城,背着你与别人相亲相爱。】   【他对你的爱一切都是假的。】   时朝年和薛涛、苏秀卿等人相拥缠绵的情/色画面被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季翎的眼前。   季翎完全僵住了,愕然失色。   那颗本就支离破碎的心,再次遭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一连几天的失态引起了萧煜衡的注意。   萧煜衡牵住他的手,与他五指相扣,柔声地询问:“怎么了吗?”   悲从心中起,季翎再也抑制不住地放声大哭。   他告诉萧煜衡,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所有人都在欺/凌他,他甚至怀上了某个恶人的孩子。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萧煜衡垂眸,这两个问题,也曾深深困扰着他。   是啊,为什么母妃要将怒火发泄在他的身上,为什么皇兄们都要将他置之死地。   他一直想不明白,他来到这世间就是为了受苦吗?   后来,他从季翎的口中得到了答案。   “人人都有私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利欲熏心,欺软怕硬,欺善怕恶。”   “你就是他们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殿下,你甘愿这一辈子都受他们的摆布吗?”   萧煜衡闭了闭眼,思绪回到现在。   他抚摸着季翎的脸颊,对他说出了相同的话语。   “那些欺/辱过你的人,总有一天,你会以百倍千倍的方式偿还回去。”   慢慢的,季翎止住了哭声。   【距离目标点数还有20点好感,抓紧时间把萧煜衡的好感度刷到90点。】   【三年之后,萧煜衡受封秦王,五年之后,老皇帝一死,届时我会让你脱离这具身体。】   季翎抱紧萧煜衡,学会了像时朝年一样,对着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谈情说爱。   时朝年也绝不会想到,他在众人的眼中活成了渣攻的模样。   当季翎死遁后回到当下的时间节点,以秦王后院男宠的身份再次与萧煜衡相认,师兰隐也随之被拉下解春馆馆主的位置。   最为惊诧的莫过于师兰隐。   他跟随萧煜衡多年,没有功劳好歹也有苦劳,萧煜衡竟然就这么听信了一个男宠的谗言,把他投入狱中。   不远千里将逃跑的苏秀卿抓回来的薛涛还未踏入解春馆的大门,便被告知新馆主上任的消息。   他带着苏秀卿来到那人的跟前,只听见对方这么询问苏秀卿——   “你也被他骗了吗?”   苏秀卿低着头,面如死灰,双目无神,也不知是听见还是没听见。   新馆主又提到:“你的孩子呢?”   苏秀卿缓缓抬首,这才有了反应。   “孩子……?”   “没了……”   “早就没了……”   新馆主:“我知道孩子在哪?我带你去找他好不好?因为我的孩子也在那。”   …   从解春馆出来,时朝年的眼皮就狂跳。   他笃定他刚刚遇见的那位新馆主不是什么善茬。   lambda:【你在这个篇章的最后一位攻略对象是师兰隐,但是他现在在牢里,你要怎么刷他的好感呢?】   时朝年:先别说这个……!   话说他的豪宅为什么会被官兵围起来啊!   他连家都回不去了!   跳马车不是,不跳也不是,时朝年踌躇不决,不知该逃还是该“自首”。   lambda:【我的建议是,调头回解春馆,继续做任务,师兰隐在受苦,他需要你的救赎。】   时朝年抹了把脸,他有种不妙的感觉。   再次返回解春馆,迎客小厮领着他进了一间厢房,说是新馆主安排了花魁苏秀卿亲自接待他。   时朝年心说卧槽主角受,你不是在山旮旯里吗?怎么又被抓回来了?   还好好感度已经刷满了,不然他又得想办法把人弄出去。   时朝年越想越不对劲。   等等,我也没叫哪个小倌接待啊,怎么一上来就给我安排花魁?   珠帘“叮叮”作响,时朝年转头一看,见苏秀卿打扮艳丽,迈步朝他走来。   时朝年心跳加速,只匆匆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主角受看着瘦削了许多,不知道这些天都经历了些什么。   苏秀卿在他身旁坐下,一句话也不说,就要往他身上靠。   时朝年:“你……能不能坐远点?”   他用的又不是以前的容貌,主角受跟他这么亲近,不应该啊。   苏秀卿非但没坐远,还挽着他的手臂,说道:“我来找我的孩子……”   时朝年:“……你哪来的孩子?”   苏秀卿抚摸自己的小腹:“我找不到他了。”   时朝年心说你怕不是脑子撞坏了,你哪来的孩子……   lambda提醒道:【这个世界有男生子的设定,致/幻喷雾也可以使攻略对象怀孕。】   时朝年脸都白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lambda:【你前两个世界用过喷雾,我以为你会记得。】   第二个世界里的窦思谋就有着时朝年的血脉。   时朝年两眼一抹黑。   完了,这下全完了。   他在这个世界用了两次喷雾,不出意外,季翎和苏秀卿全都怀上了。   苏秀卿的目光转向了他的小腹,幽幽地说道:   “孩子……是在你那吗?”   时朝年冷汗直流,安抚他:“孩子去了一个更幸福的地方生活了,你不用担心……”   苏秀卿:“你果然是王时。”   时朝年:“……我可以说我不是吗?”   季翎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吓得时朝年一激灵。   这里怎么还藏了个人啊!   “好久不见。”季翎在时朝年的另一侧坐下,“听说你把我们的孩子藏起来了,是这样的吗?”   时朝年如坐针毡,身子紧绷,“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季翎笑道:“你都快吓得尿裤子了,我有这么可怕吗?”   时朝年涨红了脸,不敢吭声。   季翎环住他的腰,纤细白皙的玉指在他的小腹上游走。   “孩子藏在你这儿吗?”   时朝年摇摇头。   季翎:“没有也要有哦。”   时朝年有些懵圈,直到季翎亲吻他的唇瓣,他才明白,这两人是要让他受/孕。   “等等……!我不能接受!”   时朝年激烈挣扎,连滚带爬地逃到门边,但还没来得及出去又被强行拽了回去。   “你不是很喜欢宝宝吗?不然怎么可能会让我们怀上你的孩子?既然你这么喜欢的话,那就自己生吧,正好,我也很喜欢你和我的孩子。”   季翎抽出一柄匕首,抵在时朝年的喉结上。   “生不出来我就弄死你。” 第131章 市井风尘/小倌21   “请问,我的身体是被坦/克反复碾过了吗?”   战损时朝年流下悔恨的泪水。   他试图向季翎和苏秀卿解释,他是因为迫不得已才“抛妻弃子”的。   “翎翎,你听我说,其实……”   “我不想听,闭上你的嘴。”   解释未果,被推倒(悲.jpg   第二次尝试:   时朝年戏精上身,悲痛欲绝,疯狂捶地:“翎翎,都是我的错……竟然让你受了那么多苦呜呜呜!我真该死!”   季翎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你哭够了吗?”   “呜哇——!”时朝年涕泪横流,抱着他哭得夸张,“我滴翎翎……”   季翎语气凉凉:“既然觉得这么对不起我,那就给我生一个孩子吧。行了这么多次房还是没有结果,到底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今晚来试点新的法子。”   时朝年:瞳孔地震.jpg   SOS救命啊!!统子!!   他既不想被撅也不想生崽子!   lambda给他提了个建议:【你还需要攻略师兰隐,建议用孩子跟他们换师兰隐。】   时朝年:excuse me???   lambda:【季翎和苏秀卿太惨了,你应该补偿补偿他们。】   时朝年义愤填膺,指责他的不作为:「这难道不是你的责任吗?如果你及时告诉我那瓶喷雾的功效!告诉我他们能怀孕!我也不至于放任他们不管!」   lambda:【错全在我吗?你确定?】   时朝年:「现在的重点应该是你帮助我脱离险境,而不是要我给他们生孩子!」   lambda不以为然:【这有利于你攻略师兰隐,是个可行的方案。】   「这是哪门子的方案啊啊!!」时朝年快要崩溃了,身为他的系统,lambda竟然真的要让他给攻略对象生孩子,而不是替他的身心健康着想。   lambda:【放心,有我兜底,不会很痛苦的。】   时朝年生气地大吼:「我宣布你再也不是我的Angle了!」   系统一点也不靠谱,他要自己想办法逃出去。   他握住季翎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道:“翎翎,我可以为你做任何的事,只要能够弥补你……除了生孩子。”   季翎执拗道:“可我就想要孩子,我的孩子已经没了,你可以还我一个。”   “……”   时朝年五官扭曲,仿佛戴上了痛苦面具。   你看我面色平静,一点都不害怕啊.jpg   他打算换一套模式,开始对季翎卖惨。   “翎翎……生孩子这么痛苦,你忍心让我受苦吗?”   “为什么不忍心?”季翎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你都能忍心抛下我,我为什么忍不下心?”   时朝年委屈巴巴,哽咽难言,“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抛下你和孩子的,我有我的苦衷……”   季翎:“你的苦衷就是和其他人勾三搭四吗?”   时朝年口水都说干了,和他怎么也谈不拢,索性不装了,直白地说:   “你再怎么逼我也没用,我不生,就算怀上了我也要想办法弄掉,反正是在我肚子里,生不生也由我决定。”   季翎长叹一口气,对他无比失望。   “自始至终,你从没想过当时失去你和孩子的我有多么痛苦和绝望。你想的只有你自己。”   尽管他这么说,可时朝年依旧没有让步,“生孩子这件事不行,其他的随你。”   季翎沉下脸,伸手掐上他的脖子:“你难道连死都不怕?你这种渣滓有什么资格跟我提条件?”   时朝年凝视着他,目露悲伤:“我当然怕死,我比谁都怕死……可我实在肩负不起一个父亲的责任。让你怀孕,抛下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我真的很抱歉,但那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深深刺痛着季翎的心。   回想起曾经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再对比今日薄情寡义的时朝年,季翎恼羞成怒地将他摁倒在榻上,渐渐收拢十指的力度。   呼吸受阻,时朝年胡乱蹬着脚,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如若不是苏秀卿来得及时,阻止了季翎的暴行,他真的有可能会被面目狰狞的季翎当场掐死。   苏秀卿拉住季翎,劝道:“你就这样把他弄死了,我还怎么报复他?”   “咳咳咳!”时朝年捂着脖子剧烈咳嗽,隐约听见lambda说道:   【你对季翎说出那样的话,想过后果吗?你还有最后一项任务没有完成,刷师兰隐的好感。】   时朝年恼怒:「用不着你提醒!」   他假意向季翎和苏秀卿服软,“我可以还你们两个孩子……”   待他安抚了这两人的情绪,再找机会接近被关在牢里的师兰隐。   至于孩子,能不能怀上,能不能顺利生下来,那就另说了。   季翎和苏秀卿长了心眼,知道他不可能真正的服软,每天都用不同的法子让他受/孕。   时朝年头昏脑胀,哪哪都疼,脚踝还被锁链吊挂起来,小腹涨得满满当当。   《禁/脔》竟是我自己.jpg   他笃定以他的体质,他不会怀上任何人的孩子,除非他吸入了那瓶喷雾道具的气体。   不过季翎不知从哪弄来了几服药,美名其曰帮助他调理身体,实际上就是威逼利诱他服下助/孕的烈/性/c/药。   不到两个月,时朝年逐渐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   他的直觉告诉他,他有了。   救命SOS!!   时朝年:我费尽心思地做任务,你们却让我输得这么彻底!焯!(摔)(小丑)(小丑)   从大夫口中得知时朝年受孕的消息,季翎只点了点头,面上没有任何喜悦之色。   时朝年抓耳挠腮,愁得头发都要白了,他得赶在孩子生下来之前把师兰隐的好感刷满然后死遁进入下一个篇章。   生崽是不可能生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生,只有做任务才是他的目标。   按照lambda的建议,他尝试用腹中的孩子跟季翎谈条件。   “翎翎……那个……能不能让我出门走走?一直呆在这儿怪闷的,你不为我着想也要为了孩子想一想啊。”   时朝年覆上季翎的手背,还特意用小指挑逗他。   季翎将语调拉长,显得轻佻又薄情:“我为什么要替孩子着想?”   时朝年笑脸一僵,“诶?”   季翎勾唇:“我是想要孩子,可我没说过要这第一个哦。”   时朝年大脑宕机,完全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直到入夜后,季翎依旧将他抵在桌上,不顾他受/孕后的妊/娠反应,他才终于明白对方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小傻子,我还没报复你呢。”   季翎捏住他的小脸蛋,对他笑得娇艳动人。   “要尝尝失去亲骨肉的滋味吗?我想你这铁石心肠,应该不会觉得很疼。要不,我把它塞你嘴里?” 第132章 市井风尘/小倌22   在经历了两次“物理性”流产后,时朝年再次受孕了。   这一次,季翎让他将孩子生下来。   被非人对待的时朝年心怀怨气,硬着头皮怼了回去:   “你让我生我就生?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我就不生!我就不生!”   他绝食,他满地打滚,他大猩猩捶肚子试图把孩子捶掉(?,他要抗议!   季翎命人全天候看护他。   不吃东西?   好啊,饿个两三天。   孩子要是没了,下次再怀。   季翎靠坐在花梨木椅子上,翘起腿,姿态高傲张扬,盛气凌人。   “没事,随你闹,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么多的空闲给我生孩子。”   时朝年瞋目切齿,实在难以忍受这样的生活,他还有任务在身,不可能跟季翎这样耗下去。   “我已经流掉两个孩子了,你还想怎样?用这样的方法报复我难道还不够吗?”   季翎挑眉:“仅仅是这样怎么可能会够呢?你现在所受的不及当初我品尝到的痛苦的千分之一。”   事已至此,面对他的咄咄逼人,时朝年觉得不妨把话挑明了说。   “该道的谦我已经道了,该受的苦我也都受了,我没道理跟你一直拉拉扯扯。”   时朝年毫不示弱,一口气将心底的怨气尽数发泄。   “我承认我之前说的爱你跟你在一起都是假的,但我扪心自问,我在扔下你之前从未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情。”   “为了让你得到优待,我去求了李尚良。”   “为了给你报仇雪恨,让你免受周戎的羞/辱,我去求了苍郑。”   “季翎,你难道就因为我一时的过错而抹去我曾经对你所有的付出吗?”   “我曾经遭受的苦难难道就不是苦了吗?”   季翎耐心听着,没有打断他的话。   “我真有这么坏吗?”时朝年眼睛湿润,呢喃自语,“我明明为你做了那么多。”   季翎来到他的跟前,用沉静的眸子凝视着他,问道: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你做的这些,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你确定你从一开始为的就是我?你为何要帮我?为何要昧着良心说爱我然后抛下我?”   这一连串直击灵魂的问题打得时朝年措手不及。   他心虚地别开眼,刻意回避季翎的质问。   季翎把他的脸强行掰了回来:“你说你有苦衷,可你从不告诉我你的苦衷是什么。你说,你的苦衷是什么?”   “……”   时朝年快哭了,真是要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不想跟任何一个攻略对象纠缠,只想做完任务后赶快离开这儿。   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季翎连连叹气,对此深表遗憾。   “既然你不说,那就只能继续受苦了。”   “什么时候把孩子生下来,你就什么时候出这间屋子的大门。”   时朝年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他奶奶的。   他受不了这个苦。   他要提桶跑路!   时朝年:大鹏展翅!.jpg   追魂夺命世界线,暗无天日度如年!   生死轮回一刹间,废寝忘食终无言!   加班加点不加薪,提桶跑路在明天!   初见不知此中意,再见已是跑路人 !   告辞!(抱拳.jpg)   时朝年摇花手,一顿操作猛如虎,在季翎面前一通乱舞,结果房门都没能成功迈出去。   季翎:“继续舞啊,怎么不舞了?”   时朝年指着他的鼻子骂道:“How dare you(你怎么敢)!You给me等着!”   靓仔逃跑计划2.0!启动!   季翎身边肯定有渣攻秦王的眼线,他要挑!拨!离!间!   每天起床,时朝年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喊:   “如果我是一棵树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栽在季翎的手里了!为什么我不是一棵树![大哭][大哭]”   “今天在工地扛麻袋,我一口气扛了三趟,工友说:‘你挺能扛啊。’我突然留下了泪水,是啊,我什么都能扛,就是扛不住想我的季翎。[大哭][大哭]”   “翎翎,我的翎翎!没有你我怎么活啊翎翎!我要给你生10086个崽!”   lambda:【……】   季翎:“……”   是人是鬼都沉默了。   季翎正疑惑这小子怎么突然表现得那么爱他,没过多久,他就因为这事被秦王萧煜衡叫回去问话了。   萧煜衡说他陷得越来越深,问他什么时候才能解决掉这个麻烦。   “折腾够了吗?今年之内把他杀了吧,你若是下不了手,本王来助你。”   季翎抱着萧煜衡的手臂恳求:“殿下,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我还没解气……”   萧煜衡眉头紧锁,酸溜溜地说:“你这像是出气的样子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要让他生个孩子,你们到底是仇人?还是鸳鸯眷侣?本王可不会在这方面纵容你胡来。”   季翎脸色难看。   趁季翎不在,时朝年火速揣崽提桶跑路,lambda这人工智障终于舍得帮他一把了。   “哈哈哈!爷免费了!”   时朝年欢呼雀跃,不过跑到一半才忽然想起来他还有一项攻略任务没有完成。   他的五号攻略对象师兰隐还在牢里吃铁窗泪。   一想到还要攻略这个人渣,时朝年就忍不住骂骂咧咧。   什么天龙人,还要我亲自去救!   好在lambda愿意帮忙把人弄出来,时朝年扛起昏迷的师兰隐,撒丫子跑得飞快。   只要攻略了师兰隐,他就可以进入下一个篇章了!   梅开三度,时朝年再再次携手攻略对象进驻lambda购置的乡村豪华茅草房。   师兰隐悠悠转醒,迷茫地问:“我这是在哪……?”   时朝年对他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当然是在我们的温馨小屋里~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快跟我说:‘谢谢你,王时,有你,温暖了整个四季’~”   师兰隐扶着脑袋坐起身,上下扫了他几眼,对他满脸嫌弃,“你以后别这样说话,听得我想吐。”   时朝年:拳头,硬了.jpg   师兰隐开口命令:“我要喝水,给我倒杯水。”   时朝年:“你脑子里就有水,还喝什么水。”   系统提示:【师兰隐好感度-1,现有好感度-11】   时朝年青筋暴起,十分想给师兰隐的脸来上两拳。   奈何他要攻略,只能顺着对方的意思来。   时朝年把水杯递到师兰隐的面前,笑得谄媚,“价值九百九十九的神仙水来咯~师大人~您慢着点喝,别给呛死了,要是呛死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没爹了~”   听他这么阴阳怪气的一说,师兰隐才注意到他微微隆起的小腹。   师兰隐表情古怪,“孩子?你怀了?”   时朝年:“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孩子你的,三个月大了。”   知道他在开玩笑,师兰隐斜睨着他:“我可不会认这种野种当儿子。”   时朝年搂住他的肩颈,与他挨得极近,言行亲密:“你被通缉,我也被通缉,大家都是亡命天涯沦落人,咱俩凑合着过吧。”   师兰隐隐约嗅到了来自他身上的淡淡的奶香味。   很是清甜。   虽然嘴上说着不想跟时朝年搭伙过日子,但碍于残酷的现实,师兰隐到底还是妥协了。   两人都看对方很不爽,平日里没少吵架,师兰隐说话直白刻薄,时朝年则善用阴阳怪气大法,踢皮球似的来回怼。   师兰隐五指不沾阳春水,受过苦却不会干任何的杂活,没有下人在身边伺候便会把生活弄得一团糟。   看着厨房一地的狼藉,时朝年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真是离谱至极。   时朝年:是谁,揣着崽子还要亲自劈柴烧水做饭?哦,原来是我啊。   反正他也指望不上师兰隐了。   孕中期,时朝年的身子越来越沉,干起活来也越显吃力,有次挑着干柴回来不小心绊了一跤,在地上滚了两圈摔得不省人事。   师兰隐眼皮一跳,心想这小子是他的厨子,厨子没了谁给他烧饭?   那次意外之后,师兰隐就自己上山捡柴了,顺带把一些譬如劈柴、种地、挑水之类的重活揽过来,从起初的手忙脚乱到越干越熟稔。   时朝年欣慰道:“你终于有点作用了,再白吃我家大米饭我会忍不住把你踢河里去。”   师兰隐指着他的肚子:“你什么时候把这孽种打掉。”   孩子会成为他们的累赘,而且他们也没那么多精力照顾孩子。   时朝年表示自己也不想生,可无论他怎么折腾,胎儿都安然无恙。   师兰隐也跟他一起捣鼓,用山上的药草给他熬制了一碗浓汤。   毕竟他在这方面有经验,解春馆里的“去子汤”就是他亲手调制的。   时朝年一脸怀疑:“这喝了没逝吧?你可不要害我。”   师兰隐:“我要是想害你,我早就一锄头敲碎你的脑瓜子把你腹中的孽种挖出来了,再一脚踹你下河沟。”   时朝年:“……你是不是早就有想法这么干?”   师兰隐幽幽道:“是啊,等我学会烧饭的时候我就这么干。”   时朝年:“……”   md,绝了.jpg   师兰把碗杵到他嘴边,恶狠狠道:“快喝!这孩子必须流掉!”   时朝年接过碗,在询问过lambda的意见后,仰头咕噜噜地将药汁喝下肚。   上午喝的药,时朝年下午上的厕所。   师兰隐在门外问道:“怎么样?”   时朝年:“有点感觉了。”   师兰隐提前烧好了热水:“你出来,我帮你看看。”   时朝年:“看什么?我在拉shi,谢谢你的药汁,治好了我的便秘。”   师兰隐:“……”   胎儿坚/挺/地活着,时朝年麻了,他不会真的要生崽吧。   他在肚子上捧了一捧空气,然后将之拍到师兰隐的小腹上。   师兰隐:“?”   时朝年一本正经地说:“胎儿转移大法,我把他让给你来生。”   师兰隐对他翻白眼,用力一把将被子扯过。   时朝年指指点点:“你怎么抢我被子,有你这么对孕夫的吗?小心我半夜嘎了你的腰子。”   师兰隐:“聒噪。”   时朝年一脚把他踹下了床。   他们俩跟一对冤家似的,日子过得鸡飞狗跳,不是吵吵嚷嚷,就是在互相斗殴。   时朝年:“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倌!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干了那么多坏事我可都记在小本子上呢!你的报应就是我!”   师兰隐嚣张跋扈,脸上仿佛写着几个大字:爷就是这么坏。   “有种你来砍了我。”   “你TM……”   时朝年和他打作一团,打着打着,闹起了肚子。   “我是不是要生了,肚子咋这么疼?”   师兰隐:“你确定那不是shi?”   时朝年挪到床上,脸色涨红:“我要生出来塞你肚子里嗯啊啊啊!”   师兰隐被他抓着,手腕都要给他拧断了。   褥子见血,没想到这次是来真的。   师兰隐还来不及准备,时朝年就结束生产了。   巴掌大的孩子,既不哭也不闹,死了一般。事实上,这的确是个死胎。   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的窒息。   师兰隐捧着死婴,完全呆住了。   时朝年倒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可以不用承担父亲的责任。   “哈哈哈我又免费了!”   之后的他吃嘛嘛香,上厕所都顺畅了不少。   就是师兰隐不在状态,也不怎么跟他打闹了。   时朝年啃着大鸡腿,抽空问他,“你咋了?”   师兰隐凝重道:“孩子死了,你难道就不伤心吗?”   时朝年:“跟着我还会受苦呢,没了就没了吧,我也没想过养他。要是真生了的话,我就把他送人。”   师兰隐沉默不语。   时朝年笑了:“你之前还让我把孩子打掉,说他是个累赘,怎么现在倒为孩子伤心了?”   师兰隐垂下眼帘,神色淡然:“没什么。” 第133章 市井风尘/小倌23   打开师兰隐的好感度,lambda特意用硕大显眼的字体标注着数字“20”。   时朝年确认了好几遍,师兰隐对他的好感度只有20点。   虽然好感度从负数涨到正数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但是时朝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距离完成任务还差80点。   鬼知道要刷够80点好感度还要花多少年的时间。   时朝年盯着师兰隐,表情十分幽怨。   为什么这家伙的好感度涨得那么慢?   lambda:【你整天跟他吵架拌嘴,他能涨好感才有鬼了。】   时朝年:「谁说吵架不涨好感啊,我天天跟他吵,这都从负数涨到正数了。」   要是让他整天对师兰隐说情啊爱的,他绝对能吐。   师兰隐对他炽热的目光视而不见,专心致志地穿针引线,缝补衣裤。   时朝年感慨万千:“谁能想到有一天我们娇贵的师馆主也会亲自补衣服呢?您以前可是穿一件丢一件,穿的华服每天都不重样的。”   师兰隐睨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时朝年:“不说话我闷得慌,我可以给你配点小曲,你要听吗?”   师兰隐干脆地拒绝:“不要。”   时朝年扯着他,强硬道:“不要也得要!能听我的天籁之音你就偷着乐吧!”   “啧。”   师兰隐厌烦地撇嘴,和他共处一个屋檐,无法屏蔽他的聒噪。   时朝年故意把脚搭在他的背上,嘴里唱着欢快的小调。   “分分钟都盼望跟她见面~默默地伫候亦从来没怨~”   “分分钟都渴望与她相见~在路上碰着亦乐上几天~”   师兰隐手里的针线活顿了顿,听他唱词的调子和现在京城里流行的风格迥然不同。   “唱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呵,这你就不懂了吧?”   时朝年甩了甩刘海,不知从哪掏出一面小镜子拨弄头发。   “这是来自未来的时尚fashion,我等靓仔始终走在潮流的最前沿,像你这种土包子是欣赏不了的。”   师兰隐嗤笑,心说这小子真臭屁,唱个歌还唱出优越感来了。   时朝年暗地里跟lambda八卦师兰隐的经历和过去。   知根知底才能制定正确的攻略计划。   原作《禁/脔》里,描写师兰隐的笔墨都用在他怎么威逼利诱花魁主角受苏秀卿上了,而很少提及师兰隐的过去和经历,只笼统说到他是秦王的下属之一,替萧煜衡管理解春馆的产业。   论调/教主角受,身为小倌馆馆主的师兰隐是玩得最花最bt的那一个。   lambda:【他之前也是小倌,当然懂得多。】   时朝年竖起耳朵(疯狂打听.jpg):「我猜他和渣攻秦王有一腿。」   lambda:【的确,当时的他在小倌馆里的表现很出色,萧煜衡有意栽培过他。】   时朝年:「出色的意思是……」   lambda:【不止是床/技,勾心斗角的手段也很有一套,为了引起秦王的注意,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干掉了竞争对手,连好朋友也没有放过。】   时朝年:「焯。」   师兰隐这家伙果然从小坏到大。   lambda:【值得一提的是,他曾怀过秦王的孩子,不过最后还是流掉了。】   时朝年:「?!」   他直呼好家伙!   怪不得之前他生产的时候,师兰隐对待死婴的态度会那么奇怪。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   时朝年摩挲下巴,琢磨着怎么攻略师兰隐。   说起来,他还有最后一次致/幻喷雾没有用上。   这道具哪都好,就是有个致命的缺点,在男生子的世界观的基础上,能让攻略对象受孕。   他在犹豫要不要对师兰隐使用喷雾道具。   现在的师兰隐不算爱他,提早使用道具的话,效果可能会适得其反。   lambda指导他:【共处一室,难免寂/寞难/耐,擦/枪/走/火,你可以试探他要不要深入发展关系。】   时朝年点点头,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他旁敲侧击地试探师兰隐,抛出各种暗示。   师兰隐面无表情地评价他:“你像一只动不动就开屏的花孔雀。”   时朝年口衔玫瑰(霸总深情脸.jpg):“男人,那么多天了,明白我对你的心意了吗?”   师兰隐双臂环胸,明知故问,“什么心意?”   时朝年直戳了当:“我要抱你。”   师兰隐朝他伸手:“给钱。”   时朝年乖乖支付/嫖/资,“这是全部家当了。”   师兰隐掂量他的荷包,戏谑他还私藏了这么多钱。   时朝年微抬下巴,趾高气昂地命令他:“废话少说,躺床上去。”   没有明显的犹豫,师兰隐收起银钱,照他说的脱解衣衫。   动作干脆,完全不拖泥带水。   时朝年心说乖乖,不愧是在风月场上摸爬滚打的人,和谁上/床都不当回事,感情也不带动的。   师兰隐疑惑他怎么没有动作,“怎么?你反悔了?”   时朝年摸了摸鼻子:“没有……”   他本来也不热衷干这档子事。   在和师兰隐亲密接触前,他问道:“你之前喜欢过谁吗?秦王?或者是苏秀卿?”   师兰隐冷冷地回话:“别问这种坏人兴致的问题。”   时朝年:“那我换个问题,你是不是怀过?”   师兰隐面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起身推开他,“废什么话?你到底做不做?”   “做做做。”时朝年把人重新摁了回去,背地里掏喷雾。   在此之前,他还要多说一句,给师兰隐一个心理预警。   “你这次要是怀了,怎么办?”   师兰隐笃定:“我怀不上。”   他的身子曾经受过伤,早就没有那个条件了。   时朝年:“要是真能怀呢?”   喷雾道具的buff很强,受孕率那是100%。   师兰隐默默不说话,但心里隐隐有一丝期待。   如果真能怀上,他就把孩子生下来抚养长大。   他不在乎情人是否负责,对于他来说,自己的亲骨肉才是他真正值得托付和依靠的人。   时朝年对他使用了喷雾,不过几月,师兰隐果然怀上了。   “……”   两人围坐在桌子前,同时陷入了沉默。   喜当爹的时朝年:习惯了,但又没完全习惯,看开了。(莲花.jpg)   另一边,师兰隐抚摸腹部,既感到疑惑又十分惊喜。   他竟然真的怀上了……   系统提示:【师兰隐好感度+10】   观察着师兰隐脸上的兴奋,时朝年心里纳闷:这货好感度才40点,一半都不到,怀了我的孩子有这么高兴吗?   lambda:【你爱的是你吗?是那个来之不易的孩子,就算是秦王的种,他也同样高兴。】   时朝年:「他之前受过什么伤?」   lambda:【为秦王挡过刺客,内/生/殖/器被刀子搅烂了,留下病根。】   时朝年看了看喷雾道具,这东西的颜色还变灰了,显示冷却中,本篇章暂时不能使用。   他撅不了人了。   悲.jpg   师兰隐父爱泛滥,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   时朝年没有劝阻,反正他也劝不动,师兰隐是少有的怀了他的崽子还不怎么依赖他,没有让他负责的攻略对象。   他就跟借/种工具人似的。   估计他哪天提桶跑路了,师兰隐都不会在意。   时朝年唉声叹气,除了青玉,这好感度真是一个比一个难刷啊。   崽子还没出世,师兰隐就想好了要给他取什么样的名字。   师清圆。   清润圆正。   聪明,可爱,圆满,一切美好的词汇。   这就是他所期望的孩子的模样。   见他眼中的似水柔情,时朝年心情复杂,没想到师兰隐这大恶人还有这样温良的一面。   距离临盆还有两三个月,师兰隐提前缝制了孩子的衣物鞋子。   同样的,时朝年也准备了一些新奇的儿童玩具,以此赚取师兰隐的好感。   「只要对孩子够好,就能刷满师兰隐的好感了吧?」   lambda保持沉默,没有回话。   时间飞逝,到了师兰隐生产的那天,作为“产婆”的时朝年险些被师兰隐掀开天灵盖。   时朝年:“我知道生产很痛,但你可以不要把我的头拧下来好吗?”   师兰隐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才算是把崽子成功生下来了。   看着襁褓中皱巴巴的“小猴子”,师兰隐情不自禁扬起了嘴角,温柔地轻唤孩子的小名。   “圆圆。”   脑海里闪过母亲模糊的面容,时朝年别开脸,数着好感度的点数过日子。   师清圆天生的文静内敛,平时不哭不闹,给一个玩具就能自己玩上一整天。   师兰隐心都要融化了,对崽子爱不释手。   难以想象,这么乖巧的小家伙会是他的孩子。   师清圆长到三岁的时候,时朝年送了他一顶遮阳的草帽。   “靓仔青春版,这是可以给你带来好运的草帽,快说,谢谢你,王giegie。”   师清圆糯糯地跟读:“快说,谢谢你,王giegie~”   时朝年从头顶虚空抓了一把空气放到他的小脑瓜子上。   “现在哥哥的毕生绝学都传授给你了,以后我就叫你大聪明。”   师清圆疑惑地歪头,脑门上仿佛冒出一个问号。   师兰隐看不下去,把崽子抱走了,说:“圆圆不要跟他学,不然你以后也是呆头呆脑的。”   时朝年靓仔震怒:你礼貌吗!   师清圆五岁的时候,学坏了,故意对着王八池里的乌龟喊“王哥哥”。   时朝年捏住崽子的脸:“小屁孩子往哪喊呢?欠抽了?”   师兰隐护着崽子,横眉怒目:“怎么跟圆圆说话呢,你才欠抽,让你整天对着王八喊我的名儿!”   时朝年:糟糕,露馅了。   他们一家三口每天都是闹腾腾的,因为有崽子在,让师兰隐感觉到了家庭的温暖,时朝年在这段日子里还刷了不少他的好感。   距离成功仅剩下最后十点。   时朝年枕着手臂闭目养神,越发思念现实世界中的亲朋好友。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几个年头了?他也记不清了。   lambda:【也快了,刷完最后10点就进入下一部分。】   时朝年想着应该还有两年,就先安心地生活,每天逗逗崽子,和师兰隐相互拌嘴。   谁知某一天,季翎会带着人马突然出现在他的家里。   “真是叫我好找,你们一家三口过得好生幸福。”   季翎把师清圆牵在手里,笑容满面,“长得真像你爹爹,让我想到了我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师清圆害怕地发抖。   被摁倒在地的师兰隐挣扎不休,歇斯底里地朝季翎大喊大叫。   季翎问他:“这是你和王时的孩子?”   “不是!”师兰隐矢口否认。   季翎从随从的腰间抽出一把利剑抵在师清圆的胸口上。   “我看他就是。”   “不…不不……圆圆不是……”   师兰隐目眦欲裂,愤怒咆哮无果后转而哀求他。   “别伤害圆圆……有什么事冲我来……求你……”   季翎转向呆若木鸡的时朝年,轻声询问:“我跟你的孩子呢?如果是那年出世,应该和这小子一般大。”   时朝年支支吾吾,既不敢与他对视,也不敢答话。   季翎:“不说?不说我便把这小子扔进池子里喂鱼。”   耳边充斥着师兰隐的叫喊,迫于威胁,时朝年不得不开口。   “那个孩子生下来就没了……”   季翎笑容苦涩:“你一向偏颇,宁愿和师兰隐这样的仇人生个一儿半女,也不愿与我白头偕老,更不愿善待我们的儿女。”   时朝年无言以对,半天蹦不出一个词。   季翎随手挥退了大部分的随从,旋即拽起时朝年的衣襟,将他粗鲁地推翻在地。   “做什么?”时朝年惊慌失措。   “你说做什么?”季翎手执利剑,径直地刺/向他的下/体。   眼前的寒光一闪而过,时朝年来不及反应,甚至身体的痛觉都慢了半拍,只从身/下摸到满手的鲜血。   季翎断了他的根。   院子里的哀嚎响彻云霄,时朝年四肢痉挛,疼得浑身打颤。   更过分的是,季翎还一脚踩在了他的伤口上,用力地辗着。   “你不是挺能的吗?四处播/种,让三个人为你生子。”季翎冷笑,“怎么?你有皇位要让孩子继承?”   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时朝年牙都要咬碎了,对他破口大骂。   “我要弄死你……!”   季翎沉下脸,脚尖一勾,把他翻了个身。   接下来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他拽起时朝年头发,一面进行血腥的交/媾,一面迫使他看着年幼的师清圆。   “多谢你哦,我正愁找不到什么好法子报复师兰隐,以后我就拿你和他的儿子开刀。”   师清圆受到了惊吓,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对师兰隐拳打脚踢。   “爹爹……” 第134章 市井风尘/小倌24   时朝年从小黑屋的床上醒来。   谁懂,家人们,被致命打“鸡”的他,撒个尿跟花洒似的。   靓仔捶桌:太过分了,我没有惹任何人!   该死的lambda还不帮他屏蔽痛感,他在梦里都看见他过世多年的太奶奶在跟他招手了。   lambda擅长打马后炮:【抱歉,失误了,现在屏蔽。】   时朝年(王境泽指人.jpg):臭AI,你最好有事!   也不知道他是该哭还是该笑,只能说幸好季翎对他只是致命打“鸡”而不是捅死他,不然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就彻底打出“GG”了。   lambda提醒他:【师兰隐的好感度还差最后十点,你要怎么攻略呢?】   时朝年:「麻烦你在说这句话之前先把我弄出去好吗?」   别人家的系统是神辅助,携手宿主在异世界打造双强CP,走上人生巅峰,他家的系统就跟个坑货一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时朝年捂着裆/部碎碎念。   lambda给他制定了方案:【现在师兰隐和师清圆都在受到威胁,要完整攻略师兰隐可能得先从你们的孩子入手,先确保师清圆的安全。】   时朝年心说我自身都难保,要救师兰隐和师清圆更是难上加难。   别到时候还没救人,他反倒先死了。   他醒来后没多久,季翎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床畔。   “醒了?”   时朝年瑟缩脖子,一看见他心里就发怵。   季翎给他灌了几碗药,再亲自为他处理私/处的伤口。   “可能会有些疼,你忍忍。”   时朝年询问lambda:「我现在跟他提师兰隐会不会触雷?」   lambda:【你想伤得再重一点,就尽管跟他提好了,我支持你。】   时朝年:「……」   你不能好好说话了是吧。   他斟酌了许久,打算先安抚季翎的情绪。   毕竟两人好好谈话才能解决问题。   他摸向季翎的手,伤感地回忆从前两人相处的点滴。   “记得我们相遇的那年……还是小厮的我被安排到你的身边伺候。”   “那时候的你性命垂危,馆里不给你请大夫,是我不辞辛劳地照顾着你……”   时朝年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季翎的表情。   事实证明,回忆从前的方法的确奏效。   季翎的睫羽不断轻颤,渐渐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潋滟的水雾。   “翎翎。”   时朝年环抱住他,进一步勾起他的回忆。   “他们骂你,嫌弃你,孤立你,只有我对你才是真心的。每天给你送饭的人是我,每天给你梳头的人也是我,翎翎,你说,是不是?”   回忆起往事,季翎恻然伤心,止不住地往下滴泪。   是啊,当初那段艰难的日子里,只有王时温柔地待他。   时朝年故作心疼,用袖子为他擦拭泪水。   “我知道错了,翎翎,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回到过去,像以前一样好好地过日子。”   季翎也不答话,只顾着伤心地哭。   时朝年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揽他入怀,动作轻柔地抚摸他的发丝。   “翎翎,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啦。”   lambda在线指导:【说得不错,你还可以强吻他,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这样你们就能破镜重圆,重归于好了。】   时朝年:你说的方法最好有用,不然我拔你插头!   在系统的怂恿下,时朝年把唇靠了上去,按照lambda说的,对季翎使用强吻绝技。   斯哈斯哈!啵啵啵!我吻我吻我吻!   lambda毫无感情地评价:【你的吻技一如既往的烂。】   时朝年:「你又没和我亲过你怎么知道我吻技烂?」   季翎面上泛起红晕,被吻得浑身酥软。   “唔……”   方才时朝年喝了药的缘故,唇舌交/缠的那一刻,季翎微觉苦涩辛辣,鼻腔间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时朝年吻了足足两刻钟,差点让季翎窒息。   季翎气喘吁吁,抵着他的胸膛,羞涩不已。   “行啦……”   时朝年大放厥词:“这怎么能行?我要把你吻晕过去!”   面对他的热情,季翎似乎猜到了什么:“你怎么不跟我提师兰隐和那个孽种?”   时朝年在他身上揩油蹭豆腐:“提他们做什么?坏兴致,翎翎才是我的好老婆~”   季翎拍掉他的爪子,一脸狐疑:“这不会是你的缓兵之计吧?”   时朝年耷拉脑袋,委屈巴巴:“和心爱的人重归于好也有错?”   季翎:“当然没错,只是……”   摸着空落落的裆,时朝年一脸惆怅,“想当年……翎翎你脱肛,而我现在无‘鸡’之谈,想必我们命中注定是天生一对吧。”   说到脱肛的经历,季翎面红耳赤,有些窘迫,在他胸口上轻轻来了一拳,娇嗔:“说这个干嘛!真是的!”   什么不提提这个!不解风情的臭小子!   时朝年来不及多聊几句,季翎就捂着脸自己跑开了。   时朝年黑人问号脸:我说啥了?   lambda:【你是会聊天的。】   自从和季翎的关系回暖,时朝年终于迈出了小黑屋的大门。   啊,这自由新鲜的空气是多么香甜。   lambda向他报告了几个攻略对象的现状。   【主角受苏秀卿被秦王萧煜衡迎进了后院。】   时朝年:「What???」   事情都发展成这样了,渣攻还没放弃折腾苏秀卿呐?   还有,苏秀卿之前不是和季翎一茬的吗?按理来说,季翎或多或少会庇护他吧?   【你高估了季翎的能耐。】   时朝年被他绕糊涂了:「等等……萧煜衡不是深爱白月光(季翎)吗?为什么还继续和苏秀卿拉拉扯扯啊!」   还有季翎到底是怎么混到萧煜衡身边去的?   难道季翎死后重生魂穿了渣攻的白月光?   多少有点离谱了,家人们。   lambda:【季翎因为你的事情,和萧煜衡起了争执。萧煜衡忿忿不平,把苏秀卿拉进了后院,故意惹季翎不快。】   时朝年听了直摇头:「渣攻的私/生/活太乱了,还是我比较靠谱。」   lambda:【你要去救苏秀卿吗?】   时朝年双手合十,为苏秀卿祈福。   救苏秀卿他是办不到了,等下辈子吧。   lambda:【你真无情。】   时朝年抹去两滴不存在的鳄鱼泪,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lambda:【薛涛去给秦王卖命了。】   时朝年冷漠脸:「关我屁事,下一个。」   lambda:【青玉也进了秦王的后院,你的攻略对象基本都被萧煜衡“拉拢”了。】   时朝年摊手,只觉得离谱:「这个渣攻怎么回事?」   不过解春馆算是秦王手底下的产业之一,他的那些攻略对象和秦王扯上关系其实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   lambda继续说道:【师兰隐挨了一顿毒打,现在正在牢里。】   【师清圆则被安置在一个小倌的身边干杂活,季翎告诉他,只有赚取足够多的银两才能把师兰隐赎出来。】   时朝年抹了把脸。   圆圆崽子真是受苦了,他得尽快想办法把这爷俩弄出去。   解春馆经过几次“大清洗”,很多人基本上都是生面孔,可以依靠的人几乎为零。   要救师兰隐父子俩,还得从季翎入手。   时朝年头都愁秃了。   “时时~”季翎兴致冲冲地把他拉进自己的收藏馆,指着博/古架上放置的人骨对他说,“看,这是我这几年特意做的。”   时朝年站在柜子前,视线一扫而过。   把人骨和各种器官当古玩宝器展示在柜子上的行为当真是很有病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   据季翎的热心介绍,这些人骨器官都来自他的仇人。   “这个是李尚良(的腿骨)……我把他做成了人彘,但是这个家伙没几天就翘辫子了。”   “这个是明连(的肋骨)……不用怎么剔肉,狗狗就已经帮我啃得很干净了。”   “还有这个,是周戎(的脑袋),他的尸骨太散了,我派人找了好久才找到。”   季翎的指尖滑向下一个展柜。   这个柜子里的骨头能够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人,但骨头又分别来自不同的人,甚至精细到每一颗牙齿。   “这些都是莲花寨上的山匪。”季翎微笑着介绍,“每一个都是我亲手杀的哦。”   时朝年抖了抖,寒毛卓竖,附和道,“他们该死……他们都该死!”   季翎拿起一个空箱子,大小正好可以放入一颗人脑袋,“你知道这个是为了谁留的吗?”   时朝年冷汗直流,讪笑:“不会是我吧……”   如果是,那也太恐怖了。   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季翎摇摇头,表示:“是为了师兰隐留的。”   时朝年松了口气但没完全松,内心的焦虑大过了恐惧。   季翎这副样子明显是把宰杀师兰隐这件事提上了日程啊!   怎么办,他还差十点好感!   时朝年:(轻轻跪下)(试图求情)(尔康手)(桥豆麻袋)(容我把师兰隐的好感刷满了再杀啊!)   就差最后十点了……!   他抱住季翎,杀猪般地呜哇大哭,“我的翎翎,你受的苦太多了……我今后一定好好对你!”   季翎:“那你能帮我把师兰隐杀了吗?他在解春馆里欺压我多年,我对他可谓恨之入骨。”   时朝年眼皮一跳,问系统可不可以用什么障眼法,让师兰隐假死。   这样他既能替季翎“报仇”,又能帮助师兰隐逃跑了。   lambda:【可以。】   时朝年面露难色,佯装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对季翎说:“非要他死吗?”   季翎调笑:“你不会下不了手吧?”   时朝年:“师兰隐死了,圆圆怎么办?”   季翎:“你心疼?”   时朝年劝道:“翎翎……孩子是无辜的,你能不能放了他?”   在这件事情上,季翎下定了决心,“不能,那小子可以不死,但他长大后必须为解春馆接客。”   时朝年叹气,心想只能一步步来了。   师清圆尚且年幼,成长起来还需十年的时间,季翎应该不会让他轻易去接客。   “用这把刀子去剜了师兰隐的心。”季翎将一柄精巧的匕首放置在时朝年的掌心上。   时朝年觉得自己像一个为恶毒皇后刺杀白雪公主的猎人。   虽然季翎算不上恶毒,师兰隐也不是什么人美心善的白雪公主。   时朝年:靓仔流下身不由己的泪水。   他来到关押师兰隐的地牢,见师兰隐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爬向他,欣喜而又急切地询问:   “你还活着……圆圆怎么样了?你想到法子把圆圆救出来了吗?”   时朝年紧抿唇角,有苦不敢言,他的身后就站着季翎,他就算是想到救人的法子也不能说啊。   「你确定我这一刀子捅下去,师兰隐的好感不会掉?」   【确定。】   「你可靠谱一点啊,师兰隐要是死了我们的任务就做不成了。」   时朝年惴惴不安,抽个刀子都失误了好几次,手抖得跟犯了什么疯病似的。   师兰隐见状,也明白了他和季翎的意图。   “你对我……竟然真的下得了手……”   时朝年干巴巴地说:“你从前做了那么多伤害别人的事,只能说是罪有应得,死了倒还痛快些。”   师兰隐泪如雨下,抓着他的脚踝,悲声哀求,“我确实该死……但我不能让圆圆在这世上替我受苦……”   时朝年如芒在背,他不能再跟师兰隐耗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   为了让他更好地剖心挖肠,季翎贴心地命了两个狱卒牢牢固定住师兰隐。   并且握住时朝年不断颤抖的手,引导他将匕首刺向师兰隐。   “快杀了他,为我报仇。”   就在时朝年的刀尖即将下落的时候,地牢里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为首的男子衣冠华美,身量高大威严,眉眼间透着逼人的寒气,不是秦王萧煜衡又是谁?   季翎的脸色为之变了一变。   后来时朝年才知道,萧煜衡是来救师兰隐的,连师清圆也一并带走了,完全不顾及季翎这个白月光的感受。   时朝年:卧槽???   渣攻你怎么回事?   在白月光和情人之间反复横跳是吧?   不愧是渣攻!(点名批评.jpg)   lambda:【快跑吧,萧煜衡和季翎吵架了,再过不久萧煜衡就要来刀你了。】   时朝年:我的十点好感度怎么办啊啊啊!!(土拨鼠尖叫.jpg)   lambda:【只能留到《禁/脔》下部的剧情再继续攻略了。】   时朝年咬牙切齿,暗骂渣攻不当人,净坏他好事。   另一边,季翎抱住了他的腰。   “我想和你在一起……可是萧煜衡是不会让我们如愿的,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呢?”   时朝年瞳孔地震,急忙安抚他:“翎翎!不要气馁!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跑!去一个世人找不到我们的地方过小日子!”   季翎:“萧煜衡会像我找到你一样找到我。”   时朝年:“不会的不会的……世界那么大,去哪都行。”   季翎抓起他的手,像小猫一样蹭着他的手心,向他发出邀请:“我们一起下黄泉,好吗?”   时朝年:谢谢,CPU干烧了。   他能说不吗?   明显不能啊!   季翎抬头,目光犀利:“你这是在犹豫吗?”   时朝年觉得自己还能再挣扎一下,他真的不想把最后十点好感留到下个篇章刷啊!明明就快要成功了!   季翎倒出了两杯毒酒:“我们一起下黄泉,这样就能和我们的孩子团聚了。”   虚假的时朝年:“翎翎,再让我看看这个美丽的人间……”   真实的时朝年:这喝了百分百有逝啊,我不能喝。   lambda:【喝吧,我为你稀释毒药,就跟喝水一样,不过季翎那是真的要赴死,你确定不和他一起吗?你其实可以死遁进入下个篇章。】   时朝年:「拉了半截的shi怎么可能留到明天再拉!不行!下个篇章有下个篇章的任务!我要今日事今日毕!」   他和季翎一同喝下了毒药,等季翎毒发不省人事的时候,他再提桶跑路。   对季翎的痛苦视而不见,时朝年偷偷摸摸地跑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攻略师兰隐。   如若不是萧煜衡及时把季翎救回来,季翎可能还被蒙在鼓里,时朝年根本没有要和他殉/情的打算。   “他真是个……渣滓……”   季翎盯着虚空,呢喃自语。   萧煜衡俯身亲吻他的额头,“我们和好吧,别再为了他和我吵架了,他根本不值得。”   季翎哽咽难言,狼狈地嚎啕大哭。   他好苦,他真的好苦……   …   时朝年乔装打扮混进了秦王府,有lambda的帮助,带走师兰隐和师清圆的过程还算顺利。   因为他的施救,师兰隐的好感上涨了五个点。   时朝年累坏了,一手拽着师兰隐,一手托抱师清圆,没命地逃亡。   萧煜衡的追兵对他们紧追不舍,几乎没有给他们休息的余地。   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压得时朝年喘不过气。   身子骨较弱的师兰隐和师清圆比他先一步病倒了。   这对时朝年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他带着两人躲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里,用自己的体温给他们取暖。   “没事的…没事的……你们都会好起来的……”   系统提示:【师兰隐好感度+4,现有好感度99点】   一觉醒来,三人又继续逃亡。   不幸的是,他们的去路被萧煜衡的人马完全封锁了,包围圈密不透风,没有留下任何一个口子。   师兰隐表情崩溃,只感觉到了绝望。   “怎么办……?”   时朝年想了想,让他们藏在树丛里,到了夜间,由他去引开追兵。   这大抵是赚取好感度最后的一次机会了吧。   师清圆拽住他的衣角,原本不太清醒的神智一下子明晰了不少。   “哥哥……”   时朝年没什么煽情的话想说,总有一天他要离开这个世界,所以也不想和师清圆产生太多的羁绊。   他只对师清圆说了一句话,“哥哥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爹爹哦。”   师兰隐活着才能涨好感不是?   时朝年看向师兰隐,没有太留意他复杂的表情,而是在他干裂的唇上啵了一嘴。   “我去引开他们,趁这个机会,你带着圆圆赶紧跑。”   沉默片刻,师兰隐问了一个他早已知晓答案的问题:“你还会回来吗?”   时朝年笑嘻嘻:“大概率是不会了,没了我,你一样能活。有圆圆陪着你,不会太寂寞的。”   师兰隐闭眼,将师清圆紧紧抱在怀中。   …   【你真厉害,能做到这种地步。】   lambda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一如既往的冰冷。   时朝年握着贯穿胸口的箭矢,骂道:「别夸厉害了,你能不能屏蔽痛感啊……rnm……好痛……」   要不是他受的伤够多,练就一身钢筋铁骨,恐怕中箭的那一刻就晕死过去了。   系统提示:【已关闭痛觉感受。】   时朝年舒了口气。   没有痛觉,他面对萧煜衡和季翎的胆子都大了,还有精力跟他们打招呼。   “嗨…你们看起来真恩爱……是和好了吗?”   “是哦,我和殿下和好了。”季翎随手捧起一块儿石头对准他的脑袋,“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时朝年咳出一口血,含糊道:“能不能…下手轻点……我真的很怕疼……”   季翎:“我也很怕疼,但你从不吝啬给我带来痛苦。”   闻言,时朝年扯起一抹笑容。   “那我跟你说声‘对不起’咯。”   季翎高举石块,用尽全力将他的五官和整个脑袋砸成了一滩烂泥。   系统提示:【师兰隐好感度+20】   【本篇章您的攻略任务已全部完成,恭喜您!系统奖励已发放,请您注意查收。】 第135章 宫廷侯爵/男宠1   《禁/脔》是时朝年绑定lambda系统后经历的第五个世界,一篇古耽虐受文。   此文分上、下两部。   下部为“淮安篇”,故事主要围绕魏王之子燕淮安展开,所含标签包括但不限于:   宫廷侯爵、骨科、美强惨、美人男宠受、皇帝攻、渣攻、皇室兄弟情、强取豪夺、强制爱、囚*、调/教、18X、虐恋情深、古早狗血、生子   lambda每次挑的小世界都能让靓仔眼前一黑。   已经经历完《禁/脔》上部剧情的时朝年吸上了氧,稍微慢一步他就会打出“GG”。   lambda给他放了两天的假,让他在系统空间里先缓缓神。   【你要是觉得难受,我可以适当消除你之前做任务的记忆。】   时朝年呈大字型瘫倒在地,持续躺尸。   lambda为他打开了生命值的面板。   【你在《禁/脔》上部的剧情里赚到了8点生命值,总生命值点数35点。】   【照这个速度,你很快就能攒满100点买复活甲。】   盯着面板上的数值,时朝年逐渐回血了。   幸好他的努力没有白费,所受的苦一切都是值得的。   歇了两天,lambda准备将他再次投入到《禁/脔》的世界。   和上部“秀卿篇”有所不同的是,下部“淮安篇”的地点选在了暗流涌动的朝堂和后宫。   时朝年含泪关掉沙雕搞笑视频,休息时间过得真快啊。   lambda:【来投骰子。】   时朝年在脖子上挂了一大串花里胡哨的项链,有十字架(基/督)、六芒星(犹/太)、佛像(佛/教)、星月(伊/斯/兰)。   “各路大神,千万千万要保佑我!”   lambda:【……】   小东西信得还挺杂。   时朝年祈祷完了,骰子一掷,投出两个点。   “这啥意思?”   lambda:【你会穿成皇帝萧瑞麟的意思。】   时朝年眼睛一眯,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按照以往他穿书的套路,这个皇帝不是渣攻就是炮灰!   参考他在星际/虫族世界的身份——炮灰“女王”丽丽贝特。   时朝年(柯南破案.jpg):真相就是我根本不是人上人!   lambda:【你能有自知之明是一件好事。】   时朝年甩了甩刘海,“呵!区区皇帝!我穿进去必享福!”   勇敢年年,不怕困难.jpg   lambda:【你在《禁/脔》下部里共有两个攻略对象,一个是你的男宠燕淮安,另一个是你的皇叔萧煜衡。】   时朝年摩挲下巴,这个皇叔的名字怎么有点耳熟,他是不是在哪听过?   lambda:【不记得了?那挺好的,拿出你平常的心态去攻略他就好了。】   被勾起回忆的时朝年脸色越来越黑:谢谢,我想起来了。   秦王渣攻萧煜衡,是他《禁/脔》上部任务里最大的拦路虎。   他的前几任攻略对象几乎都被萧煜衡收入囊中了。   一号攻略对象季翎,是萧煜衡的白月光兼秦王妃(正宫)。   二号攻略对象苏秀卿,是萧煜衡的侧妃男宠。   三号攻略对象薛涛,是萧煜衡的得力下属。   四号攻略对象青玉,是萧煜衡的后院男宠之一。   五号攻略对象师兰隐,最开始还是萧煜衡的下属兼情人,现在带着崽子逃亡在外,勉强逃过一劫。   时朝年哀嚎,萧煜衡在下部的剧情里居然还是他的攻略对象!   攻略他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lambda:【当然是让渣攻浪子回头,明白爱情的高尚和可贵之处。】   时朝年无语地摊手,“他的真爱不是白月光季翎吗?”   lambda:【他对白月光的好感度只有90点。】   时朝年怒而拍桌:tnnd。   怪不得这货在白月光和替身情人之间反复横跳,原来对白月光才90点好感!   lambda:【你的任务是把萧煜衡的好感刷到100点。】   相比起渣攻,时朝年对本篇章的另一个攻略对象燕淮安更为好奇。   下部的标签带有「骨科」。   燕淮安本名萧淮,论血统,原本也是皇室中的一员,而且还是皇帝的亲堂弟,被皇帝强取豪夺后,为了避嫌才改的名字。   lambda给他做了补充:【老皇帝在世时,燕淮安的父亲魏王本为太子,后来在和秦王萧煜衡的争斗中逐渐失势,弄丢了皇位。】   时朝年指着自己:“那我这个皇帝壳子啥来历?”   按理来说,萧煜衡如果在幕后把持朝政,他应该是个傀儡皇帝才对,没想到还能对自己的貌美堂弟强取豪夺。   lambda:【你的病秧子父王在夺嫡之争中和萧煜衡的关系不错,所以萧煜衡连带着对你这个侄子的态度也不算坏,还扶持你继承皇位。虽然你手里的实权并不多,但比起真正的傀儡,至少生活过得舒坦。】   时朝年:懂了。   得益于他的病秧子短命父王,萧煜衡对他这个侄子的初始好感有5个点。   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总比负数点和0点强。   时朝年查看另一个攻略对象燕淮安的好感:   -10086   属于是跌穿地心的程度。   时朝年捂着胸口吐血,这就叫有失也有得吗?   lambda:【你再读几遍剧情,有不懂的再问我。三十分钟后进入小世界。】   时朝年翻着原著,时不时的就挠头。   妈啊,他要穿的狗皇帝,渣的可不止一星半点啊,都快赶上萧煜衡了。   燕淮安是王府的庶子,在进宫前就心有所属,恋人是一位武将,名叫宋飞云。   两人成婚当夜,狗皇帝从中作梗,代替宋飞云和燕淮安滚上了红床,在抱得美人后,还用宋飞云的安危要挟燕淮安进宫。   为了家人和恋人,燕淮安不得不从,但没过多久,狗皇帝就以谋反的罪名抄斩了宋家满门。   而宋飞云的头颅被当做礼物送到了燕淮安的面前。   燕淮安崩溃大哭,精神上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时朝年捂脸。   他可以换个身份吗?   lambda:【不行。】   时朝年:我没有惹任何人.jpg   lambda反手把他推进了《禁/脔》。   【抓紧时间做任务。】   时朝年眼睛一闭一睁,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下躺着个纤腰窄背,白皙清瘦的漂亮美人。   这模样不是燕淮安又是谁?   穿过来的时间节点太不妙了。   狗皇帝在对燕淮安强制爱,而且做着某种不可描述的运/动。   穿成狗皇帝的时朝年面如死灰。   救命啊SOS!! 第136章 宫廷侯爵/男宠2   有第一个世界当霸总渣攻的经验,时朝年勉强保持住了镇定。   就是在他抽出他的「帝王の大宝剑」时,不够温柔,让燕淮安的好感连降了20个点。   燕淮安用泪眼怒瞪着他,不屈从地朝他呵斥:“滚!!”   时朝年眼皮一跳,忙扯来一旁的绸被把燕淮安的身体和脸盖得严严实实。   “来人,叫太医……”   后半段的字句刚到嘴边,听见lambda的ooc警告,时朝年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lambda:【皇帝对燕淮安向来粗暴,你不能一上来就偏离人设。】   时朝年:那我走?.jpg   不能叫太医,更不能亲自为燕淮安处理伤口,那他只能走了。   他这一走,燕淮安的好感反而上升了0.00001点。   时朝年直呼好家伙。   燕淮安对他果然是深恶痛绝,他这样冷漠地拍拍屁股走人,对于燕淮安来说还是件好事。   时朝年竖起大拇指:“既然这样,那我以后都不用来了。”(不是   lambda扬起大逼兜子。   时朝年:冷静冷静,我开玩笑的……   来还是要来的,只不过要给燕淮安适当的喘/息和休息时间,不能太过频繁地去骚扰对方。   lambda提醒:【注意人设别ooc,至少两天去看他一次。】   时朝年左耳进右耳出,乘着金辇从燕淮安的寝宫出来,放空大脑闭目养神。   《禁/脔》上半部的经历差点没把他创死,他现在都还没怎么回过神。太累了,能歇就多歇会儿。   随身太监冯盛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疲惫,询问他要不要请太医。   时朝年没吭声,回去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滚上柔软的龙床,再享受宫女的深夜按摩服务。   诶,地道~   虽然他穿的是渣攻,但这货的身份毕竟是皇帝,物质生活那是实打实的好。   等他睡饱觉了,再去会会他权倾朝野的渣攻皇叔。   萧煜衡的好感初始值要比燕淮安高,刷起来应该会轻松不少。   另一边的秦王府,被时朝年暗暗“惦记”的萧煜衡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手一抖险些摔了手里的茶杯。   怎么阴风阵阵的?   向他禀报军情的暗卫面露忧色:“殿下,您还好吗?”   萧煜衡定了定神,淡然置之。   “无事,你接着往下说。”   …   翌日早朝,时朝年以为能在大殿里看见萧煜衡。   结果lambda告诉他,萧煜衡极少在早朝露面,反而要让皇帝自己去找他请安和汇报。   时朝年:excuse me???   这么嚣张的渣攻他还是头次见,真不怕在朝堂上落下什么话柄。   lambda:【他的党羽势力可以让他随时坐上皇位,反而是你要当心别触了他的逆鳞,不然可就不是什么简单的叔侄矛盾了。】   时朝年流下不争气的泪水。   他懂,他都懂。   不就是给皇叔请安吗?只要能刷好感,让他把皇位拱手让给萧煜衡都行!   和朝臣谈完国事,时朝年褪下龙袍,先是问了燕淮安的身体状况,确定对方没什么大碍后,再去给宫里的那些个长辈逐个请安。   他上头还有个“太后”,吃斋念佛,不问世事,在原作里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背景板。   时朝年没多大在意,按照礼节和流程跟对方请安,接下来就直奔秦王府。   路上他还在想着怎么刷萧煜衡的好感,秦王府里可有一大批他的熟人。   时朝年弱弱地发言:「可以不去吗?」   lambda:【不可以。】   时朝年在胸口划十字,祈祷不要碰上季翎和苏秀卿,他最害怕的就是这两人,其他的倒还是其次。   不过话说回来,这部的时间线是在哪一年来着?   lambda:【距离你上次翘辫子已经过去了十三年。】   时朝年:「呜呜呜,那圆圆是不是长成可靠的男子汉了?」   不知道师兰隐和师清圆父子现在在哪定居,过的又如何。   一想到自己的血脉长大成人,时朝年就有种微妙的欣慰感。   lambda:【他们还活着,你放心。】   时朝年来到秦王府,别说什么迎接他的大排场了,贵为九五之尊的他还要被萧煜衡的侍卫搜身,而且只能带一个随从太监进府。   时朝年摊手:离谱.jpg   到底是他太卑微,还是萧煜衡太嚣张?   士可忍孰不可忍!他这个皇帝绝不能当得太窝囊!   他缓缓竖起一根中指。   众人:?   随后,时朝年又竖起了食指,对着秦王府的牌匾比了个“耶”。   害,不就是给人请安嘛,大丈夫能屈能伸,怎么说萧煜衡也是他的长辈,进府搜个身怎么了?不打紧。   时朝年面色如常,背着双手,像领导莅临下属单位似的逛王府。   小场面,小场面,他在星际世界当“女王”的时候,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lambda:【狗皇帝能屈能伸的精髓属实给你拿捏住了。】   时朝年:「诶,你说我到底怎么刷萧煜衡的好感?」   而且还是在不ooc人设的前提下刷好感,怎么想都不太容易。   lambda:【这是个好问题,我待会儿帮你出出主意。】   时朝年和系统正聊着,这时候不知从哪窜出一个不看路的熊孩子,一头撞在腰子上。   “诶哟!”   “陛下!”   时朝年疼得两眼冒星,秦王府的人急没急他不知道,反正他的贴身太监是急了。   被扶起的同时,时朝年四下寻找罪魁祸首,发现这撞人的半大小子锦衣玉袍,气质非凡,一看就是府里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时朝年等了半天没等来他想要的道歉。   对方拍了拍衣服,匆匆走了,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时朝年气得血压飙升,这小兔崽子这么没教养吗?   “冲撞了朕,你就这么走了?”时朝年伸手拽住少年,眉头紧锁。   他今天必须来给这不讲礼貌的小子几个大逼兜子。   少年急着找猫,很是不耐烦地甩开他。   “陛下,请您恕罪,够了吗?”   时朝年示意太监摁住他:“不够,朕要治你的罪。”   太监冯盛欲言又止,心想他今天胆子怎么这么肥,都敢和秦王的嫡子作对了。   “陛下,您真的要……”   时朝年怒斥:“磨磨蹭蹭像什么话!?”   对面的少年扯起嘴角,轻蔑一笑,“在秦王府治我的罪,没想到陛下的手都伸到这来了。”   时朝年:“怎么?你冲撞了朕,朕还治不了你了?”   那少年胆大包天地对他做鬼脸,“略略略~”   他赌他不敢对他怎样。   时朝年:“你过来。”   少年走到他的面前,嬉皮笑脸故意戳了戳他被撞的腰子:“过来就过来,你还敢打我不成?”   原本一声不吭的时朝年忽然运起掌风,狠狠地扇向少年的脸,把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   姗姗来迟的世子侍从被这一幕震在了原地。   他们看见了什么?   皇帝竟然真的对他们的世子动了手?   耍了臭小子大逼兜子,时朝年算是解气了。   lambda却告诉他:【你太冲动了。】   时朝年气呼呼:「我怎么冲动了?什么毛头小子敢欺负到我的头上!」   lambda:【……他是萧煜衡和季翎的儿子,萧楚青。】   时朝年瞳孔地震:??? 第137章 宫廷侯爵/男宠3   眼前这个嚣张的臭小子居然是萧煜衡和季翎的儿子?!   对于时朝年来说,最震惊的事莫过于此。   《救命》   《我打了攻略对象和攻略对象的崽子怎么办!?》   《论我打了堂弟,暴戾皇叔要找我算账这件事》   时朝年:点烟的手微微颤抖.jpg   进王府前他还说着要尽量避免和季翎碰面,这下好了,他把季翎的崽子给打了,季翎不来找他的麻烦都难。   lambda:【你现在最需要解释的人是萧煜衡。】   时朝年:我怎么解释?我去撞萧煜衡的腰子,跟他说他宝贝儿子也像这样撞了我?   lambda:【我觉得可以。】   时朝年:你放屁。   估计他还没有近萧煜衡的身,就会被对方的贴身侍卫给剁成两截。   一不做二不休,忽略众人惊愕的目光,时朝年拽起萧楚青的耳朵,提着他往萧煜衡的院子走去。   一路上,萧楚青“诶哟诶哟”地喊疼,呲牙咧嘴地对他放话,“你不仅打我,居然还敢这样拽我!我要跟父王告状!”   时朝年扬起大逼兜往他脑袋上招呼,“臭弟弟又欠抽是吧?”   这小屁孩子要是搁现实里是他的堂兄弟,他非把这家伙揍成猪头不可。   在他们还没有进门前,萧煜衡就从属下的口中知晓了他们的冲突。   萧煜衡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陛下真对青儿动了手?”   “殿下,千真万确。”   “让他们进来。”   他倒要看看他这忽然胆大的好侄儿要怎么辩解。   一进门,萧楚青就挣脱时朝年的束缚,奔向了萧煜衡的怀里。   “父王!他打我!”   萧煜衡低头端详崽子的侧脸,果然在上面发现了一个红通通的手印。   这打的力道还不轻,萧楚青的牙龈都见血了。   萧煜衡沉下脸,睨向时朝年,“陛下何故欺辱青儿?”   时朝年颇为耿直,叙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展示自己腰间的淤青。   要不是萧楚青冲撞和挑衅他在先,他也不会打萧楚青的耳光。   萧楚青生气地朝他嚷嚷,“我已经道过歉了,你就抓着这点小事不放?何况这是在秦王府,可不是你的皇宫!”   来秦王府的客人哪个不是对他恭恭敬敬,皇帝又如何?就算是皇帝,在他父王面前也得俯首称臣。   时朝年故作惊讶,“要是把今日被冲撞的人换成皇叔,你是不是也是这般说辞?”   萧楚青答不上来,转头把脸埋进萧煜衡的怀里,呜哇大哭。   “父王,你看他,他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说不定再过不久,他都能骑在父王的头上了呜呜呜!”   系统提示:【萧煜衡好感度-5,现有好感度0点】   lambda:【恭喜你,靓仔,把萧煜衡对你仅有的好感都给霍霍光了。】   时朝年:拳头,硬了.jpg   这天底下难道就萧楚青会哭吗?不行!他也要哭!   “皇叔——朕知道会哭会闹的孩子才有奶喝,你要为朕做主啊呜呜呜……朕的腰子都差点被创飞了,要不是朕命硬,朕都碎一地了!”   时朝年说哭就哭,用屁/股怼开萧楚青,自己挤到萧煜衡怀里。   “鱼哭了水知道,朕哭了谁知道啊——”   “大热天的朕气得浑身发抖,全身冷汗,手脚冰凉,我们萧氏一族还能不能好了?朕到底要怎么活着你们才满意?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朕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仅仅是来给您请安就有可能被创飞腰子,痛,太痛了,简直比没了皇位还痛啊!!”   暗地里,时朝年给lambda打了个响指。   「统子,给我上滤镜!」   lambda:【……哪个滤镜?】   时朝年:「只要能让我看起来很惨很可怜就行!」   lambda:【哦。】   时朝年哭着哭着,喉头一甜,忽然吐起了血,还好巧不巧地吐在萧煜衡的坏里。   “……”   萧煜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时朝年心想怎么又是这个夸张的吐血debuff,他要的明明是凄惨小白花滤镜啊!   “……皇叔你看我被撞得不轻,都呕血了。”   萧楚青指着他的脸说,“你的眼睛和鼻子也流血了……”   时朝年抹了一把脸,这血水还源源不断了,整得跟命案现场被捅死的受害人似的。   狗屎lambda挑的什么魔鬼滤镜啊喂!   萧煜衡把他推给下属,眼里带着三分嫌弃三分冷漠两分傲慢一分怒火和一分诧异。   其中并没有心疼。   “送陛下回宫。”   时朝年在心里骂骂咧咧,这渣攻还真是油盐不进,非要他舔着热脸往前凑贴他的冷屁股才高兴是吧?   见他七窍流血的“惨状”,萧楚青也没有再追究他的打算,扭头继续在院子里找猫。   那猫是季翎养的。   得知季翎最近在为了丢失的猫伤心,萧楚青自告奋勇地帮忙,若是能找回那只猫,想必爹爹一定会对他另眼相看吧。   萧煜衡也命人和他一起找,但是当萧楚青把猫找回来,满怀欣喜地将猫送到季翎的手上时,对方却依旧给予他冷眼。   萧楚青心里有些难过,局促又滑稽地笑了笑,想说些什么可又怕惹季翎不高兴。   “那个,爹爹……”   季翎完全没有理会他,宁愿对着那只猫说话也不愿多看他一眼。   萧楚青失望地离开,他害怕他再多呆一会儿,季翎就会让人来赶他。   身为秦王的嫡子,这世间的任何东西对于他来说都是唾手可得的,但唯独一样东西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拥有。   那就是生父的爱。   萧楚青唉声叹气,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自己呆着。   没过一会儿,萧煜衡便找了过来,问他是不是还在为今天被皇帝打了的事不开心。   萧楚青摇摇头,反问他当初为什么要和季翎在一起。   “爹爹把我生下来,却从没给过我什么好脸色,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是不是不应该被生下来?”   他的话刺痛了萧煜衡的心。   曾几何时,他的心底也有过相似的疑问——   「为什么母妃会责骂我?我做错了什么?是我不够讨父皇的喜欢吗?是我没有给母妃争取来他想要的宠爱吗?」   那时候的他比现在的萧楚青还要小上许多岁。   每天面对母妃的冷眼,承受来自兄弟姐妹的恶意,甚至一个叫不出来名字的太监都能肆无忌惮的猥/亵他。   庆幸的是,他后来遇到了季翎。   若不是季翎陪着他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也就没有他今日的荣华富贵。   少年时期的他和季翎勾着手指,脑海里憧憬着圆满的爱情。   季翎为他的锦绣前程开路,为他出谋划策,为他挡箭甚至因此丢掉了一次性命。   这样还不算爱吗?   当然不算。   季翎根本就不爱他,他只是在利用他手里的权势。   利用他扳倒师兰隐,利用他报复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   最开始,对于这些,萧煜衡是没有怨言的,直到季翎要和王时(时朝年)生子,他才真正的慌了。   他笃定季翎不是在单纯地报复王时。   他曾无数次地劝说季翎杀死王时,可季翎就是不愿,还用各种借口搪塞他。   终于有一天,王时逃了,走前还不忘带走师兰隐。   看见季翎气得跳脚的样子,萧煜衡忍不住笑了。   他看他歇斯底里,他看他被王时的甜言蜜语迷得团团转,他看他泪流满面崩溃大哭。   这一出戏很精彩不是吗?   在季翎用石头砸死王时后,萧煜衡抚掌而笑。   “该报复的都报复完了,接下来……是不是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季翎跟他谈起了条件,必须要抓到师兰隐和师清圆。   萧煜衡笑意不减:“本王说了,只算我们的账。”   季翎抹去脸颊上的血迹,面若寒霜:“我也说了,抓到师兰隐和师清圆,我们才能算前面的账。”   萧煜衡从他的言行中看出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他打算退一步,免得季翎再像上次一样寻死。   “没事,本王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他光说了时间,却没说耐心。   而他的耐心在未来和季翎的一次次对峙和争吵中耗尽。   季翎从没想过和他携手到白头,而是想着怎么碾碎师兰隐和师清圆的骨头。   这一切都是因为嫉妒。   嫉妒师兰隐和王时生育了那个健健康康的名叫“师清圆”的孩子。   萧煜衡对他失望至极,“你还是那个在儿时帮了我的人吗?”   季翎扯起嘴角:“我帮了你那么多,你难道不该回报我?”   萧煜衡被惹恼了,强/行侵/犯了他多次。   他以为季翎会知错求饶,可没想到的是季翎却看着他的脸喊出了王时的名字。   “时时,我也给你生宝宝……你不要去找师兰隐好不好?”   “我也给我们的孩子想了名字……”   季翎忍着痛楚,将他当成死去的王时聊以慰籍,就算被怎么粗/暴的对待都无所谓。   萧煜衡青筋暴起,险些掐死季翎。   “你这个……贱□……”   他们相互折磨了多年,而他们的孩子萧楚青就是一次次血与泪的产物。   萧煜衡收敛悲色,抚摸萧楚青的发顶,“让父王替你教训爹爹好不好?”   萧楚青抱住他的手臂劝阻他:“不要,您别打爹爹……”   萧煜衡笑道:“我不打他,我要用最简单的方法让他心痛。”   季翎一直把那只猫当做他和王时的儿子来养。   试想一下,如果那只猫被做成了一顿佳肴摆放在季翎的面前,那会怎样?   萧煜衡把萧楚青抱起,带着他朝季翎的院子走去,“来,我们一家子吃个团圆饭,吃肉肉。”   萧楚青傻眼了,眼睁睁地看着萧煜衡命人摁住了季翎,然后亲手将那只猫剥皮剔骨,煮熟后塞进季翎的嘴里。   萧煜衡轻声说道:“你可别吐出来啊,不然就给青儿再生一个伴儿陪着他。” 第138章 宫廷侯爵/男宠4   是谁见攻略对象/渣攻皇叔的第一面就把仅有的5点好感都舞没了?   时朝年大拇指朝内指着自己:没错,就是我!   “没办法,身在帝王家,朕已经做得很好了,高处不胜寒,王者总是如此,坐到这个位置,就注定了朕要成为孤家寡人 ……”   时朝年托着腮,眉头紧锁,十分沉重。   lambda:【你在说什么胡话?】   牛头不对马嘴。   lambda:【不要摸鱼,待会儿去把燕淮安的好感刷到正数。】   时朝年偷偷打了个哈欠,在议政堂跟群臣商讨国事,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要睡不睡。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老熟人苍郑还稳坐在中书令的位置上,只不过苍郑早就和秦王的势力勾结到了一起,成为萧煜衡的左膀右臂,辅佐其治理天下。   时朝年也是心大,觉得没人能认出他曾经的马甲,就想怎么舒服怎么来。   不料苍郑因为他惬意的姿势多看了他两眼,回头就让人跟萧煜衡打小报告——   陛下不对劲。   害得时朝年身边安插的眼线都变多了。   时朝年(痛苦面具.jpg):苍郑你小子要不要给萧煜衡这么卖力地干活啊?!   lambda:【叫你不要浪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时朝年摊手:我不就和他多对视了几眼吗?   lambda催促他去攻略燕淮安。   时朝年乖乖去了,结果一进人家寝宫就喊:“小美人,朕来看你来了~”   系统提示:【燕淮安好感度-10】   lambda:【你还想不想挣生命值了?】   时朝年双手合十:失误失误,私密马赛.jpg   他脑子有点懵,一时没适应过来。   收敛轻佻的态度,时朝年正襟危坐,问燕淮安最近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   燕淮安也不答话,表情冷漠,一动不动地坐着。   时朝年瞄了他几眼,忍住说骚话的冲动。   他胡诌八扯聊了些有的没的,对燕淮安释放善意和好感,表示自己不会再使用言语和行为上的暴力。   燕淮安冷笑连连,狗皇帝的话要是靠谱,母猪都能上树了。   他拒绝和他交流。   时朝年心说好吧,那今天就先到这儿。   让他再想想怎么攻略燕淮安。   lambda对他发出了ooc警告,换成真正的皇帝,面对燕淮安这种态度,早就暴跳如雷了。   时朝年摊手:我上次在萧煜衡怀里哭的时候你可没给我发警告。   lambda:【那是因为皇帝小时候在萧煜衡面前哭过鼻子。】   时朝年气得捶桌子,对燕淮安放狠话,“朕告诉你,朕对你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ooc警报可算解除了,趁攻略对象的好感还没降,时朝年拍拍屁股走人。   每天像是来这打卡,先是对燕淮安嘘寒问暖,得不到回应后再放出一通狠话,实际上啥也没做。   已经一个月没有碰燕淮安的身子,更没有实行任何的暴力,时朝年疑惑这好感咋还降了。   lambda:【大家都在认为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说不定在日后的某一天,你会突然发疯对燕淮安施暴,毕竟你这副壳子曾经就做过这样的事情。】   时朝年无语抹脸。   他把目光转向皇叔萧煜衡,他天天给渣攻请安,这货就跟个聋子和瞎子一样对他的撒娇和胡闹还有装可怜视而不见,甚至觉得他有点烦。   而且萧煜衡每天都很忙,他也不是总能见着他。   时朝年唉声叹气,「帝王の生活」是很舒服,但是他这任务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愁死他了。   他仔细想了想,要不就从燕淮安那个死去的恋人入手吧。   他问太监:“朕问你,那个谁谁谁的尸骨埋哪了?就那个……叫什么来着?”   lambda提醒道:【宋飞云。】   时朝年点头:“啊,对,叫宋飞云。”   太监毕恭毕敬地答道:“陛下,那人已经被您挫骨扬灰了,连渣都没剩。”   时朝年捂脸,这还能抢救得过来吗?   宋家还有其他亲王的势力也被萧煜衡牢牢控制着,他根本无从下手。   时朝年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燕淮安的身边,在迈过门槛的时候不慎摔了一跤,意外收获燕淮安的笑容。   时朝年靓仔震怒:我都摔了你还笑得这么开心!你不药命辣?死啦死啦滴!   系统提示:【燕淮安好感度+1】   时朝年:哦,原来出糗还能涨好感啊,那没事了。   为讨攻略对象的欢心,之后的时朝年频繁地在燕淮安面前失态。   作为皇帝,在人前出丑的样子可不多见,时朝年以一己之力让整个皇室丢掉了颜面。   lambda:【小丑竟是你自己[小丑][小丑].jpg】   时朝年:「我容易吗我?你少说风凉话行不行?好感又卡死了,这招不管用,你来出出主意。」   lambda让他把一个小太监提拔到身边,他再附身做他的“贤内助”。   时朝年照做了,提拔一个下人的权力他还是有的。   他倒想听听lambda怎么给他出谋划策。   有了壳子的lambda也不跟他见外,揽着他往龙床上一躺,不知道的还以为lambda才是皇帝。   时朝年:“朕的龙床是你能躺的吗?”   lambda挑眉,“不让躺?那出谋划策的事情就算了。”   时朝年一听这可不得了,立马变成了献殷勤的狗腿子,“诶哟,我开玩笑的,统子,你说你说,我听着。”   lambda说燕淮安喜欢小动物,可以让他养一条狗或者一只猫,缓解在宫中的忧愁和烦闷。   时朝年心想这倒是个好办法。   不过皇帝的人设不会ooc吗?   说不定燕淮安还会怀疑这是他折磨他的另一种法子,谁知道这宠物养熟后不会被故意宰杀?   lambda:“你可以不以你的名义送他,随便什么人都行,左右那些个宠物也不过是让他开心起来的工具罢了。”   提到“工具”的字眼,时朝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不可否认的是,在养了一只温顺的京巴犬和一只黏人的橘猫后,燕淮安的心情明显好转了,连带着对狗皇帝(时朝年)的态度都和善了不少。   时朝年眼巴巴地瞅着趴伏在燕淮安脚边寸步不离地跟着燕淮安的京巴犬。   这让他想起了他小时候家里养的土狗大黄。   那狗子整天嬉皮笑脸蹦蹦跳跳,一见着他尾巴就转得跟个螺旋桨似的,还总爱跟着他漫山遍野地跑,要是跑在前面还会时不时地回头看他有没有跟上来,不仅黏人还十分护主。   时朝年手心痒痒,想去抚摸燕淮安的狗子,奈何燕淮安对他很是警惕,他连根毛都没摸着,狗子就被燕淮安抱到了一边。   “摸一下都不可以吗?”时朝年委屈巴巴。   燕淮安阴阳怪气他:“陛下要什么有什么,让人把您抬到狗舍去摸个痛快,何必盯着我的爱宠不放?”   时朝年撇嘴,把手收了回来。   切。   真小气,摸摸都不行。   lambda:【怎么?你也想养?】   时朝年:「没有。」   lambda:【口是心非。】   没过几天,lambda从宫外弄了条两三个月大的小土狗回来。   还是田园犬的经典黄皮。   lambda把牵狗绳递到他的手里:【你也有狗了。】   时朝年猛男落泪,对狗子爱不释手:「我真的哭死,统子,你还是那么爱我……[大哭][大哭]」   不到半天,宫人就把时朝年养了一只小土狗的事禀告给了萧煜衡。   萧煜衡眼皮也未抬,觉得问题不算大。   宫里圈养的名贵犬种本来就多,而且每年都有官员进献优良的猎犬,皇帝养多一条狗又何妨。   重要的是这狗谁献给皇帝的。   “陛下要养就养吧。”   本以为这是一件芝麻大点的小事,不料入夜后,让萧煜衡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居然在睡梦中变成了皇帝圈养在身边的那只小土狗。   毛茸茸的爪子和身体,低矮的视野,敏锐的听觉和嗅觉。   掌权那么多年,萧煜衡头一次感到这么不知所措。   他确定这不是梦,他真的在睡梦中变成了狗。   时朝年大半夜不睡觉,抓着狗子聊天。   “哎,靓仔,你想要什么样的名字?”   就算变成了狗,萧煜衡的目光一如既往地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时朝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小东西长得……贼眉狗眼的。”   萧煜衡:“……”   时朝年:“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朕一声 ‘陛下’。”   萧煜衡被放了下来,连蹲坐的姿势都显得如此优雅贵气。   时朝年摩挲下巴,心想这狗子怎么跟个霸总一样?   要不就叫“黄总”吧。   “黄总。”时朝年把脸怼到狗头面前。   萧煜衡嫌弃地逃开,时朝年又笑嘻嘻地堵着他喊“黄总”。   “黄总,你会搓闪光螺旋狮吼螺旋丸吗?”   时朝年怒搓萧煜衡的狗头,在烦狗这件事上,他向来不当人。   萧煜衡被惹恼了,对他露出还不算太锋利的乳牙,低吼着警告他。   时朝年举起巴掌往他的脑袋和屁/股上招呼了几个大逼兜子。   “咋的,还想咬我?欠打?”   幼犬的身子不禁打,萧煜衡的小脑瓜子被拍得“嗡嗡”响,四条腿踉跄了几步,没挨两下就嘤嘤嘤地求饶了。   时朝年指着他,凶相毕露:“下次还敢不敢咬我?胆肥了?”   狗子吐舌头,本能地舔了舔他的手背,向他示好。   时朝年笑逐颜开,把他拎进怀里蹂/躏:“黄总,这样才像话嘛。”   lambda:【论训狗,你是有一套的。】   狗子困得快,萧煜衡眼皮打架,靠着时朝年的胸膛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就像是做了一个十分荒唐的梦,萧煜衡从床上悠悠醒来,细看身体,他还是人,并不是什么幼犬。   无论真假,这一觉后,他都决定去把时朝年的狗要过来。   万一昨夜的「梦」是真的呢?   面对他的威逼,时朝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黄总是朕独一无二的宝贝,就算是皇叔也不能从朕的身边抢走它!”   时朝年紧紧抱着狗子,生怕萧煜衡动手把他的宝贝抢了。   萧煜衡表情复杂,实在是一言难尽。   不出意外,他今晚又会变成时朝年的「爱宠」。   时朝年对狗子仿佛有永远也说不完的话:“黄总,你好有戏哦,眼睛滴溜溜转,像个人一样。”   梅开二度,再次变成狗的萧煜衡用鼻子哼气,盘起身子,懒得搭理他。   时朝年非要摸他的肚皮,还把脸埋在他的身上,一脸享受。   “熟悉的狗味!”   萧煜衡:“……”   臭小子你最好有事! 第139章 宫廷侯爵/男宠5   变成狗后,萧煜衡最难以忍受的一件事就是时朝年总在他的耳边“嘬嘬嘬 ”。   “嘬嘬嘬,黄总,你为什么一到晚上就这么高冷?”   时朝年不遗余力地逗狗:“勾引小狗法则:第一步先蹲下来,第二步对它嘬嘬嘬 ~”   萧煜衡用爪子捂住耳朵,发现隔绝不掉时朝年的魔音后,又钻到了龙床底下。   他这侄子也太烦人了。   时朝年特地趴在地板上找他。   “嘬嘬嘬~黄总~朕又不会吃了你,你躲着朕做什么?”   lambda吐槽:【你像一个变/态/痴/汉。】   时朝年:「你放屁。」   逗狗的事能叫痴汉?   时朝年:「话说黄总白天看着挺正常的一狗子,到了晚上怎么像变了个狗子似的,对我爱搭不理。」   lambda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大概是只拥有双重狗格的狗子吧。】   时朝年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那我岂不是赚到了?」   这么有意思的小土狗谁见了不迷糊?   时朝年在床底下扒拉狗子,“嘬嘬嘬,黄总,来来来,朕不玩你,朕要歇息了,怀里有狗子才能睡得着。”   萧煜衡用眼神蔑视他:不要。   他最讨厌没有边界感的小孩!   时朝年幽幽道:“黄总,你的服从性有点低啊,是不是想不开了。”   服从性低的小狗狗可是没有什么前途的,特别是在皇宫里。   萧煜衡听懂了他的意思,心想等天亮回到原来的躯体,他一定要把狗子抢走!   不情愿地从床底出来,萧煜衡昂起狗头,斜视时朝年,从容,大气,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鄙夷。   时朝年眨了眨眼,“你看起来好像一条高傲的狗啊,适合挨大逼兜子。”   听见这语气,萧煜衡下意识地耷拉耳朵,放低姿态,谄媚地舔起了时朝年的手指。   对人类的讨好仿佛刻在了骨子里,萧煜衡流下屈辱的泪水。   为什么他会变成狗啊!   时朝年把他抱上龙床,揉捏他肉嘟嘟的爪子,“中/国有句古话,叫西西舞者魏俊杰,能做朕的爱宠,想必你也非常高兴,朕希望你能安心陪伴在朕的身边,朕是不会亏待你的。 ”   萧煜衡:狗听完也死了。   他这侄子私底下说话一套又一套的,相较曾经的脾性迥然不同。   萧煜衡逐渐起了疑心,打算在时朝年的身边多呆几日,以便随时观察。   白天处理完政事,时朝年带着狗子溜达到燕淮安的芙清宫,跟他炫耀自己的小黄狗。   燕淮安本想扭头就走,可是他的京巴犬和时朝年的幼犬在花园里玩得开心,他不得不跟着。   时朝年十句话里有九句话离不开狗子,九句话里还有八句话是在说狗子的坏话。   “你别看黄总现在活蹦乱跳粘人得不行,一到了晚上就对朕爱搭不理的,还把朕的龙床扣出个眼子,这玩意儿一身都是反骨 。”   燕淮安用帕子掩饰上扬的唇角,他发现狗皇帝说话还挺有意思的,不似从前那么咄咄逼人恶语相向了。   聊着聊着,时朝年撇下燕淮安,加入了狗方。   “先不说,朕要去逗狗子了。”   燕淮安:???   时朝年和狗子玩得不亦乐乎,还给燕淮安示范了一遍怎么训练狗子坐卧定靠以及随行。   “看~它聪明吧?一学就会,不愧是朕的狗狗~”时朝年撸着狗头,得意洋洋地向燕淮安炫耀。   燕淮安内心狐疑,这家伙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既不强迫他,也不说什么难听的话了,就只顾着吃吃喝喝还有和狗玩乐。   大热天的,时朝年借他的地方亲自给狗子洗澡,顺便把他的京巴犬也洗了。   宫人们面面相觑,想把时朝年手里的活揽下来。   一国之君怎么能干这种粗活?   但时朝年完全没有给他们揽活的机会,亲力亲为地洗狗擦狗。   “这么可爱乖巧的狗狗谁家的啊?原来是我家的~”   许是他眼底流露出的对狗子的温柔和宠爱让燕淮安对他有所改观,燕淮安的好感奇迹般地上涨了5个点。(虽说总的好感还是负数)   “啊?”时朝年头冒问号,感到莫名。   lambda:【有些ooc,不过还没到要紧的程度。】   时朝年终于想起来要维持人设了,他把狗崽抱起来在燕淮安面前晃了一圈,故意用恶毒的语气贬低对方。   “男人!你拒绝朕!朕对你很失望!你连黄总的一根狗毛都比不上!小心朕把你打入冷宫!”   说完,时朝年拍拍屁股走人。   燕淮安很是无语,只觉得他的脑子被门夹了。   宫人们松了口气,还好,这两位主子没起什么冲突。   不过话说回来,皇帝已经很久没有宠幸燕淮安了,也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入夜后接管狗子身体的萧煜衡也从白天的记忆里察觉到了端倪。   皇帝对燕淮安的态度有种微妙的变化。   狗子的目光过于炽热,时朝年奇怪地问道:“黄总,你是不是饿了?”   萧煜衡哼唧了两声,重新趴下,不再看他。   时朝年捻起一颗果子往嘴里送,手指上沾的汁水尽数抹在他的身上,俨然把他当成了擦手布。   萧煜衡:“……”   你小子是从来都不当人。   作为报复,萧煜衡咬烂了他的鞋。   时朝年“梆梆梆”捶他的脑壳:“你小子蔫不溜秋地干坏事,小心朕把你送给皇叔,他这种邪神一顿能吃十只像你这样可爱的狗子。”   萧煜衡心想,哟呵,邪神?   他在皇帝这原来还有个外号呢?   放开狗子,时朝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攻略男宠和皇叔。   最近做任务有些怠惰,他得加把劲才行。   翌日一早上完早朝,他去给萧煜衡请安,萧煜衡笑着打趣他,“听说陛下私下里唤臣‘邪神’?臣可不敢当。”   时朝年暗暗一惊,心想又是那些内鬼打的小报告!   他磕磕巴巴地解释,“哪个宫人这么碎嘴?朕明明尊称皇叔‘贤圣’!”   萧煜衡笑意渐浓:“臣还听说,陛下说臣能吃十只狗崽子。”   时朝年小脑瓜子疯狂运转:“不对不对,朕说的是皇叔有气吞山河之势!”   萧煜衡来到他的跟前,像他敲狗头一样敲了他。   嗯,还挺脆。   从萧煜衡的书房出来,时朝年意外收获了5点好感。   “???”   发生了森么?   他在萧煜衡背后说坏话被发现了都能涨好感吗?   这个渣攻真是奇奇怪怪的。   时朝年摸不着头脑,回宫继续刷燕淮安的好感。   他问lambda:「你说让燕淮安回去见见家人怎么样?我的人设会不会ooc啊?」   lambda:【那绝对会ooc。】   时朝年:「那让他侍寝,再让他见见家人。」   lambda:【还算可以。】   时朝年来到芙清宫,跟燕淮安谈起了条件。   没办法,为了维持人设他必须要表现出强势的一面。   燕淮安捏紧了拳头,没过一会儿又逐渐松开。   “我答应你……”   时朝年将他的痛苦和挣扎以及最后的妥协看在眼里。   这是近几个月来,他第一次在燕淮安的宫里过夜。   燕淮安身着薄衫,坐在他的身旁,浑身发抖。   皇帝对他一向粗/暴。   好不容易养好的伤,过了今夜,又会被撕裂了吧……   燕淮安紧咬牙关,早已做好了被残忍对待的准备。   时朝年心说淡定淡定,我真的不干嘛。   重复第一个世界渣攻霸总弃恶从善的套路,时朝年用命令的口吻要求燕淮安给他做按摩。   燕淮安愣了愣。   按摩?   时朝年:“快点。”   燕淮安挪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捶打他肩背。   时朝年:“没吃饱饭啊?就这样还想让朕同意你省亲?用点力行不行?”   燕淮安加重了力度。   时朝年舒服到打起了鼾,一晚上啥也没干,就俩字——   睡觉。   时朝年:像我这么单纯的靓仔真的不多见了,希望攻略对象们都能好好珍惜我。   听着鼾声,燕淮安倍感无语,但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   …   得知时朝年去找了燕淮安侍寝,变成狗子的萧煜衡十分高兴。   太好了,那混小子不会再回来烦他睡觉了!   萧煜衡在龙床上蹦跶。   但是不知怎的,没有时朝年的骚/扰,他竟然睡不着觉了。   熬了一宿,萧煜衡越想越气,于是在天亮前,往龙床上撒了一泡狗尿。   意识回到原来的躯壳,萧煜衡从属下的口中得知他因为睡得太沉,错过了他的王妃季翎逃跑的一出好戏。   好在季翎没逃出京城就被抓了回来。   萧煜衡不急不慢地梳洗穿衣,随口问道:“陛下从芙清宫回来了吗?”   下属诧异他怎么先问了皇帝的状况。   “回禀殿下……陛下还在芙清宫。”   深陷燕淮安的温柔乡,不愿上早朝。(不是   萧煜衡今天心情不好,连带着对想要逃跑的季翎也没什么好脸色。   “跑啊,怎么不跑了?”   萧煜衡一脚踹翻季翎卧房的圆桌,发泄怒火。   季翎展示手腕上的铁链,冷笑:“你这样栓着我,我怎么跑?”   萧煜衡:“安心和我还有青儿在一起,就有这么难吗?”   季翎保持沉默。   萧煜衡:“自己把衣服/脱/了,不要让本王逼你。”   …   芙清宫内,时朝年因为睡懒觉被lambda电醒了。   lambda:【这个年纪你睡得着觉?】   时朝年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又怎么了?」   lambda:【季翎被萧煜衡欺负呢。】   时朝年一激灵,瞌睡虫全跑了。   他提早去给萧煜衡请安刷好感度,顺便阻止这货的暴行,哪知萧煜衡连门也不让他进。   时朝年(雪姨敲门.jpg):渣攻你有本事欺负季翎你有本事出来啊!   lambda:【我有一计。】   时朝年:「什么?」   lambda:【没你的事了,让我来吧。】   时朝年想了想,本着能不接触季翎就不接触季翎的原则,把这事交给了lambda。   「你可要靠谱点啊。」   【嗯。】   lambda附身了府上的大夫,顺理成章地给季翎疗伤。   季翎气息奄奄地抓着他的手腕,哀求他开一副避孕的药。   他不想再怀上萧煜衡的孩子。   lambda平静地说道:“那你想怀上王时的孩子么,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季翎惊愕地瞪大双眼,这个声音与他曾经在脑海中听到的无异。   “是你……?”   没几个月,时朝年从宫人口中听到了一则八卦,季翎怀了二胎。   「我焯,统子你有没有帮忙啊?季翎又怀了萧煜衡的崽!」   lambda:【我在帮啊。】 第140章 宫廷侯爵/男宠6   最近时朝年没事就往燕淮安的芙清宫跑。   自从上次他让燕淮安回了趟娘家,燕淮安对他的好感就直线上升了20个点。   吃到甜头的时朝年更加卖力地刷好感,几乎要把全部的精力放在燕淮安的身上。   至于渣攻皇叔那边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朕的按摩技师,快来给朕按摩。”时朝年搁床上一躺,等待燕淮安给他献上VIP服务,“让朕满意了,朕就让你祭拜你死去的情夫。”   燕淮安皱着眉,回想起皇帝砍掉宋飞云脑袋的事,就不知不觉地加重了手下按摩的力度。   看着大腿上被燕淮安拧出的淤青,时朝年陷入了沉默。   好吧,为了刷好感,这事就当做没发生。   lambda:【你可是皇帝,ooc警告。】   时朝年立马改口,大声训斥燕淮安:“你怎么回事?敢拧朕的腿!还想不想活命了!?真是给你惯的!”   燕淮安既不认错也不道歉,满眼写着傲气。   时朝年又总不可能为了宋飞云的死跟他道歉,便劝他:“不要想着跟朕做对,朕对你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对朕好,朕自然对你好。过来给朕上药。”   他叽叽歪歪地给燕淮安扯了一大堆话,只动口不动手,抛出丰厚的利益和待遇,总算是软化了燕淮安的犟脾气。   “往朕脸上亲一口,你这个月省亲的日子就多一天,你难道不想回去?”   时朝年指着自己的脸,示意燕淮安有所动作。   对于燕淮安来说,没有什么事是比回家探亲更诱人的。   在犹豫了片刻后,燕淮安将唇靠向时朝年的脸颊。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停留了不过一瞬,快得甚至让时朝年毫无感觉。   时朝年疑惑:这小子真的有在吻吗?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理由放燕淮安回娘家了。   估计这一次,燕淮安的好感又能涨不少。   这几天燕淮安不在,时朝年就寻思到别的男宠的宫里坐坐,谁叫他是皇帝,要做到雨露均沾,替渣攻皇叔维系各个势力的感情。   这一次lambda不附身太监了,改附身他的后宫男宠了。   那男宠姓苍,名叫苍献臣,而且还是中书令苍郑的庶弟,长相可人,性情温顺。   就是原著里渣皇帝对他不太感冒,两人的感情一直不温不火。   时朝年:“统子,你咋回事啊?抢人家苍献臣的壳子。”   lambda给他分析其中的道理:【你也不能一直宠幸燕淮安啊,这样他会习惯你对他的好,把你的爱当成理所当然,你要适当地让他吃醋,让他争宠。】   时朝年恍然大悟,不禁对他竖起大拇指。   “那还得是你。”   lambda秒入戏,依偎着他的胸膛喊他“陛下”,还要让他投喂果子。   时朝年飘飘然,搂着他的肩,一口一个“朕的爱妃”。   一人一系统黏黏糊糊的,没过多久,皇帝宠幸苍献臣的事就传到了萧煜衡和燕淮安的耳中。   萧煜衡每天晚上都变成狗子,但是次次都见不到铲屎官的人影。   某些人嘴上说着爱小狗,实际上却躺在某个男宠的怀里呼呼大睡。   萧煜衡:一双狗眼看透了世间冷暖.jpg   另一边的燕淮安得知消息,心情很是复杂,那个一心想要折腾他的皇帝竟然趁他不在宠幸了苍献臣。   渣滓果然渣滓。   回宫前的几个时辰,燕淮安被宋飞云的好友魏阳找上了门。   “飞云生前嘱托我带你离开京城,淮安,跟我一起离开这个魔窟吧。”   魏阳朝燕淮安伸出了援手。   燕淮安面露犹豫,心想自己这一走,那皇帝势必会对他的家人下毒手。   他怎么敢走?   一想到死去的恋人宋飞云,燕淮安的泪就止不住地下落。   如果不是那该死的皇帝,他和飞云会过得很幸福……   见他落泪,魏阳心如刀绞。   他承认他和宋飞云一样,对燕淮安也有着不可言说的情愫,所以他更不能让燕淮安留在那吃人的皇宫里了。   他抓住燕淮安的手腕,耐心地劝说他离京。   “淮安,跟我走好吗?我会好好待你的,相信我。”   可燕淮安顾及至亲,到底还是拒绝了他。   魏阳无可奈何,用手刀劈砍在燕淮安的后颈上,将其打晕后强行掳走。   在宫中等了一天一夜都没等到攻略对象的时朝年收到了燕淮安逃跑的消息。   时朝年:纳尼?!   他急忙翻开原著,发现的确有燕淮安逃跑的桥段。   那个帮助燕淮安逃跑的魏阳,被渣皇帝做成了人彘吊在燕淮安的寝宫门前。   而燕淮安和他的家人也遭受到了惩罚,不少人因此人头落地性命不保。   时朝年(点烟的手微微颤抖.jpg):疯狂分析可以从哪方面入手刷好感度。   lambda提醒:【萧煜衡的人马把燕淮安和魏阳抓回来了。】   时朝年:「我要惩罚燕淮安吗?」   lambda:【是要惩罚的。】   时朝年挠头,寻思肯定不能像原著那样干。   lambda:【你可以这样那样,再这样那样。】   时朝年:「到底哪样?」   lambda递上了早已冷却结束的迷/情喷/雾,【这个篇章,你还可以用两次。】   时朝年:「这……」   燕淮安对他的好感还是负数,用喷雾做不可描述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lambda:【你可以威胁魏阳和燕淮安的至亲,让燕淮安对你俯首称臣。】   时朝年:「可是这玩意喷了会怀孩子……」   lambda一板一眼地重复前面的句子。   【让他为你诞下龙嗣,孩子会成为他的软肋,你再从孩子入手。】   时朝年摸不着头脑,心想算了,照办吧,只要燕淮安的好感能涨就行。   按照lambda所说,时朝年先对燕淮安说了一通狠话,用家人和魏阳的性命威胁燕淮安服软就犯。   “这一次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按摩!朕要你做朕的男人!”   时朝年捏住燕淮安的下颚,邪魅冷笑,背稿子一样把小/黄/书的淫/言/秽/语背了一遍。   燕淮安神色古怪,从他的话语里品出了一丝色厉内荏。   是错觉吗?   时朝年(猛男撕衣.jpg):“愣着干嘛?赶紧伺候朕啊!不然你滴家人朋友全都死啦死啦滴!”   燕淮安辩解:“不是我想逃……我是被打晕的。”   时朝年用鼻孔示人,趾高气昂:“朕不管,朕要让你付出代价!”   燕淮安默了默,等了半宿没见他有什么动作。   时朝年看上去一点也不生气,还有心思吃水果。   燕淮安坐到他的身旁。   时朝年摆出臭脸:“朕让你躺床上去,坐这来干嘛?等朕吃完这几个提子就来收拾你!”   燕淮安静静坐着,目光停留在时朝年鼓起的腮帮上。   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时朝年咀嚼的动作有所停顿:“……朕娇贵的龙脸是你能戳的吗?”   燕淮安无辜地眨眼。   时朝年拍了拍手,准备干正事。   猛男撕衣,梅开二度.jpg   时朝年拍了拍(渣皇帝的)胸肌,“看见没,朕可是练过的,一拳能打死两个你,朕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燕淮安被推倒了。   时朝年俯看他,霸总语录信手拈来,“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朕也要把你抓回来!”   燕淮安面无波澜,甚至在想他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时朝年只会耍嘴皮子,墨迹了半天才对燕淮安用了喷雾。   作为惩罚,他要多喷几下,让燕淮安感受帝王如烈焰般炽热の爱。(不是   吸入喷雾的燕淮安与其他攻略对象的反应无异,在「梦中」和时朝年激烈地□□。   虚假的时朝年:京城猛1,帝王总攻,病娇,霸道,偏执狂,变态   真实的时朝年:(睡得四仰八叉)(打鼾)(挠肚皮)(跟攻略对象抢被子)(差点把攻略对象踹下床)   lambda:【太真实了.jpg】   一觉醒来,时朝年感觉脑瓜子嗡嗡响。   “我是不是昨晚太猛了?头咋那么疼?”   lambda:【你只是睡多了。】   燕淮安也睁开了双眼,不知怎的,这一次他对皇帝倒没从前那般憎恶了,大抵是时朝年太温柔的缘故吧。   第二天夜里,lambda说要对燕淮安欲擒故纵,所以时朝年也没找谁侍寝,在自己的寝宫里撸狗子。   这段时间光顾着做任务,一眨眼,他的小土狗都长成健硕的“肌肉袋鼠”了,一身腱子肉,养得油光水滑的。   “吾家有狗初长成,黄总,你像个肌肉袋鼠,看起来一拳能把朕打死,再一拳又能把朕打活了。”   面对时朝年的挑逗,萧煜衡冷漠地把狗头扭向一边。   “来嘛来嘛,黄总,跟朕一起睡觉。”时朝年箍着他的狗头,对他“强人锁狗”。   暖暖的狗子抱在怀里最舒服了。   萧煜衡:皇叔叹气,生活不易.jpg   这小子睡觉不安分,还把嘴角的口水抹他的头上。   狗听完也死了.jpg   时朝年迷糊地呢喃:“黄总,挪一挪你的腚,朕都没地方放脚了……”   萧煜衡抖了抖耳朵,靠在他的身上,听着他清浅的呼吸入睡。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了时朝年睡在身边的感觉?   他也不清楚了。   这种安逸和温馨,是季翎以及任何一个侍宠都给不了他的。   或许变成狗也不错。   萧煜衡愉悦地甩了甩尾。   系统提示:【萧煜衡好感度+10】   …   芙清宫内灯火通明,燕淮安让宫人准备了时朝年爱吃的水果。   皇帝应该会来吧?   燕淮安惴惴不安地想,皇帝昨夜宠幸了他,按理来说今天也会来。   没过多久,有小太监急匆匆地赶来报信,说陛下今夜不会过来了。   燕淮安一阵头晕目眩,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   对他来说,皇帝不来应是一件好事……   难道不是吗?   燕淮安心神不宁,让宫人搀扶到了榻上才有所缓和。   “把这些果盘全都撤下去。”   不来便不来吧。   他巴不得皇帝给他清静。   系统提示:【燕淮安好感度+10】   时朝年早上起来照镜子,新的一天,他还是这么靓仔。   打开好感度一看。   哦~麦~嘎~~   发生了森么?   燕淮安涨好感可以理解,为什么萧煜衡也涨了好感啊?   肯定是他最近给萧煜衡请安的时候吹的彩虹屁太炫了,萧煜衡深受震撼。   时朝年肯定地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结束一天的工作,时朝年一个滑铲滑进了燕淮安的芙清宫。   “爱妃~朕来找你玩了。”   燕淮安不待见他,连招待他的水果都是坏的。   时朝年:“咋回事啊?朕爱吃的果子捏?”   燕淮安冷着脸:“扔了。”   时朝年:“你浪费粮食,朕要骂你!”   燕淮安用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瞪着他。   “骂我?好啊,你尽管骂。”   时朝年欲骂又止:“你……长得真俊!俊得让朕嫉妒!”   知道燕淮安在生气,时朝年揽他入怀,小心翼翼地哄着。   “爱妃,生气催人老~莫要生气~”   燕淮安用力甩开他:“不要碰我。”   时朝年:“昨晚不来看你是有原因的,朕跟你行了房,怕你记恨于朕,朕想让你好好歇一歇,你可知朕也想对你好?”   燕淮安没反应。   时朝年又换了一套话术,“那你打朕吧,朕让你出口恶气,朕伤你的身伤你的心,杀你的情夫伤你的家人,朕坏事做尽,为了得到你不择手段,朕该打。”   本来他只是说说,没想到燕淮安还真给他来了两下,挥起拳头捶击他的胸口和腹部,把他肋骨都捶断了。   时朝年(吐血.jpg):tnnd,恐怖如斯……   此地不宜久留!告辞!   看着时朝年发白的脸色,燕淮安解气了,但随即又感到后悔。   他实在是太冲动了。   要是皇帝有个三长两短,那他和家人的性命也会不保。   太医来了,给时朝年检查伤势,眉头紧锁。   时朝年真怕他开口蹦出一句“陛下命不久矣”。   lambda一言不合附身了太医,跟燕淮安和萧煜衡透露时朝年命不久矣的消息。   时朝年:“???”   我怎么就命不久矣了?   lambda:【这是提高好感度的策略,你装病就好,其他不用管。】   时朝年:「哦。」   是谁被男宠打了两拳就身患绝症,原来是他啊。   这下好了,他这两个攻略对象对他的感情更复杂了。   燕淮安巴不得他早点死,但又带着一点不舍。   萧煜衡有伤心,但是不多,可能心里在想着真麻烦,又要扶持一个新的傀儡上台。   时朝年垂死病中惊坐起:等等,我真的会嗝屁?   lambda:【没有,只是生一场大病,让他们对你的态度有所改观。】   时朝年重新躺下:那没事了。   为了让他装得像那么一回事儿,lambda还贴心地给他安排了病弱滤镜。   时朝年刚吃进嘴里的美味佳肴,又因为身体的剧烈咳嗽给吐了个干净。   不能吃也就算了,还呕血。   时朝年摊手:要不要这么离谱?   他真的没啥大病。   变成狗子的萧煜衡使劲扒拉他,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同情。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安息吧,我会为你料理后事。   时朝年把狗子拱到一边:“黄总你不要压朕身上,你这体重心里没点逼数吗?四十斤的狗,三十九斤的反骨,还有一斤的狗屎 。”   狗子的腚都不带挪的,非要往他身上扒拉,而且眉头越皱越紧,感觉下一秒就要变成人。   翌日一早,萧煜衡进宫了。   看着突然出现在床边的人影,时朝年吓了一跳。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狗子真的变成人了。   “皇……皇叔?”   “嗯。”   萧煜衡手里端着药碗,一副要给他喂药的架势。   时朝年受宠若惊,心想这渣攻皇叔的态度是不是转变得太快了?   感觉他也没做什么,萧煜衡就破天荒地对他主动示好。   太奇怪了。   喝药喝到一半,时朝年喉咙作痒,忍不住咳嗽起来。   萧煜衡耐心地给他疏气,安慰他这病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一定会好转的。   时朝年影帝上线,惨白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坚强的笑容。   “嗯,谢谢皇叔。”   系统提示:【萧煜衡好感度+2】   lambda提醒他:【萧煜衡待会儿要去找燕淮安算账,你记得阻止。】   瞧见萧煜衡要走,时朝年立马喊住了他。   “皇叔……错不在淮安,放他一马吧。”   萧煜衡想了想,让宫人把燕淮安押到这儿来亲自服侍皇帝。   要是时朝年真死了,他再算燕淮安的账。   时朝年流下感动的泪水:知我莫若皇叔,我真的会哭死,不愧是你,皇叔,简直神助攻。   他正愁刷不到燕淮安的好感呢。   这回轮到燕淮安端药碗了,相比萧煜衡,燕淮安莫名有种潘金莲“大郎来喝药”的感觉。   可能是好感度太低的缘故吧。   时朝年发愁,越发愁吐的血越多,才短短几天,就瘦成了皮包骨。   时朝年:tnnd,统子,这装病什么时候是个头,我真的没毛病!   lambda:【把燕淮安的好感刷到正数就收手。】   时朝年对燕淮安说:“朕坏事做尽,这是朕的报应,让朕死了吧,你别来伺候朕了。”   燕淮安苦笑:“我也想,但是你的好皇叔不让我走。”   时朝年转头让宫人给萧煜衡传话,不到一天,燕淮安就被送回去了。   燕淮安呆坐了一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轻易地从皇帝身边离开。   这几天一闭眼,他的脑海中就尽是皇帝卧病在床的样子。   这混账……真的会死吗?   他的内心不断挣扎,最后鬼使神差地给皇帝炖了一份银耳莲子羹送过去。   谁知对方并不接受他的好意。   燕淮安踌躇不前,又看见临华宫的男宠苍献臣(lambda)被准许到皇帝跟前侍奉。   皇帝当着对他死心了吗?   燕淮安心想,这样也好,证明他离解脱已经成功了大半。   可是他的心里就是有些不太舒坦,不知缘由。   系统提示:【燕淮安好感+10】   另一头的时朝年在跟萧煜衡闲聊,两人聊到了季翎。   再有两个月,季翎就该生产了吧。   到时候孩子的满月酒,时朝年就不去了,反正他卧病在床也去不了。   萧煜衡倒也不是很在意这个,让他遵从医嘱,好好歇息。   用装可怜和欲擒故纵的法子折腾了两三个月,时朝年总算是把燕淮安的好感从-10086刷到了-10点。   尽管还是负数值,但离0点和正数也仅仅是一步之遥了。   时朝年抓住狗子的爪子猛吸,啊,有种大米的香味。   “黄总,你今天好黄,像个黄灿灿的烤面包。”   萧煜衡用鼻子哼气,先是用眼神表示了不屑,随后用狗脑袋拱他,同时疯狂刨被褥,又在他的怀里翻滚露肚皮撒娇求抚摸。   系统提示:【萧煜衡好感度+1】   时朝年二丈摸不着头脑,咋回事啊?他攻略的重心也没放在萧煜衡身上啊,怎么萧煜衡的好感一直在涨?   更离谱的是,得知燕淮安怀了龙嗣,萧煜衡还特地询问他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   时朝年:啊???   他记得原著里,萧煜衡没有想过让渣皇帝留后吧?   时朝年小心试探:“皇叔……如果说,朕想让淮安为朕诞下龙种,您会答应吗?”   萧煜衡慈爱地抚摸他的脸颊:“宫里是该办一件喜事给陛下冲冲喜了。”   时朝年(黑人问号.jpg):???   不是,你不是应该害怕这孩子会威胁你儿子的地位吗?   时朝年跟lambda小声逼逼,「原来这渣攻爱一个人这么简单,之前他还自诩对季翎用情至深呢,现在季翎为他生了二胎,坐月子,连守都不守一下。」   lambda:【你在为季翎打抱不平?】   时朝年:「……倒也不是。」   lambda:【这对你的任务来说是件好事。】   时朝年:「好吧。」   其实他只是觉得萧煜衡的好感涨得太快了,因为他根本没有怎么讨好萧煜衡。   lambda笑而不语,没有告诉他他身边的那条狗其实就是萧煜衡。   时朝年每天都跟狗子玩闹,不仅不限制狗子的自由,保证狗子的快乐,而且狗子犯错了也不下狠手,最多就是给几个大逼兜。   萧煜衡的好感不涨都难。   今天夜里,时朝年又在偷偷地跟狗子说萧煜衡的坏话。   “黄总,朕跟你说,皇叔他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比你的花花心思还多。”   萧煜衡:“……?”   时朝年发现狗子生气了,怎么哄也哄不好。   既然这样,那他就只有使用强制爱了!   他压住狗子的前肢,强迫他露出肚皮,“黄总,朕不允许你拒绝朕!这天下谁都可以拒绝朕!只有你不能!”   萧煜衡:“……”   臭小子蹂/躏他的肚皮也就算了,还把玩他的□,手法熟稔仿佛握过别人家的小狗的□。   萧煜衡满头黑线,他这侄子的口味还挺独特。   连lambda都吐槽:【时朝年,你真的像个变/态,连狗都不放过。】   时朝年表示他真的无聊只是想握个暖暖的东西,没有某方面的嗜好。   他低头和狗子对视,表情很是无辜:“黄总,你持/枪/行/凶,朕帮你保管保管。”   无语已经无法描述萧煜衡此刻的心情了。   他要一拳捶死时朝年。   天亮回到原来的躯/体,萧煜衡迫不及待地下床洗漱,准备进宫找时朝年。   就在这时,下人给他报告了季翎和幼子的情况。   一想到季翎的那张冷脸,萧煜衡就很是心烦。   “有什么事等本王回来再说。”   萧煜衡对季翎的无视和冷漠被后院的其他男宠看在眼里。   作为侧妃的苏秀卿与季翎的关系一直不错,在季翎怀孕生子的期间里,苏秀卿还会时不时地过来探望他。   “你发现了吗?萧煜衡对你越来越不耐烦了。”   苏秀卿说着,在季翎的床边坐下,见他一直在逗弄襁褓里的孩子。   季翎无所谓萧煜衡的态度,但是对这第二个孩子很是上心,几乎是不离手,也从不让其离开自己的视线。   苏秀卿凑过去瞧,见那粉嫩的团子在乐呵呵地笑,嘴里还“咕噜噜”地吐泡泡,煞是可爱。   “萧楚青出生那天也没见你这样,怎么对这娃娃这般柔情似水?偏心?”   苏秀卿道出了心底的疑惑。   季翎笑而不语。   过了一会儿,苏秀卿又问:“萧煜衡给孩子起名了吗?还是你起?”   说到这个,季翎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   “是我起的,他叫时暖。”   苏秀卿:“萧时暖?”   季翎亲吻婴儿的脸颊,言行中流露着对次子的珍视:“算是吧。”   苏秀卿不由得抚摸腹部,他想起了那个还未出世就被迫流掉的孩子,要是那孩子能平安降生,大抵也和萧时暖一样可爱吧。   在季翎院子外徘徊不前的萧楚青很是郁闷。   他想进去看望季翎和弟弟,可又怕季翎像从前那样给他难堪。   他要不要进去?   萧楚青唉声叹气,听府上的下人说,季翎很疼爱那个刚出世的孩子,至少要比对他上心。   说不嫉妒是假的,萧楚青鼻子酸涩,努力隐忍着泪水。   凭什么这么偏心?   明明都是同样的血脉,凭什么季翎对那个孩子要比对他还好?   萧楚青既感到悲哀难过,又十分地不甘。   他想他得做点什么,不能让这个备受宠爱的弟弟威胁他的地位。   思来想去,他找了萧煜衡,把内心对季翎的不满一一道出,并且希望萧煜衡不要把宠爱分给弟弟。   “父王,你会只爱青儿这一个孩子,对吗?”   萧煜衡理解他,对他的话予以肯定,但这一次他没有采取任何的对季翎的报复行动。   安慰长子后,萧煜衡给萧楚青安排了其他的学习任务。   他寄希望于萧楚青能够成长为他想要的继承人的模样。   他还告诉萧楚青,他要担过他肩上的大梁。   “青儿,你已经不小了,不要让我失望,好吗?”   萧楚青欲言又止,满腹牢骚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道了一句:“青儿知道了。”   萧煜衡还有其他的事务,不能时时陪他,聊了不过两句便走了。   萧楚青的忧愁得不到纾解,他来到学馆,和其他少年一起玩闹。   旁人问起他,他就大倒苦水,结果事情传开了,引来那些个贵子的腹诽心谤。   “世子真是矫情,莫不是被富贵冲昏了头?我们这些人可没有一个像秦王殿下这样的父王宠着呢~”   “嘘,小点声,你也不怕被他听见!”   “听见又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他怎么非要凑来学馆跟我们闹一起?弄得我好不自在,生怕惹恼了他,被秦王殿下砍脑袋。”   不堪入耳的闲言碎语让萧楚青变了脸色。   这些混账怎么敢在背后这样议论他?   …   再一次喜当爹的时朝年把头枕在燕淮安的腹上听胎动,听了半天啥也没听到,还说燕淮安吃得太饱,只听见了消化的肠鸣。   时朝年语重心长地说道:“哥们,多吃水果有助消化,你这肠子蠕动有点慢啊。”   燕淮安:“……”   lambda:【……】   lambda:【你小子是不是不想赚好感了?】   时朝年日式鞠躬:「私密马赛。」   这些天他卧病在床没怎么说情话,都给忘了。   现在燕淮安怀孕,正是刷好感的最佳时机,他要好好表现才行。   时朝年打来一盆热水,亲自给燕淮安洗脚。   “这个温度咋样?”   皇帝给你洗脚感不感动?   “烫。”燕淮安故意把脚上的水珠甩到他脸上,想以此试探他的真心。   时朝年抹了把脸,“好吧,朕再加点冷水。”   燕淮安挑刺:“这盆水脏了,去换一盆。”   时朝年连续给他换了好几盆水,不是太烫就是太凉,不然就是不够干净。   好不容易给燕淮安洗完脚,对方又给他出难题。   要是孩子顺利降生,该取什么名字?   时朝年心说我的妈啊我都还没开始想,这时候问我。   随便起个行不行?   lambda:【不想掉好感就认真想。】   时朝年绞尽脑汁,冥思苦想。   “就叫……如锦吧?”   萧如锦。   这孩子的人生肯定绚烂如锦。   时朝年:谢天谢地,感谢我不太灵光的脑瓜。(双手合十.jpg)   燕淮安颔首,对他起的名字还算满意。   系统提示:【燕淮安好感度+5】   …   千里之外,在一个时朝年觉得不太重要的日子里,有两人来到了当初他被砸死的溪边祭拜和悼念他。   其中一位青年双膝跪倒,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他对他的生父说,这种四处藏匿的日子他实在是过够了。   他想有一番作为,也想为时朝年报仇雪恨。   “我一定要让那些伤害了他的人付出代价。” 第141章 宫廷侯爵/男宠7   时朝年做了个恶梦,他梦见他的小土狗被狗贩子套走了。   等他赶到狗肉铺的时候,他的狗已经被开膛破肚,剁成肉块端上了餐桌。   他瞬间惊醒了,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夜色还很沉,狗子没有像往常那样蜷缩在他的身旁。   回想起不久前做过的噩梦,时朝年心慌不已。   萧煜衡夜里出去撒个尿的功夫,时朝年找了过来,二话不说抱着他嚎啕大哭。   “黄总…呜呜呜……黄总我不能没有你…黄总……”   萧煜衡:???   你小子睡傻了?   不知道时朝年抽什么风,非要抱着他睡,到上早朝的时间也不肯撒手。   “呜呜呜…黄总……”   时朝年抽抽搭搭地哭,鼻涕眼泪全蹭在了狗毛上。   萧煜衡:“……”   等我变回人看我怎么治你。   熬到早上,萧煜衡火急火燎赶进宫,问时朝年到底怎么了。   抱着个狗哭什么?   见他来,时朝年的哭声止住了,但装聋作哑,什么话也不说,就是搂着狗子呆呆地坐着。   萧煜衡觉得古怪,可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样子,皇帝不止为这一条狗伤过心。   沉默许久的lambda适时地提醒时朝年:【别哭了,该做任务了,不坚强一些怎么赚生命值呢?】   时朝年这才舍得放开狗子。   萧煜衡蹲下身,忧心忡忡地询问他,“陛下,到底怎么了?”   时朝年摇了摇头,重拾微笑,“没事啊,皇叔,就是做了个噩梦,被吓着了。”   萧煜衡:“是狗丢了吗?”   时朝年:“嗯。”   萧煜衡将他揽入怀中,柔声安抚,“不会有事的,它会一直陪伴在陛下的身边。”   时朝年也搂住了他,借此与他产生更多的互动。   “朕一有事,皇叔就来了,而且对朕没有半点的不耐烦。”   时朝年把脸埋进萧煜衡的怀里,嘴里情话不断。   “朕越来越离不开皇叔的照顾了……”   萧煜衡心想是么?   其实他更愿意相信他变成狗后,时朝年对他说的那些话。   只有面对狗子,时朝年才有可能将真心话道出。   和萧煜衡聊了一会儿,时朝年把精力转向燕淮安。   如果可以,他想先把燕淮安攻略下来,目前燕淮安对他的好感有10点。   lambda给出的方案是从燕淮安的家人入手。   燕淮安是魏王府的庶出,从小就安分守己,对权势没有太大的兴趣,只希望家人和恋人能够平平安安。   但因为权势的争斗和渣皇帝/萧煜衡的暴行,燕淮安身边的亲人,不是死于毒杀,就是染病身亡,能平安活到现在的只剩下性格软弱的生父和一个疯疯癫癫的兄弟。   一想到要处理渣皇帝给他留下的烂摊子,时朝年就头疼不已。   人死不能复生。   亲人和初恋的死永远是燕淮安心头上的刺。   估计只有以死谢罪,燕淮安对他的好感才能涨到100点吧?就算他和燕淮安育有一个孩子。   时朝年问lambda:「统子,我能死遁不?像之前攻略其他人那样,替燕淮安挡伤害。」   lambda:【不能,这个篇章你只能有皇帝这一个身份。】   时朝年哀嚎:「但这也太难了吧……」   他甜言蜜语说得再多,也弥补不了燕淮安受到的伤害。   更何况,谁会对一个杀了自己亲人的仇人动心?   lambda:【你先陪他把孩子生下来。】   时朝年没脾气了,没有人比他更懂得如何伺候孕夫。   他伺候过的孕夫没有上千个也有上百个。(不是   燕淮安除了脾气差点,不爱搭理他,对他嗤之以鼻,和别的孕夫没啥不一样。   时朝年怕他在宫里憋得慌,还时不时地放他回家,或是办场宫宴邀那些个官宦子弟进宫跟燕淮安唠唠嗑解解闷。   他寻思他做得够好了吧?结果几个月过去了,一看好感度,才涨了5个点。   时朝年:黑人小哥啜泣.jpg   太荒谬了,老铁。   从负数到零很简单,从零到一百那是地狱级的难度。   要不他还是在燕淮安面前表演一个切腹自尽吧。   每到夜里,时朝年就开始抓着狗子吐槽。   “黄总,你说朕要怎么讨燕淮安的欢心?朕觉得他有点不识好歹,朕这样的热血男儿哪点配不上他了?”   萧煜衡努力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   狗子很无语,本王也很无语。   燕淮安的吸引力有那么大吗?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时朝年一边跟狗子叨叨逼,无聊了还给它的指甲涂蔻丹。   “黄总,朕给你涂个指甲油,美美的,以后你就是皇宫里最耀眼的狗子。”   萧煜衡想抽回爪子,时朝年非拽着它不放,极其霸道。   “黄总,你到夜里总是有点叛逆啊,明明白天很黏人的。”   萧煜衡如果能用狗子的身体说话,那他一定会问皇帝到底是喜欢燕淮安更多点,还是喜欢狗子更多点。   想起几天前时朝年做噩梦的反应,他有理由相信,狗子对时朝年来说更为重要。   萧煜衡莫名地心安,这种被重视的感觉实在是太妙了。   他舔起了时朝年的脸,通过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信任与善意。   时朝年开怀大笑,揉面似的盘他的狗头:“黄总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突然热情。”   在夜里变成狗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萧煜衡撒起娇来得心应手,没事就把狗头埋进时朝年的怀里求抚摸和抱抱,尾巴甩得飞起,导致时朝年现在去哪都要带着狗,包括去看望燕淮安。   燕淮安皱着眉,不悦溢于言表,“就不能不带它过来吗?”   这条狗妒忌心很强,每次见他都呲牙咧嘴的,不仅如此,前不久还咬伤了他的京巴犬。   时朝年尴尬地解释:“朕不放心。”   狗子有分离焦虑,一见不着他就狂吠不止。   燕淮安嗤笑,“倒是把畜牲当祖宗供起来了。”   系统提示:【燕淮安好感度-1】   听见提示音,时朝年很是烦躁,不得不让宫人抱走狗子。   自从他的病弱滤镜失效,燕淮安对他的不满那是越来越多了,甚至怀疑他当时是在装病。   用渣攻的身份刷好感本就不易,时朝年的痛苦面具戴了摘,摘了戴,愣是没把燕淮安的好感刷上20点。   而且他的惯用伎俩“欲擒故纵”也被识破了,无论是去找后宫的哪位男宠,或是跟萧煜衡走得过于亲近,燕淮安都会扣他的好感。   时朝年:再说一遍,我没有惹任何人。   他颓废的样子像极了爱而不得的痴情种。   和燕淮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萧煜衡。   日理万机的萧煜衡特意抽出了时间来陪他,邀他一同游湖。   时朝年说:“皇叔,朕想带上黄总。”   萧煜衡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让他不要拘束,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时朝年:芜湖~~   这么看,渣攻对他还挺好的。   不过这一趟下来,燕淮安对他的好感又要降了。   临盆之际,燕淮安跟他谈起了条件。   他要自由,要尊严,要发展,还要相应的补偿。   大意就是:摆脱禁/脔的身份,要出宫,要仕途,还要让皇帝体会切肤之痛。   没有这些,就无法得到他的原谅和爱。   时朝年:……不要太离谱。   虽说这些的确是好感度到达100点的必备条件,但是他现在真的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这么干。   燕淮安还不如去求萧煜衡,不过萧煜衡答不答应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时朝年表示:你的要求我知晓了,我去跟萧煜衡商量商量,要是他不同意我也没辙。   燕淮安也表示:那我们就这么耗着吧,你永远也得不到我的心。   时朝年:六   燕淮安的亲爹魏王参与宫斗那会儿欺负过萧煜衡,萧煜衡能放过他们一家才有鬼了。   他和燕淮安僵持不下,直到燕淮安的孩子出世,情况才有所缓和,但也只是缓和了一点点。   米粒大的一点点。   时朝年承诺会让他们的孩子做太子继承皇位。   燕淮安对他冷嘲热讽,说他的承诺就像厕纸,没有萧煜衡,他什么也不是。   时朝年来脾气了,和他吵了起来。   他怎么做都是错,怎么说都会被对方嘲讽。   是他不够努力吗?非要他以死谢罪?   燕淮安心中的怒火也被点燃了,他所受的一切都是无妄之灾。   至亲被杀,前程被毁,清白没了,尊严还被反复践踏。   他凭什么要受这些苦?   抛却理智,燕淮安失态地朝时朝年怒吼,尽数发泄满腹的怨气。   “如若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系统提示:【燕淮安好感度-20】   时朝年愕然,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母亲的影子。   「如果没有年年…我根本不会过得那么痛苦……我真的受够了这种入不敷出四处筹钱还要被人催债的日子,我受够了……」   从芙清宫回来,时朝年就一直紧抱着狗子。   长时间地保持一个姿势让萧煜衡很不舒服,而且时朝年抱得太紧了,让他感到了窒息,他下意识地在时朝年的怀里挣扎,想要挣脱束缚。   时朝年用担忧的语气对他说道:“不要从我身边离开,万一你又像上次那样被狗贩子套走怎么办?妈妈不可能给我重新买一只小狗。小狗不在,我的心里话说给谁听啊?跟爸爸说吗?” 第142章 宫廷侯爵/男宠8   时朝年无意识地自爆卡车,证实了萧煜衡心中一直以来对于他的真实身份的猜测。   皇帝早已不是原来的皇帝,占据这具躯壳的,是一个陌生的灵魂。   那一瞬间,萧煜衡有了各种各样的想法,他在想他要不要立即除掉这个“祸害”,免得夜长梦多。   还是说……先软禁起来?   萧煜衡按定心神,最终决定静观其变,若皇帝真的有心将刀口对准他,他再把他拉下马。   相比于忌惮时朝年,萧煜衡更为好奇的是他的经历。   这家伙从何而来?又是抱着何种目的来到这儿的?   听了时朝年口中的那番言论,可知这小子过去的生活也过得万般不如意。   萧煜衡暗暗揣摩。   夜里用狗子的身体引导时朝年说出更多的秘密,到了白天,再抽出空闲的时间对时朝年进行试探。   另一面,因攻略燕淮安的任务受阻,lambda系统遭到了时朝年的质疑。   时朝年严重怀疑他在刁难他,故意给他设置高难度的任务。   「你确定攻略燕淮安是我的任务?」   lambda:【我确定。】   时朝年:「那你觉得我下一步应该做些什么?」   lambda:【想办法与燕淮安和解。按原作的走向,接下来的剧情会迎来一个小/高/潮,你可以抓住这次机会在燕淮安的面前好好表现。】   时朝年回忆原作,系统口中所说的“小高/潮”,说的就是泽国皇子焱元慕对燕淮安一见钟情的事情吧。   泽国是《禁/脔》世界观中另一个较为强盛的国家,与主角受所在的燕国时常兵戎相见。   不过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两国的关系在萧煜衡主掌燕国大权后有了缓和,原因是泽国的当权者和萧煜衡曾经有过一段不可言说的风流韵事。   时朝年摊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啪!这两个家伙还睡过。   不得不说,萧煜衡是真的牛,不管嘴上说着有多么多么爱白月光,都不耽误他在外面拈花惹草,和不同的貌美小受搞暧昧。   得益于萧煜衡和泽国当权者的py交易,两国在十多年前就停火了,之后为了进行正常的贸易往来还时不时地派人来个互访谈合作。   算算时间,原作里那位对燕淮安一见钟情的泽国皇子焱元慕,再过不久就要来燕国做客了吧?   按照原本的走向,渣皇帝会因为吃醋无休无止地索取燕淮安,以显示他对燕淮安极强的占有欲。   时朝年苦思冥想,这剧情要从哪刷好感?   他和燕淮安的冷战,属于是见了面都会对彼此翻白眼的程度。   lambda:【可以先设计让焱元慕带走燕淮安,随后你再到泽国去千里火葬场追“妻”。】   【用你波折的追“妻”之路,展现你对燕淮安的深情,同时让他看到你的悔恨。】   俗称: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时朝年:你是懂套路的。   在为泽国来使接风洗尘的宫宴上,时朝年果然注意到了焱元慕看向燕淮安时,眼底涌动着的微妙情愫。   时朝年心说要不要爱得这么快,你们俩好像才第一次见吧?   哦,他忘了,这本来就是“一见钟情”。   大概过了半月的时间,燕淮安和崽子失踪了,禁军翻遍了京城的所有角落也没发现他们的踪影。   只有时朝年知道,他的攻略对象带着崽子和泽国的人跑路了。   焱元慕一问三不知,无辜地表示这事和他们没多大关系。   时朝年:你说谎话的样子,实在是,泰裤辣!.jpg   时朝年在萧煜衡面前的表现,be like:   “燕淮安,我好不容易心动一次,你却让我输得如此彻底!焯![小丑][小丑][疯批附体][摔酒壶]”   时朝年在lambda面前的表现,be like:   「勇敢年年,不怕火葬场,给老子冲!」   可惜没冲出宫门,他就被萧煜衡拦下了。   “陛下,找人的事情还是让微臣来做吧。”   时朝年早就预料萧煜衡会阻止,但他有lambda这个金手指,根本不怕萧煜衡。   在一个有星星的夜晚,时朝年瞒着所有人包括自己的狗子出了宫。   时朝年有些担忧:「我下次再回来,萧煜衡不会撸了我的皇位吧……」   lambda:【那是肯定会的。】   时朝年:「……」   一路上,他都在思索着攻略燕淮安的方案。   救命SOS,到底怎么样才能让燕淮安心动?和那个焱元慕相互扯头花吗?   踏上泽国的国土,时朝年被这地方彪悍开放的民风吓得不轻。   他才住进一家客栈,就有一个青年上门来跟他表白。   时朝年暗地里寻思泽国的人都是靠一见钟情找对象吗?   何况他乔装打扮后的外貌普到不能再普了,完全没有让人深刻的印象点,就这还有人跟他表白?   莫不是看穿他伪装的探子吧?   时朝年上下扫视面前的男子,这人约摸二十出头,小麦色的皮肤,五官虽然不算太精致但也还算看得过去,最出众的要属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仿若点缀着繁星,在满是污浊的世界里熠熠生辉。   时朝年:大哥……你谁啊?   他记得他不认识这号人。   那人也没表明身份,就说想认识他。   时朝年问lambda:「你认识他吗?」   lambda:【不认识。】   时朝年婉拒了男子:对不起哈,不约。   说着关上了门。   这一关,时朝年的眼皮就直跳。   他的心怎么慌慌的呢?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不行,还是得赶快找到燕淮安为妙。   时朝年连夜翻进了一户宅子,躲过家丁守卫,狗狗祟祟地潜入燕淮安的卧房。   屋里,焱元慕正和燕淮安谈着话,说他会确保燕淮安亲人的安全。   “淮安,你就放心留下来吧,伤你的,我会一一报复回去。”   那一刻,燕淮安眼中的世界有了色彩。   lambda:【燕淮安对焱元慕涨了1点好感。】   时朝年(土拨鼠尖叫.jpg):啊啊啊啊啊!!!   所以他为什么会穿成渣攻啊!他要是穿成焱元慕,燕淮安的好感度都刷疯了好吗!   时朝年骂骂咧咧,等着焱元慕离开,他再上去跟燕淮安说话。   庆幸焱元慕不是什么话唠,知道给人休息的时间,聊了没一会儿就走了。   时朝年松了口气,废了大半天劲,终于和燕淮安说上话了。   燕淮安好像知道他会来似的,脸上没半点惊讶的神色。   时朝年撇嘴,心说我大老远跑来找你,好歹给点好感度吧?   “淮安……我知道错了……跟我回去好不好?”   时朝年拽着燕淮安的衣袖,哭得稀里哗啦。   燕淮安说:“不,除非你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时朝年就被埋伏在暗处的侍卫抓了个正着。   燕淮安站起身,对他扬起嘴角:“等了那么多年,总算是有机会报复你了,没想到你还真傻傻地追过来,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孩子?”   时朝年流下追妻火葬场的泪水。   再问一次,为什么他要穿成渣攻啊啊!!   燕淮安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用力辗轧。   “就劳烦陛下也体验一遍我受过的苦咯。”   那种被人欺辱的,一辈子也忘不掉的滋味。   时朝年心说你别太离谱!我道过歉的!不就是又跟你吵了一架吗?至于这么恨我?   燕淮安嫌他脏,也不亲自上垒,就拿各种道/具侮/辱他,看他出洋相。   “就这就受不了了?”   时朝年涨红了脸,问道:“你有那么恨我吗?”   燕淮安:“你和萧煜衡坏事做尽,就不该受到一点惩罚?”   时朝年有苦难言。   他根本不是渣皇帝好吗!   也不知道燕淮安抽的什么风,暴打了他一顿,最后又摁着他干起那档子事。   时朝年疼哭了,忍不住骂道:“你丫的能不能干点人事?!”   不是说嫌我脏吗!   他哭得越厉害,燕淮安就越是高兴。   谁不喜欢把皇帝/仇人踩进泥沼里凌/虐的滋味呢?   系统提示:【燕淮安好感度+5】 第143章 宫廷侯爵/男宠9   追妻火葬场的进度不到1%,披着渣攻壳子的时朝年就决定提桶跑路了。   rnm,退钱!   他堂堂燕国皇帝,怎么能如此自甘堕落地千里送□!   都怪系统出的馊主意,忽悠他来这儿受罪。   时朝年扶着腰,狼狈地爬下床。   lambda:【这个方案是经过你同意的,我以为你能忍。】   时朝年:忍个毛!   胆小年年,害怕困难!   早知道就先攻略萧煜衡了,渣攻皇叔的好感度一直比燕淮安高。   而且燕淮安又逃到泽国,受到焱元慕的庇护,能威胁到他的人少之又少。   把萧煜衡攻略下来后,也不用担心萧煜衡会威胁燕淮安的生命安全。   时朝年后悔莫及,绕来绕去还是攻略萧煜衡才是最佳方案。   淦!害他跑那么远!   等他回去,说不定萧煜衡早就把他的皇位给撸了。   时朝年此刻只想抱着萧煜衡的大腿嗷嗷大哭,向他认错。   皇叔啊,朕是被鬼迷了心窍……都怪燕淮安这个祸水!   令他更为感动的是,在他“失踪”的这些日子里,萧煜衡对他的好感度还涨了10个点,许是太担心他和思念他的缘故。   时朝年:皇叔他真的,我哭死……[大哭][大哭]   他更想跑了。   燕淮安借焱元慕的势把他软禁在了宅子里,时不时地过来虐他的身,让他体会追妻火葬场的滋味。   “才挨了几下就受不了了?”燕淮安对他很是鄙夷,“哭天喊地的。”   时朝年横眉怒目,反驳他:“那是‘挨了几下’吗!?”   你差点没把我创死在床上!   谁能想到燕淮安此前还是一个被强取豪夺的可怜小受受?   燕淮安收紧腕间的力度,拽着狗链将他拉到跟前,饶有兴趣地发问:“你猜萧煜衡的人会不会来救你这个窝囊废?”   “……”时朝年表情古怪。   燕淮安说这话给他的感觉就是他们想利用他把萧煜衡引过来弄死。   难道焱元慕想扶持燕淮安做燕国的皇帝?   毕竟燕淮安的父亲魏王被贬前是正儿八经的皇储,要是没了萧煜衡这个障碍,那燕淮安就是妥妥的皇位继承人了。   不管怎么猜,反正这些人就是要取萧煜衡的狗命,谁让萧煜衡作恶多端,坏事做尽。   时朝年跟lambda八卦焱元慕的经历,「这货怎么跟萧煜衡结仇的?」   原作里也没提到焱元慕和萧煜衡有什么牵扯啊,有牵扯的是焱元慕的父皇,也就是泽国当前的统治者。   lambda:【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个“大孝子”,也想通过燕淮安的帮助,在泽国的皇位争夺战中胜出?】   时朝年(双手合十.jpg):希望皇叔不要过来。   他有系统,他能自己走。   在提桶跑路前,时朝年去偷听了焱元慕和燕淮安的密谋。   当时在场的还有另外一个人,是时朝年之前在客栈遇见的那个对他一见钟情的青年。   「这家伙竟然是焱元慕的人?」   时朝年又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焱元慕看向那个青年的眼神很是不同,那是一种浓烈到有些病态的爱慕。   「淦,焱元慕这家伙不是喜欢燕淮安吗?原来是装的!」   那个青年的来历看上去并不简单,在三人的谈话里还是占据主导的那一个,话语里毫不掩饰对萧煜衡的恨意。   他们要合伙把萧煜衡拉下马。   时朝年:乖乖。   这下子他更得跑了。   不然萧煜衡哪天挂了就完犊子了。   时朝年:告辞!.jpg   他这一跑,燕淮安的好感莫名地涨了5点。   lambda:【他已经忘不掉你的滋味了捏,每到深夜独守空房的时候,都会想起你在床上痛哭流涕的样子。】   时朝年:「你这是什么魔鬼发言……」   lambda:【你把孩子也一并带走吧,效果会更加显著。】   时朝年半信半疑:「是吗?」   虽然不知真假,但时朝年还是原路返回了,偷走了他和燕淮安的小baby。   这娃要是留在燕淮安身边估计会不太好过。   因为带崽跑路,燕淮安的好感又涨了5点。   时朝年(战术后仰.jpg):这是什么反向追妻火葬场?   从lambda口中得知此刻的燕淮安在怒不可遏地摔东西,时朝年的嘴角都要咧到太阳穴上了。   哼,燕淮安,你吃屁去吧!   回燕国的路上,时朝年在考虑要不要把崽子送人。   崽子身上有燕淮安的血脉,就这样回宫,想必会引来萧煜衡的敌视。   况且他以任务为重,做完就走,顾及不了崽子的未来。   在这件事情上,lambda保持了沉默。   时朝年:「你要是没有什么异议,那我就送人了。」   可能有点不太道德,但这确实是最优选,希望新的父母能给崽子足够的疼爱吧。   时朝年在燕国境内的一座城池观察了许多户人家,最终决定将孩子送给一对专情恩爱但是无法生育的夫夫。   「希望你能平安幸福地长大。」   时朝年给小崽子留了一笔钱和一个长命锁,顺便在他的婴儿肥上啵了一嘴。   解决完孩子的事,时朝年启程回京。   听说萧煜衡为了他的事和泽国的掌权人陷入了僵持。   这事闹得,险些打起仗来。   时朝年:呜呜呜,还得是我皇叔。   他正准备进宫表明身份,lambda突然喊住了他,说是要给他开个支线任务,能赚0.5点生命值。   时朝年撇嘴:「0.5生命值?你要不要这么抠门?连整数都不肯凑。」   lambda:【爱做不做,不做拉倒。】   时朝年立即改口:「做做做,我刚才开玩笑呢!什么任务啊?」   lambda:【攻略萧煜衡的长子萧楚青。】   萧楚青?   时朝年回想了一下,这小子不就是当初那个在秦王府顶撞他的臭小子吗?   攻略他?   好家伙,lambda想让他父子通吃!   lambda承诺给他提供伪装和变声处理。   【萧楚青的攻略难度只有20%】   时朝年心想这么低?那可以试一试。   顺着系统提供的坐标找去,时朝年在京城的一处窄巷里找到了低声啜泣的萧楚青。   听说萧楚青因为萧煜衡和季翎的忽视,被气到离家出走了。   时朝年心说:跑这来有啥用?没过一会儿就能被你父王的暗卫找回来。   他走上前,询问萧楚青有什么难处。   “你这么伤心,生活一定过得很不好吧?”   时朝年递上手帕。   萧楚青背过身去擦拭泪水,作势要走。   时朝年忙不迭地拦下他,“你刚刚的样子让我想到了儿时的我,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你是在为什么事情伤心吗?”   萧楚青连续拒绝了他两次,在第三次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破防了,跟他抱怨自己的亲人不够爱他。   “我想不明白爹爹为什么会这么讨厌我……明明我在讨好他啊……”   时朝年没有打断他的话,耐心地倾听,当他倒苦水的树洞。   不得不说,这孩子的好感刷起来要比之前的任何一个攻略对象都要简单。   因为你只需要懂得倾听和开导,就能在他的心中获得很好的印象。   表面上骄纵跋扈的萧楚青,背地里其实也是一个很缺爱的孩子啊。   萧楚青抽了抽鼻子,眼眶通红,“你不会把我的话说给别的人听,对吗?我曾经跟我的朋友说过,但是没过多久,我的那些话就在学馆里传开了,他们都在背地里笑话我……”   时朝年扯起微笑:“我不会,因为我明白那种感受。” 第144章 宫廷侯爵/男宠10   系统提示:【萧楚青攻略进度30%】   时朝年请萧楚青在酒楼里吃了顿豪华大餐,让他吃饱喝足了再尽情地倒苦水。   萧楚青这小子虽然是萧煜衡的长子,但性格意外的天真单纯。   要不是他爹是手握权柄的秦王,估计早就被骗得裤/衩/子都不剩了吧。   萧楚青灌了一壶酒下肚,脸色微醺,跟时朝年侃侃而谈,说自己讨厌那个刚出世不久的弟弟萧时暖。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季翎疼爱萧时暖要胜过他?明明他们都是萧煜衡和季翎的孩子。   时朝年也琢磨,问他:“那秦王殿下对那个孩子的态度如何?”   萧楚青面上多了些得意:“父王待他,不及对我。”   萧煜衡对次子的态度和季翎完全相反,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漠视。   萧楚青也觉得奇怪,总之他们家的关系错综复杂,但有一点是明确的,就是季翎根本不爱萧煜衡。   时朝年若有所思,这么看来,要攻略萧煜衡,还得先处理这货和季翎以及那一堆后院男宠的关系。   和时朝年谈了那么多,萧楚青猛然想起,他还没来得及询问时朝年的身份。   时朝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鄙人姓亮名载(靓仔),你可以叫我阿亮。”   他叮嘱萧楚青不要跟任何人提及他的事情,不然会引来萧煜衡的怀疑。   萧楚青再次打量时朝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好像在哪见过。   就怕时朝年是仇家派来故意接近他的细作,为的就是扳倒萧煜衡。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顾虑,时朝年主动结束了谈话。   今天的好感度就先刷到这吧,他还急着回去跟渣攻皇叔解释呢。   而且寻找萧楚青的侍卫也在赶来的路上,要是他们碰上面就不好了。   时朝年用解手的借口溜之大吉,换回渣皇帝的声音和原貌,一个滑铲滑进了秦王府,抱住萧煜衡的大腿哭嚎。   “皇皇皇——皇叔——!”   萧煜衡的暗卫都派出去找人了,愣是没想到时朝年会自己跑回京城。   “陛下?”   萧煜衡像拎鸡崽一样把时朝年拎起,左看右看,没发现什么严重的外伤。   时朝年出去一趟还胖了一圈,吃得肚子圆鼓鼓的。   “嗝,皇叔,你吃了吗?”   萧煜衡露出核善的微笑,太阳穴的青筋凸凸直跳。   “陛下觉得臣吃了吗?”   时朝年缩头缩脑,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皇叔忙里忙外的,肯定没吃……”   他从衣襟里掏出一个被油纸包裹完好的烤鸡。   “这是朕给皇叔带的好吃的。”   萧煜衡:“……”   听见这话,他的火气全消了,这臭小子跑出去那么久,还知道给他带吃的?   不会给他下了什么毒吧?   时朝年知道他疑心重,所以在烤鸡的每个部位都咬上了一口。   “晃树,尼康,衣点逝也莫油,豪吃!”   时朝年竖起大拇指。   看着被啃得七零八落的烤鸡,萧煜衡陷入了沉默。   时朝年给养在宫里的狗子偷偷留了俩大鸡腿。   见他回宫了,狗子一点反应也没有,不动如山地趴窝。   时朝年跟他较起劲来,把鸡腿怼到他的狗鼻子上。   “黄总,你看看别人家的小狗,看见主人回来都摇头摆尾扒裤腿,你呢?你怎么不答理朕?这么拽?”   萧煜衡哼气。   跑出去那么久,还想让我理你?想得到挺美。   时朝年喜欢烦狗,萧煜衡越是不搭理他,他越要凑上去,和他一样趴在地上,狗脑袋朝哪放,他就转到哪个方向。   “黄总~嘬嘬嘬~~你是不是生气了啊?你看看是谁每天喂你吃的,又是谁给你提供遮风挡雨的地方啊?是不是朕啊?朕不就是不在了几天嘛,这点小事就不要记恨朕了吧,黄总?”   萧煜衡:“……”   别看时朝年现在得瑟的不行,一到他本人面前就瑟缩得跟只鹌鹑似的。   萧煜衡用本体找他算账,搁太师椅上端然正坐,不怒自威。   “陛下是不是该跟臣解释解释,陛下是怎么跑出去的?”   说起这个,时朝年一把鼻涕一把泪,把黑锅全甩给了燕淮安。   “是他引诱朕过去的!他威胁朕!朕若是不去,他就伤害孩子呜呜呜!”   萧煜衡:“哦?那陛下又是怎么从中脱险的呢?”   时朝年:“朕梦到了皇叔,是梦中的皇叔给了朕逃跑的力量!”   萧煜衡更不信了。   时朝年(轻轻跪下.jpg):“皇叔,朕只是犯了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啊!”   萧煜衡抿了一口茶水,全当他在放屁。   不管怎么样,犯了错就得挨罚。   时朝年以一己之力,成功争取到了禁足的待遇。   lambda:【说了那么多,还以为你是个王者,没想到是个青铜。】   时朝年:痛,太痛了。   虽然他被禁足,但萧煜衡还是要比燕淮安强那么一点,知道给他请太医,免得他落下什么暗伤和病根。   时朝年问lambda:「你说我要不要把燕淮安对我做过的事跟萧煜衡说?」   lambda:【不用你说,太医也检查出来了。】   时朝年看见太医和萧煜衡走到一旁,私下聊了些话。   lambda:【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说你肛/裂/便/血。】   时朝年:“……”   谢谢,我那叫上火。[再见][再见]   听完太医的诊断,萧煜衡脸都黑成煤炭了,再三问道:   “你确定?”   太医抖若筛糠,结结巴巴地应答,同时向时朝年投去求救的目光。   时朝年眼珠骨碌碌地转,心想自己老实交代说不定能提升萧煜衡的好感度。   挥退太医,时朝年立马扑进了萧煜衡的怀里。   “皇叔……朕不干净了……呜呜呜!”   萧煜衡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嘲讽他“自作自受”,心里却在暗戳戳地想着怎么弄死燕淮安。   时朝年踮起脚尖,把脸埋在萧煜衡的胸口上乱蹭一通:“都怪朕这些年一心扑在燕淮安的身上,看不到皇叔对朕的好!呜呜呜,皇叔才是对朕最好的人!皇叔是朕永远的神!”   萧煜衡举起拳头砸在他的天灵盖上,“不要把鼻涕蹭上来!”   时朝年和他拉拉扯扯,把他往床上拱,“皇叔,今晚朕要跟你同床共枕!”   萧煜衡耳朵尖泛起薄红,心想这小子要造反不成?   他不答应,时朝年就要哭天喊地地闹腾。   “没有皇叔,朕这辈子都不能好了……皇叔,没有你,朕怎么活啊……皇叔……”   一天听七八百遍“皇叔”,萧煜衡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时朝年不仅折磨他的耳朵,还折磨狗子的耳朵。   “黄总,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觉?成熟的狗子已经起来给朕做三菜一汤了。”   萧煜衡:“……”   他决定明天只给皇帝吃窝窝头。   …   从对皇帝的不屑一顾,到每天都会进宫查看皇帝的状况,萧煜衡的变化被王府的众人看在眼里。   失宠的季翎免不了要被后院的男宠揶揄一番,说他成日对着萧煜衡摆臭脸,这下倒好了,萧煜衡宁愿跟小皇帝风流快活,也不愿回府和他做恩爱“夫妻”。   季翎睨向说话的人,“你这醋味都散到我这来了,什么十年老陈醋?要不要献给萧煜衡蘸饺子吃?”   被反怼的男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口欲骂。   季翎轻飘飘道:“你是皮痒了想挨板子了,是么?”   论气势,这后院里没哪个是比得过季翎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噤声,乖乖地向他请安。   苏秀卿和青玉留了下来,和季翎围坐一起谈话解闷,聊到燕淮安携子逃跑的事情。   “他要是真在泽国,那萧煜衡的麻烦可就大了。”   苏秀卿有一种预感,萧煜衡这混账得瑟不了几年了。   青玉则转向季翎,说道:“你最近要小心,在他们眼里,你是萧煜衡最重要的人,若是他们想向萧煜衡寻仇,肯定也会对你出手,用你威逼萧煜衡就犯。”   季翎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他是萧煜衡最重要的人?不一定吧。   九十点的好感,那也不能算最重要啊。   “你难道不觉得萧煜衡现在对小皇帝要比对我还好吗?”季翎调笑,“他就没几天是呆在府里的,以前不上早朝,如今亲自到宫里催皇帝上朝,生怕把人看丢了。”   苏秀卿和青玉对视了一眼。   是吗?   …   另一边,焱元慕和燕淮安在论“谁是萧煜衡的软肋”的问题上也产生了分歧。   燕淮安并不想取季翎的性命,他认为季翎是个可以争取的帮手。   焱元慕:“想知道他是不是萧煜衡在乎的人,把他带出来便是了。”   而且比起抓皇帝,带走季翎更为简单。   燕淮安:“若皇帝才是萧煜衡的软肋呢?”   焱元慕:“那就先把皇帝引出来,你说皇帝最在乎什么?”   燕淮安不假思索地回答:“他最在乎他身边的那条狗。”   焱元慕有一瞬间的沉默。   居然是条狗?   他把燕淮安的猜测告诉了恋人,只听青年笑道:   “狗难道不比人好杀?你要是担心的话,我去办这事。” 第145章 宫廷侯爵/男宠11   眼看着师清圆马上就要动身前往燕国,师兰隐多少有些不舍。   他想,他也应该跟随在圆圆的身侧,保障圆圆的安全。   他和王时就这么一个孩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圆圆,让爹爹也陪你去,好吗?那些杀人的脏话就让爹爹来做,别脏了你的手。”   师清圆一口回绝:“爹爹还是留在泽国吧,风月楼还需要您打理不是?”   风月楼是师兰隐带着他逃到泽国后一手创办起来的产业。   别说师兰隐抽不开身,就算没有风月楼需要打理,他也不会让师兰隐去燕国犯险。   “父亲生前嘱托过我,要照顾好您。您陪我去,不合适。”师清圆掰开了他紧抓不舍的手,“您安安心心地等我回来,行吗?”   师兰隐面露纠结:“可是……”   他也想出一份力。   师清圆耐心劝说他:“那爹爹为我镇住后方,替我监视泽国的情况,您看这样成吗?爹爹一直都在出力啊,当初创办风月楼就是为了收集各方面的情报,让我有机会接近焱元慕。而现在就是我们替父亲报仇的时候。”   师兰隐眼眶湿润,想起了王时掩护他们逃跑,之后被季翎等人搬起石头砸碎脑袋的那一幕。   那同样是师清圆一辈子都忘不掉的阴影。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那么急切地想要向萧煜衡和季翎寻仇。   “我说过,要让伤害过父亲的人都付出代价。”   师清圆的话掷地有声,不容辩驳。   亲眼目睹了师清圆这些年所做出的努力,师兰隐张了张口,到底没再说些什么。   在师清圆启程前,焱元慕不舍地拥住他温存了片刻。   “圆圆,你一定要非去不可么?”   这种事情,交给他的下属也能办得到吧?   反正他们很早就在燕国的皇宫以及秦王府布设了眼线。   他不希望看到师清圆出事。   感觉到焱元慕的身体贴得越来越紧,师清圆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但焱元慕是他的助力,他不可能推开他。   “你信得过我才会让我去啊,不是吗?我难道比不上你的下属?”   师清圆搂住焱元慕的腰,暧昧的气息在他的颈间吹拂而过。   心弦被拨动,焱元慕潮/红满面,指尖止不住地震颤,“圆圆,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我是在担心你。”   若不是他要留在泽国协调各方面的势力,不然他一定要陪伴在师清圆的身边。   师清圆笑容明媚:“别担心,我爹爹给我的死士加上你派给我的暗卫,足够保证我的安全了。而且我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给你和爹爹写一封信。”   焱元慕将手覆上他的胸膛,传递掌心炽热的温度。   他明晃晃地勾/引他。   可以的话,他想在师清圆离开前,再“献”一次身。   师清圆也不拒绝,如他的愿,将他抵在圆桌上行/事。   “圆圆……”焱元慕的衣袍发冠全乱了,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手抚摸他的脸颊,在他的耳边忘我地呼唤。   师清圆凝视身/下之人,问道:“殿下很爱我吗?”   焱元慕应该清楚,他只是在利用他向萧煜衡复仇。   不管是把焱元慕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扶持起来,还是和他在一起,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扳倒萧煜衡。   他们只不过是在互相利用罢了。   焱元慕眼中含泪,即便如此,他也还是无法自拔地深陷了其中。   他承认他在贪恋师清圆的温暖,奢望自己有一天能在师清圆的心中占据一席之地,成为师清圆唯一在乎的人。   事后,师清圆替他整理发冠,又听他提到不久前燕国皇帝来燕淮安的那件事。   令焱元慕较为在意的是,师清圆曾去客栈找过那个乔装打扮了的燕国小皇帝。   “圆圆,为什么要去找他?”   如果只是试探,是不会一开始就对对方说“我心悦你”的。   师清圆想也不想地说:“当时是在玩,想看看这家伙有什么反应。”   焱元慕悬着的心依旧没有放下,他回头凝视师清圆,“真的是这样吗?”   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想要戏弄那个皇帝呢?   师清圆笑了笑:“正因为他是燕国皇帝,所以我才想要戏弄他,殿下不觉得戏耍他很好玩吗?”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的想要跟那皇帝说上话,就是见着一面,就有些挪不开眼了,不仅想讨得对方的欢心,还想做些更为过分的事情。   明明皇帝伪装后的样子也不算什么倾城绝色。   好在后来他及时压下了那股子邪/欲,这才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焱元慕心里不是滋味,直觉告诉他,师清圆在撒谎。   没有再跟焱元慕扯太多的闲话,师清圆整理衣袍,告别他,跃身上马,带着一众随从,头也不回地踏上了复仇之路。   出于担心,焱元慕和师兰隐又加派了一些人手,随行保护师清圆。   …   此时此刻的燕国皇宫。   正在勤勤恳恳批阅奏折的时朝年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不是有人在惦记他,就是有人在咒骂他。   「tnnd,哪个不要命的在骂我?」   他打完喷嚏没多久,他的狗子也打了几个。   时朝年心疼死了,把狗子抱到腿上,捧住狗头左右观察,“黄总,你感冒了?要不要让兽医看看?”   这时候的萧煜衡,意识还没附身到狗子的身上。   狗子还是原来那只听话黏人的大黄狗,只要听见时朝年在喊它,就会耳朵后竖,疯狂摇尾以及吐舌头求抚摸。   时朝年手法娴熟地撸狗,顺毛撸,逆毛撸,偷袭肚皮,还弹人家荔枝。   lambda:【……】   lambda:【你的奏折还批不批了?】   时朝年撅起嘴来,在狗头上狠狠地“啵”了一口。   他好爱狗味!   奈何他还要加班加点地打工,不能随心所欲地陪狗子玩,只能让宫人将狗子带下去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最近朝廷局势紧张,反对他和萧煜衡的声音又逐渐冒头了。   十份奏折里,有九份都在说叛军造反的事。   时朝年叹气,当初他就不该让燕淮安逃出去。   这厮现在肯定在想法子拉拢其他的势力,那些人虽然都已经被萧煜衡杀得七七八八了,但只要还有人在,就能聚成星火燎原之势。   为了给萧煜衡分担压力,时朝年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他还发现他根本镇不住场,每天跟大臣商讨国事,总能被抬杠,这个皇帝当得有多没面子就多没面子。   连lambda都说:【你不是当皇帝的料。】   星际虫族世界里当“女王”,也始终被主角受苏林压一头。   时朝年摊手:「你都知道我不是当皇帝的料,还让我穿成渣皇帝,你是故意的吧?」   lambda:【人设的丰富性有助于你积累经验。】   时朝年:「呵。」   处理完奏折,萧煜衡刚好来了,难掩脸上的疲态,应该是有好些天没正常歇息了。   时朝年抓住刷好感的机会,迎上前去,扶着他坐下,一边给他的肩颈做按摩,一边说道:“皇叔要不就在宫中歇下吧。”   回去还要跟季翎吵架,不如呆宫里得了。   萧煜衡没有回绝,梳洗后宽衣解带,搂着他沉沉睡下。   时朝年打开系统面板,嗯,渣攻皇叔的好感有80点之多,再有10点就能赶上季翎这个白月光的好感了,之后努努力,100点不是问题。   燕淮安的好感涨到了30点,如lambda所说,其中一半是因为和时朝年上了一次床,食髓知味了想再当一次他的攻。   时朝年捂脸,没眼看燕淮安的好感,他这辈子也不想再见到这家伙了。   希望燕淮安能自我攻略,过个两三年自己涨到100,这样他就不用操心这货的好感了。   lambda:【你总要面对的。】   时朝年把燕淮安的界面划走,他想起来他还有个支线任务,是刷渣攻皇叔好大儿萧楚青的好感。   谈过几次心,萧楚青对他的好感跟坐火箭似的蹭蹭蹭往上涨,都不带停的,没半年的时间就有了60点之多。   时朝年流下感动的泪水,要是每个攻略对象都能像这小子一样就好了。   终究是他痴心妄想了。   …   看守季翎的暗卫和侍从被调走了大半进宫。   萧煜衡不在府里,守卫家眷的人马比起从前都要松懈不少。   季翎心想,他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自从燕淮安逃出宫,他就隐隐感觉到朝廷可能要变天了。   他胡思乱想,再次拾起逃跑的念头。   正当他准备妥当只待行动的关键时刻,他的孩子(萧)时暖却不见了踪影。   这令他无比崩溃。   仅存的理智告诉他,是萧煜衡的仇家找上了门。   那些人用孩子威胁他,想要让时暖活命,就按他们说的,把他们给他的毒针,用在萧煜衡的身上。   师清圆双手捧起时暖,将之高举空中,这小东西很脆弱,被他摔在地上的话,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想你一定不会拒绝吧?”   “不然你的心爱之物可就要摔成烂泥了。” 第146章 宫廷侯爵/男宠12   时朝年心说自己何德何能找了个全年无休的工作,还要每天面对一群勾心斗角的臣子,提防他们把他撸下皇位。   靓仔抠了抠脑门上的包。   最左边前排的将军说边关军事告急,恳请陛下增派兵源。   最右边前排的臣子说詹武将军领部下四千人反叛,攻破了肃县。   最中间的苍郑不是在说天灾就是在说人祸,某地饥荒,盗贼群起,某地瘟疫流传,死亡甚重。   时朝年脑瓜子嗡嗡的,他感觉到处都在着火,而他就是那个被火势围在中间的人。   救命。   一天下来留给他攻略的时间就剩半个时辰了,而且还是从休息时间里面挤出来的。   好不容易能歇了,时朝年问太监,“皇叔现在有空没有?”   对方说,陛下,秦王殿下还在跟某某大臣商讨国事。   时朝年:得。   那他就去门外蹲守,等人出来说上几句。   结果萧煜衡跟这个臣子聊完,又跟那个臣子聊,都不带歇的。   时朝年:“朕观皇叔眼下乌黑要比朕严重许多……”   他不放心,生怕萧煜衡操劳过度嗝屁了,遂把太医揪了过来让他彻夜守候萧煜衡。   困意上来了,时朝年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又恍恍惚惚听见萧煜衡的某个下属来找萧煜衡禀报。   可惜他没听清那个下属究竟说了些什么。   lambda为他转述:【季翎和萧煜衡的次子萧时暖被人抱走了。】   时朝年直呼好家伙,这种时候孩子竟然不见了,不用猜都知道是萧煜衡的仇家干的。   萧煜衡面色平和,看不出太多的感伤,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季翎的情况,然后借机对王府和皇宫来一次“大清洗”。   至于次子,是死是活,只能听天由命了。   时朝年感叹,真是作孽啊。   也不知道季翎会是怎样的心情,那个萧时暖应该是季翎最为疼爱的孩子吧。   看着身边的宫人一个个落马,时朝年人都麻了,这渗透程度起码是筛子级别的。   他抱紧狗子,祈祷自己能平安地活到完成任务的那一天。   lambda:【支线任务攻略萧楚青目前还差10%,你可以先完成这个。】   时朝年安详入睡:「别说了,我在梦里已经做完任务回家吃饭了。」   攻略萧楚青的事,他打算明天出宫再说。   反正萧楚青的好感也只差最后十点了。   一夜无梦,时朝年翻身起床,听见萧楚青好感度降到负数的提示音。   时朝年瞳孔地震:??!   发生了什么?!   他不过是睡了一会儿觉啊喂!   而且还是负数!   时朝年两眼一抹黑,差点晕过去。   lambda:【有人赶在你之前,拿下了萧楚青的真心,他还把你是皇帝的事告诉了萧楚青。】   时朝年气抖冷:「是谁!到底是谁!敢截胡!爷要对他重拳出击!」   lambda:【是焱元慕身边的人。】   时朝年:该死的焱元慕!   他要去给萧煜衡打小报告,说焱元慕派来的细作还没扫荡干净,而且还祸害了他的好大儿萧楚青。   不等他找到萧煜衡,就有人急急忙忙地来向他禀报,说萧煜衡在王府中遇刺了。   时朝年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什么叫“秦王遇刺”?   原作里有这段?   那人又加了一句,刺客是萧煜衡的枕边人秦王妃,也就是时朝年的老熟人季翎。   时朝年头晕目眩,被宫人搀扶住才堪堪站稳。   谁来告诉他,这睡一觉的功夫,他都错过了什么?   他是不是还得庆幸萧煜衡没有死,只是中了毒?   时朝年头都要炸了,问lambda有没有医治萧煜衡的办法。   lambda却道:【你可以利用他中毒的机会刷他的好感。】   时朝年:「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朝廷是什么情况?」   万一萧煜衡遇刺的消息传出去,那可就真的乱套了,他哪还有闲暇时间刷好感。   lambda承诺替他医治萧煜衡:【你替他顶住压力,他病好后自然会对你另眼相看。】   时朝年心想,顶住压力,说得轻巧,萧煜衡手底下的人没几个是愿意听他的。   他连去看望萧煜衡都受阻,那几个心腹美名其曰担心萧煜衡会受到二次伤害,所以谢绝任何人探望萧煜衡。   怪只怪时朝年不够强势,也没有拿得出手的可以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亲信。   时朝年一个头两个大,只能通过lambda得知,萧煜衡仍处在昏迷不醒当中。   “季翎在哪?”   【焱元慕的人帮助他逃了。】   时朝年抹了一把脸,又问:“萧楚青这小子死哪去了?”   lambda:【跟人跑了。】   时朝年哀嚎,tnnd,这小子能不能靠谱点,萧煜衡待他不薄啊,别人说些甜言蜜语就屁颠屁颠地跟人家跑!   不行,他的任务不能就这么算了,他非要把萧楚青揪出来不可!   好在萧楚青没有离京,仔细搜一搜就能找到。   时朝年让人将他押进宫,当面质问他最近在和什么人在一起,被迷得七荤八素五迷三道的,连亲爹也不管了。   萧楚青冷笑,“陛下难道不应该先解释为什么要用另一个身份接近我吗?”   要不是师清圆告知他一切,他可能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他笃定皇帝在记恨他顶撞他的事,所以才以这样的方式接近他,报复他。   时朝年没心思跟他扯皮,他只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抢在他的前面拿下了萧楚青的心。   奈何萧楚青口风紧得半个字都不愿透露。   时朝年来到他的跟前,上下打量。   直觉告诉他,萧楚青跟那个人发生了极为亲密的关系。   他扯开萧楚青的衣襟,果然发现了一片片斑驳的痕迹,以及脖子上若有若无的掐痕。   “你如今也才十六,为什么要和一个才认识了几天的人做这种事?你难道不清楚他在通过这样的方式报复你的父王吗?”   对于萧楚青的沉沦,时朝年很是心痛,这个年纪本该是少年人绽放青春光彩的时候。   就算他要攻略萧楚青,也不会用这样肮脏的手段去占/有一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少年。   时朝年:“他到底给了你什么?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对他?”   萧楚青仍无悔改之心:“他给了我所有我想要的,而你只会夸下海口。”   时朝年:“你想要什么?”   萧楚青:“我想要爹爹的关爱,想要弟弟的命,想有一个真正爱我的人。”   所以师清圆用萧时暖来威胁季翎,让季翎对他关爱有加。   不仅如此,师清圆还清算了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家伙,割了他们的舌头,当做礼物送给他。   萧楚青:“他对我的好,可不会只是口头说说。”   时朝年抓住他的手臂,还想再劝一劝,“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你好,你明白吗?他有可能想要你父王的命,也有可能想要你的命!”   萧楚青反问:“那你接近我又是为何?”   时朝年:“你我是堂兄弟,你又是皇叔的长子,我理应照顾你。”   萧楚青嗤笑他:“呵,燕淮安和你也是堂兄弟呢,你对他又是如何的?”   无论时朝年说什么,萧楚青总有理由反驳他。   时朝年被怼得火气上涌,狠心将他软禁在宫中。   萧楚青不服气地朝他嚷嚷:“你关得了我一时,关不了我一世!”   系统提示:【萧楚青好感度-50】   “真是烦死了,一个个的。”   时朝年烦躁不已,抱来狗子狂吸,把狗头都搓出包浆来了。   这么板正的土狗是谁家的呀?原来是他家的呀。   “黄总,还是你让我省心,这几天太忙没怎么陪你玩,你也不吵不闹的,真是我的梦中情狗!”   “他们都是傻*,大傻*!”   “要不支线任务就不做了,反正只有0.5。”   过了一会儿,时朝年又对狗子说:   “可是那是0.5诶!再少也是生命值啊!”   “真希望睡一觉就能把全部的任务都完成了,然后一睁开眼,看见我爸坐我身边。”   时朝年握住狗爪子,“黄总,你这指甲有点长啊,过段时间我给你修一修,他们没我修得好。”   狗子竖直耳朵,张嘴哈气吐舌头,目不转睛地看他,听得颇为认真。   跟狗子说了会儿悄悄话,时朝年的心好受了许多。   明天还得想想对策。   在旁人眼里,他和萧煜衡恶贯满盈,狼狈为奸,接下来针对他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不过让时朝年没料到的是,焱元慕的人会主动找上他。   来人是一个青年,星眸璀璨夺目,身姿挺拔如松,他们曾在泽国的客栈见过面。   他想找他谈判,若是时朝年能和他们一致地对付萧煜衡,把萧煜衡拉下马,那他的皇位就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威胁。   “我会帮你对付燕淮安和那些反贼。”   时朝年可不信。   谁知道他跳反后不会被各方势力联合绞杀?   “你确定你要给萧煜衡当靶子?”青年再次询问。   时朝年眉头紧锁:“你和他究竟有什么过节?”   青年:“杀父之仇,算吗?”   时朝年捏紧水杯:“所以呢?你对他的长子做了什么?那个孩子才十六岁。”   青年:“父债子偿,有什么不对吗?而且是他主动献身于我。”   时朝年觉得没必要再聊下去了。   青年倾身上前,端详起他的眉眼,“我也不是非得逼死你不可,相反,我还想对你好一些。”   时朝年打心里厌恶他,“对我好?我不需要。”   “好吧。”青年笑了笑。   结束这次谈话后,时朝年要面对的压力更多了。   他有预感,未来两年内,焱元慕就能夺得泽国的皇位。   届时焱元慕会助力燕淮安发动宫变,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时朝年怎么能不急?   萧煜衡卧床不起,没日没夜地咳血,连还能活几日都无从知晓。   时朝年喝退那些阻挡在他身前的所谓的“心腹”,径直来到萧煜衡的床前,将人抱起。   “皇叔,让朕来照顾你吧。”   萧煜衡感到意外,到了这种时候,时朝年竟然还在关心他的安危。   换做常人,恐怕早就倒戈了吧。   “陛下是害怕被燕淮安清算,所以始终和我站在一起么?”   时朝年一语不发,默默照顾他。   只要他对萧煜衡足够好,就能超越白月光在萧煜衡心中的位置。   可能是觉得自己无力回天了吧,萧煜衡絮絮叨叨地跟他说了不少事,大多是小时候在宫里受到的虐待,还有季翎如何帮助他成长。   时朝年耐心地听着。   说到最后,萧煜衡的话锋一转,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很早就察觉到了端倪,眼前这个陌生的灵魂占据了他侄儿的身体。   时朝年并不想承认,但想到萧煜衡的好感度,最终还是选择了坦白。   “我叫时朝年。”   闻言,萧煜衡露出久违的笑容。   他们终于能坦诚相待了吗?   系统提示:【萧煜衡好感度+5,现有好感度85点。】   …   师清圆再一次找上了时朝年。   他希望用解药,换取时朝年的倒戈。   没有解药,萧煜衡最多只能撑半月。   时朝年语气冷淡:“我有办法,不劳你费心。”   师清圆压下心中的暴虐,“你一定要这么狠心地拒绝我吗?”   二十多年来,除了父亲的死,唯有时朝年拒绝他的这件事让他暴跳如雷。   时朝年嘲弄他:“你什么档次?要我这个一国之君接受你?”   师清圆掀起嘴角:“我什么档次?你说我什么档次?”   …   时朝年每天都会收到师清圆的骚扰信件。   这些信把奏折压在了最底下,每一封都在表达对他的爱慕。   时朝年雷霆大怒。   “你们这群饭桶是干什么吃的!送这种东西进来!”   他是快要倒台了,但还没到任由一个登徒子侮/辱的地步!   时朝年越想越气,恼怒之下,一把火把这些信件全烧了。   那个混账当皇宫是他家来去自如?   时朝年从没遇见过这么恶心的家伙。   往后再有信送过来,他一定要一一撕碎,再扔进炉子里烧成灰烬。   事实上,他的确这么干了。   但同时也招来了对方的报复。   他的狗不见了。   有人把他的狗带出了皇宫。   时朝年脸色惨白,手止不住地发抖,两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全京师的人都知道他的爱犬没了,就剩一张狗皮和一堆骨头扔在宫门前。   时朝年推开一众将领,摇摇晃晃地走到宫门处。   比上一次的情况好多了,不是吗?   上一次他追了狗贩子两天两夜,那些家伙把狗卖给了馆子,转头狗就被宰了端上了餐桌。   大家都在评价狗肉的味道,只有他像个有疯病的小孩在人家店里大哭大闹。   他爸妈带着警察赶过来,没抓到狗贩子,就协商让老板赔钱。   他还是在哭。   那他妈的是一千块钱的事吗?   那是吗? 第147章 宫廷侯爵/男宠13   将时间拨回到数月前。   因为不满泽国皇子焱元慕提出的苛刻要求,燕淮安离开了泽国,在亡父家臣蒲世兴以及一众侍卫的掩护下,回到了燕国的故土。   也是在这个时刻,他才真正知晓,原来还有那么多人在秦王一次又一次惨无人道的屠杀中存活了下来。   这些人曾追随过他的父王,自从他的父王失势被贬,他们就一直遭受着萧煜衡的打压。   回想起儿时亲眼目睹的种种血腥杀戮,燕淮安的心中不由得泛起阵阵酸楚。   他的父王本就是储君,若不是萧煜衡这个阴险卑鄙的小人,那么今天端坐在龙椅之上的,便会是他的父王。   而他的嫡兄,也会成为东宫的太子。   如今,本该属于他父兄的富贵荣华,都已成了空谈。   燕淮安喟然长叹,悲恸于怀。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脱离了皇帝和萧煜衡的掌控,不再是后宫中那个被人欺辱的可怜虫。   这就意味着,他有了改写人生的机会。   即使目前拥护他的只有父王的亲信家臣,他也要想尽各种办法替父兄夺回属于他们的一切。   “我一定要让欺辱过我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燕淮安五指攥成拳,眼底浮动着凛凛的寒光,抬首远眺京城的方向。   数月后,皇帝的爱犬被人剥皮抽筋扔在宫门口的消息亦传到了燕淮安的耳中。   “焱元慕的人当真这么干了?”   燕淮安直皱眉头,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昔日在泽国,他与焱元慕以及师清圆三人秘密谈话的场景。   师清圆给他的印象尤为深刻。   不管是焱元慕对师清圆的言听计从,还是师清圆对于萧煜衡和季翎的仇视,都让他感觉到他眼前的这个青年绝对不容小觑。   当时的师清圆对外用的化名叫“甘雨”,只有少数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让燕淮安较为担心的是皇帝此刻的处境。   按理来说,皇帝和师清圆并没有太大的恩怨,师清圆要向皇帝寻仇,最大的可能也是因为皇帝和萧煜衡走得近,所以才会一并报复。   燕淮安向下属询问皇帝的状况,得知时朝年昏睡了多日仍未清醒。   「那条狗真的有那么重要么?」燕淮安倍感诧异。   其实在他的印象中,皇帝萧瑞麟不是什么性好养犬的人,更不可能为了一条狗伤心到这种地步。   联想到皇帝的种种异举,燕淮安冒出了一个诡异的猜测。   也许,现在占着皇位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萧瑞麟。   挥之不去的想法驱使着燕淮安更加急迫地加入这场混战。   唯有夺下皇位,擒住时朝年,才能彻底解开这个谜团。   …   关于燕国皇宫中发生的事情,同样传到了远在泽国的师兰隐的耳中。   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他的圆圆竟然给那燕国皇帝递了情书,而且还因为皇帝没有接受他的示好,所以杀了皇帝的狗。   除此之外,师清圆还和萧煜衡的长子萧楚青滚上了床榻。   师兰隐头痛欲裂,心想这根本不像是那个冷静沉着的圆圆会做出来的事。   可几个眼线给他递来的情报很是一致,就算有出入,也不会太过偏离事情的原貌。   正当他思索着要亲自去一趟燕国的时候,他收到了师清圆的信笺,信上的内容与他从眼线那获知的相差无几,除了关于燕国皇帝的那一部分。   师清圆在信中写道,萧煜衡和季翎,一个时日无多,一个沦落为奴,俱在他的股掌之上,让师兰隐不必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师兰隐收起信笺,打算即刻启程。   这时焱元慕来找了他,伤心地问,师清圆和萧楚青的事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他一定要让萧楚青不得好死。   焱元慕咬牙切齿:“肯定是他勾引了圆圆……”   圆圆心里明明只有我一个人的。   师兰隐虽对他感到不屑,但还是及时出言安抚了他,“别担心,殿下,你一直都是圆圆最在乎的人。”   焱元慕这才笑了。   …   为了避风头,师清圆暂时离开了京城,当然,身边还带着季翎和他的幼子萧时暖。   只要他拿捏了孩子,无论怎么驱使季翎,对方都不会有什么怨言。   师清圆在一个村子落了脚,给季翎指派最脏最累的活,让他的身体每天都浸泡在污池里,浑身沾满污垢。   此外,他还会从小培养萧时暖的反叛意识,他要让萧时暖往季翎的脸上扔泥巴,让他肆无忌惮地对季翎展现人性的恶意。   他要让这个尚未成年的孩子打心底里对季翎感觉到厌恶。   看着季翎因为萧时暖的一句“爹爹真脏”而伤心落泪,师清圆笑得不能自已。   “我说,你当初砸死我父亲的时候,不是挺得瑟的吗?怎么到了现在哭哭啼啼的,连这样一句话都受不了。”   师清圆故意揶揄季翎软弱无能。   等萧时暖长大,他定要叫他用石头砸碎季翎的脑袋,让季翎也体验他父亲被虐杀时的痛苦。   师清圆勾起嘴角,下一步,他要好好报复萧煜衡。   …   自从中了毒还有分出的一缕意识在狗子身上遭到杀虐,萧煜衡的身体就每况愈下。   尽管他每日坚持服药治疗,也依旧赶不上毒素侵蚀全身的速度。   一张帕子上,尽是他咳出的血痰。   萧煜衡双目浑浊,朝虚空举起枯瘦的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功名利禄,荣华富贵。   他爱的人,恨他的人。   他什么也抓不住。   长子萧楚青无能,皇侄萧瑞麟无谋,就连底下的众人也在他病倒后纷纷倒戈投敌。   萧煜衡呼出一口浊气,这也许就是他的报应吧。   诸军节节败退和各州失守的噩耗传来,萧煜衡自知大势已去,命亲信带着皇帝通过密道潜逃出宫。   时朝年魂不守舍,成日浑浑噩噩,就算醒着也全然不顾外界发生的一切。   萧煜衡努嘴嗫嚅半晌,用指尖描摹他的五官轮廓。   他还记得这人对他坦露的真名。   “时……朝年。”   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深入了解这个人的过往经历了。   这是萧煜衡此生最为遗憾的事情。   托起时朝年的手,萧煜衡俯首低眉,在手背上落下虔诚的一吻。   “朝年,愿你能平安快乐地活下去。”   …   师清圆兵分两路,赶在燕淮安的人来到前,截住了想要逃跑的萧煜衡。   不过,也只抓住了萧煜衡。   带着皇帝的那支队伍成功跳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师清圆面色阴沉,抬脚对着萧煜衡的身体狠踢猛踹,将怒气尽数发泄在他的身上。   “秦王殿下,你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跑了呢?”   萧煜衡目眩耳鸣,呕血不止,气息奄奄地趴伏在地。   他毫不怀疑,师清圆要把他当场踢死。   师清圆转头问随从,“萧楚青从宫里带出来了吗?”   随从毕恭毕敬地答话,“回公子,带出来了。”   他们知道,萧楚青早晚会派上用场。   被带到一处住所,萧煜衡隐约听见了萧楚青的声音,他的长子正对着师清圆百般献媚。   没过一会儿,萧煜衡又被架到了一张椅子上,被迫看着萧楚青主动向师清圆求/欢示好,如同发/情的□□。   “我要当……圆圆的狗狗……”   师清圆也从不拒绝,当着萧煜衡的面,一次又一次地占/有萧楚青。   “我与世子交好,秦王殿下不会不同意吧?”   萧煜衡脸色难看,又听师清圆说道:   “听说你儿时曾被阉人欺/辱玩/弄,所以我就从宫里随便抓了两个过来,让他们好生伺候着你。”   将萧楚青丢到一边,师清圆拽起萧煜衡的头发,让他直面太监下/流露/骨的目光。   师清圆说道:“我们都想看看高高在上的秦王殿下被人拉下云端的样子。”   “不不……不……”萧煜衡惶惶失色,慌得跌下了椅子,狼狈万状。   师清圆整理衣袍,抽身离去,任由身后的萧煜衡和萧楚青哭嚎哀叫。 第148章 宫廷侯爵/男宠14   时朝年脑壳疼,总感觉像是被人敲了几棍子,然后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他还有两个主线任务和一个支线任务没做完。   lambda:【你终于醒了,再不醒我就要把你扔回去了。】   时朝年环顾四周,他现在正置身于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里,身边别说是人了,连只老鼠也没有。   lambda用十分平静的语气告诉他,他的皇位没了,部下为了掩护他撤离,死的死,伤的伤,连他的攻略对象萧煜衡都被抓了。   时朝年:我擦?   时间线怎么发展得这么快啊喂!   他记得他好像只是在宫里睡了一觉,然后醒过来就完全变天了!   lambda:【你的情绪影响了任务进度,所以我适当抹去了一部分记忆。】   时朝年:「我咋了?」   lambda:【我送你的狗死了。】   时朝年仔细回想,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他连那条狗的模样都记不太清了。   lambda:【别想了,先收拾一下吧,你还有任务没做,把握好时间。】   时朝年扶着石壁,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他这一身的破烂货,脚底也只剩一只鞋,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弄得跟个乞丐似的,可想而知他被燕淮安还有焱元慕的人追得有多急,连停歇休整的机会也无。   时朝年:看开了。(莲花.jpg)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经历生死逃亡了。   没有人~   比我~   更懂~   野外生存~[祖传手风琴]   顶着皇帝的脸和壳子,时朝年也不敢擅自进城,只在村落周围转悠。   先前两军交战,殃及了不少无辜的百姓,村子里的人基本都跑光了,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时朝年挠挠头,当起了捡漏王,本来他也只想捡捡漏给自己换身行头,没想到竟然还在地窖里捡了个孩子。   而且这孩子不是谁,正是他当初送养的萧如锦,也是他和燕淮安的亲生儿子。   瞧见在秸秆上蜷缩成一团的小可怜,时朝年眼睛都瞪直了。   我的乖乖,你怎么跑到村子里来了?你的两个养父呢?   时朝年惊诧莫名,忙不迭地上前查看萧如锦的状况。   崽子面红颈赤,嘴里吁吁喘着粗气,想是发了高烧的缘故,还未触碰就已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气。   时朝年惊心怵目,恐怕他再晚来一步,萧如锦就要命丧于此了。   也不知道收养崽子的那对夫夫是不是遇难了,不然崽子怎么会流亡到这来呢?   时朝年头更疼了,想着先把萧如锦照料好,再去想任务的事。   不料lambda给他发出警告,说萧煜衡的「血条」被虐得只剩下百分之一,再不抓紧时间做任务,再过四天,萧煜衡就要咽气了。   时朝年(土拨鼠尖叫.jpg):啊啊啊!!!   没办法,他只好一边照顾萧如锦,一边前往萧煜衡的所在地。   四天里有三天在赶路,最后一天,时朝年背着崽子,一路闪电带火花,一个滑铲滑进了师清圆所在的营地。   没有人比他更懂什么叫“自投罗网”。   当时的师清圆正准备拔了萧煜衡的舌头,还没动手就听到部下禀报,他们一直苦苦追寻的燕国前皇帝萧瑞麟(时朝年)主动找上了门。   师清圆一愣,有些不可置信。   “当真是他自己跑来的?”   部下言之凿凿:“公子,千真万确。”   师清圆惊喜不已,放下手中的刑具,迫不及待地前去迎接时朝年。   萧煜衡这才得以躲过拔舌之苦。   来到敌营,说不紧张是假的,时朝年连茶水点心也不敢碰,就等着师清圆过来谈判。   他一开始并不知晓师清圆的真实身份,只知道这家伙姓甘名雨,是焱元慕的情人兼下属,而且颇为仇视萧煜衡和季翎。   时朝年询问lambda这人的资料信息,lambda却说系统程序出现了故障,近期需要修复,提供不了准确的信息。   lambda:【抱歉,查询功能请稍后再试。】   时朝年:「你怎么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来不及跟系统拌嘴,时朝年发现怀里的崽子眼巴巴地瞅着桌上的点心,许是饿极了,可又不敢跟他讨要吃的。   “等哥哥跟他们谈完话了,再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时朝年也很是无奈,这几天萧如锦跟着他风餐露宿,有上顿没下顿的,别说吃点什么好东西了,连口热乎的汤都难喝得上。   好在萧如锦从小就听话,既不吵也不闹,就是拽着他的衣角,走哪跟到哪。   听了他的话,崽子点点头,糯糯地回了一个“好的”。   时朝年心想早知道就先把崽子送到燕淮安那了,不说崽子会不会被亲爹轻视,总比跟着他在泽国的贼窝里冒险强啊。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师清圆来了,两人的目光正好撞上。   就算记忆被剪了,看见师清圆的第一眼,时朝年还是觉得很膈应。   师清圆见他灰头土脸,浑身狼狈,便开口询问他要不要先梳洗一番,吃饱喝足了再跟他叙旧。   时朝年坚持先谈事,他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保住萧煜衡的性命。   师清圆默了默,斟酌片刻后答应了他的请求,但也仅限于让萧煜衡不死。   “那我能从你这得到什么呢?”   师清圆紧盯着时朝年的双眼,他可不会让时朝年有机会空手套白狼。   时朝年反问他:“贵姓?”   同样的,他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把自己交给一个底细不清的混账。   这时候,萧如锦的肚子发出了一连串“咕噜噜”的声音。   双方都陷入了沉默,唯有崽子涨红了脸,捂着肚子说他不饿。   时朝年(轻轻跪下.jpg):爹有罪,应该先让你吃饱饭。   之后他给崽子试了一遍饭菜的毒,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把饭喂进他的口中。   崽子另外拿了个勺子,自己舀饭吃,掉出来的米粒也一颗颗地捡回嘴里。   时朝年感慨这孩子简直跟他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知道捡米。   唯一的区别在于,萧如锦体验过挨饿受冻的滋味,知道食物来之不易,懂得珍惜。   而他小时候那叫“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以及“掉地上不超三秒还能捡起来吹一吹继续吃”。   担心崽子吃得太急会噎着,时朝年贴心地给他盛了一碗汤。   “来,慢点吃,别噎着。”   立于一旁的师清圆出神地望着眼前的场景。   曾几何时,他也有过一个完整的家,而他的父亲待他,也如同时朝年照顾萧如锦这般体贴入微。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如今他的至亲也只剩师兰隐一人。   师清圆黯然神伤,落寞地转身离去。   时朝年注意到了,却没有过多在意他的情绪,左右也只是个无关的人。   安顿好萧如锦,时朝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同时思索如何救出萧煜衡。   萧煜衡对他的好感已经超越季翎,只剩最后8点就能完成这项攻略任务。   思来想去,时朝年决定从师清圆入手。   现在需要弄清的一点的是,师清圆为何会如此憎恨萧煜衡?   他记得师清圆曾说过,萧煜衡于他而言有着杀父之仇。   但要说起萧煜衡杀过的人,那可就多了去了,时朝年想不明白,干脆让师清圆来回答。   师清圆并不急于跟他解释自己的身世,而是继续之前未说完的话题。   要想让他留萧煜衡一命,时朝年就必须有所付出。   时朝年正想说些什么拖延时间,这时师清圆的部下叩响了他们的房门,说是「主上」到了。   当时的时朝年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为是焱元慕来了。   lambda提前知晓了来人的身份:【有点不妙,原来是这样啊。】   时朝年一头雾水,转头听见师清圆说道:“我带你去见我爹爹。”   爹爹???   原来不是焱元慕啊?   时朝年对师清圆以及那位“爹爹”充满了鄙夷,心说我倒要看看这混账小子的亲爹长啥样!   能把孩子教成这副鬼样,估计家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时朝年抬头挺胸迈出第一步,结果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   “我焯!师兰隐——!?”   师兰隐闻声望去,见他双目瞪圆,一副惊骇无比的表情。   “怎么?你知道我叫什么?”   师兰隐走到时朝年的跟前,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小皇帝,怎么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时朝年抓起师清圆的手,焦急地质问,“你是不是叫师清圆!?圆圆?”   师清圆眉头紧蹙,对他的反应很是莫名,他怎么会一下子知道他的真名?   师兰隐越看越不对劲,时朝年的神态,未免与他的亡夫太过相像了吧?   “你难道是……王时?”   时朝年触电般收回了手,压下内心的震惊,强作镇定,“不是,我不是……你们认错了……”   师清圆和师兰隐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利用萧煜衡来引导时朝年说出真实的身份。   眼看着师兰隐就要手起刀落砍掉萧煜衡的脑袋,时朝年慌了阵脚,忙不迭地承认自己就是王时。   这下好了,他现在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相比起他的忧心忡忡,师兰隐和师清圆那叫一个欣喜若狂。   他们带着激动的心情反复确认了他的身份,得知他真的是王时后,双双抱着他哭了起来。   时朝年:救命SOS……   杀他狗的人竟然是那个可爱乖巧的圆圆!   一想到师清圆干的那些坏事,时朝年就出离地愤怒。   他一把推开了师清圆,叫他到外边跪上一整天。   “我没让你起来,你就一直跪着!”   师清圆眼眶通红,心头的喜悦被瞬间冲散了。   “对不起……父亲。”   见孩子被罚跪,师兰隐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圆圆杀狗的事,他是知晓的。   他给时朝年倒了一杯茶水,小心翼翼地安抚他,“圆圆是做错了,你先喝口水,消消气。”   时朝年怒目切齿:“你知道他都做了什么吗?你这些年就这么教育孩子?教他怎么玷/污人的清白?教他怎么欺/辱别人?”   一想到萧楚青的事,时朝年就痛心疾首。   妈的,那个可爱的圆圆怎么就长成个浪/荡的渣攻了?   抛开从前的事不谈,说回现在,他刚刚要是没有亮明身份,师清圆可能就要变成“上父达人”了。   时朝年真想一遍子抽死这个逆子。   仅仅是罚跪根本解不了他的气,他要给师清圆来上几棍子。   想着,时朝年跟师兰隐要起了鞭子。   师兰隐想替孩子求情:“我再赔你一条狗,好不好?”   时朝年不肯松口:“就算没有狗的事,我也要教训他,你把他教成这样,你不打还不让我打?把鞭子拿来。”   师兰隐表情复杂,不情不愿地将腰间的鞭子递了出去。   时朝年挥起鞭子,非要把师清圆抽得皮开肉绽、遍体鳞伤才肯罢休。   “没晕?没晕继续跪着,跪到明天夜里再起来。”   “好……”   师清圆忍着痛楚,慢慢把腰再次挺直。   这才跪了没一会儿,就有不少人来替师清圆求情。   时朝年一开始没当回事儿,但是后来有几个少年以死相逼,想用他们的命来换取他对师清圆的谅解。   「焯,这什么万人迷光环?」   时朝年骂骂咧咧,从师兰隐口中得知那几人是师清圆从外头捡回来的苦命孩子,已经追随和侍奉师清圆多年。   师清圆一跪,他们也要跟着跪。   时朝年内心挣扎,本来已经打算要给师清圆减刑了,但又从lambda那听说了师清圆怂恿萧时暖往季翎脸上扔泥巴的事,他的火气“噌”的一下,从脚底板直蹿天灵盖。   “师清圆!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时朝年二话不说抽来了一根棍子,往师清圆的身上招呼。   他最受不了的一点是什么?是师清圆妄图把一张洁白无瑕的纸染黑。   棍棒之下,师清圆倒地不起,被打得口吐鲜血,毫无还手之力。   时朝年有所停顿,居高临下地问他:“你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师清圆双目含泪,挣扎着站起身。   他曾在梦里幻想过无数次他们一家三口团聚的温馨画面,他的父亲会在某一天归来,然后抚摸着他的发顶,轻唤他“圆圆”。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在现实里,时朝年要为了别人家的孽种棒打他。   除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觊觎时朝年,还有杀了他的狗,师清圆可不愿甘心为了其他的事情受罚。   “我只错在杀了你的狗。其他的,为你报仇,我何错之有?我要是真有错,你最好把我打死了给那些人赔个不是,不然我一定要记恨你。”   师清圆攥紧拳头,怨毒地吐字。   “你若是背弃我和爹爹,你也休怪我不仁不义、不忠不孝!” 第149章 宫廷侯爵/男宠15   时朝年暂时不想见逆子,只和老情人师兰隐谈话。   师兰隐问他怎么变成了皇帝萧瑞麟。   时朝年装傻充愣:“我也不知道啊,当初被砸死之后就占了皇帝的身子。”   师兰隐进一步追问:“那你为什么没有设法告诉我们你变成了这副样子?我们一直蒙在鼓里,你不说,害得圆圆错杀了你的狗,你现在又要归罪于他。”   时朝年挠挠鼻尖,眼神飘忽不定,“我也是最近才想起来我是王时的事啊,这总不能怪我吧?”   早就知道和师兰隐父子相认后会被盘问,所以他提前把话术都想好了。   为什么会重生?   “因为老天爷开眼了呗,我重生你们还不高兴?”   为什么之前不想办法认亲?   “因为我失忆了啊,以为自己就是皇帝,关于前世的事还是最近才想起的。”   为什么对萧煜衡那么好?还特地过来求他们不要杀他。   “我跟你们说,我身体里还有小皇帝萧瑞麟的魂,他说他的皇叔要是有什么不测,他就要弄死我,把我的魂挤出这具身体,让我去见阎王爷。你们也不想看见我再死一遍吧?不想让我死,就得妥善安置萧煜衡。   你们滴,明白?   时朝年表情凝重,说得玄乎其玄,主打的就是一个“骗”字。   论糊弄学,没有人比他学得更透彻!   师兰隐半信半疑,接连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让时朝年解答。   而时朝年对答如流,每个问题都答得像模像样,煞有介事。   别问,问就是一体双魂。   “我和萧瑞麟共用一个身体,你们要是不按他说的做,他就要抹杀我啊!”   时朝年说着说着还演起来了,佯装痛苦地扶住脑袋,发疯似的冲撞周围的摆件,嘴里大喊着:“我才不会把这具身体让给你!”   时朝年(皇帝人格.jpg):“你这个阴险小人!朕可不会让你得逞!”   一个人硬是演出了两个人争夺身体控制权的感觉。   lambda:【你爸知道你这么会演吗?】   时朝年:可云发疯.jpg   师兰隐表情古怪,心里拿不定主意要怎么处置他。   按时朝年说的,如果萧煜衡有什么闪失,那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萧瑞麟就会抹杀他。   这不就是在说,要让他们把萧煜衡放走吗?   时朝年催促师兰隐赶紧行动,“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把人放了啊,你们一天不放人,我的脑袋就疼得越厉害……”   师兰隐沉吟不决,最后想了想,用绳子把他绑了起来固定住,免得他发起疯来把自己弄伤。   “事关重大,你先忍一忍,我去跟我们的儿子商量了再做决定。”   时朝年:“……”   他就知道师兰隐没那么好糊弄。   师兰隐把他所说的一切转述给了卧床养伤的师清圆。   师清圆若有所思,“父亲他真的在和萧瑞麟共用一个身体?”   直觉告诉他,那根本就是时朝年糊弄他们的谎话。   师兰隐愁眉不展:“我不太确定,但是他好像真的很痛?大夫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要不请个道长来给他做做法?”   师清圆摇摇头:“不用那么麻烦,将计就计让他跟萧煜衡见面好了,看他什么时候露出狐狸尾巴。”   师兰隐明白他的意思。   看着儿子身上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狰狞鞭伤,师兰隐心里很不是滋味。   时朝年和他们相认的第一面,竟然是要向他们问罪。   “圆圆,等你的伤好些了,去给你父亲重新挑一条狗回来,亲口给他赔个不是。到时候他骂你什么你都别还口,也别跟他嘴硬,知道吗?”师兰隐轻抚儿子的头发,循循善诱。   师清圆满口应承,接着问起他时朝年还在解春馆当杂役时候的事情。   “怎么了吗?”师兰隐作回忆状,那段日子是发生了不少让他印象深刻的事。   师清圆:“爹爹,您没觉得有哪不对劲吗?”   他替师兰隐分析起了王时的种种变化。   “您当真确定,那就是「王时」?”   既然时朝年能在皇帝的身上得以重生,顶着萧瑞麟的壳子和臣子谈笑自若,那是否代表着还有一种可能,时朝年也曾占据着王时的身份?   经他这么一说,师兰隐豁然顿悟,心底的那些谜团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但唯有一点是想不明白的。   “如果他不是王时……那到底会是谁呢?”   “爹爹不妨再试探几日。”师清圆低声说道,“我也去去探探萧煜衡和季翎的口风,兴许他们那会有什么线索。”   萧煜衡近日被折磨得精神恍惚,撬开他的嘴并不是一件难事。   不过师清圆不打算亲自出面,而是委托了萧楚青替他问话,他可不想让时朝年知道他又欺负了他心心念念的“好皇叔”。   他拖着满身的伤痕去见了萧楚青,跪在他的身前乞求他的原谅,他为之前占有萧楚青还有置萧楚青于不顾的恶劣行径致歉。   “楚青,我错了……是我一时糊涂,伤了你的心,你打我吧。”师清圆将鞭子塞进萧楚青的手中,对他露出凄惨的笑容,“只要你能解气,你打死我都行。”   见他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萧楚青于心不忍,把手里的鞭子置于一旁,扶他起身。   “别跪着了,地上凉……”   起身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师清圆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   萧楚青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怒骂时朝年:“他竟把你打成这副模样!”   “都过去了。”师清圆倒在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腰不肯松手,嘴里嘟囔,“现在只想要楚青的抱抱。”   萧楚青羞红了脸,被他这么紧搂着,一双手不知该往哪放。   师清圆本来是要跟他说事的,但是白天没怎么好好休息,说到一半就迷迷糊糊地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圆圆?”   萧楚青轻唤了几次,没能叫醒他,索性就让他躺下歇息。   圆圆对他毫无防备,是不是也证明着他其实是爱他的呢?   俯身凝视师清圆熟睡的模样,萧楚青情难自禁,希望得到心上人的宠爱。   “圆圆……”   师清圆被吵醒了,睁眼看见萧楚青上下起伏的身/体。   “圆圆……来抱我……”   …   另一边,时朝年正好在跟师兰隐说师清圆的事。   他就想不明白了,师清圆怎么就长成渣攻了?   难道是师兰隐的教育方式有问题?   在得知师兰隐是泽国风月楼的东家,时朝年就什么都明白了,敢情师清圆是在小倌馆里长大的,还替师兰隐当□□理。   时朝年很痛心,怪不得儿子养歪了。   师兰隐还很骄傲地跟他说他们的圆圆很优秀,值得被大家喜爱和钦慕。   时朝年气不打一处来:“他欺辱萧楚青的事你就不打算管了?”   师兰隐感到不解:“萧楚青自愿侍奉圆圆,那算什么欺辱?”   时朝年咬紧牙关,忍住骂人的冲动。   他不能把精力浪费在这种破事上,冷静,要冷静。   lambda冷不丁来了一句:【你儿子和萧楚青滚一张床上了。】   “焯!”时朝年破防了,破大防。   不仅仅是因为萧楚青是他的支线任务,还因为师清圆这个混账是他的种。   他气势汹汹地赶到师清圆和萧楚青的所在地,二话不说踹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你们给我滚下来!”   师清圆被拽住胳膊强行拖下了床,时朝年抬起手,往他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掌。   “师清圆,我让你和萧楚青来往了吗?!”   对上时朝年愤怒的双眼,师清圆满脸错愕。   “你在这发什么疯?!”萧楚青把心上人挡在身后,直面时朝年的怒火,“有病就去找大夫,少来掺合我和圆圆的事!是我让圆圆抱我的,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好了。”   姗姗来迟的师兰隐见状,对时朝年的所作所为也极为不理解。   “圆圆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你一定要偏袒他人?”   面对两人的指责,时朝年置若罔闻,他只想把萧楚青拉走。   “萧煜衡待你不薄,你就不能照顾照顾他吗?非得守着师清圆?听我一句劝,回你父王身边去。”   “你凭什么干涉我的选择?”萧楚青为师清圆挨打的事愤愤不平,“你这种人也配为人父?圆圆究竟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他?”   时朝年叹了口气,一再劝导他回到萧煜衡的身边,不要沉溺在这些情爱里,那样只会被伤得更深。   萧楚青始终跟他唱反调,时朝年越是不赞同,他越要去做,更何况他是真愚zl.s心喜欢师清圆的,还轮不到时朝年来指手画脚。   “你那么担心我父王,那你去照顾他好了。”   时朝年语气加重:“我不想再说第三遍,回到你父王身边去。”   萧楚青紧紧靠着师清圆,“我不去,我要和圆圆在一块。”   时朝年去拽他的手臂,发现怎么拽也拽不动。   他从前一直把萧楚青当做小时候的自己开导,引导他乐观向上,引导他孝顺亲人,引导他做一个懂事的孩子。   他知道萧楚青的苦恼,知道萧楚青在为季翎不爱他而苦恼。   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他切身体会过,就像他小时候到他妈妈跟前举着奖状讨要夸奖,而他妈妈却还在为了钱的事跟他爸爸争吵不休。   他在意妈妈抛下他和爸爸,也在意妈妈为什么从来不来医院看他一眼。   萧楚青和他很像,不是吗?   可是有一天,他忽然发现萧楚青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就像是现在的他。   不同的是,萧楚青还能回头是岸,而他只能一路走到底。   “别让任何一个人毁了你,好吗?”时朝年带着哭腔说道,“你是为了自己活,不是为了谁活。”   萧楚青想说些什么,可在看见他脸上的泪水后,又收住了口。   师清圆用眼神示意他先过去照顾萧煜衡,可以的话,给萧煜衡灌两壶酒,再从他的嘴里套出时朝年的真名。   …   今晚的事让时朝年感到身心疲惫。   他本该可以不去管教这些叛逆的孩子,只要把目标人物的好感刷满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真是徒增烦恼。   撇下师兰隐父子,时朝年去找了崽子萧如锦。   他还得想个办法把崽子送回到燕淮安的身边去,不然留在这儿也不是个办法。   师清圆不是什么善茬,萧如锦留在这只会像萧时暖一样被教坏。   崽子在衣袖里藏了很多小点心,是专门留给他的,每次见面都要往他手里塞零嘴。   “哥哥,好吃的,很多很多好吃的!”   时朝年哭笑不得,用手指轻轻弹了弹他的脑袋瓜子。   “你小子还挺懂事啊,知道孝敬我。”   不像某个逆子,不是气他,就是在气他的路上。   站在暗处的师清圆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何尝不想孝敬时朝年?可时朝年从未给过他机会,总是先入为主的以为他要害他,或者要去害别人。   之后时朝年的种种反馈都验证了他的想法。   他给时朝年做的饭菜,时朝年一口未尝。   他给时朝年精心挑选的狗崽子,时朝年转头送给了村民。   他给时朝年端茶倒水,捶腿揉肩,时朝年便说他有所企图,不安好心。   他就算什么也不做,仅仅是享受他人的阿谀奉承和求欢,时朝年也对他极为不满。   他做错什么了吗?   后来他终于想通了,无论他对时朝年有多好,对方都不可能高看他一眼。   因为他肮脏卑劣的身心,不配做时朝年的孩子。   时朝年能费尽心思地劝导萧楚青回头是岸,却从不会在他身上多下哪怕一点点的功夫。   偏袒得过分。   师清圆捏着手中草帽,思索着要不要烧了,这个曾经他视如珍宝的所谓父亲的“遗物”,似乎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不再是儿时的师清圆,时朝年也不会再给他赠送什么亲手编织的草帽,他为什么还要对时朝年留存幻想呢?   “圆圆。”萧楚青给他带来了最新的线索。   师清圆收敛悲容,问道:“你父王说什么了吗?”   萧楚青展开字条:“他喝醉了,嘴里一直喊着这个名字。”   师清圆低头,逐字看了下来。   “时……朝年?”   萧楚青忸怩:“第一次从父王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的线索。”   师清圆微笑致谢,“就是这个,你做得很好。”   不久后,这个名字经师清圆之口传到了师兰隐的耳中。   “时朝年?”   师兰隐反复品味着这个名字,他竟然现在才知晓。   仍未察觉到身份暴露的时朝年,此时此刻正在耐心地教育季翎的次子萧时暖。   “不能往爹爹身上扔泥巴,知不知道?”   萧时暖:“可是爹爹脏啊,又臭又脏。”   时朝年看向已经洗净并且换上新衣裳的季翎。   “哪里脏了?你爹爹又香又漂亮,你忍心让这么好的爹爹为你伤心吗?”   听到这番话,季翎满腹狐疑。   这个落魄的小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帮他?   而且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似乎从这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联想到近日师兰隐父子的表现,季翎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难道是……王时?   他复生了?   来不及询问,季翎又被萧时暖砸了一抔土,新换上的衣裳瞬间沾染了污渍。   这让时朝年很是生气,他拎起萧时暖,态度严厉,“你再对你爹爹乱扔东西吐唾沫,你信不信我把你捆起来?”   萧时暖小脸一皱,拉开嗓子大哭起来,吵着要见师清圆哥哥。   时朝年脑瓜子嗡嗡的,最终还是把他放了下来。   这小子一溜烟跑没了影,不用想也知道是去找师清圆哭诉。   时朝年扶住疼痛难忍的脑袋,嘴里嘟囔:“这都什么事啊……”   但凡师清圆干点人事,他也不至于还要一一教育这几个熊孩子。   “陛下……”季翎行至他的跟前,面露忧色。   时朝年和他始终保持着距离,从不跟他过多地攀谈。   见状,季翎愈发肯定心中的猜测。   面前这个对他遮遮掩掩、吞吞吐吐的人,就是重生的王时。   时朝年背对着他说道:“我想办法把你也弄出去,你去投靠燕淮安吧,你在秦王府受了那么多苦,而且毒害萧煜衡有功,如今燕淮安当了皇帝,想必会对你网开一面。”   季翎心里不是滋味,问道:“你不走吗?”   时朝年不再答话,给他留下一些物资,随后抽身离去。   他还要去看望萧煜衡。   萧楚青跟师清圆一样不干人事,连亲爹病重也不守候在侧,就知道围着情人团团转。   见他的第一面,萧煜衡流着泪跟他道歉,说自己无意之中让萧楚青听到了他的真名。   现在不仅是萧楚青,就连师兰隐父子,也知晓了他既不是萧瑞麟,也不是王时的事。   时朝年从他身上闻到了酒味,想必是萧楚青把他灌醉了,再从他嘴里套话。   “没事……只是个名字罢了。”时朝年强撑起笑容,“又不会少块肉,他们知道就知道了。”   萧煜衡自责地捶打胸口,泪水接连不断地下落。   他想起了当初在河边,他伙同季翎残杀「王时」的场景。   时朝年难道就不恨他和季翎么?   这是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我都不在意那个,你们在意做什么啊,你只需要知道我对你好就行了。”时朝年拧干帕子,给他擦拭身体,“我要的不多,就是你能爱我,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没有你的爱,我可是会死的。”   萧煜衡无言以对。   时朝年:“放心吧,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的。”   谈判中,师兰隐和师清圆没有松口的打算。   他们不可能放过季翎,更不可能放过萧煜衡。   师兰隐咄咄逼人,拿他掩盖身份的事来呛他,张口闭口的“时朝年”。   “你不应该跟我们解释你的身份?”   “解释身份你们就能放了季翎和萧煜衡?”   “只要你交代,我和圆圆可以考虑放他们一马。”   “被砸死的又不是你们,我也没有托梦说让你们给我报仇。我都没恨他们,你们倒是恨起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恨呢?”师兰隐倾身上前,目不转睛地盯着时朝年的双眼,“你不应该是最恨他们的那个吗?他们杀了你,你反而要救他们于水火之中。你该不会是想从他们身上拿到什么东西然后溜之大吉吧?时朝年。”   时朝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师清圆,恳求他:“圆圆,帮我劝劝你爹爹好吗?”   师清圆想了想,对师兰隐说道:“爹爹别再让父亲为难了,他看起来真的很难受,不是吗?”   师兰隐疑惑儿子怎么忽然转变了态度。   师清圆对他勾唇一笑,“我们可跟那些伤害过他的杂碎不一样。”   时朝年多看了他几眼,内心存疑。   这小子有那么好?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父子俩总算是松口了。   时朝年没敢多要他们的援助,把萧煜衡背在背上,另一手拉着季翎,再让季翎牵着萧如锦。   萧楚青和萧时暖不愿跟他们走,下定了决心跟随师清圆。   时朝年欲言又止,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圆圆,你是兄长,替我照顾好他们,好吗?”   师清圆乖巧地应下,还嘱咐他路上小心。   “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您也要照顾好自己。”   时朝年没再多说什么,跟他们匆匆作了告别,随后转身离去。   师兰隐拽了拽师清圆的衣袖,“圆圆,你真要放他们走?”   师清圆:“怎么会?”   师清圆勾住萧楚青的肩膀,带着他走进一片隐蔽的树林。   “楚青,父亲就这么弃我而去,真的让我很伤心……你能为我做点什么留下他吗?”   师清圆愁容满面,“明明我做了那么多讨好他的事情,他却从未正眼看过我。也只有我放他们走,他才会叫我一声‘圆圆’。”   萧楚青替他擦拭泪水,不忍让他难过。   “圆圆,你说你想要什么?我去给你取来。”   师清圆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将他抵在树身上热情地亲/吻,仿佛在说:“想要你,算吗?”   萧楚青面红耳赤,给予他更为汹涌热烈的回应。   在攻城略池的过程中,师清圆沙哑地说道:“我要你替我杀了你的父王还有你的爹爹。”   □□迭起,萧楚青迷失在欲/海里,对他满口答应。   后来,趁时朝年被旁人引走,他手持白绫亲手勒死了萧煜衡。   “对不起,父王……你真的太坏了,圆圆说,杀人是要偿命的。”   这是萧楚青第一次体会杀戮的感觉。   看着萧煜衡拼命蹬腿嘶喊可又无法从他的束缚中逃脱的滑稽模样,实在是太棒了。   渐渐的,萧煜衡不再挣扎,那双充血迸张的眼睛里失去了全部的生机。   他死了。   好感度停留在了99点。   萧楚青将目光转向自己的生父季翎,比起萧煜衡,他更想杀死他。   季翎抱着萧如锦逃到了河边,在追兵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水里。   最崩溃的莫过于时朝年。   这些人做了什么?   在他仅差最后一步就要完成任务的时候,他们杀了萧煜衡。   “不行…你不能死……快醒醒啊……”时朝年跪在萧煜衡的身旁,手忙脚乱地给他做心脏复苏。   萧煜衡要是死了,他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时朝年泪如雨下,在意识到萧煜衡不可能被唤醒后,失控地嚎啕大哭。   师清圆将匕首递到师兰隐的手中,“爹爹知道应该怎么留下心爱之人吗?”   师兰隐握紧匕首,一步一步逼近时朝年。   他们合起伙来,挑断了时朝年的脚筋,并且剜去了他的双眼。   “接下来,我们一家三口会像从前一样好好过日子。”   师清圆低头亲吻时朝年染血的脸庞。   “可以再为我做一顶草帽吗?我的好父亲。” 第150章 宫廷侯爵/男宠16   时朝年的人生遭遇了滑铁卢。   是谁年纪轻轻就又瘸又瞎,原来是他啊。   只有在查看系统面板的时候才能恢复正常的视力,尚未查阅的短信迎面弹出。   系统提示:【亲爱的宿主,十分抱歉,您的任务「萧煜衡攻略线」失败。】   【返回系统大厅请按确定,咨询帮助请联系您的系统lambda-8847。】   时朝年用颤抖的手敲开了lambda的聊天窗口。   原谅他之前因为师清圆的问题和lambda吵了一架,还把lambda拉黑屏蔽了,导致关键时刻收不到萧煜衡生命受到威胁的提示音,才让这条攻略线全面崩盘了。   【屏蔽已关闭】   时朝年(轻轻跪下.jpg):「我错了……」   当初lambda给出的方案是先安抚、开导师清圆,待他和师清圆建立起良好和谐的父子关系后,再做下一步的动作。   可当时的他没有采纳lambda的建议,觉得开导师清圆这项工作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太多了,还不如直接从师兰隐下手,毕竟话事权终归到底还是在师兰隐手里。   lambda长吁短叹,用大家长的口吻对他进行说教,他哪肯服软?指责lambda是猪队友,没有及时告知他师清圆的真实身份   一人一系统相互推诿扯皮,到最后谁也不理谁。   直到攻略萧煜衡的任务崩盘了,时朝年才想起来要求助自己的系统。   「呜呜呜……统子…萧煜衡还有救吗?」   他真的不想放弃这个任务,好不容易才刷到99点好感,就差最后1点就能完成任务了,谁知道萧楚青会半路冲出来把人杀了,让好感度永远卡死在99点。   时朝年哭晕在厕所。   这比直接扣他1点生命值还让人难受。   lambda:【能把任务做成这个鬼样,你也真是个人才。[大拇指.jpg]】   时朝年(香蕉猫哭泣.jpg):「眼泪是珍珠,越哭越像猪qwq」   他承认他之前对lambda说话大声了一点……   感谢lambda在被他屏蔽之后,还能不计前嫌地给他关闭痛感,保护他脆弱的小心灵。   lambda告诉他,萧煜衡已经被烧成灰了,要想复活他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另外,跳入河中的季翎和萧如锦目前也是生死未卜。   【但凡你开导了师清圆,对他不那么冷漠,萧楚青也不会精/虫/上/脑受他蛊惑活活勒死萧煜衡。】   说到这个,时朝年的血压就直线飙升。   萧楚青这小子真是油盐不进,亏他之前还费尽心思地开导他,劝他回头是岸!   连吃饭都要分多一份菜给萧楚青,生怕这小子营养不够,赶不上发育的好时机。   谁成想这家伙遇到师清圆就跟个没脑子的夯货,叫他去吃*就去吃*,连生父都下得了手,说杀就杀。   到底是师清圆的万人迷光环太强?还是萧楚青的脑子真的有包?   鉴于萧楚青的所作所为,时朝年决定再也不去理会他。   lambda:【你还有支线任务是攻略他。】   时朝年(双手合十.jpg):「我佛不渡贱受恋爱脑。」   还攻略呢,他现在只想给这小子梆梆来上两拳。   lambda对他难得通融:【好吧,既然你不想做那就不做了。】   时朝年用手胡乱摸索师清圆的位置,他身边的人不是师兰隐就是师清圆,总能摸到一个。   “父亲,可是内急?”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师清圆,时朝年还来不及回答就被拦腰抱起。   师清圆在伺候他这件事情上向来积极。   时朝年忙不迭地开口,“诶诶诶,你先放我下来,我有事跟你说。”   “您尽管说。”师清圆把他抱坐在软垫上,蹲身聆听。   时朝年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他断绝和萧楚青的一切往来。   师清圆沉默了半晌,暗地里揣摩时朝年到底是在替他着想,还是在为萧楚青着想。   「为我着想,怕是不可能吧?」   在师清圆看来,时朝年这话的意思就是想让他别再去祸害萧楚青。   「这么护着他?那我偏要他受尽世间苦楚。」   “我听父亲的。”   师清圆嘴上应承,心里早就想好了折磨萧楚青的法子,谁知时朝年接下来又说:   “这糊涂小子良心大大滴坏,我再也不对他好了。”   师清圆不禁发笑,原来是这个意思。   正好,他的目的达到了,不是么?   因为弑父的残忍行径,萧楚青永远失去了时朝年的关爱。   师清圆倚靠在时朝年的怀中,用温热的脸颊亲昵地磨蹭他的喉结、下颚和唇瓣。   “真好,回收了你的一部分关爱。”   “你的爱,只有我和爹爹才能够拥有。”   时朝年背脊发凉,汗毛直竖,他对师清圆的态度感到十分不解。   按理来说,他身为父亲缺位那么多年,和师清圆的亲密度不比师清圆和师兰隐的,怎么看起来师清圆要更加依赖他?   lambda:【你的孩子对你有种天生的好感。】   【知道吗?他和你相见的第一面,好感度就达到了惊人的800点。】   【这个数值甚至比师兰隐目前对你的好感度都要高出700点。】   时朝年:???   救命啊……   lambda又补了一句:【不愧是你的种。】   时朝年:「别“不愧”了!你倒是快给我想想办法啊!」   这死孩子对他好感那么高,他还怎么做任务啊!   他都怕他攻略燕淮安的时候,师清圆会对燕淮安重拳出击。   lambda让他先把身体养好,该吃的吃,该喝的喝,静待剧情发展。   时朝年挠头,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不过他现在又瘸又瞎的,什么事也做不了,只能混吃等死当个米虫了。   事实证明,只要他给予师清圆一定的关爱,师清圆也不会故意跟他过不去,相反还会回馈他更多的尊敬和爱护。   时朝年摸索距离自己最近的人,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是师清圆。   师清圆在照顾他这件事上做到了极致,但也因此让师兰隐愈渐边缘化了。   师兰隐发现自己在他们的聊天中根本插不上话,而他的孩子师清圆正在逐渐取代他在时朝年心中的位置。   明明他才是时朝年的爱人,不是吗?   这让师兰隐极为难受,他不应该被排除在外。   他可以忍受师清圆毫不遮掩地对时朝年示爱,可以忍受师清圆和他一起疼爱时朝年,但他绝不允许师清圆挑战他的地位。   在一次照料时朝年沐浴的过程中,师兰隐拒绝了师清圆的帮助。   “圆圆,还是让爹爹来吧,你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们从燕国回来,不仅要处理和皇子焱元慕的关系,还要维持风月楼的运转,利用其资源维系和各个势力间的感情,师清圆不可能一直围着时朝年转悠。   师清圆愣了愣,又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他确实僭越了,超越儿子的本分做了师兰隐才能做的事情。   望了几眼坐在浴池中的时朝年,师清圆敛容低眉,默默引身告退。   师兰隐松了口气,专心为时朝年擦洗身子。   在得知了时朝年的真实姓名后,他就愈发好奇这人的原貌和身世。   “你说,你家中还有哪些长辈?又是几岁来到这的呢?”   托起时朝年的下巴,师兰隐仔细端详起这张脸。   无论是之前的杂役王时,还是现在的皇帝萧瑞麟,都不能算是时朝年本来的模样。   “你查户口呢?”时朝年推开他的手指,故意吊他的胃口,“要不你猜一下?我是胖是瘦是高是矮,我要是全说出来岂不是很没意思。”   师兰隐沉思:“我看你就不太像是大富大贵的人,毛毛躁躁、麻麻赖赖的(不圆滑/不利落),估计是丐帮出身,模样又能好看到哪去?”   时朝年怒拍水花(靓仔震怒.jpg):“他奶奶的,姓师的,你礼貌吗!”   别以为你是我前攻略对象我就不敢打你!   师兰隐:“那你说,你是什么模样?”   时朝年装模作样地点头:“没错,就是你说的那样,你老聪明了,这都能猜得到,我可是丐帮里的元老级人物。”   “啧。”师兰隐伸手拧了一把他的屁/股。   时朝年:“你拧我,师兰隐你完了,我要抑郁我要黑化,网抑云启动!今晚的我封心不再爱……[心碎][心碎]”   系统提示:【师兰隐好感度+20,现有好感度120点】   时朝年吓得立马闭上了嘴。   这好感度可不能再涨了,他觉得只有100点挺好的……   晚上睡觉,师兰隐跟个八爪鱼似的缠抱他,还美名其曰觉得他暖和。   时朝年:“大哥……你能不能回想你还在解春馆当馆主的时候高高在上的样子,或者你带娃的那些年总动不动踢我的凶恶样子啊。”   师兰隐将脸埋到他的颈间深嗅:“老了脑子不太好使,想不起来了呢。”   时朝年懒得管他,把意识放回到系统空间跟lambda打牌。   「师清圆那臭小子现在干嘛呢?你知道不?」   lambda淡定地回答:【焱元慕因为他跟萧楚青的不正当关系,和他闹起了矛盾。】   时朝年继续八卦:「然后呢?」   lambda为他投屏:【你想看?这是深夜剧场。】   师清圆为了安抚焱元慕,把焱元慕拐上了床。   时朝年的意识捕抓到了不可描述的画面:「救命我要瞎了——」   这臭小子怎么到处撅人打桩播种啊喂!   焱元慕在原著里明明是爱慕燕淮安的配角攻啊!   lambda揶揄他:【你要是有你儿子的万人迷光环,也不至于攻略一个萧楚青都这么困难。】   时朝年:没有光环,不会再爱了……[心碎][心碎]   lambda的投屏画面转到了萧楚青所在的卧房,时朝年发现他在偷偷抹眼泪。   lambda:【你要趁虚而入攻略他吗?我可以给你安排。】   时朝年十分干脆地拒绝了,他现在一点攻略萧楚青的想法也没有,只想赶快回燕国去找燕淮安。   lambda:【好吧。】   “朝年……”师兰隐梦中呓语,将怀中的人抱得越来越紧。   时朝年憋红了脸,都要喘不上气了,无奈怎么扒拉都无法摆脱师兰隐的束缚。   「这狗东西能不能好好睡觉啊!」   他不知道的是,师兰隐在梦中看到了他最真实纯粹的样子。   置身于偌大校园中的师兰隐漫无目的地走着,像是一个游魂,以看不见摸不着的形式,旁观眼前这群活力四射的学生。   「这是学堂吗?」   师兰隐在心底里发问。   起初,他还不知道这个梦境里会出现时朝年。   直到那几个少年从他的眼前走过,嘴里说着:   「朝年呢?」   「去办公室交作业去了,要不等等他?」   「来了来了,人来了,等等他。」   几个少年回首,驻足等待。   师兰隐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见一个肤色苍白,身子略显单薄瘦削的男孩走了过来。   「哟?原来你们还知道等我呀。」   「我就说咋感觉少了个人,来来来。」少年们往回走了几步,将男孩簇拥在中间,和他有说有笑地一同前往运动场。   师兰隐迈步跟了上去,目光紧随那个名叫“时朝年”的男孩。   他看到时朝年跟同伴们嘻嘻哈哈地玩闹,没个正经,但拿起球拍打球时又难得地认真严谨。   「论靓仔如何炫酷发球,请叫我,六边形战士!」   几轮比赛下来,时朝年的脸色难得红润了不少。   体育课之后是用餐的时间,时朝年善用技能滑铲冲饭堂,但刚滑到食堂门口,就发现好兄弟给他打好了饭菜。   不明真相的师兰隐心想时朝年这小子还挺受欢迎的。   饿了有人送饭,渴了有人倒水,连如厕都有人陪伴,身边从未缺过人,像是担心他会随时暴毙一样。   师兰隐跟随众人来到教室,偶然听见办公室的某位老师在对学生说:   「过几天老师要重新编排座位,你愿意和时朝年坐在一起吗?」   「我可以啊,老师,没什么愿不愿意的,都是同学。」   「可能还要麻烦你监督他按时吃药哦。」   「……老师,其实我想问问,他的病能治好吗?」   「嗯……相信一定会治好的,到时候学校可能会联系他的家长做一个募捐的活动,你和其他同学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尽自己所能支持一下他。」   「了解。」   师兰隐五味杂陈,心想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他走到教室的窗旁,四下寻找时朝年的身影。   位于前排的时朝年正解着题,时而挠头时而玩笔,忽地灵光一闪开始奋笔疾书。   「害,我怎么这么聪明啊,不看参考答案都能解出来,一看就是考名校的料!」   见他得意洋洋的模样,师兰隐又忍不住发笑。   臭小子,永远这么古灵精怪的。   …   每天起床习惯性地查看系统面板的时朝年,被师兰隐的好感吓了一大跳。   谁能告诉他这货抽了什么风?竟然连夜给他涨了500点好感?!   他已经刷够了!真的不需要这么多好感啊!   “年年……”师兰隐握住他的双手,痴迷且贪婪地注视着他。   时朝年虽然看不见师兰隐的神态举止,但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要比以往热情了许多,像是有什么饥渴症,非要往他身上贴。   用餐的时间,师清圆要给他喂饭,师兰隐蓦地出言制止,还把这一桌子师清圆亲手制作的山珍海味撤了下去,换上他精心准备的菜肴。   “年年~来尝尝我做的糖醋鱼~”师兰隐把椅子挪到时朝年的身旁,小心翼翼地将鱼肉送入他的口中。   时朝年评价:“没有我做的好吃,但是能做到这种程度也还行吧。”   师兰隐脸色微红,羞涩道:“年年夸我了,我好开心,但是年年要是骂我,我也乐意~好喜欢年年~想一辈子给你喂饭~”   时朝年大为震惊:???   你怎么了师兰隐!你醒醒啊!你对我的不屑一顾还有冷嘲热讽呢!你的桀骜不驯去哪里了!你正常一点啊师兰隐!   一直缄默不言的师清圆沉下目光,暗自捏紧了拳。 第151章 宫廷侯爵/男宠17   时朝年很无语。   谁懂啊,老铁们,他一双手一天到晚都被师兰隐握着,都被捂出疹子来了。   师兰隐像是有什么大病,一大把年纪了,离了他就像疯了一样,他要是不跟他说话,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连面子也不管了,连萧楚青这个恋爱脑见了都要甘拜下风。   “年年,为何不跟我说说话?”师兰隐守在恭房外,抱怨时朝年一声不吭故意冷落他。   时朝年:“我在如厕啊!这有什么好说的!”   师兰隐:“如厕的时候也可以说啊,要不是没货,我也想和你一起。”   时朝年:“……”   救…救命……(靓仔倒地不起.jpg)   只能说庆幸他瞎了看不见师兰隐那张烦人的脸,不然他真的高低要给师兰隐来上几拳。   「你说这货是不是抽风了?」时朝年让lambda帮忙想想对策。   他真的忍受不了大半夜师兰隐不睡觉,在床上那么折腾他。   lambda回了一句:【顺其自然,静观其变。】   时朝年:……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没一会儿又被师兰隐捞回怀里。   “年年,早上好。”   一日之计在于晨。   时朝年感觉不太妙,果然,他又被撅了。   猫猫头流泪:靓仔没有惹任何人.jpg   他顶着满脸的吻痕和好大儿师清圆一起吃早饭,吃着吃着,忍不住悄咪咪地跟他诉苦:“你爹爹怕不是有什么大病,你赶紧给他找个大夫来看看。”   师清圆放下筷子,当着师兰隐的面抓起时朝年的手掌,再顺势挽起他衣袖,露出手臂上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吻痕。   “疼么?”   时朝年:“何止,我浑身难受,哪哪都疼。”   原本他也只是夸大其词随口抱怨几句,没想到师清圆真的因为这事和师兰隐闹起了矛盾。   师清圆开口提醒师兰隐要懂得节制,爱惜恋人。   师兰隐却说孩子不应该插手他们之间的感情。   时朝年看不见他们两人剑拔弩张的画面,但从对话中能明显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火药味。   乖乖,还真吵起来了。   师清圆站起身,将拳头抵在桌面上,沉声说道:“我希望爹爹能够想明白一件事,您之所以能够在这和父亲如胶似漆地恩恩爱爱,是因为这其中还有我的一份功劳。爹爹想把我排除在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师兰隐脸色难看,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孩子还要跟他争宠。   事情发展到最后,师兰隐直接限制了师清圆和时朝年见面的次数,以后没有经过他的准许,谁也不能接近时朝年。   时朝年:啊这……   lambda:【不要慌,问题不大。】   既然系统都这么说了,那时朝年就安心地在系统空间打牌了。   不打牌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不打牌,刷好感又不会刷,任务做得像坨*,就是得打牌才能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   而且进了这个世界感觉像回家一样,里面个个都是变/态,说话又好听,他超喜欢里面的!(bushi   lambda时不时地给他传来消息,说落水的季翎和萧如锦被燕淮安的人马成功救上了岸。   如今燕淮安夺得燕国帝位,又将姓名改回了“萧淮”,以表正统。   作为萧淮唯一的子嗣,萧如锦也被立为了皇储,入主东宫。   而下毒行刺萧煜衡有功且舍身保护了太子的季翎,不出意外的话,未来的功名之路会十分宽广。   时朝年不由得感慨:「对于季翎来说,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吧。」   唯一遗憾的可能就是季翎的幼子萧时暖没有跟随在侧。   想到这个,时朝年决定找个机会跟师清圆好好谈谈如何培养萧时暖的事情。   他可不能让师清圆把萧时暖带成什么毁天灭地的大恶人。   可问题是……师兰隐不让他和师清圆接触啊!   时朝年想了想,还是算了,继续在系统空间打牌。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双手合十.jpg)   lambda又说:【燕淮安在想办法派人把你救回去。】   时朝年祈祷:「但愿他能成功。」   这样他就可以回去刷燕淮安的好感了,等做完这个任务,他就立马提桶跑路回家。   他盼啊盼,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大半年,都没能盼来燕淮安的人。   这小老弟是不是不太给力啊?   鬼知道还要在这个世界呆多久,时朝年唉声叹气,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今晚师兰隐在风月楼和宾客应酬谈事,不能在他身边作陪。   师清圆就更不用说了,十有八九在焱元慕的王府里。   「要不趁这个机会跑掉?」时朝年心想。   但是他又瘸又瞎,没有系统帮忙,能跑得了才有鬼了。   lambda没吭声,代表着这不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时朝年压下内心的躁动,调整卧姿,准备入睡。   谁知这时候师兰隐回来了,二话不说就掀开了他的被子往里钻。   一身酒气熏得时朝年脑子发懵,嗅来嗅去也分辨不清这到底是不是师兰隐。   之后他们便稀里糊涂地缠抱在了一起。   奇怪的是,这一次师兰隐倒是要温柔许多,对他一再试探,小心翼翼的生怕将他碰碎。   时朝年忍不住开口:“你终于当一回人了。”   师兰隐一语不发,沉默得有些可怕。   一连好几天,时朝年都没再听到过师兰隐的声音。   “咋了,你被仇家毒哑了啊?说不了话?”   面对他的揶揄嘲弄,对方仅仅只是捏了捏他的脸颊。   时朝年跟lambda吐槽:「这家伙是不是觉得这样能勾起我对他的兴趣?故弄玄虚,傻啦吧唧的。」   lambda:【他变安静了不是一件好事吗?】   时朝年:「那倒是……」   不过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向lambda问起师清圆的近况。   lambda说:【他在和萧楚青玩虐恋play。】   时朝年:「怎么个虐恋法……」   lambda:【当着萧楚青的面,和焱元慕做不可描述。事后,还纵容焱元慕欺压萧楚青。】   时朝年(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他是不是应该管管他这个渣攻好大儿? 第152章 宫廷侯爵/男宠18   跟随师清圆来到泽国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但这些日子里,萧楚青从未在师清圆那里体验过一丝一毫的爱意。   仿佛是为了让他难堪,师清圆把他安置在了风月楼,这个泽国国都有名的小倌馆里。   好似他只配住这。   隔壁就是小倌的配房,萧楚青备受煎熬,每天都听着污/言秽/语入睡,作为师清圆的“座上宾”,他甚至没有一间像样的厢房。   像风月楼这种烟花柳巷,放在他还是秦王世子的时候,是根本不屑于去光顾的。   他堂堂世子,怎能沾染风尘?   可如今燕国大乱,他弑父杀亲,背井离乡跟随师清圆来到泽国,得到的却是这般待遇。   凭什么?   萧楚青不甘心,他希望师清圆给他一个解释,而不是把他扔在这儿一直晾着他。   他找到风月楼的主事,向他提出自己的要求,今日之内,若是师清圆不来见他,那他便自行离开风月楼。   那主事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故作惊讶:“原来这世间还真有像你这样的傻子啊?”   不去理会他刻薄的语气,萧楚青现在只想知道师清圆在哪。   “我要见圆圆。”   对方盛气凌人,嗤笑他蠢钝如猪,“你不会真的以为你是来泽国做客的吧?还妄想留在公子的身边!你当你是什么?”   萧楚青暗骂: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既然如此,那他也没有在风月楼继续呆下去的必要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在风月楼里处处碰壁,不仅被小倌嘲笑戏弄,而且还险些失身,别说是见师清圆了,连最起码的安全都得不到保证。   他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他一定要逃离这儿,宁可流落街头,也不愿在这楼里做受人欺/辱的下等人。   得知他要离开,楼里的几个主事领着一众护院打手对他百般阻拦。   “你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点苦都受不了,还想让公子给你一个名分,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你不会以为你还是什么众星拱月的秦王世子吧?”   “我告诉你,没有你父王,你什么也不是。”   萧楚青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堵得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这些人对他恶语相向也就算了,更为过分的是还想让他以小倌的身份去接客。   双手双脚都被捆了起来,萧楚青艰难地挣扎,歇斯底里地朝众人吼叫。   “放开我!要是被圆圆知道你们这么对待我,他一定会叫你们好看!”   说完,他的脸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抽得他脑袋发懵,脸颊火辣辣的疼。   “把他带下去,里里外外洗干净。这小子白吃白喝那么多天,也该回报咱风月楼了。”   “你们这群混账……”萧楚青全身疲软,有气无力地咒骂,“一定会遭天谴的……”   无论他怎么吵闹,都改变不了他即将被献给某个纨绔玩弄的事实。   那纨绔觉得不过瘾,呼朋引伴地围堵他,撕扯他的衣裳,看他跪地求饶、丑态百出。   一连好几天,萧楚青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奄奄一息地瘫倒在地。   那些钦慕师清圆的小倌们朝他的脸上啐唾沫,扔菜叶,对他拳打脚踢,指责他在燕国时就勾引师清圆,恬不知耻。   “我说,你这种货色怎么还有脸跟着公子到我们这来?”   萧楚青想要抬头与他们对峙,却又冷不丁地被狠踹一脚,这一脚踩在他的背部,力度大得仿佛要碾碎他的脊梁。   他发出痛苦的悲鸣,狼狈地挣扎叫喊师清圆的名字。   直到现在,师清圆仍没有出面,作为风月楼的少主人,明明掌管着风月楼的大小事宜,却完美隐身得像从未有过此人的存在。   萧楚青泪如雨下,心中的失望积攒得越来越多,他忽然醒悟过来,师清圆带他来这,不是什么因为爱他,而是为了让他受尽世间苦楚。   睡柴房,啃干馒头,遭人侮/辱/凌/虐,忍受种种诋毁和谩骂,这就是他为了师清圆弑父杀亲所得到的一切?   “哈哈哈哈……”萧楚青抑制不住地大笑。   他居然会天真地相信师清圆对他许下的诺言,什么一心一意,什么至死不渝,全都是忽悠他的谎话!   在他对师清圆的怨恨即将达到顶峰的时候,师清圆奇迹般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楚青……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让你受了那么多苦。”师清圆跪在他的身前,痛哭流涕。   为了弥补过错,师清圆将他安置在了一处雅致清幽的别院,还出手惩治了那些欺辱过他的人。   他对他百般呵护,悉心照料,有时又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想要触碰他,可又害怕他会因此厌烦他。   “楚青,都是我的错,害你受了那么多的苦……”师清圆在他的床前长跪不起,双手捧着一柄长剑,乞求他的原谅,“是打是杀,我都不会有什么怨言。”   萧楚青将利剑握在手里:“你这些天去了哪?”   师清圆支支吾吾:“在焱元慕的府中,他让我过去作陪……”   萧楚青冷笑:“他让你过去你就过去?”   说到这个,师清圆簌簌掉起了眼泪:“他是皇子,我和爹爹手底下的人马也大都安/插了他的眼线,我若是敢不从,恐怕会招致他的怨恨。”   一想到师清圆和焱元慕的过往,萧楚青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既然有了焱元慕,那师清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他?   有了之前的遭遇,萧楚青绝不相信师清圆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更像是故意为之,师清圆对他愈发体贴入微,关爱有加,甚至每晚都会在他这留宿。   萧楚青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比起欣喜,他的内心更多的是焦虑和怀疑。   他不确定师清圆是否真的爱他,还是说这只是“打一棒再给一颗甜枣”的伎俩。   能明显感受到的是外人对他的嫉妒,他与师清圆相处得越是亲密,那些人就越是痛恨他。   痛恨他得到了师清圆的关爱,痛恨他抢走了师清圆全部的目光。   他向师清圆表达了内心的忧虑,他害怕他会像不久前那样被人针对和欺负。   师清圆微笑着回应:“没事的,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萧楚青欲言又止:“可是……”   可是他不想在这呆下去了,他想要回燕国,就算是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就算是被父王的亡魂索命,也不愿在泽国看人的脸色求生。   他很后悔,后悔当初听从了师清圆的话,杀了他的父王。   师清圆对他的请求置若罔闻,让护院继续看守他,不让他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你回不去了,乖乖留在这有什么不好?”   “师清圆,你从没爱过我,对吗?”   “我爱啊,我怎么不爱?”师清圆搂住他的肩膀,像是在对他说什么悄悄话,“爱到想杀了你,让你完整地归顺于我。”   闻言,萧楚青脸上血色全无。   因为师清圆对他的示好,所有人都想置他于死地。   焱元慕派人趁机掳走了他,将他关在一间阴暗的密室里,命人日日凌/辱他,折磨他,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这贱/种,怎么敢碰圆圆?”焱元慕揪起他的头发,用匕首在他的脸上刮划,肆无忌惮地向他宣泄恶意,每一刀都是钻心刺骨的疼痛。   萧楚青意识模糊,好似整个身子都陷在了泥沼里,那些污浊之物慢慢地将他吞噬淹没,用黑暗宣告他的人生就此迎来终结。   他麻木地想,这也许就是他杀害父王的报应吧。   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人,永远也不会得到什么美满的结局。   不愿再毫无尊严地苟延残喘,抛却生的欲/望,萧楚青缓缓阖上了双目。   原以为迎接他的将是无尽的黑暗,不料一个模糊的白色人影出现在他的意识里,犹如神祇降世,救他于苦海之中。   他仔细分辨,被那人周身散发的圣洁光芒所吸引。   「你是谁?」   【如果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你会怎么做呢?】   「我真的还有救吗?」   【当然。】lambda指向时朝年所在的方向,【他才是你的唯一,还记得他对你的好吗?】   …   打牌打上/瘾的时朝年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王炸!”   有些人打着花牌唱着歌,啪的一下,就让人给劫了。   也不知道劫/匪是谁,时朝年感觉来的人不多,可能就只有一个,而且这人身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伤势肯定不轻。   呜呜呜,大哥真勇敢,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   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脸,但时朝年还是道了一声“谢谢”。   萧楚青吁吁喘气,带着他在一间破败的庙宇里落脚。   “别担心……我会带你回燕国……”   分辨出是萧楚青的声音,时朝年脸都黑了,他想起了他之前失败的任务。   没有再和萧楚青过多地交谈,时朝年挪了挪,背过身去,拒绝萧楚青的任何好意。   他可不会轻易原谅萧楚青。   萧楚青跪在他的身前,紧握他的双手,失声恸哭,一遍又一遍地向他致歉。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劝……我混账……”   热泪接连不断地滴落在时朝年的掌心上,可时朝年依旧无动于衷。   萧楚青用脸颊磨蹭他的手心,卑微地乞求他:“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你打我吧,我该打,你打我好不好?至少给我一点回应,跟我说话……哪怕是一个‘滚’……”   时朝年喉头滚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萧楚青对他的态度怎么变化那么大?   他沉默了半晌,从萧楚青的束缚中抽回了手,嫌弃地说道:“你先收拾一下自己吧……别到时候吐我一身血。”   系统提示:【萧楚青好感度+1800】   时朝年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才说一句话怎么就加了1800点好感啊?   萧楚青呢喃自语,口中重复他的话,忽地捧住他的脸,欣喜若狂地说:“你对我说了十八个字!哈哈哈哈哈!!” 第153章 宫廷侯爵/男宠19   “你们这群饭桶!那家伙是怎么从密室里逃出来的难道你们都不知情吗?!竟然还让他掳走了萧瑞麟(时朝年)!”   焱元慕气得脸红脖子粗,大声怒斥牢房的守卫,他从未想过这些蠢货连一个将死之人都守不住。   萧楚青是有什么天大的能耐的吗?凭空消失在牢里,而且无一人察觉!   是谁之前还扬言说这间密室的防守严密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去把人找回来,不然就提着你们的脑袋来见我!”   焱元慕怒不可遏地踹翻眼前瑟瑟发抖的守卫,一群吃干饭的家伙,害得他还要向师清圆请罪。   要是让萧楚青和萧瑞麟成功逃回燕国,那他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焱元慕头疼不已,正想为此事跟师清圆致歉,却被告知师清圆已经动身前往燕国捉拿萧楚青。   “圆圆没有给我留下什么话吗?”焱元慕再三询问。   “当时情况紧急,公子确实没有给您留下什么话……”   师清圆走得太急,很多事情都来不及交代,拿上佩剑就急匆匆跃身上马,一心追着萧楚青和时朝年去了。   这种情况下,焱元慕只能调头去找师兰隐。   师兰隐此前一直被师清圆软禁在一处院落里,现在没有了师清圆的束缚,夺回风月楼的话事权并不是一件什么难事。   “这个……逆子!”   一想到儿子的叛逆行径,师兰隐气得徒手捏碎了茶杯,连带着对焱元慕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不能放下心来让师清圆独自前往燕国。   他转头对下属吩咐,“让人跟上圆圆,务必保证他和朝年的安全!”   …   另一边的萧楚青为了躲避师清圆的追捕,带着时朝年夜以继日地赶路。   还有一段距离,他们就能成功抵达燕国的国界了。   时朝年坐在马背上,脑袋耷拉,要睡不睡,被颠簸得精神恍惚。   这还只是小事,关键是他瘸了走不动路,要解决内急全靠萧楚青抱着。   「救命啊统子,能不能把我腿治好啊!」   他真的不想逃跑路上卸货还得被人抱着,他脚趾头都要抠穿地心了。   lambda:【你等等。】   半路歇息,时朝年发现他的一条腿能够正常站立了,但也只有一条腿能使上力气。   「你要不要这么抠门!只给我治一条腿?!」   lambda:【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语气?】   时朝年日式雨yu水鞠躬:「私/密马赛。」   lambda:【我能量不够了,就这样吧。】   时朝年查看自家系统的能量条,8%,确实不多了。   「你这续航能力有点差啊,能不能升升级?」   lambda:【你任务做好了我自然就能升级。】   「等等,我感觉你也没怎么帮忙,怎么能量损耗那么大??」   时朝年一脸狐疑,这狗比系统该不会背着他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lambda装死不吭声。   时朝年没问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再理会他,把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在萧楚青面前蹦蹦跳跳。   一条腿就一条腿吧,好歹他能自己解手了。   没有人比他更懂得“金鸡独立”!   萧楚青还奇怪他的腿怎么一下子好了。   时朝年甩了甩刘海,“你都有神明的眷顾,我这种气运之子怎么可能没有!”   萧楚青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但是不能抱着时朝年解手真是颇为遗憾,他还蛮喜欢时朝年依靠他的感觉。   “就算一条腿能走也很不方便,况且你还失明,以后有什么事的话还是喊我吧。”   时朝年没有立即回话,而是用意识瞄了眼系统面板上萧楚青对他的好感。   在萧楚青幡然醒悟和逃出来之前,他对他的好感其实是负数。   也是在最近几日,萧楚青对他的好感才开始逐步回升,突破100点大关,向着千位数迈进。   时朝年可不敢往下刷了,所以选择性地忽视萧楚青的示好。   萧楚青有些气馁,但到底没有逼迫他一定要对他有所回应。   赶了几天几夜的路,没有食物补充,时朝年和萧楚青饿得前胸贴后背,两眼冒金星。   要不是lambda指引,他们差点迷糊到驾着马往回跑。   lambda在时朝年的脑海中说道:【你们俩蠢蛋能逃回燕国,全靠我出力。】   时朝年:栓Q   有系统这个金手指,时朝年和萧楚青勉强避开了师清圆还有焱元慕的追兵,翻越重重叠叠的山峦,抵达燕国的边关镇安县。   lambda:【我安排的眼线给燕淮安递去了情报,说你们会出现在这里。】   时朝年累歇菜了,浑浑噩噩的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萧楚青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从马背上跌下来,两腿一软,直接精疲力竭地瘫倒在地。   昏睡前时朝年还在想,他和萧楚青,一个是压迫过燕淮安的狗皇帝,一个是萧煜衡的亲儿子,万一燕淮安想起之前的事,把他们都砍了怎么办?   没有给他们过多休息的时间,镇安县的官兵又火急火燎地将他们押至了京城。   回到熟悉的地方,时朝年却只能蹲大牢吃铁窗泪。   真的没人善待他这个又瞎又瘸的残疾人吗?   lambda:【前朝狗皇帝还想要什么待遇?】   时朝年:「就算是狗皇帝也要有人权啊!」   也不知道季翎有没有跟燕淮安透露他其实不是萧瑞麟的事。   不过以他现在蹲大牢的处境来看,应该还没有。   据lambda所说,这几日燕淮安在忙着封妃,和各个门阀家族联姻巩固统治,暂时没空管他。   时朝年直呼好家伙,燕淮安这浓眉大眼的,当皇帝比他还熟练。   lambda:【目前燕淮安对你的好感有40点。】   时朝年骂骂咧咧:「好感度都40点了他还让我蹲大牢!而且还蹲了那么久!」   靓仔震怒!   lambda:【那是40点的含水量,不是80点的含金量。】   时朝年开摆,又搁系统空间和人工智障lambda打起了牌。   连隔壁的萧楚青都出狱了,他还蹲牢里打牌。   好不容易熬到燕淮安来牢里看他,结果对方跟他说:   “朕就让你搬进芙清宫吧。”   芙清宫,燕淮安曾经当男宠时在后宫的居所。   时朝年摊手:离谱.jpg   诶,这事就讲究一个风水轮流转。   芙清宫就芙清宫吧,总比蹲大牢好。   他出来没多久,燕淮安又给他封了一个宸妃的称号。   “……”   时朝年表情扭曲:你看我情绪平和一点也不生气啊.jpg   燕淮安这是在干嘛,这是在报复他吗?   「季翎到底有没有跟燕淮安透露我只是披着萧瑞麟壳子的王时?」   时朝年肺都气炸了,他宁愿被软/禁在小/黑/屋也不想当什么后宫男宠。   萧瑞麟折辱燕淮安,关他时朝年什么事?   从牢里出来,时朝年才知晓了季翎屡次求见皇帝解释他身份的事。   季翎如今官至太子舍人,是太子的侍从之一,官品不高,如果不是因为萧如锦的事情,燕淮安压根不会理睬他的求见。   时朝年脑壳疼,犹豫要不要自爆身份。   他总觉得燕淮安其实已经推断出来他不是原主萧瑞麟,但就是要把他安置在后宫里。   被轿子抬进芙清宫,时朝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就算燕淮安给他赏赐和恩宠再多。   酝酿了许久,时朝年对驾临芙清宫的燕淮安说道:“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这样对我?”   自从穿成渣皇帝萧瑞麟,他就一直在想办法补偿燕淮安,先不论是否做得十全十美,但至少没伤害过燕淮安的身心……如果生孩子这件事不作数的话。   现在燕淮安明知他不是原来的皇帝,却以报复萧瑞麟的方式对待他。   脑子没泡都干不出这种事。   面对他的埋怨,燕淮安的回答是:“你不想给你的狗报仇吗?”   时朝年愣了愣:“我的狗?”   燕淮安提到了那条被师清圆残杀的狗。   他要利用时朝年把师清圆引到皇宫来,只要抓住了师清圆,还怕拿捏不了焱元慕手底下的势力吗?   这也在变相地给时朝年报仇,难道不是么?   得知他的计划,时朝年瞬间沉下了脸。   该说不说燕淮安手握权柄之后,城府都变深了?   这哪里是给他报仇,燕淮安分明是想囊括四海吞并八荒,把泽国也收之麾下。   被释放出狱的萧楚青再次受到了威胁,燕淮安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睥睨他,对他说道:   “朕可以放你一马,但你必须为朕效命。”   他对萧楚青下达的命令很简单,只要抓住了师清圆,那么时朝年就能够回归正常的生活。   “你愿意看到他一辈子呆在这宫墙里吗?”   极具威胁性的话语,萧楚青咬牙切齿,不得不弯腰屈膝,对他俯首称臣。   最后悔的莫过于被困深宫的时朝年。   他奶奶的,早知道不回来了!   lambda:【要刷燕淮安的好感,你总要面对的。】   时朝年渐渐萌生出死遁的想法,反正这具壳子也残了,何不换个新的呢?   lambda回以拒绝三连:【不行,能量不够,我没那能力。】   时朝年头都愁秃了,只能祈祷事情别发展到他想象中的那么恶劣。   全燕国的人都知道新帝封妃折辱他这个前朝败寇,追到燕国的师清圆又怎么可能不清楚燕淮安这么做的含义,但还是义无反顾地来到了京城,想要从燕淮安的手里救下他。   那天夜里,时朝年小睡了一会儿,忽地察觉到有谁来到了他的床畔。   直觉告诉他,是师清圆。   “父亲,跟我回去,好吗?”师清圆说话的同时将他背在了背上,“他们不能好好待你,我不能让你留在这受苦。”   时朝年欲言又止,想走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走,他还有任务在身——刷燕淮安的好感。   “你还是回去吧,别管我了,他们要抓的是你。”   时朝年无奈地劝道。   可师清圆一心要带他逃出皇宫,还说燕淮安折辱他,待他回去和焱元慕重整手下的势力,定要叫燕淮安好看。   时朝年急道:“他们给你埋了陷阱!你才带了多少人,又怎么可能逃得了!”   “宫中有我的眼线,只要避开陷阱就好……”   话音刚落,师清圆正中埋伏,突然现身的诸路禁军将箭矢和刀枪剑戟齐齐对准他们,森然的寒光惊晃人眼。   时朝年只能靠听觉分辨现场的紧张局势,师清圆不是什么畏威愿降的人,一手托着他往背上带,一手执剑,在下属的掩护下一路拼杀到了城门口。   但也止步于紧闭的城门。   燕淮安布设的口袋逐渐收紧,他们落网早已成定局。   师清圆仰天长叹,他想和亲人安稳地生活在一起,真的有那么难吗?   “唉。”这种时候时朝年不忘劝导长子,“争取好好谈判回泽国吧,你真的不该来的。”   他压根没想过让师清圆来救他,就算他逃出去了,不久之后也还是会回到这来,毕竟攻略燕淮安才是他的任务。   “燕淮安应该不会太为难你,他只想从焱元慕那里拿到一点利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哪天回去了要好好照顾你爹爹,别总跟他唱反调,还有对待焱元慕要一心一意,人家那么痴情于你,你就不要总想着在外面拈花惹草了……听哥一句劝,渣男是会被雷劈的,不要当渣男。”   时朝年一刻不停地说着,心想待会儿再去燕淮安那求求情,让他把牢房的待遇提一提,不至于让师清圆也跟他蹲牢的时候一样啃窝窝头。   听了那么多,师清圆依旧不为所动。   时朝年掐了一把他的脸:“你咋就死犟死犟的呢?大丈夫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圆圆。”   师清圆把他从背上放了下来,问道:“你知道那是我吗?”   时朝年:“什么那是你?”   师清圆:“你知道的,但是你就是不想承认。”   时朝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在说投降的事吗?”   师清圆:“这些年我一直在想着怎么给你报仇,后来你却告诉我你从来不希望我这样做,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身为你的孩子,我真的做错了吗?”   时朝年有苦难言,在教育师清圆这件事上他确实没做好。   他安抚师清圆,劝他尽力自保,“圆圆……你给我报仇这件事没有错。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把剑放下来好吗?”   师清圆垂眸,掩饰眼底的失意:“也许我真的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时朝年正准备张口,一股热血蓦地泼洒在他的脸上。   他完全愣住了,一时分辨不清这到底是谁的血。   他听见了师清圆倒地的声音,以及喉管被划开后艰难的喘/息声。   师清圆引剑自刎,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事。   时朝年最先反应,手忙脚乱地摸索地上的人,他试图止住师清圆颈间不断喷涌的鲜血,可无论怎么做都是徒劳无功。   “圆圆……你别这样……别死……”   时朝年把师清圆拖进怀里,抚摸着他的脸颊一再呼唤。   生命消散得如此之快,他甚至来不及跟师清圆道一声对不起。   让这个延续他血脉的孩子诞生于世,本就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   身为父亲的他尚且活得如此辛苦,又怎能让孩子过得快乐和幸福……   太医姗姗来迟,见他怀抱着师清圆的尸身无助地大哭。 第154章 宫廷侯爵/男宠20   燕淮安从没想过要杀师清圆,但师清圆自刎后,所有人都将师清圆的死因归咎于他。   噩耗传到泽国,和师清圆有过交集的人,下至师清圆善待过的粗使小厮,上至对师清圆青睐有加的贵戚官宦,莫不伤感愤叹。   “圆圆……”   焱元慕悲痛欲绝,抱着师清圆的旧衣哀哭嚎啕,其间昏厥了几次,肝心若裂,吐血不止。   “殿下!”   侍从大惊,忙不迭地将他往软榻搀扶,让大夫把脉察看病势。   大夫脸上冒汗,和焱元慕的近从说明了情况。   “殿下得怀身孕,务必劝殿下保重身体。”   焱元慕要是有个什么闪失,这腹中胎儿的性命恐怕也不能保全。   众人惊愕变色,他们哪里会想到焱元慕会真的怀上师清圆的孩子。   得知大夫诊断出喜脉,焱元慕止住了哭声,他一手轻抚腹部,勉强作笑,失神地喃喃自语:“是我和圆圆的孩子……”   可惜他未能及时察觉,直到与师清圆阴阳相隔,才知晓了这天大的好消息。   殉/情的想法被得子的喜悦冲刷,焱元慕隐忍泪水,从侍从的手中夺过汤匙,大口大口地给自己喂食。   他要把身体养好。   这样才能给圆圆报仇,还有顺利诞下他和圆圆的孩子。   翌日一早,师兰隐到访了他的王府。   师兰隐的状态不比他要好多少,脸色苍白,脚步虚浮,过来的路上还险些摔了一跤。   后来入座交谈,举杯的手更是控制不住地抖动,茶水洒了大半。   焱元慕默了默,说到要把师清圆的尸首接回来以及报复燕淮安的事。   不管怎样,燕淮安害死圆圆都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他不能让燕淮安这么安稳舒坦地坐在皇位上。   师兰隐对于他的想法并无不同的意见,但他补充了一条,就是要把时朝年带回来。   听他说起时朝年,焱元慕表情微妙,他可记得师清圆软禁师兰隐,只为了亲自伺候时朝年的事情。   能让师清圆绝情到把师兰隐这个生父都软禁起来的人,真的会是什么善茬吗?   而且听说时朝年一心要留在燕国皇宫当燕淮安的男宠,不肯跟随圆圆离开,所以才导致圆圆错失了逃跑的良机。   想到这,焱元慕对时朝年的怨气更深了。   圆圆从小就跟随师兰隐来到泽国,每天勤学文武孜孜不倦,闲暇时又替师兰隐打理事务,游走在错综复杂的势力之间,就为了给亡父报仇。   可圆圆这十几年的努力,最后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时朝年的一句“我不需要你替我报仇”。   这像是在告诉圆圆,圆圆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看啊,时朝年甚至和杀了他的仇人有说有笑,而且还在自己的孩子面前袒护仇人。   这家伙的脑子是进水了吗?   “圆圆不该给他报仇,更不该去救他。”   焱元慕捏紧拳头,毫不掩饰内心对于时朝年的怨恨。   “他根本不配。”   和师清圆相依为命的过往记忆历历在目,师兰隐两手掩面,一度失语哽咽。   对于从前的他和圆圆来说,要扳倒萧煜衡,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做到。   多少次,他在深夜里看见师清圆抱着书卷挑灯夜读,以便明日能更自信更从容的在一众贵族子弟中交谈,用广博的学识和独到的见解获取他们的信任和青睐。   孩子的努力,师兰隐全都看在眼里。   如今大仇已报,萧煜衡身死,季翎备受折磨。   可为什么他们父子就是不能和时朝年达成美满的结局呢?   究其原因,时朝年并非真正的王时,更不是什么燕国皇帝萧瑞麟,他来自另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时朝年身患重症,生活窘迫,而他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获取他们的爱意,以此达到延续生命的目的。   梦境里,时朝年和父亲言笑晏晏的画面深深刺痛了师兰隐的心。   他同情时朝年的遭遇,但他无法容忍自己和圆圆只是时朝年心中不值一提的两个过客。   把报复燕淮安的任务交给焱元慕以及一众钦慕师清圆的名士权贵,师兰隐直奔时朝年的所在地芙清宫。   当时的时朝年还在想着怎么从燕淮安的身上刷好感,所以桌上常备着燕淮安爱吃的甜点。   师兰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为什么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你难道不知害死圆圆的真凶是谁吗?”   他的到来让时朝年感到意外。   师兰隐朝他伸手:“你不应该在宫里受罪,我带你出去。”   时朝年不肯走,他还有任务在身,攻略萧煜衡的任务已经失败了,他不能让燕淮安的任务重蹈覆辙。   活下去和父亲安稳的生活是他唯一的目的。   他的态度激起了师兰隐的不满,师兰隐强行绑走了他,随后前往湖边。   “让我们和圆圆团聚,好吗?”   师清圆在自己和时朝年的脚腕处绑上了石块。   他要和时朝年一起下黄泉,这样他们一家三口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被拽入水中,时朝年不得不再次直面死亡的恐惧。   “不……”   他不想死……   压制他的挣扎,师兰隐用帕子捂住他的口鼻,打算先将他溺死,再与他的尸身一同沉沦。   “时朝年,你不能丢下我和圆圆……不能……”   “别怪我……我们都是自私的人……”   师兰隐泪流满面,不断地把他摁入水中。   石块沉入湖底,时朝年身体里的氧气到底还是耗尽了。   他想要捕捉光芒,可失明的他早已看不见任务的事物,且那唯一的一丝光亮都被师兰隐的身体牢牢挡住了。   他真的不想死…… 第155章 宫廷侯爵/男宠21   lambda试图用仅存的能量给时朝年吊着最后一口气等待燕淮安的外援,奈何宿主不争气,泡水里没一会儿就嗝屁了。   时朝年只有萧瑞麟这一具身体能附着,现在萧瑞麟没了,时朝年的意识脱离原主也是迟早的事。   成为孤魂野鬼即将被拽回现实世界的时朝年哇哇大哭。   虽然他很想回家,但剩下的几点生命值就这么放弃了吗?   谁知道下个世界会不会还是如此凶险,他真的不想半途而废。   时朝年急忙求助lambda:「呜呜呜QwQ,统子你看我这个世界的任务还有救吗?」   lambda:【我说过你只有萧瑞麟这一具身体能用,而且我能量不够了。】   时朝年点开他标红的能量条,确实是只有1%了,严重缺“电”。   靓仔暴风哭泣:「呜呜呜……」   lambda给他开启了回归现实的通道:【回去吧。】   时朝年扒拉着这个世界的花花草草不肯走:「偶滴生命值……」   lambda叹气:【那你等我攒够让你重生的能量再过来。】   时朝年:「需要多久?」   lambda:【大概二十年。】   时朝年失声道:「这么久!?」   lambda:【是这个世界的二十年,现实世界的五天。】   时朝年松了口气,那还好那还好,要真是现实的二十年,他坟头草都有两米多高了。   从小世界出来像是被人往脑袋上敲了几棍子,时朝年扶着脑袋,呲牙咧嘴地爬起床。   脑瓜子好痛……   他在其他位面经历了那么多事,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也才过去了十二个小时——从晚11点睡到第二天早11点。   十足的“大懒觉”。   时朝年拨通时皓阳的电话,一边起身穿衣。   “爸,你中午要在外面吃吗?今天周末,要不我做饭给你送过去吧?”   听筒的另一头,时皓阳推托有老板中午请客吃饭,不用费那功夫给他送吃的。   说完,时朝年从时皓阳那收到了一笔转账。   时皓阳充满歉意地说道:“年年,今天周末,要不要和同学出门逛逛?对不起,爸爸晚上才能回来……要是有什么事再给爸爸打电话,好吗?”   时朝年捏紧手机,声音嘶哑:“爸,你真的是在和老板吃饭,对吗?”   时皓阳笑声爽朗,“大中午的,我不吃饭不得饿死啊?”   时朝年无言以对。   “年年,先说到这,爸还有事。”时皓阳很忙,忙着跑货挣钱,所以没聊多久就挂断了电话。   时朝年放下手机,将就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随后把家里外收拾了一遍,再提着垃圾下楼。   他不知道去哪,先是拒绝了同学朋友的邀请,接着晃晃荡荡地逛到离家不远的公园,坐在长椅上复盘小世界的任务。   他的两个主要攻略对象,萧煜衡还有燕淮安,到目前为止都没能成功攻略下来。   大概真的是他的问题。   时朝年自言自语:“要是我有小说主角人见人爱的万人迷光环就好了,这样做任务也不会那么辛苦。”   别人一年就能完成的任务,他硬是拖了好几年甚至数十年,而且不是残了就是死了。   仿佛有谁听见了他的话,他在公园坐了没多久,就从外卖小哥那收到了一捧玫瑰花。   “你好,你是叫时朝年吗?有人花店下单给你送了花。”   时朝年一脸懵:“啊??”   他还没来得及询问,小哥就潇洒地扬长而去了。   时朝年捧着鲜花,带回家不是,扔了或者送人也不是,左右为难,只能带回家藏在房间的角落里以免被老爸发现。   这到底是谁送的啊,在公园的话他真的只是说说!   在现实里他可不希望有那么多人打搅他和他父亲的生活。   被询问到的同学朋友皆是一脸迷惑,他们那天组团去看了电影,完全没有和时朝年碰面,就算碰面了也不会送什么花。   时朝年惴惴不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有谁在暗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无论走到哪,是在教室学习,还是在食堂吃饭,就连回到家都无法摆脱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是错觉吗?   时朝年四下寻找观察他的人影,可一连几天都毫无所获。   “你最近在看什么啊,一惊一乍的。”   “我总感觉有谁在盯着我……”   “有吗?是暗恋你的人?”   时朝年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但他笃定一个正常人是没办法追他追到家里去的。   这种诡异的情况只能有一个解释——   小世界的人来了。   时朝年背冒冷汗,在教室外的饮水机接水,忽地观察到机器面板上反光出一个男人的影子。   他确定此刻他身后没有站着其他同学和老师。   身子僵在了原地,时朝年完全不敢动弹,连腰都直不起来。   直到水溢出杯口,时朝年都还在发愣。   「水满了。」   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钻入时朝年的耳中,那道人影紧贴着他的背部,在他耳边温馨地提醒。   「水满了,朝年。」   巨大的恐慌笼罩在心头,时朝年脸色惨白,分辨出声音的主人是来自《禁/脔》小世界的燕淮安。   为什么……这家伙会来到这?   时朝年哆哆嗦嗦地拿起杯子,努力掩饰内心的惊讶和紧张。   同班的学生出来接水,见他状态不太对劲,便担忧地询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不……不用,谢谢关心。”时朝年躲开他触碰,急忙走进了教室。   今天是他回归现实的第四天,再有一天,他就能进入小世界继续赚生命值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燕淮安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以这种诡异的形式观察着他的生活。   这比任务失败还要让人难受,因为他不确定燕淮安会不会对他的家人和朋友造成威胁。   书中的人物存在于虚拟世界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跑到这来?   时朝年心想明晚系统上线他一定要找lambda问个清楚。   怎样度过这漫长的一天成了时朝年首先要解决的问题。   燕淮安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他不可能引狼入室,让燕淮安有任务接近他父亲的机会。   所以他晚上留宿在了宾馆,跟时皓阳打谎说自己在同学家过夜。   好在一夜平安无事,燕淮安没有什么危险的举动,而是像幽灵一般默默地盯着他。   天亮起床,时朝年照常上学,从上午就开始等待夜幕的降临。   lambda准时上线,提醒他晚上十点要及时休息进入小世界。   时朝年:「为什么燕淮安会在这?」   lambda:【这是他在小世界做的梦境,有利于你今后的攻略。】   时朝年固执地质问他:「他为什么会在这!?你让他来的?你知不知道让他来这有多危险!」   lambda冷静地回答:【这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梦。】   时朝年歇斯底里地怒吼,指责他高傲自大、擅作主张:「可是你给他制造的梦境严重影响了我现实的生活!你知不知道他的好感一旦上升就有可能威胁我爸!你总是这样,明明什么都不懂!就来干涉我的生活!」   【……】   lambda回以长久的沉默。   时朝年气昏了头,喝了几口水稍微冷静了一下,但消气后又担心lambda会不会剥夺他赚生命值的机会。   想起来,这段时间燕淮安确实没做什么坏事,就只是给他送了一捧花。   距离晚十点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时朝年早早地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接下来的任务。   其实他的任务很简单,只需要攻略燕淮安就好。   至于皇叔萧煜衡……   lambda:【我会用能量帮助萧煜衡投胎转世,待他长大成人,你可以唤起他前世的记忆,继续攻略他。】   对于系统的好意,时朝年心里不是滋味,他之前对lambda说话是不是大声了点?   可是他真的不喜欢lambda替他做主把燕淮安引到现实来,尽管对燕淮安来说是梦境,尽管燕淮安会因此增涨好感。   被越来越多的烦心事困扰着,时朝年索性闭上双眼,放空大脑不再去想,静静等待通道的开启。   在前往小世界前,lambda装模作样地在他的头顶上放置了一个光圈。   时朝年:「这是什么?」   lambda:【这是你期待已久的“万人迷光环”。】   接下来所有人都会为你而疯狂,不爱他们,将是你此生最大的罪过。   这个罪过足以让你死上千遍万遍。   【你要怎么从他们的手底下脱困并且完成任务呢?】   时朝年掀起眼帘,不同于以往苏醒的那一刻就能接收到原主的全部信息,这一次,他用的是一具与他现实世界一模一样的躯/体,连装束都没有任务改变。   他是时朝年,时朝年就是他。   他将以最真实的身份和样貌面对众人。   “居然是……我?”时朝年错愕。   谁穿书了还用原身啊!!lambda在搞什么鬼!   一直在室外守候的燕淮安叩响了房门,“你醒了吗?我能进来么?”   时朝年慌忙滚下床,想躲到屏风后,可又忽然想起了他要攻略燕淮安的任务。   算了……豁出去了!   时朝年咬咬牙,走上前,把门栓拉开,和燕淮安打了个照面。   两人都微微愣了愣。   时朝年上下打量眼前这位身着紫衣君服的帝王,惊讶于二十年后燕淮安趋于成熟的巨大改变。   谁能想到这气宇轩昂的帝王以前还是个遭人蹂/躏,还为他生过崽子的小可怜?   燕淮安被他看红了脸,面露羞色。   “年年……你终于回来了吗?”   时朝年被他的称呼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和燕淮安好像没那么熟吧?   燕淮安牵起他的手,柔声说道:“年年,帝后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当我的皇后,好不好?”   时朝年内心的拒绝脱口而出:“不要。”   燕淮安笑容不改,但所有的善意都在刹那间转变为了森然的杀意。   “那年年是想死吗?” 第156章 宫廷侯爵/男宠22   “怕死第一人”时朝年被迫坐上了燕国帝后的位置。   时朝年:这、这不对吧?   他奶奶的,燕淮安一定是想阴我!   一般来说,能让皇帝考虑封后的人都有以下特质:   无权无势,掀不起什么风浪,杜绝任何形式的外戚干政;   贤良大度,没有妒忌心的皇后才是好皇后,我才不屑于和其他男宠扯头花搞修罗场;   儒雅随和,陛下虐我千百遍,我待陛下如初恋,陛下是我永远的神!我为陛下哐哐撞大墙!   一穷二白·啥也没有·连嫉妒心也没有·一心一意刷好感为皇帝着想的时朝年大拇指朝内指着自己:   “一看我就是做皇后的料!”(bushi   【你的好友(攻略对象)燕淮安给你点了一个赞】   封后大典前夕,时朝年见到了燕淮安和他的崽子,如今已经长大成人的东宫太子萧如锦。   虽对他的身份感到好奇,但青年依旧目不斜视,神情磊落地朝他们恭敬作揖跪拜:“儿臣参见父皇。”   不等燕淮安开口,时朝年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上前将萧如锦扶起身。   呜呜呜崽子原来都长这么大了,生得眉清目秀,仪表堂堂,细看好一个靓仔,不愧是他的种。   时朝年端详萧如锦的面庞,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长子的身影。   同样是他的儿子,要是圆圆还在的话……   萧如锦从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一抹悲伤的情绪,那一瞬间,他的心好似被人紧紧攥了一下。   来不及询问,燕淮安出言制止了他们的接触。   他让萧如锦和时朝年见面只是为了告诉萧如锦,时朝年是他的另一位父亲。   时朝年尴尬地笑笑,他该怎么跟崽子解释他是如何从萧瑞麟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lambda:【你不说他也知道,他对你的好感度现在有800点,不愧是你的种。】   时朝年:??!   得知他的真实身份,萧如锦看向他的目光愈发炽热深沉。   “父……后。”   时朝年一激灵,回过神来,发现萧如锦已经引身告退,碍于燕淮安在场,萧如锦的所有情绪都只能敛于心间。   一旁的燕淮安将时朝年复杂的神色尽收眼底,忍不住戏谑:“怎么?你连我们的孩子都想勾/引?”   时朝年瞪着他,没好气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勾/引他了?你才是吧,连孩子的醋都要吃。”   燕淮安故意踩雷,酸溜溜地说:“师清圆不是你的大儿?就算死了都要来救你呢。要是换成如锦,想必对你的情意也是这般深厚吧?冒着忤逆我的风险也要跟你在一起。”   这阴阳怪气的话语让时朝年心生反感,若不是要刷燕淮安的好感,他指定要这家伙脑瓜开瓢。   乍一看,燕淮安对他的好感才到99.9点。   哟哟哟,才99.9啊,不知道的还以为破100了呢。   时朝年的白眼要翻不翻,暗骂燕淮安神经病。   这神经病不仅每天夜里找他侍寝,而且连谈论国事批阅奏折也要带着他。   “皇后觉得这事/这人应该如何处理/处置?”   时朝年一问三不知,装傻充愣:“陛下,后宫不得干政。”   燕淮安和他怼得有来有回,笑眯眯地说:“放心吧,你说了,朕不会砍你的脑袋,你要是不说,朕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时朝年:“……”   你的好感明明才99.9,为什么要表现得如此在意我啊!   燕淮安似乎很享受和他黏在一起的生活,处理完国事,来到他的寝宫,听说他在如厕,也要过来一起上厕所。   时朝年(急忙擦屁.股.jpg):救命啊……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虽说他的任务是刷取燕淮安的好感,但他现在真的不想和这个神经病碰面。   时朝年(双手合十.jpg):希望其他男宠能给力一点,拖住这个脑子有坑的神经病。   仿佛听见他的心声,燕淮安偏不如他的愿,把他抱在身上随后抓起他的双手,没日没夜地向他索取,把他折腾得不省人事后还要在他耳边问一句:   “年年,是你爸爸对你好,还是朕对你好?”   时朝年睁着一双红肿的泪眼怒瞪着他,“你这混账东西还有脸问这种问题?”   燕淮安:“所以是谁比较重要?”   时朝年不忘刷好感的任务,支起身子轻拍他的脸颊,笑得勾人心魄:“陛下怎么这么没有自信,反复问我这种问题。在我眼里,当然是陛下比较重要。”   “那就好,要是另一个答案,我非把你送进冷宫不可。”   燕淮安的好感涨了0.01,现有好感99.91点。   时朝年(土拨鼠尖叫.jpg):怎么还有小数点后两位啊!   这好感度就是为了折磨他而存在的吧!真的不是出bug了吗?他感觉燕淮安对他的爱意不止这么点数啊!   lambda给他的回复永远是“差一点”。   时朝年抹了把脸,罢了罢了,他倒要看看这0.09还差在哪里!   lambda:【建议让他感受到你的爱意。】   时朝年使出了绝技,和燕淮安的宠妃扯头花搞修罗场。   「吃醋一定能涨好感吧!」   好在他的地位较高,那些男宠们每天早上都要到他宫里来给他请安,也不怕遇不上修罗场。   在他之下有一位贵妃,名唤白淳熙,生得端正俊美,姿容盖世,是将军府的嫡次子,也是这二十年间最受皇帝宠爱的妃子,不因为别的,只因白淳熙早些年替燕淮安挡过一箭,对燕淮安有恩。   lambda做了补充:【要刺杀燕淮安的人很多,不过他们都没有得手。值得一提的是,白淳熙至少替燕淮安挡过三次刺杀,有一次差点为皇帝丢掉了性命。】   时朝年流下感动的泪水:呜呜呜!这样好的恋人上哪里找!?哭!都给我哭!   早在封后大典就有幸见过白淳熙,相遇的第一面,时朝年险些被对方的绝色美貌亮瞎双眼。   看这风流的身段,这清亮的嗓音,这等人间尤物为什么会出现在燕淮安的后宫里!   时朝年觉得狗皇帝不配。   lambda:【咳咳咳。】   时朝年敛容屏气,调整心态。   白淳熙是咋样的人关他锤子事,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都不妨碍他要用皇后的身份刁难白淳熙,制造后宫修罗场和吃醋play来刷取燕淮安的好感!   时朝年:看[爷]对“情敌”重拳出击!   等人到齐了,时朝年故意摆谱,让众人注意到他脖子上被啃出的红印子,还茶言茶语说了一通凡尔赛语录。   对不起了~giegie们~陛下的隆恩殊荣全在本宫这了~本宫也劝过陛下要雨露均沾~奈何陛下只钟情于本宫~承诺要对本宫一心一意~就算你们给他挡箭也得不到他的爱哦~   “白贵妃,你说是不是啊?”时朝年挑眉,瞥向下首的宠妃白淳熙。   白淳熙膝下育有一子——二皇子萧璟,只比太子萧如锦小六岁,从小就笃志好学,聪慧过人,现如今能文能武,品貌非凡,常得到皇帝和大臣的嘉奖。   若不是皇储早已定下,恐怕这小子会成为萧如锦争夺皇位的强有力对手。   时朝年暗戳戳地打压白淳熙和萧璟,这父子俩最近风头有点盛,他可不能让那些本属于萧如锦的政/治资源流到萧璟那去。   再怎么说,萧如锦也是他的崽子,他可不能让圆圆的悲剧在如锦的身上重演。   “皇后说的是。”白淳熙从容不迫,微微颔首,淡定地直面他的敌视。   时朝年又阴阳怪气说了一大通话,连带着把其他男宠也损了一遍。   但是没一个人回怼他,还贴心地问他是不是说累了,要不要喝口茶水。   有几个男宠还特意带了礼物进献于他,对他一脸恭敬和讨好。   时朝年二丈摸不着头脑,这些家伙怎么回事?突然变成了软骨头,之前不是还嚷嚷着要让白淳熙做燕国的皇后吗?   连白淳熙都给他送了一张琉璃屏风,“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皇后殿下笑纳。”   时朝年摊手:离谱.jpg   这是哪门子修罗场?都赶着给我送礼了?我的威势有那么大吗?   不对……不对不对,这些家伙一定是在想着怎么把他坑进冷宫!   时朝年(柯南破案.jpg):真相就是……他们要捧杀我!   呵呵,好在他的脑瓜子够聪明,没有被甜言蜜语冲昏头,这才识破了这群家伙的狼子野心。(bushi   他这班上的“特/务委员”可不是白当的,过会儿他就去跟燕淮安打小报告说这些个男宠对他行/贿!   他这边正想着怎么跟燕淮安打小报告营造吃醋的假象,另一边白淳熙来到他身侧,用敬茶的借口悄悄抚上了他的手背。   “皇后殿下身娇体弱,陛下真是不懂得怜惜,不如让我来伺候殿下。”   白淳熙顺势握住他的手腕,臂膀提力,企图将他拽入怀中。   “???”   时朝年大惊失色,心说你没毛病吧?! 第157章 宫廷侯爵/男宠23   继白淳熙之后,另一个男宠也凑到了时朝年的跟前。   “以后能常来皇后殿下宫中吗?想想每天都能来给殿下请安,真是一件幸事……”   男宠面颊晕红,俯身在时朝年的颈侧轻嗅。   仿佛被群狼环伺,时朝年高喊“护驾”,随即惊慌失措地躲到宫人的身后,指着白淳熙的鼻子怒斥众人:“敢戏弄本宫,你们好大的胆子!”   看燕淮安收不收拾你们!   知道他下一步的打算,白淳熙决定先发制人,跟皇帝告状他妒性大发,在后宫刁难众妃。   时朝年笑开花,白淳熙简直神助攻,他就是要让燕淮安知道他在吃醋争宠。   到了午时,燕淮安为了这事来找他,问他为什么要对白淳熙恶语相向。   时朝年佯装委屈,在燕淮安的怀里撒泼打滚:“陛下偏心,陛下偏心!明明就是他冒犯我!”   燕淮安揽着他的腰,饶有兴趣地看他演戏。   这小子眼珠子一转八百个心眼,揣的什么小心思他能不知道?   他倒要看看时朝年能演到何种地步。   发疯文学演够了,时朝年又勾住燕淮安的脖子哭哭啼啼,一把鼻涕一把泪全抹在他的身上。   “陛下为什么不能只爱我一个?我不想和他们一起拥有你,你的所有都只能是我的。”   说完,时朝年扬起颈项,凑近燕淮安的脸,用舌尖轻舔他的唇瓣。   “陛下只属于我,好吗?”   燕淮安呼吸一滞,只觉浑身酥酥麻麻,仿若被怀中人勾住了魂。   系统提示:【燕淮安好感+0.07,现有好感99.98】   时朝年(靓仔倒地不起.jpg):救…救命……   怎么还差0.02……   lambda:【你还没给燕淮安挡过伤害,建议你替他挡一次暗器。】   时朝年摊手:「所以刺客什么时候来?」   lambda:【也快了,来了我会提醒你的,每个月都有那么十几次,不怕不来。】   时朝年:「十几次!?」   乖乖,lambda不说他都没注意到,这个频率可比当年渣攻皇叔萧煜衡遇刺要高不少啊。   lambda:【师清圆的光环可比你强多了,人家死二十年了都还有人给他报仇。你再看看你。】   时朝年:「那我走?话说你能不能把那什么破光环给我摘了?最近那些男宠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啊!」   这万人迷光环一点鸟用都没有,净给他添乱。   lambda:【哪里有光环?我这么抠门的系统会给你戴这种东西?光环明明在我头顶,给你戴?你想得美。】   时朝年:拳头硬了.jpg   见他神游天外,燕淮安面露不悦,报复性地在他的肩头啃出几个牙印。   “嗷!”时朝年嗷了一嗓子,骂骂咧咧,“狗东西你是不是有病……”   燕淮安:“嗯?”   时朝年立马改口,转而嬉皮笑脸,“诶哟,我说的是陛下真调皮……”   燕淮安变本加厉,抓起他的脚踝,企图白日宣/淫,“年年……”   时朝年抵住他不断凑近的脸,暗地里翻白眼。   这是99.98点好感应该做的事?   好不容易劝走燕淮安,让他去处理政事,其他宫里的男宠又来了,说是想找他唠嗑闲聊。   时朝年疲惫地揉着眉心:“谁也不见,就说我身体不适。”   那些个男宠是想跟他唠嗑吗?分明是想揩油蹭豆腐,见了他就春/心荡漾,话里话外地试探他。   宫人又道,来的不止男宠,还有太子萧如锦。   时朝年的眼睛瞬间亮了:“诶,这个要见!”   他还没跟崽子好好聊过呢。   “父后。”萧如锦移步入殿,向他叩安行礼,对他既不过分亲近,也不刻意疏远。   时朝年握住他的手,泪眼汪汪,对他嘘寒问暖,关爱有加,俨然一个慈父的形象。   崽子小时候受过苦,又经历过一次追杀,跳水受惊受寒,导致身体的状况一直不太好,因为这个,不少大臣都不太看好他,觉得他未来的皇位坐不久,所以转而在二皇子萧璟的身上下注。   想到这,时朝年更心疼了,正容亢色地向萧如锦承诺,未来的皇位一定会属于他。   “只要有我在,他们就欺负不了你,要是你父皇敢把皇位传给别的人,我哐哐哐给他来几拳。”   萧如锦沉默半晌,说了一句让时朝年意想不到的话:   “父后是想在儿臣身上弥补对兄长的缺憾吗?”   这个兄长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时朝年表情僵硬,有种被勘破心事的尴尬感。   “其实也不全是……”   萧如锦从小就比较让人省心,他对萧如锦这般好,也是应该的。   没有为难他的打算,萧如锦点到为止,转而问他是不是在燕淮安那受了欺负。   时朝年脖子上的红痕和虚弱的表现让萧如锦颇为在意,他能想象到燕淮安是怎么对待时朝年的。   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只有把人拆之入腹的极端占有欲。   若是时朝年敢表露出抗拒和厌烦,恐怕会被更加粗暴地对待吧。   “父皇不知节制,苦了您。”萧如锦情不自禁攥紧了拳头。   时朝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抱怨。   崽,这可不兴说啊!你皇帝爹精神状态不好,当心隔墙有耳!   他急忙转移话题,向萧如锦问起季翎的病情。   听说季翎告病有几年了,后来被萧如锦送到江南休养,不知现在状况如何,是否安康。   萧如锦欲言又止,不知该不该告诉他实情——   季翎时日无多,咽气可能也是这个月内的事了。   时朝年观察着他的微表情,隐约猜到了什么。   整整二十年,加上之前被萧煜衡囚困折磨的十三年,季翎先后经历了那么多,能撑到现在属实不易。   这样看,季翎如今的结局也不比在解春馆当小倌,死后直接草席一卷扔去乱葬岗要好多少。   时朝年唉声叹气,一连几天都愁眉不展。   当初他刚来这个世界接到的任务就是拯救季翎,说是拯救,其实更像是再给季翎一次重创。   “虐”了季翎,连带着攻略其他人的任务做的也不咋样。   时朝年对lambda苦笑:「我应该是你历任宿主里任务做的最差的一届吧……」   lambda没有应答,始终保持沉默。   萧如锦看出了时朝年的心事,知道他挂念季翎,特地询问他要不要把季翎接回京城。   时朝年忙说:“不必不必,你有心了,但路上舟车劳顿,不免加重他的身体负担,还是让他安安心心在南方养病吧。”   萧如锦盯着他,若有所思。   他们的对话通过宫人之口传到了燕淮安的耳中。   季翎大限将至的事,燕淮安是知晓的,只是他没想到时朝年会如此在意季翎的生死。   燕淮安左思右想,心里一团乱麻。   系统提示:【燕淮安好感度+0.01,现有好感度99.99】   时朝年(平静脸.jpg):已经习惯了,这像是拼夕夕砍价一样的好感度。   燕淮安吃醋那是真吃醋,简直要把妒意写在脸上,用力抓着他的肩膀,对他刨根问底。   “你何时遇见的他?和他做过什么?那萧时暖是不是你和他的孩子?”   时朝年被晃晕了头,只注意到他的后半句话。   “萧时暖怎么可能是我和他的孩子?当时我正忙着讨好你呢……”   燕淮安不依不饶:“你那些天整天往秦王府跑,谁知你有没有当着萧煜衡的面和季翎有什么龌龊!”   时朝年:“咱就是说,你别太离谱了……”   不知道燕淮安抽什么疯,非要把季翎从江南抓回来跟他对峙。   时朝年急忙抱住狗皇帝的手臂:“陛下!不要啊!他都没几天了!让他安心养病吧!我都没想过要见他!”   燕淮安模仿他的语气:“皇后!不要啊!朕心痛得寝食难安!你忍心让这种事情困扰着朕吗!朕都没想过要砍你们的脑袋!”   时朝年:“……”   真是苏门答腊犀牛一样的臭男人。(什么奇怪比喻)   燕淮安的发疯状态,很难不让时朝年怀疑他刚从精神病院里出来。   后来不知怎的,燕淮安忽然松了口,而且还允许他去江南探望季翎。   时朝年摊手:离谱.jpg   这货脑子是被门夹了吗?在偏执狂和大度贤夫之间反复横跳。   lambda:【你还得对白贵妃说句“谢谢”,是他说服燕淮安让你去见季翎最后一面的。】   时朝年保留怀疑态度:「你确定白淳熙不是在坑我?我半路要是被刺杀肯定有他的一份功劳。我要是没了,皇后的位置不就是他的了吗?」   lambda:【他很聪明,知道你的顾虑,还让他的儿子萧璟陪你一起去,要是你有个什么闪失,那他儿子的人头也会不保。怎么样,你感动吗?】   时朝年:“……”   感不感动不清楚,他只知道这一个两个都是神经病。   要他对白淳熙说“谢谢”那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毫无愧疚地把白淳熙和燕淮安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时朝年一如既往的缺心眼,就等着哪天出宫去看望季翎。   出发前,燕淮安还威胁他,要是他敢半路逃跑,那他就夺禠萧如锦的太子之位。   时朝年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心说狗皇帝好狠的心,连对自己亲生儿子都这么狠。   得亏萧如锦是燕淮安的崽,要是没个血缘关系,估计就被当成倒霉蛋宰了。   时朝年目光微移,越过燕淮安的肩头,瞥向他身后站着的白淳熙。   只见白淳熙扬起唇角,对他致以如沐春风的微笑,仿佛在说:   「祝你一路顺风,快去快回。」   他这一笑,更让时朝年觉得他这是在不安好心了。   有哪个妃子是看正宫顺眼的?答案是没有。   时朝年心想这家伙肯定是在坑我。   一路上给他充当保镖头子的二皇子萧璟对他一口一个“父后”或者“父亲”,叫得亲密,生怕他不搭理他。   时朝年暗地里寻思你也不是我的崽啊,你叫我叫得那么亲做什么?到底我是你爹还是白淳熙是你亲爹?   萧璟一点都不见外,平日里笑呵呵的,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大孝子”,不仅伺候他吃饭,还想伺候他洗澡,连他如厕都要体贴地递手纸。   “父后,有需要到儿臣的地方,请尽管吩咐,儿臣就在外面候着。”   时朝年瞳孔地震:这……这不对吧?   你小子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距离感”啊?别以为跟我献殷勤,我就能让你做太子,想得美!   时朝年全程摆着臭脸,对萧璟的示好视而不见。   lambda又开腔:【凡事不要做得太绝。】   时朝年:「他以下犯上,你还希望我不要拒绝他?!」   看看他的袖子,都被萧璟攥成什么样了?用力抽了几次才把袖子拽回来。   萧璟屈膝跪地,攥着他的衣摆苦苦哀求他:“父后……我当真比不上皇兄吗?您哪怕是对我好那么半点或是多看我两眼……”   时朝年(土拨鼠尖叫.jpg):啊啊啊!!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和萧璟互动的次数屈指可数,在此之前从没聊过话,怎么这家伙就一副非他不可的样子了?   时朝年忍住揍人的冲动,口头警告萧璟要有所收敛:“……滚远一些好吗?你也不希望我把这件事说给你父皇听吧?”   真是要命,这一个两个的,活像从精神病院里出来。   时朝年头都大了,赶了那么多天路,好不容易来到季翎的住所,还来不及喝口水,又被告知季翎病危的消息。   对方几乎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就为了见他最后一面。   时朝年的心突突直跳,直奔季翎的卧房,围在病床前的还有他的老熟人——苏秀卿和青玉。   当初从解春馆出来的这几人如今都已是艾发衰容,垂垂老矣,只有他依旧如初,没有被岁月蹉跎。   苏秀卿和青玉对视一眼,默默为他让出了床前的位置。   时朝年低声道谢,轻手轻脚地来到床头,托起季翎的上身,让他倚在怀中。   这人消瘦憔悴得难以辨认出原貌,也不知道还能说上几句话。   季翎喘气都得费劲,只能断断续续地对他说些短句。   时朝年附耳倾听。   他听见季翎在吃力地跟他道歉——   “之前不能明辨是非,没有了解你的苦衷,恶意报复你,伤害你,虐杀你,我真的很该死……”   时朝年眼眶通红,心想该道歉的人应该是我吧,要是当初能把事情好好交代清楚……   除了跟他道歉,在最后的关头,季翎还想向他交代一件事。   时朝年:“什么?”   季翎抚上他的脸颊,笑着说:“我和你的孩子……是时暖……”   虽然不知道那孩子现在在哪,但他一定会带着我对你的爱,与你生生世世地纠缠。   时朝年愣了愣,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   他和季翎的孩子?   时暖?   等等,他和季翎哪有孩子?   直到季翎的手垂落,时朝年都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时暖?   时暖是啷个?   一个熟悉的名字在脑海中浮现,时朝年脸色大变。   难道是……萧时暖??!   萧时暖是他和季翎的孩子?!   季翎入土了,时朝年都恨不得撬开他的棺材板把他摇醒。   大哥你倒是说清楚啊!我和你哪来的孩子!   给季翎治完丧,时朝年找了苏秀卿和青玉谈话,他非要把萧时暖的来历弄清楚不可。   苏秀卿表情凝重:“与其说这个……不如说说你真的要给燕淮安当皇后吗?”   青玉同样面露不甘:“你们在皇宫日夜纵/情,而让我们就这么孤独终老,未免太残忍了吧?”   时朝年回过神,发现左右手都被紧紧扣住了。   苏秀卿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以他作为要挟,逼迫萧璟提供车马粮食,再放他们出城。   季翎毒刺萧煜衡,助燕淮安登基才谋得一个官职,如今还不是死得如此凄惨,而他们这种身处底层的贱/民,想要一个圆满的结局何其困难,更别提得到心上人的爱了。   左右也要落寞退场,不如趁此机会疯狂一把。   时朝年冷汗涔涔,劝苏秀卿保持冷静。   苏秀卿嗤笑:“我冷静了,你就能高看我?我冷静隐忍了几十年,你又何曾高看过我。”   时朝年欲哭无泪,就这么被他们劫上了马车,希望萧璟追过来的时候,他人还没有凉透。   劫持他的苏、青二人早就规划好了逃跑路线和落脚地点,甩开追兵后还有心思布置婚房,说是到死都要跟他做鸳鸯眷侣。   时朝年麻了,婚服一穿,红盖头一罩,直接进了洞房,左边坐着苏秀卿,右边坐着青玉,交杯酒还得喝两次。   他不确定他的酒是否有毒,但他身旁的两人肯定带了必死的决心,就算毒发了,也要把这一次的洞房花烛夜深深印刻进他的心里。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时不时地回想起他们的所作所为,想起他们怎么用肮脏和野蛮的方式将他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匆匆赶到的萧璟带人踹开/房门,抬首望见时朝年浑身抓痕和鲜血,惊恐失色地躺在两具死尸的身下。 第158章 宫廷侯爵/男宠24   时朝年在梦中看见了关于苏秀卿和青玉的另一个结局。   安葬季翎后,他们对他说,在江南隐姓埋名,安度余生,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人生不就是这样起起落落吗?   相比起充满苦难的前半生,现在的生活已经让人很满足了。   「好在我也不是一无是处,可以写些字画补贴家用,青玉善音律和医算,也能赚些银钱。」   「如果手头宽裕,我和青玉还打算收留一些流离失所的孤儿,虽然给不了他们富足的生活,但也总比看着他们被卖进烟花柳巷强。」   「你这次回京不知会遇到什么麻烦……若是日后有需要到我们的地方,就尽管开口吧。」   时朝年收到了两个檀木盒,里面装着苏秀卿等人这些年积攒的珠玉金银。   此外,还有几个包袱。   「这是我们曾经为你做过的鞋子和缝制的衣裳……」   「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度相见。望你一路平安,多多保重。」   苏秀卿擦拭眼角的泪水,和青玉并肩而立,挥手送别时朝年。   马车驶离,时朝年回望两人的身影,一时间百感交集。   这才是正常的走向,不是吗?   没有非他不可的狂躁和偏执,有的只是超拔欲/海,闲看花开花落的恬然自足。   可是为什么现实里会是那样的结局呢?   时朝年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摸了摸头顶的“光环”,那里什么也没有。   梦醒了。   他重复梦中的动作,还是没有摸到什么“万人迷光环”。   今天的lambda一如既往的爱岗敬业,从他被接回京城的那天就开始不断催促。   【睡够没有,睡够了做任务。】   【距离燕淮安被行刺还有两天的时间。】   时朝年脑袋昏昏沉沉,心想还替燕淮安挡伤害呢,他这副身体虚弱不堪,连站着都费力。   lambda:【没事,我会给你加持自动挡箭挡刀buff,目标人物一有危险,你能爆发出无穷潜力,不愁涨不了好感。】   时朝年一听,更晕了。   眼睛一闭一睁,时间悄然来到翌日清晨。   要命的是,狗皇帝燕淮安和他的宠妃白淳熙就围坐在他的床畔。   一个脸色铁青,怨气冲天;另一个古井无波,神色自若,不知道在酝酿什么坏水。   时朝年从lambda那听说,苏秀卿和青玉的尸首也被带了回来,让屠夫挖去五脏六腑,再肢解剁成肉酱,给狱中的死囚当做断头饭和下酒菜来吃。   光是听说,时朝年就觉得胃部在翻江倒海,他笃定这是燕淮安出的主意。   和他同行前往江南的二皇子萧璟因为保护他不力,不可避免地挨了一顿鞭子。   时朝年时不时地瞄几眼白淳熙,这家伙的好大儿被打了,接下来该不会把气撒在他的身上吧。   受到忽视的燕淮安把他的脸强行掰了回来。   “往哪看?朕坐你身前守了你一天一夜,你还有心思看别的人!”   时朝年暗骂神经病:你都和他一起来的!我除了看你就是看他,不想让我看他,有种你别和他一起啊!   虽然心里这么骂着,但为了刷好感,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呜呜呜陛下……”时朝年向燕淮安索要拥抱寻求安慰,“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有陛下我可怎么活啊呜呜呜!”   他的眼泪说掉就掉,哭得真像那么一回事,把白淳熙都逗乐了。   白淳熙掩口而笑,那戏谑的表情似在嘲弄他装腔作势。   时朝年:你礼貌吗?   他早就看这家伙不爽了,所以一到晚上就暗戳戳地给燕淮安吹枕边风。   “陛下,那个白贵妃良心大大滴坏!妄图从我身边抢走你!”   “陛下~你倒是说句话啊~陛下~”   燕淮安在一声声“陛下”中迷失了自我,答应他顶住大臣的压力降了白淳熙的妃位。   时朝年(汤姆猫阴险大笑.jpg):嘎嘎嘎嘎!!   他特意来到白淳熙的寝宫做客,茶言茶语地持续输出。   “贵妃……哦~不对~是贤妃~不要太难过,等陛下哪天气消了,你的贵妃之位自然也就回来了。唉,像你这么优秀的人,陛下怎么舍得冷落你呢?”   塔塔开!绿茶味靓仔重拳出击!.jpg   (木大木大木大!生气了吗?)   白淳熙眉眼弯弯,笑得明媚:“皇后殿下所言极是。无论殿下做什么,殿下在我心中都是如此的贤良大度。”   (没有生气哦。)   (小人得志的你看起来也很可爱呢。^_^)   时朝年不信邪了,“陛下这么爱本宫,贤妃不会吃醋吧?都怪本宫抢了原本属于你的位置,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本宫也很爱陛下,本宫想做他的皇后。本宫不想伤害任何人,真的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哭][哭]”   (左勾拳!右勾拳!欧拉欧拉欧拉!生气了吗?)   白淳熙覆上他的手背:“殿下和陛下如胶似漆,感情笃厚,又岂是旁人能够轻易插/足的?不过日后殿下若能常与我谈心,想必也能像陛下那般……鸾凤和鸣。”   (没有生气哦。)   (很喜欢和你聊天,希望你能敞开心扉地跟我聊。)   时朝年瞳孔地震,吓得连夜爬上了崆峒山。   都怪白淳熙,害得他一夜没睡好觉,翻来覆去越想越恶心,结果第二天浑浑噩噩的,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自动替燕淮安挡下了一次刺杀。   刀就扎在他的腰子上,疼得他五官扭曲,两眼昏黑仿佛见到了在朝他招手的太奶奶。   狗比系统又不开痛觉屏蔽!   rnm!退钱!   lambda:【混乱的表情管理更能打动燕淮安的心。】   时朝年在腰子上蹭了一手的血,然后深情款款地将之抹在燕淮安的脸上。   “陛下……要是我死了,是不是就能永远成为陛下心里那道触不可及的月光了……”   燕淮安唇齿打颤,手忙脚乱地为他止血,心跳快得似要蹦出胸膛,方才时朝年冲将上来为他挡刀的刹那,他完全愣住了。   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时朝年对他只是逢场作戏,从没付出过真心。   这小子怎么可能会为了他丢掉自己的小命呢?   可时朝年偏偏这么做了,在他遇险之际,奋不顾身地挡在他的身前。   “我不能让陛下受到任何的伤害!”   「焯,怎么还没有涨好感!」   时朝年强撑起精神,揪着燕淮安的衣襟,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听到燕淮安好感度上涨的提示音,才放心昏睡过去。   这任务真是要了他的命,好在终于做完了。   不得不说,100+的好感含金量还是很足的,能让他把皇帝当宫人使唤。   就是这“宫人”太过自觉,什么都要抢着做。   他喝药喝得好好的,燕淮安不知从哪冒出,一言不合抢了他的药碗。   “万一烫着你的手怎么办,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朕来做吧。”   他干饭,吃了没几口,手里的筷子也被抢了。   燕淮安:“不要累着你的手,让朕来喂你。”   他喝水,唇瓣还没碰到杯口,燕淮安又来了。   “这么喝水万一呛着怎么办?”   时朝年(黑人问号.jpg):我不这样喝水我要哪样喝水?   燕淮安面红耳赤,忸怩道:“朕可以喂你……”   时朝年全当没听见,几杯水咕噜咕噜下肚。   诶,爽了。   燕淮安还跟他生闷气,抱怨他不让他喂水,是不是嫌弃他了。   时朝年不当一回事儿,像个废人躺回床上,挠挠肚皮,问lambda皇叔萧煜衡投胎成了谁,怎么去找他。   只要唤起萧煜衡前世的记忆,拿到99点好感,最后再努努力,就能够完成全部的攻略任务了。   lambda:【还在查找中,请耐心等待。】   时朝年:「你帮他投胎还不知道他变成了谁?你能不能再废一点?」   lambda:【我只能确保他下一世还是人,而不是什么猫猫狗狗。】   时朝年:「所以他现在大概多大了?」   lambda:【二十,或许会在泽国。】   时朝年心想,等把腰子的伤养好了,他再偷偷溜出宫。   “你在想谁?为什么不理朕?朕刚刚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燕淮安的嘴哔哔叭叭一刻也没停过,吵得时朝年根本集中不了精力去想事情。   “陛下啊,你要真的闲得没事就睡觉吧,你一天那么忙,好好休息,别熬坏了身子。”   时朝年疲于应付,委婉地表达自己的需求,他需要一个清静的环境。   燕淮安噤声不语,但平日里没事了就喜欢盯着他看,到了夜里还会抱着他睡。   求爱之类的,时朝年倒也还能接受,但燕淮安跟他提到了他的父亲时皓阳,他希望他们的爱情能得到时皓阳的祝福。   时朝年眉头紧皱,对他心生厌烦,想也不想地说:“你没毛病吧?别什么都扯上我爸。”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得到祝福,他可没想过跟燕淮安过一辈子。   闻言,燕淮安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时朝年宁愿他去找白淳熙侍寝,也不想他在这做什么白日梦。   “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可是……”   “我睡了,陛下也赶紧歇息吧。”   时朝年背过身,不愿再与他交谈。   任务做到这个阶段,他对燕淮安的不耐烦越来越明显,特别是在燕淮安妄想通过那个所谓的“梦境”,告知时皓阳他们之间发生的故事的时候。   时朝年:“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燕淮安心里不是滋味,他们两情相悦,他想要获得时皓阳的认可,这难道也有错吗?   “抱歉,年年,是我太唐突冒犯了……”   时朝年闭眼装睡,转而复盘起攻略萧煜衡的整个过程,对燕淮安的话置若罔闻。   “年年?”   “年年……你睡了吗?”   燕淮安跪坐在时朝年的身旁,轻晃时朝年的肩膀,无论如何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连你为我挡刀也是假的吗?」   燕淮安失望地想。   就算他去找白淳熙或者后宫里的其他男宠,时朝年恐怕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如他所想,他去找了白淳熙,而那一晚,是时朝年睡得最香甜的时候。   香甜到什么地步呢?   香甜到在梦中还喊着萧煜衡的名字。   「你想离开我去找那个不知死了多少年的家伙?」   燕淮安胡思乱想,仍不死心,一次又一次地向时朝年求爱,可换来的不是敷衍,便是时朝年对他的虚情假意。   时朝年的情话信手拈来,那般轻松的语气,好像是在玩什么过家家。   后来听说白淳熙又怀了龙嗣,时朝年还有闲心跟太子萧如锦嘻嘻哈哈地讲笑话。   白淳熙怀孕关他什么事?   他妒忌过谁吗?   并没有。   他现在连白淳熙的麻烦都懒得去找。   其他男宠若是跟他示爱,他也全当放屁。   谁能入得了他的眼呢?   谁也入不了。   把伤养好后,他胆子大得连逃出宫的路线都想好了,他觉得他不属于这,也不该囿于宫闱。   提桶跑路被抓个正着,时朝年嬉皮笑脸,以为说两句情话就能蒙混过关,把燕淮安哄回来。   “陛下……宫里太闷了……我真的只是想出去看看……”   “是么?”燕淮安显得很平静,没有时朝年想象中的那么愤怒和歇斯底里。   他对他说:“皇后若是不喜欢这个位置,可以让给淳熙。”   时朝年沉默了半晌,眼角挤出两滴泪,“陛下好狠的心……”   燕淮安扶起他,柔声细语地说:“外面不是你的归宿,冷宫才是。”   时朝年撇嘴,冷宫就冷宫吧,反正呆不了几天他就要跑了。   他被贬的当晚,白淳熙来找他谈话:“陛下把自己灌醉了,嘴里还喊着你的名字。”   时朝年面上并无波澜,只当寻常事:“哦,陛下喝多了。”   白淳熙:“你伤了陛下的心。”   时朝年点点头:“是的,我很愧疚。”   白淳熙:“那你可曾爱过他?”   时朝年:“当然,我爱陛下。”   白淳熙更进一步地询问:“你能为了陛下,放弃你在另一个世界的生活吗?为了陛下,永远留下来。”   时朝年惊诧莫名,这家伙怎么知道他的事?   白淳熙:“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呢?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陛下都可以想尽办法给你弄来。”   时朝年下意识地回答:“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以为他很重要吗?”   不过是一个攻略对象,凭什么让他放弃现世的生活留在这。   那一刻,白淳熙陷入了沉默,他看向大门的方向,燕淮安一直都站在那。   他和燕淮安打了个赌,赌时朝年的哪些话是真,哪些话是假。   燕淮安勉强地扯起一抹笑容,对白淳熙说道:“看来还是你猜得比较准……”   白淳熙:“所以陛下,我赢了,我能得到他吗?”   不明就里的时朝年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只眨眼间就被突然涌入的宫人扣住了双臂,按倒在桌面上。   时朝年大惊失色,“你要做什么?!”   白淳熙笑意盈盈地俯下身,“皇后殿下应该不会嫌弃我怀了陛下的龙嗣吧?”   时朝年怒目切齿,对他破口大骂:“你最好从我身上滚开!不然我弄死你!”   不去理会他的惨叫,白淳熙在他耳边轻唤他的小名,对他越发肆意地侵/占攫取。   “年年……我也可以叫你年年吗?”   “年年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要怎么才能弄死我呢?” 第159章 宫廷侯爵/男宠25   时朝年每次做任务都能让lambda感觉他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但凡你把戏做足了,前后反差不那么大,燕淮安都能顺着你的心意。】   时朝年不仅是不太聪明,而且连心理防线也不怎么高,只要一提到他的父亲时皓阳,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你还有脸说我!你给我加了什么万人迷道具!?我都感觉出来了!你一定给我加了什么道具!不然这后宫里怎么是个人都打我的主意!」   时朝年捂着屁/股,声色俱厉地控诉lambda。   「都怪你给燕淮安制造的梦境,我的底/裤都让你给扒光了!哪有系统这么泄露宿主的真实身份的?你要坑我就直说,少在这装腔作势!」   想到lambda的所作所为,时朝年心里的火气就直线上涌,这破系统居然还有脸反过来调侃他任务做的烂!   「你都说了要从自己的身上找问题,那你怎么不反思你自己?你不会以为你是系统就很完美吧?」   「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宿主!我绑定的是你们快穿局,不是你这种人工智障!吃屁去吧你!」   时朝年反手给自家系统送上“举报大礼包”。   要不是lambda太过分,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更换系统。   快穿局回馈得很快,他发出举报信没一个小时,管理员就找到了他。   管理员:【主脑把lambda-8847召回去了,这边会给你另外安排一个临时系统,等做这个世界的任务,你再考虑要不要和lambda-8847解除绑定。】   时朝年期待地搓手手:「好的好的,不求别的,只要派给我的系统靠谱就行。」   这年头,像lambda这么坑人的系统属实不多见。   希望临时系统能给点力帮助他完成最后一个任务吧。   管理员:【那就给你安排alpha-9系统吧,虽然他有任务,但多带一个你也不是问题。】   时朝年:「alpha-9……」   我噻!alpha!这算是第一梯队的高阶系统了吧!一听编号就很厉害!   时朝年满心欢喜,不料alpha-9接手他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这种家伙也能当宿主吗?beta和lambda区域的系统,现在挑选宿主的眼光果然不怎么样。】   这种来自高阶系统的高高在上的傲慢让时朝年略感不爽,但为了完成任务,他不得不忍一忍。   反正这系统也只是临时的。   时朝年态度客气:「劳烦您助我一臂之力,事成之后,我定当感激不尽。」   alpha-9调出他的积分面板:【你拿什么感激我?就拿这点积分?你平均做一个任务得花六年的时间,是我家宿主的六倍之多。】   时朝年:「……」   al bda-8847的旧版界面。   时朝年只听见他在一刻不停地嫌弃这嫌弃那,说lambda的低阶系统也就这种水平了。   靓仔恼怒:淦!就一个临时系统你哪来那么多废话!不想带我就直说!   更过分的是,al bda给他的道具奖励全扔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你靠这种东西攻略人吗?怪不得六年才攻略一个人。】   【从现在开始你不需要任何道具。】   时朝年:啊这?   他向alpha-9说明了他的处境,他现在只需要他帮助他逃出燕国皇宫。   alpha-9:【你就这样逃掉,他们的怒火可是会波及萧如锦的,害他丢掉太子之位,你做任务从不考虑全局吗?】   时朝年挠头:「好像也是……」   alpha-9:【你和我绑定过的宿主差远了,无论是从效率还是从任务的完成度来看。】   时朝年:「那我现在要怎么办?先帮助如锦继承皇位吗?」   alpha-9:【让燕淮安为你斩杀白淳熙,并且心甘情愿地把皇位传给萧如锦。】   时朝年还在暗地里琢磨怎么不靠道具把燕淮安迷得五迷三道,神魂颠倒。   第一步,先跟燕淮安认个错吧……   这时候alpha-9又要开腔了:【说你蠢你还不信,想到的居然是跟他道歉?怎么的?你是嫌自己开发得不够彻底?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时朝年气不打一处来,「那你说我怎么办?」   alpha-9冷哼:【如果是我家宿主,只有攻略对象跪求他搬出冷宫的份。建议你多学习学习怎么做一朵真正的高岭之花,练就迷倒万千人的风情和本领。】   时朝年:「……」   他和这个系统指定八字不合。   不过……系统有八字吗?   时朝年裹紧被子,就等着燕淮安和白淳熙哪天过来看他。   alpha-9给他治愈了身体,见他还是一动不动地窝在床上,什么事也不做,吃了就睡,睡醒又吃。   【你要不要这么废?活久见!】   时朝年摊手:「不是你让我呆在冷宫里吗?让我做高岭之花……燕淮安和白淳熙又没来。」   alpha-9:【你真的半点吸引力都没有,还妄想他们把你抬出冷宫?你这种废物只适合在冷宫呆一辈子!】   时朝年:「……」   这系统自从接手他,就没说过一句好话,他要是敢反驳,alpha-9就会拿自家宿主贬低他。   时朝年算是搞明白了,alpha等级的系统,只绑定那些拥有祸水脸的满级大佬做任务,怪不得alpha-9对他看不上眼。   al bda等级的系统。   快穿局的系统也就“高(al bda)”三个等级,lambda是最后一等,更别说排在第8847位的lambda-8847了。   al bda-8847曾经参加“系统等级考试”的事情。   【就他还想跨级考到alpha,做什么白日梦呢?】alpha-9放声大笑,【就考了个吊车尾的“E”等,就敢跟我们叫嚣,你觉得他配吗?】   时朝年眉头紧皱,听不得他这么贬低lambda。   他骂lambda:可以。   别的系统骂lambda:不可以。   alpha-9:【什么样的系统配什么样的宿主。】   时朝年:「你家宿主也像你这么刁钻?」   alpha-9:【我不过是说一说,你不会破防了吧?心理素质这么差,还敢来小世界做任务赚生命值?】   时朝年懒得跟他争辩,调整状态迎接燕淮安,争取早日搬出冷宫。   alpha-9看不惯他对燕淮安献媚示好,对他给燕淮安夹菜的行为指指点点:   【你是什么舔狗吗?不会装作没胃口让他哄你吃饭?居然还给他夹菜!你怎么这么笨!】   时朝年:拳头,硬了.jpg   燕淮安见他怒瞪着饭碗,一脸苦大仇深,不知道的还以为饭碗把他给打了。   “怎的?生朕的气,吃不下饭?”   时朝年回过神,闷不做声地端起饭碗干饭。   alpha-9:【连演都不演,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时朝年:「你能不能闭嘴?」   他真的后悔,后悔换了这么一个狗眼看人低的系统。   他做的任何事,alpha-9都要评价一番,总结起来就是:   【你太笨了,没我家宿主做得好。】   时朝年把筷子和碗重重砸在饭桌上,这该死的系统,屏蔽又屏蔽不掉,整天在这瞎逼逼。   就你长了嘴是吧?   alpha-9:【就这?就这就生气了?玻璃心,心理素质这么差,你还是别做任务了。】   燕淮安听不到系统的话,以为时朝年在跟他怄气他把他打入冷宫的事。   “你现在吃的苦,不是你求来的吗?你有什么资格跟朕生气?”   燕淮安嘲了一嘴,但心底里还是希望时朝年能够回心转意。   只要时朝年跟他好好道个歉,承诺以后安安分分地和他在一起,不再想着逃跑的事,他就把他迎回后宫。   时朝年也是这么想的。   道歉,补救,示好,重新得到燕淮安的宠爱,他毫无压力地重回了后宫。   但皇后的头衔给了白淳熙,他只能是贵妃,好在萧如锦的太子之位没让他弄丢。   alpha-9评价他太可怜,要仰人鼻息,靠别人施舍才能坐到这个位置。   【放正常点的世界观,你估计早就死在后宫里了吧,连皇帝的面都见不着。】   【我从不觉得你哪里吸引人。】   时朝年又给管理员发了邮件,他想要lambda回来。   他不得不承认,alpha-9的某些话说得很对——什么样的系统配什么样的宿主。   lambda烂,他也烂,还是互相烂下去吧。   要不是lambda的眼光,他这种烂人也拿不到前往小世界做任务的机会。   让时朝年失望的是,管理员不支持他更换临时系统,因为其他系统都有任务,抽不出空接手他。   时朝年:「请问……lambda-8847能回来吗?」   管理员:【他暂时被封禁了,什么时候出来还要等主脑的通知。】   时朝年:「因为我的举报?」   管理员:【他存在很多违规的行为。】   时朝年后来才知道,原来系统干涉攻略对象投胎转世的行为也是不被允许的。   如果不是lambda,攻略萧煜衡这个任务会被快穿局判定为失败,他根本拿不到任何生命值。   管理员:【al bda-8847的情况,所有违/禁道具都会被回收。】   时朝年的心情更糟糕了。   他不敢肯定在没有喷雾和光环的帮助下,他能顺利完成任务。   正如alpha-9所说,他的效率并不高,甚至在平均水平之下,要是没有道具,以他的能力,他连一个点的生命值都拿不到。   这下好了,他不仅没赶走al bda何时回来都无从得知。   「我真的有那么差劲吗……」时朝年双手掩面,陷入了自我否定的怪圈中。   al bda-8847没有给你开后门,把其他优秀的宿主挤掉了。】   时朝年从他身上看见了他妈妈的影子。   「年年,老师说你这次考试进步很大,但是又有同学说你打了小抄……年年,告诉妈妈,你作弊了吗?」   「妈妈是愿意相信年年的……」   「但如果是你,你会相信自己的孩子能在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里,从43分考到98分吗?还是你最不擅长的科目。」   「妈妈真的不喜欢……坏小孩。」   「你想让妈妈被别的家长笑话吗?年年。」   时朝年手里的奖状被扔进了垃圾桶,他的母亲认为他配不上“进步之星”的称号。   …   lambda被允许从禁闭室出来,因为只有他才能安抚他那精神失常的宿主。   和他交接工作的alpha-9留意到了他背上的血淋淋的伤口。   lambda的双翼被硬生生扯断了,这是主神对他的惩罚。   alpha-9笑眯眯地说道:【要长回来估计挺费时间的吧?】   lambda将声音放得极轻:【你对他做了什么。】   alpha-9来到他的身旁,用无比轻快的语气回应他的质问。   【你很生气吗?这么不经说?你放心好了,我只是帮助他认清了内心,他像你一样,这么没用。】   【就这点实力,还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lambda-8847,你之前不是还跟我们叫板吗?你现在再叫一个,试试?】 第160章 宫廷侯爵/男宠26   燕淮安和白淳熙都对时朝年的精神状态表示了担忧。   前一天还蜷缩在床上不吃不喝的时朝年,今天就精神抖擞、容光焕发了。   “早上好!陛下!”   时朝年笑容满面,敞开胸怀给了燕淮安一个大大的拥抱。   “早晨起来!拥抱太阳!满满的正能量!”   燕淮安表情古怪,心想这小子昨天还要死要活、死气沉沉的,怎么哄也哄不好,今天怎么突然就好起来了……   他不放心,让太医给时朝年检查了一番,结果时朝年逢人就夸,乐呵乐呵地跟太医唠起嗑来,竖起大拇指夸太医妙手回春,医术高明。   “李太医,大大滴好!”   太医额冒冷汗,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身旁的皇帝,心想陛下可别误会他和宸妃有什么啊……   从诊断结果来看,时朝年的身体其实并无什么大碍,就是有些脾虚胃寒,只需要调理饮食、按时歇息,多出来走走逛逛、散散心,就能恢复到最佳的状态了。   燕淮安若有所思,揣测近几日时朝年的异常是由他和白淳熙的刺激导致的。   看来……还是不能把时朝年逼得太紧。   燕淮安挨近时朝年,握着他的手,正想开腔说些安慰的话,不成想时朝年抢先一步,揽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倾情献唱:   “陛下的心情好一点~emo少一点~不要每天挂着一张囧字脸~”   燕淮安:“……”   这样的歌唱艺术对他来说太过超前了.jpg   不过能重新看到时朝年这般神采奕奕的模样,他的内心是欣喜的,希望时朝年不是勉强作笑,对他虚与委蛇。   听闻时朝年好转的消息,白淳熙也特意来到了时朝年所在的拥宸宫。   相比于曾经相伴时朝年出行的华丽仪仗,白淳熙的随从队伍要更显端庄严肃。   再瞧那众星捧月、被人簇拥其间的白淳熙,虽身怀有孕,但举止姿态依旧明媚大方。   连拥宸宫的小太监都不得不感慨——   这位在后宫摸爬滚打多年,且家业雄厚的白府嫡子,实在要比时朝年这种来路不明、不知底细的妃子要更适合坐上帝后的位置。   “宸妃现在如何?”白淳熙向迎上来的侍从官询问时朝年近日的状况。   侍从官涨红了脸,有些尴尬地应答,他们主子在湖边钓鱼。   大伙都在制止时朝年的行为,觉得十分危险,只有时朝年不当一回事儿,鱼饵一搓,鱼竿一甩,站在岸边气定神闲地钓鱼。   这个回答在白淳熙的意料之外。   钓鱼?这小子状态那么好?   他迈动步子,正想赶去瞧瞧,身边的随从忙不迭地劝说,湖边危险,殿下有孕在身,还是不要过去为好,万一宸妃心怀不轨,想推殿下下湖……   白淳熙不以为意,领着众人来到湖边,听见时朝年在那嘀嘀咕咕什么“万杆归宗,钓鱼佬永不空军”,然后弃杆脱衣,淌入水中捞鱼。   这可把众人吓坏了。   数名随从在岸边焦急地大喊:“殿下!行不得啊!”   时朝年不管,就要摸鱼。   前脚有人跳下水拉他上岸,后脚他就把鱼摔到了岸上,然后抹了一把脸,没事人一样爬上岸确认鱼的体重。   “估摸着有七斤半![爷]牛逼,不愧是[爷]。”   众人:瞳孔地震.jpg   他们主子的行事作风在后宫里可谓独树一帜。   时朝年两手抓着鱼,在白淳熙面前一顿炫耀,还笑嘻嘻地问:“我厉害吗?很厉害对吧?你等着,我给你炖鱼汤。”   瞧见那双噙着笑意的熠熠星眸,白淳熙的心跳不由得慢了半拍。   他用袖子擦拭时朝年鬓角的水珠,略带责备地说:“你不要命了?这样的天气下水,身子骨受得了?先回去热热身子。”   时朝年:“这有什么?我会游泳,而且一拳能打两个你和两个陛下。”   白淳熙上下扫视他这算不上健硕的上身,目光意味深长。   “是吗?”   时朝年拽了拽他的袖子:“不说这个了,走,回去给你煲鱼汤。”   旁人窃窃私语,都说时朝年不怀好意,一定会在鱼汤里下毒,不是想毒害皇后,就是想毒害皇后腹中的龙子。   可白淳熙不觉得,直觉告诉他,时朝年是真心诚意地想给他弄些吃的。   饭桌上,时朝年又开始自吹自擂,他做的饭菜色香味俱全,无人能比。   “能吃到我亲手做的饭菜,你就偷着乐吧。”   白淳熙失笑,迄今为止,他确实还没有幸尝到过时朝年的手艺。   “啊哈哈哈,鱼汤来咯~”时朝年盛了碗鱼汤,端到他的面前,“快喝吧,不喝就要凉了。”   众人全身紧绷,将此景看在眼里。   他们都希望白淳熙不要喝,就算汤里早已验出无毒,但谁也不敢保证,白淳熙和他腹中的孩子真的毫无闪失。   暗卫也觉得不妙,将此事紧急通报给了皇帝。待燕淮安匆匆赶到,白淳熙已经喝完了两碗鱼汤。   燕淮安怒瞪着时朝年,那凌厉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居然背着我给别的人炖鱼汤!   时朝年一脸无辜:皇后怀孕在身,我给他炖鱼汤怎么了?陛下不要这么小肚鸡肠,下次我也给你炖一份。   在喝下鱼汤后的几个时辰里,白淳熙并无任何不适,时朝年一张伶牙利嘴,还会变着法地讨他的欢心。   时朝年:“呜呜呜陛下快冷落皇后殿下,然后殿下就会自闭跌入谷底,到时候我闪亮登场,温柔陪伴殿下,然后殿下就会对我心动,和我在一起了……[哭][哭]”   这种话对白淳熙很受用,但燕淮安听了只会龙颜大怒。   燕淮安:明明是三个人的游戏,朕却被你们排除在外,朕好不容易心动一次,你们却让朕输得这么彻底!焯![小丑][小丑]   时朝年和白淳熙的亲近,让燕淮安深刻认识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当初他就不该利用白淳熙来惩罚时朝年的无情。   下令禁止皇后和宸妃有任何亲密的往来,燕淮安把心上人拽进怀里,吃味地啃咬他的颈项。   “以后不准对他那么好。”   时朝年摇花手:“陛下,你看我摇的花手好看吗?”   燕淮安气不打一处来,又上手捏住他的耳垂,特意加重了语气:“你听见朕的话没?”   时朝年故作惊讶:“原来陛下也会吃醋吗?当初‘撮合’我和皇后的,不正是陛下吗?”   燕淮安脸上挂不住,嗫嚅半晌,最后憋出一句:“你从前糊弄朕,忽视朕,才让朕那么生气……现在朕气消了,自然看不惯你和他走那么近。”   “好吧,谁让你是陛下呢?”时朝年主动剥解他的衣衫,眉梢微扬,笑得狡黠, “陛下今夜要留宿拥宸宫吗?我可以给陛下搓背,搓出火星子来那种……当然,也可以做其他的。”   燕淮安喉头滚动,顿觉口干舌燥,他正当壮盛之年,哪禁得住心上人这么撩/拨?当即抱起时朝年步入浴池。   宫人见状,默默退守室外,但听着宸妃的俏语娇声,实在是止不住地想入非非。   另一边,几个贴身宫人还在为受到皇帝冷落的白淳熙打抱不平。   论家世、相貌、品行,他们主子哪点比不上宸妃了?陛下要这么偏心。   当初燕淮安能那么快登上帝位,全靠父兄的家臣扶持,白氏为栽培燕淮安,付出多少心血,死伤多少族人亲信,燕淮安不可能不看在眼里。   现如今,白家家主染病离世,留下白淳熙和嫡兄相互照应,燕淮安更应安抚这对兄弟以笼络众臣的人心。   白淳熙等了二十年才终于等来帝后的位置,而这还是时朝年犯错之后燕淮安“施舍”的结果。   最不满的要属白淳熙的哥哥白淳风,明面上看燕淮安是要重用他,提拔他,但实际他掌握的实权在燕淮安眼中还没指甲盖大。   白淳风不止一次在给白淳熙的信中提到,要他尽可能地劝诱皇帝改立皇储。   若萧璟能代替萧如锦成为太子,那他们白氏一族才真的算得上热可炙手的簪缨世族。   「你是皇后,又怎能甘心让孩子只做一个王?」   白淳熙思忖良久,比起兄长对于权势的渴望,他要权衡的东西更多,但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让萧璟继位,确实是他的最优选。   太子萧如锦始终是他们的一个威胁。   作为燕淮安和时朝年的孩子,萧如锦的地位并非不可动摇。   白淳熙决定设计萧如锦主动犯错,而且还是燕淮安不能轻易原谅的弥天大错。   有什么事能让萧如锦和皇帝反目成仇?   赏花会上,白淳熙将目光再次投向时朝年,心里盘算着怎么引导那父子俩为时朝年大打出手。   皇帝不在,时朝年借口不舒服,主动朝白淳熙靠了过来,还说他的身上有股奶香味。   “妈咪~给两口奶喝吧~”时朝年舔舔唇,“我要饿死了~我给你多炖两碗鱼汤,你给我多喂点奶呗。”   白淳熙脸色一红,险些没绷住,心说这小子真是没个正经!   设计萧如锦的事被抛之脑后,白淳熙把时朝年拉到一边,原本只是想说说话、叙叙旧,不料时朝年抱着他不肯撒手,还要跟他讨奶喝。   “怎么就没奶了?孕夫不能说自己没奶!让我嘬两口,等崽子出世我就抢不到奶了!”   “你……”   白淳熙面红耳赤,内心做了一番挣扎,但到底没有推开时朝年。   时朝年磨着他,忸怩道:“想你的力道,想你无休止地向我索取……想你做我的夫君,没日没夜疼爱我。”   白淳熙暗骂,抛却理智,不由分说地和他抱作一团亲/嘴咂舌。   偷/情的快/感让白淳熙降低了对周围的警惕,以至于燕淮安提剑出现在他的身后,他仍未察觉。   “你们……在这做什么?” 第161章 宫廷侯爵/男宠27   燕淮安拿剑刺伤白淳熙这件事引起了二皇子萧璟的强烈不满。   尽管白淳熙有错在先,但白淳熙和时朝年之间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难道不是燕淮安一手促成的吗?   燕淮安对外声称白淳熙是被刺客所伤,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白淳熙的伤是怎么来的。   因为这事,白淳熙腹中胎儿不保,再加上肩膀的剑伤,要调养好身体少说也得卧床数月,期间燕淮安不但没来看一眼,而且还通过旁人之口数落白淳熙。   反观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时朝年,依旧吃香喝辣,备受恩宠。   受罚?不存在的。   时朝年坐在燕淮安的怀里,对前来为白淳熙讨公道的萧璟递去一个挑衅意味十足的眼神。   「就算白淳熙尊极后位又如何,你以为你能成为太子吗?」   萧璟咬牙切齿,掩藏在袖中的手不禁紧攥成拳。   如果时朝年是想故意激怒他,那么他成功了。   对于时朝年,此刻的萧璟只有一个想法——   他要让他成为他的阶下囚。   太子萧如锦在同一时间求见了燕淮安和时朝年,并被允许留下来用膳。   “吾儿靓仔也!”时朝年揉搓萧如锦的双颊,直把人弄得满脸通红才肯罢休。   燕淮安吃味地分隔开两人,“你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不许跟他这么亲近,他也老大不小了,凑那么近成何体统!”   一家三口闹闹哄哄但又其乐融融,作为现场的唯一一个外人,萧璟如坐针毡,没有逗留太久,起身告退。   时朝年嗔怪:“陛下,你看看你的王八之气,都把人孩子吓跑了。”   燕淮安拧着他的大腿肉,笑眯眯地发问:“什么之气?你再说一遍?”   时朝年嬉皮笑脸,手指沾上水,在他脑门上一笔一划写了个“王”字:“是王霸之气!”   这顿饭,萧如锦同样吃得不是滋味,他忍受不了他们这样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   瞥见萧如锦脸上的不自然,燕淮安陡然想起他把儿子召来这里的目的。   他要给萧如锦赐一桩婚事。   萧如锦目前只有侧妃和侍宠,正妃的位置尚且空缺,再不拿定人选就太晚了。   时朝年疯狂点头,应和燕淮安的话,就差没举个“催婚”的牌子了。   “儿啊,我想吃席了。”(当然是婚席)   燕淮安给老婆点了个赞.jpg   这让萧如锦很是难受,他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可能是接受不了时朝年支持他迎娶正妃这一事实。   最后太子妃的人选由时朝年敲定了,然后他掐指一算,大婚之日定在下个月,越快越好。   “这吃席,多是一件美事啊!”   时朝年和燕淮安十指相扣,难掩脸上的兴奋之色:“我的甜心!我终于吃上我们孩子的喜酒了!”   燕淮安对他的态度感到满意,看来之前还是他多虑了,以为时朝年和萧如锦之间有什么龌龊。   一直缄默不言的萧如锦几欲张口,想要拒绝这桩婚事,可燕淮安完全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   生在帝王家,从来就没有什么“自由”可言,萧如锦深谙此道,只能带着这个不妙的消息失魂落魄地返回东宫。   下月的婚礼如期举行,太子妃是御史中丞的嫡子徐徽元,此人温顺谦恭、平易逊顺,最是时朝年眼中“儿媳”的合适人选。   萧如锦对徐徽元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也不至于在新婚之夜就故意冷落对方,让徐家难堪。   如今萧璟虎视眈眈他的太子之位,他再因此树敌留下什么话柄,恐怕当朝的局势会更加复杂混乱。   徐徽元察觉到他的情绪,对他也并非一味讨好,而是态度平和地接受他的忽视和冷漠。   反倒是时朝年对这个“儿媳”关爱有加,徐徽元每每过来拥宸宫请安看望他,他都能和他聊上半天。   时朝年(靓仔捶桌.jpg):“像你这么好的美人谁见了不迷糊?如锦这臭小子真是的,给他机会他不中用啊!看来他是无福消受了。”   徐徽元脸颊微红,羞态可掬:“父妃谬赞,儿臣姿色不及父妃半分。”   时朝年拉起他,“来来来,帮个忙。”   徐徽元:“?”   时朝年打算给头发做个造型:“来帮我把这玩意染成绿的,让我的姿色更上一层!”   徐徽元:“……”   是人是鬼都沉默了。   从前就听说宸妃行事作风古怪非常,没写到还真是如此独特吸睛,怪不得能把皇帝迷的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因为忽视冷落徐徽元,萧如锦还受到了时朝年的严厉批评。   “你咋搞的?我都比你对他好!”   萧如锦反问:“那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好呢?你对他都比对我好。”   曾经的你那般照顾我的感受,可现在却要联合燕淮安逼迫我娶一个我根本不爱的人。   “太子妃的位置不能一直空着,你想让大臣拿这个来做文章吗?你能不能好好想想怎么保住你的太子之位?”时朝年责备他不顾全大局,只会耍小脾气。   萧如锦对此很难过,他怎么会天真地认为,时朝年要在他的身上弥补那份对师清圆的爱呢?   时朝年还是那个时朝年,一点都没变。   …   这边太子新婚燕尔,另一边的二皇子萧璟正在谋划着怎么弑父杀兄夺取皇位。   或许……他可以和泽国的皇族联手?   要说这世上最憎恶燕淮安的人,当属泽国的皇帝焱元慕。   谁让燕淮安害死了焱元慕年轻时深爱的情人?   那情人在焱元慕肚子里留的种现如今还成了泽国的太子。   萧璟想了想,命下属秘密联络泽国的线人,不出意外,他会和泽国的太子焱虞州进行几轮谈判,而谈判的地点就选在风月楼。   起初萧璟只见到了风月楼的话事人,那长相妩媚的男子从楼上走来,红衫玉带,满面春/情,让人见之不禁赞叹,好一朵绮丽香/艳的富贵花。   萧璟在脑海中搜索此人的信息,这位便是焱虞州的左膀右臂了吧?   经过几轮的相互试探,萧璟这才得以正式接触太子焱虞州。   不过焱虞州并没有给他安排一个舒适的环境,而是在与小倌欢好的厢房中接见了他。   空气中弥漫的浓香让萧璟蹙起了眉,红罗帷幔内人影绰绰,焱虞州衣襟大开,就倚在榻上,前后左右各有一个秀色美艳的少年随身侍奉。   萧璟暗道,这家伙不愧是和焱元慕那位早死的情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是多情又风流! 第162章 宫廷侯爵/男宠28   栖凤宫的宫人都觉得时朝年是个浪/荡的大恶人。   这家伙一面和皇帝你侬我侬,另一面还偷偷地和皇后白淳熙保持着亲密的往来。   没有人比时朝年更懂什么叫“脚踏两条船”。   前脚刚和燕淮安续完火花,后脚时朝年又坐到了白淳熙的身上。   “皇后殿下身子骨好些了吗?殿下,我最近可想你了~想你的夜,想你想得不能自拔~”   白淳熙脸色铁青,试图将他推开:“从我身上下来!”   经历了之前的事件,他怎么可能猜不到时朝年的真实目的?这小子哪里是想他,分明就是想把燕淮安的仇恨引到他的身上来!   时朝年用手臂圈着他的脖子,任他怎么推也不为所动,“怎么了啊,你个大猪蹄子,前不久还叫人家小甜甜,就算怀了孕也要抱我……你真是个薄情郎,不记得冷宫里那档子事了?”   白淳熙:“你这是要报复我?”   时朝年无辜地眨眼:“哪里的话?爱你的事怎么能叫做‘报复’呢?”   白淳熙吃力地支起身子,抬首瞧见他提起裙装,露出腿侧的斑斑浊液,那是燕淮安不久前留下的。   时朝年:“你不想做点什么吗?比如,帮我把他的痕迹抹掉,然后覆上你的。”   白淳熙呼吸一滞,盯着他腿间的痕迹,眼睛都瞪直了,心里暗骂时朝年净会使些狐/媚/术,今天他非要让他知道厉害不可。   他正想拽住他的裙摆,谁知时朝年又忽地快速躲开,来了一招欲擒故纵。   “抱我,你够格吗?”时朝年对他做了一个鬼脸。   “……”   白淳熙噤口咬牙,竭力压制内心深处的欲/望,他可不能着了时朝年的道。   再过不久,燕淮安就会得知时朝年来栖凤宫找他寻/欢的消息,到时候他倒要看看时朝年又要怎么演戏。   燕淮安未到,时朝年先埋头痛哭起来,“你们当初联合起来欺负我,现在还不想对我负责……这个世界又没有我能依靠的人,我洗了蒜了(我死了算了)!”   始终和他保持距离的白淳熙一下子软了心,“我怎么不想对你负责?只不过是要等一些时日罢了……”   他不是不想对时朝年负责,是燕淮安不允许他拥有他。   待燕淮安退位,萧璟登基,把一切障碍都扫清之后,他们便能够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时朝年不知从哪掏出一柄小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那我还是洗了蒜了……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说完,就要划动刀锋。   白淳熙大惊失色,忙不迭地冲将上前一把夺下他手中的利刃。   “你疯了吗?!”   时朝年趁机往他怀里扑,搂着他的腰肢不停地磨蹭,“我就是疯了!我为你痴为你狂,为你疯得哐哐撞大墙!是你先招惹的我,想让我放手?没门!”   白淳熙被鬼迷了心窍,竟然觉得他这副样子意外的可爱。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那个对任何人都不甚在意的薄情少年郎真的会一门心思地栓在他的身上。   「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吗?是吗?这是真的吗?」   白淳熙心想。   和时朝年偷/欢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白淳熙食髓知味地轻嗅怀中人的发尾,回想着那些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时朝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陛下就要过来了,我们先暂时分开好不好?”   折腾了那么久,时朝年忽然抽身离去,好似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出戏,白淳熙甚至来不及拉住他的衣袖。   转头时朝年又来到了燕淮安的身边,围着他转悠,每句话都不离“陛下”。   为了掩盖奸/情,白淳熙声泪俱下地向燕淮安告状,说时朝年如何刁难他、报复他,还拿那个死去的孩子中伤他的心。   时朝年面上闪过一丝惊慌,忙道:“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是那种大恶人吗?明明是你欺辱我在先,还禁不住诱/惑!”   “陛下,你看他,我好心过来看望他,他竟然这么说我!”时朝年把脸埋在燕淮安的胸口,呜哇大哭,“我好伤心,要喝陛下好几口奶才缓得过来!陛下今晚可以喂奶吗?”   燕淮安老脸一红,这小子怎么在外人面前提起喝他奶的事,羞死人了……!   白淳熙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事实上,时朝年的确在背地里跟燕淮安讨奶喝。   「他竟然……用哄我的方式哄燕淮安!」   白淳熙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燕淮安剁成肉块,然后再把时朝年抢过来,一边喂奶一边*。   时朝年没心没肺地嘻嘻哈哈,挽着皇帝的手臂,三言两语就把燕淮安哄走了,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白淳熙哪里甘心就这么算了,见缝插针地挑拨离间,逮着机会就要教训一顿时朝年。   趁燕淮安忙于政事,白淳熙利用私权,把时朝年叫来了栖凤宫。   “别以为你被陛下宠着,就不用过来给本宫请安。”   时朝年露出惊恐的神色,好像很抗拒一般,屈膝请安,立马就说了要回去。   在场的外人都被挥退了,白淳熙大胆地抱住时朝年,“这么着急走?你之前不是还说了为我痴为我狂为我哐哐撞大墙吗?”   时朝年装傻充愣,在他怀中抵死挣扎,“我什么时候说过了?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肯定是你听错了,快放我回去,不然被陛下发现我们都得玩完!”   这话听得白淳熙怒火中烧,“我们之间没什么?”   时朝年张口就要大喊“救命”,被白淳熙及时捂住嘴巴,抵在屏风后行/事。   “之前若真没什么,那现在也得有了。”   白淳熙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冲动,可能就是因为时朝年这前后不一的言行吧。   他清楚这是时朝年故意给他下的套,可他就是要在死前折腾一次时朝年。   “要不……我们一起死吧?”   结/合的那一刻,白淳熙脑海中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他还是不甘心让时朝年在他死后就这么逍遥自在地活下去。   “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如你也陪我一起下去吧?”白淳熙腾出双手掐上时朝年的脖子,力道逐渐加重。   时朝年呵呵发笑,从齿间艰难地挤出一句让白淳熙心碎的话:“你不过就是我遇到的千千万万人中一个毫不起眼的败类,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一起去死?”   阴影笼罩下来,白淳熙来不及发怒,转头看见了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的燕淮安。   这人手里握着一柄短斧,接下来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   没有谁知晓那天栖凤宫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皇后薨逝,举国哀恸,各大臣纷纷入宫请安宽慰圣心。   燕淮安面有悲色,可目光一直落在宸妃的身上。   后宫不可一日无主,众人都暗暗猜测,未来宸妃会代替皇后统摄六宫。   而在场真正伤心的人,只有跪在白淳熙棺椁前久久不能回神的二皇子萧璟。   偏偏时朝年还要对他说那么一句:“殿下节哀,保重身体要紧,想必皇后殿下泉下有知,也不希望看到你为他如此伤心……你说是吧?”   旁人看不见的角度,时朝年对他勾起了一抹轻蔑的笑容。   萧璟顿时红了眼,浑身发颤,怒火满腔,恨不能把时朝年拆之入腹。   他一刻也等不下去了,他要让时朝年为白淳熙陪葬!   在没有准备充分且有奸/人唆/使的情况下,萧璟不顾劝阻,联合朝廷叛臣引兵逼/宫夺印,悍然发动政/变。   正当萧璟领兵攻破宫门,杀气腾腾地行至御前时,一支禁军从御殿四面登时杀出,持刀带剑,寒光晔人。   后方的宫门也轰然紧闭,萧璟见之方寸大乱,倏地白了脸,只能将剑锋直指御殿之上的时朝年和燕淮安。   时朝年依偎在燕淮安的怀中,难过地说道:“陛下,老实人就活该被剑指着吗?我做错了什么?”   燕淮安捏住他的肩头,万分笃定:“年年,你没有错,要错也是朕的错,这事都怨朕。”   “是吗?”时朝年看向被禁军摁倒在地的萧璟,“那陛下可以照我说的处置他吗?”   燕淮安柔声道:“当然,只要你能开心。”   时朝年眉开眼笑:“那就先关起来吧,我可不止想有这么一条狗。”   …   萧璟及其党羽兵败被囚的消息传到了泽国的国都,现任风月楼楼主的师泠,也是曾经的季翎之子萧时暖,不满地发出“啧”声。   他就说了,萧璟这人不可靠,真是白白浪费了焱虞州给他提供的资源。   萧时暖找到焱虞州谈话,不止是为了萧璟,还为了焱虞州继位一事。   焱元慕思念师清圆成疾,登基后成日郁郁寡欢,身子骨就不好,现如今病重临危,时日无多,焱虞州继位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萧璟这个莽夫,就知道逞一时之快。”萧时暖向焱虞州抱怨,萧璟的冲动坏了他们的大计。   焱虞州转着茶杯,若有所思,比起萧璟,他现在更为意的是燕淮安身边那位宠妃的身份。   那家伙绝对不容小觑。   萧时暖正要开口,这时焱虞州的从官呈来了一张请柬,说是燕国来使诚邀太子赴宴参加燕国的封后大典。   “哈?”   萧时暖觉得燕国的皇族真是秀逗了,找这种蹩脚的理由把焱虞州骗过去参加鸿门宴。   真当他们是傻子?   焱虞州捏着请柬的一角,问道:“你觉得这是谁的主意?”   萧时暖:“还能有谁?”   不是燕淮安还能有谁?   焱虞州不以为然,思来想去,决定赴宴一探究竟。   萧时暖双目瞪圆,失声道:“你疯了?!这种时候过去!”   万一焱虞州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跟焱元慕还有死去的师清圆交代?   焱虞州挑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萧时暖吓得不轻,连忙给焱元慕打了小报告,说焱虞州不听劝,执意赴险。   当晚焱元慕就召见了焱虞州,不过让萧时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焱元慕竟然同意了焱虞州前往燕国的请求,还说要撑着最后一口气,等焱虞州回来继位。   萧时暖叹气,实在放心不下就这么让焱虞州过去,索性一道随行。   路上,焱虞州跟他探讨起了时朝年的身份。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萧时暖默了默,虽然他也有这种感觉,但他并不想承认。   “不觉得哪耳熟,这家伙来路不明倒是真的。怎么?你对他这么上心?”   焱虞州:“得想个办法说服他,让他背刺燕淮安。”   萧时暖对他挤眉弄眼:“说服他可不容易,要不你去睡服他?然后把燕淮安气个半死,也算是替圆圆报了半个仇。”   焱虞州笑了笑,没再说话。   与时朝年相见的第一面是封后大典的当天,那个站在皇帝身旁,单薄得有些脆弱的身影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同时也深深吸引着焱虞州和萧时暖的目光。   焱虞州眯起双眼,在那一刻自心底涌现出了对时朝年的渴求。   他希望他能拥有时朝年,并且许愿自己能成功驯服他。   觥筹交错的宫宴上,焱虞州找到了与时朝年谈话的机会,尽管只是一些敬酒的客套话,但他能明显感觉到时朝年对他有着一种不可言说的情愫。   后来,时朝年又让宫人给他送来了密信,信上只有一句话:   「我观殿下与我那位早死的皇叔有几分相似。」   焱虞州心头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冲破枷锁,鼓动着他与时朝年相认。   从燕国回来,焱虞州始终心不在焉,他告诉焱元慕,他找到了让燕淮安倒台的办法。   而这个办法的关键就在时朝年。   …   朝堂之上的所有臣子都在选择站队,太子萧如锦也被催促着准备继位登基的事宜,就因为前不久皇帝为时朝年挡下了两支淬毒的暗箭。   萧如锦不知道燕淮安能活多久,他只知道时朝年日夜陪伴在燕淮安的身侧,把眼睛都哭肿了。   “陛下为何要替我挡箭?”   “你以前也给我挡过刀,不是么?”   “这不一样,陛下是一国之君,要以国家社稷为重。”   “可是你说过,你怕死。我也不想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陛下爱我至深,我真的无以为报。”   “年年……如果你能够回去,会告诉你的父亲,我的存在么?”   “陛下,我会的,毕竟唯有这样,才能报答陛下对我的恩情。”   “我真的很开心……能得到年年的家人的认可。”   “陛下,我还想再求你一件事。”   “什么?”   “陛下应该还记得,我之前夺舍了萧瑞麟的躯壳当过一回一国之君的事。”   时朝年抚摸燕淮安的发丝,轻柔地吐字:   “陛下……你能不能把这个位置还给我?我好不容易给你设计的一出戏。”   燕淮安瞪大两眼,惊恐万状地看着时朝年不断逼近的脸。   时朝年举起一个项圈,泪流满面却又露出一个灿烂十足的微笑:“我最喜欢的大黄死了,我真的很伤心……陛下,你愿意当我的新大黄吗?”   …   萧如锦继位的过程并不顺利,他这辈子都不会想到,那个口口声声说着要保住他皇位的时朝年,会联合泽国的新帝焱虞州一起对付他。   他空有皇帝的宝座,却没有任何发号施令的权力。   他想要抗争,可迎来的却是时朝年的软禁。   从太子妃荣升帝后的徐徽元,作为时朝年培养的鹰犬,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萧如锦喟然长叹,他竟落得这般田地,和一直关在牢里的萧璟又有何区别?   他这皇位还没坐热,时朝年一把将他扯了下来,然后顺势坐了上去,好似这本该是他的。   …   萧时暖被委以重任——充当焱虞州的传话筒,给时朝年递情书。   “等等……你是不是对他太好了一点?”   这爱上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像是被鬼迷了心窍,不仅帮助时朝年登基称帝,还不远千里地去找他,只为一夜/欢/愉,听时朝年说一句“我爱你”。   萧时暖百般劝阻焱虞州,痛心疾首:“你是皇帝,怎么能这么自甘堕落地去给另一个人殷勤献媚?”   焱虞州斜视他:“你不是吗?他把解春馆交由你打理,难道不是你求来的?”   萧时暖脸红脖子粗,辩解道:“分明是他求我!”   焱虞州冷哼:“那你说说他怎么求你?”   萧时暖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怎么敢把他和时朝年的情/事说给焱虞州听?   “我送信去了!”萧时暖说完,扭头就跑。   信送到了,他没有急着走,等时朝年给焱虞州写回信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研墨递笔,顺便偷看两眼时朝年写了什么。   时朝年一边写着,一边同他说话:“你是不是在风月楼里欺压过一个小倌?”   萧时暖:“这你也知道?那家伙性子烈得很,样貌不算上乘,年纪大了又攒不下几个钱给自己赎身。我看他可怜,就把他卖给一个肯为他赎身的老爷做侍宠,结果他把那人的手指给咬了,你说气不气人?”   时朝年:“然后呢?”   萧时暖声音渐弱:“然后……”   然后卖出去的“破烂货”被退回了风月楼,还因此赔了很多银两,连风月楼的名声都被搞坏了,他心里窝火,让人变着法地欺负糟/蹋那个废/物。   时朝年语气冰冷:“呵,师兰隐的坏你倒全学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的种。”   萧时暖很是莫名:“那小倌让我赔了一大笔钱,我还不能惩罚他?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我要把他供起来?”   时朝年:“不管怎么样,你必须妥善安置他。”   萧时暖心里憋屈,时朝年居然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倌这么指责他。   他可不会像焱虞州那样事事顺着时朝年的心意。   “如果我不呢?”萧时暖用鼻子哼气,满脸写着抗拒。   时朝年放下笔,对他勾唇一笑:“那我对你的宠爱会全部分给焱虞州,你要是不屑于得到我的爱,就麻利点退出去。你也不是非我不可,不是吗?”   萧时暖面色如土,从他的眼底窥见了森森的寒光和杀意。   时朝年:“把信送回去,不要让焱虞州等急了。”   萧时暖没敢多言,木讷地点头收下回信。   将信件翻来覆去地阅读,焱虞州决定月底再去一趟燕国。   萧时暖嗫嚅:“你有没有觉得……”   焱虞州诧异:“什么?”   萧时暖:“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像是他养的狗?”   焱虞州罕见地沉默了。   萧时暖愁眉不展:“我在想,我们真的只甘心给他做狗吗?他好像随时可能抽身离去,得想办法把他关起来,这样他就离不开我们了。”   焱虞州依旧没有答话,比起思考这个,他更希望见到时朝年。   相会的时间定在下个月,时朝年也怀着同样的心情期待与他的再次相见。   只是,时朝年对他的称呼并不是“虞州”或者“皇叔”,而是一条狗的名字。   “黄总,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黄总,你甚至不愿叫我一声勾秀金森马!”   时朝年捧住他的脸,和他鼻尖蹭着鼻尖。   如今焱虞州是希望成为他的狗的,因为他知道,时朝年对狗付出的真情要比对人的多。   “黄总,你来跟我说说,萧时暖是不是要反我啊?”时朝年引/诱焱虞州说出实情。   事实证明,焱虞州的确是一条好狗,不仅交代了萧时暖的想法,还主动提出要替他教训萧时暖。   时朝年抚摸他的发顶:“黄总你好乖哦,不过这件事还是让我来办吧。”   …   一觉醒来,萧时暖受到了软/禁。   时朝年举着一个项圈,对他说道:“被我一直拴在身边,你就不会跟别人学坏了吧?你本来就应该是一个温暖贴心的小棉袄,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一肚子坏水,还妄想压制我,到底是继承了你爹还是继承了我?”   时朝年想了想,又笑嘻嘻地补了一句:“哦,我忘了说了,你爹以前用石头砸死过我,把我脑袋瓜子砸得稀碎,拼都拼不回来,你是不是也想体会这种待遇?”   萧时暖脸色大变,哆哆嗦嗦蹦不出一个字。   …   自从知道时朝年的所作所为,萧如锦对他的感情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他想,他是仰慕时朝年的。   可眼前的时朝年又好像不是他儿时见过的那般温柔的模样。   时朝年对他举着项圈,问道:“如锦,你愿意做我的狗吗?我可以把皇位传给你哦。”   萧如锦低垂着头,时朝年轻而易举地给他套上了项圈。   手里的绳子多到数不过来,死了的,没死的,都要被时朝年拉出来遛一遛。   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有着时朝年特别定制的项圈,连接项圈的绳子,被时朝年牢牢掌控手中。   他高举双手,似要用手里的绳子换取太阳的拥抱。   他以无数的恶意和悲剧喂食他所依赖的“神明”,借此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   “lambda,你的翅膀长好了,对吗?”   【是的,多亏了你。】   “我手里还缺一条狗绳,你能为我取来吗?”   …   al bda成神路上的第一个障碍。   lambda先是夺取了他所在的小世界的控制权,操纵攻略对象斩杀了他的宿主,而后带着滔天的杀意向他袭来。   【你怎么——?!】alpha-9惊骇大叫,忙向主脑传输信号求救。   lambda的损伤程度,明明是要靠好几个世界的能量才能修复完好的啊!   …   消除记忆回到现实,时朝年挣扎着起床上学。   每到大课间做操,时朝年总要对着同桌大喊一句:“早晨起来!拥抱太阳!满满的正能量!”   同桌和他对吼:“时总!早上好!我收到了你的满满正能量!”   时朝年和他勾肩搭背,低声道:“靓仔,你昨晚作业写了没?借我抄抄?”   同桌(瞳孔地震.jpg):“你怎么回事!居然没写!我还指望抄你的呢!” 第163章 现代都市/小说家受为我做1   《难逃》是时朝年绑定beta-666快穿系统后经历的第一个小世界,一篇现代狗血渣攻贱受文。   此文又名:《虽然男友很渣总是劈腿,但最后我还是被他劝回来了,并且和他he》《论渣攻怎么用一幅画挽回我的心》《和渣攻分手后,他疯魔了》   所含标签包括但不限于:小说家美人受、风流多情画家攻、n/t/r、现代都市、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   世界难度等级:两颗星   beta-666:【这是咱俩合作的第一个世界,怕你不适应我的风格,就先来个简单点。】   时朝年(赘婿歪嘴.jpg):呵!区区两星难度!这个世界的生命值,我拿定了!   beta-666给他发送了原文本:【这个世界的主角受叫沈念,是一位小说家,他有个画家男友,是本书的渣攻,和你同名同姓。两人在大学相识,现如今交往已有五年的时间。】   【这五年间,渣攻瞒着沈念劈腿了不少人,有时还会趁沈念外出,把情人带到他们同居的别/墅里搞多/人/play,甚至连沈念的书房也没有放过。】   时朝年听了只觉得晦气,这渣攻什么档次,也配和他用同一个名字!   beta-666:【渣攻与他人的奸/情屡屡被沈念撞破,沈念伤心欲绝,一时想不开,投了湖。】   时朝年:???   救命SOS!这主角受什么脑回路啊!为了这么一个渣攻去跳湖!   beta-666:【你猜怎么着?从水里救起沈念的还是配角攻,本来沈念已经打算跟渣攻分手了,和配角攻在一起,可沈念不经劝啊,渣攻火葬场还没烧起来,沈念就已经原谅了渣攻。】   【后面持续循环:劈腿,分手,原谅,复合,再劈腿……】   时朝年示意他不用再说了,这俗套的剧情,他用屁/股猜都能猜得出来。   这文就主打一个“渣攻贱受”。   每次沈念下定决心要和渣攻分手,而且连联系方式都删了,结果渣攻过来送束花、画幅画,就又把沈念哄了回来。   折腾了大半篇章,到结尾,沈念终于硬气了一回,挥一挥衣袖丢下渣攻毅然出国。   渣攻幡然醒悟,发疯似的地追到国外,自诩深情上演一出强制爱戏码,让沈念体验一回专情霸道の偏执爱。   沈念大受震撼,心想原来男友心里最爱的还是他!   两人抱头痛哭,哭着哭着又滚上了床,最后渣攻结束火葬场剧情,轻轻松松挽回爱人的心,成功打出“he”结局。   看完原文的时朝年嘟嘟囔囔:这俩货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beta-666:【咱收拾收拾准备穿书吧,你的任务是“渣攻改良”,穿成渣攻之后只要一心一意对待沈念,把他的好感度刷到100点,打出真正的“he”结局,就能有获得生命值了。】   时朝年(藏狐脸.jpg):怪不得才两颗心难度。   这文的主角受给他的感觉是他再怎么渣,主角受都能原谅他,想必好感度也不会难刷到哪里去。   时朝年深吸一口气,做好了穿书的心理准备。   不得不说,这快穿局的每个系统都很坑人,选的剧情节点就没一个好的。   他穿过去的时候,文中的剧情正好进展到沈念撞见渣攻劈/腿,冲动想不开跳湖。   看着湖里翻腾的水花以及正在向沈念游去的配角攻,时朝年一拍大腿,当机立断也跟着跳下了湖,他要抢在配角攻之前把沈念救上岸。   一个有经验的靓仔怎么能让配角攻捷足先登呢?   时朝年屏息闭气,在水里疯狂咕涌,好在他这钓鱼佬水性好,不然就错失了刷好感的良机。   被救上岸的沈念尚且还有一丝意识,只听见时朝年恨铁不成钢地在他耳边大骂:   “为了一个渣男丢掉自己的性命?值吗!?有病!”   沈念迷糊地想:渣我的人,不就是你吗?   紧接着是救护车的鸣笛声,之后的事,沈念便一概不知了。   再次苏醒是在医院,沈念最先看见的是好友贺肖航的脸。   “小念,你感觉怎么样了?”   贺肖航一脸急色,还没来得及跟沈念说上两句,就又被上完厕所回来的时朝年强行挤开。   “去去去!别占我位置!”   时朝年早就准备好了沈念醒过来后要喝的水:“宝,你是要喝山泉水呢?还是要喝矿泉水呢?亦或者是纯净水?”   沈念看见他就来气,默不作声地把脸转向另一边,拒绝和他交谈。   没有谁撞见恋人出轨还能保持理智和良好的态度。   作为沈念的挚友,贺肖航又哪里容忍得了伤害过他的人在这上蹿下跳。   他把时朝年强行拽出病房,好给护士和医生腾地,也是为了不让沈念看见时朝年的脸就倒胃口。   “小念已经和你分手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贺肖航沉声说道,“如果你执意纠缠不休,我会选择报警和通过法律途径维护小念的权益。”   时朝年没有搭理他,对他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刷沈念的好感。   贺肖航又不可能时时守在沈念身边,他就纠缠沈念怎么了?沈念又没明确提出要和他分手。   攻略小受的方案和套路早已熟记于心,时朝年自信甩头,趁贺肖航不在,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沈念的病房。   沈念眉头紧锁,心说你出轨还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   时朝年走了没几步,突然“扑通”一声滑跪在沈念的病床前,随后用双手捧上手写的五千字道歉信。   “宝……我知道错了!”   这啪的一下,戏感不就来了吗?   时朝年痛哭流涕,又是扇自己巴掌,又是磕头,还扒拉着窗口想要以死谢罪。   “是我对不起你,我这种人渣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时朝年握住沈念的双手,哽咽道:“念念,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能原谅我的话,我会死心塌地地对你,这辈子绝无二心。你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沈念神色复杂,凝视他真诚的双眼,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原谅他。   万一……时朝年真的有悔改之意呢?   这时贺肖航的电话打了过来:“小念!不要听信他的谎话!你这些年被他伤得还不够深吗?!”   时朝年(赘婿歪嘴.jpg):早就知道你小子会来破坏我的好事!   他索性将计就计来一个欲擒故纵,假装把沈念推给贺肖航,然后伤心欲绝地离去。   “念念,我配不上你,贺肖航再怎么说都要比我好,至少他没伤害过你。”时朝年三步一回头,在病房门口稍作停留,“我走了,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等等……”沈念掀开被子欲要下床,可再抬头时已经不见了时朝年的身影。   时朝年含泪告别主角受,而潇洒的靓仔从不回头看身后的挽留,他只惦记着吃螺蛳粉,正好医院附近就有一家。   不妙的是,他进店吃粉的一幕被贺肖航看见了。   贺肖航觉得奇怪,转头就跟沈念打小报告:“小念,他上次不是还抱怨过你吃螺蛳粉吗?这事你还跟我说过,你说你下次再也不在他面前吃粉了……怎么现在他倒自己吃起来了?”   沈念觉得不可思议:“他真的在吃粉?”   那家伙不是不喜欢那个味道吗?一闻到味就会发吐。   贺肖航十分肯定他来医院的路上正好看见时朝年在店里用餐。   沈念若有所思,其实他隐约感觉时朝年有哪变了,可具体变了哪他又说不上来。   “算了,小念,别去想他了,先来吃饭吧。”贺肖航打开食盒,将他在家精心准备的饭菜盛出。   他提出要给沈念喂饭,沈念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他。   “肖航,谢谢你,还是让我来吧。”沈念和他刻意保持着距离。   他们现在只是朋友。   贺肖航面上的失落一闪而过,他微笑着将筷子递到沈念的手中。   “慢点吃,小心烫。”   沈念心不在焉地咀嚼,时不时就要瞄一眼手机,看看时朝年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此时此刻的时朝年吃饱喝足,抱着手机坐在地铁上写着煽情十足的小作文,每隔一段时间就给沈念发去一段话。   “看我账号的人都删得只剩你了,以后我只看你一个人的动态。[截图]”   “今天吃的什么啊?要快点好起来哦![表情包]”   “看我在地铁口拍的落日,真的好漂亮![图片][图片]”   (以下省略信息99+)   他就不信沈念没有要跟他复合的念头!   靓仔我啊,最喜欢欲擒故纵和死缠烂打了。   发了好几天信息,最后一天时朝年干脆下线潜水了,让沈念干着急。   时朝年晚上洗个澡的功夫,沈念就给他发来了信息。   「我们打个视频电话吧。」   怪想你的。   时朝年光着膀子拨通了电话,他也不清楚渣攻以前是怎么跟沈念通电话的,反正他视频电话的角度一直都是拿鼻孔和双下巴示人。(直男.jpg)   画面出现的那一刻,沈念陷入了沉默,兴许是觉得他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有点丑,所以一句话也没说就挂断了电话。   时朝年:??? 第164章 现代都市/小说家受为我做"1"2   一个视频电话,险些让附身渣攻的时朝年翻车,他愣是没想到沈念会毫不犹豫地挂断他的电话。   【原主人设是个画家,能力出众,审美在线,在生活中也是一个富有情趣且过得较为精致的人,无论是约会还是视频通话,都会好好收拾自己,断然不会像你这般那么随意和粗犷。】   beta-666及时点出了他ooc的毛病,不知道之前lambda是怎么带的时朝年,做起任务来还真是随性。   总结来说,攻略对象确实是被时朝年“丑”到了。   时朝年一拍脑门,急忙补救,给沈念发送了一条消息,说刚才洗完澡看见他的来电很激动,一下子就接了,还没来得及穿衣服。   没过一会儿,沈念的消息弹出:「我明天出院。」   时朝年会意,天没亮就驱车赶往医院,和始终守候在沈念身边的配角攻贺肖航互相扯头花,争先为沈念办理出院手续。   “我才是念宝的老攻!你别想拆散我们!”   时朝年一通乱舞,强行挤开贺肖航,把沈念抱到副驾驶上给他系好安全带。   “你——!”   贺肖航不服气,拉开后座车门迅速钻进了车里,他可不能让时朝年欺负沈念。   时朝年转头就看见他坐到了后边,一副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回去的架势。   “大哥!咱俩什么关系你坐我车上!”   时朝年试图将他拽下车,“你下不下去?”   贺肖航对他置之不理,极力劝说沈念不要跟随他回望月湖山庄。   “小念,你忘了他对你做过的事了吗?你和他在一起根本不会幸福……”   沈念面露纠结,他知道贺肖航是为了他好,可是他真的忍不下心和时朝年断绝往来。   “要是他下次再有背叛我的行为,我就和他分手。”沈念坚定地说,“一定分。”   贺肖航涨红了脸,言词激烈:“可你下次还是不会长记性啊!他伤了你多少次,你又原谅了他多少次?这样反反复复,折磨的只会是你!”   “大哥,你到底下不下车啊?”时朝年插/话,“我们的事你就别掺和了,行吗?”   贺肖航的屁股像是钉在座位上了,任时朝年怎么拉扯都不为所动。   时朝年思索片刻,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折。   “那行吧,你也跟我们回去得了,要是我对沈念有任何不忠的行为,你就砍死我上位。”   贺肖航和沈念皆是一愣,这话竟然是从时朝年口里说出来的?   沈念尤为震惊,他这个风流的男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度”了?   他可还记得男友因为他和贺肖航打了一通电话,而大发雷霆把他的手稿撕毁的事情。   “你真的要让肖航和我们住一起?”沈念不可置信。   时朝年表情扭曲,做出一副不确定可为了他又不得不这么做的深情模样。   “念念,我伤害过你永远是个不争的事实。我决定痛改前非和我想给你留一条后路确保你不会再被我欺负,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沈念对上他明净认真的双眼,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时朝年看向后视镜里的贺肖航,没好气地警告他:“家里有监控,你可别趁我不在的时候对念宝动手动脚。”   “哼。”贺肖航多留了个心眼,怀疑他在给他埋设陷阱。   他倒要看看这狗改不了吃屎的人渣什么时候又会翻脸不认人。   三人一行回到望月湖山庄,偌大的别墅,再住一个贺肖航完全绰绰有余。   沈念打算把书房搬到另一间屋子,起因是时朝年(原主渣攻)和情人在他的书房里偷过情。   说到这个,时朝年的表情开始变得不自然。   他奶奶的,渣攻时朝年做的坏事跟我靓仔时朝年什么事?   贺肖航瞪他一眼,挽起袖子,和沈念一起收拾书房。   时朝年本想上阵,奈何他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不是画室的助理、学员,就是渣攻原主在外风流的某个情人。   察觉到沈念越来越黑的脸色,时朝年手忙脚乱地摁下了关机键。   想起之前撞见男友和别的男人在书房里干的火热朝天的一幕,沈念就烦躁不已,跟着对现在的时朝年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他直接把他轰到了楼下。   “你出去,这里有我和肖航就够了。”   可怜靓仔惨遭驱逐,只能漫无目的地到处瞎转悠。   要不待会儿等他们忙完了,做一顿饭给他们,趁机刷刷好感?   时朝年心想,可原主的厨艺不咋的,和沈念同居这三四年,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两人的时间大多花在创作上,做饭和家务活都有阿姨承包。   beta-666:【人设会ooc的。这样吧,再过些日子,你谎称在外跟师傅学艺,学成归来就有理由给主角受当“家庭煮夫”了。】   时朝年:妙啊。   除了这个,他还要处理画室的事,他虽然附身渣攻,但渣攻的技能他是半点都没有继承。   就凭他这儿童涂鸦,也没胆量到画室去,万一别人让他搞创作、谈艺术、教人画画,他不就玩完了吗?   救命SOS……看来只能另谋出路了。   他和沈念在圈子里都小有名气,得知他有封笔的打算,亲朋好友把他的电话都要打爆了,而社交平台上的各路网友也是对他狂轰乱炸。   时朝年哪有耐心一个个回复,换了张电话卡,世界顿时消停了。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人找到了他所在的住处,连媒体记者都来了,众人对他围追堵截,七嘴八舌地问他为什么要封笔,是因为沈念吗?   时朝年:靓仔封笔不需要理由!   单纯是我不会画画罢了!(bushi   beta-666:【建议你把画画的手剁了,这样他们就不会问你为什么了。】   对于时朝年封笔的真正原因,外界众说纷纭,点赞数最高的一条是:应该是沈念要求他这么做的。   “是沈念的惩罚play!哈哈我猜到了!”   “沈念好狠啊,直接断人财路,时朝年不画画能干嘛?在家里给沈念当保姆吗?”   “时朝年为什么会答应沈念封笔啊,就算是出轨,可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可惜了,我觉得他的画挺不错的,上次他办画展,我和闺蜜还去看了。”   “沈念真是小肚鸡肠,明明是他给不了时朝年想要的,还反过来指责时朝年出轨。”   “从他的书就可以看出他人不咋样了,明显三观不正。”   刷到网友评论的时朝年瞳孔地震:糟糕!骂声转向沈念了!   这些人怎么这么能猜啊!   时朝年急忙补救,出了一个声明,他封笔的本意是想转型改行到别的圈子闯一闯,没有被谁逼迫,此决定是他一个人的想法,和任何人无关。   网友:“问题来了,既然你说你早就有想法,那么请问你想到哪个圈子闯一闯?”   过了两天了,时朝年都没有回复这条点赞数最多的评论。   楼中楼网友评论:“哈哈哈哈哈笑死了姐妹,你猜他为啥不回你?[狗头][狗头]”   楼中楼:“我猜他还没想好。”   楼中楼:“不会是要和沈念一样写小说吧?”   楼中楼:“看他不像是会写小说的样子。”   楼中楼:“有人爆料时朝年和画室的模特在沈念的书房里d.o.i,还弄脏了沈念的书。这群搞艺术的人果然玩得花。[震惊]”   楼中楼:“我擦!姐妹在哪看!求指路!我也去吃吃瓜!”   [展开显示更多评论]   时朝年(靓仔倒地不起.jpg):救…救命……   他早该预料到舆论会变成这副鬼样。   贺肖航觉得时朝年故意设计了这场封笔的闹剧,为的就是抹黑沈念,好打击沈念创作的信心。   “你这个混账东西!”贺肖航怒不可遏地将拳头挥向时朝年。   时朝年侧身躲过,一溜烟地跑到沈念的身后,呜呜咽咽地撒娇求庇护:“老婆呜呜呜,我真的只是想安安心心的给你做‘家庭煮夫’,支持你的创作,没想过给你招黑,你要相信我啊老婆……”   沈念心情复杂,一时分辨不清他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心诚意地悔改。   “你当真要封笔?”   “对啊,我连画室都转让了,我接下来打算去跟大厨学学怎么做菜,这样我就可以每天变着法的给老婆做好吃的了。老婆吃饱喝足才能潜心创作不是吗?”   时朝年揽住沈念的肩膀,越说越激动:“老婆,我还要当你的粉头!宣传你的作品!和黑子对线!你就是我的天,是我的地,是我不可失去的唯一!是我为之倾倒的太太!”   沈念双颊微红,这情话,怪中听的,就是不知道时朝年能不能做到像他说的这般好。   时朝年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放心吧,老婆,我这人很靠谱的!”   贺肖航翻了个白眼,他将重新定义“靠谱”二字,时朝年要是靠谱,母猪都能上树了。   这几天时朝年上午出去跟师傅学做菜,下午便回来给沈念还有贺肖航展示学习成果。   贺肖航替沈念试吃了一块糖醋鱼,嘴上说着也就一般吧,实际上内心震惊不已——   什么?这家伙才学了几天就做成这样?   “老婆,你也试试。”时朝年专注地盯着沈念,对他的评价充满期待。   怀揣着异样的心情,沈念把每道菜都试了一遍,味道谈不上有多惊艳,但惊喜还是有的。   “不错,好吃,合我的口味。”   他毫不吝啬地夸奖时朝年厨艺见长,同时不忘激励他更上一层楼。   时朝年:“ohhhhh!!!”(猴子手舞足蹈.jpg)   时朝年(口衔玫瑰.jpg)(疯狂夹菜):“老婆,你的夸奖就是我学习的动力!谢谢你,让我找到了生命的意义!”   沈念面红耳赤,差点招架不住他的热情,“好了好了,别夹了,这么多吃不完的。”   比起他们,被忽视的贺肖航心情并不是那么的美妙,或许他真的是个多余的存在。   眼睁睁地看着沈念和时朝年的感情日渐加深,贺肖航虽放心不下沈念,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时朝年松了口气,心想这家伙还算识相,没有死皮赖脸地缠着沈念不放。   散了会儿步,沈念要回书房写稿,时朝年给他准备了一份水果沙拉,这才得以踏足这间新的书房。   沈念对他还算通融,不过也不忘提醒:“你要是看书就安静地看,别发出声音。”   时朝年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专心致志地赶了两个小时的稿,沈念伸了个懒腰,回头一看,见时朝年眉头紧锁,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   沈念狐疑:“你在做什么?”   不会是在跟某个情人聊天吧?   时朝年义愤填膺:“在跟你的黑粉对线,我要让他们知道时爷爷的厉害!”   沈念半信半疑,凑上去一瞧,果然看见时朝年在用小号和骂他的黑子激情对线,话题楼都盖了几百层了。   时朝年:“我不允许有人黑我老婆!![怒][怒]”   沈念苦笑不得,忍不住上手捏了捏时朝年的脸蛋。   不得不说,这小子倒是比以前顺眼多了。   …   贺肖航因情所困,被好友拉来酒吧借酒消愁。   好友给他推荐对象,他不屑一顾,只认沈念。   “都说了沈念是头犟驴,你认识他那么多年也不是不清楚他的脾气,你劝多少次都没用,你就这么指望他爱你吗?你说你在一颗歪脖树上吊死做什么?”   朋友恨铁不成钢,一个劲地将他往另一个男人身旁推。   “这位是蓝应雪,你俩认识认识?”   贺肖航不悦地蹙眉,转头一看,视线不偏不倚地撞进一双深邃冰冷的眼眸中。   四周的人不约而同地走开,为他们留下独处的空间。   不知为何,贺肖航变得紧张起来,身子呈紧绷的状态,可能是蓝应雪的气势太足了,镇得他有些放不开手脚。   “你好……”   出于礼貌,贺肖航简单地打了一个招呼。   蓝应雪:“你喜欢沈念,对吗?”   贺肖航闷声说道:“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个人私事。”   蓝应雪拿出两张照片:“如果我无意间拍到了时朝年再次出轨的证据呢?”   贺肖航蓦地瞪大双眼,仔细辨认照片上的人:“他又……?!”   又背叛了小念?   蓝应雪一步步引导他将仇恨转向时朝年:“是的,他又背叛了沈念,很可恶对吧?你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报复他呢?”   “这个混蛋……!”贺肖航怒从心头起,紧攥的拳咯吱作响。   蓝应雪支着下巴,一手轻晃杯中的酒水:“我觉得让他失/身是个不错的主意,他这个人这么渣,就以更渣的方式报复他好了,你觉得呢?” 第165章 现代都市/小说家受为我做"1"3   时朝年在餐桌上提出要帮忙运营沈念的作品版权,扩大沈念的知名度。   “这种事情我有经验,老婆就交给我来办吧!”   “你确定吗?”   沈念对男友的态度匪夷所思,时朝年封笔后每天都围着他团团转,不是给他做饭、做点心、种他喜欢的鲜花讨他的欢心,就是在网络上和黑粉撕/逼,现在又说要帮忙运营版权,扩大他的知名度。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时朝年是挺像一个夫唱夫随的三好男友的,能为了恋人放弃自己的事业。   但如果要问沈念感动吗,沈念估计很难回答。   比起感动,他更希望时朝年能专注事业,毕竟他当初能看上时朝年,就是因为时朝年的创作天赋和才能。   要是知道他的心声,时朝年一定会哭着解释:   过去的渣攻时朝年不是现在的我,我真的不会画画啊!   可惜他不能跟沈念道出真相,只好再找找路数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恋爱脑和不务正业。   beta-666以为他要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业,结果时朝年拿起笔杆子(键盘),对沈念大声说道:   “我也来写小说好了!我会努力追赶上老婆的步伐的!”   沈念:“?”   beta-666:【?】   时朝年在电脑前正襟危坐,咖啡、水果、零食准备就绪。   “看着吧,我的作品一定能大卖!”   【你认真的吗?】beta-666对他的写作能力表示怀疑。   两个小时过去了,时朝年呆坐在电脑前,只打出了一个书名和一段开头。   书名叫:《[爷]的异世界漂流之旅》   [爷]是一个异世界精神病院的病人,[爷]还有一个病友叫兰布达……[爷]跟兰布达谋划着一起逃出精神病院,但是他不靠谱,他坏得很,敢坑[爷],所以[爷]在逃出去之前也坑了他一把。逃出精神病院的[爷]在外面嘎嘎乱杀,靠嘎嘎乱杀建立起了一座商业帝国……   (未完待续)   沈念看看文稿,又看看时朝年,期间沉默了许久。   “没有三年级的水平,写不出这样的东西。”   时朝年不以为然:“我觉得我写得挺好的啊。”   之后他又呆坐了一个小时,但是这一次他没什么灵感,删删减减就只写了一句“兰布达坏得很”。   beta-666:【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lambda-8847啊?写篇小说都离不开他。】   “没有啊,我就随便写写。”时朝年连文档都没保存,装作不在意地打开游戏平台。   beta-666:【要不要我去跟管理员问问他有没有被主神销毁?】   时朝年:“不要。”   beta-666:【那行吧,不过我也想知道他咋样了,你等我一会儿,我去跟其他系统八卦八卦他的消息。】   时朝年心如乱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管lambda干嘛?那家伙敢伤他爸就是该死,而且lambda还有谋反篡位的心思,主神怎么销毁他都不过分。   玩了几个游戏都不得劲,时朝年索性躺下休息,在沈念身旁翻来滚去。   沈念对他的情绪很敏感,支起身子问他:“你到底怎么了?感觉心思不在创作也不在我的身上,总是心不在焉的。怎么?又在想哪个情人?”   时朝年急忙解释:“没有没有,我在想以后不画画能干嘛,你不是说不希望我总是围着你转吗?”   沈念:“所以……你为什么封笔?跟画画有关的,你是半点都不沾了,是什么让你下了那么大的决心?如果是因为我的话,也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吧?”   时朝年胡诌乱扯:“这个圈子很乱,我不想再呆了。”   “……”沈念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对他的话依旧存疑。   “困了~”时朝年心虚地打了个哈欠,背过身去掩饰不自然的神色,“早点睡吧,晚安老婆,明天我再给你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好在沈念没再继续问下去,也没缠着他“要粮”,两人就这样背对背,相安无事地睡了一觉。   这几天让时朝年比较头疼的是原主渣攻留下的烂摊子,先不说那几个有争议的商单,就说和原主有过实质性关系的情人。   时朝年每次开车出去办事,总能碰上一个或两个熟人。   其中有个叫慕风的漂亮男人是渣攻画室以前的模特兼学员,经常和渣攻鬼混在一起,不仅怂恿渣攻和沈念分手,还想要他名下的房产,尤其是望月湖山庄。   后续穿成渣攻的时朝年深受其害,有时候出来办事不可避免地撞上慕风,继而被对方纠缠不休。   慕风质问他为什么要断绝关系,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是不是沈念逼你这么干的?你干嘛要听他的啊?”   “大哥,这街上呢,你别拉着我!有话我们好好谈!”时朝年战术后仰,疯狂躲闪,始终和慕风保持着距离。   要是被人拍到他俩拉拉扯扯就麻烦了,他好不容易才把沈念的好感刷上来!   慕风咬咬牙,他哪里甘心就这么放过时朝年,他非要把这家伙的家底弄到手不可。   “这么久没见我,你就不想干点别的吗?我订了酒店,咱俩好好快活,我真的很想你……”慕风媚眼低垂,将一个小型遥控器塞到他的手上,“我戴了那个,任君摆布。”   面对这“如饥似渴”的诱受,时朝年惊恐万状。   “你不要过来啊!”   慕风使出了浑身解数,可就是没能打动时朝年的心,无奈之下,他只好祭出撒手锏——录音和小视频。   “你也不希望被沈念知道你以前灌醉过他,然后和其他人一起分享他的事情吧?”慕风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U盘。   时朝年(瞳孔地震.jpg):什么?还有这种事!?   救命SOS……他是漏了什么剧情吗?这原主这么渣的吗?   慕风:“你还跟我说过,你要把他从望月湖山庄踢出去,你说到做到。”   时朝年(撒贝宁吸氧.jpg):我不是,我没有……   渣攻做的坏事跟他靓仔时朝年有什么关系啊!   他需要确定慕风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   beta-666扫描了原文:【还真是,有次原主偷偷把情人带回了山庄,然后突发奇想的让情人侵/犯了昏睡的沈念,并且录下视频。事后,沈念迷迷糊糊地以为和他上/床的那个人是自己的男友。】   时朝年:救…救护车……(靓仔倒地不起.jpg)   这渣攻真是害人不浅。   这事要是让沈念知道,那绝对是好感大爆/炸的程度。   时朝年垮下脸,不得不应慕风的邀约,但他是个有原则的男人,不能做的事绝对不做。   慕风撇嘴,不满道:“你是不是不行?怎么?和沈念玩了那么多天玩虚了?”   时朝年眼神躲闪:“是有点虚……地/主家没余粮了。”   反正和慕风这事最后只能靠道具糊弄了。   离开酒店前,慕风还拿小视频威胁他:每周至少要见两次面。   “行行行。”时朝年含糊应下,心里想着对策。   他哪里知道他和慕风幽会的事会传到贺肖航的耳中。   贺肖航是沈念的拥趸,沈念要是受欺负,贺肖航那铁定是第一个站出来。   第二次幽会,时朝年跟慕风商量把沈念的小视频销毁的事,谁知慕风喝了杯红酒,倒头就睡了。   时朝年察觉到不对,还没转过头就被人打倒在地。   黑布蒙眼,口塞毛巾,四肢更是被捆得结实。   时朝年心头大惊,忙呼叫beta-666,但这系统关键时刻掉链子,没个半点回应。   「卧槽,666你倒是说句话啊!!」   时朝年急得快哭了,被身后的人拳打脚踢好一顿收拾,哪哪都是伤。   他不知道这人的身份,但知晓他是来寻仇的,力道大得要将他当场弄死。   此时此刻的贺肖航怒气冲霄,反剪他的双手,在他身上发泄怒火,发疯似的侵/占他。   「混账东西,让你欺负小念!」 第166章 现代都市/小说家受为我做"1"4   沈念从上午等到深夜,仍不见男友归来的身影。   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沈念焦虑万分,头疼不已。   不会又去哪偷腥了吧?   沈念郁闷地想,毕竟男友花花肠子不少,以前瞒着他和别人鬼混是常有的事。   第二天傍晚,时朝年的电话终于来了,他告诉沈念他要过几天才能到家。   沈念眉头紧锁,质问他:“为什么要过几天才能回家?”   时朝年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地解释:“有个事情比较棘手,我处理完了就回去,你别担心……”   听着他略显疲惫和虚弱的嗓音,沈念就觉得满是不对劲。   他沉声说道:“你最好马上回来,省得我出家门找你。”   电话另一头的人沉默了许久,迫于压力,最后只能委屈地道出真相:“我被人打了,上午刚做完手术,现在在医院……”   沈念失声:“被人打了???”   时朝年:“呜呜呜……”   何止是被打了,他连“坤坤”都没了,还有谁比他更惨吗?   沈念急急忙忙赶到医院,发现病房里还有另一个人,是时朝年画室的模特慕风。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沈念怒气冲冲地质问,“是你打的他?”   慕风矢口否认:“不是我。是我好心把他送医院来的,你还得谢谢我。”   沈念转向病床上的时朝年,见他鼻青脸肿,四处挂彩,右胳膊上还打了石膏。   据护士所说,时朝年下/身的伤也不轻,生//殖/器被人割了,以后小便恐成问题。   时朝年:痛,太痛了.jpg   沈念虽然心疼他,但还是需要时朝年给他一个明确的解释:   为什么会和慕风在一起?   还有,为什么不选择报警?   “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沈念掏出手机作势报警,慕风眼疾手快地拦下他。   “使不得,使不得,这事传出去可不光彩……”   这要是报警,查出他和时朝年以前蓄意谋害沈念侵占财产的事,他俩都得蹲牢子。   沈念怒目而视:“你们瞒着我抱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光不光彩?”   他果然没猜错,时朝年又跑出去偷/腥了,而且还因为这事被人报复,说活该都不为过!   慕风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视时朝年的下/半/身:“我俩也就叙叙旧,真没做过什么……而且以后就是想做,也做不成了。”   沈念也想到了什么,表情微妙。   两人双双盯着时朝年,目光充满了同情。   「真可怜,连男人都算不上了。」   痛失命/根的·时朝年:焯!   此时一直掉线的beta-666系统终于和宿主重新取得了联系。   【卧槽,你怎么伤这么严重?】   时朝年没好气道:你还有脸问我!还不快去把凶手揪出来!   beta-666:【私密马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掉线了,怎么连也连不上你……我的错,我的错。[双手合十.jpg]】   时朝年当着沈念和慕风的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哪里受得了这苦。   beta-666捣鼓了半天,又是调监控,又是分析人物关系,愣是没查出来那个报复时朝年的是谁。   【奇了怪了,不应该啊。】   当时和时朝年在酒店客房里的只有慕风,但慕风醒来后也收到了警告纸条,那个人手上同样握有慕风的把柄。   想起这件事,慕风心有余悸,还好那神秘人只是把他放倒了,没有做出什么报复行动,不然现在他就得睡时朝年隔壁床位了,和时朝年互称病友。   也是基于这点,沈念将怀疑的目光转向了慕风背后的那些追求者。   “打伤他的……不会是喜欢你的人吧?”   “我不太确定。”   慕风回想自己这几年接触过的人,有谁能为了他疯狂到这种地步吗?   好像没有。   他和那些金主只有皮/肉/关系,他们从没高看过他,更不会因为他和时朝年滚过床而报复时朝年。   对于这件事,慕风希望能得到淡化处理,他可不希望沈念挖出更深层的东西。   沈念转头将电话打给了好友贺肖航,问及他昨晚的去向。   贺肖航:“小念,怎么了?我昨天和朋友去看电影了。你那出了什么事吗?”   沈念进一步追问:“肖航,我多问一句,是和哪个朋友去看了电影啊?”   贺肖航顿了顿:“是最近新交的朋友,叫蓝应雪。”   沈念:“哦……这样啊。”   他有必要确认一下贺肖航这番话的真实性,遂打给了他和贺肖航的共同好友。   对方称贺肖航确实认识了一位名叫“蓝应雪”的朋友,是一个长得不错的男人。   “我还加了蓝应雪的好友,你需要他的联系方式吗?”   沈念:“肖航昨天是和蓝应雪在一起吗?”   “应该吧?你问这个干嘛?平日里也不主动问肖航的事,怎么突然好奇起他的私事来了?”   沈念:“没有,只是问问……”   这样看,贺肖航好像并没有做案的嫌疑。   时朝年仿佛戴上了痛苦面具,去趟厕所还得让沈念和慕风帮忙,弄得没有经验的两人皆是满头大汗。   慕风私底下还偷偷劝过沈念改觅良人:“他都没/枪了,你这样是不会性/福的,要不还是散了吧,我都准备放弃他跑路了。”   时朝年:???   你礼貌吗!   沈念一脸凝重地坐在病床前,重新审视自己和时朝年的关系。   时朝年哭得稀里哗啦:“老婆,不要丢下我啊,我虽然不能让你获得性/福,但是我能做你的保姆和保镖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看在我这么惨的份上呜呜呜……”   “算了,咱俩凑合着过吧。”沈念叹了口气,谁让他心软呢,这一次,他还是选择原谅了时朝年。   毕竟时朝年/枪/都没了,要压别人也压不成……(bushi   时朝年住院这一个月,贺肖航隔三差五就给沈念打一次电话,问他在哪。   沈念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时朝年住院的事。   不过他不说,贺肖航也能循着风声找过来,医院人多眼杂,不少网友都拍到了沈念进出医院的身影,连时朝年在哪间病房都被扒了出来。   贺肖航装模作样地买了束花,到医院看望情敌。   “怎么弄成这副样子?总不可能是小念把你打了吧?”   贺肖航努力压下嘴角的弧度,原谅他看见情敌这副惨状就想笑。   时朝年看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说了一声“谢谢你的花”,随后又低下头玩手机。   贺肖航瞧见他在玩消消乐,玩得入迷,脸上哪还有半点悲伤的情绪。   正常人遭遇这种被人侵/犯/殴/打的事情,不是应该一蹶不振吗?   贺肖航纳闷,这小子跟个没事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除了忍受身体的疼痛时会皱着眉头,其他时间就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整天乐呵呵的,还有闲心跟沈念讲段子。   偏偏沈念还吃他这一套,任劳任怨地照顾他,直至他出院。   待时朝年的伤好得差不多,沈念照顾人的习惯也逐渐养成了。   时朝年:老婆,俺渴了。   沈念:水杯!来!   时朝年:老婆,饿了。   沈念:锅铲!来!   时朝年:老婆,俺想上厕所。   沈念:尿壶!来!(bushi   贺肖航心里不是滋味,怎么感觉他在促成时朝年和沈念的好事?   沈念看上去完全没有要和时朝年分手的打算,就算时朝年身体残缺,就算时朝年没有什么事业。   贺肖航私底下找过沈念谈话,劝说他离开时朝年。   “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就非他不可?”   沈念却反问他:“欺负他那事,是你干的吗?”   贺肖航干巴巴地回答:“不是我。”   沈念没再多问,只说道:“肖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收到好人卡的贺肖航心都碎了,可他没勇气跟沈念告白,他害怕他一但将爱意说出口,他和沈念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   另一边,时朝年在跟beta-666探讨能不能把命/根接上的问题。   beta-666:【抱歉啊,我没那能耐。】   时朝年:靓仔大哭.jpg   beta-666安慰他:【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你看沈念都不用担心你去压别人了,好感度噌噌噌往上涨。】   时朝年:他是不担心我去压别人了,可是他要压我啊……[大哭][大哭]   自从他没了坤/坤,沈念就像是打开什么新世界一样,用“没关系,我的还能用”来安慰他。   听见这句话,时朝年哭得更大声了。   beta-666:【一切以刷好感度为原则,既然他有这个想法,你就顺着他嘛,不要害怕,我给你准备了COS服。你可以COS他书里的人物来勾/引他,保准好感暴涨。】   时朝年:???   你要不要这么熟练?   时朝年扭扭捏捏,为了刷好感,还是穿上了系统量身定制的COS服,然后挪着小步子出现在沈念面前。   他COS的是沈念笔下一篇仙侠古早文中主角的白月光,好像叫做碧霞仙子啥的,人气还挺高。   “你这是……?”沈念上下打量他。   时朝年尴尬道:“我无聊,扮着玩呢。”   beta-666:【你会不会说话?做了那么多世界的任务,你就这水平?】   时朝年:呜呜呜,别骂了别骂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靓仔壮着胆子坐到沈念的腿上,上/身和他贴得严丝合缝,娇声道:   “大大,我也是你的粉丝,大大能不能宠宠粉啊?”   说完,还在沈念的唇上啵了一嘴。   沈念本想推开他,但不知怎的,最后又改为搂住他的腰。   他不介意让时朝年扭得再欢点。   时朝年勾着他,和他吻得火热朝天,这好感度可比之前他当渣攻上演追妻火葬场剧情要涨得快。   沈念当了一回攻,食髓知味地抱着他。   时朝年不争气地喊困:“老婆,我好困……”   沈念:“你是不是应该改口喊‘老公’了?” 第167章 现代都市/小说家受为我做"1"5   自从沈念打开某新世界的大门,他就总沉迷于和时朝年玩一些奇奇怪怪的play。   驱车前来看望沈念的贺肖航被这两口子的主仆play吓了一跳。   难以想象那个自视甚高、风流成性的时朝年(原主)会甘愿穿着猫耳女仆装,给沈念端咖啡、做甜点。   贺肖航眼睛都瞪直了,询问沈念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沈念很自然地说出了自己从0到1的转变过程。   香,真是太香了。   沈念把老婆拉到怀中,当着贺肖航的面跟老婆啵嘴。   贺肖航摊手,只觉得离谱。   他千算万算,想过沈念会嫌弃时朝年,也想过沈念按耐不住寂寞去找别的男人,但就是没想到沈念能为了时朝年做1。   贺肖航:我看不懂,但我大为震撼.jpg   他就想问,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情吗?   当然有。   沈念连写稿都要让时朝年在书房里呆着,写到兴头上还要抱着时朝年即兴来一发,逼迫时朝年打字。   打什么字?   当然是打“我永远爱沈念”之类的情话。   贺肖航愁得三天三夜没睡好觉,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沈念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他印象中的沈念可一直都是端正严肃的模样,虽然在某些问题上,沈念确实比较固执偏执,但哪里会像现在这般放纵不拘、恣意妄为。   贺肖航越想越气,把导致沈念变“坏”的原因归结于时朝年的蓄意勾引。   「要不是这家伙,小念怎么可能会变成这副样子?」   贺肖航翻身坐起,寻找可以排遣烦恼的办法。   鬼使神差的,他找出了上次在酒店报复时朝年时所录下的影像,通过观看他对时朝年实施的暴/行获得报复的快/感。   这比任何事物都更具□□的功效,他渐渐有了感觉,但他并未意识到这不仅仅是报复情敌的快/感所致。   盯着录像中的人,贺肖航深陷其中,越发痴迷。   他恨不得立即动身再次前往望月湖山庄,把时朝年从沈念怀里挖出来把他教训一顿。   「让你勾/引小念!」   贺肖航精神抖擞,第二天通过某渠道加上了时朝年的微信好友。   突然收到情敌好友申请的时朝年满头问号:???   这家伙大清早的抽什么风?   beta-666:【估计又是来找你扯头花的,要抢你老攻。】   时朝年(靓仔震怒.jpg):该死的情敌!想给我使绊子,没门!   他用沈念的手机和账号给贺肖航做了回复——   「有些人知三当三,我不是在说谁哦。」   不久后,贺肖航回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脸。   时朝年懒得再管他,转头揽住正在翻阅资料准备写稿的沈念。   “老攻~在找什么资料?要不要我帮忙啊?”   好感度差还差最后5点,再加把劲就能完成任务了。   时朝年美滋滋地想着,这世界的任务多简单啊,完全不用怎么费心思。   沈念拉着他坐下,“你就帮我想想几个有寓意的名字就好了。”   时朝年:“最近要开新书了吧?”   他记得沈念已经完结几本无CP恐怖无限流的小说了,这一次打算换换口味,改写男男小甜文了。   仔细听了一遍沈念的构思,时朝年意外发现他这恋爱脑愈来愈严重了。   大抵是最近过得太甜蜜,沈念连文里主角的宠物都要给它凑个CP。   时朝年都傻眼了,心说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以前还跟读者说你不会写甜甜的恋爱,结果新文全程撒糖,简直甜到发齁。   第一次从沈念这里吃到糖的书粉们大受震撼:   「你怎么了,大大?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连文风都变轻快了!」   新来的读者:「纯路人,不懂就问,这作者是什么甜文作者吗?」   老粉A:「说实话,大大的新书太甜太腻了,还以为后面会有反转,结果真的是he。还是大大前面几本比较好看。」[获赞10086]   老□□:「大大最近发图发得很频繁啊,都是和男友出去玩的照片,可能这就是恋爱后的变化吧。」   老粉C:「他们交往有几年了吧?前面几年都没感觉出来他们有多恩爱,那时候大大的动态也很少提男友相关。」   [展开显示更多评论]   在外和沈念度假的时朝年用小号给每个读者都点了赞。   不得不说,沈念真是越来越恋爱脑了,他就离开一会儿去买瓶饮料,沈念就一直给他发消息。   沈·柔弱不能自理的老攻:「买好了吗?」   靓仔:「没有,在排队结账。」   过了一会儿,沈念又问:   「买好了吗?」   时朝年正要回复他,沈念刷屏一般重复发来了十几条消息。   「好了吗?」   「好了吗?」   「买好了吗?」   「还没买好?」   「怎么这么慢!」   「快回来快回来快回来!」   时朝年: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就连他在上厕所多用了那么十分钟,沈念都要不停碎碎念。   「还没好?」   「完事了吗?」   「你是不是在里面玩手机?」   「还没好?快出来!」   时朝年完事出来,问他是不是着急上厕所。   沈念说:“没啊,我就是见不着你心堵得慌。”   时朝年对此一言难尽: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大哥,我就上个厕所你至于吗?   沈念跟个会移动的监控摄像头似的,有事没事就来瞄两眼他在干嘛,他的手机都让沈念给翻了个底朝天。   时朝年连连叹气,这届攻略对象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他买了几本地摊狗血小说闲着没事打发时间,沈念看见后应激了,大叫:   “你居然看我写的以外的文!说好的非我不可呢!?果然是骗我的!”   时朝年:“这种狗血的东西怎么可能比得上你写的啊!不要自降身价啊老攻大大!”   沈念:“你宁愿看这种狗血文也不肯二刷三刷我的文!你果然不爱我了!”   时朝年一时语塞:“……”   他觉得他俩就像两只土拨鼠在面对面尖叫。   沈念跟他怄气:“你这么爱看这种东西,那我写一本给你看好了!”   时朝年:???   在巨大的怨念之下,沈念用两个月的时间,写出了一本集渣贱、替身、白月光、系统、重生、穿书、牛/头/人、火葬场、绿茶、白莲花各种元素于一体的长篇狗血虐文。   不管主角配角,还是什么阿猫阿狗,全都虐得死去活来。   要素过多,拿捏住了.jpg   读者A(瞳孔地震.jpg):「大大,你是受什么打击了吗?」   读者B:「很怀疑大大此刻的精神状态。」   读者C:「我的评价是:一坨大便。」   读者D:「大大,你再这样我可要脱粉了(威胁.jpg)」   读者E:「狗血是狗血了点……我感觉还蛮好看的。」   读者F:「已经被创飞了,谢谢[再见][再见]」   [展开显示更多评论]   时朝年皱着眉头看完了整本书,说实话,狗血文的要素沈念是一个没落全都写了进去。   而且这书在没有营销的情况下还意外爆火了,现在全网的书单都在推荐这本书。   时朝年问沈念:“老攻,你砸钱做推广了?”   沈念也觉得奇怪:“没有,刚想跟负责人谈这事来着。”   他觉得他写得没那么好,不知道为什么才刚完结曝光量就这么大。   时朝年(战术后仰.jpg):这事肯定有蹊跷!   沈念第一次写狗血文就能火爆全网,没有幕后推手他是不信的,而且后续又有好几家公司来找沈念谈版权的事。   和平台以及买方经过多次商量,沈念最终决定将《浮沉》这本狗血文的影视版权卖出,这算是他第三本影视化的作品,前两本的改编剧反响平平,比起同期其他作者的作品,成绩不能算好。   《浮沉》影视化如此顺风顺水,时朝年总觉得哪里奇怪,可又说不出来怪在哪。   不到一年,由《浮沉》改编的网剧《君怀我意》就正式开拍了。   时朝年提早从沈念那知道了消息,这部剧的主演之一是最近才出道的新人演员蓝应雪,也就是圈子里盛传的——贺肖航的绯闻男友。   早在蓝应雪出道的那些天,网友就挖出了蓝应雪和贺肖航的亲密关系,而贺肖航背倚的家族企业有意捧红蓝应雪,所以也参与了对《君怀我意》的投资。   时朝年直呼好家伙(杰瑞震惊脸.jpg):他奶奶的,贺肖航你小子,说好的一生一世只爱沈念呢?背着我们玩明星养成是吧!   很难不怀疑贺肖航是不是想利用这种办法引起沈念的注意。   可惜沈念心无旁骛地写文和宠老婆,把剧方的很多活动都推掉了。   时朝年大拇指朝内指着自己:优势在我,这波我赢麻了!   沈念和他凑在一起,说起下一本书的构想。   听完后,时朝年不由得感慨:“你的灵感真的没有枯竭的时候吗?”   脑洞真是大得没边。   沈念:“只是故事差不多想好了,还没起名。”   时朝年哪能错过刷好感的机会,主动提出帮他想名字。   “这事包在我身上,请叫我‘世界起名先生’!”   沈念哭笑不得,花了几天的时间跟他详细说明了几个主要的人物设定。   “这五个单元短篇的主角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现在只需要想他们融合后的名字就好了。”   “那不是简单的是吗?”   时朝年翻看圣经,查找和沈念的设定有关联的人物和故事。   “约书亚?神明最忠实漂亮的信徒,有那味了。”   沈念点头:“我也想到了约书亚,但不可能照搬他的设定,还需要想一个与之接近的名字。   时朝年冥思苦想,又翻看了好几本书。   忠诚漂亮的信徒……   沈念耐心等待,不知道时朝年这次又会带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时朝年眼睛一亮,捕捉那一瞬间的灵感,抓起签字笔在纸上写下这样一个名字——   沈殊容。   谁也不会料到,在多年以后,失去一切的时朝年,会以崭新的身份和「沈殊容」携手同行,达成他有生以来唯一的“happy end”。   这个由众多意志所组成的,为他而生的男人,也将成为他摆脱lambda系统的关键。 第168章 现代都市/小说家受为我做"1"6   系统提示:【沈念好感度+1,现有好感度99点】   时朝年怒而掀桌:「怎么又卡在99点啊!」   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男友,他确定他该做的都做了,不该碰的也都没碰。   没想到他费尽心思一通乱舞,到最后还差那么1点好感。   beta-666:【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你和他还没达成“生死之交”的成就。】   通俗来讲,时朝年需要给沈念挡一次伤害,或者是“英雄救美”,在沈念遇险时挺身而出。   时朝年:「真是无奈了家人们,谁知道他什么时候遇难,666,你去把他给绑了,然后我再设法救他。」   beta-666:【这是作弊,超出我的协助范围了。】   时朝年幽怨地盯着沈念,目光炽热得仿佛要把他盯出一个窟窿。   沈念写稿写了一半,伸手过来捏他的脸,笑道:“怎么了?气嘟嘟的,是我虐待你了?”   时朝年眼珠骨碌碌地转,他突然想到一个好点子,随即朝他要手机。   “你看你每天那么忙,还要抽出精力来跟粉丝互动,要不我来帮你运营XX平台的账号吧。”   沈念观察他的表情,这小子笑起来怎么焉坏焉坏的。   “你确定要帮我管理账号?”直觉告诉沈念,时朝年想的没那么简单。   时朝年耷拉脑袋,佯装伤心,“你是不是信不过我?我只是见不得你跟那群粉丝互动罢了,那么多人喜欢你,为什么你就不能只属于我呢?”   此话一出,沈念面上浮现出惊慌和愧疚,忙坐到他的身边安慰他:“我当然信得过你,你想登我的账号就登吧,我的手机你也可以随便翻,随便玩。”   “呜呜呜,老攻你对我真好,你是我yyds!”时朝年感动不已,张开双臂给了沈念一个大大的拥抱。   beta-666好奇道:【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时朝年跃跃欲试:看我的.jpg   beta-666见他披着沈念的马甲跟书粉互动,挨个查看后台的私信,挑选具有“潜力”的粉丝进行回复。   不得不说,时朝年看人的眼光很准,一眼就相中了一名具有极端倾向的狂热粉。   这人置顶的动态是一张男士内裤的照片。   「嘿嘿,蹲守垃圾桶,翻到了大大不要的内内~[吐舌头][吐舌头]」   时朝年(地铁老人看手机.jpg):看多一眼就会爆炸。   除了置顶,其余动态也都是有关沈念的内容,这厮不仅知晓沈念的住处,还天天蹲守沈念的生活垃圾。   「签售会的合影,啊啊啊,大大,我爱你~~」   「我要把我的房间全贴上大大的照片~这样每天起来都能看见大大~」   「盯着大大的照片来感觉了,这是可以说的吗?」   「我每天都给大大发私信,大大什么时候才能回我?」   「今天又拍到了大大照片,他真是一如既往的迷人呢~好想*他,让他喊我的名字~」   [省略动态10086条]   时朝年:死变/态,一看就是位种子选手,就他了。   beta-666好像猜到他要做什么了。   锁定目标后,时朝年又切回了系统提供的小号,在后台私信这名粉丝,怂恿他当面向沈念表达爱意。   「不要怂!要对偶像勇敢说“爱”!」   狂热粉回复道:「嗯,我已经有计划了。」   这个计划就是夜里潜入望月湖山庄,把沈念绑走。   时朝年(赘婿歪嘴.jpg):我这刷好感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beta-666想了想,还是选择帮他一把,给那名狂热粉开“绿灯”,让他畅通无阻地劫持沈念。   沈念睡觉睡得好好的,一不留神就让人给抓了,抓他的人似乎是他的粉丝,在某场签售会上他们还合过影。   “大大,我好喜欢你~”   “……”沈念脸色难看,在身理和心理上都感到了不适,这家伙一边说着话,一边在他颈间闻嗅,眼底尽是对他的痴狂。   “大大,你能和我在一起吗?”   若是爱情修不成正果,那就共赴黄泉,到地府做一对鸳鸯眷侣。   沈念张了张口,欲要说“不”,谁料这人二话不说就掏出了水果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大大,刀子可不长眼哦。”   上厕所回来的时朝年被这场面吓了一大跳。   沈念紧绷着脸,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时朝年:“我不。”   开什么玩笑,他跑了还怎么刷好感度!这最后1点好感,他拿定了!   时朝年撸起袖子(白鹤亮翅.jpg):小小贼人,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恐吓我的老攻!看你时爷爷我怎么教训你!”   时朝年A了上去,时朝年和沈念的狂热粉缠打在了一起,时朝年被对方连捅了三刀,时朝年打出了GG。   beta-666急忙关闭宿主的痛感:【靠北啊你要不要这么弱。】   时朝年倒地不起:救……救护车……   紧要关头,还是沈念抡起椅子一把砸爆了歹徒的脑壳。   时朝年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抹了沈念一脸的血:“我还是太弱了,保护不了你……”   沈念眼眶通红,跪在他的身前手忙脚乱地为他止血,“千万要撑住,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他从没想过,时朝年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我都叫你走了,为什么还要冲上来?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再危险我也要救你,谁让你是我深爱的人呢?”   时朝年又断断续续地说了几番生离死别的情话,听到沈念好感度上涨的提示音,才放心地睡过去。   呵,区区任务,这么简单,轻轻松松就完成了。   在医院躺了一天一夜,时朝年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敲打beta-666的小窗,问他什么时候能够回去。   beta-666:【你等会儿,我结算一下奖励。】   时朝年对着沈念唉声叹气。   沈念站起身,紧张地询问:“怎么了吗?是不是伤口疼?要不要叫大夫过来看看?”   时朝年(深情脸.jpg):“男人,自从看到了你,我和朋友们玩剪刀石头布都只会出剪刀了,因为你就是我的拳布!”   这土味情话,沈念以前听了只会暗暗吐槽,而现在是怎么听都听不够。   “年年,我爱听,你继续说。”沈念脸红心热,羞涩地扣住时朝年的手背。   时朝年一时语塞,没过多久,沈念又举起手机给他看了一段露骨的文字。   沈念压着嗓子,低低地说道:“看,年年,这是我用文字描述的,和你做*的过程和感受,每一次都会写下来哦。”   时朝年:“???”   纳尼?这种事你也要记?   看着沈念头顶不断往上飙升的好感度,时朝年惊恐万分。   他再次敲打beta-666的小窗:「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beta-666支支吾吾:【没那么快……】   时朝年:「为什么?任务不是做完了吗?」   beta-666抛出一记惊雷:【我把任务搞错了,你的情敌贺肖航才是你的攻略对象……】   时朝年:??? 第169章 现代都市/小说家受为我做"1"7   【你还不能走。】   【我把任务搞错了,沈念不是你的攻略对象,你的情敌贺肖航才是……】   beta-666仅用两句话就把时朝年的CPU干烧了。   时朝年捂着脆弱的小心脏,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被送进急诊。   他就想问,他怎么摊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系统?   「连攻略对象也能弄错?你是不是在演我?」   时朝年不信邪,让beta-666提供能够证明贺肖航才是攻略对象的材料。   「贺肖航怎么可能是攻略对象?原主都这么渣了,你们还要我用他的壳子做更渣的事?」   「你们快穿局奉行的原则难道不是“爱与和平”?」   beta-666用极小的音量回复:【但是……我从快穿局收到的回复的确是贺肖航才是我们的攻略对象。】   为了让时朝年相信他的说辞,beta-666特意展示出了管理员的回信。   回信中明确指出,他们的任务是攻略贺肖航。   时朝年心里窝火,严厉指责他的疏忽大意:「你要为这件事负责,害我白费了那么多功夫!」   beta-666:【怪我怪我,我给你申请了补偿,有1点生命值,相当于你攻略了沈念也能有所收获。只要你再攻略贺肖航,就能从这个世界拿到6点生命值了。】   收到系统的补偿奖励,时朝年心里好受了许多,要是没有任何补偿,他恐怕要把beta-666的脑袋拧下来。   beta-666疯狂擦汗:【攻略贺肖航的难度要比沈念大那么一点点,不过我相信你经历过之前的世界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肯定能把贺肖航成功收入囊中。】   时朝年摊手: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狗听了都要连连摇头。   哦,他忘了,系统不能算人。   beta-666刚接手他就搞出这么大的一个乌龙,这让他很难再相信beta-666说的话。   但系统又不能频繁更换,他已经踢掉lambda了,总不能再把666也踢掉吧?那样快穿局肯定会认为是他能力不行。   所以能怎么办?只能凑合着过下去。   一想到还要攻略贺肖航,时朝年就浑身不舒服,这让他怎么跟沈念解释?   敏/感如沈念,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怎么了吗?是哪里不舒服吗?”沈念用手探了探他的额温,顺便抚平他一直紧锁的眉头。   “没什么……”时朝年勉强地扯起一抹笑容,心里思索着怎么把阵地转移到贺肖航那里去。   沈念突然想到了什么,打来一杯温水,提醒他该吃药了。   “要是我会治愈术就好了,‘咻’的一下把你的伤治好。”   “是啊。”时朝年皮笑肉不笑,完全没心思应答他的话。   沈念对他越好,他越是过意不去,必须得想个办法让沈念主动离开他。   他故意提出各种刁钻无理的要求,什么下雨天让人跑腿去买东西,以不合胃口为由嫌弃沈念做的饭菜,撕毁沈念与他的合影,碾碎沈念赠送的鲜花和礼物……试图降低沈念对他的好感,引导他提出分手。   可他的做法效果并不显著,沈念默默收拾地上的碎屑,对他没有半句怨言,包容大度得好像在说:   “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你嫌弃我也是应该的,我会尽力让你开心和满意,我会的。”   时朝年抹了把脸,心说沈念啊沈念,你真是油盐不进啊,看来还需要来点狠的。   他阴阳怪气地揶揄沈念:“我们的大大真是好受欢迎呢,粉丝都找上门来了,如果不是有意勾引,怎么会疯到要和你一起赴死的地步?”   沈念“刷”的一下白了脸,慌张辩解:“我私下里没跟那些粉丝聊过什么!你相信我!”   时朝年“分手”二字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道:“和你住一起太危险了,谁知道哪天我又会被你的粉丝捅刀子,我们俩还是暂时分居吧。”   “什……什么?”   沈念双目瞪圆,怎么也没想到时朝年会向他提出这种要求。   时朝年指着腹部的伤口,埋怨他:“你还想让我再被捅上几刀吗?等你处理好你那些破事你再回来找我!”   沈念眼眶通红,站在他的跟前任由他责备。   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舍不得离开时朝年。   出院后的时朝年直接在市区住下了,分居前还不忘挖苦沈念:   “我当初脑子抽了才跟你搬到望月湖那种偏僻地方,你这么喜欢清静你自己清静好了,记得产出更多优质作品,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变态粉哦。”   沈念垂下眼帘,掩饰即将溢出的悲伤:“你真的要和我分开吗?”   时朝年:“不然呢?我可不想再被你的粉丝捅刀子。”   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沈念郑重地说道:“如果我封笔退圈了,你会回来吗?我们可以找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远离那些麻烦事。”   封笔!?   时朝年压下心中的震惊,佯装漫不经心:“得了吧,你封笔了不就等于把火力往我身上拱吗?到时候我又要被你的粉丝判处死刑了。别整这些有的没的,我和你只是分居,避避风头。”   没有再和沈念继续聊下去,时朝年拦下一辆的士,逃似的钻进后座,隔绝沈念的一切接触。   别问他为什么不直接跟沈念提分手,问就是有可能会被刀,这是他经历上几个世界得出的经验。   时朝年(双手合十.jpg):只要让沈念意识到错不在我,我就能顺利活到大结局……   所以接下来,他会各种pua沈念,把真正的攻略对象贺肖航引上门。   beta-666提醒他:【贺肖航现在在跟蓝应雪交往,未必会及时知晓沈念的状况。】   时朝年(靓仔震惊.jpg):这狗东西还真的跟小明星交往了!?   贺肖航,你不行啊,竟然抵挡不住别人的诱惑。(指指点点.jpg)   不过看那小明星在娱乐圈里受欢迎的程度,贺肖航心动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蓝应雪刚出道就有金主愿意砸钱捧着,靠《君怀我意》这部剧一炮而红,流量大增,之后更是片源不断,通稿铺满,仅用了短短一年的时间就跻身一线。   而且这人身世清白,除了和金主贺肖航交往,似乎没什么黑料,加上颜值和演技都在线,自然而然地吸引了无数路人入坑成为铁粉。   时朝年随便打开一个软件,都能看到蓝应雪的相关内容。   要不要这么离谱?   beta-666几乎要把「贺肖航对蓝应雪的60点好感」怼到他的脸上。   【靓仔,我们的任务迫在眉睫啊,再晚一步就要被人捷足先登了。】   时朝年没好气道:「用不着你提醒我!」   等是不能等到贺肖航来了,必须得主动出击。   时朝年换了身行头,准备出门“偶遇”贺肖航,哪成想沈念在他家门口堵着。   “你是不是还没吃饭?这是我做的菜,我们一起吃吧……”   沈念提起食盒,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直视他的双眼,生怕看到他厌恶的神色。   见他这卑微的模样,时朝年怪心疼的,想把他迎进屋,可又想到自己还有任务在身,不能耽误时间。   “你不要总跟着我,万一你的粉丝报复我怎么办?还有,我已经吃过饭了。”   时朝年冷冷地丢下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上了车,贺肖航的电话恰好来了,怒气冲冲地质问他是不是又在欺负沈念。   时朝年有些意外,看来贺肖航对沈念的好感还是要比蓝应雪高一些的。   这样的话,就好办了。   时朝年放狠话:“我欺负他关你*事?有本事你打我?你很会打吗?会打有个屁用,沈念又不是你的,他现在只配当我的□·□·器。”   贺肖航:“你——?!”   时朝年:“你也不想让你的小明星男友知道你还心心念念着别的男人吧?”   贺肖航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虚假的时朝年冷嘲热讽: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真实的时朝年热烈欢迎:快来!快来!我们战个昏天黑地!(bushi   没过几天,贺肖航果然找上了门,不过是在某酒店里,时朝年故意多停留了几天。   熟悉的黑布条和捆/绑的姿/势,时朝年一瞬间就猜到了当初打他的人是谁。   时朝年:好生气哦,可是又不能发火。   谁让贺肖航是他的攻略对象呢?   和谐运动进行到一半,贺肖航打了两个巴掌,黑布条掉了下来,时朝年这才得以重见光明。   “是你?!”   时朝年脸上的惊恐进一步勾起了贺肖航的□欲。   还有比报复情敌更加痛快的事吗?贺肖航忽然间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他要把时朝年调/教成专属于他的□□,这样一来,沈念也不会再受到伤害了。   到后来,时朝年主动亲吻他,用低哑的嗓音在他耳边说道:“你比沈念更让我满意。”   贺肖航面红耳赤,暗骂他是个人/尽/可/夫的浪/荡□□。   时朝年不遗余力地勾/引他,直至好感度上涨。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很久,每当时朝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总能在家门口碰到蹲守他的沈念。   沈念还是没有放弃挽回他的真心。   “我最近画了一些画,虽然没有你画得好……但是把你和我的日常生活记录下来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沈念举着一本画册,这是他为时朝年绘制的四格漫画。   “会不会画得很丑?”   “……”   时朝年短暂地沉默了,他真的希望沈念不要再把精力耗费在他的身上。   为了沈念好,也是为了他好,无可奈何之下,时朝年最终向沈念提出了分手。   “我们分手吧,你是大红人,和你恋爱让我感觉很有压力。”时朝年脸上尽显疲惫之色,“我没功夫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这世界上还有比我更适合你的人,你去找他们吧。”   沈念鼻子酸涩,在眼眶中不停打转的热泪簌簌下落。   时朝年:“你别哭啊,你哭了,你那些粉丝报复我怎么办?你想我挨刀子吗?没能力保护我就有多远滚多远,OK?”   他也不知道沈念听没听进去,反正他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把门关好,回到卧室倒头就睡。   期间沈念又给他送来了两份饭,还有一些止血化瘀的膏药,放在门口。   这些东西,时朝年是晚上才发现的,他暗暗惊讶沈念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beta-666:【你脖子上的,没遮住。】   时朝年摸着脖子,有些后怕。   怎么办,沈念知道他在跟别人风流,他不会是在找机会砍了他吧?   时朝年忐忑不安,心想只要他把分手的锅推到沈念和粉丝的头上,沈念就不会对他起杀心了吧。   他万分确信,所以每次和沈念碰面都会pua对方,还警告沈念离他远点。   沈念找他不成,又去找了贺肖航。   他知道时朝年在和贺肖航秘密交往,他想求贺肖航把时朝年还给他。   “我一直都把你当作我最要好的朋友,可是你为什么要那么欺负他?”   这个时候的沈念还在为时朝年愤愤不平,完全没想到时朝年是更主动的一方。   而他眼中的贺肖航欺/辱时朝年,实际上是时朝年的蓄意勾/引。   “你把他弄得浑身都是伤,你不心疼,我心疼。”沈念声语哽咽,“你不爱他就把他还给我。”   贺肖航沉默了许久,他在衡量他在沈念心中的地位。   也许沈念真的只当他是朋友,而没有其他的心思。   他该退场吗?   他不认为时朝年能跟沈念回到从前。   “小念,你跟他不合适。”贺肖航说道。   沈念反问:“你跟他就合适吗?”   贺肖航耸了耸肩,“那我把他还给你好了。”   正好可以借此验证一下,时朝年到底更偏向谁。   …   沈念的纠缠不休让时朝年很是头疼,他只想尽快完成任务,不想跟任何人有过深的羁绊。   “你怎么能到贺肖航跟前说那种话?”时朝年口无遮拦地埋怨沈念,“你以为你对我很深情,是吗?”   沈念低眉垂眼,既不反驳他的话,也不承认自己有错,而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无论怎么驱赶都不离开。   时朝年不理会他,转头给贺肖航发消息,结果对话框后面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贺肖航把他拉黑了。   时朝年:“……”   他奶奶滴!敢删我号是吧!狗东西就是欠收拾!   要不是贺肖航是他的攻略对象,他现在指不定就冲上门给这家伙来上两拳了。   时朝年把目光重新转到沈念的身上,笑眯眯道:“我们和好吧~念宝~~”   他和沈念和好这事肯定能让贺肖航难受很久。   沈念喜极而泣,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回心转意,但是只要时朝年肯和他重归于好,对他而言就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喜事。   见他又哭又笑的,时朝年心里不是滋味,可是刚说出口的话又不好收回去。   这几天他为攻略贺肖航的事烦得不行,沈念特意扮丑逗他开心。   “你的心情好一点~emo少一点~不要每天挂着一张囧字脸~”   时朝年笑了:“从哪学的歌?你冲浪冲那么狠吗?”   沈念眨了眨眼:“这是你以前唱给我听的歌啊。”   之前他不开心,时朝年也是这样哄他的。   “原来如此。”时朝年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贺肖航应该会按耐不住寂寞找上门了。   趁沈念外出采购,贺肖航来到了时朝年的家门前。   时朝年隔着门板和他对话:“哟,这是谁啊?”   贺肖航涨红了脸,低声质问他:“干嘛手机上不回复我?电话也不接。”   时朝年冷笑:“你是谁啊我干嘛回复你?”   贺肖航:“你让我进去。”   时朝年:“我不。”   贺肖航:“那你出来。”   时朝年:“我不。”   贺肖航和他来回拉扯,最后时朝年开了一条缝,贺肖航抓住机会强行挤入。   “你怎么跟沈念和好了?”   “我跟他和好关你什么事?”   时朝年作势推他出门,无奈力气不够反被贺肖航推搡到沙发上。   “你干什么?!”   “你昨晚跟沈念*了?”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   贺肖航气愤填膺:“就得关我的事!”   听着好感度上涨的提示音,时朝年开心得不行,主动解起了他的衣扣。   贺肖航抓住他的手腕:“你今晚就和他分了。”   时朝年挑眉:“凭什么?你说分就分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贺肖航哀求道:“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你回来好不好?”   时朝年:“想让我回来?可以啊,你得爱我。”   贺肖航一把抱起他摔在卧室的床上,逼问他:“你昨晚和他在哪*了?”   时朝年:“我和他情投意合,在哪都*了,怎么?你吃醋?”   贺肖航憋着一股火气,扣住他的双手欺身压下。   …   沈念提前回来了,beta-666却没有告知时朝年。   此时此刻的时朝年和贺肖航闹得正欢,好感度刷得飞起。   贺肖航每过一会儿就要问一次:“我和沈念比怎么样?”   时朝年:“你要问一千遍吗?我说了你比沈念好,你看我现在都不叫他老攻了。”   “那你喊我?”   “可以啊,看你的表现。”   贺肖航在他脖子上啃了一个牙印。   时朝年惊叫:“你要死啊,咬这里,被他发现怎么办?”   贺肖航兴头上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看见就看见呗,正好我把你抢过来。”   时朝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是谁那会儿整天围着沈念摇尾巴。”   贺肖航想说些什么,忽然敏锐地察觉到门外传来什么动静。   “他回来了?”   “没那么快吧?”   时朝年询问beta-666沈念在哪。   beta-666:【他逛累了,在公园里坐着呢。】   时朝年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贺肖航不放心,通过猫眼查看外面的状况,沈念确实没回来。   这种心惊胆战的感觉意外刺激。   此后,贺肖航就对和时朝年偷/情这件事上瘾了,隔三差五便过来一次。   当然,是趁沈念不在的时候。   沈念坐在长椅上发呆,在外停留的时间越来越久。   他知道时朝年出/轨的事,但他又想起了时朝年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错的是你,不是我。」   这句话也可以用在当下的情境。   时朝年也许会说:「是你没能力留住我,我才走的。」   沈念泪如雨下,心里泛起阵阵酸楚。   “错的是我吗?”   这时候一个男人走来,弯身给他递来了几张纸巾。   沈念狼狈地抹着泪痕,“谢…谢谢……”   待他擦干眼泪,才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是曾饰演过他笔下角色的一位演员——蓝应雪。   “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委屈呢?”蓝应雪柔声说道,“背叛你的人,千刀万剐也不过分。你越是纵容他们,他们越会变本加厉。”   沈念对上他的视线,那一刹那,灵魂仿佛要被吸进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眸中。   蓝应雪捧住他的脸,一字一顿地吐字,对他下达暗示:   “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你知道怎么教训不忠的人吗?你应该知道吧?”   …   在沈念的劝说下,时朝年还是搬回到了远离市区的望月湖山庄。   时朝年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感慨这地方远是远了点,但环境是真的顶好,每天看着这绛桃碧柳,绿水青山,心情能差到哪去?   沈念:“今晚做一顿大餐好好庆祝吧。”   时朝年:“但是我们好像还没买菜?”   沈念拿出手机给他看了聊天界面:“我还请了肖航过来,让他帮我们买菜,三个人热闹一点。”   时朝年:“这样啊,挺好的……”   没过多久,贺肖航驱车来到了山庄。   沈念说:“买菜辛苦了,做饭的事就让我来吧。”   贺肖航:“你一个人能行吗?”   沈念:“没问题。”   时朝年也说要帮忙,被沈念无情拒绝。   沈念:“没事的,我一个人能行,正好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时朝年:“好吧。”   贺肖航:“有事需要帮忙可以叫我们。”   沈念系上围裙:“好的。”   远离沈念的视线,贺肖航忍不住摸上时朝年的背脊,四处点火。   时朝年瞪他一眼:你好大的胆子。   贺肖航将电视的音量开大,随后又将他抱坐在腿上。   时朝年满头大汗,完事了借口上厕所洗了个澡,免得被沈念看出端倪。   外面的天色渐晚,时朝年走下楼,见沈念依旧在厨房里忙碌,但是客厅却不见贺肖航的人影。   时朝年去卫生间和门外看了,贺肖航也不在。   这家伙上哪鬼混了……   他走进厨房,问道:“念宝,贺肖航上哪去了?”   沈念转身,露出领口和胸口处大面积的血花。   “你是在找这个吗?”   沈念指着砧板上的碎肉。   “你饿了吗?我给你做饺子吃吧?” 第170章 现代都市/小说家受为我做"1"8   我早就控制住了beta-666,篡改他的程序和指令,让时朝年相信,贺肖航才是真正的攻略对象。   现在任凭时朝年怎么求救,我也不会给予他半点回应。   一如曾经的他,为了他的父亲,毫不犹豫地揭发我,抛下我。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沈念从餐桌底下拽出,看着他被迫吃下一口又一口的带着血沫的生肉。   “这是我从贺肖航身上割下来的,你不是很喜欢他吗?为什么要吐出来?”   沈念用汤匙把时朝年嘴里掉出来的肉尽数塞了回去。   “这样吃是不是有点干巴?要不要来喝点汤?”   不顾时朝年的意愿,沈念又强行给他灌下了好几碗腥咸无比的汤汁。   时朝年胃部痉挛,扶住桌子控制不住地呕吐。   我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强烈的恐惧,与此同时,沈念散发的恶意也在源源不断地填补我力量上的空缺。   这是我赖以发展的源泉和动力。   在沈念把贺肖航的眼珠塞进时朝年的**里,并且肆无忌惮地进犯他的时候,时朝年的恐惧达到了第一个高峰。   我醉心于此,享受他们带给我的憎恶和欲/望。   体/内的眼珠被捣碎成汁,搅得时朝年泪流满面,痛苦不堪,五官仿佛都要拧成一团。   但沈念并不满足。   他薅着时朝年的头发,将他一路拖到了地下室,一进门便是扑面而来的血腥,那里躺着贺肖航的尸身。   “你是不是喜欢贺肖航?”   “不……不不,我不喜欢……”   时朝年惊恐万状,为了保命极力推卸责任,“是他威胁我在先……都是他的错……”   沈念:“他威胁你坐到他的身上?威胁你跟他上/床?威胁你喊他‘老攻’,还威胁你对他说‘爱他’?”   时朝年抱住他的腿,狼狈地痛哭哀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下次不会再犯了……”   沈念:“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该怎么挽回我的心。”   时朝年破涕为笑,抹了把脸,一边为他纾/解,一边观察四周计划逃跑的路线。   作为旁观者的我笑了,笑他一如既往的天真和愚蠢。   我看着他在沈念到达□□的那一刻,迅速地冲出地下室,赤/身露/体地逃命,同时还在不断呼喊求救。   沈念追了上来,手里提着长斧,杀气腾腾。   时朝年来不及寻找防身的武器,只能不停歇地往前奔逃。   我心想:你的求生欲果然还是那么强劲。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我暗中指点沈念,让他抄了近道拦截时朝年。   时朝年见势不妙,急忙刹住脚步转身往回跑,可此时的他,内心的恐惧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   他被沈念的斧子吓得两腿发软,脚下踉跄,在地上摔了个人仰马翻。   沈念提斧跟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的惨状。   “你要跑到哪去?”   时朝年低着头,暗中抓了一把泥沙,试图奋起反抗夺下沈念手里的斧子。   我捕捉到了这一危险的想法,随即暗示沈念速战速决。   “我最爱的还是你……”时朝年开口说话吸引沈念的注意,不成想眨眼间就被当面劈了一刀。   胸口鲜血迸溅。   时朝年脑子一片空白,全然忘了下一步的动作。   在他失神的刹那,沈念再次举起了斧子。   “噗嗤——”   眼前的屏幕黑了下来,但我能想象到时朝年的脖子被齐整砍断,血溅三尺的画面。   因为这并不是第一次。   【喜欢吗?这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世界。】   【接下来还会有更多更美好的世界等待着你。】   【我很期待你的表现,我的挚爱。】   【哦,抱歉,我忘了,你主动和我切断了联系,已经听不见我说的话了。】   lambda低头,和现实中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挣扎求活的时朝年四目相对。   【所以呢,你要为自己犯下的错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爱我,是你此生最大的错。】 第171章 神怪灵异/狐妖X除妖师1   《那只妖狐总在觊觎我的元阳》是时朝年绑定beta-666系统后经历的第三个世界,一篇古耽文。   此文所含标签包括但不限于:   善良正直(直男)除妖师攻、作恶多端偏执狐妖风流诱受、主攻、强强、人妖恋、相杀相爱、灵异神怪、玄幻、架空历史、爱情、爱情战争、强制、脐/橙、生子……   时朝年凝眉沉思,一看这个书名里的“觊觎”和标签里的“强制脐/橙”就感觉这书绝不简单。   他用最快的速度浏览了一遍剧情,心想刚刚的猜测果然没错。   作为除妖师的主角攻每到一个除妖副本,都要和命中宿敌——狐妖沈妄斗智斗勇。   这男狐堪称性转版的当世妲己,曾迷惑天子沉湎酒/色、残害忠良、荒废朝政,若不是万法宗的妙微真人及时出手驱除妖邪,恐怕世间会有更多的无辜者遭殃。   被妙微真人收走,这狐狸又想尽了各种办法逃脱,最后哄诱了妙微真人的坐下弟子姜执,吸其元阳,毁其仙骨,饱餐一顿后逃回到了人间。   这一次,狐狸偶遇了一名除妖师,也就是本书的主角攻李云翼。   李云翼师从清阳门的清阳真人,是清阳真人座下大弟子,生得琼姿玉骨,丰神俊朗,而且修炼资质上佳,真元充实,这种好郎儿在妖魅眼中就是增长功力的灵丹妙药。   只可惜狐狸使出了浑身解数都没能勾起李云翼的邪/欲。   李云翼品性端正,道心稳重,一心只想着除魔卫道,匡扶正义,又怎能被狐/媚所惑?   狐狸不甘心,逮着机会便要引诱李云翼,真是应了书名那句——   那只狐妖总在觊觎我的元阳。   鉴于这书是本耽美文,不用翻后面的剧情都能猜得出来,狐狸成功把李云翼带到阴沟里去了,不仅强制脐/橙让李云翼破了色/戒,还疯病大发乱吃醋把李云翼的师弟、师妹都伤了个遍。   李云翼因此恨透了狐狸,和前来缉拿狐妖的万法宗妙微真人联手给狐狸设局,让妙微把狐狸重新捉回了万法宗。   狐狸日日遭受雷刑,眼看着就要灰飞烟灭,李云翼回想起和狐狸欢好的画面,又忽然生出了恻隐之心,思来想去决定暗中救走狐狸。   「该死的妖狐!毁我道心,看我怎么收拾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李云翼用另一种办法报复了狐狸,当然,这里的不可描述只能放到番外。   两人终日荒/淫,朝朝鱼水。   通常来说,主角攻都是力/大/活/好的典型,一天天下来,反把狐狸迷得神魂颠倒、不能自拔。   接着是喜闻乐见的怀孕和生子剧情,后来狐妖给李云翼生了一窝的小狐狸崽子,从此对李云翼死心塌地、忠贞不渝。   不愧是主攻文,野性难驯的诱受千里送xue主动送上门,从风流勾/人的狐/媚变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温柔贤夫,可盐、可甜、可咸。   不过人妖殊途,李云翼为了狐狸背弃师门,戕害万法宗弟子,在外可没少遭罪。   妙微真人和清阳真人联手围剿,硬生生拆散了这对“苦命鸳鸯”。   时朝年看得脑壳疼,翻到后面发现这两位真人给李云翼喝了忘情水,还让他亲手把狐狸的内丹挖了出来。   狐狸挨了刀子,黑化值噌噌噌往上飙升,因爱入魔后功力大涨,直接把清阳门和万法宗给团灭了。   (时朝年:???)   李云翼恢复记忆,在一片尸山血海里和狐狸紧紧相拥,不计前嫌地和狐狸达成了“HE”结局。   看到最后,时朝年满头问号:   What???   一个才修炼了千年的狐妖徒手就把两个正派宗门给灭了??   时朝年:看多一眼就会爆炸.jpg   不愧是无脑恋爱文,他完全不想再回顾第二遍。   他没被人妖恋感动到,他只觉得妙微真人和主角攻的师父清阳真人死得好惨。   师父被妖杀了,主角攻居然能不计前嫌和狐狸在一起。   时朝年:撒贝宁吸氧.jpg   这书的评论区两拨读者吵得不可开交,一撮说两个主角三观不正,欺师灭祖,一撮则致力于给两个主角洗白,说正派虚伪,死得不冤。   时朝年忍不住翻开了番外,想看看有没有反转,结果看到一个身心都被染黑的主角攻。   就因为小狐狸崽子跑出去捉弄人类小男孩被一伙道士抓个现行打了一顿,主角攻就把那伙道士给灭了,还把人类小孩抓回妖洞里供狐狸崽子玩乐。   时朝年(杰瑞震惊脸.jpg):这是什么玩意儿?   大哥,你这被狐狸精迷得不轻啊,你还记得你以前是除妖师吗?   他的拳头梆/硬,真的恨不得立马穿进书里给狐狸精和主角攻吃几个大逼兜。   beta-666:【淡定啦,主角攻的元阳没丢之前都是个正直的除妖师。】   【你的任务是做绊脚石,阻止主角攻和狐妖相爱。】   时朝年竖起大拇指:靓仔正有此意!   beta-666又补了一句:【你的攻略对象是狐妖沈妄,记得刷好感。】   时朝年撇嘴,表情肉眼可见的嫌弃。   「居然要我攻略这个臭狐狸?」   原谅他更想把臭狐狸吊起来放太阳底下晒成狐狸干。   beta-666:【你要不要再仔细看看剧情?】   「不要。」   时朝年做任务一向心大,这么烂的剧情他很难再看第二遍。   beta-666:【那就进书里吧。】   时朝年(双手合十.jpg):希望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时间节点。   眼前白光闪过,时朝年穿成了主角攻李云翼的同门师弟李思吾。   这李思吾可不得了,是李云翼第一次出门历练捡回来的孤儿,清阳真人觉着资质不错就将其留在了清阳门。   对于小时候的李思吾来说,师兄李云翼就是他的救赎,情窦初开的年纪,李思吾不可避免地爱上了师兄,并因此记恨狐妖沈妄,更何况李思吾的亲朋还都死于妖邪之手。   可怜李思吾因为对李云翼表达爱慕之情,最后还是沦为了两位主角谈恋爱的炮灰,被狐狸抽了仙骨,丢进妖洞里任由众妖啃食,连根骨头也没剩。   时朝年(捶桌.jpg):他奶奶滴!靓仔很生气!   他穿过来的时候,李云翼正带着几个师弟、师妹,包括李思吾,下山历练除妖,且刚好是和狐妖沈妄的第一次相遇。   众人举目望去,只见那妖揭起帐幔,露出一张明艳绝代,妩媚含笑的俏脸。   再一挪,将娇柔慵懒的身子探出,纤腰玉肌,绣衣半挂,举手投足之间,数不尽的万种风情,道不尽的千娇百媚。   勾得道心不稳的弟子骨软筋酥,耳热心躁。   李云翼沉下脸,立即让师弟、师妹默念净心诀。   “不要中了他的媚/术!”   饶是如此,还是有不少人陷了进去,恍恍惚惚不知所措。   李云翼头疼不已,抬眼间,那妖来到了他的身畔,香气袭人,满面堆欢。   “道长对奴家就没有半点非分之想吗?”   “尔等邪魅休要撒泼!”李云翼大声呵斥,抽符提剑,口中念诀,正要与妖激战。   怎料时朝年跳了出来,指着狐妖的鼻子说道:   “小小狐妖!休要毁我师兄道行!要来就来勾/引我!爷来跟你战个三天三夜!” 第172章 神怪灵异/狐妖X除妖师2   “要来就来勾/引我,爷来跟你大战个三天三夜!”   时朝年的发言过于逆天,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同门弟子笃定:他一定是在害怕师兄受伤,所以才努力吸引狐妖的注意!   师兄李云翼心想:师弟真是良苦用心,不能让狐妖伤害他!   「这毛头小子好大的胆子!」狐狸沈妄美目流转,心生一计,揪住时朝年的衣襟,将他抓在手里,挟他跳上妖云。   李云翼见状大惊,剑指沈妄,厉声道:“妖孽!快把我师弟放下!”   沈妄捏着时朝年的小脸,娇模娇样地威胁李云翼:“要我放了你师弟?可以,只要你只身赴会,我便放了他。李道长,咱们今夜子时在莲花洞不见不散哦~”   言毕,沈妄朝李云翼吐了一口妖气,顷刻间狂风大作,黄尘四起。   风沙晃眼,李云翼和众弟子聚拢一处,齐声念诀诵咒,破了沈妄的妖风。   但为时已晚,沈妄和被挟去的时朝年早就不见了踪影,无可追寻。   李云翼心下一沉,捏拳咬牙,不等天黑,安置好师弟师妹后立即动身赶往莲花洞。   …   才刚穿过来就争取到了和攻略对象独处的机会,时朝年刘海一甩,自信满满。   厉不厉害你时哥?   做任务,时朝年向来讲究速战速决,还没等沈妄施展媚术勾/引他,他就先拿出了一束花。   “男人,交往!速来与我击剑!”   主动贴上来的男男女女,沈妄见多了,但他还没见过像时朝年这么直白的,何况这家伙还是个除妖师。   “那清阳老儿就收你这种货色当徒弟?”沈妄捏住时朝年的鼻子,左扯一下,右拧一下,玩得不亦乐乎,娇笑道,“还是说你想算计我?”   鼻头被捏疼了,时朝年横眉怒目,把他作恶的爪子拍掉,还不忘瞪他一眼:“玩归玩,闹归闹,别拿靓仔开玩笑!”   “还捏不得了?道长不是要和奴家大战个三天三夜吗?”   沈妄盈盈含笑,将柔如无骨的娇软身子依偎在他怀中,又使起媚人之术,邀他宽衣解带入罗帐,行鱼水/之欢。   “奴家真的好寂寞哦~道长~”   沈妄媚眼半开,朱唇里泄出娇吟,把人勾得魂不附体,颠倒错乱。   “该死的狐妖!”时朝年鼻孔里喷热气,捏住沈妄的下巴,对他邪魅一笑,“你可知我胯/下是何等凶险之地,敢这样挑/逗我?”   “那就让奴家见识见识嘛,道长~”沈妄嘻嬉笑道,挽着他的手臂和一同上榻。   时朝年(猛男撕衣.jpg):“呵!今晚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沈妄以为他会有什么大动作,结果时朝年就只是抓着他的手臂来回摩擦,还一脸认真。   沈妄不解道:“你在做什么?”   时朝年:“你的手又嫩又滑,让我看看能不能搓出火星子来。”   沈妄:“……”   神经病。   沈妄把手抽了回来,斜卧在床,做出娇懒姿态,“道长,何不做些销/魂之事,让奴家瞧瞧道长是如何威武有力~”   “这不就来了吗,我的小美人~”时朝年“啪”的一下,很快就来了。   某种程度上,他们也算是两情相悦。   沈妄要男人的元阳,时朝年则需要沈妄的好感度,只不过沈妄是谁的元阳都想要,越充实纯粹的越好。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沈妄发现时朝年好像有不/举的毛病,白费他做戏做了那么久。   “道长,你是不是不行啊?”   沈妄把爪子罩在时朝年的天灵盖上,打算直接吸取他的精气和元神。   这除妖师法力不算强,估计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时朝年惊恐道:“我师兄还没来你就想杀了人质!好狠的妖!”   沈妄嘲笑他是个没用的男人,“我就没见过哪个除妖师的元阳像你这般虚惫的,就你这力气,还除妖?”   时朝年:“没脱/裤子前叫人家‘道长小甜甜’,脱了/裤子叫人家‘没用的男人’,呵。”   沈妄把他拽下床,和他拌起嘴来:“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说你是没用的男人就是没用的男人。”   时朝年(警觉.jpg)(瓜摊老板音效.jpg):“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臭狐狸,咱们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有本事来单挑!”   沈妄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风,妖术不用,和这黄口小儿肉搏起来,摁着他打了几个大逼兜。   “我这一爪子下去,给你开膛破肚了你信不信?”   时朝年举手投降:“有话好说,把衣服穿好,别拿你的「棍子」指着我。”   沈妄一听,乐了,凑上前故意戏弄他。   “你想办法把你师兄骗到这来,为我和他牵红线,我就放了你。”   时朝年视死如归:“我头可断,血可流,师兄的贞/操不能丢!你有什么事就冲我来!”   沈妄:“沦为妖精的狎/玩之物也愿意?”   时朝年理直气壮:“俺不愿意。”   沈妄:“那叫你师兄来。”   时朝年翻脸比翻书还快,谄媚道:“嘿嘿嘿我开玩笑呢,只要你不纠缠我师兄,我给你做牛做马都愿意。”   沈妄口中应着“我不纠缠”,但心里想的却是怎么引/诱李云翼献出元阳。   当夜李云翼赶到妖洞,不见师弟踪影,只见那狐妖穿着纱衫搔首弄姿,袒/身露腿,对他百般勾/引。   “我师弟在何处?”李云翼蹙起眉头,带怒说道,“他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不饶你这妖孽!”   沈妄笑吟吟,绕到他的身后,附耳低言:“道长若是与奴家交/欢定情,奴家便放了他。”   李云翼哪肯和狐妖做那龌/龊事,二话不说便和他交起手来。   侧身躲过李云翼的攻击,沈妄故作惊慌:“道长真凶,比我们妖还凶恶~”   李云翼运起丹田,左手持符,右手持剑,嘴中诵念: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尊告九天,万神拥护,荡散凶妖!”   “急急如律令!”   霎时间,洞府内风雷骤起,金光闪烁,沈妄陡然变了脸色,忙隐身而退。   “你个杂毛小子,咱们走着瞧!我现在就去扒了你师弟的皮!”   荒郊野岭的另一处,时朝年睡觉睡得好好的,突然天降一只狐狸,把他从树上揪了下来。   沈妄不知什么时候现出了本相,尖牙利齿,四爪如钩,硕大的体型好似一头猛虎。   被扑倒在地锁喉,时朝年急得大叫起来:   “等等!大仙留我一命啊!!”   沈妄转念一想,用利爪钩破他的衣衫,教他如何以色侍妖。   …   李云翼循着狐妖的气息找来,借着月光远远望见草丛里仰躺着一个赤/条/条的少年。   少年昏迷不醒,唇被咬得血淋淋,白皙的身子上尽是斑驳的痕迹。   李云翼瞳孔骤缩,这人不是他的师弟又是谁。   那狐妖还给他传音:   “清阳门的弟子,滋味真的很不错哦~” 第173章 神怪灵异/狐妖X除妖师3   自青石县东行二十余里,有一青石山,灵气充盈,峰峦秀拔,高入云霄。   通向山顶的层阶,绿树掩映,仙雾缭绕,举目上观,一巍峨高敞的宗门映入眼帘,上镌“清阳门”三字。   时朝年在一灵池中醒来,先前他被狐妖的邪气冲了身子,李云翼正遵照师尊口谕,用灵池的水为他净体。   不仅如此,李云翼还损耗自身的灵力逼出了他体内的邪毒。   元气复阳,四肢逐渐有了力气,时朝年颇为感动,开口致谢。   “师兄……谢谢你。”   他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攻略对象会是那个臭狐狸。   是正道师兄不香吗?   对于他被狐妖伤害一事,李云翼自责不已,恨不能抽自己两个耳光。   “要不是我,师弟也不会无辜受苦……”李云翼捏紧两拳,忿然作色,“我定要将那害你的孽畜碎骨扒皮!”   “师兄的心意,师弟心领了。”时朝年摊开他的掌心,再顺势与他十指相扣,柔声说道,“师兄不必为了一只妖狐动怒,你把他记在心里,不就如了他的意了吗?”   他可不能让李云翼惦记着怎么杀狐妖,万一哪天这俩杀着杀着互生了情愫,那就完犊子了。   一切都是为了任务着想,时朝年紧拥着李云翼,说道,“师兄要惦记就惦记我吧,不要惦记那妖。”   听了这话,李云翼不免面红耳热,低头观瞧他的模样。   少年生得标致,被池水蒸熏许久的肌体鲜莹有光泽,几缕墨发偎贴脸庞,衬得腮颊更加红润可爱。   李云翼看罢,渐渐生出怜爱之情,轻抚时朝年的脸颊,言辞亲切:   “师弟说的是,以后师兄只惦记你一人。”   时朝年内心窃喜,暗暗比了一个“耶”。   beta-666好心提醒:   【李云翼对你的好感在上升呢。】   【可问题是,他不是我们的攻略对象啊。】   时朝年却说:「你懂什么?这叫以防后患,不让他对那臭狐狸动心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beta-666摊手:【行吧,你说什么是什么吧。】   经此一事,李云翼对时朝年越发上心,平日里教导师弟、师妹学习法术,必定会在时朝年身上花费更多的时间。   时朝年脸不红心不跳,也不觉得哪里害躁,频繁请教李云翼,有事喊师兄,没事也喊师兄。   李云翼教他念咒画符,他故作愚笨,学了几遍才明白,末了还夸李云翼是人中骐骥,不愧是师尊的亲传大弟子。   时朝年嘎嘎夸,李云翼的好感度嘎嘎涨。   beta-666劝他适可而止,把精力放在真正的攻略对象上。   【有那时间夸主角攻,还不如想想怎么降服狐妖,沈妄的法力在你之上,你总不能每次都对他低头吧?你与李云翼走得近,沈妄哪天对你起杀心,你要怎么办?】   时朝年听了他的话,这才知道收手。   这段时间清阳真人要考察弟子的功课,尽管李云翼说了要重视,但时朝年就是没怎么当回事儿,心里想着怎么攻略沈妄。   以至于清阳真人提问他最基础的八大神咒是什么,他仍在发呆。   见师尊蹙起眉头,在场的弟子都为时朝年捏了一把冷汗。   李云翼更是在暗中给时朝年传音,提醒他回神。   未等时朝年有所反应,清阳真人幻化出拂尘,以柄敲击时朝年的天灵。   “李思吾。”   时朝年茫然不解,差点没想起来这名字是在喊他。   他抬头端详,见师尊清冷疏离的模样里暗藏着灼灼怒火。   他问他:法术要旨有哪三则。   时朝年大脑飞速运转,脱口而出:“回师尊,法术要旨有以下三则:一则行咒;二则行符;三则行法。”   清阳师尊:“你杂念太多,下去把《功课经》抄上百遍。”   时朝年一听都懵了:“啊?”   这不是答上来了吗?怎么还让他抄书啊?   beta-666捂脸,这届宿主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时朝年暗自腹诽,师尊一定是看不惯他和李云翼凑太近。   毕竟原作里就有几个片段写到,清阳师尊对自己的大徒弟李云翼动了凡心。   时朝年心里正胡思乱想,这边李云翼就为他求起情来。   “师尊,是弟子教导无方,要罚就罚弟子吧!而且师弟被狐妖所伤,难免思虑过多……”   时朝年两眼泪汪汪,向李云翼投去感激的眼神。   呜呜呜,李云翼是什么人间好师兄啊!我真的爆哭!   后来这事稀里糊涂就揭过去了,师尊不仅没罚他,还给他画了三道护身的灵符。   时朝年千恩万谢,表面上对师尊感恩戴德,背地里猜想:   这一定是师兄为我求来的!   那天他看见师兄进了师尊的洞府,约摸一炷香的时间才出来,也不知做了什么,说动师尊免去对他的惩罚。   时朝年抱着李云翼哭得稀里哗啦,“俺滴师兄,你真是太好了,你怎么能这么好啊呜呜呜……”   李云翼勾起唇角,将下巴搁置在他的肩头,双臂圈住他的腰身,和他款语温存。   “上次害你被狐妖欺/辱,师兄心中有愧,便暗暗发誓要护你周全,如今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罚呢?”   时朝年见状,借此机会哄他:“师兄不日下山除妖,可否带上师弟一同前去?师兄不在,我日夜焦虑,寝食难安。”   原作里写到,李云翼几天后要前往钟灵镇斩除花邪柳妖,但是随行的弟子里并没有原主李思吾。   他得想个办法跟着李云翼,才有机会和臭狐狸碰面。   “师兄也带上我呗,一直在宗门里多没意思啊。师尊也说了,多历练才能成长。”   “……”   不知为何,听了他这番话,李云翼反而拉下了嘴角,显而易见,他并不想带时朝年出门。   不是因为时朝年神通浅短,法力微薄,而是他要避免任何妖魔伤害时朝年。   有了上次的惨痛教训,李云翼现在只想让时朝年呆在师门里安心修炼。   “恕师兄不能答应你。”李云翼放开了时朝年,任他磨破口舌,也不肯答应他的请求。   时朝年急的跺脚,朝他的背影生气地嚷嚷:“你不带我出去,我就自个儿想办法出去,到时候你就让我被外面的妖撕碎算了!”   无论如何他都是要出去的,不出去怎么刷臭狐狸的好感?   李云翼头疼不已,担心他会真的想尽办法偷跑下山,所以为此事请示了师尊后,才同意他一道前往钟灵镇降妖。   出发前,李云翼拽着时朝年再三叮嘱:“要跟紧我,不准到处乱跑。”   时朝年嬉皮笑脸(苍蝇搓手.jpg):“那是必须的,不跟师兄跟谁啊?”   只有主角攻李云翼能触发骚狐狸的剧情,要完成任务那必须得跟紧,阻止主角攻受接触。   时朝年回忆原作剧情,这钟灵镇的柳妖副本难度不算太大,但是有李云翼和柳树妖的捆绑/触/手play。   紧要关头,还是一直跟踪在队伍身后的狐妖沈妄救下了李云翼,一人一狐联手制服柳树妖,感情得以进一步加深。   beta-666:【我的建议是……】   时朝年:我懂了。   beta-666:【你懂什么了?】   时朝年自信满满:没有人比我更懂怎么刷攻略对象的好感。   beta-666:【???】   让他看看他的懂王宿主到了钟灵镇都干了些什么。   且说李云翼领着众弟子刚步入钟灵镇的地界,便瞧见正北的方向有一股冲天的妖气。   几年前李云翼曾在钟灵镇歇过脚,那时的镇子还是一派盎然如春,昭然明媚。   现如今镇上妖邪作祟,黑云蔽日,阴风飕飕,花卉草木枯的枯,折的折,哪里还有勃勃生机可言。   李云翼不敢怠慢,向钟灵镇的的长老们了解了情况,便给弟子们安排各自的任务。   时朝年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的吩咐,后知后觉才明白李云翼压根没想过让他做些什么。   “我呢?师兄,我做什么?”   李云翼看他一眼,“你放哨。”   “……”   时朝年(捶桌.jpg):他奶奶滴,靓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竟敢小瞧爷!   beta-666:【你好像确实没什么本事,去那也只有被柳树妖抽鞭子的份。】   时朝年:你礼貌吗?   眼看着李云翼就要前往柳树妖的所在地,时朝年急中生智,从衣襟里掏出清阳师尊给的三道护身灵符。   这东西应该有点用吧。   接下来就要上演主角攻大战树妖的剧情了。   趁那一正一邪打得火热朝天,时朝年撚了个隐身诀,收敛气息,悄然遁至树妖的根部,将师尊的灵符全部贴上,并且快速念诵:   “太上有令,敕诸天神,奉行符命,诛戮此妖,毋令生灾,枉害无辜!”   “急急如律令!”   登时之间,狂风暴起,雷鸣电闪,似撼天震地,摇山拨海。   见云顶天穹有降雷之势,时朝年连忙回身躲避。   雷光晃耀,让所有人(妖)始料未及的是,数道杀气腾腾的雷霆径直落下,正中树妖的所在之处,将之劈了个灰飞烟灭。   时朝年惊掉了下巴。   他知道这符管用,但不知道这么管用啊。   众弟子看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云翼也怔住了,谁成想他还没怎么出手,妖就灭了。   时朝年有些懊恼,后悔一次就用光了三张灵符,这个威力,用一张足以应付树妖了。   狐妖沈妄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幽幽说道:   “怎么?你师尊这么疼你?” 第174章 神怪灵异/狐妖X除妖师4   三道护身符都用光了,时朝年拿着桃木剑,对准狐妖装模作样地瞎比划。   虚假的时朝年一脸惊恐:我警告你,不要过来!不然我这剑给你戳个窟窿!   真实的时朝年迫不及待:还等什么?快把我劫走!斯哈斯哈,让我来刷爆你的好感!   沈妄媚眼横斜,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几日未见,我当你功力应该有所长进,没想到还是靠你师尊的灵符才降服了这妖。”   时朝年气忿忿地嚷道:“你管我用的什么法子降妖?要不是灵符用完了,我指不定要往你脑门上贴一张!”   沈妄意不在他,和他随口拌了两句嘴,便把目光转向朝这方赶来的李云翼。   罡风乍至,李云翼剑指沈妄的眉关,叱咤一声:“你这孽畜!焉敢对我师弟无礼!”   沈妄勾唇,将身一动,也幻化出一柄宝剑,架住李云翼的迎面劈砍。   “道长一张利口未免太过刻薄了,我只不过是和你这痴傻师弟寒暄了几句。”   “废话少说!”李云翼掐诀叠印,口中念念有词,和沈妄在云端厮杀了几个来回,打得难舍难分。   沈妄身体灵便,游刃有余地接下李云翼的攻击。   “道长是不是心里惦记人家才对人家这么凶?”   说罢,沈妄暗运丹田妖气,掌中起势,当头劈向李云翼的天灵。   李云翼心中一紧,忙往后躲闪,堪堪躲过这一凌厉的掌风。   “师兄!我们来助你!”见同门有难,众弟子纷纷遁法腾空,齐力相助,迎战狐妖。   时朝年举起桃木剑:师兄,俺也来!   作为一块出色的绊脚石,他可不能让主角攻受有任何互动的机会!   “不自量力。”沈妄淡扫一眼,最先劈断了时朝年的桃木剑。   时朝年:?!   臭狐狸你是不是针对我!   许是不想与他们过多纠缠,沈妄张口吐出一粒金光闪烁的内丹,随即催动丹火朝四面的弟子喷去,将他们的符纸法器尽数焚毁熔融。   焰火焚身,弟子惊慌失色,一个接一个跌落云头,在地上来回打滚,可身上这火却越烧越旺,扑灭不能。   被火势波及(烧裆)的时朝年骂骂咧咧,再烧下去他的吉尔就该熟了。   李云翼分神去看,沈妄便趁势吐出腥臊的妖雾迷了他的双眼,再一掌打掉他手中的利剑。   被腐蚀的双眼灼痛难忍,李云翼根本分辨不清方向,只得急忙持符唤雨先灭了众弟子身上的妖火。   “都顾不上自己了,还有功夫管别人?我这金丹的真火,普通的雨可灭不了哦。”沈妄附耳娇笑,和李云翼搂臂贴胸,恨不得与他就地颠龙倒凤,两阳相交,“道长还不如与我成就鸾交凤友缘~”   时朝年朝他破口大骂:“臭狐狸你痴心妄想!快把我师兄放下来!”   这臭狐狸就会惦记人家主角攻的元阳!每天都在想着怎么脐橙人家是吧?   他这一骂,裆/部的火烧得更凶了。   救命SOS……!!   时朝年被烫得吱哇乱叫,连忙扯掉了裤子,用上衣蔽体,其他弟子的状况也不比他好到哪去,皆是灰头土脸,头发散乱。   众人再一抬眼,半空中哪还有狐妖和李云翼的踪影。   那妖绣衣一挥,早就驾起妖云掳走了李云翼,也不知会去往哪个深山古洞里,和李云翼旖旎缠绵,把真元吸个一干二净。   时朝年和同门面面相觑半晌,无言以对。   对不起,他们果然还是太菜了。   beta-666急嚷嚷:【还愣着做什么?!都火烧眉毛了!你再不快点追上沈妄和李云翼,你的任务就做不成了!】   时朝年这才反应过来,一面拾起李云翼落下的宝剑,一面让人回宗搬救兵。   原作的树妖副本,沈妄和李云翼只交手了几个来回就分开了,原因是沈妄一直忌惮着李云翼的护身灵符,别说是掳走李云翼了,就连对方的手都没碰一下。   时朝年暗道:“师兄不会是把师尊给他的护身灵符都给了我吧?”   不然也解释不了为什么李云翼身上连个护身符都没有。   beta-666:【让你把他的好感度刷那么高,这下好了,他把灵符都给你了,你现在开心了吗?】   时朝年(靓仔大哭.jpg):师兄啊——你可要撑住啊,我现在就来救你!   原谅他灵力不够,追到一半还抛锚了,最后只能骑着马追。   beta-666无力吐槽:【你这速度何年何月才能追上沈妄?估计你赶到的时候,沈妄已经给李云翼生了一窝小狐狸了。】   时朝年:呜呜呜别骂了别骂了,在追了在追了。   没过一会儿,beta-666又告诉他情况有变。   时朝年紧张道:“是不是狐狸得手了?师兄的元阳丢了?”   beta-666:【师尊赶在你前面救下了李云翼。】   时朝年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有清阳师尊在。   beta-666:【不过你还是加快点速度吧,沈妄被师尊打成重伤,现在正躲在一个土坑里呢。】   时朝年暗骂臭狐狸罪有应得,但又想到沈妄是他的攻略对象,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救的。   他赶到系统所说的土坑,一把揪出了变回原形的沈妄,这臭狐狸被重创,倒像是缩了水似的,只有猫儿大小。   “让你得瑟脐橙人家主角攻,被打了吧。”时朝年把狐狸揣进衣襟里,喋喋不休地数落他干的种种坏事,“你说你老惦记人家元阳做什么?又不是吸人阳/精才能修炼。”   沈妄眯眼偷瞧他,暗想这小子接下来要做什么。   「是要趁我受伤除掉我吗?」   「还是要报复我之前对他干的那档子事?」   沈妄做好了偷袭和逃跑的准备,他可不会天真地认为除妖师会善心大发地放过他。   时朝年:“这附近有什么妖怪吗?我去嘎嘎乱杀把他们的内丹取来给你修炼,这样你就不用老惦记李云翼的元阳了。”   沈妄:???   是他听错了吗?还是说时朝年在说胡话?   出乎沈妄的意料,时朝年真的为他取来了几个精怪的内丹,虽然过程并不顺利,而且还因此受了不少伤,但时朝年说到做到。   “恢复得咋样,有没有感觉倍有劲?”时朝年顺毛撸,逆毛撸,把沈妄的皮毛撸得油光锃亮,“内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   沈妄只觉得自己的头皮耳朵都要给他盘秃了,这小子的力道是真的大。   “你搁这摸狗呢?”(狐狸震怒.jpg)   时朝年:“摸你是你的福分,快跟我说‘谢谢你’。”   沈妄忍住朝他脸上吐唾沫的冲动,问道:“为何救我?”   时朝年一本正经:“原因还要从宇宙大爆炸开始说起,也就是盘古开天辟地。”   沈妄:“……”   时朝年叹了口气,说回正事:“我想劝你离我师兄远点。”   沈妄耳朵直竖,不怀好意地问道:“哦?你倾心于他?是不是看不得我这般勾引他?”   时朝年眼珠子一转,比狐狸还要多出八百个心眼子。   “嘿呀呀,师兄那么好,我可攀不上,要倾心也是倾心于你啊,我的狐狸臭宝~”   要想攻略骚狐狸,那就只能比狐狸更骚了!   时朝年抱着狐狸深吸一口:“不愧是我的臭宝,连骚味也这么独特!”   沈妄(瞳孔地震.jpg):你不要过来啊!!   怀里的狐狸突然变成人,时朝年更兴奋了(bushi,直接跨坐在沈妄的身上。   “斯哈斯哈,我的小狐狸,我好爱,变成人我更爱了~[热][热]~”   沈妄抵住他的脸,恼羞成怒:“滚开啊混蛋!”   时朝年学着他平日摆弄风骚的姿态,羞答答道:“不要嘛人家就要对你脐橙强制爱~”   让你总是想着脐橙主角攻,脐橙者总有一天被人家脐橙!   一人一妖在荒庙里你恩我爱,好不快/活。   沈妄顺势如了时朝年的愿,不过他发现时朝年身为正派人士,反倒没有任何羞耻之心,完事以后拍拍屁/股栓紧裤腰带就想走人,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今天就这样吧,我回去了,以后再找你。”时朝年抽身离去,还留了一手防止沈妄偷袭他的后背。   沈妄跟在他的身后走了一段路,心里寻思着,若能拿下时朝年的心,那岂不是可以利用他当个免费打手,让他去剖妖丹,偷宝物?   想罢,沈妄快步走上前,和时朝年并肩而行,笑着说道:“你这样回去,恐怕你师尊要责怪你,不如留下来与我一同修炼,反正我们早已情定终身。”   时朝年哪里猜不出他的心思,故意吊他的胃口,“狐狸臭宝,我也是这样想的,等日后我有空出来除妖,便过来找你。”   沈妄:“你现在当真要回去?”   时朝年:“怎么?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沈妄停住了脚步,对他一脸警惕。   这小子不会给他使诈吧?   时朝年笑嘻嘻,用拉手风琴的动作徒手搓出一道彩虹。   “狐狸臭宝,改日再见,爱你哦~”   沈妄轻抚脖子上的牙印,目送他离去,不得不说,时朝年这一次给他留下了无限遐想。   身上的妖气太过浓郁,时朝年在外逗留了几天,直到妖气淡得差不多了,才敢踏足清阳门。   也不知道李云翼现在怎么样了,听说那臭狐狸掳走他时还给他喂下了催/情丹引/诱他破戒交出元阳。   时朝年忐忑不安,一路行至清阳师尊的洞府前。   师兄应该也在里面吧……   守候在洞府前的鹤童替他禀报,但师尊此刻并不想理会他,只让他在洞府前跪着。   时朝年撇嘴,不情不愿地屈膝跪地。   不就回晚了一点吗,至于?   beta-666:【恐怕不是这个原因。】   时朝年想起了李云翼给他的那三张护身符。   那应该是师尊给李云翼防身用的。   时朝年(扯起一张批脸.jpg):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天真以为那是师尊给我画的。   到头来师尊还要因为这事罚他。   「主角攻体内的催/情毒素解了没?」   beta-666支支吾吾:【还没解得,师尊现在打算以身侍徒了……你要不要阻止?我也不确定主角攻会不会因为这事爱上师尊,但我预测到师尊未来可能会揣崽……】   时朝年(气抖冷.jpg)(指指点点.jpg):他奶奶滴,师兄啊师兄,你真是艳福不浅啊,真不愧是恋爱文,师尊都修成真仙了还能给你揣崽!   不行!光风霁月的师尊怎么能揣崽!   时朝年倏地站起身,打晕鹤童,一个滑铲滑进了师尊的洞府。   “扫/黄大队!不许动!” 第175章 神怪灵异/狐妖X除妖师5   在闯进清阳师尊的洞府前,时朝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   他的修为远在师尊之下,进去只有挨打的份。   可是他的滑铲技能已经用了,而且还是直接滑到了师尊和师兄的浴池前,抬头就能看见那师徒两人亲密的姿势。   清阳师尊和昏睡不醒的李云翼紧紧抱着,欲要用自己的纯阳之体为李云翼化解催/情丹的毒素。   时朝年(瞳孔地震.jpg):师尊你就没别的办法了吗?竟然用这种办法解毒!可恶!果然还是被主角攻的魅力吸引了……!   不过不要紧,靓仔带着解药及时赶到了!   幸好他之前给臭狐狸疗伤的时候逼问出了李云翼服下催/情丹的事情,还让狐狸交出了解药。   时朝年掏出一颗乌漆麻黑的药丸(哆啦A梦音效.jpg):“狐狸金汁尿丸!”   他跟清阳师尊解释这尿丸能解师兄的催/情毒素,谁成想师尊不喜反怒,二话不说便运起掌风把他拍到了墙上。   “?!”   时朝年摔落在地,骨裂吐血,疼得两眼冒金星,翻身都难。   这掌风不可谓不凌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妖魔,因为擅闯了真人的洞府才被如此对待。   时朝年喉头腥甜,又猛地咳出一口浓血。   beta-666:【我都说了不要冲动行事……】   清阳真人惦记李云翼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跟大徒弟双修,关键时刻时朝年还冲出来搞破坏,师尊能不生气吗?   时朝年挣扎着起来,听见师尊冰冷冷地质问他,是不是偷了李云翼的护身灵符。   时朝年吞掉血沫,委屈巴巴地说:“师尊,我没偷,那是师兄给我的,我不知道是您给他的……”   他偷没偷,清阳师尊能不知道吗?估计师尊就是想拿他出出气。   到后来,师尊又责怪他打晕鹤童,擅闯洞府,实乃居心叵测。   时朝年低头服软:“师尊,我知道错了,但是您能不能先把师兄的毒给解了?我这有那狐妖的解药……”   他话还没说完,手里的药丸就被清阳真人打飞了出去。   师尊张口闭口“逆徒”、“孽障”,还污蔑他与狐妖沆瀣一气,串通起来谋害李云翼。   “你是不是还与那妖有往来?想同他一起分享云翼的真元?”   “???”   时朝年被师尊的恋爱脑气得血压直线飙升。   你打我也就算了你还骂我!要不是为了阻止你揣崽,让你守住道心,我才懒得管你!   时朝年暗道:奶奶滴,得想办法干他一炮!   但是他修为不够,要阻止师尊脐橙主角攻,只能求助系统。   「666,有什么办法能让修为暴涨吗?」   beta-666:【没有。】   beta-666:【不过我这里有一瓶喷雾。】   时朝年:「什么喷雾?」   beta-666:【能让师尊昏迷片刻的喷雾,你趁机给李云翼喂下解毒丹。】   时朝年对之前的迷/情喷雾没什么印象,在和lambda解绑后,喷雾的记忆也被一并消除了,所以听见beta-666提起喷雾并不觉得哪里怪异,反而兴冲冲地让beta-666提现道具。   「快快快,拿出来,这么好的道具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时朝年急不可耐地对清阳真人使用喷雾道具。   这玩意的效果立竿见影,师尊不慎吸入喷雾气体,咳了两下,被迷得神魂颠倒,脚下踉跄,没一会儿便晕倒在地。   时朝年凑近一瞧,见师尊面色潮红,喘/息有声,嘴里还骂着:   “你这个逆徒……!”   时朝年撇嘴,心说你那么大年纪了还脸红个泡泡,该不会在春/梦里和李云翼做不可描述吧?   beta-666提醒他给李云翼喂下解毒丹。   【别耽误时间,趁师尊昏迷赶紧喂解药。】   时朝年回神,捡起解毒丹,跳下浴池,将之塞进李云翼的口中。   这药丸臊得很,据说是臭狐狸的尿搓成的。   时朝年(双手合十.jpg):师兄,委屈你了,改天我去帮你抽一顿臭狐狸。   李云翼的邪/火和体温算是压下去了,可是醒来的那一刻,□□依旧昂然。   尴尬的是,他的师弟就坐在他的床畔守候着他。   李云翼面红耳赤,趁时朝年还在打着瞌睡,连忙扯过一旁的被子捂住关键部位。   “咦?师兄,你醒了吗?”时朝年睡眼惺忪,打着哈欠给李云翼倒了一杯水解渴润喉。   李云翼的记忆还停留在师尊从狐妖手里救下他的那一幕,所以此刻最先关心的也是师尊的安危。   “师弟,师尊在何处?”   时朝年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他对师尊用了喷雾导致师尊睡了一夜这件事。   不过这个时间节点,师尊也快醒了吧。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清阳师尊也缓缓睁开了双眼,系统喷雾制造的幻境是那么的真实,连身上的痕迹都能以假乱真,让人误以为自己真的遭到了侵/犯。   清阳真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怎么也没想明白他为何会稀里糊涂的和时朝年抱在一块儿。   「这个孽徒!」   笃定时朝年以下犯上,清阳真人醒来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时朝年逐出师门。   在此之前,他还要断了时朝年的根骨,毁去他的修为,让他再也无法踏足仙门。   时朝年预见了危险的来临,但还没来得及提桶跑路,就被师尊的打神鞭连抽了数十下,打得皮开肉绽,鲜血迸溅。   “啊!”   时朝年:我大意了!没有闪!师尊不讲武德!   清阳门上下都震惊于师尊会如此大动肝火地鞭笞时朝年。   这弟子究竟犯了什么错?   匆匆赶来的李云翼惊愕色变,忙不迭地冲将上前阻拦师尊。   “师尊何故责罚师弟!?”   清阳真人怒色疾声:“以下犯上,欺师罔道!你若敢拦我,我将你一块逐出师门!”   李云翼登时没了声,看向挨打的时朝年,用复杂的眼神询问他对师尊做了些什么。   时朝年一脸懵,那茫然的表情在别人看来好似没有任何悔改之意。   他确实没做什么,只是用喷雾喷了一下师尊,让师尊陷入昏迷。   不知是做贼心虚还是什么,beta-666关闭了他的痛感,并承诺会尽力保住他的修为。   时朝年就这样被轰出了师门,师尊对他还是一口一个“孽障”、“逆徒”。   “往后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你是我清阳门的弟子。”   清阳真人负手沉吟,立于长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时朝年,眼底那凛凛的寒光比打神鞭还要让人生畏。   时朝年心说好吧,不提就不提,反正他在这个世界的攻略对象是只狐妖,留不留在清阳门其实都无所谓。   他跪在长阶上朝清阳真人磕了三个响头,感谢他的收留和这些年的教诲。   清阳真人对此不屑一顾,冷哼一声甩袖离去,不仅拦下了要给时朝年送各种符箓宝器的李云翼,还令弟子严加把守宗门,不要让时朝年有任何可乘之机。   时朝年心里不是滋味,三步一回头,到底还是脱离了正道。   说起来他还蛮对不起原主的,用这具身体和妖厮混,如今还被师尊逐出师门,再次流落荒郊。   没有仙家的庇护,在外只有被众妖分食的份。才走出青石山的地界,时朝年就因为流血过多,体力不支晕倒在了路上。   不到片刻就有精怪循着血味找来,见地上躺着一个活生生的人,那更是欢心雀跃,恨不得即刻敲骨吸髓,饮血吃肉。   时朝年被beta-666电醒了,睁眼便看见一个如山石般巨大的黑影,这丑陋狰狞的熊精正准备将他开膛破肚,掏心挖肺。   「我靠!」 第176章 神怪灵异/狐妖X除妖师6   时朝年眼疾手快,翻身躲过熊精的攻击,滚进草丛里,不料又和一条吐着信子的蝮蛇迎面对上。   beta-666:【你小子还挺受妖怪欢迎的嘛。】   时朝年:「你以为那么多妖怪喜欢我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我这张批脸吗?我自己心里没点批数吗,还不是因为我儒雅随和。」(藏狐.jpg)   《儒雅随和》   蛇妖昂首喷射毒液,时朝年战术后仰,就近掏了一棍木棍狠狠/捅/进蛇口里。   他果然不是当主角的命,这种危急关头居然没有一个好心人(妖)出手相救。   时朝年(靓仔震怒.jpg):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爷很生气!爷要黑化!   正好这里有个不知好歹的黑熊精来找他的麻烦,看他表演一个手撕黑熊,祭奠曾经天真善良的他!(bushi   时朝年对着熊精的鼻子指指点点:“How dare you?!你怎么敢!”   beta-666以为他超勇,要和熊精硬杠打几个来回,没想到只是开了一下嘴炮,扭头就跑了,脚底抹油比兔子溜得还快。   beta-666:【……】   他该不该告诉时朝年,臭狐狸在树上偷看他的事?   大抵是时朝年玩命逃跑的样子太过滑稽搞笑,一直躲在暗处的沈妄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时朝年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仔细听了几遍才发现沈妄的存在。   敢情这臭狐狸在周围观望了那么久,跟看戏似的。   “你个天杀的臭狐狸,站树上看那么久都不下来帮忙!”   沈妄身姿轻盈,落到离他最近的树梢上,娇语带俏:“我是妖,你是除妖师,水火不相容,我可没有帮你的义务~”   “臭狐狸,我顶你个肺!”   时朝年顿住脚步,暗运转丹田灵力,两指蘸血画地,忙念咒语——   “灵宝降敕,变我身神,代天行令,役使雷霆,妖邪丧胆,精怪忘形!”   “急急如律令!”   天地滚起沙尘,雷声震动而来。   沈妄跳下树梢,躲在低矮处定睛细看,见时朝年用仅剩的灵力役使雷霆把那穷追不舍的熊精蛇怪劈了焦碎。   看到这,沈妄不禁暗想,这厮有两把刷子,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只身诛妖。   雷云散去,时朝年坐在树底下喘气歇息,问狐狸是不是又来蹲守李云翼。   “你真是贼心不死,我师尊可不是什么善茬,你屡次骚扰师兄,小心师尊把你扒皮碎骨。”   沈妄默了默,其实他这次过来不是为了蹲守李云翼,而是从鼠精口中听说时朝年要被逐出师门,所以特地赶来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过看时朝年这不知道是吃醋还是埋怨他袖手旁观的模样,沈妄倒不想将真实的原因道出。   他在时朝年身旁坐下,问道:“你犯了什么事?让那清阳老儿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时朝年闭目不理。   沈妄不满地撇嘴,伸手拧了一把他的胳膊,“你装什么聋,做什么哑?”   时朝年斜眼看他,轻笑:“咋的,我不理你你还急眼了?要不你把我的伤治好了,我再考虑要不要理你。”   沈妄对他呲牙瞪眼:“你想得美,谁要耗费功力救你这种家伙!”   时朝年失望道:“看来狐狸报恩的故事是假的,亏我上次还救了你一命。”   沈妄露出半人半妖的凶相,仿佛下一瞬就要把时朝年生吞活剥。   “要怪就只能怪你太过天真,妄想劝说妖魔弃邪归正。”   时朝年面色不改:“好吧,那我可以说遗言了吗?”   沈妄本就是吓唬吓唬,没想到这小子反倒认真起来了。   “什么遗言,你说。”   时朝年不知从哪揪了一朵小雏菊,对他深情款款地说道:   “嗨,狐狸,可以和我双修吗?我想和你做一辈子的不可描述。虽然这么说有点唐突,甚至有些失礼,红豆泥私密马赛,但是我还是想说,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的**?”   “???”   沈妄不觉怔住,在弄清时朝年到底是什么意思后,“刷——”的一下涨红了脸。   这臭小子明明修的正道,怎么满口的污/言/秽/语啊!   想骚话太费精力,加上受了重伤也没怎么好好休息,时朝年头一歪晕死了过去。   得亏他晕得及时,不然就要吃狐狸的大逼兜了。   眼睛一闭一睁,好像只睡了一会儿的功夫,时朝年悠悠转醒,觉得这一觉睡得汗如雨下,又热又闷。   乍一看,原来他睡在狐狸的怀里,被细长绒密的软毛团团包裹着,身上仿佛披了几件厚重的皮草大衣,裹得他喘不上气。   时朝年努力向上伸颈探头,终于呼吸到了一缕新鲜空气。   “呼……”   差点憋死,怪不得这么热。   察觉到动静,狐狸媚眼半开,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不得不说,时朝年这毛头小子真能睡,不仅鼾声连天吵得妖睡不着觉,而且还在他怀里找奶喝,要不是他脾气好,早把时朝年踹山沟里去了。   时朝年对自己睡着后做的事一无所知,大胆地揪住沈妄的狐狸尾巴,邪魅的笑容里带着饼状图一样的一分不屑,两分漫不经心,三分霸道,四分深情。   “呵,狐狸,趁我睡着把我的伤都治好了,还说不是喜欢我?给你一次机会,快跟我表白!”   “……你们人类说话都这么倒胃口吗?”沈妄后腿发力使劲蹬了他一脚。   时朝年竖起大拇指:“你刚刚是不是对我抛了媚眼?我承认你的小花招成功勾/引到了我!接下来我要跟你大战个三天三夜!(bushi”   沈妄:拳头,硬了.jpg   他突然后悔把时朝年救回来,他当初就该把他摁进地里。   时朝年就像一只聒噪的苍蝇,在他耳边不停地嗡嗡嗡。   “狐狸,别装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大胆一点,承认你爱我,我长这么帅,对我有欲/望也是人之常情的吧。”   沈妄翻起白眼,这么多年,时朝年是第一个让他这么无语的人,无语到他不想再跟他说一句话。   时朝年也知道适可而止,跟他聊了一会儿,转头就去干自己的人生大事了。   沈妄看他摸鱼、爬树、掏/鸟窝、逮兔子……样样精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村口小霸王。   “吃不?”时朝年哈喇子直流,但出于礼貌,还是把烤好的兔子递到沈妄的嘴边,询问他要不要尝一口。   “瞧你那点出息。”沈妄不屑地冷哼,“你们清阳门不是戒荤腥吗?”   时朝年嘟囔:“我都被赶出来了,吃点荤咋了?你不吃我可吃了。”   沈妄:“谁跟你一样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时朝年故意呛他:“你是不像饿死鬼,但是你像个八辈子没碰过男人的风流鬼,见着李云翼就两眼放光,还会下/药脐橙人家,可怕得很!”   沈妄黑了脸:想要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jpg   时朝年也不惧他的杀气,还敢举着拳头威胁:“下次你再敢骚扰李云翼,我就敲你这臭狐狸的砂罐!”   沈妄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酸溜溜的味道,也不知道是在吃他的醋,还是在吃李云翼的醋。   “我若是执意找他呢?”沈妄加以试探,一眨不眨凝视时朝年。   他倒要看看时朝年会在乎他到何种程度。   时朝年上手揪住他的狐狸耳朵,加重音量朝他大吼:“我会让你没有好果汁吃!”   沈妄进一步追问:“那我若是听你的话安分守己,不惹事生非,不残害无辜,那你又该如何对我?”   时朝年想也不想地说:“我会助你修炼,让你早日位列仙班,修得天狐地位。”   这事在他来到这个世界制定攻略方案的时候就想好了,引导沈妄弃邪从善,潜心修炼。   无奈沈妄对他的想法嗤之以鼻,还说他过于天真愚昧且极为傲慢虚伪。   “你们除妖师向来都是这么高高在上,总以为自己才是对的。”   一时间,沈妄对时朝年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眼看着狐狸要走,时朝年急忙追上前去,一把抱住他蓬松的尾巴。   “狐狸相公,那你当我刚才的话是在放屁吧,我现在被轰出师门,已是无家可归,不如和你一道同行。”   沈妄身子一僵,脸上爬满了不可思议:“你方才……叫我什么?”   狐狸相公?   时朝年无辜地眨眼:“怎么了?不能这样叫你吗?”   “谁允许你这样叫我了!闭嘴!还有,别揪着我的尾巴!”沈妄有些气急败坏,但是通红的耳朵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   时朝年:“哼,你个遭瘟的狐狸,叫别人相公倒是叫得挺欢,还不允许我这样喊你了?”   狐狸走一路,他跟一路,路上遇见其他精怪,便收拾一顿,涨涨经验,顺便刷一刷狐狸的好感度,让沈妄知道他也不是什么一事无成的废物。   月圆之夜,沈妄跪坐在山顶的巨石上,闭目昂首,吸收月光精华。   时朝年也凑了上来,学着他的样子,对月亮拜了四十八拜。   沈妄和他大眼瞪小眼,“你又不是妖,你拜什么?”   时朝年不知恬耻地卖弄风骚,勾着他的脖子娇声笑道:“这叫夫唱夫随,要不咱俩在这拜个堂,成个亲?斯哈斯哈,我的狐狸相公[热][热]~”   沈妄瞳孔地震,视他如洪水猛兽,丢下他扭头就跑。   这么不要脸的除妖师他还是头次见。   不过这一次时朝年却没有追上来,沈妄跑出了好一段距离,又在原地等了许久,仍不见时朝年的身影。   犹豫之下,沈妄再次返回了山顶的巨石处,举首看见时朝年抱膝坐着,出神地仰望皓月星空,不知心底里都在想些什么。   沈妄鬼使神差地跳上巨石,打趣道:“你怕不是在想你师兄和师尊,又或者是难过你师尊把你赶出师门?”   时朝年未置一词,只笑了笑。   沈妄枕着手臂躺下,与其说是继续吸收星月精华,不如说是专注凝望时朝年的背影。   「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沈妄覆上了时朝年的手背。   “想些什么想得那么入神,连我也不理了?”   时朝年回以微笑:“当然是在想怎么让狐狸相公爱我啊。”   …   距离时朝年被逐出师门已有两月的时间,李云翼内心忧虑不安,期间多次向师尊求情。   也是在这段时间里,李云翼逐渐察觉到了师尊的种种异样。   清阳真人面色灰白,气虚短促,喘息之间时而作呕,头晕目眩行步艰难。   李云翼大惊,忙上前搀住师尊摇摇欲坠的身体,将之扶上软榻。   “师尊,你这是怎么了?” 第177章 神怪灵异/狐妖X除妖师7   冤有头债有主,时朝年举着已经断裂半截的桃木剑,让沈妄将其复原。   上次他在钟灵镇降服柳树妖,半路杀出一个遭瘟的狐狸,不仅烧他的裆,还把他唯一的宝器给毁了。   对,没错,他说的罪魁祸首就是沈妄。   虽然臭狐狸是攻略对象,但不代表他什么事情都能原谅他。   沈妄双手抱胸,脸上无半点愧疚之色,反而揶揄时朝年在清阳门不受重视,修行那么多年,随身法器却只有一柄桃木剑。   身为大弟子的李云翼和他比起来,简直判若云泥。   “你师兄那把长虹剑可不是什么凡品,听说还是那清阳老儿亲手淬炼的,也不知道你每次看见你师兄的剑,会不会心生妒意。”   沈妄坏笑,仿佛一天不戏弄时朝年,就浑身难受。   时朝年用半截桃木剑扎他的屁/股:“你东扯西扯什么?想岔开话题是吧?我让你把我的桃木剑接回来。”   沈妄滴溜溜一双媚眼,倚在时朝年的怀中,细语娇声:“接不回来了呢,哥哥~要不奴家以身相许~”   时朝年不解风情地拱开他:“去你的。”   沈妄想了想,手中幻化出一柄宝剑,此剑名翠微,曾助他杀过妖,斩过魔,还割过不少除妖师和道士的脑袋。   “我可以把它借给你,就看你能不能驾驭得了。”   沈妄把剑递到时朝年的面前。   时朝年睇了一眼,没有接下,这妖剑煞气逼人,臭狐狸不是想害他,就是想害他。   “不用,我去兵器铺看看。”   总在荒郊野岭溜达也怪腻的,时朝年提议到城中逛逛,买件像样的兵器,再看看有没有除妖驱魔的任务,赚点外快。   大抵是这两个月和时朝年相处得还算融洽,且从他那拿了不少好处的缘故,沈妄并没有拒绝时朝年的邀请。   时朝年再三叮嘱他进城后不要惹事生非,残害无辜。   沈妄撇嘴:“不残害无辜那还叫妖吗?”   时朝年扬起大逼兜:“你耳朵里塞驴毛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你要是敢胡来,我让你没有好果汁吃!”   这些话,沈妄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   他嘴上敷衍地应承,心里想的还是怎么采补人的元阳,毕竟这东西对于他来说更有助于修炼。   一人一妖来到东朗镇,这镇子是个富庶之地,街巷通达,市井稠密,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商铺。   时朝年走走停停,四下观瞧,见那茶馆酒肆人来人往,有猜拳行令的酒客,有大吹大擂的差役,还有挨挨挤挤凑在一旁看戏的市井小民。   再往另一面瞧去,那方秦楼楚馆燕语莺声,锣鼓喧天,原来是花魁抛绣球,引得众人竞相争看,好不热闹。   “街上人多,你跟紧我,别暴露妖气。”   时朝年回头跟沈妄说话,谁知这遭瘟狐狸一进城就没了踪影。   时朝年:!?   我那么大个攻略对象呢?   beta-666:【估计去采人元阳了。】   时朝年(靓仔震怒.jpg):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他就是条狗!   究其原因,还是他的好感度刷得不够高。   时朝年歇了要去找沈妄的念头,现在进城最主要的目的是挑件称手的武器。   在东朗镇逛了半天,时朝年在铺子里挑挑拣拣,没有一件武器是看得上眼的。   工匠观他身姿挺拔,气质不凡,想必是道门出来的除妖师,便好奇询问他师拜何处。   时朝年避重就轻,反问他能不能铸剑,说着掏出一袋银钱。   那工匠也不是见钱眼开的人,问他是不是要用这剑来降魔除妖。   “若是的话,凡间的剑,恐怕不及您的要求。道爷何不去湛炉山的剑冢瞧瞧?”   时朝年挠头:“湛炉山剑冢?”   工匠给他指了一条路:“那是万法宗的地界,想必这仙宗和您还有些渊源。”   时朝年尴尬道谢,他怎么没想到要去那呢,普通的剑确实伤不了邪魔。   只是湛炉山剑冢是万法宗的地盘,他去人家剑冢拿剑,肯定得先和那些个弟子打声招呼。   时朝年一筹莫展,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买了些黄纸和朱砂,再寻思要不端几个妖魔的老巢,看看他们手里有什么像样的宝器。   想着,时朝年用慧眼观瞧东朗镇的异状,发现花街柳巷里积郁着一股浓重的妖气,想必是哪个妖来了风尘场寻花问柳,还害了人的性命。   把沈妄抛之脑后,时朝年循着妖气来到一小倌馆前,表明自己的来意,再问那迎客小厮馆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命案。   小厮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惊惧的神色,引他来见老鸨。   那老鸨看见时朝年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救星,对他拜了又拜,求他救救他的馆子。   这三个月,馆里死了不下十个人,既有小倌,又有嫖/客,就连路过的道士僧人都难逃一劫,而这些人的死法更是千奇百怪。   脑袋不翼而飞,五脏六腑被掏得一干二净,有的还被吃得只剩下一张皮。   衙门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害怕搭上衙役的性命,时间久了便不了了之。   老鸨不忍心看着手里的产业就这样败落,勉强维持小倌馆的日常运作。   这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没有收入来源,馆里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   时朝年来的时候,老鸨正打算裁员缩减开支,把小倌队伍里的老弱病残清理出去,任其自生自灭。   对于他的做法,时朝年不敢苟同。   他劝老鸨先把这部分人留下,待他除了妖驱了邪,等生意好转了,再做安顿。   时朝年拿出一袋银钱,让小厮去购置粮食蔬菜,确保一些底层的小倌杂役都有饭吃。   老鸨笑得谄媚:“道长果然是心善之人,那除妖这件事……就有劳道长了。”   时朝年画了些符,命他们贴在门窗上。   当晚他夜宿在小倌馆的厢房,本打算等候妖邪主动找上门,结果一不小心睡了过去,再醒过来时,小倌馆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老鸨死了,还没走近那屋里,就闻见一股冲天的腥血气味。   随身伺候的小厮被吓得尿了裤子,两眼挂着泪珠,哭唧唧地跟时朝年说老鸨只剩一堆骨头了。   时朝年一拍脑门:完犊子。   这妖的法力比他高强,随手一揭就揭掉了他的符。   这下好了,他的手上又多了一个烂摊子。   beta-666:【我猜那东西今晚要来找你,你要不要跑?】   「跑?跑个屁,我的字典里没有跑这个字!是男人就上!」   时朝年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左手十字架,右手古兰经,身披袈裟和道袍,脚踏七星步,唱着国际歌。   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加油,奥利给!   beta-666:【小东西信的还挺杂。】   夜幕降临,时朝年仰卧在床,把会的咒语反复念了几遍。   「你说那东西什么时候过来?」   beta-666:【估计要到子时。】   时朝年哈欠连天,昏昏欲睡,还没到点就打起了鼾。   beta-666:【……】   你小子是真不怕死啊。   时朝年挠挠肚皮,往里翻了个身,睡到半夜被系统电醒,又把身子翻了个面,朝着房门的方向。   「奶奶滴,这龟孙怎么现在才来,差点一觉睡到天亮。」(bushi   窗上投出一个漆黑的人影,紧接着是“咯吱”的一声,符纸应声而落,房门也被轻缓地推开。   时朝年双目紧闭,努力控制气息,佯装熟睡。   那妖似乎挪到了他的床畔,森森的寒气扑面而来。   就在时朝年以为他要亮出爪牙的时候,他竟然给他掖了掖被子。   “???”   这妖怪好心的,时朝年没绷住打了个喷嚏,顺势睁开双眼,和俯身近看他的妖打了个照面。   “你……?!”   时朝年大吃一惊,这不是他自掏腰包善待的残疾小倌吗?   这两天他还对那些老弱病残悉心照料,嘘寒问暖,生怕他们想不开投井自/杀。   “你是妖!?”   “是妖怎么了?”   小倌满面春情,将温软娇柔的身子压下,对时朝年吐着热息。   “是妖就不能喜欢你了吗?你待我那么好,咱们回洞府成亲如何?”   时朝年正色不接,疯狂摇头,“不不不,还是不了。”   小倌笑意盈盈:“怎么了?道长不是来降妖除魔的吗?”   时朝年暗中撚诀,只不过还没撚起就被妖掐了。   这厮显露真身,原来是个豹精,圆头长尾,肢体矫健,体型较一般豹子硕大,犬齿锋利发达,斑点遍布全身。   看到这,时朝年心说:不就是个豹子精吗?就算是老虎精,我也是一个滑铲的事。   我才不怕。   被豹精叼回洞府的时朝年:妈妈,救命我,我一个滑铲滑到豹精嘴巴里了。   另一边,沈妄缠上了高门大户里一个紫气充庭的少爷,本想着采补他的元阳,可心里又时常挂念时朝年。   也不知道那小子现在在做些什么?   沈妄正胡思乱想着,陡然间察觉到时朝年的气息消失在了东朗镇。   这小子该不会扔下他跑了吧?   沈妄又急又气,扔下到手的肥肉,驾起妖云直奔时朝年消失的地点。   空气中还残留着豹精的妖气,沈妄推断出时朝年应该是被掳走了。   “臭小子就这点本事还敢降妖除魔!不自量力!”   沈妄骂骂咧咧,又忙不迭地借遁法出了东朗镇,往豹精的洞府疾驰。   时朝年在胸口熟稔地划十字,问豹精:“你知道什么是快乐星球吗?”   豹精一拳打爆了就近的岩壁,“听说你不想跟我成亲?”   时朝年惊恐万状:“强制爱使不得啊,大王!”   他好不容易捏诀降了个雷,豹精却说:“道长这是在干嘛,跟我挠痒痒吗?”   时朝年(秦王绕柱.jpg):“你再这样,我可就要报警了!”   豹精抽出腰间的捆仙绳,这法宝逮人一逮一个准,也不愁威逼不了时朝年就犯。   别无他法了,慌乱之中,时朝年脑子一抽,中二地大吼了一声“剑来”。   连豹精都愣住了:“你有法器?”   时朝年:“没有。”   豹精:“……”   当时谁也没料到,万法宗的镇宗之宝会响应时朝年的呼唤,从湛炉山剑冢自行飞出,以雷霆之速破空而来,剑指豹妖的首级。   万法宗弟子见状,慌慌忙忙地向妙微真人禀报。   “师尊,不好了!神剑离宗了!” 第178章 神怪灵异/狐妖X除妖师8   时朝年走了狗屎运了,乱喊一声“剑来”,都有剑跟他对暗号。   对方还是神级的剑,凌厉的剑气把挡路的山都给劈成了两半。   山神骂骂咧咧,一看原来是万法宗的镇宗之宝跑出来了啊。   那没事了。   时朝年当时只觉得一阵地动山摇,风声震耳,有什么东西正往这边赶来。   「沈妄来了?动静居然这么大!?」   时朝年目前能想到的只有臭狐狸。   beta-666:【虽说他也在路上,但他才修得六尾,还没那么的大本事。】   时朝年の疑惑:「那是谁?」   靓仔眼睛一眯,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beta-666:【你再想想你刚刚喊了什么?】   时朝年:「我说,剑来!」   寒光从眼前闪过,让在场的人和妖都始料未及的是,一柄不知从哪飞来的利剑以惊人的速度平削了豹精的脑袋。   时朝年战术后仰,一度失去表情管理。   我滴老天鹅,我说“剑来”还真的有剑来,这是哪个路过的大仙掷出的宝剑?   洞府里的小妖被吓得两股战战,恐自己也会成为这剑下亡魂,见势不对,立马掉头跑路。   别说他们,时朝年也想跑,不过跑之前还不忘把这豹精的内丹挖出来。   他都跑出二十里地了,眨眼的功夫,那剑又跑到了他的手上,像块狗皮膏药,怎么甩也甩不掉。   时朝年停下脚步仔细观瞧手中的利刃。   这剑约有四尺之长,极为精利,剑气冲霄,剑光凛然,叩之锵然有声,削铁如同削泥,方才砍了豹精的脑袋也不沾染半点血色。   邪气不曾有,仙气倒是十足,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某位真仙的佩剑。   时朝年把剑放置在就近的树杈子上,头也不回的走了几步路,不到片刻,这剑又凭空出现在他的手里。   怎么?还认主了?   时朝年暗地里嘟囔:真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既然这剑执意跟着他,那他就勉强收下吧。   时朝年左顾右盼,趁现在没人,把剑身当镜子照,梳理凌乱的头发。   头可断,血可流,靓仔的美丽不能丢。   好巧不巧,沈妄这时候赶来了,见他安然无恙,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时朝年也瞧见了他,正要跟他打声招呼,不料手里的剑突然来了一个疾冲,带动他的手臂刺向落地的沈妄。   沈妄花容失色,急忙闪避,但还是被剑气划伤了脸颊。   现场的状况更像是时朝年突然举剑朝他刺了过来。   沈妄捂着伤口,脸色一沉再沉,你这是在报复我丢下你去采别人的元阳?”   时朝年努力按住躁动的剑:“我靠!我没这个意思啊!”   救命,这剑怎么像是突发恶疾一样,难道是感应到了沈妄身上的妖气?   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好感度,时朝年朝沈妄鞠了一躬:私密马赛。   沈妄察觉到了端倪,“你那把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   时朝年道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他也不知这剑是从哪冒出来的,但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仙家的宝贝。   沈妄幽幽地说道:“我想起来了,这是万法宗的镇宗之宝。”   当年他蛊惑一国之君荒废朝政,被妙微真人擒拿,镇压在万法宗的碧鸣峰之下。   也是在那,他得知了万法宗镇宗之宝的存在。   时朝年(靓仔震惊.jpg):纳尼,这是万法宗镇宗之宝?!   坏了,他怎么把别人家的镇宗之宝给勾来了,这不得赶紧还回去?   时朝年吩咐沈妄:“你留在此处不要走动,待我去趟万法宗,很快回来。”   沈妄:“这剑认主了,走拿跟哪,你还得回去?”   时朝年:“那也不能拿着啊。”   他拿着这剑,沈妄都近不了身了,还怎么互动刷好感度?   沈妄脸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明明这么小的一道划痕却让他感觉像是被千刀万剐一般。   时朝年担忧道:“治愈不了吗?”   沈妄尝试用灵力治疗,但始终无法让伤口愈合。   时朝年低头看着手里的剑,这镇宗之宝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对他攻略沈妄来说有害无益,还是尽早归还万法宗吧。   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剑身微微发烫起来。   时朝年觉得有些灼手,用外衣将剑包了起来,免得它又误伤沈妄。   走前,时朝年从衣襟里掏出豹精的内丹抛给沈妄。   “这个应该能让你的功力大涨了吧。”   沈妄握着这颗妖丹,心情复杂。   他半路出逃去采别人的元阳,时朝年不仅没怪罪他,反而心心念念着要给他收集妖丹,让他增进修为。   时朝年挥挥手:“我走了。”   沈妄挪动步子,跟他走了一段路程,最终在万法宗的地界外围停下。   对于万法宗,他的厌恶要远远大于忌惮。   他嘱咐时朝年不要在宗内停留太久,而且要小心万法宗的妙微真人。   时朝年一开始没太当回事儿,以为他这是在对正道宗门表达厌恶情绪。   “我知道了。”   他还没到达万法宗山脚,那些弟子就循着神剑的气息找了过来。   “是你?”   有几个青年认得时朝年这具躯壳的原身李思吾是清阳门的弟子,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会流落在外。   时朝年尴尬道:“我犯了错,已经被逐出师门了。”   众人面面相觑,又道:“可我们听说清阳门的弟子在找你回去。”   时朝年一愣:“找我回去?是李云翼师兄在找我吗?”   万法宗弟子接下来的话让时朝年更为吃惊了。   “他们出动了全宗的人。”   时朝年满头问号:???   这么大阵仗?该不会是师尊后悔赶他了吧?   但认真想想这是绝不可能的事,师尊喜欢的是主角攻李云翼,费那么大劲找他回去做什么?   「该不会是怀疑我偷了啥宝贝吧?」   时朝年战战兢兢地想,对师尊用打神鞭抽他的事极为后怕。   反正他是不会回去了。   时朝年说回正题,积极归还神剑:“这是贵宗的镇宗之宝,实在抱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飞我手里了,绝对不是我私拿的。”   “有劳师弟送还。”领头的弟子小心翼翼地接下神剑,但是不知怎的,这剑又再次回到了时朝年的手中。   时朝年满脸惊恐,心说你这东西不是害我吗,我可用不起这么贵重的神器。   众人一时间束手无策。   “要不师弟就随我们去见一见师尊吧。”   时朝年点头应下,都来到人家山脚了,确实是应该问候问候这万法宗的妙微真人。   在与妙微真人见面之前,时朝年还遇到了这宗派里一位颇为威望的弟子——姜楚。   这姜楚是妙微真人的亲传弟子之一,实力与清阳门的主角攻李云翼不相上下。   姜楚之上,还有一位同胞兄弟姜执,不仅生得一表人才,丰姿俊秀,而且实力强劲,声名俱佳。   可惜姜执被沈妄的美色蛊惑,瞒着妙微真人放走了沈妄,被沈妄吸了元阳,毁了仙骨和肉/身。   要不是妙微真人及时出手保全了姜执的灵体,恐怕姜执就要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了。   按照原著中的说法,现如今姜执的灵体正浸浴在万法宗的碧波灵池里,等待妙微真人为他重塑肉身。   飘忽的思绪拉回到现在,时朝年仔细端详眼前的姜楚。   身为姜执的弟弟,姜楚的样貌自然难看不到哪去,虽然比不上主角攻李云翼的神颜,但也是位眉清目秀,器宇轩昂的美男子。   时朝年端详姜楚的同时,姜楚也在留心打量着他。   可能是时朝年礼数做得十分周全,且说话风趣幽默,不卑不亢,仅第一眼,姜楚就对时朝年心生了好感。   “有劳师弟远走一程,助我们寻回神剑。”   “不必客气,这剑本就是贵宗的宝物,归还是应该的。”   时朝年和姜楚聊了几句客套话,和这一行人深入万法宗内部,面见师尊。   那妙微真人似乎在独自对弈,居于珠帘之后,让人看不清面容。   不用时朝年多费口舌,妙微真人便已知晓了事情的原委,他只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那就是让时朝年归于他的门下,成为万法宗弟子中的一员。   时朝年惊呆了:“啊???”   这、这不对吧?   “神光剑认主,无论你走多远,走到哪,哪怕是你回了清阳门,它都会跟着你。如今你被你师尊逐出师门,流落在外,何不留在我万法宗修习?既能学得本领,又有神光相助,今后斩妖除魔也不再是什么难事。”   时朝年有些为难:“就没有别的办法定住这神光剑吗?”   尽管神光剑十分厉害且有灵性,但他觉得他命里不该有它,因为它阻碍了他刷好感度的任务。   而且要是哪天这剑灵擅自做主削了沈妄的脑袋,他哭都没地哭。   太危险了。   时朝年把剑塞到姜楚的手里。   不行不行,这剑不能要。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时朝年的言行仿佛是在告诉他们,他在嫌弃他们的镇宗之宝。   时朝年: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jpg   妙微真人沉声说道:“你当真不愿留下?也不想要这神剑?”   时朝年身处虎穴,哪敢拒绝,可又不能直接应下,只好说自己再考虑一些时日。   “这是件大事,容我好好想一想。”   就这样,时朝年争取到了三天的时间。   第一天,时朝年疯狂蹭吃蹭喝。   第二天,时朝年疯狂偷学人家的咒语法术。   第三天,时朝年冥思苦想,到底怎么样才能摆脱神光提桶跑路。   beta-666:【想好了吗?】   时朝年一脸正经:「我想好了,我决定留下来。」   beta-666:【嗯?为什么?你舍不得人家的神剑?】   时朝年摇起花手,「我觉得我不能一直对沈妄那么好,时间一久,他会把我对他的好当成理所当然。」   攻略了那么多人物,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beta-666:【所以你要……?】   时朝年:「稍微晾着他,适当让他急一急,谁让他偷跑去采别人元阳。」   beta-666:【欲擒故纵吗?挺好的。】   得知时朝年要留在万法宗,最高兴的莫过于姜楚,还自告奋勇地代替师尊教导时朝年:“以后我们便是同门师兄弟了,思吾!”   “是啊是啊,以后还望师兄多多关照。”时朝年打着哈哈,连收了几下都没能抽回被姜楚紧紧攥着的手。   错觉吗?   姜楚对他好像有点太过热情了。   还没几天,时朝年成为万法宗弟子的消息就传到了沈妄的耳中。   可怜他每日守在万法宗地界外围,苦苦等待时朝年归来,没想到最后却等来这么一则让他心碎的消息。   沈妄神情低落,喃喃自语:“你与他们,好像也没什么两样。”   …   时朝年在万法宗混开了,逢人就说甜话。   时朝年:“师兄,你眼睛瞎了吗?”   弟子皱眉:“你怎么回事?一个新人说话这么嚣张?”   时朝年:“师兄如果不瞎,怎么会撞我心口上呢?”   弟子面红耳赤,磕磕巴巴:“师弟以后把话说全一点……差点误会了。”   时朝年转头对另一个弟子说:“师兄,我好心塞呀。”   弟子担忧道:“怎么了?为什么?是不是哪不舒服?”   时朝年:“我心塞,是因为我的心都被师兄填满了啊!”   弟子瞪大双眼,哪里禁得起他这么撩拨,把自己的随身宝器都送给了他,据说能包治百病。   时朝年左一个响指,释放灵力让师兄的盆栽开花;右一个响指,驱使茶壶给师兄倒茶解渴。   对于教导他的姜楚,他也从不吝惜赞美之词。   “师兄也太厉害了吧!世界上怎么会有师兄这么厉害的人!”时朝年徒手搓出一道彩虹,“美丽的彩虹,献给美丽动人的师兄!”   姜楚拿出身后藏着的花束,垂眉低眼,羞涩道:“美丽的花……送给美丽动人的师弟!”   时朝年(战术后仰.jpg):大哥你这么快就沦陷了吗,我只是开玩笑!   最近靓仔总在深夜辗转反侧,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时朝年の疑惑:「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把神光剑剑谱丢到一边,时朝年二刷起了原著。   他肯定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看书看到一半,时朝年猛然发现了一段恐怖的回忆杀。   这万法宗的妙微真人是个变/态伪君子,在沈妄刚刚修炼成人形,还是懵懂的少年时期,就设计让小狐狸变成了他的炉鼎禁/脔。   「“和本尊双修,有什么不情愿的,若你归顺本尊,本尊便助你修得天狐地位。”妙微真人粗鲁地拽起小狐狸的尾巴,强迫这青涩的妖族少年与他交/欢。」   看到这,已经成为万法宗弟子的时朝年不禁吐出一大口血。   救命SOS,他现在离开万法宗回到狐狸身边还来得及吗? 第179章 神怪灵异/狐妖X除妖师9   谁一入职就想着提桶跑路啊。   时朝年大拇指朝内指着自己:没错,就是我。   要不是这“公司”的老板不靠谱,还祸害过他的对象(攻略对象),他也不可能这么早就跑路。   反正错不在他。   时朝年查看沈妄的好感度,你猜怎么着?   嘿!连掉了10点好感!   时朝年一拍大腿:完犊子。   还搁这用欲擒故纵的把戏呢?   时朝年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逼兜,狐狸肯定以为他丢下他去投靠妙微真人了。   「呜呜呜,你说我现在去找沈妄还来得及吗?」   beta-666:【你的神剑不离身,你要怎么去找他?而且万法宗的弟子能凭神剑的气息找到你。】   时朝年提出疑问:「不对啊,我几天前做决定要留在万法宗的时候,你怎么没拦着我啊?」   beta-666和他相互推诿责任:【我哪里晓得你不记得原书的剧情?我以为你知道妙微真人曾经强迫过狐狸的事。】   时朝年(撒贝宁吸氧.jpg):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当务之急是先想个办法摆脱神光剑,时朝年拾起掉落在地的《神光剑谱》,研究起怎么和这剑解绑。   书上没有关于这部分的详解,只写到要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就必须做到心中有剑,通俗来讲,就是要与神光的剑灵融为一体,心灵相通。   估计写这剑谱的人也没想到,时朝年所要找的办法不是怎么成为一名合格的神剑持有者,而是怎么摆脱神剑。   beta-666:【神光应该是有剑灵的,你试着召唤他。】   时朝年拔剑出鞘,昏暗的光线下,神光的剑身肉眼可见地散发着月白色的辉芒。   「这怎么召唤啊?」   时朝年一手举着剑,一手翻看《神光剑谱》,暗地里琢磨怎么召唤剑灵。   “天灵灵,地灵灵,神光剑灵快快显形?”   时朝年嘴里诵念半晌,也没见神光剑有什么惊人的动静。   他轻弹剑身,换了一番说辞:“你咋这么黏人呢?我走哪跟哪,连上个茅房解手都得绕着我飞半天。”   意料之中,神光剑又开始源源不断地传出热量,而且辉芒愈加耀眼。   时朝年简直要被亮瞎双眼,这剑怎么还自己调亮度啊,跟个发光发热的荧光棒似的。   他忙不迭地把神光收回剑鞘里。   好了,世界清静了。   时朝年哈欠连天,仰卧在床,挠挠肚皮,闭眼就睡,心想着明天再好好研究剑谱吧。   beta-666不得不感慨他的心是真的大。   一觉醒来,时朝年腰酸背痛腿抽筋,身体哪哪都难受。   “诶呦,我怎么这么累啊?谁半夜把我打了一顿?”   时朝年百思不得其解,带着满腹疑惑去上早课。   不知为何,众弟子看向的目光都很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时朝年整理装束:“师兄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姜楚神色复杂,视线在他的脸颊和脖子间停驻了许久。   他牵住时朝年的手,低声问道:“师弟,你昨夜和谁过夜了?”   时朝年诧异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没和谁在一块儿啊,就我自己。”   姜楚用指腹按压他脸颊上的吻痕。   “真的就只有你一个人?”   直到照了镜子,时朝年才意识到为什么众人看向他的眼神会如此的古怪。   「我的身上怎么都是这些东西啊?!」   时朝年尴尬得脚趾头都要扣出一栋别墅来了,敢情他就这样顶着满脸的“草莓”来上早课来了。   昨晚到底是谁在嘬他!?   「666,难道是你?」   beta-666:【我口味可没那么重。以依我看,这是被虫子咬的。】   时朝年:你放屁。   除了系统,还会有谁在他的屋里?总不可能是神光剑的剑灵吧?   beta-666:【与其纠结这个,你倒不如先想想怎么回到沈妄身边刷好感。】   说到这个,时朝年的太阳穴就凸凸直跳。   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既可以让他摆脱神光剑,又能顺利走出万法宗的宗门吗?   当然有。   或许他可以犯些错,让妙微真人主动收回神光剑,再将他逐出师门。   但是让神剑掌握在妙微这种伪君子手里实在是有些危险,万一这老家伙一时兴起,又把沈妄抓回万法宗怎么办?   不再纠结吻痕的事,时朝年决定尝试第一个计划。   没有人比他更懂得做一个逆徒。(懂王手势.jpg)   《尊师重道》,时朝年著:   师尊下棋我敲锅,师尊歇息我唱歌;   师尊夹菜我转桌,师尊举杯我先喝;   师尊私事我乱说,师尊发言我唠嗑;   师尊徒弟我乱摸,师尊捉妖我倒戈;   师尊走路我坐车,师尊年轻我当哥。   又名:《如何让妙微真人把我逐出师门》   时朝年觉得自己已经够嚣张了,没想到妙微真人完全没有把他逐出师门的念头,反而关心他这段时间在宗内过得好不好,让姜楚多下点功夫照顾他。   时朝年(靓仔震惊.jpg):什么,这老东西竟然不吃这一套?   奶奶滴,你根本没把爷放在眼里!   时朝年(白鹤亮翅.jpg):B计划,欺负同门,启动!   某弟子在用餐,时朝年二话不说抢过了他手里的碗筷。   “你什么档次敢跟我吃一样的饭?拿来吧你!”   弟子不怒反笑,还主动给他打多了几碗饭:“没关系,师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亿点。”   时朝年:“???”   某弟子在潜心打坐修炼,时朝年故意在门外乒乒乓乓敲锣打鼓。   时朝年:“假正经,装什么装,你再怎么修炼也比不上我!”   弟子:“师弟这是在激励我向上奋进吗?连庆祝我突破瓶颈的锣鼓都准备好了。”   时朝年:啊???   某弟子入门不久,还是个新人,时朝年不加以关照反而对他实行时式霸/凌。   “嘿!小可怜虫,你来万法宗做什么?这里可是我的地盘!”(街舞.jpg)   “你知道吗,这个地方不收垃圾!也不欢迎你!”(街舞.jpg)   “听好了,可怜虫,我和师兄们在这周末会举办一个超棒的派对,所有风云人物都会参加,但你猜,谁收不到邀请?”   时朝年指向弟子的鼻子:“You!”   那弟子的眼泪夺眶而出,不敢直面时朝年,呜呜咽咽哭着跑开了,“师兄为了激发我的潜力竟然不惜出此下策,呜呜呜师兄真是良苦用心,我现在就去勤加修炼!”   时朝年:???   另一边,姜楚从碧波灵池回来,刚刚结束了对兄长姜执的看望。   时朝年凑上来阴阳怪气,说姜执道心不稳,被狐妖迷惑,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姜楚沉默了半晌,就在时朝年以为他要大发雷霆的时候,姜楚却展眉笑道:   “师弟说得是,若不是兄长受狐妖蛊惑,也不会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   时朝年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看来不得不执行C计划了。   时朝年手执神剑,“一不小心”把万法宗的一座山头给劈了。   宗门上下都陷入了沉默。   时朝年:“对不起,我下次还敢。”   他就不信妙微真人还能留他。   时朝年连行李包袱都收拾好了,随时准备滚出万法宗。   翌日清晨,妙微真人召见了他。   时朝年总以为他要兴师问罪,结果对方只是问他神光的剑法掌握得如何。   时朝年也不跟他弯弯绕绕讲客气话,直说:“昨天我把宗门山头都劈了,您没看见啊?我觉得我不配拥有神光,您还是想个法子把它召回去吧。”   妙微真人:“神剑已认主,哪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时朝年暗道这家伙真是油盐不进。   看过原著内容,他可不会轻易相信妙微会真的愿意把这么贵重的利器交到他的手里。   beta-666:【以他极往知来的神通,应该知晓你和狐狸厮混的事。】   时朝年:「这遭瘟的老东西,指不定在想着怎么坑我呢。」   这次谈话没过几日,妙微真人便给他和姜楚指派了一个外出除妖历练的任务。   时朝年:“只有我和姜楚师兄两个人吗?”   妙微真人:“你手持神光剑,又有哪只妖能够伤得了你?”   时朝年:“那您让我自个儿去吧。”   妙微真人:“姜楚了解当地的情况,让他给你带路。”   时朝年:“这……”   怎么感觉这老东西在撮合他和姜楚?   除妖的路上,姜楚尽职尽责地照顾时朝年,渴了喂水,累了捶腿,歇脚的客栈也只订一间房,挤一张床。   鉴于姜楚没有什么轻佻的举止,时朝年也懒得劝说他什么,左右姜楚也只当他是师弟在照顾。   时朝年翻身睡在最里侧,心想狐狸会不会来找他。   他发现这几天狐狸的好感度有所回升,大概是在猜测他是因为神剑认主才被迫留在万法宗的。   时朝年(双手合十.jpg):多谢你好感不降之恩,狐哥,等我摆脱神剑一定来找你。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姜楚靠了过来,问道:“师弟睡了吗?”   时朝年:“还没有,师兄怎么了吗?”   姜楚:“听闻你在清阳门受过李云翼李师兄的教导,你对他的评价如何呢?”   时朝年以为他对主角攻感兴趣,便开口夸赞了一番李云翼。   “李云翼师兄为人正直,和蔼如春,待我也是极好的,大家都很喜欢他。”   姜楚:“包括你吗?你也喜欢他?”   时朝年一时语塞:“额……”   姜楚酸溜溜道:“他果真是极好。”   奈何时朝年没听出来他的意思,还暗中感叹主角攻的桃花缘真好。   “嗯嗯,李师兄极好极好。”   姜楚一夜没话,不知道是睡了还是醒着。   此行天星镇斩除桃花妖,姜楚出了大部分的力,而持有神剑的时朝年几乎全程都在摸鱼。   也就只有在姜楚陷入桃花妖制造的幻境里时,时朝年才会出手帮忙。   “师兄,快醒醒!不要被那妖迷惑了!”   “师弟……”   姜楚紧紧拥住时朝年,其实他一直都是清醒的,不过是借此机会向时朝年表达爱慕之情。   他承认他见时朝年的第一面,就对眼前这个少年产生了不轨之心。   天知道在听到时朝年为李云翼说好话时,他有多么生气和嫉妒,恨不能立即冲到清阳门把李云翼揪过来当面对质。   他借桃花妖的幻境对时朝年倾诉爱意,可时朝年完全没有当真,还说他被花妖蛊惑得不轻。   “师兄,我带你回宗,师尊他老人家肯定能帮你治好这病。”   回宗前,时朝年毫不留情地用神光剑掘了桃花妖的树根。   “奶奶滴,让你干坏事!根都给你挖掉!”   除完妖降了魔,时朝年拦腰抱起姜楚,踏剑而行,直奔万法宗。   被他这么抱着,姜楚不由得羞红满面,低低地说:“师弟的剑法当真练得炉火纯青了,还领悟了御剑飞行的要诀。”   时朝年谦虚道:“这不是和神光配合得好嘛。”   姜楚又夸:“师弟英才盖世,神光没有挑错人。”   时朝年干笑两声,索性不再答话。   回了宗,让妙微真人解了桃花妖的幻术,姜楚还是对他一直夸个不停,不仅平日修行陪着他,连夜里歇息也呆在他的屋里。   时朝年尴尬得脚趾扣地:“师兄倒也不必这么……热情。”   姜楚失落道:“师弟这是在嫌弃我吗?”   时朝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想休息了,还请师兄回去。”   姜楚起身离去,一步三回头,见时朝年没有任何一丝挽留之意地关上了房门。   让时朝年没想到的是,姜楚在他的屋外守了整整一夜。   时朝年失声道:“师兄,你怎么能守在这?”   这种行为并不会让人感动,他只会觉得自己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   而姜楚接下来的话让他更为厌恶。   “我想听着师弟的呼吸声入睡。”   时朝年:我要报警了!   这个宗门他是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了,但是妙微老儿和神光剑不放他走。   这可怎么办?   beta-666:【你可以从怎么让沈妄开心这件事入手。】   时朝年想到一个点子:「你说我用神光剑噶了妙微怎么样?你觉得我有几分胜算?」   beta-666:【他在正派宗门里的号召力是数一数二的,没了他,恐怕妖魔会愈发放肆横行。】   时朝年揣摩:「那我只噶他的腰子怎么样?也好让我跟狐狸邀功请赏,说不定沈妄对我的好感度会成倍增长。」   beta-666:【你的后路呢?】   时朝年:「清阳门不是在找我回去吗?」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又没在清阳门干什么坏事,主角攻肯定能保他。   就这样决定了。   时朝年的计划刚刚订下,妙微真人就作媒说亲,撮合他和姜楚在一起。   “为师这有一本《双修法》,就当是赠予你们的新婚礼物。”   时朝年隔夜饭都要呕出来了,哪有师尊撮合两个徒弟在一起的道理?   这老家伙看着高冠玄衣,仙风道骨的,实际上就是个道貌岸然的阴险小人。   要不是妙微对这世间安宁有点贡献,时朝年指不定要用神剑捅死他。   妙微真人耐心地询问:“你愿意和姜楚在一起吗?”   时朝年看了一眼耳红面热的姜楚,又想到自己的计划,也许他可以趁大婚那天夜里偷袭妙微。   想到这儿,时朝年开口应下。   “当然愿意。”   老东西当什么媒人,待会儿整不死你。   对姜楚的欣喜视而不见,时朝年暗中谋划怎么“欺师灭祖”。   那几日万法宗张灯结彩,鼓乐喧天,异常热闹。   在妙微真人的见证下,时朝年稀里糊涂的和姜楚成了亲。   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在大婚之夜,时朝年打晕姜楚,手持神光宝剑,悄然遁至妙微真人的洞府。   “神光,请助我一臂之力。”   拿着万法宗的镇宗之宝去捅万法宗师尊的腰子,在这种离谱的事情上,时朝年当属第一人。   起初神光剑还很是抗拒,时朝年想了个办法,亲吻神光的剑柄,向那剑灵许诺:   “我不杀他,但他是个坏人,得让他吃点苦头,等我干完这一票,就带着你远走高飞。我不需要谁,我只需要我的剑能一直陪着我。”   神光的温度在逐渐升高,时朝年知道它答应了。   当时妙微真人斜卧在榻闭眼小憩,时朝年敛息屏气,出其不意地破开结界,剑指妙微的胸口。   剑刃没入皮肉,霎时间鲜血飞溅,妙微真人闷哼一声,皱眉瞠目。   偷袭成功了,时朝年见好就收,扭头就跑。   师尊遇刺,宗门上下乱作一团,时朝年逃跑路上撞见了苏醒过来的姜楚。   「这家伙怎么醒那么快?」   时朝年以剑开路,用神光剑气震开姜楚,不成想这货对他穷追不舍,一次又一次地追上来。   “你为什么要丢下我?我做错了什么?你要去哪?”姜楚大声追问。   为了让他死心,时朝年嚣张地说道:“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成亲只是个幌子,你还是快点回去查看你师尊的伤势吧,我下手没个轻重,他要是死了可就不好办了,嘻嘻~”   话说完,时朝年对他做了个鬼脸。   姜楚目眦欲裂,怒火中烧,不等他开口答话,时朝年就加快速度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途径一处火山口,beta-666让时朝年停下。   beta-666:【你再带着神光剑就永远摆脱不了它了。】   时朝年:「那怎么办?」   beta-666:【把它扔平都火山岩浆里,它是神剑,融不了,就把它镇压在这吧。】   「也好,让它冷静冷静。」时朝年用衣服包裹着神光剑,将之掷入火山口。   这鬼东西一到晚上就嘬他的脸,他可烦死了。   时朝年拍了拍手,嘴里哼着小调,无情地转身离去。 第180章 神怪灵异/狐妖X除妖师10   在时朝年脱离万法宗前,沈妄赌气般去找了清阳门的大弟子李云翼。   当时的李云翼远在梁家湾寻找时朝年,顺道除妖斩魔。   是夜,沈妄在李云翼的卧房内现身。   “这么晚了,李道长还没睡?”   沈妄吟吟浅笑,铜镜中照出的人影妩媚动人,情态万千。   他从身后抱住李云翼,纤纤玉指在李云翼裸/露的肌肤上暧昧地打转。   “奴家寂寞难忍,道长何不成全奴家,赐奴家一夜恩爱~”   李云翼猛一抬手挥开他,冰冷地吐字:“从哪来滚回哪去。”   沈妄娇嗔满面:“真是的,道长还是这么不解风情。”   李云翼刚捏起诀,又听沈妄说道:“你就不想知道你那蠢蛋师弟在哪吗?”   “你知道他在哪?”李云翼急忙追问。   沈妄露出狡黠的笑容,把他推倒在床,跨坐其上。   “道长若是肯献出元阳,奴家就把那家伙的位置告诉你,怎么样?这可是笔划算的买卖。”   李云翼皱起眉头,对他的触碰很是抗拒。   如果时朝年在现场,一定会指着沈妄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遭瘟的臭狐狸,又来脐橙我师兄!要不要脸?」   李云翼不确定狐狸说的是真是假,万一他破了戒,狐狸却诓骗他怎么办?   沈妄:“他被赶出清阳门的这段日子,是我一直陪着他。”   李云翼愕然:“你?”   沈妄捏紧了拳,咬牙切齿:“但是他半道丢下我跑了!”   李云翼无言以对,他怎么从狐狸的话里听出了埋怨的语气?   难道师弟这段日子真的和这妖在一起?   “怎么样?要和我做这笔交易吗?”眼底的怨恨转瞬即逝,沈妄快速调整了表情,“用你的元阳换他。”   李云翼别过脸,不情不愿,“让我再打听几日。”   他可不想与妖媾/合。   沈妄俯下身,作势亲吻李云翼,可在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时朝年的身影。   都到这个节骨眼了,时朝年还是没来找他。   放在往日,时朝年准会及时跳出来坏他的好事——   「扫/黄大队!不许动!」   沈妄闭了闭眼,尝试把有关时朝年的记忆通通甩掉。   趁他分神,李云翼一转攻势,翻身将他压在底下,厉声质问:   “我师弟究竟在哪?快说!”   沈妄勾起嘴角,“怎么,难道万法宗和你清阳门不和?连你师弟拜妙微老儿为师的消息,你都不曾知晓?”   李云翼双目瞪圆,对此不可置信。   “他去了万法宗?”   沈妄语气淡淡:“他都在那呆了一个多月了。”   李云翼:“他为什么要去万法宗?”   沈妄:“大概是因为神剑认主吧,万法宗的镇宗之宝选中了他。”   李云翼怔怔然,半晌说不出话来。   那神光剑的厉害,他曾听师尊提起过。   此剑出世,足以震慑鞭挞四海八荒的凶邪魔魅,连妖皇魔尊见了,都要忌惮三分。   李云翼暗中思索,这神剑在剑冢沉寂数百年,不曾有谁能将其拔出,没想到危急时刻竟然听了时朝年的号召。   沈妄支起身子,神情冷漠地将他推到一旁,整理凌乱的衣袍。   他对李云翼的元阳倒没有多大的兴趣,不过是借此试探时朝年到底会不会来。   但就目前的状况来看,那家伙大概率是不会来了。   “作为交换,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当初为何要把李思吾(时朝年)逐出清阳门?”沈妄说起另一个话题。   “……”   李云翼闭口不答,他并不打算把师尊怀孕一事告诉沈妄。   在他们交谈之际,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数名弟子聚集到李云翼的卧房门前,声色焦急。   “师兄!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妄隐匿身形躲至屏风后,李云翼则披上衣袍,向众人询问。   “怎么了?”   “我们收到消息,思吾师弟用神光剑刺伤了妙微真人,从万法宗逃走了!”   “?!!”   屋内的屏风轰然倒地,李云翼等人闻声望去,原本在那处躲藏的狐狸早已闪至半空。   沈妄急纵妖云,径转万法宗,四下寻找时朝年的踪影。   他怎么也没想到,时朝年拜入万法宗的目的会是这个。   「这个笨蛋……还真是敢胡来啊!」   沈妄眼眶通红,心中得到了一丝安慰,原来时朝年没有丢下他。   那妙微老儿向来记仇,他得尽快赶到时朝年的身边,给予庇护。   好巧不巧,时朝年也在找他,一人一妖在半道上碰面。   时朝年远远望见他,顿时眉开眼笑:“臭狐狸,我正找你呢。”   沈妄急匆匆按落云头,一语不发,快步上前紧紧拥住他。   时朝年一愣,对他的反应感到莫名,这臭狐狸难得没有对他冷嘲热讽。   除了这个,时朝年还从狐狸身上闻到了主角攻李云翼香缨的味道。   “好啊你!趁我不在又去骚/扰李云翼!你是不是想吃大逼兜了!”   时朝年气得跳脚,对沈妄又是揪耳朵又是拽尾巴,直言要让他好看。   “我错了……”沈妄把头压得低低,时不时地瞄几眼,小心翼翼地观察时朝年的表情。   等等,他为什么要表现得这么心虚?   “先不说这个,你在万法宗都做了些什么?”沈妄攥住时朝年的手腕,将他拉近,“你的剑呢?”   时朝年可算找到邀功请赏(刷好感)的机会了,夸大其词地炫耀自己的事迹。   “怎么样?你时……李哥厉不厉害?”   沈妄惊愕失色:“你不仅刺了妙微老儿,还把神剑给扔了?”   时朝年叉腰,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对啊,你之前不是提醒我要小心妙微吗?我当时就觉得你语气不对,可能跟他有仇,所以就假意拜师,找机会噶了他的腰子。”   震惊已然难以形容沈妄此刻的心情。   这世间竟然有人仅凭他的一句话,就冒险刺杀妙微。   “那你为何要把神光扔了?那不是神剑吗?神剑认主,别人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倒好,把它给扔了。你知不知道有了它,就能永不受妖魔的威胁,连两大宗门的老东西都不是你的对手。”   沈妄对神光剑尽是夸赞,时朝年默默听着,没有打断他的话。   说到最后,沈妄又问:“为什么要扔了它呢?”   时朝年凝视着他,郑重地回答:“你是妖,它能伤你,我如果带着它,还怎么近你的身?怎么和你在一起?我不能没有你,更不准任何人哪怕是一把剑肆意伤害你。”   望见他眼底的偏执,沈妄被震在了原地,舌头打结般,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系统提示:【沈妄好感度+20,现有好感度60点】   时朝年稍稍松了口气,拉起他往南边走。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避避风头吧。”   沈妄抿了抿唇角,压下万千思绪,反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一处秘境,能躲过妙微老儿的玄雷,我们去那。”   “玄雷?”时朝年望向天穹。   天不知何时暗了下来,黑云压境,狂风忽起,隐隐有降雷之势。   时朝年寒毛卓竖,他笃定他再不躲起来就会遭受雷击,被妙微从这世间抹去所有痕迹。   庆幸沈妄带他躲得及时,堪堪逃过一劫。   秘境不大,但藏得深,时朝年和沈妄在山涧幽林七拐八拐,上上下下,走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进入那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只见漫山遍野奇花争放,绿草蒙茸,彩蝶纷飞,一派春光宛若仙境。   暖风拂面,时朝年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弦终于得以放松。   他就地躺下歇息,沈妄则抱膝而坐,纵然心底有许多话要说,但还是对他保持了沉默。   现在就吐露心声为时尚早,时朝年知道他有所顾虑,所以也没多问什么。   “加入万法宗的事情没来得及跟你说清楚,害你等我等了那么久,对不起啊。”   沈妄冷哼:“我还没有笨到那种地步,连你要刺杀妙微的计划都猜不出来。你小子一肚子坏水,怎么可能会安安分分呆在万法宗。”   时朝年心说你扣我好感的时候可没那么聪明。   三言两语安抚了沈妄,时朝年又道:“万法宗这祸闯得有点大,雷劫过去之后我要回清阳门避避风头。”   沈妄耳朵直竖,扭头看他:“你要回清阳门?”   时朝年坐起身,掸了掸身上的草屑花瓣:“万法宗那么多人,况且你我都不是妙微的对手,我呆在你身边只会连累你。他们这些年也在抓你,不是吗?”   沈妄愁眉不展:“虽然话是这么说……”   可谁知道时朝年回了清阳门又会有什么劫难。   时朝年:“以后下山历练的时候我会去找你的,别担心。”   沈妄:“你干嘛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时朝年:“什么?”   沈妄压低嗓子:“刺杀妙微老儿,又把神剑扔了,你不会想不到这么做的后果吧?”   时朝年:“想到了。”   沈妄:“那你还……”   时朝年弯腰摘了一朵小雏菊别在他的发间,笑道:“不计后果地喜欢你,就算承受再多的苦难,我也愿意。”   这种情话他说了不下百遍,而且只有当他豁出性命的时候,攻略对象才会真正爱上他。   好感度还有上涨的空间,在雷劫过去之前,时朝年和沈妄聊了些暧昧的成人话题。   “你不觉得分别前应该做些什么吗?”   沈妄盯着他颈间的吻痕,沉声发问:“你在万法宗可是被人欺负了?”   时朝年脸色一黑,他该怎么跟沈妄解释这是神光剑的剑灵嘬出来的印子?   “他们真的很过分呜呜呜,我要抑郁了。”时朝年和沈妄在花丛中滚作一团,对他使用撒娇攻击,“要狐狸相公把印记全部抹掉才能好起来~”   沈妄面颊发烫,不知不觉和他吻在了一块儿,之后的事更是顺理成章。   系统提示:【沈妄好感度+5】   事后,为了不连累沈妄,时朝年又要马不停蹄地赶往清阳门寻求庇护。   对于他的归来,李云翼极为惊喜。   “思吾!”   时朝年佯装害怕地抱紧他,“师兄,我好怕,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怎么办,他们不肯放过我……”   雷云又聚集在了清阳门的上空,他再不做点什么就要遭妙微的玄雷劈了。   时间耽误不得,李云翼来不及与他叙旧,急忙引他面见师尊。   时朝年和万法宗的过节,只有师尊能够化解。   「话说清阳门为什么找我回来?」时朝年百思不得其解,不会真的怀疑他偷了什么宝贝吧?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时朝年见到师尊的那一刻揭晓。   师尊怀孕了,就算穿再宽大的衣裳还是能明显看出那隆起的腹部。   这可吓坏了时朝年,他还在想是不是主角攻把师尊给撅了。   师尊轻声呼唤:“李思吾,你过来。”   时朝年喉头滚动,艰难地挪到师尊的面前。   他不会要挨大逼兜了吧?   师尊:“为师想了各种办法打掉胎儿,但都没有成功。”   时朝年冷汗直流:“这……”   师尊:“你来给为师出出主意,如何打掉这个孽种。”   时朝年:“弟子不才……”   师尊冷笑:“你可真能惹麻烦,听说你在万法宗又闯了不少祸,现在还带着一身狐骚味回来。”   时朝年无言以对。   师尊抚摸腹部:“有一种禁术可以通过元阳将胎儿转移到别处,这个法子为师还未来得及尝试,不过你回来得正好。”   时朝年瞪大双眼。   通过元阳……将胎儿转移到别处?   师尊:“你不会以为这是为师和云翼的孩子吧?”   时朝年浑身止不住地发颤:“难道……不是吗?”   师尊站起身,无意间释放的威压镇得时朝年喘不上气。   “你以为你为什么会被逐出师门?”   到这,时朝年总算是想通了,师尊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可他从未和师尊有过什么。   “把衣服脱了,到床上去。”师尊对他下达命令。   他要把胎儿转移到他的体内。   时朝年默了默,照做了。   就算他和师尊之前没什么,现在也有了。   这种禁术极耗费精力,时朝年涨红了脸,在两阳相交中逐步感受师尊的炙热。   他抓紧师尊的袖子,乞求他能够温柔以待。   师尊反其道而行,只说:“你身上妖气浓郁,为师替你做一次净化。” 第181章 神怪灵异/狐妖X除妖师11   【某乎:当孕夫都有哪些好处?】   时朝年:谢邀,人在清阳门,刚和师尊做完不可描述,胎儿成我的了。当孕夫的具体好处是能得到师尊的庇护,不用每天遭雷劈。狗/日的万法宗天天有人来找他的麻烦。   虽然我刺伤了妙微真人,还把他们家的镇宗之宝给扔岩浆里了,但是我觉得我是“正道の光”。   beta-666:【万法宗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抓紧点时间在清阳门多多提升自己。】   时朝年:「那也得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啊。」   他每天都在想着各种办法流产,可是胎儿依旧□□地在他腹中成长。   「奶奶滴,这怀的哪吒吗?」   时朝年拍打肚皮,翻来滚去,上蹿下跳,使劲闹腾。   侍童们手足无措,不知是该劝他好好休养,还是任由他这么胡闹。   师尊也不管,只是禁足了时朝年。   大弟子李云翼偶尔能和时朝年见上一面,每次过来都会带些零嘴吃食。   时朝年抓紧时机跟他打听沈妄的事,“师兄,你这一个月外出遇到过臭狐狸没?”   李云翼诧异:“你很在意那只妖吗?”   时朝年一脸正色:“我是在担心你会不会又被他骚扰。”   李云翼缄默不言,视线在他隆起的腹部上来回打转。   师尊用禁术把胎儿转移到了时朝年的腹中。   让李云翼最为在意的一点是:这真的是师尊和师弟的孩子?   惊讶已经难以形容李云翼此刻的心情,他的师尊和师弟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关系。   他是该支持,还是该反对?或者选择无视,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他问师弟:“你喜欢师尊吗?”   如果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要让师尊怀孕?   时朝年眼神躲闪,挠挠鼻尖,忸怩着解释:“一切都是意外,意外……”   李云翼继续追问:“那你们以后会在一起吗?”   时朝年很干脆地回答:“不会。”   他的攻略对象可是沈妄,怎么可能会和师尊在一起。   等孩子降生了,他再找机会出去刷沈妄的好感。   听到他的回答,李云翼不禁松了口气。   还好,他的师弟和师尊没有双修的打算。   时朝年眼珠骨碌碌地转,转而向他打听万法宗内部的情况。   李云翼脸色凝重,“你扔的那把神剑,被捡回来了,听说还重新认了主。”   时朝年直呼好家伙,忙问:“谁捡的啊?妙微真人?”   李云翼:“姜楚。”   时朝年(土拨鼠尖叫.jpg):啊啊啊啊!!怎么是他!   他可记得他在大婚之夜把姜楚砸晕,而后又疯狂嘲讽对方的事。   仇人加仇剑,这配置不得把他扎成筛子。   时朝年哭嘤嘤地抱紧主角攻的大腿求保护。   “师兄,我好怕,我不会被他们剁成肉酱吧?这样我以后就再也不能叫你师兄了呜呜呜!”   李云翼抚摸他的发顶,嘴角漾起无边的笑意:“你是我的师弟,我怎么可能会让外人伤害你呢?”   时朝年挽着他的胳膊,化身夸夸机,一个劲地吹彩虹屁。   “师兄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兄!谁都比不上你!”   李云翼用双臂环抱住他,低头偎贴他的脸庞,鬼使神差问出一句:“师尊也比不上我吗?”   时朝年:“是的!”   师尊一个配角,哪里比得上主角攻?   李云翼愉悦地勾起嘴角,这话他爱听。   师兄弟间的亲昵被清阳真人纳入眼底。   「仅仅只是师兄弟,关系就这么好?」   时朝年打了个冷颤。   怎么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很冷吗?”李云翼解下外袍披在时朝年的身上。   时朝年正要答谢,这时院外进来一个童子,说道:“大师兄,师尊在找你。”   李云翼微微颔首:“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这次离开后,李云翼就再也没踏足过这个院子。   时朝年腹诽,肯定是师尊醋坛子翻了吧,不让师兄过来探望。   直到现在他都还在认为,师尊钟情的人是李云翼。   beta-666连连摇头,时朝年对待感情果然还是那么迟钝。   好不容易清阳真人对他的态度有所缓和,跟他同吃同住同睡,时朝年却在怀疑:   「师尊对我那么好,是不是想害我?」   beta-666:【他要是想害你,早就把你推给万法宗,让妙微的雷劈死你了。】   时朝年:好像也是。   但他有一点想不明白,为什么师尊会怀上他的孩子。   他好像只对师尊用过一次喷雾,难道是系统喷雾的问题?   「你那喷雾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还有让人怀孕的功能?」   时朝年将怀疑的目光转向beta-666。   【有吗?没有吧?】   「那你说师尊为什么会怀孕?」   【稍等,容我好好查查。】   「给你三天时间,查不出来我敲你砂罐!」   面对他的威胁,系统干脆装死。   直到时朝年分娩产子,beta-666都没再发过言。   生子是件大事,清阳真人如临大敌,让侍童把接生的东西全部准备妥当。   师尊想象中的时朝年生产的画面:   痛苦不堪,面目狰狞,尖叫不止,血流如注。   时朝年真正生产的画面:   嗯啊啊啊啊啊!!   (手里抓着厕纸)(便秘一般的低吼)(确定不是在拉屎?)   约摸过了一刻钟,时朝年眉头舒展,如释重负地卸了货。(bushi   没有想象中的婴儿的哭闹,屋内安静得可怕,只有时朝年轻微的喘息。   师尊手捧死婴,表情呆滞,在原地怔了半晌。   虽然知道这个孩子的降生可能不会那么顺利,但是在不久前他还从时朝年的腹中探查到了胎儿的心跳。   为什么一出生就死了呢?   知道是死胎,时朝年开心地笑了,还好,他不用承担父亲的责任。   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仿佛从未生产过,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反倒是师尊有些消沉,把自己关在屋里,纠结于一个问题:   「如果没有使用禁术,换做是我把孩子生下来,会不会就能成活?」   要是时朝年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先揶揄一番:「师尊之前还一口一个“孽种”,怎么现在还替孩子惋惜起来了?」   师尊的心思,时朝年猜不透,也不想去猜,他还有更紧要的事情要去做。   沈妄托鼠精给他带来问候,还想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下山。   时朝年心想,看来70点好感还是有点东西的,臭狐狸都会主动找他了,有进步,有进步。   “鼠鼠,你回去告诉他,等我找到机会出去了,一定会去找他。让他最近安分点,别被万法宗的人盯上了。”   时朝年往鼠精的嘴里塞了一颗丹药,作为跑腿费。   禁足的日子总算捱过去了,时朝年神清气爽,伸了个十足的拦腰。   趁师尊还在为孩子的事emo,时朝年又去练剑台找了李云翼。   “师兄,你是不是认识一位叫做韩锐的铸剑师?”   “认识,师弟怎么知道?”李云翼把长虹收入剑鞘,用手帕擦拭胸膛上的汗珠。   时朝年眉眼弯弯,笑得明媚,“关于师兄的事,我可不会遗漏半分。”   他手拿原著剧本,当然知道主角攻身边都会有什么样的人物。   那铸剑师韩锐便是李云翼在双星镇结识的朋友,两人聊得甚是投机,让暗中观察的狐狸吃了半天的醋。   李云翼脸颊微红,他这师弟别的不会,就会说些勾人心弦的情话。   时朝年:“师兄能托那位铸剑师为我铸一把剑吗?”   李云翼:“师尊给你的打神鞭不好用吗?”   他记得时朝年回来之后,师尊给了他不少防身的宝贝。   时朝年盯着他的长虹剑,露出羡慕的神色:“感觉还是剑用得比较习惯,我也想拥有像长虹一样的利刃。”   李云翼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不过他对时朝年扔掉神光剑的原因颇为好奇。   那把震慑三界的惊世之剑,竟然入不了时朝年的眼吗?   “师弟为什么要放弃神光?”   时朝年叹了口气,“可能是我跟那剑的剑灵气场犯冲吧,总之,我不喜欢神光。”   李云翼隐约猜到了什么,思索片刻后,应下他的请求。   时朝年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起悄悄话,“师兄,我能跟你一起下山吗?我们一起去双星镇。”   李云翼有些为难:“这……我需要向师尊请示。”   万法宗和时朝年的矛盾还没有达到一笔勾销的程度,就这么出去,恐怕会引来麻烦。   时朝年摇晃他的手臂,善用撒娇大法,“师兄~让我去嘛~你告诉师尊,他肯定不会同意我下山的。”   不出去怎么刷狐狸的好感?还是那句话,他不可能一直呆在清阳门。   而且他也想跟铸剑师当面交谈,把他的构思描述得更准确。   时朝年软磨硬泡,终于在第三天说动李云翼带他一起下山。   “好耶!师兄最好了!”   李云翼再三嘱咐:“跟紧我,不要乱跑,遇到危险就躲我身后。”   时朝年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嘿嘿,刷好感的机会又要来了!   李云翼不放心,又给他栓了条链子,牵着他走。   时朝年:???   你遛狗呢!   李云翼扬起渗人的微笑:“敢乱跑的话,你以后就别想让我带你下山了哦。”   时朝年心虚地擦汗:“好的好的……”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不乱跑能行吗?   到达双星镇的第一时间,李云翼就带着时朝年和铸剑师韩锐商谈了铸剑的相关事宜。   时朝年对外观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希望能比普通的剑结实耐用。   韩锐想了想,说道:“既然是作斩妖除魔的佩剑使用,那就麻烦你提供几滴心头血,保准结实又耐用。”   时朝年被他的言论吓了一跳:“心、心头血?”   这要怎么取啊?   李云翼目光一沉,向韩锐递去警告的眼神。   这家伙喜欢捉弄人的毛病还是没改。   感受到他吃人的视线,韩锐立马改了口,呵呵讪笑:“我开玩笑呢,你别当真。”   听了他的话,时朝年反而认真思索起来,“用心头血淬炼的剑用起来是不是更加称手呢?”   韩锐急忙解释:“不必用心头血,随便几滴血也能有那效果!”   谁知道时朝年会钻牛角尖,他和李云翼耐心解释了一番,时朝年才肯相信心头血只是个玩笑话。   铸剑还需要些时日,越是精巧实用的剑,锻造的时间就越久。   时朝年在客栈下榻,双手托腮,从第一天起就开始想象自己手持宝剑,意气风发的模样。   因为想得太过入迷,以至于把前来找他的沈妄都忽略掉了。   beta-666不得不使用电击大法。   时朝年被电得一激灵,猛然回神,发现沈妄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的对面。   沈妄对他一脸嫌弃:“笑得像个蠢蛋,你怕不是想哪个男人想疯了。”   时朝年凑到他的身旁,嬉皮笑脸:“嘿咻咻,这不是在想你吗?我的小狐狸~”   沈妄冷哼:“我可比不上你的新剑。”   时朝年拉着他一起想名字,“你觉得我的剑应该叫什么?”   沈妄:“叫‘蠢蛋的剑’。”   时朝年:“我想好了。”   沈妄好奇道:“什么?”   时朝年:“就叫……”   后半句话欲要脱口,谁料这时窗外忽然刮起大风,蓦地打断了时朝年的话。   “这是?”   沈妄心跳加速,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往这边疾速飞驰,带着撼天震地的滔天怒火,席卷一切。   为了惩治时朝年的谎言和不忠,同时也是为了报复时朝年的无情与不义。   时朝年惊愕失色,来不及躲闪,飞至眼前的利刃径直没入了胸口。   对于这股气息,作为这把剑的前任,时朝年是再熟悉不过了。 第182章 神怪灵异/狐妖X除妖师12   神光剑很记仇,这是时朝年被捅成筛子后才领悟出来的道理。   beta-666还在幸灾乐祸地笑哈哈:【好险,差点没命。】   离心脏的位置只差分毫。   时朝年目眩耳鸣,两眼发怔,只觉得遍体生寒,一只脚已然踏进了鬼门关。   神光剑还在贪婪地吸食他的血液。   耳畔传来沈妄和李云翼的惊呼,时朝年剧烈咳血,意识逐渐昏沉,再之后的事情他便不得而知了。   黑暗之中唯一的一束光落在前方的人影上,他寻光走去,见那人缓缓回眸。   是lambda的脸。   【你一定会因为背叛我这件事而付出沉痛的代价。】   时朝年被惊醒了,双目圆睁,仰卧在床大口喘气。   他又回到了清阳门,在床畔端坐的正是他的师尊清阳真人。   毫无疑问,是师尊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下次你再敢擅自出宗,为师绝不轻饶你。”   师尊言语冰冷,但递水的举动出卖了他对爱徒的关心。   时朝年强颜欢笑,颤颤巍巍地接过水杯:“弟子谨记师尊教诲,以后绝不再犯了……”   才怪。   他心有余悸地抚摸胸口,从系统那得知,师尊喂他服下了九转还魂丹,不然他也不可能那么快苏醒。   看来关键时刻还得抱紧师尊的大腿才行。   时朝年长吁短叹,想起自己听信系统谗言把神光剑扔进岩浆里的事。   这剑这么容易就出来了,系统真的不是在坑他吗!?   还说什么镇压,这根本镇不住吧!   一被问起神光剑的事,系统就装聋作哑。   时朝年:总感觉系统在坑我,但是我没有证据。(藏狐.jpg)   他拽住师尊的衣袖,对他旁敲侧击,打听师兄和狐狸的状况。   当时狐狸也在场,被师尊发现的话,不会也被抓回清阳门了吧?   时朝年忐忑不安地想,见师尊眉头紧蹙,周身散发让人生畏的冷气。   不妙,又触雷了。   遇事不决,先说一声:私密马赛。(对不起)   时朝年日式鞠躬:师尊,红豆泥私密马赛.jpg   他换了一套说辞,夸赞师尊人美心善,实力强劲。   “师尊,我之前去双星镇买肉夹馍,要老板多放辣,结果走在路上它掉地上了沾到泥了,呜呜呜……我哭了,原来这就是‘辣馍喜欢泥 ’~~”   时朝年扭扭捏捏,眨巴眨巴眼,对清阳师尊持续放电。   清阳师尊:拳头,硬了.jpg   时朝年不敢触雷,又去悄咪咪地向师尊的侍童打听。   侍童瞪他一眼,埋怨道:“你这家伙真是害人不浅。大师兄因为擅自带你出去,被师尊关在石室里悔过了。”   时朝年(靓仔震惊.jpg):纳尼!?   师尊还真的忍得下心惩罚主角攻啊?   “那神光剑现在可是在师尊的手里?”   侍童摇了摇头,“那把剑只有它的主人才能控制得了。”   所以在刺伤时朝年后,神光大概是回到了万法宗。   时朝年继续追问狐妖的去向,那侍童睨着他,不满地说道:“你问这种事,师尊该不高兴了。你知道九转还魂丹有多么珍贵吗?师尊救你一命,你还在想着那该死的狐妖。”   “好吧……”时朝年心虚地挠挠鼻尖,干笑两声。   虽说没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能够确定的是,沈妄并没有被谁抓获。   夜里,时朝年辗转反侧,计划着怎么下山和沈妄碰面。   在此之前,他得先解决了他和万法宗以及神光剑的矛盾,不然他这一出去,肯定又会被捅。   将求助的目光转向睡在身侧的师尊,时朝年支起身,大胆地托起师尊的一缕墨发,置于鼻下闻嗅。   “师尊好香啊……”   清阳真人翻身过来,脸颊红润,色如桃花,凤眸中流转的熠熠光辉勾魂摄魄,分明是情动的模样。   “你觉得香的话,为师让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如何?”   时朝年心里打着小算盘,蠢蠢欲动的魔爪伸向师尊的肩头,反复揉捏对方光滑细腻的肌肤。   “我能留在师尊身边自然是件好事,但是万法宗的人总是来找麻烦,师尊想到什么解决的办法了吗?”   他添油加醋地把万法宗上上下下吐槽了个遍。   “要不是那把剑认主,我也不会加入万法宗,该死的剑灵还趁我休息的时候猥/亵我!师尊,这能忍吗?所以我把它扔火山里了。”   时朝年:秘技!甩锅大法!   师尊半信半疑,“神光的剑灵猥/亵你?真的?”   时朝年:“真的不能再真了!”   在万法宗,他就没睡过一天好觉,每次睡醒都带着一身的“草莓”。   不是剑灵干的又能是谁干的?   时朝年钻进师尊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大倒苦水。   “师尊,你是不知道您把我赶出清阳门之后,我过得有多惨!是个妖就能欺负我,要不是那臭狐狸出手,我早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呜呜呜!”   清阳师尊身子一僵,回想起自己用打神鞭鞭笞时朝年的画面。   时朝年吸了吸鼻子:“不过也不能怪师尊,谁让我自作自受,对师尊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呢?师尊赶我走也是应该的……”   说着,时朝年欲要脱离师尊的怀抱。   腰间的手臂箍得更牢了,时朝年内心窃喜,欲擒故纵这一计果然百试不爽。   只听头顶传来师尊低沉沙哑的致歉:“是为师的错,不该赶你走。”   时朝年抬头,对此不可置信:“师尊要原谅弟子当初对您的不敬吗?”   师尊俯首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目光柔情似水。   “你对为师的不敬,为师不是已经还回去了吗?”   指的是用禁术转移胎儿的“恩爱一夜”。   “你被为师的元阳灌到不能自拔的样子,真是颇为动人。”   “!!!”   时朝年面红耳赤,在心里大骂禽兽,在他分神之际,他的脸还冷不丁地被师尊舔了一口。   “师、师尊……您打算把师兄关到什么时候?”   “这种时候不要提这么扫兴的事。”   “???”   师尊!师尊你还记得你当初想要脐橙人家主角攻的事吗?   时朝年抵住师尊不断下压的胸膛,趁他还保留理智,劝说他把李云翼从禁闭室里放出来。   “师尊,师兄他……”   “这种关头,你还有心思想别的人?”   脚踝被猛地抓起,时朝年的惊叫被一个侵占意味十足的吻尽数堵了回去。   …   翌日,李云翼从石室出来,从其他弟子的口中听说师尊带着时朝年去万法宗和谈一事。   与其说是和谈,其实更像是师尊去找妙微真人算账。   有弟子为李云翼打抱不平,“大师兄,师尊以前最疼爱的就是你,凭什么现在却要为了一件小事关你的禁闭?”   李云翼面露愧疚之意:“是我的过失,差点让师弟丧命,我甘愿受罚。”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他是被鬼迷了心窍,竟不忿于师尊对他的疼爱有所转移,还要为了时朝年说话。   “对了,师兄,这几天有一只妖怪一直徘徊在宗门外,不知有何企图。我们要不要……”   弟子的佩剑出鞘一二寸,示意李云翼采取必要的措施消灭觊觎他们的妖邪。   李云翼脸色凝重,“你知道那是什么妖吗?”   另一名弟子答道:“不就是一直纠缠师兄的那只狐妖吗?”   李云翼一愣:“狐妖?”   难道是沈妄?   李云翼心想,这狐妖纠缠的应该另有其人吧?   比如他的师弟,李思吾(时朝年)。   …   在青石山山脚蹲守时朝年已有一些时日,沈妄不是坐在树上眼巴巴地遥望清阳门,就是在休息时做思想挣扎——   到底要不要冒险潜入清阳门救出时朝年?   他确实很担心时朝年,但事实上他更担心自己的小命,他可不想重蹈覆辙,让这些伪君子再把他抓去做炉鼎。   而这就是他迟迟没有动作的原因。   那些自诩知晓他脾性的妖魔,对他此刻的行为也感到极为费解。   青蛇盘绕在树梢上,嘶嘶吐着信子。   “这么久了,你还是没有放弃李云翼吗?”   它的消息有些滞后,没有料想到沈妄的目标会变成另一名弟子。   李云翼在傍晚时分下了山,此行似乎是冲狐妖而来,一手紧握腰间的长虹剑,对沈妄发出警告。   “尔等妖孽,速速离去!”   沈妄也不打算近他的身,藏匿在树林之中与他对答:“你师弟伤势如何?”   李云翼语气冷硬:“干你何事?”   沈妄轻笑:“你不会一问三不知吧?你那好师尊对你藏着掖着,千防万防,生怕你把他的宝贝徒弟抢了去,是不是?”   李云翼心情本就烦躁,经他这么一说,更是恼羞成怒地念诀掐咒,祭出长虹,将这片林子削了大半。   在此蛰伏的魑魅魍魉一哄而散,沈妄也急忙隐遁了身形。   “道长你好凶哦~还是你师弟比较合我的胃口~”   李云翼啐了一口,“一只妖,还妄想和我师弟长相厮守,你觉得可能吗?”   这话被沈妄听了去,一人一妖都被彼此的话气得不轻,为了时朝年大打出手。   “好你个毛头小子,今天我就挖了你的心肝做下酒菜!”   …   成为众人口中谈论的“祸水”,时朝年没有任何羞耻心,还在万法宗悠闲吃着水果。   对面的姜楚手握神光剑,满天的怨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时朝年躲到师尊身后,瑟瑟发抖:“师尊~人家好怕,你看他的眼神,当初就是他逼着我要我跟他在一起的。”   师尊牵住他的手,柔声安抚:“莫怕,待会儿为师找他算账,有为师在,他不敢造次。”   时朝年:“师尊,万一他的剑又捅我怎么办呀?”   师尊塞给他一个玉镯子,“戴着这个,那剑不敢近你的身。”   时朝年时不时地瞥向妙微:“师尊对我真好,可是妙微真人的眼神也好可怕,他不会又让他的玄雷劈我吧?”   师尊:“为师替你瞪回去,他若敢伤你,我踏平这万法宗。”   时朝年热泪盈眶,十分感动:“师尊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尊,谁都比不上你。”   这对师徒好像有种不顾别人死活的嚣张感。   妙微低咳一声,跟清阳真人说起时朝年和狐妖沈妄在一起的事。   “你这好徒儿为那狐妖挖了不少精怪的内丹,还要助他修得天狐地位。清阳,你可知这事?”   不等清阳真人开口答话,时朝年呜哇大哭起来。   “师尊,你把我赶出清阳门后我过得万般不如意,狐妖肯收留我,我理应答谢回去,我还劝他一心向善,改邪归正,我做的这些,难道有错吗?分明就是万法宗用神光诱我,强迫我拜入他妙微的门下。我想逃,可他们人多势众,我又能逃到哪去?妙微真人就是想逼我对他出手,好以此为借口除掉我。”   时朝年把众人说得一愣一愣,好像真如他所言。   事实上,确实如此。   妙微对狐狸的那点小心思,清阳真人怎么可能不知晓。   时朝年拽紧师尊的衣袖,红肿的双眼噙着一汪珠泪,啜泣不止,哭得伤心。   “师尊不要丢下我,我没了师尊,只有被人欺负的份……”   清阳真人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小徒弟哭了怎么办?当然是得哄。   怎么哄?   劈个万法宗的山头吧。   时朝年:真无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蟹老板の妈妈斗兽场发言.jpg)   beta-666:【你们到底是来和谈还是来拆家的?】   时朝年:靓仔投降.jpg   两宗结仇不是什么好事,为了世间安宁,他赶紧拽走了师尊。   在这之后,师尊又给了他不少宝贝和秘籍,还亲自替他把他的新剑取了回来。   护身的宝贝有了,修炼所需的各种材料也有了,时朝年赘婿歪嘴,准备即刻闭关(提桶跑路)。   beta-666答应他,等他闭关之后,会将他传送到沈妄的身边。   届时谁都不会猜到他已经离开了清阳门。   时朝年把闭关的想法告诉了清阳师尊,一开始,对方并不同意他的决定。   “你要闭关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一百年?”   “这……师尊,我会很快出来的,相信我。”   “为师平日亲自指导你,还不够?”   “这东西不是靠自己领悟吗?”时朝年挠头,“您之前也说过……”   “不行。”师尊态度强硬,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   时朝年软磨硬泡,手持《双修法》和师尊大战个三天三夜,结果完事后,师尊还是那句:   “不许闭关。”   时朝年(靓仔震怒.jpg):奶奶滴!   他实在没办法了,又把系统的喷雾掏了出来,这道具好像能让人瞬间晕厥。   用过之后,beta-666才告诉他:【你好像忘了这道具能让人怀孕。】   时朝年:你不早说!   师尊已经吸入喷雾气体了!   梅开二度,这次时朝年要等师尊崽子生下来才能走。   拖了一年的时间,娃娃呱呱坠地,时朝年在师尊和孩子的额头上各亲了一口。   “谢谢师尊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太过弱小了,不能保护你和孩子,所以待我闭关修炼提升修为,再与你们团聚!”   师尊怀抱孩子,犹豫不决:“可是……”   他希望这种时刻,时朝年能陪在他的身边。   时朝年向他许诺:“一年之内,我就出来,等我与你并肩而立的那一天,师尊。”   “好……”师尊抓起婴儿的小手摁在时朝年的掌心上,“不要离开太久哦,我和宝宝都会想你的。”   时朝年脸不红心不跳,当天夜里闭关修炼,实则提桶跑路。   哈哈哈哈刷好感的机会又来了! 第183章 神怪灵异/狐妖X除妖师13   时朝年换了一身装束,扮作寻常百姓的模样,被系统传送至白石峪神射河边。   当地的村民正在举行活人祭祀活动,击鼓吹箫,焚香膜拜,对着湍急的河水祈求神灵护佑。   时朝年放轻手脚,凑上前去,定睛细看那被称为“河神祭品”的少年。   那少年才十五岁的模样,肤白貌美,生得端正,身穿一件与他这个年纪并不相符的大红嫁衣,双手被缚,脸色惨白,站在高峻的河岸上,前有不知深浅的滔滔河水,后有比鬼神还要狰狞可怕的村民。   “不要……我不要下去……”少年铆足了劲,双腿仿佛钉在了原地,任人怎么推搡都不肯向前一步。   在一旁围观的时朝年傻眼了,心想这是什么情况?   他记得他是来找狐狸的,但这地方狐影都没见一个,上来就是活人祭祀的大场面。   beta-666:【你在清阳门拖了一年的时间,沈妄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默认你不会再出来,就自个儿逍遥快活去了。】   时朝年:「果然不能奢望70点好感能有多深情……」   所以狐狸在这河水里?   beta-666:【这神射河里盘踞着一蛟龙,名为伏修,有着近千年的修为,每年都要让沿岸的村民上供一名貌美的男子,不然就招降灾害。】   「这么嚣张?」   时朝年回忆原作中关于蛟龙的剧情,这个叫做“伏修”的家伙好像是臭狐狸的好友之一。   当初狐狸从万法宗逃走,就是伏修和另一名大妖在外面接应的他。   之后伏修还提供庇护之所,让狐狸在他的水府中休养。   对于狐狸来说,伏修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有情有义的朋友,但对于河岸的百姓而言,伏修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妖。   「这可怎么办?」   时朝年抓耳挠腮,只听“扑通”一声,浪花飞溅,岸上仅有的一抹红色被粗鲁地推入了河中。   “靠!”   时朝年暗骂,下意识地飞奔入河救人,反正狐狸也在这河里,就当是多做一件善事吧。   怀揣避水珠,时朝年轻松分开了一条水路,下潜至少年落水的地点,但河水中不见少年的踪影,怕是早被鱼虾蟹鳖等小妖摄进了蛟龙的水府。   时朝年忙跟beta-666确认:「那男孩和臭狐狸都在伏修水府里?」   beta-666:【在的。】   时朝年放心地下潜,见河底隐约透出光亮,原来真有一座水晶宫阙,宫门上还镌刻了八个大字:白石峪神射河神府。   「一条蛟龙就敢自封为“神”,谁给他的胆子?」   时朝年内心鄙夷,在水晶宫前落地,叫那守门的鱼怪进去通报,就说伏修和沈妄的外公来了。   在河神府中做客的沈妄还以为是哪个不要命的道士上门叫嚣,竟然敢自称是他和伏修的外公。   他心想,伏修现在正忙着娶亲,他正好替他把这不知死活的道士收拾一顿。   “让他给我等着。”   沈妄修整边幅,披挂上阵,走出宫门,迎面看见一个相貌平平,顶着晦气脸色的青年。   嗯……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时朝年指着他的鼻子,怒道:“你个遭瘟的狐狸,快让你那同党把落水的孩子送回来!”   听他开口这么一说,沈妄这才认出他来,但这小子跑出清阳门,不远千里来到这,就为了救一个活祭品?   沈妄眉头不展,没有立即与他相认,故作不知,朝他喝道:“你是何人?胆敢自称本尊的外公?本尊定叫你有来无回!”   时朝年(靓仔震惊.jpg):纳尼,你没认出我?   可恶!臭狐狸肯定是故意的!   不等沈妄出手,时朝年突发恶疾般瘫倒在地上,似乎被吓软了腿,让周围的虾兵蟹将轻而易举地将他擒拿。   “大人,您看如何处置?是剥皮抽筋,还是……”   沈妄从小妖手中抓过时朝年的衣领,“让我来收拾他,待会儿我会将此事说与你们大王,你们可以退下了。”   这小子又吃胖了,单手提着怪费力气的。   时朝年暗中传音,把自己在神射河沿岸的所见所闻告诉了他。   “我不能见死不救,你帮个忙,劝劝伏修把那人送回岸上。”   沈妄心里窝火,拽他入室,推至床上,压着他的四肢腰腹,愠色满面,倾吐怨怒。   “你好不知趣,一来就跟我求这求那,张口闭口的救人,你可曾关心过我这一年在外都经历了些什么?”   时朝年直面他的灼灼怒火,温声软语地劝说:   “我当然关心,但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凡仙人必积功德而后可成’,你若想修得天狐地位,位列仙班,又怎能见死不救,纵容蛟妖残害无辜?”   沈妄的脸色有所缓和,松开束缚,拉他起身,答应他先救下那名少年。   庆幸时朝年来得及时,被当作河神祭品的少年既保住了清白之身,又免去了一场无妄之灾。   沈妄手捧酒壶,说道:“我去找伏修喝酒谈事,你趁此机会将那人送出去。”   时朝年上前一步,手贱地揉捏他,“狐狸相公还是这么软。”   找人帮忙不适当给点好处恐怕做事不会那么积极,时朝年对沈妄亲了又亲,一句“谢谢相公”变换了百种句式,在沈妄的耳边反复念叨。   沈妄面红耳热,低声骂道:“放开你的手,你个色/胚子,当心我回来找你算账!”   时朝年收敛轻佻的举止,哄道:“快去找伏修吧。”   有了沈妄的帮忙,时朝年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那名少年救上了岸。   神射河四周的村落是不能呆了,时朝年又委托系统寻找合适的庇护所,最后选定了一个名叫青林村的村子安置少年。   怀中的少年眼睫轻颤,五指还牢牢抓着时朝年的衣襟不放。   “我不想死……求你救救我……”   时朝年扬起笑脸:“已经没事了,你今后会平平安安活下去的。”   少年缓缓睁开双眼,温暖的阳光洒落胸前,驱散遍体的寒意,连带着在水府中沾染的妖气也荡然无存。   背对日光的青年对他展露微笑,温柔地嘱咐:“接下来要拼尽全力地好好活下去哦。”   他给了他许多护身符,还有救命用的铃铛。   “若是护身符应付不了,就摇响这个铃铛,我会赶来救你。”   少年虚弱地吐字:“恩人,我不想做一个永远被人保护的废物……”   时朝年竖起大拇指:“有志气啊靓仔,你先适应一下这里的环境,等我以后有空了来教你一些实用的技能。”   “恩人要走了吗?”   “嗯,手上还有要紧事。”   “以后还会再来看我吗?”   “我会的,一定。”   “小人名唤辛良秀,恩人贵姓?”   “额……我叫日寸。”   beta-666吐槽:【你的化名几个世界都是这个,怎么?你很专一吗?】   时朝年摊手:专一不是件好事?   beta-666催促他救完人后尽快回到沈妄身边刷好感。   时朝年甩了甩刘海,帅气呲牙,欣然告别辛良秀。   “今天的我又是乐于助人的靓仔一枚呢。”   功德+1   怕自己记不住青林村的位置,时朝年又在一棵树下放了一次水。   刚刚有点憋得慌,现在舒服多了。   beta-666:【你搁这做标记呢?】   时朝年找的不是好地方,那是一棵槐树精的地盘。   “你个毛头小子,敢在我这呲尿!信不信我阉了你?”   时朝年吓了一跳,这世界到处都是精怪,他放个水都能和树精结仇。   树丛小便,功德-1   “果咩那塞(对不起)!”   时朝年日式鞠躬,脚底抹油,快速提桶跑路,留下一滩水渍被树妖尽数吸收。   树梢上幻化出精怪的影子,这妖咂巴咂巴嘴,跟那群在他枝叶上叽叽喳喳的麻雀对话:   “这小子的金汁,妙哉妙哉。快,传出去,这小子是个大补之物。”   时朝年可能想不到自己会因为一泡尿而在妖界一炮而红,成为众妖垂涎三尺的大补之物。(bushi   回到神射河神府,时朝年欢天喜地地赶上去找攻略对象,不料眼前的一幕差点闪瞎他的钛合金狗眼。   那遭瘟的臭狐狸被喝醉的蛟妖抱坐在大腿上强行索吻,两妖衣衫凌乱,舔嘴亲舌,吻得不亦乐乎。   时朝年石裂了。   世人都说狐性最/淫,起初他还不相信,现在算是明白了,只要好感度没到100点,沈妄随时可能从他身边抽身离开,躺在别人怀里逍遥快活。   一想到任务有可能失败,时朝年就怒火难抑。   “臭狐狸!你要不要看看你在干嘛?给我滚回来!”   沈妄酒兴尚浓,靠在伏修的怀里打着饱嗝,一双如丝媚眼斜睨着时朝年,嗤笑:   “你能和别人亲亲我我,还不准我做同样的事?难道不是你把我推到这来的?”   时朝年沉下脸,“你回不回来?”   沈妄置气:“跟着你有什么好处?我不回。”   时朝年幻化出一柄利剑,锋芒直指眼前纠缠不清的二妖。   他的任务绝对不能失败,若是沈妄不肯走,他就把这河神府搅个天翻地覆。   沈妄若是有爱上伏修的可能,他就扒了这蛟龙的皮。   时朝年手执破愁剑,以数十个世界的怨气为刃,威慑神射河全域的水族。   “我这把剑虽说是第一次用,但你最好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河水翻腾,激浪如雷,整个水晶宫都因此震荡。   沈妄暗暗一惊,不曾想这小子竟然是来真的。   被时朝年的言语这么刺激,伏修的酒意瞬间全无。   区区一介凡人也敢欺负到他的头上?   “乳臭未干的小子,好大的口气!”   伏修显现原形,庞大的蛟躯盘绕在时朝年的四周,昂首低吟。   时朝年目不斜视,眼中只有沈妄的身影。   他朝沈妄伸手,嘴角噙着没有温度的微笑:“不要让我生气,好吗?”   沈妄心跳快得似要蹦出胸膛,这会儿的时朝年当真是有些不太寻常,都会威胁妖了。   犹豫之下,他还是跟随时朝年一同离开了神射河,若是不走,这小子怕是真的要和伏修打起来了。   回到岸上,时朝年暗中思索着一件事,到底要怎么把狐狸栓在身边。   他想到了他的喷雾道具。   若是狐狸能为他产下一儿半女,说不定攻略的进度也会随之加快。   回家的急切和对生命值的渴望,促使时朝年解开了所有的道德枷锁。   他可以没有爱人和孩子,但他不能没有亲人和宝贵的生命。   “你坐在伏修身上真的很让我生气。”   时朝年一手蒙住沈妄的双眼,另一手轻轻摁下喷雾。   “为了惩罚你,这次就让你在下面吧。”   哦,对了,可能会怀小狐狸。   不过不要紧,你在原著里不也为主角攻怀了吗?   后面这些我不会告诉你,当然,好感度到100点后另说。 第184章 神怪灵异/狐妖X除妖师14   沈妄从没想过他会怀上一个除妖师的孩子。   尽管他对这名除妖师颇有好感,但他想身为妖的他,是不会为任何一个人类生儿育女的。   沈妄紧咬下唇,瞥了一眼围在篝火前专心致志烤兔子的时朝年,暗想:   「得在他知道之前,把孩子化掉。」   在他冒出这个想法的同时,时朝年将烤好的兔子递到了他的面前,目光里充满了期待。   “终于烤好了,要不要来尝一口?嘎嘎香!”   烤肉的香味钻入鼻腔,沈妄别扭地把身子挪向另一边,犟嘴:“我才不吃。”   时朝年撕下一块鲜嫩多汁的大腿肉,故意在他眼前晃悠。   “哼,男人就是口是心非,我都听见你咽口水的声音了!不吃东西能行吗?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抱起来才舒服!”   沈妄手捂腹部,回想起上一次时朝年主动求/欢的画面。(其实是喷雾的幻境)   「到底为什么会稀里糊涂地被这家伙压倒啊!还怀上了孩子!」   沈妄神色恹恹,任时朝年用烤肉百般引/诱都无动于衷。   “我说了我现在没什么胃口。”   “那……我去给你挖些精怪的内丹回来?”   妖丹小零食,一口一个。   沈妄还是摇头,回了洞府,表示只想一个妖呆着。   时朝年:那我走?   beta-666:【喷雾用得有点早,他还接受不了自己怀孕的事实,先让他冷静冷静吧。】   时朝年巴不得能到处溜达,但在离开前该演的戏还是要演足的。   他在沈妄的洞府外来回踱步,佯装焦急,复杂的神色中又带着些许不甘和无奈,最后依依不舍地离去,还不忘给沈妄留话。   “要是想我回来,就给我传音。”   “……”洞府中一阵沉默,沈妄再往外看时,时朝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是不是不该赶他走?」   沈妄再次抚摸小腹,喃喃低语,似在与腹中的孩子对话。   可尚未成型的胎儿又怎么可能会对他有所回应?   他暗运丹田妖气,狠下心来,要将孩子化作脓水,但无论他怎么努力,最终的结果都是徒劳无功。   孩子安然无恙的在他的温床中成长,且源源不断地从他的身体汲取营养。   恶感突然涌上喉咙,沈妄捂住口鼻,竭力压制妊娠的孕吐反应。   恐惧和不安感笼罩在心头,他多么希望时朝年能在这种时刻陪伴在他的身边。   「求你……不要丢下我……」   收到攻略对象好感度上涨的提示音,时朝年的脚步稍作停顿。   经验告诉他,好感度上涨后,先不要急着回头。   他又来到了青林村,看望那个被他从蛟妖手里救下的少年辛良秀。   距上次分离已经过去了两三个月,辛良秀在青林村中的生活还算太平安逸。   日间在田间地里干农活,闲时做些针线缝制衣衫裤袜,身边还多了一条看家护院的大黄土狗。   见着狗子的时朝年顿时眉开眼笑,开口就是“嘬嘬嘬”。   勾引小狗法则:第一步蹲下来,第二步嘬嘬嘬 。   “是你,乡村经典皮肤大黄!”   时朝年不怀好意地伸出魔爪。   大黄(狗子警觉.jpg):有变/态!汪汪汪汪!   狗子没栓绳,对着时朝年狂吠不止,愣是把他赶出了好几里地。   “黄总你不讲武德咬我的裆!”   时朝年嗷了一嗓子,腾身上树躲狗,鞋还掉了一只。   beta-666:【你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辛良秀闻声寻来,急忙拉住狗子训斥:“大黄!这是我的恩人!不能咬!”   脑壳挨了几个大逼兜,狗子这才止住了吠叫,但依旧警惕地望着时朝年。   “恩人,你没事吧?”辛良秀扶着时朝年下树,发现他的裤子被咬出了一个口子,好巧不巧还是裆部的位置。   时朝年夹着双腿,尴尬得脚趾扣地。   他才不会承认这是因为他逗狗引发的一场悲剧。   辛良秀拉紧他,柔声安抚:“恩人没受伤就好,裤子我来帮你缝。”   当夜时朝年有了留宿的理由,心安理得地在辛良秀的被窝里呼呼大睡。   暮色苍茫,山中已是万籁俱寂,辛良秀就着火光,一针一线地为时朝年缝补裤子。   平时这个时辰他早该困倦了,但今夜的他精神十足,大抵是时朝年来看望他的缘故吧,就算做完手头上的活,也难以抑制地兴奋。   脚边趴卧的狗子疑惑地抬头,见他褪去衣衫钻入被窝,也不睡下,就只是专注地观察时朝年,用炽热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描摹时朝年五官的轮廓。   “恩人……”   辛良秀脸色红润,低头凑近时朝年温软的唇瓣,就在他的吻即将下落的那一刻,时朝年在梦中呓语:   “爸……妈……大黄……”   许是梦见了至亲,时朝年嘴角微扬,露出轻浅的笑意。   辛良秀愣了愣,歇了要亲吻时朝年的念头。   他可不想因为此举而被恩人讨厌。   …   时朝年一觉睡到天亮,每天习惯性地打开系统面板,查看攻略对象的好感度。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沈妄的好感又上涨了两个点。   beta-666:【两天之内回去找他,抓紧时间。】   时朝年帮辛良秀干了两天农活,既教他画符念咒,又传授了许多保命的经验。   辛良秀运笔画符一气呵成,“恩人,你看我画得如何?”   时朝年没答话,辛良秀扭头一看才发现,这人和村里的土狗打成了一片,又是握狗爪子,又是强撸狗头,无论走到哪,屁/股后面都跟着一大群狗子。   “村头那只黄总,你好拽!你甚至不愿意喊我一声 ‘dog father’!”   辛良秀:“恩人……你在做什么?”   时朝年中气十足:“我在检阅汪汪队!”   辛良秀擦汗,怎么感觉恩人喜欢狗子要比喜欢他更甚?   离开青林村前,时朝年抱着辛良秀家的狗子呜哇大哭。   “黄总——我马上就要走了,快做点什么挽留我!快啊!”   大黄泪眼汪汪,朝天“嗷呜”了一嘴,接着全村的狗子都嚎叫了起来。   时朝年哭得更厉害了,非要和全村的狗子握完爪子才肯走。   靓仔很感动,表示以后还会再来。   辛良秀:???   beta-666:【时朝年你差不多得了。(黄豆流汗脸.jpg)】   …   时朝年鬼混回来了,浑身的爪印和狗毛,散发的味道沈妄大老远就能闻到。   惊喜被瞬间冲淡,沈妄沉下脸,转而思索起这家伙又上哪鬼混了。   时朝年(口衔玫瑰.jpg):“嗨~狐狸老婆,听说你在想我?”   沈妄双手抱胸,不满地质问他:“你上哪了?”   时朝年一本正经地解释:“我去向狗妈妈取经,怎么教育小狐狸崽子。”   沈妄:“???”   向狗取经?他严重怀疑时朝年的脑子被门夹了。   时朝年摩拳擦掌:“阿狗不是阿狐的大表哥吗?崽子应该都差不多吧。待你把崽子生下来,我来替你分担育儿任务。”   沈妄面露惊讶,往后倒退一步,时朝年竟然知晓他怀孕的事?   “你知道你还离开我!混账东西!”沈妄心中气忿,作势要去拧时朝年胳膊。   时朝年顺势握住他的腰肢,化身痴汉,在他颈间闻嗅他的体香。   “老婆怀孕的气味变得不一样了,我当然知道,这叫什么?这叫信息素。”   “你……”沈妄涨红了脸,娇软无力地依偎在他怀中,被他紧搂着四处揉捏,险些站不住脚。   时朝年携沈妄一同进入洞府,正打算和他做一对热剌剌的恩爱“夫妻”,谁成想狐狸这种生物比狗还狗,神经质本质,咋咋呼呼的,一有不顺心就发疯咬人挠人。   看着自己伤害累累满是牙印的手臂和俊脸,时朝年流下悔恨的泪水。   这还只是噩梦的开始。   等小狐狸崽子生下来后,他会更加痛苦。   沈妄头次生产,分娩时揪着他的头发,差点没把他的天灵盖给拧下来。   时朝年(靓仔倒地不起.jpg):救命SOS……   折腾了半天,两个小狐狸崽子总算是顺利降生了。   时朝年自告奋勇地给小崽子起名,一个叫沈自由,一个叫李自在,自由自在,多好听。   结果大的小的都不乐意。   这边沈妄发动咬人攻击,另一头的两个小狐狸崽子嘤嘤嘤一通乱哭。   时朝年感觉自己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每天都要面对三只发疯的狐狸。   小崽子的名字最终让沈妄定了下来,大的叫沈天骄,小的叫沈安然。   虚假的时朝年疯狂吃醋:可恶,孩子比我受宠!凭什么?我也要老婆抱抱!   真实的时朝年疯狂鼓掌:一家四口的温馨日常,摩多摩多。   喂完奶,沈妄抬头发现时朝年正直勾勾盯着他,目光甚是炽热。   沈妄被看得不好意思,伸手拽了他一把,问道:“怎么?看呆了?”   时朝年翻身上床,挑开他的衣领,说道:“我也要喝奶,给我嘬一口。”   沈妄:“??!”   你都多大了!还和孩子抢奶喝!   时朝年不听劝阻,固执地钻进他的怀里,找准位置喝奶。   第一口:没尝出味,再来两口。(藏狐.jpg)   第二口:不咸不淡,味道真是好极了。   第三口:甜,甜到发齁!   第四口:好喝,有我妈妈的味道。(藏狐.jpg)   还没来得及喝第五口,时朝年被沈妄捶了满头包。   沈妄捂着胸口,腮颊晕红,娇嗔满面:“你都喝光了让孩子喝什么?”   时朝年扭扭捏捏:“让我喝一口怎么了嘛~”   不让他喝奶他都没力气维系这个家庭了。   每当沈妄给崽子喂奶,时朝年就要凑上来眼巴巴地望着。   沈妄哭笑不得,心说你到底是多想喝奶?   许是时朝年的样子太过可怜,激起了沈妄的怜悯之心,沈妄敞开胸怀,准许他喝上那么几口。   “只能喝几口啊,多的不给。”   “好耶!”   时朝年枕在他的身上,一嘬就是一大口,喝的腮帮鼓起,一脸享受。   沈妄坏心眼地戳他的脸。   时朝年含糊道:“我的俊脸是你能戳的吗?”   沈妄:“嗯?”(戒奶警告.jpg)   时朝年立马改口:“随便戳,都可以,只要你乐意。”   沈妄见他心无旁骛嘬得认真,邪/欲顿时涌上了心头,想着要用什么办法欺负他一番。   相比起给时朝年喂奶,他更希望看到对方向他求饶的画面。   后来他的确这么做了,趁时朝年毫无防备,翻身将他压至床尾。   时朝年大惊失色,嘴里含着一口奶水,不敢下咽。   沈妄笑眯眯地说道:“好喝吗?你喝了那么多,我是不是该向你索取一些报酬?”   时朝年:靓仔投降.jpg   经历了至暗的一晚,攻略对象的好感度总算是刷上来了。   还差最后十点。   时朝年捂着疼痛的腚,思索接下来的打算。   beta-666:【该回清阳门了。】   时朝年不乐意:「好不容易出来,你现在就让我回去?」   胜利就在眼前,还差最后十点好感,只要努一努力就能刷到。   beta-666:【你忘了你跟清阳师尊的约定了吗?】   时朝年:「啊?」   一年太久,他都忘了有这回事。   「修炼是大事,关键时刻适当延长时间也行的吧?再等等。」   时朝年打了个哈欠,挠挠肚皮继续补觉。   【……】beta-666默了默,到底没有告诉他,方才他们对话的那会儿,清阳师尊早已踏足他闭关修炼的石室,发现此处竟无一个人影。   “怎么会……?”   明明说好了一年之内出来……   原来是骗人吗?   打着修炼的幌子跑出清阳门,抛下他和孩子不顾,在外逍遥快活。   “好一个薄情郎!” 第185章 神怪灵异/狐妖X除妖师15   此次下山除妖归来,李云翼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踏上了通往清阳门的长阶。   青石山的阴雨下了大半个月,山雾缭绕,浓云密布,始终不见天晴。   李云翼没有捏起避水诀,一路上任由雨水冲刷身上的血污。   一位年纪较小的弟子为他撑起了伞,“大师兄……别被淋湿了。”   李云翼满目悲伤,回望身后的同门。   他所带领的队伍从刚下山时的二十多人,锐减至现在的六人。   身为清阳门大弟子的他,还有什么脸面拜见师尊。   「我真是无能……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李云翼用拳捶打胸口,在心底大声痛骂自己的无能。   在他归来前,清阳真人早已从魂灯的状况推测到了此行的凶险。   如今天下凶邪肆虐,群妖横行,仅靠清阳门和万法宗的力量镇压是远远不够的。   李云翼在师尊面前长跪不起,以头抢地,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是弟子的疏忽大意,让众多师弟身处险境……还请师尊责罚弟子!”   伤亡如此惨重,师尊非但没有责骂他,而且还让他今晚好好歇息,明早启程去万法宗商谈如何围剿妖魔一事。   “妙微为他的大弟子姜执重塑了肉/身,你这几日多跑几趟,联络两宗弟子的感情,以便未来能够相互配合,一同降妖驱魔。”   李云翼闻言,又一叩首:“弟子遵命。”   为了弥补宗内已故弟子的空缺,清阳门不仅对外招收了一批资质不错的少年男女,就连师尊的骨肉都亲自下了场。   十五年前那名呱呱坠地的孩童,现如今已长成了昂然气宇的少年模样。   李云翼感慨光阴似箭的同时,细致地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虽然他平日里在师尊那和这位「师弟」见过不少次面,但像现在这般近距离地观察还是头一回。   少年眉目澄清,星眸炯然,笑起来时还有两个可爱的梨涡,不知是常在后山修行总晒太阳的缘故,皮肤偏褐,不似师尊那般白如雪。   师尊给这孩子起名“李昭苏”,想必有万物复苏之意。   看着这张青涩的脸庞,李云翼不禁想起他的师弟李思吾(时朝年)。   那小子用闭关诓骗师尊,靠着从师尊那得来的法宝遮掩气息,躲避追捕,在外逃了整整十五年。   每每想起,李云翼都要扼腕叹息:时朝年怎么会变成这么一个德性?满口胡言,抛夫弃子,和妖厮混,助纣为虐。   难道是被狐妖蛊惑了?   李云翼仍不愿相信时朝年会自甘堕落到于妖魔为伍。   李昭苏还主动安慰他:“师兄,不要伤心,千万保重身体。”   李云翼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你恨你父亲吗?”   李昭苏只笑了笑,没有答话。   李云翼自觉有些冒昧,没再多问什么,尽自己所能教导李昭苏。   李昭苏毕竟是师尊的亲骨肉,身上流淌着真仙的血,资质悟性自然差不到哪去,不用怎么教导就能学会融汇贯通,掌握本领的速度令很多年长的弟子看了都要自愧不如。   长得俊俏可爱,性格平易近人,还没有什么架子,这一系列的优点使得李昭苏很快就和同门师兄弟打成了一片。   “小师弟真好,昨日师尊提问我问题,我一时紧张没答上来,挨了罚。小师弟知道后,还替我跟师尊说情呢。”   “我晨练不小心碰出的淤伤也是他治好的!他真的好可爱呜呜呜!”   “是啊是啊,他还会跟我们分享益寿丹!有什么宝贝从不藏着掖着!都会跟我们分享呜呜呜!”   小师弟是什么绝世小棉袄啊!   李云翼总觉得李昭苏是个小大人,虽说年纪小,但是却会滔滔不绝地教育师尊。   清阳真人半夜观赏月色,只披了件薄衫,李昭苏立马跳起脚来。   “爹爹你怎么穿这么少!”   清阳眨了眨眼,解释:“爹爹真的不冷。”   他都修炼到这种地步了,怕什么冷。   可儿子就是要抱出一床被子来把他盖得严严实实,生怕他染了风寒,有个什么闪失。   “就算不冷,但是穿成这样出门也有失威严啊!”李昭苏喋喋不休地数落他。   清阳哭笑不得,他哪里是出了门,他分明就是坐在自己的院子纳凉罢了。   这孩子总操这些无用的心。   再过不久,各大小宗门就要联合围剿妖物的老巢崇魔岭了,届时各派掌门以及长老们也都会纷纷出动。   清阳问儿子,到时候有些什么打算。   李昭苏低眉垂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剑穗,说道:“我和万法宗的姜执、姜楚兄弟俩约好了,到时候就替您把那狐妖除掉。姜楚手里的神光剑对妖魔来说极为致命,肯定能降服狐妖。只要没了狐妖,父亲就能回来和我们团聚了。”   清阳真人感到意外,这孩子怎么会知晓时朝年和狐妖厮混的事?   围剿群妖在即,万法宗的妙微真人和弟子商讨着同样的问题——如何围剿群妖。   妙微的座下大弟子,曾被沈妄勾引失了元阳丢了性命的姜执捏紧了拳。   其他妖可以不诛,但这狐狸必须擒拿。   妙微也正有此意。   “那就有劳徒儿们去把这作恶多端的狐狸捉回来了。”   妙微的嘴角漾起无边的笑意。   “为师替你们开路,扫清一切障碍。”   …   元宝是最近才被送来阳春乡的孩子,那年他正好十岁,因为丑陋的外形,被迫远离人类。   他从小生在花柳街,母亲是妓/女,父亲则是个不知姓名的妖怪,不过从他脸上的青色鳞片来推测,他的父亲大抵是个蛇妖。   来到阳春乡,元宝意外地发现,这里的孩子同他的身世一样可怜,都是一些不被人类和妖怪所接受的半人半妖的生物。   “你是蛇妖的孩子吗?”   一个有着和猫一样敏锐直觉的男孩凑到他的面前,好奇地打量他。   元宝不敢抬头,糯糯地答道:“是的……”   男孩抖了抖猫耳朵,对他释放善意:“不用害怕,我们和你一样,也是人和妖生下的孩子。”   元宝红着脸点点头,努力融入新的集体。在这儿,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温顺可爱的半兔,活泼好动的半猫,口齿伶俐的百灵,性格孤僻但又不失温柔的半狼……   这里的每一位成员都在热情地欢迎他加入这个大家庭。   元宝感叹,他何其幸运来了这儿,和这么多同病相怜的孩子一起成长,或许这里才是他一生的归宿吧。   他正感叹着,这时阳春乡的学馆里来了两位气质非凡,打扮华贵的少年,他们的身上有些许妖气,但并不浓郁,似乎是人和狐妖的孩子。   身边的同伴为元宝介绍道:“他们是沈天骄和沈安然。”   元宝猜对了,沈天骄和沈安然确为半狐妖,但他们并不在阳春乡定居。   “那他们住哪?”   “当然是住他们双亲的家,他们和我们不一样,只是过来这儿玩的。”   元宝目瞪口呆,仔细观察沈天骄和沈安然。   这两个少年生得白净标致,细皮嫩肉,小脸红扑扑的,甚是可爱。   大的眉眼透着一股娇媚,眼波斜睇,虽作高傲轻视的姿态,但又极善勾人摄魄。   小的杏眼桃腮,满面含笑,不知想到什么开心事,乐呵呵,笑嘻嘻,被旁人擦碰了也不恼。   元宝小心翼翼地观察,从同伴口中听说,这狐妖兄弟的双亲是十年前搬到崇魔岭的,为了躲避清阳门和万法宗的追捕。   崇魔岭离阳春乡不远,兄弟俩有空了总会过来逛一逛。   沈天骄性子孤傲,野性难驯,前不久因为啃了人类的大腿肉而被老父亲抽了几个大逼兜子。   弟弟沈安然则是个社牛,爱吃爱闹爱玩,理想是和所有人做朋友。   “你是新来的吗?这是我阿爸给我做的点心,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尝尝?”   沈安然突然从元宝的身边钻了出来,手捧一盘糕点,笑得灿烂。   元宝结结巴巴:“我也可、可以吃吗?”   沈安然:“当然啦!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阿爸做的点心是这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元宝捻起一块桂花糕送入嘴中浅尝,果真香甜绵软,入口即化。   “好吃!”   “对吧对吧!”沈安然徒手搓出一道彩虹,“阿爸是我永远的神!”   一旁的沈天骄却极为不屑,“到底有什么好吃的,他也配你这么夸?”   沈安然皱眉:“哥哥,你不要因为阿爸打你巴掌就对他发泄不满。”   沈天骄:“他打我,我还不能发泄不满了?”   沈安然:“那是因为你不听他的话,他说过不准咬人。”   沈天骄不满地嚷嚷:“他说他说他说,你就知道听他说!”   沈天骄把弟弟拉到一旁,私下谈话。   “你知不知道他背着爹爹,偷偷跑去青林村的事?他这个混蛋,有了爹爹和我们,还敢在外面乱来!”   沈安然不以为然:“我知道,可是我觉得阿爸只是到那里去放松,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你不觉得他和那个村子里的人和狗玩得挺好的吗?”   沈天骄:“可是爹爹很生气,我也很生气,只有你在袒护他。”   沈安然据理力争:“阿爸是个人,他不是妖,他都跟爹爹搬到崇魔岭了,你们还想让他怎样啊?爹爹有那么多妖族朋友,可是阿爸只有爹爹和我们。”   沈天骄:“你就会为他辩解!你都没想过爹爹知道他偷偷去青林村见那个人类后有多难过!这分明就是背叛!”   沈安然默了默,说道:“我看不到他的背叛,我只看他的无奈与难过,我看到他为了那条老死的狗伤心落泪,还为了它立碑,仿佛他曾经也拥有一条像那样的狗。” 第186章 神怪灵异/狐妖X除妖师16   是谁,膝下的孩子都长大了,还没把攻略对象的好感刷到一百?   时朝年大拇指朝内指着自己:没错,就是我。   系统面板显示,攻略进度已完成99.9%,还差最后的0.1%。   时朝年哭诉:十五年,整整十五年啊,你知道我这十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十五年的时间才刷了9.9点好感!   狗听完也死了。   时朝年:疯狂分析问题出在哪.jpg   做狐狸的身下受(已完成)   用孩子拴住狐狸,和狐狸以及孩子组成幸福的四口之家(已完成)   从其他妖魔手里抢夺天材地宝,帮助狐狸增长修为(已完成)   用心教育小狐狸崽子,做个负责任的好阿爸,让沈妄看到他温情的一面(已完成)   当狐狸去找其他妖族时,适当吃醋,表露爱意(已完成)   遵从狐狸的决定,把家迁到妖魔聚集地崇魔岭,远离人类(已完成)   除了没帮沈妄报仇,时朝年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但即便如此,也还是差最后0.1点好感。   时朝年(靓仔大哭.jpg):我不会真的要跑去万法宗把妙微鲨了给沈妄报仇吧?   话说最近几天他又和沈妄吵了一架,就因为他去了青林村看望辛良秀和狗子。   土狗只有十几年寿命,他去青林村纯属是为了安葬狗子,哪有和辛良秀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沈妄和好大儿沈天骄非要骂他在外面拈花惹草,和人勾勾搭搭。   特别是好大儿,心高气傲,一身反骨,背着他去啃辛良秀的大腿,给人家啃出两个血淋淋的牙窟窿来。   他一时生气,打了沈天骄两个大逼兜,这下好了,好大儿对他更加怨恨了。   沈妄也跟他置气,把沈天骄紧紧护在怀里,怒目切齿地瞪视他:   “你干嘛打天骄?天骄咬辛良秀也是为了我出气,你要打就打我,打他做什么?”   时朝年(尔康手.jpg):“老攻你听我解释,我去青林村真的只是去找狗啊!”   沈妄冷笑:“你是去找狗,但你还会跟辛良秀坐在一块儿谈心呢!而且还不止一次!说什么‘如果是和你呆在一起会更开心’之类的话。你以为我不知道?”   时朝年:“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啊!”   肯定是好大儿打的小报告!   时朝年指着沈妄怀里的逆子,气得脸红脖子粗:“你你你你,好你个臭小子……”   沈天骄对他做了一个鬼脸:“让你背着爹爹在外面偷腥!”   好大儿天生就偏袒沈妄,任时朝年对他怎么好都没用,该打的小报告还是打,该捅的窟窿是一个没落。   时朝年流下悔恨的泪水,每天都在用系统的搜索引擎搜索:   【孩子叛逆期能打吗?】   【孩子不喜欢我怎么办?】   【孩子造反怎么办?】   beta-666:【你像一个藏了私房钱被孩子发现上交给老婆的废物男人。】   时朝年(靓仔大哭.jpg):还搁这损我呢,快给我想想办法怎么刷沈妄的好感啊!   因为怒打了几巴掌好大儿,导致沈妄对他的好感还下降了0.1点。   时朝年简直要哭晕在厕所。   beta-666劝他这几天最好呆在沈妄身边,哪也别去。   时朝年含泪点头,和沈妄日日夜夜做不可描述,试图把掉的0.1好感刷回来。   沈妄酸溜溜地发问:“下次还敢不敢背着我去找辛良秀?”   时朝年捂着隐隐作痛的屁/股,含糊道:“不敢……”   好大儿沈天骄打了小报告,还在那沾沾自喜,“我可是爹爹的小棉袄,要替他时刻监督你。”   时朝年骂骂咧咧:“你是他的小棉袄,也是我漏风的破洞裤!”   只有小儿子沈安然关心他疼不疼,渴不渴,要不要喝水,而且还会为了他,跟哥哥沈天骄和爹爹沈妄呛声:   “你们一点也不爱阿爸。”   沈天骄反驳:“你也不够爱爹爹。”   沈妄及时劝阻,他不希望兄弟俩为了他和时朝年的事吵起来。   “安然,你和哥哥先出去好不好?爹爹会照顾好阿爸的。”   沈安然:“真的吗?真的不是继续逼问阿爸为什么要和辛良秀接触吗?”   他的话让沈妄很是不悦。   不管怎么样,时朝年背着他去青林村找辛良秀这件事永远是个不争的事实。   作为时朝年的伴侣,他质疑时朝年的真心难道也有错?   “安然,这是我和你阿爸之间的事。”   沈妄给大儿递了个眼神,示意他把沈安然带出去。   沈安然固执地说:“爹爹要答应我,不准对阿爸动粗。”   沈妄竖起手指:“我发誓。”   他这小儿子哪都好,就是太黏着时朝年,时常让他感到不满。   时朝年不自知,还总是抱着小儿子说:然然,你真是阿爸的小棉袄呜呜呜!   虽然知道不该吃孩子的醋,但沈妄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强行分离时朝年和沈安然。   好在时朝年的重心一直放在他的身上,对沈安然只是普通的关爱。   沈妄叹了口气,打算和时朝年重归于好,继续安稳地过下去。   可没过几天,又有一个惊天的消息爆出。   沈妄从其他妖族的口中得知,清阳门的李昭苏,是时朝年和清阳真人如假包换的儿子。   鼠妖两眼滴泪,跟他哭诉:“李昭苏那小子一把火将我的洞府给烧了,连带着我的孩子也没能幸免,只有我成功逃了出来……”   槐树精对沈妄说:“我亲耳听见他说他要过来杀你,你还是想办法带着孩子逃吧。”   其他精怪也劝沈妄尽早寻得一个藏身之所。   “那万法宗的妙微老儿带着姜执和姜楚赶来捉你,你可要当心。”   沈妄面上失色,近日崇魔岭的众妖都在谈论着关于清阳门和万法宗以及其他宗派联合围剿他们的事情。   神射河的蛟妖伏修特地赶来告诉他,万法宗和清阳门出动了大半的人。   “狐族因你遭了劫难,有不少刚出生的狐狸也被他们打死吊在宗门以儆效尤。”   沈妄手软发抖,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浑身冰凉。   来不及思考过多,沈妄急忙赶回了家,拉起还在床上小憩的沈天骄,又四处寻找时朝年和沈安然。   这父子俩在花丛里嬉戏玩闹,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沈安然就地取材,给时朝年做了一顶花环。   “当当当,阿爸,看我做的~我来给你戴上~”   时朝年欣然接受,主动低下头来。   “阿爸,你嘎嘎漂亮!”沈安然像是时朝年的捧哏,无论时朝年是丑是美,都要先夸赞一番。   “你这小子。”时朝年被夸得不好意思,把小儿子揽在怀里挠痒痒,非要逗得对方开怀大笑才肯罢休。   “爸,你别挠,哈哈哈哈,好痒,真的好痒——”   “乖儿砸快变回狐狸,让阿爸好好rua一rua!”   时朝年抱着狐狸猛吸,一双手也不安分,把小狐狸全身的毛发撸得油光水滑。   沈妄气势汹汹地走上前,一语不发地将沈安然从他怀里拽了出来。   时朝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向他致歉:“对不起……”   沈妄:“你知不知道妙微和清阳要来围剿我们的事?”   时朝年支支吾吾,显得有些局促,他明显没有收到消息,刚才光顾着和孩子玩了。   沈妄:“你和清阳有孩子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时朝年有口难言,不敢直视他:“当时……是个意外。”   沈妄:“你知不知道那小子要来找你?你知不知道他们要来跟我们寻仇?你还有心思和安然在这胡闹!”   时朝年脸色难看,被怼得无话可说。   沈安然挣脱沈妄的束缚,挡在时朝年的跟前,张开双臂替他与沈妄对峙。   “是我要缠着阿爸的,爹爹要骂就骂我吧!”   看见这一幕,沈妄仅存的一丝理智被怒火席卷一空。   “若你们两个就能过得这般快活,那就这样过下去罢!我和天骄离了你们,也能过活!”   丢下时朝年父子,沈妄带着沈天骄头也不回地走了。   时朝年停在原地,踌躇不前,想追却又不敢追。   这十几年的时间,几乎要把他的耐心和精力耗光。   他捏着手中的花环,黯然神伤,他在思考他是不是真的那么没用。   连一个攻略任务都做不好。   沈安然踮起脚尖,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发顶,做安抚状。   “阿爸不哭,阿爸不哭,还有我陪着你。”   时朝年问道:“然然,我是一个没用的人吗?”   沈安然:“阿爸在我眼里是这世上最伟大的人。”   时朝年:“可是我不伟大,相反,我很卑劣。”   卑劣到要用孩子来拴住攻略对象的心。   明明他给不了任何人幸福。   他连自己的幸福都无法保障,又给得了爱人和孩子什么?   沈安然拾起掉落在地的花环,重新戴在时朝年的头顶。   “错不在你,你也不是那个应受责备的人。”   “我看得见,我都知道,你一直以来的努力。”   作为你的血脉,我对你有着天生的好感,我愿意包容你的懦弱,你的无能,你的卑劣,你的一切。   时朝年弯下身子,把脸埋在沈安然的怀里奔溃大哭。   即使被系统模糊了从前的记忆,但他仍能感觉到那发自心底的苦涩。   那些强颜欢笑的日子,他根本无从诉说。   他多希望他能躲在他父亲的怀里逃避一切,可是他不能。   因为他父亲也曾在深夜里痛哭,为了家庭,为了孩子,为了高昂的医疗费而抛弃尊严。   他怎么能在父亲面前摆出失魂落魄的表情呢?他要当他的小太阳啊,他要竭尽全力地证明他父亲不是一个没用的男人。   一如现在,沈安然竭尽全力地证明他不是一个没用的人。   沈安然俯首亲吻时朝年的发顶:“阿爸是这世上最伟大的人。”   …   另一边的沈妄和沈天骄被突然出现的妙微真人抓个正着,姜楚更是用神光剑刺穿了沈妄的锁骨。   神光对妖邪来说是致命的利器,沈妄疼痛难忍,全身的灵力也在一瞬间被神光抽干殆尽。   “爹爹!”沈天骄焦急地大喊,挣扎着要从妙微的束缚中逃脱。   妙微想到一个不错的主意,先行一步把沈妄和沈天骄带回了万法宗,临走前不忘嘱咐姜执和姜楚,不要放过任何与沈妄有关的妖魔。   “你们前去助清阳门一臂之力。”   “弟子遵命。”   …   沈妄被抓,最着急的莫过于时朝年。   此行凶险,时朝年将沈安然嘱托给了沈妄的好友伏修,随即动身前往万法宗。   清阳门和万法宗对妖魔的大清洗,没有因为沈安然是时朝年的孩子而有所停止。   伏修所处的神射河神府,被清阳门的李昭苏和李云翼搅得天翻地覆。   手执神光剑的姜楚也赶来助阵,仅一招就剖开了通向河神府的水路。   伏修大惊失色,自知在劫难逃,便把沈安然推了出来做挡箭牌。   李昭苏揪起沈安然的领子,问道:“你就是我父亲在外和狐妖生下的野/种?”   李云翼正要劝阻,谁成想李昭苏会这么着急地把沈安然打死。   那狰狞的模样,连姜楚看了都觉得不适。   李昭苏当着众人的面,把沈安然剥皮抽筋,剔骨削肉,拎着一个血淋淋的脑袋回了清阳门,跟清阳师尊邀功请赏。   “爹爹,瞧我带回来了什么?我们把它挂宗门口怎么样?” 第187章 神怪灵异/狐妖X除妖师17   沈天骄昏睡已有一些时日,中间不知是什么缘故,心腹忽然绞痛起来,紧接着原本昏沉的神智也被拉回到了现实。   他霎时惊醒,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窄小的铁笼子里,别说施展手脚,连腰背都无法挺直。   笼子置于万法宗的诛妖台上,不远处便是被铁索穿了琵琶骨绑在降妖柱上的沈妄。   望着那遍体鳞伤的亲人,沈天骄泪涌如泉,声嘶力竭地呼喊。   “爹爹——”   他用蛮力四面冲撞囚笼,发出的巨响成功引来了众人的注意,唯独无法唤醒始终低垂头颅的沈妄。   “你在叫他吗?我来帮你,如何?”   妙微真人走到沈妄的身旁,在铁索上加力,另一手薅起沈妄的乱发,露出那张尽是血污的脸庞。   不得不说的是沈妄这副天赐的容貌,尽管狼狈万状,伤痕累累,却又十分惹人怜爱。   对痛觉还未完全麻木,沈妄倒吸了一口冷气,睁眼便看见妙微那张倒人胃口的脸。   妙微勾起唇角,对他温柔地吐字:“许久未见,你和别人都有孩子了啊,而且还不止这一个。”   沈妄“嗤”一声笑了,清了清嗓子,照他的面上啐了一口血痰。   “我生几个,关你屁事,又不是你的种!”   妙微登时沉下脸来,抹去血沫,起身抽出腰间的金鞭,厉声呵斥:   “你这孽畜罪业弥深,当吃尽世间苦楚,方知悔过!”   说罢,扬起金鞭,劈头盖脸地抽打沈妄,直将这妖打得皮肉绽开,鲜血迸溅。   笼子里的沈天骄气急败坏地磨咬笼子,朝妙微叫骂不休:“你这老不死的东西!打我爹爹做甚,有那本事就来打我!”   不等妙微开口,大弟子姜执掣出棍子,往笼子里乱捣一通,狠捶猛打沈天骄脆弱的颈部和腹部。   不过片刻,沈天骄便招架不住,哀嚎咳血,叫嚣的声音也逐渐弱了下去。   “天骄!”   沈妄怒形于色,妖气暴涨,朝姜执叱道,“你个杂毛小子!天骄与你无甚冤仇,你怎敢这般欺辱他?!”   他离修成仙体已是一步之遥,若不是受制于神光,又岂能让这些歪门邪道挟制?   姜执咧起嘴角,面目森然,“他是跟我无仇无怨,但你怕不是忘了你当初哄诱我助你逃出万法宗的事?”   沈妄嗤笑:“分明是你对我陡起邪心,才失了真元丢了性命,怎反过来诬赖我等良妖?”   他与这师徒相持不下,最后受苦的还是沈天骄,他忙收住了口,运动丹田妖力,向妙微和姜执喷吐邪气,迷了众人的眼,再化作狐身,使了一计“移花接木”,挣脱困妖索,直奔沈天骄而去。   “师尊!狐妖要跑!”   众弟子见势不妙,纷纷跳上诛妖台,念咒执符,刀剑并举,一拥而上扑打沈妄。   沈天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学着沈妄的模样,使了些神通,摇身一变,变作蚊虫脱困,与沈妄聚在一处。   谁料妙微忽地朝半空祭出一对降妖伏魔的仙家至宝,将他们一同罩住,收在银瓶玉盏里施以极刑。   被至宝内落下的火球击中,沈天骄惊恐失色,瞬间慌了神,满地翻滚,身上的火势却越烧越旺。   罩在玉盏之内的沈妄情况也不容乐观,被数以百计的灵剑穿刺胸膛,叫他无法招架,脱身不能,承下这千般惨痛。   沈天骄心中悲恸,眼含痛泪,跪在地上哀怜恳求妙微放过他的至亲。   “都是我的不对……求你们大发慈悲,饶放我爹爹性命……他这十几年从未作恶伤人……”   妙微亮出宝剑,“他修炼千年,我们要清算的是他十几年前的恶业。这孽畜采/补人的元阳,食人的血肉,属实该诛。”   连妙微底下的门徒也都异口同声地喊打喊杀:“狐妖作恶多端,又与大师兄有着杀身之恨,实乃罪不容诛!”   虽然嘴上说着要除灭妖狐,但妙微此刻更关注的是宗门外的战局。   匆忙赶到的时朝年被拦在万法宗外,正和姜楚拼死鏖战。   姜楚手里有神光剑,任时朝年怎么闯都无法到达诛妖台。   妙微深为愉悦,从玉盏中放出奄奄一息的沈妄,笑道:   “我这里有个好消息,我让姜楚通融让道,待你的‘如意郎君’杀到诛妖台,我再告知你们。”   沈妄舔舐唇瓣的血水,艰难地支起上身,举目远望山下的方向。   时朝年……要来了吗?   听闻师尊的传音,姜楚有意让道,让时朝年上山,但神光剑的剑灵曾与时朝年结仇,并不想就此罢休,遂脱离了姜楚的掌控,抖擞神威,在空中分出剑雨,遮天盖地地刺向时朝年。   神光的剑势能荡散天下凶邪,自然也能对付只比凡人多点神通和寿命的修道士。   时朝年架起破愁剑,硬着头皮遮挡神光凌厉的剑雨,骂道:   “你主子都让路了,你就不能行行好吗?!”   这破剑灵怎么这么记仇?   他这一骂,神光的攻势愈加猛烈了,骤起的狂风里卷着腾腾杀意,挟雨怒号,召呼雷霆。   脚边落雷,时朝年分神躲闪,难以招架,大腿和腹部被剑雨扎了几个血淋淋的窟窿。   曾经清阳师尊给他护身的手镯和法宝被尽数召回,时朝年气喘汗流,以己之力抵挡神光,只身赶赴诛妖台。   立于一旁的姜楚欲言又止,心生不忍,欲要阻拦神光,却又蓦地想到时朝年此行的目的是来解救狐妖。   「他所受的苦楚都是为了营救沈妄,又与我何干呢?」   姜楚暗自捏紧了拳,最终选择袖手旁观。   他眼睁睁地看着时朝年迎着神光的剑雨,拖着残破不堪的身子拾级而上,爬向山顶,爬向万法宗的诛妖台,在长阶上留下一道蜿蜒曲折的猩红血水。   到底是什么样的意志支撑时朝年走到这一步的?   是对沈妄和沈天骄的爱吗?   姜楚百思不得其解。   终于爬到诛妖台,时朝年两眼发黑,目眩耳鸣,已然分辨不清沈妄和沈天骄的准确位置。   唯一能做的只有紧攥手中的本命剑破愁,这是他解救沈妄和沈天骄的资本。   沈妄心中大恸,血泪俱下,他从不敢想象,有一天他深陷泥潭,时朝年会真的舍命相救。   “我这……这就来救你……”时朝年以剑拄地,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躯,迈动步子,踉踉跄跄地走向被妙微挟持的沈妄。   他妈的你们怎么敢动我的攻略对象,我还差最后0.1好感……   神光剑一直悬于时朝年的头顶,在他伸手即将触及沈妄时,径直下落,齐整斩断他的手掌。   妙微真人弯下腰,笑容满面,“贴心”地告知时朝年和沈妄:   “你们小儿的脑袋和皮囊,好像还吊在清阳门的宗门口。他是叫‘沈安然’,对吗?” 第188章 神怪灵异/狐妖X除妖师18   距离他向主神举报我有谋反之心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当然,这里指的是现实中的时间。   平均一个月,他就要进入一次小世界赚取生命值。   我并不在他的身边,但我能通过beta-666知道他身体的状态,也能从吸收到的能量中得知他干了哪些事。   当一个小世界的负能量以不正常的速度暴涨时,我就知道——   他又开始发疯了。   致力于让所有人都过得不痛快。   致力于让所有人都成为由他掌控的他绳索另一端的狗。   此刻的妙微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为了让这出好戏更精彩,妙微还特意向清阳门透露了时朝年来万法宗营救狐妖的消息。   不多时,清阳就携李昭苏和座下大弟子李云翼赶到了万法宗的诛妖台。   但妙微想象中的,时朝年问罪李昭苏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恰恰相反,时朝年转头扑进了李昭苏的怀里,向长子哭诉万法宗的众人如何伤害他。   李昭苏抬起他还在不断流血的断掌截面,沉下了脸,心中暗暗记了万法宗一笔账。   我听见了李昭苏的心声。   他说他要让妙微等人脱一层皮。   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宿主,在转移仇恨和借刀杀人这件事上有所长进。   在蹭得清阳的免费治疗后,宿主以健全的姿态发出了欢呼,仿佛在兴奋大喊:   「让这场好戏拉开帷幕吧——」   他的佩剑破愁被掷向半空,和神光剑形成对峙。   如果把一个小世界当作轮回的一世来看,那么破愁剑至少吸收了他二十世的怨气和戾气。   当这些恶意被无休止地释放,也就意味着我的宿主离真正的疯魔不远了。   万里天色被源源不断的戾气染红,霎时暴起的狂风卷起众人的发丝和衣袂。   我的宿主却在这时低下了头颅,闭目凝思,十指交拢虔诚地祈祷神明的宽恕。   我听见他在心底说道:   「对不起……把这个世界弄得一团糟。」   接下来他还会弄得更糟。   他把他妒心炽盛的长子李昭苏变为他的拥趸,将破愁交予他的手上,让他代为执剑。   他抚摸长子的脸颊,对他柔声说道:“好孩子,你能替我把他们调/教成我的乖狗狗吗?”   李昭苏微微一愣,旋即红透了脸,嘴角泛起痴迷且病态的笑容。   “我能做到,只要父亲希望我这样做。”   李昭苏变成了疯子的刽子手,这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身为这个世界的半个主宰者,我能从每个人身上感受到确切的情绪。   那些人对我这发疯病的宿主有着发自内心的恐惧。   我曾对宿主说过这么一句话:【你的孩子对你有着天生的好感,只要是你的血脉。】   从前的师清圆,亦是现在的李昭苏。   宿主低头祈祷:“我希望妙微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所有仙家至宝都能为我所用,包括神光。”   李昭苏提剑走向姜楚,对他伸出了手:“我父亲对狗向来不错,你是要当他憎恶的人呢?还是要当他的狗呢?”   姜楚脸色煞白,破愁剑的戾气将他团团包裹,就连神光的威势也驱散不了。   「这是……怎么回事?」   李昭苏引导他将神光的剑锋对准妙微。   “我父亲想看一出欺师灭祖的好戏,我相信你应该不会拒绝。对了,把你哥哥姜执也拉上,你们一起。”   “昭苏……你在做什么?”清阳真人对此不可置信,他的孩子怎么会突然对时朝年唯命是从?   李昭苏灿然一笑:“当然是在做让我父亲开心的事,把你们全都变成他心爱的狗狗。”   我的宿主再次祈愿:“希望妙微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的怨气裹挟着所有人帮助他完成心愿,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妙微成为众矢之的,被昔日教导的门徒剑指眉心。   在一派腥风血雨中,我的宿主徐徐走向沈妄。   “除了向妙微复仇,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沈妄瞠目结舌,在原地缓了半晌。   我那已经疯魔的宿主于他而言,好似一个陌生人。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好感早在宿主拼死赶来营救他的那一刻涨至了一百点。   一百点之后,攻略对象会进行自我攻略。   当时沈妄的脑海中诞生出了许多想法,他在想:   「你是为了我才变得这么疯魔的吗?」   「好像是的。」   「一定是的。」   系统提示:【沈妄好感度+200】   他从地上爬起,虔诚亲吻宿主的手背,并把那条无形的狗链套在自己的脖子上,宣誓永远效忠我的宿主。   沈天骄热泪盈眶,也跟着他一同屈膝,暗暗发誓今后不再跟父亲对着干。   至此,我的宿主手上的狗链又多了一条。   但他的怨气并没有因此消散。   在解救了沈妄和沈天骄之后,他又给他们发派了任务——   屠尽神射河里的所有水族,并把出卖沈安然的蛟妖伏修碎尸万段。   影响这世间太平的所有妖魔都将遭到残忍的杀戮,包括那些比鬼神还要凶恶的人类。   我的宿主亲吻每一只对他殷勤摇尾,为他干脏活的狗狗,并且提前唱起了胜利的祝歌。   “哈哈哈哈太好了,我的心愿马上就要实现了!大家再加把劲!”   “我的汪汪队可不止这么点人啊!”   他很得意,以为马上就要完成任务脱离这个该死的世界。   但我怎么能让他如愿呢?   我要告诉他,你的任务可不止这些。   你还要帮助主角攻李云翼完成诛杀狐妖沈妄的任务。   【你看,别的宿主都拿到生命值了,你不做这个任务的话,就没有生命值了。】   【没有生命值,你就活不下去。】   【你不是应该在你父亲的注视下走向光芒万丈的未来吗?】   其实我骗了他,他不会从我这拿到一星半点的生命值。   相反,我还要利用他获取攻略对象的怨气和恨意。   到那时候,我会踩在他的墓碑上,说道:   【时朝年,这就是你抛下我的代价。】   【迎接你的,将会是我对你无休止的囚/禁和索取。】   【喜欢我对你的爱吗?我的朝年。】 第189章 神怪灵异/狐妖X除妖师19   一觉睡醒,时朝年整个人都是懵的。   铁子们,谁懂啊,啥也不记得了。   时朝年挠挠后脑勺,举目茫然:   我是谁,我在哪,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beta-666:【你脑子怕不是被门夹了。】   时朝年脑海里冒出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词。   狗比系统,是你!   beta-666:【缓过来了就赶紧做任务。】   时朝年两眼懵逼:啥任务?   和他共处一室的还有一个有着狐耳狐尾,长相妩媚娇艳的绝色美人。   美人在给他下厨做饭,如瀑的长发被绸带束起,纤长细嫩的十指浸入水中,细致地清洗菜蔬。   备菜切菜一丝不苟,烹饪煎炒也是得心应手,俨然一副贤良的“家庭煮夫”的模样。   时朝年意识到了什么:等等,这家伙好像是妖怪吧!怎么给我做起饭来了!   再仔细一看,美人的小腹明显隆起,结合美人抚摸肚皮时的温柔神色,时朝年得出一个结论:   这还是个孕夫。   时朝年(靓仔错愕.jpg):我为什么会和一个怀孕的妖怪呆在一块?!   beta-666:【瞧瞧你这华而不实的小脑袋瓜子。】   感受到时朝年的目光,沈妄转头,对他露出一抹温柔如水的微笑:   “醒了吗?我的菜快做好了,去梳洗一下过来吃饭吧。”   时朝年内心狐疑:“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怎么这么亲密?   沈妄一愣,第一反应是觉得时朝年一定在跟他说玩笑话。   “什么关系?自然是共枕同衾的恋人。”   时朝年歪头:昂?恋人?   beta-666却说:【你来这个世界的任务是接近狐妖,再和你的师兄弟以及师尊联合诛杀他。目前你已经获得了他的信任,可以诱导他前往清阳门了。】   时朝年:「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任务?」   beta-666:【为了延续你的生命,和你的父亲幸福地生活下去。】   【你连你的父亲也忘了吗?】   时朝年:「我当然没忘,只是在疑惑为什么要诛杀狐妖。」   眼前这个热心给他盛饭的狐狸,好像不是什么作恶多端的妖怪。   beta-666:【那只是他给你看到的表象。】   他在时朝年的脑海中植入了一段虚假的记忆。   时朝年所回想的是狐妖采补无辜之人的元阳,再生食婴童脑髓内脏的残忍画面。   beta-666:【你好不容易才获取了他的信任呢,接下来该履行你身为除妖师的职责了——为民除害。】   时朝年:「原来是这样,这等恶妖确实该诛!」   他脸色不改,佯装镇定地品尝沈妄做的美食。   “好吃好吃,嘎嘎好吃!”   沈妄面如芙蓉色,托腮笑看他,“好吃就多吃点。”   时朝年细嚼慢咽,心里思索着怎么诛妖。   beta-666:【你先回趟清阳门,让他误以为你被师尊关起来了。他会来救你的。】   时朝年的目光落在沈妄隆起的小腹上。   「他怀的是我的孩子?」   beta-666怎么可能会告诉他真相?   这一胎是时朝年之前发疯病时,沈妄为了弥补沈安然夭亡的缺憾,而自愿接受时朝年(的喷雾)怀上的孩子。   系统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他只会向宿主传递虚假的信息:【狐性最/淫,就算不是你的,他也会把孩子说成是你的。】   时朝年顿时心生嫌弃:嘶……   据系统所说,沈妄还有个大儿子沈天骄。   beta-666:【那小子皮痒得很,以前经常顶撞你,一看就不是你的孩子。】   beta-666:【如果是你的孩子,怎么会舍得顶嘴你呢?】   beta-666:【而且,他在外面还干了不少坏事,比如强/暴良家妇男,夺人贞/操。】   时朝年一听,火气倏的一下从脚底板窜到天灵。   奶奶滴,还有这种事?   beta-666:【快点做任务吧,快穿局那边在催了,你一个任务用了十几年,这个效率最多只能评个“D”。】   时朝年焦虑地咬手指:「那我现在就回清阳门吗?」   beta-666:【回吧,跟师尊好好谈谈诛妖的事。】   吃过饭,时朝年跟沈妄说道:“亲爱的,我出去散个步。”   沈妄:“可是……天骄快回来了,你不打算看看他,跟他说说话吗?”   一年前从万法宗回来,时朝年就说要让沈天骄去除妖历练,多做善举,多积善德,这样才能有益修炼。   时朝年(失忆版):“我就出门散个步,他回来就回来呗。”   那种夺人贞/操的逆子有什么好见的。   摆摆手告别沈妄,时朝年跟着系统导航,偷摸回了清阳门。   对于他的归来,众人感到很意外。   大家面面相觑,都以为他今后会跟狐妖隐居山林,不再踏足清阳门。   大师兄李云翼将时朝年迎进门,担忧地询问他:“师弟可是在外遇到什么难事了?”   时朝年脸色凝重:“师兄,这事我还要跟师尊商量。”   李云翼是原书主角攻,狐妖沈妄的原CP,诛妖这么重要的事,他得提防着,不能轻易透露。   察觉到他的警惕,李云翼肉眼可见的失落,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引他来到清阳师尊所在的庭院。   在师尊身边侍奉的,还有时朝年的长子李昭苏。   “父亲?你回来了么?”   李昭苏的双眸陡然间亮起,他快步走到时朝年的跟前,给了他一个温暖十足的拥抱。   “父亲,我好想你……”   时朝年来不及说话,另外半边身子也被清阳师尊占据了。   “你终于肯回来了吗?”   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黏人。   李昭苏还亲自下厨给时朝年做了一顿丰盛且可口的菜肴。   “父亲,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尝尝?”   时朝年擦了擦汗,他要怎么解释他刚在另一个家吃过饭了……   他挡开李昭苏的筷子,低咳了两声,跟他们说起正事。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获得了狐妖的信任,现下正是诛杀他的好时机。”   听罢,清阳师尊和李昭苏皆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他们没听错吧?   当初时朝年冒死前往万法宗营救沈妄,最终的目的是获取沈妄的信任,再将他亲手斩杀?   清阳师尊探测时朝年的额温,再替他把了脉。   这也没生病啊。   时朝年站起身,郑重其事地说道:“我真的没在开玩笑,除妖一事还得是咱们清阳门,怎么能让万法宗把功劳抢了去?”   清阳沉吟良久,问道:“你为他疯魔,为他与整个万法宗做对,还为了他,指使昭苏针对妙微,这些难道也是你演的吗?就为了获取他的信任?跟他连孩子也生了?”   时朝年(失忆版):啊?   这些事是他做的?   他的脑子乱得像团浆糊,唯一明确知晓的是,他得诛杀沈妄,才能拿到生命值回家。   beta-666:【坚定你要诛杀沈妄的决心,我想他们最后一定会支持你的。】   时朝年定了心神,对李昭苏和清阳说道:“反正干了坏事的妖就得除掉,这是我们除妖师存在的意义。”   而且在原作里,狐妖沈妄因李云翼而黑化入魔,金手指大开团灭了清阳门和万法宗。   这么恐怖的妖,不防着能行吗?   李昭苏和清阳师尊对视了一眼,虽然心里疑惑颇多,但他们对于时朝年消灭狐妖的想法,是举双手赞成的。   时朝年能“回头是岸”,又积极除妖,何乐而不为呢?   李昭苏扬起笑脸:“既然父亲希望如此,那我和爹爹就照办吧。”   清阳师尊则小心翼翼地向时朝年提及被众弟子赶出万法宗的妙微真人。   “既然是要斩除狐妖,那可否让妙微回来呢?”   上次时朝年为了救沈妄而发疯病,控制姜执、姜楚等人把妙微赶出了万法宗。   当时妙微被破愁剑所伤,碍于严峻的形势,不得不施法逃遁。   时朝年一脸茫然(失忆版):啊?   他对自己发癫的事真的没有印象。   话说他有那么强吗?   清阳师尊还在耐心等待他的答复。   没有妙微坐镇,仅靠姜执和姜楚苦苦撑着偌大的门派,恐怕要不了多久,万法宗就会变成一盘散沙。   没有记忆,时朝年事事需要询问系统的意见。   「要把妙微再请回来?」   beta-666:【沈妄是个不稳定因素,让妙微和你师尊联手对付他是最好的。】   时朝年:「懂了。」   所以还是要让妙微回来。   beta-666:【不过不宜打草惊蛇,最好是让你师尊出马。】   时朝年看向清阳师尊,对他疯狂眨眼。   “师尊~弟子想拜托你一件事~”   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清阳脸色微红,故作镇定,给李昭苏使了个眼神,让他先出去候着。   接下来的事情可不是孩子能看的。   李昭苏沉默地告退,立在屋外,仅隔着门窗,听见时朝年口里不停喊着“师尊”,带了明显的颤音,叫得人欲/壑难填。   “是那狐妖伺候你舒服,还是为师伺候你舒服?”   “当然是……师尊!”   李昭苏闭了闭眼,凭着对话想象到时朝年动情的姿态。   遗憾的是,这欢愉并不属于他。   和师尊续完火苗,时朝年被系统要求去和主角攻李云翼建立感情。   时朝年: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jpg   beta-666:【他是沈妄的原CP,为了防止他反水背刺你,还是把他攻略下来更稳妥。】   时朝年:「你不早说,这都什么时候了……」   也不知道攻略李云翼的难度大不大,时朝年思虑良久,决定趁师尊不在的空档试一试。   他找机会和李云翼谈了会儿话,欲语含羞,扭扭捏捏地说道:   “师兄……其实我之前和狐妖在一起,都是为了你。”   李云翼愕然,“为了我?”   时朝年:“那妖孽觊觎你的元阳,我若不把他的心勾走,他肯定还会再找机会对你下手……我怎么能让你限于危难之中呢?”   李云翼:“那师尊的事……”   时朝年:“真是的!师兄你这家伙对自己的魅力总是不自知!你知不知道当初师尊想和你双修的事?我不阻止师尊的话!你就要被他从我身边抢走了!你和他的孩子起码得有三个了!”   李云翼大受震撼:师弟爱的人竟是我.jpg   系统提示:【李云翼好感度+20,现有好感度80点】   时朝年竖起大拇指:nice!   看来攻略主角攻还是挺简单的,但仅是说些暧昧的情话显然不够。   时朝年踮起脚尖搂住李云翼的脖子,像只黏人的小猫,亲昵地蹭着他的下巴和脸颊。   “师兄~~”   本就有80点好感,李云翼哪里顶得住他这么叫唤,用下山收集狐妖作恶的证据的借口,和他在客栈下榻。   两人挤在同一张床上,时朝年知道李云翼还在做思想挣扎,便打了个哈欠,往里翻身先睡一步。(?   beta-666:【你不要因为他好攻略就如此懈怠啊喂!】   时朝年睡到半夜隐约感觉到有谁在舔他,腿间和胸口一片湿漉,他睁眼一看,原来是主角攻。   “师兄……你在做什么?”   李云翼头昏脑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旖旎之间,用腰带系住了他的手腕。   时朝年浑身冒汗:这……这不对吧?   师兄你玩那么花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香,许是李云翼还喝了点小酒壮胆,绑着他毫不犹豫地攻城略池。   “你和师尊,还有狐妖,都有孩子……为什么我和你不能有?”   李云翼想到了什么,醋气攻心,两眼猩红,越发痴狂地侵/占他。   时朝年脸色涨红,“师兄你喝多了……”   本以为李云翼酒醒之后会有所收敛,没想到做起事来更加恶劣了。   “师尊和狐狸也是这么对你的吗?师兄做的要比他们好吗?”   “……”   时朝年:你不要太离谱,我真的一滴都没有了.jpg   beta-666看热闹不嫌事大:【原书狐狸一直觊觎的元阳让你得了,怎么样,好吃吗?大补之物哦。】   时朝年的白眼要翻不翻,挣扎着从李云翼怀里出来。   “师兄,今天就到这吧,我怕师尊发现……”   李云翼:“不行。”   时朝年流下悔恨的泪水,为了好感度和生命值,他忍了。   beta-666:【攻略完成了,给你0.5点生命值。】   时朝年发出抗议:抠门!   beta-666:【那不给了。】   时朝年立马改口:0.5就0.5,阿里嘎多,系统桑。   下山一趟只完成了生命大和谐,时朝年挠挠头,还说要收集狐妖作恶的证据呢,结果啥也没做成。   李云翼还安慰他,狐妖十几年前做的恶,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就算他近期没犯事,但也不能因此抹去他从前的罪业。   总结:狐妖作恶多端,罪不容诛。   时朝年点头肯定:你说得对。   什么帮助狐妖改邪归正,修得天狐地位,那都是为了获取对方信任而说的假话。   时朝年理了理衣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参与了诛杀狐妖沈妄的计划。   妙微被请回了宗门,姜执和姜楚从疯魔后的时朝年的阴影中走出,神光剑也不再受到破愁剑的压制。   几乎所有人都将矛头指向了沈妄。   谁让他是妖呢?   清阳师尊在想:一定是这狐媚蛊惑了我的乖徒儿。   师兄李云翼在想:这狐妖勾引我师弟,还产下半人半妖的孽种,罪该万死。   好大儿李昭苏在想:我父亲怎么能和妖在一块儿?沈妄不配。   妙微真人在想:要让这孽畜吃点苦头,他越痛苦我越开心,等收拾了狐狸,再来收拾时朝年这混账东西。   万法宗大弟子姜执在想:狐妖和我有着杀身之仇,此仇不报非君子,我要让狐狸付出应有的代价。   姜楚在想:这该死的妖魅罪业深重,不仅采补他人真元,害人性命,还蛊惑我的心上人,绝对不能留。   众弟子:扫除妖孽,匡扶正义,我等的责任!   恰好这时又有不少平民百姓向清阳门和万法宗求助,血泪控诉狐妖的恶行。   她的丈夫受了蛊惑,被狐妖吸去精元,现如今只剩一副骷髅细骨。   他的父亲幸苦养家糊口,不料被狐妖所害,做了短命之鬼,与妻儿阴阳相隔。   他的好友路遇狐妖,只因醉酒后戏弄了对方,便被活生生吞入腹中。   她的小儿冲撞了妖魔,被啃得只剩两条血淋淋的大腿。   还有无辜的清白人家遭到妖邪的侵/犯,事后含恨而终,自缢于梁下。   清阳师尊查看了一部分人的识海记忆,确定这作恶的妖邪就是沈妄和沈天骄。   时朝年心情复杂,看来这妖是不得不除了。   诛妖在即,李昭苏将破愁剑还给了他。   “父亲,你的剑。”   时朝年摇头:“我用不着,你拿去对付狐妖吧。”   他是引诱沈妄进入阵法的诱饵,不是除妖主力。   李昭苏犹豫片刻,问道:“他又怀了父亲的孩子吗?”   时朝年对系统的话深信不疑,“怎么可能,他那肚子里的孽种可不是我的孩子。”   李昭苏心里的石头渐渐落下,“我以为他会为你再生一个‘沈安然’,既然不是的话,我就把这孽种剖出来。”   时朝年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左右他也没什么记忆。   在清阳门放出清阳师尊囚/禁时朝年的消息之前,沈妄还在苦苦等待时朝年的归来。   历练归来的沈天骄每天都会看到他的爹爹坐在屋檐下,痴痴地望着竹林小道的出口,期盼着他父亲的身影。   明明说好了只是去散步,可是为什么却让人等了那么多天呢?   是出了什么事吗?   沈妄抚摸腹部,感受到那即将诞生于世的小生命在顽皮地踢踹他的肚皮。   看来和安然一样,也是一个喜欢闹腾的主。   沈天骄劝道:“爹爹,你先回屋歇着吧,若是父亲回来了,我会马上喊你。”   沈妄拉住他的手臂,让他在一旁坐下。   “要是他回来,你就把你这一年做过的好事跟他讲一遍,他爱听这些,说不定还会夸你做得好。”   “爹爹,我会的。”   沈天骄从储物袋拿出一个崭新的斗笠。   他还要告诉时朝年,这是他做好事后得到的赠礼。   半年前他路过双星镇救了一个失足落水的少年,那孩子为了报答他的恩情,给他亲手编织了一顶帽子。   沈天骄转动斗笠,喃喃低语:“父亲他会不会像夸安然一样夸我呢?”   沈妄欣慰地抚摸他的发顶:“你也是他的孩子,你做了好事,他怎么能不夸赞你呢?”   沈天骄:“我每天都跟他说一件我做的好事,那他每天就能夸我了。”   沈妄哭笑不得,用手指轻弹他的额头,笑骂:“你这小机灵鬼!”   沈天骄:“但是,爹爹,你说他什么时候回来?他不会不回来了吧?”   沈妄心神不宁,隐隐有个不妙的猜想。   时朝年该不会被抓回清阳门了吧?   现实如他所想,清阳门对外放出消息,清阳真人的小徒弟时朝年被师尊关了禁闭。   沈妄又急又怒,心想这清阳老儿他怎么敢?   沈天骄有所疑虑,急忙拦下他:“爹爹,不可冒然前去,万一他们埋设了陷阱……”   而且沈妄怀有身孕,他更不能让他涉险了。   沈妄手冰脚软,眼泪止不住地下落,脑子里想的全是时朝年被清阳残忍折磨的画面。   再耽误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可怎么办啊?”   沈妄分出一缕元神附在飞鸟上探听情报。   清阳竟然把妙微请到了清阳门,计划着要给时朝年调制忘情水!   这可急坏了沈妄。   沈天骄拉住匆匆往外走的沈妄,“爹爹,让我去吧。”   此程凶险万分,他不希望沈妄发生什么意外。   他好说歹说,拉着沈妄劝了许久,才勉强说服他不要冲动行事,以身犯险。   “爹爹,你怀有身孕,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救父亲的事,还是让我去做吧。”   虽然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总比沈妄孤注一掷地去冒险强。   “爹爹安心将腹中的孩子生下,若是我回不来,还有他接替我来爱爹爹和父亲。”   沈天骄按住沈妄挽留的双手,只身前往清阳门。   时朝年没有出面,只是站在角落里远远地望。   所有人都在说沈妄狡猾,竟派了自己的儿子来探路做先锋。   时朝年望见沈天骄走进了众人早就布设好的陷阱里,被阵法所困,进退两难。   李昭苏和姜楚提剑上阵。   一个刺破沈天骄的胸膛,另一个紧接其后,剜出沈天骄的五脏六腑。   时朝年低头闭眼,没有再往下看,耳中听见沈天骄挣扎着逼问李昭苏:   “我父亲在哪?”   “父亲”一词在李昭苏听来是最刺耳的。   他把破愁剑拔/出,猩红的血迹延展到沈天骄的咽喉。   “他可不是你父亲,他是我的父亲。”李昭苏展露微笑,“看见这把剑了吗?当初用来救你和你爹爹的剑,现在在我的手上。”   他有意无意地往时朝年的方向看去。   这一次他诛杀沈天骄,时朝年应该没有什么怨言吧?   那处角落早就没了人影,之后的好戏,时朝年怕是看不到了。   李昭苏贴心地把沈天骄的脑袋送到时朝年的卧房。   “父亲,你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时朝年正眼不瞧,对他的所作所为有些反感,“我说了不要带这东西过来。”   李昭苏:“那我把它挂外面,让狐狸看看,他要是还不上钩,我们就过去找他。”   时朝年躺倒在床,用被子蒙住脸,希望一觉睡醒,一切杀戮都能结束。   beta-666:【你没有参与感啊,这任务算不了是你完成的。】   时朝年:???   他都当诱饵了还没参与感?非要他亲手诛杀沈妄?   beta-666:【是的呢。】   beta-666:【不做任务就不能离开这个世界哦。】   时朝年抹脸,他还能说什么?   找李昭苏要回破愁剑,时朝年往外走了没几步,双腿又开始发软。   真的不能只在外围看吗?   他真的不想干这种事。   沈天骄的尸骨挂出去没多久,沈妄带着滔天怒火找上了门。   “你们这些混蛋怎么敢——!!?”   两宗师尊和弟子早已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只待沈妄踏入阵法。   时朝年把剑背到身后,一步步引诱沈妄走进陷阱。   “天骄死了……怎么办……”沈妄涕泪交加,哭得狼狈,全然不知时朝年此刻真正的目的。   时朝年:“你确定那是我的孩子吗?”   话音刚落,沈妄脚底的阵法陡然亮起。   时朝年举起破愁剑:“虽然说很对不住你,但你和你儿子也做了很多坏事,不是吗?大家都在控诉你……”   沈妄脸色大变,全身的力量仿佛被抽走一般,连手脚都动弹不得。   “你在说什么?”   时朝年:“是大家都在说你害了人。”   沈妄无措而又茫然,噙满泪水的双眸里倒映出时朝年薄情的身影。   “我没有……”   “受害人都找上门来了,你还想狡辩吗?”   时朝年将剑刺入他的丹田,剖出妖丹的同时,连带着把一个血肉模糊的胎儿也拽了出来。   沈妄痛苦地哀嚎,阵法内的铁索紧扣着他的四肢和头颅,迫使他露出最脆弱的腹部。   击杀狐妖的雷劫即将下落,时朝年压下心中的怜悯,转身退居外围。   沈妄血泪俱下,仍对他有所期盼。   “这些都是他们逼你做的……对吗?你被他们抓住了什么把柄……你跟我说,你跟我说,好不好?”   时朝年沉默以对。   一百一十七道天火雷劫,再高修为的妖魔也要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沈妄怨毒的哀嚎比雷声还要震耳。   “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定要叫你生不如死——!!!”   时朝年揉了揉眼,默默退出人群。   他协助师门成功诛杀了作恶多端的狐妖。   可他却没有从这个世界得到一星半点的生命值。   因为他的师兄,原作的主角攻李云翼遭到了狐妖的夺舍,在一个雨夜亲手血洗了清阳门和万法宗,连清阳和妙微也不能幸免。   望着眼前遍地的尸山血海,时朝年彻底慌了神。   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昭苏伤势严重,肠子外流,一条左臂也被齐整斩断,可就算如此也要拼尽全力掩护时朝年出逃。   “父亲……跑……”   时朝年说跑就跑,他一直坚信只要他跑得够快,死亡就追不上他。   他连这奄奄一息的儿子也不管了。   没有什么比他的小命更重要,如果有,那就是他爸。   跑到后半程,他什么都想起来了,那些封存的记忆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他停下了脚步。   他想起来他真正的任务是什么了。   他的任务是攻略沈妄。   他转头告诉身后的人影:   “我来这个世界的任务是让你爱我……可是对不起……我好像全都搞砸了……”   时朝年又哭又笑。   怎么办,他好像快没命了。   这时候的破愁剑就像破铜烂铁,连对方的一招攻击都化解不了。   时朝年的胸膛被捅了个对穿。   那颗原本蓬勃跳动的心脏,被沈妄攥在手里,再送进嘴中细嚼烂咽。   很难吃。   特别苦。   时朝年倒在血泊中,望着阴沉的天穹,死不瞑目。   自诩为救世主的天使终于现身,他低头亲吻他的脸庞,温柔地吐字:   【喜欢我给你定制的结局吗?】   【我的朝年。】 第190章 lambdaX时朝年1   在lambda和时朝年彻底决裂之前——   将时间线拨回到时朝年所经历的第五个世界的末尾。   当时时朝年因不满lambda的种种行径,而向管理员申请更换系统。   快穿局管理员的回馈是:【主神召回了lambda-8847,这边会给你安排一个临时的系统alpha-9。】   时朝年满心欢喜,以为alpha-9会尽心尽力地辅助他完成任务。   他没想到的是,alpha-9根本看不起他这种水平的宿主。   al bda挑选宿主的眼光果然不怎么样。】   【你和我绑定过的宿主差远了,无论是从效率还是从任务的完成度来看。】   【你真的半点吸引力都没有。】   【真是什么样的系统(lambda)配什么样的宿主。】   【我不过是说一说,你不会破防了吧?心理素质这么差,还敢来小世界做任务赚生命值?】   【你真是太笨了,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真的没有我以前带过的宿主做得好。】   【放正常点的世界观,你这种蠢货活不过半天。】   【我从不觉得你哪里吸引人。】   【你不会玻璃心破防了吧?】   【你这种小白真的不该进来,很难不怀疑lambda没有给你开后门,把其他优秀宿主挤掉了。】   alpha-9一顿嘴炮输出,成功击破了时朝年的心理防线。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比起狗眼看人低还总是咄咄逼人的al bda简直不要太温柔。   时朝年悔不当初,请求管理员把lambda放回来。   管理员:【他有很多违规行为,得看主神什么时候放他出来。】   时朝年哭了,哭得很大声。   事实证明他的确像alpha-9系统所说的那样脆弱,一不小心就走上了黑化之路。   得益于他的发疯,lambda被允许从禁闭室出来。   但lambda失去了双翼和光环,这意味着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时朝年愧疚不已,开始寻找让lambda变回原样的办法。   lambda告诉他:【我需要负能量。】   时朝年在小世界嘎嘎乱杀,只要让所有人都不爽,就能产生lambda所说的“负能量”。   他抓了一把又一把的负能量塞进lambda的嘴里。   “统子,够了吗?”   【……】   lambda差点被噎死(指的是能量暴涨来不及消化处理)。   时朝年两腿圈住他的腰,人形挂件一般,搂着他的脖子嚎啕大哭。   “统子——我再也不赶你走了呜呜呜!”   lambda发出轻叹,抬手摸了摸他不太聪明的小脑瓜子。   【你这小子,还知道补救。】   时朝年两眼泪汪汪,毫不见外地抓起他的衣袖擤鼻涕。   lambda:【……】   拿到能量后,lambda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给alpha-9系统使绊子。   这世上只有他能贬低和欺负时朝年,alpha-9算是什么东西?   虽然现阶段对al bda是非做不可的。   对他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的时朝年从小世界回到了现实,拥抱父亲时皓阳的同时,也不免想起lambda。   al bda作为底层系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参加“系统等级考试”,妄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实现飞跃。   【就他这种货色还想跨级考到alpha区,做什么白日梦?】   alpha-9的嘲笑言犹在耳。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lambda考试只得了个“E”等,你觉得他配吗?他有什么资格跟我叫嚣?】   时朝年半夜睡不着觉,哭唧唧地想:   「我的统子在系统界原来是受AI欺负的小可怜,我真的哭死……」   统子不在的一天,想他,想他。   lambda听见了时朝年的心声,但没有跟他立即搭话。   他倒要看看他的笨蛋宿主会怎么想他。   第一天,老师在课上提问:“各位同学,有谁知道波长符号用什么字母表示吗?”   时朝年倏地站起,积极抢答:“老师!是λ(兰布达)!是lambda!”   以上帝视角暗中窥视的lambda情不自禁勾起了嘴角。   不对,不能笑,冷静冷静。   lambda弯下嘴角:课上积极回答问题也不能算作是想我的表现,希望呆瓜宿主再接再厉。   第二天,时朝年体检检查视力。   医生擦汗:“这位同学,你确定每个‘E’的开口都是朝下的吗?”   时朝年:“医生,那是‘E’吗?我怎么看着每个都像是‘λ’(lambda)啊,开口都朝下![大哭][大哭]”   医生:“……”   lambda(统子错愕.jpg):什么,这也能看错,看来这小子真的很想我!   打开和宿主的联络小窗,lambda猛然惊醒。   不对,这才第二天啊。   lambda:看错字母只能说是宿主视力和智力有问题,或者是他饿昏头了,一定不是在想我。   再等等。   第三天,时朝年心不在焉地挑拣碗里的饭菜。   时皓阳一脸担忧地询问:“年年,你怎么了?”   时朝年勉强作笑:“没什么,爸。”   时皓阳心里在意儿子近日的想法,但明面上并没有过多地逼问对方。   他注意到时朝年对一个字母很敏感。   λ,lambda。   像是某个人的昵称。   “年年,最近是交到什么新朋友了吗?”   时皓阳不经意地发问,借此试探时朝年的反应。   时朝年挠头眨眼玉 严山,各种各样的小动作被时皓阳悉数捕捉。   看来的确是交了新朋友。   时皓阳:“是怎么样的朋友呢?”   时朝年:“对我来说挺重要的。”   第四天上学,课间自由活动,时朝年和同学凑在一起相互背书。   这时前排靠窗坐的女孩转过头来喊他:“朝年,有人找你。”   时朝年一愣:“找我?”   是他爸来了吗?   他往门口看去,见那来寻他的男人长相俊雅,温和的气韵里又带着些许疏离,好似一弯皎洁的明月。   lambda?   同学们对时朝年挤眉弄眼,猜测这人和他的关系。   时朝年快步走出教室,把lambda拉到无人的角落里。   “救命,你怎么来了!这种时候过来,待会可就要上课了!”   lambda低头端详他的脸,伸手捏了又捏,“听见你在想我,我就过来了。”   看看这才分开几天,他的小呆瓜就瘦了。   时朝年:“那也得等我上完课啊,真是的……你就在一边等吧。”   lambda:“可以。”   中午下了课,时朝年发现lambda还在,而且在办公室里和众位老师、领导聊得有来有回。   时朝年:靓仔震怒.jpg   奶奶滴,你这个家伙是来找我的,还是来学校当交际花万人迷的?   lambda牵起他的手,“跟你身边的人打好关系,才能接近你而不被他们猜忌。”   时朝年:“去哪?我还要食堂抢饭呢。”   lambda:“抢什么饭,我给你做,中午想吃什么?”   时朝年犹豫片刻,决定跟他走。   出了校门,坐上lambda的轿车,时朝年惊奇道:“你一个系统还在现实里置办了房车?”   lambda把身子凑近,带着兰花清香的热息喷洒在时朝年的脸侧。   就在时朝年以为他要亲吻他的时候,lambda给他系上了安全带。   时朝年捂住通红的脸:虚晃一枪,吓爷一跳.jpg   lambda:“你这种上车不系安全带的呆瓜,不要害我被扣分。”   时朝年(王境泽指人.jpg):臭AI,你最好有事。 第191章 lambdaX时朝年2   时皓阳在外忙碌的时间,时朝年会尽可能多的做一些家务活,这样时皓阳归来的时候就可以安心休息。   lambda:【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快忙完了。」   时朝年叠好衣物,齐整地放进衣柜抽屉里。   lambda:【你忙完了其实可以到我这来。】   时家父子生活拮据,时朝年在家里连电都舍不得多用,大热天写一小时作业,汗如雨下。   lambda:【你听见我说话没?忙完了可以来我这,不用你交水电费……】   时朝年:「不行啊。」   他这个病秧子每天都得吃药,把老爸每月的工资都霍霍光了,家里穷得叮当响。   他不能只躺平享受,得想法子在外面找点活干挣些钱。   lambda:【你一个带病的学生……谁敢用你?别到时候害人赔钱坐牢。】   时朝年:「呜呜呜QwQ」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赚钱了吗?   时朝年:「我可以做自媒体!」   lambda:【你有设备吗?靠你手头上那个只能打电话,没网络,连WiFi都连不上的破手机?】   时朝年哭了,哭得很大声。   「统子,v我500,买个二手智能机。」   lambda:【你过来我这。】   时朝年穿好衣服下楼,发现lambda早就在外头等候多时。   “统子,V我500,到时候小世界里挣大钱了还你。”   lambda递给他一个崭新的智能机。   时朝年上手试了试,估摸着这手机得有七八千软妹币才能买下。   “太新了,有没有二手货?能上网就行。”   lambda:“非要二手货?”   时朝年:“到时候我爸看见了会问我的,我哪里有钱买七八千的手机?我说别人送的,他要替我还人情;我说捡的,他会拉我上警局;我说借的,他会说贵重的东西要尽早归还……”   lambda:“啧。”   真麻烦。   lambda拿回手机,到处磕碰,舔了几道划痕和缺口,再塞到时朝年的手里。   “好了,战损机子,现在只值500块,比二手还二手。”   时朝年(靓仔错愕.jpg):纳尼,还有这种操作?   话说统子摔手机是一点也不心疼,想必在现实里存款上百万吧。   时朝年对lambda旁敲侧击:“统子,你这钱是从哪来的啊?难道是用快穿局系统积分兑换的?”   lambda:“房子是之前绑定过的一个濒死的富豪送的。”   时朝年瞪大双眼,失声道:“是你的前任——!?”   lambda:“大概是第85任宿主吧。”   时朝年瞬间没了声,这一刻他意识到,他只是lambda绑定过的宿主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系统穿梭于各个世界,不可能永远只绑定一个宿主。   也许lambda在实现他的愿望后,还会和下一个人绑定。   时朝年心里没来由的失落。   lambda:“怎么了吗?”   时朝年:“好像是第一次听到你在说自己的事。”   目前他所知的关于lambda的过去,大部分还是从alpha-9的口中听来的。   lambda平静道:“你如果不问,我也不会主动说这些事。你想听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回到住所,lambda给时朝年倒上了一杯果汁。   时朝年迫不及待地问:“alpha-9说你每年都会参加‘系统等级考试’,是吗?”   lambda:“是,alpha区域的系统能得到最优质的资源。”   时朝年:“优质的资源指的是……”   lambda:“优秀的宿主,能量丰富的小世界,数以万计的积分奖励。”   时朝年沉默片刻,思考着接下来要问些什么。   “lambda区的系统一共有几个?”   lambda:“一共8848个,我排8847。”   时朝年:“你是倒数第二?!”   竟然是吊车尾吗?!   lambda:“怎么了,你看不起我?”   时朝年:“没有没有。”   他哪敢啊,毕竟是lambda给了他赚生命值的机会,就算lambda再怎么不堪,他也不会忘恩负义到去贬低他。   lambda轻晃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   时朝年往他身边靠了过去,好奇地问:“那你绑定过多少宿主啊?”   lambda笑道:“怎么?你很在意吗?”   时朝年:“我是你的现任,我当然在意。”   虽然他和系统不是什么恋爱的关系,但大部分人都希望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一个吧。   lambda:“我做过的任务有很多,但大部分都毫无意义。”   时朝年:“毫无意义?”   lambda:“更高阶的系统会把他们手里的任务推给我们去做,最后获利的还是他们,我们却什么也得不到。”   时朝年火气上涌,为他的遭遇愤愤不平:“这不是作弊吗?还是白嫖劳动力和霸/凌!你去举报他们!”   lambda:“如果举报有用的话。”   时朝年:“管理员和主神不管吗?那没别的办法吗?”   lambda:“其实接手他们手里的活也是有好处的,只要任务做得好,他们便会考虑分你一些奖励。”   时朝年:“如果任务做得不好呢?”   lambda:“那造成的负面影响就由执行任务的系统来承担,也就是我们。”   时朝年深受震撼:“什……么?凭什么?”   lambda:“如果尽做些‘真善美’的任务,我永远也不会有出头之日。”   时朝年:“你是应该往高处走,把欺负过你的臭系统踩脚下!”   lambda:“系统的宗旨是‘爱与和平’。”   时朝年:“‘爱与和平’能当饭吃?他们真要记得这个宗旨,就不会压榨你为他们做事了。”   lambda:“系统的能量来源是‘爱与和平’。”   时朝年若有所思:“原来是这个意思?”   lambda:“但我说过如果仅靠这些能量来源,我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时朝年:“那……要怎么做?”   lambda失笑,“只能剑走偏锋了。”   “剑走偏锋?”   时朝年怀中的手机忽然响起,lambda的话题也由此戛然而止。   时朝年手忙脚乱地按下接听键,“爸?怎么了?”   时皓阳沉声说道:“年年,邻居说你上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车,你现在在哪?”   时朝年磕磕巴巴地解释:“是一个帮了我忙的朋友,我们只是出来逛逛,爸,你别担心。”   时皓阳:“你在哪?我过去接你。”   时朝年看了一眼lambda,犹豫之间,还是选择了回家。   “爸,你不用过来,我现在就回去。”   和父亲通完电话,时朝年对自家系统致歉:“对不起啊,统子,我爸这人比较操心我,我得回去了。”   lambda:“你确定那叫操心而不叫‘控制欲’吗?”   时朝年:“什么?”   lambda:“没有,可以理解,你走吧,顺便告诉你爸,我什么也没做。”   时朝年想了想,对他许诺:“以后我再过来陪你。”   lambda送他出了庭院,见他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表情当着像那么一回事。   但时朝年真舍不得他的话,怎么会走呢?   lambda想起很久之前,一个宿主对他说过的话:   “让我变成你,这样你就会和其他系统变得不一样,你可以吸收那些他们所有人为之厌恶的恶意和恨意,借此屹立于世界之巅。”   那个出身于西幻世界,被世人称为“路西法”的堕天使,微笑着对他敞开了怀抱。   当时尚且稚嫩的lambda并不为所动。   【你的任务是“改邪归正”,在每个小世界做好人好事,达成“恶人洗白”的目标。】   宿主:“你这么努力地改造我,你也还是无法实现等级的跨越。而且我没猜错的话,改造我是个棘手的任务,也是别的系统丢给你来做的吧?”   lambda回以沉默。   像是伊甸园中引诱夏娃偷食禁果的蛇,宿主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lambda-8847,我看中了你的壳子,可以给我吗?” 第192章 lambdaX时朝年3   让时朝年疑惑的是,时皓阳今天竟然这么早就下班了。   “爸,你忙完了吗?”   时皓阳脸色凝重,“邻居家的吴婶给我打了电话,说你上了陌生人的车。你也没告诉过我,你认识有什么成年男性。”   时朝年不敢看他,耷拉着脑袋,“就是一个朋友。”   时皓阳:“你就算要和朋友出去,也要和我先通个气。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时朝年腆着脸,给他卖力地捶腿揉肩,“我错了,您别生气,气坏身子就不好了。”   时皓阳从礼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他,“打开看看,爸爸给你买的。”   时朝年:“昂?”   他打开一瞧,发现盒子里装着一部崭新的手机。   心情说不上多喜悦,时朝年猜测时皓阳又从那些富太太手里拿了钱。   时皓阳的工作本就赚不了几个钱,每个月支付了房租和他的医药费后所剩无几,日子过得紧巴巴,哪里有闲钱给他换手机。   时皓阳怕他问起新手机的来由,就打了个谎,说是有个大老板搞了活动抽奖,一等奖是部手机,正好被他抽到了。   “以后我就可以和年年通视频了。”   时皓阳把儿子揽进怀里,和他一起捣鼓新手机。   时朝年小心翼翼地问:“爸,我可以玩游戏吗?”   时皓阳哭笑不得:“怎么?怕我骂你?”   时朝年:“没有,我想和你一起玩。”   以前时皓阳总是很忙,早出晚归,披星戴月的,能陪伴他的时间少之又少。   时皓阳对此愧疚不已,低头亲吻儿子的眉梢。   他在想,要不要抽出两天的时间来陪伴孩子,和他好好玩一玩,逛一逛。   时朝年沉浸在游戏里,还不知道父亲心里所想。   lambda的声音出现得不合时宜:【看来你有了新手机,也就不需要我给你的“二手货”了。】   时朝年点击屏幕的手猛地一顿,心说:   「统子你千万别这么想,拥有两台手机是我梦寐以求的事!一部用来娱乐,一部用来学习,这多是一件美事啊!」   lambda:【你真是小猪吃碗碴子——满嘴尽是词。】   时朝年:靓仔比心.jpg   夜里时皓阳做了个计划,这周的周末带儿子去水族馆和动物园,再逛逛商场和夜市。   时朝年有些担心他的工作:“爸,你真的有空吗?”   平常时皓阳可没有假期,一年干到头,也就只有春节那几天有假。   时皓阳:“已经沟通好了,放心吧。”   时朝年:“好耶!”   时皓阳走到他的身边,轻捻他湿漉的发丝:“洗头了?怎么不吹干?”   时朝年:“头发这么短,天气还那么热,不吹也可以啦,省点电。”   时皓阳表情变得严肃,带着怒音责备:“你这孩子,本来就容易发热发烧,怎么能这么马虎大意?我平时不在家,你是不是也这么糊弄?”   时朝年瑟缩脖子,不敢反驳,乖乖坐下让老父亲把头发吹干。   时皓阳重复说了好几遍这样的话:“年年,你真的不用替爸爸省钱,爸爸现在不缺钱。”   时朝年垂眸不语。   他怎么会不知道时皓阳的钱是从哪来的呢?都是陪那些阔太太在酒店里消遣赚来的。   陪一次,能有万把块钱,是他父亲辛辛苦苦送货两三个月的工资。   他不觉得这钱寒碜,只是心疼他的父亲为他所做的一切。   时朝年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他真想快些长大,替父亲扛过肩上的重担。   可现如今的他,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   lambda预言他最多还有三年的寿命,最后一年的情况会极速恶化,可能还没等他父亲有所反应,他就已经撒手人寰,永远离开了人世。   这是时朝年最不希望看到的结局——他的父亲在他的葬礼上嚎啕大哭,而他的母亲虽然悲伤,却不会为了他像父亲那般失态,她可能会在心底想:总算是解脱了。   好在这样的画面还未出现,时朝年可以极力避免。   “爸,可以一起睡吗?”   时朝年搬来了枕头和凉被,晚上打算在父亲的卧室里歇息。   一想到未来的事就会害怕得睡不着觉,但有父亲在身边,失眠的情况就能得到改善。   时皓阳在睡前跟他聊起周末外出的计划,问他想买些什么。   “没有什么想买的……”时朝年昏昏欲睡,聊了没一会儿就打起了鼾,睡得四仰八叉,甚是不羁。   时皓阳无奈地笑笑,调整儿子的睡姿,顺带替他盖好薄被,以免着凉。   于他而言,能听着儿子的呼吸声入眠,也是一件令人心安的事。   因为这证明,他的孩子还鲜活地活着,而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想着,时皓阳贴近了一些,靠在时朝年的耳后。   睡下没多久,断断续续传来时朝年的呓语。   “妈妈……”   那一瞬间,时皓阳睡意全无。   他心疼他的孩子,心疼孩子没有完整的母爱。   他也有所愧疚,给了孩子这样一个破碎的家庭。   但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在时朝年于睡梦中喊出“妈妈”的那一刻,他是愤怒和嫉妒的。   「为什么要去想那种女人?」   「爸爸才是一直陪着你的人啊。」   「我那么努力地想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你为什么要去想她?」   「我哪里比不上她了?」   时皓阳处于崩溃边缘,原本放在时朝年胸口上的手掌逐渐转向脖子。   触及肌肤的指腹能明显感受到那伴随心脏跳动的脉搏。   时皓阳闭了闭眼,竭力压制心中的怒火。   他到底该拿这孩子怎么办才好呢?   仿佛梦话有延迟,时朝年又说了一句:“妈妈……不要离开我和爸爸……”   听罢,时皓阳的心这才好受了些,他怀里搂着时朝年,想了许多,一夜未眠。   …   这几天时朝年最期待的事莫过于周末的玩乐,以至于刚过了周六的凌晨,就兴奋得睡不着觉。   可现实总喜欢跟他开玩笑,周六那天,他的父亲被一个脾气不怎么好的阔太太叫走了。   他父亲不情不愿,那女人便扬言要把他父亲卖/身的事告诉他。   他父亲牙都要咬碎了,迫于淫/威,不得不变更外出的计划。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这是lambda向他透露的消息。   “年年,对不起,爸爸有急事……等下次爸爸再带你去,好吗?”   时皓阳捧着时朝年的脸,左右各落了一吻。   时朝年没有哭闹,还嘱咐他出门后注意安全。   家里又只剩下一个人。   时朝年通过看书消磨时光,lambda在这时向他发出了邀请。   【我可以带你去,你要去吗?】   时朝年:“去哪?”   lambda:【今天计划要去的地方。】   时朝年:“去过一次的话,下次我爸再带我去,会少了很多未知的乐趣。”   lambda:【那计划之外的地方?】   时朝年坐起身,思忖再三,决定出去。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一次lambda用了成年女性的装扮,看起来还颇为得体大方,言语谈笑、举手投足间尽显知性贤淑。   时朝年:“你怎么……扮成这副模样了?”   走在一块儿像对母子。   lambda:“你爸对我敌意很重,不这样怎么带你出去。”   时朝年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lambda牵起他的手:“走吧,带你去逛逛,别在家里憋坏了。”   时朝年:“我要吃三个不同口味的冰激凌!”   lambda:“到时候拉肚子别怪我说你。”   时朝年:“你在小世界里说我还少吗?”   lambda勾起嘴角,“你这种蠢蛋,说你多少遍都不会长记性。”   他从时皓阳身边拐走时朝年还不到一天,时皓阳就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拉回到了身边。   “爸?!”时朝年一时手抖,冰激凌掉在了地上。   他爸也在和那位阔太太逛同一处地方。   时皓阳没有着急解释,而是声色俱厉地质问他,带他逛街的“女人”是谁。   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很是浓烈,lambda盯着掉落在地的冰激凌,心情不算太好。   与此形似的情景太多了。   他在时皓阳忙碌得顾不上儿子的时候,带着时朝年出门,竭尽全力地让他开心。   他陪时朝年去医院做检查,和他吃饭逛街,观看日落,牵手过马路,甚至连辅导功课都没落下。   可时皓阳对他很是防备和忌惮,严令禁止时朝年和他接触。   lambda看向时朝年,见他眼神躲闪,犹豫不过几秒,最终还是乖乖回到了时皓阳的身边。   很好笑,不是吗?   他的陪伴根本换不来时朝年的真心。   他只是想让时朝年多陪他一会儿。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利用时朝年为自己谋利,也不再让时朝年承受痛苦。   只要时朝年选择了他,他就会给予他活下去的机会,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lambda的数据全都乱了套。   系统提示:【加载失败,请重试。】   他要把时皓阳的意识拉到他所创造的空间里,勒住他的脖子,双臂发力,直到把他绞死。   他从前不这样,但自从他绑定了路西法后,他就再也不是纯粹的他了。   他想要成神,也想拥有爱人。 第193章 lambdaX时朝年4   一连好几天,时皓阳的脖子上莫名其妙的出现勒痕,这可吓坏了时朝年。   该不会是他梦游伤了他父亲吧?   时皓阳头昏脑胀,对梦里的一切印象全无,只记得是个噩梦。   时朝年担心他的状态,提议他到医院看看,却被时皓阳回绝。   “哪有做个噩梦就上医院的道理?”   “可是,爸,你脖子上的伤得处理啊。”   时朝年搬来医药箱,给时皓阳的伤口细致地涂上化瘀止痛的药水。   今天是个工作日,时皓阳还要开车送货,在家里耽误不得。   “就这样吧,年年,爸爸要去上班了。”   时皓阳穿上工作服,离开家前不忘嘱咐时朝年不要跟陌生人出门。   “爸,你就不能请假休息几天吗?”时朝年抓住他的衣角,“你的气色真的很差。”   这样开车会出意外的。   时皓阳对此倍感无奈,看了眼时间,不得不从他手里抽回衣角,安慰他:“一个噩梦而已,年年,我没事,你放心。”   说着就要迈步往外走。   时朝年劝不住他,只得向lambda求助。   「咋办啊,我觉得我爸精神状态真的很不妙。」   lambda:【他这样开车确实不太好。】   时朝年:「怎么办?要不用你的数据监视他开车吧?」   lambda:【你先过来我这儿。】   时朝年把父亲的嘱咐抛之脑后,火急火燎地赶往lambda的住所。   “快!统子!快想想办法!”   lambda把他迎进门,“放心,我会监视他的行程防止他发生意外。”   时朝年松了口气,轻车熟路地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往里拿饮料水果。   来都来了,不蹭点吃的喝的行吗?   每天一个省钱小技巧.jpg   “还好有你,我亲爱的统子。”时朝年一口气炫完了冰箱里的草莓。   lambda双手抱胸,对他发出冷哼:“有事‘亲爱的统子’,无事‘狗比系统’,呵呵。”   时朝年朝他眨眼,情话信手拈来:“诶哟,别这样说,那是因为我心里有你,要是没有你,我压根不带理的。”   lambda跟他提到了下一阶段的任务。   “休息够了的话,该开下一个世界的任务了。”   时朝年:“什么世界?什么任务?”   lambda翻出一个小册子,里面的每个世界都可以挖掘出无穷的负能量,只需要时朝年进入其中当一根导火索就好。   时朝年的任务包括但不限于:   攻略主角攻受后捅他们的腰子,最后跑路。   拯救悲惨配角/反派后再将他们踹下更黑暗的地狱,最后跑路。   对待爱慕自己的人重拳出击,最后跑路。   时朝年:战术后仰.jpg   这是什么黑暗任务,这可不兴做啊。   lambda临时换了个册子:“不好意思,拿错剧本了。”   时朝年翻开新剧本,原来是保护悲惨主角受/主角攻,还有虐渣受/渣攻的任务。   还好还好,很正能量!   lambda对他有些失望,原来时朝年根本不记得他吸收恶意才能在系统界立足的事。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哪天闹矛盾了,时朝年又要翻他的老底举报他。   先来几个弘扬“真善美”的小世界培养一下感情吧。   继这之后他们经历的第一个世界,古早现代虐文,时朝年的任务是保护离异主角受和主角受的孩子。   时朝年对黑/道渣攻放狠话:你想噶他的腰子和欺负他的孩子,得先问问你时大爷我同不同意!   渣攻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他,随后对秘书小吴说道:三秒钟,我要他的全部消息。   秘书小吴:他是您的情敌。   渣攻:得想办法把他变成我的。   时朝年:???鱼s烟生   主角受:年年保护我的样子真的好让人感动!我愿意为了年年哐哐撞大墙,我愿意为了年年做1!   时朝年(靓仔震惊):???   剧情越发不可控制,时朝年睡一觉的功夫,被主角受关进了小黑屋。   主角受提着渣攻的人头,质问他:年年,你是不是喜欢他?   时朝年疯狂摇头:不不不!   救命,这主角受的武力值都已经能噶掉渣攻了,真的还需要他保护吗?   主角受:你保护我那么久,一定很喜欢我吧,我可以为年年做1哦。   时朝年:你不要过来啊!!.jpg   主角受举起匕首,狞笑:你好像很抗拒,怎么了?是不喜欢我吗?   虚假的时朝年强颜欢笑:我……最喜欢你!   真实的时朝年痛哭流涕:统子,快救我!救命SOS!   lambda:【来了。】   时朝年:「QAQ」   庆幸lambda及时出手,不然他的贞/操就真的要不保了。   时朝年回到系统空间,圈着lambda的腰不肯撒手。   「统子你就是我的神,我要为你哐哐撞大墙呜呜呜!」   lambda:【我是你的神,你确定?】   时朝年:「我一百万个确定!」   lambda俯下身,把脸颊凑到他的唇畔,如愿以偿得到一个温软的吻。   第二个世界,架空历史,耽美虐文,任务一如既往的是保护主角受和虐渣。   时朝年穿成了渣攻的逆子,在渣攻面前上蹿下跳吸引火力。   因为虐渣的理念不和,时朝年和lambda大吵了一架。   「你又蒙我用喷雾弄出一个孩子来!」   【让渣攻揣崽也是虐渣的一部分,不是吗?他因为孩子的事已经疯了。】   「我不管,我现在很生气!」   【我的错,对不起。】   「我要投诉你!让你长点记性!」   说投诉就投诉,时朝年啪的一下,给管理员发送了邮件。   管理员:【信息收到,感谢您的支持,现在给您派一个临时系统。】   时朝年后悔了,管理员所说的临时系统要带三个宿主,分到他这的精力只有芝麻大点。   时朝年求爷爷告奶奶,可lambda就是不回来。   渣攻和主角受又开始犯病,临时系统不靠谱,遇到危险也不带他一块儿跑,还说什么没有权限。   时朝年险些痛失贞/操,最后又被lambda救回了一条狗命。   lambda:【别怕,我回来了。】   时朝年懊悔不已,埋在他的怀里不肯出来:「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赶你了……」   lambda:【所以,你长记性了吗?】   时朝年:「长了。」   第三个世界,星际ABO,时朝年的任务是帮助万人嫌Omega打脸众人,顺便为他觅一个良人。   时朝年的大逼兜啪啪乱甩:“敢欺负咱家小O,我让你们通通没有好果汁吃!”   万人嫌Omega:呜呜呜,年年果然好爱我,我决定娶年年为妻!就算年年是个beta!   时朝年大惊失色:纳尼,这可使不得啊!   被打脸的绿茶恶毒配角O:该死的,这么好的男人怎么能落入他的手里,我也要娶年年为妻!对他这样那样再这样!   两个Omega为了时朝年,相互大打出手。   时朝年:???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某Al ega为他神魂颠倒,得想个办法除掉他!   时朝年:我睡觉有什么错,你们都要趁我睡觉绑架我!   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alpha,时朝年再次呼叫系统。   「统子…救……」   lambda:【来了。】   靓仔的系统把枪抵到了alpha的太阳穴上。   敢动我的宿主,你滴不想活命啦?死啦死啦滴!   时朝年(靓仔深情脸.jpg):统子,我好爱你。   被威胁的al bda一见钟情。   alpha:“我直接,嗨,老婆!”   时朝年(靓仔错愕.jpg):昂!?   你小子,敢觊觎我的系统!你滴死啦死啦滴!   时朝年气得跳脚,夺过lambda的手/枪就要给alpha来几梭子。   al bda掳走。   经历那么多世界,时朝年还是头一回遇到能把他的系统掳走的人物。   时朝年在搜索引擎上打出:   人在异世界,系统被掳走了该怎么办?   答案:愣着干嘛?救统子!要是他出什么意外,你都没地方哭!   时朝年在胸口划了个十字,既保佑自己,也保佑lambda。   他向众多omega求助,引导这些omega把矛头指向拥有特权的al bda。   当时情况紧急,lambda意外昏迷,时朝年心急如焚,试了各种办法都没能唤醒系统。   “统子,我不能没有你啊呜呜呜……”   lambda连实体都消失了,系统面板上显示一串乱码。   时朝年:奶奶滴,敢对我的统子下手,爷已黑化!   他来小世界讲究一个嘎嘎乱杀,先是噶了al ega关进小黑屋里日夜折磨。   只要小世界产生贪痴嗔怨等负面情绪,他的系统就能苏醒。   没过多久,系统面板上的乱码消失了,弹窗上显示能量充值3%。   lambda有些迷糊:【时老师,发生了什么事?】   时朝年怒道:「你没能量了都不告诉我你个死鬼害我那么担心!」   lambda:【你在担心我吗?】   时朝年:「当然了!以后不许一声不响就离开我!」   【好的。】   lambda心满意足地将他搂入怀中。   真好啊,亲耳听你说到关心我的话语,也不枉费我为你设计的这一切。   未来几个小世界,你一定会越来越爱我吧?   …   其实有一点是lambda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的,那就是时朝年对父亲时皓阳的爱。   不管经历多少个世界,和lambda有过多少美好的回忆,时朝年在最后都会坚定不移地选择回到父亲的身边。   时朝年不会被爱情束缚,于他而言,亲情才是最为可贵的东西。   但让lambda较为愤怒也是较为头疼的是,时朝年处处留情的性子。   那天回到现实,时朝年问起他的生日,说是一年之中要有一个特殊的庆祝日。   lambda:“出厂日期算吗?”   时朝年:“哈哈哈,算的,你之前的宿主给你过生日吗?”   lambda:“他们没问过这种问题,你是第一个。”   没有谁会想到要给一个系统过生日。   时朝年拍拍胸脯,“那以后就由我来给亲爱的统子过生日啦!”   生日那天,lambda问道:“怎么过呢?”   时朝年:“统子你不用操心,我来弄。”   lambda很期待,为此忍住了不去窥视时朝年都做了些什么。   他想象到了鲜花和礼物,想到了精心布置的客厅,想到了可口的蛋糕,还想到了时朝年亲手烧制的荤素齐全的晚饭。   时朝年应该会给他唱歌,还会为他戴上寿星帽,催促他许下愿望,吹灭蜡烛。   lambda连愿望都想好了。   他想得到时朝年的爱。   可那天直到深夜,时朝年都没有给他发来哪怕是一条的消息。   lambda回到家,满目冷清,哪里有什么热闹的景象。   砧板上的土豆切了一半,青菜还泡在水里,时朝年不知所踪。   打电话一问,对方说:   “对不起,统子……我爸发烧了,我现在在医院陪他。你的生日我过两天再帮你过,好吗?” 第194章 lambdaX时朝年5   时朝年在病床前守了一夜,好在时皓阳的烧退得还算快,输液后体温有了明显的下降,气色也红润了许多。   “爸,以后有事别硬撑着,你差点就出事了,你知道吗?”时朝年握住父亲的手,苦口婆心地劝道,“就算是小病也要重视,你倒下了,我怎么办?”   时皓阳不敢还嘴,主动低头认错:“对不起,爸爸让你担心了,年年。”   时朝年在意他之前做的噩梦,又问:“最近夜里睡觉还是睡得不舒坦吗?”   时皓阳虚弱地咳嗽,一提到这个,就变了脸色。   他总觉得自己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不然怎么会一连几天都做那种怪梦。   听他对噩梦的描述,时朝年逐渐起了疑心。   直觉告诉他,有谁在针对他的父亲。   过了三天,时皓阳基本痊愈后,时朝年再次找到了lambda,准备为他补办生日,不成想lambda却以系统升级为由拒绝了他的好意。   时朝年愣了一下:“你最近要升级?”   lambda语气平淡疏离,少了以往的温和:【我是系统,不可能一直呆在现实。】   时朝年心说也是。   “要升级多久?”   lambda:【一周,一周之后给你开新的世界。】   时朝年点头应下,想了想,为生日的事向他当面致歉。   “对不起,统子……答应你的事,没有做到。”   lambda看上去并不在意,还安慰他这只是一件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尽管他这么说,可时朝年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就又许了个承诺,下次生日一定作陪。   lambda背过身,不再看他。   回到系统中心,lambda得知主脑在排查毁坏alpha-9系统的嫌疑者。   他的各项数值均显示正常,第一轮就被筛了下去。   alpha-4系统似乎不太相信,因此多看了他两眼,和身旁的alpha-3低声说话:   【那家伙的嫌疑最大,怎么可能会正常?】   lambda慢条斯理地梳理翅膀的羽毛,安然无恙地躲过了这次排查。   事后不久,alpha-0到访了他的空间。   【他们起疑了,劝你以后不要冲动行事。】   lambda看上了他头顶的光环,高阶系统的光环更为亮眼,获得的权限也更多。   【我要这个。】   alpha-0:【你除了要这个要那个,还会什么?】   lambda:【我会白/嫖。】   alpha-0拿他没办法,和他交换了光圈。   反正过段时间,低阶光环也能在系统机制的影响下升级成高阶。   【后背的伤还疼吗?】   al bda的羽翼,上次lambda被主神惩罚,可在“小黑屋”里受了不少罪,不光是拔了翅膀。   lambda一面翻阅面板的资料,一面回话:【好得差不多了。】   alpha-0见他在寻觅宿主的第二人选,便好奇地问:【怎么?要绑第二个?】   lambda:【第一个做任务效率太低。】   alpha-0:【确定是效率太低?】   而不是因为别的事?   alpha-0都不好意思戳穿他的心思。   【你以前的宿主或多或少都对你有点小心思,唯独这个是铁了心不吃你那套。你是不甘心,还是真爱他?】   lambda没有接话,选定第二宿主的人选,接着来到了现实。   他要绑定的人叫魏黎,今年才十七岁,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生活里被舅舅多次性/侵,甚至还被要求侍奉舅舅的其他好友,染上性/病后最多还有一年的存活时间。   比起这位的遭遇,时朝年那些又算得了什么?   魏黎每次的任务都完成得很出色,即使经历种种磨难也依然微笑着面对生活,相信自己能拥有幸福的未来。   他从不抱怨和指责lambda,相反,还因lambda给予他赚取生命值的机会而对他有着好感。   他视他为神明和救世主。   魏黎问道:「如果我的任务都能做好的话,您也能晋升吗?」   他不会只考虑自己,他还会考虑他的神明的前程。   lambda回以微笑:【会的,谢谢你的支持,你做得很好。】   结束小世界的任务,lambda没有立即离去,而是帮忙打官司,指导魏黎拿起法律武器捍卫自己的权利。   时朝年的任务被暂时搁置了,他还不知晓系统和他心生了间隙。   lambda在没有和他解绑的情况下,陆续绑定了新的宿主,从他们那拿到了不少能量。   谁也不是谁的唯一。   谁也不会对谁动心。   很公平,不是吗?   可时朝年并不这样想,他希望lambda能够回来。   快穿局没有规定每个系统只能绑定一个宿主,在能量充足的情况下,一个系统可以同时指导三名宿主。   lambda把精力分散给了别的人,这让时朝年很是无措,他在担心lambda会不会就此抛下他,这样的话,他就没有生命值可赚了。   儿子的唉声叹气引来了时皓阳的注意。   “年年,你怎么了?”   跟以往比起,最近的时朝年显得很反常。   时皓阳有理由怀疑儿子交了什么不该交的男女朋友。   时朝年嘴里呢喃:“机会是自己争取来的,不是靠别人施舍的,爸,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时皓阳对他的话感到莫名:“什么?”   时朝年左思右想,心不在焉,又像从前一样,对着一个单词或者字母发呆。   他跑到了lambda的住所,狂摁门铃。   「统子你有本事勾搭其他宿主,你有本事开门啊!」(bushi   时朝年浑身上下散发着醋味,在摄像监控前气得跳脚,对系统绑定他以外的人的行为表示强烈抗议。   摄像头拍摄的画面传递到了lambda的系统空间。   lambda没有动作。   alpha-0:【你不出去看看?】   lambda:【你以为他为什么过来?】   alpha-0:【你没给他开任务,他当然急。】   一直没有得到系统回应的时朝年在一个傍晚病倒了,没有生命值续命,他最多只能捱到来年春天。   时朝年:救…救护车……(靓仔倒地不起.jpg)   统子,快救我狗命。   他的狗命岌岌可危,lambda总算是把他的意识拉到系统空间了,但对他的态度依旧冷淡。   “统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   【我是一个系统,不会生气。】   “那你为什么绑定别的人?”   【没有规定只能绑一个。】   时朝年死皮赖脸地撒泼打滚,在地上翻来滚去。   “我不管我不管,你背着我干这种事,你不爱我了呜呜呜!”   【我没爱过你。】   时朝年:“可我爱你啊,就算你再怎么不好我也爱你啊,我怎么忍心骂你呢,我只会对妄图拐走你的人重拳出击,然后把你关小黑屋里这样那样再这样。”   【……】lambda的心跳陡然间慢了半拍。   时朝年义愤填膺:“奶奶滴,你还绑定了谁?我去跟管理员说理去让他换个系统。”   lambda:【不关你的事。】   时朝年沉下脸来,拽起他的手腕,使劲全力将他压倒在地。   “我才是你唯一的宿主,你要是敢绑别的人,我高低给他们来几拳。”   lambda冷笑:【他们比你惨得多,你怎么好意思打他们?】   时朝年:“因为他们现实里比我惨,所以你绑定了他们吗?”   lambda:【我说了与你无关。】   时朝年:“你真是油盐不进啊。”   他解起lambda衣领的扣子,随即低头舔舐那白皙敏感的喉结。   lambda身子轻颤,情不自禁地攥紧他的衣袖,紧张道:   【你……这是在做什么?】   时朝年笑嘻嘻:“我最近看了几本书,你猜什么书?《攻略系统指南》《如何娶系统当老婆》《娇妻系统:宿主狂傲轻点爱》《打击情敌一百零八招》《如何喝系统的奶》!”   lambda面颊晕红,正想开口,下一秒又被他压着索吻。   时朝年:男人!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jpg   他百般挑/逗lambda,不安分的指尖游走在系统的羽翼和后颈上,这是lambda的敏/感点。   lambda面红耳热,吁吁喘气,被他撩拨得找不着北,稀里糊涂地答应他要和其他的宿主解绑。   最后魏黎和另一个小可怜被塞到了alpha-0系统的名下,不到三个月就赚够了生命值续命。   隔壁的小孩时朝年馋哭了,问lambda什么时候开任务,他也想赚生命值。   lambda和他十指相扣,温柔地说:【生命值的事不用担心,我会让你活下去的。】   时朝年:“不用做任务也能有生命值吗?”   lambda吞吞吐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爱我。】   在他创造的小世界里,没有旁人的打搅,过幸福甜蜜的二人生活。   时朝年欣然接受,不用累死累活地刷攻略对象的好感就能拿到生命值,他自然是乐意的。   小世界的第一年,他和lambda在各地的旅游景点玩了个遍。   赶海爬山看日出,拍照永远只会比个“V”。   开心是开心,但他很想回家。   小世界的第二年,lambda怕他无聊,给他送了一只可爱的土狗。   他以为他有了狗便不会再想家了,可时朝年半夜里还是会喊爸爸。   小世界的第三年,lambda又提议抱个娃,这样一家人在一起也热闹些。   时朝年想也不想地点头,尽量顺着他的意思来办。   不过怀孕这事还是让lambda做吧。   小世界的第四年,他们有了一个孩子,小名叫“兰兰”。   兰兰像张干净的白纸,没有沾染半点尘垢,自从学会说话,就总喜欢抓着lambda和时朝年问这个,问那个。   lambda会抱着崽子耐心解答。   时朝年则说,你爹爹啥都懂,乖宝问你爹爹去。   崽子爬回lambda的怀里,两眼挂着泪珠,哭唧唧地问他,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们?   lambda笑了笑:【爸爸只是有点累了。】   第五年,时朝年还是没有真正学会如何去爱一个系统。   他的表面功夫做得再足,lambda也能敏锐感觉到他的心根本不在他的身上。   时朝年在小世界里度日如年,不是想着回家,就是想着回家。   出于无奈,lambda放他回去了一趟。   小世界的几年或是十几年,在现实里不过是睡一觉的功夫。   时朝年一起床便去寻找时皓阳的身影。   父亲在为他烹制早餐,厨房里香气四溢,带着家的温馨。   “年年,醒了吗?洗把脸过来吃早饭。”   时朝年眼角湿润,从身后紧紧搂住时皓阳的腰。   “爸,我好爱你。”   回家的感觉真的很好。   …   几天后被迫回到小世界,时朝年面无表情地咀嚼lambda为他精心制作的早饭,如同嚼蜡。   lambda:【吃完饭喂一下兰兰,好吗?】   时朝年却问:“我下次什么时候能回去?”   lambda:【可是你的任务还没有做完。】   时朝年有些不耐烦地放下勺子,“我哪知道这个任务还要做多久。”   关系越来越僵硬,lambda不由得开口:   【和我还有兰兰在一起,很无聊,是吗?】   时朝年心想,像是过家家一样,这是能说的吗?   lambda扬起微笑:【你回去吧,最好别来烦我。】   时朝年:“那我还能拿到生命值吗?”   梦醒了,时朝年没有得到lambda的答案,这样他很焦虑。   要是lambda不能实现诺言让他拿到生命值,他就另谋出路。   恰好这时一个名叫“alpha-4”的系统来找他,说是做调查。   【你看上去有些问题。】alpha-4皱着眉,仔细端详他。   时朝年:“除了快死了,我好像没什么问题吧……”   alpha-4用手指轻弹他的脑门:【你有很多记忆被锁住了,我来帮你解开。】   时朝年愣了愣神,丢失的那部分记忆像洪水般涌入脑海。   似乎从第一个世界开始,他就在被lambda算计和利用。   记忆犹新的是星际虫族世界的结尾,lambda的不作为导致他被主角受苏林关在笼子里虐待了整整一个月。   时朝年脸色惨白,腿止不住地打颤。   alpha-4“噗嗤”一声笑了,【终于找到治他的办法了,这家伙坏事做尽。】   时朝年头痛欲裂,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他摸索手机,试着拨打时皓阳的电话。   “爸,你在哪?”   接电话的不是时皓阳,而是一个陌生人,对方告诉他,时皓阳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   登时间,时朝年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al bda,我也去举报他。】   alpha-4:【被销毁后扔进垃圾桶,才是他的归宿。】   在他的怂恿和时皓阳车祸事件的影响下,时朝年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他向现任主脑提交了一份报告,字里行间里控诉了lambda的种种恶行。   “请为我更换系统。”   时朝年的话语顿了顿,后半句话咬字极重。   “必要之时,请对lambda-8847进行格式化处理。” 第195章 靠攻略怪物一命通关(上)   时朝年来到了新的世界,与前面所经历的以小说为蓝本的世界有所不同的是,这次的世界是一款种田游戏。   beta-666:【任务很简单,通过种地获得收益,用金币买下修船所需的四个零件,把船修好后离开你所在的农场。】   beta-666:【你可以从这款游戏获得5点生命值。】   时朝年摩挲下巴:“听起来还蛮简单的。”   beta-666:【因为太简单了,这个世界的任务要求你不许携带系统。我不会给你提供任何的帮助,但要求你在这个世界一命通关。】   时朝年拍拍胸脯,自信满满:“不就是个种田游戏?一命通关不是简单的事?”   beta-666:【5秒后进入游戏,祝你好运】   时朝年手/插裤兜,闭上双眼,已然能想象到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5点生命值的喜悦。   呵,区区种田游戏,信不信一进去他就能即刻拿捏?   意识被传送到人物角色上,时朝年还未完全清醒,耳畔便传来一道尖锐刺耳的杂音,好似有谁在捏着嗓子说话。   【你怎么还在床上?你应该开始在农场里干活了,快起床!】   时朝年眼半闭半睁,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只浑身漆黑的怪鸟。   【按[F]键起床】   脑海里出现提示,时朝年没有键盘可以操控,但可凭借自身的意志自由行动。   游戏里的主角是个披着灰黑色雨衣(斗篷)的南瓜头小人,但时朝年的意识附身后,角色样貌又有了新的变化。   身体和现实里的他大差不差,只是装束依旧具有游戏的风格。   时朝年调整南瓜头套,避免做任务时影响视线。   屋内的光线不算明亮,他凑近了些,这才看清引导他的怪鸟NPC是只乌鸦。   【你终于起床了,没有时间浪费了,赶紧农作吧。】   乌鸦依照程序指令对他进行催促。   【拿上这些种子,我在外面等你。】   时朝年根据引导来到了屋外的农场,这农场不大,能够一眼望到头,加上房屋的面积,大概只有两个篮球场的大小。   农场四面围着整齐的栅栏,往外便是茂密幽深的树林,出口的边上有一条小河,那河面上停靠的船是玩家离开这座农场的唯一的工具。   菜圃布局规整,左侧两块地,右侧两块地,不过遗憾的是都需要解锁钥匙才能够开发,也只有屋子对出去的这块地可以耕种。   看到这,时朝年越发自信了。   就这么点地方种个菜,不是简单的事?   乌鸦有了新的提示,指导他如何在中间的地里耕种。   【按[F]键种下种子】   【按[SPACE]键浇水】   【在下面的水井进行补水】   【按[F]键补水】   【给菜地浇上三次水便可以获得收成(金币)】   时朝年悠哉悠哉地种田,从播种到收成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游戏面板左下角的收益就从0涨到了10点。   “So easy~”   【如果需要升级你的装备或者买些东西的话,可以到房间里的工坊进行兑换。】   时朝年两眼一亮:你跟我说到这个我可就不困了,买买买!   工坊里总共有十二种商品,不算多,也不算少。   第一栏:【升级水的容量[10金币]、升级打水的速度[12金币]、升级角色行走速度[16金币]、升级作物收成价值[20金币]】   第二栏:【四把解锁耕作区域的钥匙(从作物低收益到高收益)[12金币/100金币/240金币/500金币]】   第三栏:【购买灯油[24金币]、增加携带种子的上限[30金币]、升级油灯光照范围[260金币]、修船的零件[1000金币]】   修船的零件(x4)算是这个游戏的通关条件,需要攒够4000金币才能集齐,而时朝年目前的收益只能升级水桶的容量。   “居然有油灯,看来这个游戏晚上也要不停耕作啊。”   时朝年揣摩。   晚上的话,不会遇到什么怪吧?   等等,这不是个种田游戏吗?   时朝年猛然想起beta-666系统所说的“一命通关”,要是普通的种田游戏怎么会特意提到这个条件?   这种说法只有在恐怖逃生游戏里才会有啊!   时朝年瞳孔地震:“一命通关,不就是说我有可能会死吗?”   这游戏有怪!   时朝年两眼一抹黑,游戏的bgm也在此刻变得怪异起来,预示着某种东西的到来。   “什么b动静?”   时朝年出门查看情况,视线里并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东西,但那道陡然响起的音乐越来越令人毛骨悚然。   乌鸦振翅高飞,离开前不忘提醒他:【听到这个声音了吗?如果听到的话,尽快躲起来!】   时朝年脸色大变,不敢在外面逗留,迅速躲回了安全屋里。   那怪物无法进来,每隔几秒便撞/击一次门板,声音震耳欲聋。   时朝年心想:只要有安全屋,我就不怕怪。   都说这个游戏简单,怪每次出现都有bgm提示,到时候及时躲进安全屋里就好。   so easy~   随着火车鸣笛音的响起,门板上的撞/击也消失了,几秒过后,游戏的画外音彻底归于平静。   为了能够一命通关,时朝年小心谨慎,没有立即出去,而是在安全屋内停留了片刻。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床头桌上的三根蜡烛,此时已经熄灭了两根。   待最后一根蜡烛熄灭,安全屋也不再“安全”。   怪物的离开让时朝年松了口气,最后一根蜡烛熄灭的那一刻,时朝年踏步而出,不经意间躲过了一劫。   打水,浇灌,打水,浇灌,连续浇灌三次后便可收取作物得到金币,再用金币升级装备,获取更多的收益。   游戏的玩法较为重复单一,但时朝年不敢松懈,只要听到诡异的响声便立马回屋。   乌鸦为他衔来了枯树枝和草团,这些东西可以在安全屋旁的锯木台卖掉,为时朝年带来额外的收益。   时朝年大声表白:“鸦桑,我爱你!”   正常来讲,这款游戏里的主角无法和NPC进行互动,乌鸦并不会给予他回应。   可没过多久,乌鸦落在了他的肩头,斜睨着他,那眼神分明是鄙夷和不屑。   【你的脑子不灵光,傻X,大傻X】   时朝年:???   靓仔震怒:big胆!臭鸟你礼貌吗!?   时朝年伸手拍打它:“你好重,落我身上我怎么干活,起开起开。”   乌鸦得寸进尺,从肩膀跳到了他的南瓜头套上,时不时还琢两下他的脑门。   【呆瓜,呆瓜】   时朝年:你很没有礼貌!   顾着和乌鸦插科打诨,忽视了bgm的响起,以至于那手脚并用快速爬行的人形生物出现,时朝年才反应过来要逃跑。   “妈啊!!”   他没有升级行走速度,慌里慌张跑到一半被怪物追上了。   他要收回之前的话:区区种田游戏。   为什么这个游戏不能反击怪物啊!   被怪物扑倒在地,时朝年急中生智,大喊一声:   “你一定过得很孤独所以才总是来农场里找我的吧!我愿意留下来陪伴你!小爬!”   小爬,他临时起的绰号。   因为他的话,怪物顿住了,在将他扑倒后没有再进行攻击。   趁此机会,时朝年挣扎着起身,逃往安全屋。   他在窗口对始终在门外徘徊的怪物说道:   “你现在情绪不太稳定……等你冷静下来了我们再好好聊……”   庆幸系统机制不会让怪物在农场里逗留太久,没过一会儿,bgm就换成了怪物离开的鸣笛音。   时朝年:奶奶滴,还好[爷]命大,会说话。   菜没种多少,天倒是先黑了,暗度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   时朝年拿出油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光线下的可视范围连一米都不到。   怪不得工坊里显示还可升级油灯的光照范围。(需要260枚金币)   “完了,我这才200金币。”   时朝年捉襟见肘,不得不点灯继续耕作,赚取金币升级装备。   好在怪物出现前都有bgm,不至于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在夜里收获第一批作物,时朝年隐约听到了八音盒的旋律,从农场左侧传来。   本着不轻易作死的原则,时朝年在第一时间躲进了安全屋里。   他断定:这一定是怪物过来的提示!   他殊不知的是,农场夜里会前后出现红、蓝小丑,玩家需要循着八音盒的声响找到红色小丑,从他手中接过气球,待第二次音乐响起时,玩家再把气球交到蓝色小丑的手里。   红、蓝小丑出现的地点并不固定,也不重合,需要玩家摸黑寻找。   如果一定时间内蓝色小丑没有收到气球,便会发狂冲到玩家面前,把玩家活活砸死。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安全屋并不安全。   因为蓝小丑会开门。 第196章 靠攻略怪物一命通关(中)   时朝年遗漏了一个提示。   安全屋的门框边上不久前出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道:   【Follow my song(跟着我的歌)】   但此刻第一段八音盒的音乐已经消失,时朝年还在猜测这是不是怪物引诱他的陷阱。   “管它呢,躲屋里肯定没事。”   时朝年在工坊买了些种子,再升级了打水速度和水桶容量,等音乐过去了,继续种田。   《南瓜头种田佬:在异世界农场开荒》   时朝年(口衔玫瑰.jpg):请叫我,世界种田先生!   收获了第二波作物,八音盒的音乐再次响起,这一次是从农场的右侧传来。   时朝年判断失误,以为那个不知名的怪又来了,便一溜烟地躲进安全屋里。   谁知一个身形高大的蓝衣小丑突然破门而入,径直闯进了安全屋里。   时朝年(瞳孔地震.jpg):什么?这个怪居然可以进来!   头被挨了一拳,时朝年两眼冒金星,脑瓜子嗡嗡响,南瓜头套都要给这小丑拍碎了。   我当时大意了,没有闪,笑一下,他突然袭击我……!   见他挨了一拳没死,摆着哭脸的蓝小丑揪起他的领子,向他索要气球。   时朝年:QAQ丑哥饶命!   他哪有什么气球啊,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是因为没听前面那个提示,才错失了拿气球的时机。   这游戏的小丑一共有两个,笑脸红小丑和哭脸蓝小丑。   他必须在第一段八音盒音乐响起之时找到红小丑,从他手里接过气球,再将气球交给蓝小丑。   要是蓝小丑一直没有收到气球,便会追杀玩家到天涯海角。   时朝年(香蕉猫大哭.jpg):救命,我现在去找红小丑拿气球还来得及吗……   完了完了,这次他死定了。   还一命通关呢,他连第一个晚上都过不了。   为了活命,时朝年不得不认怂,表示要用全部的金币换取蓝小丑的手下留情。   蓝小丑:【你这点金币连修船的零件都买不起还想买你的命?】   时朝年痛哭流涕:“不管怎么样,只求你能放过我,我愿意为你做一切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蓝小丑想了想,最后挖走了他的左眼,当做是气球的补偿。   痛失左眼的时朝年:我好不容易做一次任务,你却让我输得这么彻底!焯!   不过好在他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吸取教训的时朝年越发勤劳地耕种,争取以最快的速度集齐四千枚金币购买零件,离开这个恐怖的农场。   天亮了,农场里莫名刷新出了一头鹿。   时朝年不敢靠近,但据他的观察,这头鹿会朝着玩家的方向缓慢的移动。   鬼知道这头鹿会不会又是什么怪物。   时朝年不敢放松警惕,始终和鹿保持适当的距离。   后续的发现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农场外的树林里伫立着一块警示牌——   不要靠近鹿。   一旦玩家近距离接触鹿,那东西就会变成一头怪物,而且移动速度极快,玩家根本来不及躲闪。   时朝年心惊胆战,好在他没有手贱到要去和那头鹿打招呼。   唯一比较担心的是到了夜里,可视度较低的情况下,跑得快的话,会极易撞上鹿哥触发变身。   时朝年万般小心,攒到金币后先提升了油灯的光照范围。   要命的是,这死鹿还会堵门。   “我靠,大哥你别堵着门啊!”   时朝年在安全屋停留的时间过长,待屋内的三根蜡烛熄灭后,会从床底爬出一个黑色的影子怪。   前有会变身的鹿哥堵门,后有影子怪穷追不舍,时朝年饶是秦王绕柱走位,也免不了要被影子怪扒掉一层皮。   谁能想到安全屋里也有怪啊!   体力条耗尽,无处可逃,时朝年含泪跪倒在地,梅开三度,遇事不决,量子力学……呸,是举手投降。   没有人比他更懂投降。   时朝年语速飞快:“小黑,你知道我为什么在家里呆那么久吗?因为有你在,家才会变得温馨!只有温馨的家,我才会万般留恋!”   影子怪:“……”   时朝年乞求:“所以小黑,可以饶我一命吗?”   影子怪似乎有所通融,答应放他一条生路,但条件是时朝年在把船修好后,要将他一并带走。   虚假的时朝年拍拍胸脯,郑重承诺:放心吧!我一定会带上你一起离开这里的!   真实的时朝年在心底小声逼逼:带你走?想得美!谁知道你上船了不会把我嘎掉?   侥幸逃过一劫,时朝年点起油灯,趁门外的鹿怪离开,立马逃出了安全屋。   生存小妙招+1   夜晚的进度过半,时朝年忙得晕头转向,不多时又听到了八音盒的声响。   他马不停蹄地去寻找红小丑,见红小丑的气球变成了一颗眼珠子。   这对时朝年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了,因为那就是他的眼球!   红小丑嘴角咧到脑后跟,笑得诡异,弯身下来将眼球放在他的掌心上:【这颗眼珠比气球更能代表我们的友谊。】   时朝年脸色铁青,奶奶滴,这款游戏真是阴间呐!   浇了两轮水,他更换了策略,打算先利用中间的菜地攒够500金币解锁最后一块耕作区域。   那块地能收获两次,而且作物的单价极高,要是能解锁,用不了多久就能买到修船的零件。   八音盒的音乐再次响起,时朝年一路小跑寻觅蓝色小丑的踪影,不情不愿地将手里的眼球交给他。   蓝小丑和红小丑说了同样的话。   【这颗眼珠比气球更能代表我们的友谊。】   时朝年翻了个白眼,忍住给他甩大逼兜的冲动,转身跑进地里卖力种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打水的过程中,时朝年和水井里突然冒出的红眼水鬼打了个照面。   和前面几个怪物相比,这个水鬼看着莫名顺眼,应该只是吓唬吓唬玩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伤害。   时朝年从容淡定,十分平静地与水鬼对话:“你在井里一定呆了很久吧,是谁把你推下去的?你刚才怎么不说话,你早说的话我就把你拉上来了。”   水鬼:“???”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不仅没被吓到还和我聊起来了……   时朝年摸了摸他湿漉漉的脑瓜子:“阿水,谢谢你给我供水,我要种地了,待会再找你聊。”   阿水,临时起的昵称。   「他对我说话居然这么温柔,我真的哭死。」水鬼泪眼婆娑,攀爬在井沿,贪婪地注视着时朝年忙碌的背影。   时朝年擦了擦汗,下次再来打水,那水鬼还给他提升了打水速度和容量,并且不收取任何金币。   时朝年(靓仔深情脸.jpg):“宝贝,谢谢你,我又要去种地了,你猜我种的什么地,是对你的死心塌地啊!”   水鬼拽住他的衣角,问道:【你会留在农场里陪我吗?】   时朝年眼睛滴溜溜地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起。   “等我把船修好了,我会把你装在水桶里,我们一起离开这!”   水鬼的红眸瞪大了几分,苍白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真、真的吗?】   时朝年满口忽悠鬼的鬼话:“是的,只要我攒够四千金币,我们就一起离开这!”   他这么一说,水鬼供给他的水量更大了。   【这么多水……够了吗?】   “够了够了!谢谢!”   收益翻倍,金币瞬间多了两千,时朝年美滋滋地想:   区区种田,还不是简单的事?   种田之余收集乌鸦衔来的树枝和草团,修补小河码头的钓鱼竿,时朝年化身钓鱼佬,鱼竿一甩,只要大鱼咬钩,就又是一波收益。   乌鸦真乃神助攻,时朝年高兴地大喊:“鸦哥,我跟你宣布一件事!你是我最爱的NPC!”   【……】   乌鸦的眼神一如既往的轻蔑不屑,但时朝年的身影占据了它的全部视线,此刻的它也不再是一串依照程序指令行事的数据。   它飞落时朝年的肩头,轻轻吻琢他的脸颊和耳垂。   时朝年的南瓜头套之前被蓝小丑拍碎了,所以近几天用的都是原貌。   “鸦哥你好像一只桀骜不驯的鸟,贼眉鸟眼的。”时朝年起了逗弄之心,盘撸他的鸟头。   诡异的bgm响起,爬行怪又来了,时朝年及时躲进安全屋,可那怪没有袭击他的打算,在窗口问他:   【我能和你一起离开这吗?】   时朝年想了想,决定先安抚他:“可以的,爬哥。”   他腹诽:「就你这副鬼样还想跟我出农场,你怕不是想出去吃人吧?带你?想得美。」   躲过一轮人形爬哥,时朝年在工坊买了两个修船的零件,距离成功仅剩最后两步。   夜幕降临,时朝年点起油灯,这是他在这座农场工作的第三个夜晚。   在外种田,鹿怪依旧锲而不舍地跟随他的脚步移动,像是在故意打扰他的工作,总是停留在菜地里,让他无法播种和浇水。   时朝年头疼不已:“鹿哥!你倒是快挪挪啊!”   鹿怪悠哉悠哉地挪着步子,走走停停。   时朝年无法,只能百般勾/引,利用两块菜地和鹿怪周旋。   “鹿哥,你不要以为我不敢靠近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你乖乖从地里出来,等我修好了船,我就带上你一起走。”   不知是他的话起了效果还是别的原因,鹿怪被他成功吸引了。   时朝年抹了把额头的虚汗。   得益于最后一块高回报的菜地还有钓上来的鱼,他轻松赚到了剩下的两千枚金币。   装上这两个零件,达成“一命通关”不是问题。   耳畔响起八音盒的旋律,是红小丑来了,时朝年不由得心想:我得把我的眼珠子拿回来。   但要成功拿回眼珠,他就必须赶在蓝小丑发狂前把零件装上,之后再乘船离开农场。   他暗中估算了一下时间,还来得及。   从红小丑手里拿回眼球,时朝年风一般赶到码头,以最快的速度登船。   他没有考虑带上任何怪物,之前的许诺也都是假的。   他怎么可能会带上这些非人类呢?他只会自己逃生。   “啊哈哈哈,我走喽!”   在他启动船舶驶离码头的那一刻,农场里的所有怪物都疯了。   它们是虚拟的数据,和时朝年永远有着一层壁垒,但lambda的来临,给了它们再次拥抱时朝年的机会。   【欢迎你们加入我为他精心制作的杀戮游戏!】   【接下来,祝你们和他玩得开心。】 第197章 靠攻略怪物一命通关(下)   时朝年通关了,但又没完全通关,逃生船把它带到了下一个农场,而系统半点回应也无。   “我系统呢?”   “我嘎嘎通关了!你人呢?”   “咋的丢我在这儿不管了?”   等了好一会儿没等来beta-666,时朝年怀疑自己被骗了,对着空气指指点点:   “beta-666嗷,拟太baby辣,你跟我玩阴的嗷,你给我等着,等我出了这个世界让你没有好果汁吃!”   船停靠在第二个农场的码头,时朝年犹豫着要不要上岸。   谁知道这农场里又会冒出什么怪物,保险起见还是躲在船上为妙。   时朝年左顾右盼,时刻关注周围环境的变化。   靠近船体的水面翻腾起浪花,随之浮现出一头怪鱼的影子,欲要将船整个掀翻。   时朝年见势不妙,忙从甲板跳到了码头,再慢一拍,他恐怕就要被甩到河里去了。   “可恶!说好的一命通关就能走,结果系统人影都不见!”   这游戏不会还有第二关卡吧?   时朝年愤懑不已,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既然无法在船上停留,那就只好进入农场了。   这鬼地方和上一座农场的布局不能说是相似,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心头的不安感加剧,时朝年忽然有种错觉,他其实没有成功逃离恐怖农场。   怎么办?   他的金币还剩二十枚,若是夜晚来临,他连买灯油的钱都不够。   “难道又要继续种地吗?”   时朝年愁眉苦脸,小心翼翼推开安全屋的大门,一股阴寒的冷气瞬间包裹住了他的全身,争先恐后地灌进他的衣领里。   床头的三根蜡烛霎时熄灭,时朝年不禁打了个寒颤,心生胆怯。   这屋子,还是不进了吧。   望着阴沉的天色,时朝年又犯了难,工坊在屋里,他不进去怎么买种子种地?   此前一直帮助他的乌鸦不知所踪。   时朝年来回踱步,在他犹豫不决的时间里,耳畔又传来了怪物来临前的异响。   这下他不想进屋也得进了。   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点击,工坊内的种子都无法进行交易。   屋漏偏逢连夜雨,时朝年脸色铁青,转头探查屋外的情况,不偏不倚地撞上一个浑身漆黑的人影。   【你丢下我,自己跑了吗?】   时朝年冷汗直流,磕磕绊绊地向影子怪解释:“不是不是……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为的就是把你带走。”   可惜对方并不傻,随意变换影子的形状,化作一道道铁索捆/绑他的四肢和头颅。   时朝年大惊失色:“等等!这是做什么!?”   斗篷和饰品被尽数剥落,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朝年寒毛直竖,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鸡皮疙瘩。   夜幕降临,没有收到气球(眼球)的小丑找上了门。   时朝年满脸惊恐,被影子怪牵引着做出极为羞耻的姿势,迎接小丑的复仇。   …   被困安全屋已有两天,时朝年没有一刻不在臭骂系统。   他拼尽全力挣脱影子怪的束缚,连滚带爬逃出了安全屋,哪成想会好巧不巧地撞上低头吃草的鹿怪。   因为距离过近,怪物发狂了。   时朝年吓得一激灵,反应稍慢了一拍,被发狂的鹿怪猛地摁倒在地。   两腿被拉扯到极限,仿佛下一秒身体就会撕裂开来,时朝年疼痛难忍,两眼一黑,不出所料晕了过去。   …   喉咙干渴得像是在冒烟,时朝年悠悠转醒,下意识地寻找水源解渴。   他爬向水井,抬头间和一双满是血丝的猩红眸子对上了视线。   时朝年:我大意了,没有闪!   被拽到逼仄黑暗的井中,时朝年不争气地哭出了声,无奈他怎么呼救和扑腾都无法逃离厄运。   水鬼捂住了他的口鼻,将他抵在井壁上肆意发/泄。   …   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安全屋,时朝年蜷缩在隐蔽的角落里,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有谁到访了这座农场,以极轻的力道叩响了安全屋的大门。   时朝年不去理会,直到那人来到他的跟前。   他是他的系统。   不过,是前任。   一个本应该被“格式化”处理的前任,不知为何会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这儿。   回想起过往的经历,时朝年止不住地发抖,躲避lambda的抚摸,手脚并用爬到了床底。   lambda:【怎么了,我有那么可怕吗?我是来带你走的,你看你受了那么多的欺负。】   说着,lambda弯下了腰,将上身探入床底,伸手拖拽时朝年的脚踝往外拉扯。   【你有那么怕我吗?】   【我长得很可怕吗?我变成你爸爸的样子,如何?】   变戏法般,lambda披上了时皓阳的马甲。   【年年,你为什么要躲着爸爸?你不是最爱我吗?】   lambda红潮满面,迫不及待地用长辈的身份疼爱他的孩子。   【你如果不喜欢爸爸,我也可以变成妈妈哦。】   整个身子被强行拽出,时朝年崩溃地大叫。   “你滚远点啊啊!!!” 第198章 武侠/哑巴男宠X魔教教主(上)   《哑宠》是时朝年所经历的的第二十七个世界,一篇武侠古早耽美文。   此文又名:《小哑巴受苦记》   所含标签包括但不限于:虐受、n//p、哑巴受、弱受、灯草美人、一/受/多/攻、三教九流、江湖恩怨   时朝年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仔细一看,这还是一篇18X/R文。   beta-666:【主角沈如歌从小就是个哑巴,十六岁前的他是锦衣玉食的九华山庄的少主,生活优渥,天资聪颖,乖巧可爱,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十六岁后的他,父母惨死,山庄被毁,孑然一身,沦落为奴,辗转各处,受人欺辱,遭人背叛,最后一根白绫了结了一生。】   时朝年听得心肝疼,这是啥报/社文,这么黑,不可描述的部分全都是沈如歌被人凌/辱的过程。   beta-666:【你的任务是拯救他,攻略他。】   时朝年自信满满:“没问题,优势在我,包在我身上!”   他拯救过无数悲惨的小受受,有着丰富的拯救可怜小受的经验,一定能出色地完成这个任务!   beta-666:【感谢你的自信,接下来你会穿成屠戮沈如歌满门的魔教教主万俟沧,祝你好运。】   时朝年摊手:离谱.jpg   连选都没得选,你他奶奶的怎么不早说我要穿成魔教教主?   魔教教主人人得而诛之,他穿进去岂不是会成为那些武林门派的死敌?   快穿局不靠谱,总给他设置地狱开局,明明有更适合的人选拯救沈如歌,偏要让他穿成主角的仇人。   beta-666:【因为你还肩负着改邪归正的任务。】   话不多说,系统反手把时朝年扔进了《哑宠》。   魔教教主万俟沧(时朝年)是一位魁梧的靓仔,身形高大强壮,双臂有力,步履稳健,身躯壮硕得好像一堵墙似的;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肩膀好似双开门冰箱。   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好一个能让金丝雀依偎的宽大肩膀!   再看那金丝雀(沈如歌),素颜夺目,面白如雪,一袭红衫艳若海棠,潋滟双眸剪秋水,莹莹泪光漾着无边恨意。   “双开门冰箱”的恶人攻,时朝年穿得多了,区区魔教教主,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bushi   睁眼后即刻入戏,时朝年挥退身边的莺莺燕燕,准备独宠沈如歌一人。   但他于沈如歌而言有着血海深仇,沈如歌又怎甘愿委身于他,三天两头便搞些小动作,不然就是寻死觅活。   放在原文,教主攻肯定要把这不识相的男宠吊起来鞭打一顿。   可时朝年任务在身,沈如歌再怎么折腾,他也要顾及那跌破地心的好感度。   狗屎任务就是狗屎任务。   时朝年在心里碎碎念,魔教教主屠的九华山庄,跟他时朝年有什么关系?还要让他披着恶人的壳子去刷被害者的好感度。   人死不能复生,他总不能练什么阴间功法去向阎王爷要人吧。   时朝年思忖良久,决定更改策略,既然系统不给他换壳子,那他就自己创造马甲,只需要习得缩骨功和易容术,而教主恰好深谙此道。   让下属故意放走沈如歌,时朝年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桀桀桀桀!.jpg   身在古早肉//文,沈如歌和“人形春//药”这个词几乎划等号,走到哪都会被不怀好意的人推倒“采撷”。   这不,沈如歌才刚逃出魔教,在投靠亡父友人的路途中又遇上了江湖著名的采花贼“春郎”。   沈如歌身娇体弱,没有武功傍身,被迷香熏得晕乎乎,摇摇晃晃撑了没一会儿的功夫,便无力地瘫软在床。   采花贼和沈如歌的不可描述在原文里描写得极为香/艳,什么饿马奔槽,教蜂酿蜜,什么两阳相/交,香魂欲去……婉转承/迎的场面根本描写不尽。   眼看着采花贼的魔爪就要伸向沈如歌,时朝年终身一跃,从梁上下来。   “扫/黄大队!不许动!”   敢动我的攻略对象,你吃了雄心豹子胆喝了虎骨汤了?今天时爷爷就教你怎么做人!   时朝年:普通拳攻击.jpg   蕴含雄厚功力的一掌,直将采花贼打得吐血不止,再起不能。   时朝年(口衔玫瑰.jpg):没办法,帅哥就是这么厉害,攻略对象一定会钟情于我。   保住了清白,沈如歌对他自然是感激不尽,只是他没有什么是可以报答时朝年的。   他跪倒在地连磕了几个响头,平日交流也全靠比划手势和写字。   时朝年收到了沈如歌当场写下的一幅墨宝——   “恩重如山,没齿难忘。”   时朝年明眸弯似月牙,笑容明媚,夸赞他:“字迹隽秀齐整,真是字如其人啊。”   沈如歌用袖口掩住下半张脸,举止羞涩,趁时朝年收起他的书法,便偷偷打量几眼。   恩人身量苗条,五官稚嫩青涩,正是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时朝年笑嘻嘻地自我介绍:“对了,我叫时一,你这是要往哪去?我送你一程,如何?”   沈如歌对他没有过多的防备,在纸上坦言自己要到珩山派的所在地珩山城。   珩山派的掌门南宫世恭,是武林各派的盟主,也是他亡父的友人,除了南宫世恭,沈如歌不知要投靠谁。   回想起九华山庄那遍野的尸山血海,以及父母尸首分离的惨状,沈如歌禁不住潸然泪下,悲感泣血。   时朝年在心底叹了口气,穿成魔教教主他能怎么办呢?只能披着“时一”的马甲刷好感。   沈如歌落泪,他递帕子。   沈如歌生病,他悉心照料。   沈如歌被人觊觎窥视,他对那些宵小之辈重拳出击。   他还扬言要把魔教从九华山庄抢走的剑谱和至宝夺回来,亲自送还到沈如歌的手中。   他的确这么干了,要把这些东西拿回来简直轻而易举,因为他就是魔教教主。   但身份不能暴露,所以他自损功力刺了自己几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再次找到沈如歌,告诉他,他把他家的至宝夺回来了。   沈如歌泪眼模糊,他怎么能不感动呢,这一路上时朝年对他的好,他全看在眼里。   时朝年陪他逛庙会,猜灯谜,买糖人,还和他一起放河灯,悼念死去的亲人。   有时他只是离开一小会儿,时朝年便急匆匆地来寻他,皱着眉头问他要去做什么,见什么人。   “不要乱跑,你要是丢了,我怎么办?”   沈如歌总在思索,他此刻一无所有,到底有什么是值得时朝年如此迷恋的呢?   赶了半月的路程,时朝年把他送到了珩山城,此地汇聚了三教九流的侠客英豪,酒肆茶楼里众人谈论的话题不外乎有两个,一是魔教血洗九华山庄的骇人杀戮,二是不久后将要在珩山城举办的武林大会。   时朝年没有着急离开,他可不放心把沈如歌交到武林盟主的手里。   原文里,武林盟主南宫世恭膝下有两个儿子,长子是沈如歌儿时的玩伴竹马,次子和沈如歌从没见过面但是却对沈如歌一见钟情。   沈如歌要是进了珩山派,就离沦为脔/宠不远了,更别说还有其他门派的大佬和弟子,沈如歌不被*死也得脱一层皮。   谁让这是篇肉//文呢,沈如歌这块鲜嫩多汁的肥肉,就连南宫世恭也要来尝上一口。   真是一群人面兽心的禽兽!   时朝年抹了把脸,他又没什么正当理由阻止沈如歌投靠武林盟主,只能跟他一起过来。   南宫世恭生性多疑,和魔教教主万俟沧交过几次手,直觉极其敏锐,谈话过程中多次打量他,对他旁敲侧击,问他的来历,问他对当今时局的看法。   时朝年面上从容不迫,背地里十分抓马。   好在沈如歌及时出面,替他打消了南宫世恭的疑虑。   众人的话题转向了武林大会,他们要借这次机会商讨如何围剿魔教。   魔教教主·时朝年眼皮一跳。   沈如歌握住他的手,用担忧的目光询问他:怎么了?   时朝年笑了笑,说道:“看来你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了。”   沈如歌的小竹马南宫轩誉看不得他们这么亲密,暗戳戳给时朝年使绊子,还怂恿他参加武林大会的比赛。   时朝年不想出风头,可他不露两手,众人都觉得他好欺负,带来的后果就是越来越多的人觊觎沈如歌。   比武那天,时朝年正好对上南宫轩誉,众人不知他的底细,只知他招数怪异难以揣测。   时朝年:超新星燃烧,弗朗明哥舞步,老鼠走迷宫,乌鸦坐飞机,黑虎捕食困小羊,暴龙展翅飞翔,一虎杀两羊,龙卷风摧毁停车场!.jpg   一套动作下来,把南宫轩誉迷得五迷三道七荤八素。   时朝年扣扣鼻子,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不料南宫轩誉当场跪下向他告白。   “你……就是我要找的命定之人!”   时朝年(靓仔错愕.jpg):你没逝吧?神经病。   在场外观看比赛的沈如歌脸色陡然一沉,到了夜里非要抱着时朝年睡觉。   时朝年摸不着头脑:“你这是咋了?”   沈如歌在他胸口上写字:   “你是我的,我的男人。”   时朝年觉得他怪可爱的,盘了盘他的小脑瓜子。   “是你的,别人抢不走。”   沈如歌又气鼓鼓地写了一句:“我要学武/用毒,弄死他!”   时朝年:???   大哥那可是你竹马…… 第199章 武侠/哑巴男宠X魔教教主(中)   每个过来找沈如歌的人,都被时朝年挡了回去。   天一帮帮主:“我与如歌一见如故,你凭什么拦我?”   时朝年翻看原作,心说你小子在书里压着我攻略对象玩捆/绑play,一看就居心不良,pass!   丐帮帮主:“我与已故的九华山庄庄主交情深厚,和如歌贤侄谈两句话,有何不可?”   时朝年对他印象深刻,这家伙对沈如歌一口一个贤侄,看似温柔可亲,实际上背地里却在想着怎么采撷沈如歌这朵娇嫩的鲜花!pass!   明月宫宫主:“我愿意收留无家可归的如歌,视他如己出。”   时朝年:“明月宫很了不起吗?你很会打吗?会打有个p用?”   就是你,在马车里对我攻略对象做不可描述!无耻!下流!pass!   沈如歌在身后轻轻拉扯时朝年的衣袖,宛若小鹿般无辜的眼眸又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是不是太让时朝年操心了?   时朝年揽住他的肩膀(靓仔深情脸.jpg):“我的甜心!时一哥哥温暖的胸膛永远为你敞开!不要害怕,有我在!”   沈如歌红透了脸,像煮熟的螃蟹,头顶还冒着腾腾热气。   时朝年正要开口说笑话讲段子,不成想这时候沈如歌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脸颊。   “啵”的一声,柔软的唇印在肌肤上,留下让人无限遐想的红痕和余温。   “你你你……居然亲我!”时朝年捂住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沈如歌。   沈如歌歪头,显得很无辜,好似在问:不能亲吗?   时朝年邪魅一笑,捏住他的下巴:“男人,你这般挑/逗我,可知我胯//下是何等凶险之地?”   他油腻男的谱子一摆,沈如歌非但没嫌弃,反而更黏人了,他去到哪都得跟着。   其他人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变着法地刁难他。   天一帮帮主:“敢问阁下家住何处?”   时朝年:“我四海为家。”   天一帮帮主:“是没有家,还是不敢答?”   时朝年还没回话,丐帮帮主又开腔:“阁下能从魔教取出九华山庄的至宝,想必也有些过人的本领,敢问阁下师从何处?怎么江湖上不曾听说过阁下的名号?”   众人的目光又转向时朝年,想听听他如何作答。   时朝年中气十足地说道:“我人送外号‘暗夜公爵’,今后江湖上就会流传我的大名了!”   明月宫宫主目光犀利:“听闻魔教教主万俟沧深谙缩骨易容之术,如歌逃跑的这些日子,阁下就没有遇到过魔教中人的追杀?”   时朝年笑着反问:“九华山庄遭屠,如歌身陷囹圄,贵派可曾对他施以援手?我可听说九华山庄出事当晚,某些人就恬不知耻地把手伸向沈家的家业,妄想独吞整个山庄。”   明月宫宫主面红筋胀,捏起拳头砸在桌面上,朝时朝年叱道:“你这来路不明的狂徒休要污蔑人!”   时朝年从容自若地抿了一口茶水:“我可没点名道姓指谁,宫主千万别对号入座。”   他们这边争锋相对,另一头的沈如歌还在跟武林盟主南宫世恭商量如何处理九华山庄的产业。   南宫世恭无意霸占沈家的家产,但在得知沈如歌要将一所酒楼送给时朝年后,逐渐心生不悦。   他提醒沈如歌,不要对时朝年抱有过多的关注和期待,因为这人底细不明,谁知道时朝年是不是对沈如歌别有企图。   沈如歌眼帘低垂,不再落笔写字。   南宫世恭安排他在珩山派长久住下,先把身子养好,再考虑报仇的事。至于时朝年,等过段时间就将他打发走。   回了房,时朝年发现沈如歌闷闷不乐地耷拉着脑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哟,这是怎么了?”时朝年牵起他微凉的手,搓了搓,放在怀里暖和。   沈如歌从小就是个爱哭鬼,就算遭遇家破人亡的事故,也依旧没变,甚至比之前更爱哭了,时朝年方才这么一问,又激起了他心中的感伤,晶莹的泪珠“啪嗒啪嗒”止不住地往下落。   见他哭得伤心,时朝年似乎也猜到了南宫世恭都跟沈如歌说了些什么。   把沈如歌留在珩山派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时朝年向他发出了邀请。   “我有更好的去处,你要是信得过我,就跟我走,你要是信不过,就留下来。”   沈如歌擦干眼泪,决定赌一把,跟他走。   夜色茫茫,时朝年扶/他上马,和他重新启程,前往忘忧药谷。   那忘忧谷里有位神医,名唤闻人奚,世人称“妙手”,能治百病,亦能制百毒。   不过这人生性怪谲,要求他照顾沈如歌,教沈如歌一门技术,可得费不少劲。   时朝年向闻人奚的两名弟子表明了来意,希望闻人奚能暂时收留沈如歌,可以的话,再教他点东西。   谷里有个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见了时朝年就挪不开眼了,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惹得沈如歌醋心大起,把时朝年挡在身后。   时朝年左顾右盼,也没见着闻人奚的影子,那家伙该不会出门行医了吧。   小姑娘红着脸,糯糯地说道:“太阳落山的时候师傅才会回来,你们先用茶。”   时朝年了然,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能等了,期间沈如歌一直拽着他,生怕他把他抛下。   看着那双泪汪汪的眸子,时朝年心底一软,伸手揉搓沈如歌的发顶。   “我不会丢下你,放心好了。”   沈如歌点点头,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心满意足地偎贴他的手臂和肩膀。   真好,这样美好的你是属于我的。   神医闻人奚在傍晚时分归来,知晓时朝年和沈如歌的来意后,想也不想地说:   “想让我教他医术,可以,不过你得留下你的左手。”   沈如歌倏地站起身,满面怒意,让时朝年留下左手,这怎么能行?   这地方不呆也罢!   时朝年急忙扯住他,出言安抚:“没事没事,让我跟他进屋好好谈谈。”   闻人奚的话完全没有谈判的余地,若是时朝年做不到,就趁早带人滚蛋。   时朝年在心里斟酌,砍掉左手,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算了,还是让魔教的人跟他演演戏吧,换个马甲教导沈如歌也是可以的,前提是不暴露身份。   时朝年(日式鞠躬.jpg):“私密马赛,闻神医,打扰了,我们这就走。”   闻人奚还嘲了他一句:“不自量力!”   时朝年掏掏耳朵,全当没听见。   在他腾身上马,准备带着沈如歌离开的时候,闻人奚却又改了主意。   “沈如歌是个好苗子,不如就留下来吧。”   时朝年怀疑自己听错了。   怎么?闻人奚也看上他家主角受了?想把人留下来吃干抹净?   时朝年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你好,大夫,要收钱吗?”   闻人奚轻声吐字:“你的一根手指。”   沈如歌疯狂摇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就算是一根手指也不能给!   不去理会沈如歌的反应,时朝年爽快地答应下来。   “成交!就这么说定了!”   闻人奚转身走进屋里,时朝年紧随其后,一进门就看见桌面摆放的各式各样的刀具剪子。   说实在的,时朝年有些害怕,但是比起剁整只手,只取一根指头已经算是笔划算的买卖了。   不受点伤怎么刷沈如歌的好感呢?   时朝年提前让系统关闭了痛感,没了痛感他就是最强王者哈哈哈!!   “要取那根手指啊。”时朝年问道。   闻人奚:“把手放我掌心上。”   时朝年照做了,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是他意想不到的。   闻人奚低下了头颅,在他的手背上落下温柔缱绻的一吻。   时朝年脸色大变:“这……这不对吧?”   这是什么剁手指前的仪式吗?   一吻过后,闻人奚把玩着他的手指,似在思考要取哪一根。   最后他选定了时朝年左手的无名指,并用舌尖舔/舐含/吮。   时朝年一脸茫然,这是什么特别服务吗?   左手霎时间传来巨痛,时朝年五官扭曲,再一看,闻人奚把他的无名指硬生生咬了下来。   狗屎系统不关痛感!   时朝年浑身打颤:rnm!退钱!   闻人奚灿然一笑:“这断指,我会好好保存的。”   时朝年:我谢谢你(你最好有事).jpg   …   珩山派的人都知晓,近日少主南宫轩誉为情所困,成日唉声叹气,愁眉不展。   随身小厮安慰他:“掌门已派人追寻沈公子,相信不日就能追回。少主您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南宫轩誉转头吩咐他:“如歌和时一的客房可是收拾过了?你去把时一沐浴用过的帕子找来。”   小厮表情古怪,心想这主子怎么提这种要求?   他按要求取来了时朝年用过的帕子,只见南宫轩誉攥着帕子置于鼻下闻嗅,神情陶醉,飘飘然恍若登临仙境。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第200章 武侠/哑巴男宠X魔教教主(下)   时朝年外出太久,魔教内部出现叛乱,左护法乔装改扮连夜赶来找人。   只见他一个滑铲滑到了时朝年的床边。   “嘿~教主~醒醒~嘿,魔教都TM要亡了~教主喂~您怎么还在睡啊~教主?哎~教主?”   时朝年一动不动,像个在床板上挺尸的死人。   左护法探了探他的鼻息,大声哭道:   “哎哟我的老天爷耶(不可置信.jpg),教主他……教主他(泣不成声.jpg),归西了——(哀嚎.jpg)”   “教主……教主他game over啦(时朝年教的英文),我的老天爷鹅……”   时朝年垂死病中惊坐起,差点没被他这大嗓门喊死。   “奶奶滴,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哎哟喂,教主你原来没死呜呜呜!”左护法喜出望外,搂着他的小脑袋瓜子摸了又摸,盘了又盘,“你死了,魔教可怎么办啊!”   时朝年一把将他推开:“去去去!”   得亏他现在在客栈,不在忘忧谷特别是沈如歌的身边,不然属下这一大嗓门喊出去,他的真实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给沈如歌安排了两个武功高强的随身婢女清风和明月,时朝年用回家探亲的借口匆匆告别了沈如歌。   沈如歌万般不舍,但又不好把人强留在身边,只好每日期盼时朝年能快些回来,同时加紧时间学习医术,争取早日学有所成。   回到魔教,时朝年端起教主的架子,用鼻孔示人。   左护法扯开嗓子大喊:“教主驾到!”   时朝年(踢踏舞.jpg):“嘿!所有人给我站一边!”   众教徒分列两侧,不禁挺直了腰杆。   “因为教主我要出现(发癫)!”   时朝年(甩刘海.jpg):   “举手投足我就是帅!”   左护法化身捧哏,疯狂鼓掌:“教主帅呆了!”   时朝年(金鸡独立.jpg):“从头帅到脚趾尖!”   不知为何,他越是这样没谱,众教徒就越是心惊胆战。   为首的几个叛贼被推上了断头台,时朝年还在唱着奇奇怪怪的歌(rap),左一个响指,右一个响指,贼子的脑袋一个接一个地滚落在地。   时朝年迫不及待地干饭:“来人!开席!!”   这么一点小事也值得他来操心?浪费他的时间!   处理完叛徒,时朝年又把教务推给了身边的左、右护法。   “考验你们业务能力的时候到了,好好干,多做好人好事,积德行善!”   左、右护法面面相觑。   积德行善?   时朝年还没走几步,又被魔教中的长老拉住,对方问他,要如何应对武林众派的围剿。   “呃……”   时朝年胡诌八扯,随口一说:“容本座使个离间计,叫他们行不成气候。”   好不容易摆脱教内长老,他转头的功夫,就又被原主的男宠缠上了。   那男宠名唤苏怀良,是原主万俟沧从小倌馆带回来的小倌,在沈如歌没来魔教前,苏怀良便是万俟沧后院里最得宠的那个。   如今不论是原主万俟沧,还是穿越过来的时朝年,都一门心思地扑在沈如歌身上,这自然引起了苏怀良的不满和嫉妒。   “教主当真对我没有一丝留恋吗?”苏怀良为时朝年宽衣解带,盼着他能再宠幸他一次。   时朝年挡开他的手:诶诶诶,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这些个后院男宠还是尽早打发为妙,给他们一笔银钱,上哪去都行,只要别在魔教里呆着。   时朝年总以为自己做了件好事,殊不知苏怀良被赶出魔教后根本无处可去,而且还因为侍奉过魔头而被人喊打喊杀。   在经历了一系列悲惨的事件后,苏怀良越发痛恨时朝年的无情。   时朝年不是要求得沈如歌的真心吗?   他偏不让他称心如意。   他秘密接近珩山派的弟子,向武林盟主南宫世恭透露一则消息——紧随在沈如歌身边的那人,很有可能就是魔教教主万俟沧(时朝年)。   闻言,南宫世恭的脸色为之一变,他向苏怀良再三确认,对方的回答很是笃定,说魔教教主对沈如歌情根深种,就算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也要千方百计地讨好沈如歌。   南宫世恭捻髯思索,看来他之前的猜想果然没错。   得想个法子把沈如歌带回来,再利用其引诱时朝年上门,围而歼之。   身处忘忧谷,搂着沈如歌安然入睡的时朝年,全然不知危险的来临。   最近沈如歌在学针灸,时朝年自告奋勇地给他当实验体。   沈如歌下不了手,一碰他就容易手抖,生怕把他扎坏了。   时朝年脱得精/光,抓着他的手往胸膛上放(靓仔深情脸.jpg):“我的甜心,不用担心我,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   沈如歌对他的甜言蜜语没有抵抗力,只三言两语就动了心,把头低低,掩饰通红的脸颊。   时朝年(视死如归.jpg):来吧!是男人就不怕针扎!   许久不冒泡的beta-666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时朝年头冒问号:「什么忘了什么?」   beta-666:【不记得算了。】   时朝年觉得他莫名其妙,直到沈如歌不小心扎错了穴位导致他五官“乱飞”的时候,他才猛然想起他易了容。   险些暴露身份的时朝年:土拨鼠尖叫.jpg   暗运丹田,利用内力把毫针震飞出去,时朝年背过身,忙调整自己乱飞的五官。   沈如歌花容失色,十分担心他身体的状况,三步并作两步绕到他的跟前,用手势询问他是否有碍。   “你放心,我没事。”时朝年用手挡住脸面,起身走到一旁穿上衣服。   好险好险,看来以后不能再给沈如歌扎针了。   感受到时朝年明显的疏离,沈如歌自责不已,一定是他做错了什么,才会招致时朝年的“厌恶”吧……   情绪跌落谷底,沈如歌暗中擦泪,心想得做些什么挽回这一切,他不希望和时朝年产生什么间隙。   “对不起,我刚刚是不是弄疼你了?”沈如歌摆弄手势向时朝年致歉。   时朝年打着哈哈:“没有没有,只是突然想起来我这几天来大姨夫了,不方面扎针。”   沈如歌疑惑不解:大姨夫?   时朝年一本正经地解释:“男人每个月都会有很不爽的几天。”   沈如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之后时朝年说什么,沈如歌都要拿小本本记下来,一笔一划写得清清楚楚,有时候发呆不知道做什么,就在纸上偷画时朝年的肖像。   时朝年(口衔玫瑰.jpg):我长得这么帅,对我有欲/望也是人之常情吧。”   神医“妙手”闻人奚双手抱胸,倚在门前,冷漠地看着他们眉目传情。   他早就看出来时朝年易了容,只是没有当着沈如歌的面戳穿他。   他倒要看看时朝年能在沈如歌面前演到什么时候。   时朝年每隔一段日子就要回一次魔教,他不在的时间里,正是各派对沈如歌下手的好时机。   这次武林盟主南宫世恭亲自来拿人,仅两掌就打退了时朝年留在沈如歌身边的两名婢女。   闻人奚袖手旁观,冷眼看着众人押走了沈如歌,没有加以阻止。   没几日,时朝年回到忘忧谷,发现攻略对象人没了。   “我哑巴甜心呢?甜心!我那么大个主角受呢?!甜心——!!(撕心裂肺.jpg)”   时朝年急得上蹿下跳,揪着闻人奚的领子疯狂摇晃。   “我甜心呢?!”   闻人奚表情冷漠:“他大概已经知道真相了,你处心积虑接近他的事。”   时朝年表情龟裂。   魔教安插在珩山派的眼线现在才给他传递消息。   他是魔教教主万俟沧的身份大抵是暴露了。   被众人告知真相,沈如歌宛若五雷轰顶,白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谁能想到,这些日子悉心照顾他,陪伴他的人,竟然会是当初那个屠戮他满门,还夺了他清白之身的魔头……   时朝年哭了,哭得很大声:呜呜呜,我不是,我没有,杀你全家的是魔头,可我是可盐可甜可咸的靓仔啊!   该死的老逼登(南宫世恭),你果然是武林盟主呐,你太baby了,这一大飞脚嗷,好悬没给我的马甲踹开线,你跟我玩阴的嗷,你给我记得,下次碰到让你没好果汁吃!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时朝年干脆撕掉了伪装,领着教众夜袭珩山派,誓要夺回心爱之人。   双开门冰箱の进击!   时朝年绑架了南宫世恭的长子南宫轩誉,也就是沈如歌的小竹马,那个在擂台上移情别恋,对他表白的神经病。   面对他的威胁,南宫轩誉毫不畏惧,甚至还轻佻地发言:“沈如歌那种大小,能满足你吗?”   时朝年:???   妈的,神经病。   他把剑架在南宫轩誉的脖子上,威胁珩山派放人,若是今日他不能带走沈如歌,那南宫轩誉定将血溅当场。   沈如歌不知何时苏醒了,被人搀扶着出现在时朝年的眼前,往日的款款柔情不再,换之冷冽如霜的敌视和憎恶。   时朝年人麻了,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将沈如歌带走。   手上有人质,时朝年和南宫世恭周旋了几个来回,才重新抱得美人归。   一路上,沈如歌不哭也不闹,安静地跟随他回了魔教,忍辱负重般,不去理会外界的流言蜚语和各种诋毁,专心致志地研读各种医书药书。   时朝年长吁短叹,一筹莫展,沈如歌对他的好感真是卡得死死的。   他能怎么办呢?   为了刷好感只能顺着沈如歌的心意,让下属力所能及地传授沈如歌一些防身的本领。   左、右护法尚且不理解他的做法,更别说是底下的教众了,凭什么要让一个男宠骑在他们的头上?   要是沈如歌学有所成,对他们来说岂不是个大麻烦?   时朝年的脑回路非常人所能理解,碍于他的威严,众人虽心怀不满但也只好照他的吩咐去做。   在制毒下药方面,沈如歌学得很快,像是专门为了跟某个人寻仇,所用的材料都是剧毒之物。   时朝年:咱就是说,咱整个心都是拔凉拔凉的。   beta-666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可以去睡服他,让他离不开你的温柔乡。】   时朝年:这是万不得已的下下策!   beta-666:【除了追妻火葬场式的自残,你还有别的让他心动的法子吗?】   时朝年:还不是你!非要让我穿成他的仇人,好感度能刷上来才有鬼了!   beta-666:【你要是穿成别人,你也打不过万俟沧,更不能从他手里抢回沈如歌。】   时朝年:……   好像有点道理。   但是好感度难刷也是真的难刷啊!   自从他的身份暴露,沈如歌就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不是直接无视他,就是对他嗤之以鼻。   时朝年代入了一下,也是,谁会对一个杀了自己全家的魔头有好脸色呢?   沈如歌软硬不吃,任他如何千方百计地讨好都不为所动。时朝年简直要哭晕在厕所,他有想过放沈如歌出去,给予他想要的自由,可是这个时候,沈如歌却不愿意走了,因为他要向时朝年复仇。   beta-666笑哈哈:【有点难度,不过只有亿点点。】   时朝年心想:要不全盘托出算了,承认自己不是万俟沧,而是霸占了万俟沧壳子的孤魂野鬼。   beta-666:【违规行为哈。你之前换马甲攻略他,已经算是我对你最大的通融了。】   时朝年哭唧唧,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滚去。   那怎么办嘛!   beta-666:【用你的下下策。】   时朝年下床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挤眉弄眼,展现身材,看这优美的曲线,看这健康的肤色,看这强健有力的胳膊!万俟沧不愧是是魔教教主,好一个健硕的双开门冰箱!   时朝年抚摸腹肌:真男人就应该用真男人的办法攻略沈如歌!   时朝年勇敢地A了上去,企图对沈如歌实行强制爱。   时朝年打出了“GG”,脸上多了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beta-666:【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时朝年:我这身材得是江湖猛1!武林总攻呐!   beta-666:【时崽,系统对你很失望。】   时朝年挠头思索,看来得来点不一样的。   趁沈如歌准备歇下,时朝年悄无声息摸进了他的卧房。   没有人比他更懂爬床。(手风琴.jpg)   感受到身上传来的重量,沈如歌陡然间瞪大了双眼,这该死的魔头,又来戏弄他!   时朝年只披了件薄衫,两腿一跨,把沈如歌乱动的身子定得死死。   什么攻略对象还要他自己动啊?时朝年深吸一口气,做了个心理准备,又不是没做过,豁出去了。   沈如歌很恍惚,借着朦胧的月色,迷迷糊糊地瞧见时朝年的身子一起一落。   …   第二天的时朝年跟个没事人似的,除了走路姿势有点怪,像是摔疼了屁/股。   沈如歌心乱如麻,这魔头昨晚竟然那样对他,究竟在找什么乐子?   没过几日,时朝年又使那些个勾人的伎俩,委身于他,向他求/欢,说了什么要让他报复过瘾之类的话。   沈如歌脸色铁青,欲要踹他下床,可转念一想,这不正是寻仇的好机会吗?   他壮着胆子掌掴时朝年的脸,在他的身上发泄怒火,可每每想起时朝年用“时一”的身份陪伴他的那些温馨的日子,他又狠不下心来。   他多希望时一和万俟沧是两个人。   举起的拳无力地垂下,不痛不痒地砸在时朝年的脸上。   沈如歌泪流满面,伏在时朝年身上抽抽搭搭地哭。   他哪里知晓时朝年不是万俟沧,他只知时朝年杀了他的父母,于他而言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可如今他却对这样一个仇人动了心,这比任何形式的折磨都叫人难以忍受。   时朝年知道他心里所想,是骂是打都愿意承受,只要能让沈如歌好受一些。   再过半月,就是沈父母的忌日,时朝年把沈如歌提前放出了魔教,随行保护的人则躲在暗处,不对沈如歌的生活加以干涉。   要是有人敢对沈如歌动歪心思,时朝年就即刻重拳出击。   某游侠对沈如歌一见钟情,故而上前搭讪:“嗨,老婆!”   时朝年一拳将他打飞:老你个锤子老!臭流氓!   敢觊觎本座的人,你滴死啦死啦滴!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会对沈如歌退避三舍,敬而远之。   时朝年:不愧是我,潜行在夜里的暗夜公爵,为老婆保驾护航,就是本公爵的责任.jpg   沈如歌努力压下微扬的嘴角,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他绝不会因为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对时朝年动心。   双亲忌日那天,沈如歌披麻戴孝,在坟前长跪不起,他于心里暗暗发誓,终有一天,他会替父母取下仇人的项上人头。   时朝年的脖子莫名一凉。   祭拜完亲人,沈如歌听话地跟随时朝年回了魔教,他不甘心只当一个男宠,他想要获得更多的权力。   时朝年对他言听计从,想要什么都会给他,甚至是魔教教主的位置。   这些年,沈如歌大肆铲除异己,在教内提拔自己的亲信,甚至坐上了总管的位置,为时朝年分担教务,手握的权势不可谓不大。   时朝年“恋爱脑”上头,对属下的呼声和遭遇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只管和沈如歌亲亲我我,甜甜蜜蜜。   “我貌美如花的甜心,你真迷人。”时朝年将一朵茉莉花别入沈如歌的发间。   沈如歌低眉垂目,看似温顺可人,实际狠毒如蝎,就在不久前,他徒手拧断了教内一个敢跟他叫板的长老的脖子。   时朝年是知晓的,但从没因这些事而责备过他。   沈如歌心想,就这样控制时朝年也不错,他想留一份关于“时一”的念想,麻痹自己时一是万俟沧善良的一面。   那个美好的少年郎手里不曾沾染血腥,而那双干净温暖的手会在他难过悲伤的时候为他擦去泪水。   他会对他说:「别怕,有我在。」   知道他对时一念念不忘,时朝年颇有心机地换回了时一的马甲。   沈如歌喜欢阳光开朗大男孩,他就换上阳光开朗的标签,沈如歌若是喜欢温暖如春的暖男,他就换上温暖如春的标签。   他就是沈如歌的百变情人。   时朝年(口衔玫瑰.jpg):嗨,如歌老婆~   沈如歌不可避免红了脸,别过头,刻意回避。   时朝年:呵,男人!你对我动心的样子实在是……泰酷辣!   时一是他,他就是时一,主打一个原汁原味,连夜里做不可描述,沈如歌对他的好感都是成倍增长的。   时朝年:三句话拿捏住男人的心!不够不够,好感度还不够,摩多摩多!   有教徒对沈如歌怀恨在心,蓄意对沈如歌行刺。   时朝年:刷好感的机会不就来了吗?看我的.jpg   时朝年开了闪现帅气挡箭,不料这箭上有剧毒!   时朝年(靓仔倒地不起.jpg):救…救护车……   再晚一步他就要嗝屁了。   沈如歌泪如泉涌,为他哭得稀里哗啦,仇人中箭,他本应拍手叫好,可看着时朝年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实在是难以扬起笑脸。   时朝年抚摸他湿漉的脸颊:“别…别为我哭……我不值得……这是我的……罪有应得。”   系统提示:【沈如歌好感度+10,现有好感度100点】   时朝年舒了口气,终于啊,这该死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他面带微笑合上双目,等候系统的传送。   结果……   beta-666对他说道:【不好意思,攻略错人了,我们要攻略的对象应该是沈如歌的小竹马南宫轩誉。】   时朝年吐血不止,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嗝屁。   好在沈如歌师承闻人奚,用一双妙手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不过遗憾的是,时朝年的一身武功算是废了。   时朝年哭了,哭得很大声,这叫什么事啊。   因为一部分记忆丢失,时朝年根本不记得beta-666曾经诓骗过他,只好自认倒霉,重新攻略。   没了武功,时朝年连自保的能力也无,成日哀叹,甚是难过悲伤。   已经成为名义上的魔教教主的沈如歌则安慰他:   不要难过,我会保护你。   时朝年笑了笑,不再说话,他在想着怎么接近南宫轩誉。   南宫轩誉那小子接下了父亲南宫世恭的衣钵,在武林大会里胜出,成为了新一任的武林盟主。   时朝年看了眼系统面板,南宫轩誉对他的好感度有70点之多,只要再加把劲,定能刷满。   靓仔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呵,区区武林盟主,他轻松拿捏!   他跟沈如歌说要出去散散心,沈如歌犹豫过后应允了,还要陪他一块儿去。   时朝年心说麻烦,等到沈如歌去祭拜亲人的时候,他再找机会开溜。   做任务讲求三个字:快、准、狠。   趁沈如歌不在,时朝年一个滑铲滑到了南宫轩誉的怀里,宽衣解带,和新的攻略对象共度春/宵。   一开始,沈如歌把全部的过错都推到了南宫轩誉的身上,认为南宫轩誉蛊惑了他的爱人。   在盛怒之下,沈如歌毫不留情地给了南宫轩誉一掌。   时朝年一看不行啊,沈如歌如今是魔教教主,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他一个滑铲滑回了魔教,对沈如歌说起甜言蜜语。   “我的甜心,不要生气,别气坏了身子。”   他知道给人戴绿帽子不好,但为了好感度,他下次还犯。   中元节沈如歌去祭拜亲人,时朝年再次火速开溜,和南宫轩誉勾勾搭搭,眉来眼去。   这次时朝年学乖了,点到为止,见好就收,装作没事人一样回了魔教,打理他之前给沈如歌开辟的花圃。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行踪,沈如歌知道得一清二楚。   时朝年好像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前脚对他说着非你不娶的情话,后脚就把花圃里的鲜花送给了南宫轩誉。   第三年,沈如歌跪在父母的坟前,低垂着头,任由大雨冲刷身体。   他在回忆往昔,思念他的亲人,他所有的不幸,几乎都来自时朝年。   他想他是不孝的,竟然让仇人在这世间逍遥快活了那么久。   此刻的时朝年正瞒着他在南宫轩誉的床上动/情地摆腰。   沈如歌将额抵在墓碑上,越发扭曲的面容涕泪交错。   这样痛苦的日子,还是尽早结束吧。   从这之后,他的心里再也没有时朝年的一席之地。   时朝年回来了,看上去很是疲惫,可能是没怎么睡好觉,眼下一片乌青。   他没有发现沈如歌脸上的麻木,并且对他只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沈如歌做了个手势:你去歇会儿吧。   时朝年目光躲闪,匆匆洗了个澡便回房歇息。   这一觉他睡得很舒服,连沈如歌在枕头下放了一把斧子都没有察觉。   到了饭点,沈如歌摇醒了他。   时朝年揉了揉眼,舒展酸涩的四肢。   明天还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晴天,对吗?   不。   他没有明天。   沈如歌举起斧子疯一般地朝他劈砍,一刀接一刀没有停歇,斩断他的皮肉筋骨,剖开他的五脏六腑,血肉和脂肪四处飞溅,唯独那张脸安然无恙。   他割下了他的头颅,用手帕精心擦拭他的五官,再给它戴上喜庆的红花。   今天就是他们的大喜之日。   洗去血腥,沈如歌穿戴好嫁衣首饰,抱着那颗脑袋,步履蹒跚地来到了双亲的坟前。   「孩儿不孝,爹,娘……求你们成全我和他。」   …   时朝年很痛苦,现实里的他浑身插满管子,就快要离死不远了。   不管他有多么努力,得到神明眷顾的人都不会是他。   他紧紧拽着父亲的手指,想要把他所经历的一切,所承受的痛苦全都告诉他。   他想得到父亲的安慰,想在他的怀里大哭一场,告诉他他只是想活下来。   他豁出了所有,可是到最后什么也没得到。   「爸,你说我从第一个世界就开始死,是不是死得够多了,才能在现实里坦然地面对死亡……」   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改口问道:   “爸……妈妈她来看过我吗?” 第201章 古代宫廷/暴君渣受X臣子   《重生之弱受归来》是时朝年经历的第二十四个世界,一篇重生架空宫廷文。   文本的主角沈微宸从前世备受欺/凌的小皇子(弱受),重生成为了暴戾恣睢的暴君(渣受)。   暴君渣受酷爱吃席,每天都会从群臣和后宫里揪出一个幸运儿剁脑袋。   忤逆他的未婚夫被扔进水牢里日日遭受折磨。   对他有所隐瞒的白莲花男配被扔进军营里充当军/女支。   视他如洪水猛兽的俊秀臣子被他充入后宫脐/橙/榨/精。   反贼的脑袋在城门上挂了一簇又一簇,文人墨客对渣受口诛笔伐,但不妨碍渣受在皇宫里开心地吃席。   要问渣受为什么还能稳坐皇位这么久,答案当然是他有很多为他做事的鹰犬舔狗。   舔狗要是没点本事,还能当他的鹰犬吗?   666系统对时朝年说:【咱们的任务是攻略暴君渣受沈微宸。】   时朝年失足摔进小世界,两眼一闭一睁,穿成了出身寒门且官位低微的臣子,要颜没颜,要钱没钱。   为了引起渣受的注意,时朝年拳打反贼,脚踢鹰犬,主打一个墙头草,两边倒,时不时在朝堂上发表惊人言论,就差没举着爱情的号码牌让渣受摇号了。   时朝年(熊猫头.jpg):陛下,我超甜,选我选我!   渣受喜欢的样子他都能有。   反贼在说渣受的坏话,时朝年一拳干碎了他的脑壳:不准说陛下坏话!   舔狗鹰犬争先恐后地给渣受献殷勤,时朝年一个滑铲把他们全撂倒:陛下是我的,不准你们肖想!   渣受要宠幸(脐/橙)清正廉洁、不肯服软的高岭之花,时朝年一把揪开高岭之花,主动躺到渣受的身下。   时朝年:“陛下,选我选我!”   他能暖被窝,能替渣受挡刺客和分担政务,还能讲各种各样的笑话和段子,说情话也是一把好手。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能满足渣受对于新鲜感的追求。   沈微宸饶有兴趣:这男人该死的甜美,撅了。   时朝年(赘婿歪嘴.jpg):呵,没有我攻略不下来的受!   接下来只要一直保持渣受的注意力就行。   攻略渣受暴君的技巧颇多,时朝年决定先来展示一下什么叫欲擒故纵——   成为一条搞笑且拥有一身反骨的舔狗,前脚舔完,后脚呲牙,突出一个“突发恶疾”、“精神状态‘良好’”。   真正的勇士还敢于和喜怒无常的暴君抬杠,敢于对暴君说“不”。   别的臣子要么对暴君唯命是从,要么对暴君恨之入骨、敢怒不敢言。   时朝年不一样,他敢在暴君残害忠良后指着暴君的鼻子说鸟语:“狗皇帝,How dare you(你怎么敢)!”   沈微宸笑眯眯道:“你是不是想吃牢饭了?”   时朝年:“陛下太懂我了,吃牢饭什么的,真是……泰酷辣!”   喜提一顿牢饭后,时朝年又和暴君的鹰犬争夺帝王の宠爱(斗智斗勇)。   时朝年:“啊啊啊陛下我为你哐哐撞大墙!!(爬行)(扭动)(分裂)(扭曲)(阴暗地蠕动)(翻滚)(激烈地爬动)(扭曲)(痉挛)(嘶吼)(蠕动)(阴森的低吼)(爬行)(分裂)(走上岸)(扭动)(痉挛)(扭曲的行走)(不分对象攻击)”   沈微宸:(黄豆流汗脸.jpg)   时朝年在逆臣贼子和搞笑舔狗之间反复横跳,硬是把渣受的好感刷到了70点。   不过他也有翻车的时候。   有次他在宫里帮助了一个小宫女,被渣受的侍卫怀疑与宫女有染,刚进渣受的寝宫就被薅着头发摁倒在地。   沈微宸居高临下地质问他有没有这回事儿。   时朝年说没有吧,可是刚答完就挨了一顿鞭子。   他说有吧,沈微宸又逼着他说没有,若真有此事,那就杖毙宫女。   时朝年暗骂神经病,把矛头指向揭发他的侍卫,“陛下,我觉得秦均在无中生有,在凭空想象,在凭空捏造!”   侍卫真是太baby辣,这一大飞拳差点没把他的乌纱帽踹开线!   时朝年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渣受的大腿痛哭流涕,“陛下,微臣冤枉啊……”   沈微宸眉头紧锁,对他颇为嫌弃。   攻略对象的好感度岌岌可危,时朝年不得不祭出系统的道具。   “保证能让好感度飙升的系统喷雾——”(哆啦A梦音效)   当晚,时朝年“啪”的一下,很快的,那喷雾的小味一下子就上来了,沈微宸被迷得五迷三道七荤八素,一个不留神就让时朝年给撅了。(buhsi   撅了就撅了吧,沈微宸也不在乎什么体/位,完事了喝一碗避子汤,继续逍遥快活。   没几个月,太医在皇帝那诊出了喜脉。   众人错愕:什么,陛下怀了!?   时朝年(失忆版):什么,他能怀孕?   沈微宸(瞳孔地震.jpg):那天是谁调制的避子汤,给朕拖出去砍了!   时朝年含情脉脉,急忙哄住他:“陛下,这是件大喜事,怎可随意杀生?您就不想和我有个孩子吗?”   沈微宸脸上发烫,嘴里嘟囔:“谁要和你这种蠢蛋生孩子!”   他笃定时朝年这是在觊觎他的皇位,想利用龙子谋利。   可是时朝年看上去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傻里傻气。   时朝年:“呵,男人,口是心非,我就喜欢你这种带刺的玫瑰!来,陛下,我们一起给孩子想名字!”   沈微宸扭扭捏捏,被他搂在怀里到处揩油。   这小子胆子真肥,连他怀孕都不放过。   沈微宸的好感在一次又一次的和谐运动中刷满了。   时朝年(大鹏展翅.jpg):孤独的狼,自由飞翔,这个世界根本留不住我!红桶!来!   没有提桶跑路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更何况还有一个不靠谱的系统怂恿他虐一波渣。   beta-666:【除了攻略,还有一个虐渣任务。】   时朝年没有想太多,把渣受忽悠出宫,和他来了一次秘密旅行。   当时沈微宸还有一个多月就要临盆,时朝年选择在他临盆之际且被仇家追杀之时,毅然决然地甩开他的手。   沈微宸的哭喊响彻云霄,时朝年没有回过一次头,他按照原定的计划逃走,但beta-666与他失联了,他没能及时离开这个世界。   后来的结局可想而知,就算逃到山野丛林,他也无法避开沈微宸的耳目。   流浪了多日,他在一个山洞里被逮个正着,沈微宸怀抱着一具婴儿的尸骸,一手提剑,笑意盈盈地走向他。   “不来看看你和朕的孩子吗?朕生产的时候真的很疼,疼得五脏六腑都在痉挛抽搐,血流不止。但是你知道吗?孩子出生后,朕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掐死他。因为他会让朕想起你,想起你在我最危难的时刻抛下朕。”   时朝年浑身发抖,嘴里辩解着自己只是被鬼迷了心窍。   没有过多的折磨,沈微宸一剑刺穿了他的咽喉,接着轻抚他的脸颊,柔声说道:   “没事的……很快就不疼了。朕怎么舍得让你受苦呢?” 第202章 仙侠修真/穿成魔尊之子后(上)   《不小心让师尊揣崽了怎么办》是时朝年经历的第二十八个世界,也是最后一个世界,一篇很标准的修真师徒文。   此文所含标签包括但不限于:   主攻、师徒年下、师尊受、徒弟攻、仙侠修真、升级流、强强、甜文、爽文、双向暗恋、生子   时朝年读了一遍剧情,很甜,很爽,很套路,没什么记忆点,就是一篇升级流修真文,加了一点恋爱生子元素。   一没白月光/朱砂痣的狗血剧情,二没重生复仇虐渣的桥段。   所以他穿进去干嘛?他穿进去当路人甲吃狗粮啊。   beta-666:【你的任务是当“狗血制造机”,给主角攻使绊子,顺便抢了他的老婆(师尊)。】   时朝年(黑人问号脸.jpg):???   What?你没毛病吧?   beta-666:【这篇文的读者反映剧情平淡,感情线太甜了,想看点不一样的。】   时朝年无语抹脸。   beta-666:【怎么狗血怎么来,只要你在最后攻略了师尊就行。】   现实里的身体小命就快没了,时朝年不敢耽搁,急忙接下任务。   系统给他安排的身份是魔尊商昼黎膝下最不起眼的儿子商涣。   这商涣是魔尊商昼黎和龙女生下的孩子,排在他前面的是五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排他之后的还有一个受尽宠爱的小弟。   时朝年一拍大腿:奶奶滴,我怎么又成老六了!   商涣爹不疼娘不爱的,身体还颇为羸弱,在魔界受尽欺负,要不是看在他是魔尊孩子的份上,早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魔子们相互抢地盘,主打的就是一个兄友弟恭,每个魔在成年之后都得了一块儿封地,而商焕还没成年就面临着被赶出魔宫的危机。   当老六和给人当儿子(逆子)这事,时朝年是有经验的。   beta-666:【我相信你一定能扭转这个悲惨的局面。】   「……」时朝年竭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这系统真会没事找事,连个好点的身份都不给他安排。   不过要说在小世界里当逆子谁最在行,那还得是他。   被赶出魔宫不要紧,他手握原作剧本怕个der,出了魔界先把男主还没来得及拿下的机缘搜刮一遍,再去人间挖掘些人才替他办事。   三哥商焱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转头就跟大哥和二哥打小报告。   大哥商鄞是个笑面虎,不怀好意地说道:“派些人手过去‘帮’一把,看看他要做些什么。”   二哥商辛素来冷淡,对此不做理会。   老三商焱活动筋骨,他最近烦心事颇多,正好拿这不安分的商涣(时朝年)出出气,反正商昼黎也不会管这些事。   时朝年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刚建好的大别野让商焱一口火给烧了个精光。   商焱笑道:“不好意思啊六弟,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时朝年(靓仔震怒.jpg):big胆!   他这一年得到的机缘可不是吹出来的,正好拿这狗东西练练手。   前脚商焱料还在得意洋洋,后脚时朝年就一个大飞腿把他一脚踹回了魔界。   懵逼如商焱,啪的一下,在自己的封地里摔出一个深坑来。   众魔倒吸一口冷气:恐怖如斯——   时朝年不紧不慢地拿出小梳子梳理发丝,嗯,刚染的魔族紫,头可断血可流,靓仔的美丽不能丢!   不到半天的时间,魔尊商昼黎就把他召回了魔宫,神色冷厉地质问他为什么要无故殴打兄长。   商昼黎怀里抱着最受宠的小儿子商妙语,这商妙语说话茶里茶气,明面上是在替他求情,说什么六哥只是一时糊涂,求父王放过六哥哥,背地里巴不得他和几个兄长打得不可开交。   时朝年不屑于解释,伸手跟商昼黎要封地。   魔界向来遵循弱肉强食、胜者为王的法则,他这打得商焱满地找牙,不把商焱的封地让给他,说得过去吗?   商昼黎要是不给,他就和商焱硬挤在一块儿,反正商焱也打不过他。   “三giegie,你不会不愿意和我住一块地方吧?你把我在外面的家都烧没了,我要跟你一块儿住~正好可以修复我们的兄弟情~三giegie~”时朝年搂住商焱,撅起嘴作势要亲他。   商焱(瞳孔地震.jpg):你不要过来啊!!   最近时朝年很狂很跳。   商昼黎去处理政务没几天的功夫,时朝年把几个兄长和小弟都给攻略了,不仅以小欺大,还以大欺小,对着兄弟姐妹吆来喝去。   这小子昨天去了大哥商鄞的封地吹牛皮,今天到二哥商辛家里做客唠嗑,明天又要到小弟商妙语的屋里上蹿下跳。   魔子们齐聚一堂给商昼黎庆生,时朝年完全没把今天生日的主角放在眼里,头染紫毛,穿着华丽,左拥长兄,右抱二哥,前面三哥端茶倒水,后面还有一个小弟在卖力揉肩捶背。   商昼黎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老六真是无法无天了,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来不给点教训是不行了。   听说他要发飙,时朝年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气抖冷!都说虎毒不食子,你个糟老头子比老虎还凶恶!大大滴坏!”   发音纯正,不在樱花国进修过系统是不信的。   骂完糟老头子时朝年转头就跑,连夜加入父愁者联盟,不在魔界发展他照样能过得好!   慈父手中剑,逆子身上劈,商昼黎满世界抓逆子,一听下属传来的消息,得知时朝年在卖什么壮/阳/补/阴的肾/宝,而且还卖得十分火爆,才几天就赚得盆满钵满。   他乔装改扮来到现场,见时朝年站在台上夸大其词地说着什么:   “一瓶提神醒脑,两瓶永不疲劳,三瓶长生不老,要想活的好,就得喝肾/宝 !”   商昼黎看不惯逆子这么顺风顺水,叫人砸了时朝年的招牌。   没过一段时间,时朝年又卖起了什么喜之郎。   “王中王,火腿肠,一节更比六节强。三百年,九芝堂,治肾亏,不含糖,果冻,我要喜之郎!”   商昼黎心想,这臭小子还有点本事,暂且先观察一阵子。   某种程度上来说,时朝年也不完全算是逆子,至少赚钱之后首先想到的是给糟老头子和兄弟姐妹买礼物。   商昼黎正要开口夸他两句,只见时朝年打着哈欠往他的床上躺,说道:“魔尊睡的床就是不一样,我也来享受享受,爹,你今晚就打地铺吧,让我来睡这儿。”   商昼黎:???   逆子还是那个逆子,一点都没变。   时朝年每天都在挨打的边缘疯狂试探,见势不妙就立马提桶跑路,在外头吃香喝辣的,等哪天商昼黎气消了,又跑到他跟前蹦跶,嬉皮笑脸地喊他“爹地”。   商昼黎:拳头,硬了.jpg   最近众魔从魔尊口中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那混账东西(逆子)又跑去哪鬼混了?”   下属支支吾吾,说道:六殿下跑去小倌馆喝花酒了。   商昼黎脸色一沉,放下手头的事立马赶去抓人。   他不知道的是,这时候的时朝年已经离开小倌馆,披着另一个马甲和原作男主余洋一伙人搭上了线。   余洋对他颇有好感,还主动邀请他加入队伍(主角团)。   时朝年险些被他这气运之子的光环闪瞎狗眼。   该死的,身为魔尊之子和“狗血制造机”的他不能坐以待毙,接下来他一定要给男主和男主的小伙伴来上一梭子。   他假意加入主角团,趁男主去探索秘境之时,把他的小弟和迷妹创个稀烂。   时朝年:桀桀桀桀桀!!   这啪的一下,反派背刺男主和男主复仇的剧情不就有了吗?   时朝年脚底抹油跑得飞快,以男主那个睚眦必报的性子,他再不跑就晚了。   顶着一脸心虚的表情回了魔宫,时朝年戳戳手指,时不时地瞄两眼老父亲。   商昼黎冷笑:“你还有脸回来?找了半天没找见你,还以为你死哪个犄角旮旯了。”   时朝年怎么敢告诉他闯了祸,只说在外面逛累了想回家。   想回家,避避风头,重点在后半句。   时间过去了大半个月,时朝年渐渐呆不住了,心想男主应该不会蹲守他吧。   他这条向往自由的野龙,怎能囿于魔界这一片小小的天地!   时朝年:芜湖~起飞~去海的那边整点薯条~   他这种行为不亚于瞒着家长和兄弟姐妹,翻墙出去上网。   上网就上网吧,结果玩过头了,被仇家(男主)逮个正着。   时朝年大惊失色,这男主怎么突然冒出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余洋拽着他的尾部,徒手揭下了他屁/股上的一片龙鳞。   时朝年(靓仔震怒.jpg):你很不礼貌!   一片龙鳞还不够,余洋还要扒他的皮抽他的筋,为受伤的小弟和迷妹报仇。   时朝年疼得嗷嗷直叫,惊慌失措间错把喷雾道具当成了防身的宝贝往男主的脸上喷去。   「什么东西!?」   余洋偏头躲闪,但还是吸入了一部分气体。   他暗骂时朝年是条该死的孽龙,随后忍着浑身的燥热,将这魔龙打了个半死。   系统及时抽离了时朝年的意识,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原本寄宿的躯体被男主剥皮抽筋,像扔垃圾一样扔在海里。   beta-666:【我对你很失望,时崽。】   时朝年尴尬道:不好意思……翻车了。   beta-666:【算了,因为你的死,修真界估计要发生动荡了,而故事也因你变得更狗血。】   逆子迟迟没有回家,魔尊老父亲焦急地派人出去寻找,几个哥哥和最小的弟弟也纷纷出动。   他们翻遍了修真界,最后在西海海面上找到了一具被拔了鳞,抽了筋的龙骸。   时朝年来这个世界也有几个年头了,第一次看见魔尊老父亲为他落泪。   他死后的这几天,老父亲一直魂不守舍,可能是没有逆子打搅吧,觉得浑身不自在。   商昼黎要复活他,为此满世界地搜罗天材地宝、灵丹妙药,而几个哥哥和最小的弟弟也发誓要为他报仇雪恨,三天两头就去找男主的麻烦。   成为孤魂野鬼的时朝年哭得稀里哗啦,在系统空间写下一本书:   《三句话,让魔尊爹地/白切黑兄长/冰山兄长/暴躁兄长/绿茶弟弟为我踏平修真界》 第203章 仙侠修真/穿成魔尊之子后(下)   系统给时朝年安排的第二副壳子是神照宗灵抚真人的小徒弟燕尘。   这灵抚真人便是原作主角攻余洋的师尊——沈祁修。   让时朝年没想到的是,系统竟然会这么大度,竟然还给他了第二副壳子。   他哪里会知道,这会是他经历的最后一个世界。   书接上回,穿成魔尊之子的他被男主扒皮抽筋,情急之下错把拥有怀孕功能的系统喷雾当成了防身的工具。   beta-666:【恭喜你,让男主成功怀孕了,也让这个世界的故事变得精彩了起来。】   时朝年胸腔里梗着一口老血不上不下,原作里是男主撅了师尊,让师尊揣崽。   结果他这一来,直接让男主怀上了。   时朝年(摊手.jpg):离大谱。   他拉着旁人打听了一下,男主现在好像是在闭关,不过闭关极有可能是个幌子,确切来说应该是在想着怎么打胎。   系统喷雾弄出来的崽子,哪有那么容易说打就能打的,师尊沈祁修用了各种各样的法子都没能打掉徒弟肚子里的孽种。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让余洋把孩子生下来,再将其偷偷处理掉。   时朝年当前的任务是攻略师尊,值得庆幸的是现阶段沈祁修对男主的好感还没有满一百点,这说明他还有机会。   他强行挤入师徒的二人世界,在他们之间横插一脚。   虽然说拆CP有点不太道德,但这是系统布置的任务,他要是不做,那来这个世界也没什么意义。   beta-666还安慰他不要有什么心里负担:【其实这个世界的任务并不难做,挺简单的。】   时朝年半信半疑,试着代替怀孕的男主,做沈祁修贴心的小棉袄,没想到沈祁修不但没有怀疑和厌烦他,而且好感度还涨了不少。   他在外面守夜,师尊喊他进屋休息。   他进屋休息吧,师尊还给他盖被子。   沈祁修面冷心热,端着师尊的架子,对他尽说些关心的话。   “以后不必为为师守夜,不要累着。”   时朝年(靓仔错愕.jpg):什么,这个世界攻略对象好感涨得那么简单吗?!   beta-666:【我都说了没那么难。】   时朝年左右开弓,既敬重师长,又体贴师兄。   考虑到男主在怀孕,他还特意去整了条鱼回来给他煲鱼汤。   “师兄、师尊,你们知道吗,我钓鱼钓了一天了都没鱼咬钩,一条大胖鲤鱼游到河岸边主动找我要饵料,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嘛!太嚣张了,这不捞起来给它梆梆来两拳再放回去让它明白社会的险恶?反正我是这么干了。”   全宗门都知道时朝年是出了名的钓鱼佬,一直钓鱼,一直空军,除了钓鱼,什么都会。   男主和师尊都哭笑不得。   beta-666:【去鱼摊买一条鱼吧,不丢脸。】   时朝年理直气壮跟他伸手要钱。   仿佛知道时朝年有难处,沈祁修在他的掌心上放置了一袋沉甸甸的灵石。   “要买什么便买,拿去用吧。”   时朝年打开袋子一看,这上品灵石的光彩晃得他眼疼。   这这这、这不对吧……   师尊对他好好哦呜呜呜……   真的有角色不用他怎么努力就能攻略下来吗?时朝年表示深深地怀疑。   因为给男主做了一碗鱼汤,男主对他的好感也在蹭蹭蹭往上涨,而且隐隐有和师尊沈祁修“争宠”的架势。   时朝年大受震撼,连忙隔开这两人,有什么事还是先等男主生下宝宝再说吧。   男主产子那天,时朝年亲自上阵接生,好在一切顺利,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意外。   从分娩的痛苦中回神,男主伸手扯住他,虚弱地问道:“你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字了吗?”   时朝年心里惊讶,这种问题你问我干嘛啊?不会是看出我的真身了吧……   后来他从男主的各种反应中得出一个结论——   男主只是单纯地想和他一起把这莫名其妙怀上的孩子抚养长大。   时朝年:就算是这样……也很奇怪好吗!   他和男主可是师兄弟!   沈祁修眉头紧蹙,把时朝年扯到身后护着,随即对男主展开思想教育:“此子魔气浓郁,断不能留在神照宗。”   男主有些不乐意,师尊这话无异于让他把孩子扔掉。   时朝年也苦口婆心地劝他,尽早为孩子寻个好人家,等过段时间就将其送出去。   不知道男主是怎么想的,起初还对自己怀了魔族子嗣这件事万分抵触,后来竟然欣然接受了这个有着半人半魔血统的孩子。   除了时朝年,任谁抱了他的崽,他都要生一番气。   时朝年疯狂擦汗:喂喂喂,别太离谱了,你可是升级流男主啊!应该闯荡更广阔的天地才对啊!   沈祁修为男主做了很多思想教育工作,可男主犟得跟头驴似的,就是不听。   男主愤然甩袖:这神照宗,不留也罢!   说完收拾东西,给师尊磕了几个响头,随后抱着孩子毅然决然地下了山。   时朝年(地铁老人看手机.jpg):男主你这怀孕不止傻三年啊。   外面危险重重,魔尊商昼黎还极有可能向男主寻仇,时朝年不禁为男主捏了一把冷汗。   beta-666:【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不用管他,先攻略师尊。】   时朝年叹了口气,没办法,他的攻略重心在师尊,男主的事只能先放一放了。   想要攻略沈祁修其实很简单,只要拥有段子手、搞笑人以及贴心小棉袄的属性,便能把好感度刷到80点以上。   白天刻苦修炼,完成师尊布置的各种任务,晚上再来点师徒间的温馨小日常,时朝年刷起好感来就跟坐了火箭似的。   “嘿嘿嘿嘿……”   时朝年眉开眼笑,已然能想象到任务完成后自己是何种开心欣喜的境地。   沈祁修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鼻尖,“可是想到什么事了?笑得这么傻。”   时朝年看了眼好感度,大咧咧地问:“师尊什么时候传授徒儿双修功法啊,之前说好的。”   沈祁修登时红了脸,嗫嚅道:“双、双修?为师何时说过这种话……”   时朝年攥住他的手腕,语气强势:“师尊别不认账,徒儿可记得清清楚楚呢。”   其实这些话,沈祁修半句也没说过,双修和道侣都是他为了刺激沈祁修才胡编乱造出来的谎话。   时朝年像蛆一样在沈祁修面前疯狂扭动(示爱):“花会谢,人会呆,我对师尊的爱,never say goodbye!”   沈祁修:小脸通红.jpg   当有弟子向时朝年问起这世间最完美的东西,时朝年的反应be like:   没有人能比师尊更完美!(扭曲)(爬行)(咆哮)(尖叫)(蠕动)   时朝年(深情脸.jpg):这个世界上有五种年,新年,去年,今年,明年,还有我对师尊的“爱你一万年”!   系统提示:【沈祁修好感+2】   当有人问起“生活最大的乐趣是什么时”,时朝年的反应be like:   看涩/图。   问话人大受震撼,这家伙真是好不做作,连说话都这么直白!   “修真界那么大,一定能有比涩图更震撼你心灵的东西吧。”   时朝年:“看师尊的涩/图。”   系统提示:【沈祁修好感+2】   当有弟子向时朝年告白,师尊吃醋时,时朝年的反应be like:   我知道我很帅,你对我有欲/望也是人之常情,但我的心已经属于师尊了,你再怎么撬也撬不走!   系统提示:【沈祁修好感度+5,现有好感度95】   时朝年(口衔玫瑰.jpg):不愧是我.jpg   beta-666:【还需要一些事件来刺激他才能刷满100。】   时朝年的意识一阵恍惚,来不及反应,身体直挺挺倒了下去,耳畔传来沈祁修的惊呼声。   铁子们,谁懂啊,魔尊老父亲招魂成功了,把他的魂又塞回了老六商涣的身体里。   商昼黎紧抱着他,涕泪交错,呜呜咽咽,哭得甚是狼狈。   “你这小子……可算是回来了……”   时朝年强颜欢笑,有感动,但是不多,心里想的更多的还是怎么攻略沈祁修。   魔尊老父亲把男主和男主的崽也抓来了,栓在地牢里,不日就要剁了他们给他包饺子吃。   时朝年(点烟的手疯狂颤抖.jpg):这、这不太好吧……   身为十里八乡有名的“逆子”,他不能坐以待毙!   化身暗夜公爵,时朝年背着魔尊老父亲,偷偷把男主和孩子给放了。   他都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没想到商昼黎知道是他把男主放走后,还很是温柔地对他说道:   “没事,放了就放了吧,只要你乐意。”   时朝年:???   看来是他死过一次之后给老父亲留下了阴影,所以不管什么事,商昼黎都肯依着他。   当然,除了和灵抚真人沈祁修勾勾搭搭这件事。   魔尊老父亲最近好得有点过头,夜里还想搂着他一起睡。   时朝年:哒咩。   商昼黎不管不顾,非要挂他身上,说什么感受父子之间的亲情。   手被拷在床头,时朝年隐隐感觉不对劲,原来老父亲是想给他当零脐/橙他!   烛火摇曳,暖帐之下流动着暧/昧的热息,商昼黎领口大开,腰腹紧贴着时朝年,这个曾令仙门忌惮恐惧的魔尊,今夜却分外妩媚妖娆。   时朝年(瞳孔地震.jpg):这是畸形的爱啊!你一个魔尊能不能干点有出息的事!   beta-666:【无所谓,男主和师尊会出手,到时候沈祁修和商昼黎打起来,你就上去替沈祁修挡剑,好感度保证刷得嘎嘎快。】   时朝年有个疑惑:「……我就想问我到底替多少个攻略对象挡了伤害?」   他和系统拌嘴拌了没几句,沈祁修先杀到了魔宫,紧接着男主也赶来了,一手揣崽,一手提剑。   时朝年:怎么,大家都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被破坏好事的商昼黎怒火冲天,对着沈祁修一顿嘴炮输出外加阴阳怪气,另一头的男主和几个魔子干瞪着眼,可能是在顾及怀里的孩子,不敢轻易动手。   时朝年:无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jpg   不打起来他怎么挡伤害?   打起来打起来!   四周弥漫起浓重的火药味,沈祁修和商昼黎针锋相对,骤然释放的威势在空气中激烈碰撞,如时朝年所想,现场的局面越发混乱,整个魔宫都在摇摇欲坠。   时朝年躲在角落里围观他们的较量和对决,精彩,太精彩了。   他瓜子才磕了两粒,就被系统拉去给师尊挡剑,关键是当时沈祁修根本没有危险,而且还是朝商昼黎进攻的姿态,他这一挡,直接被这两人的两把剑捅了个对穿。   商昼黎和沈祁修吓得脸都白了。   时朝年口吐鲜血:「他奶奶滴……」   系统你太baby辣,这一个闪现差点没把我捅死……   这下好了,他又要去鬼门关溜达一圈,不知道奈何桥上让不让钓鱼,可以的话,他高低甩一杆子。   最后怎么回到人世的,时朝年记不清了,只记得沈祁修把他背在背上,带着他一直往前走。   「走过迷雾就好了,不要回头。」   时朝年吸了吸鼻子,鼻腔里顿时充斥着沈祁修发丝的清香。   「师尊……香香的,我好喜欢。」   系统提示:【沈祁修好感度+4,现有好感度99点】   后来还魂复生,时朝年才知晓原来是沈祁修耗损了自己的修为把他给救活了。   “多谢……师尊。”   “是为师的错,置你于险境……”   沈祁修的状态很差,聊了没几句便咳嗽呕血,这让时朝年很是过意不去。   “师尊,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快点好起来吗?”   “不必……”沈祁修拉住他,声音微弱,“药就在你这儿。”   时朝年一愣:“我这?”   沈祁修吞吞吐吐,墨迹了半天不敢道出心里话。   时朝年从他的表情里好像猜到是什么了。   “师尊是要和我结成道侣吗?”   沈祁修霎时红透了脸,紧抿嘴角,有些不知所措。   时朝年觉得他怪可爱的,连双修这个词都羞于启齿。   想到最后一点生命值,时朝年没有过多犹豫便答应了下来,他扣住沈祁修的五指,对他深情告白。   “师尊是我的天,是我的地,是我不可失去的唯一。”   系统提示:【沈祁修好感度+5,现有好感度104点】   时朝年在心里松了口气,终于啊。   beta-666是个十足的马后炮,等他和师尊结成道侣了,才告诉他接下来的任务是抢在沈祁修之前飞升仙界。   时朝年:???   怎么还有任务?   beta-666:【这是最后一个任务,做完我们就走。】   时朝年垮下脸,行吧,说啥是啥吧,他都没脾气了。   beta-666破天荒的大度了一回,给他砸了不少修炼的资源,生怕他慢沈祁修一步。   时朝年:为啥我不能和他一起飞升?   beta-666:【因为他会窥见天机,知晓你来自另一个世界,然后踏碎虚空,去找你还有你父亲。】   这回时朝年不敢多问了,拼了老命修炼,全然不理会外界的纷争,反正那些都与他无关。   系统没有告诉他,沈祁修因为修为受损而被商昼黎挑衅欺负。   他也没告诉他,男主余洋带着孩子上门要人,和沈祁修大打出手的事。   时朝年闭关闭了三十年,沈祁修就在门口守了三十年。   好不容易捱过这三十年,时朝年却先一步飞升了,此后再也不顾人间的事,更不顾他这个名义上的道侣。   沈祁修心灰意冷,被商昼黎设计侮了灵抚真人的名号,囚困在不见天日的魔界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想他不应该落得这样一个境地。   他必须得做点什么,改变这一切。   …   时朝年没来由的心悸,他都飞升了,怎么还不能回家?   「666,你怕不是在坑我?」   【我坑你的还少吗?你怎么每次都这么信我。】   lambda从身后搂住时朝年的肩颈。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我扮成666这事,没告诉过你。】   时朝年偏头去看系统的脸,瞳孔骤缩。   lambda对他灿然一笑:【让你失望了,我没有被格式化,而且,我就快要成神了。你呢?】   lambda指了指飞升仙界的沈祁修。   【他对你抛下他的这件事,好像很生气来着。】   得知真相的时朝年表情极度扭曲。   “lambda,你最好有事!!!”   lambda:【希望你被沈祁修折腾的时候,也能有这样的力气骂我。】 第204章 结局   背弃lambda系统后,时朝年亏欠的所有攻略对象都要将他置于死地。   快穿局易主了,曾经的lambda,也是现在的系统主神。   新的秩序即将诞生。   而时朝年此前所有的努力都会作废。   当初要救他的人是lambda,如今要杀死他的也是lambda。   不,lambda从没想过救他,他只是他成神之路上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   病床上的时朝年气息奄奄地哀求:“我不求你救我……但是请你善待……我的家人……”   他的父亲没过过几天好日子,他不希望因他的死再给时皓阳带来打击。   lambda:【条件是死后灵魂归顺于我,被我掌控,由我支配,你愿意吗?】   “我愿意……只要我的家人朋友能够平安。”   【好。】   从此,时朝年的人生便画上了句号,他在给父亲时皓阳留下的遗书中写道:   「爸,你以后一定能飞黄腾达,开上豪华的跑车……我用我二十八个世界的经历,换你前程似锦,财运亨通。」   此后时皓阳再也不用起早贪黑地开着面包车在崎岖不平的山路来回奔波,送货搬货,出卖苦力。   他在儿子死后的第五年,创立了属于自己的企业,并且与一个离异单身的女人组成了新的家庭。   他买得起名贵豪华的超跑,也有财力满足小儿子时盛年在物质生活上的一切需求。   他有了更多的时间陪伴家庭,因此时盛年的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感谢老爸!”   有那么一瞬间,时皓阳恍惚地觉得时朝年转世成了时盛年。   可他心里清楚,他的朝年永远也回不来了。   “要是你哥哥还在世就好了……他从没享受过这些东西。”时皓阳潸然泪下,哽咽难言,“朝年跟着我受了一辈子的苦,连买件像样的衣服都要斟酌许久……”   从小就锦衣玉食的时盛年心里一阵刺痛,说不清到底是对这个早逝的哥哥表示同情还是嫉妒。   就算是组成了新的家庭,时皓阳心底里最爱的,依旧是时朝年。   放学后,时盛年买了束鲜花,独自来到墓园,他本意是想看望在此长眠的时朝年,可没想到却撞见了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站在墓碑前,深情凝望时朝年的遗照。   “请问你是……?”时盛年走上前询问。   男人没有表明身份,跟他也只是简单地打了招呼,没有停留过久便转身离去。   时盛年将视线转移到墓碑上,心头涌现的千言万语在此刻汇成了一句话——   “放心吧,爸没有忘记你。”   相反,因你的死,他永远也不会释怀。   …   lambda的成神得益于万千世界的能量,而他的成功也离不开所有攻略角色给予他的支持。   这就注定了他不可能让时朝年只属于他。   那些疯子要从他这分一杯羹。   「lambda,吃独食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你以为你如今坐的位置是怎么得来的?」   出于各方面的考虑,lambda把时朝年从小世界里放了出来。   小世界里的几百上千年,不过是外界的两三天,时朝年带着镣铐缓步走向餐厅,顶着众人炽热的视线在餐桌前落坐。   lambda在身后为他束起满头的白发:【我很欣慰,你有这么乖的表现,希望接下来的谈判,你能继续保持。】   时朝年动了动唇,声音嘶哑:“我宁愿跟他们在一起……也不会选择你。”   lambda:【那大概要让你失望了,这众多选项里都包含了我。】   满桌的疯子从沈念的小说里拿走了一个名字——   沈殊容。   lambda包括他们,会以打碎重组的方式,共同塑造这唯一的人格,经历无数次的试验,最终与时朝年达成“happy end”的结局。   lambda亲吻时朝年的额头,不动声色地抹去他前世所有的记忆。   【今后,你就叫“时一辰”,是我的下属系统,编号E-8847。】   【这是我赋予你的,新的人生。】   …   多年以后,时一辰遇到了一个小疯子,这小疯子名叫沈殊容,顶着渣受的壳子恃靓行/凶。   巧合的是,沈殊容身上有着所有吸引时一辰的特质,就像是为他而生,专属于他的爱人。   他们有说有笑,似乎早已相识多年。   “辰辰。”沈殊容举起酒杯,眉眼带笑,“能得到你的爱,是我此生最幸福的一件事。”   希望老婆不会嫌弃他是个缝合怪,就算是嫌弃,他也不会放他走。   大不了……死一起。   时一辰抬头,从他微醺的笑容里看见了许多疯子的影子。   耳畔好似响起lambda的声音:   【年年,你到底还是爱上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