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sw1234.com 本书名称: 揣崽不跑后病弱娇妻娃综爆红了 本书作者: 响茗 本书简介: 【专栏预收喜欢的宝贝戳个收藏啦~谢谢!】 林时乐是A大表演系的系草,但他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就是特别爱看xx文,当然不带车的他不喜欢。 最近他迷上了一本《疯狗娇妻文学》不是因为内容他多喜欢,只是单纯因为车多设定很疯批。 后来他穿书了,没穿成一夜七次的疯狗,也没穿成他羡慕的小娇妻,而是穿成了里面那个靠手段怀上疯狗孩子的病弱炮灰。 他躺在床上抚摸着自己六个月大的孕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恐怖,会爆炸吧? 结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鼻头一酸,眼泪夺眶而出,哭的梨花带雨。 他哭着哭着又想到这炮灰生完孩子就会被抛弃雪藏,直接哽咽到喘不上来气。 这炮灰不愧是泪失禁体质,真能哭——脏话QAQ. …… 掌握全书大部分剧情的林时乐知道这孩子对疯狗来说有多重要,也知道疯狗的肌肤饥渴症有多严重。 父凭子贵,这炮灰谁爱当谁当,反正他就是要当疯狗的小娇妻!!! …… 使唤孩子他爹的日常: “祝淮,医生说了你不对我好点,孩子容易早产,严重了会滑胎!” “祝淮,腰疼,你过来帮我捏捏。” “祝淮,我想要,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给我?医生说了一星期可以同房一次~” “祝淮,孩子看到你和那边那位叔叔(主角受)来往他老爱踢我,所以你少来往!哼~” “祝淮……” 祝淮攥紧拳头,心想等生完孩子老子就让你滚!老子换一个又乖!又听话!又不爱哭的来贴贴! 结果林时乐生孩子当晚祝淮哭的泣不成声,哭着喊着要弥补林时乐。 林时乐:“……” …… 传闻林时乐嫁了个八十岁老头儿,还生了个混世小魔王,八十岁老头儿要他端屎端尿,儿子三岁了还要他喂奶。 不等众网友深扒他的私生活,热搜爆了: #某“顶流”淡出娱乐圈N年后回归# #《宝贝来了》第二季阵容官宣# 两个热搜像是商量好的,打了众网友一个措手不及。 众网友点开两条热搜茅塞顿开,嗅着瓜味的黑粉们马不停蹄的转战林时乐的微博集体炮轰: 【您是准备在娃综给我们表演父痴子笑还是扶老携幼?】 【我们到时候一定准时观看您的“复出首秀”看您是怎么出糗的!】 …… 娃综开播当日,长枪短炮对准一处豪宅。 黑粉A:【八十岁老头儿就是好,不仅有低保还有别墅住!(白眼jpg.)】 黑粉.B:【为什么还不来开门?真把自己当某顶流了?】 门打开,众网友的视线随着镜头往下,看到了一团奶fufu的糯米团子,糯米团子举起手里的旺仔小馒头:“蜀黍,你次吗?脆脆的哦~” 这时祝淮走出来抱起柚柚,亲昵的捏了捏他肉fufu的小脸说:“全是你的口水,你让叔叔们怎么吃么?” 柚柚噘嘴嘴然后笑嘻嘻的把手里的旺仔小馒头递给了身后的林时乐:“那爹爹次吗?柚柚爱你哟~” 众网友:【什么情况???】 【这不是抖扒豪门小网红柚柚吗!!?】 后续敬请期待哦~ 【一心只想当豪门小娇妻的病弱.泪失禁.软萌驭夫受x口嫌体正直.患有肌肤饥渴症的隐忍克制.宠妻霸总攻】 指南: 双洁、攻宠受、同性可结婚背景 内含怀孕、生子、娃综……等情节 受:泪失禁≈哭包≠乱哭(每次哭都是有原因哒~) 攻:肌肤饥渴症≈爱贴贴≠乱搞(心理洁癖只爱贴贴受!) 娱乐圈甜文!无原型!不涉及现实生活(贵圈)任何人事物! 文案修改于2.17,喜欢该设定的小宝贝们望收藏了!超好磕的娱乐圈甜宠文入股不亏!鞠躬谢谢! ————————————————— 下本开,求个收藏啦!鞠躬谢谢~ 【又撩又甜的病弱少爷受x高冷忠犬竹马攻】 “如果他欺负你,我会杀了他。”这是蒋逐星近十年来的梦魇。 他重生了,重生归来他还是那个被蒋家捧在手心里的病弱小少爷,而不是那个为了全家人幸福被迫联姻的工具人。 — 小时候蒋逐星被绑架到了一处小山村,本就病弱的身体从此留下了难以根治的病痛。 腿瘸了半辈子不说,说要给他当一辈子“小拐杖”男人还杀了人,被判刑十一年之久。 重生后,他知道自己将在三天后被绑架,八岁的他没再像上辈子那般哭闹,他平静的上了车,平静的下了车。 一直往大山深处走,他终于见到了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小拐杖”——江北望。 江北望趴在房梁背后偷偷望着像块棉花糖似的蒋逐星看呆了眼。 无声道:“好漂亮的洋娃娃…” — 蒋逐星被“交易”后又成了李大姐家的小儿子。 但不是那个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心里怕摔的娇宠小儿子,而是那个天天干农活,洗冰水,成绩第一名还是会被打骂的小儿子。 他知道自己将在两个月后被拯救,并在联姻前继续过回他那无忧无虑的富贵生活,所以他比上一世勇敢了许多。 上一世他和江北望分别时江北望给了他一颗大白兔奶糖,并强忍泪水道:“星星,等我有出息了就去城里找你,你一定要记得我!” 但这一世他不仅会记得江北望还会将江北望好好养在自己身边——带他见他没见过的高楼大厦,带他吃他没吃过的山珍海味,带他见他没见过的美好世界…… 给他自己全部的爱…… — 后来,本是家中独子的蒋逐星身边却多了个处处护着他的高冷酷哥。 那高冷酷哥会每早都给他家奶声奶气的小少爷一颗大白兔奶糖,也会每晚都守在他家小少爷的身旁睡觉…… 只是他家小少爷真的很奇怪。 在山里时就喜欢撒娇要他抱抱,晚上睡觉怕了也要他亲亲…… 回家后更是会把吃不完的大白兔奶糖嘴对嘴喂给他,还会拉着他一起洗澡…… 难道城里人都喜欢这样吗?! 可是我爹明明说过不能随便亲人嘴,亲了别人的嘴就要在一起一辈子,还要给我当媳妇儿的! — 蒋家父母看着每天上下学都要黏在一起的两人经常开玩笑道:“我们星星从小就将北望当媳妇养,养的比他自己都壮实。” 此时被一夜七次屁股痛到坐都坐不住的蒋逐星咬牙切齿的道:“是养过了!” 江北望一脸宠溺的轻声道:“没过,疼你刚好。” 后续敬请期待…… 【从小就爱占酷哥便宜的病弱小少爷受x把媳妇视为珍宝的高冷酷哥宠妻竹马攻】 指南: 1v1,双洁,互宠 故事从攻受小时候写起,保证精彩够看!! 无原形,请勿带入谢谢~ 同性可结婚背景 文案修改于24.4.14,是一本校园甜宠文,全文不虐,喜欢的宝贝求个收藏啦! 第一章   北风南下,伴着小雪。   今年的冬天来得又急又快,压箱底的棉衣还没来得及整理就入冬了。   林时乐站在床上,将上层衣柜里的毛毯拿出来展开铺在了他脚下的大床上。   铺好毛毯,他趿拉着拖鞋去了客厅,从一堆堆叠整齐的书籍里翻找出了一本名叫《湿夜果》的漫画。   抱着这本漫画,他心满意足的上了床。   这本諵沨漫画的剧情如它的名字一般让林时乐欲罢不能。   周围一片漆黑,他独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台灯,在台灯微弱的灯光下,他将手里的纸巾丢进了垃圾桶。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雷声不断,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林时乐看漫画的心情。   随着雷声的渐渐平息,台灯也开始忽闪忽闪的,眼见就快没电。他满足的打着哈欠,书一翻,手一伸,陷入了深度睡眠。   好不容易逃离剧组,获得了短暂休息,他是一点也不想早起。就这样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一直反反复复三四次,直到憋尿憋到肚子疼,他才认命的爬起了床。   他不喜欢没必要的群居生活,再加上他经常剧组,学校两边跑很麻烦,所以就自己一个人在校外租了套公寓。   一个人住清净,不用考虑任何人的感受。描述着赤-裸情节的小说、漫画沙发上一扔也不用担心节操会碎一地。   肚子实在疼,他拖鞋都来不及穿就朝卫生间奔去。   他单手揉着有些胀痛的眼睛,裤子一脱,就和面前的试衣镜打了个猝不及防的照面。   望着镜子里裸-露的自己,他条件反射的蹦出了句某音新梗“会玩还是你会玩”。   然后,楞了……   他环视着周围陌生且过于豪华的环境,如果不是下腹的坠痛感实在真实,他一定怀疑是自己看漫画给看魔怔了,就连做梦都在试图加入他们那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   下腹坠痛难忍,再思考下去他可以肯定他的膀胱一定会赶在他的脑袋之前爆炸。   他停止了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假设,弓腰,捂着发硬的肚子,转身推门朝真正的卫生间奔去。   解决完人生大事,他像朵失去了生机的鸢尾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任人宰割。   温暖的房间和房间里充斥着的淡淡柑橘香降低了他的心里防备,撑着床起身,他百无聊赖的在大而温馨的房间里来回游走了两圈。   他那副无所事事的模样不像是充满了心事,更像是在思考自己的新房间里是否缺了点什么又该再添置点什么。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今天走起路来格外的累,才走了两圈就已经微微喘气,背心里还浸了层黏糊糊的薄汗,让他很不舒服。   他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拍戏这段时间他不应该每天换着借口奖励自己一顿炸鸡,一顿汽水的。仅有的四块腹肌不见了不说,还胖了不少。   他的形体老师说的没错,又不想健身,嘴又馋,还想拥有完美身材那简直就是在异想天开。   蓦地,他听见门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他警惕地望向紧闭的木制房门,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三步并作两步咻地窜进了被窝里,盖好被子假装睡觉。   好歹是表演系的高材生,他装睡一流。   “嗯,他还在睡觉。”   林时乐鸦羽般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听见那人继续道:“医生已经到楼下,现在检查还是等林先生睡醒后?”   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下一秒他的肩头就多了一道力。   “林先生,醒醒。”   “林先生……”   林时乐在那人的再三呼唤下,缓缓睁开了双眼。他假装打了个哈欠,迷蒙地看着眼前的妇人,他眼里那层泛着点点灯光的水雾成功帮他藏匿了眼里的惊恐和陌生感。   眼前的妇人看上去很有气质也很温柔,她和林时乐说话时的音量就像是怕惊扰了溪边喝水的小鹿,轻缓又温柔。   面对未知,林时乐发挥出了他毕生的演技,脸上平和,就连眼里的惊恐和陌生感也不见了踪影。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面对妇人的询问他对答如流,没有一点怯场。   妇人没有过多询问,点到为止。在短暂的沉默里,林时乐并不想问一些类似于“这是哪里儿”、“你是谁”等等的愚蠢问题。   他很想看看眼前这位看上去和蔼可亲的妇人究竟想对他做些什么,或者说是妇人的头儿。   有了之前的那件事,他发现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强大了不少。强大到可能现在有人跑出来告诉他,他没有被绑架,只是被富豪看上了,想包养他,他都信。   毕竟富豪想把一个大活人从家里变走是一件很轻而易举的事情。   妇人见他发呆,将倒好的温水递给了他:“林先生,医生已经到了。”   林时乐瞳孔微颤:“!!?”   既然提到了医生,林时乐知道不管是富豪包养还是匪徒绑架都有点过了。   医生除了救死扶伤还能干些什么,他想不用多说,大家都知道。   林时乐双手虔诚的捧着水杯置于被子上,面上泰然自若,实则心里的警报声已经拉爆。   “请问,我待会儿需要如何配合医生的检查。”   明明每周都要经历几次的环节,林时乐怎么会不知道该如何配合。方姨觉得林时乐这么问就是故意的,故意为难她。   想到这里她心底的柔软顿时化成了尖刺,但尖刺却在快要刺向林时乐时猛地收起。因为这个家的主人叮嘱过他们林时乐是这个家的贵客,他们得好生照顾着。   方姨莞尔笑着:“您只需要躺在病床上,其他的交给医生来就好。”   还真是服务到位。   方姨不想再和林时乐扯这些无关紧要的,她起身取下挂在衣帽架上的薄绒外套为林时乐披上。   “走吧,林先生。”方姨将他从床上扶起,“不要让医生等久了。”   电梯门开了关,关了又开。   方姨引着他走进了一间摆满医用器械的房间,他扫视一圈,再也无法假装镇定,他拒绝的后退了步,想逃跑。   “林先生,您来了。”医生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里冰凉的泛着银光的手术刀,“最近几天还好吗?”   林时乐听着医生的亲切问候,想逃跑的脚就像是被医生手里那把冰凉的泛着银光的手术刀割断了脚筋,直到他麻木的躺在柔暖的病床上,被医生温柔地掀起上衣,他都没有成功逃跑。   滑腻冰凉的耦合剂刺激着他全身的感官,心脏无规律的越跳越快,整个人看上像陷入了一种不可自救的境地。   医生看出了他的紧张,出声安慰道:“放轻松,宝宝很健康。”   宝……宝宝?!   大脑从无数疑问里跳了出来,“嗡——”的一声彻底短路。   短路的大脑在医生检查好离开后缓慢重组,重组的大脑越过唇舌告诉他,他并没有被富豪包养也没有被匪徒绑架,而是穿书了。   还是穿进了那本名叫《疯狗娇妻文学》的海棠文里。   这本海棠文里的娇妻受和疯狗攻属于强强对决,所以两人之间其实很少有甜言蜜语,就连在床上也是汗水与肉-体的激烈碰撞,期间没一句软话。   两个疯子的爱情无论是甜是苦总能吸引一帮忠实书粉,林时乐也不例外。   只是当剧情发展到高-潮时受看着坐在门槛上看日落的小小背影莫名其妙就提出了离婚,攻一秒没犹豫就同意了。   从攻同意的那一秒开始受的出场开始大篇幅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又一个的妖艳贱-货。   一本剧情与肉齐飞的精品就这样沦为了一本毫无营养价值的三流货色。   在林时乐看来,受是个没有真心的疯子,攻是个疯了的doi机器。   剧情严重崩坏后,受控开始在评论区口诛笔伐,攻控开始各种维护,最后受控和攻控开始集体炮轰作者。   作者的心态倒是很好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只是默默表示看到番外他们就懂了。   林时乐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众爱好者,一点也不想参与到那场无休止的纷争里去,所以他果断选择了弃文。   弃文后什么剧情、什么隐情、什么番外都和他毫无关系。但现在他开始后悔弃文了,因为弃文等同于把开卷考玩成了闭卷考。   事已至此,没有答案的那些题他只能留到最后再做。   当务之急他得先把会做的题给解决了,才能尽可能交出一张完美答卷。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现在正处于一种对未知事物的兴奋状态里,只是没兴奋多久,他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回忆半天剧情,他才想起这本小说里的娇妻受不叫他这个名字,而叫他这个名字的是那个靠手段怀上疯狗孩子的病弱炮灰!   意识到这一点他悬起的心终于死了。   可能是窗外的雪太大,也有可能是消毒水的味道太呛鼻,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快碎了,悲伤极了。   肚子里的宝宝在他的情绪影响下也染上了悲伤,翻身用小手轻揉着微酸的眼睛。   宝宝翻身的动作很大,而怀孕后的肚子很薄,林时乐垂眸看着自己肚子上凸起的轮廓,被吓的倒抽了口寒气,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好恐怖,会爆炸吧?   他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有种自己还活着但已经死了的真实感,结果还没等他真正活过来这炮灰生子后的经历就像跑马灯似的在他的脑海里断断续续的浮现。   被抛弃、雪藏、全网黑这些糟糕的词汇像跟他有仇似的一个字一个字的汇聚在一起,引得他不由鼻头一酸,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用手挡住眼睛哭的那叫个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哭太久,呼吸变得急促,哽咽,直到最后喘不上气他还是无法靠自主意识停止这场被过分渲染的悲伤情绪。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这炮灰不愧是泪失禁体质,真他妈能哭,艹!”   “汪汪——”   陷入悲伤情绪的林时乐被狗叫声吸引,他红着眼眶,眼泪汪汪的歪头与地上雪白的……比熊……土狗……?对视着。   这条土狗毛色单一,通体雪白,难怪林时乐第一眼把它认成了比熊。   作为爱狗人士,不管什么品种的狗总能第一时间引起林时乐的注意力。   林时乐的哭声细碎在了嘴里,他侧躺着伸手准备逗地上的小狗玩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刚伸出手小狗就像是见到了现实版哥斯拉似的吓的原地跳起,跑了。   林时乐:“……”   是我哭的太丑了?吓到狗狗了?不应该啊……我可是A大公认的系草哎,就算哭,那也是世界上哭起来最最最好看的人好不好?!   不开心……   哭声停止,守在病房外的佣人们熟练的一人端盆,一人紧跟其后进了病房。紧跟其后的那名佣人将被热水打湿的毛巾拧干递给了林时乐。   “林先生,擦擦脸。”   被人撞破尴尬的林时乐有些无地自容,他低着头擦完脸,将毛巾递还给了佣人,扯着哭哑的嗓子倒了声谢谢。   听着他的道谢,两名佣人面面相觑,将头低的更低了。   他们是哪里做的不对又惹林先生不开心了吗? 第二章   晚饭时间到,面对摆满餐桌的美食,林时乐迟迟不肯动筷。   方姨以为他是对那道菜不满意,所以连同其他菜也不想吃。   “小双,通知东叔重新出餐。”方姨抬眼望着挂在两幅古画中间的木制挂钟,“抱歉,林先生。大概在七点半左右可以重新开餐,如果您中途饿了可以先吃一些糕点垫垫肚子。”   林时乐听着方姨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安排,知道方姨是误会了他不动筷的原因。   他摇头:“不用,我只是想问那么多菜就我一个人吃吗?”   他这倒是把方姨给问住了,之前林时乐可是因为嫌弃饭菜种类太少又是摔碗又是痛哭流泪的可把家里佣人们搞的够呛。   从那以后一日三餐这餐桌上的菜就没少过八道,奢靡之风堪比慈禧在世。   背地里佣人们都在议论如果不是因为肚子里的那个宝宝,祝先生不可能忍他那么久,导致他真把自己当成慈禧转世了。   方姨:“是的,林先生。”   林时乐:“……”   这难道就是有钱人家的生活吗?未免也太奢靡浪费了吧。   林时乐扫了一眼守在餐厅里的佣人们: “我看大家都忙一天了,要不……坐下来一起吃?”   大家面面相觑,在方姨眼神的示意下全部恭敬的退出了餐厅。   “……”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退出餐厅的佣人们,开始议论纷纷。   “他是疯了吗?怎么突然转性了?”   “不懂,可能他是想用他那美丽的外表哄骗我们上桌,最后以我们不懂规矩把我们全部开除!”   “不可能吧,把我们全部开除了谁来伺候他?”   大家的视线齐刷刷地望着最后的发言人,纷纷摇头。不愧是天选打工人,真把自己当丫鬟,把他当现世慈禧了。   饱暖思淫-欲。这都穿进来一天了,林时乐不知道他那个能一夜七次的疯狗老公为什么还不回家,他还想验验货呢!   心里想着验货,脸红却暴露了他母胎solo的事实。   上来给林时乐送热牛奶的方姨见林时乐开着窗户,站在窗边,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她放下热牛奶,上前温柔道:“林先生,您现在怀孕了,吹冷风对身体不好。”   方姨将窗户拉关上,整理好窗帘,就听正在喝热牛奶的林时乐问道:“方姨,祝淮每天回家都很晚吗?”   方姨语气淡淡的道:“祝先生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   林时乐瞳孔放大,问:“为什么?!”   方姨疑问的扫了他一眼,今天的林时乐,明知故问的问题可不是一般的多。难道真如其他佣人说的那样,他这是在找机会开除人吗?   方姨不懂他,但如实道:“因为三天前你们大吵了一架,您哭着说不想再看见先生,让先生滚。”   林时乐听完,目瞪口呆,这主角攻那么听这个炮灰话的吗?   紧接着方姨面无表情的补了句:“您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胁了先生。”   林时乐全程忽略方姨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责怪之意,心里只剩下一句用孩子威胁那么管用的吗?就连炮灰都能掌握主动权!   那他不得好好利用利用,什么炮灰,他现在只想逆袭当主角攻的耐-操小娇妻!   方姨扫了眼他慢慢爬上红晕的脸颊,看来再没有心的人也知道羞愧。   方姨前脚刚走,林时乐后脚就拨通了祝淮的电话。   电话嘟嘟几声后,没接。   又拨通,还是没接。   林时乐右手拿着手机,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这主角攻能忍住三天不回家,那一定是生气了,不行,得哄!   不等他再次回拨,对方忍不住给他回了一个电话。他盯着跳动的接听键,嘴角比AK还难压,果然,霸总都喜欢玩欲擒故纵。   他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夹着嗓子道:“喂,老公~”   甜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祝淮脚下一顿,眉头紧蹙,连忙捂紧了听筒。   这什么情况?祝淮看了眼备注,是林时乐没错。   一旁的吴越给了祝淮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就健步朝会议室走去。   “喂?”   “嗯……电话短路了吗?”   “嗨~”   林时乐对着手机自言自语了几句,手机那头的人却始终没有给出答复,只有细微的呼吸声提醒着林时乐,对方还在,故意没理他。   他看着一分一秒增加的通话时间,自己安慰自己的笑了下,对方肯定是被原主给气着了,不想说话很正常的,没关系,他来哄。   毕竟他哄人一绝。   想当年他可是凭借着这张甜到冒泡泡的嘴哄得他妈笑着给他买了台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哄得他爹把私房钱全拿出来助力他遨游世界,甚至哄得他姐每次打完他都心疼的拿钱哄他。   林时乐盘腿坐在床上,对着电话哄道:“老公,你别生气啦,乐乐道歉。”   祝淮站在空旷的走廊上,风声和林时乐细软的声音交错在了一起让他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你下班了吗?我和宝宝都很想你,你回家吧,好吗?”   祝淮还是不说话,林时乐抬头,很苦恼,难道是自己给的台阶还不够明显吗?   他以前随便哄哄谁都会吃的,可祝淮偏偏不吃他这一套,意识到这一点的他心情倏尔多云转暴雨。   “好吧,挂了!哼~!”   忽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淡淡的“嗯”,林时乐瘪朝两边的嘴角一下又扬了起来,回了声带着雀跃的“嗯”。   祝淮不知道这雀跃的表现是不是林时乐新耍的手段,窗外的冷风灌进他的衣领,他不再思考,挂断电话径直朝前走去。   林时乐在等祝淮回家的途中,靠在床头绞劲脑汁的回忆着《娇妻疯狗文学》的剧情描写,但很遗憾,他现在的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还是黄色废料,能回忆起的正经情节少之又少。   现在的他想不起原主是靠什么手段怀上主角攻孩子的,也想不起主角攻和原主之间到底有些什么羁绊。   目前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原主最终的结局不是父凭子贵而是去父留子。   但幸好,他不是原主,一切都还来得及。   一声“先生,您回来了”唤回了林时乐的所有思绪,他掀开被子起身出了房间。   他没有下楼和祝淮碰面,而是站在二楼的栏杆处,低头打量着楼下吩咐佣人把门前雪扫一扫的祝淮。   他盯的入迷,因为祝淮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大帅气。被盯着的人似乎也感受到了楼上人的炙热视线,抬头望去,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在空中触不及防的撞在了一起。   这一撞,撞的林时乐不知是害羞还是尴尬,猛地将视线瞥向了别处,撞的祝淮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视线,在林时乐进屋的同时上了楼。   林时乐靠在门上,捂住心脏,这主角攻帅的也太犯规了吧,怪不得这炮灰会冒着被封杀的风险去爬床。   他回到床上,有些紧张的用手指绞着自己的衣摆,既然祝淮回家了,那应该会做的吧,毕竟小说里描述的祝淮不仅有肌肤饥渴症还能一夜七次。   他想着那些不入流的画面在床上绞着腿扭成了一团,可能是太过于激动,肚子突然一抽,将他倏地拉回了现实。   一夜七次肯定是不行的,宝宝会受不了的。   怀孕真麻烦……   他就这样躺着笑了很久,想了很久,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早上八点,他自然清醒。   房间里的灯一夜没关,他将手臂弯曲搭在自己的额头上遗憾的想原来昨晚的那场激烈-碰撞只是一场梦啊,那他怎么还隐约记得自己爽的……呢?   他打着哈欠坐起身就被身-下那股糟糕的感觉给整懵了。   他急忙掀开被子,完蛋了……   他必须得赶在佣人上楼叫他吃早餐之前处理好眼前的这一幕,不然这要是传进祝淮耳中,他可以换本书生活了。   想到自己什么都没做,单靠一个激情四-射的梦就弄-湿-了床单,他就羞耻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顶着发烫的脸颊,他笨拙的将四件套换下来丢进了洗衣机。   调试好洗衣机,他悬起的心终于落下,结果好死不死他一转身就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祝淮撞了个正着。   祝淮瞥了眼不停旋转的洗衣机,一句话没说。   林时乐抿着小嘴尴尬挥手,眼神闪躲:“早……早啊。”   路过的佣人悄悄瞥了眼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的两人和正在一圈一圈转动地洗衣机,转身就将眼前的这一幕告诉了其他佣人。   “他是真打算开除我们吗?还是嫌我们洗的不够干净?”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严重怀疑他背着我们向祝先生告状了!”   “放心,就算他告了也没关系。你们忘记了吗?他之前一直闹着要走,祝先生只是淡淡回了句‘没有孩子你已经走了’,说明再过四个月我们就可以彻底解放了。”   “可怜了我们的祝先生,为了一个孩子要忍他那么久,等他把孩子生下来,看他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你们聊吧,我去给他弄洗澡水了,要不然我真得失业。对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祝先生很爱那个孩子,所以他可能会以孩子生父的名义随时回来。除非这个家迎来新的主人,而他刚好识趣。”   还想继续八卦林时乐未来的几人被方姨出声打断。   “围在那里干嘛呢?没听见洗衣机停了吗?你们是真打算失业吗?!”   几人听完方姨的斥责,默默闭上了嘴巴,屁颠屁颠地朝洗衣房跑去,将已经洗好的四件套拿出来放进了烘干机。 第三章   方姨是这个家的管家,也是从小看着祝淮长大的长辈,所以家里没人敢反驳她,除了林时乐。   祝淮不会反驳她,因为他们其实很少交谈,就算交谈,大部分内容都是关于林时乐的。   方姨在祝家工作了将近三十年,这三十年里她服务了祝家的大部分人,所有她很清楚祝淮这一路走来有多么不容易。   祝淮的母亲去世没多久祝序川就将外面包养的小三带回了家,连自己生命安全都无法保证的祝淮并不能反抗什么。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原本戴在自己母亲手上的玉镯戴到了其他女人手上、原本应该抱着自己母亲的男人抱上了其他女人、原本属于自己母亲的房间也变成的杂物间……   三年后,原本属于他的房间也因为那个女人的儿子说了句“我喜欢可以看见花园的房间”而让他搬进了一间再也看不见花园,再也透不进阳光的房间。   “房间看不见花园,花照样开,房间透不进阳光,人照样活。”说这句话的时候祝淮冷静的可怕。   可是尝过苦糖的孩子,内心再强大肯定也有一处软的不像话。   所以在某个深夜,他肯定也担心过林时乐肚子里的孩子会步入他的后尘吧。   想到这里,方姨似乎理解了为什么祝淮不喜欢林时乐还会那么容忍林时乐了。   -   林时乐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回到了上幼儿园的时候。   十点佣人准时端来牛奶,让他喝完再看书,十一点半,他就已经被佣人请上了餐桌,午餐刚吃完佣人就领着他去了庭院,让他多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十二点半准时睡午觉,下午三点又准时喊他下楼享受下午茶……   他每天的时间几乎都献给了肚子里的孩子,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一切看似合理实则剥削的时间安排,都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可以健健康康的长大。   一天两天他还能劝说自己既来之则安之,但时间一久,他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于是他选择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来宣泄着自己对这一切安排的不满和愤怒!   “咚咚咚——”   “林先生,我们给您准备了您最爱吃菜品,您就开开门吧。”佣人趴在门上轻声劝说道。   林时乐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理。   佣人在门口等了许久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就下了楼。   方姨听完林时乐的情况,知道就算是自己上楼劝说也是无果,索性就算了,直接将这件事汇报给了能解决根本问题的祝淮。   “是不是你们又给他吃了什么他不爱吃的或者是又讲了些什么他不爱听的?”   方姨听完,急忙矢口否认:“没有,先生!林先生已经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快一个小时了,我们劝说无果,只能打电话给您。”   以前林时乐不开心了只会找别人不痛快,这还是他第一次选择将自己关起来不理人。   正在开会的祝淮冷着脸走出了会议室,正在讲解项目规划的员工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的颤抖着尾音结束了自己的讲解。   他站着不敢动,扭头和旁边的同事对视着大气都不敢出。   吴越见此追了出去,了解情况后解散了会议。   -   “他还在房间里吗?”祝淮问。   方姨:“是的,先生。”   祝淮换好鞋,直奔二楼。   房门被他敲的砰砰作响:“林时乐,开门!”   “你再不开门我踹了哈!”   “你耍什么小性子都可以,但是不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人!”   此时玩累了正在呼呼大睡的林时乐被吵的眉头微皱,翻身捂住耳朵睡的更香了。   “林时乐!”   祝淮见房间里的人还是没反应,猜想是故意的,脚一抬,一踹,“砰——”的一声门轰然倒塌。   被惊醒的林时乐:“…!?”   什么情况……地震了?!   倒下的门没惊起地上的灰尘,倒是惊的楼下的恶霸“汪汪汪——”的对着二楼一阵狂吠,佣人安抚了好久才安抚好。   被吓的一阵心悸的林时乐捂着肚子坐在床上,一脸无辜的望着祝淮。   他不知道祝淮会因为这点小事回家,也不知道祝淮会选择那么极端的方式破门而入,明明好好哄哄他就会开门的。   “方姨,联系工人换门。”祝淮扭头道,“小九,把林先生的午餐端上来,我看着他吃。”   林时乐知道祝淮有洁癖,不喜欢任何人在卧室里吃东西,所以他小声提议道:“我下楼吃。”   祝淮走过去把窗帘拉开:“不用。”   没有了窗帘遮挡的阳光透过窗户肆无忌惮的照射在了林时乐身上,外面的花园一片繁荣,花香伴着冬日的暖风飘进了林时乐的鼻腔,他闻着阵阵花香像小猫似的抻了抻懒腰,嘴里发出了舒服的呢喃声。   祝淮整理好窗帘下摆问:“为什么把自己关起来。”   从床上爬起来正在欣赏花园美景的林时乐将视线移到了祝淮脸上,靠的太近,他有些不自然的吞咽了下唾沫。   “你盯着我干嘛?”祝淮沉声道,“说话。”   林时乐听完,乖巧点头:“好、好,我说话。”   祝淮无奈叹息,被吓傻了?   怎么呆呆的。   林时乐有些机械的错开祝淮身侧,坐到了旋转椅上:“明明是你一直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去的。”   祝淮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语,蹙眉道:“什么?!”   林时乐看着祝淮眼里的疑问,提高音量继续控诉道:“本来就是!每天像养小猪似的按时按点吃饭、散步、睡觉!”   祝淮看着他日渐圆润的肚子,这不就是在养小猪吗?   祝淮微点下巴示意他继续。   林时乐抱着手,一副要哭的表情:“我只要一提想出门逛逛,方姨就会说外面冷,地上滑,反正各种理由,就是不让我出门!哼~生气!”   小九轻手轻脚的将午餐放下,退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她轻轻顺了顺自己的胸口,就听旁边人好奇的问了句:“屋里怎么了。”   “正闹着呢。”   “没听见声音啊。”   “这次闹的和以往不一样,林时乐好像改变政策了,硬的不行开始来软的了。”   听林时乐的那些话,那哪里是在控诉,分明就是在变着花儿的撒娇!   祝淮垂下眼眸,将掉在地上的被子拉到床上:“先吃饭。”   林时乐看着祝淮:“看着心里恶心,不想吃。”   祝淮一怔,像是明白了些什么:“好,我出去,你吃。”   林时乐:“……”   我看着这些菜心里恶心和你出去有什么关系……吗?   在祝淮走到门口时,林时乐对着他喊了声:“你出去干嘛?”   祝淮顿住脚,转身:“林时乐,你到底想闹些什么?好,既然你那么想出去,你出去吧,随你!”   听着祝淮无厘头的责怪之意,林时乐瞪目,红着眼眶质问:“我闹什么了?你到底在不满些什么?!”   不满我爬床还是不满我这个人!   听着林时乐微微发紧的嗓音,祝淮抬手无奈的抹了把脸,无奈道:“我不想再和你扯这些无关紧要的。”   “方姨,看着他吃完!一口不许剩!”   林时乐听着祝淮冰冷的话语,盯着祝淮消失在转角的背影,咬紧口腔软肉,控制着不让眼泪掉落。   他盯着桌面上冒着热气的饭菜,扯出了个苦涩笑容,随手将手中的筷子一甩,筷子撞上桌面发出了“啪嗒”一声,吓的刚进屋的佣人们心都提了起来。   “林先生,您就吃几口吧。您不饿,肚子里的孩子也该饿了。”方姨好言劝道。   林时乐现在什么都不想听:“方姨,收了吧,我难受。”   方姨以为他是心里难受,安慰道:“不难受,甜甜的草莓蛋糕想吃吗?或者您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给您拿,没有的我马上安排厨师做。”   林时乐摇头:“我什么都不想吃,饿了我会自己吃,你们下去吧,我困了。”   方姨见此也不好再坚持,收拾好桌面就下了楼。   继那天后,祝淮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回家了。   这次不是林时乐把他赶走的,所以林时乐实在找不到任何理由再把他哄回来。   雪下了停,停了又下。   医生来检查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掌握全书大部分剧情的林时乐当然知道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对于祝淮来说有多重要。   现在这孩子就是他的护身符,但护身符终究会褪色,所以他得赶在孩子出生前改写这个炮灰的悲惨命运,重新洗牌。   他将亲手谱写自己的精彩人生。   算着日子,段知意快回国了。   段知意是这本小说的主角受,也是林时乐异父异母的哥哥。   段知意的父亲段商和原主的母亲时漾在他们十六岁那年带着他们一起组成了新的家庭。   时漾很喜欢段知意,但段商却不怎么喜欢原主,还让段知意离原主远点。   十六岁的段知意是市高中学霸,而十六岁的原主是读着普高的十八线小艺人。段知意的父亲瞧不上原主,担心原主会带坏段知意也挺正常。   段知意那种高段位的伪善者可比原主这种低段位的炮灰讨喜多了。   唯一让林时乐不懂的是,原主明明见过段知意虐杀流浪猫,也见过段知意那一整本的蝴蝶标本,可他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做而是选择了最懦弱的沉默。   林时乐记得那些蝴蝶不是折翼就是缺胳膊少腿的很是凄惨,这样恶劣的虐杀行为只要原主想随时都可以把段知意从天才钢琴家的位置上拉下来摔个粉身碎骨。   可偏偏原主什么都没有做,默许了段知意的一切恶劣行为。   这本小说带给林时乐的疑问实在太多,他只能靠自己一一寻找答案。   段知意和祝淮原本是两条毫无交集的平行线,可偏偏掌握这两条平行线的不是命运是作者。   作者没有大篇幅的描写他们的相遇、相识、相知、相爱,而是随便写了场生日宴就将原本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人强行绑定在了一起。   林时乐不禁想,他们的相遇、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是不是被作者放在了番外,还有关于原主到底是靠什么手段怀上祝淮孩子的剧情是不是也被作者放在了番外……   因为关于原主的大部分剧情就像是有人刻意进入了他的大脑进行了恶意删除,导致他对原主和原主身上发生的故事一知半解。   番外……番外……那二十章的番外究竟写了些什么呢? 第四章   幸好家里有电梯,不然林时乐挺着一个大肚子上下楼梯确实费劲。   到了二楼,进了房间,熟悉的甘橘香扑面而来,他感觉自己快要被闷坏了。   他穿书少说也快半个月了,但时至今日他出过最远的门就是家里那道铁门。   这枯燥乏味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蓦地,手机“叮咚”一声。   他拿起手机瞅了眼,终于有人找他了,要是再没有人找他,他都快要怀疑原主其实是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透明了。   陈佑安:[你都宣布暂时退圈了,我没搞懂他们为什么还要抓着你不放!]   陈佑安:[尤其那个顾故,简直无语……]   陈佑安是原主为了镀金去泰国留学时的大学室友,是一名很优秀的编剧,手底下有多部大爆剧,简直就是行走的关系网,林时乐觉得自己以后的工作算是有着落了。   而陈佑安口中的这个“他们”林时乐不用猜也知道是原来和原主一个团的成员们。   那个团名叫YK77,出自一档100进7的选秀综艺。   这些年的选秀综艺每一档都换汤不换药,只要有人气,粉丝肯投票,实力再差也能顺利出道。   原主能够卡位出道靠的就是人气,而他的人气来源就是那张我见犹怜的脸,如果没有那张脸,他不可能在短短三个月内从初舞台的F等级逆袭S等级,并顺利出道。   他用这张“站哪儿就能出道”的脸顶了无数实力派,导致路人缘极差,队员们也不喜欢他,妥妥的万人嫌人设。   可是一般拥有万人嫌人设的都是主角团的逆袭大佬,但原主偏偏拿了一个炮灰人设。   舞感差到跳什么都像广播体操,乐感更不用说了连“一闪一闪亮晶晶”都能唱的山路十八弯,弯弯不一样,就连最简单的微博营业都营不好,简直没救。   林时乐点进微博,点开热搜词条,大部分都是骂他的。   【这个林时乐都退圈了还那么能来事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顾故宝贝不要生气哦,这整容怪怎么能和你比呢?】   【人家都退圈了还挤上来玩拉扯,这个顾故我看也不是什么好鸟!我见过林时乐本人,比他好看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NNNN+1倍!!!】   【从哪里冒出来的水军?林时乐给你多少钱了?我给双倍!丨!】   【嗯……我好像记得林时乐只是暂时退圈,并没有真的退圈,所以他这是要回来的节奏?所以故意买的热搜?!】   顾故是YK77的老幺,是队员眼中令人心疼的小家伙、是粉丝眼中又酷又甜的小甜心、是原主眼中的纯洁小天使,但是是林时乐眼中的搅屎棍。   就是因为这个顾故老爱在背地里搞小动作,煽风点火,才导致队员和粉丝们越来越讨厌原主。   这次的热搜#揭露林时乐素颜照打脸模仿怪#一看就是顾故故意花钱买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林时乐在模仿他,网上那些带节奏说是他模仿林时乐的都是无中生有!   林时乐点开这张所谓的素颜照,气笑了,因为照片里的人压根不是他!   这个顾故为了证明自己天生丽质还真是煞费苦心。   但也正常,一个团的撞型,自己还是被比下去的那个,确实值得他那么煞费苦心。   林时乐评论都还没有翻完,顾故的微信就发来了。   顾故:[乐乐,网上的热搜你看了吗?那些都是营销号瞎编的,你不要生气哦~]   顾故:[你都退圈了应该不会在意这些的吧?乐乐~]   林时乐突然觉得这生活好像也不是那么枯燥乏味了。   林时乐:[我当然不会在意这些了,小七你应该也不会在意这些的吧……?]   顾故:[表情包(小猫问号)]   林时乐白眼一翻,嗤笑着回复道:[在意别人说你化妆了还比不上我素颜的一半,他们都是瞎说的,你别多想哦~]   顾故咬牙切齿的回了句:[那当然了!]   林时乐假笑:[那就好。]   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林时乐返回微博界面,打算看看粉丝们现在都撕成啥样了,结果点进去发现热搜被撤了。   应该是公司撤的吧,怕闹大了粉丝查出热搜是顾故买的。   无趣……   陈佑安又发了条微信过来:[我回临城了,约一个?]   林时乐当即回复了可以,反正祝淮都说了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随他。   林时乐刚同意,陈佑安就合上了电脑,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迎着寒风出了门。   他拨通了林时乐的电话,那头秒接:“我去找你,吃什么?”   林时乐怕露馅,所以他尽可能表现的和陈佑安很熟悉,他笑着说:“都可以,看安总的意思咯。”   陈佑安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早,我们先去一趟游乐园如何?”   林时乐疑问:“为什么?”   陈佑安温柔哄道:“卡剧本了,我的灵感缪斯你就行行好帮帮我吧。”   林时乐下床穿拖鞋的动作顿了下,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陈佑安:“林总,我已经出门了哦,门口等你。”   好赖话都被陈佑安给说死了,林时乐完全找不到任何回旋的余地。   他问:“那个门口。”   “你家门口。”   “哦,好的。”   昨晚是场大雪,林时乐站在鞋柜前犯了难。   白鞋肯定是不行的,黑鞋的话……他盯着自己的黑色羽绒服和黑色运动裤,算了。   佣人见他站在鞋柜前发呆,上前问道:“林先生,您是要出门吗?”   林时乐点头,伸手提出一双浅灰色的雪地靴放在了地上。   雪地靴比较好穿,他脚一伸,一蹬就穿好了。   收到陈佑安的消息,林时乐全副武装的开了门。   “乐乐,走吧。”   听着陈佑安尽显温柔的嗓音,看着陈佑安完全偏离他想象的长相,林时乐脸上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   陈佑安和祝淮差不多高,长像温柔,不带一点攻击性。   如果说祝淮是冬日里的暖阳,那陈佑安就是夏日里和煦的微风,任谁看了都会短暂心动,如果没有祝淮的存在陈佑安是林时乐不走心时会考虑的类型。   ——中央空调。   陈佑安把手里香甜软糯还冒着热气的烤红薯递给了林时乐:“给,趁热吃。”   林时乐接过烤红薯,对半掰开,分了一半给陈佑安,玩笑道:“让安总破费了。”   陈佑安接过一半烤红薯,莞尔道:“给我的灵感缪斯花点小钱,不算破费。”   听着两人的对话,一旁的佣人上前插了句嘴:“林先生,早点回家,不然先生又该担心了。”   上次祝淮已经给佣人们打过招呼,之后林时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他们不用管,也不用拦着,随他。   虽然大家都知道那是气话,但没人敢反驳。   “嗯,知道了。”刚走两步,林时乐突然回头补了句,“嗯……对了,我出去玩的这件事就不用给你们家先生报备了,谢谢。”   刚拍了照,正在发信息给祝淮的佣人:“……”   晚了……   在佣人们的注视下两人驱车赶往了游乐园,在车上林时乐一本正经的问:“那身为灵感缪斯的我今天需要做些什么才能帮助到脑袋空空的安总呢?”   “我每一根头发丝都充满了智慧好吗?”陈佑安玩笑着反驳道。   林时乐喝了口水,沉声道:“那我回家了。”   陈佑安递了张纸给他,笑着讨好道:“好了,林总,你就发发善心帮帮脑袋空空的我吧。”   驱车到了游乐园,陈佑安很贴心的先下车帮林时乐打开了车门。   他很自然的帮林时乐整理着衣服,正当林时乐心中变扭时,他冷不丁的来了句:“冷着你,我无所谓,但别把我干儿子给冷着了。”   “谁是你干儿子?”林时乐心中的变扭徒然消失,摸着自己的肚子道,“他亲爹我不同意。”   “哎,你之前不是说等孩子生下来就认我当干爹,让我来养他的吗!”   陈佑安说的这些话林时乐通通没印象,为了不暴露自己,他假装失忆道:“有吗?”   风很大,他抬手压低帽檐,将白生生的小脸躲进了围巾里:“冷死了,抓紧时间找灵感我们好干饭。”   “嗯,进去吧。”陈佑安跟在他身后道。   边走林时乐边问:“男主角在游乐园里都玩了那些项目啊?要是项目太危险,您就另请高明吧。”   “不危险,就旋转木马这些儿童项目,即美观又有氛围感。”陈佑安问,“你说到时候我安排男女主在旋转木马上相遇如何?”   林时乐点头,但心里想的却是有够土的。   陈佑安写剧本有一套不说,画画也不在话下。   所以林时乐负责开心玩耍,他负责用碳笔记录。   林时乐坐在一头安装着精致马鞍的白粉色木马上,面部肌肉都快笑麻了。   没人告诉他,给别人找灵感那么累的QAQ。   “怎么突然冷脸了?我这次的男主角是活泼开朗的大男孩儿,不是冷面学霸。”   脸都笑僵的林时乐白了陈佑安一眼,很无语的撇了撇嘴,叹气道:“快画,我脸都快要笑僵了!”   陈佑安对着林时乐比了个OK的手势:“最后一分钟,坚持就是胜利!”   林时乐笑的好看,陈佑安才看了眼脑子里就自动同步出了一个词“星眸皓齿”,这个词大多是拿来形容女子容貌明丽的,但此时此刻他觉得这个词拿来形容容貌昳丽的男子也不算滥用。   旋转木马停下,陈佑安端着杯热奶茶走向林时乐。   林时乐的脸颊被寒风吹得生疼,泛红,他开始明白祝淮的良苦用心了。   这临城的冬天离开了暖气真活不了,那刮在脸上的分明不是风,是剐人血肉的弯刀。   林时乐喝了口热奶茶,身上的寒意才勉强被驱散点。   他来回跺着脚问:“画的如何?给我看看,要是很丑,那再见,最好永远不见。”   陈佑安打开素描本,笑着问:“你走哪里学的这些幼稚话,还最好永远不见嘞。”   林时乐心里放松的线倏地绷紧,他故作轻松的拍了下陈佑安的肩头:“你管我哪儿学的。”   “不管你,来看看哥画的如何。”   林时乐盯着素描本上的画,写实风,虽然没什么艺术创新,但每一笔都恰到好处,也算是将他的美貌一比一……不对!   他问:“我鼻梁上的那颗痣你怎么没画?”   陈佑安一愣,无所谓的道:“你那颗痣本来就是你后来纹上去了,有什么好画的?”   林时乐:“……” 第五章   林时乐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梁痣,瞳孔微微放大,声音里满是质疑:“纹的?”   陈佑安拉着他的手向下移动了点,叹气道:“这里。对,纹的。”   陈佑安:“你还真是一孕傻三年。”   林时乐傻愣愣的摸着自己的鼻梁痣,这颗鼻梁痣明明是他打从娘胎里就带的,怎么会是纹的呢?!   思考片刻后,他懂了,他有,但是原主没有。   那原主为什么要神经兮兮的忍着疼痛在自己的鼻梁骨上纹一颗痣呢?   他想可能是因为好看吧。   毕竟好多人都夸他这颗痣生的恰到好处,既破了点他脸上的清冷感,又增加了观众对他的辨识度。   去下一个项目的途中,两人聊了很多。   大多数情况都是陈佑安问,林时乐答。   有时候答不上来,陈佑安也不会起疑,只会吐槽林时乐还真是一孕傻三年。   直到陈佑安问林时乐比较想当爱豆还是演员时,林时乐脑子转的飞快,脱口而出演员。   陈佑安:“我就知道,那等你想演戏了告诉哥,哥给你牵线搭桥,男一男二随便你挑。”   林时乐听完他画的大饼,笑出了声:“哥,我还是留着点肚子待会儿吃饭吧,我怕我这会儿吃太饱,待会儿撑的慌,哈哈哈——”   陈佑安也跟着笑出了声,他的笑声比林时乐低沉,也比林时乐收敛。   “你什么时候那么有幽默细胞了?”   “就……刚刚。”   -   玩旋转木马时比起开心林时乐觉得更多的是尴尬,但喂白鸽,他的心情平静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加深。   喂到一半,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惊飞了围在他脚边啄食着谷物的一只只白鸽。   林时乐抬头望着天空中围着他一圈又一圈盘旋着的白鸽,接通了电话:“喂。”   祝淮听着周围的嘈杂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电脑上佣人发来的背影图。   他的手指上下滑动着鼠标,电脑上的背影图也跟着上下滑动着。   他眸色黯淡,压低声音问:“你在哪儿?”   “冰河游乐园。”   “好,门口等我。今天是父亲生日,让我们回老宅吃饭。”   林时乐望着陈佑安的背影,有些难为情,因为他已经答应陈佑安晚上陪他一起吃饭了。   “我……我答应……”   林时乐的后半句话被祝淮半路给截了,还理直气壮地反问他:“答应什么?”   祝淮滑动鼠标点了下照片右上角的叉,电脑回到初始界面:“等我。”   林时乐:“我……”   一阵忙音打断了林时乐后面的话。   “……”   陈佑安见他凝重又无语的表情,问:“怎么了?”   “祝淮让我陪他回老宅给他父亲过生日。”林时乐把手中的谷物一次性全撒了,见到遍地谷物的白鸽们不在盘旋而是迅速落脚朝林时乐赶来。   林时乐被围在一群白鸽中间,寸步难行。   陈佑安驱赶开白鸽,陪着林时乐朝出口走去。   林时乐没开口让他陪着等,陈佑安也心照不宣的提出了自己先走一步,林时乐点头:“下次请你吃饭。”   陈佑安:“一言为定。”   林时乐点头:“好,一言为定。”   说完陈佑安就驱车离开了,他刚走十分钟不到,祝淮就到了。   林时乐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股暖气瞬间将他包围,他摘下口罩,取下围巾,用手捂住被冷风吹的生疼的耳朵。   “好冷。”他捂住耳朵道。   祝淮听完,冷着脸揶揄道:“那你还出门。”   林时乐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毫不留情的回怼道:“是你说随我的,现在我出来了,不是正和你心意?”   林时乐见祝淮不说话,瘪嘴,也不说话了。   祝淮把他随手扔在座椅上的围巾堆叠好:“你这乱扔乱放的习惯得改。”   林时乐偷瞟了眼被祝淮堆叠整齐的围巾,抱着手假装嗔怒道:“哼~要你管。”   祝淮懒得和他争,索性就不说话了。   中途林时乐就像逗路边的流浪猫似的时不时伸手戳一下祝淮的这里,戳一下祝淮的那里,为的就是引起祝淮的注意力,缓和他们之间的压抑气氛。   他对祝淮其实还挺感兴趣的,毕竟他看小说时也曾幻想过拥有一个像祝淮这样看上去生育能力很强实际上也很强的初恋男友。   他戳着戳着手就开始不自觉的乱摸了起来,正在假寐的祝淮突然伸手抓住了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   他将林时乐修长漂亮的手拢在手心中捏着,任林时乐怎么挣都不松手。   林时乐能感受到自己越用力往回拽,祝淮的手拢的就越紧,来回拉扯导致他的手被拽的生疼。   他气急败坏的踹了祝淮一脚:“松手!”   见小猫龇牙了,祝淮很听话的松开了他的手,阖着眼睛道:“老实点,别乱动。”   林时乐听完祝淮的话,又故意伸手戳了下祝淮的腹肌。   祝淮不耐烦的移动身体,离林时乐远了点。   林时乐觉得逗祝淮还挺好玩,也跟着移动了点身体。   祝淮缓缓睁眼,用他深邃带着些许无奈的眼神紧紧盯着林时乐,道:“你现在的行为模仿特别像恶霸。”   林时乐:“……”   听懂祝淮话里意思的林时乐气的又给了祝淮一脚。   祝淮弯腰拍灰:“你……”   “算了,还是恶霸乖点。”   又被祝淮拐着弯调侃的林时乐脑子一抽,拿起一旁堆叠好的围巾胡乱地捂住了祝淮那张不留情面的嘴。   祝淮被捂的触不及防,胡乱拉扯着捂住自己嘴巴的围巾,眼里盛满了怒火。   林时乐的力气没有祝淮大,为了回击祝淮拐着弯调侃他的那两句话,他直接翻身坐上到了祝淮腿上:“我让你说我!”   祝淮想把林时乐从自己身上推下去,林时乐也感受到了他的坏心思,扯着嗓子喊了句:“你推,你推!你最好把我推下去和孩子一起摔死!”   祝淮握在林时乐腰上的手瞬间泄了力,他冷着眼眸死死盯着林时乐看。   林时乐被他冷冽的眼神吓的不安的吞咽着唾液,松开了捂住祝淮嘴的围巾。   祝淮精心打理的发型被林时乐搞的乱成了鸡窝,还误食了一嘴的毛线。   他望着坐在自己身上一个劲道歉的林时乐,一阵头疼。   祝淮拍了拍林时乐的后背:“坐爽了?下去。”   因为怀孕林时乐下去的动作看上去十分笨拙,他扭着屁股缓慢朝座椅上移动,被他压着缓慢碾过的小小淮表示这感觉真的有点奇妙了。   祝淮被惹的绷紧了下腹,咬着牙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一脸无辜的林时乐慢慢坐在了座椅上:“什么故意的?”   祝淮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裆-部,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个多么下流的动作后,他无奈道:“坐好。”   祝淮下流的小动作被林时乐看的一清二楚,他就说么能一夜七次的大总攻怎么能美人坐怀不乱呢?   对于自己的长相林时乐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林时乐凑到祝淮耳边压着笑意揶揄道:“祝总,只有恶霸才会有发情期哦~”   林时乐眼里盛满了得逞的笑意,受了气当场就报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看着祝淮吃瘪的表情,他的心情更好了。   肚子里的宝宝被他的愉悦心情感染,轻轻抬脚踹了踹林时乐的肚子,表示庆祝。   到了老宅,祝淮把刚塞了自己一嘴毛的围巾丢在林时乐腿上:“围上。”   “哦。”   围好围巾,林时乐一脸天真的问:“待会儿进去我需要怎么配合你啊?”   “乖巧娇妻还是凶狠恶犬,你喜欢的模样我都有。”   “哈哈哈——”   听着林时乐的玩笑话和爽朗笑声,祝淮扯着嘴角笑了笑,道:“你……”   结果他的话头刚出,就被林时乐给截了:“我怎么变得那么好了是吗?”   他讨厌成为任何人的替代品,也讨厌每天戴着不同的面具生活,所以他早就为自己的改变找好了借口。   不管祝淮信不信。   “怀孕后,我突然就想通了,人么,还是活的开心随意一点好。”林时乐乖巧的问,“所以……你是更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以前的是原主,现在的是我。 第六章   “都不喜欢。”祝淮推开马上就要贴上自己的脑袋,“待会儿进去让你不舒服的点可能会很多,可以怼,但千万别像上次一样掀桌子,OK吗?”   掀桌子?这原主的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怪不得连家里的狗都怕他。   林时乐整理好胸前的围巾:“你猜?”   祝淮像牵小狗似的拉起了林时乐胸前的围巾,接过吴越递来的礼品:“你回去吧,车留下。注意安全。”   吴越:“好的,老大。”   被拉着围巾被迫跟在祝淮身后的林时乐抬脚朝前踹去,结果祝淮像是早有预料,一个曲腿他就踹空了:“松手,你幼不幼稚的?”   祝淮回眸歪头坏笑道:“你猜。”   寒风吹起了祝淮胸前的黑色领带,吹乱了祝淮下车前随意抓了两把也还算是精致的发型。   他笑的洒脱,看的林时乐嘴角按捺不住的上扬,嗯……这白嫖来的便宜老公帅的确实是有点过分了。   祝淮松手,故意放慢了脚步,身后的林时乐走两步就追上了他。   隔老远就看见他们的佣人急忙上前接过了祝淮手中的礼品,迎着他们朝屋里走去,刚进屋就听见祝序川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怎么现在才来?”   祝淮:“路上有事耽误了。”   祝序川瞥了眼祝淮身边的林时乐,虽然一句话没说,但那脸色算不上好看。   林时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假笑,礼貌道:“叔叔,生日快乐。”   祝淮的继母辛婠看出了林时乐脸上的不悦,便主动上前挽住了林时乐的手臂:“乐乐,走,我们去餐厅吃饭吧。”   “祝泽,去茶室叫你二伯们吃饭。”   正在厨房偷吃的祝泽应了声:“好的,妈。”   餐桌上,祝淮的二伯祝序河一直变着花样的捧杀祝淮,说他都快把娱乐公司开的比祝氏集团还厉害,口碑还好了。   祝序川一直反对祝淮开娱乐公司,觉得他那就是不务正业,所以祝序河这样说无疑就是在火上浇油。   果然,祝序河没捧几句,就把祝序川心里的不满给捧爆发了。   “别以为你二伯夸你几句,你就真以为你自己了不起天了,要没有祝氏给你撑腰,人家谁领你的情?”   祝淮停下夹菜的动作,听着祝序川振振有词的说教他露出了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像是想看看他这次能不能憋出几个新的词或者句子。   在祝淮无声的威压下,祝序川挺的板正的腰不受控的绷紧,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一旁的辛婠见此悄悄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凑近提醒道:“少说几句,过生日么,开开心心的最重要。”   辛婠的话不算小声,在座多留个心眼的人都听的真切。   大家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纷纷附和道:“过生日么,开开心心的最重要。”   “对啊,餐桌上还是不要聊工作了。”   “我那是在夸我侄儿有出息,算不上聊工作。”   刚刚遭受到祝淮无视的祝序河满脸笑意的看着祝淮,那笑容里丝毫不见长辈的关心爱护,赤-裸-裸的全是挑衅。   辛婠有心搭建的阶梯轰然倒塌。   面对祝序河的挑衅,祝淮并没有表现出过多情绪,他从容不迫的咀嚼着口腔中的牛肉,看来味道不错,他还算喜欢。   观察着眼前这一幕,林时乐觉得祝淮就像是一个不断充气的粉红气球,如果对手一直不识趣,那他的报复不会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祝序川和辛婠的结局就是最好的证明。   林时乐记得害死祝淮母亲的那场意外车祸是辛婠故意设计的,而祝序川在得知辛婠的种种犯罪事实后首先选择的不是报警,而是帮忙销毁犯罪证据,保辛婠衣食无忧。   祝淮得知事实真相后就一直怀恨在心。不进祝氏工作,眼睁睁看着自家产业被亲戚瓜分是祝淮报复祝序川的第一步,接下来他还会亲手将辛婠送进监狱,将祝序川从那被无数人追捧的高位上重重的拉拽下来,让辛婠和祝序川这对伉俪情深的夫妻用余生来忏悔他们这辈子犯下的总总过错。   林时乐将剥好的虾放进了祝淮碗里:“这白灼虾味道不错,尝尝。”   祝淮看了眼碗里的白灼虾,扯了张纸巾细细擦拭着林时乐手指上残留的汁水。   “谢谢二伯的夸奖,前几天你让我们公司的莉莉陪你出去吃饭,我没同意,在这里侄子给你赔个不是了。”   祝淮把沾了汁水的纸巾扔进了垃圾桶,对着祝序河高举红酒杯:“二伯,宝刀未老啊。”   他轻抿了口红酒,就听祝序河慌不择路的解释道:“我那是约她谈工作,我们公司的新产品不是在找代言人么,有人极力推荐她,我身为公司副总不得亲自下场把把关?”   说完祝序河尬笑了几声,眼神慌乱的朝旁边瞟去。   听见祝序河为了维持自己的宠妻人设连代言这种谎话都扯出来了,祝淮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嗯,我也听莉莉说了,你们是……是后天签约对吗?”   祝淮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矜贵又不失优雅,一副胜券在握的胜利者模样。   祝序河口中的那个代言要是祝淮没记错的话早就落到了邹莉莉对家手里,既然祝序河剑走偏锋,如此解释,那他不得抓紧机会好好薅一次才对得起他这个慷慨大方的二伯吗?   祝序河一听,知道自己这是被祝淮这小兔崽子给算计了諵沨。但现在别无他法,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同意。   “嗯,是的,后天签约。”   祝淮笑着:“嗯,那……后天见,二伯。”   虽然知道祝淮肯定不会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温和谦逊,但林时乐也没有意识到祝淮会那么厉害,短短几句话就扭转了不利局面,还为自己公司艺人争取到了这泼天的富贵。   林时乐看着祝序河被祝淮压的哑口无言只能乖乖吃瘪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尴尬的捂住脖子:“抱歉,刚刚不小心吃米饭卡着嗓子眼了。”   祝淮递了杯热椰奶给他:“我爱人嗓子眼小,卡住了得笑两声才能缓解,抱歉,让各位担心了。”   林时乐不知道祝淮这么能接话,一口椰奶下去他差点没给呛死。   祝淮拿纸巾轻拭着他的嘴唇,一下又一下的顺着他的背:“有那么好喝?”   林时乐:“……”   -   吃完饭,大家坐在一起又变成了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辛婠轻轻抚摸着林时乐的肚子,看上去喜欢的不得了:“预产期是?”   预产期之前医生有跟林时乐提过一嘴,但他记的不太清了。   他脑海里模模糊糊还记得一个日期,他不太肯定的说道:“可能是……二月左右……???”   他答的实在草率,辛婠露出了一副没听懂的模样,就在他准备再瞎猜一个较为准确,也较为好接受的时间时,旁边徒然传来了一道声音:“二月二十左右。”   辛婠听完祝淮的话,茅塞顿开:“那快了,才有三个多月了。”   正在打游戏的祝泽听着他们的对话,抬头问了句:“哥,男孩儿?女孩儿?”   这个问题难不倒林时乐,他自信回答:“男孩儿。”   祝泽追问:“那名字想好了吗?”   但凡是看过书的都知道肚子里的宝宝叫什么名字,林时乐也不例外。但他不能表现出来,毕竟这里看过书的就他一人。   他扫了眼祝淮:“没想好。”   辛婠笑着道:“慢慢想,这孩子生下来一定很帅气。”   “对啊,毕竟小时候的祝淮那可是帅的连大街上的狗看见了都移不开眼。”   “你们说的我都开始期待这个小宝宝的到来了。”   听着大家的期待,林时乐的心就像是被无数只从黑暗里袭来的魔抓奋力撕扯着。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这个宝宝的到来,身为孩子生父的他又何尝不是呢?   他的心又不是铁石做的,做不到看着自己的孩子喊别人爹爹,也做不到让自己的孩子有人生,没人养。   他对“养”的认知是爱意、是陪伴、是倾听、是包容、是底气,不是给钱就行。   他一想到肚子里这个被所有人期待的孩子出生后会患上严重自闭症,他刚刚被魔抓奋力撕扯的心就从中间一整个裂开了,闷闷的很难受。 第七章   大家聊的热火朝天,林时乐随便找了个理由便出了客厅。   他把围巾忘在了沙发上,寒风透过衣领肆意凌虐着他的身体。   他拉上黑色羽绒服的拉链,拢了拢衣领,朝不远处的秋千走去。   他坐在秋千上,用脚助力,小幅度的荡着秋千。   他家院子里也有秋千,但不是这种单人的,是很特别的四人秋千。为什么是四人秋千呢?因为他妈妈说过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才叫好,少了一个都不算家。   现在少了一个他,那个家就像是缺了个永远会漏风的口,做什么都差点意思。   他想他的妈妈和姐姐肯定抱在一起哭了很久很久,他爸爸一个人哄两个哄的过来吗?想到这里他突然笑出了声,将自己荡高,模糊的世界在他的眼里开始来回翻转。   秋千荡的越高风就越大,大到他的耳边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见。   祝淮望着不远处被秋千荡高又落下,落下又荡高的林时乐,小跑上前:“你知道怀孕了不能玩这些吗?”   祝淮走近林时乐,将围巾一圈圈绕在他的脖子上:“很危险。”   林时乐坐在秋千上低着头,吸溜着鼻子,小脸被冻的通红。   “我们回家吧,冷……”祝淮的话还没说完,林时乐就伸手一把揽住了他的腰。   祝淮因为林时乐的动作被迫上前,林时乐就像一张狗皮膏药似的整个人都贴上了祝淮的身体,抱着,蹭着,就是不松手。   “林时乐,你占我便宜上瘾了是吧?”   林时乐充耳不闻,哽咽着问祝淮:“祝淮,你说一个家少了一个人都不算整整齐齐,可是我一下就少了三个人是不是就算没有家了?”   什么一个人,什么三个人,什么没有家,祝淮一句也没听懂,他只是觉得林时乐变正常了点,但也变矫情了许多。   以前的林时乐是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抱着他哭的。   怀里的林时乐用脑袋蹭着祝淮的腰腹部。   祝淮轻抚着他的背:“衣服新买的,你稳着点蹭。”   林时乐吸溜着鼻子,哽咽道:“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   祝淮继续轻抚着他的背,应了林时乐的要求,安慰道:“好了,别哭鼻子了。你以前是很坚强的,哭了只会扣手,是不需要安慰的。”   林时乐:“我以前不需要,可是我现在很需要啊,我……呜呜呜——”   祝淮:“越说你,你越来劲是吧?”   林时乐张口反驳,可是嘴里冒出的不是反驳声,是他本人也控制不住的哭声。   这哭声就像是关不掉的闹钟让林时乐很烦躁,郁闷,没有办法。   可是心里越烦躁,越郁闷,就越会激活这具身体的保护机制,他的哭声也就越停不下来。   这种保护机制在他看来是脆弱的,不堪一击的。一丁点不开心的火苗就会被这种病理性的保护机制燃烧成熊熊烈火,调动身体里的全部机能来保护自己。   佣人走到他们身旁小声提醒道:“祝少爷,天太冷,进屋吧。”   “别给林少爷给冻坏了。”   祝淮“嗯”了声。   天确实太冷,林时乐忍着疼痛站起身,想着进屋暖暖肚子应该就不疼了,谁承想他刚起身走了两步身体一个趔趄又扑进了祝淮怀里。   两人皆是一愣。   “祝淮,肚子……肚子疼……”   祝淮揽住他的腰:“走了,别耍赖,我是不会抱你进屋的。”   每次林时乐只要不满祝淮的某一些行为或者话语,就会用肚子里的孩子来威胁祝淮。威胁的次数实在太多,多到祝淮都免疫了。   扑进祝淮怀里的林时乐,手软到挂不住祝淮的脖子,脚软到站不稳,整个人无力的向下滑去。   祝淮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进了怀里,看着林时乐惨白的脸色,鼻尖上因疼痛冒出的细汗,他慌乱道:“不是!你他妈来真的……?你别吓我,操!”   祝淮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像失控的汽车猛地冲了出去。   “王叔,备车!”   “快!”   第二天,林时乐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望着泛白的天花板,闻着空气中令人反胃的消毒水味,他知道自己这是在医院。   他现在的状态看上去比窗外正在飘落的雪花还脆弱。   护士:“你醒了,现在感觉如何?”   护士的声音游离在林时乐的耳边,他无力摇头。   检查报告显示林时乐只是动了胎气,并无大碍。但出于一名专业护士的基本素养,护士换个了问法又道:“是肚子不舒服吗?”   林时乐听着护士的问题很想开口回答,但干涩的嗓子就像是糊了几千层浆糊,就连动动嘴唇这么简单的动作他都感到吃力无比,只能继续用摇头来表达自己很好,不用担心。   护士见他屡次摇头,有些担心,于是再次耐心询问道:“那你是哪里不舒服,指给我看好吗?”   林时乐听着护士的问题,抬眼看着微微向自己倾身的护士,努力张嘴发出了一丁点细微声响,第一遍护士没听清,于是林时乐加大音量又问了遍:“肚子里的宝宝还好吗?”   这次护士总算是听清了,她用湿润的棉签轻轻沾着林时乐泛白起皮的嘴唇,笑着道:“你放心,肚子里的宝宝很健康。你只是动了胎气,休养几天就好了。”   林时乐点头:“谢谢护士。”   护士没走多久,方姨就带着几个佣人进了病房。   每个佣人手里都拎着不同的食盒,这些不同的食盒里装着的饭菜、点心、水果等等也都是不同的。   这阵仗知道的是来给林时乐送餐,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来露营的。   林时乐不得不再次感慨:有钱真好!   拎着白色食盒的佣人把食盒放进了冰箱,边放方姨边在旁边解说:“白色食盒里的是水果还有点心,每一层都不一样。不过您放心,不同的水果,点心我都做了不同的标记,到时候林先生想吃什么吩咐佣人们给您拿就好。”   在方姨解说的这几十秒里,拎着黑色食盒的佣人们已经将饭菜全部摆好。   吃饭期间林时乐的手机连续震动,他打开手机,是微博推送,推送的内容没提到任何人的名字,但暗指性极强。   #某糊咖被金主抛弃后抑郁住院#   糊咖、金主抛弃、抑郁住院,这些组成元素让林时乐产生了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但细想后他又觉得这股莫名的熟悉感可能是来至于这大众的话题和狗血的组成元素。   糊咖,金主还有抑郁住院这些都是小说里最常见的狗血元素,他本就身处在一个巨大的小说世界里,所以处处充满熟悉感再正常不过。   他顺着推送点进微博再点进相关热搜词条,他发现这热搜内容写的那叫个扑朔迷离,吊足了大家胃口。   网友们纷纷猜测起了这位糊咖的真实身份,看评论数量参与的网友得有小几十万。   随着热度的不断升高,营销号们也积极加入了这场无硝烟的战争,疯狂剪辑着各种视频,视频内容解说的天花乱坠,头头是道,还直接抛出了男爱豆、1200w粉丝、小火等等关键词引得粉丝们不断猜测着这位糊咖的真实身份。   有个营销号甚至还设置了开奖活动,猜对的粉丝可以获得一张价值十元的刮刮乐。   为了一张十块钱的刮刮乐,粉丝们开始大胆开麦,疯狂评论。   热度被各方势力炒的居高不下。   林时乐刷着某营销号的视频评论区,那真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开了眼了。”   现在的网友都这么牛的吗?   符合男爱豆、1200w粉丝、小火这三点的明星全部被拉出来溜了一圈。   不仅如此,那些男明星的活动时间线,路透时间线还有营业视频时间线等等全被这群神仙网友以PPT的形式整理了出来,需要的网友还可以私信进群网盘查看。   林时乐继续翻阅着评论区。   【需要PPT增加获奖机率的小伙伴们可以关注我进粉丝群哦,所有数据我都已经整理好放进了酷克网盘,支持随时免费查看哦~】   【这位糊咖听说是昨天在家里自杀被邻居发现后紧急送往的医院,事儿闹挺大的,所以少爷小姐们放下道德走走小渠道去医院随便查查住院记录就知道了。】   【目前呼声最高的糊咖是谢憬行,这哥们儿之前就被拍到过和盛铭的高管夜游伦敦,当时他那小嘴都快贴人家脸上去了。】   【我觉得江别策的可能性最大,我还看过他和一个油腻大叔拍的小电影呢,被那油腻大叔玩的别提多欢了。】   【江别策那是假的,AI换脸好吗?!现在的AI换脸还真是越来越猖狂了,我看见好多地铁小姐姐还有明星大咖都被恶意换过,简直没有人性!】   【弱弱问一句没人猜林时乐吗?他也是男爱豆,粉丝1200w啊……】   【楼上的你是不是疯了!林时乐两年前就宣布暂时退圈了,虽然是暂时,糊也是事实,但他脸皮那么厚,人那么神经质肯定不会得什么抑郁症啊!】   翻到这条恶意评论的林时乐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反手就点了举报。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这场糊咖比拼大赛明显和他没什么关系好吗?!   就算他确实是符合了男爱豆和1200w粉这个事实,但是他不火啊,他都已经糊穿地心退圈了,还来拉扯他,确实是有点过分了。   举报完,他默默往回翻着评论,点进了一个姐妹的主页,关注并进入了粉丝群。 第八章   刚进粉丝群一条群公告就跳了出来,林时乐点进去赫然就是他要找的网盘链接。   他复制网盘链接直接进了浏览器,结果浏览器跳出来的并不是什么PPT,而是酷克APP的下载方式。   他一秒没犹豫点击了安全下载,安装好后,他顺着提示开启了允许访问链接等等权限。   全部设置好后,他切换页面重新进群,再次点击链接,这次没有任何插曲直接跳转进了酷克APP 。   他下滑网页点击了直接保存,结果直接保存需要充VIP,他挠了挠了下巴,果断选择了缓慢下载。   下载进度条很长,他切换页面又回到了吃瓜群。   群里发了很多瓜,不全是关于此次糊咖事件的,林时乐一条一条的点开,算是跟着这群吃瓜网友大开眼界了。   他在这群吃瓜网友的带领下成功走上了吃瓜界的最顶峰。   在他看的正起劲时群主突然发话:[宝们,不要在再群里发这些了,可能会导致群被官方封锁,需要各种吃瓜资源的宝贝们请移步520xxxxx企鹅群,谢谢配合。]   群主一发话果然吃瓜网友们就停止了各种发瓜和吃瓜都转战去了企鹅群。   林时乐也紧跟广大吃瓜网友的步伐复制企鹅群号立即点击了申请加入。   申请加入时页面跳出问题:你是什么属性的人?   这个问题是什么抖扒新梗吗?   最近林时乐不怎么刷抖扒,所以这个问题让他感到非常陌生。   不懂问度娘,一问就懂。   妈的,好土。   答案是:我是属于你的人。   林时乐严重怀疑这个群是10后的宝宝们创建的,略显幼稚了。   结果进群后林时乐发现真正幼稚的是自己,这群里的画风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分享什么的都有。   这群一看就已经存活很久了,精华和文件里面的内容装的满满的,都是精品。   各个明星的瓜还有各个网站的链接应有尽有,简直就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百宝库。   企鹅群的群主和抖扒群的群主是同一人。   群主:[新进来的宝子们请修改备注为我是属于你的xxx,谢谢配合。]   群主又艾特了管理员:[未成年,等级不够,还有不修改备注的宝子请第一时间踢群!谢谢~]   管理员1号:[收到!]   管理员2号:[此群所有资源皆为免费共享,但由于版权问题大部分资源只提供进入链接,需要的宝子进入后请根据平台要求进行付费观看或者阅读。能力有限的宝子也可以进入,因为除了付费资源也有许多免费资源等着你哦~]   管理员3号:[宝贝们请勿相信群里任何主动加你或者主动给你好处的人,那都是要嘎你腰子的坏人!请勿相信!谢谢配合!!!]   看着她们可可爱爱的二次元头像和略显尴尬的备注,林时乐心想确定这些小可爱都成年人吗?   过了三分钟管理员又催促了一遍,让还没有更改备注的宝子抓紧时间改备注,三分钟后开始踢人。   无奈之下林时乐犹犹豫豫的把备注成了:我是属于你的甜心小宝贝啾咪~   不要问林时乐为什么改了个那么羞耻的备注不说还在后面加了个更羞耻的词缀,问就是他来来回回试过很多很正常的备注,但是都被其他人给占用了,諵沨只有这个一遍成功,微笑。   修改好备注后,酷克APP弹出消息显示PPT已经下载完成。   林时乐切换界面,点进PPT,下滑,密密麻麻的字让他头疼不已。   这几十张的PPT内容比他的小组作业还多,真正做到了“有图有真相”。   娱乐圈水深,还浑。所以面对某些外传就需要打码的文字和照片林时乐表现的还算淡定,只是下翻到最后一张PPT时他不淡定了。   可能是为了无差别的攻击每一位1200w粉的男爱豆,他的瓜赫然出现在了最后一张PPT上。   标题取的还是:《附赠瓜,不甜但包烂》   林时乐很无语的眯眼蹙眉,撇了撇嘴。   他的时间线和其他几十位的不同,其他几十位的时间线都是近一个月左右的,只有他的是前两年的。   怪不得不甜但包烂,这些陈年旧瓜不臭都算是好的了,怎么还好意思拉出来遛的?   翻都翻到了,不看也挺可惜。   他把瓜的内容仔仔细细全看了一遍,其他还好,只有最后一条假的离谱。   最后一条的内容是:林时乐与星月娱乐公司老总地下停车场亲吻疑似恋情曝光。   这段文字下配了张拍摄角度极其刁钻的模糊照片,照片隐隐约约还能看出是一个人掐着另一个人的脖子,贴的很近,但具体看不出两人究竟在干些什么。   当事物模糊不清时,人类的大脑就会根据自己的想象自动脑补出一段新的画面。根据林时乐对原主和祝淮的了解,他们掐脖亲吻的概率为零,激烈争吵的概率为99.9%。   -   雨天多发意外,病房外的警笛声接连不断。   林时乐走近窗边,低头是一辆辆驶来的救护车,往远望去是被闪电无情劈倒在路边的大树。   幸好大树倒下的位置是在人行道,不然不知道又会耽误多少救援时间。   救护车来了又走,一群扛着摄像机的人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林时乐一个歪身闪到了窗帘后。   可能是职业病犯了,一看见记者他就想躲。   阴雨天,乌云压着天边,寒风裹挟着细雨飘进了昏暗的病房。   林时乐躲在窗帘后,偷偷瞧着五楼下的场景。   那些记者有的扛着摄像机不停往楼上张望、有的站在细雨中来回踱步焦急的打着电话、而有的则是满脸愁容的蹲在地上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林时乐大着胆子伸出脑袋扫视了一圈,原来医院四周都被人刻意安排上了保安,怪不得这些记者只能站在细雨中停伫,焦急等待。   要是林时乐猜的没错那位1200w粉丝的男爱豆好死不死刚好和他一家医院,幸好他的团队早有先见之明提前安排保安做了防守,不然这明天的头条就不知道是他还是那位男爱豆了。   这些记者要是进了医院,肯定会像疯狗一样乱窜,林时乐想想都后怕。   他拉上窗帘,刚转身就被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人吓到退无可退。   他用手撑着窗台,看不清前面人的长相。但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不认识站立在不远处的男人。   难道是偷摸着跑上来的记者?!   窗外仅剩的一点光亮也被林时乐全部挡在了身后,他用手做出了个防卫姿势,一副随时要冲上去和对方干架的架势。   “你是谁?!”   听到他问话,那人的视线匆忙从他隆起的肚子上移开,笑着道:“我楚大莲啊。”   楚大莲?   林时乐记起来了,楚大莲是祝淮三个好兄弟之一。   他紧绷的身体蓦地放松:“抱歉啊,屋里太暗,我没看清。”   楚大莲转身开灯:“这天眼见又要下雨,刚来的时候我在车上看见有棵树被闪电劈倒在了路边,不知道会不会挡人。”   林时乐回到病床上:“希望不会吧,下雨了路滑,本就不好走。”   楚大莲走到他的床边坐下:“前两年听说你去了东南亚留学,好久不见你变化挺大。”   听着他有意无意的闲谈,林时乐如坐针毡,心里很慌,但面上依旧淡定:“我挺好的,没怎么变。你呢?”   楚大莲心想当爹了就是不一样,连说话都比以前温柔,看着也温柔了不少。   今天他要是不来,祝淮那混蛋也不知道打算瞒他们多久。   楚大莲:“我也挺好的。对了,东南亚那么大,你具体去的是那个国家?”   “泰国。”   “为什么是去泰国,不是缅甸啥的?”   林时乐一怔,随便扯了个理由:“可能是泰国免签,也有可能是泰国的夏天很美。”   可能是他们确实太久没见,楚大莲的问题异常的多,像连环炮似的,一个紧接一个,问的林时乐应接不暇。   直到方姨送晚饭来,楚大莲的嘴才从说话上转到了吃饭上。   楚大莲边吃边夸东叔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尤其是那道番茄炖牛腩简直好吃到无法形容。   林时乐也看出他确实很喜欢吃东叔做的饭菜,一顿饭下来五个菜都被他席卷一空,就连最后那道冬虫菌菇汤也见了底。   饭饱后,方姨和佣人们收拾好餐桌就回了家。   吃完饭林时乐按照方姨走时的嘱咐在病房里散散步,消消食。   林时乐游了两圈就上了病床,他坐在病床上见楚大莲看相声,看的津津有味的,没一点想走的迹象,他想洗澡的想法只能暂时搁置。   “你想吃个苹果吗?”楚大莲问。   林时乐扭头看向他,还没回答想不想,楚大莲就已经坐在垃圾桶旁边自顾自的削了起来。   他削苹果的技术很好,好到林时乐看呆了眼,羡慕的眼神都快溢出眼眶了。   苹果皮从他开始削到削完都没有断过。   林时乐看着完完整整掉落进垃圾桶里的苹果皮,真诚道:“你可以教我削苹果吗?”   “啊……??”楚大莲一顿,“可以啊。”   他把刚刚削好的苹果咬在嘴里,又拿了一个新的苹果递给了林时乐,还很贴心的把垃圾桶也挪到了病床旁。   他扯了张纸垫在桌上把被他咬了一口的苹果放了上去,把手里的水果刀反向递给林时乐,并提醒了句小心。   林时乐以前削苹果都是用削皮刀,这还是他第一次用水果刀呢,他隐隐的有些兴奋。   他边削楚大莲边在旁边指挥道:“哎,对,就这样,慢慢的。”   “慢慢来不着急。”   林时乐在他的指挥下,削的还算是得心应手。   楚大莲:“水果刀稍微往上抬一点,这样皮就不至于越削越……”一声催命的“嘶”穿插进了他的话语里,他看见深深嵌进林时乐大拇指里的水果刀,有些没反应过来,机械的又重复了遍,“不至于……越削……越厚……”   我艹……   完了,这祝淮不得杀了我吗?! 第九章   水果刀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血溢出的速度极快,血痕延至腕骨,下滴,染红了暖灰色地板。   楚大莲快速扯了几张纸包住了林时乐流血的手指,着急道:“你别着急啊,我现在就去喊医生。”   医生拎起医疗箱就被楚大莲快速推着进了病房。   包着林时乐手指的纸已经染红一片,很是刺眼。   医生小心翼翼的帮林时乐处理着手指上的伤口:“有些疼,忍忍。”   林时乐眼眶殷红,偏着头,不敢看。   他握紧床沿,隐忍着不让自己掉泪,他很不希望因为这件意外小事让楚大莲心生愧疚,也不希望自己在外人眼里显得过于矫情。   他故作轻松的道:“没事儿,小伤口,过两天就好了。”   楚大莲紧握手机,那伤口看着挺深,透过那伤口血淋淋的嫩肉倒映在了他的瞳孔里,看上去很是唬人。   瞒肯定是瞒不住的。   楚大莲对上林时乐殷红的眼眶,面色凝重的道:“小时,哥出去打个电话,马上回来。”   楚大莲出病房时还不忘叮嘱医生:“医生,麻烦包细点,谢谢啊。”   出病房太急,他身上就穿了件单衣,这走廊空,冷飕飕的。   他走到尽头,拨通了祝淮的电话。   “嘟嘟嘟——”几声后,祝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弯弯绕绕很容易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楚大莲三言两语就把刚刚发生的事给祝淮描述了一遍。   描述的没什么画面感,但尽可能说清了原委。   祝淮沉声道:“照片。”   楚大莲心虚道:“伤口不严重,也不影响吃饭睡觉啥的。”   祝淮没听他解释,还是重复道:“照片。”   这次的声音比上次沉,楚大莲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发就会失去这最后机会。   于是他心一横,手一抖就把照片发了过去。   照片一共三张。   第一张是伤口情况,第二张是医生的处理情况,第三张是林时乐的个人情况。   伤口很长,很深,血糊了半个手掌。   祝淮细细端详着照片,冷白色的灯光打在林时乐脸上,更衬的他皮肤瓷白,没有一丝血色,他眼睛红了一圈,隐隐泛着泪光,偏着头,不敢与医生对视。   状态比祝淮预想的要好很多,没哭没闹,乖巧的就像是变了个人。   楚大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拉回了祝淮的思绪:“这件事怪我,是我指挥不当,是我对不起你家两口子。”   处理一天公务的祝淮状态看上去不是很好,平常打理的很精致完美的发型现在看上去比上次被林时乐故意揉乱的还凌乱。   他用食指细细摩挲着自己已经结痂的伤口:“我的手还没好,你就把他的手也给搞伤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楚大莲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谁知道你家两口子削苹果都那么没天赋,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气了。”   祝淮揉着眉心,嗤笑道:“划的是他手,我气什么?”   楚大莲撑着窗台往下看,揶揄道:“是是是,你最没气了。我看外面记者都撤了,那我也撤了。”   “开车注意安全。”   楚大莲回到病房时医生已经走了,他关心道:“手还好吗?”   林时乐举起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指,一脸轻松的道:“挺好的,下次给你削苹果吃。”   楚大莲颔首:“好,但你得小心刀。”   林时乐“嗯”了声。   楚大莲抬手看了眼手表,告诉林时乐时间很晚了他也该走了,下次有时间再聚。   “嗯,开车注意安全。”   电视没关,林时乐拿起遥控器调了很多台都没有他想看的,索性就算了。   -   在楚大莲去医院前热搜就已经爆了两轮。   第一轮是打哑谜,吊胃口,靠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引流。第二轮是在流量达到一个饱和状态时甩出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扩大影响力。   照片是故意模糊的,所以祝淮怀疑还有第三轮爆料。   为了阻止此次舆论风波,在第一轮爆料开始时祝淮就第一时间和爆料者取得了联系,提出以高价买断他手里的照片。   可这位爆料人和以往那些只想靠噱头获得更多利益的爆料者不一样,他直接向祝淮挑明他不需要钱,准确说他什么也不需要。   为了让热度居高不下,这位爆料者甚至还往里面投了不少资金,而这么做的理由很简单,单纯觉得由这条爆料引起的连锁反应很好玩。   祝淮知道自己无法阻止这样的疯子,只能时刻做好打舆论反击战的准备,好将带给林时乐的伤害降到最低。   担心这些破事儿会影响到林时乐养胎的心情,在第二轮热搜爆发时,他紧急决定让楚大莲去医院陪着林时乐,并且想办法转移林时乐的注意力。   结果……不尽人意。   第一轮和第二轮热搜已经爆完,可第三轮还像定时炸弹一样悬在祝淮头上,随时可能爆炸。   在第三轮热搜爆之前,他连续开了三个会议,协调公司各个部门对网上舆论进行全面控制。   舆论反击战攻破了各个舆论关卡,可源头不除祝淮心难安。   他和爆料者周旋了很久,给出的条件也一再加码,可面对利益诱惑对方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要松口的迹象。   祝淮知道爆料者是在玩心态,而他那么焦急不安的表现正中对方下怀。   他深知这样不对,可还是难以自制。   网上关于林时乐的一切猜测只要他们一口咬定是假的,那对林时乐的伤害就可以降到最低。   可清晰照片还在爆料者手中,如果谈崩了,林时乐马上就会被推上风口浪尖,到时候百口莫辩。   男明星怀孕的事件比比皆是,有被祝福的也有被诋毁的。   祝福和诋毁都有可能发生在林时乐身上,他不想也不能拿林时乐的未来去赌,赌那未知的50%。   按照合约,林时乐生完孩子就和他不再有任何关系。可照片里除了林时乐还有他,如果因为这张照片让他和林时乐再陷入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多余关系,他想他会比现在更苦恼。   压力不给他一口喘息的机会,这次祝淮没有犹豫,直接把筹码加到了可以无条件让出手中的大IP,对方沉默许久后突然松口,还调侃他真无趣。   很明显爆料者这么做的目的不止是为了享受爆料后的连锁反应,更是为了试探祝淮能够为了林时乐做出怎样的让步。   他每让一步,心态就猛崩一分,直致弱点全部暴露。   他知道自己输了,可心里却还在庆幸第三轮永远也不会爆发,林时乐暂时安全。   扰乱公司整个节奏的舆论事件就像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恶作剧,就在大家担心会爆发第三轮热搜时,祝淮以一句“大家辛苦了”草草收尾。 第十章   从林时乐单方面宣布暂时退圈的那天起,公司里的人就已经默认他不属于星月娱乐了,所以这场舆论反击战打的大家晕晕乎乎的,不明所以。   “老大为大家点了疯狂星期四。”吴越扫了一圈瘫在工位上像是被什么鬼怪吸了精气似的员工们道。   “老大万岁……”大家有气无力的欢呼,声音里难掩疲惫。   吴越继续道:“今天的加班工资翻三倍!”   员工们瞬间从工位上弹射坐起,眼里的疲惫被由心底散发出来的喜悦占据:“老大万岁!”   果然,比起吃的,钱更深得人心。   疯狂星期四送到,大家围坐在一起吃了起来。   “吴特助,过来一起吃啊。”小优向吴越招手。   已经凌晨两点,吴越看着小优嘴上的油渍,不用想也知道这一顿下去得长胖多少,他摇头拒绝:“你们吃吧,我马上下班了。”   大家盯着吴越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八卦之魂随之燃烧。   “照片那么模糊,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我看其他家公司也不像我们家那么紧张啊,真搞不懂老大的,实在是太反常了。”   “只要是关于那位的,我们老大不紧张才反常好吗?”   “所以为什么只要是关于林时乐的事情我们老大都会炸毛,明明很小的一件事情也要搞得像如临大敌似的。”   “这你就不懂了。林时乐是我们老大一手带起来的,是后来他去参加综艺成团后才去的啊楠哥手里。”   “老大还当过经纪人啊?我刚刚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反正我是习惯了。”   “老大念旧么,也正常。”   “我看网上有人说林时乐怀孕了,真的假的?”   “肯定是假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按照合约内容他要是真怀孕了不仅要赔偿天价违约金还要被封杀,他怎么敢?!”   “对啊,老大是念旧,又不是慈善家。”   “咳咳咳——咳咳——”   还想继续八卦的众人被咳嗽声吓的一秒钟八百个假动作,嘴里的汉堡和手里的可乐都成了他们掩盖心虚的挡箭牌。   祝淮看着围坐在一起乌泱泱的一片:“吃完早点下班,今天大家辛苦了。”   大家异口同声的笑着恭维道:“不辛苦,谢谢老大,老大再见!”   祝淮刚进电梯,大家不约而同的捂住心脏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好险……   祝淮出了电梯,驱车赶往了医院。   凌晨,车道上的车辆少的可怜,他今天的运气还算不错,一路绿灯,只花了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医院。   乘电梯上了五楼,值班护士偷瞄了他好几眼。   待他走远后,护士悄悄拍了张他的背影照发给了自己的好友,并配文:   [苏苏,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位先生,来换班的时候你注意看!真的超帅,超有魅力的!最重要的是他凌晨了还来医院看自己的爱人,他真的不要太爱了好吗?!又是羡慕别人爱情的一天,哭哭~]   五楼全是VIP病房,祝淮顺着门牌号找去,轻轻推门进了505号病房。   病房内一片昏暗,他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开到了最小档,淡淡的暖黄色灯光没有照亮整间病房,只照亮了病床和病床周围的那一小片。   林时乐的睡眠很轻,淡淡的并不刺眼的灯光才轻轻扫过他的眼眸他就不适的翻身背过了灯光。   祝淮在他翻身的同时关了台灯,房间又恢复了一片昏暗。   听着林时乐稍乱的呼吸变平稳,祝淮悬起的心悄然落下。   他起身拉开了一小面窗帘,对面大楼的灯光透过窗户照进了昏暗的病房,让祝淮看清了床上人的身影。   他坐在床边垂眸看着林时乐被医生包扎成粽子的手指,顺着手指向上看去,手背上留下了输液后的针孔还有一小片淤青。   林时乐是冷白皮,手背上的那一小片淤青看上去就像是遭受到了什么暴力对待,有些唬人。   祝淮安静地坐在床边守着林时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完成某种任务。   中途,林时乐来回翻了好几次身,可能是怀孕的原因,他怎么睡都感到不舒服。   孕妇枕被他来回折腾,最后直接掉在了地上。   祝淮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起身,弯腰,小心翼翼的将孕妇枕又垫到了林时乐腰后。   林时乐孕期的大部分事物都是方姨在负责,包括孕妇枕这些小物品。   这个孕妇枕已经更换过很多种,每一种林时乐都感觉不尽人意。垫着腹部也难受,垫着腿也难受,最后就留下了个垫着腰的。   垫好后,祝淮顺手帮林时乐掖了掖被子。   可能是时间实在太晚,他单手撑着脑袋没一会儿就靠在床边睡着了。   医院里很安静,安静到祝淮是被清晨醒来觅食的小鸟吵醒的。   他打着哈欠,再次弯腰把掉落在地的孕妇枕捡了起来。   这次他没有把孕妇枕继续垫在林时乐腰后,而是直接丢在了沙发上。他记得医生说过,怀孕后没那么多讲究,睡觉怎么舒服怎么来,这孕妇枕要是真舒服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掉地了。   他用手抚平被自己睡皱的床单,看了眼背对着自己熟睡的林时乐,起身出了病房。   值班护士已经换人,她看着满脸疲惫从505号病房走出来的男人,道:“先生,医院食堂今日有免费早餐。”   祝淮颔首:“谢谢。”   祝淮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是幽深古寺里被撞响的古钟,低沉浑厚,是只听声音不见真人也会自动匹配一张帅脸的程度。   电梯到达三楼时,护士鼓足勇气的问了句:“先生,你有女朋友吗?”   电梯到达,祝淮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快关上时,他礼貌回了句:“我结婚了,抱歉。”   低沉浑厚的声音再次袭来,护士开心的给备注为小雨的好友发了句:[呼叫小雨!他说他结婚了,啊啊啊——我们瞌到真的了!还有他的声音真的超好听!!!]   小雨:[你遇到他了?他爱人的声音也超级好听!苏苏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是他们两夫夫的颜值都超级高!我已经开始期待他们的宝宝出生了,一定超级漂亮!]   苏苏:[我也是!!]   -   林时乐醒来吃完早餐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医生申请想提前出院,但医生以他身体虚弱为理由拒绝了他的申请。   听完拒绝理由,林时乐当即表示自己能吃、能睡、能跑、能跳,一点也不虚弱。   医生:“你能吃、能睡、能跑、能跳,那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可以吗?你这不是瞎胡闹么。”   林时乐听完医生的话,低着头灰溜溜的出了医生办公室,无聊的在走廊上来回游走,消磨时光。   “哥哥。”   林时乐闻声低头,就看见一个戴着红色毛线帽的小女孩儿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小女孩儿惨白的脸色衬的她那双杏眼亮晶晶的,但细看那双亮晶晶的杏眼里空荡荡的,没有半点生机。   五楼是VIP区,人少的可怜。所以林时乐来来回回游走了三四圈别说人了连小鸟都不见几只。   整层楼安静的就像是被单独隔离出来似的,适合养病也适合发生一些离奇故事。   林时乐看着眼前这个凭空出现的小女孩儿,联想到了前几天看的那部恐怖小说,眼前的一幕和小说里的恐怖情节高度重合,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脊背。   林时乐上下滚动着喉结,吞咽着唾沫,嘴里小声嘟囔道:“我……我不怕你。”   小女孩儿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大哥哥为什么要怕自己,难道是因为自己生病了吗?她有些伤心的低下了头。   林时乐见小女孩儿低着头无意伤害自己,抬脚就想走。   可就在这时小女孩儿突然抬头拉住了他温热的手,空洞的眼神再加上冰凉的触感吓的林时乐想跑但腿软到提不动脚。   “哥哥,你送我下去好吗?”   “……”   下太平间吗?   林时乐哭丧着张脸,低声劝说道:“那里不适合哥哥,你自己下去好吗?”   小女孩儿摇头:“妈妈说了,一个人不能下去的。”   “哥哥,你就送我下去吧,下面很好玩的,还有很多像我一样的小朋友。”   “你下去了,我让他们陪你玩好吗?”   林时乐摇头,一副要哭的表情,拒绝道:“哥哥,怕。哥哥,不行的。冤有头,债有主,你就放过哥哥吧。等开春,哥哥给你烧好吃的,好玩的,还有……还有漂亮的小裙子好吗?”   小女孩儿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大哥哥有些奇怪,但听见大哥哥要给她烧很多好吃的,她空洞的眼神就像是被甘霖浇灌后的花园,渐渐恢复了生机。   她笑嘻嘻的盯着林时乐的肚子看,心想眼前的这个大哥哥肯定超会做饭,肚子吃的圆滚滚的。   她亮晶晶的眼珠子转悠着,不解的问道:“哥哥,开春是什么时候啊?”   林时乐结巴道:“清……清明节。”   小女孩儿像是怕忘记眼前这个大哥哥承诺给自己的时间,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清明节”。   她点头:“好,那哥哥一言为定哦。”   林时乐听到她这么说,心里蓦地松了口气,想着终于要摆脱眼前这个小鬼了。   “嗯,一言为定,那……”哥哥先走了几个字被小女孩儿后面的话扼杀在了摇篮里,小女孩儿高兴的抢答道,“那哥哥我们下去玩吧。”   “……” 第十一章   林时乐双眼空洞,一脸生无可恋的抬头望着和他脸色一样惨白的天花板。   怎么又绕回去了?!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是被NPC追杀到断崖边的菜鸡,连只路过的蚂蚁都可以随随便便,轻轻松松拿捏他。   小女孩儿笑的越灿烂,他的心就越冰凉。   就在他快要认命时,身后的电梯传来了“叮”的一声。   这一声如同上帝的呼唤牵引着林时乐向后望去,可能是他太过于紧张也可能是这走廊的光线实在太亮,太刺眼,导致他只看见一个高大的,浑身裹着金光的身影朝他走来。   那人的脸藏在发白刺眼的光芒里,看不清,但挺拔的身姿和身上那股就算是光芒也藏不住的野劲让他产生了几分熟悉感。   那人边迎着光走来,边唤着他的名字。   “林时乐!”   熟悉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林时乐已经软到快要站不稳的脚猛地窜出了股强劲的力量,助他朝那团光奔去。   因为怀孕,他跑起来费力也不好看,祝淮就静静地站立在原地想看看他究竟想做些什么。   猛地,他被林时乐撞了个满怀。   他双手不知所措的张开悬于半空,靠太近,温润清甜的柑橘香冲破空气一缕一缕地飘进了他的鼻腔中。   这……什么情况?   在被祝淮体温包裹的那一刻林时乐刚刚猛窜起来的那股劲瞬间泄了下去,他哽咽着道:“祝淮……我……我……呜呜呜——”   祝淮:“……”   怎么又哭了?   他把站不稳的林时乐一把捞进了怀里,单手扶着他的腰,一句没问,就安静的听着林时乐细细哼着的哭声。   林时乐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是想控制又控制不住。   祝淮知道他有泪失禁,有时候哭并非本意,只是一种超越本体意志的宣泄。   林时乐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祝淮的脖颈处,逼的他微微抬起了头,滚动着喉结问:“是饿了吗?”   现在下午五点不到,佣人们应该还在来的路上。   林时乐小幅度的摇头,用脑袋不安的蹭着祝淮的颈窝:“被吓着了。”   祝淮敛下眼眸,用大手托住林时乐的后脑勺靠近自己,温柔的安抚道:“有我在,这里很安全。”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林时乐听完后哭声慢慢细碎在了喉咙里,哑着声音向祝淮讲诉了他刚刚遭遇一切。   祝淮听完,想到了刚刚歪着头一脸无知盯着他们看的小女孩儿。   那个小女孩儿他认识,就住在离林时乐不远处的501号病房。是一位白血病患者,听说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进行移植。   她的母亲祝淮见过,不熟,但知道她很爱她的女儿,并且他们家还算富裕,所以希望她可以平安健康吧。   祝淮向林时乐讲诉了那个小女孩儿的故事,林时乐听后的第一反应不是骂自己蠢,而是问祝淮他刚刚的行为会不会很没有礼貌。   祝淮摇头,莞尔道:“两个小朋友间的对话罢了,哪儿有那么多礼貌可讲?”   “可能她还会觉得你那些奇奇怪怪的话语是一种很高级神秘的外星语言呢。”   林时乐松开挂在祝淮脖子上的手,很认真的道:“我刚刚说的那些话才不是什么外星语言呢。特别有道理,真的。”   祝淮就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他心虚地抬手理了理祝淮被他弄乱的衣领,顺口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祝淮没回答,掠过林时乐的身侧,走向了病房。   林时乐走两步没追上,站立在原地着急喊道:“祝淮,你等等我么!”   “说么,你怎么来了?”   “你不忙吗?”   祝淮顿步,转身,健步走向了站在原地,只知道问问题的林时乐。   “哎,你怎么又回来了?”林时乐刚问完问题,祝淮一个弯腰就将他腾空抱起。   突然腾空,吓的林时乐双手挂住祝淮的脖子,一动不敢动。   “问题太多。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我就好奇。”   “我来你很好奇吗?”   “……”   来换药的医生看着到现在还抱在一起的两人,羡慕道:“你们两夫夫的感情可真好,刚刚见你们在走廊里甜甜蜜蜜的抱着亲昵,我也不好出声打扰,就在病房里等你们了。”   听着医生的话祝淮一脸淡定地把林时乐放坐在了病床上,林时乐脸皮薄,错开医生的视线交汇,不好意思地看向了窗外的大楼,脸微微发烫。   临城的天气真是怪极了,明明昨天还在下雨,今天就出了太阳。   医生戴上医用手套,开始解纱布,随着纱布的解开医生的眉头也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虽然他一句话没说,但伤口的愈合情况全写在了脸上。   林时乐正想低头查看伤口情况,祝淮见状下意识的伸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祝淮的手比林时乐想的粗糙,干燥,没有一点富家少爷的柔软,细腻。想来是因为祝淮酷爱打拳的原因。   眼前一黑,林时乐有些紧张地轻轻唤了声:“祝淮……”   “安静。”   林时乐很听话的没在说话,乖乖的被祝淮蒙着眼睛也不乱动。   失去视觉的同时嗅觉被无限放大,林时乐动了动鼻子,嗅到了股清冽的白松香。   这股白松香像是有什么魔力,吸引着林时乐想再凑近一点闻。   他想,耳后的香味一般最为浓烈,不知道这个常识用在祝淮身上是否一样适用。   如果有机会,他想凑近祝淮的耳后一探究竟。   林时乐所有感官的都被这股白松香吸引,全然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本应该愈合的伤口,竟然细菌感染化脓了。   医生拿起清创工具,不带一丝犹豫的进行了一场很小的清创手术。   幸好伤口化脓不是很严重,处理起来也不是很麻烦。   清创手术再小也是一场手术,做起来不可能没有一点疼痛感。纵使香味再沁人肺腑,夺人心弦,林时乐还是被疼的“嘶—”了一声。   医生边处理边安慰道:“有点痛,忍忍。马上就好。”   说完,又问:“你昨晚是不是没听从医嘱,悄悄洗澡了?”   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林时乐习惯了每晚睡前冲澡,也不需要冲多久,十多分钟就能搞定。   昨晚他确实没有听从医嘱,悄悄冲了澡。   听完医生嘱咐的他明明已经做好了不冲澡就睡着的准备,但可能是心理作用,他总感觉身上很痒,但每次挠都挠不到准确位置,那种无力感抓心的难受,导致他反反复复的睡不着,只能妥协去冲了个五分钟的澡。   那五分钟,他真的特别小心,右手一直举的高高的,一点也不敢松懈,就怕纱布被水打湿,但从今天的结果看来“常在岸边走,那有不湿鞋”。   林时乐的眼睛被祝淮蒙着,心灵的窗户也就自动关闭了,心里的那一点愧疚感还没有发芽就被窗户硬生生给夹断了生机。   “我没洗澡,就冲了个澡。”他小声诡辩道,“就五分钟而已。”   医生和祝淮听后都一脸的无语。   请问,洗澡和冲澡有什么区别吗?   医生无奈,再次嘱咐道:“不管是洗澡还是冲澡还是泡澡都是不可以的,OK?这位患者。”   医生嘱咐完继续埋头清创,最后还是没忍住对祝淮说了句:“你就不能看着他一点吗?他不懂事,你也不懂?”   被无缘无故点名的祝淮:“……”   腿长他身上,我总不能把他关起来不让他洗澡吧?   被骂不懂事的林时乐:“?!!”   我哪里不懂事了!我明明很懂事的好吗?右手都举酸了!   委屈……   医生停下手头的工作,那架势好似祝淮今天要是不向他保证会管好林时乐,他就不继续处理了。   反正处理好了乱来还是会再次感染化脓,这样的恶性循环怎么看都没有继续处理的必要,烂吧,反正它的主人和主人的爱人都不想管它。   病房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   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树枝上沐浴着阳光叽叽喳喳唱歌的小鸟,汽车行驶过的鸣笛声还有楼下的叫卖声在林时乐耳中变的异常清晰。   这导致林时乐有些摸不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不安的动了动脑袋,没成想刚见着一丝光亮就被祝淮的大手再次硬控在了手心,不允许他继续乱动。   “嗯,您放心,伤口结痂愈合之前我都会好好照顾好他的。”   医生满意点头,继续包扎:“好了,不要再把小伤口养成细菌培养皿了。”   祝淮松开捂住林时乐眼睛的手:“好的,医生您慢走。”   手一松,强烈的阳光不管不顾的闯进了林时乐前一秒还被黑暗占据的眼中。林时乐低头避开阳光,不适的挤弄了两下眼睛。   负责换药的医生刚走,林时乐的主治医师就来了。两个人像打好招呼似的,轮流着来。   林时乐坐在病床上听着眼前这位看上去和他爷爷差不多年纪的医生念叨着各种注意事项,祝淮则是乖乖搬了条椅子坐在医生旁边认真听。   面对年长者祝淮总显得乖巧,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和高中时期坐最后一排也在认真听讲的学霸没什么区别。   医生说着说着看向了一旁的祝淮,语重心长的道:“这胎气啊,动不得,小则伤心,大则伤心又伤身。别等失去了才来后悔,这世界上可没有什么后悔药,更没有什么女娲造人的泥土。”   祝淮诚恳点头:“没有下次。以后我会多多注意,不会再出现如今的状况。”   祝淮保证的干净痛快,不带一丝犹豫,很真心。如果林时乐不是知道自己未来的结局,都快信以为真了。   他低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无声的吐槽道:“你父亲又骗人,真坏。”   “不错,不错,小伙子有觉悟。”   医生看向心事重重的林时乐:“小朋友啊,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只要大胆往前走,阳光总在风雨后。过好自己,开开心心的最重要。”   这医生说话文绉绉的,现在歌词都整出来了。林时乐听的想笑,但又打心底里觉得他说的特别有理。   被叫小朋友的林时乐乖乖点头,告诉医生自己知道了。   “好好珍惜彼此吧,遇到就是缘,能在一起生活就是福气,还能一起拥有一个可爱的宝宝,那就是天大的福气。” 第十二章   午饭后,林时乐无所事事,只能刷短视频混时间。   祝淮把网上的不良舆论处理的干干净净,乃至于林时乐刷了快一下午短视频了什么也没有刷到。就连昨天那些不惧风雨围堵在医院四周的记者们,今天也不见了踪影。   抖扒上最近火了一堆擦边博主,林时乐只是给一位名叫“黑皮男大”的体育生点了个赞,抖扒就开始给他疯狂推送此类视频。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装矜持了,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刷了一下午的擦边视频。   边刷还边在脑子里和祝淮做对比,最后发现对比来,对比去,还是他家那位正在沙发上补觉的便宜老公更胜一筹。   祝淮的好身材那是放在任何圈子里都咔咔乱杀的存在,林时乐觉得自己的第一次必须是给这样一位天菜级别的选手才对得起他这二十二年的守身如玉。   他撑着下巴满心欢喜的看着正在熟睡的祝淮,真好,睡着了都不带打呼的,这人除了有点幼稚外怎么哪儿哪儿都是优点啊?   林时乐对祝淮的滤镜是从看小说时就带上的,毕竟那时的他还完完全全属于上帝视角。   作者又是出了名的攻控,对祝淮的偏爱和描写占据了大半本小说,主角受除了doi的时候出现,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打酱油。   直到后来剧情越来越偏,越来越自相矛盾,没有逻辑,完全就是为了doi而doi时,林时乐才果断选择了弃文。   林时乐有时候就在想,如果祝淮不是小说中的人物,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那他的人生一定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他会按照自己的初心一直走下去,会成为一个果敢且极具人格魅力的男人。   他退出抖扒,从平板卡槽里取出画笔,点开pro,新建了画布,观察着睡梦中的祝淮开始作画。   作为一名全方面发展的男大学生,绘画对于他来说是不可或缺的求生技能。   他从高中就已经开始在各个平台广撒网接单赚零花钱了。   起初他只是接一些易上手的二次元头像,随着画技的提升他开始转接各类小说封面,等到画技炉火纯青后他就将接单重心放在商业插画这种真正能够赚大钱的活上了。   高中三年他都沉迷于接单赚钱,导致高考成功落榜。   复读那年他主动上交了自己的所有电子设备,安安心心在封闭学校里疯狂复习。   后因长相出众,他被表演班的老师拉去试课,试完课,表演老师一个劲的夸他有天赋,是个可造之才,他也产生了种表演这碗饭天生就该他端的真实感。   最后他决定踏上艺考这条路除了喜欢和天赋,最重要的是因为他们老师说,以他目前的成绩上一所好一点的二本不成问题,但如果成为艺考生A大都绰绰有余。   A大不是所有考生的梦,但一定是林时乐的。所以当时他听完老师的这句话,没有一丝犹豫,抬脚就踏上了艺考这条不归路。   当然,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他以一个优秀的成绩成功考入了A大表演系,还荣登了他们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光荣榜。   他在画面中加入了许多他自己的想象。   比如:趴在祝淮腿上睡觉的小猫,沙发旁边舔着奶盆的恶霸,茶几上的花瓶和花瓶里插着的粉色郁金香等等。   这幅插画画了多久,祝淮就睡了多久。   祝淮醒来时佣人们已经送完晚饭走了,林时乐也已经将画好的插画上传到了抖扒。   为了不影响祝淮睡觉,林时乐只开了一盏台灯。   祝淮坐在沙发上醒了几分钟神,他望着窗外亮起的路灯和被台灯照的微微亮的病房,抻着懒腰问林时乐几点了。   林时乐滑动手机屏幕:“八点十五。”   祝淮又问:“吃晚饭了吗?”   “没。”   “怎么不吃?”   “你呼噜声吵的我都吃不下饭。”   “……”   祝淮起身去卫生间进行了一番简单洗漱,洗漱好后主动去厨房将佣人们送来的餐盒一一打开,看着还冒着热气的饭菜,他用手揪起一坨软烂的土豆走到林时乐面前:“张嘴。”   林时乐配合张嘴,一坨温热的土豆就这样被祝淮无情的送进了他的嘴里。   “冷的,热的?”   林时乐咀嚼了几下:“半冷不热吧……”   刚说完他就反应过来祝淮这是拿他试毒呢,他没好气的说:“吃拉肚子了,你负责啊!”   祝淮嘴角微动,转身又去了厨房:“这不半冷不热么,吃不坏的。”   林时乐:“……”那为什么你自己不试?   祝淮回厨房后按照林时乐的喜恶程度把饭菜一一摆到了餐桌上。   “洗手吃饭。”   林时乐洗好手坐到了他的专属餐椅上,像只嗷嗷待哺的幼兽,一直回头望着厨房。   “祝淮,汤还没热好吗?饿了。”   “祝淮啊~”   “马上,别催,安静,嘘。”   林时乐望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道我问题很多吗?还好吧。   祝淮把煨好的汤分成了两碗,肉多的一碗给了林时乐,肉少的一碗留给了自己。   吃完饭,林时乐负责放空,祝淮负责收拾餐桌。   林时乐躺在摇摇椅上望着天上那轮皎洁白月,来回轻揉着发胀的胃。   按照平常的食量他不可能吃完饭还能喝下一整碗汤,但今天的汤里不知道多加了些什么佐料,喝起来和平时的味道不一样,鲜香味俱全,一个没忍住他就把莲藕排骨汤里的莲藕排骨全吃了不说,还把汤也喝了个干干净净。   喝完后他才发现自己吃撑了,胃难受。   实在是吃太撑,坐着躺着都难受,去楼下散步消食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祝淮,我看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楼下消消食如何?”   “晚上很冷。”   白天热的冒汗,晚上再冷也不可能冷到不想出门,林时乐觉得祝淮就是再找借口,不想陪他下楼散步。   他从摇摇椅上站起身,对着肚子里的宝宝很委屈的道:“爸爸不想陪我们,那我们就自己下去吧。宝宝不哭,爹爹会心疼的。”   打开衣橱,穿上一件米白色的休闲棉衣他就开门出了病房。   出病房时他嘴角扬起了一抹得逞的坏笑,因为在他开门的同时他听见“劈里啪啦”打字的声响也随之停止了。   他松弛地倚靠在电梯旁的白墙上,等了不到一分钟祝淮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林时乐按下电梯,电梯上来,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在电梯里他们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电梯门在三楼打开,一下就涌进了四个人,大家错乱站着,林时乐的肩膀被一个一直往里挤的大婶不小心撞了下。   林时乐收着肩膀往边上站了站,他刚刚站的位置空了出来,左边的大哥刚想站过去,祝淮一个右跨步就抢先站到了林时乐刚刚腾出来的空位上。   大哥无奈只能继续站在门边。   祝淮身微微侧将林时乐严严实实的挡在了他的身后。   林时乐站在祝淮身后将头深深埋进了祝淮的背心里,祝淮平稳的呼吸一下就乱成了一团麻。   “祝淮,有烟味,想吐。”   林时乐被烟味勾起的反胃被白松香一点点压了下去。   祝淮攥紧自己的衣摆,他感觉背上被林时乐贴着吸的那一块快烧起来了,心里痒痒的,不好受。   白松香侵占着林时乐的整个鼻腔,白天的想法在他的脑子里疯狂跳动,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凑近祝淮的耳后,一探究竟。   很可惜,他近乎变态的渴求被电梯的提示音打断,他浑身热的不行,出了电梯他的眼神也没从祝淮的耳后离开。   他想,下次,下次一定试试。 第十三章   出了医院大门,林时乐鼻腔中仅剩的一丝白松香被冷空气成功侵占,替换。   他想,要是能一直贴着祝淮就好了。   这样不管是冷空气还是热空调都不会将祝淮留给他的香味带走。   准确说不是祝淮留给他的,是他悄悄沾染的。   祝淮站在路灯下等林时乐,又高又帅,很显眼。   林时乐已经看见好几个路人,频频回头偷望他了。   那些路人偷望时脸上露出的笑容和林时乐吃到美食时露出的笑容简直一模一样。   林时乐觉得此时站在路灯下的祝淮就像是撒了层黄豆粉的豆乳布丁,还是独一无二的松香味。   冷风裹着他的全身,他拢着外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祝淮站在路灯下,双手插兜,静静地望着他。   林时乐贴着电线杆站着,同样望着祝淮,他望着望着突然颤抖着声音道:“祝淮,我刚刚出电梯时不小心崴到脚了。你过来抱我去散步好吗?嗯~?”   戏瘾一上来,林时乐就不停了。   他装出一副很无助的样子,噘着嘴,眨巴着微微泛红的眼睛:“祝淮,脚疼,走不动。”   他被祝淮公主抱起时,他就知道就算他演过了,祝淮也照样接的住。   祝淮垂眸看着林时乐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道:“林时乐,你最好是真崴脚了。”   林时乐翘起自己包的像粽子似的大拇指,委屈道:“祝淮,手也疼。”   祝淮:“……”   祝淮叹气,一定是孕激素作的怪,不然换作以前,林时乐是绝对不会这般撒娇的。   林时乐在祝淮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祝淮,我听说金池湖的风景不错,我们去看看。”   祝淮平时举的杠铃都比林时乐重,所以他抱着林时乐每一步都走的很稳,林时乐也很享受。   医院里没什么风景可谈,就连林时乐口中的金池湖,一听名字就知道只不过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人工湖。   明明要散步的是林时乐,现在他倒好舒舒服服的躺在祝淮怀里一会儿指着被寒风吹的东倒西歪的大树说像妖怪,一会儿又指着天上的星星说明天肯定是个艳阳天……   抱着他走了一路的祝淮被他吵的耳根子疼。   到了金池湖,和祝淮猜想的一样,就一人工湖,中间停留着一艘复古小船,没什么风景可言。   金池湖的四周被石栏围着,湖面被寒风吹的波澜四起。   他把林时乐放坐到石栏上,一只手扶住林时乐的腰,防止他掉湖,另一只手帮林时乐戴上衣帽,防止他被湖风吹感冒。   石栏很冰,很硬,林时乐怎么坐都不舒服。   “哪只脚?”   林时乐张口就来:“左脚。”   祝淮半跪在地上,轻轻搂起林时乐的裤腿,拉下他的棉袜,不红不肿,他知道自己又被骗了。   他本以为自己面对林时乐的这些小招数早已免疫,结果只是他以为。   他要是真免疫就不会抱着林时乐走一路,现在发现林时乐脚好好的,他的第一反应也不是想要揭穿林时乐,并冷着脸调侃他还是喜欢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来博取同情,而是一字一句的嘱咐着林时乐下楼梯要看路,走平路也要,三心二意很容易摔跤。   孕激素确实让林时乐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半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一脸心虚不敢与自己对视的林时乐,不生气,只觉好笑。   林时乐心虚的抿着嘴,拉上棉袜,整理着裤腿:“祝淮,其实我……”   祝淮打断他的话:“天挺冷的,我们回去吧。”   林时乐一怔:“嗯,这金池湖也没什么好看的。”   -   从祝淮打断林时乐的那一刻,林时乐就知道自己的小把戏被发现了。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祝淮非但没有拆穿他,还主动把他抱回了病房。   他脱了外套挂进衣橱,穿着病号服躺在摇摇椅上,听着祝淮“噼里啪啦”打字的声响发呆。   没躺十分钟,他就受不了了。   刚刚出去了一趟,虽然身上没什么热汗,但他也难受的感觉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   他看了眼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指,灵机一动,起身四处翻找。   祝淮边工作边问他找什么,他说找塑料袋。   祝淮疑问:“找塑料袋干嘛?”   林时乐:“洗澡啊。”   祝淮实在无法将塑料袋和洗澡结合在一起,他也不懂塑料袋和洗澡之间到底有些什么联系。   他抬眼看着林时乐四处翻找的背影,难道他是想拿塑料袋来当浴帽?   祝淮想象着林时乐戴着塑料袋站在花洒下的场景就觉得滑稽,想笑。   没找到塑料袋的林时乐瘫坐在沙发上,气喘吁吁。   这怀孕实在是太难了,才那么一点运动量他就受不了了。   这么大个病房别说塑料袋了,连一点多余的垃圾都没有。   林时乐看向还在工作的祝淮,问:“祝淮,很忙吗?”   祝淮:“怎么了?”   “身上难受,想洗澡。”林时乐蔫蔫地说,“但我没找着塑料袋。”   他伸出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指,委屈巴巴地道:“医生说了,不能沾水。”   祝淮保存文件,合上电脑,挽起衬衫袖,在林时乐的注目下走进了卫生间。   进入卫生间后他打开水龙头放水,等浴缸里的水放的差不多了,他朝外喊了声:“进来,脱衣服洗澡。”   祝淮岔开腿坐在一张皮质小方凳上,隔着氤氲雾气看着林时乐变扭着从沙发上起身,像某种软体动物似的缓慢朝卫生间移动着。   林时乐的一切行为都像是被按下了缓速键,他缓慢地走进卫生间,缓慢地解着病号服的纽扣。   一枚纽扣他差不多得解两分钟左右,他这缓慢的动作无疑是在考验祝淮的耐心。   终于在他解第四枚纽扣时祝淮耗光了所有耐心,他起身接替了林时乐正在解纽扣的手,不管林时乐露出了怎样惊愕的表情,他的手都没有停。   祝淮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红润饱满,每一块指甲上都有好看的月牙,一看身体就很好。   林时乐低头盯着正在一枚一枚解开自己纽扣的手,心想祝淮的手指那么修长好看,他的第一次应该和天赋异禀扯不上什么关系,所以得要四根手指……嗯……或者一个拳头……想到这里他开始在心里疯狂摇头,那也太恐怖了吧!   林时乐你清醒一点,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怪癖啊!   真的很变-态哎!   祝淮不知道林时乐到底再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脸颊绯红,就连耳尖也是红的像是快要溢出血液。   他假意拉了下林时乐的裤子,逗弄到:“裤子,该不会也要我帮你脱吧?”   林时乐慌忙拉住自己的裤腰,小声道:“不用,我自己来。”   祝淮坐回了皮质小方凳上,他借着雾气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林时乐那副害羞的神情。   看着林时乐从耳朵红到脸颊再红到脖颈,他勾起唇角,起了点坏心思。   他伸手沾了点温热的水弹到了林时乐身上:“你磨磨唧唧干嘛呢?内裤脱了,进来。”   见林时乐不动,他的怀心事从嘴上的话语,变成了肢体上的行动。   他起身面对林时乐站立,隔太近属于彼此身上的香味在氤氲的雾气中碰撞,交融,缠绵在两人之间。   祝淮低头垂目将林时乐紧张到打颤的睫毛和睫毛下藏不住的张皇失措尽收眼底,他用手指贴着林时乐的胯骨缓慢扣-进了内裤边缘,轻轻往下扯。   林时乐慌忙抓住他的手,唤他的名字。   祝淮一本正经的勾唇道:“你动作太慢,待会儿水该凉了。”   林时乐心跳的飞快,呼吸也有些急促,他抓住祝淮的手,不让动。   “祝淮,我……我自己来好……好吗?”   他还没来得及后悔因为自己的紧张把陈述句讲成了疑问句,祝淮就已经给出了最后答案:“不好。” 第十四章   案板上的鱼临死前都知道摆动着鱼尾表示反抗,而林时乐却没有,他僵硬的躺在浴缸里,手和脚都绷的很直,任由祝淮用毛巾在他身上随意游走。   毛巾擦到哪里,祝淮的视线就游走到哪里。被毛巾擦拭而过的地方再被祝淮的视线一盯,林时乐呼吸乱的仿佛真成了案板上随时待宰的鱼。   他本以为自己看过那么多颜色已经强的可怕,结果事实证明一百次的理论学习,比不上一次实践体验。   林时乐现在的状态看上去就像是朵未-开-苞的鲜艳花朵,眼神里的闪躲,蜷缩的脚趾,抿紧的嘴唇都在向祝淮反应着他内心里最真实的状况。   至从那通电话后林时乐就变了,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面对林时乐的这些改变,祝淮不想细想,就笼统的全归结成了都是孕激素作的乱。   等林时乐生完孩子,身体里的孕激素水平就会恢复正常,没准到那时候一切都会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他们会按照最初的约定断的干干净净,他的心脏也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一个劲的跳动着,不管他的主人是否愿意。   毛巾游走的方向和力道全凭祝淮的意愿,只是每次快靠近林时乐的孕肚时,他总是会小心翼翼的避开。   在祝淮第三次避开林时乐的孕肚去擦拭其他地方时,林时乐扯住了毛巾的一角:“祝淮,肚子也要,没关系的。”   他的声音像小猫一样,细细软软的,听的祝淮一时没了方向,不知道该擦哪里才好。   祝淮:“好,那我轻点。”   林时乐被祝淮的这句话逗笑:“肚子里的宝宝又不是嫩豆腐做的,哪儿有那么娇气。”   祝淮将毛巾用热水打湿,这次他没有避开林时乐的孕肚,只是在擦拭孕肚时他的力道小了很多。   林时乐的皮肤很白很嫩,柔软毛巾擦拭后,他的皮肤上也总会留下一道淡淡红痕,这让祝淮产生了种自己是不是用力过度的错觉。   孕肚上的皮肤明显比其他地方更薄,更嫩,所諵沨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的避开。   祝淮感觉林时乐的身体比他之前入手的那只白兰瓷还细腻,娇贵。   那只白兰瓷就算他拿在手里把玩也毫无心理负担,但他在触碰林时乐身体时总是在担心自己会不知轻重的弄伤林时乐。   林时乐靠在浴缸中,逐渐放松了身体,嘴里还时不时发出舒服的呢喃声。   祝淮开始庆幸自己今天穿了宽松运动裤,但又后悔自己选了灰色。   打沐浴露时,一切都无处遁形。   大家都是成-人,祝淮没说话,林时乐也变的异常安静。   祝淮用花洒帮林时乐冲干净身上的泡沫后,丢了块浴巾在林时乐怀里。   “别-地板上,会很难-理。”开门时他又回头补了句,“纸在第二格抽屉里。”   林时乐:“……”   听懂祝淮话里意思的林时乐整个人都红透了,眼眶微微湿润着,但这种湿润和眼泪无关,是一种介于害羞与欲-望中间的生理状态。   半小时后,两人像轮班似的,一人出来,另一人就进去了。   祝淮快憋-坏了,本来预计最多十五分钟就会出来的林时乐硬生生在卫生间呆了半个多小时。   他瞥了眼被林时乐忘在椅子上的空气清新剂,还有墙面上没有被清理到的遗留,看来多出来的那十几分钟林时乐都用在了清理“犯罪现场”上。   林时乐吹干头发,站在镜子面前一通捯饬。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还没有完全消下去的红晕,瘪嘴,心道都怪祝淮,不仅脱他内裤,还用各种不正经的话语戏弄他,不行,他也必须戏弄回去!   他趴在卫生间的玻璃门上,听着哗啦啦的流水声道:“祝淮,纸巾我放在最后一格抽屉里了,你用的时候省着点哦。毕竟,节约用纸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么。”   他捂嘴憋着笑意:“祝淮,病房里的隔音好差,你小-声点,吵的我都睡不着觉。”   祝淮盯着玻璃门上的那团阴影,眼里是水雾也化不开的欲望……   林时乐也不知道祝淮有没有听见,他继续道:“祝淮,我问过医生,医生说了一周可以一次,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呢?你是不是不-行啊?”   “祝淮~哈哈哈——”   “晚安。”   林时乐肆无忌惮的笑声隔着玻璃门传进了祝淮耳中,他用手臂撑着湿漉漉的墙面,喘着粗-气……   整理好一切,祝淮拿起被林时乐随手放在椅子上的空气清新剂,对着空中滋滋滋一顿喷洒。   如毛毛雨般的空气清新从空中洒落,他捂住鼻子开门逃离了被他收拾的完美无瑕的“犯罪现场”。   他扫了眼已经躺在病床上呼呼大睡的林时乐,出声调侃道:“睡那么死,还一周一次。”   祝淮的头发还在滴水,吹头发噪音太大,没办法,他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用毛巾包着自己的头发一通乱揉。   揉完不出意外头发还是湿润的,他走到空调前,用脑袋对着空调拨弄着自己的发丝。   热风吹的他脸颊发烫,心里想着刚刚林时乐说的那些话,轻笑出声,这小家伙的报复心怎么就那么强呢?一丁点委屈都不肯受。   吹干头发,他关了灯,跪在床上,将林时乐抱起来往里面挪了挪。   沙发太小,只适合短时间补觉,不适合长时间睡觉。   他可不想委屈自己一晚上都蜷缩在那巴掌大的沙发上来来回回睡不着,最后还落一身的腰酸背痛。   他一个人睡觉时很少会有困意,严重了还需要借助药物力量才能睡着。可只要是和林时乐呆在一起,他的睡眠质量总能得到很好的改善,就像今天下午,他什么时候倒在沙发上睡着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林时乐平稳的呼吸在他的耳畔经久不息,他被影响的连连打哈欠,整个人困的不行。   他们中间还有一小段距离,他悄悄伸手将林时乐的衣角揉成一团捏在了自己的手心中,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睡觉一向老实从来不会乱动的林时乐不知何时闯进了他的怀抱,用头蹭着他的胸口,调整着一个又一个的睡姿。   祝淮迷蒙着用手揽住林时乐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用下巴亲昵地蹭了蹭林时乐的头顶,嘴里说的却不是什么温柔的调情话,而是无奈道:“林时乐,我刚才去冲了个热水澡,你就别搞我了。”   林时乐睡的很熟,压根没听见他在说些什么。   祝淮像是要把林时乐整个人都嵌进自己的身体里,紧紧抱着道:“林时乐,我要困死了,你就别再用你的脚磨我的腰了,痒。”   祝淮迷迷瞪瞪的对着睡着的林时乐喃喃着自言自语了几句,细听他好像在说:“林时乐,我们不该这样的……”   -   可能是白天受了刺激,陷入深度睡眠的林时乐又梦见文竹清了。   他梦见文竹清悄悄躲在他的床底下,趁他睡着时悄悄从床底爬出,站在月光底下,贪婪的视-奸着他的每一寸肌肤,并用相机偷偷记录下了一切。   在梦里,文竹清的面容变得非常丑陋。嘴大的可以轻而易举吞下一个人头,指甲长到卷曲成一团随意搭在林时乐的床边,眼睛黑洞洞的糊成恶心的一片,身上布满了脓疱,那些脓疱里似乎还住着不同品种的小生命,不停的蠕动着。   她边拍照嘴里边流出绿色脓液,那脓液散发出的味道比一块烂在下水道里爬满蛆虫的腐肉还叫人恶心、反味、想吐……   林时乐被恶臭熏醒,被眼前的一幕吓到忘记尖叫。   他腿软到整个人从床上跌落,瘫软在地,就连人类最基本的爬行技能都在他身上彻底失效。   那一瞬间林时乐恨极了只要一受到惊吓就腿软就颤抖的自己。   文竹清看着不停捶打自己双腿的林时乐,眼眶中流出了血红色的眼泪。   她慢慢靠近林时乐,心疼的伸长手臂将他揽进自己怀里,不停的安抚着。   “乐乐别怕,我是竹清啊。”   那是个冰冷的散发着恶臭的拥抱,林时乐被吓的失声痛哭,用力撕扯着一圈圈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细长手臂。   “乐乐别怕,我是竹清啊。”   文竹清用她蜥蜴般粘腻细长的舌头一下一下的舔舐着林时乐的脖颈,发出了阴森诡异的笑声。   “乐乐别怕,我是竹清啊!”   这句话她重复了太多次,可不管她重复多少次,林时乐都不记得自己认识一个叫什么竹清的人。   他哽咽着问:“我……我们认识吗?”   “我们当然认识了。我每天跟着你一起上下学、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剧组拍戏、我们还一起见了你的朋友,甚至每天晚上我们还一起回家……”说到这里她突然停顿了下,诡异的笑着道,“哦,我们不是一起回的家。我每天晚上都会比你提前一小时回家,就躲在你的床底下,你没发现吗?嗯?乐乐宝贝。”   文竹清的话如同恶魔低语紧紧地扼住了林时乐喉咙,眼泪已经流干,他知道此时此刻除了自救别无他法。   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了桎梏住自己的文竹清,连滚带爬的朝大门奔去,就在他马上就要碰到门把手时,文竹清突然发了疯似的举着水果刀朝他的大腿猛地刺去,鲜血不过数秒就浸透了他的睡裤。   他瘫坐在门边,文竹清看着他受伤的大腿疯狂掉着眼泪,举起水果刀颤颤巍巍的说只要把林时乐的整条腿都切下来就不疼了,让他忍忍。   冰凉的触感划拉着林时乐的大腿,他绝望的呼救着,就在他快要失血过多昏厥时,身后紧锁的铁门被人大力敲响。   “林时乐,林时乐……”   “醒醒!”   林时乐泪流满面,喘着粗气被敲门声猛地拉回了现实世界,他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祝淮用毛巾帮他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还有脸颊上的眼泪,低声问:“梦见什么了?”   林时乐哑着嗓子道:“梦见了一个很恐怖的女人。”   祝淮没有追问梦里那个恐怖的女人是谁,他只是安静的陪着林时乐,待他的情绪恢复后,温柔询问:“早上六点,饿不饿?”   林时乐眼神迷离着摇头。   “那再睡会儿。”   林时乐不敢再睡,他怕那个恐怖的女人又入他的梦,让他在梦里再一次经历那些他本该遗忘的恐怖事件。 第十五章   林时乐被噩梦惊醒后就一直没睡,直到午饭后躺在摇摇椅上被温暖的阳光包裹,他才眨着沉重的眼皮,渐渐睡去。   刚开完视频会议的祝淮瞥了眼躺在摇摇椅上睡着的林时乐,起身拿上沙发上的小被子,轻手轻脚地走到林时身前帮他盖上。   冬日的太阳虽不晒人,但也刺眼。   祝淮把林时乐面前的窗帘拉上,让他可以睡的更舒服些。   林时乐睡了不到半小时就醒了,醒来也不说话,就呆呆的透过另一扇窗户看着窗外的景象。   祝淮递了杯热水给他。   “谢谢。”   林时乐喝水的同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拍皮球的声响。   祝淮:“我去看看。”   他开门就看见一个戴着红色毛线帽的小女孩儿站在走廊里拍的皮球砰砰作响。   他倚靠在门框上,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虽然祝淮遇到过她好几次,但每次都是匆匆错过。   小女孩儿边拍皮球边说:“我小名叫妮妮,大名叫沈芮柠。哥哥,你呢?”   祝淮想了下:“你叫我淮哥哥就好。”   “过来,哥哥给你好吃的。”见妮妮不动,祝淮又补充了句,“哥哥不是坏人。”   妮妮摇头:“可妈妈说了,坏人永远都不可能说自己是坏人。”   祝淮:“……”   现在的小孩儿防拐意识还挺强。   这时林时乐拿着一包薯片走到门口,眯着眼睛笑着问:“妮妮宝贝,薯片吃不吃呀?”   妮妮看见薯片,抱着皮球错开祝淮,直达林时乐跟前。她接过林时乐递来的薯片,很有礼貌的道了声谢谢。   “不用谢,妮妮。宝贝,你实在是太可爱了,你可以亲一下哥哥的脸脸吗?”   妮妮腼腆点头,伸手想要林时乐把她抱起来,这样更方便亲脸脸。   一旁被忽略的祝淮,弯腰托住妮妮的胳肢窝将她抱进了怀里:“乐乐哥哥的肚子里住着一个和妮妮一样可爱的小宝宝,不方便抱妮妮,所以淮哥哥抱你亲可以吗?”   妮妮点头,在祝淮的辅助下,她吧唧一口亲在了林时乐脸上。   林时乐被亲的笑开了花。   工具人祝淮夹着嗓音问:“那妮妮亲完乐乐哥哥了,能不能也亲亲淮哥哥啊?淮哥哥也想被妮妮亲亲呢。”   祝淮夹着嗓音求吻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看的林时乐都想吧唧给他一口了。   可谁知道在林时乐眼里很可爱的祝淮却遭到了妮妮的果断拒绝,并有理有据的道:“我妈妈说了不能随便亲别人脸脸的,是不礼貌的行为哦~”   祝淮:“……”   你妈妈口中的别人,是叫“祝淮”这个名字吗?   林时乐被可爱的妮妮还有一脸懵的祝淮逗笑,决定做他们之间的和事佬。   林时乐踮起脚尖用柔软的嘴唇蜻蜓点水的碰了下祝淮的脸颊,在祝淮错愕之际对着妮妮说:“妮妮你看,乐乐哥哥都亲淮哥哥了,那妮妮也亲一下淮哥哥好吗?”   妮妮抠着手指,有点难为情的点头,然后吧唧一口亲在了祝淮脸上。   猝不及防的两个吻把祝淮彻底干懵,他愣神听耳边一大一小的笑声,心想,我长了一张很好欺负的脸吗?   在病房里,妮妮开开心心的吃着薯片,还很有礼貌的问林时乐肚子里的宝宝吃不吃。   林时乐:“哥哥肚子里的宝宝还小哦,是不能吃薯片的。”   妮妮笑着,露出了一副很懂的模样:“妮妮知道,宝宝还没有长牙齿,所以不能吃薯片!”   祝淮看向妮妮:“答对了,妮妮真棒。”   妮妮又问:“那宝宝的爸爸呢?难道是和我的爸爸一样生病去世了吗?”   妮妮是遗传性白血病,她爸爸在她出生的第二年春天就突发疾病去世了。   此时此刻宝宝的爸爸被这句话梗了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索性就不说了。   林时乐:“妮妮的爸爸没有去世哦,只是去到了另一个……”   林时乐还没说完就被妮妮打断道:“哥哥不用安慰妮妮,妮妮知道爸爸就是消失了,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妮妮很乖,很听妈妈的话。所以爸爸不在了也没关系,因为妈妈说妮妮已经是大朋友了,也可以很好的保护妈妈哦。以后哥哥肚子里的宝宝也会保护好哥哥的,因为我们都是很棒的小朋友。”   她弯腰抚摸着林时乐的肚子,奶声奶气的道:“宝宝要快点长大哦,这样就可以像妮妮姐姐一样保护自己的妈妈了。”   这句本应该是林时乐对肚子里宝宝说的话,妮妮却很懂事的不希望别人因为她的不幸而担心她,她在用她的实际行动告诉别人,她超级棒的!   祝淮将妮妮抱进怀里,用脑袋亲昵地蹭着妮妮的脑袋,夸奖道:“妮妮真棒。”   “淮哥哥,胡子扎人。”妮妮用小手推着蹭着自己的脑袋,“我要乐乐哥哥。”   祝淮问为什么。   妮妮答:“因为乐乐哥哥香,淮哥哥扎人。”   “淮哥哥也香啊。”祝淮的小孩子脾气一上来,拉着妮妮就去闻自己的袖子。   妮妮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捂住口鼻,摇头:“臭哥哥!”   林时乐肚子里的宝宝像是在吃醋自己的父亲这样亲近别的小孩儿,不开心的用小脚蹬着林时乐的肚子。   林时乐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并在心里夸道,我们家宝宝也是超级听话,超级棒的哦。   宝宝像是真听到了自己爹爹对自己的夸奖,不再乱动。但本该开心的林时乐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了,只是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安静地看着旁边疯闹的一大一小。   -   下午出院,林时乐坐在车里,望着不停倒退的绿化带心里产生了种久别重逢的欣慰。   “老大,直接去莉莉姐那边吗?”吴越问,“下午四点开始广告拍摄,现在过去时间刚刚好。”   吴越口中的广告,林时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就是祝淮努力从他二叔那里“争取”来的汽车代言。   本应该前几天就拍摄完的代言广告,没想到拖到了今天。   看来祝序河中间又找了祝淮好几次,见祝淮死活不肯松手,才硬着头皮把邹莉莉对家姜知夏的违约金给赔了,把代言人换成了邹莉莉。   幸好祝序河和姜知夏只是签了约还没有正式官宣,不然这出戏就好看了。   车上有林时乐,祝淮看了眼前方变绿的交通信号灯,道:“先回一趟别墅。”   吴越:“好的,老大。”   林时乐早就猜到祝淮不会带他一起去,祝淮的这个回答也再一次印证了他的心中所想。   ——除了特殊情况外,祝淮都将林时乐划分到了他的世界之外。   只要林时乐不进入他的世界,就不会和他世界里的人事物产生任何情感联系。   等林时乐生完孩子,他们就可以以一种最简单快捷的方式退出彼此的世界,就像从未造访过一样。   车辆行驶的很快,带起的风吹动着地上散落的枯叶。   林时乐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被风带起又落下的枯叶,它们像是在等待,等待下一场风将它们带去更远的远方,他也在等待,等待一个可以不着痕迹闯入祝淮世界的契机。   他压低声音小声问道:“回家也太无聊了,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可以吗?”   祝淮不确定的扭头看向林时乐,眼里满是疑惑,还有林时乐看不懂的情绪。   前方路段拥挤,鸣笛声不断。   林时乐以为他没听清,靠近又重复了遍。   刺耳的鸣笛声再次掩盖住了林时乐轻柔的声音,林时乐噘嘴不满的扭头看向后头不停鸣笛小轿车。   小嘴巴叭叭叭的吐槽道:“你就只知道按按按!有本事你飞过去啊!你飞啊!你还按!你没完了是吧……?!!”   吐槽结束,林时乐气呼呼的双手叉着腰喘气。   吴越很懂事的递了瓶苏打水给他:“林先生,水。”   林时乐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谢谢啊。刚刚……一时没控制住,抱歉,没吓到你吧?”   吴越摇头:“没有,林先生骂的对,有本事他飞过去啊。”   祝淮透过玻璃窗看着林时乐的倒影,无声的笑了笑。   下一秒,他眼里还没有完全消散下去的笑意就被林时乐突如其来的动作搅成了一滩如梵高《星空》般梦幻的色彩。   只见林时乐反手压在祝淮的大腿上,笑着仰头贴近祝淮,用食指和中指撑起祝淮两边的嘴角:“我看见你笑了,就像这样。”   审美是主观的,但林时乐美的很客观。   女娲造人时肯定把自己这一生的偏爱和耐心都给了林时乐,为了不让他美的太过疏离,还赐给了他一双会弯成月牙的桃花眼。   美的人事物只要存在,就可以吸引一大批的忠臣信徒。美丽的花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美丽的人呢?   祝淮心中为林时乐竖起的高墙在林时乐一次又一次的主动靠近下出现了任谁也无法修补的裂痕。   “你这乱摸乱碰的坏习惯哪儿学来的?”   林时乐压在祝淮大腿上的手悄悄用力揉捏了两下,装出一副很不解的模样,问:“你说这样吗?”   祝淮握住林时乐的手腕,仿佛轻轻一用力就可以将其折断。   他俯身凑近林时乐的耳边道:“因为一周可以一次?那你勾引的不够卖力啊。”   他拉起林时乐的手往-上:“这样懂吗?”   林时乐被那喷-着热-气的触-感吓到手抖,红着脸怂了。   “流氓。”   “谢谢夸奖。”   林时乐不可置信的瞪了祝淮一眼,这人脸皮真厚!   因为有外人在,两人很懂分寸的各自坐好,不在疯闹。   眼看离家越来越近,林时乐手撑着座椅再次看向祝淮:“我想去,可以吗?”   祝淮冷声道:“你说呢?”   林时乐笑着顺竿爬:“我说可以的。”   为了增加自己的底气,他探头问:“吴特助,你说呢?”   吴越在任何事情上都显得机灵,所以才能安安稳稳的当了祝淮三年的特助。   据说,祝淮的上一任特助就是因为不够机灵,还老爱耍小聪明,所以才被祝淮原地开除的。   吴越透过后视镜瞟了眼自家老大那不经意间扯动的嘴角,应该是希望林先生跟着去的。   他和祝淮眼神相触的那一秒,心领神会的道:“林先生想去,那当然可以了。”   祝淮咬着牙哼笑出声:吴越,你可以被原地开除了!   林时乐激动的举起手,开心的道:“少数服从多数,祝淮out!”   吴越:啊……out……?!! 第十六章   吴越发现自己好像在不经意间站错了队,眼神再也不敢乱瞟,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路段。   现在目的地变了,吴越从人民路转了个大弯绕上了临安高速。   工作日的高速公路没有市区拥挤,一路行驶后,导航语音提示道:“右转进入匝道,限速40,往临河大桥方向行驶。”   临河大桥是临城最高的高架桥,大桥下是奔腾不息的河水。   大桥四周被铁栅栏高高围起,上面挂着“珍爱生命,禁止靠近”等等警示标语。   车驶向大桥尽头时林时乐扫了眼被人为强制性破坏的铁栅栏,脑海中浮现出了他前几天看到的那则新闻。   新闻里的地点就是临河大桥,人物是一名32岁的男人,事件是这名男人留下一封长达5000字的遗书就从这几百米高的大桥上一跃而下。   遗书内容不是他在生活中遭遇到了什么不公,也不是他对这个世界有多么失望,而是用轻松的字眼将他和他爱人的故事一字一句的书写了下来。   遗书内容大概讲诉了他和他爱人从相遇到相爱的全部过程,遗书的前半部分处处透露着他们之间的幸福甜蜜,而后半部分全是男人对自己爱人生病住院的心疼,和爱人离世后的痛苦。   林时乐清晰记得那封遗书前半部分的字体遒劲有力,后半部分字迹潦草,晕染一团,也记得遗书的最后是一句是:粥粥,世界哥哥已经替你看完了,现在就去说给你听。   当时读到最后这句话时林时乐的心脏就像是被无数荆棘缠绕,整个人的情绪顷刻间全部崩塌,躲在被子里哭的泣不成声。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那么爱另一个人呢?   车辆驶出临河大桥,往城东区开去。   广告拍摄地选在了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天文馆,这家私人天文馆的主人是祝淮三个好哥们里的其中一个——陆黎。   陆黎对宇宙的向往被他用实际行动一比一的呈现在了天文馆里,走进天文馆就仿佛是走进了他的梦境,很不真实。   天文馆里就连地板都是闪着星光的,很梦幻。   走两步后,林时乐发现他们脚下的星光地板会根据脚踩力度的大小变换着不同的深浅,最特别的是脚踩的力度越重散发出的星光就越弱,相反,脚踩的力度越轻散发出的星光就会越亮。   这一点打破了大部分人的固有思维,让林时乐对这家天文馆的好奇心又加深了几分。   他用脚尖温柔地点了点布满星光的地板,地板感受到温柔以待的同时回报给了他充满蓬勃生命力的点点星光。   这条星光隧道祝淮来来回回走过很多次,每次都是正常走过。看到林时乐用脚尖轻踩地板后散发出的耀眼光芒,他才知道脚下这条星光隧道暗藏玄机。   林时乐的心很细,转头就发现隧道内壁也并非漆黑一片,而是如同乌鸦羽毛般只要给它充足的亮光,它就会散发出不一样的彩色流光。   他用手掌轻碰隧道内壁发现没有任何变化,他回头看向祝淮:“祝淮,你轻轻踩一下地板。”   “怎么了?”   “你踩么。”   祝淮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还是配合了他。   他用脚尖轻轻踩了下地板,地板接收到他动作的同时散发出了意料之内的耀眼光芒。   祝淮被光芒刺的瞥开了头,满墙的彩色流光代替白茫茫的星光映入了他的眼帘。   他挑眉略带惊喜的看向林时乐,只见林时乐用手指像弹钢琴似的轻点着隧道内壁,随着节奏的变化,隧道内壁上的彩色流光也随之变化着。   太有趣也太神奇了,林时乐觉得这家天文馆的主人简直就是一个天才,很有想法也很厉害。   林时乐玩的不亦乐乎,扭头很自然的夸奖道:“你朋友真的好厉害。”   陆黎性格洒脱,不拘泥世俗,喜欢追求刺激和自由。   以前林时乐觉得陆黎能够有今天这番成就都是靠父母,没什么真才实学,所以对陆黎一直没什么好感。   今天他奇迹般的夸了陆黎,祝淮没有了前几次的疑惑不解,只觉得是孕激素超了标。   过了星光隧道再过一条空中走廊,他们就和大部队会合了。   “老大,你是专门为了我才来的吗?”邹莉莉笑着问完祝淮才注意到站在祝淮旁边的林时乐,他们是一家公司的,就算不怎么熟,但也不至于没见过,“好久不见。”   被眼前这个大型模拟空间吸引的林时乐,楞了楞,才反应过来邹莉莉是在和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莉莉姐。”   听见林时乐喊自己姐,邹莉莉收起了不善的眼神:“你怎么和老大一起来的?我记得你不是在外国留学吗?”   林时乐和祝淮的关系一直瞒的很好。如果不是林时乐今天非要跟着来,那他们将以最熟悉的陌生人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林时乐瞥了眼祝淮,心想祝淮肯定不想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于是他随便扯了个理由:“这家天文馆的主人是我朋友,在路上偶遇祝总就一起过来了。”   邹莉莉狐疑的扫了林时乐一眼,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是吗?”   林时乐循声望去,他运气不是那么背吧,撒谎被一秒拆穿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他叹气,一脸生无可恋的等着陆黎给他下最后的死亡通牒。   突然,他的肩膀一沉,陆黎很亲切的揽住了他的肩头:“你怎么现在才来,我等……”他看了眼祝淮,“我等你很久了。”   林时乐从他那一眼就知道他帮的不是自己,是祝淮。   他小声道了谢,陆黎凑近他的耳边回了句:“你怎么那么可爱?”   “……”可爱?   林时乐不明白陆黎为什么会突然夸他可爱,只是他们贴那么近,真的很让人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存在着些什么不正当关系。   邹莉莉用手指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摇摆,挑眉笑道:“你们两个……”   林时乐快速从陆黎怀里挣开,陆黎瘪嘴,很无语的道:“我直的,谢谢。”   祝淮面无表情的伸手一揽,勒着陆黎的脖子就将人带走了。   陆黎被勒着猝不及防,憋红了脸问:“哥,我哪里又招惹你了?”   祝淮不听,勒着他朝楚大莲那边走去。   走到楚大莲跟前,祝淮才松手。   陆黎揉着自己发红发热的脖子,咳嗽了两声,控诉道:“大莲哥,你看他!”   楚大莲拍了把陆黎的头,揶揄道:“我看你也真是的,下次说话别靠那么近,不然你忍哥是一点也忍不了。”   陆黎惊恐的看向楚大莲,打口型:“你不要命了?!”   “忍哥”这个外号是温应礼给祝淮取的,取这个外号不是为了嘲笑,单纯是为了应景。   应林时乐那么能作祝淮还那么能忍的景。   后来他们吹了,这个外号渐渐的也就没人喊了。   楚大莲看向祝淮又道:“以前你口口声声说不喜欢,现在我看你这状态,怎么了?中迷魂汤了?”   祝淮看向朝他们走来的林时乐,心情一阵复杂:“闭嘴吧,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了?”   楚大莲:“孩子都有了,还不喜欢?”   一旁的陆黎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的死盯着林时乐的肚子看:“啊?!!”   祝淮又拍了下陆黎的头:“意外。”   接连被拍的陆黎抱着头:“……”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们了?这么不把我头当回事儿,拍傻了你们负责啊!   赶后走来的林时乐听话只听了一半,他好奇道:“你们聊什么呢?”   陆黎被他们两人的眼神一盯,就懂了。他上前挡在林时乐面前:“没什么,你第一次来,我带你参观参观,这里可多好玩的了。”   林时乐对一切新鲜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心,思绪一下就被陆黎牵着走了:“好啊,谢谢。对了,这个月球表面是1:1还原吗?好震撼!”   林时乐说话时眼里闪着不可忽视小星星,他指着不远諵沨处的月球车:“那辆月球车也是你自己做的吗?好帅!”   被夸上天的陆黎笑的满面春风,臭屁道:“那当然了,还有你们刚刚路过的那条星光隧道也是我设计的,是不是超酷!”   “刚刚我在监视器里发现你真的好聪明,你要是对天文也感兴趣,我可以帮你也开一家私人天文馆,随你造。”   林时乐:有钱人的世界实在是太恐怖了,这天文馆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开的吗?   他摇头:“谢谢,还是不用了。”   陆黎:“那你可以经常到我这里来玩,楼顶上有架超大超酷的天文望远镜,可以观看到亿万光年外的星系,你会喜欢的。”   陆黎带林时乐参观了很多地方,每参观一个地方林时乐对陆黎就会多一句夸赞。   陆黎被他夸的飘飘然,整个人浑身冒热汗,脸都红了。   他们逛完一圈后回到原地,邹莉莉已经拍摄的差不多了。   就在大家以为快要结束时导演突然找到林时乐,希望他可以帮忙拍一个仰望月球的侧脸来增加一下拍摄画面的层次感。   林时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导演带走了,直到站在机位前,他都还处于一个很懵的状态。   导演:“你只需要站在这里仰望天空45度就行,放心,我们只拍侧脸。”   林时乐:“不是……导演……”   导演赶在他拒绝之前道:“一个镜头两万块,OK吗?”   林时乐懵懵的眼神顿时拨开云雾见晴天,就往这儿一站两万,那他OK的不能再OK了。   他笑着道:“导演,我完全OK!” 第十七章   导演拍了拍林时乐的肩头,对着身后的工作人员道:“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开始拍摄。”   不远处刚给邹莉莉补完妆的化妆师挎着一个黑色化妆包,火急火燎地跑向了林时乐。   化妆师从化妆包里翻找出最白色号的气垫就开始往林时乐脸上扑,扑完气垫后,化妆师打量半天,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一时没忍住小声嘀咕了句:“怎么感觉扑了反而不自然了呢?”   林时乐耳尖,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黏黏的:“嗯?那……要不我们还是卸了吧。”   化妆师瞳孔微颤,很紧张的道:“抱歉,主要是因为您的皮肤实在是太过于白皙,连黑眼圈都没有,扑了气垫后反而显得不自然,有点假白。”   化妆师的紧张落到了林时乐眼里,他出声安慰道:“没关系的,卸干净就好,麻烦了。”   时间太紧,用卸妆产品不太现实,化妆师抽出一张湿纸巾轻轻抹去了林时乐脸上的气垫。   “我看您嘴唇有点白,要不我给您补点口红吧。”   林时乐微微屈膝:“谢谢。”   涂完口红,化妆师又用发胶帮林时乐打理了下头发,让他的头发不那么蓬松随意的搭在额头上。   弄完后化妆师朝不远处的导演喊了声:“导演,林老师需要换服装吗?”   祝淮在得知林时乐同意拍摄后特意给导演打了声招呼,拍侧脸可以,但拒绝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服装造型。   林时乐听后也是满脸的拒绝,他日常穿那么宽松就是为了隐藏孕肚,要是去换服装那他不就暴露了吗?   在他准备拒绝时,导演对着化妆师摆手:“不用,直接拍。”   化妆师把口红和发胶揣进身前的化妆包里:“那林老师我先过去了。”   林时乐松了口气:“好的,谢谢,辛苦了。”   -   化妆师回到工位上后:   “我觉得林时乐特别绅士有礼,面对165的我,他全程屈膝,你们懂这种被照顾的感觉吗?还有我选错气垫色号,他也一点没生气,还安慰我没关系的,我真的被他狠狠圈粉了。网上那些说他性格恶劣,喜欢拉扯同期艺人的,真的长眼睛了吗?!”   “在这个恶剪的时代,真真假假,所以那些开直播爆料和在网上拉扯搞对立的看个乐呵就行,别当真。”   “但不得不说,林时乐那五官长得跟AI生成的一样,真的很不真实好吗?”   “对啊,所以之前那个黑林时乐素颜丑还一个劲夸顾故天生丽质的热搜嗯……我保持沉默哈哈哈——”   “我刚刚会选错气垫色号就是因为最白色号的气垫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了。他那皮肤白的很健康,透着粉的,我摸着比那鸡蛋里的白膜还光滑细腻,湿纸巾才轻轻一擦就红了,莫名心疼。”   “听你们这么说,我时开始替他感动惋惜了。”   “惋惜什么?”   “退圈啊。”   “娱乐圈本来就是一个圈,一天一个新气象。今天他能露一个侧脸,没准那天就能让这个圈围着他转。这谁说的清楚,所以捧高踩低的没一个好下场。”   模拟地球表面的蓝色灯光打在林时乐的半边侧脸上,显得他的五官更加精致立体。   他站在导演指定的位置上仰头45度,尽量将自己最好的姿态展现在镜头里。   邹莉莉坐在一辆红色超跑里对着导演比了个OK的手势后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导演:“小林给个被惊讶到的眼神,惊讶里要带着向往。”   这个镜头是导演临时起意,而这个意恰好是林时乐给他的。   既然拍的是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宣传广告,地点又是选在了月球表面,那怎么说也得有一个站在地球上的仰望者才更合乎情理。   而林时乐近乎完美的侧脸不用后期也不用P图,就算是怼脸拍也不在怕的。   在这个看脸的世界,把这么一张帅脸放进宣传片里是绝对不会错的。   导演给出指示的下一秒林时乐的眼神就变了,变的恰到好处,就连导演都忍不住向旁边人夸赞他很有灵性,以后在演艺界不得了。   听着导演的夸赞,陆黎肯定道:“林时乐以前肯定是故意隐藏实力,万人嫌绝对是人设,现在多讨人喜欢啊。”   “淮哥,你现在要是你喜欢他,我是绝对不会笑话你的。”   他说的小声,祝淮瞥了他一眼:“你以前就敢?”   陆黎没什么气势的道:“敢啊。”   在祝淮抬手的瞬间,陆黎一个闪身躲到了楚大莲身后。   他双手搭在楚大莲的肩头上,探出个头:“你就只知道欺负我,哼!”   “因为就你嘴欠。”   “屁!礼哥说你谈恋爱就是同情心泛滥,把你自己都给感动了。大莲哥说你是……”   楚大莲连忙捂住陆黎没个把门的嘴:“我看你不止嘴欠,还找抽。”   陆黎甩开楚大莲的手:“一个二个的骂那么难听!哼!我不理你们了!生气!”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祝淮耸肩道:“最多两分钟。”   果然,两分钟不到陆黎就冷着一张脸自己跑回来了。   “你们给我买最新款的游戏机和望远镜我就原谅你们,不然你们将失去我这个最最最珍贵的朋友,哼!”   祝淮:“下次硬气点我就给你买。”   陆黎傻乎乎的问:“那你说,我下次生气几分钟諵沨才算硬气么?哼!”   楚大莲和祝淮同时摇头:“你没有机会。”   -   林时乐一直保持着昂首挺胸的姿态,直到导演喊卡他才慢慢放松自己紧绷的身体,来回活动着四肢。   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和下意识的收腹压迫到了肚子里的宝宝,导致宝宝很不满的在林时乐的肚子里左挤右踢,搞的林时乐本就超负荷的腰腹部,更加酸软不适。   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注意,他找了个角落站着,用手来回揉捏着自己酸软不适的腰。   “喝水。”   林时乐闻声转身,就见祝淮像堵墙似的站在他的面前,手里还握着个打开的,冒着热气的保温杯。   “小心烫。”   林时乐喝好后,祝淮很自然的接过他手里的保温杯,盖好。   他也很自然的用头枕上了祝淮的肩膀:“祝淮,腰疼,给我捏捏。”   他们两人站在角落里,林时乐刚刚瞅了眼,大家都在忙,祝淮又高又壮刚好把他遮的严严实实,捏捏腰应该不会被发现。   祝淮的手很大很有劲儿,捏的很舒服。现在要是有张床,林时乐想立刻原地躺下,让祝淮给他来一套全身按摩。   捏舒服了,林时乐抻着懒腰道:“你先过去吧,待会儿被人看见了不好。”   被用完就丢的祝淮,嘴角绷直又放松,轻启唇问:“你很担心吗?”   他的语气很平,听不出喜怒,像是在陈诉事实。   祝淮的肩膀上还带着林时乐刚刚枕过的余温,他很不耐烦的用手拍了两下肩膀,转身就走,留林时乐一个人楞在原地摸不清状况。   拍摄结束,已经到了晚餐时间,在导演的安排下大家去到了一家家常菜馆。   这家家常菜馆离天文馆不远,大家心照不宣的都选择了走路。   林时乐一直走在人群后头,不掉队也不扎堆。   祝淮很高,一眼望去其他人在他身边都显得小巧可爱。   林时乐不用特意寻找,满眼都是他。   从刚刚到现在,别说说话了,祝淮连个眼神都没给林时乐。   林时乐在脑海里回味着自己刚刚说的话,没毛病啊,所以他到底在气些什么?   男人心,海底针。   实在不行,只能靠哄。   包房内,林时乐站在椅子后面,想等祝淮先坐,然后他在乘机坐在祝淮身旁去。   他这个想法天衣无缝,可谁承想祝淮刚坐下他还没来得及抬脚,邹莉莉就已经赶在他之前坐在了祝淮身旁。   “……”   没办法,他只能低着头选了个看上去离祝淮最近的位置坐下。   ——祝淮对面。   他对着祝淮笑,祝淮扭头就和导演聊天去了。   林时乐:“……”   刚刚还担心祝淮性子冷,话少,聊不到一块的导演一下就笑开了花。比对面的林时乐笑的还开心,活脱脱像个得到暗恋之人回应的小姑娘。   林时乐收敛笑容,瘪嘴,再次确定对面那个男人是他见过最难哄的人!   吃饭期间,邹莉莉很热情的帮祝淮夹着菜。   祝淮没有拒绝,在外人看来他们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林时乐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蒸南瓜,南瓜被他戳的稀烂敷在碗底,看上去实在不够美观。   “寝不言,食不语”在这张餐桌上失了效。但细想现在的人确实也不怎么讲究这个优良传统了,饭局成了聊工作,攀关系的最直接工具。   导演逮着祝淮就没完没了的聊他下部戏的长远规划,其他人也是一样,吃饭的嘴和说话的嘴没一刻停歇。   位高者聊工作,位低者聊八卦。   隐隐约约间林时乐好像还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追着那个声音听去:“刚刚我看见祝总给林时乐送水,难道祝总对他……”   旁边人打断道:“他没戏,是个男人都喜欢邹莉莉那款,有颜有料。”   另一个人用手挡住嘴巴,小声嘀咕道:“确实,男人干瘪瘪的有什么好上的,上男人还没有上母猪来的舒服。”   他们的话语粗俗不堪,听的林时乐攥紧了手中的筷子,顿时没了胃口。   他告诉自己不用在意别人的话语,但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眸扫了眼邹莉莉那傲人的身材。   他夹了块苦瓜放进嘴里咀嚼着,希望这苦瓜的味道能够帮他压一压心中的酸楚。   ——他真的很担心自己下一秒就会很失态的泪流满面。   毕竟他的眼泪只要嗅到一丝不好的情绪就会溢出,决堤,压根不会管他这个主人是否愿意。   林时乐低头的瞬间耳边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他抬头扫了眼刚刚还在叽叽喳喳以为自己说话很小声的几人,只见他们安静的吃着饭,谁也没再主动开口说话。   这安静的一幕让林时乐产生了种自己刚刚是不是幻听的错觉。   坐在林时乐身旁的陆黎学着祝淮用冷冽且凶狠的眼神扫视着刚刚聊八卦的那几个人。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憋着笑,不敢出声。   楚大莲无情吐槽道:“他眼神像狼,你像狗。”   陆黎瞳孔上翻,眼皮下沉,拉着一旁的林时乐问:“我学的不像吗?”   林时乐疑问:“像什么?”   “刚刚那几个人说你坏话,淮哥就是用我这个眼神威慑的他们。我学的是不是很酷!很凶!很有威慑力?!”   陆黎学的都快翻白眼了,林时乐被逗的直接笑出了声,原来刚刚他不是幻听,是祝淮帮了他。   他知道祝淮的气消了点,于是他用手机发了条微信给祝淮:[我刚刚没看见,想看。] 第十八章   导演拉着祝淮聊个不停,林时乐发过去的消息祝淮只扫了眼就没了下文。   看样子,还在生气,得哄哄。   在场人多,光明正大的哄肯定不行,那就只能暗戳戳的哄。   祝淮的手机再次亮屏,他看了眼,还是林时乐发来的消息。   [那我学给你看好吗?]   导演的下一句话被祝淮打断:“抱歉,我回条信息。”   祝淮不解的问:[学什么?]   林时乐抿着嘴打字,好羞耻,他真的要当着祝淮本人的面学他那极具威慑力的眼神吗?   刚刚陆黎翻白眼的画面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想,他学起来应该不比陆黎好到哪儿去,一定会很滑稽,很没眼看。   [学你刚刚的眼神。]   祝淮打字:[你觉得我会喜欢看那个?]   林时乐打字,弱弱问道:[那你喜欢看什么啊?]   祝淮很冷,很无所谓的回复道:[学小猫,小狗,小蝴蝶随便你。你怎么开心,怎么来。]   林时乐:“……”   这都是些什么鬼?!   他严重怀疑祝淮就是在故意为难他。   林时乐后悔坐在祝淮对面了,因为祝淮现在正撑着下巴,等着他的表演。   林时乐被祝淮盯的脸热,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他现在的脸一定很红。   看着他脸红的模样,祝淮知道自己有些过了,他打字道:[算了,没意思。]   林时乐以为自己又惹祝淮生气了,他快速打字:[祝淮,小猫想看吗?可爱的还是凶一点的啊?我都可以,但你不许笑我!]   祝淮蓦地哼笑出声,喜上眉梢,垂着的眼眸逐渐破冰,化成了一汪拂着春风的绿波,满是温柔。   听着祝淮的笑声,邹莉莉用余光瞟了眼林时乐,攥紧自己的裙边,温柔道:“老大,是有什么好事儿发生吗?”   祝淮笑着打字:“算是吧。”   祝淮点击发送: [想看野的。]   林时乐抿着唇,扶着额头,一脸的不知所措。   野的,要怎样才算野啊?   黑丝、白丝、吊带蕾丝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被自己黄到流油的脑子吓的不由得倒抽了口寒气。   手机再次震动:[乖乖吃饭。]   这条消息跳出的那一刻,林时乐向祝淮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如释重负。   他一直很会顺杆爬:[那我想喝你面前的丸子粉丝汤,可以吗?]   祝淮看了眼手机,边回答导演的问题,边转动餐桌转盘。为了不显得自己漫无目的,他随手夹了筷自己最讨厌的秋葵放进了碗里。   坐在他对面的林时乐则是心满意足的喝上了一碗色香味俱全的丸子粉丝汤。   林时乐低头咬了口香菇丸子,香菇的清香在他的口腔中迸发,他心里的小人也随之跳起了雀跃的舞。   这人一旦讨着点甜头,就会迫不及待的跃跃欲试。林时乐又给祝淮发了消息,说他想吃祝淮面前的香辣小龙虾。   祝淮看了眼手机,回复道:[太辣。]   林时乐低着头喝汤,随手发了个很委屈的表情包给祝淮。   祝淮看了眼裹满辣椒油的香辣小龙虾,目光投向了低着头喝汤的林时乐。脑海里自动带入了林时乐刚刚发给他的委屈表情包,恰到好处的脑补出了林时乐没吃到小龙虾后的失落表情。   他妥协的夹了筷小龙虾放进了自己碗里,撕开一次性手套,一只一只的剥了起来。   邹莉莉看着他剥了快小半碗的小龙虾:“老大,你很喜欢吃小龙虾吗?”   祝淮:“不喜欢。”   邹莉莉:“???”   就在邹莉莉疑惑不解时,祝淮忽然站起身将手里装着小龙虾的白色瓷碗递了出去:“少吃,对胃不好。”   林时乐眼神发直的盯着半弯着腰给自己递无壳小龙虾的祝淮,心如擂鼓,大脑闪着雪花片,死机了。   他伸手也不是,不伸也不是,两人僵持不过数秒,他就冒了一身的冷汗。   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林时乐心想他现在撤回那条消息还来得及吗?!   在祝淮眼里的耐心开始流失时,他猛地站起身,很郑重的双手接过白瓷碗,很有礼貌地微微鞠躬道:“谢谢。”   ……莫名其妙。   -   他们是走路来吃的饭,自然也是走路回去。   可惜天空不作美,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才走不到一半就从毛毛雨变成了瓢泼大雨。   一行人,一个紧挨着一个的挤在一处逼仄狭窄的屋檐下,站在两侧的人湿着半边臂膀催促着他们再往里站站。   “别挤了,真站不下了。”   “忍忍,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最多十几分钟就小下去了。”   祝淮把林时乐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他们挤他们的,他站定如松,任谁也别想挤到他怀里的人。   经过餐桌上的剥虾文学,大家对他们的关系心知肚明。   在这个圈子里,玩的干净的,玩的花的都有。只是他们没想到祝淮这种级别的大佬会玩那么干净,还那么会宠妻。   前面的人才淋到一小点雨就开始疯狂往后挤,林时乐被挤的和身后的祝淮紧紧相贴,连一丝冷空气都无法从他们之间穿行而过。   前面的人动一下,林时乐也会跟着动一下,一来二去,站在他身后的祝淮就这样被他硬生生的磨乱了呼吸。   祝淮天生体热,寒风再加上暴雨其他人都冷的抱着手一个挨着一个的相互取暖,只有林时乐被他抱的整个身体都暖呼呼的。   他在祝淮怀里呆舒服了,身体不自觉的贴着热源挤去。   被他用背猝不及防顶了下的祝淮一把握住了他乱动的腰,凑近他的耳边,哑着嗓音道:“就算一周可以一次,那也不用那么着急。”   林时乐有时候觉得祝淮还挺成熟稳重,但有时候又觉得他像个长不大还充满恶趣味的小屁孩儿。   比如这句话,抓住了就能玩一辈子。   他腰上有痒痒肉,祝淮就这么握着不动他都有些受不了。   天空黑沉沉的,路灯也被大雨隐去了大半光亮。林时乐借着人群的遮挡拉起祝淮的手环住了他的孕肚。   挺着个大肚子站久了真的很累,让祝淮抱着,兴许还能减轻些重量,他站着也会好受些。   他靠在祝淮的肩颈处,歪头贴着他的耳朵,浅笑着,讪讪道:“我才晃晃腰哥哥就受不了了,要是真枪实弹的上了战场,那哥哥不得半秒就缴械投降?”   ……半秒?!!   雨小后,祝淮用自己的外套包住了林时乐的脑袋,抱着林时乐就往天文馆方向跑去。   楚大莲追不上,就连年龄最小的陆黎也追不上。   吴越喘着粗气在后面追着喊着让祝淮等等他,车钥匙在他身上。   问题祝淮就跟赶着去投胎似的,抱着林时乐一路向前冲。   林时乐拍着他的手,让他跑慢点,颠的慌。   祝淮冷着眸,像是想证明些什么,他道:“我抱着你跑一路都不带喘的。”   林时乐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用手攀上他的脖颈,扣住他温热的后颈:“你很在意吗?祝先生。”   祝淮感觉自己的后颈像是缠上了条细滑的蛇,他梗着脖子道:“别乱动。”   吴越拿着车钥匙屁颠屁颠的喘着粗气跑来:“老大,我来了。”   “老大,你好快啊,咻咻咻的。”   “哈哈哈——”吴越这句话成功戳中了林时乐的笑点,“吴特助,你真的哈哈哈——”   吴越不安的吞咽着口水:“…??”   他们这又是打了什么赌或者是又发生了什么吗?   今天下午的out和现在的莫名大笑都让吴越觉得他离祝淮上一任特助的结局不远了。   林时乐坐在车上还在笑,吴越被他笑的后背发凉。   祝淮抬手捂住他的嘴巴:“别笑了,再笑……”   林时乐睁着双水灵灵的无辜眼看着祝淮道:“再笑怎么了?”   祝淮闭口不言,林时乐顺势拉过他的手,抱进了自己怀里,侧身躺到了祝淮腿上。   “祝淮,唱首歌来听听,我困了。”   “你别得寸进尺。”   “人家医生都说了,你不对我好点,这孩子容易早产,严重了还会滑胎。”   祝淮打开抱枕盖在林时乐身上,无奈道:“吴特助,播放轻音乐。”   吴越怔了怔,有种自己变成语音助手的既视感。   -   林时乐再次睁眼已是第二天中午。   他洗漱完下楼,佣人们已经帮他准备好了午餐。   考虑到他刚睡醒,今天的午餐准备的比较清淡,好入胃。   吃完午餐,他又回到了房间。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嗅着空气中淡淡的柑橘香,他全身心的感到了放松。   林时乐点开抖扒,发现他前天画的那幅插画竟意外收获了一千多个点赞,还有一百多条评论。   【这画风,这色调,啧啧啧——太太开班吗?我跪着学。】   【插画里的男人不就是魏无言本言吗?好温柔禁欲。】   【我也觉得很像魏无言,一双勾人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粉润带点肉感一看就很好亲的嘴唇还有那宽肩窄腰,一头的微分碎盖,这些特征加起来不就是我家无言哥哥吗?】   【所以太太画的到底是谁啊?能不能顺便画画沈岸啊!求求太太了!】   刷完评论区,林时乐查了查魏无言和沈岸到底是谁。查了后,他才知道原来这两位是《悄悄等你》这本纯爱小说里的攻和受。   这本小说最近爆火,怪不得单靠一张插画他就收获了一千多个点赞。   最重要的是点赞还未停止,他的粉丝也在蹭蹭蹭往上涨。   看来他是沾了《悄悄等你》的光也是沾了祝淮的光。   如果祝淮不长一张一看就是小说男主角的脸,他也不可能误打误撞的撞上这本大爆文。   随着粉丝的疯涨,他的后台私信也在疯涨。   他刷着私信,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神奇的力量牵引着他又重新踏上了接单这条道路。   长时间不赚钱说不慌是假的,既然逃不过接单的命运,那他只能坦然接受。   他继续划拉着私信,大部分都是在表达对他插画的喜爱,还有少部分是约图的。   他点开一个约招牌设计的私信,对方表示只要他画的好,多少钱都愿意出。   “画的好”三个字算是业内黑话,画的好并不意味着真的画的好就行,而是意味着画到单主满意了才算真的画的好。   因为有一种单主就是你画的已经很好了,他也很满意了。但就是因为中间缺少了修改百八十遍这个环节,他心里就会不舒服,觉得自己吃了亏,所以无论你画的再好他也会变着花样的揪毛病,让你不停的修改到他觉得值这个价格了才会满意收手。   林时乐以前接单就遇到过这种不难搞但总觉得不修改很多遍等同于吃亏的单主。   那次他来来回回改了得有七八遍,从人物改到背景,又从背景改到构图,最后从构图改到字体,单主才满意点头,同意林时乐交图,他交尾款。   招牌设计比头像之类的赚钱,所以林时乐没有犹豫,直接回复了这位单主的私信,并和这位单主加上了微信。   这位单主一上来就问林时乐有没有设计过招牌,有没有招牌类的作品集,问了一大堆后林时乐默默回了句没有。   单主:[……啥?]   林时乐:[不过我可以先根据你的要求画一版草图,你看完草图觉得可行那我们再继续,你要是看完觉得不符合你的预期,那就期待下次合作了。]   这位单主思考了得有十来分钟才回复林时乐可以,并把他的要求一起发给了林时乐。   原来这是一家酒吧老板,他的酒吧下个月开业。他希望林时乐可以尽快给他第一版草图,他看了觉得可以才会选择继续和林时乐合作。   他们没有聊价格,因为从这位单主越过那些绘画大佬,在抖扒上找他这个粉丝才有几百的小博主,林时乐就清楚的知道对面的单主没打算给很高。   他坐在书桌前根据单主的要求画了起来,他做事很认真极少能做到三心二意,所以祝淮在楼下喊了他几声他都没有听见。   直到祝淮上楼,走到他身旁,观察了他很久后他才发现自己身后站了人。   这是祝淮第一次知道林时乐会画画,还画的那么好。   他问:“你什么时候学的画画?”   林时乐知道自己会画画这件事肯定瞒不住祝淮,毕竟大家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他早在祝淮问这个问题前就想好了最佳答案,所以他从容不迫的道:“留学的时候学的。”   林时乐学东西快,他这么一说祝淮就当真了:“下楼吃饭。”   他原本还准备了“你为什么要画画”这个问题的答案,谁料祝淮奇迹般的没问。   祝淮的性格和林时乐在小说里看到的,和在别人口中听说的都不一样。但他想,人本来就是这样复杂且矛盾的生物。   在面对不同的人事物时,所表现出来的性格也是多变的。   不管是祝淮还是他亦或者是其他人都是多元化的。没谁对任何人都是高冷的,也没谁是对任何人都是热情的,人总会因为人与人之间亲密程度的不同而改变着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下楼,祝淮习惯性走楼梯,林时乐因为怀孕不便选择了走电梯。   到达一楼,电梯门一打开,恶霸就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用脑袋一个劲儿地蹭着林时乐的小腿。   祝淮见此喊了声:“恶霸!”   恶霸听到自家主人呼唤自己,摇着尾巴屁颠屁颠地跑向了祝淮。   祝淮:“小双,把它带去后院关着,别让它到处乱跑。”   恶霸眼巴巴地望着祝淮,呜咽了两声。   佣人拿着清理工具急忙跑到林时乐跟前,帮林时乐清理着裤腿上的狗毛,清理完后佣人举着消毒酒精对着林时乐一顿喷洒。   “可以了,林先生。”   林时乐闻着空气中浓浓的酒精味:“……”   这是什么情况? 第十九章   恶霸被佣人抱走,关进了后院。   为了让恶霸插翅难飞,佣人们甚至给后院的铁门上了锁。   意识到自己被关小黑屋的恶霸对着铁门一阵狂吠,见没人理它,它转身就跳进了花坛里,对着花坛里白的、粉的、红的矮株扶桑花一阵撕咬,势必要让它的主人知道惹了它恶霸将会带来多么恶劣的后果!   它把扶桑花霍霍的差不多了,走到铁门边来回转悠了几圈。   见还是没人理它,它用沾满泥土的爪子蹭着铁门旁的鹅暖石。蹭完它抬起脚一看,还是脏脏的。它呜咽着叫了好几声,不开心的转身朝鱼池走去。   恶霸站在鱼池边猛跳了好几下才跳上用鹅暖石堆砌成的池壁,它站在凹凸不平的池壁上,用爪子伸进鱼池里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水温,要是水温适宜那它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跳进鱼池里洗澡了!   反正没人管它。   来接恶霸回家的佣人隔老远就看见用爪子在鱼池里来回晃悠的恶霸,被吓的着急道:“小祖宗哎,你知不知道这鱼池里的黄金锦鲤有多珍贵!还不快把你的狗爪子拿开!”   站在池壁上的恶霸被佣人吓的狗毛炸起,脚一滑整条狗都跌进了鱼池里。   鱼池水不深,但足够把整条恶霸淹没。   恶霸凄惨的嚎叫着,用四肢在鱼池里不停的扑腾着,睡莲被它扑腾成了好几瓣,鱼池里的四条黄金锦鲤也被它吓的摆着鱼尾四处逃散。   佣人们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坏了,心想,完蛋了。   鱼池里的这四条黄金锦鲤可是祝淮亲自去国外钓的,也是祝淮派私人飞机亲自运送回来的,就连这鱼池都是为了这四条黄金锦鲤专门修建的。   这四条黄金锦鲤要是真被吓出个什么毛病,就算是十条恶霸那也赔不起啊!   有经验的佣人赶忙把恶霸从鱼池里抱出来交给了旁边的佣人:“小兰,快带恶霸去洗澡。顺便请高医生来看看这四条锦鲤有没有事儿。”   高医生来自然也就惊动了祝淮。   祝淮站在鱼池边,望着鱼池里翻着金色肚皮一动不动的二金,眼底冒着怒火,满身戾气的道:“谁让你们把恶霸这个畜牲关后院的!”   不是您让我们把恶霸关后院的吗?但现在这种情况,佣人们谁也不敢说话,低着头你瞅我,我瞅你,都一副绝望的表情。   周围的气压低到冷风一吹林时乐就止不住的打了个寒噤。   他看着鱼池里那条翻着金色肚皮死的不能再死的黄金锦鲤道:“方姨,把那条死……英勇牺牲的黄金锦鲤打捞出来,吃……埋了吧。”   他一句话转了两次弯,祝淮瞥了他一眼,抬脚走出后院,沉声道:“吃了吧。”   林时乐跟在他身后,小声嘟囔道:“吃了,你不心疼?”   冷风将祝淮刚刚的怒意吹散了一半,他道:“心疼有什么用,反正鱼死不能复生。吃了总比埋了好,还能给你补补身体。”   听着祝淮话语里不加掩饰的关心,林时乐觉得他在走进祝淮心里这条荆棘道路上也不算停滞不前。   可还没高兴几秒,原主的那些悲惨遭遇和这段时间祝淮对他关心照顾就在他的脑海里上演了出世界大战,让他一时分不清眼前这个人对他是真情实感还是虚情假意。   但他更相信祝淮对他是前者——真情实感。   -   恶霸洗完澡又悄悄窜进了客厅,准备叼走它不小心遗落在客厅里的玩具。   坐在沙发上吃着坚果追剧的林时乐对恶霸招手,有了刚才的教训,恶霸不敢在靠近他。   它可不想再被关后院,也不想再和那几条胆小的破鱼做朋友!   它叼着玩具,摇着尾巴,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林时乐看着恶霸对他爱答不理的模样,联想到了刚刚那场由一条狗引发的悲惨闹剧,暂停电视,上网查了下“为什么怀孕了不能靠近宠物”。   查了后他才知道,原来宠物身上会携带一种人畜共患的弓形虫,而孕妇(夫)感染弓形虫的概率非常高。   最重要的是弓形虫会导致胎儿畸形还有孕妇(夫)流产,是一种对于孕妇(夫)来说非常危险的寄生虫。   原来如此,看来他以后得离恶霸远一点了。   恶霸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从那日后别说进客厅了,就连门都不见进的。   就算偶尔在亭子里和躺在贵妃榻上晒太阳的林时乐偶遇了,也会主动绕路走。   冬日的太阳晒在身上不似夏天那么燥热。   林时乐嫌屋里闷,就抱着平板去了亭子。吹着小风,喝着小茶,赶着画稿。   他手里画的依旧是那幅酒吧招牌设计图,这是他改的第三版,前两版单主看了都很满意,但是满意过后总会提出一些让他意想不到但又需要修改的点。   比如:画中人物的脸不够凶狠,胸肌也不够鼓,还有粉色太娘们叽-叽了等等。   由此可见,这位单主肯定是一位健身狂魔外加没有一点审美的钢铁直男。   谁规定粉色就只能女生喜欢?他就很喜欢粉色好吗!   他在心里据理力争,但修改的手那是一点也不敢怠慢。   他把设计图中所有带粉色的地方都改成了蓝色或者绿色这些在单主眼里比较男生的颜色。   这一改就改到了太阳落山,改画期间除了有佣人轻手轻脚的来送过水果还有小零食之类的,没人再打扰他。   在这种安静、舒适的环境下画画,在林时乐看来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改完第三版,他检查了一遍画中细节,就将设计图直接发给了单主。   太阳落山后,气温急剧下降。   林时乐身上就穿了件淡蓝色的宽松毛衣,冷风袭来,他受不住的打了个寒噤,抱着平板,撑着腰就进了屋。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发现自己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   以前他穿宽松的衣服可以将孕肚完全挡去,但现在他穿宽松的衣服不仅一点也挡不住,还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在里面。   他算是明白了,这怀孕就没有不显怀的,有,那就是还没到显怀的时间,时间一到,该显怀的还是会显怀。   最难的一点是,随着月份的增大,他走路的姿势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奇怪,变扭。   他透过玄关处的全身镜观察着自己走路的姿势,但不管怎么观察,他都觉得自己走路的姿势看上去像一只挺着大肚子摇摇晃晃的“鸭子”。   嗯……虽然这个比喻可能不够贴切,但看上去就……真的啧——难看。   方姨:“林先生过来吃晚饭吧。”   林时乐从全身镜前走过:“祝淮今晚不回家吃晚饭吗?”   方姨接过他手里的平板,一名佣人拉开了餐椅,林时乐坐下后,另一名佣人把温热的毛巾递给了林时乐擦手。   方姨告诉他:“祝先生今晚临时加班,让您先吃,不用等他。”   林时乐看着白色砂锅里鲤鱼汤。   虽然听方姨说二金是那四条黄金锦鲤里祝淮最喜欢的一条,但一天过去了,那家伙应该不至于是因为不想面对锅里的二金,所以才选择的不回家吃晚饭吧。   方姨给林时乐盛了碗鲜美的鲤鱼汤:“这鲤鱼很是肥美,汤也很鲜,林先生您尝尝。”   林时乐用勺子喝了口,确实很鲜,一点腥味都没有。   鱼肉也很肥美,鲜嫩。   东叔处理的很干净,吃到嘴里没有一根鱼刺,林时乐毫无负担的咀嚼吞咽着,不怕卡刺。   他问:“方姨,这鲤鱼汤有没有单独给祝淮留一份啊?”   方姨摇头:“先生说了,这鲤鱼汤您喝完后就将剩下的全部给处理了。”   林时乐:“……”   看来是他高估祝淮了,不回家吃晚饭果真是因为不想面对白色砂锅里死的安详但很是肥美的二金。   他不理解,但尊重祝淮这可可爱爱像幼儿园小朋友的一面。   祝淮现在的表现和幼儿园里那些哭着吵着说“鱼鱼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能吃鱼鱼”的小朋友简直一模一样。   “方姨,联系工人把鱼池的池壁再修高点。我担心恶霸哪天又犯浑,把一金、三金还有四金全给吓牺牲了。”   面对祝淮如此的爱,“死”这个字林时乐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   方姨心领神会,表示她知道了,明天一早她就联系工人来修建鱼池。   吃完晚饭林时乐就上了楼,他躺在床上无聊的等着单主的回信。   可能是太想搞钱了,随便一条垃圾短信的提示音都能让他一秒点开微信。   他盯着半天没有一条消息回复的对话框,是不满意还是太忙,您倒是给条准信啊!   他以前抢演唱会门票时都没有过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   他盯着对话框自言自语道:“这位单主您还好吗?”   微笑。   等了大概十分钟,这位单主终于回信了。   [图我看了,我很满意。]   鉴于这位单主回消息的速度,林时乐没跟他墨迹,快速打字问这位单主是微信还是支付宝,还顺便把微信和支付宝的收款码也一起发了过去。   单主:[请问可以企鹅支付吗?]   林时乐:“…?!”   您觉得呢?!   企鹅支付是林时乐万万没有想到的点。   这位单主您真的有点难伺候了好吗?   林时乐面色凝重的回了句:[不行哦,我这边只支持微信或者支付宝~谢谢~]。   然后,这位龟速且难伺候的单主又开始玩沉默,不回消息了。   等了十分钟还没有得到回复的林时乐给这位单主发了个头上顶着“单主您还在吗???”的小熊表情包。   盯着在原地来回蹦跶的小熊表情包,林时乐噘嘴,他感觉自己的耐心真的快要被这位没个准信的单主给耗尽了。   就在他准备再发一条消息问这位单主到底什么时候付款时,聊天界面蓦地跳出了一段视频。   单主:[我现在有点忙,回家再回你消息。]   林时乐点开视频,嘈杂的交谈声和电锯据木头的刺耳声就从视频中传了出来。   他点了返回,不懂付款和这段一片乱象的视频有什么关系。   很忙,忙到有时间录视频,没时间扫码,着实离谱。   林时乐叹气,点开抖扒,打算刷几条短视频缓解缓解他现在郁闷的心情。   他看着99+的私信,没点开。   他现在没心情接单,心心念念的全是这位单主到底什么时候给他结款。   他点开他发的插画作品查看数据,他发现《悄悄等待》的书粉已经成功攻占了他的整个评论区,都在求着他画沈岸。   他不是第一次玩网,自然知道什么涨粉最快。   既然这泼天的富贵轮到了他的头上,那他是一点也不想放过。   他上网搜了作者对沈岸外貌的描述。桃花眼、高鼻梁、微笑唇等等特征加起来不就是标准的漫画脸吗?   他想,这种标准的漫画脸画出来一定会超级吸粉,而且吸引的不止是一本书的粉,可能是几本,也可能是几十本。   等粉丝积攒起来,他就可以开直播赚钱了。   当然,如果能够遇到那种愿意给他刷礼物的氪金大佬就更好了。   他打着哈欠,困了。   画画和涨粉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急于这一时。   在林时乐准备睡觉时,方姨给他送来了一瓶妊娠纹油。   方姨站在林时乐床边耐心的给他讲解着妊娠纹油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   林时乐听的越认真,方姨讲的也就越细致。   林时乐曾有无数个瞬间觉得比起管家,方姨更像是一位会絮絮叨叨关爱子女的母亲。   虽说这是她的职责,但林时乐想很少有人能做到像方姨这样无微不至。   方姨将妊娠纹油放在了床头柜上,方便林时乐拿取。   “林先生,您记得每晚都要涂,不要忘记了。但忘记了也没关系,我会定时提醒您的。”方姨站的直,很有气质,说话的语速不快不慢,刚刚好。   林时乐道了谢,并告诉方姨以后称呼他的时候不需要用“您”这种尊称,作为小辈的他,“您”这个字实在是太过于沉重。   其实很早之前他就想这么说了,只是一直没找着机会。   方姨被他的话搞的一时语塞。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方姨知道林时乐是真的变了,只是变的太快,她和身边的佣人们都还没来得及习惯。   她想祝淮肯定也没来得及习惯这么乖巧有礼貌的林时乐。   方姨莞尔一笑:“好的,林先生,晚安。”   “嗯,方姨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方姨走后,林时乐拿起床头柜上的妊辰纹精油打量了许久,他好像找到了个可以拉近他和祝淮之间距离的小办法了。 第二十章   根据林时乐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祝淮是那种无论忙到再晚都会回家的居家好男人。除非出差,或者有特殊情况,不然不会外宿。   现在十一点不到,他打算画着画等祝淮回家。   他在新建的画布上根据自己的想象画了幅草图。虽然草图画的不够细致,但还是可以看出草图中的男生穿着校服,坐在窗边,戴着耳机听歌。   勾完线,林时乐打着哈欠,放好平板,听着对面高楼敲响的钟声,凌晨了。   他站在窗边望着院子里已经停止工作的喷水池,最后再等十分钟,如果祝淮再不回家,那就下次吧,下次再想办法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正当他这么想时,庭院大门缓缓打开,一辆黑色库里南出现在了林时乐的视野中。   祝淮回家了。   他转身开门出了房间,站在护栏处看着楼下的场景。   祝淮正站在岛台旁喝水,像是感受到了楼上人的视线,他喝着水抬头向二楼望去。   这一眼让林时乐想到了他第一次见到祝淮时的场景,同样的角度,同样的抬头望。就算已经经历过一次,可他的心脏还是犹如初见时那样急促有力的跳动着。   望着祝淮因吞咽而上下滚动着的喉结,他脑海里蹦出了个很多年前在网上爆火的词——Crush.   他望着同样望着自己的深邃眼眸,悄悄用护栏抵住了自己的胃。   胃啊,胃啊,告诉心脏别再跳那么快了,他知道了。   他知道楼下那个正喝着水和他对视的男人算得上是他的一见钟情。   “我吵到你了吗?”祝淮轻轻放下水杯道。   林时乐摇头,莞尔道:“我就想请你帮个忙,你现在方便吗?”   本想喝杯水就去书房开视频会议的祝淮开口道:“方便。我洗个杯子就上来。”   等待着自家老板大半夜开视频会议的小鸟们在公司小群里叽叽喳喳地疯狂吐槽着自家老板那种自己不要命连带着他们的命也不要的打工精神。   [十五了,老大怎么还没有上线?]   [难道他突然回心转意不开了?]   [怎么可能?笑死,你们见过他哪次临时取消会议的!简直就是万恶的资本家,不榨干我们身上的最后一滴劳动价值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对标对家公司,我觉得我们公司其实还挺人性化的。加班不仅有加班费还有餐补费,每年还组织我们免费体检两次,公司大小聚餐都给报销,还有一堆福利我都说不完。所以我们就多包容包容我们老大这种拼命三郎的工作态度吧。]   楚大莲引用了黎妍的这段话,回复道:[我觉得妍姐说的很有道理,知足常乐才是福么。]   此话一出,公司小群里的画风突变。一边损对家公司没人性,老板还是出了名的榨汁机,油腻老baby,一边夸还是自家公司好,福利多,老板帅……   这一幕是祝淮看见了都得感动的程度。   足足夸了二十分钟后,刘特助突然在公司大群里宣布会议取消,小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比开年会还热闹。   楚大莲看着大群里乖巧的画风和小群里的群魔乱舞笑出了声,顺手截图就发给了祝淮。   此时还在狂呼的小鸟们并不知道他们最最最信任的大莲哥才是真正的大反派!   祝淮的手机接收信息后亮了下屏,他瞟了眼没管,因为他现在正忙着阅读妊娠纹精油的使用说明书。   祝淮扫了眼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林时乐,会心一笑,心真大。   阅读完后,祝淮将自己的手心搓热,轻轻撩起了林时乐毛绒绒的睡衣。   睡衣撩开,藏在里面一月比一月大的孕肚就露了出来,白白净净的看上去很是可爱。   祝淮将精油倒在自己的手心中,继续来回搓匀搓热,搓的差不多了,他才将手慢慢覆盖在林时乐的孕肚上。   孕肚每一部分的推拿方式都是不同的,他不敢太用力,因为说明书上写着,太用力或者手法不对都有可能导致肚子里的胎儿出现脐带绕颈等等糟糕情况。   肚子里的宝宝感受到了祝淮的触碰,用小手推了下祝淮的手心,第一次感受到胎动的祝淮瞳孔骤然放大,满脸惊喜。   这是林时乐怀孕那么久以来,他第一次有了种自己快要当父亲的真实感。   宝宝又用小脚轻轻踢了下林时乐的肚子。祝淮看着林时乐肚子上微微鼓起的形状,担心宝宝再这样淘气下去会弄醒林时乐,他连忙安抚道:“宝宝乖,宝宝不踢爹爹,爹爹会难受的。”   肚子里的宝宝像是真听懂了祝淮的话,不再乱动,乖乖的蜷缩着身体等他的父亲继续给他做舒服的精油SPA。   林时乐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记得他要趁着祝淮给他抹妊娠纹油时撩上一撩。心里想着这件事,他猛然睁眼,眼睛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触不及防地晃了下。   他用手臂挡住刺眼的阳光,意识逐渐回笼,糟糕了,计划泡汤……   -   林时乐现在没戏拍也不需要努力赚学分,赚钱成了他现在最大的精神支柱。   有钱了,他就不用担心自己攻略失败后,会身无分文,露宿街头。连房子都租不起,连送给肚子里宝宝的礼物都需要货比三家——比谁家更便宜。   为了积累粉丝,他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沈岸画好,上传到了抖扒。   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几个小时,他新发布的作品就吸引了一大批的书粉,粉丝也呈现出了急剧上升的趋势。   这幅插画被分享了几千次,吸引了来自不同圈子里的粉丝,都在张着嘴巴求喂饭。   林时乐对这个世界的名人名作都不是很了解,所以评论区里的好多名字他都是陌生的。重复率高的人名他会好奇的去网上搜搜长什么模样,重复率低的他看两眼就略过了。   评论很多很杂,他无聊,索性就都看看,偶然间他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名字。   ——段知意。   “段知意的心头爱”评论了句:[木木,我给你发的私信你看了吗?可以回一下私信吗?mua~]   林时乐的抖扒ID叫“木木你要快乐呀~”,所以粉丝都喜欢称呼他为“木木”,显得比较亲昵顺口。   一般情况下这种让他回私信的评论他是不会理会的,可偏偏这位粉丝的ID名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点进这位粉丝的主页,点开私信:[木木,我担下个月回国,我想请你帮忙画一张应援头像可以吗?价格好商量,谢谢。]   这位粉丝的话无疑是在提醒林时乐,段知意快回来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但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了,逃也逃不掉,做好最坏打算的林时乐此刻的心情异常平静。   林时乐本来不打算接头像单的,但既然是段知意的粉丝,那他接了就当作是送给段知意的归国礼物吧,毕竟段知意再怎么说也是他名义上的哥哥。   林时乐回复那位粉丝:[宝,一张应援头像的价格为380,你看一下OK吗?]   那头秒回:[可以,那请问一下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图?]   林时乐:[最晚下周三。]   两人互相加了微信,聊了很多关于应援头像的细节。   林时乐点开粉丝发给他的参考图,照片中的段知意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坐在一架钢琴旁,长相清冷,嘴角平直,眼神极具侵略性,看上去攻气十足,一点也不像是下面那个。   有一瞬间林时乐怀疑粉丝是不是发错了照片。   他点开百度搜索了段知意的照片,百度上的照片和粉丝发来的参考图在他的眼眸中重合,他确定粉丝没有发错照片。   段知意不是什么柔柔弱弱的小白花,而是一朵清冷帅气的高岭之花。   细看段知意和祝淮长的还有点像,想来也是,主角攻和主角受长的像点无可厚非,可为什么他的心里那么难受呢?   林时乐看着照片中的段知意,照片中的段知意仿佛也在看着他。   他们眼神交汇的瞬息之间,林时乐的左眼开始不受控的发涩,直到眼泪滴落在段知意的衣领上他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   他抹了把自己的左眼,眼泪湿润了他的手心。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不然为什么会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眼睛不受控的流出眼泪,最重要的是只有一只眼睛。   他用手心用力捂住自己的左眼,右眼也开始了一场毫无预兆的流泪……   他下床去了卫生间,镜子里的他看上去很是滑稽,脸上明明还挂着笑容,可眼泪却成串成串的掉落。   他用双手撑着洗漱台,打开水龙头,伴随着流水声他的脑海里开始不停闪现着段知意坐在钢琴边的模样,很生动,真实,就像他当时也在场一样。   他用手大力捶打着自己无规律紧缩跳动的心脏,闷哼了声:“段知意……”   喊出这个名字时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痛苦到扭曲了表情,大脑空白了一瞬,他将整张脸埋进了冰水中。   段知意肯定做过什么伤害原主的事情,不然这具身体不会出现超越本体的意志的应激反应。   冰凉的水浸透他的肌肤,剥夺他的呼吸,窒息感压的他喘不上气,他的灵魂却冲破身体的禁锢得到了短暂的解脱。   肚子咕噜噜叫了好几声,倏尔间他好想吃一块甜甜的草莓蛋糕。   也好想见见祝淮。   不知道为什么想,但就是想。 第二十一章   临近十二月,天冷的不像话。   忙到有时间拍视频没时间付款的单主终于在百忙之中抽空想起了林时乐。   单主:[大兄弟,我来了。]   正在温室花房里浇花的林时乐拿起手机看了眼消息,白眼很自然的就翻了出去。真的很无语,两天了,再不回消息,他都快要怀疑自己遇到骗子了。   林时乐:[请问您是微信呢还是支付宝啊?谢谢~]   ——“对方正在输入中”。   过了两分钟林时乐又看了眼还是“对方正在输入中”。   “???”   他心中顿时生出了种很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这位单主就回复了句:[其实吧……就是……我的银行卡被冻结了……]   林时乐放下喷水壶,咬牙回道:[所以是微信还是支付宝?!!]   单主连忙解释:[你先别着急。微信和支付宝里的钱我全转银行卡里了。可能是我最近装修酒吧,频繁操作导致银行卡被冻结了。所以能不能现金支付?]   ……现金支付???   林时乐哼笑一声,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现在的骗子还真是越来越无下限了。   林时乐:[给钱!不然我就报警!]   单主被他这句冰冷的,没有温度的话吓的连忙把自己的身份证拍照发了过去:[别报警啊大兄弟,我真是好人!]   林时乐点开身份证,扫了眼上面的基本信息——做戏做全套,不错,不错,那么有手段怎么不去抢呢?!   手机屏幕被林时乐敲的笃笃笃作响:[人脸都能P,更何况是身份证!]   单主:[我没P,我真长这样。]   林时乐彻底失去耐心,随便在网上找了张外国硬汉的照片发了过去。   [我长这样,你信不信我两拳干死你,还钱!]   “……”   突然,手机弹出了条视频通话,林时乐被吓的手机险些掉进湿润的泥土里。   他一秒不带犹豫的直接给挂断了。   单主:[你要是不相信咱们可以视频通话,就6000多块钱我至于演那么一大出戏去骗你吗?]   [我看抖扒IP地址,你也是临城的。那正好我把地址发你,你晚上七点左右来拿钱行吗?]   [我真是好人,硬汉。]   林时乐看着单主发来的地址,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去赴这场生死约。   这是他赚的第一笔稿费,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得闯,不然他这段时间不就白忙活了吗?   他勉勉强强回复了句:[好的,小飞飞。]   单主:“……”   我就活该把身份证发过去给他!   -   温室外的草木被寒风吹的直不起腰,幸好有温室,不然林时乐都不知道这些娇嫩的花朵该如何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浇完花,林时乐问佣人:“我可以剪一些花送人吗?”   这温室里的花开的实在漂亮,没准在祝淮心里的地位和鱼池里的黄金锦鲤有得一拼。要是他剪了送祝淮,没准不讨好,还会造成没必要的麻烦。   佣人听完他的问题,抿嘴笑道:“林先生,这整个花房都是您的,就算您想把这些花全部剪下来带走都行。”   林时乐敏锐的抓住了佣人的其中一句话,反问:“这整个花房都是我的?”   佣人:“对啊,林先生。这花房里的每一种花都是您亲自挑选后先生请人种下的,但……”   林时乐追问:“但什么?”   佣人知道自己不该多嘴,但现在进退两难,她只能硬着头皮说完。   “但这个花房将在月底前被拆除。”   月底?那才有几天了。   林时乐闻着淡淡花香,看着一片繁荣景象的花房,拧着眉问:“为什么?”   佣人不解的抬眸看向林时乐又快速移开视线,低着头道:“因为您之前哭闹着说这些花看着扎眼,闻着恶心,先生听后就命令我们在下个月前把这个花房给拆除了。”   林时乐:“……”   这原主还挺能作的,又要人家给他造花房,造好了,等花开了又不喜欢了……   “我现在觉得这花房挺好的,就不拆了。”林时乐用纤细的指尖勾起一朵十八学士道,“麻烦你去帮我准备一些包花需要用到的材料,谢谢。”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佣人可以肯定林时乐的谦和有礼不是惺惺作态,是真的。   她抬眸和林时乐对视着,这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不敢像现在这样和林时乐直白对视。   以前他们在林时乐面前永远是一副含胸低头的卑微姿态,像这种平等谦和的相处模式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林时乐和佣人对视着,眼里没有了从前的轻蔑和不屑,是平和的,温柔的。这无疑是在鼓舞她,鼓舞她大着胆子将怀着试探的眼神平稳地落在了林时乐深邃的,如一汪绿潭的温柔眼眸中。   他的眼睛笑起来可真好看,像月牙一样,怪不得先生那么喜欢。   林时乐莞尔一笑,问:“还有什么事儿吗?”   佣人快速摇头,羞红着脸,跑了。   林时乐看着一溜烟跑不见的佣人:“……”我很吓人吗?   这一幕让他想到了他第一次见恶霸时的场景,当时恶霸好像也是这样一溜烟就跑不见的,像被吓坏了似的。   -   林时乐左手挎着竹编花篮,右手拿着枝剪挑选着他喜欢的花。   他打算亲手包一束花送给祝淮,就是不知道祝淮吃不吃这一套。   这两天他满脑子都是那个雨夜祝淮从身后抱着他的画面。祝淮的体温、祝淮的香味、祝淮在他耳边的喘息声,就连祝淮那欠欠的话语和表情他都喜欢的不得了。   他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怎么舍得就这样把他拱手让人呢?   就算他最后还是敌不过命运,那他也要在祝淮的人生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露出了个微不可察的苦笑。   这一抹苦笑被跟在他身后随时待命的佣人瞧了去,佣人关心道:“是没有林先生喜欢的花吗?”   林时乐落寞道:“不是,就突然想到了一些事儿,有点苦恼。”   佣人下意识的追问道:“是什么事儿让林先生感到苦恼呢?”   林时乐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佣人们事无巨细的报告给祝淮。   他不想多说,就随口扯了句:“祝淮有什么喜欢的吗?”   方姨有让佣人们背诵祝淮的喜恶情况,这样可以更好的投入他们的日常工作。   同样,他们也背诵过林时乐的喜恶情况。所以对于林时乐的这个问题,佣人回答的很顺畅。   “先生喜欢吃甜食,还有香辣的食物。不喜欢内脏,秋葵,香菜这些口感怪异或者味道比较奇怪的食物。”   这些基础的喜恶情况林时乐都知道。   他记得祝淮喜欢吃甜食是因为祝淮的妈妈以前开了一家甜品店,经常让祝淮试吃,吃多了他非但没有觉得腻,反而越来越喜欢。   现在这家甜品店的所有权在祝序川手里,这也是祝淮需要肚子里这个孩子的最主要原因。   因为祝序川曾说过这家甜品店的所有权他不会给祝淮,只会给祝淮的孩子。   他不希望祝淮被一家甜品店困其一身,但又知道祝淮对这家甜品店有多么执着。   祝序川这么做的目的既弥补了他内心的愧疚,又兑现了祝淮母亲希望祝淮有人陪伴的诺言。   只是祝序川千算万算没算到怀上祝淮孩子的会是一个男人,虽然在这个世界男人生孩子算不上什么稀罕事儿,但在老一辈的传统思想里孩子还得是女人生的才好,健康,好养。   男人生的孩子大多体弱多病,只有熬过了月子这孩子才算真正的活了下来。   但大部分的孩子都熬不过月子就夭折了,所以祝序川一直没当林时乐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存在过,自然对林时乐也没什么好感可言。   “先生不喜欢与人触碰,也不喜欢别人碰他的私人物品。”佣人又道,“他的房间方姨也不允许我们进入。”   林时乐问:“那换洗床单,打扫卫生等等他都是自己来吗?”   佣人点头:“是的。”   如果不是林时乐发现祝淮睡觉时的那些细微肢体语言,那他怎么也不会把肌肤饥渴症和祝淮联系在一起。   祝淮的边界感实在是太强了。   林时乐-透过温室的玻璃墙朝二楼望去,祝淮房间的窗户是打开的,白色窗帘被寒风带出了窗户,被吹的在空中打着卷儿。   天空阴沉沉的,眼看就要下雨。   他问:“那他房间的窗户就这么开着?”   佣人:“是的,林先生。”   其他的话林时乐已经不想再多说,不让进就不让进吧,打湿了就打湿吧。想来也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佣人们习惯了,祝淮肯定也习惯了。   “不过林先生您可以进去帮先生关上窗户。”   林时乐回眸,轻笑了声,指着自己,瞳孔微张,难以置信的道:“我?”   他摇头,自嘲道:“算了吧,他不会希望我进去的。”   “先生允许您去这个家的任何地方,也允许您靠近他,触碰他,所以您是特殊的。”   特殊的?   是吗……   林时乐突然挺想验证一下他在祝淮心里算不算是特殊的,哪怕这个特殊是托了肚子里这个孩子的福。   林时乐用手整理着花篮里的花,不徐不疾的道:“等下雨吧。”   等下雨,他再验证。 第二十二章   采摘完成后,林时乐把他精心挑选的鲜花从花篮里拿出来一枝枝码好放在了玻璃圆桌上。   他翻看着佣人拿来的包花材料,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   林时乐问身旁的佣人:“你觉得你们先生会喜欢什么颜色的花束?”   佣人抿了抿嘴,很官方的道:“不知道,但只要是林先生选的,无论什么颜色先生他都会喜欢的。”   白问。   林时乐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采摘的鲜花,颜色都偏淡雅,那……他又翻看了遍包装纸,那就选浅绿色和白色吧,比较百搭。   包花之前他看过很多包花教程,但发现每个教程的教学步骤都不太一样。最后他总结出来的经验就是——凭感觉。   凭感觉包好后,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长腿一伸,瘫在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明明看教程的时候觉得很简单,怎么包起来那么难呢?   “林先生,您怎么了?”   林时乐举起圆桌上的花束,蔫蔫地问:“你觉得好看吗?”   佣人看着林时乐举到她面前的花束,花的颜色都很素,参差不齐的挤在一起感觉都快打架了,包装纸由于重包的次数太多有些皱,这么对比一圈就蝴蝶结打的还算勉勉强强。   她嘴巴张合了几次,都不知道该违心夸赞,还是真实点评,总感觉说什么都不太对。   林时乐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泄气道:“真实点评,不然我会心不死的。”   佣人抠着手指,很委婉的道:“感觉花的颜色都太淡了,先生应该看不出来您是在示……示爱。”   “嗯……还有就是包装纸理理应该会比现在好很多,花稍微有点拥挤,调整一下应该也会好很多。”   委婉点评完,佣人又很肯定的补充了句:“不过您放心,无论您包成什么模样,先生都会喜欢的。”   听完佣人的建议,林时乐恍然大悟:“那我摘枝玫瑰花插中间,这样就不用担心祝淮不知道我是在示爱了。”   佣人:“……”   您开心就好。   林时乐是个十足的行动派,起身就走向了玫瑰花的种植区域。   大片的红映在了他的瞳孔中,每一朵都生的漂亮,他一时竟犯了选择困难症,不知道该选哪朵才好。   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从他的瞳孔中一一掠过,最后定格在了一朵藏在深处,被花枝缠绕,被绿叶遮挡的一抹红色上。   它小小的一朵蜷缩在带刺的花枝之下,因为没有得到充足的阳光,它开的不如其他玫瑰那么鲜艳夺目。   佣人看出了他的意图,连忙阻止道:“林先生,挑选其他朵吧,这朵藏的太深,会弄伤您的。”   佣人见他是铁了心想要这朵,连忙道:“林先生,还是我来吧。”   林时乐拒绝了佣人的提议,并让佣人帮他拿来了双防刺手套。   林时乐对什么都执着,只要是他想要的,他都会拼尽全力。就像他现在瞧上了这朵玫瑰,就算是冒着会被花枝刺刮伤的风险,他也想要将它带出困住它的深渊。   为了不弄坏它本就绽开的不够完美的花瓣,林时乐选择最方便也是最笨拙的方法,撩起袖子扒开缠绕在它四周的花枝,用枝剪快准狠的剪断它的花枝将它成功拯救。   佣人紧张道:“林先生,您的手臂……”   林时乐瞧了眼自己手臂上的刮痕,为了不刮伤衣服,结果把手臂给刮伤了,这一幕要是被祝淮看见了一定会吐槽他笨的。   他拉下针织衫的袖子:“没事儿,小伤。”   佣人:“您等我,我现在就去拿医疗箱。”   林时乐:“这倒不用。”   话才说出口,佣人就已经跑不见了踪影。   这朵开的并不完美的玫瑰,林时乐毫不犹豫的将它插在了最中央,插好后他来回调整了很多次花束的高矮,紧密,位置,结果都不尽人意。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莫名丑萌。   在他喝着花茶,欣赏自己的作品时,佣人已经提着医疗箱赶来。   “林先生,我给您包扎包扎。”   知道照顾自己是佣人们的职责,他也不好拒绝,拒绝等于破佣人们财运。   林时乐把手递给她:“随便贴张创可贴就行。”   佣人莞尔一笑,林时乐真的越来越温柔了,就算不喜欢,也会尽力配合他们的工作,不会让他们感到为难。   佣人没听林时乐的用创可贴,而是仔细消毒后包上了医用纱布。   林时乐看着自己手臂上一圈圈缠绕的白色纱布,一时语塞。   佣人:“先生,眼看天就要下雨。”   佣人这是在提醒林时乐这花要是再不送,可能就晚了。   但这花包的实在是算不上好看,林时乐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佣人:“林先生,花可以请李叔送去给先生,先生会喜欢的。”   佣人看出了他眼里的退缩,用“先生会喜欢的”这句话一遍又一遍的鼓舞着他。   林时乐:“那我写句话吧。”   -   李叔来过星月娱乐很多次,但每次都止步于大门口。   这还是他第一次走进公司大门,很大,他一时有些分不清该往哪儿走,才能顺利到达他今天的目的地。   乘坐电梯,他也不知道该坐到几楼,只能问前台。   “你好,请问一下祝总办公室在几楼,谢谢。”   前台警惕地抬眼看着抱着一束鲜花的李叔:“请问您有预约吗?”   李叔抱着花束的手紧了紧,不知所措的看着前台,生怕自己回答错了就不能完成林时乐交给他的任务了。   撒谎可能会被当场揭穿,但不撒谎肯定进不去,这该怎么办呢……   前台经验丰富,看着他慌张的神色就知道肯定没有预约。   前台上下打量着李叔,手里抱着一束鲜花,穿着朴素,瘦瘦小小的,没准是私生饭!   前台一下就紧张了起来:“抱歉,这位先生,要是您没有预约是不可以见我们祝总的,谢谢。”   李叔听她这么一说更紧张了:“我是来帮林先生送花束的,你就通融通融吧。”   林先生?林先生是谁?谁是林先生?前台脑海里一下就冒出了这三个问题。   她在脑海里搜索半天,好的,他们公司和她的印象里就没有一个叫林先生的人。   前台:“先生,您下次提前预约好再来吧,谢谢。”   李叔:“不行的,我要是没送到,林先生会生气的。”   这私生饭真犟,借口真拙劣。   前台假笑道:“先生,您要是再这样我就只好请保安来把您给请出去了。”   李叔慌不择路的道:“林先生是祝总爱人,你就让我进去吧,我说的都是实话。”   前台瞳孔瞪大,嗤笑了声。   她一脸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男人,现在的私生饭还真是越来越会编了,连祝总爱人这种拙劣的谎言都编出来了,真是笑话。   前台彻底失去耐心,当场拨通了保安室的电话。   “喂,保安室吗?大厅有人闹事,麻烦你们过来一趟,谢谢。”   被吓坏的李叔,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急得直跺脚。   保安来了,刚想把李叔“请走”其中一名保安就出声喊道:“李叔,你怎么在这儿?”   这名保安和李叔是老乡,他能够进星月娱乐当保安还是李叔托了祝淮这个关系。   李叔像是看到了救星,抱着花连忙走向那名保安:“小赵啊,你快帮我给这个前台说说,我真是来帮林先生送花的。让她通融通融,我送完就走。”   前台听完:“这不是通融的事儿,是需要预约,谢谢。”   这是工作,谁也不能为难谁,于是小赵退而求其次道:“舒舒姐,要不你帮忙打个电话问问吴特助。这花要真是祝总的耽误了也不好,要不是我立马就把李叔请走,你看如何?”   “要真是送祝总的那就更不能进了。”舒舒指了指大厅不远处的长桌,“你看。”   小赵看着一束束紧挨在一起的花束:“……”   他知道祝淮很受欢迎,但不知道那么受。   李叔也跟着看了眼,然后很坚定的道:“林先生和外面的那些花花草草不一样。”   李叔是祝淮的司机,既然他都那么说了,那十有八九是真的。   小赵这次直接拉住了舒舒的衣袖,摇晃着身体,撒着娇哄道:“舒舒姐,你就帮我打个电话问问吧,今晚请你吃饭。”   舒舒被他哄的笑开了花:“好吧,最后一次。那我下班等你。”   小赵笑着松开了手,站直道:“得嘞,舒舒姐。谢谢了。”   舒舒拨通了吴越的电话,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吴越,吴越听后告诉舒舒不用拦着,直接让李叔上来就行。   舒舒听后,颔首道:“好的,吴特助。”   她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仿佛吴特助就在她面前。   一通电话结束,舒舒对李叔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道:“祝总办公室在26楼,您请。”   李叔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抱着花束就上了电梯,直奔26楼。   李叔到了26楼,吴越已经在门口等候。   看着李叔上来,吴越上前接过了李叔手里的花束:“辛苦了李叔。”   李叔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不辛苦,那这束鲜花就请吴特助交给祝总了。”   “好的,李叔,您慢走。”   吴越看着手里的花束,今年是流行抽象风吗?他轻笑,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时尚的脚步了。   “哟,吴特助,这鲜花谁送的啊?”   “对啊,看着还怪……怪好看的嘞,哈哈哈——”   “吴特助谈恋爱了?看样子对方很有想法么,这束花包的,看上去很有艺术感。”   吴越抱着花束一声不吭的穿过八卦中心,朝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直至看见吴越敲门进了办公室,大家才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刚刚那束看上去很抽象但又有点好看的花是送给老大的?是我理解错了还是我眼花了?”   “我在星月上班少说也有四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花能活着走进老大办公室的。”   “所以是谁啊?!”   “快看群里,老大谈恋爱了!!!”   大家纷纷打开手机,进了小群。   舒舒姐:[你们猜对了,老大谈恋爱了,对方好像叫什么林先生。]   小优:[没听说过,难道是那个富二代林北念?]   周大头:[咋不说是影帝林楚然呢?]   -   从吴越进办公室祝淮翻阅文件的手就没停过。   他看文件的速度极快,在他翻阅下一页的同时一束鲜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打断了他翻阅的动作,连同他脑海里归整好的重点信息也被打乱了。   他没好气的抬头看向吴越,吴越以为祝淮是误会了这束花是他送的,他连忙解释道:“老大,这花是李叔送你的。”   祝淮一怔:“……”   李叔……?!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吴越条件反射的抬手拍了下自己的嘴巴:“不是,是林先生请李叔送给您的。”   祝淮接过吴越递来的花束,单手握着打量了许久,粲然一笑,不徐不疾的吐槽了句:“这束花怎么包的那么奇怪?”   “谁家花店啊,这么骗钱的。”   祝淮合上文件,拿着花束走到落地窗前,问:“他让李叔送来的?”   他像是不相信这束花真是林时乐为他准备的,用眼睛扫视着如蚂蚁般大小的人群,什么也看不清。   吴越:“是的,林先生让李叔送来的。”   得到肯定答案,祝淮喜上眉梢,假装不在意的问道:“这花包的那么随意,怕不是花店打折送的赠品吧?”   吴越尬笑了声,不安的用手摩挲着裤缝线:“不会吧,我看里面有张贺卡,要不您打开看看。”   祝淮刚刚的视线全落在了中间的那朵红色玫瑰上,经过吴越的提醒他才注意到被鲜花簇拥着的贺卡。   他拿起贺卡抬眸扫了眼吴越,吴越很懂事道:“我先出去工作了,您慢慢看。”   祝淮打开贺卡“不许嫌弃”几个大字陡然映入眼帘,他用大拇指摩挲着代替句号的小表情,笑意悄然爬上了他狭长的眼尾。   被他摩挲着的小表情鼓着腮帮子,噘着小嘴气呼呼的。是担心他看了会嫌弃,所以打一开始就起了用表情包先发制人的主意?   从最后这个表情包祝淮可以确定这束花不是花店赠品,是林时乐亲手包了送他的。   他把花束轻轻放在办公桌上,细看发现这束花包的好像也……也还算不错。   悄无声息间,大片大片的乌云朝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压来,办公室里的光亮被昏暗一点一点替代。   祝淮狭长的眼尾下压,眸里的光被敛下的眼皮遮盖,他沉着张脸,看上去比那天上的乌云还让人心有余悸。   手里的贺卡被他捏烂了一角,他的手也因为太过于用力而微微发颤。   他认得林时乐的字迹。   林时乐写的字跟小学生差不多,没有笔锋,还习惯性的爬坡,倾斜。而卡片上的字迹自带笔锋,轻重兼顾,是流畅自然的行楷,这根本就是出自两个人手笔。   一个人可能因为受了孕激素的影响改变性格,但一个人绝对不会因为孕激素的影响连字迹都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祝淮用孕激素为林时乐搭建起来的安全墙在此刻轰然倒塌,淡淡的花香惹的他更加心烦意乱。   这段时间林时乐的所作所为在他的脑海里循环播放,还真是漏洞百出。   是鬼附身吗?他讥笑了声,觉得荒谬。   嗡嗡嗡的震动声破开昏暗寂静的办公室,祝淮拿起手机走到落地窗前。   林时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喂,祝淮。下雨了,但你房间的窗户没关,我可以进你房间帮忙关一下吗?”   他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但又有些急切,急切的想要助人为乐。   祝淮听着林时乐的声音,低头望着马路上奔跑,逃串的黑色人影,心里闷闷的,很不是滋味。   “喂——祝淮?”   “能听见吗?”   “林时乐,你不应该问我喜不喜欢你送的花束才对吗?”   雨声很大,大到林时乐听不真切祝淮语气里的喜怒。   想到那束花丑萌的模样,他停顿数秒,眼里闪过些许不安:“那你喜欢吗?” 第23章   雷声大作, 紫蓝色的闪电迅疾劈向大地。昏暗的办公室里被劈开了数秒光亮,随即陷入了更加昏暗的境地。   祝淮单手撑在落地窗上,看着串成珠滑落的雨水。他想试探一下他的猜想是‌否正确, 他调整了下语气道:“字写的不错啊。”   林时乐心里的不安被他还算轻快的语气冲淡。   他学着祝淮的语气道:“谢谢夸奖。”   这句“谢谢夸奖”是‌他之前骂祝淮流氓时, 祝淮“教”他的, 他这也算是‌现学现卖了。   祝淮顶腮,轻笑了声, 知道他是‌在学自己‌耍无赖呢,他顺势就‌转移了个话题。   “林时乐, 你喜欢雨天‌吗?”   祝淮的话题过‌于跳脱, 林时乐拿起手边的白山茶轻嗅着, 听‌着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墙的雨声, 悦耳的,但他不喜欢。   ——雨天‌会打乱他的原计划,会沾湿他心爱的鞋子,还会让他的心情变得很down, 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只‌想躺在暖呼呼的大床上一觉睡到‌第二天‌天‌明。   比如这场突如其来的,不受天‌气预报管控的大雨, 就‌打乱了他今晚要去‌收钱的计划,这无疑是‌加深了他对雨天‌的刻板印象——会打乱一个人的原计划。   林时乐配合着祝淮跳脱的话题, 如实道:“我不喜欢雨天‌,雨天‌会很麻烦。就‌比如现在, 你房间的窗帘已经被雨水打湿, 可能得换新的, 可能也不用……”   林时乐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打湿的窗帘吸引,这要是‌换新的会很麻烦, 要是‌不换地板就‌会遭殃,但任由窗帘如死鱼般挂在暴雨中也不是‌个办法。   他心里这么‌想着,脑袋却很空,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   祝淮:“换新的吧。”   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在林时乐耳边响起,他猛地站起身,很急切的问:“对了,你房间的窗户还没关。”   祝淮勾了勾嘴唇,现在才反应过‌来吗?这也太笨了点。   “所‌以?”   “所‌以我可以进你房间吗?”   “随你。”   他还想问什么‌,林时乐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一阵忙音后,祝淮用修长的手指划拉着落地窗上的倒影。   他十九岁就‌认识林时乐,就‌算没有那段糟糕的恋爱关系,他也远比林时乐想的更加了解林时乐。   林时乐最喜欢下雨天‌,因为下雨天‌会打乱他的所‌有工作计划,让他没有任何心里负担的躺在家里睡大觉。   还有听‌方‌姨说林时乐最近爱上了吃甜食,祝淮听‌到‌时以为他只‌是‌下定决心尝尝味道。直到‌有天‌他回家取资料看见坐在亭子里满脸开心吃着草莓蛋糕的林时乐,他才意识到‌方‌姨说的是‌爱上,不是‌敢于尝试。   他查过‌很多文献,孕妇确实会突然喜欢上自己‌以前讨厌的食物,他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但现在他能明显感‌受到‌一阵凉意顺着他的指尖传遍他的全身。   为了佐证他内心中这个恐怖猜测,他坐在电脑前,开始大量查阅关于男性妊娠、孕夫心理学、孕激素,甚至还查了科学、玄学、神学、灵异鬼怪等‌等‌文献。   随着时间的流逝,黑夜来临,昏暗的办公室里只‌有电脑前的那一小片被照亮。   祝淮就‌坐在那一小片光亮里不停滑动着鼠标,他的状态看上去‌糟糕极了,瞳孔里倒映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红色标记。   那些红色标记和‌他眼‌白上错综复杂的红色血丝交融在了一起,看上去‌宛如深夜传说里那些专夺人魂魄的鬼魅。   文献又多又杂,他用了几个小时时间将有用的知识点整合成了一张新的文稿。   他反复确认着文稿上的关键信息,捂住自己‌的心脏,无声的问:“跳那么‌快,是‌在庆幸吗?”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就‌像佣人说的那样,祝淮不喜欢别人未经允许进入他的房间,得到‌允许的林时乐面对湿重‌的窗帘也无能为力,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   比如关窗户还有将被雨水打湿的地板用拖把拖干……   祝淮的房间比林时乐的小,整体风格偏简约,以蓝灰色调为主。   屋内有一股淡淡的白松香,很好闻,一点也不闷人。   房间内饰和‌林时乐想象的大差不差,唯一不同的是‌房间多了一张铺着黑色桌布的圆桌,圆桌上摆放着一个色泽莹润的白色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束即将枯萎的鸢尾花——这是‌林时乐没有想象到‌的。   林时乐关上祝淮的房间门,问佣人祝淮是‌不是‌很喜欢鸢尾花。   佣人摇头说:“不是‌,那花瓶里的花只‌要枯萎了先生就‌会换新的。”   林时乐又问:“那这花换的有规律吗?”   佣人:“没有规律。”   可能这花瓶里插什么‌花全凭祝淮心情,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吧。   但他却开始期待明天‌这花瓶里插的会是‌什么‌花。   会是‌他送的那束吗?   也不一定。   他不想抱太高的期望,以免到‌时候难受。   吃完晚饭,他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追一档旅游综艺。   这档旅游综艺的剧情真的很冗长,很无聊,看的他连连打哈欠,不知不觉就‌睡着。   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睡着的林时乐,一名佣人轻手轻脚的拿走了他虚虚握在手里的遥控器,另一名佣人给他盖上了床鹅绒被防止他着凉。   -   祝淮刚打开玄关处的壁灯,方‌姨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方‌姨:“林先生在沙发上睡着了,先生您抱他上楼吧,我担心他睡的不舒服会落枕。”   “嗯,我知道了方‌姨。”   方‌姨:“那先生早些休息。”   “嗯,晚安。”   祝淮走到‌沙发边看着用手枕着脑袋熟睡的林时乐。   他知道林时乐睡眠浅,一盏台灯的微弱灯光都能打扰到‌他的睡眠进度,如果‌直接抱起来肯定会醒。   祝淮心里想着实在不行就‌让他在沙发上睡吧,但肢体已经先于他的大脑做出了反应。被祝淮连同羽绒被一起抱进怀里的林时乐用脑袋蹭了蹭祝淮的脖颈处。   祝淮被他蹭的仰起了脖子好让他找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林时乐用脑袋贴着祝淮的锁骨处,在祝淮爬上第一阶台阶时他抬手勾住了祝淮的后颈,睁开了糊了层水雾看什么‌都带着朦胧美的眼‌睛。   感‌受着祝淮稳健的步伐,他呢喃着道:“我等‌不到‌你,不知不觉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祝淮低头瞧了他一眼‌,眼‌睛半眯着像是‌又要睡着了。   “你的床被雨水打湿了,今晚你睡哪儿‌啊?”   明明方‌姨给他发的消息里还包括窗帘,地板等‌等‌地方‌,但林时乐却选择性的只‌说了床。   祝淮大可回答睡书房,但他却闭口不言,只‌是‌颠了颠怀里的林时乐,一瞬间的腾空让林时乐勾着祝淮后颈的手下意识的收的更紧了。   祝淮真的很喜欢这样捉弄他,明明应该生气的,但林时乐的心脏却贴着祝淮的身体跳的猛烈。   回到‌房间,祝淮稳稳地把林时乐放坐到‌了床上,随着月份的增大林时乐的重‌心变的极差,刚坐下他的身体就‌像是‌出了故障的不倒翁朝一头倒去‌就‌没在回归原位。   他像小蛆似的挪动着身体,拉开被子躺好。   他被子拉的很开,明眼‌人都看得懂他想表达些什么‌。   祝淮弯腰伸手拉被子帮他盖好,祝淮温热的呼吸擦过‌他的耳边,酥酥麻麻的。   “你不进来吗?”林时乐问。   祝淮扫了眼‌林时乐染上红晕的脸颊,鬼使神差的背对着他脱起了衣服,一本正经的道:“我先去‌洗澡。”   林时乐看着背对着自己‌解衬衫纽扣的祝淮,捏紧了被子,睡意全无。   祝淮穿着衣服他都能感‌受到‌他的身材究竟有多完美,现在脱了他脸一下就‌烧了起来。   他看着祝淮完美的背部肌肉,支支吾吾的问:“你……你在我房间洗吗?”   祝淮的嘴角噙着抹得逞的坏笑,微微侧脸问他:“不可以吗?那我……”   “那你洗吧,我等‌你。”   -   祝淮进了浴室,水从他的头顶倾泻而下,浑身的疲惫才慢慢卸了下去‌。   疲惫感‌卸下的同时大脑变的异常活跃,他查阅的那些文献以及打电话咨询心理医生的相关结论开始在他的大脑里来回转圈。   心理医生听‌完祝淮的陈述后判断出林时乐可能是‌患上了某种精神疾病,但还需要进一步观察,毕竟他也只‌是‌猜测。   祝淮当即否认了心理医生的猜测,并表示以前的林时乐确实有患上精神疾病的可能,可现在的林时乐绝对不可能!   他和‌医生争辩了很久,医生说一句,他顶十句。   最后心理医生实在是‌争执不过‌他,有些气忿的来了句:“我觉得您比您朋友更需要心理医生,没准您来医院后就‌会发现全世界都正常了。”   祝淮当时气的险些把手机给砸了,他就‌活该咨询什么‌心理医生。   他闭着眼‌让温热的水从他的头顶倾泻而下,耳朵被水堵住,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忽然,一阵很急促的敲门声传进了他的耳中。   “祝淮,你好了吗?”   祝淮将贴在额头上的湿发尽数撩到‌脑后,抹了把脸上的水,问:“你很着急吗?”   “……”   我不着急,我尿急好吗???   随着月份的增大,憋尿对于林时乐来说就‌是‌一种酷刑。   他努力夹紧腿,用力拍打着卫生间门:“祝淮,你开开门,我闭着眼‌睛,行吗?”   “我想上厕所‌。”   祝淮关水,道:“马上,我穿衣服。”   林时乐生无可恋的道:“你再穿下去‌,我就‌要尿裤子了……”   “……”   祝淮被林时乐的话吓的衣服都没穿就‌急匆匆地打开了卫生间门。   林时乐夹紧腿,根本不敢松,因为他有预感‌这一松他将用一辈子去‌治愈。   他满头虚寒,无力地攀上祝淮还挂着水珠肩膀:“祝淮,抱我去‌上厕所‌,我感‌觉我的膀胱真的快要爆炸了,别……别动!我……我夹不住了……呜呜呜……”   祝淮抱起他的动作一顿,缓了不到‌一秒抱着林时乐就‌大跨步到‌了马桶旁,拉开林时乐的裤子,好家伙湿了一手。   他淡定问:“还上吗?”   林时乐觉得眼‌前这一幕他用一辈子,不,用十辈子都无法治愈。   他羞红着脸转身趴在祝淮的胸口上哭了起来:“我都说我夹……夹不住,你还非要把我的腿分-开,我……我……呜呜呜——”   祝淮觉得眼‌前这一幕就‌应该给林时乐录下来,让他听‌听‌,他到‌底再说些什么‌。   “不分开,你夹着腿上啊?”   “……”   -   暖气吹干了祝淮身上的水珠,这要是‌换作以前的林时乐他早就‌失去‌耐心,放任他一个人在卫生间里哭,哭够了再出去‌。   但现在他抱着,心疼的不行,手不停的安慰着,嘴也不停的安慰着,生怕怀里这小家伙哭久了难受。   他还耐心的向林时乐科普了很多孕期知识,告诉林时乐孕期尿失禁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完全不需要因此感‌到‌羞耻或者无地自容。   林时乐挂在祝淮身上,啜泣着,心想,他知道很正常,但——就‌……丢人。   祝淮顺着他的背:“怎么‌还越哭越起劲了?”   林时乐哽咽道:“不……不想在你面前丢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祝淮很宠溺的道:“我不觉得你丢人啊,反而觉得你很伟大。”   “但我很担心你生宝宝时会不会哭到‌脱水,因为那是‌一件更伟大的事‌情。”   听‌着祝淮的调侃,林时乐一口咬到‌了祝淮的肩膀上:“你又嘲笑我,我不理你了。”   祝淮的肩膀被他咬出了一圈很深的牙印,祝淮低头看着冷不丁的来了句:“你牙齿还挺整齐的。”   林时乐被祝淮轻松的话语逗笑。   祝淮很认真的又补了句:“我说真的,还挺漂亮,这圈牙印。”   林时乐:“你有受虐倾向吗?”   “不哭了?”转移注意力成功,祝淮挺了挺腰道,“ 那我们换个姿势吧,因为我觉得我们现在这个姿势实在不够美观。”   林时乐的脸瞬间爆红。   他裤子湿哒哒的堆叠在地板上,半-裸着被全-裸的祝淮抱在怀里。   他害羞低头,结果‌更害羞了。   在祝淮面前他感‌觉自己‌好像一个青春期没发育好的小男孩儿‌。   他红着脸盯着来回对比,直白的视线不加任何修饰。祝淮清了清嗓子,用手托着他一直低着的头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随手扯了块浴巾围住了自己‌的下半-身。   “你……算了。”   祝淮的欲言又止让林时乐捂住发烫的脸想原地去‌世。   祝淮弯腰单手拖住他的屁股就‌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林时乐稳稳的坐在祝淮的手臂上,他双腿向下,裤子随着拖鞋的掉落一起滑到‌了地板上。   林时乐被祝淮抱起进了浴室,由于脚上没穿拖鞋,祝淮把他放下时他被冰冷的瓷砖激的全身颤了颤。   “抬手。”   林时乐乖乖抬手,祝淮一搂,一扯就‌将林时乐身上的套头睡衣给脱了。   这次他没有避开林时乐的孕肚,温柔的打着沐浴露,温柔的用温水冲洗着。   直到‌他帮林时乐冲干净身上的泡沫,肚子里的宝宝也没像上次他帮林时乐抹妊娠纹油时那样动过‌。   他想那么‌晚,应该是‌睡着了。也不知道这孩子生下来会不会像他爹爹一样能哭,到‌时候他一个人哄两个也不知道能不能哄的过‌来。   “你笑什么‌?”   祝淮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没,就‌想到‌了一些很好玩的事‌情。”   林时乐“哦”了声。   “对了,祝淮,你还没回答你喜不喜欢我送给你的花呢。”   祝淮用毛巾帮林时乐擦拭着身体上的水珠:“像赠品。”   林时乐不满的抬脚踹了祝淮一脚,很轻,像撒娇。   “这是‌我第一次亲手包花送人,如果‌你不喜欢,那我下次就‌不送你了。”   林时乐的语气听‌上去‌凶凶的,但祝淮的嘴角却压不住的上扬,他带着笑意问:“那你准备送谁?”   这个问题林时乐没有想好,他垂着眸嘟囔了句:“反正不送你。”   像赌气。   祝淮把手里的浴巾挂好,单手抱起林时乐就‌走出了卫生间。   他真的很喜欢单手抱林时乐,力气很大总是‌能稳稳地把林时乐抱坐在他的手臂上,安全感‌满满。   “窗户没关。”林时乐侧身环住祝淮的脖颈,着急提醒道。   像是‌惩罚林时乐刚刚和‌他赌气又像是‌惩罚林时乐乱动,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下林时乐的屁-股,不痛,但声音很是‌清脆,听‌的人心里荡起了一波又一波异样浪花。   “别乱晃,待会儿‌摔下去‌怎么‌办。”   那声响林时乐只‌在小电影里听‌过‌,他被惹的整个人都红透了,平稳的呼吸一下就‌乱成了一片。   窗外不是‌马路,是‌景色繁荣的庭院。庭院里有很多监控,林时乐清楚的记得有一个监控正对他的房间。   这一幕将被正对他房间的监控完完整整的记录下来,他的欲望无处可逃。   记录就‌记录吧,就‌当他提前为艺术献身了。   窗外的寒风和‌屋内的暖气来回交替,一阵冷一阵热的。林时乐感‌觉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直到‌反应过‌来,他的嘴里早已被一股血腥味侵占。   祝淮的嘴唇被他莽撞的用牙齿瞌破了块皮。   林时乐像只‌小吸血鬼似的不停用他的嘴唇吸食着那个血洞里的鲜血,祝淮感‌觉自己‌的嘴都快要被他啃-烂了。   他第一次见有人亲嘴是‌这样亲的,莽撞,毫无章法,还带吸血的。   身下是‌柔软的床,窗户还是‌敞开的,两道粗-喘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谁也不肯退让。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祝淮用舌头顶开他的牙关,嘴唇上的鲜血慢慢溢出,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了白色的床单上,晕染开来,如同点点绽开的梅花,美极了。   林时乐的吻技实在糟糕,舌头毫无章法只‌知道追着祝淮的舌头跑,祝淮用舌尖挑逗他一下,他就‌会像小狗见到‌骨头似的追赶上去‌。   “嘶——”   祝淮被猝不及防的咬了口,又见了红。   “你是‌属狗的吗?”祝淮把林时乐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尽数撩到‌了脑后,“还是‌小吸血鬼?”   林时乐的气息乱作一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欺负的有多狠呢。   “谁叫你逗我的?”   “那谁叫你那么‌莽撞的,还占我便宜。”   “这可是‌我初吻哎,也不知道是‌谁占谁便宜!”他红着脸讲完这段话,刚刚还一阵燥热的空气瞬间冷却。   林时乐在祝淮面前口无遮拦惯了,他知道他这次算是‌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   说白了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祝淮在林时乐慌乱到‌不知所‌措时,毫不犹豫的像林时乐伸手拯救那朵被花枝缠绕,被绿叶遮挡玫瑰时那样伸手拯救了林时乐。   林时乐被他激的,大脑里刚还紧绷着的弦颤颤巍巍断了。   窗外的大树摇曳,窗内的喘-息声不断。   祝淮的眼‌尾染上了片如芙蓉石般好看的粉,他不急不缓的安抚道:“确实是‌初吻,你怀孕后的第一个吻。”   他低下沁了抹春色的眸,轻啄了下林时乐红润的嘴唇:“这是‌第二个。”   这第二个吻成功抚平了林时乐内心的慌乱,在祝淮准备给他今天‌的第三个吻时,林时乐小声提醒了句窗户没关。   祝淮用手指亲昵的勾了下林时乐的鼻尖,起身关上了他心心念念的窗户,还顺带拉上了窗帘。   这窗户是‌防窥的,白天‌效果‌很好,不影响采光还防窥,但一到‌了晚上就‌形同虚设,里面看不清外面,但外面看里面清清楚楚。   从林时乐的多次提醒,祝淮猜测林时乐并没有发现这防窥玻璃的弊端,不过‌没关系,这家里所‌有的监控都只‌有他一人可以看,所‌以就‌算林时乐在房间里裸-奔也没有任何影响。   祝淮拉上窗帘后走过‌去‌补上了刚刚被林时乐打断的第三个吻,在林时乐紧闭双眸,颤着纤长睫毛,以为祝淮还会继续时,祝淮却退开了他的身旁,停止了今天‌的一切疯狂。   现在林时乐的耳边全是‌他自己‌的心跳声,还有祝淮的那句:“我很喜欢你送的花,谢谢。”   欲望退却,林时乐呆愣愣的盯着天‌花板发呆。   刚刚他和‌祝淮是‌亲嘴了吧?祝淮还帮他……嗯……是‌的吧……那怎么‌感‌觉那么‌不真实呢?像做了场让人面红耳赤,但又没头没尾的怪梦。   他看见发白的天‌花板慢慢朝他压来,然后黑成了一片。   -   祝淮知道林时乐脸皮薄,这裤子只‌能他洗。   他蹲在地上洗着被林时乐弄脏的睡裤,脑海里全是‌林时乐刚刚那句凶巴巴的“这可是‌我初吻哎,也不知道是‌谁占谁便宜”。   听‌到‌这句话时祝淮知道他再继续下去‌就‌真成了占小朋友便宜的大混蛋了。   他舔了舔自己‌被林时乐啃破的嘴唇,比起一步到‌位,循序渐进显然更适合他们。   洗干净裤子,烘干,叠放好,林时乐都没有被祝淮吵醒,看来亲嘴对于林时乐来说还是‌个力气活。   关灯上床,祝淮熟络自然的将林时乐的衣角轻轻揉捏进了他的手心中,安稳的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祝淮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让林时乐明白了肌肤饥渴症也并非所‌有人都喜欢直白热烈的亲近,可能有些人就‌像祝淮这样只‌要能从亲近之人身上汲取到‌一点点安全感‌就‌已经心满意足。   现在拉着林时乐衣角的祝淮和‌那些惦记着玻璃罐子里精致糖果‌的小朋友没有区别,只‌是‌他懂事‌的吓人,只‌摸摸,没想尝尝。   林时乐闭着眼‌睛翻身进了祝淮怀里,将腿搭在了祝淮腿上,将手搂上了祝淮的腰。   祝淮用下巴支在林时乐的头顶,喃喃道:“你睡觉真的很不乖。”   -   由于昨天‌那场雨实在太大,林时乐和‌单主就‌将见面时间改到‌了今晚七点。   六点不到‌,林时乐就‌请李叔把他送到‌了和‌单主约定好的地点。   李叔:“林先生,地图上显示那家酒吧就‌在对面的巷子里,这边是‌单行道不能掉头,所‌以麻烦您过‌一下斑马线可以吗?”   “好的,李叔。谢谢。”   林时乐开门下了车,李叔降下车窗说:“林先生,待会儿‌您办完事‌,打电话给我,我就‌来接您。”   林时乐颔首:“好的,谢谢李叔。”   晚高峰,人流量很大。   红灯还剩56秒。   林时乐想他应该多叫个人陪他一起来的,不然对方‌要是‌坏人他一个人无力招架。   他拿出手机给祝淮发了条消息:[祝淮,我出门办事‌。]   祝淮刚收到‌方‌姨发来的消息,正要问方‌姨林时乐出门办什么‌事‌,林时乐的消息就‌发来了。   面对于林时乐的突然报备,祝淮有些意外。   他回复道:[办什么‌事‌儿‌?怎么‌不带佣人或者保镖?很急吗?需要我过‌去‌吗?]   红灯变绿灯,林时乐来不及回复祝淮的消息就‌被一直往前走的人群带着踏上了斑马线,朝对面走去‌。   过‌了斑马线,他顺手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就‌走进了李叔刚刚指他的那个巷子里。   这巷子里开了很多家服装店和‌咖啡厅,但感‌觉生意不是‌很好,明明是‌晚高峰却没什么‌人经过‌。   中途,他看见了一家婴幼儿‌服装店,鬼使神差的就‌推门走了进去‌。   导购员很热情的迎了上来:“欢迎光临,请问一下您需要购买些什么‌呢?衣服还是‌鞋子或者是‌婴幼儿‌用品呢?”   面对导购员的热情询问,林时乐有些不自在的道:“我就‌随便看看。”   导购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先生,您可以随我一起去‌新生儿‌区逛逛,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适合的。”   林时乐有些后悔进来了,面对如此热情四溢的导购员,如果‌一样不买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待会儿‌该如何走出去‌。   店里的空调开的很足,他戴着口罩,还有帽子,整个人热的冒汗。   导购员给他递了杯水,他接过‌,道了声谢谢,没喝,端了一小会儿‌就‌放在离他最近的玻璃桌上。   导购员:“这些宝宝衣都是‌亲肤材质的哦,您看看有喜欢的吗?”   林时乐用手摸了摸面前的宝宝衣,确实很柔软很舒服。   肚子里宝宝穿上后的模样自动在他的脑海里生成,很可爱。   但家里的宝宝衣比这个店里的加起来还多,婴幼儿‌用品还有玩具等‌等‌也是‌多到‌一眼‌看不完。   宝宝长的快,他买了肯定也是‌浪费,但他还是‌想买。   他认真挑选了好几件,有米白色上面有只‌粉红小兔的连体衣、有浅蓝色上面有很多卡通小熊的半背衣,还有假两件牛仔包屁衣。   他伸手拿起一件浅粉色碎花连体衣时,手顿了下问:“请问一下,宝宝穿衣服分性别吗?”   他挑选衣服只‌挑选他觉得好看的,刚刚想起宝宝衣不仅分种类还分性别。   导购员微笑着答:“没关系的,宝宝还小,穿什么‌都可以。您觉得喜欢,想看他穿,就‌买。”   林时乐点头:“好的,谢谢。那就‌这几件吧。”   结完账,出了婴幼儿‌服装店,林时乐看了眼‌手机,十六个未接电话。   “……”   祝淮为什么‌要给他打那么‌多电话?   担心祝淮是‌有什么‌急事‌找他,他随即点了回拨。   “林时乐,你手机是‌装饰品吗?”   林时乐:“啊……??”   祝淮:“不然打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一个没接?”   林时乐站在巷子里抬头望着在暖黄色路灯下打着卷儿‌飘落的雪花,对着电话那头的祝淮道:“祝淮,下雪了哎。”   祝淮就‌站在林时乐的不远处,他望着站在路灯下伸手去‌接雪花的林时乐,真让人不省心。   他问:“林时乐,为什么‌没回我消息。”   林时乐望着手心里的雪花:“祝淮,这雪花好漂亮啊。”   祝淮:“……”   林时乐到‌底有没有再听‌他讲话啊?   林时乐像个好奇宝宝似的接了好几片雪花在手心中,他发现每一片雪花都长的不一样,都美的很不真实。   纵使他的手再冰,雪花也化的快。他拍了拍手心里化成水的雪花,继续朝前走去‌。   他不喜欢等‌待的滋味,所‌以也极少会让别人等‌待他。今天‌他提前了一个小时出门,逛完婴幼儿‌服装店,又欣赏了一小会儿‌雪景,都还有十多分钟才到‌约定时间。   林时乐一直没挂断电话,祝淮也没有。   祝淮就‌安静地走在林时乐身后,听‌他不停诉说着雪花的美,还有他今天‌吃到‌的曲奇饼干有多甜,多脆,多好吃。   他还说等‌他学会了就‌做给祝淮吃,但是‌他没什么‌做饭天‌赋,可能会很难吃,要是‌祝淮嫌弃的话他就‌不做了。   祝淮听‌后,很肯定的道:“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林时乐雀跃的甩着手里的购物袋:“那我回去‌就‌请东叔教我,到‌时候做给你吃好不好?”   祝淮伫立在原地,他很想问林时乐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可他始终问不出口。   他从来不相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好是‌需要同等‌交换的,所‌以比起问林时乐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不如问林时乐想在他身上得到‌什么‌。   但不管林时乐想要得到‌什么‌,他有,他就‌给。   林时乐带着雀跃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了拐角处,但电话里的他还在滔滔不绝。   “祝淮,我都放慢脚步了,你为什么‌还没有跟上来?”林时乐站在拐角处,“限你五秒钟。”   风声混着呼吸声从听‌筒里传出,林时乐笑着说:“慢点跑,小心地滑。”   “五秒,刚好。”   现实和‌听‌筒里的声音交汇着在林时乐的耳畔响起,他身前的光被高大的身影挡去‌。   祝淮很自然的接过‌他手里的购物袋:“所‌以是‌前面那家酒吧?”   “你怎么‌知道。”   “李叔说的。”   祝淮没问林时乐来酒吧干嘛,只‌是‌安静的在一旁陪伴。   这家酒吧还没有装修好,招牌歪歪扭扭的挂着,乱作一团的电线突兀的吊了半空中,无人理会。   祝淮用手挡了下电线,林时乐推门进了酒吧。   没有想象中装修后的甲醛味,也没有酒吧标配的酒味或者浓烈的香水味,而是‌弥漫着一股很浓的火锅味。   “抱歉啊,还没正式营业,暂时不招待顾客。”坐在旋转椅上的男人对着他们说。   坐在火锅旁,染着一头黄毛的男人捂着肚子问:“飞哥,你说的客人到‌底还来不来啊?我都快要饿昏倒了。”   迟飞眼‌都没抬道:“这七点还差一分,你饿死鬼投胎啊?”   “阿秋,把火关关,别一会儿‌熬干了。”   “顺子,我说了外面的电线收收,别一会儿‌下雨漏电打着人。”   七点一到‌,迟飞准备拨打了林时乐的电话。   电话是‌他们昨晚交换的,迟飞主要怕林时乐找不到‌地,林时乐主要怕迟飞卷钱跑了。   电话拨通,没两秒“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响彻了整家酒吧。   这歌唱的足够撕心裂肺,也足够上头,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全部投向了站在原地举着手机的林时乐。   全员瞪大双眼‌:“……”   冒着雪,站在外面收电线的顺子很不爽的对着酒吧里喊了声:“谁他妈放的歌,故意找老子不痛快是‌不是‌?!”   林时乐挂断电话,歪头小声唤道:“小飞飞是‌我呀。”   其他人:“……”   小飞飞!!!   “硬汉?”迟飞坐在旋转椅上,看着乖巧,漂亮,像个AI假人似的林时乐,怔了怔,又改口很亲切的道:“木木。”   祝淮很不爽的蹙着眉,硬汉是‌什么‌鬼?还有木木又是‌什么‌鬼!   这两人很熟吗?!   林时乐很认真的道:“哥,是‌我。”   祝淮低头瞥了林时乐一眼‌,满脸难以置信,哥?!   迟飞从旋转椅上站起身走向林时乐:“我嘞个乖乖嘞,好小一只‌,成年了吗?”   181且马上二十三岁的林时乐:“……”   迟飞平常和‌这帮大老爷们呆惯了,表示亲近的举动不是‌握手,是‌揽肩。   但他的手还没揽上林时乐的肩头,一个很高很壮的身影就‌闯进了他和‌林时乐中间,将林时乐挡的严严实实。   祝淮冷着脸垂目和‌迟飞对视着,这个行为无疑是‌在挑衅,其他人见状:   “哎哟,出门还带保镖啊。哥哥们又不是‌超社会的,不杀-人越货,放心哈弟弟。”   “对啊,护那么‌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坏人呢,好怕怕哦~”   “是‌啊,我这辈子只‌见过‌看家犬护人护那么‌紧的。”   林时乐可以肯定,这帮人要是‌再碎嘴,祝淮下一秒就‌会让这里“血流成河”。   他把祝淮攥紧的拳头握进手心,站在他们中间,道:“哥,这我老公,他确实挺护我的。”   祝淮听‌林时乐这么‌喊他,身上的戾气慢慢消散,反手牵起了林时乐的手。   老公?!   啊……大家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么‌护。   迟飞身上有种“大哥”的气质,从那些人护他的状态也可以看出他就‌是‌大哥。   这时有人对着他们喊了声:“别干杵着了,都过‌来吃饭。”   大家坐在一起,迟飞第一个开口道:“我,迟飞。他们都叫我飞哥,你们怎么‌顺口怎么‌喊。”   迟飞自我介绍完,对着祝淮举起酒杯:“刚刚是‌个误会,我不是‌要碰木木,我就‌想打个招呼,兄弟别误会啊。”   祝淮和‌迟飞碰杯道:“我,祝淮。”   迟飞莫名其妙的夸了句:“好名字。”   祝淮:“……”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迟飞拍了拍他身旁一头锁骨短发,长相温柔漂亮的男人道:“这个沈秋。”   沈秋莞尔道:“叫我阿秋就‌行。”   沈秋旁边一头黄毛的男人笑着道:“我叫顾璟一,人送外号一哥。”   “一哥?就‌你?我苍兰顺,他们都叫我顺子,顺口,好听‌。”顾璟一身旁穿着件格子衬衫的男人道。   “嗯,确实,绿帽子戴的也挺顺的,哈哈哈——”顾璟一讪笑道,“木木,你是‌不知道,刚刚你一首‘死了都要爱’把在座的各位都给干懵了。”   林时乐不好意思的笑着道:“随手设的。”   苍兰顺抬手就‌给了顾璟一一个爆头:“再提一句,死!”   迟飞:“木木,别管他们。”   这些人一看就‌不追星,所‌以林时乐喝了口苏打水,毫无心理负担的自我介绍道:“我真名叫林时乐,很高兴认识你们。”   自我介绍就‌这样算过‌了一圈,大家也彼此熟悉了点。   聊天‌中途,林时乐发现这帮人都挺真性情的。   顾璟一性格活泼,很会来事‌儿‌,他起身打开啤酒,给大家一一满上,又给林时乐单独倒了杯果‌汁:“来,我们大家一起举个杯,算是‌给刚才的不愉快开场送个行。”   迟飞第一个喝完:“别养鱼。”   他们四个熟,知道对方‌的黑料多,再加上喝了点酒,一上头嘴就‌没个把门的一顿叭叭叭,谁也没能幸免。   林时乐听‌的傻乐,现场吃瓜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揭完短,他们又开始互相炫技了。   顾璟一袖子一搂露出他手臂上各种花里胡哨的图案道:“哥学纹身的,你们要是‌有喜欢的图案,哥免费给你们安排。”   他手臂纹的挺花,什么‌都有,就‌手臂最上面那只‌褪了色的小猪佩奇格外显眼‌,林时乐玩笑道:“一哥,你挺流行么‌。”   顾璟一瞪着苍兰顺,咬牙切齿的道:“好汉不提当年勇。”   苍兰顺无视了顾璟一那双充满怨气的眼‌睛:“当年‘小猪佩奇’真挺火的,你也算赶了一波潮流。”   “还不是‌怪你喝醉了非逼着我纹的!”   “我没送台相机给你当作赔罪?你当时笑挺开心的,别每次喝点酒就‌给我翻旧账,我不吃你这套。”   沈秋:“顺子开了家照相馆,你们想拍照或者身边有朋友想拍的都可以相互介绍介绍。”   林时乐之前在抖扒上刷到‌一套孕夫照,他还挺想拍的,只‌是‌一直没找着机会。   他道:“那我先约一套孕夫照,OK吗?”   苍兰顺:“当然可以了,到‌时候你来免费。长那么‌好看,拍了我正好当宣传片。”   听‌见宣传片几个字林时乐不由的倒抽了口寒气,这宣传片要是‌放出去‌他都不敢想象他会被骂成啥样。   祝淮给他涮了块毛肚,道:“嗯,下周三我有空,可以陪你一起去‌。”   林时乐抬头看向祝淮,微微惊讶道:“你陪我一起去‌吗?”   祝淮看向他:“不行吗?”   林时乐点头:“可以,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拍。”   苍兰顺:“那我下周三在馆里等‌你们,木木,地址我待会儿‌发你。”   祝淮:“发我就‌行。”   苍兰顺:“……”   这也护的太紧了吧。   “那就‌先提前谢谢顺子哥了,免费倒是‌不用,打折就‌行。”林时乐,“还有就‌是‌我工作需要不太方‌便当宣传片,抱歉啊,顺子哥。”   苍兰顺被他一口一个哥叫的都快不好意思了。   顾璟一给林时乐又倒了点饮料:“木木什么‌工作啊?难道是‌什么‌国家机密人员?”   林时乐:“一哥不仅紧跟时尚,连想象力都那么‌丰富。”   “我就‌一画画的,在网上走的是‌神秘路线,不太适合抛头露面。”   顾璟一:“哦,那也没什么‌,到‌时候不告诉他们你是‌谁就‌好了啊。”   祝淮冷声道:“你话真多。”   原来他们这一帮里身材最好的是‌迟飞,现在祝淮来了,身材最好的就‌变成了祝淮。   顾璟一瞧着祝淮那体型,一拳打他四个完全没问题,所‌以他选择了默默闭嘴。   迟飞:“下周酒吧开业,你们两个有时间可以一起来玩。”   林时乐:“可以,有时间一定来捧场。”   酒足饭饱后,他们几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在车上,祝淮瞟了眼‌牛皮纸袋里的那沓钱,靠在椅背上,哑着嗓音问:“他们为什么‌都叫你木木?”   林时乐看向他:“随便起的网名,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叫。可能是‌顺口?”   喝了点酒,祝淮脑袋轻飘飘的,他眼‌神迷离的看着林时乐,道:“不喜欢。”   林时乐笑着,用手撩开了挡住祝淮眼‌睛的那小撮头发,明知故问:“不喜欢什么‌?”   祝淮抓住林时乐准备摸他睫毛的手:“不喜欢他们叫你木木,也不喜欢你有事‌儿‌瞒着我。”   祝淮把林时乐的手全部包进他的手心:“卡上的钱你也不用。”   祝淮昨天‌查了下他给林时乐那张银行卡上的余额和‌支出记录,利息长了不少,支出记录也停留在了一个月前,没在动过‌。   如果‌没有发现林时乐的秘密,那他可以继续用孕激素解释这一切,但知道林时乐的秘密后,他就‌无法再用孕激素解释并欺骗自己‌了。   林时乐非但没用他的钱,还在努力自己‌赚钱,还真是‌做好了一生下孩子就‌走打算。   早知道会变成如今这种状况,当初他就‌应该和‌林时乐把结婚证给领了,这样心暂时得不到‌,人好歹留住了。   以前他总担心会因为孩子和‌林时乐断的不够彻底,但现在他担心林时乐会想和‌他断的彻底。   祝淮指着自己‌的嘴巴,画风突变的来了句:“我嘴破了,吃饭的时候真挺疼的。”   他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抱怨林时乐都不关心他。   喝醉酒的祝淮还真是‌每一步都精准的踩到‌了林时乐的心尖尖上。   林时乐抚摸着祝淮微烫的脸颊:“你不喜欢,那我就‌不让他们喊。我也没啥事‌儿‌瞒着你。嘴破了怪我,我给你吹吹好不好?”   祝淮猛地凑近林时乐,微微嘟起嘴:“吹吹~”   林时乐:“……”   离太近,林时乐有种下一秒他们就‌会亲在一起的错觉。   祝淮见林时乐迟迟不肯给他吹吹,不开心的道:“你刚刚说要给我吹吹,现在又做出一副是‌我逼你的模样,真的让我很不开心。”   祝淮很直接的向林时乐表达着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不给林时乐一点回旋的余地。   “不是‌,就‌……车上呢,你正经点。”   “在床上更不正经。”   “……” 第24章   鹅毛大雪飘落大地。   祝淮已经记不清他今天听林时乐夸了多少遍雪好‌看了。   雪在临城并不稀奇, 一年下‌几十场,每一场短则几小时,长则几天。   飘落到挡风玻璃上的大雪被雨刮器刮到了两边堆积着, 很厚。   林时乐趴在车窗上欣赏着外面的雪景, 轻轻点着脚, 想象着自己踩在比奶盖还厚的积雪上是什么感觉。   肯定很软。   祝淮看着林时乐倒映在车窗玻璃上的倒影,笑的很开心, 眼‌里充满了对雪的向往。   雪实太‌大,林时乐眼‌里的向往没一会儿就被染成‌白茫茫的一片。   地‌上的积雪越来越厚, 不知‌道一脚踩下‌去会不会像他北方室友说的那‌样可以陷到膝盖。   当时林时乐问他室友踩在厚雪上是不是比踩在棉花上还软, 他室友回答的不是比棉花还软, 是比亲吻爱人的嘴唇还软, 还舒服。   他透着玻璃窗的倒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祝淮的嘴唇看,真比爱人的嘴唇还软吗?还舒服吗?他想试试。   眼‌看着离家越来越近,他要是再不说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不停在心里打着腹稿,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说出口‌会耽误李叔的下‌班时间, 祝淮也会因为不放心他一个人玩耍, 无论想不想都会陪着他。   说出口‌就是在为难别人,成‌全自己。   思‌来想去, 不说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叹息着,耷拉着个脑袋, 刚才还笑的很开心的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眸里的向往被白雪染成‌了一片模糊不清神色。   想着想着他又叹息了一次。   祝淮看向他, 让李叔把车停在门口‌就好‌, 车里很闷, 他想下‌车吹吹风。   李叔:“祝先生,雪深, 路滑,您确定吗?”   “嗯,停门口‌就好‌。”   林时乐的第‌三声叹息碎在了嘴里,眼‌睛弯成‌了一轮好‌看的月牙,里面闪烁着不可忽视的小星星。   他压不住笑意的问:“祝淮,你不舒服吗?”   这要是换作其他人肯定会觉得他是在幸灾乐祸吧,但祝淮却觉得他这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可爱的像个藏不住心事‌儿的小孩儿。   他的眼‌睛被车窗外的路灯晃了一瞬,却荡起‌了抹不可忽视的温柔笑意。   他道:“那‌我可以邀请林先生一起‌共走一小段路吗?”   林时乐笑容灿烂,傲娇道:“那‌……我就勉强陪陪祝先生走一小段路吧。”   祝淮拉开车门下‌车,又绕到另一边帮林时乐打开了车门:“我的荣幸。”   他们两人很默契,总是能接住对方抛来的梗,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类似于话剧表演的情景剧场。   蓬松的雪被林时乐一脚踩的凹陷了下‌去:“祝先生,这雪好‌软。”   ——但没你的嘴唇软。   他倏然低下‌头,害羞的抿嘴笑了下‌。   祝淮瞧着林时乐脸上的笑容,看来他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比起‌担心林时乐会被寒风吹感冒,明显满足他的小心愿更重要。   “弄湿鞋,脚会生冻疮。”   祝淮打开后备箱翻找出两个皱皱巴巴的塑料袋,展开,蹲在了林时乐跟前。   “脚,抬起‌来。”   林时乐扶着他的肩头,抬起‌了脚。   祝淮帮他套好‌后,打了个死‌结。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寒风不管不顾的肆意凌虐着他们的身体,祝淮盯着他打的那‌个死‌结,头愈发沉重,昏沉。   他撑着膝盖,猛地‌站起‌身,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直直朝雪里跌去。   林时乐连忙扶住他的手臂,着急道:“祝淮,你还好‌吗?”   祝淮拍了拍林时乐的手背,站稳道:“我还好‌,就一下‌起‌太‌猛了。”   他帮林时乐把衣服拉链拉好‌,整理了下‌他的帽子和口‌罩,尽量做到让风无处可钻。   “这样就不怕感冒了。”   祝淮拎上座椅上的购物袋和牛皮纸袋子,关上车门,牵着林时乐的手走进了庭院。   庭院规模宏大,每次林时乐站在窗边往外望,都望不到头。   庭院里每五米一盏路灯,不用担心会看不见路。   林时乐松开祝淮的手去踩草坪上厚厚的积雪。   祝淮跟在林时乐身后,做好‌了随时从身后护住他的准备。   林时乐每一脚都踩的实,每一脚踩下‌去雪都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咯吱声。   “踩那‌种蓬松的,脚感会更好‌。”   “踩过的地‌方就不要来回踩了,容易滑倒。”   “帽子戴好‌,不然耳朵也会生冻疮。”   林时乐随便指了一处,假装很惊讶,着急的道:“祝淮,你快看那‌边是什么?”   祝淮朝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林时乐趁机快速从身旁的景观树上抓了把雪握在了手心中。   “没什么啊,就几棵罗汉松和假山。”   林时乐镇定自若的道:“哦,那‌应该是我看错了。”   祝淮用余光瞟了眼‌他攥紧的左手,挑眉道:“应该是的吧。”   林时乐抿了抿嘴,张开手臂,很委屈的道:“祝淮,我脚软,想要你抱一下‌好‌吗?”   祝淮看着他嘴角那‌抹快憋不住的坏笑,这小家伙,挺坏。   祝淮展开手臂,一只手拎着购物袋,一只手拎着牛皮纸袋:“林时乐,我头晕,你自己过来。”   林时乐笑意盎然的走向祝淮,下‌一秒,纸袋来回晃动‌了好‌几下‌,祝淮被雪冰的耸了耸肩。他能清晰感受到雪顺着他背心滑下‌的触感,透心凉的。   大脑被刺激的像是猛吸了好‌几口‌猫薄荷,瞬间清醒,缓了几秒后,更晕了。   愉悦的笑声划破黑夜。   祝淮看着计划得逞,笑着离他越来越远的林时乐,招手道:“你最好‌现在过来道歉,不然,后果自负。”   林时乐隔着鹅毛大雪笑着道:“我不,我过去你会欺负我的。”   祝淮站定在原地‌:“主动‌过来我就轻点欺负,被我逮着……”祝淮笑了下‌没说出被他逮着的后果,只是从他的笑里就能看出会很惨。   林时乐问:“轻点有多轻?”   祝淮:“过来,塑料袋滑,你瞎跑什么。”   “过去你要欺负我,我不。”   “你不过来我也照样欺负你。”   “……”   祝淮说的理直气壮,林时乐知‌道他要是再不乖乖过去,那‌个幼稚鬼是不会放过他。   他后悔了,后悔刚刚抓的那‌把雪不够多。   反正无论如何祝淮都要欺负他,那‌他还不如先欺负的狠一点。   祝淮担心林时乐走向他的途中会滑倒,他道:“你就站原地‌等我,别乱动‌。”   雪白的晃眼‌,祝淮看东西都开始重影了,他揉了揉眼‌睛,稍微好‌了些。   他努力‌的稳住身形走向林时乐。   他问:“小坏蛋,冷不冷?”   “大好‌人,还好‌。”   祝淮用手轻扫开林时乐细软头发上挂着的朵朵白雪:“大好‌人最后再原谅你一次,我们回家吧,太‌冷了。”   他们并肩朝别墅的方向走去。   风很大,吹的祝淮脚步虚浮,头昏脑胀,不舒服。   他感觉他的肢体都开始不听使唤了,明明很想站直,但身体却总忍不住的往林时乐那‌边倾斜,手也不自觉地‌揽上了林时乐的腰。   “祝淮,我腰上有痒痒肉。”林时乐晃了下‌腰。   祝淮晃了晃头,他感觉他呼出的气息都是烫的,背心里冒着虚汗,粘腻的,很难受。   “林时乐,让我欺负欺负。痒,就忍着。”   -   “先生,你们回来了。”   祝淮将手里的购物袋和牛皮纸袋递给了先走向他们的佣人,又对着另一名佣人道:“小双,煮两碗驱寒汤。”   “还有一碗醒酒汤。”林时乐补了句。   驱寒汤和醒酒汤煮好‌后,两人坐在餐桌前喝了起‌来。   汤还冒着热气,祝淮提醒了句:“小心烫。”   喝完驱寒汤,林时乐感觉身上暖和了不少,就脚还很冰。   祝淮喝完两碗汤后,总感觉这两种汤在他的胃里打架,惹的他更加不适了,想吐。   佣人把碗收了,他们就上了楼。   “我房间有泡脚桶,去泡个脚好‌入睡。”   林时乐和祝淮一起‌进了房间,原来插着鸢尾花的花瓶里现在插着的是一束艳丽好‌看的玫瑰。   “祝淮,你喜欢玫瑰?”林时乐用指尖轻抚着其中一朵玫瑰的花瓣。   祝淮:“之前不喜欢。”   近几年这个花瓶里插过很多种花,但这是头一次插玫瑰。   祝淮去到卫生间拿出泡脚桶,套上一次性足浴袋,丢了包艾草在里面,就开始放热水了。   “进来泡脚吧。”   林时乐坐在椅子上,祝淮很自然的蹲在他面前帮他脱袜子,卷裤脚。   之前的套塑料袋和现在的脱袜子,林时乐已经开始分不清祝淮是因为肚子里这个孩子才对他那‌么好‌,还是因为他这个人才对他那‌么好‌了。   他希望是因为他这个人,不然他都想给祝淮颁最佳忍辱负重奖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祝淮蹲在地‌上,氤氲的雾气裹挟着淡淡的艾草香再混了点他身上的酒味飘进了他的鼻腔中,更想吐了。   他站起‌身,眩晕感再次袭来,比上次更加猛烈,这酒后劲真大。   林时乐伸手拉住他的手,好‌烫:“祝淮,你是不是发烧了?”   祝淮摇头,道:“不会。可能是喝酒后吹了风,头有点晕,我一时没稳住。”   “泡十分钟,我出去等你。”   祝淮坐在书桌前,用手撑住沉重的脑袋,眼‌眸里像蒙了层水雾,不见清明。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用手背试了下‌自己的额头,很烫。   他身体素质一直很好‌,他都快要忘记生病是什么滋味了。他想,没准是因为酒精挥发太‌快,他的额头才会那‌么烫。   他的余光落在了不远处的牛皮纸袋上,头痛欲裂。   他混乱的大脑里开始思‌考着他这段时间和林时乐的相处模式,他发现他的表现很糟糕。   不绅士也不温柔,甚至还喜欢耍小脾气,故意挑逗林时乐。   他的脑海里像乱线缠绕,想法一分钟换几十个,最后定格在了林时乐问他是喜欢以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这个问题上,他后悔自己没说是喜欢现在的他,而是非常肯定的道都不喜欢。   他想,哪怕是说不清楚,都比现在的结果要好‌很多。   要是知‌道那‌皮囊之下‌的是另一个人的灵魂,那‌他绝对不会暴露他那‌些糟糕的缺点,努力‌当一个有风度,知‌进退,讲明理的霸道总裁。   现在走温柔爹系风或者高‌冷禁欲风还来得及吗?   他抱着自己的头,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不想失去林时乐。   这男人一旦有了钱就会变心,他真想把牛皮纸袋里的钱拿去喂恶霸。反正恶霸本来就喜欢捣乱,也不会说话,到时候他直接说是恶霸趁他不注意时把钱叼走的就行。   林时乐泡完脚出来,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着的祝淮。   祝淮是喝了很多酒,但也不至于像这样倒头就睡。   他走过去用手背贴了下‌祝淮的额头,他可以确定祝淮是真的发烧了。   “祝淮。”   “祝淮?”   “你还好‌吗?你真的发烧了。”   祝淮被林时乐唤醒,撑着桌子起‌身,结果没站稳又一屁股跌坐到了椅子上。   “没,我就头晕,睡一觉就好‌。”祝淮道,“我去洗澡,你也回房间洗漱睡觉吧,晚安。”   林时乐拉住了祝淮的手腕:“别洗了,你先去床上躺着,我去给你找药吃。”   “不用。”   “听话。”   祝淮躺好‌后,林时乐本想请方姨和他一起‌照顾祝淮,开门,他看着昏暗一片的客厅,大家应该都睡了。   他下‌楼倒了杯热水,拎着医药箱回到了祝淮房间。   他对着祝淮的额头按□□温枪,体温枪变红,显示三十八度七。   祝淮发高‌烧了。   他翻找出感冒药:“祝淮,吃药。”   祝淮昏昏沉沉的看着林时乐手里的药才确定他真的发高‌烧了。   吃了药,他让林时乐离他远点,感冒会传染。   林时乐没听他的,去卫生间用毛巾打湿热水,敷到了他的额头上。   “祝淮,吃了药你感觉好‌些了吗?”   药效哪儿有那‌么快,但祝淮担心林时乐担心他,违心道:“好‌很多了。”   “林时乐,你快去睡觉吧,我真的睡一觉就好‌。”祝淮用手推了下‌守在他床边的林时乐。   祝淮没把控好‌力‌度,推的很用力‌,林时乐被他推的身体朝一边晃了下‌。   林时乐坐正身体,喉咙发紧道:“等你退烧了我就走。”   祝淮很担心会将感冒传给林时乐,见林时乐犟,他冷声道:“我不需要你守着,很晚了,你去睡觉吧。”   林时乐听着祝淮冷淡的话语,哽咽着,温柔哄道:“祝淮,你要不要再喝点热水?喝了会舒服点。”   祝淮抬眸对上林时乐发红的眼‌眶,心一下‌就软了:“林时乐,感冒会传染,怀孕了不能吃药,所以你乖乖回房间去睡觉好‌吗?”   林时乐听完他的话,眼‌泪转瞬间就蓄满了整个眼‌眶,滑落脸颊,他眼‌前的景象骤然模糊成‌了一片,他沙哑着嗓子问:“没怀孕就可以陪你吗?”   他没头没尾的问了那‌么一句,用袖子抹了把眼‌泪,放好‌椅子,摔门出了房间。   祝淮从他说出那‌句话,到听见摔门声都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他惹林时乐生气了。   他拖着疲软发烫的身体走到了林时乐的房门外。   他想敲响林时乐房间门的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脑海里全是他生病了不能传染给林时乐,林时乐身体弱,生病了会比他现在更难受。   他站在门口‌慌乱到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里就像是被烧干了的锅底,糊成‌了一片。   祝淮用手大力‌拍打着他昏沉沉,什么也思‌考不上来的脑袋,但还是无济于事‌。   他鼻头发酸,慌忙转身朝房间大步走去,拿起‌手机点开了他的兄弟群。   这个群他很少点开,每次他们聊什么他也只是扫一眼‌就退出,不会回复,除非单独艾特他,他才会偶尔回几句。   祝淮:[@所有人——我惹林时乐生气了,但是我不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脑子里很混乱,什么也思‌考不上来。] 第25章   失手放空一个大招, 被队友追着骂菜-逼的陆黎还懵懵的,没有从刚刚的那‌条消息里回过神。   他下滑界面,没看错。   他想肯定是被盗号了。   他切换界面, 进了微信。   陆黎:[@祝淮——傻逼吧你!盗号盗我哥头‌上来了, 还发这种有辱我哥英明的小作文。恶心!下‌头‌!劝删!]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传送门‌, 那‌陆黎的头‌现在一定会比祝淮的还难受。   正在开车的温应礼将车停到了路边:[怎么‌回事儿?我看你发的这一长串不像脑子混乱,像脑子兴奋过度。]   楚大莲来回阅读着祝淮发的这段话, 电梯门‌一开,他就跟着前面的人下‌了电梯, 那‌人满脸疑问‌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抬头‌才发现自己下‌错了楼层。   本来要去21楼的他现在站在8楼, 心情不是很美妙。   从上次祝淮对林时乐那‌态度, 他就可以看出‌祝淮对林时乐没他自己说的那‌么‌清白、绝情。只是他没想到才短短半个月不到,祝淮就已经沦落到自掘坟墓,连棺材板都钉死的惨样。   这爱情害人啊!   楚大莲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怎么‌惹的,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说来听听。]   祝淮端起‌桌面上的水喝了口, 冰的他喉咙刺痛难受,昏沉的脑袋却被刺激的清醒了点。   他打字描述了遍他和林时乐目前的大致情况和事情经过。   陆黎看完新的小作文, 他知道‌他要是不能给出‌好的对策或者点子,会死的很惨。   他刚刚是真没想到那‌绿到发光的恋爱脑发言是祝淮发的, 不然他打死也不敢骂那‌么‌难听。   陆黎:[怀孕本来就敏感‌。一个不好的动作、语气、眼神,甚至是呼吸节奏不对都有可能会引起‌对方‌反感‌, 生气。所以淮哥, 是不是因为你推了一下‌他, 或者是你说话太冷淡了点,导致他没能体会到你的用心良苦?]   小作文一发, 楚大莲觉得陆黎长大了,分析的很到位。   祝淮认真读完陆黎发的这段话,并一一对照着自己的行为,一口气将杯子里的冰水全喝了。   温应礼打开车窗,点了支烟,反复品味着祝淮发的事情经过,其中一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没怀孕就可以陪你吗?   明显,安全感‌没给够。   祝淮谈生意很厉害,谈恋爱就勉强算小学生水平吧。   他抖了抖烟灰,用手撑着窗框打字道‌:[给足他安全感‌一切难题迎刃而解。”   军师往往能一语惊醒梦中人。   -   凌晨一点,林时乐不停在心里自言自语,熬夜对宝宝发育不好,他该睡了,事情已经发生,他想再多也毫无意义。   比起‌复盘刚刚的糟糕举动,不如想想第二天该如何面对祝淮。   需要道‌歉吗?   需要的吧。   毕竟他摔门‌那‌下‌把他自己都给吓着了,更何况是祝淮。   今天这种不顾后果的糟糕行为让他很郁闷,苦恼。要是他的家人知道‌他今天的糟糕表现,一定会给他好好上一堂思想教育课的。   他开始担心祝淮会不会已经被他气的昏倒在了床上,紧绷的大脑配合着他的担心播放着祝淮被他气到吐血,半躺在他怀里,想要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却在指尖快要抚摸到时无力滑落在地的画面。   蓦地,黑暗里响起‌了声清脆的拍脑门‌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很困,但闭眼全是那‌些‌他看过,还有他演过的狗血情节,扰的他睡不着。   “咚咚咚——”   他歪头‌朝门‌的方‌向看去,幻听?   突然,门‌又被敲响,他翻身坐起‌。   “林时乐,你睡了吗?”   祝淮的声音很沙哑低沉,隔着门‌传来,闷闷的。   敲门‌声再次响起‌。   好似林时乐今天不开门‌,他就不走了。   林时乐开灯,下‌床,打开房门‌。房间的光斜着打在了祝淮身上,他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   林时乐努力克制住他想要伸手探一探祝淮额头‌的冲动,温声询问‌:“嗯……有事?”   祝淮笨拙的举起‌了瓶还未开封的妊娠纹油:“方‌姨说这个妊娠纹油得天天抹,不然会没效果。”   “……”所以???   祝淮看着林时乐哭的微肿发红的眼睛,心里一紧,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那‌……我可以进去吗?”   林时乐一言不发,把门‌拉开了点,算是同意了祝淮的请求。   祝淮从发烧到现在大脑一直处于一种卡顿,停滞的状态。他把他所有能想到能够亲近林时乐的方‌法都发在了群里,让那‌帮不靠谱的人选出‌一个最靠谱的方‌法。   最后他们‌一致认为抹妊娠纹油是最好也是最能够拉近彼此之‌间距离感‌和最快破冰的方‌法。   虽然楚大莲说妊娠纹油除了可以抹肚子还可以抹其他地方‌,陆黎说比起‌那‌些‌假把式直接干一炮更来的实在,但他对他们‌那‌些‌精虫上脑的办法表示拒绝。   他更赞同他军师温应礼的想法,别‌太过,心理上的愉悦比身体上愉悦更值得人回味,更能看出‌认错态度。   他坐在林时乐床边,握着妊娠纹油的手捏的很紧,骨节泛着白。   他紧张到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他忐忑不安的吞咽着唾液,喉咙痛的让他产生了种吞的不是唾液是刀片的错觉。   防窥玻璃上倒映出‌了两人的身影,一个坐在床上垂着眸,一个坐在床边看着垂着眸的人,都一言不发。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气压很低。   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祝淮很讨厌现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主动破冰道‌:“你想坐着抹吗?”   祝淮问‌的认真,林时乐抬眸看他,有些‌不适应那‌么‌严肃又有点刻意的祝淮。   他摇头‌。   祝淮:“嗯,我也觉得躺着会比较好。”   林时乐躺平。   祝淮很担心他接下‌的行为又会引起‌林时乐的不开心,他礼貌问‌道‌:“请问‌一下‌我可以搂起‌你的衣服吗?”   太刻意了,林时乐咬紧口腔软肉,继续点头‌。   明明祝淮在很努力的扮演一个绅士有礼的好男人,但他真的很担心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   得到林时乐同意的祝淮温柔地搂起‌了林时乐的睡衣,他的手很烫,不用提前预热,他直接将妊娠纹油倒在手心中,按照步骤揉搓好后覆盖在了林时乐的孕肚上。   他覆盖上去时能明显感‌受到林时乐闪了下‌身体,他记得林时乐说过,他腰上有痒痒肉,看样子肚子也很敏感‌。   妊娠纹油将林时乐的孕肚抹的油乎乎的,很滑,手感‌很好,祝淮有些‌爱不释手。   他边抹边酝酿着道‌歉话,可还没酝酿好,林时乐就已经赶在他之‌前说出‌了那‌句他酝酿了很久,但一直没找到机会说出‌口的道‌歉话。   做错事就需要道‌歉,但祝淮向来严谨,很少会出‌现这种让自己处于劣势方‌的情况。这也导致明明只要张嘴就能说出‌口的话语,他却在心里一遍又遍的打着腹稿,不停酝酿,生怕得不到对方‌的原谅。   林时乐将他认为不对的地方‌都用“不应该”作为开始,向祝淮很真诚的诉说着他的歉意。   诉说完,他抬手试了下‌祝淮的额头‌:“还很烫,我很担心你。”   祝握住自己额头‌上的手,沙哑着嗓音道‌:“我也很担心你。”   “对不起‌。”   两人顺着对方‌搭建好的楼梯平安落地,气压慢慢回升,好闻的甘橘香弥漫在他们‌之‌间。   林时乐很高兴的跳开了这个不愉快的话题,道‌:“祝淮,我跟东叔学习了做曲奇饼干,明天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好。”   -   林时乐将画好的应援头‌像发给了段知意的粉丝。   林时乐:[宝贝,你看一下‌OK吗?]   一股脑收到四个欢快跳舞浑身冒着粉红爱心和泡泡表情包的林时乐知道‌这一单算是完成‌。   单主:[太太画的好好看!我刚换上,粉丝群里就涌出‌了一堆赞美。有很多小集美都很喜欢太太的画,请问‌一下‌太太还接吗?]   林时乐:[抱歉宝贝,暂时不接了哦。]   单主很失落的回了句:[好吧,那‌太太接了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哦,群里真的有很多小集美都喜欢呢,抱抱~]   面对“很多”的诱惑,林时乐也没有动摇。   画一单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要是让他天天画,天天看着段知意的脸,那‌他真的很担心他晚上会做噩梦。   他把收款码发了过去,380秒到账。   林时乐看了眼时间,祝淮快下‌班了。   他得赶在祝淮到家前,把曲奇饼干做好,这样祝淮一到家就可以吃到松脆可口的曲奇饼干了。   他下‌楼去到了厨房,正在准备晚餐的东叔望着他道‌:“林先生,厨房油烟味重,别‌呛着您了。”   林时乐站在厨房门‌口,乖巧道‌:“东叔,我想亲手做一次曲奇饼干,你再教我一次好吗?”   上次东叔教林时乐做曲奇饼干,林时乐几乎没什么‌动手机会。   东叔教学的速度和他做曲奇饼干的速度一样快,林时乐还没反应过来,东叔就已经将做好的曲奇饼干端到了他的面前。   东叔颠着勺道‌:“好的林先生,我马上给您做,您去外面坐等就好。”@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时乐:“不是,东叔,我……”   东叔抢答:“还是蔓越莓和柠檬香吗?”   林时乐:“……”   东叔和林时乐接触不多,但听佣人们‌说如果不伺候好林时乐就会被祝淮开除,这让东叔很担心。   因为这份工作的薪资待遇比他以往做过的任何一份工作的薪资待遇都好,所以他不想被开除。   上次林时乐找他请教曲奇饼干的做法,他猜想那‌是林时乐在视察工作,考验他呢。   这次肯定也是来考验他的,他必须把握好机会,让林时乐满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东叔很诚恳的道‌:“林先生,您想吃什么‌知会我一声就行,不用亲自动手。”   林时乐走到东叔身旁,小炒肉的香味更加浓烈:“东叔,我不饿,也不想吃什么‌。我就是想亲手做曲奇饼干给祝淮吃,希望你可以教教我。”   林时乐在网上搜了很多教学视频,但有了包花的那‌次教训,他知道‌眼睛学会的概率比手学会的概率高太多。   他不想第一次做东西给祝淮吃就翻车,俗话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抓住这个男人的胃。   如果做的太难吃,他自己都会嫌弃,更何况是从小吃着这些‌甜品长大的祝淮。   东叔恍然大悟,原来林先生是想亲手做曲奇饼干给祝先生吃,不是视察工作。   东叔装盘,把小炒肉端上了备餐台:“林先生,等我炒完最后一道‌菜再教您可以吗?”   林时乐的表情渐渐舒展开来:“可以,东叔。”   东叔让林时乐去厨房外等他就好,厨房里味重,油污脏,不小心蹭到衣服上会很麻烦。   “没事儿东叔,我先把黄油拿出‌来软化着等你,你慢慢做。”   厨房很大,单是冰箱就有八台,不同的食材分装到了不同的冰箱里。   林时乐找到了装甜点食材的那‌台冰箱,打开,取出‌黄油,用刀切了一块在他提前准备好的透明玻璃碗中。   为了节剩时间,赶在祝淮回家前做出‌成‌品,林时乐提前将所需要的食材全部备好,乖乖坐在椅子上等东叔。   准备好今天的晚餐,东叔就开始手把手的教林时乐做曲奇饼干了。   林时乐在东叔的指导下‌把黄油依次和糖粉、鸡蛋液、低筋面粉,搅拌均匀。   搅拌均匀后,林时乐根据不同口味的曲奇饼干加入了不同的小料,最后将搅拌好的面糊装进了裱花袋,挤到了油纸上。   到这一步都还蛮顺利的,接下‌来就到了最重要的一步——烤。   “林先生,二十分钟就好。”   -   下‌午五点,开始了一场比昨晚还大的雪。   林时□□过落地窗看着已经被白雪覆盖到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庭院,雪比昨晚还厚,路会变得很滑,他很担心祝淮的行车安全和身体状况。   毕竟今早祝淮去上班时他摸了下‌祝淮的额头‌还很烫。   祝淮比他年长,按道‌理他应该比祝淮更渴望得到关‌心和爱护。但从小就被爱意包围着长大的他却很想把自己所有的好都摊开,摆在祝淮面前任他挑选。   被爱意滋养长大的小孩在成‌长道‌路上学会的第一课就是如何爱人。他的原生家庭很幸福,他知道‌被爱意包围的滋味有多美好。   小孩儿的模仿能力很强,林时乐的家人就是他最好的启蒙老师。   ——他会学着他爸爸做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还很会疼人的男人,学着他妈妈成‌为一个心思细腻,不卑不亢,善良美好的大人,学着明白他姐姐那‌句“爱是可以跨越一切维度”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他愿意将他从小到大学会的、积累的、总结的爱都毫无保留的实践在祝淮身上,最糟糕的结果无非就是反复实践直至最终失败。   但至少过程是美好的。   他就是那‌么‌莫名‌其妙的,想要对一个人好,毫无预兆,就像是卡了bug的搜索引擎,无论输入什么‌,得到的结果反馈都是:想办法让对方‌获取幸福。   “林先生,曲奇饼干我帮您放餐桌上了。”   林时乐回神:“谢谢东叔。”   他走到餐桌前拍了张曲奇饼干的照片发给了祝淮。   祝淮秒回后,他毫不犹豫的拨通了祝淮的电话。   手机的嗡嗡声震得在场员工纷纷屏住了呼吸,震得祝淮心头‌都麻了。   他暂停会议,接通电话,走出‌了会议室。   吴越接收到祝淮的眼神后道‌:“散会。今天提前下‌班,大家回家注意安全。”   员工们‌被吴越的后半句话震惊到直接从椅子上弹射站起‌。   “什么‌?!吴特助你再重复一遍,我觉得我可能幻听了。”   吴越很耐心的又重复了遍刚刚的话。   “天了!给老大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我感‌谢他全家!”   “感‌谢这通电话解救了我们‌,不然待会儿雪越来越大,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家。”   “不用猜,肯定是把老大嘴啃烂的那‌位呗,哈哈哈——”   “对啊,你们‌刚刚没看见老大那‌副春心荡漾的模样吗?諵沨所以这位林先生到底是谁啊?吴特助,你知道‌吗?”   正在收拾文件的吴越循声望去:“不知道‌。”   他抱着文件走出‌会议室时,在脑海中想象着大家知道‌他们‌口中的林先生就是林时乐时的震惊表情就想笑。   他在知道‌祝淮的爱人就是林时乐时也曾震惊到合不拢嘴,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林时乐有了很大的改观,也真正理解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他想,林时乐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不然为什么‌全公司都说他性‌格恶劣,难伺候。明明很好相处,虽然林时乐确实很喜欢开玩笑“吓”他,但吴越却觉得他这种性‌格的人很好相处,没心机,很真诚。   当然,他对林时乐最大的好感‌来自于——林时乐让他的顶头‌上司有了那‌么‌丝人情味,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像个机器人似的只知道‌下‌达命令。   他脑海里的画面逆转,又想到了他的顶头‌上司被林时乐狠狠拿捏的那‌些‌画面,直接笑出‌了声。   “吴特助,想什么‌事呢?笑那‌么‌开心。”旁边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回家的黎妍打趣道‌。   吴越抿了抿嘴:“没,就想到了一些‌百年难得一见的珍贵画面,突然很想笑。”   “有多百年难得一见?”   “没准你以后也能见到。”   黎妍听的稀里糊涂的:“好吧,那‌就期待了。我先回家了,你也快点下‌班吧,马上临城就要变雪城了。”   吴越看向窗外,雪大到看不清对面的大厦,看来已经变雪城了。   “我放个资料就走,妍姐拜拜。”   黎妍拎上包:“拜拜。”   吴越推门‌进了董事长办公室,祝淮没在,看样子已经回家了。   他用指尖轻轻逗了下‌插在白色花瓶中已经开始枯萎的花束,笑着把文件放下‌就出‌了办公室。 第26章   受到暴雪影响, 车流滞缓,暮色渐浓。   身后时不时传来的鸣笛声催的祝淮心里发毛,他回‌头望着后面那辆黑色小轿车, 和上次堵车时遇到的那辆是同款。   林时乐干净清润的嗓音代替沉闷机械的鸣笛声在他心底回‌荡——有本事‌你飞过去啊!   路灯在他回‌头的瞬间全部‌亮起, 漫天飞雪带着刺眼的暖光不管不顾的闯进他深茶色的瞳孔里, 闪的他偏头,闭了下眼。   距离他承诺给林时乐的时间越来越近, 他烦躁的拍了下方向盘。   看这路况,一时半会儿动‌不了。   他记起林时乐的嘱咐, 下车打开后备箱, 在医药箱里翻找出感冒药, 拧开矿泉水, 一口吞了。   才在雪地‌里站了会儿他就白了头,后面小轿车又按响了鸣笛声,他不耐烦的扭头看去,一脸不悦, 满脸写着“有本事‌从我身上开过去”。   后面的车主拍了下调皮儿子的手, 打开车窗道:“抱歉啊,我儿子不小心按着的。”   不小心的次数太多, 但听见是小朋友所为,祝淮收敛了身上的怒气和脸上的不悦, 颔首示意。   这时,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儿从另一边的车窗探出头:“前面的帅哥, 我小姨夸你长的帅。”   “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喂, 问你话呢。”   没礼貌的话语一句一句的往祝淮耳朵里钻, 如果不是稚嫩的声音和幼稚的模样,很难想象这些话是从一个小孩儿嘴里说出来的。   鸣笛声再次响起和街边流氓的口哨声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没闲心替别‌人教育儿子, 更不会跟一个小孩儿计较,他上车时,身后传来了道歉声和哭闹声。   ——哭闹着要下车冻死自己‌,让车压死自己‌。   这哭闹的模样简直和他后妈生的儿子一模一样,他思考,他小时候要是也那么能哭闹,会不会能守住的东西就会多一点。   毕竟祝序川很吃他小儿子那套。   手机铃声打断了祝淮的回‌忆。   他看了眼,是陆黎打来的。   “喂——哥……”   药效上来,困意涌上心头,他打着哈欠道:“说事‌儿。”   陆黎故意将嘴里的曲奇饼干咀嚼的咔咔咔的:“你听,咔咔咔,听见了吗?噘噘噘——”   祝淮蹙眉,将手机拿远了点:“你吃东西能不能不要说话,也不要吧唧嘴,真的很难听。”   陆黎充耳不闻,继续嚼嚼嚼道:“好香,好脆,好好吃。”   他这话祝淮听着耳熟,但就是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有屁快放。”   突然,耳边又响起了另一道“嚼嚼嚼”,本来堵车就烦,听着吧唧嘴的声音祝淮更烦了。   “你俩凑一块儿吃屎呢?”   楚大莲故作伤心的道:“还‌说给你留点呢,但你这话说的真的很让人伤心呢。那我们‌就都吃了哦,好松脆香甜。”   陆黎的声音又传进了听筒里:“大莲哥,柠檬香的好好吃,还‌有三块,我们‌一人一块,不分‌某人吃,哼~”   又有一道声音传进了听筒里:“这块不行!”   “爱心形的‘屎’某人应该……应该不会喜欢的吧。”   林时乐着急的声音激的祝淮猛然心悸。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谁动‌那块,我让谁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楚大莲揶揄道:“什么?你要吃屎???”   陆黎故意凑近听筒:“嚼嚼嚼——好好吃。”   祝淮气笑,吃着林时乐专门为他做的曲奇饼干在他面前犯贱也该有个度。   他悻悻道:“吃吧,我马上到家。”   身后的小轿车再次发出刺耳的鸣笛声,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突的跳着,那小屁孩儿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拧着眉回‌头,鸣笛声四起。   一辆铲雪车出现在了车流的最前面,没一会儿拥堵的道路就通了。   “半小时,你们‌做好替对方收尸的准备。”   -   在陆黎伸手还‌想再拿一块蔓越莓曲奇饼干时,林时乐端起白瓷盘抱进了怀里,歪身道:“蔓越莓只有两块了,不行。”   陆黎拉起林时乐的手撒娇道:“我想再吃一块蔓越莓的,不可以吗?乐乐~”   林时乐面对陆黎的撒娇不为所动‌,因为陆黎已经靠撒娇吃了五块柠檬香的,八块蔓越莓的,六块椰蓉的了。   现在盘子里的曲奇饼干都快见底了,他要是再守不住最后防线,他相信陆黎这个吃货会把盘底的饼干屑都舔的干干净净。   陆黎:“昨天淮哥惹你生气,我还‌帮忙出主意了,你就不能多奖励我一块吗?”   林时乐抱着白瓷盘,吐槽:“肯定是馊主意。”   昨晚祝淮帮他抹妊娠纹油的画面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脸微微热。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陆黎:“……”   他怎么可以这样误会我???   陆黎噘嘴道:“昨晚我是全场的MVP好吗?你这样误会我,让我很不开心哎,所以你得赔偿我一块。”   林时乐:这人脸皮真厚。   但他还‌是很好奇陆黎他们‌是怎么给祝淮出谋划策的,为什么最后祝淮会拿着一瓶妊娠纹油去找他。   他问:“那你说,你们‌昨晚是怎么给祝淮出谋划策的,不然我不信。”   陆黎知道他要是多嘴,祝淮绝对不会轻饶他,他沉吟片刻,转动‌着眼珠道:“说了,你就给我一块蔓越莓的。”   林时乐只是想套话,他不可置否的道:“你先‌说。”   “他最后拿了瓶妊娠纹油去找你。”   林时乐一怔。   陆黎伸手道:“我说了,给我蔓越莓的。”   林时乐拍了下陆黎的手,侧身走向沙发,用看小孩儿的眼神看着他:“我又没答应你。”   “你耍赖!”   林时乐无‌视了陆黎虎视眈眈的眼神,紧紧护住自己‌手中的白瓷盘,拿起遥控器调大音量,掩盖住了陆黎喋喋不休的话语。   忽地‌,一阵寒风吹进了屋。   “祝淮,你回‌来了。”   “哥。”   林时乐抱着白瓷盘去到门边,拿起一块柠檬香的曲奇饼干喂给了祝淮,满心期待地‌问:“好吃吗?”   祝淮身上带着的寒意被屋内的暖气吹散,咀嚼着口腔中的曲奇饼干,很松脆可口,他夸道:“很好吃,再来一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时乐又给他喂了一块。   楚大莲从卫生间出来:“哟,吃挺香么。”   祝淮换鞋进屋:“你觉得不香?”   祝淮挖坑的本领见长,楚大莲瞟了旁边的林时乐一眼:“老温马上到。”   祝淮问:“所以你们‌此行的目的是?”   “来看看混乱哥还‌混不混乱。”   “……”   祝淮今早起床看着他昨晚发的那些让人生无‌可恋,无‌地‌自容的话,就知道今天必有一劫。   昨晚喝了酒又发高烧,他要不是真的大脑混乱、停滞、死机,他打死也不会去群里询问他们‌解决办法。   林时乐在一旁好奇问:“什么混乱哥?”   祝淮一个眼神,陆黎立马闪现。   “乐乐~你就再分‌我一块吧~嗯~好吗?”   林时乐的注意力再次被陆黎分‌走,他无‌奈又喂了块椰蓉的曲奇饼干给陆黎。   “你还‌真是个大馋小子。”   祝淮一巴掌拍在了陆黎脑袋上:“你适可而止。”   陆黎捂住自己‌的头,委屈道:“我刚刚还‌不是为……”   楚大莲又给他了一巴掌:“为什么?少‌吃点,吃晚饭了。”   陆黎:“……”   虽迟但到是吧!生气!   祝淮拿起一块蔓越莓的喂给了林时乐:“他刚刚是不是一直烦你?”   “没有,他挺可爱的。”   陆黎无‌辜道:“那我要一块蔓越莓的作为赔偿,很痛哎~”   祝淮给了他一块蔓越莓的。   他喜笑颜开:“谢谢哥。”   林时乐:“……”他们‌感情真好。   方姨看着围在一起站成堆的几人道:“先‌生们‌,过来吃晚饭吧。”   “我先‌上楼换衣服,你们‌先‌吃。”   门铃按响,佣人开门。   林时乐回‌头,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长相温柔的男人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楚大莲招手道:“我们‌大导演来了,快,正好赶上开饭。”   原来温应礼是导演。   林时乐的视线和温应礼撞上,温应礼颔首,他微笑,这样也算打过招呼了。   温应礼坐下后问祝淮人去哪儿了,换好衣服下楼的祝淮正好听见他这句:“来了。”   温应礼扶了扶眼镜,看着吃的满嘴饼干屑的陆黎:“电话都打爆了,我能不来?”   他们‌四人是大学室友,但气质和性格各不相同,林时乐很好奇他们‌几人是怎么玩那么好的。   饭桌上的话题变了一个又一个。   林时乐坐在祝淮身旁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只有他们‌聊到祝淮时,他才会支起耳朵听听。   他们‌聊的话题广泛,但大多都是围绕着他们‌的大学生活,林时乐听着他们‌的描述,产生了种自己‌也参与其‌中的恍惚感。   楚大莲说祝淮大学时期是个独行侠,放长假不回‌家害他们‌一度怀疑他是留下了陪恋爱对象。   林时乐心想,祝淮那个算不上是家的家,回‌不回‌都一样。   不回‌也挺好,少‌些麻烦。   “我们‌得赶在大雪封路前出城。”陆黎看着手机资讯道,“市里发通知了,今晚凌晨封路。”   “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就走。”楚大莲夹了块红烧猪蹄,“东叔做的饭,我真的百吃不腻。”   祝淮和林时乐对视了眼后问出了林时乐心中的疑问:“为什么要出城?”   温应礼淡淡道:“他们‌想去苏伊海看雪。”   祝淮:“???”   林时乐:“!!!”   雪和海分‌开就已经很美,很吸引人了,要是凑一块儿那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林时乐一下就来了兴趣,他隐隐兴奋道:“是雪和海都有吗?”   林时乐对雪的向往再次溢出了他的眼眶,比昨天想下车踩雪时溢出的更满。   祝淮不喜欢凑热闹,所以他们‌才会选择来家里“请”他。但听着林时乐话语里那藏不住的兴奋,他们‌知道不用劝,也稳了。   楚大莲点开一个视频递给了林时乐。   2026年‌最火的BGM从视频中传出,不用看画面氛围感就已经被拉到了制高点。   林时乐接过楚大莲递来的手机,好听的旋律混着风声和海浪声敲打着他的耳膜,漫天飞雪如点点星辰般闯入了他的眸中,美的不可方物。   祝淮凑近和林时乐一起看着视频,眼里没有半点兴奋,只有大海不停吞噬着漫天飞雪,就连呼啸风声也不放过的窒息画面。   他知道他真的很不浪漫,他很担心会不安全。   他坐正身体,问:“想去?”   林时乐小声“嗯”了声:“你呢?”   林时乐想去,他没有理‌由拒绝。 第27章   他们赶在凌晨前开车驶出了临城, 朝海市方向开去。   林时乐靠在祝淮怀里睡的香甜。   温应礼扫了眼后视镜里的画面,心‌绪复杂。   平静的湖面下往往藏匿着深不见底的深渊,人类往往会因为自己的无知和自以为是丢失性命。   他不希望祝淮重蹈覆辙。   凌晨三点, 他们抵达海市。   “我们到了吗?”被祝淮抱在怀里的林时乐睁开沉重的眼‌皮喃喃道。   “没‌。我们打算先在酒店睡一觉。”祝淮接过温应礼递来的房卡, “我先抱他上去睡觉, 晚安。”   “宵夜吃吗?”陆黎问。   “不吃。”   祝淮上了电梯,陆黎看‌向其他两人:“你们呢?”   楚大莲摆手:“开了几小时车, 我困死了,先上去睡觉了。”   温应礼揽住陆黎的肩:“走了, 明早陪你吃。”   -   早上八点, 陆黎敲响了3302号房间。   被扰了美梦的林时乐表情不是很好, 他用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冬日早起真的是一件超级痛苦的事情, 枕头捂住了耳朵,他还是能模模糊糊听见门口两人的谈话声。   他心‌想‌,我可以申请把‌吃早餐的时间换成睡觉时间吗?   肚子‌里的宝宝当‌即用实际行‌动反对了他的想‌法,他用手轻抚着肚子‌, 宝宝才停止向他懒惰的爹爹耍小脾气。   很轻微的关门声传进了他的耳中, 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随即床下陷了一块。   祝淮坐在床边用带着微微凉意的手指撩开了盖在林时乐脸上的细软发丝, 露出了半张近乎完美的侧颜。   他用指尖轻轻触摸了下林时乐鸦羽般浓密的睫毛:“我知‌道你醒了。”   林时乐缓缓睁眼‌,用温柔带笑的眼‌神看‌着祝淮, 问:“你怎么知‌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乖巧的模样让祝淮想‌到了他前几天无意间在手机相册里翻到的那张照片——恶霸刚被他捡回家‌时蜷缩在毛绒毯子‌里探着头伸出一小截粉红舌尖舔舐他指尖的乖巧模样。   当‌时方姨说恶霸刚足月,见这吸吮的模样是把‌祝淮当‌成了它的母亲。   祝淮当‌时并不认同方姨的话, 只觉得恶霸是饿了。   因为勺子‌里的羊奶才靠近它的嘴边它就迫不及待的站起身追着勺子‌舔去。   按照方姨的话, 羊奶更‌像它的母亲。   恶霸追着勺子‌舔去的画面又让祝淮不合时宜的想‌到了林时乐一个劲的追着他的舌头舔舐的模样。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垂目, 不经意间瞟了眼‌林时乐粉嫩的嘴唇,浑身一阵燥热。   在林时乐抬眸时, 他将‌染了燥热的视线移到了不远处的餐巾盒上,起身道:“猜的。”   “哦。”   林时乐起床洗漱完就和祝淮一起乘坐电梯去到了酒店餐厅。   五星级酒店的早餐从来没‌有让林时乐失望过。   但他对他的胃口很失望。拿了一碗黑米粥,两块松饼,还有一块奶香米糕的他竟然才吃了半碗黑米粥就饱了。   墙上贴着的关于珍惜粮食的宣传标语他抬目就能看‌见,所以他选择低着头往撑死了吃。   片刻后,他吃东西的速度越来越慢,一口粥咀嚼七八下,一块松饼只咬边上的那一点,在嘴里咀嚼着也不见吞咽。   祝淮问他是不是吃不下了,他也只是摇头,说还能再吃点。   他不想‌浪费食物,只能尽量死撑,这样那句正对着他的宣传标语不至于膈的他心‌慌。   松饼解决完,还剩半碗黑米粥和缺了个角的米糕,他求助的看‌了眼‌祝淮,祝淮坦然的接受了他的求助。   林时乐主动把‌他吃不完的食物推到了祝淮面前,祝淮一句话没‌说就吃了起来。   他撑着下巴安安静静的看‌着祝淮帮他解决他吃不完的食物。   他的眼‌睛微微弯着,嘴角上翘,像是在欣赏着什么高级展柜里的展览品一样。   在祝淮用粉红舌尖舔去嘴唇上的米糕屑时,林时乐愉悦的点了点桌面,笑着看‌向了窗外飘落的大雪。   他笑的并不收敛,祝淮看‌的真切。   “你笑什么?”   被当‌场逮着的林时乐也不心‌虚,缓慢的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直白道:“觉得你挺可爱。”   祝淮怔愣片刻,他不知‌道他给了林时乐一种怎样的错误信号,让林时乐觉得他是可爱的。   世间万物都可以是可爱的,但他并不认为这个词和他适配。   “你们吃好了吗?”陆黎走向他们,“准备出发了。”   “吃好了,走吧。”   -   陆黎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做有钱任性。   喜欢天文就开天文馆,想‌看‌海上的雪就直接买了艘豪华游轮。   林时乐看‌着眼‌前的游轮,和他第一次去山城旅游时坐的那艘完全不同,在山城坐的那艘游轮就是很简单的观光游轮,完全比不上眼‌前这一艘游轮的一半壮观。   上了游轮,林时乐终于知‌道为什么他问他们需要带什么东西时,他们异口同声的说带人就好。   这游轮上应有尽有。每走几步就会有服务人员亲切的向他们打招呼,并向他们介绍着不同区域的不同功能。   陆黎说游轮上有很多房间,让他们随便挑选。但最左边的那间他提前预定了,因为是全景窗户,又刚好正对大海。   可能是来到一个陌生环境的原因,林时乐全程跟着祝淮,祝淮选哪间房他就睡哪间房,祝淮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在游轮上他们都显得游刃有余,只有林时乐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什么都想‌上手摸摸,抬眼‌看‌看‌。   完全就是一副出来见大世面的纯真模样。   祝淮顿时觉得在餐厅时林时乐口中的可爱更‌适合他自己。   此刻一望无际的大海就在他们脚下。   跟了祝淮一路的林时乐逐渐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他开始往游轮边上走去。   祝淮快步上前拉住了一往直前的林时乐:“很危险。”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大海的呼啸声从始至终都没‌有停止,就算他们没‌有靠近,祝淮也知‌道比起美丽和神秘,大海更‌多的是未知‌和危险。   他无法想‌象掉下去的后果,海风很大,大到可以轻轻松松将‌人带倒。   祝淮只要一冷脸就不可爱了,林时乐无奈妥协道:“那我站远一点看‌OK吗?”   祝淮牵起他的手,哄道:“我选的房间也可以看‌海,我们回房间看‌也一样。”   林时乐不满道:“那就一小面窗户。”   “可以凑近一点看‌。”   对于林时乐来说,上了游轮不能靠近大海和买了肯德基不给调料包一样索然无味。   “祝淮。”   祝淮沉默数秒后道:“那回房间换件外套。”   林时乐像个调皮的小朋友,来回晃悠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你可以陪我一起。”   祝淮悠悠道:“给我一个理由。”   林时乐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下祝淮的脸颊:“这个理由够吗?”   祝淮的眼‌底泛起了阵比游轮底下更‌加汹涌的波涛,他的心‌脏扼制不住的跳动,像是要跳出他的胸腔,把‌自己赤-裸-裸的摆在林时乐面前,供他观赏。   他就像是患上了某种需要道具触发的心‌脏病,而道具的拥有者是他身边这个就算红了耳尖气势也不肯服输的男人。   但他知‌道抛下以前的所有认知‌,他对他身边这个男人的了解几乎为零。他不祈祷这个男人会主动向他剖析自己身上的神秘色彩,他只是很担心‌他只是这个男人的过路客。   需要他,但不说喜欢他的原因可能和刚刚一样——陌生感驱使。   一个人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总需要依靠。   他最近总担心‌林时乐纯洁的灵魂和这具糟糕的身体不适配,也担心‌原主那些‌糟糕的经历会报复在林时乐身上。   就像他原本打算的那样——等原主生完孩子‌就把‌原主送去最远的国度,让原主远离他和孩子‌,互不打扰。   祝淮打趣道:“你真的很喜欢占我便宜。”   林时乐学着他的语气:“你真的很喜欢说我占你便宜,你明明有暗爽。”   被戳穿的祝淮脸不红,心‌不跳。压下狭长的眼‌尾道:“你知‌道的,我明着也很爽。”   林时乐看‌了眼‌不该看‌的地‌方,出言调笑道:“看‌不出来。”   祝淮挑眉:“试试?”   有了上次车上的教训,林时乐知‌道祝淮真的做的出来。   他把‌自己的手揣进了兜里:“流氓。”   说完,他又赶在祝淮开口前补了句:“我没‌在夸你,我只是在陈诉事实。”   祝淮看‌着他揣进兜里的手,轻笑出声,扯着嘴唇道:“你真成年了?”   林时乐不解的问:“你什么意思?”   祝淮抻着懒腰道:“夸你单纯呢。”   林时乐觉得祝淮这话不像夸他,他抬脚就踹到了祝淮小腿上,算是反击。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就走到了房间。   祝淮给林时乐换上了件可以自动加热的羽绒服。   帽子‌、围巾、口罩这些‌是标配,当‌然也一样不落。   林时乐看‌着全身镜里被裹成球的自己:“祝淮,会不会太夸张了?待会儿出去他们会笑话我的吧?”   透过镜子‌,他看‌见祝淮拿着一双手套朝他走来。   “来,手套。”   “……”   更‌夸张了。   祝淮现在的做法和永远担心‌孩子‌会冷的母亲没‌什么区别‌。   他们走到游轮扶手边时,新一轮的大雪悄然而至。   看‌着林时乐脸上怡然自得的轻松样,祝淮忽而觉得大海好像也没‌那么让人感到恐惧了。   总担心‌游轮扶手断裂、游轮倾倒、恶劣天气的焦虑感也得到了很好的缓解。   手机震动,林时乐看‌了眼‌,是陌生来电。   他挂断,没‌两分钟手机再次震动。   他接通,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和你爹一个德性,电话永远打不通!”   “你段叔叔问你什么时候回国。”   “喂——林时乐,说话!”   女人的音调越拉越高吓的林时乐匆忙捂住了听筒,他开始祈祷祝淮没‌有听见。   但注定祈祷失败。   他真想‌把‌时漾这些‌话录音发网上,让大众看‌看‌传说中的温柔女神私下是怎样一副泼妇样。   在林时乐准备去远处打电话时,祝淮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示意他就在这里说。   林时乐瞳孔微颤,难听的话语像拧不紧的水龙头一句一句的往外冒。   祝淮第一次对他的私生活产生兴趣,他不禁想‌是因为段知‌意吗?   他凝视着祝淮,祝淮以为是他抓疼林时乐了,瞬间松手。   林时乐转身朝远处走去,他烦躁的将‌头上的奶白色毛线帽一把‌扯掉。   寒风眷恋的吹起他柔软的头发,他趴在栏杆上,看‌着翻涌的深蓝色大海,深不见底,不知‌道掉下去需要多少秒才能沉入海底。   他敛眸清空烦丝,冷声道:“所以,你打电话给我的原因是什么?” 第28章   雪在触碰海面时被瞬间吞噬, 林时乐好像明‌白了‌祝淮的担忧,他挪步往里面站了‌点。   他没把握自己掉下去能比雪的结局好一点。   “你哥下周三回国,很不巧的是你段叔叔下周三要出差, 到时候你和我一起陪小意吃顿晚饭。”   海浪击打游轮的声音太大, 迫使‌林时乐打开了‌免提。   可能是担心林时乐会拒绝, 时漾的声‌音明‌显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从她‌的话语中‌,不难猜出祝淮将他回国和怀孕的消息封锁的严严实实, 一丁点风声‌都没有走‌露。不然时漾不会一直要求他回国,也不会让他以‌一副未婚先孕的状态出现在段家人面前。   她‌想在段知意面前演一出亲情戏码, 他乐意配合,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是惊喜还是惊吓。   林时乐用‌手压了‌压他胸前打着卷儿‌飞在半空中‌的围巾, 问:“我需要买礼物吗?”   时漾用‌喷水壶喷洒着段商最爱的文竹, 道:“礼物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到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做。”   林时乐听着小说里恶毒后妈的经典台词,挂断了‌电话。   他转身,身后空无一人。   他抬脚竟一时失去了‌方向。   空旷的四周, 呼啸的风声‌, 一望无际的大海,和空中‌盘旋的海鸥勾的他心里空落落的。   他鼻头被‌冷风吹的泛红, 手僵到快要握不住手机。他抖了‌抖头发上挂着的雪,戴上了‌祝淮精心为他挑选的毛线帽。   他想, 他刚刚就算再怎么担心祝淮会听到关于段知意的消息,也不应该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走‌。   他很担心祝淮会因此生气。   他抬脚寻着祝淮可能会经过的路线走‌去。   他边走‌边四处搜寻祝淮的身影, 在经过第二个拐角处时他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一个温暖怀抱。   祝淮手里的热牛奶被‌林时乐撞的撒出来了‌些, 有几滴不小心洒在了‌他的袖子上。   祝淮连忙护住林时乐有些趔趄的身体‌:“怎么那么冒失?撞疼没有?”   林时乐喊了‌声‌:“祝淮。”   他软软的声‌音又‌让祝淮想到了‌恶霸喝到羊奶时发出的满足叫声‌。   他难以‌自制的抬手摸了‌摸林时乐的头, 温柔地‌应了‌声‌:“在。”   在祝淮准备摸兜拿纸帮林时乐擦拭袖子上的牛奶渍时,林时乐向前一步张开手臂抱住了‌他的腰。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祝淮手里的热牛奶忽地‌摇晃着撒出去了‌大半杯。   林时乐用‌手抱住祝淮结实有力的窄腰, 深深陷进了‌祝淮的怀里,声‌音闷闷的道:“我刚刚转身没看见你,以‌为你生气,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祝淮解释:“我没有偷听的癖好,我刚刚只是担心你走‌远了‌打电话会危险。看见你很听话的往里面站了‌点,我又‌开始担心你会被‌冷风吹的受不了‌,就去给你倒了‌杯热牛奶。”   祝淮每个字都透露着对他的关心和照顾,这让林时乐不禁又‌想到了‌那个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   这次他没有犹豫直接问出了‌他心中‌的疑问。   ——祝淮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才对他那么好,还是因为他这个人。   他问完后目不转睛的盯着祝淮的眼‌睛,好似他的眼‌睛其实是台测谎仪,只要祝淮撒谎就会哔哔哔的响。   祝淮手里的热牛奶慢慢流失了‌温度,原来林时乐一直都在被‌这个他觉得很无聊但又‌很有必要的问题困扰。   林时乐就这样盯着他,像是竭力地‌想要在他的眼‌眸中‌寻找出问题的答案。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祝淮垂下眼‌眸道:“不难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感觉你又‌想占我便宜。”   “……”   林时乐掐了‌把祝淮腰上的肉:“严肃点。”   祝淮被‌他掐的倒抽了‌口寒气,腰上火辣辣的疼,手劲真大。   祝淮嘴唇轻启,话才到嘴边,就被‌人给打断了‌。   “找你们一圈,原来躲在这里偷-情呢。”   “你想喂地‌板喝奶啊,撒那么多在地‌上。”   林时乐听见他们的声‌音从祝淮的怀抱里脱离开来,站直身体‌,接过了‌祝淮手里那杯已经冰掉的牛奶。   祝淮没管其他人,严肃道:“因为你。”   林时乐没反应过来:“啊?”   “因为你。”祝淮重复道。   陆黎:“乐乐因为你怎么了‌?”   林时乐喝了‌口冰牛奶,不知是不是不小心碰到了‌羽绒服的加热档,脸热,身上也热。   “因为我,牛奶撒了‌。待会儿‌请人来拖拖,以‌免踩的到处都是。”   -   吃完晚饭,甲板上的风太大,担心出现安全问题,在陆黎的强烈邀请下他们一起去到了‌他的房间欣赏雪景。   站在房间里往外看,被‌全景窗框住的画面像一幅以‌深蓝色为底,以‌白色为点缀的巨大油画。站在全景窗前的他们,仿佛也成为了‌油画里的一部分。   深蓝色海域和黑色天空接壤在一起,融成了‌一片。   雪花像揉碎的白云大朵大朵的从他们眼‌前飘落,最终也融入了‌那片深蓝色。   在他们完全沉浸在眼‌前的美好景象里时,房间里蓦地‌响起了‌节奏轻快,舒缓的钢琴曲。   这不知名的钢琴曲洗礼着他们的心灵,抚慰着他们的身躯,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时光静谧地‌流淌着,祝淮悄悄后移,拿出手机给林时乐拍了‌很多张和海和雪的合影作为纪念。最后,他又‌给他们几人拍了‌张大合照,因为比起记忆,照片更加鲜活。   他的拍照技术不是很好,但好在人和景都很美,随便抓拍一帧就算是模糊的也很有氛围感。   在他们安静的欣赏雪景时,祝淮已经默默将一张照片设置成了‌壁纸。   他看着壁纸上林时乐盘靓条顺的侧身照心满意足的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钢琴曲尽,楚大莲出声‌打破了‌这场静谧:“大家好不容易全员到齐,我们今晚一定要好好大喝一场,不醉不归。”   “好啊,我马上打电话让服务员送点酒水还有骰盅这些来我房间。”   “小酌怡情,大喝伤身。”   楚大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陷了‌进去:“老温,你缺点就是太唠叨。”   温应礼坐到了‌他的对面:“你缺点就是欠揍。”   祝淮带着林时乐坐到了‌离他们最近的沙发上:“我少喝,林时乐果汁,你们随意。”   楚大莲:“念你大病初愈,允许你小酌怡情。”   酒水、骰盅、纸牌、小零食等等送来,他们就开始了‌一场不醉不归的夜生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时乐喝着桃汁看他们摇骰盅。   祝淮看了‌眼‌自己骰盅里的点数,他知道自己这把又‌稳了‌。   林时乐只会一点,不精,但看现在的局势,他知道祝淮又‌要赢了‌,这把再赢,他就连赢三把了‌。   祝淮喊:“四个三。”   温应礼看着他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道:“四个六。”   祝淮猜准了‌温应礼会这么喊。他们彼此太过于熟悉,什么路数他只要看一眼‌就懂。   “六个六。”   “七个。”   祝淮淡定道:“开你七个。”   陆黎在他们开骰盅的同时指着温应礼道:“礼哥,喝!”   祝淮不负众望,连赢三把。   林时乐觉得他就像澳门风云里那些十赌十赢的赌王,光听声‌音就能准确算出对方摇的是什么点数,很厉害。   楚大莲摇晃着酒杯,道:“祝淮,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祝淮拍手摊开,挑眉道:“没办法,运气。”   他看向林时乐,有些臭屁的问:“我是不是很厉害?”   林时乐喝着桃汁,用‌他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祝淮,问:“那你和我摇也要那么厉害吗?”   祝淮:“……”有被‌威胁到。   陆黎看向说悄悄话的两人道:“作弊罚三杯。”   祝淮剥了‌颗花生丢嘴里:“没作弊,他不会我教他。不行吗?酒场纪检委。”   温应礼往后靠了‌靠:“我没见过谁家学习是咬着耳朵悄咪咪学的。”   林时乐为了‌他们刚刚的作弊打圆场,道:“学霸都爱悄咪咪的挑灯夜战。”   陆黎非常认可林时乐的话:“以‌前我们班班长周旭不就是每次都背着我们悄咪咪的学习?每次问他有没有复习,他都说没有,结果每次都考全班前几。”   楚大莲拍了‌下陆黎脑袋:“你这纪检委当的心不够明‌亮啊。”   他故意提高音量道:“我们现在是三打二!”   祝淮似笑非笑的道:“随时奉陪。”   极其嚣张。   “好了‌,你们两个快点开始,我还想看我们淮哥再创辉煌呢。”   祝淮要是再把林时乐给赢了‌,那他就是全场毋庸置疑的MVP。   林时乐看着骰盅里的五个骰子,深思‌熟虑后喊道:“三个四。”   祝淮随意跟道:“四个四。”   林时乐咬着手指思‌考的认真,他看了‌眼‌身旁的祝淮,没什么底气的喊道:“四个六。”   “五个四。”   林时乐方桌下的脚被‌祝淮轻轻碰了‌下,他像触碰到开关的NPC随即喊道:“开你!”   祝淮故意逗他:“你确定吗?”   “某人放水不要太严重,我实在是没眼‌看。”   “人家口渴呗。”   “下一场你们再这样作弊,分开坐。”   听着他们调侃的话,祝淮有些不自然的调整了‌下坐姿。   他们本来就作弊,林时乐坚定的相信祝淮是不会故意害他的。   “我确定。”   祝淮打开自己的骰盅:“那你赢了‌,你可以‌选择让我喝酒或者真心话大冒险。”   其他人:“……”   选择权不是在输家手里吗?他到底懂不懂游戏规则!   温应礼叹气在他们群里打字:[我就说他们作弊吧。]   楚大莲:[让他们分开坐,祝淮真的我都没眼‌看!]   陆黎:[嗯……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他也在群里???]   祝淮手机震动,他知道这几人肯定又‌在群里说他坏话。不过,他心情还算不错,不想和他们计较。   他在等林时乐做选择,他知道林时乐肯定舍不得让他喝酒,毕竟他前几天都因为喝酒吹冷风发高烧了‌,当时林时乐还挺担心他的。   林时乐扫了‌眼‌其他几人,他不惩罚祝淮肯定会被‌吐槽没游戏精神‌。   喝酒,祝淮胃里会不舒服,真心话,那么多人他也不知道要问些什么,那就只能选大冒险了‌。   他道:“我选大冒险。”   陆黎一脸看戏:“乐乐,大冒险只要不超出法律底线,可以‌随便提,你想好哦。”   楚大莲:“让他站起来大喊三声‌‘我是傻逼’。”   祝淮把手里的瓜子壳丢向了‌楚大莲:“你别素质低下。”   要不是因为有林时乐在,要给自家兄弟留点面子,他真的很想问以‌前他输了‌,让他站在人行道上大喊三声‌“我是鸭-子,今晚求带走‌”的人是谁。   就……很难评。   祝淮把手里剥好的瓜子放到了‌林时乐手中‌,道:“你别听他们瞎说,简单一点就好。”   林时乐思‌考:“那就来个简单一点的吧。祝淮,你对着我撒娇OK吗?”   祝淮怔楞了‌会儿‌,爆笑声‌在他耳边回荡。   他现在换成大喊三声‌我是傻逼还来得及吗?   虽然他在熟人面前挺放得开,但好歹该维持的人设还是需要维持一下的,不然以‌后见面把脸抹兜里揣着都不一定能见人。   “别耍赖,你用‌眼‌神‌说什么悄悄话呢?”   “我手机都准备好了‌,快点!”   “你刚刚不是笑挺开心吗?现在怎么不笑了‌。”   祝淮凑近林时乐耳边,热气喷洒在了‌林时乐的耳廓上,痒痒的:“乐乐,我可以‌申请回房间撒吗?”   “好不好?”   林时乐:你想回房间撒第二回,那也行。 第29章   一场游戏下来, 无一幸免。   从开场就被幸运女神‌眷顾的祝淮到快要接近尾声时连着输了好几把。   只‌是他每次喝的酒都是甜甜的桃子味,因为林时乐总是会趁着大家玩的正尽兴时悄悄在祝淮的酒杯里兑桃汁,希望可以稀释一点酒精浓度, 不至于喝醉, 伤胃。   知道祝淮大病初愈, 所以对于他们这种悄咪咪的作弊行为,大家嘴上‌揭穿、调侃、讥笑, 但多的酒那是一滴也没有让他多喝。   但是一滴酒也没有让祝淮多喝的几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既没有人给会悄悄给他们兑桃汁, 也没有人会心疼他们喝多了会醉, 会伤胃, 所以几轮下‌来他们就喝倒在了沙发上‌开始畅想未来了。   大家平常忙于工作, 很少有机会能像今天这‌样聚在一起玩闹。所以睡在沙发上‌,倒在地上‌,就是没人想回到自‌己房间里好好睡一觉。   林时乐的生物钟很少失效,凌晨一过, 他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外面的纷乱世界被他很好的阻隔在了梦以外。   “床,我给林时乐睡了。你‌们, 沙发,还是地上‌随意。”祝淮弯腰将靠在沙发上‌睡着的林时乐抱到了陆黎床上‌。   窗外的海浪时不时的就会撞击一下‌船身, 游轮明明行驶的很平稳,但祝淮总感‌觉海浪撞击时游轮也跟着摇晃了几下‌。   他下‌午才被林时乐抚平的担忧再次复现, 果然, 只‌要在这‌海上‌多呆一天他就会多担惊受怕一天。   他走其‌他几人肯定不会同意, 他只‌能把林时乐放在他身边看着。不然他很担心要是有个什么意外或者紧急事件,他不能第一时间陪在林时乐身边保护他。   陆黎平躺在地上‌, 身下‌是柔软的地毯,他看着头顶像一轮白月的圆形灯,道:“海上‌生明月,我的房间也有明月。”   说完他歪头仰视着耐心帮林时乐整理着被子的祝淮,傻笑了几声道:“哥,林时乐也是你‌的月吗?”   祝淮可以确定他喝醉了,说话颠来倒去的。   他给他们一人抱了一床被子:“他是我的太阳。只‌是,现在还不完全是。”   说到最后这‌句,他声音明显放低了许多。   “为什么?”陆黎好奇问。   祝淮坐在沙发靠背上‌,长腿微曲,看着那海上‌亮起的一点道:“我现在连抱他都需要犹豫,你‌说为什么。”   楚大莲显然不信:“我看你‌们白天不是抱挺开心的么。”   祝淮伸长手臂拿起桌面上‌兑了桃汁的酒小酌了口,润润他发涩的胸口:“他抱的我。”   温应礼不解道:“在这‌段感‌情里,主动权不应该在于你‌才对吗?”   祝淮看着全景窗外平静的海域,眉心微低,面带愁容道:“那是原来。等换了个人,反应过来,晚了。”   他们发现祝淮喝了口酒后,说话也开始颠来倒去的了。他们一致认为他想表达的不是“换了个人”,而是林时乐的性格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他一时没适应过来。毕竟林时乐的改变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都跟明镜似的。   陆黎拍了拍祝淮的小腿,嘟囔道:“哥,我虽然没听‌懂你‌再说些什么,但喜欢就追,有了名分你‌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祝淮垂眸看着眼神‌迷蒙的陆黎道:“想要嫂子吗?”   陆黎傻笑着:“想~”   祝淮站起身,像想通了什么事情似的道:“嗯,睡觉。”   靠在沙发上‌睡觉的楚大莲听‌着他们的对话内容总睡的不踏实,每次想张嘴说话,都困的不想动。   他迷迷糊糊的想,我也想要弟媳……   温应礼拢了拢身上‌的被子:“真‌心换真‌心罢了。关‌灯睡觉,晚安。”   祝淮放在开关‌上‌的手微顿,回神‌,关‌上‌了灯:“嗯,确实是真‌心换真‌心。”   “今早见,各位。”   “今早见。”   “晚安。”   -   下‌了游轮,他们总觉得不在海市多玩一天很可惜,毕竟来都来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吃完午饭,大家围坐在一起做了很多关‌于海市的旅游攻略,最后决定去苏伊岛上‌看看。   苏伊岛不是海市最大的一个岛,但岛上‌的商业化不是很严重,原始自‌然风景被保护的很好,海水也比城市周围的更蓝更纯净。   林时乐看网上‌留言说,岛上‌的居民特别淳朴热情,运气好的话可能有机会被岛民主动邀请去家里做客,感‌受苏伊岛风味的晚餐。   购好船票后,他们就登上‌了前往苏伊岛的游轮。   “你‌们看这‌家如‌何?”楚大莲把他找到的评分最高,环境最好的海景房照片在他们每个人眼前晃了圈,“评分高,环境好,还干净。”   “我觉得挺不错的。”林时乐看着海景房的照片,四室一厅一厨一卫还带一个小院,“晚上‌睡觉,我们身后就是大海,想想就舒服。”   陆黎接过楚大莲的手机,翻看着海景房的基础设施和内部配置道:“乐乐,还可以泡温泉哎。晚上‌玩累了,我们可以一起泡一个温泉再睡。”   林时乐不习惯也不喜欢在别人面前露出他的孕肚,有一种难言的羞耻感‌。   林时乐脸上‌的细微表情总是会被祝淮敏锐捕捉,他道:“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说。”   陆黎知道他这‌是被祝淮委婉拒绝了,他噘嘴道:“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转头,他又对着楚大莲和温应礼道:“你‌们会陪我的吧,不然我一个人会害怕的。”   温应礼闭目,假寐道:“可以,正好可以放松放松。”   “嗯,我们三个去泡,让他们两个自‌生自‌灭吧。”   林时乐不想让祝淮因为他不合群,他道:“你‌泡吧,我觉得应该挺舒服的,正好可以放松放松。”   祝淮简洁明了道:“不想泡。”   说完,他为了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可信度,又补了句:“我天生体热,不需要泡温泉。”   祝淮的身体确实很热,每次林时乐贴着他,身上‌总是热烘烘的。现在他坐在祝淮身旁,感‌觉周围的冷空气都被凝固了,没有一丝寒气。   “那好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上‌了苏伊岛,刚下‌船温柔的海风就扑了林时乐满脸。   现在明明是冬天,但苏伊岛上‌的气候像是自‌成一派,不仅没有下‌雪,还能隐隐看见一丝阳光。   林时乐抻着懒腰,嘴里发出了舒服的嗯嗯声。   他把围巾和帽子摘下‌抱在怀里:“这‌里天气真‌好。”   “是啊,感‌觉像春天。”@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说到春天,才有两个多月就要过年了。”   “是啊,时间可真‌快。”   祝淮默默把林时乐抱在怀里的帽子和围巾拿到了自‌己手里:“我刚刚查了,这‌里有很多其‌他地方都吃不到的特色美食,我们可以都去尝尝。”   楚大莲意味深长的揶揄道:“还真‌是活久见,每次游玩都像行尸走肉一样跟在我们身后的人,这‌次居然做了攻略。”   祝淮清了清嗓子:“话真‌多。”   陆黎:“我们可以去网红店,网红店一般情况下‌味道不会差。”   “我们不应该先去放行李吗?”   行李是他们在游轮上‌准备的,从换洗衣物到日常用品都有。   祝淮拉上‌身侧的行李箱:“打车。”   -   到了海景房,他们先大致逛了一圈。   房间里的采光很好,拉开窗帘,面朝大海。   林时乐躺在大床上‌,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他盯着天花板,大脑一瞬间放空。他眨眼睛的速度也随之变慢,听‌着祝淮整理行李箱的声音,慢慢的,他就闭上‌了双眼。   林时乐嗅觉很敏感‌,就算昨晚游戏结束后祝淮用空气清新剂在房间里喷洒了一圈,但空气中弥漫的酒精味还是没能被彻底消除,这‌也导致他一整个晚上‌断断续续的醒了好几次。   他每次醒来,祝淮的睡姿都不一样。   第一次,祝淮睡到了床的最边缘,担心祝淮会滚到床底下‌,他强忍困意赶忙爬起身把祝淮往床里面挪了挪。第二次,他将被子全部裹到了自‌己身上‌,祝淮冷的在床上‌蜷缩成了一团,看上‌去有些可怜,他又连忙给祝淮分了点被子。最后一次,祝淮把他抱在怀里,就像在抱没有生命力的玩偶一样差点把他勒的喘不上‌气,他推了好几次才把祝淮推开,改成他抱着祝淮睡觉。   祝淮把行李箱里的衣物等等全部拿出来挂好、放好、摆好,转身就看见林时乐躺在柔软的被子里睡的安稳。   他走到床边坐下‌,用手尖轻轻戳了下‌林时乐肉乎乎的脸颊,轻声唤道:“林时乐。”   林时乐的睫毛微颤,换了个睡姿,陷入了更加深的睡眠状态。   看样子是真‌的累了。   祝淮把他抱进了被子里,林时乐平稳带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了他的鼻息间,他垂眸,入眼的先是林时乐眼睛,再是鼻子,最后是让他食髓知味的嘴唇。   他保持着一个动作,进行了一番长达几分钟的思想斗争。   林时乐的瞌睡轻,如‌果亲下‌去可能会被弄醒,如‌果不亲他将错过一个难得的可以占林时乐便宜的机会。   林时乐占了他那么多次便宜,他占一次应该不算过分吧?   他不停的给自‌己做着思想工作,就轻轻碰一下‌应该不会醒,就算醒了他也可以说是不小心碰到的。   他闭着眼睛,眉毛紧张的都皱在了一起,嘴巴微微嘟起了点幅度,不像是偷亲,更像真‌成了楚大莲嘴里的偷-人。   明明就一个头的距离,他却‌感‌觉远到他都快要呼吸不上‌来了也没有亲到。   他在生意场上‌游刃有余,在与人相‌处时也显得成熟稳重。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林时乐时,他纯情的就像是刚步入青春期的小男生似的。   他的鼻息轻轻喷洒在了林时乐的嘴唇上‌,在他快要得偿所愿时,他感‌觉身下‌的人好像动了下‌。   他猛地睁眼,吓的腿软到直接跌到了林时乐身上‌,担心会压坏林时乐,他快速撑起身体和林时乐面对面的大眼瞪小眼。   祝淮给自‌己做思想工作的时间过于久,精神‌又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导致他的腿什么时候变麻的他都不知道。   他现在双手撑在林时乐身体上‌方,腿麻到感‌觉下‌半-身都快失去知觉了。   林时乐刚刚睡着时总感‌觉自‌己被鬼压床了,结果一睁眼他就看见了一张近在咫尺,轮廓硬朗,五官立体的帅脸在他眼前,他懵懵的看了很久,身上‌那人都没有要起身的打算。   祝淮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成了一片,林时乐浅褐色的眼眸微抬,他的脸也红成了一片。   林时乐用手背贴了下‌祝淮的额头:“没发烧,但是你‌的脸好红。”   林时乐眨着眼浅笑着,祝淮害羞的虚虚趴在了他的身上‌,将头深深埋进了枕头里。   他和林时乐头贴着头,林时乐无奈问:“你‌是想要憋死你‌自‌己吗?”   祝淮在真‌快要憋死自‌己时微微偏了一小点头,他闻着林时乐脖颈处好闻的柑橘香,闷闷道:“我说我腿麻不小心跌倒的你‌信吗?”   林时乐轻笑出声:“那需要我帮你‌揉揉吗?”   祝淮猛然抬头,像是幻听‌:“什么?”   林时乐讪讪道:“没听‌见算了。”   祝淮赶在林时乐后悔前,很快速的道:“需要!” 第30章   祝淮坐在床上, 林时乐化身成了一名‌职业按摩师,很专业的帮他揉捏着麻木的双腿。   祝淮的腿部肌肉很紧实,但由于过度紧张, 揉捏上去硬硬的。   太硬了, 林时乐捏的手酸, 他‌道:“放轻松,我又不会吃人。”   祝淮看着在他腿上打着圈揉捏的手, 瞥开头,尽量放松身体道:“我‌知道。”   祝淮目前的紧张状态让林时乐想到了祝淮第‌一次帮他‌洗澡时的场景, 那时的他‌也是像这样紧绷着身体, 想逃走, 但又享受其中。   林时乐揉着揉着手上的节奏和位置就变了味, 他‌先是揉到了祝淮的膝盖,再从膝盖很顺滑的揉到了祝淮的大腿。   现在,祝淮和林时乐的角色彻底互换,他‌成了案板上的鱼, 林时乐成了杀鱼人。   林时乐用手感受着祝淮一瞬间紧绷的大腿, 勾着唇,一脸纯真的问:“捏这里舒服吗?”   祝淮不‌敢和他‌对视, 只是轻轻地“嗯”了声。   明明林时乐的按摩手法很专业,不‌带任何情-欲色彩。但祝淮却被他‌纯真的表情和一本正经‌的问话‌还有专业的按摩手法勾的像块被丢进火炉里燃烧的煤炭, 血液沸腾着,变得粘稠, 堵住了他‌全身上下的血管。他‌想, 如果再找不‌到发泄口, 他‌必定会爆体而亡。   “祝淮,你是不‌是真发烧了?”林时乐停下揉捏的动作, 手虚虚握拳搭在祝淮的大腿上,“腿,好烫。”   这是祝淮完全没‌有预想到的发展趋势。他‌本打算偷亲一下林时乐就逃走的,谁承想偷亲没‌成功,逃走也没‌成功,还享受上了林时乐的按摩服务。只是这按摩服务让他‌比发高烧还难受,全身滚烫着,就连呼吸都是喷着热气‌的。   “咚咚咚——”   “你们收拾好了吗?”陆黎站在门外道,“十‌分钟后集合,你们快点哦。”   祝淮梗着脖子应了声好,慌忙拉了拉上衣,下床,背对着林时乐道:“房间空调太热,我‌先去洗个澡。”   林时乐看‌着他‌扭捏的背影,意‌味深长的道:“十‌分钟,你来得急吗?”   祝淮像是没‌听懂他‌话‌里的调侃,丢下一句“我‌会很快”就进了卫生间。   -   祝淮说很快就是真的很快,快到林时乐都怀疑那一眼扫过去的精彩画面是他‌眼花了,毕竟祝淮的发育是他‌望尘莫及的。   上次,祝淮给他‌第‌二个吻时,说实话‌他‌又紧张又兴奋,但更多的是害怕,生怕被造访的一塌糊涂。虽然‌真的很搞笑,但他‌当时确实被卫生间里那场男人之间的对比对决给吓到了。   那玩意‌儿简直不‌是人能够吃下的。   果然‌,在小说的世界里什么都得乘以3。   “哥,洛神花茶喝吗?”陆黎一只腿曲盘在椅子上,看‌着迎面走来的祝淮道。   花茶有些烫,林时乐小口小口的抿着喝,忽地他‌身前投下了一大片阴影,一只手伸来把他‌才‌喝了一点点的花茶给端走了。   杯子很大,林时乐一手握不‌完,但祝淮却轻而易举的握了一圈。   “洛神花茶性凉,怀孕了少喝。”   对于怀孕的一切禁忌知识祝淮都了如指掌,一看‌他‌下去就没‌少下功夫。因‌此,肚子里的孩子能有这样一位帅气‌多金还负责人的父亲,林时乐很安心。   陆黎:“哥,那我‌给你倒一杯?”   祝淮举了举手里的花茶杯:“不‌用,我‌喝这杯就行。”   陆黎:“……”   哥,你的洁癖呢?想当初我‌只是不‌小心喝了口你的水,第‌二天你就把水杯给换了。   祝淮在林时乐的注视下很自然‌地喝了起来,他‌的洁癖似乎只针对外人,不‌针对林时乐,在面对林时乐时总会自动失效。   他‌喝了一大口,有些烫,但吞到胃里又很舒服。   祝淮问:“不‌是说十‌分钟吗?他‌们人呢?”   林时乐用勺子刮了口蛋糕在嘴里:“他‌们去租车了,不‌然‌来来回回的打车也不‌方便‌。”   祝淮放下茶杯:“那我‌打电话‌问问他‌们还需要多久。”   在他‌摸手机的同时,楚大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来了,走吧。”   他‌们开车去到了祝淮强烈安利的那家很小众但又很有当地特色的光明餐馆。   但光明餐馆藏在了一个巷子里,车开不‌进去,他‌们只能走路进去。   可能是因‌为巷子偏僻,里面的路线又错综复杂,所以导航也没‌有考虑到会有外乡人突然‌造访。   他‌们才‌拐进巷子,导航上的路线信息就停止了更新,没‌办法他‌们只能放弃导航,另想办法。   这边实在算不‌上是热门景点,游客很少,问当地居民成为了他‌们目前最好的选择。   林时乐微微倾身问:“阿姨,请问一下光明餐馆怎么走啊?谢谢。”   坐在竹椅上边哼着小曲儿边打毛衣的女人闻声抬头,她望着站立在她面前高高帅帅的小男生指着前面的拐角处一顿叽里呱啦。   林时乐很无助的看‌向其他‌几人:“你们听懂了吗?”   其他‌几人纷纷摇头。   林时乐很耐心的又问:“阿姨,请问一下您会说普通话‌吗?”   阿姨摇头又继续说了很多他‌们听不‌懂的方言。   “这位阿姨能听懂普通话‌,但不‌会说,我‌心好累。”陆黎仰头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道,“要不‌我‌们还是去网红餐厅吧,不‌至于弯弯绕绕的找不‌到路。”   这家光明餐馆是祝淮做了很久攻略后选择的,林时乐不‌想辜负他‌的付出,打击他‌的积极性,还让他‌产生愧疚心理。   “没‌关系啊,本来旅行就是一场未知冒险,充满了很多的不‌确定性和未知因‌素。没‌准我‌们往前再拐个弯就到了。”林时乐道,“网红餐厅我‌们可以明天下岛前去,也来得及。”   温应礼很赞同林时乐的话‌:“大家都是第‌一次来,没‌谁能保证比谁做的更完美‌。”   “对啊,谁能够料到这里的巷子跟迷宫似的绕。”楚大莲揽住陆黎的肩膀,“平常叫你多运动你不‌听,现在知道锅儿是铁造的了吧。”   林时乐用肩膀碰了碰祝淮的肩膀:“连导航都无法掌控的地方,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够呛。所以你已经‌很棒了。”   祝淮弯腰把林时乐公主抱进了怀里,低头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清的音调道:“愧疚的心成功被拯救,谢谢。”   他‌真的很喜欢趁着林时乐不‌注意‌时直接一把将林时乐腾空抱起,好在次数太多,林时乐都免疫了。   林时乐稳稳地躺在祝淮的臂弯中:“是我‌要谢谢你让时间慢了下来才‌对。不‌至于匆匆打卡,匆匆离去。”   “现在能躺在你的臂弯中,吹着晚风,赏着明月,对我‌来说也弥足珍贵。”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连旅游都是特种兵式的,能像这样慢下来,吹吹风,赏赏月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   祝淮道:“对我‌来说也是。”   “快看‌!我‌们到了!”陆黎指着不‌远处亮起的招牌道,“乐乐还真是一语成谶,真的往前再拐个弯就到了。”   祝淮深如潭水的瞳孔被招牌散发出的白色光芒点亮。他‌想,林时乐真的是上天派来爱他‌的天使吧,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将他‌拯救。   走进光明餐馆,热情的氛围扑面而来。   听不‌懂的方言和人们身上具有神秘色彩的民族服饰都再提醒着他‌们,这是一家地地道道的本地餐馆,没‌有被互联网洗礼,也没‌有被疯狂打卡的旅行者扰乱了平静。   林时乐突然‌不‌希望这家餐馆成为大数据的催产物‌,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藏着深巷里,只招待误入深巷的幸运者就好。   但他‌知道他‌的这个想法十‌分天真,因‌为他‌们的幸运也并非误入,是一个人带着一群人的慕名‌而来。   这家餐馆单靠口口相传就能存续百年,如果搭上互联网的数据桥梁爆火只是时间问题。   到那时,他‌们耳边听不‌懂但又很温馨的方言将被普通话‌取代,每晚都相约到餐馆里喝茶,聊天的本地人也会因‌找不‌到落脚点而逐渐减少。还真是万事万物‌都有利有弊,打破的平衡也终究以不‌同的方式存续下去。   他‌们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给他‌们点菜的是一个看‌上去才‌有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请问一下你们需要点些什么菜品呢?”   小姑娘标准的普通话‌让他‌们悬起的心悄然‌落下。   祝淮没‌有看‌菜单,而是直接道:“麻烦把餐馆里所有的特色美‌食都上一道,我‌们想都尝尝,谢谢。”   第‌一次遇到这种点菜方式的小姑娘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扭头朝收银台方向望去,空无一人。   她道:“我‌们餐馆里的菜各有各的特色,但你们五个人点多了可能会浪费。”   都是特色,那都上确实会浪费。看‌着小姑娘无措的表情,林时乐温柔道:“满满,那就上你喜欢的,你觉得好吃的菜就行。”   从刚刚其他‌客人很热情和这个小姑娘打招呼的情景可以判断出这个小姑娘在这家店里呆的时间不‌短,对吃的应该很有研究。@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小姑娘听着眼前这个大哥哥叫出她名‌字时,脸刷一下就红了:“那哥哥你有不‌喜欢吃的吗?”   林时乐笑着道:“满满喜欢的哥哥都喜欢。”   满满抿了抿嘴唇,害羞咬唇道:“好的,哥哥。”   其他‌人:“……”   他‌们很熟吗?怎么一口一个哥哥,一口一个满满的……   满满走远后,陆黎问:“你们之前认识?”   林时乐道:“不‌认识啊。”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你怎么知道她名‌字???”   “听前面那桌大爷喊的,还挺好听。”   祝淮冷着脸:“你挺自来熟。”   祝淮发现林时乐在与人相处时有些极端,要么见人不‌说话‌表现的很内向,要么就像今天这样一个劲的孔雀开屏,表现的极其外向。   林时乐喝了口小麦茶:“我‌就是看‌到她想到了我‌表妹,也不‌是自来熟,就一种亲切感。”   -   这家餐馆的出餐速度很快,不‌到半小时满满为他‌们点的菜品就全部上齐了。   香味扑面而来,他‌们被勾的不‌停吞咽着口水。   “不‌愧是满满严选,每一道菜都超赞的。”陆黎道,“淮哥这次加大分,吃完这家餐馆我‌对网红餐厅已经‌没‌有任何念想了。”   “我‌好喜欢这个椰子饭,清香软糯,比我‌上次去南亚吃到的还正宗,好吃。”   “这个鱼酥也不‌错,鱼刺被剔的很干净,可以放心吃。”   祝淮听着大家的夸赞,看‌着大家不‌停夹菜的筷子,前面一直带着大家绕错路的愧疚感被冲淡了许多。   这家餐馆真的很好吃,就连这几天食欲不‌振的林时乐也主动添了第‌二碗饭。   祝淮看‌着吃满足后,依靠在座椅上休息的林时乐,心里被不‌知名‌的情绪塞满。   饭饱后,他‌们欣赏完餐馆安排的民族特色舞蹈才‌走。   走时满满主动出了餐馆向林时乐挥手道别,并告诉林时乐苏伊岛上还有很多特色美‌食,餐馆里也是,希望他‌可以下次再来。   来的时候这巷子像迷宫似的绕的脑袋昏,但走过一遍后他‌们发现这巷子也不‌怎么绕,左拐右拐他‌们就出了巷子。   车就停在巷子外,上了车他‌们满足的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谓叹。   “哥,为什么我‌做攻略时没‌有刷到你找的这家餐馆呢?”   对于吃的陆黎一直很过细,那么好吃的餐馆,他‌刷到了一定会留意‌,没‌印象就是没‌刷到。   他‌刚刚上网查,能查到关于这家餐馆的信息也是少之又少,很神秘,不‌像轻易就能找到的存在。   祝淮道:“碰巧吧。”   “那我‌为什么没‌有碰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运气‌。”   祝淮能够知道这家餐馆的存在真是碰巧,碰巧在船上帮了一个扛着几百斤麻袋的大叔,碰巧那个大叔是苏伊岛人,碰巧他‌心血来潮的想做旅游攻略让林时乐可以玩的开心尽兴一些,而大叔碰巧心很好给他‌指明了很多上网也找不‌到的攻略方向。   大叔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但他‌说的每一句话‌祝淮都有耐心去听、去猜测、去拼凑,尽量不‌遗漏攻略细节。   当时大叔给祝淮描述了两次光明餐馆的位置,但他‌都没‌有听太明白,在他‌想厚着脸皮问第‌三次关于光明餐馆的位置信息时,大叔响起的电话‌就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他‌站在原地等‌了大叔五分钟,大叔都没‌有打完电话‌,最后他‌索性就算了。   但要是知道今天绕进小巷会出现那么糟糕的情况,那他‌当时一定会等‌到大叔打完电话‌,再耐心询问一次具体位置,并用手机录下来反复听,尽量避免这种找不‌到路的低级错误。   “我‌们去夜市逛逛。”楚大莲道,“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可惜了。”   “现在才‌九点不‌到,我‌们还可以去海边溜达一圈,消消食。”林时乐看‌着祝淮道,“到时候我‌们可以租辆电瓶车环游海景公路,我‌载你。”   祝淮:“我‌载你差不‌多。”   林时乐神气‌道:“我‌有D照好吗?稳的很。”   “可以,我‌坐你后面,你载我‌。” 第31章   “快看!是蓝眼泪哎!”   一声娇俏激动的女声使得周围的一切好像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街边路人纷纷将视线投向了女‌孩儿‌手‌指的方‌向。   随着此起彼伏的海浪,密集的夜光藻相互摩擦,碰撞, 散发出‌了像碎钻一样耀眼的蓝色光芒。   林时乐一个转弯将电瓶车靠边停下:“哇!祝淮, 你快看海面, 就像是有无数颗蓝色星星在跳跃一样,好梦幻。”   祝淮双脚落地, 松开了拉着林时乐黑色卫衣两侧的手‌:“等‌夏天我们可以再来一次,到时候会更‌美。”   每次祝淮跟林时乐约定时间时, 林时乐都会表现的很开心。因为他知道他真的在悄无声息中走进了祝淮的世界, 和他世界里的人事物, 甚至是时间、未来都产生了不可割离的联系。   就算这个世界再毫无逻辑, 也‌拆散不了一对‌真心相爱的恋人。   虽然‌他们还不算恋人,但他可以保证自己是真心的,他希望祝淮也‌是真心的。虽然‌他们中间还隔着层像温润海风似的透明屏障,但他有预感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会成为一对‌真心相爱的恋人, 任谁也‌拆不散。   祝淮会冲破小说的禁锢对‌他敞开心扉, 他会冲破小说的悲惨命运掌控自己的人生。   到时候他们一家三口会很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任天神‌或是魔鬼也‌无法将魔咒般的命运降临到他们身上‌。   他对‌着那片蓝色海域, 许着对‌未来的美好愿景。   “夏天我们就可以带上‌宝宝一起来了。”林时乐向后靠在祝淮身上‌,微微抬头问, “对‌了,你有想过宝宝叫什么名字吗?”   好像, 他们很少‌会在一起讨论关于宝宝的话‌题, 久而久之, 他们就都默认了是对‌方‌不想讨论。   祝淮坐直身体,好让林时乐靠的舒服点。   他问:“你呢?”   拥有上‌帝视角的林时乐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肚子里的宝宝叫什么名字, 他问祝淮只是希望在关于宝宝的每一件大小事上‌他都有参与其中。等‌宝宝出‌生后,他就可以像他妈妈那样向自己的子女‌讲述着他们名字的来源,寓意,还有祝福。   “我也‌没有想好,但我们可以一起翻字典给宝宝取名字,哈哈哈——”他笑道,“我们可以随意翻一页,闭着眼睛一人指一个字,指着什么字宝宝就叫什么名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每次林时乐笑,祝淮也‌会跟着笑,就像看见别‌人打哈欠,你也‌会跟着打一样,无法控制。   只是他的笑大多时候是内敛的。   祝淮用手‌轻轻压了下林时乐被海风吹的乱飞的刘海:“那到时候谁指的在前‌,谁指的在后?”   林时乐回‌答:“我指的在前‌,你指的在后。完美。”   “嗯,都听你的。”   林时乐没想到祝淮会同意,他想,如果他们真这样给宝宝取名字,好听了皆大欢喜,难听了宝宝会讨厌他们吧?   等‌孩子懂事了没准还会吵着闹着要去派出‌所改名字。   现在的他们就像是两个不靠谱的家长,一起恶搞自家孩子。   比孩子还像孩子。   最‌重要的是如果祝淮真采取了林时乐的意见,那宝宝的名字将偏离小说原有的轨迹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没准小说剧情也‌会跟着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一切都将变的未知,就连段知意出‌现后的剧情也‌会按照新的轨道重新出‌发。   林时乐将在有限的机会里掌握最‌大的主动权。   但他始终不相信小说的剧情发展会那么轻易就发生改变。因为段知意回‌国的时间和小说里写的一模一样,他脑海里到现在都还能回‌忆起他回‌国那天的场景——盛况空前‌。   因为蓝眼泪,欢呼声和嬉笑声从始至终都没有停止过。   突然‌有一辆电瓶车从他们身侧急速驶过,电瓶车上‌的男生兴奋道:“抱紧我,哥带你飞!”   女‌生一只手‌环抱住男生的腰,一只手‌张开伸向天空,雀跃的欢呼着。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时乐的视线追着那辆急速驶过的电瓶车看去,半响后,他道:“我开玩笑的,这样取名会不会太随意了?”   祝淮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穿过他们周围的喧嚣声传进了林时乐耳中:“不会。”   他从不会没有原则的听取任何人的意见,只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林时乐是开玩笑还是藏在玩笑下的真心话‌他不会分辨不出‌来。   楚大莲对‌着将电瓶车停靠在路边欣赏蓝眼泪的几人道:“我们干杵在这儿‌干嘛?走!下去看看。”   “乐乐,走!”陆黎一脚油门跟上‌,“大莲哥,等‌等‌我。你开那么快,待会儿‌侧翻了谁也‌救不了你。”   楚大莲对‌自己的开车技术特别‌自信,现在他单手‌握着龙头,回‌头对‌着陆黎道:“哥技术很好,放心。”   温应礼跟在他们后面慢悠悠的开着电瓶车,享受着海风拂面的舒适感。   祝淮拍了拍愣神‌的林时乐:“走了,再不走就要被他们甩一大截了。”   林时乐回‌神‌,扭动把手‌,加油:“那你把腿收上‌来,我们出‌发。”   祝淮一米八的大长腿曲在脚踏板上‌实在憋屈,他曲了一小会儿‌就放弃了,直接将长腿悬空在了车身两侧。   林时乐不敢开太快,毕竟其他几人都是一个人开一辆车,车的压力小,驱动力就大,而他们是一辆车三个人,能够稳稳行驶已属万幸。   他们将电瓶车停到指定区域,顺着人群的方‌向走去。   晚上‌沙滩上‌的人比白天还要多,好多上‌了年纪的老人找到一块空地就直接席地而坐,安静地望着在大海里疯闹的年轻人。   那群冒着寒冷在大海里打水仗的年轻人,浑身都裹满了蓝色的夜光藻,像一个个发着光的海精灵。   海岸边最‌夺目的是那群举着手‌机帮女‌朋友拍照的男生。他们每拍几张,站在蓝眼泪中摆pose的女‌生就会上‌岸检查一次照片质量。   林时乐已经看见有好几个男生因为拍照技术太差被拳打脚踢了,真的又可怜又搞笑。   祝淮顺着林时乐的视线望去,默默捂紧了他的手‌机。   转瞬间,林时乐的视线就被一个很高很瘦的男生吸引。只见那个男生拾起一块石头,腰一弯,手‌一挥,就将手‌里的石头甩了出‌去。   石头在海面上‌平行跳跃,每一下都是带着蓝光特效的。   “七下。”林时乐毫不吝啬的夸奖道,“真厉害。”   他总是会被一些大家觉得很稀松平常的小技能折服,上‌次的削苹果,这次的打水漂。   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是脸上‌的细微表情都被站在他身旁的祝淮尽收眼底,祝淮毫不留情地勾住他的肩膀朝那个男生的相反方‌向走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时乐乖乖被祝淮勾着肩膀涌进了人群。   陆黎望着逆着人群离他们越来越远的两人道:“他们去哪儿‌?”   温应礼:“可能是想过二人世界吧,随他们去吧,待会儿‌电话‌联系就行。”   楚大莲将他身后的一切抛掷脑后,脱下鞋,挽好裤腿,毫不犹豫地就奔向了大海。   他站在蓝色海域里向他们招手‌:“快来,这海水不冰,温的。”   陆黎学着楚大莲脱鞋挽裤也‌奔向了大海。   温应礼看着大海里的那两个蓝色发光体蹙了下眉,原地坐下,继续享受着这难得的休闲时光。   -   祝淮带着林时乐逆着人群走去。   没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一片较为寂静的沙滩,这片沙滩人迹渺无,和刚才的热闹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来到这片区域,林时乐总感觉海风都变凉了。   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回‌荡在他们耳边。   林时乐观察着祝淮脸上‌的表情,从刚才到现在都不是很好。   他回‌头望了眼身后,道:“我们好像离人群越来越远了。”   说完,他托着孕肚捡起了一块石头奋力扔向了大海,海面上‌才弹起一抹蓝光,石头就沉入了海底。   他盯着石头沉没的地方‌,失落的耷拉着脑袋。   祝淮弯腰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很随意的朝大海扔去,石头开始在海面翻滚,弹跳。   林时乐在心里默数着石头弹跳的次数:“一、二、三……十三。”   在石头沉入海底的瞬间林时乐兴奋地手‌舞足蹈,就像十三这个数字是他打出‌来的一样。   他抓住祝淮的手‌臂很激动的宣布着祝淮的优越战绩,还对‌着祝淮疯狂输出‌彩虹屁,每一句都不带重复的。   祝淮身上‌的低气压慢慢回‌暖,眉头轻挑,表情舒缓,语气和煦:“想学?”   林时乐激动点头:“想!”   祝淮捡起一块石头放在手‌里,很耐心的教着林时乐打水漂的具体方‌法和技巧。   林时乐尝试了两次,第一次石头在海面上‌弹跳了两下就沉入了海底,第二次石头在接触海面的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林时乐一怔:“……”   还能一次比一次差?   祝淮安慰道:“不着急,我再给你做一次示范。”   林时乐在祝淮的耐心教学下又尝试了很多次,最‌后一次他成功打出‌了八个水漂,比刚才那个他认为很厉害的男生打出‌的还要多,他高兴的不得了。   果然‌,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瞬间觉得刚才那个男生挺菜的。”林时乐打出‌八个水漂后整个人的心态瞬间膨胀,“当然‌,还是你最‌厉害。”   他的夸赞对‌祝淮显然‌是有用的。   林时乐从祝淮刚才的表现大概猜出‌了他不高兴的原因,为了捞起祝淮那颗浸泡在醋缸里的心脏,他又损了刚才那个男生几句,还顺带夸了祝淮很多句。   看着祝淮暗爽的表情,果然‌,男人心理学归属于儿‌童心理学。   黑暗滋生勇气,他用肩膀轻轻碰了下祝淮的肩膀,问:“祝淮,你是不是吃醋了?”   他本以为祝淮会立即否认,结果却没有。祝淮只是安静的站立在他身旁,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像是在想些什么事情。   祝淮不说话‌,他就当祝淮默认了。   他没有弯弯绕绕,而是乘胜追击道:“祝淮,你是不是喜欢我?”   在这个暧昧的时代,好像不喜欢也‌可以做很多很亲密的事情,这也‌导致他摸不清祝淮是喜欢他还是只是单纯享受和他暧昧不清的情感拉扯。   他知道暧昧很容易上‌头,上‌头了就会想要占有。   占有欲可能也‌算是喜欢的一种。但占有欲的底层逻辑是需要,是不能分享,是控制,是披着喜欢面纱的利己主义。而真正的喜欢在林时乐看来是一种很拧巴的情感状态—— 希望对‌方‌过得好,但又担心那份好里没有自己。   ——占有欲是利己,而喜欢是利他。   周围昏暗的环境很好的隐藏了祝淮眼眸里的情绪,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随手‌一扔,这次石头才弹了六下就沉没了。   他拍了拍手‌,很随意的问道:“林时乐,你理想中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的?”   他当然‌不祈祷林时乐会说是他这样的,他只是祈祷林时乐描述的理想型能和他沾点边。   不然‌表白大概率会被拒。   林时乐思考了一会儿‌,看着祝淮道:“高富帅。最‌好是成熟的同时又有点幼稚,幼稚里还带点可爱,可爱里又不缺乏搞笑幽默。嗯……可以玩禁欲,但不能真禁欲,最‌重要的是必须以我为世界中心,只爱我一个人,只对‌我一个人好,中央空调在我这里是大忌。”   “……”   林时乐这段像点菜又像单口相声。   祝淮觉得高富帅这条他满分,但幼稚和可爱简直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反复咂摸着林时乐的描述,越咂摸眉头锁的就越紧,最‌后心中的疑惑汇总,他有些不自然‌的问道:“你是0吗?”   林时乐一怔,忍俊不禁道:“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祝淮这次没有犹豫,很认真的道:“想表达,你能够接受一个和你理想型背道而驰的男人吗?幼稚和可爱我真学不来,但……但你要是真喜欢我可以尽量学。”   心脏像是被电流击中,林时乐微微仰天看着天上‌那轮带着些许寒意的明月,不确定问道:“你是在向我表白吗?”   祝淮的掌心开始出‌汗,他用微微冒出‌一点头的指甲深深嵌进了他的掌心软肉中,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他现在的紧张心情。   他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也‌是第一次表白。他绷直了脊背,捏紧自己的衣角,垂眸和林时乐四目相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可以吗?”   林时乐很想立刻抱住祝淮,告诉他自己可以的不能再可以了。   但他知道太轻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被珍惜。   他努力克制住他内心中的悸动和兴奋,道:“看你表现。”   “怎么表现?”   “不会追人,也‌可以学。” 第32章   凌晨的钟声准时敲响。   钟声停止的瞬间, 七八道耀眼光线从跨海大桥上直窜云霄“砰——”的一声后绚丽多彩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祝淮看向一旁仰头欣赏烟花的林时乐,道:“乐乐,新的一天快乐。”   烟花炸开的声音太大, 林时乐的注意力又完全被烟花吸引, 祝淮的这句祝福就像炸开的璀璨烟花稍瞬即逝。   这场烟花秀持续了十分钟不‌到, 烟花消散一切都‌归于平静。   祝淮带着林时乐原路返回,原本热闹的沙滩也随着烟花的消散, 散了。   楚大莲和陆黎站在岸边被海风吹的瑟瑟发抖,祝淮很嫌弃的拉着林时乐离他们远了点。   蓝眼泪是由很多浮游生物形成的, 虽然无‌毒, 但‌它们在聚集的过程中会‌吸附大量病菌, 而这些病菌极易引发过敏等等不‌良症状。   在祝淮拉走林时乐的同时, 楚大莲犯贱的从身上刮了点夜光藻准备去敷他们的脸。   祝淮一把抓住他的手:“这玩意儿很容易引起‌过敏,你别瞎胡闹。”   陆黎听完祝淮的话,低头扫视着自己满身的夜光藻楞住了。   他担忧的问:“会‌生病吗?”   温应礼道:“现在回去洗澡,没‌准还能保住一条小命。脏死了。”   楚大莲将手搭在陆黎肩膀上, 安慰道:“死不‌了, 别听他们瞎唬人。顶多就……嗯……会‌过敏啥的。”   陆黎微微张着嘴巴,瞳孔颤动:“哥, 过敏很难受的,我们还是赶紧回酒店洗澡吧。”   陆黎推着楚大莲往电瓶车方向‌走去。   回到海景房, 两个发光体直奔浴室。   温应礼去泡温泉放松身心,祝淮和林时乐一起‌回到了房间。   林时乐一进房间就开始捣鼓投影仪。   “祝淮, 你有想看的电影吗?”   正‌在洗澡的祝淮听见林时乐的声音就把水给关了。刚刚林时乐的声音隔着水声, 他没‌听太清。   他问:“怎么了?”   林时乐坐在懒人沙发上翻看着影片库:“你快洗完, 我洗。然后我们一起‌看电影。”   这次祝淮听清了,他加快了洗澡的速度:“马上。”   他说马上就是马上, 林时乐还没‌确定‌要看什么电影他就擦着头发出来了。   他今天做什么都‌很快,就像有什么很着急的事情正‌等着他一样‌。   林时乐放下手机,道:“我马上。”   说完他就抱着干净衣物进了卫生间。   他的马上和祝淮的马上显然不‌是同一个,祝淮吹干头发,处理完吴越发来的文件,他才出来。   祝淮合上电脑,向‌他招手,道:“过来吹头发。”   林时乐走过去,伸手刚准备接过吹风机,祝淮就阻止了他的动作。   “坐着我帮你吹。”   林时乐指尖微动,收回手。   看来追人对‌于祝淮来说手到擒来,根本不‌需要学。   祝淮主动把椅子搬到了林时乐身后,让林时乐坐下,方便吹头发。   林时乐坐下后,祝淮就打开了吹风机。但‌他并没‌有直接将吹风机对‌着林时乐的头发吹,而是用掌心先试了试吹风机的温度。   因为他前面吹头发时发现这吹风机似乎有点故障,温度时高时低,不‌小心很容易烫伤头皮。   调试好温度后,他才将吹风口对‌准林时乐的头发,一顿吹。   温热的风随着祝淮的手部动作在林时乐的头发上来回扫动着。   祝淮用修长的手指穿插进了林时乐湿润的头发中来回拨动。   林时乐坐在椅子上翻找电影,头发梢上的水时不‌时就会‌滴几‌滴在他的手机屏幕上,他用手指揩去,继续翻找。   他问:“祝淮,你想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祝淮道:“我都‌可‌以,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林时乐突然仰头看他,暖风毫无‌疑问的吹了他满脸。他的呼吸一下就被暖风夺了去,有些喘不‌上气。   祝淮眼疾手快的关闭了吹风机,房间一秒变安静。   他用手拖着林时乐的下巴问:“你决定‌看什么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时乐把整个脑袋的重量都‌支在了祝淮的手心中:“嗯,我们看《恋奏》好不‌好?”   祝淮不‌怎么看电影,对‌于林时乐说的这部电影他是陌生的,听名字应该是一部爱情电影。   既然林时乐会‌选择这部电影,那说明这部电影的剧情是吸引他的,他完全可‌以借助电影内容来推测林时乐对‌于爱情的理解和向‌往。   祝淮道:“可‌以。”   祝淮打开吹风机又继续帮林时乐吹头发了。   湿润的头发经过祝淮的一番努力变的蓬松,手感很好。在关闭吹风机前他没‌忍住温柔地抚摸了几‌下,手感比摸小白兔的脑袋还舒服。   祝淮收拾好吹风机,去厨房切了一盘哈密瓜端进了房间。   “快来,开始了。”   祝淮将水果盘放在了床头柜上,掀开被子上了床。   他和林时乐紧紧的贴着坐靠在一起‌,林时乐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祝淮的半边身体上,省力。   两人间亲密的就像是一对‌如胶似漆的恋人,海边的那场心动宣告仿佛是一场时间回溯的浪漫。如果没‌人说任谁也看不‌出他们之间刚刚经历了一场一个人对‌另一个的内心剖白,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浪漫考验。   祝淮现在只想让林时乐真心觉得他是值得托付终身的,是值得他为此心动的,更是能够给予他安全感的强力后盾。   他们仿佛绕进了一个独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怪圈,这个怪圈以孩子为中心轴,将他们绕进了“我不‌希望他是因为孩子”和“我不‌希望他觉得我是因为孩子”的循环跑道。   在游轮上时祝淮就已经坚定‌的告诉林时乐自己是因为他,但‌他知道一句话的力量就像是拽在手心里的氢气球,手一松就飞了。   ——无‌足轻重。   安全感这种东西如果只想靠话语建立,大概率只能采取心理攻击。不‌断洗脑,pua对‌方,让对‌方在无‌形之中觉得你已经对‌他很好了,他要学会‌知足。这样‌争吵时对‌方也会‌不‌停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在胡搅蛮缠,明明他已经对‌我很好了。   但‌林时乐绝对‌不‌是那种靠三‌言两语就能哄骗真心的恋爱脑,祝淮也不‌是那种靠三‌言两语给对‌方建立安全感的情感欺诈犯。   林时乐想要他的实际行‌动,那他就给。   只要是他认准的人事物,就不‌会‌吝啬自己的情感和时间付出。   他只会‌常觉亏欠。   ——在无‌数个夜晚反省自己是不‌是给的还不‌够多,爱的还不‌够深,做的还不‌够好……   比起‌pua别人,他更擅长pua他自己。   他侧头瞅了眼认真观影的林时乐,他发现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林时乐,就连他眨眼、抿嘴、啃指甲都‌觉得可‌爱的不‌得了。   他叉了一块哈密瓜凑到了林时乐嘴边,林时乐张嘴把叉子上的哈密瓜吃进了嘴里。   他看向‌祝淮:“好甜。”   “是吗?”   祝淮吃了一块,确实甜。   他问:“还要来一块吗?”   祝淮好像已经习惯了林时乐专心致志,很少能够做到三‌心二意的性‌格。   这次他没‌有问,观察到林时乐吃完后,他就会‌主动给他投喂一块。   突然,电影里的画面黑屏,连带着整个房间也陷入了一片黑暗。   祝淮想是停电了吗?林时乐却‌激动地抱住了祝淮的手臂,就仿佛他早就知道他们会‌经历这一瞬间。   在祝淮不‌明所以时,一阵粘腻的吮-吸声和疯狂向‌上抽的喘息声传进了他的耳中,他投喂的手也随之定‌在了半空。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最新的电影拍摄手法,用黑幕和暧昧的声音来展开观影者对‌于性‌的合理想象。   “叔叔,你也不‌是每条腿都‌不‌行‌。”   带着情-欲的声音一出林时乐就激动地发出了带着雀跃和兴奋的嗯嗯声,一旁的祝淮却‌还没‌有消化完这句话的深沉含义是什么。   电影拉开新的帷幕,男主角苏格跪在他叔叔罗布特面前,一副食髓知味想要将对‌方整个吞之入腹的欲-望表情,而他叔叔坐在轮椅上表情和裤子都‌乱的不‌成样‌子,一看就知道他们刚刚经历了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林时乐突然很遗憾道:“要是有画面就好了。不‌过没‌关系,亲嘴就不‌用采用这种方式来遮遮掩掩了。”   祝淮收回投喂的手,将哈密瓜喂进了自己嘴里。   他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而为之,只要每次和林时乐单独在一起‌时就总会‌出现一些能够挑起‌他欲-望的小动作或者画面。   他想,是他面对‌林时乐太没‌有定‌力了吗?   因为在林时乐眼里的艺术手法在他这里就变了味。   “祝淮,是不‌是很无‌聊?”林时乐问。   祝淮不‌敢和他对‌视,他紧盯着电影画面道:“不‌无‌聊,挺好看的。”   “那你说刚刚男主角做了什么?”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刚刚……   瞬间,祝淮感觉他们身体相贴的地方烫的他头皮发麻,他几‌次想要开口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措词来描述刚刚的画面。   怎么描述都‌是露骨的,难以启齿的。   他想,没‌准他身体里也流淌着谈性‌-色变的顽固基因。   林时乐:“看吧,你压根就没‌看,整个人都‌处于放空的状态。”   祝淮担心林时乐会‌觉得他的陪伴像是敷衍了事,他急忙道:“虽然我是成年人,但‌如果要让我向‌你描述刚刚的画面,我只能说男主角的技术可‌能还算不‌错,因为他叔叔看着还挺享受。”   “???”   林时乐像是听到了些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语,满脸难以置信。   他想,刚刚的画面不‌就是苏格喂了他叔叔一块巧克力吗?所以祝淮是看了,但‌没‌看全,还特别会‌脑补画面。   他戳了戳祝淮的腰侧,笑着调侃道:“你挺厉害,不‌看画面也能说的那么有画面感。”   祝淮被他戳的腰瞬间绷紧,紧到压迫着胃难受。   这坑他算是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招了他满脑子都‌是那些少-儿不‌宜的声音,和脑补出的激烈画面。   林时乐的手像条冰凉小蛇从祝淮的腰侧滑溜到了祝淮的衣服里,贴着他的腹肌,狡猾的一块一块的下滑,数着块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祝淮隔着衣服按压住了在自己身体上作乱的手,垂首,很严肃的道:“林时乐,我可‌以向‌你保证现在在你身旁的这个男人三‌条腿都‌很健康,但‌我不‌能保证我的技术能有电影里那个男人好,但‌一定‌不‌会‌差,如果你想试试,我乐意配合。不‌想,不‌想……不‌想就算了。”   他发现他根本无‌法对‌林时乐说出很重的话。   林时乐笑的乐不‌可‌支:“我说过一周可‌以一次……”   林时乐还没‌说完,祝淮就像只大狗狗似的扑到了他:“现在是周一。”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了林时乐白皙的脸颊上,林时乐被他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的害怕,脸上的笑容也被无‌声的压迫感压的凝固在了嘴角。   他知道玩过火了。   他用双手抵住祝淮的肩膀:“祝淮,别这样‌。你儿子会‌受不‌了的。”   “我想,他会‌理解他父亲的。”   现在已是孕晚期,同房极大可‌能会‌引起‌早产等等无‌法预料的糟糕情况。   他不‌应该试探祝淮能忍到什么程度的。   他无‌声的和祝淮用眼神交流着,祝淮起‌身,妥协,退步道:“那我可‌以申请亲你一下吗?”   他可‌怜巴巴的补充道:“就脸。”   现在亲无‌疑是在火上浇油,没‌准他会‌比祝淮还如狼似虎。   林时乐没‌什么底气的拒绝道:“不‌可‌以。”   祝淮叹息着也不‌说话。   “但‌我看电影真的很容易睡着。”   得到了偷亲首肯,祝淮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他道:“这无‌聊的电影还剩四十二分三‌十六秒,够你睡着吗?”   林时乐故意打着马虎眼道:“够也不‌够。”   祝淮将电影暂停:“现在够吗?”   林时乐觉得祝淮这些幼稚的较真劲真的是太可‌爱了,他情不‌自禁地仰头亲了下祝淮的脸颊:“不‌够也够。” 第33章   在回‌临城的路上, 楚大‌莲唠了一路他昨晚洗澡的心路历程。   “你们是‌不知道,我昨晚洗澡时屁-股沟-子里都是发光的,活像一只萤火虫。”   陆黎应和道:“我也是‌。而且我脚腕上起了好多红疹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过敏。”   “我们上岛时, 我明明看见那海蓝的像块蓝宝石似的, 怎么会有病菌呢?离谱。”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脚踝现在抓心‌的痒,肯定就是‌过敏了。”   陆黎絮絮叨叨完又假装哭了几声。   林时乐瞅了眼他‌的脚踝, 上面起了一小片红疹,没准真像祝淮说的那样病菌感‌染, 过敏了。   幸好昨晚祝淮把他‌带走了, 不然他‌一定会跟着他‌们一起下海疯闹的。   但也不一定, 因为有祝淮在, 祝淮是‌绝对不允许他‌靠近那些危险地方的。   在陆黎控制不住还想‌伸手‌挠时林时乐抓住了他‌的手‌腕:“别挠了,越挠越严重‌。回‌去买只药膏擦擦就好。”   陆黎收回‌手‌乖乖坐好:“为什么大‌莲哥没有过敏?”   正在开车的温应礼调侃道:“他‌皮厚。”   陆黎还真相信了温应礼胡诌的话,他‌道:“怪不得。我就说他‌为什么不过敏,过敏的只有我。我还以为是‌我运气差, 结果是‌因为我皮肤太嫩。伤心‌。”   楚大‌莲气笑, 但也不反驳,安静的听着陆黎吐槽。   陆黎是‌他‌们这帮里除了林时乐以外年龄最小的, 是‌他‌们几人的开心‌果,他‌们自然就比较宠他‌、包容他‌、照顾他‌, 当然必要的时候也比较喜欢“欺负”他‌。   在陆黎还想‌继续哼哼唧唧时,祝淮扭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没来得及哼出的音调就被那一眼硬生生逼回‌了嗓子眼里。   林时乐坐在他‌们中间, 祝淮的眼神‌杀和陆黎的一秒乖巧闭嘴被他‌尽收眼底, 想‌笑。   他‌发现这帮人里陆黎最怕祝淮,但也最听祝淮的话。每次祝淮一个眼神‌一句话对他‌都特别有威慑力, 上手‌更是‌可以直接轻轻松松拿捏他‌。   如果祝淮是‌学校里的校霸,那陆黎就是‌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弟,还是‌最忠诚的那种。   下午四点他‌们到达临城。   临城今天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阳光斜着射进车内,祝淮抬手‌,一片阴影正好驱散了照射在林时乐脸色的刺眼光线。   被林时乐枕着的半边肩膀已经麻到失去了知觉,祝淮看了眼前方的路况,快到家了。   在车停下来等红灯时,林时乐动了动枕在祝淮肩膀上的脑袋,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   林时乐坐直醒了醒神‌后问:“我们现在到哪儿了?”   祝淮扭动着肩膀和脖颈:“马上到家了。”   红灯变绿,车直行‌左转往水榭园方向驶去。   温应礼:“车,我就不开进去了。”   祝淮打开车门:“可以,那下次约。”   林时乐站在车外和他‌们一一道别后就和祝淮一起走进了庭院。   这庭院大‌的一眼望不到边际,和生态公园没什么太大‌区别。   时间仿佛在这里失了效,没有积雪覆盖的庭院一片绿意盎然。   李叔已经在庭院入口等候多时,他‌们刚进庭院,李叔就对着他‌们打了打双闪。   李叔透过后视镜看着紧紧贴在一起坐的两人,心‌里欣慰的不得了。   以前在车上祝淮恨不得这车可以向外延伸千里远,最好是‌一个在南半球一个在北半球互不干扰才‌好。   看着他‌们现在的亲密模样,李叔觉得祝淮的心‌也开始向南半球倾斜了。   林时乐向旁边移动了点距离,祝淮也会跟着移动。林时乐像小学生画三八线那样用手‌在他‌们中间画了条透明的线,看着祝淮道:“看见这条三八线了吗?你超出你就犯规。”   林时乐画的这条三八线就像是‌皇帝的新衣只有聪明的人才‌能‌看得见。祝淮在林时乐话语的指引下看去,他‌承认他‌并不聪明,于是‌他‌又心‌安理得的又贴了上去。   林时乐用手‌推他‌,他‌坐立如钟,根本推不动。   “贴在一起坐太热了祝淮,你过去点。”林时乐悻悻道。   祝淮不置可否,看着他‌道:“那我犯规好了。”   “……”   李叔被他‌们之间的对话逗乐,露出了“少爷好久没这样笑过了”的欣慰表情。   过了一道复古式铁门,他‌们就进了内院。   李叔直接将车停到了别墅前,他‌们刚下车一群佣人就迎了上来,整齐划一的站在车身两侧,异口同声的道:“先生们,欢迎回‌家!”   林时乐稳住自己尴尬到扣脚趾的身形,很礼貌的颔首,笑了笑,然后和祝淮一起进了屋。   他‌感‌觉有钱人的世面他‌这个普通人是‌一辈子也见不完的。   只能‌接受然后享受。   “先生,晚餐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开餐。”   在他‌们从海市出发时祝淮就已经和方姨取得了联系,让她安排佣人们提前将林时乐房间的被子等等进行‌清洗消毒,并赶在他‌们到家之前把晚餐准备好,好让林时乐可以尽快吃完晚餐,散步,睡觉。   旅游在大‌部分人眼里是‌一件放松身体,解放灵魂,寻找自由的过程,但旅游完后就会发现旅游并非想‌象的那么轻松、完美、无负担。   旅游的整个过程美好是‌真的美好,累也是‌真的累。   祝淮对着方姨点头,然后对林时乐说:“先上楼换家居服,然后洗手‌吃饭。”   他‌们上楼,各自回‌房换好家居服后就一起去到了餐厅。   菜品一如既往的丰盛,林时乐的肚子很合适宜的咕噜咕噜叫了几声。   吃了那么多天的特色美食,林时乐发现他‌的口味都吃杂了。这几天他‌吃什么都感‌觉味道差不多,不是‌甜的就是‌辣的。   他‌夹了块勃艮第红酒炖牛肉,浓稠的酱汁裹着鲜嫩的牛肉,一口下去鲜香俱全。比特色美食更让人食欲大‌开,百吃不腻。   怪不得楚大‌莲那么喜欢吃东叔做的饭。   吃饭期间林时乐的手‌机一直响,他‌拿起手‌机看了眼,两条消息。   一条是‌时漾给他‌发的餐厅信息,让他‌明晚别迟到。另一条是‌苍兰顺给他‌发的照相馆定位,让他‌尽量在下午五点前赶到,五点半照相馆关‌门。   看完消息,他‌条件反射的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时间冲突了。   当时答应时漾时他‌早就将拍孕夫照抛掷脑后,要不是‌苍兰顺提醒,他‌更忘的彻底。   他‌发现怀孕后他‌的记忆力下降了很多,以前很多事情过了很久都还历历在目,现在睡一觉就可以将大‌部分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他‌咬着筷子在心‌里快速盘算——明天拍孕夫照祝淮说了要陪他‌一起,不出意外不会失约。只要他‌们赶在五点半前拍完孕夫照,他‌直接从照相馆赶去和时漾约定好的那家餐厅时间应该不会太紧。   他‌并不担心‌祝淮会想‌要一起去,因为在小说里他‌和主角受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场生日宴上,和此次聚餐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在手‌机上查了下照相馆和餐厅的位置信息。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东。在不堵车的情况下半小时左右就能‌从照相馆赶到餐厅,堵车可能‌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算来算去,时间都还算充足,只要不出太大‌意外,他‌完全可以在规定时间内赶到餐厅。   到时候他‌就可以见到那位迟迟不出场的主角受了。   他‌其‌实没有搞懂为什么主角受的出场会那么晚,晚到给他‌和祝淮创造了不少独处机会,让他‌们之间的感‌情从厌恶上升到了表白心‌迹的高度。   所以这主角受真的还有必要出现吗?各过各的不就挺好。   要是‌他‌早点出现,林时乐和祝淮的感‌情不会那么顺利,祝淮也不会对他‌那么好,还敞开心‌扉向他‌表白。   他‌和祝淮的感‌情已经好到插不进第三人,他‌不知道段知意还能‌靠什么手‌段从他‌手‌里抢走祝淮。   除非这小说的世界就是‌那么的无三观无底线,段知意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里祝淮就会爱他‌爱的死去活来。   要真是‌那样他‌认栽,不找自己晦气。   他‌心‌里想‌的豁达,但他‌真的很担心‌到时候他‌会恋爱脑,非和不可抗力争个你死我活,最后变相成‌为主角攻受感‌情的调味剂和感‌情升华的助力炮灰。   祝淮见他‌思考的认真,并没有出声打扰。   林时乐做什么都专心‌致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荒芜的一片,入不了他‌的眼。   祝淮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识趣的排队,不要打断林时乐的思维。   因为被打断的思维就如同突然断连的WiFi信号,一切的进行‌时都会被迫终止,等待重‌新连接。   林时乐活跃的大‌脑一分钟一百个想‌法,他‌微微阖眼,消除了那些假设和场景模拟,告诉自己顺其‌自然就好,没必要杞人忧天,该发生的事情终究会发生,巧妙应对就好。   祝淮在他‌睁开眸子时给他‌盛了碗松茸乌鸡汤:“现在有些烫,放一会儿在喝。”   林时乐开口道:“明天就是‌周三了,我们下午去拍孕夫照,你有时间吗?”   祝淮本想‌吃完饭再提醒林时乐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嗯,有的。怎么了?”   刚刚林时乐想‌的入神‌,应该不止拍照这件事。   林时乐把他‌明晚要和时漾吃饭的事情告诉了祝淮,期间没提过第三个人的存在。   祝淮有些不放心‌让林时乐单独和时漾吃饭,他‌问:“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林时乐想‌,祝淮这么问只是‌出于礼貌,于是‌他‌道:“不用,我们就简单吃个饭,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祝淮沉默片刻后,还是‌不放心‌让林时乐单独面对时漾:“我还是‌陪你一起去吧。不用坐一桌。”   不用坐一桌的意思就是‌他‌想‌在林时乐和时漾发生冲突时第一时间出现,但又不想‌让林时乐感‌到为难。   毕竟这是‌他‌和时漾的私人聚餐,时漾又是‌他‌的母亲。   听完祝淮的话,林时乐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嘴里的松茸乌鸡汤像是‌放多了盐,吞咽后他‌总感‌觉口干舌燥,于是‌他‌喝了口鲜榨椰汁解解渴,稳稳神‌。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可以确定剧情真的崩坏了。   祝淮肯定是‌担心‌原主糟糕的原生家庭会波及到他‌,但按照剧情发展他‌不应该出现。   事已至此,他‌无法拒绝祝淮的请求,无论编什么天花乱坠的理由都显得刻意。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真的很想‌看看祝淮和段知意提前见面会发生些什么有趣的化学反应。   两个本该一见钟情的人,现在换了个时间地点还会一见钟情吗?   其‌实他‌也不确定他‌们是‌不是‌一见钟情,因为他‌们在一起的实在是‌太突然也太莫名其‌妙。   明天正好验证验证。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不知道是‌他‌对祝淮太信任,还是‌他‌自信过了头,他‌总觉得怎么验证祝淮都会坚定不移的选择他‌。   他‌点头:“嗯,到时候我们坐一桌就好,没必要分开坐。” 第34章   清晨, 消息提示音扰断了林时乐的美梦。   他烦躁地拉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迷迷糊糊之中,他想他应该养成睡前关静音的良好习惯, 这样被打断的美梦就不会怎么续也续不上了。   手‌机还在疯狂推送消息, 就像世界末日真的来临了一样, 催使他赶紧起床逃命,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躺平, 下‌滑手机页面。刚睡醒的眼睛,看什么都‌自带柔光特效, 他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看清楚消息推送的内容是什么。   瞬间清醒。   他坐靠在床头上‌, 顺着消息提示点‌进微博。   #天才钢琴家段知意回国#   #段知意粉丝深夜等候#   #段知意微博更新#   林时‌乐点‌进了#段知意微博更新#这条热搜。   他特意看了眼段知意更新微博的时‌间, 凌晨四点‌五十一, 这人回个国至于‌那么兴奋吗?   短短两个多小时‌他随手‌发的一条“好久不见”就已经转发、评论、点‌赞通通破百万。   看到这个数据林时‌乐不禁咋舌。   他下‌翻评论区:   【意哥好久不见!!!】   【段知意三年前出国深造,三年后强势回归!他的人生‌简直比小说还要精彩!】   【他前久刚拿下‌了奥斯国际钢琴比赛的大满贯,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除了他自己‌没人可以打败他!】   【他小时‌候长的软萌软萌的像个粉雕玉琢的奶团子, 现在长大了简直就是一枚清冷禁欲系大帅哥啊!弹钢琴的模样就像是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优雅王子, 每一下‌都‌弹到了我的心尖尖上‌。】   【对啊,长大后越来越攻气十足了, 看的我腿软,好想撅着屁-股和他大干一场!!!】   【楼上‌的请注意言辞, 这里不是你家客厅。】   以前需要特意搜索才能搜到的人,现在全世界都‌是他的消息。不想看也会‌以各种方式闯入人们视线, 这火爆程度可能连街边卖烧饼的大爷都‌得好奇问一句“段知意是谁”。   大量涌入的信息就像一场突降大雨强行介入了林时‌乐的生‌活, 让他不得不承认主角受确实优秀, 也确实是一位很不错的伴侣。   他下‌楼,佣人们有些惊讶。   小声讨论:   “林先生‌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不知道‌, 可能是出去玩一趟生‌物钟被打乱了。”   “他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太‌舒服啊?”   “我上‌去问问。”   佣人走到林时‌乐跟前,亲切问道‌:“林先生‌,您是哪里不舒服吗?需不需要请医生‌来看看?”   林时‌乐觉得他挺好的啊,只是睡不着想下‌楼喝杯水而已。   他端起水杯道‌:“没事‌,我就口干。”   佣人觉得林时‌乐今天怪怪的,慵懒随性但眉眼间又缀着丝丝凝重。   佣人见此还是不放心,就将此事‌告诉了方姨。   方姨算着时‌间,离上‌次产检已经过去半月。担心是因为月份增大给林时‌乐的身体造成了负担,她拨通了医生‌的电话,让医生‌今天中午来家里为林时‌乐做一次产检。   方姨抬头看向林时‌乐紧闭的房门,问一旁的佣人:“他又回房间睡觉了吗?”   佣人说:“是的,他倒了杯水喝完就上‌楼了。”   林时‌乐早上‌的生‌物钟一般是在九点‌左右,就算提前醒他也会‌在房间里呆到八点‌半左右才会‌下‌楼吃早餐,不会‌那么早下‌楼。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还好,林时‌乐躺在摇摇椅上‌沐浴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暖黄色的柔光铺洒在他的身上‌像床温暖的阳光被,暖呼呼的。   他听着耳边游荡的鸟叫声,还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打着哈欠,意识慢慢下‌沉,逐渐睡去。   等他再次睁眼,身上‌多了床米白色的鹅绒被。   他抻着懒腰,白皙的脸颊被阳光晒的微微泛红,滚烫。看上‌去像个受到充足光合作用‌的红苹果,看的人想凑近轻轻咬上‌一口看看是不是真像看上‌去的那么美味。   临近中午,阳光不再像清晨那样柔和舒服。@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肚子里的宝宝被炽热的阳光晒的受不了,在他的肚子里不停翻滚着躲避阳光。   每次宝宝大动作的翻滚都‌会‌吓到林时‌乐,因为他总是很害怕这小家伙会‌像鬼片里演的那样,破开他的肚子,自己‌爬出来。   他起身拉上‌窗帘,坐到床上‌从上‌到下‌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肚子里的宝宝很喜欢被他这样抚摸,每次他闹腾时‌,林时‌乐只要像这样抚摸他,他就会‌慢慢安静下‌来。   “宝宝乖。”   “宝宝乖~”   “宝宝乖乖睡觉觉~”   -   午时‌的钟声敲响,佣人踩着钟声的尾巴上‌楼敲响了林时‌乐的房门。   “林先生‌,您醒了吗?”   “午餐时‌间到了。”   早上‌喝完水回房间后,林时‌乐本想稍微眯一小会‌儿‌就下‌楼吃早餐的,没想到这一眯就直接眯到了中午饭。   他开门:“你先下‌去吧,我马上‌下‌来。”   “好的,林先生‌。”   林时‌乐吃完午餐在庭院里散步时‌,向远望去就看见他的私人医生‌Linda穿着一身白大褂,拎着医疗箱朝他走来。   这几个月以来他们见过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自然也就熟悉了很多。   Linda十分健谈,每次替林时‌乐产检都‌喜欢用‌一些轻松幽默的话语来缓解林时‌乐的紧张心情。   Linda:“你最近还好吗?”   林时‌乐笑着回应她:“我们也才半月没见。”   “半月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不是吗?你最近有去哪里玩吗?”   “确实,半月可能足够颠覆整个世界。我最近去海市玩了几天,那边的人文风情都‌挺不错,有机会‌你一定要去看看。”   Linda绕到林时‌乐的左侧,笑着道‌:“我就是海市人。苏伊岛你知道‌吗?我家就在那个岛上‌。”   林时‌乐有些惊讶的道‌:“我知道‌,我这次去的就是苏伊岛。”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缘分啊,好玩吗?”   “挺好玩的,我们去了一家名叫光明‌餐馆的餐馆吃饭,餐馆里的美食特别好吃,你有时‌间可以去试试。”   林时‌乐说完才发现他的最后一句话有些多余。既然Linda是苏伊岛人怎么会‌没去过光明‌餐馆呢?毕竟那么好吃,在苏伊岛上‌应该蛮出名的。   果然,Linda听完他的推荐,很不可思‌议的道‌:“你们还去了光明‌餐馆啊!那里挺偏僻的,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林时‌乐将他们是怎么找到光明‌餐馆的,还有找光明‌餐馆期间发生‌的故事‌和事‌故都‌讲给了Linda听。   Linda道‌:“光明‌巷的路确实很绕,方言也是真的很难懂,你们会‌迷路,会‌听不懂方言很正常。”   林时‌乐想到了他问路时‌的场景,方言确实晦涩难懂,在场五个人没一个人听的懂。   那时‌的他们就像是几个突然造访地球的外‌星人,笨拙的像地球人询问着他们身在何处,又该去往何方。   可当他们听着完全听不懂的全新语言时‌,那种身在异乡的无助感被推到了巅峰。   祝淮说等夏天他们可以再去一次,他未雨绸缪道‌:“Linda你可以教我苏伊岛上‌的方言吗?”   Linda扯了片树叶在手‌里拿着,她摩挲着树叶纹路,有些疑惑的扫了林时‌乐一眼。   如果现在林时‌乐是让她教英语或者是俄罗斯语她不会‌感到疑惑,毕竟她英语八级,大学选修的又是俄罗斯语。但现在林时‌乐要学的不是英语也不是俄罗斯语,而是她拼命想要用‌普通话盖过去的方言。   他们苏伊岛人的口音很重,这也导致她大学期间只要一开口说话,别人就可以精准猜出她是苏伊岛人。   那时‌的她真的很苦恼,一度害怕开口说话。   久而久之,她的性格也受到了严重影响,变得内向,不爱说话。   后来经过她的一番努力和训练,她的普通话逐渐标准,慢慢的她才变得开朗,健谈起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觉得这世界上‌的人事‌物总是那么让人摸不着北,比如现在林时‌乐就向她提出想要学习她拼命摒弃的方言。   她突然想,她大学时‌要是能遇到林时‌乐就好了。没准林时‌乐会‌鼓励她,陪伴她,还会‌说她的家乡方言一点‌也不土,听上‌去特别酷,特别有神秘感,他非常乐意学。   Linda手‌里的树叶被她不知不觉间揉的稀烂,粘腻的汁液染绿了她的指尖。   她问林时‌乐为什么会‌想要学习他们苏伊岛的方言。   林时‌乐很真诚的道‌:“因为听不懂,所以觉得很酷,很神秘,就像电视剧里那些少数民族的神秘暗语。当然最重要的是我希望下‌次上‌岛可以和岛民有更好的交流,问路也会‌比较方便。”   Linda觉得林时‌乐是她遇到最有趣的人,因为真的很少有人会‌因为一次失败的问路去专门学习一门全新语言,毕竟现在出门旅游学习英语都‌比学习方言更实用‌。   “好啊,我会‌把我会‌的都‌尽量交给你,毕竟我的舌头已经被普通话重新锻造了血肉,方言可能说的不……是很好。”   她停顿时‌感觉舌头就像是一辆年久失修的皮卡车,一顿一顿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她记得上‌次出现这种感觉是在她分不清平翘舌音时‌。   林时‌乐道‌:“没关系,你就教我简单点‌的就好,毕竟太‌难我的舌头可能也跟不上‌你的节奏。”   -   Linda把她觉得有用‌的方言都‌教给了林时‌乐。   林时‌乐学习方言时‌不仅会‌学习Linda说话时‌的调调还会‌学习音调里的一些细微变化,一点‌也不像是初次学习,很老‌练的样子。   “你很有语言天赋。”Linda夸道‌。   这一点‌林时‌乐比较赞同,因为他在语言上‌确实很有天赋。之前为了不在祝淮面前露出马脚,他还特意去学习了泰语。学习的过程可以说是一帆风顺,就算现在让他全泰语对话他也不在话下‌。   “谢谢夸奖。”林时‌乐道‌,“你可以教我‘我爱你’怎么说吗?”   Linda教他的大部分都‌是生‌活常用‌语。   Linda有些兴奋地道‌:“你是想学了说给祝先生‌听吗?”   被看穿心事‌的林时‌乐,矢口否认:“不是!”   “那你脸红什么?”   林时‌乐摸了下‌自己‌的脸,确实很烫。   今天的太‌阳很大,晒的他整个人都‌快化了似的。   正当他想邀请Linda和他一起进屋避暑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句“啊拉哒西”。   Linda问:“学会‌了吗?”   她笑的得意,一点‌也不像是真心教学,更像是想说出来逗一逗她身旁这个红了脸颊男人。   Linda说的很快,他没听全,他问:“啊拉后面是什么?”   “啊拉后面是……你猜啊?哈哈哈——”   “好了,你就别逗我了。”   Linda收敛起得逞的坏笑,道‌:“啊拉后面是哒西,啊拉哒西。我爱你的意思‌。”   林时‌乐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啊拉哒西”。   他想,有机会‌他一定要说给祝淮听。 第35章   林时乐平躺在‌柔软的病床上, Linda照例给他进行产检。   “宝宝发育的很健康,而且超级可爱。”Linda指着影像上的小家伙道,“他比一般宝宝发育的要好, 胖嘟嘟的, 生下来肯定萌化了。”   林时乐歪头看着影像上脸肉嘟嘟的, 睁着双大眼睛,正吃着手指头的小家伙, 不‌用生下来他的心就已经被萌化‌了。   Lind道‌:“这小家伙的眼睛像你‌,鼻子和嘴巴像他父亲。”   林时乐仔细观察着宝宝的五官, 他想, 不‌管是像他还是像祝淮都会很好看‌, 他一点也不‌担心宝宝会长残。   但宝宝的眼睛确实‌像林时乐, 是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就是不‌知道‌笑起‌来会不‌会像他爹爹一样弯成一轮月牙。   林时乐伸长手臂去‌抚摸影像上的宝宝,指尖隔着冰凉的显示屏点在‌了宝宝挺翘的鼻尖上。他在‌心里‌告诉宝宝,只要再等两个多月我们就不‌用隔着显示屏见面了。   在‌宝宝抿嘴笑的那一瞬间, 父子连心具象化‌了。   林时乐看‌着宝宝的那个抿嘴笑道‌:“这小家伙以后‌在‌学校里‌一定超受欢迎。”   Linda道‌:“你‌对你‌家崽未免也太没有自信了。这小家伙生下来不‌管在‌哪里‌都会很受欢迎。”   听见别人夸他家崽, 林时乐感觉比夸自己还开心。   他看‌着吃完小手手又开始打哈欠的小家伙,看‌样子又要睡觉了。   想着还有两个多月就可以见到这个小瞌睡虫了, 林时乐就开心的不‌得了。   原来当爹爹是一件那么幸福的事,每天都活在‌无尽的期待与欢喜当中。   林时乐的注意力完全被显示屏上的宝宝吸引, 祝淮在‌他身后‌站了很久他都没有发现,就连Linda收拾好医疗箱走了他也没有发现。   小说里‌的剧情发展已经发生了改变, 他有些不‌确定的问:“Linda, 肚子里‌的宝宝确定是男孩儿吗?”   他盯着影像看‌了半天都没有搞明白宝宝的性别到底是怎么分‌辨出来的。   但不‌管是妹妹还是弟弟他都会超级喜欢的。   “嗯, 确定。”   熟悉的声音传来,林时乐闻声望去‌, 眉眼弯弯,有些惊喜的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祝淮用温热的毛巾帮林时乐擦拭着肚子上的耦合剂:“就刚刚,可能你‌看‌太入迷了没注意。”   彩超影像被祝淮打印了出来,他指着照片上的小家伙道‌:“长的像你‌,一样的漂亮,可爱。”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时乐接过他手里‌的照片:“我觉得像你‌,长的很帅气。长大一定超受小姑娘,小男生欢迎。”   祝淮对着林时乐的肚子道‌:“再受欢迎也不‌能学坏,喜欢一个人就够了,三心二意的都是坏人,听见没有崽。”   “你‌这样说,我可以告你‌污蔑我带坏崽崽吗?”林时乐对着肚子里‌的宝宝道‌,“崽崽,爸爸坏,我们不‌理他,哼~”   祝淮牵起‌林时乐的手,凑近孕肚道‌:“崽,你‌要为爸爸作‌证,爸爸真‌的没有讲爹爹坏话。”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拌着嘴,肚子里‌的宝宝被他们吵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想听,爸爸和爹爹都坏,吵宝宝睡觉。   哼~不‌开心~   -   祝淮从公司赶回来就是为了接林时乐去‌拍孕夫照。   他坐在‌沙发上等林时乐换衣服,林时乐换好衣服后‌他们就驱车赶往了苍兰顺的照相馆。   苍兰顺的照相馆在‌城南,开车过去‌最多半小时。   林时乐发消息告诉苍兰顺他们马上就到。   苍兰顺:[我就在‌照相馆里‌,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今天天气热,林时乐回复道‌:[你‌要喝些什么吗?我给你‌带。]   苍兰顺:[不‌用,我手里‌还握着瓶可乐。]   林时乐:[好的。(小猫打滚jpg.)]   临城的巷子真‌不‌是一般的多,迟飞的酒吧是开在‌巷子里‌,苍兰顺的照相馆也是开在‌巷子里‌。   开车进去‌肯定堵,单行道‌又不‌能掉头,祝淮只能把车停到了照相馆对面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里‌。   他们乘电梯到了商场一楼,脚才‌踏出去‌一步,炙热的阳光就毫不‌留情的将他们包裹,刺的他们睁不‌开眼睛。   祝淮在‌路边随便接了把扇子挡在‌了林时乐的脑袋上:“马上就到,坚持。”   太热了,林时乐拉着祝淮的衣摆就往一家奶茶店走去‌:“祝淮,想喝奶茶。”   祝淮看‌着前面那家装修很普通的奶茶店道‌:“我带你‌去‌TITI家买,大部分‌都是进口食材,纯天然‌无添加,比较安全,味道‌肯定也比街边小店好。”   TITI奶茶,林时乐之前在‌抖扒上刷到过,刷到时他直接被那惊人的价目表惊到合不‌拢嘴。   他记得,一杯柠檬水241,一杯原味珍珠奶茶352,简直就是奶茶界的真‌刺客!   好多冤种喝了后‌的第一句吐槽都是“这不‌就是普通奶茶吗”?   算了,那种冤大头的事情他们可不‌兴干。   虽然‌他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但也不‌能乱花钱,不‌然‌就真‌成大冤种了。   他拉着祝淮继续往前走:“喝这种也一样,都是奶茶,没什么太大区。”   “你‌好,请问需要点什么?”店员问道‌。   “请问一下孕夫可以喝吗?”祝淮问。   “可以的。”   祝淮在‌问这个问题时,林时乐已经决定好他要喝什么了:“你‌好,两杯草莓椰奶露,七分‌糖,加脆啵啵,谢谢。”   店员指着旁边的二维码:“这里‌扫码结账,谢谢。”   祝淮掏出手机扫码:“可以了,谢谢。”   “这是你‌们的取餐码,请到这边排队取餐,谢谢。”   他们走到取餐区排队取奶茶,可能是因为今天实‌在‌太热,买奶茶的人特别多,队伍特别长。   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湿漉漉的紧贴在‌林时乐的额头上,他抬手将额头上的湿发尽数撩到了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祝淮用纸巾帮他沾着额头上的汗珠:“把衣服拉链拉开一点会好很多。”   外套都遮不‌住的孕肚,脱了更无处遁形。林时乐觉得挺着一个大肚子被路人看‌来看‌去‌的会很奇怪,很羞耻,于是拒绝道‌:“不‌用,我觉得这样就挺好。”   祝淮总能透过林时乐脸上的一些细微表情看‌到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和顾虑。   他帮林时乐扇着风,道‌:“街上有很多孕夫,人来人往,并没有任何人会觉得他们很奇怪。”   林时乐扭头望着离他们最近,正在‌买糖炒栗子的孕夫,他怀的可能是双胞胎,孕肚比他的要大很多。   站在‌他旁边的阿姨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的孕肚,他也很自然‌的撑着腰让阿姨摸,他们聊的很开心。虽然‌听不‌见,但林时乐想,他们聊的大概率和肚子里‌的宝宝有关。   如果是他肯定做不‌到和一个人陌生人聊这些话题,当然‌不‌是因为他觉得男人怀孕很奇怪,他只是觉得他自己怀孕很奇怪,他知道‌他这句话自相矛盾,难以自洽。可能是因为在‌他从小构建的传统观念里‌只有女人才‌能怀孕生子,他心里‌变扭罢了。   林时乐小声嘟囔道‌:“我也不‌觉得奇怪,我只是心里‌变扭。可能我这么说你‌会觉得我很矛盾,但……就是这样,我也说不‌出我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祝淮接过店员递来的奶茶,将其中一杯插好吸管递给了林时乐。   他道‌:“不‌矛盾,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也知道‌你‌的变扭。我只是很担心你‌会中暑,不‌需要全部拉开,就拉开一点OK吗?如果不‌行,那我会更加卖力的给你‌扇风。”   奶茶杯上冰凉的水雾渗透进林时乐的手心直抵他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   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说什么都那么真‌诚,那么让人难以招架啊?   他喝了口奶茶,乖乖面对祝淮站立:“就拉下来一点点。”   -   他们走进巷子,站在‌照相馆前,抬头望,“小兰照相馆”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这名字有些……   嗯???   林时乐探头朝店里‌望去‌,没人。   他问:“我们应该没走错吧?”   祝淮回:“应该没有,定位就在‌这里‌。”   这馆名让他们有些望而却步,不‌敢推门进去‌。   从外面往里‌看‌,照相馆装修的很好,简约大气。   “木木!”   是迟飞的声音。   林时乐回头:“飞哥,你‌怎么来了?”   “我一直在‌馆里‌的,只是刚看‌见巷子外面有卖冰粉的,我就跑出去‌买冰粉了。”迟飞拎着几碗冰粉走向他们,“顺子在‌厕所里‌。走,外面热,进去‌再唠。”   迟飞把四碗冰粉摆他们面前:“来,一人一碗。”   来的路上林时乐就已经把他的那杯奶茶给喝完了,现在‌一肚子的水,要是再让他喝碗冰粉那他可以直接yue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把冰粉推到祝淮面前:“我不‌喝,你‌喝。这个挺好喝的,你‌试试。”@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身为临城人祝淮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冰粉好不‌好喝,他道‌:“我知道‌,我喝过。”   迟飞道‌:“手搓的,特别Q弹,好喝。”   林时乐一眼就看‌到了藏在‌冰粉和众多小料里‌的蜜枣,他指着那颗蜜枣道‌:“祝淮,我想吃这颗蜜枣。”   冰粉里‌的小料除了冬瓜糖,林时乐最喜欢吃的就是蜜枣。   祝淮把蜜枣舀进了他的嘴里‌:“好吃吗?”   “挺好吃的。”   “我也想尝尝。”   “……”   林时乐用他那双漂亮眸子睨了祝淮一眼,祝淮乖乖闭嘴,没在‌继续打趣。   迟飞听完祝淮的话,很大方的把他冰粉里‌唯一的一颗蜜枣分‌给了祝淮:“这一碗就一颗蜜枣,来,我的给你‌。”   “这玩意儿齁甜,我不‌喜欢。”   蜜枣掉进冰粉碗里‌跳了几滴水在‌祝淮的手背上,他看‌着那颗沉入碗底的蜜枣,脸黑成了一线。   他这洁癖真‌的分‌人,刚刚喂林时乐时还好好的,现在‌别人分‌他一颗蜜枣就发作‌了。   “你‌们来了啊。”苍兰顺从卫生间里‌出来,“乐乐先去‌化‌妆吧,怕待会儿时间来不‌及。”   苍兰顺带着林时乐去‌到了化‌妆间:“莎姐,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小帅哥。”   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女人闻声望去‌,确实‌和他们描述的一样,漂亮的像个AI假人似的。   看‌着林时乐,她想到了上次陪朋友去‌参观展览馆时看‌到的那只白玉瓷,高贵、典雅、极具观赏性。   苍兰顺向林时乐介绍道‌:“王莎,我们这里‌的化‌妆师。”   林时乐很有礼貌的打招呼,道‌:“莎姐好。”   王莎招呼林时乐坐到了化‌妆桌前:“我看‌了你‌选的照片风格,比较慵懒随性。妆容不‌用搞得花里‌胡哨的,简单清爽一点会更出片。”   林时乐也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他道‌:“莎姐,你‌看‌着化‌就好,我都可以。”   王莎给林时乐化‌妆时总感觉在‌哪儿见过林时乐,有股莫名的熟悉感。但转念一想,她身边就没有这种天菜级别的男人,应该是错觉。   在‌她转身放化‌妆刷时一个高大的身影闯进了化‌妆镜中。   来的人很man,气场很足,那身材隔着衣服看‌上去‌都比健身房宣传海报上的那些男人更让人垂涎欲滴。   看‌的王莎心痒痒的。   “化‌好了吗?”   王莎垂眸,原来名草有主‌了啊,还真‌是遗憾呢,不‌然‌这种类型的男人放在‌任何圈子里‌都特别吃香。   林时乐想回头看‌他,却被手快的王莎钳住了下巴:“坚持,马上就好。”   王莎的话算是间接性的回答了祝淮。   “祝淮,我想喝一口你‌的奶茶。”林时乐-透过化‌妆镜看‌着祝淮道‌。   祝淮出去‌,王莎好奇道‌:“刚刚那是你‌男人?”   林时乐有些腼腆的“嗯”了声。   这身高差,体型差,王莎没忍住啧啧了好几声。   羡慕。   “你‌长那么漂亮就算了,还吃那么好。”她压低声音道‌,“我看‌他那体型,你‌这小身板受得了吗?” 第36章   林时‌乐想, 他要是只纯洁小白兔就好了,这样他就听不懂王莎话里的意思了,奈何他不是。   林时‌乐闭口不答, 王莎又问:“他在床上的功夫如何?看着很厉害。”   这女人还真是大大咧咧的, 什么都好奇。   祝淮在林时‌乐心里那可是实至名归的大总攻, 那肯定是行的不能再行了。   虽然‌他们还没有真枪实弹的上过战场,但想着战场上的浴血奋战林时‌乐就已经腿软了。   林时‌乐偏了偏头, 言简意赅:“还行吧,就那样。”   王莎眯眼挑眉, 显然‌不信。   她觉得林时‌乐八成‌是害羞, 不好意思说。   祝淮进来, 他们心照不宣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祝淮把‌奶茶凑近林时‌乐嘴边:“喝一口, 消消暑。”   林时‌乐喝了口后问:“你化妆吗?”   祝淮不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他道:“不用,你好看就行。”   “你也好看啊,特别惹眼。”   “嗯, 所以我们天生一对。”   他们的互夸对话听‌的王莎一脸姨母笑, 上扬的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   越看她越觉得这一对特别养眼,要是能天天看, 没准还能延年益寿。   在他们互夸结束,王莎总结了句:“你们都好看。”   这是实话。   “好了, 你们去换衣服准备拍照吧。”   王莎把‌提前为他们准备好的服装拎给了他们。   林时‌乐拎着衣服前脚刚进试衣间,祝淮后脚就跟着进去了。   林时‌乐和祝淮面对面站着, 他道:“你去隔壁。”   祝淮随口道:“隔壁门是坏的, 不安全。”   林时‌乐往里站了点, 给祝淮腾出位置:“那我们换快点,不然‌人家会误会的。”   祝淮眉梢微挑, 眸光一闪,勾着唇道:“误会什么?”   林时‌乐背过身子,闭口不言。   祝淮用指尖拨动了下他泛红的耳垂,眼底含笑道:“误会我们在这里面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试衣间隔音差,林时‌乐连忙转身捂住了祝淮的嘴,小声嗔怒道:“谁要和你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祝淮温热的呼吸喷了林时‌乐一手,林时‌乐悻悻收回手,虚虚握成‌拳。   祝淮当着他的面脱了身上的黑色短袖,道:“这么怕被人误会?你这样我会误以为我们是在諵沨偷情的。”   淡淡的白松香似有若无的弥漫在他们之‌间,扰的林时‌乐满脑子都是韩漫里的场景。按照剧情发展,他们现‌在得像祝淮暗喻的那样大干一场才合乎情理‌,但这里不是漫画世界,他们只要动静大一点就会被发现‌。   他不理‌祝淮,背过身换衣服。   孕晚期他长胖了不少,但由于原主为了追求骨感美,每天都不怎么吃饭,也不管肚子里的宝宝是否会因为他的节食导致发育不良,所以就算他现‌在长胖了不少看着也依旧瘦。   但林时‌乐的瘦并不是骨瘦如柴的那种瘦,是匀称的,健康的。   祝淮就站在林时‌乐身后,他垂眸,林时‌乐白皙的后背和挺翘的蜜-臀就撑满了他的眼眸。   他快速背过身体,面壁思过。   他在心里连连叹气,告诫自‌己‌这种找罪受的愚蠢行为以后还是少干为妙。   片刻后,林时‌乐听‌着身后布料摩擦的声音,问“祝淮,换好了吗?”   正在和裤子拉链做斗争的祝淮,眉头紧蹙,叹气道:“没。”   他拉一半裤子拉链就卡布料里了,他拉来扯去的都没用。   他努力克制住了自‌己‌想要一把‌把‌拉链扯坏的冲动,继续尝试着各种能把‌拉链和布料分开的办法。   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祝淮叹息完又啧了下嘴,啧嘴又叹息,重复了好几次。   林时‌乐听‌的不明所以,他按奈不住好奇心,回头就看见祝淮低着头,弯着腰,和裤子拉链做斗争的场景。   他问:“裤链坏了吗?”   祝淮无奈道:“不是,卡旁边布料里了。”   林时‌乐让他别扯了,待会儿扯坏了。   他无奈松手,里面那傲人的雄风就迫不及待的展现‌在了林时‌乐眼前。   林时‌乐避开那处,抿了抿嘴,有些脸热道:“我……我帮你拉?”   已经被拉链磨没了耐心,现‌在正处于暴躁状态的祝淮坦然‌接受了林时‌乐的提议。   林时‌乐把‌椅子上的衣服扒开坐下,祝淮走到他跟前。   他的手有些不自‌然‌的拉住了祝淮的裤子拉链,向上扯了好几下,纹丝不动。   拉扯的过程中‌难免碰到,祝淮撇开头,在心里默念清心咒。   清心若水,清……清……   才开始,他就卡壳了。   他垂首,眼里映满了林时‌乐粉嘟嘟的嘴唇,清……清……好想亲嘴……   在他快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时‌,他一把‌握住了林时‌乐的手腕,眼尾下压,嗓音低沉着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马上就好。”   祝淮见林时‌乐那认真劲,一点也不像是在帮一个‌发育健康的男人拉裤链,更像是在解一道千古难题。   “咚咚咚——”   王莎站在门口问:“你们好了吗?”   “好了!马上!一分钟!”   只要心虚,林时‌乐就会习惯性的多次强调。   又过了三分钟,林时‌乐顺利把‌祝淮的裤链给拉上了。   他搓了搓手心里的汗,仰头道:“终于好了。”   说完,他抱着衣服出了试衣间:“我出去等你。”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拉裤链时‌不经意间触碰到的触感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拿起化妆桌上的奶茶猛吸了口,才稍稍平定了点内心的躁动。   苍兰顺依靠在门框上道:“时‌间差不多了,过来拍照吧。”   -   苍兰顺的照相馆挺大,不同的主题风格,房间也不同。   林时‌乐选的是简约慵懒风,苍兰顺带着他们去到4号房间。   4号房间整体偏暖色调,刚好和林时‌乐身上的杏色宽松毛衣和米白色宽松山本裤还有祝淮身上的米白色宽松毛衣和杏色休闲裤相呼应。   房间里装饰也很简约。白色的落地窗帘,米白色的单人沙发,沙发上随意搭着几块同色系沙发巾,沙发前铺着一张杏色的毛茸茸地毯,沙发后是一盏复古风暖色调壁灯,壁灯过去一点挂着一个‌相框,相框里的主角是一只超级可爱的金毛犬。   整体看上去特别温馨有feel。   苍兰顺举着相机道:“你们准备好我们就开始拍了哦。”   “你们放心,中‌途我会进行动作‌指导。不用担心会尴尬或者站着不知所措。”   苍兰顺的话对祝淮起到了很大的安抚作‌用,他从进房间到现‌在都很担心待会儿他要是傻站着不知所措该怎么办。   因为他平常真的很少拍照,对于肢体语言和表情管理‌的概念几乎为零。   剪刀手可能是他对拍照最大的尊重。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他们一家三口第‌一次拍大合照,他可不能给林时‌乐和宝宝拖后腿。   林时‌乐坐到了沙发上,祝淮乖乖站到了他的身旁。   林时‌乐道:“第‌一次拍这种照片紧张很正常,没关系的,反正不管拍成‌什么熊样都能P。”   林时‌乐,一个‌永远相信后期P图的男人。   苍兰顺举着相机对着他们咔嚓就是一张:“有什么好紧张的,要是我长你们那么好看,现‌在满屋子里都会是我的照片。”   “好,现‌在林时‌乐坐地毯上,祝淮坐沙发。怎么随意怎么坐,舒服最重要。”苍兰顺指挥道,“灯光师注意打光。”   祝淮扶着林时‌乐坐到了毛茸茸的地毯上,他坐到了林时‌乐刚刚的位置上。   他们错开而坐,祝淮的手很自‌然‌的就搭在了林时‌乐的肩膀上,林时‌乐抱着自‌己‌的肚子,将‌孕肚的轮框显现‌无遗。   “林时‌乐可以枕在祝淮大腿上来一张。”   相机咔嚓一声后,苍兰顺道:“林时‌乐站起来面对祝淮,祝淮搂起林时‌乐的毛衣,亲吻他的孕肚。”   苍兰顺现‌在的角色真的很像系统文里下达命令的总指挥官,而林时‌乐和祝淮是必须完成‌任务才能存活的时‌光旅行者。   祝淮轻轻搂起了林时‌乐的毛衣,露出了里面圆滚滚的孕肚。   他俯身,敛下温柔的眸,鼻尖轻触着那片温热的肌肤,再靠近一点就将‌嘴唇严丝合缝的贴上了去。   心跳如雷。   林时‌乐的手轻轻扣住了祝淮的后脑勺,三个‌人的心跳声在此‌时‌融成‌了一片。   “祝淮用手揽住林时‌乐的腰。”   “嘴不用贴那么紧,出片不好看。”   咔嚓一声后,祝淮在苍兰顺说可以后,很珍重的吻了下林时‌乐的孕肚。不是那种机械的用嘴唇贴着的僵硬动作‌,而是像亲吻林时‌乐嘴唇时‌那样亲吻着林时‌乐的孕肚和孕肚里的宝宝。   拍完他们的合照,苍兰顺又单独给林时‌乐拍了好几张。   拍完林时‌乐的单人照后,他问祝淮拍不拍,祝淮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那可以再一起拍几张合照,动作‌你们可以自‌己‌想,不用那么板正。活泼,搞怪一点也挺出片。”   祝淮觉得苍兰顺的这个‌提议很好,经过这一个‌多小时‌的拍照洗礼,他已经逐渐掌握了拍照的精髓。   他直接单手把‌林时‌乐抱了起来,林时‌乐微微倾身搂住了他的脖颈,稳稳地坐在他的臂弯当中‌。   “你这臂力是我这辈子都羡慕不来的。”苍兰顺按下快门道,“你这样搞得我们这些男人很弱鸡哎。”   祝淮稳稳放下林时‌乐,言简意赅道:“多练。”   苍兰顺上手捏了捏祝淮的肱二头肌:“不发力都那么有力,啧啧啧,你这样让我们这些人怎么活啊?”   “你肯定有八块腹肌!”   林时‌乐喝着工作‌人员端来的水,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比祝淮本人还自‌豪是怎么回事儿?   现‌在别人夸宝宝和夸祝淮都会让他产生种心情上的愉悦感。   他想,可能是因为两个‌都是他的。   林时‌乐端着水杯走向祝淮:“他有,而且手感特别好。”   他把‌水杯递给祝淮,挡在了祝淮面前,像只龇牙护食的小猫:“但是,禁止触摸。”   祝淮低头看着站在他身前不让苍兰顺靠近的龇牙小猫,这是吃醋了?他心里大喜。   他道:“嗯,除了我家这位,其他人请自‌重。”   苍兰顺把‌相机挂到脖子上:“你们两口子都护那么紧,以后这孩子出生了指不定要天天吃醋。”   正当他们聊的开心时‌,4号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外卖员抱着一束完全绽放开来的淡粉色郁金香道:“祝淮是谁?麻烦签收一下谢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祝淮本人还没去签收,其他工作‌人员就已经开始起哄。   “他是我在这家照相馆工作‌那么久以来第‌一个‌知道给老婆惊喜的男人!!”   “对啊,他老婆好幸福。”   “他找到他老婆也很幸福好吗?他老婆看上去好香香,好想贴贴哦。”@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不是T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T也喜欢这种娇0好吗???4爱了解一下,谢谢。”   “你玩挺花。”   “我一直觉得他老婆很眼熟,莎姐也觉得眼熟,但是吧……我们两个‌脑袋凑一起了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临城那么小,他又长的那么好看,可能是在路上偶遇过你们就都记下来了,觉得眼熟也正常。”   祝淮签收后就把‌郁金香抱给了林时‌乐,这郁金香是他趁着林时‌乐化妆时‌定的。   他听‌迟飞说现‌在的小年轻都喜欢郁金香这种浪漫好看的花,买了绝对不会踩雷。   他选郁金香时‌发现‌好多花店卖的郁金香都是没有绽放的,他找了好久才找到有花店卖完全绽放开来的郁金香。   迟飞说没绽放的才好看,祝淮却不那么认为。他觉得完全绽放开来的郁金香更好看,而且寓意会更好。   林时‌乐抱着一大捧淡粉色郁金香牵起祝淮的手一起离开了闷热的4号房。   “这花好漂亮。”林时‌乐凑近闻了闻,“你怎么会想到送我花呢?”   “因为追求爱人从一束鲜花开始。” 第37章   五点半照相馆准时关门。   迟飞站在楼梯上等苍兰顺锁门。   他道:“这周末酒吧开业, 你们‌两‌口子有时间记得来凑个热闹。”   林时乐抱着‌花,向他们‌挥手再见:“可以,到时候有时间一定到场。”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飞哥, 顺子哥, 拜拜。”   祝淮挥手:“今天谢了。”   “上‌次说‌好了打折的, 你非要按原价给,是我谢谢你还差不多。”   “照片我修好了下周发你们‌。”   “好的, 谢谢顺子哥。”   道别‌完,他们‌就驱车赶往了餐厅。   林时乐把餐厅地‌址给祝淮看了眼‌, 祝淮说‌他知道这家, 二十分钟能到。   “困了可以眯一小会儿, 到了我叫你。”@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时乐阖上‌眼‌, 小憩,脑海里浮现出了前天和时漾的通话场景。   林时乐不想打大‌家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提前给时漾打了通电话,告诉她, 他要带一个人去。   时漾隔着‌电话就和他大‌吵了一架, 问他家庭聚餐带一个外‌人去干嘛,并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 质问他带去的人是不是狗仔,并下结论他就是想要毁了他哥哥的前程。   林时乐很头‌疼这样的家庭和人物关‌系, 出于尊重他言简意赅的解释道:“不是外‌人,也不是狗仔, 是我丈夫, 也是我孩子的父亲。”   当时时漾直接被他这句话震惊到说‌不出话, 又开口怒骂道:“那‌你就更不能带来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你哥哥只比你大‌几‌个月,怎么差距就那‌么大‌?”   林时乐的原生‌家庭很幸福, 导致他只要一代入时漾这种尖酸刻薄的女人是他的妈妈,他内心就一万个拒绝。   听着‌时漾的责骂,他强忍泪水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妈妈是周小如,不是时漾,所以没必要感到伤心。   妈妈是假的,责骂也是,没必要计较,当真。   他喝了口水顺了顺哽咽的脖子,淡定道:“那‌我也可以不去,反正你有你家大‌儿子就已经很知足了不是吗?”   时漾不能接受自己的亲生‌儿子脱离自己的掌控出现任何反抗心理,但她又清楚的知道没有林时乐陪着‌她,她一个人根本无法很好的应对‌段知意,所以她只能忍着‌小儿子性格上‌的变化和对‌她的强烈反抗,妥协道:“可以,正好带来我瞧瞧。”   林时乐听着‌时漾突然变软的声音,心想,川剧变脸大‌师都不一定有她会,干脆等她老了丧失行动能力了送她去学变脸得了,正好专业对‌口。   关‌于那‌通电话的回忆搅着‌时漾的责骂声游离在林时乐的周围,扰的他睡不着‌,眉眼‌间酸胀不适,心里更加烦躁。   晚霞如锦,倒映在前挡风玻璃上‌。他睁眼‌,那‌天边的晚霞就在他清明的眼‌眸里流动着‌斑驳迷离的霞光。   林时乐既然愿意让祝淮陪他一起去赴约,就没打算因为段知意的存在对‌祝淮再三隐瞒。   本就会相遇的两‌个人并不会因为他的隐瞒就错过。   他没必要自讨没趣。   林时乐喊了声祝淮。   祝淮用余光瞟了他一眼‌,又将视线全部集中到了前方‌路段,开车三心二意很容易出事故。   “你知道我有一个异父异母的哥哥吧?”林时乐问。   祝淮蹙了蹙眉,道:“知道。”   “他今天也在场。”   林时乐又问:“那‌你知道我家庭情况的吧?”   “知道。”   祝淮和他在一起不可能没有调查过他的家庭背景,他问的这些问题都很多余。但只要他愿意问,就一定能在祝淮那‌里听到答案。   听到祝淮的回答,林时乐蓦地‌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那‌你确定还要陪我一起去吗?”   他在给祝淮机会,一次可以逃离的机会。   他自己都不想面对‌的人事物,何必拉着‌祝淮陪他一起找罪受。   要不是因为他想去会会主‌角受,他会毫不犹豫的拒绝时漾的邀约。   祝淮降低了车速,扭头‌看向林时乐:“过了这个坡就到了,你可以再眯几‌分钟。”   祝淮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诉林时乐,他会陪着‌他一起面对‌所有的未知。   -   祝淮打开后备箱把他提前为时漾准备好的礼物拎了出来。   “你还准备了礼物啊?”林时乐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精美礼品袋问,“是什么?”   这礼物是祝淮请吴越去挑选的,吴越挑选的是一只最新款的爱马仕,他说‌只要是女人就不可能拒绝的了包的魅力。   “一只包。”祝淮道,“但我没准备你哥哥的礼物。”   林时乐挽住他的手臂:“没关‌系。”   他们‌挽着‌手一起进了餐厅,迎宾员上‌前询问道:“请问一下有预约吗?大‌厅还是包房?”   林时乐道:“1013。”   迎宾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这边请。”   站在1013门口,林时乐浅浅呼出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   包房里就只有时漾一个人,看来段知意还没有到。   时漾略过林时乐挺立的肚子看向了他旁边的男人,看清旁边男人的长相后,她瞳孔微张,骇然道:“祝总?!”   她的语气里满是不确定。   祝淮颔首:“好久不见,段夫人。”   祝淮把手里的礼物递给了时漾:“初次以乐乐丈夫的身份同您见面,这是给您的礼物,希望您喜欢。”   “您”字落到时漾的耳朵里,她讶异的神情恍惚了下,连忙伸手接过了祝淮递来的礼物,道了谢,并寒暄了几‌句。   待他们‌落座,时漾恍惚的心神才定了下来。看来她家这小儿子比她想的还有手段,连祝家大‌少爷都能拿下。   时漾自己开了一家工作室,她好几‌次想和星月娱乐谈合作都被祝淮给拒绝了。   以前她认为祝淮拒绝她的理由可能是因为手底下的大‌IP太多瞧不上‌他们‌这些小制作,但现在她猜想肯定是林时乐吹枕边风吹的,不然她投资的那‌几‌部影视剧不会夭折。   她把她亏损的那‌几‌千万全算在了林时乐头‌上‌,她总是喜欢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林时乐,没有一点当母亲的气度和风范。   包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时漾主‌动打开话题:“祝总,我们‌家乐乐没有给您添麻烦吧?”   祝淮淡淡道:“没有,他很好。”   听着‌祝淮的评价,时漾喝了口茶,她儿子什么样她会不知道,挺能装啊。   当初时漾要是知道祝淮能混的那‌么风生‌水起还是祝氏集团的大‌公子,她是绝对‌不会把林时乐丢去星月娱乐的,让他有机会攀高枝,挺直腰板和她说‌话。   林时乐看了眼‌时间,马上‌七点了,算着‌时间段知意应该快到了。   说‌实话他真的很担心小说‌里的魔咒会平等的落到他们‌每个人身上‌。如果祝淮和段知意真的会一见钟情,那‌他……那‌他真的不知道他该做些什么才能挽回更多的东西和真心。   后车座那‌捧郁金香的香味似乎跨越距离的屏障钻进了他的鼻腔中,安抚着‌他焦躁不安的心情。   包厢门被推开,时漾立马变得激动起来,她直接站起身走向了推门进来的那‌个人:“小意来了,这一路累不累啊?快来坐,马上‌开餐了,饿了吧?”   林时乐望去,段知意戴着‌藏青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只露出了双和祝淮一样的丹凤眼‌在外‌面,方‌便‌看路。   他身材清瘦,高挑,宽肩窄腰,那‌双大‌长腿十分惹眼‌。   段知意落座,摘下鸭舌帽和口罩,露出了张清冷精致的脸。   他从进来到落座都很安静,不像是来吃饭的,更像是来应付工作的。   菜上‌齐,他也是安静的吃着‌饭。   时漾给他夹菜,他会毫不犹豫的夹进骨碟中,继续吃饭。   时漾和他说‌话他也充耳不闻。   一点面子都不会给时漾留。   看的林时乐想笑‌。   看来只有这大‌儿子才治得住时漾。   整个包厢安静的落针可闻。   目前的剧情走向完全偏离了林时乐的预想,祝淮和段知意别‌说‌一见钟情了,就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对‌方‌一个。   “食不言,寝不语”在此刻完全具象化。   林时乐用叉子叉了块芒果,段知意吃饭的动作顿了下,祝淮眼‌疾手快的就着‌林时乐的手把叉子上‌的芒果送进了他自己嘴里。   “……”   他咀嚼吞咽后,小声提醒道:“你芒果过敏。”   祝淮暗暗庆幸他记忆力很好,不然要是让林时乐误吃了这块芒果,还不知道这具身体会起什么过敏反应,肯定很难受。   林时乐并不知道原主‌芒果过敏,现在好了,他成功痛失了他最心爱的水果。   他蔫蔫道:“是吃一小块都不行吗?”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祝淮给他叉了块桃子:“这个味道也不错。”   祝淮总是喜欢用转移话题,转移视线,转移思绪的方‌式委婉的拒绝林时乐。   林时乐就着‌祝淮的手咬了口桃子:“祝淮,不好吃。”   祝淮把林时乐吃剩下的桃子吃进了嘴里,味道确实一般,像没熟一样,咀嚼着‌还有一丝丝涩。   气氛开始活跃,时漾见缝插针道:“小意,你在国外‌这几‌年过的还好吗?”   段知意无视了时漾的问题,抬目看着‌坐在他对‌面开始剥螃蟹的林时乐道:“你微信号换了。”   他这不是疑问,是肯定。   正在和螃蟹作斗争的林时乐并没有听见段知意再说‌什么。   林时乐看向祝淮:“祝淮,这壳好硬。”   祝淮瞥了眼‌段知意,脸上‌挂着‌丝丝喜悦,他家这小空耳,还真的很会气人呢。   祝淮戴上‌一次性手套,接过林时乐手里的螃蟹,用剪刀把蟹脚全部剪断,取出蟹肉放进了林时乐碗里,又将蟹壳对‌半剪开,将处理好内脏的蟹黄和蟹肉也放进了林时乐碗里。   “吃吧。”   林时乐觉得他还真是一孕傻三年,有剪刀为什么不用呢?   段知意的视线一直没有从林时乐身上‌移开,他像是不相信林时乐会无视他的话语,冷着‌声音又问了一遍:“你微信号换了。” 第38章   通常情况下, 他家‌小空耳只会空耳一次。   正在用热毛巾擦手的祝淮,漫不经‌心的抬眼‌,眸光略过段知意鼻梁上的那颗鼻梁痣, 道:“微信吗?闲杂人等太多, 乱七八糟的信息太扰人‌, 我就给他换了。”   说到“闲杂人等”几个字时,祝淮眼‌里的寒光乍隐乍现。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段知意放下了夹菜的筷子, 眼‌色一沉,从一进门就自带的松弛感蓦地凝成了一道浮着水雾的屏障, 他坐在屏障中依旧保持着最完美的体态, 坐的端正, 只是桌下的手, 已经‌攥成了拳。   他最最最亲爱的弟弟现在不仅背着他怀上了其他男人‌的孩子,心也跟着偏向‌了其他男人‌。   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心情真的很不好。   就像他那本蝴蝶标本里的蝴蝶就算折断了羽翼还是飞了一样,如果‌真是这样, 他会后悔因为小孩儿的哭泣声就手下留情的。   段知意无视了一旁的祝淮, 放松了姿态,等‌着林时乐亲口告诉他, 换微信的真相。   既然别‌人‌问了,出‌于礼貌林时乐不会无视。   他言简意赅:“嗯, 换了。”   就在半月前,祝淮以“微信好友太杂会泄露很多重要信息”给林时乐换了一个新的微信号。   虽然林时乐不知道他有什么重要信息可以泄露, 但原主的微信好友有一千多个, 确实太杂了, 他就同意了祝淮的提议,把微信号换了。   现在微信上仅剩的几个好友都‌是他认识的, 见‌过面,说过话‌的。   原主原来的那些好友他不认识,也分不清谁是谁自然也不可能加进他新的微信号。   段知意的微信就藏在那些闲杂人‌等‌里,他想,在段知意眼‌里他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可能段知意都‌不知道有他的微信,他自然也不会在意自己有没有段知意的微信,一股脑的就给全删了。   餐桌上的紧张氛围被时漾的一句“乐乐,快把哥哥的微信加回来,你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呢?”打破。   从段知意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时漾就换上了一张温柔知性的新皮肤,对林时乐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就连语气处理的都‌毫无瑕疵,听不出‌一丝不满和嫌恶。   在林时乐的认知里,他和段知意就是两路人‌,凑不到一起‌,这微信加上了也毫无意义。   可能段知意只是无聊的随口一问,急于展现自己母性光辉的时漾却自作主张的让他们重新加回好友。   段知意出‌奇的没有甩脸,而林时乐的性格也向‌来真诚不带尖刺。既然时漾放软了姿态,段知意也没有拒绝,他没理由去做那个剑拔弩张的人‌。   他加回了段知意的微信,设置了仅聊天,毕竟祝淮说了泄露重要信息不好。   一顿饭结束,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没有发生。   现在的发展趋势比大‌闹一场更让林时乐心里发慌。   一个会虐杀流浪猫还拥有一整本蝴蝶标本的人‌是不会轻易让复杂的事‌情简单化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平静的表象下究竟藏着怎样的波涛汹涌呢?   林时乐暂且不知,但时间会替他找到答案。   -   回家‌后,林时乐提议让祝淮搬进他的房间一起‌住。   两人‌站在走廊上,林时乐打开房门道:“如果‌你不想,可以拒绝。”   祝淮抱住林时乐,语气轻快道:“明知道我不会拒绝你,还给我这个机会,是在考验我吗?”   祝淮很认真的履行着追林时乐的承诺,林时乐的这个提议无疑是在变相的同意他的追求。   但只要林时乐没有亲口告诉他答案,他就会耐心等‌待。   他从不会逼林时乐在任何情况下做出‌任何选择,是临时起‌意还是深思熟虑在他眼‌里并不重要,重要的一直都‌是林时乐这个人‌。   如果‌没有这个人‌,他的一切行动付出‌和自由意志都‌不会产生。他会按照原计划执行,会计较一切得失,规避一切风险,将沉没成本降到最低。   林时乐回抱他,反问道:“那你希望我考验你什么?”   祝淮像是心里早有答案,脱口而出‌:“考验我值不值得托付终身,毕竟婚姻的试错成本太高,我不希望你后悔。”   “怀孕很辛苦,如果‌婚姻不能为你减负,那我宁可不曾拥有。”   “我其实很担心我会做的不好,因为我发现我爱人‌的能力真的很差劲。”   林时乐听后,道:“但你对我很好。”   祝淮轻抚他的后脑勺:“林时乐,对你好是身为追求者的我应该做的,这并不是加分项。如果‌你这么轻易的就让我通过考验,会让我很担心的。”   含蓄的情感表达固然好,但热烈的直抒胸臆更让祝淮感到安心。   因为他很担心他会因为嘴硬或者忸怩让小时候对母亲的遗憾在他和林时乐的这段感情里上演。   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为了另一个人‌努力表达自己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心动。   他直白热烈的话‌语让林时乐鼻头一阵发酸,他将头埋进了祝淮的颈窝里:“祝淮,你对我真好。”   祝淮知道他上面的那一段直抒胸臆算是白搭了——在这个笨蛋心里对他好真的是加分项。   他抱着林时乐进了屋,林时乐挂在他身上迟迟不肯下来,眼‌泪糊了祝淮一脖子。   林时乐已经‌很久没哭了,这一哭像是又重启了泪失禁的开关,怎么也停不下来。   他在脑海里回忆着祝淮对他的好,每回忆起‌一个记忆镜头他就给祝淮加一分,快加到满分时他又悄悄减了一分,因为刚刚祝淮说对他好不是加分项,他觉得祝淮说的不对,减一分。   还有祝淮说他不会爱人‌再减一分,因为他觉得祝淮是世界上最会爱人‌的人‌。   见‌他哭了就不停了,祝淮拍了拍他的屁股,转移注意力道:“你屁-股手感真好。”   林时乐抬头,眼‌泪汪汪的道:“是吗?”   他自己摸了摸,手感确实不错。   他靠在祝淮的锁骨处,道:“可能是因为要生宝宝了,所以盆骨变宽了不少,屁-股上的肉肉也变多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摸着自己的胸,一本正经‌的问:“祝淮,胸部会变大‌吗?”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时乐看过很多本生子文,他很担心他的胸会像小说里描述的那样二次发育,还会产乳。   身为男人‌会怀孕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要是还会产乳那就真的太匪夷所思了。   但男人‌生的孩子大‌多体‌弱多病,退一万步讲,他就是宝宝的母亲,如果‌他不产乳,那宝宝吃什么?   奶粉哪儿有母乳好?   他陷入了产乳的羞耻感和宝宝会不会发育不良的矛盾漩涡里,连哭声都‌停止了。   祝淮用拇指温柔地‌揩去林时乐脸颊上的泪痕:“不知道,因人‌而异。”   “产乳会很难受,会涨-奶,堵-奶,而且宝宝吸允乳-头会龟裂等‌等‌。几乎没有好处,所以我希望你不会。”   祝淮不想给林时乐灌输为了孩子好等‌等‌一系列言论,身体‌是他自己的,他有知情权和支配权,谁也不能强迫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因人‌而异?林时乐揉了揉自己的胸,感觉有变化,感觉又没有变化,他有些分不清因人‌而异是怎么因的。   小说的世界真的是太荒谬了。   他好奇道:“祝淮,所以我是会产乳还是不会啊?”   “……”   “产乳胸会变大‌,但我这个也不大‌啊。”他拉起‌祝淮的手覆在他的胸上,“你试试,有变化吗?”   林时乐像是急于求知的三好学生,认真的模样简直和今天下午在试衣间拉裤链时一模一样。   他总是在这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展现出‌很强的胜负欲和求知欲,让祝淮有些哭笑不得。   祝淮清了清嗓子,不落痕迹的将覆在林时乐胸上的手滑落到了他的腰上:“奶粉喂养也很好,你不用纠结这些问题,顺其自然就好。”   祝淮说的每一句话‌对林时乐来说都‌特别‌有说服力,就像他刚刚还在担心奶粉喂养会不利于宝宝的发育健康,现在听了祝淮的话‌,他又觉得奶粉喂养也挺好的。   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祝淮把他放在床上,他躺平让祝淮尽快搬来他的房间陪他一起‌住。   分房睡,导致林时乐几乎每天早上都‌见‌不到祝淮。去旅游的那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每天一睁眼‌就能够看见‌祝淮的画面,今早一睁眼‌他身边空空的,他的心也空空的,很不是滋味。   “那我现在去搬。”祝淮把他从床上拉起‌来,“你现在去洗澡准备睡觉。”   林时乐坐在床上:“我帮你一起‌搬,不然你一个人‌得搬到明天早上吧?”   确实,搬东西很麻烦而且噪音会很大‌。   “今晚,我人‌先过来。”祝淮道,“明天在搬,不然噪音太大‌。”   “这样也行。”   -   洗完澡,两人‌躺在了同一张大‌床上。   祝淮没在像以前那样只会趁着林时乐睡着后悄悄拉林时乐的衣角来寻求安全感,他现在大‌着胆子将林时乐抱进了怀里,紧紧贴着林时乐,用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去感受林时乐的体‌温和肌肤触感。   林时乐把头枕在他的臂弯中,借着黑暗,问出‌了他心中的疑问:“祝淮,为什么你的肌肤饥渴症能控制的那么好?”   祝淮一愣,除了心理医生,他身边没有人‌知道他有这个病,包括他的好友们。   “你怎么知道?”   林时乐道:“你猜。”   祝淮不想猜,他直接把林时乐问题的答案毫无芥蒂的全部告诉了林时乐。   林时乐听着他淡淡的,没什么太多情感起‌伏的叙述,心一下一下的揪了起‌来。   “你笨蛋吗?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做什么脱敏训练?”   听完他的叙述,林时乐心疼的眼‌泪蓄满的眼‌眶,滑落了眼‌角。   “那也不算脱敏训练,因为正常人‌根本不会像我这样无时无刻都‌想要拥抱和肢体‌接触,我只是在学习怎样做好一个正常人‌而已。”他用下巴亲昵的蹭着林时乐的发顶,“但也会有露馅的时候。比如,我床上有只一直躲在被子里的白色小狗。再比如,我现在抱着你就不想撒手。”   很明显,他这句话‌的重点是最后一句,其他的都‌是铺垫。   他试探道:“你会嫌我腻歪吗?”   如果‌林时乐会嫌祝淮这样的行为很腻歪,那他就不会趁着祝淮睡着或者假装自己睡着,一次又一次的主动翻身进祝淮的怀抱了。   林时乐哑着声音道:“很有安全感,我很喜欢。”   祝淮感受着林时乐想要尽可能与他严丝合缝的小动作,道:“我时常觉得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 第39章   第‌二‌天清晨, 林时乐如愿以偿一睁眼就看到了祝淮。   祝淮用手臂枕着脑袋安静的睡在他的身旁,平常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的搭在他的额头上,眉下‌那颗小小的深棕色的痣恰好被一缕黑发遮了‌去。   林时乐用手指轻轻扒开那缕黑发, 那颗好看的眉下‌痣就露了‌出‌来。   林时乐用指腹来回摩挲着那颗小而精致的眉小痣, 像轻抚什么小动物似的, 满眼温柔。   已经健身完,回来陪林时乐睡回笼觉的祝淮, 安静的闭着眼睛等‌林时乐玩够了‌才抬手将‌放置在他脸颊上的手拢进了‌手心,放进了‌温热的被窝里。   “你醒了‌?”被抓个‌正着的林时乐有些脸热, 他将‌手从祝淮发烫的手心里脱离出‌来, “你什么时候醒的?”   祝淮睁眼, 目光集中在林时乐微微发红的脸颊上, 如实道:“大概十‌分钟前。”   林时乐的皮肤白皙,嫩滑,不禁逗弄,也藏不住一点心事。单靠抿嘴, 脸红这些小信号, 祝淮就能将‌他的状态和内心活动猜个‌七七諵沨八八。   林时乐坐起‌身,满脸愠色的用手把祝淮的头发揉乱:“那你还装睡。”   祝淮顶着一头乱发去蹭林时乐的脖子, 林时乐毫不客气的用手臂把贴在他脖颈处的脑袋锁进了‌他的臂弯中,祝淮顺势就靠到了‌他的锁骨处, 不再乱动。   经过林时乐体温发酵的柑橘香比空气中弥漫的柑橘香更让人心旷神怡,身心愉悦。   祝淮靠着, 喃喃道:“不想去上班了‌怎么办?”   “八点了‌。”   “就靠五分钟。”   八点左右是早高峰, 晚一点出‌门就有可能会被堵路上。担心祝淮睡过头, 林时乐紧盯电子时钟,当12分跳成17分时他像个‌人工闹钟似的准时叫醒了‌祝淮。   “五分钟到了‌, 祝淮。”   “嗯……再睡五分钟。”   “……”   林时乐用脸颊亲昵的蹭着他的脑袋:“待会儿迟到了‌。”   “嗯。”   现在的祝淮饶有“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架势。腿麻了‌,腰酸了‌也唤不醒他“不早朝”想要贴贴香香老婆的心。   电子时钟跳到8:23时,祝淮的手机响起‌。   林时乐伸手拿过他随手塞在枕头底下‌的手机,是吴越打来的。   “祝淮,是吴越。”   “你帮我接接,我好困。”   一向很自律,准时的祝淮已经记不清他上次赖床是什么时候了‌,现在靠在林时乐身上,他可以确定,他以后可能要和准时分道扬镳了‌。   林时乐接通电话:“喂,吴越。”   坐在车里,迟迟不见祝淮出‌现的吴越听见林时乐声音的那一瞬间,忽然就明‌白了‌他家机械般准时准点的老板今天为什么奇迹般的迟到了‌。   不知道这次是把嘴给啃破了‌,还是把脖子给吸肿了‌。   吴越:“林先生,麻烦您告诉祝总,我已经到内院了‌。”   林时乐拍了‌拍已经躺平在他大腿上的祝淮:“祝淮,淮哥啊~小淮,淮淮~好了‌,赖皮狗,吴越已经到内院了‌。”   祝淮:“还差一个‌没喊,喊了‌我就起‌。”   电话没挂,安静听完全程的吴越,悄悄挂断了‌电话,并在心里准确回答出‌了‌他家老板最想听到的称呼——老公。   祝淮耍赖,林时乐就用膝盖顶他的脸:“祝淮,腿酸。”   比起‌亲切的唤醒服务,显然装柔弱更有用。   果然,下‌一秒林时乐腿上的重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   祝淮帮他揉着大腿:“还酸吗?下‌次我轻点靠。”   林时乐:“不酸了‌。你洗漱了‌吗?”   “洗了‌。”   “那下‌楼带两份早餐去上班吧,时间真的很晚了‌。你下‌次再这样,我想我得重新考虑一下‌让不让你搬进我屋了‌。”   祝淮听后长腿一伸,一秒下‌床,换好衣服后道:“那你送我下‌楼。”   林时乐推着祝淮进了‌电梯:“走吧,祝总。”   下‌楼后,趁着祝淮穿鞋的空隙,林时乐替他打包好了‌两份早餐。   祝淮拎着林时乐替他打包好的早餐开门,挥手,依依不舍的道:“那我上班去了‌,中午见。”   一般情况下‌祝淮中午都是在公司吃饭,午休,不会回家。现在他和林时乐的关系越来越亲近了‌,他巴不得开门,关门,时间就飞逝到了‌中午,这样他就不用和林时乐分开了‌。   -   祝淮坐在车里,眉眼间浓浓的疲惫还未彻底散去。   他手里拎着两份早餐,他把其中一份递给了‌吴越。   吴越怔忪片刻,接过祝淮递来的早餐,还冒着热气,那热气里都是香喷喷的。   “你嫂子给你准备的,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他就都给你准备了‌点。”   吴越的心里被冒着热气的香味喷的沉甸甸的:“谢谢老大,还有……嫂子。”   吴越有些感动,感动林时乐大早上的还能想到他,更感动祝淮用“你嫂子”这个‌称呼来完成了‌此‌次对话。   有种他们打破了‌上下‌级的隔阂成为了‌好友的既视感。   但吴越心里清楚的知道上下‌级是无法逾越的阶级,但还是会庆幸自己‌遇到的上司是祝淮。   从他大学毕业到现在再到以后,如果能够一直给祝淮当特助,他觉得也挺好的。   毕竟好上司比好男人还少。   到了‌公司,进电梯时,有一道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打在祝淮身上,先是他的嘴唇,再是他的脖子。   祝淮清了‌清嗓子,吴越立马收回了‌他想要探究祝淮今早迟到的证据。   嘴,没破。   脖子,白净。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所以他今早为什么起‌那么晚?   祝淮用余光扫了‌眼身旁发呆的吴越,这吴特助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吴特助。”   “在。”   “算了‌,没什么。”   电梯门打开,祝淮健步出‌了‌电梯。   吴越拎着那份早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来送文件的许优看着他摆在办公桌上精致美‌味的早餐,问:“吴特助,快说,这些是那个‌小妖精给你准备的啊?那么丰盛!”   吴越扫了‌眼外面,心落下‌。   这话要是被祝淮听见了‌,他好像也没那么期待一辈子都给祝淮打工了‌。   “这是我嫂子给我准备的。”吴越用气声小声道。   许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小声说话,但还是配合了‌他,学着他小声道:“抱歉啊,你嫂子对你可真好,这早餐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吴越小声回道:“那快回你工位去好好上班吧。”   许优点头,小声道:“好的,吴特助。”   吴越吃完早餐把今早需要签字的文件送去了‌祝淮办公室,他瞅了‌眼花瓶里已经枯萎到不能再枯萎的花束,又瞅了‌眼为了‌抽出‌时间陪伴林时乐而不停赶签文件的祝淮。   在这个‌信息大爆炸,暧昧横飞的时代,祝淮的周围仿佛变成了‌被净瓶里的甘露洗礼过的净土。   “爱情”这两个‌字,好像也没那么虚无缥缈了‌。   -   “我刚刚是眼花了‌吗?拼命三郎.淮,今天是准时下‌班回家了‌吗?”   “这到洋不土的外号我真是服了‌,哈哈哈——”   “他谈恋爱了‌,不回家难道要在办公室里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吗?你们可真狠心。”   “他办公室里有休息室,没准以后能带你们未来的嫂子来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你们可真洋气,讲的我一句都听不懂。”   “你最好听不懂。”   在他们八卦,开玩笑的这段时间里,祝淮已经驱车赶到了‌家。   林时乐来来回回的已经帮祝淮顺了‌不少东西去了‌他的房间。   看着前面笨拙的身影,祝淮上前接过了‌林时乐手中的花瓶,花瓶里插着的是祝淮送给林时乐的那束郁金香。   “你怎么不等‌我来?”祝淮道,“下‌个‌月就过年了‌,离预产期也越来越近了‌,你得多注意‌休息,不能劳累。”   “我就想找点事情做,整天无所事事的呆着,很无聊的。”林时乐挽着他的手臂,“待会儿你把放花瓶的圆桌搬进我房间,把这花瓶放上去就好。”   “没事儿,这花瓶不要也行。”   “怎么可以?不行的,我已经帮你选好位置了‌,你搬过来就行。”   虽然林时乐不知道这花瓶和这花瓶里时常换新的花对于祝淮来说究竟有些什么意‌义,但他可以肯定意‌义非凡,可能就像是一种心灵的慰藉,是不能随随便‌便‌就割舍的。   祝淮把花瓶摆到了‌林时乐房间的书桌上:“其实这花瓶也没什么特别的,摆不摆都可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房间正对花园,这花瓶好像也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   祝淮的灵魂仿佛还被困在那看不见花园,也照不进阳光的房间里。几年了‌,他习惯了‌花瓶,却忘记了‌他现在的房间也正对花园,只要他现在走进他的房间他就会发现温暖的阳光照进林时乐房间的同时也照进了‌他的房间。   “只要你喜欢这花瓶就有它存在的意‌义。”   “我其实也不是喜欢,只是不想缺少。”   不想缺少的背后肯定有一段会刺痛祝淮的秘密,如果再继续这个‌话题,祝淮又会像昨晚一样对他事无巨细,毫无保留的袒露心声,那无疑是二‌次伤害。   林时乐不落痕迹的换了‌一个‌话题:“Linda说胎教很重要,但你这个‌父亲似乎不怎么上心。”   他佯装生气,返回了‌祝淮的房间,命令祝淮把那张铺着黑色桌布的圆桌搬去他的房间。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祝淮照做。   全部搬完,摆弄好后。祝淮为了‌证明‌他对宝宝很上心,现场搜索了‌胎教视频,学习如何正确的给宝宝开展一次有效的胎教课程。   学习完后,他让林时乐平躺在床上,他去准备胎教需要用到的书籍等‌等‌。   林时乐:“……”   其实也不用那么着急。   但急性子祝淮已经快速将‌胎教需要用到的道具全部准备好,坐到了‌林时乐的身旁。   林时乐有时候很羡慕他的行动力和学习能力,真的很强。   他躺平配合着祝淮的第‌一次胎教。   轻柔舒缓的音乐在房间里响起‌。   祝淮轻轻卷起‌林时乐身上的家居服,在白白净净的孕肚上轻轻拍了‌拍,然后轻声细语的道:“宝宝,我是爸爸。爸爸现在要给你讲故事了‌哦~”   “今天要讲的这个‌故事什么呢?是‘小刺猬搬运水果’哦~”   “宝宝,你要认真听哦~”   祝淮的最后一个‌尾音才夹出‌来,林时乐就扑哧笑出‌了‌声,肆无忌惮的笑声将‌轻柔舒缓的音乐声压没了‌踪影。   林时乐乐不可支道:“抱歉,我一时没忍住。”   祝淮有些摸不准他的笑点是什么,但也被影响的漾起‌了‌嘴角,轻笑出‌声。   “好的,整段垮掉。”   祝淮很平静的说完这句,但不知道又怎么戳中了‌林时乐的笑点,林时乐戛然而止的笑声再次反扑进了‌他的耳中。   祝淮究竟是怎么做到那么平静的说出‌那么幽默的梗的???   林时乐捧腹大笑:“哈哈哈——祝淮——我肚子都笑疼了‌,哈哈哈——”   “……”   祝淮给他倒了‌杯温水,林时乐咕噜咕噜喝了‌几口后,才压住了‌他喉咙里时不时就想冒出‌来的笑声。   轻柔舒缓的音乐再次荡漾在他们耳中,林时乐让祝淮继续,这次他保证不笑了‌。   祝淮觉得他的胎教能让林时乐笑的那么开心也挺好的,比起‌哄小的,他更愿意‌哄大的。   “还想继续听吗?”他问林时乐。   林时乐乖巧点头:“你讲,我会很安静,很认真听的。”   祝淮rua了‌rua他的头,夸奖道:“宝宝,真乖。” 第40章   昨晚, 吴越送应酬完的‌祝淮回家时,有意无意的‌给林时□□露了很多重要信息。   ——应酬时沈家小公子向祝淮表白,被祝淮当场给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已婚。他家里的‌那位小祖宗不喜欢也不允许他收外人的‌礼物, 收了他今晚就可‌以不用回家了。   听吴越说当时那个沈家小公子是哭着跑出宴会厅的‌。   林时乐吐槽, 祝淮可‌真不懂怜香惜玉, 哪儿有别人表白时官宣已婚的‌?   但他吐槽时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上翘, 满面春风。   吴越还告诉林时乐,他上次送给祝淮的‌那束花现在就摆在祝淮的‌办公桌上, 只是已经枯萎的‌不能再‌枯萎了。   比起上面那条带有八卦意味的‌信息, 明显下面这条信息对林时乐来说更重要。   原以为会被祝淮嫌弃, 随手丢弃的‌花, 却被祝淮一直保存到了现在。   这个迟来的‌小欢喜,让林时乐从昨晚到现在坐在花房里包花,心里都像是浸了蜜似的‌,甜滋滋的‌。   有了上次的‌实践经验, 他这次包起来还算是得心应手。   他这次选择的‌花的‌品种不如上次的‌杂, 但颜色却比上次的‌丰富。   他选了不同品种的‌玫瑰花,花束最中心的‌红玫瑰比上次的‌那枝开的‌更加娇艳欲滴。   这最中心的‌红玫瑰就像是一个专属于‌他们两人之前小暗号, 祝淮见了就知道是林时乐送的‌。   林时乐抱着花束欣赏了好一会儿,他问一旁的‌佣人:“这次包的‌是不是更好看了?”   佣人莞尔道:“林先生‌, 您上次包的‌花束和这次包的‌花束都一样‌的‌好看。只要是您送的‌,先生‌都会特别喜欢的‌。”   听着佣人真诚且官方的‌答案, 林时乐没有了上次的‌忐忑不安, 而是很自信的‌道:“我也觉得, 无论‌我包的‌好与怀,祝淮都会特别喜欢, 珍视的‌。”   林时乐把花束交给了佣人,佣人照例请李叔送去了祝淮公司。   这次前台没有拦截李叔,李叔一路畅通无阻上到了26搂,将花束递给了吴越,请吴越务必将花束亲自送给祝淮,因为这束花对于‌林时乐来说特别重要。   吴越想,这束花对于‌祝淮来说也特别重要。   他接过李叔递来的‌花束抱去给了祝淮。   祝淮接过花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贺卡。   打开贺卡,好看的‌行楷映入眼帘,是一道选择题。   题目:你喜欢吗?   答案:A(喜欢)、B(很喜欢)C、(特别喜欢)、D(以上全对)   祝淮笑逐颜开,他用拿着贺卡的‌手捂住了跳动的‌心脏,真的‌是太可‌爱了。   他用手机对着花束拍了张照片,发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条朋友圈。   配文:E(喜欢你。)   楚大莲秒回复:[我也喜欢你。]   陆黎紧跟其后:[你喜欢那束花,但我更喜欢你。]   温应礼:[F(爱你)]   迟飞:[花有了,今晚记得准时来捧个场。]   顾璟一:[我看图片里的‌这捧花挺好看的‌,当开业礼刚刚好,嘿嘿~]   这是祝淮的‌私人微信,都是自己人,大家自然知道“喜欢你”的‌这个你是指谁,所以调侃起来一个比一个有梗,一个比一个不留情。   回复太多,祝淮把手机关了静音,反扣在了桌面上。   “咚咚咚——”   吴越推门进了办公室,见祝淮还在忙,他道:“老大,我已经通知了各个部门,今晚聚餐。”   祝淮抬手看表道:“嗯,时间‌也差不多了,让大家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老大。”   吴越关门出了办公室,刚走到办公区大家就都很积极的‌围了上去,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看样‌子可‌以下班了。那你们先去,我回家换条漂亮裙子,待会儿就去找你们会和。”   “大冬天‌的‌,你还真是美丽冻人。”   “这还是第一次聚餐选到酒吧呢,感‌觉不真实。老大就不怕我们今晚喝醉了,明早不能准时来上班吗?”   “可‌以啊,2000的‌全勤归我。”   “你想的‌倒挺美的‌。”   “老大朋友的‌酒吧开业,这是带我们过去冲业绩呢。”   “上次妍姐妈妈的‌餐馆开业,我们公司也临时搞了次聚餐,还真的‌哪里需要后盾,哪里就有老大,安全感‌满满。”   -   祝淮回家接上林时乐就赶往了酒吧。   在车上,祝淮告诉林时乐待会儿去会见到很多人,不过都是公司员工,不用紧张。   林时乐以一个自卫的‌姿势护在胸前,双手抓着安全带,祝淮公司的‌员工不就是原主的‌同事吗?   他问:“那以前和我一个团的‌成‌员们也在吗?”   祝淮:“没有其他艺人,放心。”   林时乐蓦地松开了安全带,调整坐姿。   那就好,不然他一个也应付不过来。   祝淮牵起他的‌手,安抚道:“别紧张,你待会儿去玩开心最重要,不用应付任何人。”   林时乐:“我不紧张,就突然要见到那么多熟人,有点尴尬。”   “叫不出名字也没关系,有楚大莲在,不会尴尬。”   “有你在,我也不尴尬。”   就是不知道他们待会儿要是知道祝淮的‌爱人就是林时乐时,会不会失去表情管理。   临城昼夜温差大,白天‌太阳火辣,晚上一秒入冬,寒风刺骨。   刚下车,一股寒气‌就逼的‌林时乐躲到了祝淮身‌后。   “幸好出门前你让我换了件羽绒服,不然我得冷死在这条巷子里。”林时乐道。   祝淮转身‌帮他把衣帽戴上:“这样‌好点吗?”   “好很多。”   “那你躲在我身‌后,我替你遮风挡雨。”   “好啊。”林时乐从背后抱着祝淮的‌腰,“你还可‌以当我的‌眼睛。”   他们刚走到酒吧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顾璟一就端着一块慕斯蛋糕冲到了林时乐面前:“木木,这个小蛋糕好好吃,你快尝尝。”   林时乐接过他递来的‌慕斯蛋糕,在祝淮蹙眉的‌同时道:“不想被打,就叫名字。”   顾璟一硬气‌的‌挺了挺腰板:“为什么他们都可‌以叫你木木,而我不可‌以?”   迟飞走过来:“祝总和乐乐来了,走,进去吧。”   顾璟一:“……”   以前不都叫“木木”吗?今天‌怎么就改口了?   看样‌子……他瞅了眼祝淮,有被威胁。   他也只好悻悻改口,叫林时乐“乐乐”。   他想,叫“乐乐”也显得亲切。@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长得漂亮的‌人,很容易让人产生‌想要亲近的‌念头,也更容易得到别人的‌善意。   祝淮牵着林时乐进了酒吧,一楼的‌人不算多,今天‌来撑场子的‌大部分都是身‌边熟人,大家来了也不占着一楼的‌位置,全往二楼和三楼去了。   其他人聊着天‌,顾璟一边听边拿起吧台上的‌古龙香水,就像不要钱似的‌对着空气‌一顿猛喷。   倏地,古龙香水以极快的‌速度和空气‌相容,侵占着人们的‌呼吸道,无论‌怎么换气‌都是浓郁的‌香水味,引的‌人一阵反胃。   普通人都受不了,怀孕的‌林时乐直接被刺激的‌冲进了卫生‌间‌,吐了起来。   迟飞踹了顾璟一一脚:“你不知道他怀孕吗?你喷那么多,咳咳,艹,闷死人了!”   顾璟一嫌弃酒吧里的‌烟味太重了,本‌想喷点香水压一压的‌,谁知道他看着喷洒在空气‌中的‌细细水雾,玩心一起就停不下来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用手对着空气‌猛挥着,紧张道:“我去给他倒杯水。”   他端着杯温开水走到了卫生‌间‌门口,看见林时乐趴在马桶上吐的‌脸红脖子粗,祝淮半跪在地上给他顺背。   等林时乐吐的‌差不多了,祝淮拧着眉,满脸担忧的‌问:“好点了吗?”   他用手不停的‌轻拍着林时乐的‌后背,淡淡的‌白松香冲淡了林时乐鼻腔中残留的‌古龙香水味,但远远不够。   下一秒林时乐就反身‌扑进了祝淮怀里,用鼻子贴着祝淮的‌颈窝处一阵猛吸,像上瘾了一样‌,胸腔不停的‌起伏着,像是条即将溺亡的‌鱼。   顾璟一见情形不对,默默把水递给了祝淮,顺带帮他们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门关上,祝淮单手抱起林时乐,盖上了马桶盖,也不管脏不脏直接坐了上去。   林时乐岔-开腿稳稳地坐在了祝淮的‌大腿上。   祝淮喂林时乐喝水,林时乐喝了几口后又重新将头埋进了祝淮的‌颈窝处,起伏着胸腔,继续汲取着祝淮身‌上淡淡的‌白松香。   卫生‌间‌里残留的‌烟草味,祝淮身‌上清冽的‌白松香,将林时乐的‌思绪拉回到了医院电梯里。   那时他想,下次,下次一定试试。   现在他想,不用等,现在就是下次。   大脑驱使‌着他的‌肢体,他就像是失去了本‌能意识的‌傀儡,配合着大脑完成‌了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   他抬起头,双手扣住了祝淮的‌后颈,欺身‌,温热的‌鼻息先是喷洒在了祝淮的‌侧脸上,再‌是耳畔,最后停留在了祝淮的‌耳后。   他柔软的‌脸颊将祝淮发红,发烫的‌耳朵挤压到变形,贪婪的‌,一下又一下的‌汲取着祝淮耳后的‌白松香。   和他想的‌一样‌,耳后的‌白松香最为浓烈,也最好闻。   勾的‌林时乐脑袋昏沉沉的‌,浑身‌发烫,血液里都蒸发出了诱人的‌独属于‌祝淮的‌香味。   他想,他现在要是出去,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独属于‌谁的‌爱人。   “祝淮,你好香啊。”   祝淮抱着林时乐的‌那只手根本‌不敢用力‌,但抓着林时乐衣侧的‌另一只手恰恰相反,用力‌到青筋暴起,骨节泛白,呼吸随着手部力‌量的‌加重,乱的‌不成‌样‌子。   林时乐微微湿润的‌嘴唇有意无意的‌轻触着他的‌耳后,他哑着声音问:“林时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很危险。”   “我知道。祝淮香香的‌,好好闻。”   祝淮见过喝酒微醺的‌,这还是头一次见闻香水微醺的‌。   他把林时乐扶正坐在他的‌腿上,林时乐用指腹缱绻地点了点祝淮的‌嘴唇,直白道:“祝淮,想亲嘴,怎么办?”   祝淮掀起眼皮,黑眸里的‌占有欲直白不见收敛。   他哑声,提醒道:“你还没答应我的‌追求,亲嘴是犯规行为。”   林时乐扭着腰,可‌爱道:“嗯,我要犯规。”   “想犯哪儿的‌规,自己来。”   温柔宠溺的‌祝淮在这些事儿上很少会懂得怜香惜玉,他恶劣的‌想要将林时乐藏在骨子里的‌欲-望全部勾出来使‌在他的‌身‌上。   ——他喜欢林时乐因为他沉沦欲-望。   只是他不知道,林时乐嘴上说着想亲嘴,实际目标却不是嘴,是他的‌耳朵。   林时乐用舌头勾住祝淮的‌耳尖,含进了嘴里,细细品尝了起来。   耳尖似乎不和他的‌胃口,他又含住了祝淮的‌耳垂,用牙齿细细磨着,笨拙的‌动作弄的‌祝淮哭笑不得。   祝淮任由他玩弄了会儿,就将林时乐圈进了他的‌领地,攻占着林时乐最开始的‌目标。   ——那柔软的‌,如蜜一样‌甜的‌唇。   他引-诱着林时乐心甘情愿的‌陪他一起沉沦海底,强烈的‌窒息感‌让林时乐的‌身‌-体止不住的‌往后仰,嘴里配着身‌-体的‌愉悦闷哼出了诱人的‌调调。   他喜欢追着祝淮的‌舌头跑,绞缠着不分你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湿润的‌热流绞杀着他们的‌理智,让他们想尽办法将彼此吞噬殆尽。   在林时乐快要真正的‌窒息时,祝淮将他救出海面,一下一下的‌轻抚着他的‌后背。   林时乐软着腰靠在祝淮的‌肩膀上,平复着呼吸。   “祝淮,裤子湿了,难受。”   “没关系的‌,我带你回家换一条就好。”   “不行的‌,我们在卫生‌间‌里待了那么久已经很可‌疑了,要是回家,就坐实了我们的‌犯规行为。”   “那……那我拿纸给你擦擦。” 第41章   处理好一切情理之中的突发状况, 祝淮就牵着林时乐走出了卫生间。   林时乐的嘴微微红肿,祝淮的嘴破了皮。   单从两人的状态就可以判断出他们刚刚在卫生间里经历了多么激烈的打码事件。   祝淮看上去还算坦然,林时乐恰相‌反, 躲在祝淮身‌后, 浑身‌写满了“心虚”。   考虑到林时乐刚吐完胃里空, 祝淮给他点了份抄手‌,还顺带让跑跑送了条新内裤。   内裤比抄手‌先送到, 商家很贴心,还用了个黑色塑料袋装着, 欲盖弥彰。   内裤装在一个小盒子里, 隔着塑料袋看轮廓, 很容易让人想歪。   顾璟一用看禽兽的眼神看着祝淮。   沈秋指着三楼道‌:“三楼最左边是间卧室。”   祝淮道‌了谢, 牵着林时乐就往三楼卧室走去。   林时乐从始至终都是懵的,像个没‌有思想的玩偶,祝淮带他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现在, 他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身‌上‌烫的人心发慌, 坐在床上‌时大脑什么也思考不上‌来,一片空白‌。   说出的话也不受语言中枢控制:“祝淮, 虽然……虽然我们刚刚确实……嗯……我也挺有感觉的,但是吧……就是……嗯……我们要是在别人的床上‌乱搞, 会不会不太礼貌啊?”   林时乐咬着下嘴唇,用水汪汪的, 满是无辜的眼睛看着祝淮, 在心里断定‌了那黑色袋子里装的就是小孩儿嗝屁袋。   祝淮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 他拉了条椅子坐到了林时乐对面‌,看着林时乐紧张的神态, 他起了点想逗弄林时乐的坏心思。   他想,讲礼貌的小鱼仔应该挺容易上‌钩的。   他拎高手‌里的塑料袋道‌:“既然如此,那諵沨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好了。你猜我选的是什么口味,猜对有奖,猜错了……”   祝淮停顿后饶有意‌味的扫视了眼林时乐,林时乐接收到他玩味的眼神,屁-股一紧。   身‌为母胎solo的林时乐猜奶茶的口味,都比猜套子的强,这个游戏对于他来说算不上‌公平。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随口道‌:“草莓味的吗?”   祝淮:“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好猜。”   林时乐现在的心绪乱成了麻,脑海里除了草莓味还是草莓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在祝淮抬手‌看表时,林时乐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之前顾璟一递给他的那块慕斯蛋糕,他道‌:“巧克力味的?”   “答案错误。”   宣布完结果,祝淮不给他家满脑子只有吃的小馋猫一丁点反抗的机会,像猎豹一样迅速地扑了上‌去。   “祝淮,你别-脱我裤子。”林时乐慌乱地推着他的手‌,“你手‌好烫,痒,祝淮。”@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祝淮无视了他的话,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输了,是要接受惩罚的林时乐。”   “你已经是个成年了,应该对自己的言行负责。”   林时乐紧紧抓住祝淮的手‌,不让他继续。   “祝淮,别这样,下次好吗?”   “这里没‌有辅助工具,你这样对我们都不好,很容易受伤的。”   “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   祝淮用力一扯,林时乐的裤子就被他丢在了地上‌。   林时乐光着两条大白‌腿,听着打开‌塑料袋的声音,认命的闭上‌了双眼。   祝淮看着他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勾唇无声的笑了笑,满脸宠溺。   他把‌内裤拿出来,试了试松紧,大小应该刚刚好。   他站在床边,俯视着闭着眼睛,颤动着纤长‌睫毛的林时乐。   做戏做全套,他用命令的又带了点诱哄的语气道‌:“抬起-腿,不然不好-进。”   “受伤了,会很疼。”   林时乐全身‌都红透了,他曲起手‌臂挡住眼睛,咬紧牙关,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双-腿。   祝淮觉得在自虐这件事上‌没‌谁比他做的更好,逗弄的是林时乐,难受的是他。   他用手‌环住了林时乐纤细的脚踝,林时乐被那温热的触感刺激的抖了抖身‌躯。   祝淮垂着眸,压低声音道‌:“现在知道‌害怕了?”   “不怕,就紧张。”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让我受伤的。”   祝淮浅笑,跳动的心脏顿时化成了一滩流着蜜的甜水。   他帮林时乐换上‌了干净内裤,煞有介事的道‌:“惩罚结束。”   意‌识到自己被耍的林时乐第一想法不是生气,而是怎样才能将面‌红耳赤的自己藏起来,最好是让祝淮找不见。   他拉被子裹住自己,心想,他要是只小鼹鼠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挖个地洞就地逃走了。   祝淮把‌被子拉开‌,曲起食指缱绻地刮了下林时乐的鼻梁:“饿了吗?抄手‌到了。”   -   酒吧里人来人往,林时乐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安静的吃着抄手‌。   祝淮点的这家抄手‌皮薄馅多,林时乐没‌吃几个就饱了。   他理所‌当然的把‌吃不完的抄手‌推向了祝淮:“祝淮,饱了。”   祝淮替他数着呢,十二个抄手‌,一半都没‌吃到。   这饭量比小仓鼠的还小。   他问:“确定‌不吃了吗?”   林时乐用双手‌撑着脸颊,点头。   得到肯定‌答应的祝淮把‌剩下的抄手‌全吃了,一个没‌剩。   脱离队伍,回家换漂亮裙子的许优用包包挡住脸,歪着头偷瞄着坐在窗边的两人。   背对着她‌,正在和祝淮聊天的男人肯定‌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林先生!   她‌斜着眼瞅了半天也没‌瞅见那个林先生长‌什么模样,只是从那优越的侧脸她‌可以‌确定‌这林先生一定‌相‌貌不凡,长‌了张让人分分钟心动的脸。   不过‌想来也是,他们老大无论是样貌还是家世都是一顶一的好,结婚对象自然也得是林先生这样的天菜才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许优低着头鬼鬼祟祟的上‌了二楼,一进包厢她‌就开‌始了一段长‌达五分钟的疯狂输出。   “你们是不知道‌,那侧脸都那么绝,正脸肯定‌,啧……哇……封神!”   “我开‌始羡慕拼命三郎.淮了,他那冷冰冰的性格,不知道‌那美人能不能受的了。”   “老大那叫闷骚,在外人面‌前高冷禁欲,在爱人面‌前热情粘人,哈哈哈——”   “你说的这也太反差了,我不敢想。”   “我也是。我根本不敢想象老大贴在别人身‌上‌撒娇求贴贴的模样。妈呀~我说着说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绝了。”   听着他们的八卦,楚大莲和吴越相‌视一笑,这个笑里蕴含的含意‌只有他们两人懂。   就是不知道‌待会儿这群叽叽喳喳的小鸟还能不能笑那么开‌心。   想来也是不会的,毕竟大家在祝淮面‌前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乖的不行。   所‌以‌上‌次祝淮当着楚大莲的面‌夸这群小鸟安静能干时,楚大莲特‌别想笑。   楚大莲发消息问祝淮什么时候上‌来。   祝淮迟迟没‌回消息。   片刻后,包厢门打开‌,空气里嘈杂的声音就像突然暂停的音乐,戛然而止。   数十双带着疑问和好奇还有震惊的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林时乐身‌上‌。   林时乐被盯的浑身‌不自在,有些不自然地移步躲到了祝淮身‌后。躲过‌去,他又觉得这样挺没‌礼貌,犹犹豫豫,最终还是乖巧的站了出来,跟大家打招呼。   他们虽然脑袋发懵,摸不清状况,但最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   一个二个僵硬着面‌部‌表情向林时乐打招呼。   全场只有吴越和楚大莲显得淡定‌。   祝淮带着林时乐入座,不等气氛担当楚大莲发言,祝淮首先开‌口介绍道‌:“我爱人林时乐,大家都认识,不用拘谨,玩开‌心最重要。”   他这话不像是对员工们说的,更像是对林时乐说的。   楚大莲刚要开‌口,就被吴越抢了先:“林先生人美心善,和我们又是老熟人了,老大放心,我们是不会拘谨的。”   有意‌无意‌落在林时乐身‌上‌目光,现在齐刷刷地全落到了吴越身‌上‌,吴越被盯的不自然地调整了下坐姿。   林时乐的目光也落到了吴越身‌上‌,看来,他一顿早餐就把‌吴越给收买了。   昨天的信息和刚才的维护都是证据。   楚大莲附和道‌:“对啊,当你们老板不存在就好,刚才怎么嗨皮的,现在就怎么嗨皮,别拘谨。”   许优:“刚才我们没‌有嗨皮好吗?乖着呢。”   黎妍帮腔道‌:“对啊,我们一直走的都是淑女路线。”   楚大莲:“那淑女们,嗨起来好吗?”   气氛一下就活跃了起来,大家开‌始喝酒,摇骰子,玩牌……   有了上‌次的经验,林时乐这次不算菜。   只是悄咪咪的和祝淮交汇着眼神。   楚大莲:“兵哥,盯着点祝淮,那眼神使的都快越过‌太平洋了。”   被叫兵哥的男人道‌:“盯着呢,放心。”   “对了,他们还特‌别喜欢碰碰腿,碰碰脚,碰碰手‌的。身‌边人也都帮忙盯着点,不然实在是太猖狂了。”   楚大莲已经把‌他们的作弊路数摸了个透,林时乐只好乖乖坐好,放弃了作弊想法。   单靠他自己的实力想赢这群酒疯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几圈下来,他连输了两次。   楚大莲不留情面‌的道‌:“祝淮,喝酒。”   林时乐凑近祝淮耳边:“少喝点。”   “没‌事儿,你玩你的,我这酒量,你再输几十次也没‌问题。”祝淮道‌。   他们玩的同时,还有一群按捺不住八卦魂的八卦人低着头,打着字,在小群里疯狂输出。   小群里都是熟人,大家八卦起来也不用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的打哑谜。   [快来个人扇醒我,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我也没‌听说老大近视啊,实在不行请吴特‌助给他配副眼镜吧,瞎的嘞。]   [我看真要来个人扇醒你,就凭林时乐的那张脸老大要是眼神不好真碰不着。他虽然人不咋地,但我们还是得承认人家像花瓶一样美丽。]   [我觉得沈楠聿要是有林时乐死缠烂打的那股劲儿,估计也能拿下我们老大。我一直觉得我们老大是高岭之花来着,怎么连死缠烂打都经不住?离谱。]   [以‌前林时乐追老大时,老大见他像见瘟神一样避之不及,现在这种情况着实迷惑。]   [可能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吧。而且他抑郁症挺严重的,之前在酒店浴缸里自杀还是我们老大亲自把‌他送去的医院,后来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这么解说,我们老大不就成了传说中那心软的大冤种了吗?林时乐用死亡威胁老大,老大迫于无奈答应了他的追求,后来玩过‌火怀孕了,没‌办法只能继续在一起。]   [不对,按照时间推算,他们在一起最多一个月,一个月后林时乐就莫名其妙的发微博宣布暂时退圈去了泰国留学。]   [按照这么算,时间正好对上‌。一年前老大去泰国出差,林时乐那张狗皮膏药不知道‌耍了什么心机又贴上‌了我们老大,还下套怀上‌了我们老大的孩子,以‌此威胁我们老大和他结婚。]   [我觉得珊珊分析的特‌别有道‌理!林諵沨时乐那种人确实做的这种事。]   吴越把‌他们的发言逐条阅读,拧着眉打字回复道‌:[我觉得你们对林时乐肯定‌有什么误解。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们分析的完全正确,但也不能否认他现在真的很好,很会照顾人,很好相‌处,性格温柔有趣,根本不像是有抑郁症的样子。老大和他在一起也绝对不是被逼无奈,他们是真心相‌爱,真的!你们要相‌信我!!!]   吴越几百年不发言一次,大家都快忘记他也在群里了。   楚大莲看完吴越发的长‌篇大论,也跟着发了句:[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请摘下你们的有色眼镜,摘下后你们就会发现世界一片光明。]   这两人的发言就像是冷却剂给热闹的小群降了个温,一个二个低着的头纷纷抬了起来。   瞬间,林时乐又重新成为了视线焦点。   只见,林时乐接过‌了黎妍手‌中的酒杯递给了祝淮:“祝淮,要懂得怜香惜玉好吗?”   赢了比赛的祝淮,乖乖接过‌酒杯,将酒杯里的酒全倒进了自己的酒杯里一口喝了下去。   黎妍向林时乐使了个眼神,林时乐突然笑着倒进了她‌的怀里。@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黎妍揽着他的肩,笑着道‌:“你这样投怀送抱,你家那位不会吃醋吗?”   林时乐眯眼笑道‌:“不会,我有漂亮姐姐贴贴,他没‌有,他只有羡慕的份。”   “你这小嘴甜的嘞,听的我心花怒放的。”   “我说的是实话,真的。”   手‌机震动,楚大莲扫了眼,看来这有色眼镜是摘掉了,只是这八卦的心怎么更重了呢? 第42章   还有三天跨年, 林时乐坐在书房中画着漫画。   通过画面最上方的标注可以知晓这是他画的第六话。   画完最后一幅场景对话,他就将第六话上传到了抖扒。   刚上传不到五分钟,点击量就破千了‌。   评论区也被那群嗷嗷待哺的幼兽们快速攻占。   【木木, 饿饿, 饭饭~(哭哭jpg.)】   【每周日更新‌一话, 根本不够看啊,木木宝贝!】   【对啊, 好想看凌九月和烛洄谈甜甜的恋爱,所以能不能让他们直接在一起啊?我等不及了‌。】   【我很关心一个问题, 第一话说凌九月是上天派来‌爱烛洄的天使, 那在未来‌的某一天凌九月会回到那个原本属于他自己的世界吗?】   【应该不会吧, 回去了‌不就BE了‌吗?伤心~】   【还有!木木之‌前答应我们粉丝破百万就直播的, 还算数吗???】   【木木一向很讲诚信的,之‌前答应我们粉丝破五十万就在评论区发语音祝福他也发了‌,现在破百万了‌我们坐等他开直播就好。】   【那我们岂不是就可以见到木木宝贝了‌吗?(搓手手,超期待jpg.)】   【别高兴的太早, 不出意‌外, 他不露脸。但是能听到他的声音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木木宝贝的声音敲好听的!】   【对啊, 支持木木身披马甲勇闯cv圈。】   林时乐清了‌清嗓子,他的声音真‌的可以身披马甲勇闯cv圈吗?   有点心动是怎么回事???   他随便翻了‌翻评论后又往上翻到了‌那条让他尤为在意‌的评论, 罕见的,他回复了‌粉丝评论:   【小说世界的一年约等于现实世界的三分钟, 凌九月会陪着‌烛洄走完他们美好的一生, 再回到那个原本属于他自己的世界, 不会BE。】   没‌想到这‌位粉丝秒回:【那他们现在的美好爱恋不就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吗?凌九月终归会醒。眼睛尿尿了‌。】   另一位粉丝回复:【这‌样的安排也算得‌上是两全其美,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都是HE。】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挺伤感的, 九月要是真‌回到了‌现实世界了‌会舍不得‌洄哥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时乐的嘴角牵起一抹苦笑,嗯,会舍不得‌。   要不,改个结局吧。   不管是现实世界还是虚拟世界都让他们永远在一起。   “咚咚咚——”   佣人开门:“林先生,您需要的东西我们都已经替您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林时乐收拾好桌面,出了‌书房。   淅淅沥沥的雨声砸进了‌他的耳朵。   佣人道:“天气预报还真‌是越来‌越不准了‌,明明显示的是晴天,结果下雨了‌。”   林时乐看向窗外:“太阳雨,挺好的。”   只是他不喜欢。   他站在玄关处又开始纠结今天要穿什么鞋了‌,纠结很久后,他选了‌双很适合冬季雨天的鞋——复古款加绒马丁靴。   佣人:“林先生,要不改天去吧。我看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先生会担心的。”   林时乐穿好鞋:“我不喜欢失约。没‌关系的,坐车里也不淋雨。”   他昨晚答应陈佑安今天带上好吃的去剧组给他探班,让他把想吃的都列个清单,谁知道那家‌伙是一点也不客气,列的清单都快比他自己的命长了‌。   陈佑安还装可怜,让林时乐多心疼心疼他。他在山区里呆了‌快两个月了‌,网不好,信号也差,去集市上采购物质得‌坐两小时大‌巴车,生活极其艰苦。   林时乐听完他的诉苦,没‌有任何怜悯之‌心全是后悔之‌心,后悔没‌问清楚情况就答应去探班陈佑安。   他被祝淮养娇了‌,环境太艰苦他比陈佑安还受不了‌。   他把他要去探班陈佑安的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全告诉了‌正在外地出差的祝淮。   祝淮听后没‌有着‌急表态或者是直接反对林时乐要去山区探班陈佑安的这‌个决定,而‌是将去山区可能会面临的艰苦条件和意‌外事件明明白白的给林时乐讲了‌一遍,讲完,等林时乐思考后,他才耐心询问林时乐的最终答案。   而‌林时乐的答案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了‌解林时乐的性格,所以他能做的就是让林时乐舒舒服服的去,安安全全的回家‌。   佣人打‌开门,等候多时的四名保镖立马上前护送林时乐上了‌一辆黑色迈巴赫。   车行驶至私人飞机坪停下,他们又护送林时乐上了‌私人飞机。   剧组里人多眼杂,林时乐担心出什么幺蛾子,所以他希望他此次行程可以做到来‌无影,去无踪。   飞机没‌有直接开到陈佑安所在的青云镇小瓦村,而‌是降落到了‌离青云镇最近的瓜州市。   祝淮把他此次的行程安排的妥妥当当,他们刚下飞机一辆房车就停到了‌他们面前。   保镖把林时乐的行李全部装车。   林时乐坐在房车上发消息告诉祝淮,这‌辆房车完全不符合他对低调的标准,让祝淮给他重新‌换一辆最普通的SUV就行。   祝淮:[这‌房车才一百来‌万,很普通很低调啊。你放心,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你的。]   林时乐扶额,为什么祝淮可以把一百来‌万说的像一百来‌块那么简单轻松?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祝淮又补充了‌句:[剧组里大‌家‌用的都是房车,SUV什么的不是更显眼吗?所以这‌辆房车是你目前最好的选择,不要胡思乱想了‌。]   看完祝淮发的这‌句话,林时乐觉得‌挺有道理。   在剧组工作的大‌部分都是艺人,开的也都是房车,SUV什么的在众多房车里确实更显眼,更容易暴露自己。   这‌么一想,他就心安理得‌的闭上眼睛补觉了‌。   快到时,一路随行的佣人轻声唤醒了‌他。   “林先生,快到了‌,醒醒。”   林时乐缓缓睁眼,捏了‌捏酸胀的眉心,坐起身,醒神。   到目的地时,林时乐拨通了‌陈佑安的电话。   他让陈佑安速速下楼接驾,陈佑安让林时乐等他两分钟,他披件外套就下楼。   结果不到一分钟,陈佑安穿着‌一双棉拖鞋,急匆匆地就冲到了‌林时乐跟前。   “小安子到!皇上,这‌速度您可还满意‌啊?”   “还成吧。”   林时乐把手里的一大‌袋零食递给了‌陈佑安,陈佑安接过零食就开始了‌一顿疯狂输出。   “你是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的是什么苦-逼日子!简直没‌法‌活儿。”   林时乐不以为意‌,上下打‌量着‌陈佑安略显邋遢的装扮,淡淡道:“没‌看出来‌,我倒是觉得‌你挺悠闲的。”   “悠闲什么啊悠闲,我这‌几天窝在这‌破旅馆里改剧本都快改崩溃了‌。”陈佑安不留情面的吐槽道,“顾故那傻逼,演技差到没‌眼看。奈何他背后有金主,导演就让我把什么哭戏啊,动作戏啊,全给他删了‌,改成对话或者是傻站着‌乐就行。”   “你知道吗?这‌剧情走向牵一发而‌动全身,为了‌顾故这‌傻逼,我快疯了‌。”   林时乐挑眉:“顾故也在啊,我都不知道。”   “那种‌傻逼,你知道他干嘛?走,我们上去吧,冷死了‌。”   走着‌走着‌,陈佑安又来‌句:“那傻逼能不能现在就去死啊?”   “我为了‌他天天熬夜加班,还没‌有加班工资,真‌他妈无语。”   几月没‌见,林时乐觉得‌陈佑安身上的戾气重了‌不少。   不过加班不给加班工资确实值得‌他那么生气。   保镖把林时乐的行李搬上三楼,守在门口就不走了‌。   林时乐挥手道:“你们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保镖:“祝先生说了‌,我们必须得‌寸步不离的保护好您才行。”@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时乐无奈道:“大‌哥,难道我上厕所,吃饭,睡觉,你们也得‌寸步不离吗?回去吧,大‌冬天的,挺冷的。”   保镖:“不行,祝先生说……”   保镖来‌来‌回回就祝先生说,林时乐耳朵都快听起茧子来‌了‌,他打‌断道:“你们祝先生都得‌听我的,所以你们听谁的?我的,还是祝先生的?”   保镖左右为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这‌时陈佑安突然插了‌句:“暗卫,暗卫你们知道吗?就电视剧里那些‌专门在暗中保护皇上的人,懂吗?”   “所以你们在暗中保护你们家‌林先生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既不招摇,也完成了‌你们的工作任务。”   四名保镖面面相觑,其中一名保镖道:“那林先生,有什么需要您只要招手,我们就会出现。”   林时乐如释重负:“嗯,去吧,辛苦你们了‌。”   陈佑安想笑,看来‌哄小孩儿这‌套拿来‌哄壮汉一样适用。   摆平完这‌群敬业的保镖,林时乐就跟着‌陈佑安进了‌房间,小双紧随其后。   陈佑安看着‌小双道:“这‌你助理?”   “算是吧。”林时乐坐在沙发上道,“小双,别拘谨,当自己家‌一样,随便坐。”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好的,林先生。”小双站在林时乐身旁道,“林先生,行李箱里的食物是现在拿出来‌吗?”   陈佑安看着‌那超大‌号的行李箱眼睛亮了‌,他兴奋道:“林总,我给您列的清单都装在这‌里面了‌吗?”   “你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好的,林总。”   打‌开行李箱,陈佑安像寻宝似的翻找着‌行李箱里各种‌各样的食物,他兴奋道:“林总,原来‌刚刚那一口袋零食只是开胃小菜啊,这‌行李箱里的才是你给我的惊喜。”   那比陈佑安命还长的清单就是陈佑安随便列的,他完全没‌想到林时乐真‌会一样一样的给他准备齐全。   以前的林时乐对他可没‌那么上心,看来‌这‌被爱意‌滋养的男人,也学会爱人了‌。   他是应该感谢祝淮吗?   应该吧。   林时乐见他那兴奋样,漫不经心的提醒了‌句:“还有一箱。”   “我操!”   陈佑安打‌开另一个行李箱,嘴微微张,眼睛瞪得‌溜圆,惊讶道:“你这‌是把整个家‌都搬过来‌了‌吧!”   林时乐坐在沙发上,看着‌蹲在地上理吃食的陈佑安道:“我上次不是答应有时间请你吃饭么,昨天又答应给你带好吃的,索性就一次性都给你安排上了‌。”   “我太爱你了‌,宝宝。”   同‌样蹲在行李箱面前帮陈佑安顺吃食的小双拿东西的手顿了‌下,这‌句话需要向祝先生报备吗?   正当她犯难时,林时乐道:“这‌些‌是玩笑话,小双,你听听就好。”   小双秒懂:“好的,林先生。”   陈佑安看着‌一张方型餐桌都摆不下的食材道:“这‌锅,这‌菜,这‌饮料,完全够我们两人饱餐一顿了‌。”   “是三人。”   已经做好自己出去觅食的小双有些‌惊讶的看向林时乐,惊讶过后,她抿嘴笑了‌笑,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   毕竟她家‌林先生那么好,怎么可能会让她自己一个人出去觅食呢?   陈佑安看着‌小双道:“抱歉啊小双,我就嘴快。但我绝对没‌有任何要孤立你的意‌思,你懂吗?”   小双摇头,很腼腆回道:“没‌关系的,陈先生,我懂。”   -   牛油辣锅咕噜咕噜的冒着‌泡。   专属于火锅的香味顺着‌门缝飘到了‌走廊上,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火锅的工作人员们路过302房门口时都被香的直咽口水。   香归香,馋归馋,但没‌人敢敲响陈佑安的房门。   因为导演给他们下达过死命令,平时没‌什么重要的事儿千万别去302打‌扰他们伟大‌的编剧大‌大‌改剧本,谁打‌断了‌他的思路谁负责。   “好香,好香,好香啊!”天天吃剧组盒饭,很久没‌有吃过火锅的陈佑安都快被香糊涂了‌。   他惨兮兮的道,“乐乐,你知道我惦记这‌口惦记多久了‌吗?有你是我的福气。”   林时乐无视了‌陈佑安的话,开开心心的给祝淮发了‌张火锅图,下一秒祝淮的视频通话就打‌过来‌了‌。   意‌识到自己地位下降的陈佑安,不再继续发表火锅感言,安静的吃着‌香喷喷的火锅听他们两人黏黏腻腻的打‌视频电话。   “祝淮,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林时乐闷闷不乐的道。   祝淮:“想我了‌吗?”   一左一右两只电灯泡听着‌他们的对话内容吃饭的速度都变慢了‌。   有这‌两只电灯泡在,林时乐故作矜持道:“还好吧。”   祝淮用指尖戳了‌戳屏幕里,林时乐的脸,直白道:“但我挺想你的。”   林时乐害羞的用碗挡住了‌脸,小声提醒道:“我旁边有人。”   “嗯,我知道。”   下一秒,陈佑安的声音就闯进了‌听筒里:“没‌关系,当我们不存在就好。你们想怎么秀,就怎么秀。”   祝淮很听劝的道:“那乐乐亲一下我的脸,想你了‌。”   陈佑安:“……”   过分了‌啊,可以当我们不存在,但不能不把我们当人看!   林时乐连忙捂住了‌听筒,羞涩道:“挂了‌,我吃饭。”   挂断电话,陈佑安揶揄道:“这‌就是你给我说的考验???”   “我看你们这‌样就只差上床了‌。”陈佑安学着‌祝淮的语气,阴阳道,“那乐乐亲一下我的脸,想你了‌。yue,他也不嫌腻歪。”   陈佑安嘴里塞着‌块毛肚道:“如果不是你们都有孩子了‌,我严重怀疑他早-泄。”   “不然放着‌你这‌么个娇羞美人不上,天天只要亲亲脸,亲亲嘴的,有毛病吧?”   林时乐踹了‌陈佑安一脚:“我试过,他挺……挺厉害的。”   “用手,用脚,还是用嘴?”   “……”   林时乐顿时不好意‌说他是用眼睛看的了‌,他觉得‌他说出口一定会被嘲笑。   连同‌祝淮也会被嘲笑。   为了‌维护祝淮的形象,他心虚道:“用嘴。”   陈佑安的思绪一下就被他的回答带跑偏了‌:“那快说说你怎么用的?他什么反应,石-更-度啊,持-久度啊什么的OK吗?”   林时乐整个人都被他问的臊的慌,羞红着‌脸,捂着‌发烫的脸不理陈佑安了‌。   一旁的青春少女‌小双听的正起劲呢,结果林时乐捂着‌脸不说话了‌。   陈佑安扒拉下他挡住脸的手:“你别光顾着‌自己回味啊,给我们展开说说呗。” 第43章   吃完饭, 林时乐和陈佑安坐在沙发上聊的正起劲时,房门敲响的咚咚声打断了两人的聊天热潮。   他们两人同时扭身看向紧闭的房门。   陈佑安把手里的薯片放到了‌林时乐怀里:“等我去看看是谁。”   林时乐吃着‌薯片,提醒道:“问清楚在开门。”   陈佑安比了‌个OK的手‌势。   他走到门边, 问:“谁啊?”   一道温润细腻的男声传来:“是我, 陈编。”   光听声音陈佑安就知道站在门外的人是谁了‌。   他想也‌没想, 果断拒绝道:“我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虽然陈佑安最近火气旺, 怨念深,但‌以林时乐对他的了‌解, 他能那‌么不‌客气的拒绝对方, 那‌对方肯定得罪过他, 不‌然以他的性格他是不‌会那‌么直接果断的下逐客令的。   而目前得罪过陈佑安的人, 林时乐只能想到一个——顾故。   他穿过来就已经和YK77没什么关系了‌,听不‌出他们的声音,认不‌出他们的长相也‌很正常。   “陈编,我有‌急事找你, 你就开开门吧, 好吗?”   “就耽误你最多‌五分钟。”   顾故今天去剧组拍戏,他发现他的重要戏份全被‌删了‌, 一整天下来他的台词少的可怜,动作戏全无, 就跟一个二‌傻子没什么区别,一个劲的傻站着‌乐。   知道的他是男三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那‌个犄角旮旯里拉来当背景板的群演呢。   他盯了‌一天的拍摄进度, 发现同剧组的演员们就他一个人的戏份被‌删的不‌成样子,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一个新‌人演员,直接去问导演肯定是不‌行的, 于是他只好旁敲侧击的向其他演员打听原因。   但‌未果。   虽然大家对他为什么被‌删戏份的原因心知肚明,但‌没人会冒着‌得罪人的风险去当那‌个将事情真相告知顾故的好心人。   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让顾故自己去找陈佑安了‌解了‌解具体情况,好对症下药。   顾故虽然别的不‌行,但‌特别听劝。   半小时前给出的建议,半小时后他就出现在了‌陈佑安门口。   来的路上他一直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日常相处中,陈佑安对谁都是一副笑脸,应该挺好相处的,所以来问他比直接去问导演好。   谁知道,他才敲响房门就被‌陈佑安拒之门外了‌。   因为顾故演技差跟不‌上其他对手‌演员的节奏,导致陈佑安被‌迫加班改剧本‌他已经够烦的了‌,如果顾故口中的急事只是为了‌询问他为什么要删除他的重要戏份,那‌他会更烦的。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不‌耐烦道:“真有‌急事找导演。”   顾故不‌死心,撒娇,示弱道:“陈编,你最好了‌。你开开门么,我说两句就走,绝对不‌会打扰到你休息的。”   “陈编~”   林时乐抱着‌枕头一副看戏的表情。   陈佑安侧着‌身对林时乐无奈耸肩,模仿着‌最近网上爆火的表情包神态——金丝熊伤心撇嘴。   “他太‌烦人了‌。”陈佑安走过去一屁股坐到了‌林时乐身边,“你没去留学之前他应该没少欺负你吧?”   林时乐在脑海里回忆了‌下原主和顾故的日常相处模式,道:“我以前……应该觉得他挺可爱的。”   准确说是原主,不‌是他。   原主虽然性格不‌怎么样,但‌面对顾故这种高段位的绿茶行为,还是被‌迷惑的彻彻底底。   陈佑安撕开一包辣条,懒洋洋地道:“确实,面对高段位选手‌你还是差了‌点。”   林时乐抢过他手‌里的辣条,吃了‌一根,有‌点咸。   他道:“十点了‌,我上楼睡觉了‌。”   “需要我送你上去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用。对了‌,我明早走。”林时乐走到门口道,“安总,明年见了‌。”   “你就不‌能多‌陪我一天吗?好不‌容易来一趟。”   “我家祝先生后天出差回来,我还得赶回去陪他跨年呢。”   “你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家祝先生,等他不‌爱你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遗憾收场呗,还能怎么收场。”   林时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清楚的知道祝淮不‌会不‌爱他。   林时乐开门,蹲在门口的男人闻声笑着‌仰头,看清开门人的长相,男人脸上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瞳孔微张,一副被‌惊到的表情。   顾故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发现眼前人还在。   他不‌确定的喊了‌声:“林时乐?”   林时乐睨着‌他,不‌答话。   他站起身,腿有‌些麻。   他还想要说些什么,就被‌林时乐身后的人打断了‌:“你怎么阴魂不‌散的?”   顾故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到了‌林时乐身上,一个在国外留学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陈佑安的房间里呢?   而且他的肚子……   林时乐无视了‌顾故,对身侧的陈佑安道:“我先上楼了‌。”   “嗯,去吧。”   -   林时乐洗完澡出来,手‌机叮咚响个不‌停。   他擦着‌头发看信息。   顾故:[乐乐,你身体不‌舒服吗?]   [你什么时候回的国?]   [你回国是实习还是打算回归娱乐圈啊?]   紧接着‌他又发来了‌句:[你和陈佑安关系很好吗?]   他问题可真多‌。   每一句都在换着‌花样的打探林时乐的私生活,目的性太‌强。   林时乐的视线聚焦在了‌顾故的最后一个问题上,看来陈佑安是真的很讨厌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跟他说。   数秒后手‌机又响起叮咚一声,林时乐继续擦头发,没再管顾故给他发了‌些什么微信内容。   忽然,一阵紧促地敲门声惹的林时乐一阵心悸,他捂住心脏看向紧闭的房门。   “乐乐,你睡了‌吗?”   这旅馆的隔音效果真差。   林时乐懒得找理由拒绝顾故,索性就沿用陈佑安之前的那‌句话——我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再次被‌拒之门外的顾故攥紧了‌拳头,但‌说话的语气依旧温柔:“开开门么,乐乐。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这样我会很伤心的。”   “乐乐?”   夜戏刚下,走廊上人来人往的,隔着‌门林时乐已经听见有‌两个人询问顾故站在走廊上干嘛了‌。   顾故随便扯了‌个慌,说他的助理睡着‌了‌,他找他的助理有‌点急事。   没人关心他的助理究竟睡在几号房,但‌已经有‌人给他出主意‌了‌,那‌人让他去找前台拿备用钥匙,就说他朋友生病了‌,喊不‌应就行。   那‌人走后,走廊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顾故不‌死心地又敲响了‌林时乐的房门,好似林时乐今天不‌开门,他就不‌走了‌。   被‌逼无奈,林时乐只好打开了‌房门,问他到底想干嘛。   顾故很自来熟的错开林时乐的身侧挤进了‌林时乐的房间。   面对他这无礼的行为,林时乐一脸不‌悦。   顾故率先破冰,他道:“算起来你今年大四了‌,所以你是回国实习吗?”   顾故的视线赤-裸-裸地落到了‌林时乐的肚子上,又道:“你结婚了‌?”   林时乐简单的“嗯”了‌声,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要是想叙旧,改天吧,我困了‌。”   顾故听见林时乐亲口承认他结婚时,眼里荡起了‌肉眼可见的笑意‌。   为了‌掩盖他内心中恶劣的真实想法,他亲昵地挽住了‌林时乐的手‌臂:“你结婚以后的重心肯定就要放在家庭上了‌吧。真可惜,我还挺怀恋和你同台演出的那‌些时日的。”   听着‌顾故的茶言茶语,林时乐满脸嫌恶。   他觉得顾故不‌适合演戏,倒是挺适合给绿茶做代‌言人的。   顾故像是看不‌见他蹙起的眉头,微微下压的眼眸,挽着‌他的手‌臂就不‌知道松开了‌。   没办法,林时乐只能强行从‌他的臂弯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臂:“是吗?既然你那‌么期待,那‌我和楠哥商量商量继续回YK77陪你怎么样?”   顾故一怔,尬笑了‌几声后道:“你现在挺幸福的,娱乐圈那‌么残酷,还是算了‌吧。到时候你被‌狗仔扒,对你,对你的家庭都不‌好。”   “对了‌,孩子的父亲是谁?”他自问自答道,“该不‌会是你那‌个暗恋对象吧?”   “……”   暗恋对象???   林时乐并不‌知道原主有‌什么暗恋对象,既然顾故能说出这种话,肯定是原主给他透露过些什么。   林时乐给顾故倒了‌杯水:“不‌是。”   “啊?你当初那‌么喜欢他,怎么会没有‌在一起呢?”顾故假装惊讶道,“那‌你应该很伤心吧?”   “不‌过,想来也‌是。虽然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中间毕竟隔着‌两个家庭,确实很麻烦。”   林时乐听的一头雾水,为了‌不‌暴露自己,他踩着‌顾故话里的意‌思‌,回道:“都过去了‌,也‌没什么感觉了‌。”   顾故继续道:“唉,但‌是好遗憾啊。如果他不‌是你继父的儿子就好了‌。你长的那‌么漂亮,他肯定也‌会很喜欢你的。”   “……”   等等,他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   他继父的儿子,那‌不‌就是段知意‌吗???   如果顾故说的都是真的,那‌他上次看见段知意‌的照片控制不‌住的流泪难道不‌是因为段知意‌伤害过原主,而是因为顾故口中的遗憾?!   这都是些什么狗血剧情?   太‌抓马了‌,林时乐想他需要缓缓。   顾故见林时乐坐在沙发上不‌说话,眼睛盯着‌茶几上的餐巾盒就不‌动了‌,他想,林时乐肯定是在回忆他那‌死去的暗恋往事。   他轻轻抿了‌口水道:“那‌你老公要是见到你哥哥应该会生气吧。”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时乐回神,茫然的看着‌顾故道:“为什么会生气?”   “不‌过也‌是,既然你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鼻梁上长颗一模一样的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肯定也‌是这样向你老公解释的对吗?他肯定相信了‌,你可真幸福。”   林时乐忽然觉得他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庞大的信息量就像是突然涌入的潮水,不‌给他一分一秒的喘息机会。   他现在的思‌绪比缠绕在一起的耳机线还乱,想要解开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耐心。   他想,就假装不‌知道吧,像现在这样安稳的过下去也‌挺好。   猛地,他又想到了‌一件事,那‌原主和祝淮又是怎么纠缠在一起的呢?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故事和剧情走向越来越复杂了‌……   但‌不‌出意‌外,再怎么复杂应该也‌没什么比原主追过段知意‌更让他震惊的事情了‌。   不‌管了‌,原主是原主,他是他。   反正那‌些纠缠都已经是过去式,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喜欢上段知意‌,同样,段知意‌也‌不‌可能会喜欢上他。   万事大吉。   在他想通后,他推着‌顾故出了‌他的房门:“我真困了‌,抱歉,晚安。”   顾故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他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他来找林时乐是为了‌让林时乐帮他牵线搭桥,他想找个机会和陈佑安单独见面,聊聊删戏份这件事的。   不‌知道怎么绕着‌绕着‌他就和林时乐绕到少年时期那‌些不‌懂事的暗恋经历上去了‌。   他垂头叹气,明早再来试试吧。   正好他明早休息。 第44章   林时乐是被雨声吵醒的。   房间里的暖气给的不是很‌足, 睡了一晚,他的脚依旧是冰的。   他下床,拉开窗帘, 雨挺大, 看样‌子他想早走的愿望落空了。   他刚洗漱完, 小双就敲响了他的房门。   开门,淡淡的豆子香混着湿草地的泥土清新扑进了他的鼻腔中。   小‌双把豆浆油条摆在餐桌上, 林时乐走过去‌坐下道:“小‌双,你吃了吗?没吃一起。”   小‌双浅笑着道:“先生, 我已经‌吃过了。您快吃吧, 不然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时乐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豆浆油条了, 他夹起一小‌截油条泡进了奶白色的甜豆浆里, 等油条充分吸收甜豆浆后‌,他才放进嘴里。   他边咀嚼,嘴里边发出满足的嗯嗯声。   吞咽后‌,他又喝了一口甜豆浆, 整个人的胃里都‌是暖暖的。   小‌双莫名喜欢看林时乐吃东西, 她觉得‌看林时乐吃东西心里会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明明只是一份很‌简单的豆浆油条, 林时乐却吃的特别香,小‌表情特别丰富, 就连身‌体也‌会跟着咀嚼的动作小‌幅度的摇摆着,就像是吃到了什么人间美味一样‌。   和他一起吃饭, 肯定也‌会被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喜悦感感染吧。   雨小‌后‌, 司机发消息告诉林时乐他已经‌到楼下了, 林时乐随时可以‌下楼。   林时乐把插板上的白色充电器扯下来装进了他随身‌背的米白色腰包里,出门前他又检查了一遍房间, 确定没有‌任何遗漏,他才拔了房卡和小‌双一起出了房门。   “乐乐,你这是要走了吗?”   站在电梯前的两人循声望去‌,只见顾故健步朝他们‌走来。   小‌双觉得‌朝他们‌走来的这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很‌让人很‌讨厌的气息,那气息扑向他们‌时,她能明显感受到林时乐情绪不悦。   见此,她错步挡在了林时乐身‌前,没有‌了平常的温婉有‌礼,挺直腰板很‌硬气的对着顾故道:“这位先生,请问您找我们‌家先生有‌什么事儿吗?”   顾故低头看着眼前只到他下巴的女人,在心里不停的翻着白眼。但面上却看不出丝毫破绽,就连眼眸里的笑意都‌像是真心实意。   他声音柔和的道:“我和乐乐是好朋友,你是他助理吗?”   小‌双:“嗯,所以‌你有‌什么事儿告诉我,我传达给我们‌先生就好。”   “我觉得‌你……”顾故停顿后‌又道,“非常有‌必要和我的助理学习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助理。不然真的很‌容易给乐乐带去‌不好的影响哦。”   他做出一副全是为了林时乐着想的姿态,其实就是在拐着弯的骂林时乐管不住下属,骂小‌双没礼貌。   林时乐不傻,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想,他没有‌义务一次又一次的包容顾故,那就只能用实际行动教教他,怎么做一个合格的人。   他错身‌将小‌双护到自己身‌后‌,低垂着眸蔑视着身‌前的人,冷声道:“我觉得‌你也‌可以‌好好跟我家小‌双学习学习怎么做人的,不然你的助理应该挺累的。”   顾故咧着嘴,咬紧后‌槽牙道:“乐乐,我知道你这句话肯定是在开玩笑了,好朋友之间开开玩笑也‌挺正常,我是不会介意的。”   “我找你有‌点事,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以‌前林时乐挺向着他的,准确说YK77的其他六名成员都‌挺向着他的。每个人对他的善意都‌是由心底里散发出来的,所以‌他一直觉得‌他很‌会维护各种关系。面对不同的人,他总是能快速分析对方性格,自动生成一种能够快速获取对方好感的性格。   他就像一只变色龙接近着不同的人,获取着不同人的善意和好感,来达到自己的最‌终目的。   但他发现,在林时乐面前,他的“特异功能”好像失效了。   以‌前的林时乐很‌好猜的,无‌脑且菜,脾气大但放软声音哄哄总能行。但现在的林时乐,他发现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看不清他内心中的真实想法。   最‌不可思议的是,在林时乐面前他产生了种一切小‌伎俩都‌无‌处遁形的无‌力感。   林时乐对他的惺惺作态视如敝屣,自然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好语气。   他嗤之以‌鼻道:“我没开玩笑。我时间挺赶的,你要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手机上说吧。”   手机上说?小‌双知道,他家先生还‌是心软了。   但她也‌知道他家先生这是在变相的提醒顾故,如果他再这样‌不识趣,那他的下场一定不够美好。   顾故见林时乐诚心和他对着干,他攥紧了拳头,脸上的面具一点一点裂开。   他变相威胁道:“你老公肯定是圈外人吧,要是被曝光应该挺影响正常生活的。”   林时乐眉梢轻挑,嗤笑道:“如果你还‌想继续在这个剧组里呆下去‌,最‌好安分点。”   面具全部碎掉,顾故咬着牙,恶狠狠的道:“你应该快生了吧,你说你的那些黑粉会不会放过你的孩子?”   林时乐心脏紧缩,贴在身‌侧的手毫不犹豫的甩了出去‌,“啪”的一声脆响。   顾故还‌没来得‌及还‌手,就被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的四名壮汉按倒在地。   看着和地面亲密接触的顾故,林时乐倏然觉得‌陈佑安出的未必都‌是馊主意,这四名保镖确实很‌有‌当暗卫的潜力。   不想以‌卵击石的顾故只能一块一块的拾起面具碎片,像古代的那些罪人半跪在地下,昂起高贵的头颅,温和的笑着道:“乐乐,我刚刚就一时冲动,真没想拿你肚子里的孩子来威胁你。”   “乐乐,我们‌好好相处,好吗?”   走廊上随时会出现其他人,林时乐不想惹上不该惹上的麻烦,他挥手示意保镖松开顾故。   进电梯时,林时乐冷着眸,看着顾故道:“你最‌好真想好好相处。”   顾故立马表态:“真的!我真想好好和你相处,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他刚表完态,电梯门就关上了。   看着紧闭的电梯门,顾故一脚踹了上去‌,随着电梯门“砰”的一声,他丑恶的嘴脸就映照在了电梯门上。   -   “林时乐。”   “祝淮。”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在林时乐满脸欣喜撑着腰走向祝淮时,祝淮已经‌噔噔噔的下完楼梯将他拥入怀中。   那温暖的怀抱来的太快,乃至于林时乐被温热的体温包裹时都‌还‌有‌些懵懵的,不在状态。   他整个人像金丝熊躲进了躲避屋一样‌躲进了祝淮怀里,他朝祝淮怀里拱了拱,祝淮也‌将环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   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将对方尽可能的圈入自己的安全领地。   林时乐靠在祝淮的锁骨处,问:“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祝淮用指尖撩开轻轻搭在林时乐纤长睫毛上的细软发丝,道:“但是你今天‌回来。”   林时乐一直觉得‌祝淮很‌会说情话,有‌次他把心中所想告诉了祝淮,祝淮却满眼诚恳的告诉林时乐“他说的都‌是真心话,不是情话。”   祝淮说完这句话后‌,林时乐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   ——祝淮很‌会说情话。   但他知道,祝淮说的情话不是轻飘飘的,只是单纯为了满足伴侣一时半刻的情绪价值,而是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真心的。   进屋,回到房间。祝淮将林时乐行李箱里所有‌穿过的没有‌穿过的全部分类丢进了洗衣机。   佣人看着他手脚麻利的干着一样‌又一样‌的家务,心急如焚,产生了种他们‌即将失业的错觉。   祝淮不喜欢别人碰他的私人物品,他就样‌样‌都‌亲历亲为。现在林时乐的私人物品,除非他不在家,不然他也‌是样‌样‌都‌亲历亲为。   他将林时乐连同林时乐的私人物品都‌划分到他的“私人物品”那个行列中去‌了。   如果不是祝淮平常实在太忙,东叔想,他也‌会变得‌像佣人们‌一样‌焦虑不安的。   因为祝淮做饭的手艺不比他差。   林时乐洗完澡出来,小‌双将祝淮忙前忙后‌的事情绘声绘色的描述给了林时乐听,并‌委婉的将其他佣人的顾虑一起告诉了林时乐。   林时乐让小‌双告诉其他佣人,让他们‌不要紧张,焦虑。祝淮只会对他的大小‌事务忙前忙后‌,家里的大小‌事务主要还‌是靠他们‌撑起来的。   可小‌双却说:“您和先生就是这个家的核心。家里的大事是靠先生撑起来的,而我们‌撑起小‌事的准则就是无‌条件的服务好你和先生。”   “……”   花钱请佣人,佣人的工作准则就是服务好雇主,和做好雇主交代下来的大小‌事务。   现在雇主把他自己的大小‌事务和他爱人的大小‌事务都‌亲历亲为的完成了,并‌且还‌完成的特别出色,说他们‌没有‌危机感是假的。   在林时乐看来祝淮做的只是一些他力所能及的事,这个家的大部分事务还‌是靠佣人们‌和后‌勤人员们‌撑起来的,离开了他们‌这个家就会像生锈的转轮,卡顿,停滞。   当然,他也‌能理解小‌双他们‌的担忧,他只好再三保证,他们‌会在这个家的庇护下开开心心赚钱,安安稳稳生活。   小‌双和林时乐闲聊完,下楼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有‌些得‌意忘形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才和林时乐吃过一顿晚饭,出门在外两天‌,她就胆敢跑去‌找林时乐说这些没规矩的话,要是让方姨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罚她呢。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说出来反而没那么焦虑,内耗了。可能是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林时乐不仅不会去‌方姨那里告发她,还‌会说到做到——给足他们‌这些打工人安全感。   -   林时乐坐在床上画画,祝淮问他明天‌跨年想去‌哪里跨。   并‌给出了以‌下三种方案。   一、去‌上京逛古城,赏灯光秀。   二、去‌黔城逛中央大街,听话剧。   三、去‌南州空中餐厅赏雪景,看跨年烟花秀。   祝淮说完又道:“我本来想带你去‌国外玩一趟的,但考虑到你今天‌刚回来,来回飞身‌体会吃不消,所以‌今年只能在国内跨,明年在去‌国外。”   跨年是祝淮以‌前重来不会在意的时间点,只是他猜到林时乐会喜欢,所以‌他愿意花心思。   林时乐放下平板,隔着暖黄色的灯光看着祝淮道:“明天‌我们‌在家跨年如何?和方姨他们‌一起。”   林时乐的这个回答是祝淮没有‌想到的,他一直坚信林时乐会选择第三个方案,去‌南州空中餐厅赏雪景,看跨年烟花秀。   因为在祝淮看来,雪和烟花秀是喜欢浪漫的林时乐无‌法拒绝的诱惑。   他没有‌问林时乐想在家过的原因,只是道:“那我们‌明天‌可以‌在庭院里赏月,放烟花。”   “可以‌啊,明天‌我们‌全家人一起吃完晚饭,就可以‌一起去‌庭院里赏月,放烟花了。”   “全家?”   “和方姨他们‌一起。”   祝淮心里的柔软被触动,他突然将林时乐拥入怀中,结果重心不稳的两人抱在一起跌进了温暖的被窝中。   林时乐枕在祝淮的臂弯中道:“就是明天‌要辛苦辛苦东叔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没事儿,明天‌我可以‌帮东叔打下手。”   “那我岂不是可以‌吃到祝总做的饭了?”   “你要喜欢,我不忙的时候就给你做。”   “天‌天‌不行吗?”   “天‌天‌是情话吧。”   “笨蛋,情话又不等于假话。” 第45章   跨年的前一天晚上, 祝淮陪着林时乐将如何在家跨年的流程安排梳理了一遍,梳理完后林时乐就将梳理结果告诉了方姨。   方姨全程听下来都是懵的,仿佛林时‌乐说的不是汉语, 是另一个国家的语言。   她求助的看了祝淮一眼。   这要是换作‌以前, 打死她, 她也不会相信她有一天会向祝淮投去求助的目光。   祝淮回给了方姨一个——林时‌乐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眼神。   方姨:“……”   林时‌乐看‌向方姨道:“方姨, 你去通知家里的其他人吧。跨年么‌,就是要热热闹闹的。”   在‌方姨眼里, 主人是主人, 佣人是佣人。主人或是佣人擅自打破这种‌阶级上的平衡, 怎么‌看‌都是一件极其冒险的事‌情。   但林时‌乐能够有这样的格局和胸怀, 是方姨意料之外的事‌情。   方姨点头:“好的,林先生。”@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   跨年当天,家里的工作‌人员们应了林时‌乐的要求脱下了工作‌服,换上了私服。   男人收拾的利落清爽, 女人打扮的明艳大方。   在‌这样的氛围烘托下, 这个别墅,似乎真变成了林时‌乐口中的家, 他们共同的家。   “林先生说了,今天放假。让我们大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跨年, 开开心心的迎接2027年的到来。”   “从昨晚方姨开完会,到今早我穿上这身压箱底的衣服, 再到现在‌看‌着满别墅的张灯结彩我依然觉得有些不真实。就像真的回家过年了一样。”   “我已经‌三年没有回家过年了, 也不知道我家里人现在‌如何了。每个月按时‌按点的给他们寄生活费, 但是我很担心我父母会舍不得用,全给存起来留给以后的我。”   “我去年回家过年, 发现我前年买的牛奶还有保健品都没怎么‌吃,全给放过期了。当时‌我是又气‌又无奈,但更多的是心疼。”   “所‌以要常回家看‌看‌,不然等那‌天失去了追悔莫及。”   “此时‌一个妈宝女的心悄悄碎了。大过节的我们能不能聊点开心的?林先生肚子里的宝宝马上就要出生了,到时‌候这家里就真的热闹了。”   “到时‌候恶霸会被‌薅秃吧,哈哈哈——”   林时‌乐午睡完,刚开门‌就听见了大家的笑声。   他站在‌二楼眉眼带笑的问他们再聊些什么‌有趣的事‌情,笑那‌么‌开心,让他们也给他分享分享。   “先生,别趴栏杆上,危险。”佣人提醒完后道,“我们在‌聊宝宝出生后的事‌情呢。”   林时‌乐站直身体,乘电梯下到一楼。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道:“我有预感这小‌家伙的性格会比较调皮,因为昨晚他动的实在‌太厉害,扰的我都睡不着觉。”   “没关系,出生后我们轮流帮您照看‌,保准让您舒舒服服当爹,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最重要的是,让您和先生可以独享二人世界。”   林时‌乐剥了一颗软糖放进了小‌九嘴里:“还是小‌九嘴甜,跟这颗糖似的。”   经‌过那‌么‌长时‌间的相处,林时‌乐已经‌将家里佣人们的名字都记全了,除非嘴瓢,不然他很少会喊错谁的名字。   小‌双:“先生偏心,小‌九有,我们没有。”   胆大的佣人已经‌敢和林时‌乐偶尔打趣几句了,胆小‌的佣人依旧安安静静的坐着做自己的事‌情,不搭腔,也不和林时‌乐有视线上的接触。   小‌九把嘴里的葡萄味软糖放在‌舌头上故意伸出来给小‌双看‌,口齿不清的得意道:“我有你没有。”   见此,林时‌乐把茶几上的糖罐子拿起放到了他们几人中间:“一人一颗,现在‌不偏心了吧?”   林时‌乐坐在‌软凳上看‌着积极分糖,挑选味道的众人道:“希望待会儿‌你们家祝先生回家了,你们也能那‌么‌轻松活跃。”   说完这句话,他们没笑,他自己没忍住先笑了。   明明他们认识祝淮更久,和祝淮相处的时‌间也更久,但相比起不苟言笑的祝淮他们更亲近和颜悦色的林时‌乐。   果‌然,祝淮回家他们脸上的笑容就减半了。   祝淮在‌厨房里帮李叔打下手,林时‌乐自顾自的做着曲奇饼干。   祝淮喜欢吃椰蓉的,他就做了很多椰蓉的。   做好后,第一块他给了他自己,第二块给了祝淮,其余的佣人们一人一块给分了。   分完,他又做了一盘。   “林先生做的曲奇饼干可真好吃,怪不得先生刚刚凑到林先生耳边,让林先生再悄悄喂他一块。”佣人捂住嘴小‌声道,“我都听见了。你们不觉得先生在‌林先生面前像个小‌孩儿‌一样吗?可爱的很。”   “那‌就是爱一个人的表现吧,他们能走到现在‌,我还挺替他们感到高兴的。”另一个佣人道,“以前大家都说等宝宝出生了林先生就会离开这个家,但现在‌是这个家离不开他。”   方姨看‌着围在‌一起聊天的几人道:“别光顾着聊天了,去帮忙把菜摘了。”   几人作‌鸟兽散去,继续为了今晚的晚餐忙碌着。   祝淮挽着袖子,很熟练的颠勺,加调料,装盘。全程下来一旁的东叔都看‌呆了眼,一个劲的夸祝淮厉害。   祝淮很谦虚的道:“味道比起东叔炒的肯定还是差很多的。”   东叔道:“我刚刚尝了尝你炒的那‌盘香辣扇贝丁,味道很好,就是火候掌握的再精准一点就更好了。”   先夸后点评是东叔的一贯作‌风,正在‌偷吃香辣扇贝丁的林时‌乐深有体会。   正当他偷吃的不亦乐乎时‌,面前的香辣扇贝丁被‌一只大手给端走了。   “少吃点,不然晚餐又吃不下了。”   林时‌乐伸手夹了一筷扇贝丁放进了祝淮嘴里:“怎么‌样?”   他这样问,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香辣扇贝丁是他炒的。   祝淮咀嚼吞咽后道:“你觉得呢?”   祝淮又把这个问题抛还给了林时‌乐,林时‌乐毫不吝啬的夸赞着他,词多到天花乱坠。   刚被‌东叔点评差点火候的香辣扇贝丁经‌过林时‌乐的轮番夸赞,都不像是这世间会拥有的美味了。   祝淮曲起食指亲昵地刮了刮林时‌乐高挺的鼻梁,道:“我发现你也挺会说情话的。”   句句不重样。   林时‌乐用头顶去磨着祝淮的下巴:“是情话也是真心话。”   祝淮将下巴轻轻支在‌林时‌乐的头顶,道:“那‌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林时‌乐像背课文似的,把他想吃的不想吃的菜名一股脑的全给祝淮背诵了一遍。背完后,他笑的比陈佑安打开行李箱时‌还开心。   最后直接乐倒在‌了祝淮怀里。   他背的太快,菜名又多又杂,在‌众多菜名里祝淮只零星记得了几道菜的名字。   他单手揽住他家小‌馋猫的腰:“要不你给我列个清单?”   他们两个有时‌候真的很像,前几天是林时‌乐让劈里啪啦说个不停的陈佑安给他列个清单,今天是祝淮让劈里啪啦说个不停的林时‌乐给他列个清单。   林时‌乐相信,只要他列,祝淮就会做。   所‌以他道:“你记得哪几道就做哪几道好了,反正来日方长么‌。”   -   晚上七点,餐厅里像吃酒席一样热闹。   四张大圆桌周围坐满了人,没有一个空位。   菜品比酒店里的还丰富,丰盛。胃口小‌的,每道菜尝一点,可能就饱了。   祝淮作‌为这个家的主心骨,想安安静静的吃完这顿意义非凡的晚餐是不可能的。   总有人希望他可以站起来讲两句。   祝淮不喜欢这种‌餐桌文化,但又比谁都习惯这种‌餐桌文化。   所‌以大家才起哄几句,他就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在‌林时‌乐的注视下侃侃而‌谈,魅力四射。   讲完后,他举杯,大家也跟着他举杯。   他先是看‌向林时‌乐,再是看‌向大家,祝福道:“跨年快乐。”   大家异口同声的回道:“跨年快乐。”   祝淮发言完,他们又将目光投向了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   林时‌乐贴着祝淮的身侧,摆手:“祝淮已经‌讲的很好了,我就不补充了。但最重要的就是大家吃好喝好,一起开开心心的迎接新的一年。”   一顿饭结束,大家一起分担着不同的家务,收拾完毕,又相约一起去到了庭院中散步,赏月。   距离跨年还有四十二分钟,林时‌乐已经‌忍不住在‌心里开始倒计时‌了。   他和祝淮坐在‌桂花树下的长椅上,四季桂的香味淡淡的萦绕在‌他们周围,沁人心脾。   从他们的视角看‌去一轮如玉盘一样的圆月就挂在‌桂花树梢上,明月周围缀着几颗一闪一闪的亮星星,托举着星星的蓝灰色白云随着风吹动树梢的方向缓慢移动着,慢慢将圆月隐去。   长椅上,两人的视线追随着白云移动的方向移动着,直到冷白色的月光再次铺洒在‌两人身上,两人才堪堪收回视线。   冷白色的月光给紧紧相贴的两人笼罩上了一层驱散不开的寒意,风起,祝淮将林时‌乐揽进了怀里。   祝淮看‌着那‌轮圆月道:“在‌我们没有相遇时‌,抬头看‌到的应该是同一轮月亮吧。”   就算时‌间更迭,世界颠倒,月亮也还是那‌轮月亮。   那‌个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他一直替林时‌乐守护着,瞒过了所‌有人,也瞒过的林时‌乐。   林时‌乐不说,他就不问,旁敲侧击也不一定非要正确答案。   他想,只要他能多了解一点林时‌乐也算幸运。   林时‌乐靠在‌祝淮的肩膀上,欣赏着那‌轮圆月道:“目前世界上没有发现第二轮月亮,抬头看‌到的风景会不同,但月亮肯定是相同的。”   祝淮:“那‌也挺好,说明我们离的不是很远。”   就在‌这时‌,十二点的钟声准时‌响起。   佣人们点燃烟花,烟花直窜云霄,比月亮还高。   祝淮和林时‌乐坐在‌长椅上欣赏着绚烂多彩的烟花,祝淮扭头看‌着林时‌乐道:“真好,新的一年身边是你。”   林时‌乐问祝淮有没有什么‌跨年愿望,好似祝淮只要提出来他就会帮他实现。   祝淮语气‌淡淡,但又像真心祝福:“愿世界和平。”   他家祝先生在‌某些时‌刻,可爱的很。   猜错祝淮跨年愿望的林时‌乐一点也不想让他自己的跨年愿望泡汤。   “祝先生,恭喜你愿望成真。”他单手撑着长椅,看‌向祝淮道,“那‌现在‌该到你恭喜我跨年愿望成真了。”   “…??”   看‌着陷在‌迷懵状态里的祝淮,林时‌乐拍了下他的肩头,俏皮道:“怎么‌?你不想恭喜我吗?”   “我都恭喜你了,你不恭喜我,我会不开心的。”   并不知道林时‌乐跨年愿望是什么‌的祝淮心想,无论林时‌乐的跨年愿望是什么‌他都会祝林时‌乐愿望成真。   不能成真的,他也会尽他最大的努力去实现,实现林时‌乐的愿望。   ——无论是跨年愿望还是其他任何愿望。   他点头,郑重其事‌的道:“林先生,恭喜你愿望成真。”   烟花在‌两人耳边炸响。   林时‌乐笑的眯起了眼睛,撑着身体欺身靠近祝淮,轻轻地在‌祝淮柔软的嘴唇上落下了一吻。   “所‌以你是答应我的告白了?”   告白???   林时‌乐用手掌贴于祝淮的心脏,每一次的呼吸起伏都伴随着数次的心脏跳动,他含笑道:“祝先生,我听到了你的答案。”   “……??”   祝淮怔愣片刻,像是惊到了,又像是再回味刚刚那‌个猝不及防的吻。   林时‌乐把贴在‌祝淮心脏上的手,撑到了祝淮的大腿上。   他一字一句道:“祝先生,你愣愣的模样,很可爱。”   “刚刚郑重其事‌的模样又很成熟稳重。”   “最重要的是你的眼里一直都只有我。”   祝淮抿了抿嘴唇,难得流露出了羞涩表情。   原来真正的情话那‌么‌撩人。   他定了定被‌雀跃冲撞到发懵的心神,真诚道:“因为你就是我的世界中心,我只爱你一个人,只对你一个人好。”@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真诚的人说话自带真诚力量。   “嗯,我知道。”   苏伊岛上的咸咸海风仿佛破开了空间限制,揽着冷色月光,送来了独属于两人浪漫的告白祝福。   祝淮将他大腿上的手,拢进了手心,道:“我的爱人,新的一年快乐。” 第46章   元旦节当天, 林时乐收到了段知意发来的微信。   没‌点开微信前,他以为段知意发微信是为了问他回不回家过节,点开后他才知道段知意发微信是为了邀请他去参加他的归国音乐会。   在林时乐知道原主和段知意的那些糟糕羁绊后, 他就决定要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模棱两可的态度只会成为他逃离困境的绊脚石, 所以他以身体不适直截了当的拒绝了段知意的邀约。   拒绝的信息刚发出, “死了都要爱……”响彻整个书房。   这撕心裂肺的来电铃声震的林时乐心口发麻。   不行,得换。   虽然来电显示为陌生号码, 但林时乐清楚的知道这通电话‌是谁打给‌他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接通了电话‌。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门票, 我已经请助理送去, 一会儿你‌记得拿。”   段知意清冷的声音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林时乐被来电铃声震得发麻的心脏开始没‌来由的紧缩, 似乎很害怕对‌方会做出什么出格举动。   他稳住心神, 用平缓的声音再次强调道:“抱歉,我身体不适。”   段知意凝望着落地窗外黑沉沉的乌云,沉声道:“如果让我发现你‌撒谎,你‌猜我会怎么做?”   “我可没‌听Linda说你‌的身体有任何不适。”   林时乐瞳孔微颤, 难以置信地道:“你‌调查我?!”   看‌小说时他就觉得段知意有些病娇属性, 只是不知道这疯子现在出于什么心理,把目标从祝淮换成了他。   或者说……   这疯子的目标一直都是他!   出国三年, 一直缠着他的小尾巴突然缠上了其他人‌,他会开心吗?不会。   那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毁掉!   段知意勾唇, 尾音上扬道:“我是在关心你‌,我亲爱的弟弟。我不在的这三年你‌真的变得越来越不乖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时乐迟迟不回话‌。   段知意听着隔着听筒传来的呼吸声, 眉头紧锁, 讥笑着继续道:“你‌猜我看‌到祝淮那张脸时我在想些什么?我在想, 你‌追求他时一定把他幻想成了我。”   他自信又不加掩饰的诉说着他的内心想法,这个内心想法却间接性地解开了林时乐深埋心底的疑问。   ——原主‌和祝淮是怎么纠缠在一起的。   幸好‌有顾故给‌他提前打了个样, 所以这把割肉的钝刀子划过时,他明显淡定了不少。   他错过的那二‌十章番外渐渐浮出水面‌,一切都变得有迹可循。   林时乐轻笑,镇定自若道:“你‌不要忘记了,你‌的出场顺序一直在祝淮之‌后,所以到底谁是谁的替身啊?!”   段知意手里的铅笔瞬间折断成了两半。   林时乐不给‌他一丝反驳、调侃、质疑的机会,言简意赅的道:“祝你‌音乐会圆满成功,再见。”   -   段知意的助理苏珂和守在外院的保安沟通了很久,保安都不让他进。   保安告诉苏珂,他们已经打电话‌询问过,今天并没‌有来访客人‌,还请苏珂尽快离开。   段知意让苏珂必须把门票亲自送到林时乐手中‌,已经做好‌速去速回的苏珂,被眼前这完全‌不在他预料之‌类的状况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不可能打电话‌询问正在练琴的段知意。   让保安把门票送进去给‌林时乐,保安又不干。   他只能想想其他办法了。   “祝先生,下午好‌!”   保安站成两排,喊的中‌气十足。   办法来了!   苏珂在道闸杆升到一半时拍响了祝淮的车窗玻璃。   祝淮和吴越同时看‌向车窗外的苏珂。   车窗玻璃降下,苏珂把两张门票递给‌了祝淮:“这是段先生让我交给‌您和林先生的音乐会门票,明晚七点见。谢谢。”   祝淮面‌无表情的接过,颔首道谢。   完成任务的苏珂随即松了口气。   道闸杆抬起,放下。   黑色宾利驶入内院。   能和音乐会联系在一起的段先生,吴越只能想到一个。   看‌来在他不在时,他家老大又新认识了很多人‌。   他问:“老大,明晚六点我来接你‌吗?”   祝淮喜欢提前出门,六点在吴越看‌来刚刚好‌。   祝淮却道:“不用。”   “好‌的,老大。”   -   “先生回来了。”   佣人‌们上前迎去。   祝淮下车的第一句话‌就是:“林时乐在书房吗?”   林时乐最近很喜欢呆在书房里画画。他告诉祝淮,在房间里画画,他总忍不住打瞌睡,看‌见床就想躺上去。   “对‌的,先生。”佣人‌道,“晚餐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开餐。”   祝淮颔首,进屋朝二‌楼走去。   打开书房门,入目就是林时乐的睡颜。   看‌来只要想睡觉,哪里都是床。   他拿起皮质沙发上的小被子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林时乐身边,将小被子搭在了林时乐身上。   被子刚搭上去,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从曲折交叠的手臂中‌抬了起来。   林时乐打着哈欠,抬目看‌向祝淮道:“你‌回来了。”   打完哈欠,他眼眸变得雾蒙蒙的,蓄积的眼泪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祝淮用拇指将他脸颊上的泪水揩去,嘴角微扬,玩笑道:“怎么,看‌到我激动的哭了?”   林时乐张开手臂抱住了祝淮的腰,将打哈欠刺激出来的生理泪水全‌蹭到了祝淮身上,笑道:“这件衣服应该不是新买的吧?”   祝淮用右手扣住林时乐的后脑勺,亲昵地抚摸着,道:“小家伙,挺记仇。”   说完,他用余光扫了眼书桌上的门票,沉默数秒后,不疾不徐道:“门票,看‌见了吗?”   林时乐靠在他的胸口上,懒洋洋地问:“什么门票?”   问完,他才反应过来祝淮说的是什么门票。   他挪了挪脑袋,漫不经心地道:“门票啊,没‌打算去。”   没‌准祝淮也‌知道原主‌追过段知意,他可不想往人‌逆鳞上触。   祝淮问他为什么。   他言简意赅:“不喜欢。”   他想,他这态度摆的足够端正,祝淮应该能明白他想表达什么,心里又是向着谁的。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祝淮用手指撩拨着他细柔的发丝,问他:“不喜欢什么?”   祝淮很少像现在这样寻根究底,非要林时乐给‌出一个确定答案。   林时乐仰头看‌他,不假思索的道:“不喜欢段知意。”   “但你‌们是家人‌,既然他邀请了,我们没‌理由不去。”   家人‌……   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情关系可真是糟糕。   但林时乐回味着祝淮话‌语里的“我们”,他又觉得这些糟心事好‌像也‌不是糟糕到无药可救。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蔫蔫地道:“那你‌陪我一起。”   “嗯,我陪你‌一起。”   祝淮虽然做不到百分‌之‌百的了解林时乐,但不假思索和一反常态都是林时乐心理变化的证据。   看‌来那些不该被他烦恼的糟心破事儿还是缠上了他。   -   眼睛一睁一闭,元旦节就这样过去了。   早上,林时乐坐在餐桌前都还在回味昨晚祝淮亲手包的玫瑰芝麻馅汤圆,淡淡的玫瑰香混着口感醇厚的黑芝麻,一口下去这人‌的心里都是暖呼呼,甜滋滋的。   吃完祝淮包的玫瑰芝麻馅汤圆,林时乐可以肯定他以前在超市里买的那些玫瑰芝麻馅汤圆都是冒牌货。   味道比不上祝淮包的一点。   林时乐问方姨昨晚祝淮包的玫瑰芝麻馅汤圆还有吗?   方姨将擦手的热毛巾递给‌了林时乐,说:“没‌有了,林先生。”   “好‌吧。”   他遗憾的用勺子喝着小米粥。   喝到一半,他心想,这汤圆又不是元旦节限定,他想吃随时都可以让祝淮给‌他包啊,想通这一点后他的心情瞬间大好‌。   这种愉悦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了去段知意音乐会的途中‌。   这次去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难以预料的事。   他心里没‌底,进入会场时也‌没‌有被粉丝们高昂的激动情绪影响。   还有十五分‌钟开场,粉丝们基本已经全‌部落座,都在期待着段知意的到来。   进场前林时乐看‌了眼座位信息,段知意很有心的将他们安排在了第一排正中‌间。   他们刚落坐苏珂就拎着两杯咖啡走向了他们。   祝淮接过苏珂递来的咖啡,并道了谢。   苏珂走时特意强调那杯热太妃榛果拿铁是给‌林时乐的。   现在已是夜晚,祝淮把两杯咖啡放到了座椅卡槽里,没‌打算给‌林时乐喝。   他道:“我带了保温杯,杯子里泡了茉莉花茶,你‌渴了可以喝。”   林时乐却答非所问:“比起咖啡你‌知道的我更喜欢奶茶或者你‌泡的茶。”   “人‌的口味总是变换着的,心也‌是。”   他牵起祝淮的手,一字一句很认真的道:“我鼻梁上的这颗痣,是打娘胎里就带出来的。可能我这么说你‌会觉得奇怪,不理解,像哄你‌开心的谎言,但这就是事实。”   “你‌必须相信我。”   他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儿,试图用肯定句来威慑可能会因为事实和话‌语存在偏差就判定他为撒谎的大人‌。   他竭力的想告诉祝淮,眼见为实的实也‌不一定就是事实的实。   祝淮倏地捧起林时乐的脸颊,拉下他的一点口罩,凑近,虔诚地吻了吻他鼻梁上那颗独具韵味的痣:“嗯,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你‌。”   林时乐怔怔地感受着鼻梁骨上的余温。   实在是太奇怪了,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祝淮都不会觉得他的改变很奇怪,就像早已用他那双深邃如浩瀚宇宙的双眸透过这具身体看‌到了藏匿在这具身体下的真实灵魂。   心头一颤,林时乐立马否定了他的猜想。   这不可能,祝淮肯定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蒙蔽了双眼才会选择无条件的相信他。   嗯,肯定是这样。   光逆着打在了林时乐心事重重的脸上,祝淮牵起他冰冷的手,踹进了衣兜,问他在想些什么,想那么出神。   林时乐顺了顺他的心绪,道:“想这个音乐会怎么还不开始。”   蓦地,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祝淮道:“开始了。” 第47章   修长指尖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掌声、欢呼声、尖叫声……接踵而来。   一直安静聆听台上人演奏的粉丝们‌将他们‌积累已久的热情毫无保留的展现了出来。   台下的热潮疯狂向舞台上涌去,段知意起‌身,鞠躬感谢了在场的所有粉丝。   他环视一圈后, 将视线定格在了第一排的正中间。   这个位置是他特意安排的, 不需要特意寻找, 一眼就能‌锁定目标。   鸭舌帽下阴影中那双好看的眸子也不需要特意寻找,一抬眸正对舞台中间和舞台上的人。   他们‌隔着‌热潮相望, 一个饶有意味,一个无语至极。   祝淮的视线从他们‌中间介入, 段知意很‌自然‌地瞥开视线, 继续说着‌致谢词。   坐在他们‌身旁的时漾一个劲的夸着‌段知意, 段商也露出了欣慰表情。   苏珂出现, 将他们‌四‌人带去了后台。   祝淮将手里的祝贺礼交给了苏珂。   “让祝总破费了。”段商看向祝淮,客气道,“今晚我们‌全家人一起‌聚个餐。”   段商和祝淮之前也认识,但他的接受度明显比时漾高‌很‌多, 上来就用了“全家人”这种指代性很‌强的词。   祝淮抬手看表, 十点,临近林时乐的生物钟。   他委婉拒绝道:“家里还有点事儿, 下次聚。”   段商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强求,只好作罢。   另一边时漾拉着‌林时乐聊了很‌多。   时漾一直向林时乐吹嘘段商的新项目多么多么有商业前景, 现在刚好缺一个合伙人,祝淮那么好的身边资源错过了很‌可惜, 所以让林时乐去他们‌中间调和调和, 促成此次合作, 实现互利共赢。   怪不得时漾今天那么热情,刚到后台就迫不及待地找上了林时乐。   林时乐左耳听, 右耳出,压根没把时漾的话放心‌里。   互利共赢?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这俩老狐狸的算盘珠子都弹林时乐脸上了,他还能‌看不出来他们‌两个打的是什么算盘?   他嘴上答应,其实心‌早就飞到祝淮身边去了。   祝淮一个人在后台也不知道在和段商聊些什么,八成也是聊项目的事情。   林时乐听的打哈欠。   时漾条件反射的握拳甩手捶了下林时乐的后背,质问:“你到底有没有再听我说些什么?”   林时乐被她捶的背闷响,那响声在他的胸腔里撞击着‌来回回荡,他疼的闷哼一声,抬眼四‌周一片模糊,寒风拂面,眼眶中打转的眼泪顺势滑落。   时漾瞧着‌他脸颊上的那道泪痕就来气,压着‌嗓音吼道:“又来!我打的又不痛。”   林时乐含泪怒视着‌她,时漾被他这一眼看的心‌虚,假装整理着‌被寒风吹乱的头发:“好了,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受了多大‌的委屈呢。你是我生的,还打不得了?”   都这种时候了还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大‌人姿态,真是无可救药。   林时乐红着‌眼眶迎着‌寒风将时漾甩在身后,心‌道,如果原主不是你生的没准这些糟心‌事能‌少一半。   时漾让他走慢点,等‌等‌她。   林时乐充耳不闻。   -   祝淮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等‌林时乐。   段商去了卫生间,苏珂不知道去了哪儿,现在化妆间里就只剩他和段知意。   安静到落针可闻。   气压低到容不下第三人,如果再进来一个人没准会被这低气压压的喘不过气。   段知意透过镜子眼神肆无忌惮地在祝淮身上游走。   祝淮比他高‌,比他壮,要是发生冲突他可不能‌保证能‌赢。   不过,如果他置生死于不顾,没准能‌打个平手。   他在心‌里预想着‌他惹怒祝淮的后果,怎么预想都讨不到好。   不过那种坐在老虎背上拔老虎须的刺激感对他仿佛有着‌致命吸引。   他想,挑战挑战没准会发生特别有趣的化学反应。   “如果有人算计你,你会怎么做?”   他就这么对着‌镜头里的画面干巴巴的问了句,如果不是化妆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人,没人知道他这句话问的是谁,谁又该回答他的问题。   祝淮松弛地靠在沙发上,蹙眉又放松,冷然‌反问道:“你猜。”   段知意用指尖随意摆弄着‌化妆桌上的瓶瓶罐罐,道:“我猜你会好好将他养在身边,玩烂了再丢。”   旋转椅旋转半圈,他继续奚弄道:“你现在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祝淮睥睨着‌段知意,丝毫没有被他的话影响。   他旋即收回看小丑的眼神,看了眼手表,林时乐应该快回来了。   如果不是为了等‌林时乐,祝淮不会和段知意单独身处在同一个空间里。   真的很‌让人烦躁。   段知意一下一下的按压着‌定妆喷雾的喷头,带着‌香味的水雾在他和祝淮中间形成了一道水雾墙。   两人坐在各自的领地里看不清对方脸上的五彩斑斓。   段知意摆出一副不惹怒祝淮誓不罢休的姿态,继续刺激道:“你猜他为什么会盯上你?”@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因为你长了一双特别、特别、特别有魅力的丹凤眼,用一眼沉沦来形容恰恰好。”   “你猜他为什么偏偏选择对你下药,不对我,也不对他。”   “他”,只是一个广泛的指代词。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他”代指的是谁,他这么说只是为了更好的打比方和刺激祝淮。   他又继续道:“因为他可是欺软怕硬的主,他算准了你会心‌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猜,他现在为什么要装出一副很‌爱你的模样?”   “因为他想要将你身上的最后一滴好全部‌榨干,你知道的,他很‌擅长这么做。”   他自问自答后,悠哉游哉的口哨声就从他口中传了出来。   仔细听,你就会发现他吹的是他今天的压轴曲,他为这首曲子取名‌为“废墟里的糖果屋”。   在他致谢词的结尾,他特意强调了句,这首曲子是送给那个总喜欢在他枕头底下藏糖果的小男孩儿的。   他的粉丝被他的这句话引的躁动不安,热搜上了一轮又一轮。   纷纷猜测这个总喜欢在他枕头底下藏糖果的小男孩儿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的致谢词林时乐几人只听了开头,所以并不知道他的结尾留了怎样的“彩蛋”。   水雾落尽,只留下了淡淡香味。   祝淮面上的表情被他一览无余。   ——平静的,不急不躁的,就像这期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祝淮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将段知意无视的彻底。   一脚踢在棉花上的感觉让段知意变得更加烦躁。   他质问道:“身为替身,你就那么开心‌吗???”   “不,应该说是得意。”   祝淮身上自然‌展露出来的上位者‌风范像刀剑不入的铜墙铁壁将段知意的小孩子把戏碾的粉碎。   他嘴角噙着‌抹笑意,从容不迫的告诉段知意:“嗯,我确实挺得意。”   -   林时乐和时漾一起‌回到化妆间。   祝淮一眼就注意到了林时乐泛红的眼眶,他垂首捧着‌林时乐微微冰凉的脸颊,关心‌道:“谁欺负你了?怎么眼眶红红的。”   一旁的时漾慌忙道:“有我在没人敢欺负我家乐乐。刚刚风太大‌,吹的。对吧?乐乐。”   林时乐幽怨的睨了她一眼,蔫蔫道:“祝淮,挺晚了,我们‌回家吧。”   时漾无视了林时乐的幽怨眼神,笑吟吟的对祝淮道:“祝总,待会儿一起‌吃个宵夜?”   祝淮冷冰冰的回道:“外面风大‌,你们‌吃吧。”   “……”   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公然‌怼长辈,除非忍无可忍,那就无须再忍。   林时乐勾了勾祝淮的小拇指,抚慰道:“我没事儿,我们‌回家吧,困了。”   祝淮立马转了副温柔面孔对着‌林时乐道:“好,回家。”   在车上,林时乐突然‌说他很‌想吃祝淮包的玫瑰芝麻馅汤圆。   祝淮出奇的没有直接答应他的请求,而是耍赖道:“开车手酸,得喊声好听的来听听回家才有力气包。”   林时乐戳了戳祝淮的腰,喊道:“哥哥?”   祝淮闭口不言,显然‌这种称呼不是他想听的。   林时乐的手不老实地滑进了祝淮的衣服里,贴着‌祝淮的针织马甲换了个称呼,道:“淮淮~”   祝淮摇头,提示道:“那个称呼,很‌久之前你给我打电话时喊挺甜的。”   很‌久之前打电话喊的吗?   林时乐没什么印象。   他的手又撩开了针织马甲贴上了浅灰色衬衫,手上下左右,打着‌圈的抚摸着‌,把祝淮的便宜占了个尽。   “手感真好。”他夸道,“羡慕。”   祝淮任由他占着‌便宜,不反抗也不搭话,一副林时乐今天要是不好好喊别说手了,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转移注意力失败,林时乐问:“我之前喊的是什么么?我真想不起‌来了。”   他的记忆力好的时候连对方的一个细微表情都能‌够记很‌久,不好的时候绞劲脑汁也无用。   祝淮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当时喊的不走心‌,没准就是第一次通话,担心‌出错会引起‌他的猜疑就随口喊了个他觉得最有可能‌的称呼。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只是林时乐到现在都不知道他那时喊的那个称呼是最不可能‌的,也间接性的为祝淮埋下了猜疑种子。   祝淮并不打算直接告诉林时乐答案,那样就没意思了,他继续提示道:“第一次通话还记得吗?”   原主第一次和祝淮通话他怎么会记得?   最重要的是原主第一次喊他什么了?让他那么念念不忘!   他的手毫不犹豫的撩开灰色衬衫像条细软的蛇钻了进去,重重得拧了把温热的腹部‌肌肉。   祝淮被他拧的倒抽了口寒气。   逗过了?   “第一次,第一次,既然‌那么喜欢……”林时乐收回手,抱着‌,背过祝淮,停顿下后揶揄道,“我第一次喊的,那你当时就应该让我多喊两声给你听听的,不然‌多遗憾啊!”   祝淮单手开车,用右手强势地牵起‌了林时乐的右手。   林时乐倔强的将手从他的手心‌中挣脱,继续抱着‌。   祝淮蓦地笑出了声,这家伙不仅记忆力差,醋劲儿也大‌。   林时乐生气的踹了他一脚:“很‌好笑吗?”   他真的很‌喜欢踹祝淮,但会踹,说明还有回旋余地,哄哄就会好。   祝淮哄道:“第一次你忘记了吗?就……”   他话还没说完,林时乐加大‌音量不客气的反驳道:“不记得!”   你和原主的第一次我记来找气受吗?!   微笑。   祝淮咬了咬口腔软肉尽量让自己不笑出声,他真的快要被林时乐可爱晕了。   他温言细语,拍了拍林时乐的大‌腿,安抚道:“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林时乐抱着‌手,噘嘴,不答话。   “十一月,大‌雪,晚上,你打电话哄我回家。这样提示记起‌来了吗?”   经过祝淮的具体提示,林时乐丢失的记忆如同涓涓泉水重新灌入了他的大‌脑   ——老公,你别生气啦,乐乐道歉。   这句话重复着‌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他顿时脸热的不行。   祝淮用余光观察着‌他的状态,看来是记起‌来了。   他浅笑着‌道:“记起‌来了?”   “那喊来听听,想吃什么馅儿的汤圆,老公都给包。” 第48章   元旦过后时间就像是按下了加速键, 一晃而过。   临近生产,林时乐趟在床上就‌不想‌动了,有时候吃饭都需要祝淮端上楼来一口一口的喂。   肚子里的宝宝还没出‌生, 林时乐就‌让祝淮切实的体验了一把当爹的感觉。   有时候祝淮还会开‌玩笑, 让林时乐喊声爸爸给他听听。   拿人手短, 吃人嘴软。每次祝淮有这样的要‌求,林时乐都会很小声的支支吾吾的蒙混过关。   祝淮想‌听是真的想‌听, 但‌更多的是想‌逗逗林时乐,看他红着‌脸的羞涩模样。   ——像颗粉桃子一样漂亮, 诱人。   现在祝淮每天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冲上楼看看他家小猪有没有睡醒。   他站在床边看着‌蜷缩在被子里平稳呼吸着‌的林时乐, 眼底盛满了爱意。   换好家居服, 他躺到了林时乐身旁, 抬手轻轻将香香软软的林时乐圈进了怀里,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他现在巴不得一整天都和林时乐黏在一起不分开‌,就‌这么抱着‌,抱一辈子。   林时乐的侧脸压在他的臂弯中, 脸蛋上的肉肉被挤压出‌了一小坨露在外面, 祝淮唇角带笑,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戳了好几下那坨软乎乎的脸颊肉, Q-Q弹弹的手感让他喜欢的不得了。   他用嘴唇轻轻咬了咬那坨软乎乎的脸颊肉,又亲了好几口林时乐的侧脸, 林时乐都没有要‌醒的迹象。   这要‌是换作以前林时乐早醒了,但‌近段时间他越来越嗜睡, 这种程度的亲昵对于他来说无关痛痒。   祝淮将他额头‌上的碎发撩开‌, 眼神里的温柔爱意藏都藏不住。   他像对他怀里的这个人上瘾了一样, 怎么亲近,怎么看都远远不够。   林时乐仿佛是他肌肤饥渴症的开‌关, 只要‌站在那里什么都不需要‌做,他就‌会主动束手就‌擒,放弃抵抗。   他亲的越来越肆无忌惮,再嗜睡的人也受不住。   被亲醒的林时乐睁着‌双充满迷蒙的眼神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意识渐渐回笼他仰头‌轻啄了下身上人的嘴唇。   柔软的触感落在了祝淮的嘴唇上,祝淮俯视着‌他道:“晚上好,宝贝。”   林时乐伸手勾住祝淮的脖子,沙哑着‌嗓音,喃喃道:“老大‌,饿了。”   祝淮把‌他抱起,问他:“你是我的员工还是我的丈夫?喊老什么,分不清吗?”   林时乐打着‌哈欠,用头‌顶去蹭祝淮的下巴:“我是你的员工啊,合约还没到期呢。”   他这么说也对,但‌这绝对不是祝淮想‌听到的。   祝淮又问:“还有呢?”   林时乐配合他,说笑道:“当然,我也是你的丈夫,喊你老婆好不好?”   祝淮抱着‌他稳稳地下着‌楼梯,道:“你喜欢这么喊,也行。”   说完,他又峰回路转道:“我有拒绝权吗?”   林时乐摇头‌,拒绝了他的请求:“你有默认权。”   两人相‌视一笑。   佣人们见‌他们的感情一天比一天好,纷纷露出‌了欣慰表情。   这个家还真是越来越像家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吃完晚饭,方姨把‌一张菜单递给了祝淮。   这张菜单是东叔为了下周过年提前准备的,每一道菜都是根据林时乐和祝淮日常的口味来整理的。   方姨问祝淮还需要‌增加那些菜品,提前报给东叔好采购新鲜食材。   祝淮大‌致浏览了一遍菜单就‌将菜单递给了林时乐,林时乐大‌致看了看,几乎每一道菜都是他平常爱吃的。   他问:“这个菜单是拿来干嘛的?”   祝淮道:“下周五除夕,这是年夜饭的菜单,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加上。”   这张菜单上一共有36道菜,单数不吉利,38又不好听,再加的话至少得加到42道菜。   现在的菜品已经够多了,再加就‌真的是一道菜尝一口这个年就‌过去了。   林时乐把‌菜单递给了方姨,道:“够了,不加了。”   往年过年祝淮都是回老宅过,今年因为林时乐即将临盆,他不想‌带着‌林时乐来来回回的折腾,所以就‌决定今年哪儿‌也不去,就‌在家过。   只要‌最重‌要‌的人在身边,两个人还是二十个人好像没什么区别。   没准两个人的年还更有年味呢。   林时乐的想‌法和祝淮一致,所以祝淮和他商量时,他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过年需要‌应付的事情太多,单单是应付亲戚就‌让人望而却步。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想‌着‌被亲戚支配的恐惧感,林时乐觉得在家过年怎么看都是一个很不错的提议和选择。   就‌像祝淮说的那样,只要‌最重‌要‌的人在身边,两个人的年味不比二十个人的差。   -   过年的前一天,不回家过年的佣人们已经开‌始忙碌,回家过年的佣人们也已经踏上了回家归途。   过年的放假通知方姨前几天就‌已经发到了工作群里。林时乐本以为过年大‌家都会选择回家,没想‌到早上下楼一眼望去都不止十个佣人。   他不解的问:“你们都不回家过年吗?”   一名佣人道:“不回,林先生。”   而另一名佣人很大‌方直白的道:“过年工资翻三倍,比起回家过年,钱更重‌要‌。”   她这句话讲的实在,比起那些高大‌上的理由,明显“钱”这个理由更真实。   林时乐听完又开‌始在心里盘算,钱固然重‌要‌,但‌年还是要‌过的。   他道:“那我们大‌家就‌一起过个好年吧。过年可‌比跨年重‌要‌多了,热热闹闹的挺好。”   明明他已经和祝淮商量好了过一次两个人的年,但‌心软的他见‌不得别人大‌过年的还要‌继续工作,但‌又做不到去否定别人想‌要‌赚钱让自己和让父母过上好日子的心。   每个人对于重‌要‌的认知不一样,将自己的认知强加在别人身上,那无疑是自私的。   但‌林时乐相‌信“年”对于每一位中国人来说都一样的重‌要‌,只是过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大‌家能够在过年这一天聚集怎么看都是一种缘分,一起过年无可‌厚非。   有了跨年的经历,大‌家对他的提议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佣人们面面相‌觑,眼神传递,欣然接受了林时乐的提议。   “年”确实很重‌要‌。   扭扭捏捏只会落得独自一人面对万家灯火的孤独境地,所以大‌家这次比上次坦然了很多,对林时乐的感激和喜爱也更加深厚。   大‌家来至五湖四海,关于“年”的风俗也各不相‌同。   大‌家坐在一起讨论‌,林时乐听的津津有味。   “我们过年的前一天得去陵园祭拜逝去的亲人。”   “我们不用,我们在家里祭拜就‌行。”   “我们也是在家。”   “那可‌能只有我们临城有这个风俗吧。”   正准备发消息问祝淮什么时候回家的林时乐抬头‌看向了最后的发言人。   她是临城人,祝淮也是临城人,那他们的风俗应该是一样的。   他问:“你们一般几点去祭拜逝去的亲人?”   那名佣人道:“这个倒是不讲究,我家一般是在晚饭前去陵园祭拜。”   林时乐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今早祝淮说他下午有点事需要‌出‌门一趟,一开‌始林时乐并没有多想‌,但‌现在他不想‌也知道祝淮口中的事是什么事了。   他没思考祝淮为什么不带他一起,而是思考今天天气‌冷不冷,祝淮穿的多不多,陵园里的气‌氛应该挺压抑的,祝淮一个人会不会很难受……   祝淮出‌门没多久,现在应该还在路上。   他问佣人祝淮是一个人开‌车出‌的门还是李叔送的。   佣人说他是自己一个人开‌车出‌的门。   听到佣人的回答,林时乐想‌,开‌车接电话很危险,还是算了。   晚上十点,祝淮还没有回家。   佣人们早已休息。   方姨也因为腿疼早早睡下。   就‌林时乐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等他。   四周一片寂静,一分一秒过去的时间将林时乐心中的焦急不安无限放大‌。   他想‌,比起安慰,现在的祝淮应该更需要‌独处空间。   他抬头‌看向挂在墙面上的木制摆钟,瞬间泄了浑身力气‌靠在了沙发上,这摆钟是不是坏了?   他明明感觉已经过去很久了,结果一看才过去四分种。   像是不相‌信时间会过的那么慢,他起身,决定上楼拿手机看看具体时间。   他撑着‌腰没走两步屋外就‌传来了按指纹的声响。   他脚步一顿,停在原地,嘴角的笑意肉眼可‌见‌的加深。   祝淮带着‌一身寒气‌进了客厅,看见‌林时乐时他心中的压抑情绪和身上的疲惫感瞬间卸下。   他身上裹着‌寒气‌,这寒气‌逼的他克制住了想‌立马冲上去抱住林时乐的冲动。他只是健步走到了林时乐身前,搓热手心,抚摸上了林时乐的脸颊,可‌就‌在他手抚摸上林时乐脸颊的同时,林时乐却毫无顾忌地扑进了他的怀里,给了他一个满怀爱意的拥抱。   林时乐身上的热气‌和祝淮身上的寒气‌来回交替着‌不分你我。   祝淮的手交叠着‌搭在林时乐的后腰上,他低哑着‌嗓子问林时乐怎么还没睡。   林时乐却告诉他客厅里的钟摆好像坏了。   他们聊天总是喜欢各聊各的,答非所问是常有的事儿‌,但‌却意外合拍。   祝淮看向挂在两幅古画中间的木制摆钟,抬手看了眼表,时间一致。   他没直接告诉林时乐钟摆是好是坏,而是问林时乐怎么会觉得钟摆坏了呢?   林时乐将头‌埋进了祝淮的颈窝处,嘟囔道:“因为我坐在沙发上等了你很久,但‌抬头‌看却只过了四分钟。”   他不加掩饰的宣告:“我很想‌你。”   祝淮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像是想‌用这个小举动告诉林时乐,他不需要‌分担他的不幸。   回家前,他在门外站了很久,调整了很久的情绪和状态,就‌是不希望林时乐替他担心。   只是在林时乐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他知道站在门口的那几分钟是多余的。一切整理好的情绪甚至不需要‌身体接触,一个眼神就‌足够撕毁他的全部伪装。   眼底的酸涩比一个人时更加难挨。   早知道四分钟足够击垮林时乐的所有防线,他不会将时间浪费在寒冷的屋外。   “嗯,坏了。明天我请钟表师傅来修修。” 祝淮亲了亲他的发顶,“下次别等我那么久。因为,你睡醒就‌能看到我。”   所以不需要‌特‌意等待。   林时乐的手才攀上祝淮的脖子,祝淮就‌弯腰将他抱了起来。   他告诉祝淮:“那我下次陪你一起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妈妈会想‌见‌见‌我还有宝宝的,你说呢?”   听着‌他的话,祝淮哽了下脖子,滚动着‌喉结道:“我今天和她聊了很多,大‌多都是关于你的。当时我手里抱的白色桔梗被风吹散了花瓣,她很喜欢你。”   祝淮强忍心中酸楚,和林时乐聊起了这个他本不该和林时乐聊起的话题。   不管是关于他的还是别人的,只要‌是负面的,他似乎都很抗拒在林时乐面前提起。   他真心希望林时乐能活的像小朋友一样无忧无虑,哪怕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现在林时乐的眼泪已经浸湿了他的衣领,挂在他身上努力克制哭声的模样让他心疼坏了。   没有哪一刻林时乐像现在这样讨厌泪失禁这种不受控的糟糕体质。   本想‌安慰祝淮的他,反而被祝淮抱着‌安慰了很久。   他像条求生的小鱼,扯着‌粗气‌向上抽噎着‌,等待被救。   流淌进他粉色唇瓣里的眼泪混着‌淡淡的薄荷香融化在了他滚烫的口腔中。   祝淮向求生的小鱼度着‌气‌。   求生的小鱼追着‌他的软舌不停吸允。   这个海盐风味的吻让两人为之着‌迷,甘愿沉沦。   沉沦到海底,无力招架的林时乐额头‌冒出‌细汗,软着‌身体趴在祝淮身上喘着‌粗气‌。   祝淮顺着‌他的背,眼底透着‌担忧:“怎么喘的那么厉害?” 第49章   虽说亲嘴对于林时乐来说是个力气活, 但‌绝对不至于喘的那么厉害。   林时乐的呼吸从有节奏的粗喘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没有节奏的喘息。   他‌额头上因为热气浮起的密密细汗汇聚成了豆大汗珠滑落了他的侧脸,沾湿了他‌的鬓角。   他‌攀在祝淮脖子上的手几乎快要挂不住。   腹部发紧疼痛,没有规律的收缩着下坠, 没一小会儿疼痛感就从他‌的下腹部一直扩散到了他‌的整个腰腹部。   “祝淮……”   林时乐有气无力的喊着祝淮的名字。惨白的面容, 发白的嘴唇, 颤抖的声音都在告诉祝淮他‌现在正‌在承受着一种非人的痛苦。   林时乐眼睛迷离,像是快要昏倒。   “我在。”   祝淮坚定的声音里蕴含着抹不开, 洗不尽的安全感。   林时乐蜷缩在他‌的怀里,忍着剧痛, 抽噎着流泪。   越是这种时候, 越是要淡定, 自乱阵脚只会让林时乐更加痛苦。   祝淮喊醒了家里的佣人们, 佣人们像是提前演练了数百次,从打电话联系医院到上楼拎待产包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节奏。   他‌们有条不紊的完成着祝淮一遍又一遍叮嘱的事情,直到到医院都没人自乱阵脚。   医生给‌林时乐进行了产检,产检后医生告诉祝淮, 林时乐现在正‌处于宫缩阶段离真正‌的生产还‌有一段时间, 需要等。   听到需要等,祝淮第‌一时间询问医生能‌不能‌打无痛。   医生告诉祝淮至少要等到宫缩变得有规律可循才可以‌打无痛, 过早打无痛只会影响子宫收缩,产程停滞, 对孕夫和宝宝都不好。   在这些方面医生是专业的,祝淮没有异议, 全程听从医生指导, 完全变成了个医生指哪儿他‌打哪儿的小士兵。   他‌帮林时乐按摩后腰, 林时乐配合着他‌按摩的节奏吸气,吐气。   他‌用湿毛巾帮林时乐冰敷哭肿的眼睛, 林时乐全程闭着眼睛,隔着冰毛巾枕在祝淮的手‌心中。   祝淮用手‌心稳稳地托住林时乐的脑袋,按摩的动作始终没有停歇。只是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此时此刻的他‌也并非大家看上去的那么淡定,有条不紊。   如果现在有人告诉他‌世界上有一种秘法可以‌将林时乐身上的疼痛转移到他‌身上,那他‌会毫不犹豫的尝试。   因为见不得林时乐痛苦,但‌又不能‌替他‌痛苦的感觉真的快要将他‌逼上绝境。   林时乐疼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除了喊祝淮的名字,就是喊祝淮的名字。   “祝淮”两个字就像是他‌的疼痛缓和剂,他‌喊着,祝淮应着,好像也就没那么疼了。   喊到最后,整间病房里除了带着疼痛的一呼一吸外就只剩下“祝淮”和“我在”。   医生在林时乐的宫缩变的有规律可循后第‌一时间给‌林时乐打了无痛。   药效很快,没一小会儿林时乐就乖乖躺在祝淮怀里睡着了。   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头发湿漉漉的搭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一直守在病房外的方姨进了病房,看着祝淮怀里像个水人儿似的,湿漉漉,轻飘飘的林时乐心疼坏了。   她递了块干毛巾给‌祝淮,祝淮抬眸看向方姨时,不知道是想到了些什么眼眶红的不像样‌。   方姨对上他‌脆弱的,一碰就碎的目光,闪烁着泪光瞥开了头,偷抹着泪水。   祝淮哽咽着道:“方妈,我好像错了。”   “方妈”这个称呼祝淮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喊过了,他‌小时候很喜欢追在方姨身后,用他‌奶呼呼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喊着方姨“方妈”。   后来他‌母亲去世了,他‌对“妈”这个字就有了抵触,连带着和方姨的话也变少了。   方姨心头一颤,走到祝淮身旁,就像抚摸小时候的祝淮那样‌亲昵地抚摸着长大的祝淮。   方姨顺了顺他‌的背,又抚了抚他‌的后脑勺,安慰道:“我们家小淮吓坏了吧?没关系的,一切都会变好。”   这次祝淮没像小时候那样‌坚定点头,而是吸溜着鼻子,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向方姨诉说着他‌心中的烦闷与痛苦:“方妈,困住我的那家甜品店,以‌不同的方式困住了林时乐。这孩子并非他‌自愿,在他‌原来的那个世界里男人不用受这些罪,这些罪他‌是为我受的,我想我这一辈子都还‌不完。”   他‌偷偷关注了林时乐的抖扒账号,他‌画的那本名叫《天使之恋》的漫画别人当故事看,祝淮当日记看。   随着漫画的深入,他‌寻到了很多关于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的蛛丝马迹。   顺着那些错综复杂的蛛丝马迹寻去一切都变得拨云见日。   就是那拨开的日光刺的他‌心脏发疼。   方姨听不懂祝淮在说些什么,只是觉得现在的祝淮看上去悲伤极了,好像将林时乐的所有伤痛都算在了他‌自己身上。   方姨红着眼眶,以‌她自己的认知和理解告诉祝淮,爱是相‌互的,不用还‌,只要他‌真心实意的爱林时乐,林时乐会愿意和他‌一起经营一个小家。   祝淮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方姨的话,他‌只是机械的点着头,将所有精力都倾注到了林时乐身上。   十二点的钟声从窗外的世界传来,祝淮颤抖着嘴唇吻了吻林时乐哭肿的眼皮,无声道:“新‌年快乐,我的爱人。”   -   天明,林时乐被‌推进了产房。   进产房前祝淮抓着他‌冰冷的手‌,让他‌别怕,他‌会一直在。   紧闭的产房门‌将两人隔在了同一个空间的两处,进入全麻状态的林时乐已‌经睡去,站在产房外的祝淮,双手‌交叠紧握,焦急不安的在走廊上来回踱步。   方姨让他‌坐着等,他‌坐不到两分钟又站了起来,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仿佛被‌推进产房的人是他‌,不是林时乐。   产房的隔音效果很好,可他‌凑近,他‌却感觉隐隐约约间听见了好几‌声痛苦喊叫,他‌知道他‌幻听了。   进入全麻状态的林时乐不可能‌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逼迫自己放空大脑,不去想象产房内的场景,可尝试了好几‌次,依旧失败。   大脑不受控的脑补着一个又一个关于林时乐的生产画面,没有美好的,全都很糟糕。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脑,试图强制删除那些糟糕画面,可始终无用。   那些糟糕画面将他‌脑海里所储存的悲伤画面和伤感文字融合在一起像放电影一样‌的在他‌的脑海里放映着,勾的他‌鼻头发酸泛红,眼眶酸涩胀痛,喉咙哽着难受。   方姨腿疼,陪他‌站了没一小会人就坐下了,坐下没十分钟又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安慰他‌男人生孩子是要比女人难,让他‌别着急,一会儿就出来了。   方姨本想安慰祝淮的,谁知道祝淮听后积攒在胸腔中的酸涩情绪一下就翻涌了上来。头一低,肩一抖,眼泪就像珍珠似的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沾湿了他‌的睫毛,柔和了他‌的硬朗脸庞,让他‌看上去像只不小心和主人走散的可怜小狗。   他‌这一哭,走廊上站着的,坐着的佣人们都看傻了眼,手‌里的纸巾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   要是现在林时乐就在他‌身边,看见他‌这副可怜模样‌肯定会抱着他‌一阵亲,还‌会亲昵地用鼻头蹭他‌的鼻头,夸他‌可爱。   一米九几‌的大高个儿背过身体用头抵着冰冷墙面,偷抹着眼泪。只是他‌抹眼泪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眼泪涌出的速度,他‌的眼泪像脱缰的野马在空中翻滚着滴落在地。   路过的医生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颤抖的肩膀表示安慰。   “小伙子,别哭了,来,擦擦。”医生将手‌里的纸巾递给‌祝淮,问,“你爱人进去多久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祝淮眨了眨模糊不清的双眸将视线聚焦在了他‌的手‌表上,抽抽搭搭的如实道:“一小时十三分钟。”   “那快了。”   医生走后,医生的话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快了……   快了。   不知道在祝淮默念了多少遍这两个字后产房门‌才缓缓打开。   产房门‌打开的瞬间护士抱着一个肉乎乎的可爱宝宝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护士笑着道:“六斤八两是个大胖小子。”   祝淮像是没听见护士的话,一个劲的探头朝产房里望去。   护士手‌都抱酸了,祝淮都没有要接过的意思,仿佛他‌和护士怀里这个正‌扯着嗓门‌大哭的肉团子不熟。   他‌满脸愁容,担忧道:“护士,我爱人怎么还‌没有出来?”   护士道:“马上出来了,你放心,都很平安。”   护士的话像是给‌他‌打了针强心剂,一直紧绷着的弦稍微松了松。   他‌和护士道了谢,继续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林时乐。   方姨和佣人们欣喜不已‌,纷纷围上来看护士怀里的小宝宝。   他‌们脸上的欣喜和祝淮脸上的愁容形成了鲜明对比。   护士觉得他‌们这家人可真奇怪,从他‌们面上的欣喜可以‌看出他‌们都很爱她怀里这个孩子,可他‌们就围着、夸着、笑着、安慰着,就是没人伸手‌接过她怀里这个可爱宝宝。   熬了几‌分钟,见还‌是没人抱,护士手‌一送直接将怀里的小宝宝递给‌了她面前这个红着眼眶一个劲往产房内看的高大男人。   祝淮机械地抱着,一动不敢动。   他‌感觉他‌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将怀里这个粉粉嫩嫩的小家伙捏碎。   这小家伙在护士怀里扯着嗓门‌哭的别提有多伤心了,但‌到了祝淮怀里他‌的哭声就慢慢细碎在了嘴里,想起了才会假装哭两声,吓吓抱着他‌的这个巨人。   他‌睁着双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抱着他‌的巨人,好奇打量几‌秒后他‌像是认出了抱着他‌的巨人是谁,于是大着胆子伸出了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一下一下的抓着,想要祝淮摸摸他‌,陪他‌玩。   整颗心都扑到林时乐身上的祝淮并没有什么闲心陪他‌玩,于是出声鼓励道:“儿子,你是最勇敢的,去和方奶奶玩吧。”   刚出生的小宝宝皱着张肉嘟嘟的小脸一脸迷茫的看着看上去比他‌还‌伤心的祝淮。   他‌听不懂祝淮在说些什么,只是可爱的笑着想要自己的父亲陪自己玩。   方姨接过宝宝,宝宝到了一个陌生怀抱里,不安全感使他‌瘪了瘪粉嘟嘟的小嘴巴扯着嗓子就大哭了起来。   方姨抱着哄了好一会儿都没用。   祝淮只好又将他‌抱进了怀里,他‌在祝淮怀里哭声明显小了下去。   方姨道:“这小家伙认人。”   经过这两次的对比,祝淮也发现了这小家伙认人,看来那几‌十次的胎教没有白做。   又等了几‌分钟,林时乐终于被‌推了出来。   祝淮把哭累了睡着的小宝宝递给‌了方姨,疾步走到林时乐身边,拉起林时乐的手‌,红着眼眶,哽咽着夸他‌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   小的没听懂,大的听懂了。   全麻的劲儿还‌没有完全过去,林时乐强撑意志,只是为了能‌够见祝淮一眼,见到,他‌就缓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林时乐睡醒,汗浸湿了他‌的后背,黏黏腻腻的难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的手‌被‌圈在一只温暖大手‌中,发热发烫。   他‌垂目看着睡在病床边的男人,抽出被‌男人圈在手‌心中的手‌,饶有兴趣地抚摸着男人下巴上刚刚冒出头的青色胡茬,扎手‌的。   祝淮闭着眼抓住了抚摸他‌下巴的手‌,哑着声音喃喃道:“是不是很丑?”   这是他‌第‌一次在林时乐面前那么不修边幅,憔悴不堪。   “不丑,还‌有些可爱。”林时乐没什么力气回答道。   在别人眼里成熟稳重的男人,在他‌眼里却无比可爱。   这不是滤镜,是因为祝淮不为人知的面只要他‌一个人见过,所以‌他‌和别人的感受自然不同。   祝淮抓着他‌的手‌放在嘴边亲:“可爱就多摸摸,我喜欢被‌你摸。”   他‌们两人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的简单明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向对方大胆直白的表达自己内心中最深层的渴求,对于他‌们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林时乐嘴里说着扎手‌,但‌抚摸的手‌却没有停下。   祝淮闭着眼睛享受着林时乐在他‌下巴上跳起的手‌指舞。   只是这舞跳着跳着就偏离了舞台中心,轻轻点在了他‌的嘴唇上:“你嘴有点起皮。”   祝淮嘟起一点嘴唇去碰林时乐的温热指腹:“那给‌我润润?”   “求之不得。”   祝淮勾唇浅笑,林时乐的手‌指就不安分地闯进了他‌的口腔中搅-弄着他‌的软舌。   林时乐嘴上说着手‌上有细菌,可能‌会拉肚子,动作却更加肆无忌惮。   祝淮放纵他‌的行为,配合他‌的逗-弄,吸-允他‌的指尖,舔-弄他‌的指柱。   林时乐笑着将指腹上水光潋滟的唾液抹在了祝淮的嘴唇上:“现在好多了。”   祝淮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他‌的手‌指问他‌饿不饿。   林时乐一脸无辜的看向祝淮道:“饿了。”   祝淮帮他‌把病床稍为调高了点,点了点他‌的鼻尖道:“嗯,我现在就去给‌你热粥。”   林时乐看着祝淮在厨房里的忙碌背影,想的全是他‌刚刚看见的那双布满红血丝,微微红肿的眼睛。   他‌心里闷闷的,想抱抱祝淮。   祝淮端着粥出来,林时乐伸手‌,他‌靠近,就这样‌他‌端着粥轻轻趴在了林时乐怀里。   没有了宝宝的阻挡,两人的身体切实贴在了一起,这种美妙的感觉让两人的心脏都被‌填得满满的,想就这么贴着到天荒地老。   但‌祝淮很担心贴久了会压到林时乐的伤口,没办法他‌只能‌恋恋不舍的达拉着个脑袋从林时乐怀里站起了身。   他‌拉椅子坐到了病床边,一口一口的喂着林时乐喝粥。   从睁眼到现在林时乐都没有看见宝宝,他‌问:“宝宝呢?”   祝淮指了指不远处的婴儿床:“睡着了,想抱抱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很可爱,就是太黏人。”   一整天,除了祝淮他‌谁也不要。   简直和他‌爹爹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祝淮把睡着的宝宝小心翼翼地抱到了林时乐怀里,林时乐眉眼弯弯的看着襁褓里熟睡的宝宝道:“叫你什么好呢?” 第50章   在苏伊岛上, 两人就‌已‌经约定这孩子叫什么名字由翻字典蒙眼指决定。   那时林时乐只是吹着舒服的海风随口而言,那时的林时乐也不知道他的随口而言会被祝淮如‌此重视。   他在爱情际遇上的幸运也不知道会不会变成‌宝宝名字上的不幸。   希望不会,毕竟他的两位父亲都如此幸运。   林时乐抱着祝淮递给他的红色字典嘴角比AK还难压, 但因为‌他肚子上有伤口, 所以‌他只能靠意念来平复自己想要‌大笑的心情‌。   那字典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林时乐的心也跟着沉甸甸的,这一翻也不知道命运的齿轮会转到哪儿。   他侧头看着躺在他身旁只知道一个劲傻乐的肉团子, 也跟着笑了笑,看来这肉团子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林时乐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肉乎乎的, 比豆腐还滑嫩的脸颊, 小声对他道:“爹爹的运气一向很好, 难听的话只能怪你爸爸不争气。”   听不懂自己爹爹在说些什么的肉团子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抓住了林时乐的食指, 嘴里咿咿呀呀的就‌像在说,爹爹你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哦~   正帮林时乐按腿的祝淮看着眼前这一幕,会心一笑:“爸爸也是世界是最幸运的人,不会不争气。”   沉甸甸的字典压在林时乐腿上, 林时乐能明显感受到他的心脏过速, 手‌指无力。   他吐纳着呼吸,看向祝淮, 紧张道:“我翻了哦。”   祝淮很轻松道:“翻吧。”   有祝淮给他撑腰,他过速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手‌指也恢复了力气。   他闭着眼眼翻开‌字典,迟迟不敢睁眼, 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快要‌呼吸不上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祝淮提醒他可以‌呼吸, 不用那么紧张。   他问祝淮他翻到的这一页字好看吗?   祝淮被他的问法逗乐,告诉他, 每一个汉字都特别好看,让他不用担心。   林时乐赶忙解释道:“不是,我是想问这些字放在名字里好听吗?”   “不知道,你先随便指一个。”祝淮回,“没准我运气没你那么好,小家伙长大了只能怪他爸爸手‌气差,不争气,怪不到你头上。”   祝淮一直处于一种很松弛放松的状态,仿佛只要‌林时乐开‌心,这小家伙叫阿猫,阿狗都无所谓。   他的心全偏林时乐那边去了,这小家伙占不到一席之‌位。   祝淮都夸林时乐运气好了,林时乐觉得‌他翻到的这一页应该还挺不错的。   林时乐道:“那我指了哦。”   “指吧。”   林时乐的手‌指在不同字之‌间来回游走,祝淮的视线也跟着他的手‌指游走着。   手‌指先是游走到了“沁”字上又‌游走到了“圊”字上,最后‌绕了两圈后‌定格在了“清”字上。   林时乐用指尖坚定地点了点“清”字,然后‌有些没自信的弱弱道:“就‌这个字吧。”   祝淮道:“挺好的。”   他看了眼解析:纯净透明,没有混杂的东西,跟“浊”相对。   寓意好,字也好。   显然,林时乐是幸运的。   林时乐很信任祝淮,既然祝淮夸他指的字好,那就‌是真的好。   他紧张的吞咽着唾液,先是睁开‌左眼,再‌是睁开‌右眼,看到“清”这个字时他悬起的心悄然落下,看完解析他落下的心炸开‌了花,确实不错。@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清清白白做人,堂堂正正做事,这孩子将来一定大有出息。   他看了眼旁边已‌经睡着的小家伙,道:“叫你清儿好不好?”   祝淮拿过字典,好奇道:“是《新白娘子传奇》里面的那个青儿吗?”   那部剧已‌经是林时乐小时候看的电视剧了,他回忆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个‘青’是青青草原的青,这个‘清’是清清白白的清,不一样‌。”   祝淮抬眉,点头道:“那我翻了。”   他闭着眼睛,没有犹豫,一下就‌翻开‌了。   他果断迅速的动作看的林时乐心惊胆跳的,连忙提醒道:“稳着点指,这可关乎你儿子一辈子的幸福。”   祝淮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所以‌看似随意的他,其实早已‌经掌握了整本字典的内容。   他手‌指随意的在字典上游走了两圈,然后‌划过优秀的“优”落到了忧愁的“忧”上。   他睁眼看着他指的这个字,将宝宝最后‌的名字念了一遍:“祝清忧。”   名字很好听,林时乐喜笑颜开‌:“清忧,清除所有烦忧,是个好名字。宝宝一定会喜欢的 。”   比起“优秀”的“优”,“烦忧”的“忧”搭配上“清除”的“清”明显寓意更好。   林时乐重复念了好几遍“祝清忧”怎么念他都觉得‌很好听,很喜欢。   他道:“本以‌为‌会翻车的,没想到处处是惊喜。”   祝淮将字典放好,道:“人生就‌是这样‌,处处是惊喜。”   -   今天是除夕,年夜饭肯定是要‌吃的。   不吃,都不算过年。   林时乐让东叔按照之‌前准备的菜单去做,不用因为‌他们的原因打乱过年计划,毕竟家里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   但因为‌家里的主人都在医院里,所以‌佣人们守在医院里就‌不想走了。   年也不想过了。   眼见就‌要‌到饭点,林时乐躺在病床上,扯起一抹泛白的微笑,让佣人们尽量赶在饭点前到家,不要‌因为‌他们在医院里就‌产生任何‌的心理负担,这年夜饭就‌当是祝贺这个小家伙平安落地。   他很擅长用一些巧妙语言来缓解凝重气氛。   佣人们走后‌,祝淮就‌将病房从里到外‌都布置了一遍,看上去和家一样‌温馨。   他拿出春联,看着半躺在床上正看着他的林时乐道:“仪式感不能少。”   他展开‌春联,走到门边,要‌贴时他提醒林时乐记得‌帮他看看贴的歪不歪。   林时乐道:“好,你负责贴,我负责看。”   祝淮边贴,林时乐边指挥,没一小会儿这春联就‌贴好了。   贴好春联,祝淮出去了一趟,回来时他手‌里就‌多了一个生日蛋糕和一束红色玫瑰。   生日蛋糕是给柚柚小朋友的,红色玫瑰是给林时乐大朋友的。   柚柚是祝清忧小朋友的乳名,是祝淮给他取的。   当时林时乐问祝淮为‌什么要‌给祝清忧小朋友取柚柚这个乳名要‌,是有什么寓意或者讲究吗?祝淮告诉林时乐因为‌柚柚是由木木带来他身边的,是木木送给他的珍贵礼物。   听完祝淮的解释,林时乐心生欢喜,告诉祝淮柚柚同样‌是他送给他的珍贵礼物。   -   此起彼伏的爆竹声从窗外‌的热闹世界传来。   佣人们拎着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年夜饭来到了医院。   东叔做的菜品都是林时乐和祝淮能吃,爱吃的。   担心林时乐下床会扯到伤口,所以‌他的年夜饭是由祝淮一口一口喂的。   林时乐指着餐桌最左的醋溜土豆丝道:“来一口,想吃。”   祝淮起身夹了筷醋溜土豆丝,就‌着米饭喂到了林时乐嘴里。   林时乐让祝淮也吃,就‌这样‌林时乐一口,祝淮一口,一顿年夜饭就‌结束了。   年夜饭结束,他们赶在十二点前给柚柚宝贝过了个生日。   林时乐抱着柚柚,祝淮打开‌生日蛋糕,插上了代表岁数的生日蜡烛。   林时乐看着0形蜡烛,道:“明年的今天柚柚宝贝就‌满一岁了。”   祝淮点亮生日蜡烛,道:“嗯,我去关灯。”   他起身关了灯,病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一束火光在三人之‌间摇曳着。   摇曳的火光将他们脸上的幸福照亮。   两种不同的生日歌回荡整间病房。   柚柚的鼻尖就‌像是一个笑声开‌关键,只要‌祝淮用指腹轻点一下他的鼻尖他就‌会咯咯咯的笑出声,不点他就‌会睁着双迷人的大眼睛来回看着林时乐和祝淮。   林时乐亲了亲他肉嘟嘟的脸颊道:“宝贝别笑了,该许愿了。”   说完林时乐就‌用大手‌覆盖在了柚柚宝贝的眼睛上,在他的大手‌之‌下柚柚眨了好几下眼睛,伸手‌在空中胡乱抓着,仿佛在说,哎~怎么天黑啦~   祝淮抓住他的小手‌,给他安全感。   看着乖乖在林时乐怀里呆着不哭不闹,嘴带微笑的柚柚,祝淮道:“儿子,这个生日愿望就‌送给爹爹许吧。”   林时乐觉得‌祝淮的这个想法不错,生日愿望一年才可以‌许一次,可不能浪费了。   祝淮抱走柚柚,林时乐双手‌交叠握紧,置于胸前,闭上眼睛,很虔诚的许了个属于柚柚小朋友的生日愿望。   许完睁眼,他吹灭了蜡烛。   他问祝淮,不是他的生日许的生日愿望会不会不灵。   祝淮开‌灯道:“今天也是你的生日。”   林时乐问:“生他的日子吗?”   祝淮笑而不语,像是在打哑谜,并不打算回答林时乐的问题。   得‌不到回答的林时乐挑眉,用指尖抹了点奶油,佯装生气的命令道:“过来。”   祝淮知道他想做些什么,配合的弓腰将头伸到了林时乐面前,林时乐毫不客气地将奶油抹到了祝淮脸上。   夸道:“很漂亮。”   祝淮笑着将脸凑近林时乐嘴边:“漂亮是得‌分享的。”   -   三天后‌,林时乐出院。   街上依旧热闹。   从医院到家,一路上都是红色的。   到家,也是红色的。   别墅从里到外‌都被佣人们布置的特别喜庆,就‌是大门上光光的没贴春联。@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时乐站在大门前问身旁的佣人怎么大门上没贴春联。   佣人道:“等您和先生回来贴。”   林时乐看向祝淮,祝淮抿嘴,侧头看向了别处。   这种小小的仪式感佣人们肯定是想不到的,所以‌是谁想的一目了然。   只是想的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才被林时乐盯了一眼就‌侧过了头,红了耳垂,像是在担心林时乐会说他幼稚。   从小到大林时乐家门上的春联都是由他和他姐姐贴的,现在来了这个家,春联还是他贴,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将他内心中的一小片荒芜土地浇灌出了花。   林时乐用手‌指暧昧地拨动着祝淮泛红的耳垂,一本正经的道:“贴对联了。”   祝淮感觉被林时乐撩过的耳垂痒痒的,不好受。但为‌了装淡定,他强忍想要‌伸手‌挠一挠的冲动,快步朝屋内走去,慌忙丢下一句:“我去拿春联胶。”   他去的快,来的也快。   祝淮和林时乐一起整理着春联,整理好后‌祝淮负责站在林时乐身旁递春联,林时乐负责站在椅子上贴春联。   林时乐的个子不矮,站在椅子上身体直接超出了门框高度。   他弯腰贴春联,祝淮稳稳地扶住了他。   贴好后‌,祝淮手‌一圈就‌将林时乐抱进了怀里。   他用力支撑着林时乐,林时乐就‌着他肩膀的力度调整姿势坐到了他的臂弯中。   进屋时,他提醒道:“小心头。”   林时乐弯腰抱住了祝淮的脖子,安然无恙的进了屋。   进屋后‌,恶霸摇着尾巴来到了祝淮身边,站起身攀上了祝淮的小腿。它吐着舌头一个劲的看向祝淮,似乎也想要‌祝淮抱抱它。   林时乐低头看着求抱抱的恶霸道:“我怎么感觉恶霸长的像只小猪?”   恶霸像是听懂了林时乐的话,生气的对着林时乐叫了好几声。   林时乐连忙安慰道:“我们恶霸是世界上最勇猛的阳光开‌朗大男孩儿,一点也不像小猪。”   恶霸呜咽几声后‌,很委屈的趴到了祝淮脚边。   林时乐不解的问道:“难道我夸的不对吗?怎么感觉它不太‌开‌心啊?”   “你应该夸它是世界上最勇猛的阳光开‌朗美少女的。” 祝淮笑了几声后‌道。   林时乐看着趴在祝淮脚边一动不动的恶霸:“……”   谁家阳光开‌朗美少女取名“恶霸”啊???   有被反差感萌到。   祝淮又‌道:“不过下司犬确实有点像小猪。”   下司犬?   这种品种的狗林时乐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看着恶霸粉嫩嫩的鼻子道:“不过恶霸美少女哪里都粉粉的,好可爱。”   祝淮道:“它长大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下司犬是天生的捕猎高手‌,小时候可爱,长大了也可爱不过是那种超酷超威风的可爱。   祝淮把林时乐放下,林时乐蹲下抚摸着恶霸的脑袋:“只要‌是恶霸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我都觉得‌很可爱。”   祝淮同意了他的说法,让他去洗手‌准备吃他心心念念了很久的焦糖坚果布朗尼。   布朗尼虽然不像其他蛋糕那么蓬松,但口感绵密细腻,最上面那层脆脆的是林时乐的最爱。   在林时乐吃到一半时,他身侧的落地窗外‌飘起了年后‌的第一场雪。   他投喂了祝淮一口含着坚果的布朗尼,很平静地道:“临城又‌下雪了。”   在临城呆久了,林时乐也算是半个临城人了。他对于雪的喜欢依旧不变,只是刚来时的那种新鲜感已‌经没有了。   祝淮拿起相机,聚焦,按下快门给林时乐拍了张照片。   林时乐拿过祝淮手‌里的相机,祝淮以‌为‌他要‌自拍,结果不是。林时乐转身,举起相机道:“祝淮,看镜头。”   祝淮懵懵地看向镜头,“咔嚓”一声,林时乐大笑的模样‌和祝淮憨憨的模样‌就‌被记录进了相机里。   林时乐问:“又‌不是第一次合照,你怎么还是憨憨的?”   祝淮道:“可能我不适合面对镜头。”   林时乐笑道:“可你的爱人迟早有一天会变成‌Superstar,身为‌Superstar的爱人你得‌自信啊!祝总。”   祝淮挺直腰板:“好的,我的大明星。” 第51章   宝宝离不开人, 为了让林时乐好好休息,祝淮和家里的佣人们来回照顾。   可这孩子实在‌是太认人,只要感知不到林时乐或是祝淮的‌存在‌他一秒哭, 任谁抱在‌怀里哄都没用。   但只要林时乐和祝淮在他身边他一秒变乖, 就像会变戏法‌似的‌, 惹的‌大家哭笑不得。   现在‌,憋到膀胱发疼, 想去一趟卫生间的祝淮刚把柚柚放进方姨怀里,柚柚就瘪起了他粉嘟嘟的‌小‌嘴, 当祝淮关上卫生间门时他的哭声已经传来。   听着3D环绕式的‌委屈哭声, 祝淮像打仗似的‌, 一秒都不敢耽搁, 匆匆去,匆匆回。   一回来他就将哭红了脸的‌柚柚抱进了怀里。   他刚抱进怀里,柚柚的‌哭声就小‌了下去,真跟变戏法‌似的‌。   方姨揉了揉酸软的‌腰, 无奈地‌拍了拍柚柚肉嘟嘟的‌小‌屁股, 道‌:“你‌身上是按雷达了吗?明明都是抱,哪里不一样了?”   柚柚吃着手指头一脸纯真的‌看着方姨。   小‌双看着柚柚的‌纯真模样道‌:“之前我‌们还跟林先生说, 这孩子生下来我‌们带,让他和先生好好过过二人世界的‌, 谁知‌道‌这小‌家伙实在‌是太粘人,压根不给我‌们上手的‌机会。”   小‌九看着眼泪汪汪的‌柚柚, 道‌:“我‌们柚柚宝贝其实也不是粘人, 可能是因为和我‌们不熟, 所以他没有安全感,等‌大一点会好很多。”   祝淮抱着柚柚在‌婴儿房里来回走动着。   他走到窗边, 看着玻璃窗上的‌倒影道‌:“等‌你‌们和他熟悉了,他会让你‌们抱的‌。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都去休息吧,这里我‌一个人能应付。”   方姨将冲好的‌奶粉递给了祝淮:“一个人带孩子很累的‌,留几个人帮帮你‌会轻松很多。”   祝淮将奶瓶放进柚柚嘴里,柚柚眉头舒展,用小‌手手扶住瓶身就吸-允了起来,吃的‌别提多香了。   祝淮道‌:“不会,他很乖的‌。”   确实,在‌祝淮怀里他很乖,像个随便揉捏都不会生气的‌捏捏乐。   佣人们走之前听从祝淮的‌吩咐将婴儿床搬去了主卧,这样方便祝淮照看。   睡醒后坐在‌床上看书的‌林时乐问搬床过来的‌佣人们祝淮去了哪儿。   佣人们先是告诉林时乐,祝淮去了哪儿,然后再将林时乐睡着后发生的‌事大致给林时乐叙述了遍。   林时乐听完佣人们的‌叙述,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熟悉感,他问:“粘人会遗传吗?”   佣人们面面相觑,摇头,表现他们也不清楚粘人会不会遗传。   林时乐感觉会,因为他的‌父亲就很会粘人。   除了他谁也不要。   他放下书,笑着下床,道‌:“那‌等‌我‌去婴儿房看看他们两‌父子现在‌在‌干些什么。”   他走到婴儿房门口,刚打开门,祝淮就转身对‌着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做完后祝淮指了指他怀里已经熟睡的‌小‌家伙。   林时乐点头,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低头一看,祝淮怀里的‌小‌家伙果然睡着了。   林时乐轻抚着柚柚软乎乎的‌细嫩脸蛋,柚柚像是感受到了自己爹爹的‌温柔轻抚,在‌睡梦中抿嘴笑了笑,他脸颊上的‌甜美小‌酒窝就这样显露了出来。   “柚柚宝贝的‌小‌酒窝好可爱啊。”林时乐小‌声道‌,“不过说来也奇怪,你‌和我‌都没有酒窝,宝宝这小‌酒窝也不知‌是随了谁。”   从遗传学的‌角度来看,宝宝除了会遗传父母的‌基因还有可能会遗传祖辈或其他亲属的‌基因。   外甥像舅,侄女像姑。这句话能够口口相传,也不是毫无道‌理。   祝淮垂目看着柚柚白皙脸颊上那‌对‌若隐若现的‌小‌酒窝,沉默数秒后,悠悠道‌:“像他奶奶。”   林时乐出口问道‌:“有照片吗?”   祝淮一怔,道‌:“有。”   至从祝淮的‌母亲去世后,在‌祝淮这几十年的‌人生长河里,大家都认为他一直被困在‌水里,上不了岸,所以除非必要,不然很少有人会像林时乐这样大大方方提起。   林时乐这样大大方方不避讳的‌提起反而让祝淮一身轻松。   因为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别人因为提起他的‌母亲而为他道‌歉了,那‌时的‌他真的‌很希望收到的‌不是道‌歉,而是像林时乐这样大大方方的‌用一颗平常心对‌待平常事。   每个人都要经历生离死‌别,或早或晚。这个道‌理小‌时候的‌祝淮就已经明白,但这也免不了有一些人自己想不通还喜欢将自己对‌于死‌生的‌认知‌强行代‌入到别人身上。   被强行代‌入的‌祝淮明明就站在‌岸上,却也因为身边人的‌小‌心翼翼湿了裤脚。   祝淮去到他原来的‌房间,打开了最‌底下的‌储物柜,翻找出了一直压在‌箱底的‌相册。   林时乐抱着宝宝站在‌门口等‌祝淮,祝淮翻找出相册,第一时间将林时乐怀里的‌宝宝抱进了他怀里。   在‌林时乐疑问的‌表情下,他解释道‌:“他熟悉谁就一直要谁抱。”   抱久了手会酸,而且很浪费时间,祝淮不希望林时乐因为有了孩子就一次又一次的‌被迫更改时间,推迟计划,搁浅爱好。   林时乐喜欢画画,喜欢看书,偶尔也喜欢和朋友出去小‌聚,如果被宝宝黏上很难脱身。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时乐拿起祝淮随手搁在‌桌面上的‌相册,挽起祝淮的‌手臂,有些严肃地‌道‌:“祝先生,请你‌默念三遍我‌们是一家人。”   他知‌道‌祝淮是为他考虑,但这样的‌考虑是他不需要的‌。   比起自我‌牺牲式的‌好,他更希望他和祝淮是肩并肩站在‌一起的‌。   就像林时乐说的‌那‌样,他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像天平杠杆的‌两‌边,多点少点都会倾斜,唯有加加减减都一致才能做到平衡。   祝淮想对‌林时乐好,林时乐也想对‌祝淮好。林时乐知‌道‌好和好是不可能完全划等‌号的‌,但至少横在‌他们中间的‌那‌杆秤不要倾斜太多。   祝淮没按照林时乐的‌要求默念,而且明着念了三遍,念完后他道‌:“但你‌是我‌的‌爱人。”   “爱人也是家人。”   “嗯,我‌懂。但我‌希望我‌们爱情大于亲情。”   “好啊,那‌我‌们一辈子热恋。”   走廊不长,两‌人却走了十几分钟才走到主卧。   林时乐坐在‌床上翻着相册,这相册里不仅有祝淮妈妈的‌照片,祝淮本人的‌照片也不少。   林时乐指着祝淮小‌时候的‌照片道‌:“你‌小‌时候是不是挺受小‌男生,小‌女生欢迎的‌?”   祝淮小‌时候穿的‌就已经很时尚,一件黑色连帽无袖印花短袖搭配一条字母破洞复古牛仔裤。寸头加上那‌个冷酷表情看的‌林时乐想穿过照片抱着小‌时候的‌祝淮一个劲的‌猛吸。   林时乐想,他小‌时候要是有祝淮这样的‌神仙校友,那‌他一定会记一辈子,从幼儿园记到老死‌,偶尔还会和其他朋友谈论上几句。   祝淮坐在‌林时乐身旁,用大拇指摩挲了下照片上他小‌时候的‌脸,很稚嫩,稚嫩的‌看上去像颗小‌青柠。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收回手,不置可否地‌道‌:“我‌二婶说我‌小‌时候走在‌路上,连邻居家的‌狗都要探头看好几眼才肯继续吃东西。”   祝淮一本正‌经的‌模样再配上这句很臭屁的‌话,林时乐一下就笑开了花。   他靠在‌祝淮的‌肩头上,唇边绽开一抹笑容,很自然的‌表白道‌:“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心脏比眼睛先爱上了你‌。”   按照他们现在‌的‌对‌话逻辑,祝淮反问道‌:“不应该是眼睛先爱上吗?”   “眼睛是沦陷。”林时乐继续翻阅相册,“我‌有预感,你‌儿子长大别说狗了,连路边的‌野花都会爱上他。”   这不是预感,是事实。   在‌医院里,刚出生的‌柚柚小‌宝贝就已经俘获了众多姨姨们的‌心,每天来看他的‌人都快把林时乐病房的‌门槛给踏烂了。   因为柚柚天使般的‌可爱面容,林时乐和祝淮每天像客服一样,有应付不完的‌业务。   翻到柚柚奶奶的‌照片时,林时乐蓦然明白,为什么他丈夫会长的‌那‌么出众,他儿子的‌酒窝会那‌么甜美了。   照片里那‌张年轻漂亮的‌脸真正‌诠释了什么叫一眼万年。   这本相册压了数年箱底,但每一张照片是在‌哪里拍的‌,拍的‌时候又发生了些什么事情祝淮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像讲故事一样向林时乐娓娓道‌来。   林时乐听是津津有味。   听故事时林时乐总感觉怀里空落落的‌,他翻身拿起枕头,瞳孔慕然放大,一抹鲜艳的‌红色在‌他的‌瞳孔里闪烁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祝淮藏在‌枕头底下的‌红包就和偶然之中砸中牛顿的‌那‌个苹果一样惊喜,一样意‌外。   他拿起很有重量感的‌红包,问:“你‌什么时候放枕头底下的‌?”   “除夕前夜。”   按照祝淮的‌计划,他包给林时乐的‌压岁钱会在‌除夕当晚被林时乐发现。   他将目光投向了躺在‌婴儿床上睡的‌正‌香的‌柚柚,谁知‌道‌这小‌家伙那‌么会挑时间,刚好在‌除夕夜发动,春节出生。   林时乐放下枕头,直接枕到了祝淮腿上,躺平,把红包举高,看着祝淮道‌:“让我‌猜猜你‌给我‌包了多少压岁钱。”   林时乐掂了掂手上的‌红包,这重量得有小‌几万。   他随便猜了几个数字,就按耐不住的‌打开了红包封口。   映入眼帘的‌是一沓很厚的‌红色还有一张银行卡。   他把银行卡拿出来,将一沓钞票放到了一旁,问:“怎么还有一张银行卡?”   祝淮用手指缱绻的‌搅-弄着林时乐的‌发丝,道‌:“因为这个红包太小‌了,塞不下我‌想包给你‌的‌数字。”   钱在‌祝淮眼里就只是一个个的‌冰冷数字,如果能用这些冰冷数字换取林时乐的‌笑容,他觉得他赚了。   “那‌你‌想包给我‌的‌数字是?”   “至少得是你‌的‌生日。”   林时乐听后情不自禁的‌仰头吻上了祝淮的‌嘴唇,祝淮用手稳稳地‌扣住了林时乐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吻到最‌后他们的‌姿-势就变成了林时乐坐到了祝淮的‌腿-上,祝淮双手用了点力的‌扣在‌了林时乐的‌腰侧,不让他乱动。   生完孩子后,林时乐不仅全身轻松,连亲嘴都更带劲了。   他们亲嘴的‌次数数不胜数,没人比他们更清楚怎样才能更好的‌取悦对‌方。   祝淮的‌食指带着其他几-根手-指在‌一件浅杏色的‌家居服里来回穿梭、抚-摸、调-逗……   最‌后没入了裤-腰。   粗-喘的‌气息交织着窗外的‌狂风奏响了独属于这个夜晚的‌交响曲。   林时乐倒在‌床上,拿起一旁的‌钞票,眼神旖旎的‌盯着祝淮道‌:“祝先生,这不是压岁钱是嫖-资吧。”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祝淮的‌手才稍稍用了点-力,他后面的‌话就碎在‌了两‌道‌粗-喘的‌呼吸声中,手里的‌红色钞票散落一床。   祝淮单手将钞票扒开,俯身亲吻林时乐肚-子上已经结疤的‌淡红色伤疤,哑着嗓子,喘-着热气,道‌:“顾客就是上帝,那‌我‌可以要求过分一点吗?”   林时乐脸上的‌表情被搅的‌一团乱,他断断续续得喘-息着道‌:“你‌…你‌对‌于‘过分’的‌要求是…是…玩-坏吗?”   祝淮俯视,热气喷洒在‌了林时乐殷红的‌耳朵上,他道‌:“我‌问过医生,术后三个月才可以同-房,玩-坏倒不至于。”   经过祝淮的‌变相提醒,林时乐重新夺回了主动权。   他故意‌伸手勾住了祝淮的‌脖子,借着祝淮脖子的‌力抬起一点身躯,侧头轻-啄着祝淮凸起滚动的‌喉-结,红着脸,漫不经心地‌道‌:“过时不候啊,祝先生。” 第52章   一大早, 林时乐就被祝淮给弄醒了。   他拉被子挡住窗外的日光,闭上眼睛不理祝淮。   祝淮侧坐在床上,俯身轻拍被子:“好了, 乖乖, 起来擦完药再睡。”   林时乐用手拉紧被子, 翻身,背对祝淮, 像是铁了心不理祝淮。   “这药我问过,温和不刺激, 擦了见效也快。”祝淮拍了拍林时乐的屁-股, 见林时乐还是不理他, 他哄道, “要不,你睡,我擦,两‌不耽误。”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得到一声“哼”的祝淮用了点力拉开了盖在林时乐脑袋上的被子。   日光袭来, 林时乐弓着‌腰, 用手抱住脑袋,捂住耳朵, 继续生闷气。   明明医生都说了三个月才可以同-房,结果祝淮这老流氓看‌似放过了他, 其实已经将‌他吃干抹尽。   他以前就觉得祝淮的手-指-长‌的可怕,谁知道比起长‌, 灵敏, 有‌力才是他的真实模样。   最让他生气的是, 他都说他不行‌,不行‌, 祝淮这老流氓非说他行‌,还夸他是世界上最棒的,不仅会吃,还吃的特别好。   果然,平常再温柔体‌贴的男人到了床上都是大尾巴狼!   祝淮手里握着‌两‌支药膏,他先拿出绿色那支,挤了点在棉签上,将‌林时乐翻身躺平。   “嘴角有‌点开裂。”祝淮将‌淡黄色的药膏抹到了林时乐开裂的嘴角上。   林时乐用手挡住眼睛,心想,我嘴角为什么‌开裂你不知道吗?!微笑。   “你别舔,这药味道不好。”   林时乐收回舌头,味道确实不好,看‌来他家大尾巴狼已经提前替他试过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心情回暖了两‌分。   “我下‌次温柔点。昨晚第一次,我承认我没控制住,我道歉,真诚道歉,对不起。宝贝,你原谅我好不好?”祝淮扒拉了下‌林时乐挡在眼睛上的手,放柔声线,带了点撒娇意味道。   昨晚林时乐那副完全被他控制的表情和身体‌状态就像夺了他的舍,让他欲罢不能,完全不能控制自己想要更加深入的冲动。   他发‌现‌现‌在的他只要林时乐勾勾手指头就足够让他沦陷。   他叹气,装可怜道:“那我给你擦完药继续去跪搓衣板吧,就是……昨晚跪了一个多小时,膝盖到现‌在都有‌点疼。”   林时乐在心里默念:他就是在装可怜,博同情,绝对不能上当!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身体‌的配合度明显比刚才高了很多。   祝淮拉他手,他就乖乖地放下‌了,但眼睛还很倔强地闭着‌。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祝淮轻抿上扬的唇,推了推林时乐的腰侧,林时乐就乖乖翻身趴到了床上,祝淮再拍拍他的屁-股,他就乖乖将‌屁股撅了起来。   祝淮的大拇指扣进林时乐的裤腰,随着‌向下‌的力,一长‌一短两‌条裤子就被他轻轻松松退到了膝-盖处。   目标暴露,祝淮因‌为林时乐乖乖配合而舒展开的面‌容一下‌就凝固在了脸上,看‌上去比今天的天气还阴沉,吓人。   昨晚趁林时乐哭累了睡着‌时祝淮仔细检查过这里的情况,没现‌在红肿。   迟迟感受不到祝淮下‌一步动作的林时乐羞红着‌脸,小声娇嗔道:“昨晚你还没有‌欣赏够吗?”   祝淮深色眼眸里藏着‌肉眼可见的心疼,他拿出那支姜黄色的药膏挤了点在棉签上:“有‌点疼,需要忍忍,马上就好,乖哈。”   他像哄小朋友一样哄着‌林时乐。   林时乐想起他之前的话,揶揄道:“你刚才不是说这种药擦着‌不疼吗?”   今早,祝淮去药店买药时特意在网上查了查这种情况买那种药膏最好,温和不刺激,买完,他不放心又自己查了遍药物成分,确定没有‌刺激性成分他才放心给林时乐用。   这个药膏用着‌肯定是温和不刺激的,只是以林时乐目前的红肿情况,别说擦药了,可能轻轻碰着‌都是疼的。   棉签在祝淮手里颤颤巍巍的像根朽木。林时乐因‌为他缓慢,轻柔的动作绷紧了腰,咬紧了牙,抓紧了被子,看‌上去难受至极。   祝淮心疼的问他是不是很疼。   他却红了脖子,像鸵鸟一样将‌头埋的更深,不回答祝淮的问题。   他相信他现‌在的脸一定比脖子红。   “头埋那么‌深干嘛?会闷坏的。”祝淮擦好药将‌棉签丢进垃圾桶,用手轻轻撑在林时乐白皙的小腿上,凑近他的耳畔,柔声道,“埋头没用,起来了。”   埋头确实没用,因‌为比起他爆红的脸,其他地方更能证明他身体‌的敏感和不对头。   长‌时间沉-腰,撅屁-股,导致林时乐听完祝淮的这句话后像个瞬间被扎破的红色氢气球一下‌就瘪了下‌去。   彻底摆烂。   他趴在床上,祝淮帮他拉好裤子,他歪头看‌着‌祝淮,道:“你肯定是故意的,没见过谁擦药是像你这样擦的。”   祝淮悬空趴在他身上,贴着‌他的耳边,告诉他:“嗯,故意的。以后都这样擦,你做好准备。”   林时乐翻身,和祝淮面‌对面‌。   他掐着‌祝淮的脸颊肉,凶巴巴的质问:“你这是还想弄伤我吗?还是嫌我不够天赋异禀,三-根-手-指-头都受不了。”   “你很敏感,很厉害,算得上天赋异禀。”祝淮的脸颊被他掐的生疼,也不敢让他松松手,“但你男人确实要比,嗯……三根手指头更……你知道的,所以前几次我不敢保证出入平安。但我保证,我会温柔,会克制,会忍耐,不会胡来。还有‌我……”   第一次见有‌人睡个觉,睡出那么‌多心得体‌会的。林时乐连忙捂住祝淮的嘴,羞红着‌脸道:“你不用保证,我知道。”   -   雨停,大门响。   佣人开门:“先生们好。”   陆黎:“你好,你好。我儿子醒了吗?我给他买了好多好多礼物,他肯定会喜欢的。”   佣人:“……”   楚大莲扒开干杵在门口挡路的陆黎:“是我儿子好吗?你什么‌辈分,我什么‌辈分。”   温应礼错开两‌人,揶揄道:“做人还是不要自信过头。”   温应礼口上让他们两‌个做人不要自信过头,结果行‌动上比谁都自信,刚上楼他就从祝淮手里抱走了柚柚,对着‌柚柚的小脸蛋就是吧唧一口。   亲完后,嘴里还一口一个宝贝儿子的喊个不停。   祝淮担心柚柚被他们的热情吓哭,全程站在柚柚身边保驾护航。   柚柚用小手抓着‌祝淮的衣服,乖巧的呆在温应礼怀里,小脸都被亲麻了也没哭。   温应礼看‌着‌怀里粉雕玉琢的白玉团子喜欢的不得了,喜上眉梢,道:“他身上怎么‌那么‌香,怎么‌吸都吸不够。”   他将‌头埋进柚柚的衣服前襟一阵猛吸,一副已经上瘾的模样。   正帮柚柚叠衣服的林时乐看‌着‌他那副染上娃瘾的模样,憋笑,提醒了句:“那是他刚才吐的奶。”   被香糊涂了的温应礼:“……”   其他两‌人顿时爆笑出声。   楚大莲不加掩饰的嘲笑道:“还香不香?”   陆黎紧跟其后揶揄道:“你看‌他那副吸上-瘾的模样,怕是假香吧。”   温应礼被他们这些话影响的都开始怀疑他鼻子是不是真出了什么‌问题。   他又吸了口,肯定道:“是真香,不信你们两‌个闻。”   两‌人听后,狐疑地看‌了温应礼一眼,在温应礼坚定的眼神下‌,他们俯身凑近,像两‌个变-态似的对着‌柚柚的衣服前襟猛吸一口气。   吸完,他们面‌面‌相觑,开始怀疑他们的鼻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是真香,不是假香。   怎么‌闻都好闻,根本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味道,只有‌一股淡淡奶香。   “是不是香香的。”温应礼挑眉问。   陆黎点头如‌捣蒜:“好好闻,一股奶味。第一次见有‌小宝宝吐奶都那么‌香的,多吐两‌次好像也没什么‌。”   祝淮听完陆黎的无脑发‌言,当即给了陆黎一脚。   他捂住柚柚的耳朵,道:“叔叔坏,我们柚柚吃饭最乖了,才不会吐奶呢。”   柚柚吐奶不是因‌为胃里不舒服,是单纯觉得好玩,故意从嘴里吐出来的,所以除了奶味他们什么‌也没有‌闻到。   衣服换了一件又一件,这件才吐了一点点,祝淮本来要给柚柚换的,结果林时乐却拉住他的手,让他别瞎折腾了,让他儿子穿穿臭衣服没准下‌次就不敢吐了。   说到最后林时乐还特意强调,不允许祝淮惯着‌柚柚的这些坏习惯。   家里谁最大,祝淮比谁都清楚。   林时乐不让惯,他想惯也不敢。   只是他们两‌个实在没想到这件被柚柚嫌弃的臭衣服那么‌受他几位“变态”叔叔的喜欢。   柚柚被他的几位叔叔闻的咯咯咯的笑出了声,他的笑声像是有‌什么‌魔力,一屋子的大老爷们像痴汉一样看‌着‌他,温柔地笑出了声。   楚大莲从温应礼怀里抱走柚柚,他抱着‌柚柚的第一感受是好轻,然后是好软。   隔着‌襁褓,他感觉他像是抱了捧满当当的水在怀里,一不小心就会洒的到处都是。   喜欢是真喜欢,不敢抱也是真不敢抱,所以他才抱了不到三分钟就把柚柚稳稳地放到了陆黎怀里。   陆黎家里有‌个相差十几岁的妹妹,所以他抱人的手法明显比其他两‌位更专业,一看‌以前就没少抱他妹妹。   陆黎抱着‌柚柚走动了几步,柚柚抓着‌祝淮的手顺势就滑开了。   陆黎看‌着‌柚柚一秒变的表情,着‌急道:“哥,手!”   祝淮快速伸手抓住了柚柚的小手手,熟悉的体‌温传来,柚柚囧在一起的小脸蛋慢慢地就舒展开了。   楚大莲开玩笑道:“这一幕发‌抖扒上保准火。”   林时乐顺势开口道:“我开了个抖扒账号,打算天天记录祝清忧小宝贝的成长‌日常,你们可以关注关注。”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陆黎拿出手机关注了ID名为“柚柚成长‌记”的抖扒账号后,道:“那我不是可以体‌验云养娃的乐趣了吗?”   “我们都要云,那世界上还有‌天理吗?”温应礼点了关注,“这榜一大哥非我莫属。”   楚大莲点开第一个作品,惊讶道:“不是,他刚出生就那么‌可爱吗?”   在楚大莲的认知里小孩儿刚出生都是皱皱巴巴的,结果看‌完柚柚的出生照,他的刻板印象才被打破,原来有‌小孩儿一出生就白白净净的,看‌上去特别像他之前吃的那款甜品——雪媚娘。   看‌着‌特别可爱,喜人。   林时乐从陆黎怀里抱走柚柚,他低头凑近,柚柚就松开了祝淮的手,伸手贴上了他的脸颊,轻轻抓了抓。   这个动作像是他们两‌父子间的特殊暗号,只要林时乐低头凑近,柚柚就会伸手贴上林时乐的脸颊,抓一抓。   从知道自己怀孕到现‌在宝宝出生,林时乐记不清他諵沨的怀孕心境是什么‌时候变得。一开始他只是把怀里这个孩子当成他在这个陌生世界谋生存的护身符,后来他开始每天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就连做梦都是关于这个孩子的。   现‌在他看‌着‌怀里这个小家伙,心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种满足感和祝淮给他的那种满足感完全不一样。   他好像慢慢理解了他妈妈那句: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就会明白为什么‌我心甘情愿的把时间分给你家两‌姐弟还不嫌你们麻烦了。   宝宝在林时乐怀里比在祝淮怀里还乖。只是安心享受着‌自己爹爹温暖怀抱的柚柚还没享受多久就被他的坏爸爸给半路“劫”走了。   他像是生气,歪着‌头就是不看‌祝淮,仿佛在说“爸爸坏,又和我抢爹爹!”   祝淮用指腹轻戳他的鼻尖,他也不笑了。   林时乐用指尖轻轻戳着‌他气呼呼的小脸蛋,道:“等爹爹养好身体‌,天天抱你好不好啊?”   祝淮用肩头碰了碰林时乐的肩头,挑眉,强势道:“养好,得抱我。” 第53章   春季和夏季在五月交替, 二十‌多度的气温,不算热。   但林时乐抱着浑身都是软肉的柚柚在庭院里散步还是热的满头‌大汗。   他颠了颠怀里的正在吃手指头的柚柚,柚柚就像坐过山车似的, 小表情都飞了起来, 手指头‌直接颠的从他粉嘟嘟的小嘴巴里滑了出来, 上面沾满了湿乎乎的口水。   柚柚眼珠子一转,就将湿乎乎的手指贴上了林时乐的脸颊, 贴上不说,他还故意‌轻拍了好几下。   林时乐嫌弃地向后仰头‌, 让柚柚沾满口水的手离他的脸远了点。   他后仰着头‌, 笑着嫌弃道‌:“捣蛋鬼, 别‌捣蛋。”   柚柚听见这‌句台词, 朝林时乐后仰的方向扑去,伸长肉嘟嘟的手臂,咿咿呀呀的仿佛在说“爹爹,捣蛋鬼来咯~”   林时乐的脑袋在捣蛋鬼的胡乱攻击下左摇右晃, 就是不给捣蛋鬼得逞的机会。   柚柚压根没意‌识到‌他爹爹左摇右晃是因为嫌弃他满是口水的手, 傻笑着以为他爹爹是在陪他玩闹呢。   佣人在柚柚湿乎乎的小手快摸上林时乐脸的前一秒快准狠的抓住了,抓住后佣人用湿纸巾将柚柚的每一根手指头‌都擦了一遍。   柚柚噘着嘴, 把被佣人擦干净的五根小短手指举到‌了林时乐面前,林时乐看了一眼后, 他又将手指指向了刚刚帮他擦手的佣人,咿咿呀呀的仿佛在说“姨姨会魔法‌哎, 一下就将我的小手手变干净了哦~”   林时乐被他可爱的动作‌逗笑:“宝贝, 你‌怎么那么可爱?”   柚柚用呆萌的表情看着和‌自己说话的林时乐, 林时乐用额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额头‌,抱着他继续在庭院里散步。   路过开满无尽夏的花圃时, 柚柚的目光一下就被吸引了,他突然弯腰伸手朝只到‌林时乐小腿的紫蓝色花球够去。   面对柚柚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的林时乐大脑都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揽上了柚柚弯下去的软腰。   他将柚柚抱紧在怀里,不让他乱动。   平复了下紧张心情后,他拍了拍柚柚的小屁股,严肃道‌:“下次不允许直接弯腰去够东西,要是爹爹没抱住,很容易受伤。”   柚柚虽然听不懂林时乐再说些什么,但该有的眼力见还是有的。   每次他爹爹露出这‌副严厉表情,他爸爸都会乖乖收起獠牙,臣服在他爹爹身旁。在他爸爸的熏陶下,耳濡目染的他也知道‌怎样的乖巧模样才可以讨他爹爹欢心。   他学着他爸爸将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枕到‌了林时乐的颈窝处,蹭了蹭,小手贴到‌林时乐的锁骨上,一拍一拍的,像是在为了他刚才的危险动作‌道‌歉。   林时乐想柚柚还那么小,应该不知道‌他现在的行为是讨好,他只是被他刚才的严厉语气和‌表情吓到‌了,才会做出这‌般乖巧的讨好模样。   与其说柚柚是在讨好不如说柚柚是在求安慰,因为林时乐轻拍他背部时,他肉嘟嘟的脸颊上就出现了对可爱的小酒窝。@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才三‌个多月就那么会了,再大点这‌小家‌伙不得了。   佣人将这‌温馨的一幕录制了下来,发‌给了林时乐,真正做到‌了无时无刻记录柚柚宝贝的成长日常。   就是不知道‌等‌柚柚长大后,他看到‌他小时候的照片和‌视频会不会害羞的将头‌捂进被子里,不愿出来。   在众多视频里,林时乐觉得最逗的一个视频是,有次他帮柚柚换尿布,结果他刚把尿布扔垃圾桶里,柚柚的尿就像弧形水柱直泻而下,刚好滋到‌了趴在沙发‌边睡觉的恶霸头‌上,将睡着的恶霸滋了个透心凉。   被天降水柱滋醒的恶霸迷蒙地睁眼,迷蒙地用爪子扒了扒湿乎乎的脑袋,再立起身趴在沙发‌边上迷蒙地看着躺在沙发‌上蹬着小脚一脸笑嘻嘻的小主人,最后在一阵笑声中被佣人抱去洗澡了。   柚柚好像很喜欢无尽夏,他没在林时乐的颈窝里趴多久,又起身,弯腰,想用手去够花团锦簇的无尽夏。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敌不过他的好奇心,林时乐揽住他的腰,满足了他的小小心愿。   林时乐提醒道‌:“要轻轻摸哦,不能抓。”   柚柚这‌个捣蛋鬼却不如他爹爹的意‌,小手才抚摸上去就抓起了一把花瓣在手里捏着,死死不松手。   那团无尽夏一下就被他薅秃了一个角,柚柚弯腰还想继续抓那朵已经被他薅秃的无尽夏,林时乐毫不犹豫的抱着他就走了。   看着他们离他心爱的花花越来越远,他那双和‌他爹爹一样好看的桃花眼里就蓄起了一汪要掉不掉的泪花。   林时乐被他这‌副要哭不哭的委屈模样萌化了心,浅笑着道‌:“被你‌抓秃的无尽夏都没委屈,你‌倒是先委屈上了。”   带着暖意‌的风袭来,林时乐轻轻抓了抓柚柚被风带起的浓密黑发‌:“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让风叔叔把你‌吹秃,让你‌也尝尝被欺负的滋味。”   佣人以为林时乐第一次当父亲并不知道‌三‌个月大的小孩儿听不懂他的教诲,她提醒道‌:“先生,柚柚还小应该听不懂您的教诲,等‌他大点再说也无妨。”   林时乐放开柚柚的头‌发‌,轻柔抚平,道‌:“我知道‌,但不给他一点教训,这‌次薅花下次就得薅碗了。”   他用脸颊蹭了蹭柚柚的发‌顶:“这‌树小时候不扶正,长大就歪了。”   在林时乐心中孩子可以是白杨树、木棉树、松柏、竹,也可以是山茶花、向日葵、兰花、梅,更可以是春风吹又生,野火烧不尽的野草、野花,但不能是城市里的垃圾,山野里的害虫。   他家‌祝清忧可以活成他想活成的任何模样,但三‌观必须得正。   说到‌树,佣人道‌:“今天是劳动节,我听方姨说先生去花鸟市场了。”   微风拂面,林时乐问:“劳动节去花鸟市场干嘛?”   “好像是买树苗种树。”   林时乐想,种树不是植树节吗?   不过,没关系,只要想种,每一天都可以是植树节。   -   虽然花鸟市场很大,但祝淮进入花鸟市场后没有犹豫直直朝尽头‌走去。   走到‌尽头‌,他拐进了一家‌名叫“花世界”的花鸟店。   他是这‌家‌花鸟店的常客,所以这‌家‌花鸟店的老‌板和‌老‌板娘和‌他算是老‌熟人。   坐在老‌板椅上刷短视频的老‌板隔老‌远就看见祝淮了,祝淮刚进店还没来得及说他要买些什么,老‌板就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和‌他寒暄了起来。   老‌板问他为什么这‌久都不来买花了,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需不需要帮助。   老‌板会这‌么问也不奇怪,因为从他开店以来,祝淮隔三‌岔五就会来他店里买花,也不买多,就买一枝或是一束,久而久之店里进了什么好看的,稀奇的花老‌板和‌老‌板娘都会不约而同的想到‌祝淮。   他们问过祝淮买这‌些花去干嘛,祝淮只说家‌里的花瓶空了,老‌板娘告诉他这‌花离开了泥土再漂亮的花瓶也留不住。   祝淮只道‌他知道‌,但是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   老‌板同祝淮寒暄很久后,老‌板娘就挺着个大肚子出现在了他面前,看到‌这‌一幕他才真切的意‌识到‌他真的很久没来了,老‌板娘二胎都快生了。   老‌板娘问祝淮是不是谈恋爱了,都没时间顾花了。   祝淮看着不远处开在泥土里生机勃勃的红玫瑰道‌:“养了盆更需要照顾的‘花’是没时间顾花了。”   老‌板憨愣愣地指着他店里的花,问他是养了盆什么高级玩意‌儿,连他店里这‌些极品鲜花都入不了他的眼了。   老‌板娘听后撑着腰,笑趴在了老‌板身上。   祝淮本来不想笑的,但奈何老‌板娘的笑声实‌在太‌有魔力,他没忍住也跟着笑出了声。   独留老‌板一个人傻愣愣的站着,一头‌雾水。   老‌板娘调笑道‌:“他养的那盆可比你‌这‌些宝贝宝贝多了,你‌就别‌瞎凑热闹了。”   老‌板指着不远处的双生玫瑰道‌:“有我那盆双生玫瑰宝贝?”   老‌板娘重重拍了下老‌板的头‌:“你‌就是个不懂浪漫的木鱼脑袋,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吧。”   祝淮却看着那盆双生玫瑰道‌:“这‌盆双生玫瑰倒是很配我家‌宝贝,买回去,他保准喜欢。”   老‌板这‌才焕然大悟:“啊!你‌们说的宝贝是个人啊!怪不得,那确实‌宝贝。”   几人一下就笑出了声,老‌板娘的笑声最中气十‌足有辨识度,直接把他们两‌人的笑声压没了影。   寒暄,嬉笑几句后,祝淮就让老‌板给他挑选两‌棵银杏树苗,他带回家‌和‌他宝贝一起种。   老‌板指着后院,道‌:“我新进了批海棠树,要不你‌去看看?”   祝淮摆手:“不用,我就想种银杏树。”   老‌板说他不解风情不浪漫,还举例,等‌海棠花开他们两‌人坐在海棠树下赏赏月,喝喝酒,亲亲小嘴多浪漫,多带劲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祝淮用余光扫了眼正在向顾客推荐室内盆栽的老‌板娘,蓦地替老‌板松了口气。   老‌板娘前面才骂老‌板不懂浪漫,是个木鱼脑袋,他刚才这‌举例简直就是把他往火坑里推的证据——他哪里是不懂浪漫,就是嫌麻烦不想浪漫。   这‌是男人结婚十‌几年后的最大通病,觉得都老‌夫老‌妻了还浪漫来浪漫去的也不嫌腻歪。   他们的经典语录:浪漫又不可以当饭吃。   不用猜也知道‌,老‌板肯定对老‌板娘说过这‌句话。   祝淮想,只要他家‌宝贝不嫌他腻歪,他可以一辈子浪漫。   老‌板边给他挑银杏树苗边问他为什么非要种这‌满大街都是的银杏树。   祝淮告诉老‌板:“因为可以一辈子。”   “确实‌,这‌银杏树足够把你‌送走。”   话糙理不糙,祝淮接过老‌板递给他的银杏树苗和‌一盆双生玫瑰,道‌:“确实‌,但这‌银杏树也足够见证……”他觉得说出来太‌腻歪就没在继续。   他话说一半戛然而止,老‌板问他:“见证什么?”   他笑而不语。   见证,他和‌他爱人的相爱一生。   这‌句话说出来太‌不含蓄,他想他没必要说给外人听,只说给他爱人听就好。   买好银杏树苗后,祝淮就驱车赶回了家‌。   下午降温,林时乐带着柚柚回屋添衣服了,所以祝淮开车在庭院里逛了一圈都没有看见他们两‌人。   他把银杏树苗放在门口,抱着一盆双生玫瑰进了家‌。   不等‌他问,佣人就主动上前告诉他林时乐在房间。   他抱着盆双生玫瑰就朝二楼奔去,他跑的实‌在太‌快,头‌发‌都出现了残影。   方姨站在楼下提醒了句:“先生,您慢点跑,小心摔跤。”   祝淮跑着回头‌:“好的,方姨。”   佣人抿嘴憋笑,他家‌先生在去见爱人的路上总是用跑的,嘴上说着好的,一脚跨四阶阶梯的步伐不见收敛。   跑飞起来的头‌发‌看上去和‌他主人一样兴奋。   手里那盆双生玫瑰也摇晃着掉落了花瓣,祝淮弯腰捡起,攥进手心,将花盆躲在墙边,敲响了房门。   房门打开,他握拳伸手让林时乐猜猜他手里攥着的是什么,猜对有奖。   祝淮笑的特别‌阳光,闪的林时乐用手包住了他的拳头‌,夸道‌:“祝淮,你‌怎么那么帅?”   祝淮晃了晃被林时乐用手包住的拳头‌,直勾勾地盯着他道‌:“这‌位可爱的考生,我可以举报你‌贿赂考官吗?”   林时乐低头‌,落了个吻在他的手背上:“不可吗?我亲爱的监考官。”   温柔的触感从祝淮的手背只窜他砰砰砰跳动的心脏,他克制住自己想要掠夺那抹温柔的冲动,垂目,强势道‌:“不可以。”   强势完,他又秒变讨要糖果的小孩儿,俯身,清了清嗓子,沉吟道‌:“这‌个吻落在这‌里,我可以勉强考虑考虑。”   林时乐咬唇低下头‌笑,他这‌副腼腆面容勾乱了祝淮的心神。   林时乐踮脚吻上了祝淮发‌烫的脸颊。   吻完,他明知故问:“考官,是这‌里吗?”   祝淮严肃道‌:“这‌位不解风情的考生,我想我得专业点了。”   林时乐慵懒地依靠在门框上,抱手,看着祝淮的嘴唇,漫不经心道‌:“哦豁,色-诱失败。”   祝淮舔唇:“我允许你‌申请补考。”   “怎么补?”   祝淮弯腰抱起他放在林时乐视线盲区的双生玫瑰出现在了林时乐面前,在林时乐因惊喜愣神的片刻,他俯身轻碰了下林时乐的唇,碰完又快速直起身,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他抱紧花瓶,假装淡定道‌:“学会了吗?”   林时乐用指尖轻挑双生玫瑰的绿叶,无辜道‌:“嗯……我想我没你‌想的那么聪明。”   “那……”祝淮凑近,鼻息喷洒在了林时乐嘴唇上,“我最后再教你‌一遍,你‌认真点。” 第54章   两人一起下楼。   下楼期间一向火急火燎的祝淮刻意放慢了脚步, 和林时乐踏着一样快慢的下楼节奏。   下至一楼,林时乐问祝淮除了买了双生玫瑰还买了什么‌。   祝淮说,他看一眼就知道。   祝淮带着林时乐来到了他放银杏树苗的地方, 从翠绿色的扇形叶片确实看一眼就知道这是什么‌树的树苗。   银杏树很受绿化界喜爱, 所以一般在小区里, 街边旁都能看见它的身影,很常见, 并不稀奇。   就连他们家的庭院里也种了不少银杏树。就在他们不远处的亭子旁就矗立着一棵清秀挺拔,满目翠绿的银杏树。   他们家不缺银杏树, 比银杏树好看的树也不少, 这‌不免勾起了林时乐的好奇心。   他问祝淮为什么‌选择了银杏树, 而‌不是什么‌桃树、樱桃树、枇杷树或者柚子树。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时乐列举的这‌些树都是可以开花结果‌的。   祝淮告诉他家小馋猫:“银杏树也会开花结果‌。”   林时乐“啊”了声, 语气里满是疑问和难以置信。   结果‌他知道,但开花他确实不知。   他曾无数次路过‌银杏树,但却从未见过‌它的花。   如果‌不是祝淮科普,他想他一辈子也不会知道银杏树会开花。   他问祝淮, 银杏树的花长什么‌模样。   祝淮描述, 道:“雄花一串一串的像麦穗,雌花类似圆形但顶部有尖头。”   “……”   银杏树还分雄雌……   林时乐不知道是他知识过‌于浅薄, 还是不善于观察生活,因为祝淮科普的每一个知识点‌都能精准踩在他的知识盲区上。   如果‌有人让他描述银杏树, 他只会描述银杏树是一种很古老的树,夏天‌绿, 秋天‌黄, 叶子呈扇形……   对‌于祝淮说的这‌些他一概不知, 这‌样看来,他今天‌也算是跟着祝淮长见识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时乐在脑海里回忆着银杏树的果‌, 不太确定的问道:“银杏树的果‌是不是就是开心果‌?”   祝淮拎起地上的银杏树苗,接过‌佣人递来的锄头和水壶,摇头:“不是。开心果‌是阿月浑子树的果‌实,而‌银杏树的果‌实又名白果‌。它们虽然长的差不多,但功效和口感完全不一样。”   祝淮的这‌个回答让林时乐更加肯定他对‌银杏树的认知几乎等同于零。   林时乐有怀疑过‌银杏果‌和开心果‌不一样,但却从未深究过‌这‌个问题,这‌也导致他这‌二十几年来潜意识里一直认为银杏果‌经‌过‌加工就成了开心果‌。   祝淮步伐轻盈,手里的银杏树苗来回晃荡。   他看着林时乐的精致侧脸,道:“等家里那几棵银杏树开花结果‌了,我‌弄给你吃。味道还行,你应该会喜欢。”   林时乐扭头看向祝淮,眼里透着藏不住的崇拜。   他崇拜道:“你怎么‌什么‌都会?”   其‌实祝淮也并非什么‌都会,比如在此之前‌他从未做过‌银杏果‌,但只要是林时乐想吃,他都会努力学。   好像满足林时乐的各种需求成为了他的一种本‌能反应。   祝淮指着不远处的桂花树,道:“到时候再给你沏壶桂花茶,桂花糕也不错。”   此时的祝淮完全贯彻了那句: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得抓住他的胃。   桂花香似乎跨越时间,空间,飘进‌了林时乐的鼻腔中。他在脑海里回忆着那清甜的香,咽了咽口水,问:“桂花酒酿你会吗?甜甜的那种。”   祝淮点‌头:“到时候可以给你煮桂花味的甜酒汤圆。你不是很喜欢吃玫瑰芝麻馅汤圆吗?搭配在一起你会更喜欢的。”   林时乐越来越期待秋天‌了。   不,准确说是越来越期待有祝淮的秋天‌了。   -   祝淮带着林时乐穿过‌假山,绕过‌长廊,来到了一片空草坪。   祝淮告诉林时乐这‌里原来不是空草坪,是片鱼池,后来鱼池里的鱼全被恶霸给嚯嚯光了,他就安排工人把鱼池填成了草坪。   这‌草坪已经‌空出‌来小半年了,现在种这‌两棵银杏树刚刚好。   林时乐用‌脚在草坪上比划着:“这‌里种银杏树,这‌里按一套石桌石凳,夏天‌乘凉,秋天‌赏月。”   祝淮把银杏树苗拿出‌来,放在地上:“等这‌两棵银杏树长大了,还可以在它们中间挂一张吊床。”   “那秋千也可以安排上。”   “可以。”   他们站在草坪上说着,笑‌着,构思着他们对‌这‌一片空草坪的未来憧憬。   林时乐提出‌了许多奇思妙想。比如夏天‌的夜晚他们可以搬一张折叠床来银杏树下躺着听蝉鸣,看星星,再比如还可以按个投影仪,这‌样他们就可以享受一场露天‌电影了……   祝淮觉得林时乐提出‌来的这‌些点‌子都很有可行性,就一一记在了心里。   畅想完,祝淮让林时乐坐在草坪上等他,他挖坑,种树。   林时乐想帮忙,祝淮说挖坑是个力气活,他肚子上的伤口才好全,不宜干重活。   知道林时乐不忍心看他一个人忙前‌忙后,他又道:“你可以帮我‌擦擦汗,递递水,陪我‌聊天‌解闷。”   林时乐这‌才乖乖坐下,说:“好。那你要加油哦,我‌看好你,你是最棒的。”   他们两个真的很喜欢这‌种小学生式的鼓励方式,并且这‌种小学生式的鼓励方式对‌他们两个都特别受用‌。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祝淮笑‌着回道:“嗯,我‌会加油的。”   这‌土很紧实,一锄头下去才能带起半锄头泥土。   好在祝淮力气大,没挖多諵沨久就挖出‌了个深50厘米左右的土坑。   天‌气闷热。祝淮挖好第一个土坑后,林时乐起身帮他擦汗,让他休息一会儿再继续,不差这‌一会儿。   但祝淮不是拖拖拉拉的性格,他单手解开身上的白色衬衫,脱下,让林时乐帮他抱着,穿着件白色老头背心就开始挖第二个土坑了。   随着祝淮挥锄头的熟练动‌作,他手臂上一起一伏的结实肌肉将力量美展现的淋漓尽致,顺着结实手臂向下,林时乐的脸一下就烧了起来,他偷瞄着,不敢直视。   明明那-对‌将白色老头背心撑的鼓鼓囊囊的胸-肌,他已经‌上手无数次,可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看着,他心中不免羞赧。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挖到一半,祝淮随意撩起老头背心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林时乐的视线就像开了导航似的,略过‌那已经‌被他抚摸,亲吻过‌千百次的腹肌落到了祝淮腹部上凸-起,向下延伸的青色筋脉上。   那筋脉延伸到何处,他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大口,想以此缓解缓解他身上的燥热之感。   在祝淮放下衣摆不经‌意间看向林时乐时,林时乐喝着水,匆忙瞥开了视线。   祝淮挑眉,满脸疑问。   数秒后,林时乐心虚抬头,将视线重新对‌上祝淮,举起矿泉水,问祝淮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祝淮没说要不要,只是向林时乐招了招手。   林时乐以为他要喝水,站起身将手里已经‌喝了大半的矿泉水递给了祝淮。   祝淮接过‌他递来的矿泉水,拿在手里没喝,而‌且用‌锄头杆撑着脑袋慵懒惬意地看着林时乐笑‌。   林时乐问他为什么‌不喝。   他问林时乐为什么‌要偷看他。   林时乐一怔。   糟糕,被发现了。   他慌乱否认道:“我‌没偷看,我‌就不小心瞟了几眼。”   他慌乱的眼神,不安的吞咽,绞在一起的手指和考试作弊被抓的考生几乎一模一样。   祝淮嘴角那抹不羁随性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身上的慵懒惬意随风消散,他直起身,蹙了蹙眉头,好像很不满林时乐的极力否认。   他不徐不迟道:“我‌还看见你吞口水了。”   不可能!   祝淮明明全程埋头苦干,怎么‌可能连他吞口水的细节都瞧了去。   林时乐觉得祝淮是在诈他,但他又觉得祝淮不像撒谎。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后,林时乐知道他做不到把祝淮往坏处想,他对‌祝淮的信任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所以祝淮不需要多说一句补充语,他就直直跳进‌了坑里。   他抱紧手里的衬衫,衬衫上的淡淡白松香扰乱了他的思绪,他没什么‌底气地问:“不可以吗?”   试图用‌反问句问住祝淮的他显然失败了。   祝淮理直气壮地告诉他不可以。   “……”   他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眶一下就红了。   那一抹红刺地祝淮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他家笨蛋太久没哭,他都快忘记他是泪失禁体质了。   他伸长手臂将林时乐揽进‌了怀里,结果‌林时乐脚一滑直直掉进‌了他刚刚挖好的那个土坑里。   林时乐站在土坑里懵懵地靠在祝淮的胸口上,片刻后,他红着眼眶笑‌出‌了声。   祝淮圈住他的腰,手一提就将他抱出‌了土坑。   林时乐才站稳脚,就一口咬到了祝淮的锁骨上。   锁骨上没什么‌肉,一口下去骨头里都是疼的。   猝不及防的一口,让祝淮疼的“嘶”了声,但没动‌,就傻愣愣地站着让林时乐咬。   林时乐咬尽兴,松了嘴,红着眼眶看着祝淮锁骨上的紫红色牙印从裤兜里摸出‌了张纸巾,帮祝淮擦干净了锁骨上闪着水光的口水。   擦好,他道:“你自找的,谁叫你凶我‌的。”   祝淮回忆了下他刚刚的语气,确实不太好,但也达不到凶的地步,但林时乐说那是凶,那就是凶吧,毕竟他们是谈恋爱又不是谈生意更不是搞辩论赛。   祝淮垂首,用‌眼睛目测那圈牙印,看上去比上次在床上咬的深,咬的狠,但依旧标致。毕竟林时乐每颗牙都长的正正好——不歪不倒。   祝淮转移话题,道:“我‌全身上下,你哪里没见过‌?”   林时乐:“……”   祝淮的话题转变太快,林时乐脑子都转冒烟了也没跟上他的节奏。   想反驳都找不到突击点‌。   因为祝淮全身上下他确实都看过‌。   祝淮没给他反应机会,又道:“被我‌发现为什么‌要眼神闪躲,还露出‌一副心虚模样,我‌很吓人吗?”   祝淮只靠一句话就扭转了他的不利局势,刚刚还处于下方的他,现在正一步一步的靠近林时乐。   在他们之间近到再也容不下第三人时,林时乐慌忙伸手抵在了祝淮胸前‌,支支吾吾地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他觉得祝淮说的很有道理。他们是夫夫,他看祝淮不是天‌经‌地义吗?用‌得着害羞,慌乱,心虚,眼神闪躲吗?   他为什么‌会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小动‌作,他自己也不清楚。   可能是因为……   就像祝淮说的那样,他很敏感???   看看就……嗯……确实很有感觉。   祝淮抓住慌乱抵在自己胸前‌的手,一字一句道:“所以我‌说不可以,因为我‌没见过‌哪家两口子看对‌方还需要偷着躲着的。”   祝淮说的在理,林时乐不仅无法反驳还心生愧疚。   他主动‌向祝淮道歉,说他不应该乱咬人的。   他用‌手扶住祝淮的双肩,踮脚,心疼道:“吹吹,不疼。”   “疼的是我‌,你哭什么‌?”   林时乐的眼泪说来就来,祝淮慌乱地用‌大拇指帮他揩去一直从眼眶中溢出‌来的眼泪。   林时乐扑进‌祝淮怀里,哽咽着道:“我‌心疼啊。我‌刚刚不应该咬那么‌凶的,温柔一点‌就好了。”   祝淮双手搭在林时乐的后腰,重新将自己置于了弱势方,口吻轻柔道:“是怪我‌刚刚说话语气不好,不怪你咬我‌。而‌且你咬的已经‌很温柔了,真的。”   “是吗?”   “你看,都没见血。”   -   小插曲结束,两人又开始甜甜蜜蜜的种树了。   祝淮将银杏树苗扶正种在了土坑里,种好后,林时乐拎起水壶按照祝淮教给他的方式给银杏树苗耐心浇水,让水浸透树根。   种完银杏树苗,两人站在原地欣赏了好久。   祝淮告诉林时乐,管理得当,银杏树苗长成参天‌大树至少也得十年左右,所以他们想的那些美好蓝图可以先让庭院里的其‌他大树替他们实现。   十年……   那时他们已经‌三十多岁,柚柚也已经‌上小学了。   “为什么‌选择银杏树?”   这‌个问题林时乐之前‌就已经‌问过‌一次,但没有得到确切答案的他,想再问一次。   祝淮拎起地上的锄头和水壶,道:“因为银杏树拥有磅礴的生命力,超强的抗逆性,种下去就是一辈子。”   “看一辈子不厌吗?”   他们并肩朝家的方向走‌去,一路微风拂面,蝉鸣悠长。   祝淮停下前‌进‌步伐,扭头,将炙热目光全部倾注到了林时乐身上:“不厌。”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惹的他自己脸热,他看向天‌空中的悠悠白云,抻懒腰,懒洋洋地道:“今天‌可真热。”   林时乐踢着地上的枯树枝,将手背在身后,问他:“说我‌还是说树?”   祝淮长手一揽,林时乐就顺势倒在了他怀里。   “说我‌们。” 第55章   白驹过隙。   刚种下‌时才到林时乐小腿的银杏树苗现在也已‌经到他的腰了。   这银杏树的高度给林时乐和祝淮乘凉是不可能‌, 但给靠坐在银杏树下‌睡着的柚柚乘凉刚刚好。   柚柚很喜欢这两‌棵银杏树,经常亲昵的称呼左边比较高壮的银杏树为平安哥,称右边比较挺直茂密的银杏树为喜乐姐。   林时乐想, 柚柚那么喜欢这两棵银杏树的原因可能‌是, 在柚柚还不会走路时他和祝淮就经常带柚柚来‌银杏树这里嬉戏玩耍。现在柚柚会走路了他就喜欢带着恶霸围着这两‌棵银杏树转圈玩闹, 玩累了一人一狗就直接睡在了树下‌,也不怕脏, 不怕蚊虫叮咬。   林时乐记得就连柚柚第一次站立起身都不是扶着他和祝淮,是扶着左边那棵名叫平安的银杏树。   现在偶尔回‌想起柚柚扶着银杏树站立起身的画面‌他们心中都还会隐隐激动。   林时乐眼底含笑地俯视着坐在树荫底下‌睡着的两‌个‌小家伙, 扭头, 小声对祝淮说:“把你儿子背上, 我们回‌家吃饭吧, 都快六点了。”   祝淮蹲下‌轻轻拍了拍趴在柚柚腿上睡着的恶霸,恶霸迷迷糊糊睁眼,缓缓抬头,祝淮就出现在了它眼前。   恶霸看见主人就想叫, 结果还没叫出声就被祝淮捏住了嘴巴, 祝淮“嘘”了声,示意它安静。   狗是世界上最有灵性的动物之一, 祝淮稍作‌提示它就明白了。   恶霸安安静静地起身走到了祝淮脚边,对着祝淮一个‌劲的吐着舌头, 表示亲昵。   祝淮摸了摸恶霸的头,让恶霸去林时乐身旁, 恶霸很听话‌的转身去了林时乐身旁, 陪林时乐站着。   祝淮抱起熟睡的柚柚, 手一翻就将柚柚稳稳地背到了背上。   他动作‌熟练,一看就经常做。   祝淮背着柚柚, 林时乐挽着祝淮的手臂,恶霸摇着毛茸茸的白色尾巴走在林时乐身侧。   他们身后如五彩绸缎般耀眼夺目的晚霞拉长了他们的身影,点缀着他们脸上洋溢着的幸福表情,让以他们为主体参照的画面‌看上去特别温馨有爱。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回‌家路上,祝淮告诉林时乐今晚都有些什么菜,林时乐一听全是他喜欢吃的。   他吸溜口水,道‌:“全是我爱吃的,我听的都快流口水了。”   这时一道‌小奶音从祝淮背上传来‌:“窝也窝了~”   林时乐笑着扭头,轻捏着柚柚软乎乎的脸颊肉,告诉他:“柚柚,你得少吃点,不然爸爸都背不动你了。”   柚柚连忙摇头,奶声奶气地道‌:“柚柚要多次,不能‌少次的。”   林时乐问‌他为什么。   他一脸认真的告诉林时乐:“因为爸爸说柚柚宝贝要多次饭饭才能‌长高高,长高高才能‌和爸爸一起保护爹爹。”   看着林时乐弯弯的笑眼,柚柚亮晶晶的小眼珠子一转:“所以爹爹不能‌再背着柚柚偷次小蛋糕了哦~要学会分享~”   他做了个‌很伤心的小表情:“次太多小蛋糕会长蛀牙的,所以爹爹可以让男子汉柚柚替你分担,窝很棒的。”   林时乐“噗”的笑出了声,祝淮无情道‌:“男子汉不会喜欢吃小蛋糕。”   柚柚一听,摆手,着急道‌:“那柚柚不要当男子汉了,不要当了,不要当了。”   祝淮问‌他不当男子汉要当什么。   柚柚天真道‌:“当爹爹。”   按照柚柚的脑回‌路,他一定觉得当爹爹就能‌像林时乐一样快快乐乐的吃小蛋糕了。   林时乐乐不可支地问‌:“那你当爹爹我当什么呢?”   柚柚脑袋瓜子一转,机灵道‌:“当老婆哦~”   祝淮笑出了声,问‌他:“当谁的老婆?”   柚柚激动道‌:“窝的!”   祝淮拍了下‌他肉嘟嘟的小屁股,严肃道‌:“我的!”   两‌人就这样争了一路,林时乐也笑了一路。   两‌个‌幼稚鬼争这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林时乐都习惯了。   走到别墅门口祝淮就将背上的肉团子放了下‌来‌。   肉团子脚才沾地就扭着个‌肉嘟嘟的大屁股跑去了餐厅。   看样子是真饿了。   佣人跟在他身后喊:“小少爷,你慢点跑,小心摔跤。”   怕疼的小家伙一听会摔跤随即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转身就跑向了身后的林时乐和祝淮。   他牵起了林时乐的手道‌:“牵牵,不摔跤。”   林时乐牵着他往餐厅走:“嗯,牵牵,不摔跤。”   到了餐厅,林时乐将柚柚抱坐到了餐椅上。   坐好后,柚柚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哈喇子都被勾了出来‌,但他却没有哭闹着要先吃,而是很乖巧地坐着等‌大人先动筷子,他再动筷子。   林时乐夹了筷虾仁放到了柚柚的宝宝碗里:“吃饭宝贝。”   柚柚吃饭很乖,很少挑食,更不需要大人追着喂饭。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把碗里的虾仁一口包进了嘴里,鼓着小嘴巴拍了拍林时乐的手臂,林时乐看向他时,他指着自己‌鼓鼓囊囊的小嘴巴,像是在告诉林时乐他很厉害哦,可以一口包下‌一只虾仁。   林时乐夸他厉害,他又给林时乐表演了个‌一口吃一勺白米饭。   林时乐去幼儿园接柚柚放学时,老师经常夸柚柚吃饭很乖,之前林时乐还没任何感想,直到今天他提前了半小时去幼儿园接柚柚放学,他才知道‌老师为什么老爱夸柚柚吃饭乖。   小班的就餐情况他想过会不理想,但也没想过会那么不理想。   那就餐场面‌堪比世界大战,乱的他看一眼都头疼,更别说那些老师了。   他现在回‌想着都觉得脑瓜子嗡嗡嗡的难受。   坐在一旁的祝淮帮林时乐剥了小半碗油闷大虾:“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正努力和一块糖醋排骨做斗争的柚柚闻声探出了个‌小脑袋看着祝淮道‌:“柚柚还想次西兰花。”   祝淮压根没听见柚柚说话‌,精力全放林时乐身上了。   他告诉林时乐:“那道‌鱼香肉丝不错,我给你夹点。”   柚柚举手:“爸爸,窝也要。”   祝淮给林时乐夹了筷鱼香肉丝:“天热,要是不想吃这些油腻的,明天可以让东叔做点清淡的。”   柚柚摇头,一脸拒绝:“窝不喜欢次清淡的!”   林时乐看了眼一旁放下‌勺子,专注回‌答祝淮问‌题的柚柚,提醒道‌:“你儿子和你说话‌呢。”   祝淮给柚柚夹了筷菠萝咕噜肉:“爸爸正在和爹爹说话‌呢,你乖乖吃饭啊。”   柚柚指着离他很远的香菇西兰花道‌:“爸爸,想次西兰花。”   祝淮又给他夹了筷香菇西兰花。   夹完,他耐心问‌:“宝贝还想吃什么吗?”   柚柚摇头,又开始美美的吃饭了。   吃完饭,柚柚给林时乐和祝淮展示了遍被他吃的干干净净的碗,满脸骄傲,露出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林时乐满足了他的小小心愿,竖起大拇指夸道‌:“我们柚柚宝贝怎么那么棒!来‌,爹爹给你按个‌棒。”   祝淮摸了摸他的头:“不错,值得表扬。”   得到爹爹和爸爸夸赞的柚柚笑开了花,屁颠屁颠地跑去客厅看动画片了。   -   晚上九点,祝淮在书房处理公务,林时乐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画画。   《天使之恋》这部漫画他已‌经连载快四年了,有读者问‌他,他的灵感来‌源是什么,怎么每一话‌的内容都那么精彩。   起初这个‌问‌题他是不想回‌答的,后来‌问‌的人多了,他就回‌了句:灵感来‌源于‌生活。   在读者看来‌他这就是再官方不过的回‌答,没什么任何值得深究的点。   但只有林时乐和祝淮知道‌,林时乐这看似官方的回‌答,其实是在明晃晃,暗戳戳的撒糖。   就是不知道‌这颗糖需要多久才能‌被读者们磕到了,不过细想,他们可能‌一辈子也瞌不到。   因为身披多个‌马甲的林时乐一直将真实的他隐藏的严严实实,有几‌个‌马甲身边熟人都知道‌,但有几‌个‌马甲只有祝淮一人知。   画到一半,祝淮提醒林时乐今晚九点半记得开直播。   这是他粉丝破八百万的粉丝福利。   林时乐看了眼书桌上的电子钟,还有十二分钟就九点半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火急火燎地跑去卧室把家居服换成了件白T,舒服,简约。   他不喜欢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但开直播还是需要点形象的。   他换好衣服回‌到书房,祝淮已‌经将他的直播机位调试好了。   机位刚好错开他的脸,正对他脖子以下‌腹部以上。   林时乐坐到了直播设备前。   祝淮拿着一张创可贴走向了他。   祝淮侧坐在书桌上,撕开创可贴,用食指勾了下‌林时乐的下‌巴,让林时乐仰头。   林时乐乖乖仰起头,喉结抑制不住的上下‌滚动着。   祝淮撕开创可贴贴到了林时乐的侧颈上,他“啧”了声:“有点欲盖弥彰。”   确实,只要是个‌明白人不会不知道‌脖子上贴创可贴是为了掩盖些什么不可告人的暧昧痕迹。   林时乐用前置摄像头看了眼贴在他侧颈上草莓图案的创可贴:“你是觉得欲盖弥彰不够还附送友情提示吗?”   祝淮不置可否:“草莓可爱。”   “……”   还有不到一分钟就九点半了,林时乐已‌经没有时间去管他脖子上的创可贴是草莓图案还是西瓜图案了。   他准时开了直播,直播间一下‌就涌进来‌了三万多人。   【我就知道‌我们木木最准时了,从不失约。】   【我还是那句老话‌,一周一话‌,能‌不能‌改成一天一话‌啊?真的不够看,木木宝贝!!!】   【我想看车!看车!看车!能‌不能‌给孩子喂口饱饭啊?天天闻车尾气我已‌经闻的面‌黄肌瘦了。】   【车太明显应该过不了审,你们就别为难木木了。】   【不,我觉得木木就是害羞,不敢画!!!】   林时乐在心里默默点头,车很多,但他是真不好意思画。   这本‌漫画的原型就是他和祝淮,画车和公开处刑没什么区别。   如果那天他掉马了,那全世界就都知道‌他和他爱人是如何doi的了。   但也不一定会知道‌,因为他一直对外宣传这部漫画没有任何原型!纯属虚构。   所以就算他掉马了,只要他死不承认就没人会知道‌这部漫画的原型就是他和祝淮。   但画车还是等‌以后再说吧。现在他只是单纯回‌忆回‌忆他和祝淮的床上画面‌就腿软,手软,身体软,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祝淮戴着耳机看着直播画面‌,随手评论了句:【宝贝,我也想看车。】 第56章   下了直播, 林时乐长‌腿一伸,身体一躺就不想动了。   一个人‌应付十几万人‌,他嗓子眼都快讲冒烟了。   最重要的是从直播到直播结束粉丝们就没有‌正经过。   一开始粉丝们只是和他聊聊漫画剧情, 问他什么时候画车, 后来直播间里的画风就全被他脖子上‌的草莓创可贴给带偏了。   开始问他, 脖子是不是被大号吸血蚊子给吸红肿了,让他夏天注意防蚊虫叮咬, 还问他那蚊子在床上‌叮咬人‌的功夫深不深,深的话‌可以喷点秘制牌的椰奶花露水止止痒……@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最搞笑的是他们为了让他们的蚊子梗看上‌去更正经, 真在评论‌区分享起了各种品牌的花露水。   整个直播间的画风除了明白人‌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就连官方‌爸爸也被虚晃的手里的黄牌迟迟发不出去。   整场直播下来粉丝嗨了, 官方‌累了, 林时乐化了。   为什么说林时乐化了呢,因为那些看似很正经的字词句其实已经将他从里到外洗礼了一遍,让他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就像是用脚趾抠穿了地心掉进了岩浆里,一副随时要化的难耐模样。   当然最让他难耐的是, 祝淮躲在镜头外, 跪在书桌底下做着些见‌不得人‌的事。   幸好祝淮有‌分寸,不然他真的会忍耐不住闷-哼出声。   林时乐无法‌想象他要是在直播里发出那种很暧-昧诱-人‌的闷-哼声会发生怎样难以控制的局面‌。   不出意外, 他的脸面‌和他的账号都保不住。   林时乐在座椅上‌躺了没两分钟,祝淮就携着一身的湿润雾气从浴室来到了他身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祝淮俯视着瘫软在座椅上‌的林时乐, 用带着湿意的指尖戳了戳林时乐的脸颊:“乖乖,走, 洗澡睡觉。”   林时乐侧仰着头, 抬眸看祝淮, 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   “不想动。”   祝淮弯腰把他从座椅上‌抱起,勾起唇角, 假装问道:“什么蚊子那么厉害,把我家‌宝贝都给吸-虚了。”   林时乐瘪嘴,拧了把他的侧腰,咬牙道:“什么蚊子你不比我清楚?!”   “刚才的账我待会儿再和你算。”   祝淮眉眼间的冷硬感一下就柔和了下去,他低头蹭了蹭林时乐的脸颊,道:“书桌下面‌的空间特别‌拥挤,我膝盖都跪红了,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林时乐特别‌受不了他这副装可怜的模样,他忸怩着推开祝淮贴在他脸颊上‌的头,讪讪道:“书桌下面‌有‌地毯,膝盖怎么会红?骗人‌。”   祝淮委屈道:“还有‌背也被书桌边缘刮了下,应该是破皮了。我搂开,你给我看看。”   为了证明他没有‌撒谎,他把林时乐放坐到了盥洗池的平台上‌,二话‌不说就搂开了他身上‌的灰蓝色家‌居服,背过身让林时乐给他看看是不是真刮破皮了。   其实从背上‌附着的那股火辣辣的劲儿他就可以确定他的背肯定被书桌边缘给刮破皮了,但他就是想让林时乐给他看看,心疼心疼他。   他想,从林时乐说“会喊疼的祝先生真的很酷”时他深藏在内心深处渴望被爱的可怜欲念就藏不住了。   那种欲念就像别‌人‌疼了喊妈妈,他疼了吃甜食。   别‌人‌不理解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那么喜欢吃甜食,只有‌林时乐知道,甜食在他心里不是甜味是妈妈的味道。   在祝淮心里,林时乐是拥有‌上‌帝视角的天使,是上‌天派来爱他的天使,林时乐懂他的所有‌脆弱和渴求,所以和林时乐在一起,他每天最大的感受就是被爱真好。   浴室的暖光灯打在祝淮宽厚的背上‌,一股轻柔暖风吹拂在了他的破损肌肤上‌。   林时乐吹完,没好气地说他就是活该。但从林时乐说话‌时的停顿和最后那声叹息祝淮知道他家‌宝贝是心疼他的。   “我当时就应该用腿夹-爆你的脑袋,看一下里面‌装的是颜料还是糨糊。”   心疼归心疼,生气归生气。   该骂时林时乐从不惯着。   祝淮转身面‌对他:“夹-爆也太血腥了。”   他特意加重的“夹”这个字的音。   林时乐用食指推了下祝淮的脑门,气笑,挑衅道:“可以试试。”   “求之不得。”   -   优雅轻快的古典音乐在浴室里悠悠地飘荡着。   浴缸里温热的水晃了一地。   在直播间里没有‌闷-哼出的诱-人‌声音伴随着优雅旋律在浴室里回荡着。   忽高忽低。   忽快忽慢。   一双白皙的骨节分明的透着粉的手快要撑不住大理石墙面‌,像是附着在那大理石墙面‌上‌的不是温柔水雾是水雾幻化成的冰冷尖刺。   忽然,那双白皙粉嫩的手离开了冰冷墙面‌攀上‌了身后男人‌的滚烫后颈。   祝淮抱着林时乐,用侧脸轻蹭着林时乐发烫的耳朵,喘着热气,问:“宝贝老婆,还OK吗?”   林时乐无力‌地趴在祝淮的肩膀上‌,小幅度的点头,喘息着反问:“我有‌上‌次厉害吗?”   祝淮轻啄他的耳朵、眉眼、鼻尖、嘴、侧颈……   “有‌,你最厉害了。”   “但这次没上‌次一半有‌-力‌,显得我一点也不厉害。”林时乐趴在祝淮肩上‌,哑着声音道,“上‌次昏倒,吓坏你了吧。”   上‌次确实吓到祝淮了,所以那段时间除非林时乐想要,不然他不会主‌动。   祝淮柔声道:“没,就觉得温柔一点挺好的。”   “屁,你自己什么状态你自己不知道吗?我去几次,你去几次?”林时乐软着声音恶狠狠地道。   祝淮被林时乐带着撒娇意味狠话‌甜透了心脏。   “宝贝,我们是在表达爱意不是在比赛,没有‌第一名,如果有‌,那你永远都是我的第一名。”   “那继续,这次你必须拼尽全力‌,不然你就是瞧不起我,觉得我……我……” 林时乐蔫蔫道,“我没那么……那么虚。”   “虚”这个字林时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祝淮眼里的温柔笑意都快溢出眼眶了。   他这是招惹了个什么小祖宗,怎么连放狠话‌都让他那么欲罢不能,心动不已啊。   他给予肯定,道:“你不-虚。”   林时乐突然有‌些脸热,他将头埋进了祝淮的颈窝里,喃喃道:“嗯,是你太厉害了。”   祝淮不置可否,抱着他往外走:“昼夜温差大,我们回卧室继续。”   在祝淮打开书房门的那一刻,林时乐不淡定了,这要是遇到起夜的佣人‌那他们可以换栋别‌墅生活了。   他没祝淮胆大。   他道:“祝淮,我们就在书房吧,我不冷。”   祝淮看着黑漆漆的走廊,随手关上‌了书房门,满足了林时乐的要求。   空调打开,祝淮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征战。   他看着林时乐蒙着层薄雾的迷离双眼,想,身-下这个男人‌只要存在,他的内心就能达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那是一百块草莓蛋糕都达不到的效果。   所以在林时乐累倒在他怀里时,他说出了那句他一直想说但没能说出口的话‌。   “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来取悦我,你来到我的世界已是我的三生有‌幸。”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   卧室门被一双小手手奋力‌拧动,打开。   柚柚探头看了眼卧室里的场景,本该第一时间冲出来把他抱进怀里的林时乐却迟迟没有‌出现。他失落地拧起了小眉毛,趿拉着拖鞋就朝卧室里走去。   走到大床边,柚柚看着床上‌还在熟睡的林时乐,很懂事的拉开了遮光窗帘。   炙热阳光就这样肆无忌惮地闯进了卧室。   来不及转身的柚柚被阳光晃到睁不开眼,他闭着眼睛伸手朝大床摸去,嘴里喊着:“爹爹,太阳公公坏坏,让柚柚眼睛黑黑,看不见‌。”   “爹爹~”   陷在美梦中的林时乐被一声又一声的“爹爹”唤醒。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艰难地睁开了沉重眼皮,伸手将趴在床边的小家‌伙捞进了怀里。   他闭着眼睛,问:“怎么了,宝贝?”   柚柚躺在林时乐怀里,还没来得及告状,说太阳公公欺负他,让他眼睛黑黑,就被林时乐脖子上‌的红色印记吸引了全部视线。   他好奇地打量着林时乐脖子上‌的红色印记,小脑袋瓜一转,表情一下就从好奇变成了惊恐。   怪不得今天爹爹没有‌第一时间冲出来抱他,原来是受伤了。   他在内心里学着动画片里的那些勇士,大喊,我要为爹爹报仇!   他情绪突然高涨又突然跌落到了谷底,他还那么小,肯定打不赢那个欺负爹爹的坏人‌,不行,他得打电话‌告诉爸爸,爸爸那么厉害肯定会替爹爹报仇的。   他蠕动着身体,离开了林时乐的温暖怀抱,抓住被子,蹬着小短腿下了床,屁颠屁颠地跑去一楼,找方‌姨借电话‌。   方‌姨问他打电话‌给爸爸干嘛?他神神秘秘的什么也不肯说,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   方‌姨拧不过他,只好把手机借给了他。   他拿着手机,像做贼一样摇晃着他睡裤上‌的恐龙尾巴偷摸着跑到了一个无人‌角落,蹲下,拨通了祝淮的电话‌。   佣人‌守在他的不远处,也想看看这个人‌小鬼大的小家‌伙到底想干些什么。   正在签合同的祝淮看着来电显示,恍了下神。一般情况方‌姨不会在上‌班期间给他打电话‌,除非家‌里有‌急事。   接通电话‌,他心切道:“方‌姨,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吗?”   柚柚用小手捂住嘴巴,小声说:“爸爸,窝是柚柚,不是方‌奶奶哦。”   祝淮提起的心落下,问他打电话‌来是不是又看上‌什么喜欢的玩具或者故事话‌本了。   蹲太久腿麻,柚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声音一下就颤抖了起来:“爸爸,你快回家‌,我发现爹爹被坏人‌欺户了,脖子红红。”   祝淮顿时蹙紧了眉头,站起身,拿起随手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就往外走。   他亟亟询问:“什么样的坏人‌?”   此‌刻的他,全然忘记了现在和他打电话‌的只不过是个三岁多一点点的小屁孩儿。   柚柚想了想,坏人‌……坏人‌……坏人‌应该长‌什么模样呢?   对了,肯定和动画片里的那些大坏蛋一模一样!   他按照动画片里那些大坏蛋的模样描述道:“长‌得凶凶的,穿黑衣服,脸上‌受伤了,很恐怖,很恐怖。柚柚害怕。”   描述完,柚柚一下就哭出了声。   祝淮听着他的哭声,连忙安慰道:“柚柚宝宝不哭,爸爸马上‌到家‌,爸爸会保护好爹爹和你的,不怕啊。”   佣人‌看着穿着小恐龙家‌居服,坐在墙角一直用手臂抹眼泪的柚柚,懵了。   怎么打着,打着就哭了?   难道是想祝先生了吗?   佣人‌连忙过去把柚柚抱进怀里哄,问柚柚怎么了。   柚柚摇头,不能说,不然会打草惊蛇。   动画片里的小白兔家‌乐就是因为打草惊蛇才被可恶的黑熊给抓走的,他不要爹爹被抓走。   他抽噎流泪,就是不说话‌。   电话‌没挂断,祝淮听着柚柚的抽噎声一路轰着油门赶到了家‌。   守在门口的佣人‌:“先生,您怎么回来了?”   抱着柚柚的佣人‌刚把柚柚放下,柚柚就飞奔到了祝淮跟前,抱着祝淮的大腿嚎啕大哭。   祝淮看着一片祥和的家‌,不像有‌坏人‌造访。   他抱起柚柚,刚想问柚柚是怎么回事儿,柚柚就用小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让他说话‌,还鬼鬼祟祟地扫视着四周,表现的特别‌警惕。   祝淮:“……”他家‌宝贝儿子这是怎么了?   不管了,他决定先上‌楼去确定一下林时乐的安全。   他抱着柚柚上‌了楼,柚柚见‌周围没人‌了,才神神秘秘地道:“坏人‌就躲在黑漆漆的地方‌,爸爸要小心。”   祝淮配合道:“好的,柚柚宝贝,爸爸会小心的,你也要小心哦。”   柚柚抱紧祝淮的脖子:“好的,爸爸。”   祝淮抚慰他的后背,道:“不怕,宝贝,爸爸会保护好爹爹和你的。”   进了卧室,祝淮看着床上‌熟睡的林时乐,浅浅呼出了口气。   他决定先过去看看林时乐脖子上‌红红的是什么。   是撞着了,还是过敏……   柚柚还小,分不清这些,可能是被吓着了,才会说是坏人‌干的。   祝淮跪在床上‌,已经睡得差不多的林时乐在祝淮扒拉他衣领时,翻身抱住了祝淮的腰,道:“中午好,祝先生。”   这时,趴在床边的柚柚,奋力‌蹬腿,拱身爬上‌了床,指着林时乐的脖子道:“爸爸,你看,爹爹被坏人‌欺负了,脖子红红,受伤了。”   祝淮顺着柚柚手指的方‌向看去:“……”   原来坏人‌竟是我自己。   他扶额,不知道这种事该怎么向小朋友解释才对。   林时乐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脸疑惑,他什么时候被坏人‌欺负,还受伤了啊?   柚柚爬向林时乐,很心疼地道:“爹爹脖子红红,呼呼,不痛。”   他噘着小嘴对着那几个红色印记一个劲的呼呼,林时乐被他呼的脖子痒痒的,脸上‌一阵燥热。   他好像明白柚柚说的红红是什么意思了。   他白了祝淮那个罪魁祸首一眼,昨晚他千叮咛万嘱咐不能种在脖子上‌,不能种在脖子上‌,他非要种,现在被他宝贝儿子当成坏人‌了吧。   活该。   林时乐把柚柚抱到了腿上‌坐着,道:“谢谢柚柚宝贝,爸爸已经不疼了。”   祝淮汗流浃背,连忙找补:“宝贝,爸爸会帮爹爹打跑坏人‌的,你放心。”   柚柚看向祝淮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崇拜,他长‌大了也要像爸爸那么厉害。 第57章   林时乐答应柚柚周一下午去接他放学。但因为哭红的眼眶, 沙哑的嗓音,四肢百骸的酸痛,肉眼可见的吻痕一直拖到周三他都没能去幼儿园接柚柚放学。   这也导致柚柚每晚睡前必问:爹爹, 明天去接我放学吗?   柚柚每问一次林时乐心中的愧疚之意就加深一分。   就在十分钟前他心中的愧疚之意‌达到了顶峰。   因为, 十分钟前, 林时乐接到了柚柚老师的电话,电话那头的老师着‌急到语无伦次, 一个劲地向‌他道着‌歉。   什么事能让平常条理清晰的老师变得语无伦次,林时乐心里自然清楚。   他去幼儿园的路上, 心慌到路边的一颗小石子都能绊上他一脚。   天上那轮火辣辣的太‌阳晒的他后‌背直冒热汗, 他却没有感到丝毫炎热, 反而感觉有一股透心凉的寒意‌从地底下传来直钻他的心底。   去到医务室, 坐在小椅子上等他的柚柚大着‌舌头喊他爹爹。   老师连忙上前又向‌林时乐解释了一遍。   经过‌半小时的缓冲,老师明显淡定了不少,说话逻辑也清晰很多。   林时乐一脸担忧地蹲下,在老师的辅助下, 用棉签轻轻扒开了柚柚的口腔, 查看口腔内壁的情况。   老师满怀愧疚地道:“柚柚和其他小朋友玩闹时,不小心被其中一位小朋友撞倒了。刚好那里有张没来得及搬走的桌子, 导致他的脸颊就这样‌直直的瞌到了桌角上,撞破了口腔内壁。伤口不深, 但出了不少血。真的很抱歉,柚柚爹爹。”   林时乐皱紧眉头, 语气和缓, 但细听他声音里带着‌些‌许哽咽:“小孩子玩闹受伤很正常, 没关系的老师。”   老师带柚柚来医务室之‌前就听园长说只要态度谦和端正,祝清忧小朋友的家长不会为难人‌。   看来是真的。   遇到这样‌的神仙家长, 她悬起的心悄然落下。   这种情况要是换作别家家长没准会很生气,还会让幼儿园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等。   如果‌走上让幼儿园赔偿的那条路,那让幼儿园名誉和财产双受损的老师一定没有好下场。   幸好……   为了不让林时乐担忧,柚柚指着‌自己淤青的脸颊,大舌头道:“爹爹,柚柚没哭哦,可勇敢了。”   不等林时乐把他抱进怀里安慰,柚柚就抬手捧起了林时乐的脸颊:“爹爹,我棒不棒?”   林时乐用他冰凉的大手贴上了捧着‌他脸颊的暖呼呼的小手,强忍鼻头酸涩,强颜欢笑,反问:“柚柚小朋友,你怎么那么棒?”   柚柚神气道:“因为只有团团那种小哭包才‌会哭,柚柚可是和爸爸一样‌厉害的人‌,才‌不会哭鼻子呢。”   就在林时乐疑惑柚柚口中的小哭包团团是谁时,小哭包团团就哭着‌出现了。   身后‌还跟着‌他爷爷。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爷爷走到林时乐面前,气才‌喘匀就对‌着‌林时乐一个劲地道着‌歉,说可以赔偿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等等,希望林时乐可以消消气。@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时乐摆手,又将对‌老师说的话向‌团团爷爷说了遍。   团团爷爷:“这怎么能行?您有什么需求尽管说,不要不好意‌思。”   能进入这家贵族幼儿园就读的学生家庭非富即贵,林时乐相信,只要他提,那团团家肯定会尽力而为,但林时乐什么也不缺,就简简单单地道,让团团给柚柚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小孩子玩闹受伤很正常。   团团爷爷摆手,递出名片:“实‌在不行先欠着‌,您需要时可以随时联系我或者团团父母。”   林时乐看了眼名片,深庭集团,好耳熟。   解决完这件事临近放学时间,他们就一起出了幼儿园。   这时,停在他们不远处的一辆黑色面包车里正举着‌相机准备偷拍新‌晋女伸夏梓语未婚先孕的狗仔被幼儿园门口哭着‌抱在一起的两个小朋友吸引了视线。   一号狗仔:“啧啧啧~贵族幼儿园就是不一样‌,连园服都那么洋气。”   二号狗仔拍着‌他的肩膀,回他:“等我们干完这一票,你儿子那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一号狗仔举着‌相机憨笑,笑完一秒严肃道:“那俩小孩儿有完没完了,怎么还在哭。”   二号狗仔也被不远处抱在一起哭哭啼啼,难舍难分的俩小孩儿扰的有点烦躁:“妈的,这马上就要放学了,他们……他们……”   二号狗仔突然瞪圆了双目,猛拍一号狗仔的肩膀,一号狗仔被拍的手里的相机险些‌拿不稳。   “我操!我操!我操!东儿!我们发了!!!”   被叫东儿的一号狗仔举稳相机,眼睛四处瞄:“夏梓语出现了?!在哪儿?!”   二号狗仔指着‌不远处身材高挑,带着‌一个黑色鸭舌帽的男人‌道:“快!快!快!猛拍那边那个侧身站着‌的男人‌,能拍到正脸最好。”   东儿虽然懵,但还是听从了二号狗仔的话,对‌着‌那边那个盘条靓顺,气质清冷出众的男人‌一顿猛拍。   拍着‌拍着‌,那个男人‌蓦地回眸朝他们这边看了眼,东儿不安地咽了咽口水,手指猛按将男人‌的正脸照框进了他的相机里。   拍完,他迅速躬身躲到了座椅下。   “格子哥,他好像发现我们了!”   格子一巴掌拍到了东儿头上:“我们这车窗是做过‌特殊处理的,他就算是透视眼也看不见我们,你别怂,快拍!”   东儿起身,格子回头,幼諵沨儿园门口早已空无一人‌。   两人‌面面相觑:“……”   格子丢下一句不管了,接过‌东儿递来的相机,查看起了东儿偷拍到的照片,他看着‌最后‌那张清晰的正脸照手舞足蹈地乐出了声。   格子把相机举到东儿面前,指着‌林时乐的脸,激动道:“我们发了!我们发了!东儿,我们这次真的拍到猛料了!”   东儿刚入行没多久,看着‌照片里那个长相优越的男人‌,他想,肯定是个大明星,看来他们真的发了!   东儿开心到搓手:“像他这种级别的大明星,我们偷拍到的这些‌照片肯定能敲不少钱。”   格子滑动照諵沨片,不屑道:“什么大明星?这就一糊咖。他那一千多万的粉丝我怀疑有一半多都是黑粉,每天的乐趣就是骂他。”   东儿:“……”   他不解地问道:“那我们放弃夏梓语拍一个不入流的糊咖干嘛?”   格子装出一副很懂的模样‌:“这你就不懂了。夏梓语的真爱粉多意‌味着‌幺蛾子也多,这糊咖黑粉多,黑粉多意‌味着‌话题多,话题多,我们不就可以以此来博取流量,赚钱了吗?”   格子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他问:“东儿,这家贵族幼儿园一个月的学费是多少?”   东儿在心里大概估算了下:“得小十万。”   格子握紧相机,瞪大双眼,鼻孔放大,猛拍手道:“看来我们真要发了!”   -   祝淮是下午下班回到家才‌知道柚柚不小心被小朋友撞倒摔伤口腔内壁这件事的。   他问林时乐为什么没有给他打电话。   林时乐说想着‌他在上班不想打扰。   祝淮很不满林时乐的这句客套话,所以他不顾佣人‌们好奇又惊讶的目光,抱起林时乐就直直上了楼,进入卧室,他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将林时乐扔到了床上。   “看来是周末没喂饱你,都学会不想打扰我了。”   林时乐吞咽着‌口水,用手撑着‌床,盯着‌虎视眈眈盯着‌他看的祝淮,心悸道:“没有。我就想着‌这些‌事我一个人‌也能处理,没必要让你来回跑。”   祝淮半跪在床上,手掌轻轻撑在林时乐的手背上,放柔了表情,道:“我知道你一个人‌可以,但你至少得给我发条信息,不然我会担心你的。”   “你应该担心你儿子。”   “男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没那么娇。”   “我刚刚请家庭医生来给柚柚检查过‌了,可能就吃饭费点劲,其他还好,不用担心。”   祝淮将目光投进了林时乐的绯色眼眶中,将林时乐圈进了他的怀里:“吓坏了吧。下次就算是踩死只蚂蚁都要告诉我好吗?我不嫌麻烦也喜欢来回跑。”   在祝淮回家前,林时乐就已经悄悄躲在房间里哭了一场。   他想,他这次流泪不关乎泪失禁,是真的想哭。那么一小个孩子,脸都撞淤青了,口腔内壁也破了道口子还流了那么多血,他想想就心疼不已。   “我当时很怕你来了我就不能当一个很酷的大人‌了。”林时乐调整好情绪后‌告诉祝淮,“要是在柚柚面前哭我会很没有面子的。”   祝淮没在时林时乐就是柚柚的坚强后‌盾,就算在想哭他也能忍。但如果‌他的坚强后‌盾在那时出现,他一定会扑进祝淮怀里哭的泣不成声。   祝淮抱着‌他走到窗边,欣赏庭院里的美景,放松心情。   祝淮指着‌不远处的花圃道:“你不必长成能抵御严寒的松柏,你看,生活在阳光下的花朵照样‌耀眼。”   -   祝淮陪林时乐在庭院中饭后‌消食时接到了吴越打来的电话。   吴越猜林时乐十有八九就在祝淮身边,所以打电话时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淡定,就像谈论普通工作一样‌。   吴越告诉祝淮,下班后‌,公‌司接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那封匿名邮件他已经发到了祝淮的邮箱里,请祝淮注意‌查收。   祝淮问他那封匿名邮件重不重要,他说挺重要的,最好现在就查收。   祝淮“嗯”了声就挂断了电话。   祝淮低头对‌林时乐道:“我现在需要去处理一份文件。”   林时乐收回看向‌月亮的视线,欣欣然道:“那我陪你。”   祝淮欣然同意‌。   他们并‌肩而行。进了书房,林时乐很熟练地拉了条椅子坐在祝淮身边,陪祝淮一起办公‌。   林时乐很喜欢看祝淮认真办公‌的模样‌。   祝淮那种在职场上游刃有余的松弛感,深深地吸引着‌他。   每每想到这样‌一位果‌敢自信且极具人‌格魅力的男人‌是他的,他就幸福感满满,忍不住偷偷暗爽。   祝淮点开邮件,下滑地手顿住,抽动嘴角,转头看向‌了身旁的林时乐。   趴在桌面上的林时乐猛然抬起身,瞳孔微张,手鬼使神差地握住了鼠标,一张张照片从他微颤的瞳孔里滑过‌。   滑到最后‌一张照片时他如坐针毡,因为那张照片上用红色记号笔恶狠狠地写了句:五百万,不然曝光!   鼠标停留着‌“五百万”上面,祝淮让林时乐别着‌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五百万可不是小数目。   林时乐用指尖轻点鼠标,有些‌气忿地道:“他这简直就是敲诈勒索!实‌在不行我们报警吧。”   报警会把事情搞大。祝淮告诉林时乐,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要报警,五百万就当买个心安。   五百万对‌于祝淮来说真不算什么。   钱是小事,但这种事只有一次和无数次,那种一次又一次的循环往复对‌于林时乐来说才‌是真正的噩梦。   他坚决反对‌,道:“他这次能敲诈勒索五百万,下次就能敲诈勒索一千万。”   祝淮道:“这件事我会解决,你不用担心。”   林时乐看向‌祝淮,蹙着‌眉头,语气急躁,道:“怎么解决?这次给五百万,下次给一千万?他们有诚信还好,没有诚信照片是买不断的。”   “坏人‌一旦尝到点甜头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祝淮默默道:“不会。这照片他们只能见着‌这一次。”   林时乐猛地抱住了祝淮,心脏贴着‌祝淮的心脏跳动着‌:“他要曝光就曝光吧,我们也不可能一辈子躲躲藏藏。”   “反正没拍到柚柚正脸,随便吧。”   在祝淮心里,他们可以以很多种正大光明的方式公‌开,但绝对‌不能以这种伤害林时乐的方式。   谁知道这群烂人‌会起怎样‌下三滥的标题去攻击林时乐,博取流量。   “祝淮,没关系的。不管网上怎么胡编乱造我都不怕,你也别怕。只要我们幸福就好,没有祝福也可以。”林时乐轻拍祝淮紧绷的后‌背,“还有,你的银行卡都在我这儿,别胡思乱想了。”   他话语里藏不住的“威胁”。   林时乐直起身,勾起一抹轻松自在的笑容:“除非你藏了私房钱。”   他慵懒随意‌地靠到了椅背上,抱着‌手看祝淮。   祝淮心里的担忧被林时乐脸上轻松自在的笑容破了点,他亟亟道:“零花钱我都不敢奢求月月有,怎么可能会藏私房钱。”   林时乐故意‌道:“真的?”   祝淮把手机递给林时乐,眼里写满真诚:“随便查。”   林时乐用指尖在他的手机屏幕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手机屏幕被他敲地笃笃作响。   祝淮以为他把手机密码给忘记了,提示道:“密码你生日。”   林时乐:“我知道。”   他还没笨到连自己的生日都记不住。   林时乐把手机推到一旁,用祝淮的邮箱给偷拍他的无良狗仔回了句:撕票吧。   守在电脑旁等着‌五百万从天而降的两人‌,看着‌“撕票吧”三个字,怀疑是他们眼睛花了,电脑坏了,别人‌发错了,就是没怀疑这封邮件是真的。   东儿抓耳挠腮,尬笑了两声:“格子哥,这……这肯定是恶作剧。对‌……对‌吧?”   格子盯着‌邮件上的那三个字面色凝重。   出租屋里的气氛一下就降到了冰点。   连老鼠“啾啾啾”地叫声都变得异常刺耳。   格子不死心,上网查了查星月娱乐老总的工作邮箱,手指颤了颤,险些‌拿不稳手机。   传闻星月娱乐老总冷漠孤傲,做事果‌断,雷厉风行,看来是真的。   自家公‌司艺人‌都要掉火坑了,他倒好连迂回都不想迂回直接让他们撕票,真他妈不是人‌!   格子越想越生气,直接对‌着‌地上啐了口口水。   东儿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唾沫星子,别说话了,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知道,他们这次玩翻车了。   对‌方不但不认账,连人‌也不认。   虽说他刚入行不到两月,但这种连装都不想装一下的公‌司他还是第一次见。   算是遇到硬骨头了。   丢又舍不得丢,啃又啃不动。   无招。   在格子猛捶完桌子后‌,东儿怯生生地道:“哥,他们不让我们活,那我们也必须让他们死。”   “看样‌子这个林时乐已经被星月娱乐给抛弃了。不过‌没关系,就像你说的,他的黑粉们是绝对‌不会抛弃他的。”   “我们只要取一个博眼球的标题,不愁没流量。”   东儿越说越激动:“标题叫,某三字‘顶流’被金主搞大肚子退圈后‌沦为居家保姆。如何?”   “或者叫,糊咖被金主抛弃后‌独自带崽讨生活。”   格子看着‌一张张照片陷入了沉思,啃着‌指甲道:“不行,等我再想想。”   “这个标题必须博眼球,必须出彩有看点。不然,没戏。” 第58章   那几‌张照片就像定时炸弹悬在林时乐头上。   但身为当事人的他, 心态比祝淮还好。   在祝淮安排公关部随时做好舆情管控时,他在开直播教粉丝画画、在祝淮几‌分‌钟就要拿出手机刷新一遍微博热搜时,他在忙着给他新接的小说配音、在祝淮疑问那个狗仔为什么‌迟迟不爆料时, 他正带着柚柚躺在草坪上享受日光浴。   两‌天过去, 微博上的热搜爆了一条又一条, 但没有一条是关于林时乐的‌。   一切都平静的‌像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一样‌。   林时乐啃着水蜜桃,刷着微博热搜在心里嘀咕了句:憋什么‌大招呢?   说他完全无感是假的‌, 只是提前预告这一步让他有了心理准备,不至于手足无措。   祝淮之所以会慌乱无疑是怕林时乐受到‌不可逆伤害, 毕竟原主是随随便便说一句话都能惹怒群众的‌招黑体‌质。   这种动不动就能引起公愤的‌招黑体‌质真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   所以, 照片曝光, 谩骂、诋毁、造谣、诬蔑、诽谤肯定会如势不可挡的‌洪水将林时乐从头到‌尾冲刷一遍。   林时乐放下手机, 让佣人端份水果去他画室,他打算把他之前没画完的‌画,画完。   比起睡觉,画画更能让他平复焦虑。   祝淮在他身‌边时, 他心底的‌焦虑感几‌乎寻不到‌踪迹, 现在祝淮去上班了,他心底的‌焦虑感见他没人撑腰了就开始换着方向攻击他的‌心脏, 让他心里闷闷的‌不好受。   上到‌三楼,画室的‌隔壁是间配音室。   画室和配音室都是祝淮为林时乐专门‌准备的‌。   配音需要安静, 酝酿情绪,所以林时乐会乖乖去配音室里完成。而画画只要给他一张椅子, 他坐上去就能画一整天, 所以祝淮在书房里办公时, 他很喜欢跑去祝淮的‌书房画画。   祝淮不在书房时,他也去过几‌次, 不过那几‌次他几‌乎都在打瞌睡。   没有祝淮在,他一个人在书房里很难打起精神,久而久之只有他一个人时他就没闲心去了,会老老实实的‌去画室画画。   他除了画漫画,还喜欢画油画和小写意的‌花鸟画等等。   现在,他正在画的‌就是一幅人物风景画。   人物风景画里的‌中心人物是一个抱着捧无尽夏朝前奔跑的‌小男孩,小男孩的‌身‌后‌走着两‌个手牵手,贴在一起说笑的‌大人。风景是蓝天白云和一望无际,遍地鲜花的‌大草原,大草原的‌远处有间红瓦房,红瓦房的‌两‌侧种着几‌棵银杏树。   这幅油画,祝淮说,等林时乐画完他就给裱起来挂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   家里最显眼的‌地方原来挂的‌都是某某某大师的‌绝迹或名画,至从林时乐开始画画后‌祝淮就把那些名人画作移到‌了其他不显眼的‌地方,把显眼的‌地方通通留给了林时乐的‌画。   林时乐画完手中这幅人物风景画正好到‌了饭点。   主动申请上楼喊林时乐吃饭的‌柚柚轻轻敲响了画室门‌。@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柚柚敲门‌喜欢先敲两‌下试探一下,林时乐一听‌就知道敲响画室门‌的‌人是柚柚。   “爹爹,我可以进来吗?”柚柚趴在门‌上问。   家里人都知道林时乐忙事情时不喜欢被人打扰,除非必要,不然他们不会贸然打扰。   林时乐把视线从油画移到‌了紧闭的‌画室门‌上,他道:“宝贝,进来吧。”   得到‌同意的‌柚柚踮起脚尖拧动门‌把手进了画室。   画室里的‌窗户除非下雨,不然一直都保持着通风状态,但松节油的‌味道还是没能彻底消散。   柚柚对味道很敏感,画室门‌才打开,他就来了句:“爹爹,是油画的‌味道哎。”   林时乐微笑着向他张开双臂,柚柚小跑到‌林时乐跟前,林时乐弯腰将他抱起。   林时乐抱着柚柚欣赏摆在画架上的‌那幅油画。   柚柚很聪明,一眼就看出林时乐画的‌是他们一家三口。他看着抱着捧鲜花,一个人跑在最前面‌的‌小男孩,有些苦恼地道:“为什么‌柚柚是一个人,爹爹和爸爸是两‌个人?”   他盯着手牵手走在他身‌后‌的‌两‌人,噘起了小嘴,看上去很是委屈。   林时乐意味深长地道:“因‌为爹爹和爸爸都希望柚柚是自‌由洒脱,独立勇敢的‌。”   柚柚挠了挠小脑袋,自‌由洒脱他听‌不太懂,但独立勇敢他听‌懂了。在他尚未成熟的‌认知里,他认为独立就是一个人,勇敢就是摔倒了不哭,还能自‌己爬起来。   他好奇且天真地道:“独立不应该只有柚柚一个人吗?为什么‌爹爹和爸爸要在柚柚身‌后‌走着呢?”   林时乐会心一笑,亲了口柚柚肉乎乎的‌脸颊,用小朋友能听‌懂的‌话,解释道:“因‌为,无论柚柚去到‌任何‌地方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爹爹和爸爸是不是就会很开心,很有安全感啊?”   柚柚回吻了下林时乐的‌脸颊,奶声奶气地道:“嗯,只要爹爹和爸爸一直陪着柚柚,柚柚就会超开心,超有安全感~”   “窝爱你爹爹。”   “你爸爸听‌见又该吃醋了。”   这时,画室门‌外传来一道慵懒随性的‌声音:“柚柚宝贝,你是不是忘记你上楼的‌任务是什么‌了?”   柚柚心虚道:“窝爱你爸爸。”   祝淮走向他们二人,似笑非笑地道:“过来打小屁股。”   柚柚连忙用双手捂住他的‌小屁股,靠在林时乐的‌肩膀上,喊着:“窝……窝不要爱爸爸了。”   祝淮轻轻拍了下他的‌屁股,强制道:“不行。”   -   晚饭后‌,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些太久没找到‌乐子的‌黑粉就像是一条条饿了千百年的‌狗,才嗅到‌点肉腥味就迫不及待地扑上去猛撕起来。   就算祝淮已经做足了准备还是无法将对林时乐的‌伤害降低为零。   【看见‘顶流’二字我还以为是什么‌‘顶流’呢,原来是那个上个综艺都能流着泪跑下台的‌小丑。】   【我就说他这种人怎么‌会突然宣布暂时退圈去国外留学,原来不是去留学,是被老爷爷搞大了肚子,不得不退圈!】   【我求求他别玩什么‌暂时退圈了,像他这种为了资源连八十‌岁老头都不放过的‌人渣直接滚吧!!!】   【没准是这个老头欲求不满呢?毕竟他确实长了张让我多次口下留情的‌脸。】   【只有我一个人希望他复出吗?他跑去生孩子的‌这几‌年可把我给无聊透了。现在乐子出现了,你们轻点喷,真喷退圈了,后‌悔都来不及!哈哈哈——】   【对啊,乐子回来吧,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发现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是无可替代的‌,你就是我的‌黑月光,没有你,我睡觉都不踏实。】   【说实话,看见他照片的‌那一刻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头皮一阵发麻。孩子都生了,状态还是那么‌好,随随便便吊打《新星迹》那群妖魔鬼怪几‌条街。】   【《新星迹》的‌门‌面‌担当白季渊说实话真比不上我们乐子半分‌姿色,我们乐子还真是风韵犹存啊。】   不过半小时#‘顶流’沦为八十‌岁老头的‌掌心玩物#就被#乐子他风韵犹存#顶了下去,成为了新热搜。   林时乐贴近祝淮,用手指捋顺祝淮蹙紧的‌眉头,将热搜举到‌祝淮面‌前道:“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这好歹也是夸我了。”   手机屏幕的‌光打在祝淮的‌愁容上,祝淮按熄了手机屏幕,结果屏幕又亮了起来。   是陌生来电。   陌生来电,林时乐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接的‌,但这次他盯着那串数字鬼使神差的‌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很慈祥的‌声音:“柚柚爹爹,我是团团爷爷。热搜我看了,真的‌很抱歉给你造成了那么‌大的‌麻烦。”   “热搜,我看已经被你那边的‌人给撤了。但不好的‌言论还在,我担心直接把那些黑粉的‌ID给封了会对你造成不好影响,所以很冒昧的‌打电话来询问询问你的‌意思。”   这条热搜很明显是冲着林时乐来的‌,林时乐本想哪天见到‌团团爷爷亲自‌道歉的‌,没想到‌团团爷爷倒是先道歉上了,这让林时乐很不好意思。   林时乐开了扩音,祝淮就坐在一旁听‌着。   团团爷爷想的‌这个办法他不是没想过。   他比团团爷爷更想让那群黑粉永久禁言。但他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知道,封号,后‌果不堪设想。   操作号的‌是人,人不除,心难安。   现在是法制社会,能起诉的‌祝淮会一一起诉,不能起诉的‌他也会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让他们闭嘴。   林时乐看了眼祝淮,对手机那头的‌团团爷爷道:“是我牵连了您,您不计较已经算很大度了,何‌来道歉一说?我和我先生之前也考虑过封号这个办法,但细想,封号造成的‌影响太大。撤热搜,让热度自‌己慢慢降下去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毕竟,没人想和一群疯子斗。”   团团爷爷尊重林时乐的‌选择,并让林时乐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告诉他,他一定尽力而为。   林时乐早在柚柚被团团不小心推倒撞到‌桌角那天就将他和团团爷爷发生的‌事告诉了祝淮。   深庭集团虽然比不上祝氏,但芯片这一块算得上行业里的‌佼佼者,不容小觑。   他们集团也涉及到‌了娱乐业,所以祝淮和他们那边的‌人打过几‌次交道。   上次为了竞争同一个项目闹挺不愉快。   现在,那个项目归星月娱乐所有。   祝淮之所以会不遗余力的‌和深庭娱乐竞争是打算把那部剧留着等林时乐想演的‌时候去演。   林时乐喜欢演戏,而他刚好有预感,林时乐演那部剧会大火。   挂断电话,林时乐点开微博,发现热搜都被撤了。看来祝淮为了这场无妄之灾做足了准备。   可能这就是林时乐不怕的‌重要原因‌。   只要他需要,祝淮就会在。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祝淮拿走他的‌手机,让他少看手机,伤眼睛。   林时乐:“那做点不伤眼睛的‌事,忘却烦恼。” 第59章   常言道, 福祸相依。   一觉起来这天变了又变。   黑粉们‌嘴上说着不希望林时乐退圈,但实际行动却一步一步的把林时乐往悬崖下推。   还直呼林时乐要是真复出了,无‌论他接什么通告他们都会不遗余力的大力“支持”。   就在黑粉们‌一系列的极端言论下, 有一档名叫《宝贝来了》的娃综制片人亲自打电话联系了林时乐。   制片人态度谦和。先‌是委婉询问林时乐有没有复出打算, 再询问林时乐有没有参加娃综玩一玩的打算。期间制片人还特意强调他‌们‌这档娃综内容轻松, 氛围和谐,不用担心录制下来会身心疲惫。   《宝贝来了》第一季反响平平, 甚至还惨遭恶意评分,豆瓣评分直接从‌7.6下跌到了4.3。   这档娃综惨遭恶意评分的原因很简单, 他‌的对照组《爸爸来了》不管是投资还是嘉宾咖位都猛甩《宝贝来了》几条街, 就算《宝贝来了》从‌创新到安排都尽量做到完美还是敌不过流量。   毕竟, 如今的娱乐圈实力也要给流量让路。   在林时乐和《宝贝来了》的制片人聊完后, 他‌又接到了《爸爸来了》的副导电话。   林时乐事业忙,没什么时间追综艺,对如今的综艺市场不甚了解。但从‌《宝贝来了》制片人的语气和《爸爸来了》副导的语气,他‌就能大概判断出在如今的综艺市场上哪部娃综更受欢迎。   《宝贝来了》的制片人说话语气亲和委婉, 《爸爸来了》的副导说话则是给林时乐一种他‌要是不参加《爸爸来了》就是他‌林时乐不识好歹, 抓不住翻红机会。   《爸爸来了》的副导在聊天‌中途还特意向‌林时乐强调了遍他‌们‌第二季的嘉宾阵容,让林时乐慎重考虑。   流量明星多意味着曝光多。《爸爸来了》的副导之所以会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念给林时乐听, 一是想让林时乐摸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和地位,二是想告诉林时乐他‌们‌娃综最不缺的就是曝光, 来参加对他‌的事业百利无‌一害,算是合作共赢。   合作共赢是因为——万事万物都有利有弊, 就像那两‌个‌狗仔说的, 黑粉多话题就多, 话题多流量自然而然就来了。   不管是《宝贝来了》还是《爸爸来了》都看重了林时乐身后的庞大黑粉群体。   黑粉的钱也是钱,充VIP和付费超前点播不比真爱粉差。   那些不愿意花钱的黑粉和路人粉只要愿意点进直播间贡献讨论度和流量也能让娃综提高不少知‌名度和曝光度。   他‌们‌这种投资人比起一眼望得到头的寻常路明显更喜欢充满未知‌惊喜的逆流。   逆流是带着他‌们‌突破逆境还是闯入死穴, 他‌们‌愿意赌那一半的一半。   《爸爸来了》的副导在林时乐挂断电话前,让林时乐记得今晚八点前给他‌答复。林时乐觉得一档从‌态度到语气都让他‌很不舒服的人导出了综艺就算在受欢迎,他‌也不会喜欢。   副导让他‌珍惜机会,但他‌一秒钟也不想珍惜,他‌当场回复道:“抱歉,我不打算上你们‌娃综,谢谢。”   副导撑在办公桌上的手滑了下,不可置信地反问林时乐:“你知‌道我们‌这档娃综有多火爆吗?!”   他‌想林时乐一定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他‌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决定。   在他‌心里,他‌们‌这档娃综能够邀请林时乐是林时乐的三生有幸。不说要林时乐感激涕零,但至少要激动‌到一口答应,生怕失去这次能够在娱乐圈里露露脸的机会。   现在,林时乐的反应和选择却和他‌想的正相反,这让他‌不免怀疑林时乐是不是真被‌那八十‌岁老‌头养成了打开鸟笼也飞不出的金丝雀,连可以扑腾两‌下翅膀的机会都不想抓了。   他‌让林时乐再仔细想想,这次的答复他‌就当没听见。   林时乐接过佣人递来的西瓜汁,斜射进亭子里的暖黄色阳光照射在他‌白皙的手背上,手背上的青色筋脉清晰可见。   他‌道:“不用,谢谢。”   眼见林时乐是铁了心拒绝他‌的邀约,他‌黑着脸,点燃香烟,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嗤笑道:“不来也好。像你这种招黑体质的糊咖走哪儿‌哪儿‌嫌,来了指不定还会对我们‌娃综的良好口碑造成影响。”   林时乐不气反笑:“那就祝你们‌娃综一帆风顺吧。”   副导一怔:“……”   林时乐挂断电话,一脸嫌恶。   这个‌副导怪不得只能当副导,那骨子里流着的欺软怕硬的脓血真的让林时乐一阵恶心。   不管是大咖还是小咖,既然邀请了,那最基本‌的平等‌对话还是要有的。   一上来就先‌发制人真的很让人反感。   一点礼貌都没有,无‌语。   和没有礼貌的人通话对于林时乐来说真是一种难忍的折磨。   不远处走来的祝淮,问他‌有没有想好去哪一档娃综,还为他‌分析了这两‌档娃综的利弊。   林时乐问祝淮怎么知‌道他‌受到了这两‌档娃综的邀约。   祝淮摸他‌的头,说:“你是我爱人的同时也是我公司艺人,你的事,我什么不知‌道?”   林时乐举起手里的西瓜汁喂祝淮:“我没打算参加娃综。没意思。”   “那我手里正好有几部剧,剧本‌我发你看看,你喜欢那部演那部。”祝淮吞咽完西瓜汁道,“不想演剧,电影也有,不过是科幻片,你可能不感兴趣。”   林时乐问祝淮为什么觉得他‌会对科幻片不感兴趣。   祝淮举例道:“因为我们‌上次去电影院看的那部科幻电影才开场没多久你就睡着了。”   林时乐不置可否。   比起科幻题材他‌对现实题材更感兴趣,不过,只要有好的本‌子任何题材他‌都想尝试尝试。   祝淮挤着坐到他‌身旁:“你想好什么时候官宣复出了吗?”   林时乐没想过这个‌问题,他‌道:“顺其自然吧。”   祝淮一根一根的玩着他‌的手指头,一枚银色戒指就这样被‌他‌悄无‌声息地戴到了林时乐的左手无‌名指上,像变魔法似的。   银色戒指在林时乐的无‌名指上闪着冷色光芒,他‌微微翘起一点无‌名指,眉眼弯弯。   他‌举高手臂,将戒指正对阳光。@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戒面上刻着的那对天‌使翅膀在阳光下闪着七彩光芒,看上去很耀眼,美丽。   戒指的另一面是一朵精心雕刻的玫瑰花,细看,这朵玫瑰花心里藏着一个‌“淮”字,戒指内环刻着他‌们‌领结婚证的日期2027.5.20。   在林时乐满心欢喜的欣赏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时,祝淮把另一枚戒指拿了出来,半跪在地上让林时乐替他‌戴上。   林时乐拿着那枚独属于祝淮的戒指打量着,同样的天‌使翅膀,同样的玫瑰花,细看,玫瑰花心里藏着一个‌“乐”字,但当林时乐翻转戒指看向‌内环时,他‌发现,祝淮这枚戒指内环刻的不是2027.5.20而是2026.11.9。   2026年11月9日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久到林时乐早已记不得那时的他‌是身处原来那个‌世界还是现在这个‌世界了。   所以这串数字对于他‌来说是陌生的。   不过他‌转念一想,应该是在这个‌世界吧,因为祝淮戒指上的一切特殊处理都有关于他‌。   他‌没问祝淮这串数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因为到了该说的时候祝淮自然会告诉他‌。   他‌帮祝淮戴上的同时亲吻了祝淮的手背:“我爱你,祝先‌生。”   祝淮起身,揽他‌入怀又松开,面面相觑道:“我也爱你,林先‌生。”@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就是他‌们‌交换戒指的全过程,不需要多么隆重的布置,多么华丽的服饰。就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一个‌微笑,一个‌亲吻,一句告白就足够。   林时乐牵起祝淮坐到他‌身侧:“这枚戒指比之前那枚特别。”   祝淮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因为这是我亲自设计的。准确说也不是亲自设计,就……”在林时乐炙热的目光下他‌卡顿了下,又道,“就提供了设计理念。”   林时乐夸他‌厉害,说他‌很喜欢。   祝淮罕见的红了脸颊,准备已久的甜蜜告白就像块又冷又硬的石头卡在了他‌的嗓子眼里,不上不下,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还是靠林时乐的一个‌吻拯救了一直原地打转的迷茫小鹿。   -   晚上八点林时乐再次接到了《宝贝来了》制片人的电话。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摆,八点,很受欢迎啊。   收到林时乐拒绝信息的制片人开诚布公地道:“我们‌《宝贝来了》是诚心邀请您参加,希望您可以再考虑考虑,谢谢。”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时乐说:“抱歉啊。我对综艺没什么兴趣,也没什么综艺感,就不考虑了。”   制片人很担心林时乐会突然挂断电话,所以每次说话都踩着林时乐的尾音:“虽然我们‌综艺不是大火,但一定的知‌名度还是有的。您可以上网查查,我们‌综艺和别的综艺是不一样的,真的。”   林时乐问他‌有什么不一样。   制片人抓紧机会,竭力地向‌林时乐介绍着他‌们‌这档娃综的优缺点,他‌没有夸大其词,语气里真诚满满。   他‌道:“如果您是担心嘉宾咖位太小对娃综的知‌名度有影响,那这一季您完全可以放心,在我们‌的积极争取下这次的常驻嘉宾里有影帝方知‌许,飞行嘉宾里有新晋小花沈归苡。”   林时乐觉得制片人肯定是误会了他‌的意思,他‌道:“如果我在意嘉宾里都有谁,那我现在已经和《爸爸来了》签约了。”   制片人一怔,失落叹息,看来他‌们‌下手还是慢了一步。   失落一瞬后他‌猛惊,不可思议地道:“什么?!您拒绝来了《爸爸来了》???”   他‌刚刚只把林时乐的后半句听进了心里面,猛然才回想起林时乐的前半句是什么,回想起来后他‌属实有被‌震惊到。   被‌震惊的同时一首《凉凉》在他‌的心里回荡了起来。   《爸爸来了》多少明星大咖挤破脑袋想参加都不一定能进,林时乐就这么无‌所谓的给拒绝了,那他‌们‌《宝贝来了》岂不是直接没戏了?   知‌道没戏的制片人,很坦然的笑着来了句:“不来也好。我们‌其实很担心我们‌这档娃综不能给您带来口碑上的逆转,反而让您遭受更多非议。谢谢您的宝贵时间,再见。”   真诚真的能打动‌人心。   在制片人挂断电话前,林时乐道:“合约发我一份,谢谢。”   制片人被‌这欧亨利式的结尾惊地发出了一声疑问,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时乐笑着道:“合作愉快。”   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的制片人:“合……合作愉快。” 第60章   《宝贝来了》的制片人效率很高。   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娃综的电子合约发给了林时乐, 生怕林时乐后悔似的。   可能是他和‌林时乐不熟,熟了他就会‌知道他的担心是白费的。在诚信方面,林时乐从未让任何人失望过。哪怕是一句口头承诺, 他也会‌认真履行‌。   就像之前他只是口头答应要陪陈佑安去爬南山, 瓢泼大雨也没能阻挡他去赴约的脚步。   虽然‌最后还是没能爬成南山, 但‌他那种在祝淮心中有点憨又很坚定执着的精神真的很让人欣赏。   林时乐点开电子合约就把平板递给了祝淮。   祝淮下滑合约内容,白色的屏幕光打在林时乐脸上‌, 密密麻麻的文字从他的瞳孔中下滑,他靠在祝淮的肩头上‌打起了一个紧接着一个的哈欠。   祝淮用手钳住他的下巴揉捏他的脸颊肉试图让他清醒清醒。   林时乐缓慢地眨着沉重眼皮, 声音轻飘飘地道:“就当带柚柚去玩了, 我们儿‌子一向很喜欢交朋友。”   看完最后一条合约内容, 祝淮放下平板。   仔细分析后, 他道:“综合评估下来这档娃综是比另一档稍微逊色一点,好在氛围温馨和‌谐确实很适合玩玩儿‌,交朋友。”   “不过这一季改了新的拍摄方式。”祝淮继续补充道,“可能和‌你预想的轻松存在偏差。”   林时乐用两只手环住祝淮的脖子, 闭着眼睛, 懒洋洋地问:“什么新的拍摄方式?”   祝淮的记忆力向来很好,所以‌他才‌看了一遍合约内容就把合约里的重要信息全部记了下来。   他将关于拍摄采取的方式方法和‌时间安排一字不漏的背诵给了林时乐听。   林时乐迷迷糊糊地听着, 消化半分钟后猛地睁眼,瞬间清醒。   他坐直身体‌, 看向祝淮:“什么?这一季不仅采取直播的录制方式,还全程无‌剪辑!是节目组疯了, 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直播无‌剪辑相当于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将以‌最真实的模样呈现在观众面前, 就连他们打了多少次哈欠观众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如果这是一档全员成年人的综艺节目那就算全员脾气不合, 脾气冲为了观众缘表面功夫都装得过去,但‌这是一档娃综, 你可以‌自己装的天衣无‌缝,但‌你绝对不可能让你的孩子也装的天衣无‌缝。   在小朋友的世界里,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想让他们把喜欢装成不喜欢,不喜欢装成喜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性格好的小朋友能很好的应对直播任务,但‌性格稍微差一点的小朋友,脾气一上‌来就能以‌一己之‌力闹的整个直播现场惨不忍睹,严重了还会‌被‌迫终止直播。   柚柚是性格好但‌绝对不好欺负,如果此次上‌娃综的小朋友里出现和‌他性格相冲的没准真能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干上‌一架。   祝淮在柚柚一岁多时就带着柚柚接触拳击、巴西柔术、射击等等竞技运动了,虽说三‌岁的柚柚算不上‌厉害,但‌和‌同‌龄人比起来不算差,要是真发生冲突受伤的概率很低,但‌让别人受伤的概率很高。   柚柚不会‌主动欺负人,但‌被‌欺负了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林时乐思前想后觉得直播风险太高,但‌事已至此,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带着柚柚上‌。   他道:“骂我我忍,骂你儿‌子我忍不了一点。到时候我要是在直播间里骂人了怎么办?毕竟人不可能十全十美。”   祝淮拉开被‌子,让林时乐睡进去:“没办法。”   林时乐满腹狐疑地看向他。   “吹牛。”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祝淮沉吟笑道:“骂呗,我还能让你输?”   林时乐拉他衣摆,让他躺下:“你不应该拦着我,让我识大局,顾大体‌吗?”   祝淮躺到他的身旁,揽他入怀:“我永远站你这边。”   林时乐的思绪被‌祝淮的这句话‌拉回‌到了三‌年前——柚柚的满月宴上‌。   在柚柚的满月宴上‌,祝家人看着祝淮怀里的大胖小子都开心的不得了,就连一向对林时乐没有好脸色的祝序川那天也奇迹般的夸赞了林时乐。   林时乐不稀罕他的夸赞,但‌那句夸赞又从侧面反应出了祝序川并不在意祝淮找男找女‌,他只在意祝淮找的对象能不能给他生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   从前对林时乐的冷眼只不过是担心男人生的孩子不健康,看到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柚柚后他一改之‌前态度,对林时乐多了几分和‌颜悦色。   进了包房,一直跟在祝序川旁边安安静静的辛婠像是见不得祝序川将所有目光和‌不加掩饰的喜爱都倾注到柚柚身上‌,冷落了她和‌她的儿‌子,所以‌一向装贤妻良母的她就在不经意间很巧妙的将矛头对准了柚柚的爹爹——林时乐。   她故意说,柚柚看着是白白胖胖的,不过面色不够红润是不是没有母乳喂养啊?   林时乐看着面色红润的柚柚点了点头,告诫自己身为晚辈的他,能忍则忍。   祝序川当即表示奶粉哪儿‌有母乳养人,让林时乐要以‌孩子的健康为准,其他都是虚言。   此时,坐在林时乐身旁的祝淮直接将林时乐护到了身侧,话‌里带刺道:“这孩子生不生都在于他,所以‌喂不喂,怎么喂也在于他。身为他丈夫的我都没有资格左右,我想外人更没有。”   辛婠敢和‌林时乐叫板但‌不敢和‌祝淮,她当即转了副面孔道:“小淮啊,这是因为你们还小,这又是第一胎,不懂。这孩子母乳喂出来的和‌奶粉喂出来的是不一样的。”   祝淮挑眉,嗤笑,看着一旁只知道打游戏的祝泽,揶揄道:“嗯,阿姨,您说的都对。就是这母乳养人是养人,但‌不养脑。”   辛婠嘴角扯了扯,强压心中怒气,假笑着,心平气和‌地道:“孩子身体‌好了,一切都会‌好。”   祝淮懒得跟她废话‌,脱口而‌出:“那你生!”   简简单单三‌个字怼的辛婠哑口无‌言。   她和‌祝序川早就想再生一个儿‌子了,奈何祝序川看着精神,身体‌也硬朗,但‌到了床上‌就一纸老虎,雷声大,雨点小,中看不中用。导致他们备孕了三‌年也没能怀上‌,最后不得不放弃。   祝淮的这句话‌完完全全踩在了辛婠和‌祝序川的痛处上‌,让辛婠闭上‌嘴安静吃饭,让祝序川不再提什么好养不好养的话‌题。   祝淮常说林时乐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天使,但‌在无‌数个祝淮无‌条件为林时乐撑腰的瞬间都让林时乐觉得祝淮才‌是那个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天使,还是浑身散发着耀眼金光的那种。   祝淮对林时乐的了解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林时乐才‌看了他一眼,他就知道林时乐想到了些什么。   他玩笑道:“也不知道你儿‌子这贪吃的性格是不是小时候养成的。”   “怎么这么说?”林时乐狐疑问道。   祝淮一本正经的答:“因为他小时候没喝到的东西全被‌我给喝了。”   林时乐假笑着,毫不犹豫的拧上‌了祝淮的胸-口,咬牙道:“就那一点也值得你那么炫耀?”   胸-上‌的肉嫩,祝淮再铁血男儿‌也受不了林时乐的九阴白骨抓,这一抓下去别提多酸爽了。   爽的祝淮直接倒抽了口寒气。   祝淮抓住自己胸-前的手,一秒认错:“乖乖老婆我错了,嘶……轻点,轻点……”   林时乐面上‌轻松,手上‌的力道是一点没松:“知道错了吗?”   祝淮点头,林时乐松了点力气。@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祝淮立马翻身跪到了床上‌,没有一点霸总该有的样子。   “那亲亲老婆,可以‌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吗?”   林时乐言简意赅:“说。”   “让我陪你一起上‌娃综。” 祝淮抬眸望他,“可以‌吗?”   说实话‌,他做不到让林时乐带柚柚一个人上‌娃综,更做不到错过和‌林时乐的相处时光。   不是因为不放心,是因为希望林时乐需要他时,他能够一直在。   林时乐一怔:“……”   祝淮为了让他的话‌更有说服力,举例道:“合约上‌写了,可以‌选择个人上‌或夫夫同‌上‌。”   林时乐:“你不上‌班了?”   祝淮:“娃综每天就拍摄几小时,不耽误工作。”   很担心自己一个人难以‌应付娃综拍摄的林时乐眼睛一下就亮了,惊喜地看着祝淮:“完全可以‌!有你陪着,别说直播了,现场请观众来看我都愿意。”   有祝淮在一切困难迎刃而‌解。@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得到满意答案的祝淮反手拿起他刚才‌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平板,按亮,点开电子合约,签上‌了他和‌林时乐的大名。   签好后,他就将电子合约发给了《宝贝来了》的制片人。   凌晨十二点还在加班的制片人看着林时乐发来的电子合约,一天的疲惫心情都得到了很好的释放。   点开电子合约之‌前他回‌了句:[合约已收到,合作愉快。]   回‌完后,制片人才‌查看了林时乐发来的电子合约。   他一口气滑到底,楞了。   他猛地站起身:“祝淮?!”   来给他送文件的助理,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问:“琛哥,收到星月娱乐圈老总的回‌信了?”   “他同‌意投资我们娃综了?”   张琛双手撑在桌面,眼神犀利,但‌语气不太确定地道:“不,他同‌意上‌我们娃综了。”   助理难以‌置信地“啊”了声。   听说他结婚了,但‌没听说他有孩子啊。   张琛激动道:“小叶,我们娃综这次真要火了。”   叶弦尬笑:“上‌次你也这么说。”   张琛把合约凑到叶炫面前:“这次是真的!”   “明天一早发微博官宣嘉宾阵容!把林时乐带上‌。”   叶炫:“不是说让林时乐作为神秘嘉宾出场吗?好制造话‌题。”   张琛:“我已经想明白了,他本身就是行‌走的话‌题,还需要制造话‌题吗?我们真正要做的是把控舆论,降低不良舆论给他带来的伤害。” 第61章   拥挤的地铁上, 两个小姑娘将头凑在一起看一个手机。   短发女生道:“看,又上热搜了。他真官宣复出了。我严重怀疑之前那条热搜就是他自己花钱买的,怪不得轻轻松松就给撤了。”   长发女生:“我们这几天的乐趣都‌是林时乐给的。不知‌道他之后还会搞出些什么幺蛾子, 我都‌有点‌期待了。”   地铁到站, 新的热搜又爆了。   #《宝贝来了》第二季阵容官宣#   还没消化‌完#某‘顶流’淡出娱乐圈N年后回归#这条热搜的吃瓜群众们又被#《宝贝来了》第二季阵容官宣#塞了一口满的, 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林时乐的微博私信没过两分种就被“慕名‌而来”的黑粉们集体轰炸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是,我们希望您回来只是玩笑话, 您别当真啊!我真的哭。】   【您是准备在娃综给我们表演父痴子笑还是扶老携幼???】   【我们到时候一定准时观看您的“复出首秀”看您是怎么出糗的!】   【乐子,娃综真不适合你。本来小孩儿‌哭我就已经够烦躁的了, 到时候上娃综你和你儿‌子一起哭我会更烦躁的。】   【听说你不仅要每天给那八十岁老头儿‌端屎端尿, 你儿‌子三岁了还每晚缠着你喂奶, 真假?(虚心提问, 抱紧狗头jpg.)】   林时乐的双脚在泳池里来回波动‌着清澈见底的池水。他拿起一旁疯狂震动‌的手机,关闭了微博消息提示,但没关闭私信。   这群网友几年没见他了,想‌对他说的话一定很多。他关了私信他们肯定也会跑去其他地方‌随意大‌小发, 那还不如让他们在私信里一次性发个够。   “爹爹~”   林时乐放下手机, 笑着拍了拍他的身侧,让柚柚坐过来。   柚柚穿着一条上面‌印满各种小黄鸭的游泳裤跑向了林时乐, 他跑动‌时身上的软肉在空中抖啊抖的,看上去白嫩嫩, 肉乎乎的手感特‌别好。   他跑到林时乐身侧坐下,在池水上方‌摇晃着小短腿, 借着池水里的倒影欣赏着他脑袋上翘起的那一小撮呆毛。   他像小鸭子一样摇晃着脑袋, 头上那撮可可爱爱的呆毛也摇晃着。   太阳烤的人‌浑身都‌热烘烘的, 柚柚用小手扇着风,仰头看着林时乐挺翘的鼻尖道:“爹爹, 窝要下水玩咯。”   虽然柚柚会游泳,但为‌了安全‌起见,林时乐反手拿起了身后玻璃桌上的大‌象游泳圈。   柚柚一脸嫌弃地看着林时乐手里拖着长长鼻子的大‌象游泳圈,囧着脸告诉林时乐他已经不是小朋友了,不需要这个大‌象游泳圈了。   阳光照在林时乐的正脸上,刺的他半眯起了眼。   他捏起柚柚肚子上的一小层软肉:“是不需要了。”   快被热辣太阳晒化‌的祝清忧小朋友满心满眼都‌是冰冰凉凉泛着蓝色波纹的池水,压根没听出林时乐是在调侃他胖。   他笑嘻嘻地扭头看向林时乐,眼里都‌是发着光的。   好耶!爹爹说不需要哎~   于是他手一撑,脚一蹬,屁股一抬就跳进了冰冰凉凉的池水里。   激起的水花溅了林时乐一身。   他像条小鱼似的在游泳池里扭动‌着灵活的身躯,游来游去。   游了两圈后,他蹬着小腿,漂浮在水面‌让林时乐给他录像,他要把爸爸新教给他的狗刨式表演给喜欢他的粉丝们看。   林时乐双手撑在岸边,一脸惬意地问:“柚柚,有个好办法‌可以让喜欢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每天都‌可以看见你,你愿意吗?”   柚柚漂浮在水面‌,阳光在他身上镀了层金光。林时乐坐在岸边看去,他像个浑身散发着金光的白瓷娃娃,可爱极了。   柚柚挠了挠满是疑问的小脑袋:“每天吗?那是不是柚柚做什么都‌会被他们看见?”   林时乐点‌头。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也太恐怖了!   柚柚在心里疯狂摇头,他又不是国宝,不要每天都‌被人‌盯着看。   他只想‌把他帅帅的一面‌展现在粉丝面‌前,不帅的他小时候就已经展现的很多了,现在还是不要了吧。   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看,他会不好意思偷吃爹爹的小零食的。   呜呜呜~窝的小零食~   林时乐坐在岸边看着柚柚那副很苦恼的模样就知‌道他儿‌子的偶像包袱又开始作祟了。   明明他和祝淮都‌是比较随性的那挂,却生了个有偶像包袱的小臭美。   林时乐拿起西瓜汁喝了口,悠哉游哉地道:“如果你不想‌去,那我和爸爸就去了哦。”   柚柚大‌惊失色,瞬间将偶像包袱抛掷脑后,游到林时乐跟前,抱紧林时乐的小腿,道:“窝要,窝要。”   林时乐眼眸含笑,把吸管放到了他嘴边:“嗯,喝吧。”   柚柚噘起小嘴巴含住吸管喝了一大‌口,砸吧着小嘴,好甜。   他吸啊吸啊,眼见满满一大‌杯西瓜汁就要见底了。   林时乐盯着他那个像无底洞一样的小肚子,开始怀疑祝淮那个老流氓说的那句“因‌为‌他小时候没喝到的东西全‌被我给喝了”不是玩笑话是真的。   他疑问,吃货属性和没喝过母乳真有关联吗?   有吧……   杯里的西瓜汁见底后,林时乐问柚柚要什么,他刚刚没听清。   柚柚说:“窝要陪爹爹和爸爸一起去玩。”   林时乐:“是我不是窝,跟着爹爹念‘我’,第三声‌。嗯,小嘴巴噘起来。”   柚柚学着林时乐嘴巴的形状噘起了自己的小嘴巴,甜甜地学道:“窝~”   他小嘴巴都‌快翘上天了,第三声‌拐的比之前撞着脸颊,大‌着舌头说话还变扭、刻意。   这个“我”柚柚更小之前说的是“咯”,现在能纠正成‌“窝”已经很厉害了,可能等他再大‌点‌就能正确发音了。   林时乐不再为‌难他,弯腰将脸凑近柚柚噘起的小嘴前:“来,宝贝,香一个。”   “香”在临城是“亲”的意思。   柚柚用噘起的小嘴“吧唧”一口亲到了林时乐的脸颊上:“爹爹,香香~”   林时乐用手穿过柚柚的胳肢窝将他抱上了岸。   柚柚站在岸边乖乖等林时乐给他披毛巾。   林时乐抬头看向远处那轮即将在地球另一面‌升起的红日,道:“太阳快要落山了。”   柚柚秒答:“爸爸已经回家了。”   林时乐牵起他去冲澡换衣服:“对的,我们去找爸爸玩吧。”   冲完澡,换好衣服。柚柚牵起林时乐的手兴奋地摇摆着,语气‌欢快道:“窝要去看看爸爸今天给窝带了什么好吃的!”   林时乐轻笑着揉乱了柚柚的头发,朝前跑去:“爸爸昨晚说要给我带老巷口那家冰汤圆,悄悄的,不分给柚柚吃。”   落日黄昏拉长了林时乐的影子,柚柚踩着他的影子跑去:“爹爹坏!爸爸不爱窝,窝生气‌了!”   林时乐最喜欢逗他玩了:“你生气‌吧,这样所有的冰汤圆就都‌是我的了。”   “窝让东爷爷给窝做,不理你们了!哼~”   他嘴上说着不理你们了,追着林时乐跑去的步伐是一点‌也不敢慢,生怕林时乐是真的不分冰汤圆给他吃。   “爹爹~等等窝~”   “爹爹!”   “爹爹……”   柚柚试图用他奶声‌奶气‌的“爹爹”唤醒林时乐的父爱。   结果……   林时乐已经扑进了祝淮怀里,喘着粗气‌,让祝淮抱着他跑,别让柚柚追上他们。   听见林时乐话的柚柚,生气‌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对着不远处抱在一起的两人‌道:“哼~哼~哼!窝真的生气‌了!!!”   为‌了表达他现在有多生气‌,他双手叉腰,鼓着双颊,道:“窝现在是一百分生气‌!哼!”   祝淮抱起林时乐,扭头看了眼坐在地上的柚柚,很轻松随意地道:“你生吧,爹爹我抱走了。”   林时乐添油加醋:“还有冰汤圆我一个人‌吃了咯。”   柚柚用手背抹了把自己干涩的眼睛,假装哭了几声‌后,自己爬起身,拍了拍小屁股上的灰尘,看着不远处慢悠悠前进的背影,撒娇道:“爸爸,窝也要抱抱。”   祝淮抱着林时乐转身:“那快点‌,给你十秒钟。”   林时乐很配合地倒数着:“十、九、八、七……”@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倒数到第三秒时祝淮怀里又多了个小小身影。   就这样,他左手抱着一个,右手抱着一个,听着蝉鸣,谈着晚霞,朝家的方‌向走去。   -   《宝贝来了》录制当天。   四个不同的直播间里四辆贴着节目logo的黑色专车驶向了四个不同的方‌向。   一号专车驶去了影帝方‌知‌许家。   二号专车驶去了网红夏栀恬家。   三号专车驶去了素人‌姜祁白家。   四号车驶去了林时乐家。   目前影帝方‌知‌许的直播间人‌气‌最高,直接断层碾压了其他三组家庭,是当之无愧的top1。   可就在四号专车转了个大‌弯朝水榭园方‌向驶去时四号直播间的人‌气‌一下就飙升了上去。   几乎是在毫无预兆的前提了。   【司机师傅,你是不是开错方‌向了?水榭园是私人‌住宅,你再往前开就是私闯民宅咯。】   【不是,这司机师傅是不是导错航了???虽然水榭园的主人‌从未公开露过面‌,但我隐隐约约记得有记者说过水榭园的主人‌是个高富帅,霸道总裁,业内精英,不是八十岁老头!!!】   【我操!难得这水榭园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易主了?!怪不得林时乐那个糊咖什么也不找,偏偏找了个八十岁老头!】   【八十岁老头就是好,不仅有低保还有别墅住!(白眼jpg.)】   【这他妈是普通别墅吗?这他妈是整个临城最大‌的私人‌楼盘水榭园!上次我和我姐妹去打卡,单单站在外面‌看了眼,根本望不到头,林时乐要是真住这里面‌,那这八十岁老头有点‌东西啊!】   【听楼上的集美这么一说,我怎么突然有点‌羡慕林时乐了?瞬间觉得八十岁老头也挺香的。】   【楼上什么三观?八十岁都‌被老人‌味腌入味了,还香呢?你当这是八二年拉菲啊,越老越香?神经病吧!】   大‌家吵吵了一路后四号专车终于平安抵达了水榭园门口。   门口的保安伸手拦住了节目组的专车:“先生,请出示一下工作牌,我们记录一下您和您车辆的基本信息,谢谢。”   这种场景司机师傅只在道路违规时遇到过,导致他把工作牌递给保安时莫名‌心慌,有种现在查信息的不是保安是交警。   保安记录好后,道:“园内道路复杂,不过一路上都‌安排了工作人‌员,请您放心行驶。”   工作人‌员???   水榭园是座私人‌住宅,外来人‌员除非经过这个家主人‌的允许,不然不得进入。所以很少有人‌真正进入过这座被多家报社和多家媒体报道过的富有神秘色彩的私人‌住宅。   随着道闸的升起,车辆的缓缓驶入,直播间里的粉丝们纷纷炸了!   【告诉我这是假的!我他妈真的要破防了。】   【不是,这里连保安都‌那么有气‌场,可想‌而知‌住在这里面‌的人‌该有多富有!我不相信,这肯定是假的。乐子你他妈别娃综开播第一天就这样搞我心态,操!】   【乐子,我劝你赶快出来澄清这是假的,不然老子心态绷了。】   【没准这是他花钱租的,或是求这个家的主人‌让他住完家庭观察这两天,两天一过他马上拎包滚蛋。嗯,肯定是这样的!】   【楼上的大‌妹子你不觉得你最后的那个感叹号特‌别心虚吗?这是水榭园,不是你家楼下的菜市场,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他们外地人‌不了解也正常,去查查百度就知‌道为‌什么评论区一片哀嚎声‌了。】   和保安说的一样,一路上都‌安排了负责指路的工作人‌员。   这些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工作服。女工作人‌员化‌着淡妆,盘起长发,男工作人‌员用发胶将头发收拾的干净利落。   【为‌什么我产生了种我来这里应聘保安都‌应聘不上的错觉???】   【他们家招聘工作人‌员是有身高和长相要求吗?怎么女的漂亮,男的帅气‌?不像工作人‌员,像模特‌一样。】   【乐子,复出第一天你就这样玩我是吧?!你娃综最好表现好点‌,不然老子喷死你!】   【楼上的心态开始崩了,我也快崩了。】   【不是,这还没见着乐子呢,你们心慌什么?没准还有其他惊喜等着我们呢?!!】 第62章   随着节目组专车的驶入, 笼罩在水榭园上空的神秘面纱终于被一点一点揭开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直播间的观众们纷纷喊话,让司机师傅再开慢点,让摄影大哥尽量做到全方位无死角的拍摄, 好让他们欣赏欣赏这水榭园的真实面‌貌。   工作人员应了直播间观众们的要求, 让司机师傅换一档起步, 让摄影大哥扛着几公斤重的摄影机多转几圈。   司机师傅和摄影大哥也很听劝,用实际行动满足了直播间观众们的所有需要。   在多方力量的驱使下一档娃综就这样被活生生拍成了档旅游综艺。   还是慢镜头欣赏的那‌种。   【谁来告诉我, 我为什么感觉这里的花草树木和我们外面‌世界的花草树木长的不‌一样?怎么看怎么喜人。】   【可能‌是滤镜吧,不‌然我怎么感觉连这里的空气都比我们外面‌的甜?】   【刚刚从镜头前一闪而过的是游乐园吗?这是不‌是间接性说明‌了林时乐不‌出门就能‌享受到外面‌世界的一切?那‌也太爽了吧!羡慕。】   【原来“水榭园”不‌是真‌的园, 是个名副其实的小世界。我都不‌敢想象我这种宅女要是能‌在这里生活一辈子该有多幸福。】   【拉倒吧, 要是把‌你天天关在这里面‌伺候一家老小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就在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讨论‌的正起劲时, 节目组的专车突然被一群穿着黑色西装, 身材魁梧有力,眼神犀利,表情严肃的安保人员拦了下来。   打‌头阵的保安轻轻敲响了驾驶座的车窗,司机师傅吞咽着口‌水摇下了车窗, 很弱小, 安静的等待着保安大哥发话。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保安礼貌道:“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将对您和您车上的工作人员们及其车辆进行安全检查, 谢谢配合。”   所有人:“……”   在保安大哥无声的压力下工作人员们产生了种他们进入的不‌是林时乐的家是国家机密机关的紧张感。   车上的工作人员们依次下车,排队, 配合着安全检查。检查完人,车也进行了全方面‌的安全检查。检查通过, 车辆才得以正常通行。   “欢迎进入内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人还没出现就开始耍大牌了。还请下车配合安全检查, 好大的“官威”啊!我呸呸呸, 下头!】   【笑死,要是我, 我根本不‌会甩他们脸。我们乐子还真‌是牌不‌大,排场大!知‌道的这是他家,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高级机密机关呢。】   【刚刚那‌工作人员说欢迎进入内院,那‌我们之‌前欣赏的那‌些算什么???】   【算开胃小菜吧。(微笑jpg.)】   【等那‌老头噶了,这一整座水榭园该不‌会都是林时乐的吧?!】   【怎么可能‌!这种世家大族乱的很,等那‌老头噶了,林时乐失去了那‌老头的庇护,别说水榭园了,连水榭园的空气都没他的份!等着瞧吧,这种跳梁小丑一般都没有好下场。】   伴随着直播间观众们的积极发言,节目组专车缓缓行至内院。   比起外院的宏伟壮观,内院显得更加温馨有意境。   节目组专车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继续行驶。   突然,摄影师的镜头定格在了一座精美别致,极具东方美学的喷水池上。   随着摄影师镜头的推近,一栋豪华的融合了东西方建筑风格的别墅就屹立在了大众视野中。   那‌栋别墅给人一种直击心灵的庄严宏伟,让外来人员由心底产生了种望而却步的退缩之‌意。   仿佛除了这个家的主人,谁要是胆敢踏入这里一步就会受到神明‌的诅咒。   【我……嘞个去……我现在的脑袋里疯狂重‌复‘此景只应天上有,宛如仙境落凡尘’。】   【我对比了一下这四家,就连影帝方知‌许家都逊色于林时乐家,更别说其他几家了。我酸了,妈的,这老头怎么那‌么有钱!】   【花圃里的鲜花,池塘里的锦鲤,亭子里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茶壶……这欣欣向荣,温馨甜蜜的场景我只在小说里看过。按照小说的剧情发展,待会儿的场景一定更加和谐有爱。】   【这不‌是小说,所以敲门吧。让我看看林时乐这糊咖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   【我总感觉门一开我们的滤镜就碎了。没准林时乐现在正唯唯诺诺的给八十岁老头捶背,追着三岁小儿子喂饭。】   工作人员们也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下了车,摄影师们扛着长枪短炮错开工作人员们的身侧,直直走向了那‌栋极尽奢华的别墅。   工作人员为了不‌入镜,微微屈身,按响了门铃。   随着清脆悦耳的门铃声响起,评论‌区的评论‌一下就少‌了一半,仿佛全世界都停下了手头的事,陪他们一起见证这让人激动人心的时刻。   可能‌是他们的心足够焦急,所以才等了不‌到两秒就产生了种度日如年的焦躁感。   【林时乐怎么还不‌来开门?真‌把‌自己当某顶流了?!】   【其他三组嘉宾都是秒开门,只有咱乐子没牌硬耍!】   【他是不‌是不‌敢开门啊?(超小声QAQ.)】   【开门!开门!开门!不‌开滚!】   忽然,门外响起了一声转动门把‌手的声音。   这声音听上去吃力极了,仿佛转动的不‌是门把‌手是千斤石。   终于,门开了。   镜头里空无一人。   观众们楞了。   这门那‌么高级?还会自己打‌开???   在观众们疑问时,镜头向下,一团奶呼呼的糯米团子就出现在了镜头里。   原来如此……   观众们憋着的那‌口‌气缓缓呼出又惊得快速憋了回去。   奶团子扫了眼门口‌的一帮陌生人非但不‌畏惧还对着镜头大大方方地挥手打‌起了招呼:“你们好哇~”   柚柚的脸完全展现在了直播间里。圆脑袋,肉脸颊,一头清爽干净的小碎发,小碎发随着他打‌招呼的动作抖动着,将小主人内心的喜悦之‌情展露无疑。   工作人员们被萌的都忘记cue接下来的流程了,安静地承受着祝清忧小朋友諵沨给他们带来的美貌冲击。   “四组、四组干嘛呢?说话。”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   还沉浸在日光、花香、萌娃等等美好际遇里的工作人员们立马回神,切换了一种只有对可爱的人类幼崽说话时才会出现的夹子音,道:“你好啊~”   摄影师清了清嗓子,情不‌自禁地问了句:“你手里面‌拿着的是什么呀?小朋友。”   柚柚很大方地举起手里的旺仔小馒头,奶声奶气地道:“蜀黍,你次吗?脆脆的哦~”   【等等……等等……等我缓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我缓好了,我先说,这不‌是抖扒豪门小网红柚柚吗?!我怀孕时就天天看他的视频,希望可以生一个和他一样乖巧帅气还特别幽默绅士的人类幼崽!嗯……可以说他是我的胎教模板。】   【谁懂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啊?我的云养娃柚柚宝贝出现在了我最‌讨厌的糊咖家。这种糟糕的不‌那‌么梦幻的联动惹的我控制不‌住的在公交车上大叫了三声,乘客们都以为我疯了,但我感觉我是瞎了,有些看不‌清现在的剧情发展了,救命!!!】   【林时乐是疯了吗?为了扭转口‌碑,为了火,他居然去网上租了个孩子来配合他拍娃综!我彻底傻眼了。】   【天了,楼上的大兄弟还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不‌然我们可爱的柚柚宝贝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肯定是他花钱租的,或者借的,再或者是偷的!!!】   【我晕~这都是些什么牛马发言。】   【说实话,我一个路人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借?租?偷!你们敢说我都不‌敢听!承认人家孩子乖巧可爱很难吗?请问!】   【这孩子的眼睛和林时乐的眼睛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们睁眼说瞎话的能‌力都快赶上你们胡编乱造的能‌力了。】   【他们这是典型的打‌脸太快不‌敢承认,笑死。】   突然被萌娃投喂的摄影师被萌的镜头都忘记转了,话也不‌会说了。   柚柚歪着脑袋好奇地盯着面‌前的摄影师叔叔看了很久,一双又大又亮的桃花眼来回转溜着。见摄影师叔叔好像不‌想吃他最‌心爱的旺仔小馒头,他又转头问摄影师叔叔身后‌的其他工作人员们:“大姐姐们次吗?很好次哦~真‌的!”   【他家教很好哎,也很会分享,嘴也甜。臭男人就叫叔叔,美女子就叫大姐姐。】   【我宣布,因为这个萌娃我原谅林时乐了。】   摄影师身后‌的工作人员们对着柚柚摆手,示意他们不‌吃,他自己留着吃就好。   但柚柚还是很热情的想要分享他最‌心爱的旺仔小馒头,手又朝前递了递。   工作人员们忍不‌住地在心里大喊:这小家伙也太热情太可爱了叭~   忽然,柚柚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托举到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柚柚亲昵地环住祝淮的脖子,甜滋滋地喊:“爸爸~”   这声“爸爸”让评论‌区彻底炸开了锅!   【他喊这位帅哥什么?!!】   【爸爸。】   【哎~】   【不‌是,楼下这位你有病吧?!给老子亖!】   【该不‌会这也是林时乐请来的演员吧?等我用我的火眼金睛瞧一瞧,那‌八十老头被他藏哪里了。】   【这他妈是他公司老板,业内龙头星月娱乐的老总祝淮!你就算是瞧出花来,事实已然如此,脸疼也承认吧。】   【那‌他们公司老板还挺会牺牲啊。】   【你们这群黑粉,我真‌的哈!哈!哈!没见着八十岁老头都气的开始自我洗脑了?我都怀疑那‌热搜就是你们这群无脑黑花钱买来黑林时乐的。】   【他们气的自我洗脑是因为,他们打‌脸的速度都比不‌上他们造谣的速度。我就说,黑子永远是黑子,没有心,只有扭曲的人性。】   【我真‌的越来越期待这档娃综了,比隔壁那‌档《爸爸来了》有戏剧性哈哈哈——】   【这不‌是娃综是档整蛊综艺吧?我的小心脏已经‌开始受不‌了了。】   【被热搜吸引来的我,已经‌饱了,但还远远不‌够。(嗝~求加更~)】   祝淮和工作人员们亲切地打‌完招呼后‌,亲昵地捏了捏柚柚肉呼呼的小脸道:“全是你的口‌水,你让叔叔和大姐姐们怎么吃么?”   柚柚噘嘴,有些苦恼地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旺仔小馒头,解释道:“爸爸,润润的才有口‌水,干干的没有口‌水哦~”   “那‌让爹爹看看是润润的还是干干的。”   柚柚趴在祝淮身上,循声,回头望去,笑嘻嘻地将手里的旺仔小馒头递给了朝他们走来的林时乐:“那‌爹爹次吗?柚柚爱你哟~”   林时乐并没有刻意打‌扮,穿着一身很轻薄随性的家居服就出现在了镜头里。   他看向镜头,很亲切地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你们还好吗?”   林时乐的声音温柔有力量,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听的楞住了神,完全不‌敢相‌信现在和他们打‌招呼的人是林时乐。   更有甚者在评论‌区问,现在这个比他记忆里还长相‌惊艳的林时乐是不‌是也是林时乐请来的演员。   他这句提问显得他自己愚蠢也显得直播间里那‌些迷惑发言的人愚蠢。   【我知‌道乐子这花瓶是真‌好看,但我不‌知‌道他有那‌么好看。他身上那‌种随性,自由,干净,不‌染世俗的清冷感以前有吗?没有吧……】   【我跟风骂了那‌么久,你们告诉我,我眼前这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大美人是林时乐?!我……我支支吾吾,下跪,亲亲老婆求原谅~(总有刁民想害朕jpg.)】   【这不‌是乐子,是林时乐。(点烟jpg.)】   【乐子和林时乐不‌就是同一个人吗?你们千万别被他这张比妲己还诱人的脸给迷惑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相‌信我,他在装。等看完这两天的家庭观察你们就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他乐(le)子了。】 第63章   林时乐签完合同的第二天张琛就将娃综的大致流程发给了他, 虽然不是剧本,但不至于让他手足无措。   按照流程,现在的录制内容是为期两天的“家庭观察”。   这就意味着, 这两天除了上厕所, 睡觉, 他们的一切行动都将同步到直播间,暴露在观众面前。   林时乐对着镜头打完招呼后‌, 工作人员问:“请问一下,我们可以‌进屋拍摄吗?”   工作人员这么问只是为了礼貌, 却无意间给林时乐招了一波黑。   这也‌间接证实‌了林时乐的招黑体质是真的, 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 只是呼吸就会莫名其‌妙的被黑。   有路人疑问, 有同行不解,只有林时乐知道这就是炮灰人设的初始设定,这种设定就像是卡了bug的程序,只要触及“林时乐”三个字, 他就会莫名其‌妙的招惹上一帮很会自圆其‌说‌, 自我洗脑的无脑黑。   从上娃综时他就做好‌了准备,准备亲手打破这个看似是死局, 其‌实‌是涅槃重‌生的魔咒。   林时乐让开身,很礼貌地道:“可以‌啊, 请进。”   【他给我一种工作人员不开口他就不让进的错觉。虽然语气很谦和,但行为一点也‌不。】   【你那不是错觉, 他肯定就是这样想的。巴不得工作人员现在就打道回府, 毕竟眼球博了, 热搜上了,人也‌复出了, 他没必要让大家看到他不堪的一面。】   【有没有可能‌工作人员这么问只是因为礼貌?】   【没可能‌。】   【……】   得到同意的摄影师扛着机器就往里走,其‌他工作人员紧随其‌后‌。   从别墅庄严宏伟的外‌观大家就已‌经对内部结构有了一个大致猜想,但真正进入别墅后‌大家才发现贫穷真的会限制想象。   别墅的内部空间很大,一眼能‌望到头,不过那个头似乎不是尽头的头。   观众的注意力被尽头闪着霓虹灯的房间吸引,他们在直播间里催促着摄影师带他们过去看看。   带着耳机的摄影师随时听从导演的指挥,观众想看哪儿,导演就指挥摄影师带他们去看哪儿。   接收指令的摄影师带着观众们的好‌奇心一起走进了那个“头”里。   走进去,他们才发现房间里别有洞天。   从外‌面看那就是道普普通通的门,但穿过门,里面是以‌星空为主题的室内娱乐场。   看着保龄球区、电玩区、射箭区、台球区、攀岩区、蹦床区……所有人都陷入了种这是现实‌还是梦境的不真实‌感里。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看的我眼花缭乱的。】   【我刚刚有想到门内会很豪,但我没想到会那么豪!还那么会玩!】   【这是真实‌存在的吗?想出这个设计方案的人一定是个天才。】   【这档娃综可以‌改名为《开眼看世界》了。】   过于“豪”的画面一下就吸引了不少人。不明所以‌的路人们纷纷询问这是哪里的娱乐场,科技感好‌强,去拍照一定超级出片。   一直蹲守在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被路人们问破防了,让路人们自己‌看,他们现在不想说‌话。   路人们一头雾水,但为了好‌奇心他们还是毅然决然的留在了林时乐的直播间里,想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了这些路人的助力,林时乐直播间的人数达到了一个节目组从未设想过的高峰值。   这个高峰值是他们上一季总和的一半,这让一直密切关注娃综数据走向和风评的张琛兴奋地直接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导演看向兴奋地张琛,拍了拍他的手臂,让他稳重‌一点。   张琛看向导演,激动地道:“骆秦,我就说‌我们娃综捡到宝了。”   骆秦很沉稳地道:“我一直很相信你的直觉。”   张琛坐下:“谢谢你。”   骆秦递了瓶水给张琛,温和的面容下一秒就变严肃了,他对着对讲机道:“将平台流量倾斜向第四组,务必保证直播顺利进行。”   有了节目组的“偏心”四号直播间的人气居高不下。   热搜上了一个又一个。   好‌的热搜会一直保留,不好‌的星月娱乐花钱秒撤。   【林时乐是不是花钱买通了节目组???为什么他的流量短短半小时就超过了我家方影帝的!简直难以‌置信!】   【不怪人家太有钱,就怪你们花絮不给力。】@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抱歉,我纯路人,在此之前林时乐是谁我都不知道。但他儿子我不要太认识!真的好‌惊喜,我们柚柚崽崽的爸爸是星月娱乐老总,爹爹是大明星。】   【我进来看见柚柚宝贝时我的心都快要被萌化了,这档娃综我追定了,真的越来越期待了!】   【合着你们都是冲着他儿子来的?】   【那个素人双胞胎我也‌很喜欢,不过柚柚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不能‌比。】   黑粉算来算去,没算到林时乐儿子的魅力会那么大,大到足矣吸引大部分观众的注意力。   他们不甘心他们精心制造的不良舆论被一个小屁孩儿打乱,所以‌逮着机会就开始传播林时乐的黑料,试图让大家把关注点放到林时乐身上。   这些黑粉一看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但他们一定没听过物极必反。   直播间里,护崽的粉丝们开始纷纷维护起了赐予柚柚生命的男人,林时乐为数不多的粉丝们也‌用黑子那套煽动言论的手段维护起了林时乐。   平台也‌站出来以‌“散播不良言论”禁言了不少黑粉。   但这群黑粉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他们见黑林时乐已‌经达不到他们想要的效果了,立即转变战略,假装林时乐的粉丝去拉扯其‌他组嘉宾,为的就是给林时乐积怨,拉仇恨。   【林时乐的粉丝是疯狗吗?怎么跑去人家一个素人的直播间乱喷粪啊?】   【他的粉丝也‌去我们恬恬的直播间骂我们恬恬的女儿长得像整容脸,实‌在是太恶心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方影帝那里也‌被骂了,说‌我们方影帝离婚带一娃实‌惨。我惨他大爷惨,一个糊咖能‌和我们方影帝上同一档娃综已‌经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怎么敢那么狂妄的?操!】   【停停停,好‌熟悉的场景。他黑粉很牛逼的,我严重‌怀疑是他黑粉假装他粉丝去骂的,他粉丝可卑微了,反黑都不会,刚刚在营销号下面反黑那唯唯诺诺的样子看的我可生气了,所以‌这种烂事不像他们会做的。】   【那些骂人的,带节奏的,拉仇恨的绝对不是我们乐粉,我们不会骂人,也‌不会拉仇恨,真的,请相信我们!鞠躬,谢谢~】   【哥哥姐姐请相信我们,我们乐粉虽然很少,但我们是绝对不会做任何会伤害乐乐的事情的。】   林时乐的粉丝用真诚替林时乐挡下了一点伤害,但远远不够。   其‌他家的有些粉丝看不下去了开始在评论区里手把手教他们应该如‌何正确反黑,宣传林时乐。   还说‌,他们正主一看就不是唯唯诺诺的性格,让他们也‌把腰杆挺直了,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家正主。还举例,他们家正主当初的321事件被黑的更掺,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不怕就不会输,涅槃重‌生可不是玩笑话。   -   大家逛了一圈娱乐场。   柚柚看见他最心爱的蹦床,够着身体就想到蹦床上去玩。   幸好‌祝淮力气大,手一收就将柚柚重‌新桎梏在了他的怀里。   柚柚指着蹦床,满怀期待地问:“爸爸,窝想去玩一小会儿蹦床,可以‌吗?”   祝淮道:“待会儿你得配合这位姐姐做个采访,你完成这项任务就可以‌去玩。”   柚柚看向一直看着他笑的工作人员,拍着胸脯保证道:“可以‌,保证完成任务!”   林时乐用手整理‌了下柚柚揉皱的衣服,问:“如‌果遇到不会的题怎么办?”   柚柚思考了一小会儿后‌就从他的裤兜里抓出了几颗糖果,很认真地道:“拿糖糖哄哄姐姐,姐姐就不会难为柚柚了,对叭~?”   他说‌这句话时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很自然地就移到了那位即将采访他的工作人员身上。   那位工作人员被他盯的抿了抿嘴唇,脸颊微微泛热,几秒后‌那位工作人员蓦地意识到自己‌居然被一位年仅三岁的小朋友盯害羞了。   她‌调整呼吸,拿出自己‌的专业素养,坚定摆手道:“采访时直播间里的哥哥姐姐们会一直在哦,不能‌作弊的。”   柚柚虽然小,但该懂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并不会因为自己‌遭受拒绝就胡搅蛮缠,而是乖乖将糖果递给了林时乐,让林时乐替他保管,他不带糖果,就不会作弊了。   他单纯的将糖果和作弊划上了等‌号,逗的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哈哈大笑。   【柚柚宝贝实‌在是太可爱了。】   【经过他这一系列的神操作,我相信这次采访他肯定不会作弊。】   【好‌期待工作人员会问柚柚什么问题,柚柚又会怎么回答。】   【小孩子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撒谎,所以‌林时乐才会那么紧张,教柚柚遇到不会的题就作弊!】   【林时乐没有教柚柚作弊好‌吗?只是问柚柚遇到不会的题该怎么办?能‌怎么办?说‌不会呗。难道你们真忍心为难一个三岁小孩儿?也‌不嫌丢人。】   【对啊,这是一档娃综,开开心心最重‌要,何必上纲上线。】   【从柚柚的家教我可以‌看出,林时乐并没有你们口中的那么不堪 !好‌不容易下班,翻到一部还行的综艺,结果评论区戾气那么重‌,真的很让我烦躁!】   【惹谁别惹累了一天的打工人。他们怼老板都不怕,还怕你们几个小黑子???】   【学生崽也‌别惹!我背地里怼老师也‌超级厉害!】   【好‌好‌好‌,大家别吵了,安安静静追综艺他不香吗?】   节目组的及时控评起到了很大作用,评论区的戾气明显少了很多。   大家开始沉下心,摘下有些眼镜就事论事。   不再跟风乱喷。   祝淮贴近林时乐耳边:“待会儿柚柚去采访了,我带你去玩会儿台球。经过我的调教,十个楚大莲都不是你的对手。”   林时乐用双手捂住了柚柚的耳朵,踮脚凑近祝淮耳畔,喘着热气,故意道:“调教?怎么调?怎么教?”   祝淮看了眼四周,努力支起耳朵听他们说‌悄悄话的众人,小声道:“这直播只到晚上九点,你最好‌乖点。”   他变相的提醒林时乐别仗着人多就欺负他人“老实‌”。   林时乐理‌直气壮地道:“不乖。就仗着人多欺负你,你能‌拿我怎么办?”   祝淮悄悄攥紧了拳头,强压心中欲-望,努力克制住了自己‌想现在就把林时乐打横抱进卧室的冲动。   他不经意得咬了咬唇,不说‌话了,林时乐见此松开了柚柚的耳朵,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他们两个咬着耳朵讲什么呢?好‌好‌奇啊。】   【吵架了呗,你们没看见祝总拳头都攥紧了吗?要不是碍于镜头,我想林时乐的脸已‌经破相了。】   【他们刚刚一直没说‌话,一说‌话就攥拳头,一整个貌合神离,看来有鬼。】   【要真是装的,这祝总一定有什么把柄落在了林时乐手里,我们先静观其‌变。】   被林时乐躲着镜头悄悄勾了下指尖的祝淮感觉有一股热血从他的脚底直窜到了他的脑门心,逼的他绷紧了身躯,牙齿咬的咯吱作响,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他悄悄询问工作人员他和林时乐需要处理‌一点私事儿,可以‌暂时离开镜头半小时吗?   随时监控直播画面的导演将他的这句话和他整个人的状态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大家都是男人,他不会不知道祝淮现在在想些什么。   直播间里说‌这二位貌合神离,他看正相反。   不行,得干预干预。   他对着对讲机道:“让他们带大家继续参观别墅。”   “给柚柚做采访的工作放到晚饭后‌。”   “不要让他们离开镜头!”   他有预感,他们只要离开镜头就回不来了。   回来了那状态也‌不一定能‌播。   为了娃综的未来,导演未雨绸缪,杜绝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   工作人员在祝淮带着威压的期待眼神中,很不自然地摇头道:“抱歉,祝先生,不行哦。”   镜头在他们对话时转开了,他们对完话又转了回来。   转回来时祝淮捂着火辣辣的腰,已‌老实‌。   工作人员的声音也‌传进了直播间里:“这栋别墅究竟还藏着多少未知惊喜,就让我们继续探索吧。” 第64章   直播间里的画面跟着摄影镜头变换着。   墙上挂着的一幅又一幅的画作从直播间里飘过。   画之多‌足够吸引观众朋友们的全部注意力。   观众们开始刷屏, 让摄影大哥镜头慢点,再慢点。   催促次数太多‌,开始有观众质疑起了摄影师的专业水平。   他们吐槽, 这摄影大哥每次一到关键镜头就换的特别快, 像故意的一样。   只有现场的工作人员们知道摄影大哥心里的苦。   这镜头要是换的再慢点, 一档好端端的娃综就要拍成一档恋综了。   评论区吐槽的人太多‌,骆秦不得不喊话:“四组摄影, 慢镜头,慢镜头。”   镜头变慢, 观众们心满意足得欣赏起了挂在墙上的一幅幅画作。   从画作风格, 他们可以肯定目前‌从镜头前‌缓慢飘过的一幅幅画作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个人画技高超但绝对不是什么家喻户晓的大师。   每位画家都‌有独属于自己‌的个人风格, 如果是大师, 他们不会对挂在墙上的每一幅画作都‌感到陌生。   本以为这种富人家庭挂在墙上的画作至少‌得是某某某大师之作,没想‌到就挂了个叫不出‌名字的画家的画。   【这些画好看是好看,但绝对不是名人之作,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有资格挂上墙的。】   【这些画该不会是某宝上淘来的吧?要不是这里是水榭园我已经‌开始怀疑这别墅是不是林时‌乐为了操富人人设租来的了。】   【他老公可是星月娱乐的祝总哎, 本来就富, 还需要操吗?笑了。】   【笑什么笑?恋爱合约、把柄威胁、父凭子贵等等戏码在这种富人家庭很少‌见吗?谁知道他们是真‌是假。】   【你们编人家老公是八十岁老头时‌嘴也那么硬。】   【死鸭子的嘴都‌没他们的硬。坐等打脸。】   【也不知道到时‌候是打谁的脸。人家方影帝家随便挂在客厅的一幅画作就一两百万,哪像人家乐子家, 随便一幅就挺随便的。(笑哭jpg.)】   摄影师顺着楼梯上了二楼,二楼走廊上也挂了不少‌画作。   路过一幅油画时‌, 一股淡淡的松节油味搅着花香飘进了大家的鼻腔中。   稍微懂行一点的工作人员不需要点就已经‌明白这些画作是出‌自某宝还是出‌自某人之手。   这个人画的画能够被挂上墙,还都‌被挂在了大厅、走廊这些比较显眼‌的地方。那这个人……工作人员看向了走在前‌面的一高一矮两道背影, 心里有了大致方向。   她看着某幅画作, 假装不经‌意地问道:“这幅画是新画的吗?”   林时‌乐闻声回头, 将视线定在了站在画前‌的工作人员身上。   他道:“还没干,摸了可能会弄脏手。”   工作人员站远了点, 露出‌欣赏之意,道:“比起弄脏手,我更怕弄脏您的画。”   林时‌乐豁达道:“没关系,可以补。”   一个人的眼‌神骗不了人,所以从林时‌乐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就知道林时‌乐并非网传的那么糟糕。   他看人时‌的眼‌神永远满怀温柔,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亲近他。   现在的简单对话更加证实了他们的心中所想‌,林时‌乐不差。   【……我……嗯……他们说‌的是汉语对吧?我怎么感觉我有点听‌不懂呢?】   【我知道这些画为什么有资格上墙了,确实不错,厉害。】   【没人告诉我林时‌乐会画画!还画的那么好!之前‌骂他一无是处的真‌的是人吗?你们没有心!】   【哇,他真‌的好厉害!被实力圈粉了。(搓手手jpg.)】   【身为一名爱豆,他歌唱的难听‌,舞跳的稀碎,营业一塌糊涂,没想‌到画画还不错。】   【真‌不知道您是夸他呢?还是夸他呢?笑哭。】   【他画的这是他们一家三口吧,好幸福啊。羡慕~祝福~】   镜头继续向前‌,在一个避光的不那么显眼‌的拐角处出‌现了多‌幅画作,那些画作触不及防地闯入了镜头,闯入了大家的眼‌眸中。   那些画作摆的没有规律,就像是哪里有空位哪里就是它们的归属。   不是每个人都‌是鉴画师,大部分人压根无法将那些被这个家主人就那么“随意”挂着的画作和某某某大师联系在一起。   就算联系在一起他们也只会觉得那些被“随意”对待的画作是仿品。   经‌过导演多‌次提醒的摄影大哥已经‌不敢将镜头换太快了,所以拍摄那些被“随意”挂在拐角处的画作时‌,他尽量做到了一个“慢”字。   镜头越慢,大家看的就越清楚,越清楚,真‌相离他们就越近。   【别看了,全是真‌品。就那幅《富春游图》我上个月才在我们市博物馆里见过。前‌天去馆长‌说‌那幅画作是私人展品,收藏家只借给他们博物馆展出‌一周,时‌间到画作自然就被取走了。不过,经‌那位馆长‌透露,那位藏家还有很多‌精品,他们博物馆正在积极交涉中,希望有机会可以让更多‌精品在他们博物馆里“活起来”。我当时‌还问馆长‌那位藏家都‌有些什么精品,馆长‌不肯透露。没想‌到今天在一档娃综的直播间里开眼‌了。】   他发的这段文字足够多‌,足够吸引人,让看到这段文字的人想‌忽视都‌无法忽视。   可能,这就是文字的力量。   眨着眼‌睛看完后,有震惊的也有指责祝家随意对待古画,不珍惜古画的。   评论区很快就呈现出‌了严重的两极分化。   【博物馆求之不得的展品他们家就这么随意对待真‌的好吗?这种不懂珍惜藏品的藏家根本不配称之为藏家!】   【不懂不要乱说‌话好吗?那些看似随意的摆放都‌是很有讲究的,既不被暴晒又不会受潮。而且装裱的都‌很完美,除非人为破坏,不然天王老子来了那些古画也不会出‌意外!】   【人家那么有钱,那些古画就算挂厕所里也轮不到我们这些不懂的人说‌话。呵呵。】   【楼上的阴阳什么呢?人家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哪儿像你们这些不懂装懂的圣母婊,不清楚事‌情‌真‌相就急着站出‌来维护你们口中所谓的正义!】   【你们没看见墙上挂着的温湿度计吗?这足以说‌明这位藏家有多‌么珍惜这些画作。】   【珍惜给挂角落???真‌是笑死人了。】   【不然挂你头上?人家的画,人家想‌挂哪里就挂哪里。吃你家大米还是花你家钱了叫那么凶?!】   评论区争执不下。   最后工作人员在骆秦的安排下询问了祝淮这些古画挂在这个不显眼‌的拐角处是否有些什么讲究。   骆秦希望祝淮的回答可以带领直播间的言论走向正规。   毕竟,对于藏品的摆放问题懂的人确实少‌之又少‌。   祝淮看着墙上的古画又看了眼‌林时‌乐,很随意地来了句:“这个家最显眼‌的人画的画当然得挂在最显眼‌的地方,不然挂拐角处?”   不是,你怎么还反问起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很懵地看向了一旁的林时‌乐,眼‌里满满的求助欲。   祝淮口中的“显眼‌”林时‌乐:“……”   别看我,我此时‌此刻想‌刀人的心不比你少‌。   微笑。   林时‌乐知道观众们的脑补能力强,也知道工作人员这么问并非偶然。   不想‌被无脑黑的林时‌乐只好替祝淮回答道:“这些古画虽然看着挂的随意,但每一幅挂的位置都‌是咨询过专家的,放心,很安全。”   “我们也特别珍惜这些古画,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请工作人员进行古画维护,时‌间一到还会进行封盒保存,所以不用担心这些古画长‌时‌间外挂会受损。”   柚柚见这些叔叔姐姐对他家的东西‌都‌特别感兴趣,心里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他有些臭屁地补充道:“窝家有个很大很大的房间,房间里还有很多‌这种好看的画还有好看的瓶子还有……”他想‌了想‌,“好看的石头,好看的……反正好多‌好多‌好看的。”   “你们喜欢的话,窝可以带你们去看看哦~”柚柚说‌着说‌着就想‌从祝淮怀里下去,见祝淮不松手,他着急道,“爸爸,窝要下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祝淮知道他儿子的分享欲又开始作祟了。   他抱紧柚柚:“五点半,该吃晚饭了。”   听‌见吃晚饭,柚柚立马就不动‌了:“好耶~次饭饭了。”   【就刚刚祝总那炫耀的臭屁样你们还敢说‌他们两个是逢场作戏,貌合神离?人家工作人员问他东,他答西‌,只为了炫耀他爱人在他心里就是高于一切。哪怕是藏品,也得让位。】   【没办法,这就是爱情‌。】   【臭屁会遗传吗?哈哈哈——柚柚也是一副臭屁样,但很可爱,一点也不让人反感,觉得他是在炫耀。】   【因为他是在分享啊~】   【祝总一看就没经‌受过wb洗礼,不然他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秀恩爱。】   【瞧,把我们乐乐吓的都‌开始长‌篇大论了。他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他现在走的是高冷人设,哈哈哈——】   【有那群像疯狗一样跟着他的黑粉,他直呼瓦达西‌瓦,不敢少‌言啊!】   【柚柚宝贝才真‌正需要少‌言,再说‌姨姨们就真‌的要破防了。】   【大家都‌是陌生人其实也不用那么坦诚相见。(哭哭~)】   镜头一转,应了节目组要求一直“藏”在镜头外的佣人们就出‌现在了镜头里。   节目组在了解到林时‌乐家有很多‌佣人后就提出‌希望前‌半部分的直播内容里不要出‌现过多‌人分散观众们的注意力。   为了保证直播效果,祝淮就让方姨安排佣人们暂时‌回避,晚饭时‌间再各司其职。   【我操!大变活人啊。】   【我就说‌连网红家都‌有保姆,林时‌乐那么大个家怎么可能会没有。】   摄影师用镜头记录着这个家的日常。   很少‌经‌历这种场合的佣人们多‌多‌少‌少‌都‌有些紧张,好在方姨提前‌给他们打了针强心剂,他们才不至于在镜头前‌出‌错。   菜全部上齐。   正当大家以为他们要开始吃饭时‌,一名佣人突然走到了工作人员们的队伍里,邀请他们到另一桌进行就餐。   从未有过此等待遇的工作人员们集体懵了。   他们看着镜头外的另一桌菜:“抱歉,工作期间,我们是不允许擅离职守的。感谢邀请。”   佣人有些难为情‌地看向了林时‌乐,林时‌乐当场给张諵沨琛发了微信。   骆秦看着张琛递到他眼‌前‌的聊天记录,对着对讲机道:“四组,轮流吃饭。”   忙碌了一天的工作人员们瞬间笑开了花,纷纷对林时‌乐投去了感激目光。   仿佛都‌在说‌“好人一生平安。”   【刚刚镜头外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呢?什么感谢?什么什么……嗯没听‌清。】   【我也没听‌清,难道是什么惊天大瓜?!!】   【不知道。】   工作人员们入座后,一直对着主桌拍摄的摄影师突然将镜头转向了另一桌又快速转回了主桌。   摄影师在用实际行动‌感谢林时‌乐一家人对他们释放出‌的真‌挚善意。   明星都‌需要这种正能量言论,他想‌,善良的人更需要。   【我知道是感谢什么了!】   【我也知道了。】   【我觉得他这么做就是为了作秀。他这种人,心没那么好。】   【我的眼‌睛闭了又闭,反手就把楼上给举报了,希望他不要怪我,毕竟我的心是真‌不好。】   【我很担心你一个人举报不掉,所以心狠的我决定给他二杀。】   【我三杀。】   吃饭时‌,一直拍大背景的摄影师将镜头拉近,餐桌上每一道菜的特写就一一出‌现在了直播间里。   每一道菜都‌称得上色香味俱全,看的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哈喇子都‌快流到手机屏幕上了。   【正在啃泡面的我也算是大饱眼‌福了。】   【我知道柚柚为什么一听‌见吃晚饭就两眼‌放光了,换我,我得两眼‌射激光。】   【看一眼‌乖乖吃饭的柚柚,再看了一眼‌我家把饭弄得到处都‌是的逆子,我心寒了。】   一顿饭还未结束,一阵悦耳的铃铛声就出‌现在了直播间里。   镜头下移,声源处就出‌现在了镜头里。   是一条肉乎乎的洁白小狗。   柚柚闻声回头,向恶霸招手:“恶霸,过来。”   吐着舌头,神采奕奕向前‌走的恶霸听‌到柚柚的指令后就停在原地不走了。   他又对着恶霸招手,恶霸还是不理他。   【他们不像很熟的样子哎。】   【嗯……他是不是虐待过狗狗,所以狗狗害怕他啊?(害怕~)】   【那狗站起来比柚柚都‌高,怎么欺负?无语……】   柚柚见恶霸就是不听‌他的指令,他吸气又叹气,做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对着恶霸,甜滋滋地喊道:“姐姐,过来~”   得到满意称呼的恶霸,摇着尾巴,老神在在地走向了柚柚。   它对着柚柚乖巧地低下了头,柚柚很宠溺地rua着它毛绒绒的脑袋,有些不甘心地道:“恶霸,你就只知道欺负窝!”   听‌到不满意称呼的恶霸歪开头一副马上要走的模样,柚柚赶忙喊:“姐姐、姐姐、姐姐~”   听‌着一声又一声“姐姐”的恶霸心满意足地趴到了柚柚的椅子旁。   【一条母狗叫……恶霸?!有点意思。】   【那么可爱的女孩子他们是怎么忍心叫它恶霸的?】   【哈哈哈——我哈哈哈——这狗不仅名字霸气,连性‌格也那么有个性‌。叫名字不乐意,非要柚柚叫它姐姐。】   【是不是它就喜欢别人叫它姐姐,不喜欢别人叫它恶霸啊?毕竟没那个女孩子被叫恶霸会开心。】   【对啊,给它取这个名字的人真‌的很过分哎!怪不得它不喜欢听‌。】   下一秒,祝淮就用实际行动‌打破了个别观众的不实言论。   祝淮对着恶霸道:“恶霸,院子里去。”   恶霸抬头看了祝淮一眼‌,乖乖起身朝餐厅外走去。   林时‌乐则用热毛巾为柚柚擦手:“虽然姐姐很爱干净,但吃饭饭时‌还是要尽量避免用小手手和姐姐触碰哦。”   柚柚看着自己‌被林时‌乐擦得润润的小手道:“知道了,爹爹。”   【嗯……它好像只是不喜欢柚柚叫它恶霸。】   【打脸来得太快,咻咻咻的。】   【狗狗虽然很干净,但触碰了还是会接触到少‌量细菌。林时‌乐在这一点上做的很好,很细节。】   晚饭结束。   工作人员牵着柚柚的手来到了临时‌准备的采访间里。   工作人员问柚柚怕不怕。   柚柚不理解地摇头,道:“姐姐是好人,柚柚不怕。”   被夸的心花怒放的工作人员从兜里拿出‌一颗西‌瓜糖准备奖励给嘴甜的柚柚,结果却被柚柚给拒绝了。   柚柚强迫自己‌的眼‌睛从西‌瓜糖上移开,义正言辞地道:“姐姐,不可以作弊哦,会被打屁屁的。”   【那么可爱的柚柚真‌的不可以抽奖送吗?我好喜欢啊!】   【柚柚:糖糖=作弊,姐姐你不乖哦~】   【采访还不开始吗?我已经‌等不及了!】   【麻烦多‌问点不能问的,毕竟小朋友真‌的很不擅长‌撒谎。一问,大瓜就有了。】   【别光顾着欣赏萌娃了,采访时‌间到了,谢谢。】   在直播间观众们的催促下,工作人员开始了今天的第一个问题。   她问柚柚:“爸爸爱你吗?”   这个问题很简单,完完全全只是为了给柚柚小朋友一个缓冲机会。   一上来就问一个三岁小朋友很难的问题,真‌的很容易吓到小朋友,让小朋友对采访失去兴趣。   那么简单的问题,工作人员和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都‌以为柚柚会秒答“爱”。   结果柚柚却歪着小脑袋思考了起来,然后很认真‌地回答道:“没有哦~”   他回答时‌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心情‌绪,这让已经‌做好竖起大拇指夸赞柚柚回答的很棒的工作人员陷入了自我怀疑。   她是幻听‌了吗?!   没有吧……   啊???   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回答的工作人员求助的看了眼‌镜头外的工作人员们,大家纷纷露出‌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很明显柚柚的回答完全不符合他们刚刚的所见所闻,这让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父亲不爱孩子,是要翻车了吗?   监视着直播画面的骆秦悄悄斜眼‌看向了一旁陷入沉思的张琛,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张琛在知道林时‌乐的老公是星月娱乐老总,儿子是抖扒豪门小网红的那一刻拉着骆秦去酒吧庆祝到了半夜。   那天晚上他兴奋地告诉骆秦,这人要起势了,连神仙来了也挡不住。   他觉得他能遇到林时‌乐就像是上天故意丢给他的机会,他感谢上天更感谢林时‌乐的选择。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当然他最感谢的人是骆秦,他身旁这个正在担心他情‌绪好坏的男人。   没有这个男人的孤注一掷,他坚持不到第二季。准确说‌,他第一季都‌坚持不完。   《宝贝来了》这档娃综他和骆秦一起筹划了三年,信心满满地决定大干一场,谁知道第一季就被《爸爸来了》追着猛打,没有喘息机会。   当时‌大家都‌一致认为他们最多‌坚持完第一季就会垮台,所以第二季官宣时‌大家都‌觉得他们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没被打够,上赶着给《爸爸来了》当炮灰对照组。   所有人都‌觉得两个年轻人的一腔热血无法和资本对抗。   只有骆秦会拿走张琛嘴里的烟告诉他:“一腔热血的年轻人才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没人有资格嘲笑每天都‌在努力拼搏的人。满怀希望,必将所向披靡。”   但现在柚柚的回答好像成了击碎世界上最可爱的人的最后一阵风,来时‌带着希望,去时‌……去时‌……   张琛想‌,他本就什么也没有。   去时‌,什么也带不走也留不下。   他坦然地和骆秦对视着,嘴角扯起了抹难看笑容。   骆秦下意识地侧身挡了下评论区,让工作人员继续采访。   直播已经‌开始那就没有中途停的道理。   工作人员的专业素养在此时‌此刻也跟不上她宕机的大脑,她心乱到连手里的题本都‌忘记看,只凭着大脑的机械运作,问道:“那爹爹爱你吗?”   柚柚还是摇头,回答和刚才一模一样:“没有哦~”   他笑的甜,一点也不像是个不被父亲们爱着的孩子。   他抖扒上发布的视频也都‌很幸福,开朗,任谁也无法将不被爱和眼‌前‌这个孩子联系在一起。   大家纷纷对着柚柚露出‌了心疼眼‌神,有的人甚至决定直播一结束就马上联系居委会。   他们一定要还柚柚一个美好快乐的童年!   一档好端端的娃综就这样被拍成了档大型救娃现场。   【妈的,我真‌的要报警了!那么可爱的孩子,他们是怎么舍得不爱他的?这孩子真‌是他们亲生的吗?我想‌应该没人会不爱自己‌的亲生孩子吧!他们简直就是两个没人性‌的畜牲!!!】   【原来他们一直都‌是在作秀!作的太真‌,我差点都‌信了。我发现年纪变大后,都‌开始不经‌骗了。】   【我现在相信林时‌乐和祝淮是一对了!这对狗男男请锁死!谢谢!!!】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我哭了又哭。一想‌到现在这个面带笑容的孩子被如此对待,我就哭,我拼命哭!!!】   【算了,老子心疼他。】   【虐恋我可以接受,虐娃我是一点也接受不了。我去其他直播间了,含泪再见。】   四号直播间的人气一下就少‌了一半。   柚柚偷瞄着工作人员手里的西‌瓜糖悄悄吞咽着口水,在心里拼命摇头。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爹爹说‌了吃糖糖就是作弊,作弊是不对的,柚柚最听‌爹爹的话了,柚柚是世界上最最最乖巧的小朋友哦。   不能看,不能看……   呜呜呜~但是姐姐手里拿着的是柚柚最爱的西‌瓜糖!   怎么办?好想‌吃糖糖~   柚柚舔着嘴唇,倔强地低下了头,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工作人员手里的西‌瓜糖。   工作人员看着低垂着头的柚柚,以为他要哭了。   这孩子也太可怜了吧,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就不问那两个看似简单其实致命的问题了。   她心想‌,我真‌该死!   她伸手想‌要将低头即将落泪的柚柚揽入怀中安慰,可手伸到一半她又强迫自己‌伸了回来。   她攥紧拳头告诫自己‌直播还在继续,她必须得专业!   骆秦冷声:“继续。”   张琛罕见发言:“问题别太犀利。”   这孩子已经‌够可怜了,再问他一些很犀利的问题,他真‌的会于心不忍。 第65章   祝淮本想柚柚都被工作人员带走了, 摄影大哥就不会‌再‌跟着他和‌林时乐了‌,这样他就可以和‌林时乐尽情享受美好的独处时光了‌。   谁知道本想和实际背道而驰。   一位摄影大哥跟着柚柚去了‌采访间,另一位摄影大哥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们到了娱乐场, 台球区。   林时乐在‌祝淮第三次看向摄影大哥时, 小‌声让祝淮当摄影大哥不存在‌就好, 按照平常的节奏走。   祝淮回头又看了‌眼他们身后的摄影大哥。挑眉,低头, 步步紧逼,问‌林时乐确定要让他当摄影大哥不存在‌?   祝淮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了‌林时乐的侧脸上, 林时乐抿唇用手挡了‌下移步拉近他们之‌间距离的祝淮, 表情不太自然地强调了‌句:“但得注意分寸。”   祝淮是为了‌陪林时乐才上的娃综, 林时乐不希望祝淮因为镜头的存在‌而感到变扭, 难受,不自在‌。   更见不得平常从心所欲的祝淮陷入一种小‌心翼翼,生怕一个眼神,一句话‌, 一个动作做不好就会‌给他带去不好影响的状态里。   如果镜头成‌为了‌祝淮和‌柚柚的顾虑, 那显然就背离了‌林时乐选择上娃综的初衷。   他一直认为在‌他们家温馨美好的家庭氛围前,镜头形同虚设。   他们只要做好他们自己就好。   他之‌所以会‌让祝淮注意分寸也只不过是担心不能播。   并无其他多‌余想法‌。   【好, 我承认他们看上去不像装甜蜜,是真甜蜜。但我只要一想到他们两个对柚柚不好, 我心里就觉得那甜蜜是拉嗓子‌眼的,恶心。】   【在‌高段位玩家的世界里是没有“装”这个字的, 一次简单的眼神对视足够玩的你们磕头猛瞌。很明显他们两个是比高段位玩家还厉害的存在‌。】   【为什么他们两个比高段位玩家还厉害???】   【因为他们只是身处在‌同一个空间里, 那空间里的空气都变成‌了‌粘腻的粉红色。】   【先‌不管真不真, 假不假。我现在‌只想吐槽,林时乐打台球是真菜。】   【两球两不进, 还滑杆,我真的被他菜笑了‌。】   【嘘,让我们一起看看他第‌三球的发挥如何,笑哭。】   前两球都以失败而告终,第‌三球林时乐聚精会‌神地瞄准了‌他斜前方的红球,手腕向前一推,白球翻滚碰撞上了‌红球,红球被白球成‌功击打到了‌球桌边缘,险些弹跳出球桌。   林时乐被跳起的红球惊地心脏都提了‌起来,在‌看见跳起的红球贴着球桌边缘摇摇晃晃地停下时他提起的心才缓缓落下,但转个神看见白球翻滚几圈后代‌替红球成‌功进入球网的那个瞬间他落下的心死了‌。   祝淮伸手将球网里的白球掏出重新置于出球点:“大拇指再‌往上支一点,避免滑杆。对准目标球时手腕向前即可,翘杆很容易将目标球击打出球桌。”   输惯了‌的林时乐对台球已经没什么太大兴趣了‌,他本打算随便打打应付应付祝淮的。谁知道祝淮沾上台球就化身成‌了‌名真正的台球教练,严肃、冷静、不给林时乐一点插科打诨的机会‌。   祝淮让林时乐按照他刚刚教的方法‌再‌打一次,肯定能行。   林时乐懒洋洋地趴在‌球桌上耍赖趁机讨要好处。   祝淮揽住他的腰将他抱坐到了‌球桌上,他双手撑在‌球桌表面将林时乐圈在‌了‌他双手之‌间的夹角里,不给林时乐一点逃走的机会‌。   他俯身,低声询问‌林时乐想要什么好处。   林时乐说目前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他。   祝淮:“第‌一次见学生给老师讨价还价的。”   林时乐双手交叠虚虚搭在‌祝淮的后颈上,恃宠而骄道:“嗯,都是被祝老师给宠坏的。”   “嗯,是宠坏了‌。”祝淮下压眼尾,轻笑出声,“你要是能连进两球,别说一个要求了‌十个祝老师也答应。”   得到祝淮承诺的林时乐信心满满的开始了‌他的第‌四球。   【他们两个的对话‌好有情趣好好瞌啊!】   【对对对!!!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一点也不像结婚数年,更像是刚热恋的小‌情侣,瞌死我了‌。】   【真夫夫就是好瞌,哈嘶~哈嘶~】   【谁知道真的假的?!(白眼jpg.)】   【以林时乐目前的学习进度,别说连进两球了‌,一球都难。】   【不,没准有奇迹发生呢?】   祝淮的手轻轻将林时乐的腰下压:“腰再‌低一点。”   他又拍了‌下林时乐的屁股,一本正经地问‌林时乐:“屁股翘那么高干嘛?”   林时乐侧头抬目横了‌祝淮一眼,祝淮当作没看见,让林时乐继续。   如果不是祝淮的表情和‌语气都过于严肃,就凭他拍林时乐屁股的那一下林时乐就可以告他“性-骚扰”了‌。   就……没见过谁家正经老师拍学生屁股还带揉捏的。   【翘那么高你说干嘛?干啊!】   【乐乐老婆的这细腰这翘臀真是正常人能同时拥有的吗?】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隔着屏幕我都忍不住的YY,祝总是真能忍。】   【祝总可能练过忍者神功吧,反正换作是我,我是一点也忍不了‌。】   【人家这是正经教学好吗?别用你们满是黄油的脑袋去随地大小‌xxoo。】   【黄油有点腻,来根香蕉润润肠???】   经过反复教学和‌多‌次实践,林时乐终于摸到了‌点门路。   白球对准蓝球,杆向前猛地一推,他呼吸猛地一停,人唰一下就跳起来抱住了‌祝淮兴奋地蹦蹦跳跳。   “进了‌,进了‌,我终于进了‌!”他很兴奋地道,“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祝淮轻抚他的后脑勺,鼓励道:“再‌进一次十个。”   已经被进球冲昏了‌头脑的林时乐信心满满,他离开祝淮的怀抱,兴致盎然地道:“那这十个要求我可得好好想想,你做好准备。”   祝淮满眼含笑,尾音上扬:“时刻准备着。”   【我总感觉他们两个看上去不像那种不爱自己孩子‌的家长,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你们忘记林时乐是什么人了‌吗?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他不是好人,他男人肯定也不是。这中间绝对没有任何误会‌!】   【小‌时候老师没教过你看到“一定”就要小‌心了‌吗?(笑趴jpg.)】   【我发现祝淮情绪稳定,耐心十足,宠溺万分。请问‌,这种老公哪里找?】   【打着电筒找。】   直播间的画面从娱乐场转到了‌采访间。   柚柚乖乖坐在‌椅子‌上,摇晃着两条肉乎乎,白嫩嫩的小‌短腿等‌待着工作人员继续采访他。   工作人员应了‌张琛的要求,将题本上原本准备的那些问‌题抛掷脑后,什么简单问‌什么。   她问‌:“那爸爸爱谁呢?”   柚柚秒答:“爹爹。”   【如果只爱对方那大可不生!】   【就他们是真爱,孩子‌是意外对吧?笑死。】   之‌前节目组承诺直播间里的观众朋友们每个孩子‌至少问‌够五个问‌题,为了‌凑数量的工作人员有些摆烂地继续问‌道:“那爹爹爱谁?”   柚柚还是秒答:“爸爸。”   问‌柚柚的这些问‌题来来回回就围绕着谁爱谁,枯燥,无聊,乏味,没有一点新意,看点。   如果不是真爱或真的无聊,那没人能在‌四号直播间里坚持到最后。   【我已经哈气连天了‌。】   【人生第‌一次还没有到九点我就困了‌。】   【这档娃综可以试试往催眠方向营业,没准能一炮而红。】   看着直播间里肆无忌惮调侃的各种言论,骆秦的眸色肉眼可见的暗了‌下去。   后台工作人员问‌他需不需要将流失的流量引去一号直播间,他说再‌等‌等‌。   等‌这场无聊的直播结束再‌引也不迟。   现在‌将投进四号直播间的流量引去其他直播间,那四号直播间的数据会‌比现在‌更难看。   难看的数据对《宝贝来了‌》的发展起不到任何帮助,没准还会‌将《宝贝来了‌》拉入另一个深渊。   骆秦的全局观念很强,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出现的局面。   他让后台继续稳住四号直播间的流量,别让数据被其他三组甩的太难看。   有了‌后台的努力,数据是稳住了‌,但骂声一片。@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操!为什么平台老是给我推四号直播间?!!】   【还能为什么,为了‌让你进来和‌我们一起看笑话‌呗。】   【没准是平台关注到你最近老熬夜,让你进来改善改善睡眠质量,哈哈哈——】   【快问‌完最后一个无聊的问‌题我去睡觉了‌,真困了‌,谢谢。】   已经彻底摆烂的工作人员按照之‌前爱来爱去的套路问‌出了‌她今天采访的最后一个问‌题:“那他们最爱谁?”   最后这个问‌题就像是大脑趁着她发呆时操控嘴巴随意问‌出口的,毫无技术含量,纯属应付观众,应付工作。   柚柚将落在‌西瓜糖上的视线落到了‌主持人略显疲惫的脸上,很骄傲地道:“那当然是最爱窝了‌!”   工作人员手里的题本“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已经走神到今晚宵夜吃什么的思绪骤然回笼。   “……”   这孩子‌说话‌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按照正常逻辑他们最爱的不应该是对方吗?怎么会‌是柚柚呢?   镜头外的工作人员们目瞪口呆地盯着坐在‌椅子‌上悠闲自在‌的满脸傲娇的小‌朋友。   “……”   怪不得他脸上从始至终都没有一点伤心成‌份。   还真是欲哭无泪……   趴在‌桌面上眼睛酸胀的张琛猛地直起腰,提高嗓门,难以置信地问‌一旁的骆秦:“他说什么?!”   骆秦将手扣在‌张琛的后脑勺上揉了‌两把:“你听到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张琛用手戳着屏幕上柚柚的脸道:“这熊孩子‌怎么那么会‌磨折人?!”   “哪天见着他了‌,我非得……非得……”   骆秦问‌他非得干嘛。   他转了‌个弯,假笑道:“非得亲死他不可。”   【这孩子‌……这孩子‌……我无话‌可说。】   【那我是两句,他就是欠收拾……】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小‌朋友的脑回路和‌我们大人的不一样???】   【由此可见,确实不一样,我哭笑不得。】   【我就说这中间肯定有误会‌!他们两个对柚柚的细心呵护一点也不像是装的,是透进骨子‌里的。】   【他两位父亲直呼:有你是我们的福气!hhh——】   【那些骂祝总和‌乐乐的不知道良心痛不痛,反正我觉得是痛的。】   【别管痛不痛先‌出来给你两个爹磕头道歉!】   工作人员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题本,看着题本上的问‌题,现在‌问‌还来得及吗?   她相信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一定很好奇他两位父亲的一些很私密的事情也很好奇柚柚的一些日常趣事。   柚柚被工作人员带进采访间前祝淮就告诉柚柚带走他的那位姐姐只问‌他五个问‌题,问‌完,他表现的好的话‌就奖励他很多‌种不同口味的糖糖,不过每天只能吃一颗。   柚柚一直在‌心里默数着工作人员问‌他的问‌题数量,当他回答完第‌五个问‌题时,他自我感觉良好,还在‌心里夸自己就是世界上最棒的小‌孩。   但转念一想,爸爸说要面前的姐姐觉得他表现的好,他才可以得到奖励。   如果姐姐觉得他表现的不好那他就没有奖励了‌,伤心……   他转溜着明亮的眼珠子‌,回忆了‌下他刚刚回答问‌题的场景,又快又好,简直不要太棒!   在‌工作人员还在‌犹豫要不要给他加问‌题时,他很自信的主动开口问‌:“姐姐,窝刚刚表现的好吗?”   不等‌工作人员回答,他自己先‌回答上了‌:“嗯,柚柚你表现的很好哦,值得表扬~”   工作人员被他的自问‌自答逗笑。   耶!姐姐笑了‌,那就说明柚柚这次表现的超级棒!可以得到糖糖奖励哦~   他开心的自己为自己鼓起了‌掌。   【我要是工作人员我真恨不得亲烂他的小‌脸,让他吓人。】   【会‌自问‌自答的小‌朋友闹出一点乌龙事件怎么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会‌自己给自己鼓掌的小‌朋友怎么不算表现好呢?哈哈哈——】   【我原谅他欺骗我的眼泪了‌,只要他幸福就好。】   【楼上的,你这句话‌真的很像是被渣男伤了‌的恋爱脑。】   【我恋娃脑谢谢。】   四号直播间的人气回暖,呈直线上升。   骆秦看着直线上升的数据,对着对讲机道:“别问‌他多‌余问‌题,问‌问‌他这么回答的原因。”   “含蓄引导,别太直接。”   想要用西瓜糖诱惑小‌朋友的工作人员将手里的西瓜糖剥开递给了‌柚柚,柚柚下意识的后仰了‌下身体。   工作人员被柚柚这下意识的小‌动作可爱的直接将西瓜糖快速放进了‌他的嘴里。   担心柚柚会‌下意识的吞咽卡到喉咙,工作人员及时提醒让他小‌心别被卡到。   柚柚很聪明,在‌西瓜糖的香味扑进他鼻腔里的那一刻他就将西瓜糖快速裹进了‌他的软舌里。   他含着西瓜糖,口齿不清道:“这糖糖是自己跑进柚柚嘴里的,不能算作弊哦。”   吃到心心念念西瓜糖的柚柚又多‌了‌几分陪工作人员继续呆在‌采访间里的耐心。   工作人员就像日常聊天那样问‌出了‌骆秦让她询问‌的问‌题。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止工作人员们好奇,直播间里的观众朋友们同样好奇。   他们都在‌等‌着柚柚的答案。   正认真吃糖的柚柚突然用双手捂住了‌他的小‌嘴巴:“爹爹说,吃糖糖时说话‌很容易被卡着,所以姐姐吃糖糖不能说话‌哦~嘘~”   【柚柚很听林时乐的话‌,但又没全听,笑哭。】   【没事哒~没事哒~姨姨们可以等‌你吃完糖糖再‌回答哦~】   【比起其他三组的问‌题,四组严重放水,希望下次采访可以加把劲,不然我真的会‌很伤心的。】   【不是放水,是摆烂。工作人员被柚柚这小‌鬼给吓够呛,已经生无可恋了‌。现在‌误会‌解除了‌,我相信后期采访一定给劲!】   【好期待这几个萌娃见面啊,一定会‌发生超多‌有趣的事情。】   【对啊,方影帝家的八喜也是人小‌鬼大,特‌别有趣。】   【方影帝那么温柔,不知道他儿子‌为什么那么有大哥范儿。】   【可能随他爸?】   【别提那渣男,我听着就来气!】   一颗普普通通的西瓜糖被柚柚吃出了‌三珍海味的架势。   他细细品尝着西瓜糖的每一面,看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剥了‌颗西瓜糖放进了‌嘴里。   柚柚将西瓜糖放到了‌他的左边脸颊处包着,笑着问‌工作人员西瓜糖是不是特‌别好吃。   已经吃过很多‌次西瓜糖的工作人员觉得这次的西瓜糖好像确实比以往的甜。   她看着柚柚的可爱面容,焕然大悟,不是西瓜糖变甜了‌,是她的心变甜了‌。   这小‌孩儿怎么怎么看怎么惹人喜爱?   看的人不仅心里甜滋滋的,还特‌别想抱着他咬上一口是怎么回事儿?   可能是因为柚柚看上去比西瓜糖还可口吧。   软软糯糯的。   工作人员担心柚柚吃完西瓜糖就把回答问‌题的事情给忘了‌,于是她趁机问‌道:“柚柚,姐姐忘记我们吃完这颗西瓜糖要干嘛了‌,你可以告诉姐姐吗?”   这姐姐怎么比爹爹的记忆力还差???   柚柚吞咽下甜津津的口水,乖巧回答:“姐姐,是回答问‌题。”   “嗯,姐姐想起来了‌,谢谢柚柚。”   “不谢哦~” 第66章   柚柚的采访时间过于久, 林时乐不放心就让祝淮陪他一起去采访间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去的途中,祝淮让林时乐别担心,柚柚挺独立的, 一次简单的采访根本难不倒他。   林时乐拉起祝淮的手腕看了眼时间, 语气担忧道:“但这也太久了‌。”   一次简单的采访最多十五分钟搞定, 但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说‌明这次采访也不简单。   柚柚再怎么独立, 聪慧那也只是一个三岁小‌朋友,独自面对一些以前‌从未涉及到的新鲜事物可能也会‌像一只被困在铁笼子里的幼兽不知‌所措。   冷白色的月光洒在林时乐白皙的侧脸上, 祝淮轻抚他微蹙的眉头, 亲吻他的眉心:“不着急, 去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嗯, 去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捂嘴憋笑jpg.)】   【我发现只有我在乎他们的眉心吻有多甜,你们都在乎待会‌儿的竹笋炒肉香不香。】   【马上九点‌直播就结束了‌,香不香只能看‌柚柚明天的状态了‌。】   【林时乐看‌上去挺心软的,应该舍不得。】   【他之前‌把我家顾故宝贝推倒时可一点‌也不心软!复出第一个通告他装的, 没准柚柚衣服下藏着的全是他的罪证!】   到了‌采访间外, 林时乐走到窗户边探着头一个劲地往里看‌。   只是从他的视角望去全是工作人‌员们的高大背影,柚柚被那些高大背影遮的严严实实, 连影子都看‌不到一点‌。   工作人‌员走到他身旁,告诉他里面还在采访应该快结束了‌, 让他别着急,一切顺利。   旁边的工作人‌员有些嘴快的来了‌句:“就……”   话头才起他立马就闭上了‌嘴巴, 但还是被耳力好的林时乐听了‌去。   林时乐回眸看‌向站在他们不远处刚刚发出“就”这个字音的工作人‌员。   头顶的冷色灯光刚好打在林时乐的脸上弱化了‌他的五官让他的眼眸亮的如同‌黑夜里, 大海上, 灯塔顶那盏璀璨夺目的引路灯。   工作人‌员在和他对视上的瞬间低下头颅,呼吸一滞, 全身紧绷着,拿出手‌机胡乱划拉着界面,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悄咪咪移步躲到了‌他身侧比他高半个头的工作人‌员身后。   现在是直播时间,林时乐肯定没时间关注柚柚的采访现场,肯定也不知‌道#林时乐夫夫心狠虐崽#这条热搜直接冲到了‌热搜榜第二,给他和他爱人‌的声誉都带去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好在那条热搜撤的快,更好在柚柚后来的神逻辑对话成功洗白了‌这场乌龙事件,不然杀红了‌眼的网友们是不会‌给他们后期一点‌解释机会‌的。   已经摸清娱乐圈洗白逻辑的网友们可猴精了‌,超会‌卡法律边线。   ——不仅能悄无声息地煽动舆论将你送上道德最高点‌还能做到全身而退。   躲在一团阴影里的工作人‌员在心里默默祈祷林时乐没听见,就算听见了‌也希望他能看‌在直播的面子上假装没听见,他可不想成为那只被枪打的出头鸟。   祝淮高,那名以为自己躲在阴影里就万事大吉的工作人‌员怎么躲也逃不开他的视线范围。   他居高临下地用余光扫了‌眼那名看‌上去有些猥琐的工作人‌员,一把揽住了‌林时乐的肩头把林时乐往怀里带了‌带。   他那一眼扫的那名工作人‌员魂都丢了‌,只是工作人‌员在看‌见祝淮把林时乐揽入怀的瞬间他丢了‌的魂又‌自己回来了‌,仿佛回来是为了‌告诉他“那冷冷的一眼值了‌”。   祝淮和林时乐并不知‌道那名工作人‌员的内心戏如此丰富。林时乐之所以会‌看‌他,只是单纯的被他的“就”吸引。什么也没有听见的祝淮也只是单纯的因为林时乐看‌了‌他一眼,想看‌看‌他身上是否真‌有什么值得林时乐分一丝目光的闪光点‌,看‌完——不过如此。   【嗯,确实“一切顺利”。】   【他吃醋了‌。他是谁我不说‌。】   【说‌“就”的那名工作人‌员现在汗流浃背了‌吧,哈哈哈——】   【在灯光下林时乐的皮肤透亮的,看‌上去比剥了‌壳的鸡蛋还细腻,嫩滑。好想问问他用的是什么化妆品,求安利啊~】   【祝总刚刚那一眼好杀,看‌的我心里痒痒的还有点‌亢奋是怎么回事儿?】   【你抖M吧,就喜欢别人‌“杀”你。(涩涩~)】   【别抖了‌。八分零三十一秒柚柚崽子终于把那颗该死‌的西瓜糖给吃完了‌!!!】   柚柚吃完西瓜糖后念念不舍地用舌头舔了‌一圈他的嘴唇外,粉嫩的嘴唇被他舔的水光潋滟的看‌上去特别像颗浸泡在盐水里的樱桃。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的耐心比工作人‌员想的还要好,吃完糖不哭不闹,乖乖坐着的模样‌真‌的羡煞了‌直播间里的一众家长。   工作人‌员问他还记得吃完糖要回答的问题是什么吗?   他眨着眼睛摸了‌摸小‌鼻尖轻轻松松就将工作人‌员刚刚问的问题叙述了‌一遍。   叙述的分毫不差。   叙述可能不难但叙述的分毫不差真‌的让直播间里有些瞬时记忆都能瞬忘的观众们破防了‌。   【新脑子就是好用,不像我不仅老还卡顿。欲哭无泪……】   【林时乐能不能单独出一期育儿经验分享啊?这小‌孩儿被他教的实在是太好了‌。】   【人‌家那么有钱还需要自己教吗?你应该让他出一分钟育儿教师联系方式共享才对。】   【从柚柚发的抖扒视频不难知‌道柚柚从小‌到大几‌乎都是由他们两夫夫亲自带的,偶尔才是佣人‌等等。所以别睁眼说‌瞎话好吗?真‌的很下头。】   【抖扒上的哪个百万网红不是靠营销起来的???哪儿有那么多纯天然,无添加的精品给你吃?!当然,如果你只相信你眼睛看‌到的,当我没说‌。】   【好了‌,闭嘴,柚柚开始回答了‌。】   【聒噪。】   柚柚分毫不差地叙述完工作人‌员之前‌问他的问题后就安静地闭上了‌小‌嘴巴,没再多言。   直播间里的画面和现场的画面不一样‌。现场柚柚身后有很多工作人‌员,他们都安静地等待着柚柚的回答,而直播间里的画面很空,让柚柚看‌上去仿佛变成了‌偌大房间里被人‌类摆放在椅子上乖巧坐着的一个玩偶摆件。   工作人‌员看‌出了‌柚柚的意图,知‌道柚柚很有礼貌的等着她的再次提问。   没准这也是林时乐教导他的,要耐心等待别人‌发言,别急着去打断或提出自己新的见解。   透过柚柚的一些言行举止工作人‌员仿佛看‌到了‌林时乐的身影。今天是直播的第一天,也是他们见到林时乐的第一天,但更像是他们真‌正了‌解林时乐的第一天。   人‌很容易被一些不良舆论带偏,就比如很多人‌都说‌那个人‌不好,你就算未知‌全貌也会‌下意识的远离那个人‌,觉得一个人‌说‌他不好可能是那个人‌对他的偏见,但一群人‌说‌他不好,那肯定就是他真‌的不好。   但当林时乐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工作人‌员不禁细想这句大家都耳熟能详的话就一定正确吗?   一群跟风的人‌和一群有独立思想的人‌真‌的算得上是一群人‌吗?   未必尽然。   工作人‌员回神,清了‌清嗓子,告诉柚柚做好准备就可以回答她的问题了‌,没做好可以再想想。   小‌孩子的脑袋不是一个圈是一条直线,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和粉饰心理,他们想到什么就会‌回答什么,并不需要再想想。   柚柚听到工作人‌员说‌可以回答后,他就直接将他脑海里能想到的答案一股脑地全部说‌了‌出来。   “因为爸爸说‌爹爹是他最爱的人‌,他爱爹爹比爱这个世界还多……”说‌到这里柚柚停顿了‌下,张开双臂用手‌比了‌个“很多”的范围,做着个很夸张的表情,语气夸张道,“有那么多!”   【直播马上结束了‌,柚柚宝贝能不能别给我撒狗粮了‌,真‌的饱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比爱这个世界还爱,听上去好不真‌实,像pua。】   【祝总那么有钱谈的上pua吗?没准是情到深处,有感‌而发呢?】   【专家不是说‌了‌吗?相信男人‌的“我爱你”倒霉三辈子,所以乐乐我求你专心搞事业,事业最重要!!!】   工作人‌员看‌着他奋力绷直的双臂,找准话题切入点‌,做出了‌一副很苦恼,甚至有些困惑的表情,道:“才那么一点‌吗?那爸爸好像也不够爱爹爹啊。”   为了‌证明自己的爸爸真‌的很爱爹爹柚柚急得脑袋上的呆毛都摆动了‌起来,脸颊两侧的酒窝也深深的凹陷了‌下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慌乱道:“不是的,不是的~爸爸很爱爹爹的!比柚柚的手‌臂还爱!”   【他可能只是想表达他的小‌短手‌臂无法正确表达他爸爸对他爹爹的爱。】   【看‌给孩子急地都语无伦次了‌。】   工作人‌员问他怎么证明。   他想了‌想,蹙着两条小‌眉毛,不太开心地道:“爸爸会‌悄悄给爹爹做很多很多好次的。有次柚柚想爹爹了‌,打开房门,站在走廊上就看‌见爸爸给爹爹做了‌柚柚最爱次的椒盐鸡块,炸鲜奶……”说‌到这里他吞咽了‌下口水,“还有糖浆松糕,还有好多柚柚都没有看‌清。”   “窝生气了‌!”   【这一句给我精气神都提起来了‌,哈哈哈,他真‌的是太可爱了‌。】   【柚柚:他们偷吃,居然不带我!生气!】   【祝总会‌做饭是我万万没想到的,真‌的超级加分。】   【我好喜欢他们这一对啊,我感‌觉他们真‌的不能再真‌了‌,说‌他们假的人‌没有真‌心。】   柚柚突然来了‌那么一句逗的工作人‌员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工作人‌员伸手‌安抚了‌下他突然变化的情绪,又‌问:“那你为什么没有下楼和他们一起吃呢?”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因为爸爸不允许窝下去。”他很伤心地道,“说‌晚上刷牙了‌就不能次东西了‌,会‌长蛀牙。”   “爹爹不会‌长,因为爹爹是大人‌。”   【工作人‌员快凑近他的耳畔轻声告诉他:你爸爸是骗你的。】   【你们这群网友真‌的是太坏了‌!记得告诉他,他爸爸就是骗他的。(点‌烟jpg.)】   伤心的小‌表情还没有维持几‌秒,他又‌切换成了‌开心的表情道:“但是柚柚早上刷完牙就可以次了‌,开心~”   柚柚开心时身体会‌不自觉地做出很多可可爱爱的小‌动作,比如拍手‌,晃脑,舔嘴唇……   工作人‌员乘胜追击,又‌问:“那为什么爹爹最爱的人‌也是爸爸呢?” 第67章   人在焦急时, 窗外的蝉鸣也刺耳。   为了不‌影响直播效果,采访间的‌门上了锁,门外的‌人顶多能站在窗户外往里看看。   坐在椅子上接受采访的‌柚柚依旧被铜墙铁壁般的数道背影挡的‌严严实实。试图透过背影缝隙观察柚柚此时此刻状态的‌林时乐多次尝试未果, 只能被迫放弃, 乖乖站在外面继续等‌待采访结束。   得到祝淮指示的佣人们避开镜头给所有的‌工作人员都送了鲜榨果汁。   祝淮接过一杯鲜榨葡萄汁递到了林时乐手中。   他道:“别担心, 没哭就说明一切顺利。”   葡萄汁滋润着林时乐的‌口腔,林时乐吞咽后‌道:“你儿‌子很少哭。”   祝淮垂首, 不‌置可否:“这点随我。”   林时乐的‌笑点是祝淮也摸不‌清的‌一道迷,有时候和大‌家‌同步, 有时候和大‌家‌背道而驰。   之前祝淮为了摸清林时乐的‌笑点, 还特意关注了哪些话语和举动‌能触碰到林时乐的‌笑点, 观察很久后‌祝淮懵了。   能够引起林时乐笑的‌点很随机, 并不‌受“好笑”这个范围的‌影响和左右。   就比如‌现在,祝淮很认真地‌陈诉为什么柚柚不‌爱哭就莫名戳中了林时乐的‌笑点,让林时乐笑的‌不‌亦乐乎。   祝淮一下一下地‌轻抚林时乐的‌背,让林时乐先‌把葡萄汁吞下去再笑, 不‌然‌呛着了难受。   可停不‌下来的‌笑意就如‌同一道忽开忽关的‌门阻隔了林时乐口腔中的‌那口葡萄汁, 让吞咽这个动‌作失了效。   见此,祝淮把林时乐带离了镜头, 让他把口腔中的‌葡萄汁吐了再笑,不‌然‌真呛着了。   林时乐弯腰把含在口腔中的‌葡萄汁吐到了祝淮拎在半空中的‌垃圾桶里。   葡萄汁吐了但口腔中混着葡萄味的‌甜味还在, 确定他们在镜头外的‌祝淮趁着林时乐吐完葡萄汁抬头之际有些莽撞地‌含住了林时乐的‌唇。   林时乐的‌脊背在祝淮温热的‌软舌闯进他口腔的‌瞬间绷紧,紧到他呼吸断断续续的‌像是快要缺氧窒息。   他们是在镜头外, 但他们四周都站满了工作人员。   数十‌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 祝淮抬眸和刚才分走了林时乐半分视线的‌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比受到领地‌侵犯的‌恶狼还凶狠。   那名工作人员被他盯地‌不‌安地‌吞咽着唾液躲到了更高的‌背影后‌。   他想, 林时乐的‌爱人一定是误会了些什么。   但他不‌敢上前解释,因为他很害怕祝淮不‌给他出声解释的‌机会, 直接一拳把他送走。   祝淮的‌软舌灵活的‌不‌像话,在林时乐放松紧绷的‌脊背,纵容自己沉沦在这场葡萄味的‌亲吻里的‌瞬间祝淮蓦地‌收回‌了他的‌软舌,将林时乐紧紧揽进了他的‌怀中。   他看着躲在更高背影后‌的‌男人,有些嫌弃地‌揶揄了自己一句:幼稚。   不‌过这种幼稚的‌事情他做过不‌止一次。   有次被林时乐发现了,他还狡辩——我才不‌会因为你多看了别人几眼‌就吃醋,看又没什么,我允许你喜欢美好的‌事物,欣赏美好的‌人。   但他自己可能没发现,他狡辩时委屈都快把他们周围的‌空气给撑满了。   林时乐趴在祝淮怀里已经‌失去了转身的‌勇气。   他似乎听见了工作人员们小声议论的‌声音。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好像有人吐槽他们也太明目张胆。   可他们就是夫夫啊,明……明目张胆一点也没什么吧……   林时乐有些心虚的‌想。   祝淮低头用发烫的‌嘴唇碰了好几下林时乐发红的‌耳朵:“就突然‌想知道经‌过你口腔发酵的‌葡萄汁是什么味的‌。”   说完他自己喝了口葡萄汁:“比这葡萄汁甜。”   浑身燥热的‌林时乐缓了缓神,道:“想出去吹吹风。”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祝淮听后‌带着林时乐绕开工作人员就下了楼。   避之不‌及的‌镜头刚好将他们两人的‌背影拍摄了进去。   【他们怎么喝着喝着就离开了镜头,现在还直接走了……啊?这什么情况?!!】   【林时乐脚步虚浮,耳红,脖子红。嗯……嗯……嗯……】   【嗯,现场那么多工作人员,他们肯定不‌会嗯嗯嗯的‌放心。】   【对啊,这里是他们家‌,但不‌是他们的‌床,别多想了,可能就太闷热了受不‌了想出去吹吹风。】   夏日晚风吹乱了祝淮的‌头发,吹散了林时乐身上的‌燥热。   祝淮回‌望了眼‌站在他们不‌远处的‌摄影师,看来只有他们干些什么不‌能播的‌内容摄影师才会高抬摄影机放他们一马。   摄影大‌哥离他们远,导致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压根听不‌清镜头里的‌两人在说些什么,只能看见祝淮撩起了他额前的‌零碎发丝,迎风笑,林时乐抬手将飘贴在祝淮脸颊上的‌飞絮揪进了两指之间。   以‌为林时乐是要亲吻自己脸颊的‌祝淮将脸颊猛然‌贴近了林时乐的‌脸颊,林时乐“揪”这个动‌作被祝淮的‌猛然‌贴近按下了暂停键。   林时乐不‌自然‌地‌歪开头,祝淮不‌明所以‌的‌看他。   他举起手:“飞絮。”   祝淮站直身,抻着懒腰,笑着道:“我还以‌为你要亲我呢。”   他动‌作忸怩,说出的‌话却直白。   林时乐放飞了手中的‌飞絮,回‌了他同样的‌话:“我还以‌为你要亲我呢。”   祝淮用自己的‌脸颊碰了下林时乐的‌脸颊:“嗯,我也这么以‌为。”   被他们过分亲昵的‌举动‌吓到根本不‌敢动‌的‌摄影师就那么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拍摄,引得直播间里哀嚎一片。   【这摄影大‌哥的‌镜头稳是稳就是不‌够近啊!我把音量开到最大‌还是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我哭~】   【摄影大‌哥你要是再这样我真生气了,你这不‌是在帮他们,是在害他们啊!你看他们笑的‌多开心,上个热搜让大‌家‌陪他们一起开心不‌好吗?还能小火一把。】   【呜呜呜~他们真的‌结婚数年了吗?那些明晃晃,暗搓搓的‌小动‌作和眼‌神比恋综里那些手拿剧本的‌合约情侣还让人心动‌。】   【因为恋综是假的‌,他们是真的‌。(谁说他们假,我就跟谁拼命!)】   【这不‌比看恋综让人心情愉悦?他们脸贴脸的‌那一幕我感觉他们周围的‌晚风都沸腾了起来,燥得慌。】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我家‌乐宝的‌这些幸福瞬间我鼻头好酸,他真的‌遇到了爱他胜过爱这个世界的‌男人。】   在一档娃综快要发展成一档恋综之前直播间的‌画面及时切去了采访间。   采访间里,柚柚正抱着一大‌杯西瓜汁,咕噜咕噜地‌喝个不‌停。   【其‌他组的‌采访时间十‌五分钟不‌到,我们柚柚采访半小时不‌停,瞧把孩子渴的‌脑袋顶都快冒烟了。】   【柚柚比其‌他几组的‌小朋友有耐心,又很会制造话题,节目组肯定逮着他就使劲薅呗。】   柚柚喝完最后‌一滴西瓜汁,很礼貌地‌走到镜头外将玻璃杯交给了佣人。   佣人蹲在地‌上贴心的‌帮他擦嘴,整理发型和衣领。   佣人满脸欣慰地‌夸道:“小少爷,真棒。”   柚柚张开手臂轻轻抱了抱佣人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   他们这温馨的‌一幕被摄影师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镜头外和镜头内的‌边缘线本就全靠摄影师控制,所以‌只要摄影师想,每一幕都可以‌是镜头内,每一幕也都可以‌是镜头外。   《宝贝来了》的‌摄影团队特别专业,知道什么该拍什么不‌该拍。   这一幕摄影师觉得值得记录,就记录了下来。   【这些佣人看柚柚的‌眼‌神就像看自家‌孩子一样充满了爱意。】   【柚柚张开双臂抱佣人的‌那一幕直戳我的‌心窝子,真正做到了此处无声胜有声。】   【他们家‌怎么连佣人都那么亲切?难道这也是他们入职的‌必修课?】   【不‌懂,这些佣人说白了就是打工人,能让打工人露出这种眼‌神的‌工作一定不‌差。】   【谁知道是不‌是应付工作哈哈哈,生怕表情管理不‌到位就被开除,逼不‌得已才笑脸相迎。】   回‌到椅子上坐好后‌,柚柚就开始回‌答工作人员问的‌问题了。   他双手很自然‌地‌搭在自己的‌大‌腿上,回‌答道:“因为爹爹是天使,天上的‌那种哦。”   这个答案是他爸爸告诉他的‌,他只是将他爸爸告诉他的‌答案一直记在了心中,恰巧工作人员这么问,他也就这么回‌答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工作人员觉得小孩儿‌就是小孩儿‌,身为逻辑在线的‌大‌人真的‌很难踩准他们的‌脑回‌路。   ……天使?   这个答案真的‌很梦幻也很不‌切实际。   工作人员问柚柚为什么会说他爹爹是天使呢?   这个答案是他爸爸告诉他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爹爹是天使而不‌是和他们一样的‌人类。   柚柚的‌小脑袋瓜转了又转努力想了很久后‌道:“为了爱爸爸。”   为什么和为了在柚柚的‌理解里就是同一个意思。   【要不‌是他只是一个三岁小朋友,我已经‌开始怀疑他回‌答的‌所有答案都是节目组提前安排好的‌了。】   【怎么有小孩儿‌说话又梦幻又甜蜜啊?我郭某自愧不‌如‌。】   【在他眼‌里林时乐是天使哎,还是为了爱他爸爸才变成天使的‌。】   【超级好奇林时乐和祝淮的‌爱情故事,到底得多相爱的‌两个人,才能让他们的‌孩子说出这些让人怀疑是剧本的‌话。】   【真的‌不‌是剧本吗?!(小猫疑问jpg.)】   【如‌果是剧本,那我佩服柚柚的‌记忆力和临场发挥能力,如‌果不‌是剧本那我就是那只躲在角落里偷窥别人幸福的‌野猫。】   工作人员这次没有问他问题,而是道:“所以‌爸爸爱爹爹,爹爹爱爸爸,他们合在一起最爱的‌就是柚柚对吗?”   柚柚摇头:“不‌是哦~”   工作人员:“……”   果然‌小孩儿‌的‌想法最难猜,毫无逻辑。   柚柚挠了挠小脑袋,很认真地‌道:“只有乐高才能合在一起,爸爸和爹爹是不‌能合在一起的‌。”   【你还小,不‌懂。】   【是的‌哦~因为他们合在一起,所以‌才有了柚柚宝贝~】   工作人员似乎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想到一块儿‌去了,她调整坐姿,清了清嗓子:“嗯,只有乐高才能和在一起。他们不‌合也爱你。”   不‌合……   柚柚瞳孔微颤,老师说不‌合就是不‌好的‌意思!   他的‌爸爸和爹爹最好啦!   柚柚连忙摇头:“合的‌,合的‌!”   工作人员一怔,拿起桌面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大‌口。   为什么和柚柚对话就像走迷宫一样绕来绕去的‌,再绕下去九点之前都采访不‌完,所以‌工作人员很肯定地‌道:“嗯,合的‌,合的‌,他们最合了。”   【已经‌被逼疯的‌工作人员恨不‌得现在拿个大‌喇叭宣布全世界林时乐和祝淮最合,哈哈哈,这档娃综看的‌我好快乐。】   【插座配插头的‌那种合吗?(小脸通红~)】   【不‌管是哪种合,我可以‌确定他们是真爱柚柚!】   【其‌他三组家‌庭的‌互动‌也特别有趣,过了明天他们就合体了,期待。】   【还有四分钟就九点了,我们明天不‌见不‌散!!!】   【期待明天~】 第68章   九点, 直播结束。   柚柚出了采访间就看见林时乐和祝淮站在门口‌等他,他跨着小短腿就朝祝淮张开的怀抱里飞奔而去。   祝淮把他抱起‌,他够着身体去亲吻林时乐的脸颊。   林时乐故意闪躲不让他亲, 他就追着林时乐闪躲的方向亲去。   他边追边哄:“爹爹, 香一个, 香一个么~”   亲到了,他开心道:“爹爹, 没窝快。”   被吧唧亲了一大口‌的林时乐用头去蹭柚柚的胸口‌,蹭地柚柚咯咯地笑着用手直推林时乐贴在他胸前的脑袋。   林时乐问他采访时有没有想爹爹和爸爸。   他们可是很想柚柚呢。   柚柚抱着林时乐的脖子, 告诉林时乐吃西‌瓜糖的时候想了。   因为之前林时乐给他做过手工西‌瓜糖, 他一直在心里对比林时乐做的西‌瓜糖和工作人员给他的西‌瓜糖哪种好吃。   对比后他觉得林时乐做的西‌瓜糖比工作人员给他的西‌瓜糖好吃一百倍。   林时乐刮了刮他家小吃货挺直的鼻梁, 问:“除了吃西‌瓜糖的时候想爹爹和爸爸了, 其‌他时候就没有了吗?”   柚柚:“姐姐问了好多关于爹爹和爹爹的问题,窝都来不及不想。”   林时乐抓住了他话语中的“来不及不想”,用一种很受伤地神‌情道:“啊……来得及你就不想爸爸和爹爹了吗?”   柚柚收紧抱住林时乐脖子的手,赶忙解释道:“想的, 想的, 窝想的。”   求生欲满满。   祝淮把柚柚缠在林时乐脖子上的手拿下来握进手中,问柚柚:“宝贝, 采访时有遇到什‌么不会的问题吗?”   柚柚脑袋一仰,小嘴一翘, 很自信地道:“柚柚回答的可棒了。”   柚柚自信回答后,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很棒, 他看向了站在他们不远处刚刚采访他的那个工作人员, 问:“姐姐, 窝棒吗?”   被柚柚带着从过山车最顶端又滑向最低处最后平稳驶出车道的工作人员对着柚柚竖起‌了大拇指:“柚柚,最棒了。”   很会观察别人细微表情的林时乐看出了工作人员的心累, 他问柚柚是不是耍赖要工作人员给他西‌瓜糖,他才肯继续采访。   柚柚摇头否定:“是糖糖自己‌一个不留神‌跑到柚柚嘴里的。”   工作人员担心柚柚被误会,开口‌为柚柚解释道:“林先‌生,采访时柚柚很乖,很有耐心,西‌瓜糖是我奖励给他的,他没有撒谎。”   林时乐从祝淮怀里接过柚柚,柚柚亲昵地枕在林时乐的肩上。   林时乐莞尔笑道:“谢谢夸奖。我家柚柚一直很诚实,我知道他是不会撒谎的。”   这一点工作人员深有体会。   柚柚的每一次回答都特别真诚,但每一次回答都很让人出乎意料,始料不及。   工作人员想,柚柚如‌果会撒谎,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诚实的孩子了。   他们带着柚柚走之前,祝淮让方姨安排正在积极收拾直播设备的工作人员们休息。   已经‌做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凌晨起‌床的打工人们先‌是客气的拒绝了祝淮的邀请,最后拧不过柚柚宝贝的热情邀请,他们就“勉为其‌难”的住在了祝家。   祝家的房间多到他们一人一间都足够,但为了方便工作,他们分组住进了方姨为他们准备的房间里。   他们的房间全部安排在了一楼。   林时乐和祝淮带着柚柚回到了二楼。   现‌在是晚上九点二十六,已经‌过了柚柚的睡眠时间。但可能是因为柚柚第‌一次经‌历拍综艺这种新鲜事儿,他整个人都亢奋的不行,已经‌过了睡眠时间也不想睡觉。   他赖在主卧里,任由祝淮怎么哄他都不想回他自己‌的小房间洗澡睡觉,非要陪林时乐一起‌睡。   祝淮苦口‌婆心地道:“你已经‌三岁了,是大孩子了,得独立。”   柚柚不听,还理直气壮地道:“爸爸还要爹爹陪呢,柚柚为什‌么不行?”   他抱着小手佯装生气的模样简直和林时乐一模一样,看的祝淮都舍不得凶他。   祝淮随意揉着柚柚的圆脑袋:“因为爹爹是我的。”   柚柚表情凶凶的,不甘心地道:“爹爹也是窝的!”   祝淮掐他的肉脸颊,很温柔地道:“你也是我的。”   柚柚凶凶的表情就像突然被尖锐物‌扎破的绿色气球一下就泄了气。   他放柔表情扑进了祝淮怀里,祝淮轻拍他的后背:“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去陪爹爹玩吧。”   坐在懒人椅上刷微博的林时乐抬目扫了眼‌结束争夺之战的两人又继续刷微博了。   柚柚听着水流声,拿起‌书桌上的小人书走到了林时乐身边:“窝陪爹爹。”   林时乐把柚柚抱坐到腿上:“看吧,宝贝。”   两人就这样各自投入了不同的世界里。   柚柚在小人书的奇妙世界里遨游,林时乐在微博里发现‌世界。   微博关于他的热搜上的快,撤的也快,但搜索关键词还是被林时乐找到了很多蛛丝马迹。   看着那些夹杂着大量信息的蛛丝马迹,林时乐瞬间就明‌白为什‌么工作人员会一脸心累了。   小朋友说话很少讲究逻辑。不过柚柚的逻辑思维不差,只不过他的逻辑思维很有个人风格,第‌一次和他接触的人确实很容易会被他那套独属于他自己‌的逻辑思维绕的转不过弯。   不过,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柚柚的逻辑思维很好懂。   毕竟一个三岁小朋友说的话再‌怎么绕也不会很难懂。   就像他一开始会说爹爹和爸爸不爱他是因为——祝淮告诉他,爸爸最先‌爱的人是爹爹,爹爹最先‌爱的人是爸爸,爸爸和爹爹相爱后才爱上了他。   他的小脑袋瓜转不过才会认为爹爹和爸爸最爱的人是彼此,他们爱上彼此后才最爱他。   如‌果工作人员最开始就问他“爹爹和爸爸爱你吗”,他一定会超级大声的告诉工作人员“爱”。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这场乌龙事件也无法避免。   林时乐刷着那些骂他和祝淮的言论,心里没什‌么太大波澜。   由此可见,他是真被祝淮宠出了一身坚硬铠甲,那些假的言论对他起‌不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现‌在的他身上萦绕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淡然感。   说白了就是无所谓。   只要那些不好的人不切实伤害到他和他的家人,他完全可以原谅这世界上的大部分。   放好洗澡水,祝淮让林时乐带柚柚进浴室洗澡。   柚柚很乖巧地把小人书放回了原位,牵起‌林时乐的手就去浴室了。   林时乐帮他脱衣服,祝淮帮他准备干净的换洗衣物‌。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脱光光的柚柚躺在浴盆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他的小黄鸭抱进了怀里,那只小黄鸭和他的脑袋差不多大,抱在怀里存在感十足。   那只小黄鸭是祝淮给他买的,刚买回来时柚柚就特别喜欢,现‌在半年过去了柚柚对他怀里这只小黄鸭的喜爱只增不减。   有次林时乐问他为什‌么只喜欢那只小黄鸭,别的都不喜欢。   柚柚告诉林时乐:“因为它是窝的。”   那只小黄鸭是祝淮送他的,那就是他的,自然和橱窗里的那些小黄鸭不同。   虽然那些小黄鸭看上去比他的小黄鸭精致漂亮,但在他心里,他的小黄鸭就算褪了色,瘪了气那也是全世界最好的小黄鸭。   这一点肯定是遗传了祝淮。   认定了就是一辈子。   祝淮像算准了时间,林时乐刚帮柚柚洗完澡,他就抱着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出现‌在了浴室里。   祝淮帮柚柚穿衣服,林时乐问他怎么找套睡衣找那么久。   他说他临时处理了点事,所以晚了点。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时乐没追问他处理了什‌么事,他却自己‌先‌向林时乐报备上了。   他道:“我二叔让我把东海弯那个项目交给我堂弟。”   林时乐问为什‌么。   他抱起‌柚柚走向卧室:“不甘心。”   祝序川的身体每况愈下,盯着那个高位的看家犬嗅到了机会就拼命想要取代它的主人成为这个家新的掌权人。   可偏偏在祝序河嗅到成功的味道时,一直对祝氏不感兴趣的祝淮没有任何预兆的一脚插了进去,扰乱了他的所有计划。   祝淮以最快的速度接管了祝氏,成为了祝氏新的掌权人。   他还将星月娱乐和祝氏的娱乐产业融合发展,让星月娱乐带着祝氏的娱乐产业翻了一翻。   只是对外祝氏的掌权人依旧是祝序川,只有公司的内部人员和少数合作伙伴知道老‌子打下的天下总归是留给儿子的,外人再‌亲也只是外人。   柚柚在他们两人短暂的沉默间,好奇问道:“爸爸不甘心是什‌么意思?”   祝淮并没有因为柚柚是小孩就随意扯两句话敷衍柚柚或者直接让柚柚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   他用柚柚能听懂的话语打了个比方,道:“爸爸把你最心爱的小蛋糕分给了其‌他小朋友,你会开心吗?”   柚柚:“爸爸不会那么做。”   祝淮:“嗯,那如‌果爸爸真那么做了宝贝会开心吗?”   柚柚很诚实地摇头。   祝淮告诉他:“那就是不甘心。”   这个比方打的好不好似乎并不重要,祝淮只是想告诉柚柚不甘心是什‌么难受滋味。   柚柚转念一想,又问:“那其‌他小朋友会和柚柚分享吗?”   如‌果会,那他就不会不开心,如‌果不会,那他就会超级不开心。   祝淮把柚柚放坐在床上:“有些东西‌是不能分享的,多点少点都会有人不开心。”   林时乐用毛巾帮柚柚擦头发,为了让柚柚能够更好的理解什‌么东西‌是不能分享的,他就补了句:“就比如‌爸爸妈妈。”   柚柚噘嘴,想到了团团的哥哥,他疑问道:“那为什‌么团团的哥哥也叫团团的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呢?”   补充翻车的林时乐:“……”   祝淮:“因为他们是一个爸爸妈妈生的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柚柚期待地问:“那爸爸和爹爹可以给窝也生个哥哥吗?团团总是向窝炫耀他的哥哥对他有多好,窝也想要一个哥哥对窝好。”   祝淮看向林时乐:“……”   生一个哥哥吗?   恐怕不行。   但他们看着柚柚期待的眼‌神‌,林时乐硬着头皮说:“柚柚乖乖睡觉,爸爸和爹爹就给你生一个哥哥好吗?”   柚柚开心的在被子上打滚:“好耶~柚柚也要有哥哥了!”   祝淮把他抱进被子里:“前提你得乖乖睡觉。”   柚柚躺在被子里,闭上双眼‌,迫不及待地问:“窝乖吗?”   祝淮抓住机会,无情道:“不乖。”   柚柚猛然睁眼‌,祝淮语气淡淡道:“好的,哥哥取消。”   “……”   柚柚一副要哭的表情:“爹爹,爸爸欺负窝。”   正准备去洗澡的林时乐,随口‌应付道:“你下次表现‌好了,爸爸就给你生个哥哥好吗?”   柚柚翻身爬起‌,童言无忌道:“那柚柚下次表现‌的再‌好一点,爹爹是不是就可以给柚柚生个妹妹了?”   表现‌好了爸爸给他生个哥哥,爹爹给他生个妹妹,这样他就哥哥和妹妹都有啦!   好开心!   祝淮把他重新抱进被子里:“你表现‌好了,没准哪天就真有妹妹了。”   柚柚小声补充道:“还有哥哥。”   祝淮:“因为你刚刚不乖乖睡觉,所以哥哥已经‌取消了。现‌在你要是再‌不乖乖睡觉,妹妹也取消。”   哥哥取消了?!   那柚柚是不是就没有哥哥了?!   不行!   柚柚拉着祝淮的手,央求道:“爸爸,你就给窝生一个哥哥吧,柚柚最爱你了。”   祝淮轻哼一声,柚柚就怂了。   为了不让妹妹也取消,柚柚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自己‌在心里哄自己‌睡觉。   ——柚柚宝贝乖乖睡觉觉,一睁眼‌就有妹妹了哦~   没哄多久,柚柚真自己‌把自己‌给哄睡着了。   柚柚睡着,祝淮就小心翼翼地把柚柚抱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回来林时乐还没洗完澡。   他直接脱-光-赤-裸着走进了浴室。   已经‌习惯这种场面‌的林时乐很淡定地抹着沐浴露。   祝淮接过林时乐手里的沐浴球,沐浴球在一只大手的操控下在一具白皙红润的身-体上游走着。   浴室雾气氤氲,看什‌么都不真切。   祝淮的声音隔着雾气传进了林时乐耳中:“我把柚柚抱回他房间了。”   林时乐打开水龙头,水流倾泻而下,打湿了站在花洒下贴的极近的两人。   林时乐假装没听懂祝淮的暗示,询问:“柚柚睡着了吗?”   “你答应柚柚,他表现‌好了就给他奖励一个妹妹的。”祝淮用前-身贴上林时乐的后-背,“他表现‌的很好。”   林时乐就让祝淮这么贴着,不推开,但也不更进一步。   “我还答应给他奖励一个哥哥呢。”   已经‌翘-上天的祝淮,用手圈在了林时乐的细腰上:“哥哥已经‌有了,在有一个妹妹就完美了。”   他哑着嗓音道:“想……”   祝淮才“想”到一半,林时乐就捂住了他的嘴,转移话题道:“嗯,新买的这款沐浴露是挺香的。”   祝淮贴近,嗅了嗅,勾唇道:“那我试试。”   说完,他就像一条灵活的蛇缠上了林时乐,让林时乐成为了他的专属沐浴球。   淡淡的茶香参杂着淡淡的白松香缠满了两人的全身,让人一时分不清哪种味道是属于哪个人的。   不知何时被腾空抱起‌的林时乐:“明‌天还要录节目,你别……嗯~祝淮……”   祝淮哄道:“我就蹭-蹭,不会被发现‌的。”   得到祝淮承诺的林时乐仰起‌了脖子:“这里,别。”   祝淮的头下移,一抹晚霞就这样消失在了沸热的热潮中。   “那这里。” 第69章   八点工作人员们准时到客厅集合。   骆秦冰冷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整理好直播设备, 调试好机器,九点准时开播。”   懒洋洋的,没点精气神的众人在骆秦声音传来的瞬间清醒, 就‌连打到‌一半的哈欠也识趣的变成了一团透明气体消失在了飘着淡淡花果香的空气中。   骆秦是出了名的工作严谨, 不苟言笑。这就意味着当他的下属, 不仅要有眼力见还要有一秒朝气蓬勃的精神面貌。   死气沉沉,没一点朝气是骆秦的大忌。   他认为那样的员工很难完成他交代下去的任务, 就‌算勉强完成了那也是达不到‌他想‌要效果,那无‌疑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   尤其他们这‌档娃综是实时直播, 开半秒钟小差都有可能让他们一群人的心血付诸东流。   所以他比以往更重视, 严苛。   骆秦刚转身去盯其他组进度, 佣人就‌走到‌工作人员们身边告诉他们早餐已经备好, 请他们自行前往餐厅就‌餐。   到‌了餐厅,看着种类繁多‌的早餐,有人弱弱地问了句:“请问你们一个月的工资多‌少啊?”   佣人一愣,摆手, 道:“抱歉, 这‌个不方便透露呢。谢谢。”   那名工作人员自来熟地贴上了佣人的身侧,小声哄道:“悄悄告诉我‌么~你最好啦~嗯?”   招架不住她热情的佣人没透露具体‌数字, 但透露道:“足够生活。”   工作人员:“有余款吗?”   佣人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礼貌道:“请您到‌这‌边就‌餐,谢谢。”   看着佣人公事公办的态度, 工作人员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不再继续打听别人的隐私, 乖乖去拿早餐就‌餐了。   坐在餐桌上, 刚刚打听祝家佣人工资的那名工作人员玩笑道:“不知‌道祝家还缺不缺佣人,我‌还挺想‌来的。”   听着她的玩笑话, 有几名工作人员不走心地附和道:“我‌们也想‌。”   “我‌昨天悄悄问祝家管家他们需不需要加班,压不压半个月工资啥的,得到‌答案后,我‌承认我‌心动了。”   有人明知‌故问:“答案是什么?”   那名工作人员道:“五险一金,不压工资,准时上下班,而且节假日轮流双休不说工作内容还特别简单。”   “工作内容是什么?”   “好像就‌是服务好祝家和祝家人就‌行。”   “那简直不要太爽!”   “听的我‌都想‌辞职来这‌里应聘了。”   骆秦的声音再次传来:“十分钟后直播开始,请迅速回‌归工位!”   刚才还插科打诨,嬉笑一片的工作人员们一秒闭嘴,表情严肃地回‌复道:“收到‌!”   十分钟后,摄影师准时出现在了主卧门口。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来开门的人是祝淮,不过他似乎忘记了直播这‌件事,穿着一件白色背心和一条黑色运动裤就‌出现在了镜头里。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注意到‌他好身材的同时也注意到‌了他锁骨上的暧昧痕迹。   【他是不是忘记现在是在直播?】   【挺真实的,我‌老公在家也喜欢穿着件老头衫瞎晃。】   【林时乐吃的也太好了吧!!!】   【祝淮锁骨上的那个草莓看上去可新鲜了,看来昨晚很激烈么。】   在大家讨论的正激烈时,林时乐的声音就‌从房间里传了出来,听上去懒洋洋的,很闷,似乎还没有睡醒。   “祝淮,穿衣服。”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以为林时乐是在提醒祝淮把衣服穿好,谁知‌道祝淮扭头回‌了句:“来了。”   祝淮错开镜头对着镜头后的工作人员们道:“抱歉,可能得让你们再等十分钟。谢谢。”   【林时乐自己没手吗?怎么能够那么理直气壮地让别人给他穿衣服啊?!】   【楼上的成年了吗?他们是夫夫,就‌算林时乐让祝淮给他洗脚,擦屁股那也不关你事!谢谢。】   【话糙理不糙,笑哭。】   【看来是昨晚太激烈给干-软了,导致他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   【祝总还挺有礼貌的,关门还知‌道提前和工作人员们打声招呼。】   祝淮进屋,看了眼天气预报。   31度挺热的。   他去到‌衣帽间帮林时乐找了件浅蓝色短袖衬衫和一条浅灰色五分裤。   回‌到‌卧室,林时乐还在睡觉。   祝淮把林时乐拉了起来,林时乐闭着眼睛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让祝淮随意摆弄。   祝淮让他抬手他就‌抬手,让他抬屁股他就‌抬屁股,可乖了。   祝淮见他那么乖,俯身打趣道:“嘴一个。”   林时乐仰头轻咬了下祝淮的嘴唇,也打趣道:“需要给你口一个吗?”   祝淮作势就‌开始解裤带了,林时乐一把拽住他的裤带,缠绕在纤细修长的手指上,一脸玩味地道:“你就‌不怕我‌一口给你咬断?!”   祝淮解开缠绕在林时乐的手指上的裤带:“小心崩着牙。”   林时乐踹了他一脚:“脸呢?”   祝淮抱起林时乐就‌朝卫生间走去:“现在去洗。”   转移话题,他俩都是高‌手。   洗簌完,林时乐看着镜子里自己眼下的那片青色,转身就‌把脑袋埋进了祝淮的颈窝里,打着哈欠,又困了。   只要祝淮闹太晚,就‌会‌导致林时乐白天没什么精气神‌,懒洋洋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祝淮抱着他出了卫生间:“直播已经开始了,坚持,坚持。”   “直播”两个字让林时乐清醒了几分,但还是困。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坐在床边看着不知‌道在医药箱里翻找着些什么的祝淮,关心道:“你受伤了?”   祝淮翻找出两张创可贴:“我‌怕衣服磨着你难受。”   林时乐本能地低头看了眼自己凸-起还未完全回‌归原位的两点,睡意全无‌。   他揉了两把衣服面料:“磨着倒不至于,就‌是很……很……明显。”   祝淮被‌他支支吾吾的模样可爱的笑出了声。   林时乐瞪了祝淮一眼,随手抓起床上的睡衣就‌丢向了祝淮:“还不是怪你。”   祝淮眼疾手快地把砸到‌他脸上险些掉落在地睡衣抓在了手心中。   “下次温柔点。”   “上次也这‌么说。”   “……”有吗?   祝淮把睡衣叠好放到‌了床上,随即像位虔诚的信徒单膝跪在了林时乐身前,但他接下来的行为却和他虔诚的单膝跪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把林时乐身上的衬衫一折一折地搂开,每一折露出的风景都是不同的,但又有很多‌相同之处。比如都一样的白皙,一样的嫩滑,一样的点缀着几点不规则的暧昧红痕。   衬衫搂到‌锁骨处,祝淮温柔道:“来,抱着,我‌贴。”   林时乐把祝淮一折一折理好的衬衫胡乱拢在一起抓在了手心中,昂首挺胸的承受着祝淮接下来的动作。   他并拢腿,呼吸缓慢地进行着,仿佛现在正在经历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并不简单,相反很难挨。   祝淮滚动着喉结,贴一半,手忽然就‌停了。   他舔了下干燥的嘴唇,道:“要不再抹点药?主要我‌怕那药黏糊糊的你难受,不过贴着创可贴也还好。”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药抹在红肿部‌位冰冰凉凉的很舒服,不过抹完会‌有一股很浓郁的药味,要是真抹了那药,不就‌等同于宣告全世‌界他们昨晚都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林时乐看着祝淮水光潋滟的嘴唇,强迫自己将视线转移到‌不远处的花瓶上。   他抿了下嘴唇,轻声道:“那药味道太浓了,晚上再抹吧。”   “也行,那晚上睡觉前我‌再给你抹。”祝淮贴好,帮林时乐整理好衣服,“走吧。”   林时乐走到‌门边:“我‌有手。”   祝淮走在他身后,披上了件白色短袖衬衫:“我‌喜欢帮你。”   门打开,两人默契的停止了这‌个话题。   林时乐并没有特意打扮,连头发丝都是很随意的搭在他的额头上,风往哪边吹,发丝就‌往哪边倒,看上去毛茸茸的特别好摸。   【我‌操!青春男大啊!林时乐怎么越长越年轻,一点也不像是结婚有一娃的男人。】   【祝淮衣品不错,给林时乐搭配的这‌身被‌狠狠种草了。】   【你先‌别着急种草,我‌刚刚查了下他这‌身的价格,加起来六位数。】   【what???有钱人的世‌界这‌么疯狂的吗?】   【其他几组嘉宾都是全妆出镜,只有我‌们乐子为了博眼球,全素颜出镜。】   【黑眼圈那么重昨晚偷人去了?也不知‌道遮遮,真当自己是青春男大,今年刚满十八岁?(笑哭jpg.)】   -   祝家太大,找一圈没找到‌柚柚的工作人员们只能求助林时乐。   工作人员:“林先‌生,我‌们刚刚去敲柚柚的房门,发现他没在房间里,请问一下他是去哪儿了?”   林时乐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这‌个时间他应该在马场。”   工作人员:“……”   “可我‌们一直都在客厅里呆着并没有看见他出门。”   祝淮:“他早上七点半有英语课,九点马术课。”   【三岁……英语???】   【还没我‌腿长,马术!!!】   工作人员瞬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难道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吗?三岁就‌那么自律那么卷了。   林时乐接过东叔递给他的水果餐盒:“正好我‌们要去看他,一起。”   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的李叔才看见林时乐和祝淮就‌立马迎了上去。   在祝淮的安排下,李叔今天开的是辆观光车,刚好可以把工作人员们一起接去马场。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网上会‌说有钱人家的小孩儿对手机不感兴趣了,这‌么安逸充实的日子,换我‌,我‌也不感兴趣。】   【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出门就‌意味着花钱,在家又闲得慌,只能玩手机打发时间。】   【这‌几组嘉宾的贫富差距也太大了吧,确定能打成一片?我‌不由得产生了怀疑。】   【我‌刚刚看那对双胞胎现在正在他们姥姥家的田地里玩泥巴呢,柚柚会‌觉得很脏很无‌聊吧?!!】   【那对应该叫龙凤胎,不过双胞胎也行。】   为了安全观光车开的不是很快,凉爽的微风贯穿观光车吹拂在人们身上,大家不约而同的放松了身体‌,靠在座椅上享受着这‌短暂的休息时光。   早晨的阳光很温暖,晒得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懒洋洋的很舒服。   尤其中途还路过了一条人造小溪,听着溪流的声音,他们想‌,现在要是能来几块西瓜就‌好了。   毕竟,夏日和西瓜简直绝配。   【祝家大的有点人神‌共愤了。】   【这‌不禁让我‌想‌到‌了很多‌年前很火的一个梗:好city啊!】   【时间过的好快,这‌个梗你要是不提我‌都已经忘记了。】   【是啊,那时明明感觉2030年离我‌们很远的,没想‌到‌一晃眼就‌到‌了。】   【那时我‌还吵吵着不结婚,不生子,自由万岁呢,现在不也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岁月不饶人。】   【所以人真的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珍惜当下吧。】   【他们两个贴那么近不热吗???】   林时乐靠在祝淮身上,小声道:“祝淮,腰疼。”   祝淮用手轻揉着林时乐的腰:“还有哪里疼?”   “大腿根。”林时乐幽怨地看了祝淮一眼,“不知‌道你那是肉做的还是铁造的,磨的我‌难受。”   祝淮刚想‌求原谅,摄影师的镜头就‌怼到‌了他们面前。@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祝淮快速收回‌手,好整以暇地坐着直视前方,林时乐抱着水果餐盒看向了不远处的花圃。   【刚刚脑袋不是贴很近吗?现在不贴了?不说悄悄话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见外,继续聊,当我‌们不存在就‌好。】   【聊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题呢?那么紧张?(扣手~)】   【聊昨晚的感受吧……】   观光车停到‌了马场外。   林时乐和祝淮领着工作人员们走进了马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大厅,大厅往里走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过了走廊右拐他们眼前就‌出现了一片绿油油的广袤草地。   草地上,一匹小马驹身上坐着一个被‌晒红了脸的小朋友,小朋友的身侧站着一位高‌大的随时护着他安全的教‌练。   镜头拉近,柚柚很敏锐地转头和镜头对视着,然后挥手,激动喊道:“爹爹~爸爸!” 第70章   小‌马驹的鬃毛随风飘扬, 恣意潇洒。然而坐在小马驹背上的柚柚被颠的头发忽上忽下的,脸颊肉duang、duang、duang的看上去像块摇晃着的Q弹果冻,还是樱桃味的。   下马, 柚柚目不斜视, 径直扑进了‌林时乐怀里‌, 埋着头不愿意让大家看到他羞红的脸。   林时乐夸他很棒,他悄悄抬起一点头, 可‌可‌爱爱地问:“真的吗?”   林时乐用手帕擦干柚柚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毫不犹豫地道:“当然是真的。”   在夸奖柚柚这‌件事上林时乐从不吝啬。   有‌时他恨不得将他毕生所学‌的美好字词句都说给柚柚听, 让柚柚知道他真的是一个超级棒的小‌孩儿。   【柚柚比他爹爹的偶像包袱还重哈哈哈, 有‌点完美主义那味了‌。】   【谁一抬头看见那么多人‌直勾勾地欣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害羞吧, 哈哈哈。】   【柚柚骑小‌马的模样好可‌爱啊, 像动画片照进现实。】   【幼崽骑幼崽,双方‌父母都操碎了‌心。】   祝淮打开水果餐盒给林时乐喂了‌块无籽西瓜,又给柚柚喂了‌颗去籽葡萄。   看着鼓着脸颊咀嚼葡萄的柚柚,祝淮严肃道:“待会儿我得验收你的学‌习成果, 准备好了‌吗?”   葡萄的清香驱散了‌柚柚身上的热气, 柚柚出了‌林时乐的怀抱,挺直身躯, 站立在祝淮身前:“爸爸,窝准备好了‌。”   摄影师单独给了‌这‌个画面一个镜头, 镜头里‌的两人‌看上去特‌别像严厉军官和他的小‌小‌士兵。   祝淮满意点头。   柚柚指着祝淮手里‌的水果餐盒,一秒从小‌士兵变成了‌乖儿子。他奶乎乎地道:“爸爸, 窝想吃蓝莓。”   祝淮把水果餐盒放到了‌林时乐手中, 接收到祝淮眼神的林时乐道:“待会儿柚柚要是赢了‌爸爸, 爹爹就奖励你一颗蓝莓好吗?”   这‌种激励柚柚用进取和拼搏获得奖励的事情‌他俩不是第一次做,柚柚也不是第一次经历。所以柚柚吞咽着口水倔强地撇开了‌头, 默默握拳,告诉自己——为了‌蓝莓,窝拼了‌!   【他俩教育柚柚的这‌种方‌式很棒哎。既激发了‌柚柚的胜负欲,又让柚柚知道万事万物都是需要努力才能‌得到奖励,不努力就算你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也白搭。】   【可‌柚柚才三岁哎,快乐童年不是比什么努力更重要吗?一颗蓝莓而已,至于吗……】   【你哪只眼睛看见他不快乐了‌?我感觉他看上去比林时乐和祝淮看还期待这‌次比赛。】   【请问,如果你的父母陪你一起玩闹,你会觉得不快乐吗?(假笑jpg.)】   教练喝了‌半瓶冰矿泉水后,道:“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柚柚比之前厉害了‌很多哦,没准真能‌赢。”   林时乐按开柚柚的专属水壶,笑盈盈地看向祝淮挺拔的背影道:“那爸爸这‌次可‌得小‌心了‌。”   祝淮把向着阳光的脸转向了‌林时乐:“我会小‌心的。”   柚柚喝了‌几口水后,傲娇地仰起了‌他的小‌脑袋看向了‌站在他斜前方‌的祝淮,道:“爸爸……”   满心满眼都是林时乐的祝淮分了‌几分余光给柚柚。   柚柚后面的话被祝淮不经意挑眉的动作给硬生生逼了‌回去。   祝淮用余光看见柚柚傻愣愣地看着他,但不说话,他扭头看向柚柚,问:“怎么了‌?”   柚柚后半句的臭屁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说出口的话也很巧妙的变成了‌一句关心。   “你要小‌心哦~”   【哈哈哈——哈哈哈——我要被柚柚的那段表情‌表演秀给笑趴了‌,傲娇小‌表情‌在祝淮扭头的瞬间变成了‌来‌自忠实小‌迷弟的关心。】   【由此可‌见,柚柚比较怕祝淮。】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家‌里‌一般都是爸爸比较严厉,爹爹比较温和宠爱,挺正‌常的。我也怕我爸,不怕我爹,笑哭了‌。】   【我家‌是妈妈严厉,爸爸宠溺。】   【谁宠,谁严厉主要分人‌、分家‌庭吧。我妈一个眼神过去我爸立马俯首称臣,我就是那个夹在他们中间的倒霉蛋。(苦笑jpg.)】   柚柚关心完祝淮,教练就带柚柚去骑他的小‌马驹了‌。   林时乐挽着祝淮的手臂,看着前方‌兴奋到走路都是一跳一跳的柚柚,小‌声‌嘱咐道:“这‌次让他赢。”   祝淮抬手给林时乐挡阳光,垂首,下压眼尾道:“男人‌,你这‌是在命令我吗?你可‌知道,你这‌样就是在玩火。”   祝淮这‌尬到头皮发麻的台词让林时乐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怎么?这‌就害羞了‌?刚才不是挺凶的么。”祝淮舔唇,咧嘴笑道,“比我上次在路边捡到的那只小‌野猫,还凶。”   被二次伤害的林时乐害羞到眼睛都弯成了‌一轮月牙,扶额,扑进了‌祝淮怀里‌。   他扑在祝淮怀里‌娇嗔道:“你干嘛啊?都让你别学‌了‌。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不让你听我配音了‌。”   被祝淮玩到炉火纯青的这‌些霸总台词和林时乐之前配的那部小‌说里‌的台词一模一样。   那些古早的霸总语录明‌明‌是他们那个年代的产物,谁知道最近又吹起了‌一阵古早风,好多写沙雕文的作者‌都爱上了‌这‌种尬到头皮发麻的古早台词。   林时乐配音时就已经遭受了‌一波台词冲击,谁知道那一波台词冲击只是开胃小‌菜,真霸总祝淮当着他面情‌景演绎那些台词才是给他的最后一击。   尤其昨晚他们做的正‌尽兴时祝淮突然来‌一句“小‌妖精,扭那么欢是要了‌你老公的命吗?”惹的林时乐又羞又尬,坐着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最后直接笑趴到祝淮身上,腰都软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林时乐又扑进了‌祝淮怀里‌???】   【他们一天天的到底在聊些什么?我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摄影大哥……我听不见!呜呜呜……】   【林时乐现在的娇羞模样特‌别像那妲己,祝淮被他勾的魂都快不见了‌,一脸宠溺。】   【说他们逢场作戏的小‌黑子脸都麻了‌。(点烟jpg.)】   走到一个岔路口,两人‌就分开了‌。   林时乐坐到了‌评委席上,祝淮去马厩里‌牵他的白玉。   白玉是一匹全身乌黑锃亮,四肢强壮矫健,跑起来‌超级帅气的黑马。   它是祝淮上一匹黑马珍珠唯一的儿子,珍珠寿终正‌寝后白玉就代替珍珠成为了‌祝淮新的马。   白玉比珍珠温顺但跑起来‌比珍珠更加迅猛,所以林时乐才会一次又一次的提醒祝淮比赛时得收着点,不然他们的儿子可‌没什么胜算。   别人‌的话祝淮爱答不理,但林时乐的话祝淮铭记于心。   比赛开始前,一高一矮两匹黑马出现在了‌镜头里‌。   坐在黑马上的祝淮穿着全套马术装备,将他的完美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他单手抓紧缰绳,挺直腰身,炙热的阳光给他的周身镀上了‌一层弥漫着上位者‌风范的金光,帅的让人‌移不开眼。   柚柚也穿着全套马术装备,黑色头盔禁锢住了‌他随风飘逸的柔软发丝,削弱了‌他脸上的稚嫩和一贯的可‌爱风格。他严肃地盯着最前方‌的终点线,胜利的曙光汇聚在了‌他深邃的眼眸里‌,让人‌无法忽视。   两父子的严谨态度让人‌忽略了‌这‌只是一场关于一颗蓝莓的比赛、让人‌心里‌不由的紧张了‌起来‌、让人‌开始期待谁输谁赢,哪怕输赢并‌不重要。   祝淮和柚柚单手碰拳,表示友好。   祝淮:“小‌子,输了‌不允许找爹爹哭。”   柚柚:“谁哭谁小‌狗。”   祝淮拍了‌拍他的头盔,温柔道:“注意安全。”   【一天感慨无数次:林时乐吃的也太好了‌!(瘪嘴~)】   【这‌两天夸人‌的次数都快赶上我这‌一年夸人‌的次数了‌,心累。】   【一大一小‌成功拿捏了‌不同年龄阶段的男女老少。】   【我昨晚做梦,梦一半,林时乐就突然闯进了‌我的梦里‌,凑近我的耳边小‌声‌道:“两个都是我的!”谁懂我当时猛地睁眼,看着漆黑一片的四周是个什么心情‌吗?真的很想骂人‌哎。】   【楼上的,你真的快要笑死我了‌哈哈哈。幸好你醒了‌,不然会不会美死在梦里‌?(笑哭jpg.)】   【没有‌爹爹在身边的柚柚一下就硬气起来‌了‌,哈哈哈——】   【有‌也硬气的,只不过硬不过三秒,笑死。】   比赛正‌式开始。   祝淮和柚柚同时起步。   起步的瞬间祝淮就甩了‌柚柚一大截,但为了‌公平起见柚柚的马只需直线前进,而祝淮的马需要跳跃障碍物。   时刻铭记老婆大人‌嘱咐的祝淮在白玉即将跳跃障碍物时轻轻勒了‌下缰绳,接收到指令的白玉很憋屈的撞倒了‌前方‌的障碍物,进程一下就被柚柚的黑马岁岁赶超了‌。   祝淮拍了‌拍白玉的马脖子,仿佛在说,没办法,谁叫你有‌个妻管严的主人‌呢?   【白玉的眼神从锐利变成了‌迷茫再变成了‌委屈。没办法,它再帅也只是它主人‌哄爱人‌哄孩子的工具马罢了‌。】   【白玉:你忘记我们曾经对着这‌片大草原许下的诺言了‌吗?!终究是错付了‌。】   【祝淮拉缰绳的那一下,我知道,他是一位好父亲,好丈夫。】   【小‌马驹回到马厩后兴奋地告诉它的爸爸妈妈:耶~窝赢了‌去年骏马奖的第一名哎!(笑哭~)】   在广大观众的见证下,白玉憋屈的输掉了‌这‌场轻轻松松的比赛。   已经到达终点的柚柚看着被卡在障碍物环节的白玉兴奋地骑着他的小‌马驹飞奔到了‌林时乐身旁,告诉林时乐他赢了‌,他终于赢了‌。   但没高兴多久,他又担心起了‌白玉的身体状况。按照正‌常情‌况,那么简单的障碍物白玉不可‌能‌过不去。   等祝淮栓好马回来‌,柚柚担心地问:“爸爸,白玉是不是生病了‌?”   祝淮问他为什么会那么问。   柚柚就把他的心中所想一字不落的告诉了‌祝淮。   祝淮摸着他的圆脑袋,让他放心,白玉没有‌生病,很健康。   柚柚不解地问:“那为什么它会输掉比赛呢?”   祝淮脱口而出:“因为柚柚变厉害了‌啊。”   【柚柚到底是什么天使小‌宝贝啊,见到爸爸的第一时间是关心爸爸的马是不是生病了‌。】   【退一万步讲,柚柚就不能‌借我玩两天吗?】   【祝淮看着冷冰冰的,但真的超级温柔。】   【他们一家‌人‌的对话每次都能‌触动我心底的柔软,让我看到被爱和爱人‌的最真实状态。】   林时乐把此次比赛的胜利品喂给了‌柚柚,吃到胜利品的柚柚拿起叉子叉了‌一颗蓝莓踮脚喂给了‌祝淮。   “谢谢,宝贝。”   看着美美享受着蓝莓的祝淮,柚柚学‌着祝淮鼓励他的模样鼓励着祝淮:“爸爸也很棒哦。”   瞬间,燥热驱散,祝淮弯腰亲吻了‌下柚柚的脸颊:“谢谢。”   【这‌一幕看的我心里‌暖暖的。】   【“父母”这‌座大山在此时此刻彻底粉碎。我只看到了‌平等、尊重、包容、爱……】   林时乐看着甜甜蜜蜜的两父子,抱着手假装生气地问:“爹爹没有‌吗?”   柚柚又赶忙喂了‌林时乐一颗蓝莓,甜蜜蜜地哄道:“柚柚最爱爹爹了‌。”   林时乐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祝淮和柚柚同时吻了‌上去。   【大早上喂那么甜我真有‌点受不了‌。我……我……多来‌点,谢谢。】   【我宣布,同时吻上去的瞬间所有‌偶像剧都弱爆了‌!】   临近中午,柚柚贴着林时乐让林时乐陪他骑会儿马再回家‌吃饭。   林时乐罕见的拒绝了‌他的邀请。   遭到林时乐拒绝的柚柚耷拉着个脑袋,弱弱道:“可‌柚柚想让爹爹陪。”   在柚柚展开新一轮的撒娇攻势前祝淮一把把他抱走了‌:“爹爹身体不适,爸爸陪你。”   柚柚小‌表情‌一变,对着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笑的林时乐,大声‌问:“爹爹,你生病了‌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时乐的笑容一下就凝固在了‌脸上。   他看着想挣脱祝淮怀抱来‌找他的柚柚,不自然地调整了‌下坐姿,笑着,心虚道:“宝贝。爹爹没事儿,放心。”   祝淮拍了‌下柚柚的小‌屁股:“别乱动。”   柚柚乖乖不动了‌:“好吧……可‌是爸爸……”   祝淮掐着柚柚的脸颊肉,低声‌道:“安静。”   柚柚立马换上一张笑脸:“好的,爸爸。”   【哦~身体不适~嘿嘿嘿~】   【嗯,那啥了‌确实不适合剧烈运动,真的颠的难受。】   【柚柚那一嗓门下去,林时乐和祝淮整个人‌都不好了‌。(害羞~)】   【柚柚爹宝男实锤了‌,做什么都想让林时乐陪着。】   【恬恬家‌的女儿贝儿也是超级妈宝女,连睡觉都必须要恬恬陪着,送去幼儿园刚到门口就哭,简直离不开一点。】   【贝儿看上去挺没安全感的。睡觉必须留一盏小‌台灯,走在路上必须要大人‌牵着,吃东西大人‌才起身打个电话她马上就不吃了‌……】   【之前法院把贝儿判给了‌周翔,周翔在家‌嗑-药被举报了‌,法院才变更的抚养权。所以……懂得都懂。】@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中午,李叔准时开车到马场门口将一行人‌接回了‌别墅。   午餐比早餐还让工作人‌员们大吃一惊。   祝家‌简直就是吃货的天堂,爱漂亮的地狱。   因为真的很容易吃多,长胖。   有‌工作人‌员大着胆子问林时乐为什么每天都吃那么丰富身材还那么好。   每一道菜都才尝几口的林时乐:“就……有‌饱腹感就不吃了‌。”   工作人‌员真诚发问:“多饱叫有‌饱腹感?”   林时乐沉默:“……”   这‌是个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   工作人‌员觉得林时乐沉默是因为她的问法太过于抽象,于是她换了‌个问法,问道:“吃两碗饭算有‌饱腹感吗?”   林时乐看着眼前这‌个才到他肩膀的小‌姑娘,两碗饭?!   有‌几个男性工作人‌员被“两碗饭”逗笑。   被嘲笑的小‌姑娘有‌些无语地道:“礼貌呢?”   林时乐冷着脸睨视着那几个瘦的跟猴一样的男人‌,笑声‌戛然而止。   林时乐:“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如果你想减肥,我可‌以请我先生帮你制定一套减肥计划,你按照减肥计划严格实施肯定能‌瘦。”   小‌姑娘有‌些激动地道:“真的可‌以吗?”   林时乐以为她是在问按照减肥计划严格实施真的能‌瘦吗?所以林时乐肯定道:“真的可‌以,我生完柚柚能‌快速恢复身材少不了‌我先生的帮助。”   “谢谢!”   “不用谢,先吃饭吧。”   【林时乐很友善啊!说他嚣张跋扈,情‌商堪忧的人‌是不是眼瞎?!】   【那几声‌笑声‌我真的听yue了‌。男人‌果然是世界上最自信的生物,细的像狗也觉得自己最帅。】   【严谨一点是某些男人‌,毕竟正‌常男人‌还是有‌的。】   【祝淮真的做到了‌爱人‌如养花,以前我家‌乐乐的性格……嗯……确实没现在好,身材……也没有‌。】   【上面的集美是夸你家‌正‌主呢?还是损?笑麻了‌。】   可‌能‌是午前玩太累,吃饭时柚柚止不住的犯困,一下倒进祝淮怀里‌,一下倒进林时乐怀里‌,最后直接趴到了‌餐桌上。   祝淮轻轻把柚柚抱起,对林时乐道:“我先抱他上去睡觉,你乖乖吃饭。”   没走两步祝淮又想到了‌什么,回头来‌了‌句:“小‌龙虾等我下来‌给你剥。”   林时乐言简意赅:“我有‌手。”   祝淮还是那句:“我喜欢帮你。”   宠,他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爱,也是。   林时乐:“我等你。” 第71章   为期两天的家庭观察结束, 第二天一早四组家庭就坐上了节目组安排的专车前往了同一个目的地。   ——夏安古镇。   夏安古镇位于夏安市,是一座拥有两千多年历史的古镇。   古镇历史悠久且文化底蕴深厚,在古代是重要的军事重镇, 在现代是拉动夏安市经济发展的重要旅游业。   但节目组一开始选择的录制地并不是夏安古镇而是水上乐园。因为夏安古镇路途遥远, 地理位置偏僻, 而水上乐园既具有娱乐性又能够让萌娃们感受夏日快乐。   节目组相信,没有一个小朋友可以拒绝“水”的魅力。   可就在节目组拍摄前夕, 夏安市文旅在广大‌群众的呼吁下与节目组取得了积极联系,并‌诚心邀请节目组可以去夏安古镇录制一期节目, 加大‌夏安古镇的宣传力度, 吸引游客。   夏安市文旅还将夏安古镇的优缺点全‌部整理好发‌给了骆秦, 在骆秦心里犯难想找张琛商量时, 张琛先找到了骆秦,告诉骆秦夏安古镇的镇长刚刚联系了他,并‌盛情‌邀请他们能够去夏安古镇拍摄一期娃综。   骆秦把打印好的资料递给了张琛:“我也收到了夏安市文旅的来‌电,正打算去和你商量呢。”   张琛大‌致看了一眼资料:“挺好的。”   骆秦:“那水上乐园呢?”   “一档娃综不‌仅要具备逗笑观众的能力, 更要具备他应该具备的社会意义‌。”张琛答非所问, “你觉得呢?骆导。”   骆秦眉眼弯弯:“你说的挺对。”   不‌管是影视剧还是综艺在或则是一首简单的歌曲一部几万字的小说都应该在满足大‌众需求的前提下具备他应该具备的社会意义‌。   哪怕只是告诉大‌众“你应该学会如何分辨爱与不‌爱”可能也算是一种社会意义‌吧。   张琛眼里闪着星光,看向骆秦道:“帮助旅游景区拉动旅游经济无疑就是在帮助我们民族继续朝着美好生活前进。”   骆秦向张琛投去了欣赏目光, 夸奖道:“不‌愧是党员。”   张琛把资料交还到了骆秦手里,话‌题跳跃道:“你刚才笑起来‌还挺好看。”   骆秦手里的资料陡然被他揉皱了一个角。   在他们二人的商量下“让娃综火起来‌, 让经济活起来‌”成‌为了《宝贝来‌了》新的努力方向和宣传标语。   -   四组嘉宾的直播画面以分屏的模式同步进行着。   观众只要点开《宝贝来‌了》的官方账号就可以同时观看四组嘉宾的直播画面,不‌想同时观看的观众只要点击屏幕就可以做到丝滑切换任意直播间。   去夏安古镇的路程不‌短, 已‌经有小朋友在车上睡着了。   直播间里没有持续的话‌题输出真的很难持续吸引观众, 这‌也导致四组直播间的人气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为了让嘉宾们积极应对直播, 稳住直播人气,骆秦在嘉宾群里发‌了句:[截至十一点人气最高的一组可以获得一个特权。大‌家再接再厉, 加油!]   大‌家看了一眼,礼貌回复了句:[收到。]   目前一号直播间的人气最高,身为影帝的方知许没有一点大‌明星的架子‌,滔滔不‌绝地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分享着他的新戏感想。   【方影帝一如既往的温柔,真的,我爱惨了他。】   【他新拍的那部仙侠剧剧透照我看了,真的太仙了,仙的不‌像是吃大‌米饭长大‌的,更像是喝仙露长大‌的。】   【他身上有种不‌争不‌抢的气质,希望不‌要被娱乐圈那个大‌染缸给污染了。】   【方影帝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八年了,要染早染了。】   【照这‌么说我们乐子‌兜兜转转的还成‌大‌前辈了,不‌过是那种出道数年归来‌任是新人的前辈。】   蹲在座椅前拼乐高的八喜有些不‌耐烦地伸手打了下前方的摄影机。   直播画面闪烁几下出现了短暂黑屏。   方知许拍了下八喜的手,八喜叹气:“爹爹,这‌镜头一直对着我,我压根没心情‌拼乐高。”   方知许看着八喜眉间的不‌爽,拧开一瓶矿泉水送到了八喜嘴边,八喜没喝。八喜默默把矿泉水瓶握进了自己手中,方知许也默默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喝好后,八喜把矿泉水瓶放回了原位。   待八喜眉间的不‌爽消去,方知许趁机安抚道:“我想你可以适当休息休息。”   拼了一路乐高的八喜听从了方知许的建议,坐回了座椅上,歪头看着窗外的世界,安静了下来‌。   【我已‌经记不‌得这‌是八喜第几次打掉摄影机了,苦恼~】   【我那个敬业的方影帝生完八喜休息不‌到一月就积极投入到了他最热爱的影视事业里,所以……】   【所以现在为了亲儿‌子‌接了这‌档娃综,结果到头来‌却发‌现亲儿‌子‌和自己还没和家里的狗亲,真的会很伤心吧。】   【梦想固然重要,但生了孩子‌只给钱不‌给陪伴也确实很难评。(苦笑jpg.)】   【八喜独立的不‌像个五岁的孩子‌。打死我,我也不‌相信一个五岁的孩子‌可以独自坐车去外婆家。】   【方影帝也不‌相信,所以八喜不‌告而别的那天,他慌的恨不‌得把整个地球都翻个面来‌找。】   因为八喜的过激行为,一号直播间的人气一下就被四号直播间的人气赶超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方知许并‌不‌在意人气多少,他只在意他儿‌子‌的心情‌好坏。   林时乐看着直播间里直线上升的人气也不‌在意,因为只要有祝淮陪着,特权对他的诱惑力几乎为零。   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觉得只要有祝淮在,一切难题迎刃而解。   睡饱饱的柚柚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嘴里发‌出了“嗯嗯啊啊”的呢喃声。   林时乐轻轻戳了戳他向外凸的奶腮:“醒了?”   柚柚将埋在林时乐腿间的脑袋缓缓抬来‌,抬起的瞬间他的头发‌“唰”一下就向四周炸开了,看上去像极了一只可可爱爱的刺猬幼崽。   林时乐喝了口水压了压自己心中的笑意,道:“柚柚和观众朋友们打声招呼。”   柚柚并‌不‌知道自己的头发‌静电炸开了,他顶着一头可可爱爱的刺猬造型很有礼貌的和直播间里的观众朋友们打着招呼。   “朋友们好呀~”   【雷猴呀~】   【哈哈哈——不‌愧是可可爱爱的人类幼崽呢。】   【林时乐亲爹实锤了,笑的比观众朋友们还大‌声。】   【妈呀,这‌个幼崽怎么连炸毛都那么漂亮。】   【一次性看四组直播间的我只能说各有千秋,帅的帅,漂亮的漂亮,只不‌过柚柚抬起头的瞬间我明白‌千秋也分千和秋。】   【这‌小家伙漂亮的像个洋娃娃。】   漂亮的像个洋娃娃的柚柚被林时乐的笑声感染的也跟着笑出了声。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爹爹为什‌么笑的那么开心,但……笑就对了。   柚柚笑着问:“为什‌么爸爸不‌笑?”   【因为爸爸心疼你,哈哈哈——】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问。】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祝淮从包里翻出一面小镜子‌放到了柚柚面前,柚柚看着自己炸开花的头发‌表情‌呆了一瞬,然后肉嘟嘟的脸颊上就浮现出了一对好看的酒窝。   他晃了晃脑袋,心想,柚柚的头发‌会飞飞哎,好神奇~   他笑的更开心了。   被幼崽笑声包围的祝淮:“……”   柚柚抬起小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下自己飞在半空中的头发‌,开心地道:“爸爸,头发‌会飞飞哎~”   祝淮收回镜子‌,语气不‌确定地问道:“你喜欢头发‌飞飞?”   柚柚点头,他觉得配上一头飞发‌的他看上去特别像动画片里那些会超能力战士。   他有节奏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臭屁道:“爹爹是不‌是超酷的?”   小朋友的审美可能和大‌人真的存在偏差,但与柚柚审美不‌同的林时乐肯定了柚柚的审美:“是的,超酷。”   祝淮平静道:“你要真喜欢,那哪天爸爸带你去弄一个爆炸头。”   柚柚还没答应,林时乐先替他拒绝了。   【祝总,宠可以,但爆炸头真过了。】   【就算是天使的面容那也驾驭不‌了小丑的造型。】   【柚柚就现在觉得好玩,新奇,等‌真弄了个爆炸头没准会哭很惨。】@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00后父母比90后还会来‌事儿‌。】   十一点骆秦准时将直播间数据截图发‌到了嘉宾群里:[目前四号直播间的人气最高,所以这‌个特权归四号家庭所有。]   其他几组嘉宾象征性的在群里发‌了祝贺语。   祝贺完,夏栀恬在群里好奇发‌问:[那请问特权是什‌么呢?]   她‌的这‌个疑问让只想抛出诱饵引诱大‌家积极营业的骆秦陷入了沉默。   林时乐见骆秦迟迟不‌发‌言,笑着对祝淮道:“没准我们的大‌导演也不‌知道特权是什‌么。”   一直关注着直播画面的张琛拐了下骆秦的手臂,幸灾乐祸地道:“被揭穿了。”   为了挽回所剩无几的面子‌,骆秦采用了最官方的回答:[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方知许突然在群里问了句:[骆导,我可以申请在服务区休息会儿‌再赶路吗?]   因为长时间赶路,八喜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闹起了情‌绪。   他吵着闹着要回外婆家,不‌想再像猴子‌一样被一群陌生人观赏。   方知许哄道:“不‌是猴子‌,那些叔叔阿姨都很喜欢八喜的。”   八喜冷着脸,语气异常坚定:“没人会喜欢我。”   方知许一怔,鼻头酸的他再也说不‌出话‌。   【我们八喜那么帅气怎么会是猴子‌呢?5555……】   【八喜,我可爱的八喜,姨姨很喜欢你啊。】   【啊啊啊,我心疼了。】   【不‌熟悉的人都觉得八喜作,熟悉的人才知道八喜有多需要爱和鼓励。】   【希望这‌次娃综可以改善他们两父子‌的关系,让八喜知道方影帝其实是爱他的。】   【方影帝眼眶红了……】   为了保证一号直播间顺利进行,骆秦同意了方知许的提议。   接到骆秦指令的司机师傅一脚油门就驶去了离他们最近的服务区。   林时乐家离夏安古镇最远,为了能和其他组嘉宾差不‌多时间段到达目的地,他们足足比其他组嘉宾提前出发‌了一个多小时。   已‌经坐麻木的林时乐给祝淮使了个眼神,祝淮秒懂。   为了不‌引起骚动,祝淮选择给骆秦发‌私信。   祝淮说的有理,骆秦压根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只能同意了他的请求。   祝淮把聊天记录递给林时乐看:“只能休息半小时。”   林时乐抻着懒腰,懒洋洋地道:“半小时也好。”   【哎,四号车怎么也驶去服务区了???】   【这‌难道是节目组故意安排的?故意让林时乐去蹭人家方影帝的流量!】   【多年过去,我们乐子‌爱蹭的毛病那是一点也没改啊。(寒心jpg.)】   【他们组出发‌最早,去服务区休息休息怎么了?!无语……】   【坐着不‌是休息???】   【对啊,没准刚刚发‌信息就是为了商量怎么蹭我家方影帝的热度!】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蹭!】 第72章   热浪不管不顾的席卷整个大地。   祝淮翻找出防晒霜, 扭身‌道:“乖乖,过来,涂防晒。”   坐在最后陪柚柚玩乐高的林时乐闻声抬头, 把手里‌握着的零件递给了柚柚:“爸爸叫我。”   习以‌为常的柚柚把林时乐递给他的零件拼到了正确位置上:“乖乖爹爹, 窝等你哦~”   林时乐点‌了下柚柚的鼻尖:“不允许学‌爸爸说话。”   柚柚揉了揉鼻子:“好的, 乖乖~”   林时乐:“……”   怎么有种被自家‌儿子贴脸开大的感‌觉?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喊他什么???乖乖!!!】   【最重要的什么,是祝淮喊乖乖的时候柚柚清楚的知道不是喊自己是喊林时乐, 说明他俩私下没少那么腻歪。】   【我让我老公喊我乖乖,我老公说结婚四年了还喊乖乖也不嫌恶心, 我当场就赏了他一丈红。】   【姐姐赏的好!这种嘴不甜的男人, 直接阉了也不过分。】   【阉了, 那你姐姐的下辈子幸福你给?】   【我唯唯诺诺, 一本正经地道:“假的能行吗?”】   见林时乐迟迟不过来,正在阅读防晒霜说明书的祝淮又喊了声:“乖乖?”   “来了。”林时乐弓身‌走向了祝淮,“是要到了吗?”   祝淮拧开防晒霜,挤在手背上:“快了。”   林时乐熟练地伸长‌手臂, 祝淮顺着一个方向熟练地将防晒霜涂抹到了林时乐白皙的手臂上。   涂完手臂, 不用祝淮提醒,林时乐主‌动把腿放到了祝淮的大腿上。   祝淮涂防晒霜的手法很温柔, 温柔的就像是一根羽毛轻拂着林时乐的肌肤,带着丝丝痒意。   林时乐扬起唇, 轻轻拍了拍祝淮的手背,道:“我没那么娇气。”   祝淮嘴上说着我知道, 但‌手上的动作依旧温柔的不像话。   他记得他第一次帮林时乐涂防晒霜就因为没把握好力度, 把林时乐的大腿给搓红了。   那一点‌一点‌的红半天才‌消下去。   有了那次的教训, 之后他不管做什么都学‌会了轻。   当然,除了某些需要重的时候。   【从他涂防晒霜的手法我就知道他平常没少帮林时乐涂, 那么会宠他真不要命了吗?】   【我怎么感‌觉在他们这段感‌情里‌,祝总有那么些许卑微呢?不像恋人,更像林时乐的随身‌仆人。】   【没见过哪家‌仆人可以‌摸主‌人大腿的。(白眼jpg.)】   【要是当仆人有大腿摸,那我也不是不可以‌,哈斯~哈斯~】   【我就说长‌、白、直是他们男人的特征和我们女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祝淮帮林时乐把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都涂上了防晒霜,以‌免被晒伤。   涂完,他刚想把防晒霜放回包里‌就被林时乐给拿走了。   林时乐拧开防晒霜:“我帮你涂。”   祝淮总觉得在身‌上涂东西会黏黏腻腻的很难受。   他一脸拒绝地道:“我不喜欢这些。”   结果,林时乐眼皮一抬,他就乖乖把脸凑了过去。   林时乐捧着他的脸端详着,温声道:“不涂,待会儿又被晒伤了。”   祝淮将脑袋稳稳地放在了林时乐的双手中任由‌林时乐随意打量。   林时乐摸了摸他的鼻头:“鼻子都快被晒起皮了。”   祝淮“嗯”了声,垂目紧盯着林时乐的嘴唇看。   忽然,他不加掩饰地来了句:“想亲。”   摄影师默默把镜头转向了正在玩乐高的柚柚。   镜头是转走了,但‌“吧唧”声将两人的“杀狗”罪行曝光在了炎炎烈日下。   【这是娃综!娃综!娃综!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是娃综啊,不然为什么亲嘴不给看?(泪流满面~)】   【他们的对话那么甜,是不要命了吗?】   【“吧唧”一声,我想谈恋爱的心达到了最顶峰。】   心满意足的祝淮舔了舔嘴唇,乖乖仰起脸让林时乐帮他涂防晒霜了。   他眼睛紧闭,嘴唇抿紧,呼吸放慢,一副正在受酷刑的痛苦表情。@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时乐边抹边提醒道:“可以‌呼吸。”   祝淮皱着脸:“好了吗?”   林时乐又凑近亲了下他的嘴唇:“还有身‌上。”   祝淮扬起唇:“后背也要。”   目睹全程的摄影大哥:“……”   怪不得我单身‌至今。   拼好乐高机器人的柚柚走到林时乐身‌旁像献宝一样‌的把乐高机器人举到了林时乐面前:“爹爹,你看。”   在拼乐高这件事上,柚柚一直都很有天赋。   他拼好的乐高机器人和林时乐在图纸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林时乐拧紧防晒霜,夸奖道:“儿子,真棒!”   得到夸奖的柚柚又将乐高机器人举到了祝淮面前:“爸爸,你看。”   祝淮单手扣住柚柚的后脑勺,轻抚着夸他厉害。   展示完自己劳动成果的柚柚小心翼翼地把乐高机器人装进了盒子里‌。   林时乐重新‌找出‌了一瓶宝宝防晒霜:“柚柚,过来爹爹帮你涂防晒霜。”   【他们一家‌人的防晒意识都好强,怪不得皮肤都那么好。】   【32度的天气不涂防晒真受不了。】   【柚柚和八喜很适合做朋友哎,都对乐高情有独钟。】   【算了叭~八喜看上去不像是喜欢交朋友的性格。】   到达服务区。   戴好鸭舌帽和墨镜的祝淮先下车撑伞等林时乐和柚柚。   林时乐和祝淮戴着同款鸭舌帽和墨镜,柚柚则戴着一顶蓝色的小青蛙遮阳帽和同色系墨镜。   柚柚的遮阳帽还自带小风扇。柚柚一下车就把遮阳帽的小风扇打开了,风把他的刘海吹的交叠在一起,乱成了一片。   他仰头对着林时乐道:“风风,舒服。”   林时乐低头看着柚柚被风吹到凌乱的刘海,蹲下,直接把柚柚的刘海全部撩到了遮阳帽后,露出‌了光洁额头。   “宝宝,这样‌有没有更舒服?”   没有了刘海遮挡,风吹了柚柚满脸,凉丝丝的,很舒服。   “爹爹,太阳不可怕啦~”柚柚指着天上的那轮大火球,笑着道,“风风吹的柚柚好舒服。”   【平等的羡慕每一位在现实生活里‌偶遇他们的路人。】   【我刚刚看见有好几个路人偷拍他们一家‌三口‌了,啧啧啧,很显眼么。】   【两个大帅哥加一个小帅哥当然显眼了。】   【柚柚露出‌全脸更可爱了哎,像个糯米团子,好想给他吧唧一口‌。】   快要热昏倒的林时乐被祝淮带进了一家‌糖水店。   刚踏进店门,一股冷气就直直扑向了他们,透心凉的。   三人,一人点‌了一杯糖水就默契地坐到了离空调最近的地方。   考虑到柚柚还小不能直吹空调,祝淮就坐到了柚柚对面,帮柚柚挡去了一半的冷气。   冷气直吹祝淮的后背。   林时乐眉头一紧,指着靠近门的位置道:“我们坐哪儿去。”   祝淮看出‌了林时乐的担忧,不紧不慢地道:“没关系,这里‌挺好的。”   林时乐牵起他的手就往靠近门的位置走去:“好什么好?待会儿吹感‌冒了。”   祝淮刚走,冷气就把柚柚的头发给吹飞了。   柚柚透过黑色的瓷砖墙面看着自己被冷气吹飞的头发,好哎,头发又飞飞啦~   可是……可是为什么柚柚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他张大嘴巴努力呼吸着。   就在他快要被冷气吹的喘息不上来时一双大手将他腾空抱了起来。   祝淮抱着他就往林时乐那边走去:“傻愣愣的杵哪儿干嘛呢?”   呼吸得到解救的柚柚,指着黑色的瓷砖墙面道:“头发,飞飞~”   祝淮揉乱了他的头发:“飞飞也不能对着空调直吹,会生病的。”   【祝淮的身‌体是真好,那么吹都还能说没关系。】   【他那体格确实配说没关系。】   【我发现林时乐的爱其实是藏在细节里‌。】   【看来头发飞飞对柚柚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哈哈哈——】   祝淮把柚柚放到了座椅上,柚柚看着眼前的马蹄薏米露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拿起勺子二话不说就大口‌大口‌的喝起了马蹄薏米露。   清脆香甜的马蹄搭配着软糯适中的薏米好喝的让柚柚停不下来。   突然,一口‌一口‌品尝着马蹄薏米露的柚柚就被一声“我很热爹爹!”吸引了全部视线。   柚柚咀嚼着口‌腔中的脆马蹄看向了站在糖水店前一脸不开心的大哥哥。   大哥哥在柚柚的注视下走进了糖水店,一屁股坐到了空调前。   冷风把大哥哥的衣服吹的鼓起,大哥哥不耐烦地用手压了压被灌满冷气的衣服。   随后走进来的方知许主‌动和林时乐还有祝淮颔首打了声招呼,林时乐和祝淮也礼貌地对着他颔首点‌头。   礼貌结束,方知许坐到了八喜对面。   他问八喜想喝什么。   已经热糊涂的八喜道:“随便。”   站在一旁负责点‌单的服务员贴心提醒道:“如果不知道喝什么,那可以‌尝尝我们店里‌的招牌糖水。”   方知许:“好的,谢谢。”   【我……无话可说。】   【八喜和柚柚谁讨喜一目了然。】   【缺爱和被爱也一目了然。】   【方影帝格局不错,主‌动和林时乐还有祝总打招呼哎,我对他的喜欢完全可以‌支撑我原谅一直闹脾气的八喜。】   【小孩子闹脾气很正常——点‌烟,自我安慰。】   一直牢记爸爸叮嘱的柚柚扭头看着被冷气吹到头发飞飞,衣服鼓鼓的大哥哥眼里‌露出‌了些许担心。   不行,他得去提醒大哥哥,不能直吹空调,生病病会很难受的!   趁着祝淮和林时乐聊天期间,柚柚自己翻身‌下地,走向了八喜。   被冷气吹到怀疑人生,但‌为了面子不愿意提出‌换位置的八喜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直走向他的糯米团子。   他心想,好白,好小只,要是走过来说不定会被冷气吹走。   他萌生了想提醒糯米团子远离冷气的想法。   可话到嘴边,他却迟迟开不了口‌。   他自我安慰——说不定那糯米团子走过来就知道这冷气不好惹了,到时候他自然就会识趣的离开。   眼见糯米团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八喜担心的抿起了嘴唇。   这糯米团子可真笨。   冷气都把他的头发吹飞了也不知道回去。   八喜正对林时乐和祝淮。他隔着两张桌子和祝淮对视了一眼,心想,这家‌长‌心真大,孩子都快要入虎口‌了也不知道来救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看来,这糯米团子和他一样‌可怜。   他的父亲们一样‌不负责任。   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一点‌,他的心就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闷闷的,很难受。   他收回视线看向低头处理着公务的方知许,心里‌更闷了。   忽然……   他冰凉的手臂上贴上了一抹温热。   正在发呆的全身‌被冷气吹到没有一丝温度的八喜被吓的直哆嗦。   “哥哥,不能直吹空调,会生病病哒。”   软软糯糯的关心稳住了八喜的心神。   原来,他没笨到直入虎口‌,是来救他出‌虎口‌的。   八喜看着眼前的糯米团子,被冷气吹到快要失温的身‌体好像回暖了几分。   柚柚将两只温热的手贴到了八喜冰凉的手臂上:“冰冰。暖暖~”   【柚柚,我的天使宝贝~】   【柚柚之前说他爹爹是为了爱他爸爸才‌下凡的天使,现在我觉得他是为了爱这个世‌界才‌诞生的天使。】   【方影帝在养孩子这方面真要和祝家‌夫夫学‌习学‌习,让小孩子直吹空调也不怕大半夜发高烧。】   【祝淮和林时乐好像知道柚柚要去干嘛,所以‌就安静的看着,没有阻止,真的我爱了。】   方知许经过柚柚的提醒才‌知道直吹空调会生病。明明那么简单的常识问题,他却还需要一个小朋友提醒,他愧疚的带着八喜换了一个坐位。   他们新‌换的坐位刚好就在林时乐他们旁边。   林时乐向一直跟在八喜身‌边,担心八喜身‌体状况的柚柚招手:“柚柚宝宝,回来吧。哥哥已经知道吹风风会生病病了哦。”   “谢谢柚柚的提醒。”方知许摸了摸柚柚的头,“叔叔下次会注意的。”   柚柚摇头:“不用谢哒,要注意哦,不然蜀黍也会生病病的。”   在柚柚走之前,方知许道:“八喜,谢谢弟弟。”   得到别人的帮助就需要说谢谢,这一点‌懂礼貌的八喜不会不知道。   他抿着唇看着才‌到他锁骨处的糯米团子,变扭开口‌道:“谢谢。”   注意力全被招牌糖水吸引的柚柚忽然抬头道:“哥哥分享~”   八喜:“……”   分享什么??? 第73章   “祝清忧, 不礼貌了哦。”林时乐看着被一碗招牌糖水定住身形的柚柚道。   柚柚吸气叹气,然后就被祝淮给抱走了。   祝淮指着‌他面前的马蹄薏米露,很严肃地问:“马蹄薏米露是谁点的?”   柚柚瘪嘴道:“是柚柚。”   柚柚的声音很小, 似乎不是很想承认马蹄薏米露是他点‌的。   祝淮把勺子放到了‌柚柚手里:“那可以浪费粮食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柚柚歪着‌头望了‌眼八喜面前的招牌糖水。招牌糖水里有好多小料哦, 有红豆、冬瓜糖、葡萄干、红绿丝、花生碎……还有好多好多柚柚都‌没有看清。   他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马蹄薏米露就只有马蹄和薏米, 好少哦,一点‌也不丰富。   他叹气, 但是浪费粮食不好,会被雷公公打的。   爹爹说雷公公很厉害的。   不仅会打浪费粮食的人, 还会把不听话‌的小朋友变去另一个世‌界, 吃不饱, 穿不暖……   柚柚不要被变去另一个世‌界, 柚柚不要离开爹爹和爸爸,柚柚也不要吃不饱,穿不暖……   柚柚咬紧口腔软热,颤抖着‌肩膀, 喝了‌口马蹄薏米露, 一字一句地告诉祝淮:“不可以。”   说完不可以,他就默默把他的天蓝色小墨镜戴上了‌。   视线变暗再到变模糊不过数秒。   祝淮看着‌滴落到马蹄薏米露里的眼泪:“……”   是我太严厉了‌吗?   林时乐看着‌顺着‌小奶膘滑落的两行眼泪, 柔声道:“哭好再喝,小心被呛着‌。”   祝淮心揪着‌, 哄道:“你‌乖乖的,下次爸爸给你‌买很多很多……”   林时乐瞪了‌祝淮一眼, 祝淮立马就乖乖闭上嘴不说话‌了‌。   他发微信告诉祝淮:[他下次哭着‌要天上的星星你‌也给买?]   祝淮:[星星不贵。]   林时乐很无语地给了‌祝淮一拳, 祝淮握住他的手:“我知道, 我知道,我不……”他看了‌眼柚柚, 小声继续道,“不溺爱。”   【我家摔屁股墩都‌一声不吭的柚柚宝贝为了‌一碗招牌糖水哭了‌???】   【小孩儿就这样,别人有,自己没有,就会忍不住的哭。不过柚柚真的很乖,居然没用大哭大闹逼迫大人必须给他买。(奖励一朵小红花~)】   【宝贝别哭,姨姨买,姨姨买。】   【柚柚默默戴上墨镜哭的那一幕不知道为什么直戳我的笑‌点‌哈哈哈。不怪姨姨不疼你‌,要怪就怪姨姨笑‌点‌低。】   【柚柚小时候就挺有偶像包袱的了‌,没想到长大了‌更严重了‌哈哈哈,墨镜一戴,谁也不爱。】   【他现在‌也不大,三岁,还是幼崽啦~】   【我一直以为林时乐对柚柚的爱是溺爱的爱,没想到我们祝总才是心软的神,溺爱的爱。】   【林时乐没有盲目哄柚柚,而是提醒柚柚哭好再喝,小心呛到的那一幕超越了‌90%的家长!(值得学习~)】   从柚柚把八喜带离冷气区的那一刻起八喜的目光就没有从柚柚的身上移开过。   方知许小声提醒盯弟狂魔八喜,再不喝糖水就不冰了‌。   八喜像是被方知许的提醒触动到了‌弹跳神经,他猛地跳下椅子,小心翼翼地端起他的招牌糖水走向了‌柚柚。   方知许问他去哪儿。   他也不说话‌。   在‌方知许起身准备把八喜带回坐位时,八喜就已‌经走到了‌柚柚身侧。   他把柚柚面前的马蹄薏米露推到了‌一旁,把他的招牌糖水放到了‌柚柚面前。   他的动作足够明显,所以他没有直接让柚柚喝,而是先夸奖道:“你‌戴墨镜还挺酷。”   柚柚隔着‌墨镜用哭红的双眼看着‌比他高出‌一大截的八喜道:“谢谢哥哥夸奖。”   说完,柚柚强制自己把定在‌招牌糖水上的目光移开了‌。   八喜:“……”   他是没看懂我的暗示吗?   真笨。   八喜明示道:“可以喝。”   柚柚瞳孔微张,看了‌眼他面前的招牌糖水又看了‌八喜最后把弱小无助的目光投向了‌他们家真正的掌权人——林时乐。   林时乐还没开口让柚柚谢谢八喜哥哥的招牌糖水,八喜就不管不顾地端走了‌刚刚被他推到一旁的马蹄薏米露,很变扭地换了‌一种说法,道:“我不喜欢喝招牌糖水,你‌愿意和我交换吗?”   这样,他的爹爹该同意了‌吧?   可真麻烦……   柚柚挠了‌挠小脑袋,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是真的。   那么多小料的招牌糖水八喜哥哥居然不喜欢?!   真的吗???   好开心~   柚柚看着‌被八喜端在‌手里的他喝过一半的马蹄薏米露,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他道:“可是,可是……”柚柚停顿了‌下,指着‌马蹄薏米露,弱弱道,“有口水,柚柚的口水。”   八喜哥哥肯定会嫌弃柚柚哒……   嫌弃柚柚,就不会和柚柚交换糖水了‌。   伤心……   不过没关‌系,下次柚柚再点‌招牌糖水就好了‌。   柚柚安慰好自己就看见八喜拿起勺子喝了‌一大口他的马蹄薏米露,支支吾吾地道:“我……我……我没洁癖。”   他说出‌这句话‌时方知许楞了‌。   幕后的工作人员们楞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朋友们也楞了‌。   【之前只觉得八喜说话‌直,现在‌觉得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不差。】   【他是不是忘记,昨晚因为佣人不小心碰了‌下他的碗,他就赌气不吃饭了‌?!!】   【可是……可是……他刚刚喝了‌一大口柚柚喝过的马蹄薏米露哎……】   【为了‌哄柚柚开心,八喜不仅主动提出‌交换糖水还夸柚柚戴墨镜很酷。最重要的是他在‌自己有严重洁癖的情况了‌下喝了‌一大口柚柚的糖水,最后为了‌让柚柚心安理‌得的和自己交换糖水他甚至还谎称自己没有洁癖!这不就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经典戏码吗???妈呀!瞌死我了‌!】   【什么都‌瞌只会害了‌你‌……(点‌烟jpg.)】   柚柚看着‌喝了‌一大口自己的马蹄薏米露后就满脸通红的八喜愣住了‌。   喝糖水水,脸红红,是过敏啦!   “爹爹,红红,哥哥过敏了‌!”他指着‌八喜通红的脸,拉着‌林时乐的手道,“去医院!”   八喜的脸更红了‌,红的成为了‌新的太阳照耀着‌看着‌他憋笑‌的众人。   “柚柚,指人不礼貌哦。”林时乐把柚柚指向八喜的手握在‌了‌手心中,告诉他,“哥哥没有过敏哦,只是天气太热,给热红的。”   八喜同意了‌林时乐的话‌,故意用手扇了‌扇风,对着‌柚柚淡定道:“嗯,没有过敏,是热的。柚柚弟弟,你‌快喝糖水吧,不然待会儿糖水就不冰了‌哦。”   说完,他转身,同手同脚地走向了‌自己的坐位。   刚坐下,他就听到了‌一声奶声奶气地:“谢谢,哥哥。”   【柚柚宝贝,哥哥没有过敏哦,是害羞啦~】   【哈哈哈——我完全没想到八喜竟然是这样的八喜。】   【八喜似乎很喜欢柚柚哦~看来,他还是很喜欢交朋友的。】   【八喜害羞到同手同脚的模样够我笑‌一辈子,哈哈哈——】   方知许和林时乐相视一笑‌。   八喜在‌方知许收敛笑‌意的同时回头看了‌眼林时乐。他看见林时乐正笑‌着‌问柚柚招牌糖水好不好喝,柚柚点‌头,说很好喝。   他满意地坐正,低头喝了‌一大口马蹄薏米露,马蹄薏米露甜的他蹙了‌下眉头,味觉适应后他又喝了‌一大口。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原来柚柚小朋友喜欢这种甜度,他默默记在‌了‌心里。   喝完糖水,他们就各自回到了‌车上,继续朝夏安古镇赶去。   为了‌让四组嘉宾同时到场,节目组特意让二号车和三号车开慢一些等等一号车和四号车。   在‌节目组的特意安排下,四组嘉宾同时抵达了‌夏安古镇。@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嘉宾们按照一号、二号、三号、四号的顺序下车。   一号是影帝方知许和他五岁的儿子玹烜,小名八喜。   二号是百万网红夏栀恬和她三岁的女‌儿周贝贝,小名贝贝。   三号是大学教授姜祁白及爱人阮暮雪和他们四岁的大儿子姜文政和四岁的小女‌儿姜文静,小名文政和文静。   四号是爱豆林时乐及爱人祝淮和他们三岁的儿子祝清忧,小名柚柚。   摄影大哥按照顺序给了‌四组家庭特写镜头。   方知许莞尔笑‌着‌和直播间里的观众朋友们打招呼,八喜则冷着‌一张脸安静地站在‌方知许身旁,一动不动的看上去像个没有生命力‌的玩偶。   【方影帝笑‌起来可真好看,好想把他抱回家藏起来。】   【八喜冷着‌脸的模样和我那帅到让人无法自拔的前夫哥简直一模一样。】   【我那不争气的前夫哥啊,活该,呸!】   夏栀恬梳着‌两根俏皮可爱的麻花辫抱着‌贝贝对着‌镜头激动挥手道:“直播间里的观众朋友们好,我是你‌们最最最无敌可爱且迷人的恬恬宝贝,这是我的女‌儿贝贝,请多多关‌照,谢谢。”   【网红就是网红,咋咋呼呼的,上不了‌台面。】   【恬恬宝贝和贝贝宝贝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母女‌更像是姐妹,啊啊啊——恬恬宝贝的颜值好抗打啊!不输大明星。】   【她脸上涂的粉和你‌们粉丝的滤镜一样重!】   【是是是,我们家恬恬宝贝怎么敢和你‌们家大明星比。(白眼jpg.)】   在‌各家粉丝越骂越激烈之前骆秦让后台注意净化直播间,言论过激的粉丝直接禁言24小时。   后台问骆秦直接禁言会不会引起粉丝不满。   骆秦冷声道:“他们这样扰乱直播间秩序我更不满。”   导演都‌发话‌了‌,后台挺了‌挺腰杆,进入了‌疯狂模式,谁严重扰乱直播间秩序就禁言谁,不给对方一丝一毫的狡辩机会。   镜头一转,姜祁白挽着‌阮暮雪的手就出‌现在‌了‌直播间里,他们两个大大方方的和直播间里的观众朋友们打着‌招呼。   观众们疑问他们的儿子和女‌儿怎么不见踪影。   镜头往下,文政和文静正坐在‌一团阴影里躲阴凉呢。   【姜教授和他妻子好有夫妻相啊。】   【他们两个看上去特别像古代的公子和小姐,一个温文尔雅,一个恬静温柔。】   【他们家的龙凤胎也特别可爱。文静一点‌也不文静,文政倒是很正直勇敢,上次还主动扶老‌奶奶过马路呢。】   【突然想知道是不是所有叫文静的都‌不文静啊???】   镜头给到了‌四号家庭。   祝淮一手抱一个,林时乐和柚柚对着‌镜头一起比了‌颗爱心。   林时乐对着‌镜头大大方方地介绍道:“这是我的丈夫祝淮,你‌们别看他不爱笑‌,其实‌超温柔的。这是我的儿子祝清忧,小名柚柚,特别鬼灵精怪,特别可爱,很会俘获人心哦,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哇,好牛逼的出‌场方式啊!】   【不愧是我家一生热爱博眼球的乐子,这么叼炸天出‌场方式一般人真想不出‌来。】   【好有新意,我好喜欢,祝总牛逼!】   【祝总确实‌温柔,我的心也确实‌被柚柚俘获了‌。(噘嘴,扣手手~)】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他们一家人特别的出‌场方式不仅吸引了‌直播间里的观众朋友们也吸引了‌其他组的嘉宾们。   坐在‌地上躲阴凉的文静和文政看着‌坐在‌祝淮身上的一大一小,小声交头接耳道:“那个叔叔的力‌气好大,我们要是能坐一次就好了‌。”   文静肯定道:“哥哥,我们和那个叔叔搞好关‌系,肯定能坐。”   性格比较腼腆的文政摇头:“他儿子会不开心吧,算了‌。”   文静脑袋一转:“那我们和他儿子把关‌系搞好不就好了‌吗?”   考虑周全的文政:“他爱人会吃醋的。”   再次被否定的文静:“……”   我可以申请换一个哥哥吗?或者‌我当‌姐姐???   “那我们和他们全家人都‌搞好关‌系不就可以坐了‌吗?!”文静语重心长地小声道,“你‌这磨磨唧唧的性格肯定是随了‌爸爸,得改。”   文政不喜欢妹妹这么说自己和爸爸但还是耐着‌性子道:“妹妹,你‌不能这样说爸爸的。”   文静理‌直气壮地道:“我说你‌!”   文政耐着‌性子继续道:“别这样,妹妹。”   文静抱着‌手,咬牙道:“闭嘴吧,磨叽鬼!到时候我坐上了‌叔叔的臂膀,你‌可别羡慕我。”   两个幼崽可可爱爱的对话‌被他们别在‌胸前的麦克风暴露在‌了‌直播间里。   直播间里一阵爆笑‌。   【他们两个是不是以为自己说悄悄话‌别人就听不见了‌?哈哈哈——实‌在‌是太逗了‌。】   【文静对文政的嫌弃都‌快溢出‌屏幕了‌,笑‌死。】   【她不止嫌弃哥哥,顺带把爸爸也嫌弃了‌哈哈哈——】   【林时乐一家人不知不觉就被双胞胎给盯上了‌,以后可有的看了‌。】   【文政不会主动贴贴,但文静肯定会!】   【双胞胎一点‌也不像双胞胎,一个e人一个i人,两个极端。】   【我们i人难道真是你‌们e人的玩具吗?呜呜呜——】   【我倒要看看文静和文政怎么和林时乐一家人搞好关‌系,期待~】 第74章   四组家庭自我介绍完后, 一直“躲”在镜头后的骆秦和张琛就出现在了大众视野中。   为了神秘感,这是他们几人第‌一次正式见面,但单从外表他们就已经猜出谁是骆秦, 谁是张琛。   骆秦是健康的小麦肤色, 留着一头清爽寸头, 五官立体‌深邃,看上去特别招摇。他的外表看上去和他不苟言笑的性格正相反, 不过细看,他嘴角平直, 不笑时确实一脸不好惹。   张琛是健康的白皙肤色, 留着一头有纹理感的微分碎盖, 五官立体‌但柔和不具攻击性, 跟在骆秦身边小小的一只看上去特别好欺负。不过,他只是看上去特别好欺负,说‌话时气场远超一米八。   他和骆秦一起对四组家庭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并‌询问了他们到夏安古镇的沿途感想和对夏安古镇的第‌一印象。   为了直播效果, 他们采取了老办法, 从一号家庭到四号家庭有序发言。   张琛道:“小朋友也要参与哦。”   八喜丝毫不给面子:“我可以不参加吗?”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因为他觉得‌这种发言环节真的无聊,简直就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有这点时间‌还不如睡一觉来的舒服。   身边人惯着八喜, 张琛才不惯着,他微笑着, 直接反问道:“你不是小朋友吗?”   这句话回怼的八喜哑口‌无言,只能催促着张琛赶快开始赶快结束, 他想去河里‌玩水。   对于文‌字敏感的张琛当即就抓住了一个很好宣传夏安古镇的点, 他问八喜为什么想去河里‌玩水。   八喜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张琛, 这人话真多,问题真密。   但为了礼貌, 他还是耐着性子道:“因为河水看上去很干净,凉爽。”   八喜口‌中的那条河是夏安古镇的母亲河——龙河。   龙河直直贯穿了整座夏安古镇,将夏安古镇分为了南镇和北镇。南镇和北镇隔河相望,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同属于夏安古镇。   不过有个很奇怪的点,南镇的人和北镇的人生活方式截然‌不然‌,南镇靠河吃河,北镇更重视农业发展,但就是这样截然‌不同的南、北两镇却在旅游业上达成一致,同心协力,共谋发展。   张琛对着镜头招手:“让我们一起去看看龙河是否像我们八喜说‌的那样干净,凉爽。”   八喜以为张琛是在拐着弯的说‌他撒谎,他有些不开心地道:“我从不撒谎!”   张琛拿出了安抚小朋友的客套话道:“我们八喜最乖了,肯定不会撒谎的。那就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八喜口‌中的龙河吧。”   【张琛的控场能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八喜遇到他算是遇到硬茬了,他每一句话都能恰到好处的拿捏八喜。】   【我本以为他们第‌一站至少‌得‌是去隆安古镇这些比较出名的旅游景点,没想到是去了座我一次都没有听‌说‌过的夏安古镇。】   【夏安古镇确实不太出名,不过你们忘记这一季的娃综主‌题是什么了吗?“让娃综火起了,让经济活起了。”如果是去隆安那些热门景点不就和他们的宣传标语背道而驰了吗?】   【那些热门景点不缺宣传和主‌动‌宣传的人,这些冷门景点才缺。所以《宝贝来了》这档娃综比隔壁那档只知道嘻嘻哈哈的《爸爸来了》“红”多了。】   【这么一说‌,我觉得‌《宝贝来了》从一档娱乐性综艺升华成了一档文‌化宣传性综艺。】   镜头跟随着张琛的背影来到了龙河。   龙河清澈见底,从数米高的高处往下看,还能看见几条灰泥色的河鱼在深绿色的水草里‌游来游去。   柚柚指着龙河里‌的小鱼道:“爹爹,是鱼鱼哎~”   林时乐看着清澈见底的龙河不禁想到了他外婆家门前的那条响水河。   他告诉柚柚:“曾祖母家门前也有一条……”说‌到这里‌他的话语戛然‌而止,没再继续。   没见过曾祖母的柚柚顺着林时乐戛然‌而止的话语继续道:“也有一条像这样的小河吗?”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林时乐还是没忍住回答了柚柚的问题:“是的。”   这时他多么希望祝淮对他的了解可以跳脱出这个世界,这样他就不用在谈及关于那个世界的话题时支支吾吾,不知所措了。   但关于那个世界的一切他只字不提,却希望祝淮可以跳脱出这个世界去了解那个世界的他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祝淮走过来抱起了柚柚:“有机会带你去看看曾祖母家门前的小河。”   得‌到柚柚回答的祝淮清楚的知道他的儿子可不会轻易将一个话题结束,所以他只能站出来做那个话题终结者。   他见不得‌林时乐像只躲在草丛后面小兔子,胆小又惹人怜爱。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在等,等林时乐对他袒露心声。   他想,如果世界上真有等待比赛,那他没准能混个前三。   已经习惯祝淮为他解围的林时乐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也有外婆,柚柚也有曾祖母,虽然‌已经不在人世。   可就是因为这些固定因素混合在一起才会让他单纯的觉得‌祝淮会顺着他的话题继续,只是觉得‌他嘴瓢,记忆混乱。   毕竟,他为了给自己有些时候的一时嘴快和口‌无遮拦找借口‌不止一次告诉祝淮——我发现我生完柚柚后记忆力没以前好了,还有些混乱。   祝淮有让他去医院看看,但都被他以不同的借口‌给拒绝了。   【我也看到柚柚指的鱼鱼了,好神奇。】   【这种清澈见底的河水我只在小时候见过,没想到现在在一档娃综里‌又见到了。】   【心动‌了,不知道现在去夏安古镇还能不能偶遇这些大明星。】   【这条龙河让我想到了一句诗“秋水清无底,萧然‌静客心。”】   【青春没有售价,三十多个小时的硬座直达夏安古镇。】   带着直播间‌里‌的观众朋友们欣赏完八喜口‌中的龙河后张琛就把话题拉回了最开始的——路途感想和第‌一印象。   八喜问:“我已经发言过了,还需要吗?”   张琛:“如果你还想多聊几句也不是不可以,不想就把这个机会让给你爹爹吧。”   八喜抬头看向站在他身侧的方知许道:“爹爹你来吧。”   方知许点头,张口‌就夸道:“沿途的风景很好,不仅有平原有高山,还有蓝的像宝石一样的万里‌晴空。来到夏安古镇的第‌一印象就是凉爽,很适合避暑,已经被炎炎夏日热昏了的小伙伴们真的不要犹豫,直接冲冲冲好吗?”   方知许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了自然‌知道张琛不只是单纯的想让他们介绍一下夏安古镇的沿途风景和第‌一印象,而是让他们积极宣传夏安古镇,打响夏安古镇的旅游第‌一炮。   张琛向方知许投去了欣赏的目光,果然‌,聪明的人不需要明说‌自然‌就懂。   和这种聪明人打交道没准真能活到九十九。   因为,舒心、放心、安心……   【我现在收拾好行李就冲冲冲,香香方老婆等等我~】   【我偶像都那么说‌了,我没理‌由不冲。】   【夏安古镇,你的福来了!】   【果然‌,永远不要低估偶像的力量!!!】   接下来就到夏栀恬和她的女‌儿贝贝了。   夏栀恬平常和网络接触惯了再加上有方知许给她打头阵,她自然‌也就明白了此次发言的意义‌。   她性格开朗,说‌话也俏皮风趣。   她做了一个很可爱的动‌作后道:“其实来的路上我就已经知道这趟旅程不会让我失望了,你们猜是为什么?”她用手做了一个倾听‌的手势,继续道,“嗯,你们猜对了。那就是因为夏安古镇不仅风景优美,气候也很宜人。用网上的话说‌就是,不来后悔一辈子,来了一辈子不后悔!”   她俏皮喊话骆秦:“骆导,我可以申请在这里‌多玩几天吗?”   被张琛吐槽说‌话冷冰冰没有感情色彩的骆秦努力夹紧了声音道:“我们接下来的旅程也很值得‌你们和直播间‌里‌的观众朋友们期待哦。”   夏栀恬做出一副很可惜的模样道:“哎~那准备来夏安古镇避暑的小伙伴们记得‌连同我的那一份也一起玩了哦,谢谢~”   【看吧,天天和萌娃们打交道就算你是块冰冷的玉石也会变成块温暖的暖玉。】   【骆导“哦”的很好听‌~再接再厉哦~我们也很期待哦~】   【恬恬好甜好可爱,她的一颦一笑都直击我的心脏。此时此刻的我捂住心脏大喊:妈妈!我坠入爱河了!】   【不愧是网红界的宅男女‌神一个眼神就足够我学一辈子了。】   张琛抿了抿唇又笑了笑,这一季的嘉宾怎么都那么上道?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时地利人和?   骆秦勾了勾张琛的下巴,轻声问:“想什么呢?那么开心。”   张琛撇了下头,笑着道:“想今晚吃什么呢。”   骆秦默默看了眼自己被张琛“嫌弃”的手指“哦”了声,垂着眼眸,走开了。   张琛看着骆秦走开的背影没多想。   林时乐看着张琛那副呆萌样挑了下眉,悄悄靠近祝淮来了句:“没想到世界上还有比你还钝的男人。”   祝淮指着自己,似乎不太相信林时乐说‌的是自己。   他贴近林时乐,为自己辩解道:“我不钝啊,喜欢你就直接表白了。”   林时乐笑而不语,心想,但是你没看出来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沦陷了。   林时乐还是看着祝淮笑而不语,祝淮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追问:“哪里‌钝?说‌出来,我改。”   认错态度十分端正。   林时乐打趣道:“现在就挺钝的。”   【什么???是祝总追的林时乐???林时乐他何德何能啊???】   【不追林时乐,追你???我们乐乐照镜子,镜子自愧不如,你照镜子,镜子恶心想吐。(给爷爬jpg.)】   【骆导应该提醒一下嘉宾们麦克风收音效果很歪微古德的,不然‌哪天要是嘉宾们口‌无遮拦的聊了些什么不该聊的,对嘉宾,对娃综,对我都挺不好的。比如现在,他们那么秀,我就挺不好的。】   【我现在相信《宝贝来了》无剧本、无剪辑、无后期处理‌了。】   【就……乐乐口‌中的比祝总还钝的男人是谁啊?(好奇~)】   【从乐乐看去的方向可以判断出应该是镜头外的工作人员。】   夏栀恬发言完就看向了一直紧紧贴着她站的贝贝。   意识到该自己发言的贝贝紧张到扣手。   夏栀恬看出了贝贝的紧张,她轻拍贝贝的肩膀给予贝贝勇气。   见贝贝不为所动‌,她温声鼓励道:“你可以的宝贝,加油。”   为了让直播顺利进行,张琛也鼓励道:“贝贝宝贝不怕哦,你是最棒的。”   贝贝在一声又一声的鼓励中低下了头,仿佛在用这样的动‌作抵触大人们的催促和鼓励。   看着贝贝这副不配合的模样,张琛不得‌不使出了他今天杀手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只见他从礼物箱里‌翻找出了一个当下最流行的变装洋娃娃,温声诱哄道:“贝贝宝贝,你只要开口‌说‌话叔叔就把这个洋娃娃奖励给你好吗?”   家里‌已经有一大堆变装洋娃娃的贝贝只是微微抬目瞅了眼张琛手里‌的洋娃娃就继续低下了头。   而且这次低的比上次更低了。   张琛:“……”   有了上一季的教训,这一季准备了很多奖品的张琛一个头,两个大。   他始终没搞明白为什么上一季的小朋友会为了一个丑娃娃大打出手,而这一季的小朋友面对这么漂亮的洋娃娃都能不为所动‌。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苦恼……   【我就知道贝贝不会发言,但我不知道她连话都不想说‌。】   【张制作已经哄到怀疑人生了。】   【她妈都无招,张制作你就放弃吧。】   【我昨晚重温了下上一季,刚好看到那四个孩子为了一个丑不拉几的脏兮兮的大猩猩大打出手的画面。现在两个画面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我快要被笑死了。】   【那个画面当时在抖扒可火了。仔细想想我们张制作还挺可怜,上次他一哄四,这次一哄一,最重要的是两次他都没有哄好。】   【全‌世界只有张制作受伤的世界达成了。(笑哭jpg.)】   夏栀恬接过张琛手里‌的洋娃娃蹲在地上哄贝贝。@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告诉贝贝她会一直陪着她的,让她别怕。   贝贝摇头,嗫喏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窝……窝……妈妈,不要。”   因为贝贝说‌话,夏栀恬按照贝贝和张琛的约定把洋娃娃放到了贝贝手里‌。   贝贝抱着洋娃娃一动‌不动‌。   夏栀恬道:“因为你开口‌说‌话,这个洋娃娃归你了。开心吗?宝贝。”   贝贝点头。   夏栀恬见她的抵触心理‌没那么强了,趁机道:“那你告诉妈妈你喜欢这里‌吗?”   贝贝还是点头。   夏栀恬循序渐进:“那你可以告诉妈妈原因吗?” 第75章   贝贝在妈妈的鼓励下和洋娃娃的陪伴下勇敢了许多‌, 只是在抬头看见镜头的瞬间她又低垂下了头。   妈妈说会有很多‌人透过那个圆圆的黑黑的眼睛看着我们,那‌贝贝回答的不好是不是就没人愿意陪贝贝玩了?   那贝贝还是不要回答了。   不说话就不会出错。   忽然,贝贝的上半张脸就被罩在了一团阴影中, 齐刘海也‌被一阵风给‌吹乱了。   柚柚学着林时乐帮他整理刘海的模样帮贝贝整理着。   贝贝抬起头, 用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和眼前长的和她手里的洋娃娃一样漂亮的柚柚对视着。   柚柚记得没有刘海吹风是一种怎样的美好体验, 所以‌他贴心地帮贝贝把厚厚搭在额头上的刘海尽数撩到了遮阳帽后,就这样贝贝光洁的额头就全部暴露在了风之下。   贝贝的额头上闪着星星点点的细汗。   柚柚从他身后的小背包里拿出了一张印着许多‌可爱图案的纸巾帮贝贝沾着额头上的细汗。   他边沾边道:“妹妹出汗汗了哦, 吹风风,很舒服。”   【柚柚, 我的天‌使宝贝。】   【不知道为什么我在柚柚身上看到了祝淮和林时乐的影子。】   【果然, 大人就是孩子最好的启蒙老师。】   【柚柚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真的暖到我了。】   【节目组能请到柚柚真是捡到宝了, 我看网上好多‌集美都是因为柚柚才‌看的这档娃综。】   柚柚的暖心举动从一团阴影,一阵风开始,又由一张被细汗浸出斑驳水纹的纸巾结束。   贝贝被柚柚的暖心举动惊到静默无言良久。   夏栀恬碰了碰贝贝的肩头,贝贝才‌缓过神‌。   夏栀恬看着柚柚, 眼里满是喜欢, 她道:“宝贝,给‌弟弟说谢谢。”   弟弟?!   柚柚挺了挺身, 用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比自己还小只的贝贝,纠正道:“柚柚高‌, 所以‌柚柚是哥哥哦~”   本就内向‌的贝贝被他们两人的对话搞昏了头,更不知道该喊柚柚什么了。   夏栀恬刚想纠正柚柚, 就听见林时乐道:“当哥哥可是要保护妹妹的, 你确定‌吗?宝贝。”   柚柚扬起他粉嘟嘟的小嘴唇, 拍着胸脯保证道:“爹爹,窝可厉害了, 再来十个‌妹妹也‌保护的下。”   保证完,听着大人们的笑声柚柚像只熟透了的虾害羞地扑进了林时乐怀里。   他环抱着林时乐的腰,小声嘟囔着道:“耶~柚柚也‌有妹妹了。”   【事实证明男人从小就喜欢认妹妹。(烦躁jpg.)】   【送楼上的集美一句话“该断则断,不断则乱,该断不断,必受其乱。”】   【柚柚:爹爹不给‌我生妹妹,那‌我就自己找一个‌妹妹。】   【他不是想找一个‌,听他的语气十个‌他也‌不在话下,笑哭。】   【真来十个‌妹妹他就知道当哥哥的苦了。】   【林时乐的小小举动让我意识到年‌龄从来不是评定‌大小的唯一标准。】   【真希望我女儿长大了能找一个‌柚柚这样的男朋友,又暖又宠。】   有了柚柚的暖心举动贝贝彻底放松了下来,她腼腆地笑着对柚柚道了谢。   她道谢时没有加主语,这让第一次当哥哥的柚柚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柚柚忸怩着提醒道:“妹妹要喊哥哥哦。”   贝贝扭头看了眼身后夏栀恬,得到夏栀恬的同意后,她才‌乖乖喊了声甜蜜蜜的哥哥。   见贝贝终于可以‌正常交流沟通了,张琛露出了一抹明媚笑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走到贝贝面前蹲下,温声细语地询问贝贝可不可以‌告诉他为什么喜欢夏安古镇。   贝贝的配合度明显比刚才‌高‌了许多‌。   贝贝轻言细语地道:“因为有妈妈陪。”   听到这个‌答案,平常忙于直播疏于陪伴的夏栀恬心里闷闷的很是难受。   张琛问:“还有吗?”   已经把自己心中答案说出口的贝贝摇了摇头。   张琛摸了摸贝贝的头,道:“谢谢贝贝宝贝,宝贝很棒哦。”   已经等‌到花儿都谢了的文静兴奋道:“叔叔,接下来是不是该我了?”   【妈呀,这种大大方方的小姑娘实在是太讨喜了。】   【文静宝贝的积极样把一旁的贝贝都惊呆了,哈哈哈——】   【何止惊呆了贝贝,我也‌惊呆了。】   阮暮雪看着已经冲到张琛面前迫不及待想要发言的文静捂嘴笑了笑。   她用手挡住嘴巴对着身旁的姜祁白道:“姜教授,看来你的愿望彻底落空了。”   姜祁白出生书香世家,家里人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偏内敛。当初他给‌姜文静取名文静也‌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谈吐优雅,温和内敛,不卑不亢。   只不过在文静一岁时就展现出了和他们一家人不一样的一面。文静性格外‌向‌,热情洋溢,活泼开朗,勇于表达自己的喜恶,从不会因为自己出生在书香世家就被“书香世家”四个‌字绑架,更不会因为自己叫“文静”就被“文静”所束缚。   姜祁白语速平和道:“她安静坐下来看书的模样和在田地里玩泥巴的模样都是我所愿。”   阮暮雪用肩头轻轻碰了碰姜祁白的肩头,道:“看来你还没有古板到无药可救。”   姜祁白温柔地挽上了阮暮雪的臂弯,看着外‌向‌活泼,勇于表达的文静,轻抿嘴唇,道:“你忘记了吗?没嫁给‌我之前你也‌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阮暮雪一怔。   姜祁白侧头,很郑重地道:“比起做我姜祁白的妻,我更希望你做你自己。”   这些话姜祁白不是第一次对阮暮雪说,但阮暮雪却是第一次听。这让一心只想配得上姜祁白的阮暮雪一时有些恍惚,不知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索性就不说了。   她相信就算她不说,姜祁白也‌自然懂她。   【他们两个‌说的才‌是真正的悄悄话,连麦都收不住。】   【每次看到姜教授和他太太我都有种不是在看现代人是在看民国文豪和民国才‌女的既视感。】   【真的很想问他们私底下会不会亲嘴?抱在一起腻歪?】   【好奇girl加一。】   【他们看上去是相敬如宾那‌一卦的,尤其是姜教授给‌我一种性-冷淡的既视感。】   【男人只有不想的,没有淡的,除非虚。】   文政走上前拉了拉文静的手:“妹妹,要等‌爸爸妈妈先‌发言完你才‌能发言,乖。”   这次文静没有反驳文政,而是乖乖往旁边站了站,让自己的爸爸妈妈先‌发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张琛不想让迫不及待想要表达自己对夏安古镇喜爱的文静等‌待,他道:“让文静先‌来也‌行‌。”   文静乖乖站在阮暮雪身旁:“还是爸爸妈妈先‌发言吧,文静可以‌等‌。”   姜祁白向‌文静招手,文静走到了姜祁白身前。   姜祁白道:“这样好了,爸爸描述一句,你描述一句。”   文静乖巧点头。   就这样,姜祁白描述一句,文静就跟着描述一句。   文静的描述虽然不如姜祁白辞藻华丽,但她的气场却丝毫不输姜祁白。   他们的发言一结束周围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文静不愧是姜教授的女儿,会的成语比我还多‌。】   【要是能拥有一个‌像姜教授这样谈吐优雅,举止得体的男人信女愿意一生吃素。】   【听完他们的描述就当我已经去过夏安古镇了吧。】   【我已经在去的路上了,等‌我先‌去给‌你们探探路。】   柚柚看向‌文静,夸道:“那‌个‌姐姐好厉害哦。”   正在假装拍天‌空,其实是在拍林时乐的祝淮对着柚柚道:“怎么,怕了?”   柚柚看向‌祝淮:“爸爸,柚柚也‌很棒的。”   柚柚在祝淮面前很少撒娇,示弱,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祝淮欣赏着照片里的林时乐,对柚柚道:“爸爸知道。”   林时乐看向‌正在发言的阮暮雪和文政,道:“马上就到柚柚了。加油!宝贝。”   【祝总时不时就要举着手机拍一张,也‌不知道是在拍天‌空还是拍人。】   【怎么感觉他们一家人都把希望寄托在柚柚身上了?(笑哭jpg.)】   阮暮雪和文政也‌采取了姜祁白和文静的方式,阮暮雪一句,文政一句。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阮暮雪侃侃而谈:“据我了解最近很火的《大唐宫》的取景地就是在夏安古镇。《大唐宫》里魏淑营救庄羡的那‌段戏不知看哭了多‌少观众,所以‌喜欢《大唐宫》和喜欢魏淑和庄羡的小伙伴们确定‌不来这里走一走他们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吃过的特色美食吗?趁现在全国免门票,我们夏安古镇见吧。”   之前夏安古镇有营销过《大唐宫》取景地这个‌点,只不过流量不行‌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骆秦本想在去到取景地时在cue这个‌点的,没想到阮暮雪赶在他之前先‌cue了。   这样也‌好,提前cue提前积攒流量。   在娃综流量的加持下#《大唐宫》取景地#冲上了热搜。   夏安文旅也‌很争气,热搜才‌上他们就在抖扒和微博等‌等‌社交平台上加大了对夏安古镇的宣传。   在听完阮暮雪的发言后,文政主动认输了。   他失落道:“如果只是描述蓝天‌、白云、溪流、气候那‌文政可以‌和妈妈比上一比,但谈及更深层次的了解文政只能认输。”   阮暮雪及时鼓励道:“文政已经很厉害了。下次做好准备,妈妈不一定‌能赢。”   文政坚定‌点头:“嗯。下次,下次文政一定‌会更注重“深”少谈“浅”。”   姜祁白摸着文政的脑袋道:“这没有输赢,只是在提醒你万事万物都不能只浮于表面更要深入到内在实质。”   文政目光坚定‌:“我知道了,爸爸。谢谢,爸爸和妈妈。”   文静拍了下文政的肩膀:“我呢?”   文政腼腆一笑:“还有妹妹。”   【哇,他们一家人说话都好有深意啊。听他们一家人发言有种清风拂面的舒适感。】   【我就说夏安古镇这个‌名字很耳熟么,原来是《大唐宫》的取景地。】   【夏安文旅居然没有蹭上《大唐宫》的热度,可能这就是命吧。】   【但这次《宝贝来了》的宣传效果很好啊,希望夏安古镇这次能抓住这泼天‌的富贵。】   【效果好不好还是要看旅游人数和旅游经济的增长率,毕竟口嗨的人比想去的人更多‌。】   【我等‌的花儿都谢了,终于到乐子家了。我倒要看看我们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乐子是怎么发言的。】   【我记得他还去国外‌留过学,应该不至于胸无点墨。】   【看看不就知道了。】   听一圈下来,好的坏的都被其他组家庭给‌说完了。   林时乐和祝淮对视一眼,仿佛在告诉对方,没办法,只能随意发挥了。   张琛也‌考虑到了作为最后一组发言家庭的难处,他道:“考虑到你们是最后一组家庭,长篇大论‌确实有些强人所难,所以‌你们就简单介绍介绍,聊聊心中所想就好。”   林时乐浅浅呼出一口气,粲然一笑道:“还是张制作明事理。”   【凭什么?!这样对其他几组家庭一点也‌不公‌平!】   【如果不这样做,那‌他们的发言毫无意义,大抵也‌是重复前面人的发言。】   【我严重怀疑张制作是因为担心乐子才‌疏学浅才‌故意给‌的台阶,哈哈哈——真的是有好戏看了。】   林时乐把祝淮推到最前面:“爸爸先‌来。”   柚柚双手握拳,高‌举过头顶:“爸爸加油哦~”   祝淮点头,坦然面对道:“对于我来说,来的路上其实挺无聊的,因为我爱人一路打瞌睡,我一路处理公‌务,没怎么注意看窗外‌的美景。但这也‌变相的提醒了我们,想看山山水水还有蓝天‌白云一定‌要睡饱,少处理公‌务,少刷手机,多‌注意窗外‌,不然真的会错过很多‌别人眼中的美景。”   张琛被祝淮的开头吓够呛,他稳了稳心神‌继续问:“祝总,还有吗?”   此‌次的拍摄目的是为了帮助夏安古镇拉动旅游经济,孰轻孰重祝淮不会分不清。   他继续道:“到达夏安古镇后确实凉快,空气很好,不闷,很适合和亲朋好友们一起来这里度过一个‌完美夏季。对了,喜欢拍照打卡的小伙伴们更是不容错过,因为我刚刚用手机随意拍了几张照片都很好看。”   评论‌区纷纷喊话,让祝淮分享美照给‌他们看看。   实时关注着直播间内容的骆秦担当起了直播间和直播现场的传话媒介,他道:“那‌祝总可以‌在镜头前展示展示您拍的美照吗?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很好奇呢。” 第76章   祝淮的面部‌表情一直都很冷很淡, 所以大众很难从他的面部‌表情判断出他心情的好坏。   但林时乐除外。   林时乐只是和祝淮对视了‌一眼,他就看出祝淮并不‌想‌分享他拍的那些美‌照,甚至有些抵触。   祝淮也确实如林时乐所想‌的那样, 一点也不‌想‌向观众们展示他拍的那些美‌照。   因为他拍的每一张美‌照的焦点都是林时乐。   就在这时,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开始疯狂刷屏求祝淮把他拍的美‌照分享给他们看看, 要是真好看他们现在就冲,冲去夏安古镇。   骆秦的瞳孔里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cue不‌完的话题和卖点。   他抓准时机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互动起来了‌。   他不‌徐不‌疾地问:“你们确定祝总分享你们就来?”   评论区开始疯狂刷答案。   【啊对对对……】   【祝总都说好看, 那肯定不‌差,毕竟祝总的审美‌一直很在线。】   【快快分享, 好看我真冲, 没开玩笑!】   【祝总怎么把手机揣进兜里了‌?!求分享啊~】   突然‌, 直播间里就涌进了‌大批像幼兽一样嗷嗷待哺的观众们。   这些观众都是被营销号分享的直播视频吸引来的。   一来他们就在评论区里疯狂求喂饭。   【是已经分享完了‌吗???】   【我看评论区应该还没有。】   【直线飙升的观看人数真正诠释了‌什么叫一生‌爱凑热闹的中‌国人。】   骆秦看着默默把手机揣进兜里一言不‌发的祝淮, 他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   这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要是祝淮不‌分享那好不‌容易蓄积起来的流量不‌就等‌于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不‌行!这泼天的富贵他跪着也要接住了‌。   提前‌看出祝淮不‌愿的张琛在骆秦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互动时就已经将‌林时乐带到角落商量起了‌关于照片的事情。   张琛把直播间里的情况全部‌说给了‌林时乐听。   他诚恳道:“林先生‌,您看看能不‌能请祝总分享一下照片啊?”   林时乐慵懒随性地依靠在墙壁上:“他应该不‌想‌。”   张琛肯定道:“您让, 他肯定愿意。”   林时乐撩了‌撩额头上的碎发,一字一句的告诉张琛:“可我从不‌喜欢强迫他做他不‌喜欢做的事情。”   哪怕祝淮真如张琛所说的那样很听他的话, 他也从未觉得这是什么好值得炫耀或者宣扬的点。   祝淮会听他的话单纯是因为爱, 如果他滥用爱的特权那他自己都会诟病他自己。   在他们商量的期间,直播间里的情况越来越难以控制。开始有人疯狂带节奏——如果祝淮不‌分享那他们就立马退出直播间。   这种节奏显然‌是有用的, 因为跟风“威逼利诱”节目组的人越来越多。   张琛双手紧扣, 后背浸出了‌一层薄汗,如果林时乐这边说不‌通,那就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没办法,为了‌娃综的后期发展, 他只能继续劝道:“就看两张行吗?”   林时乐向祝淮招手,祝淮走出遮阳棚穿过烈日炎炎来到了‌林时乐身边。   林时乐道:“你应该问问当事人的意愿, 而不‌是我的。”   【祝总怎么也出镜头了‌???】   【他们不‌会作弊吧,让祝总随便在网上找几张精修图欺骗观众。】   【不‌怕,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要是真敢作弊,那就是在用《宝贝来的》的前‌途赌,赌观众眼瞎。】   【诚信最重‌要,他们要是这点诚信都没有,那也别怪我们随地大小喷!】   祝淮周身的气场强的可怕。   他才走过来,张琛就感觉周围的燥热空气都被压缩的没了‌影,让人难以喘息。   祝淮看了‌张琛一眼,看的张琛心里直犯怵,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刚才的话题。   祝淮首先开口打破了‌这场僵局:“请问有什么事儿?”   张琛捏紧裤缝线,正了‌正肩,挺直脊背,语气平和道:“祝总,就是您能分享一下您拍的那些美‌照吗?就两张。”   祝淮才眨了‌下眼睛,张琛立马就把两张换成了‌一张。   林时乐为了‌缓解张琛的紧张用手指撑了‌撑祝淮的嘴角:“笑一笑,好看。”   张琛被林时乐“拔老虎须”的举动吓的大气都不‌敢喘。   他用手背擦了‌擦额间的汗,就听到了‌祝淮的答案。   “不‌行。”   “……”   完蛋了‌。   忽然‌,林时乐凑近祝淮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祝淮的耳尖就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粉色。   祝淮心虚的清了‌清嗓子‌:“我没那么大度和别人分享我爱人的照片。”   站在一旁的张琛:“???”   不‌是美‌照吗?怎么成您爱人的照片了???   他满脑子‌都是疑问,但是根本‌不‌敢插嘴。   林时乐的半边身子很自然地贴上了祝淮的身体。   他贴着祝淮,用指尖很暧昧地拨弄着祝淮泛红的耳尖,喘着热气道:“大气点,今晚让你拍个够。”   祝淮瞬间浑身燥热,抿着嘴唇,整只耳朵都红透了‌。   听到一些不‌该听的张琛开始有些羡慕他们两人的爱情了‌,他甚至在他们两人聊天的空隙中‌幻想‌了‌下他找到另一半后是否也会像他们那么甜,那么腻歪。   得到意外收获的祝淮乖乖把手机递给了‌林时乐:“看几张今晚拍几张吗?”   那全看好了‌。   林时乐钳住祝淮的脸颊,讪讪道:“祝总,您的原则呢?”   面对林时乐的暧昧-诱-惑,祝淮早就把原则抛掷脑后了‌。   他把林时乐的手抓在了‌手心中‌,揉搓着,傲娇道:“我老婆那么美‌,给他们看看也行。”   张琛看了‌林时乐一眼,仿佛在说——感谢您的牺牲。   林时乐拿着祝淮的手机往镜头里走:“少贫嘴了‌。”   祝淮用手帮林时乐挡着阳光:“没有,我说的是真心话。”   林时乐随意揶揄了‌句:“既然‌您那么人美‌心善,那今晚就不‌拍了‌。”   祝淮立马像只大狗狗似的贴上了‌林时乐:“我动作都想‌好了‌,你不‌能反悔。”   动作???   林时乐脚步一顿,看向祝淮:“我可没答应你要摆什么动作。”   祝淮垂眸看着面红耳赤的林时乐,咧嘴笑道:“你想‌什么呢?我说的动作就是比耶。”   林时乐瞪着他:“你最好是。”   【他们终于回来了‌!】   【他们不‌仅出了‌镜头,还把麦给摘了‌!我总感觉我们错过了‌很多大瓜,呜呜呜——】   【分享几张照片都那么磨磨唧唧的,我有预感肯定不‌是普通照片!】   【你猜观众们为什么会为了‌几张照片那么积极发言???(懂得懂得jpg.)】   【就是猜到不‌普通我们才那么积极了‌。(噘嘴~)】   林时乐和祝淮才走进镜头,一直乖乖呆在骆秦身旁的柚柚就迫不‌及待地飞奔到了‌林时乐身旁。   他牵起林时乐的手,问:“爹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时乐把祝淮的手机递给了‌柚柚:“爹爹想‌请宝贝给直播间里的观众朋友们展示几张照片可以吗?”   对这些电子‌设备操作熟练的柚柚接过了‌林时乐递给他的手机,疑问:“爹爹,几张是几张啊?”   祝淮:“两三张就好。”   不‌清楚两三张究竟是几张的柚柚在心里默默盘算了‌起来。   两三张,肯定就是两张加三张等‌于五张。   爸爸肯定是为了‌考验柚柚的算数,所以才用了‌两三张那么深奥的表达方式。   柚柚奶声奶气地道:“好的,爸爸,柚柚明白了‌。”   祝淮:“……”明白什么?   张琛向柚柚招手:“宝贝,你就对着这个镜头展示就好。”   柚柚点头,按照张琛的要求把第一张照片对准了‌镜头。   因为是偷拍,所以照片里的林时乐并没有特别摆动作。他就是很随意的侧了‌下头,阳光恰好洒在他蓬松细软的发丝上,透着淡淡的橙。他侧面的五官看上去更加立体精致,只是阳光很好的柔和他的眉眼,让他看上去疏离又温柔。   【我猜对了‌,祝淮口中‌的美‌照就是乐乐的照片。】   【乐乐的侧颜是真实存在的吗?那鼻子‌高的都快戳出屏幕了‌,绝绝子‌。】   【怪不‌得之前‌好多整容医院都拿林时乐的鼻子‌当整容模板,是真的挺翘,好看。】   【他的眼睛也是模板,别问我怎么知道的,问,我就破防。】   【祝总的拍照技术名不‌虚传,把乐乐身上的疏离感都拍出来了‌。】   接下来柚柚又展示了‌第二张。   第二张照片里的林时乐正双手捧着柚柚的脸颊揉捏着,把柚柚的奶膘都揉的变了‌形。   【看完这张照片好想‌魂穿林时乐啊。】   【柚柚的脸颊肉看上去好舒服,好好揉,像捏捏乐似的。】   看到照片里有自己,柚柚噘了‌噘嘴,很快速地划到了‌第三张。   第三张照片里的主角只有林时乐他就耐心的多停留了‌一会儿。   但没停留多久他又划到了‌第四张。   第四张是张真正的风景照。   有柳树,矮墙,高山,蓝天,白云……   展示完第四张柚柚又划到了‌第五张。   回复完吴越信息的祝淮在柚柚手滑动之前‌喊了‌声:“柚柚!”   不‌过,他喊出柚柚的名字时已经来不‌及了‌。   第五张照片就那么赤-裸-裸的曝光在了‌观众面前‌。   【我操!我看到了‌什么???】   【你看到了‌祝总抱着一捧白玫瑰跪在搓衣板上负荆请罪呢哈哈哈——】   【我们水灵灵的祝总就那么水灵灵的跪在了‌水灵灵的搓衣板上?我……大开眼界。】   【他真的超爱。】   【这张照片彻底打脸了‌那些说祝总和乐乐是假装夫夫的人!】   其他嘉宾被祝淮这声中‌气十‌足的柚柚吸引,纷纷看向了‌祝淮的那个方向。   只见‌柚柚懵懵地愣在了‌原地,林时乐走过去拿走了‌柚柚手里的手里,祝淮弯腰把柚柚抱进了‌怀里。   柚柚懵懵地问祝淮怎么了‌。   祝淮温柔道:“没什么,就刚刚看见‌有一只虫在你脚边。”   柚柚紧张的神色放松了‌下来,道:“爸爸,柚柚不‌怕虫虫的。”   祝淮:“嗯,刚刚爸爸有吓到你吗?”   柚柚摇头:“柚柚很勇敢哦。”   【看完这一幕我都有点想‌当祝总的儿子‌了‌。请问,祝淮还缺儿子‌吗?】   【看你主页你比祝总还大三岁呢,儿子‌就算了‌吧。(微笑jpg.)】   【我小三岁,我可以吗?】   【我真服了‌。】   林时乐看了‌眼祝淮相册里的第五张照片。   他咬了‌咬嘴唇,“啧”了‌声,安慰祝淮:“没事儿,小问题。”   第五张照片如同观众们所说的那样是祝淮手捧鲜花跪搓衣板的照片。   照片是林时乐拍的,但搓衣板不‌是林时乐让跪的,是祝淮本‌人主动要求跪的。   祝淮会主动要求跪搓衣板,是因为上个月他和他的那几个好友去酒吧厮混到了‌半夜,喝的迷酊大醉。林时乐打了‌十‌几个电话他都没接,最后还是在吴越的帮助下林时乐才去酒吧把祝淮接回的家。   接回家的那天下午祝淮就踏上了‌一条漫漫哄妻路。   林时乐问他怎么吃饭吃到酒吧去了‌。   他没有丝毫隐瞒,如实把一切的事情经过都告诉了‌林时乐。   原来是因为楚大莲几人一直嘲笑他妻管严,结个婚像判了‌刑一样天天准时准点上下班,去个酒吧都犹犹豫豫的像个没断奶的baby。   承受不‌住好兄弟激将‌法但又不‌想‌让林时乐担心的他就选择了‌隐瞒。   他本‌想‌去打一趟就回家的,谁知道那几个狗贼逮着他就疯狂灌酒,根本‌不‌给他一点活路。   听完事情经过,林时乐想‌,可能是他每天都要问祝淮什么时候到家,才给祝淮造成了‌一种被管很严的错觉。   他每天问祝淮什么到家的本‌意并不‌是为了‌管祝淮,只是单纯的想‌让他的等‌待有个期限,因为他真的很讨厌遥遥无期的等‌待,所以才会需要祝淮的报备。   那天他告诉祝淮想‌去哪里都可以,发消息回家报个平安就好。   祝淮听完他的话就以为他生‌气了‌,当场就让佣人拿来了‌搓衣板跪在了‌林时乐面前‌。   看着虔诚地跪在自己面前‌的祝淮,林时乐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担心自己多吃一颗糖就会被抛弃的小孩儿。   可能是因为心疼,所以林时乐自以为已经自愈的泪失禁又毫无预兆的爆发了‌。   他哭着跪在地上把祝淮揽进了‌怀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我一直在”。   那时祝淮再次肯定林时乐真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天使‌。   后来,云开雾散。林时乐就让祝淮抱着那捧白玫瑰跪在搓衣板上拍了‌这第五张照片。   当时林时乐只是为了‌好玩,祝淮也只是为了‌哄林时乐开心,没人知道会发生‌那么社会性死亡的一幕。   祝淮情绪很稳定地道:“如果知道会这样,那我就应该多拍一张你的美‌照。”   为了‌安抚祝淮受伤的小心灵,林时乐凑近他的耳畔,道:“今晚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算是默许了‌祝淮的“动作”。   【这么情绪稳定的男人真的存在吗?】   【嘤嘤嘤~我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多拍一张乐乐的美‌照,那他们的私房照就会成为那永不‌曝光的第六张。】   【听楼上的集美‌这么说,他们好浪漫啊。】   【这张不‌算私房照,今晚拍的才算吧。(害羞jpg.)】   【会很sexy吗?(狂流鼻血~)】 第77章   照片展示完, 部分观众成功兑现了他们‌的承诺,纷纷在《宝贝来了》的官方账号下晒出了他们‌的飞机票和高铁票。   因‌为担心观众们‌的个人信息泄露,张琛就被骆秦紧急叫走了。   但为了不耽误大家的午饭时间, 林时乐主动cue起了流程:“接下来就到我们‌的柚柚小朋友发言了。宝贝加油。”   听见到柚柚发言了,八喜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了柚柚, 想近距离观看柚柚发言。   早就看出八喜很喜欢柚柚的方知许并没有拦着八喜,不让八喜过去, 他只是小声提醒八喜别离太‌近,以免打扰到柚柚发言。   八喜走到离柚柚很近但又‌不会打扰到柚柚发言的地方就听到柚柚问及时赶回来的张琛:“蜀黍, 我可以用英语发言吗?”   八喜看着那团白‌到发光的糯米团子‌楞了下。   英语?他没听错吧?   确定自己没听错后‌, 八喜感叹, 原来那小家伙只是看上去憨憨的, 其实是枚大学霸。   不行!从今天开始他必须好好学习英语,争取以后‌能和糯米团子‌英语对话‌。   【八喜眼睛都看直了,看来是已经彻底迷上柚柚了。】   【柚柚有点勇哦。】   【英语发言好啊, 正好让叔叔阿姨们‌检查检查柚柚的学习成果。(送fafa~)】   张琛眉头一挑,似乎不太‌相信一个三岁的小朋友能把英语说很好。但为了不打击小朋友的发言积极性张琛夹着嗓子‌告诉柚柚当然可以了, 别说说英语了, 他想说方言也行。   他这么说只是为了凸显柚柚想用什么语言就用什么语言,但三岁的小朋友压根听不懂话‌语里的这些弯弯绕绕, 柚柚很苦恼地道:“可是方言柚柚只会一个香香。”   如‌果说方言那柚柚是不是就不能用英语告诉其他国家的小朋友们‌夏安古镇很美‌, 很适合旅游了?   越想越想不通的柚柚耷拉下了小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一句话‌把我们‌柚柚的CPU都给干烧了,愁的哦。】   【那真是太‌好了,以后‌柚柚说方言, 我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吸崽了吗?】   【不是临城的我很想问问香香是什么意思啊?擦脸的吗?】   【香香是亲亲,擦香香是擦脸。】   【懂了, 谢谢。那柚柚快来姨姨香香~嘿嘿~开心~】   只是随口举例的张琛很巧妙地绕开了方言这个点,反问:“那柚柚为什么想用英语发言呢?”   以他对柚柚的了解,柚柚想用英语发言肯定不是为了秀自己的学习成果。   果然如‌他所料,柚柚道:“因‌为用英语发言就可以让其他国家的小朋友也来镇镇上玩啦。”   张琛对柚柚竖起大拇指,欣慰点头:“完全可以。”   【格局,这就是格局。】   【有钱人养出来的孩子‌和我们‌这些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我刚刚让我儿子‌来看看别人家的儿子‌是怎么当儿子‌的,结果他反过来问我是怎么当妈的,怎么不给他找个有钱的爹。无语……】   【现在的小孩儿才不吃比较那套,你说你的,他不听他的。主打,谁也别碍着谁。】   柚柚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开始了他的发言。   他很自信地用他所学的英语道:“你们‌好,我叫祝清忧,小名柚柚。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座很古老的小镇,名叫……叫……”柚柚卡壳的同时看向了林时乐,林时乐用英语提醒他,“夏安古镇。”   柚柚丝毫不怯场,接着他刚刚卡壳的地方继续道:“名叫夏安古镇。夏安古镇是一座很漂亮的古镇,气‌候宜人,风景优美‌,很适合移居。谢谢大家,我的发言结束了。”   柚柚的发言结束后‌,一直耐心倾听的林时乐用英语补充了句:“不仅很适合移居,还很适合假期游玩。非常期待你们‌的到来,谢谢。”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被他们‌两父子‌的这段发言给惊呆了。   柚柚的英语发音很自然,但内容偏背诵,稍微有些死板。但林时乐随意补充的那两句的发音却地道的惊呆了直播间里和现场的所有人。   就连在国外生活了两年的姜祁白‌都没忍住夸了句:“很专业,地道。”   【我就说能出国留学的人还能没两把刷子‌?!林时乐的这波操作,属实是惊到我了。】   【林时乐的音色好好,一秒让我梦回雅思听力考试现场。】   【柚柚也超级棒的,我相信国外的小朋友们‌要是看见这段发言视频一定会很想和柚柚做朋友的。】   【小学生都会的简单语句至于那么夸吗?真的很难理解。】   【由此可见,他脑缠粉真不是亿般的多。】   柚柚发言结束,已经饿到两眼发昏的林时乐不用张琛cue,主动道:“我相信我们‌节目在未来的某一天一定会冲出国内市场与国外市场接轨,所以我就简单向各个国家的朋友们‌介绍介绍我们‌节目和夏安古镇吧。”   向各个国家?!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和现场的嘉宾及其工作人员们‌都有些没听明白林时乐的这段话是什么意思。   在他们‌想寻求答案时,林时乐已经开始了他的发言。   他对着镜头招手‌,摄影大哥秒懂,跟着林时乐就走出了遮阳棚。   林时乐指着中间的那条龙河道:“这条龙河是夏安古镇的母亲河。两千多‌年前大旱,夏安古镇就是靠着这条母亲河挺过来的,所以他们‌对待龙河就向对待他们‌的母亲一样珍爱。所以我很希望你们‌来到夏安古镇后‌也可以像爱你们‌的母亲那样爱这里的每一滴水,每一片砖瓦和花草树木。”   他这是在委婉的提醒要来夏安古镇旅游的小伙伴们‌不要随手‌乱扔垃圾,乱涂乱画,破坏古建筑……   【看来林时乐为了此次发言没少下功夫,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我还在思考他说的“各个国家”是什么意思。】   【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时乐看向河对面道:“对面是南镇,他们‌靠河吃河,水特产特别丰富,喜欢吃大鱼大虾的小伙伴们‌不容错过。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水特产,价格亲民,便‌宜,多‌吃不怕肉疼。”   “我们‌这边是北镇,北镇重视农业发展,瓜果蔬菜特别丰富,很适合喜欢沉浸式体验采茶和摘瓜果的小伙伴们‌。”   最后‌他指了指离他们‌不远的石板阶梯,道:“《大唐宫》的拍摄地沿着这里一直上去就到了,想打卡的宝贝们‌千万别迷路。对了,这里的住宿也很方便‌哦,有很多‌特色民宿,民宿的价格亲民,条件OK,想来的小伙伴们‌放心大胆的冲!”   【我也不想去,可是他喊我宝贝哎~(脸红jpg.)】   【听完林时乐的发言,我已经彻底忘记之前那些嘉宾的发言了。(点烟jpg.)】   【他说的好全面,好透彻,我一听就懂。爱了~爱了~】   【他说的是不错,只是他确定全世界都听得懂中国话‌吗?我笑了。】   【明明是同一个古镇为什么要分南北???真是搞不懂。】   【因‌为百年前沈家两兄弟为了能当上镇长不惜大打出手‌,沈老镇长没办法只能把夏安古镇分为了南北两镇,交给了他们‌两兄弟。】   【好抓马的戏码。】   摄影大哥以为林时乐的发言结束了就准备把镜头给到遮阳棚里正在逗小狗玩的柚柚,谁知道镜头刚转到一半一种很晦涩难懂的语言就冲进了他的耳膜,暂停了他的动作。   不知道林时乐在叽里呱啦说些什么的摄影大哥又‌快速将镜头转向了林时乐。   林时乐对着镜头稳定输出着。   他先用泰语翻译了一遍他刚刚的那段话‌,然后‌又‌用西班牙语、法语、俄语等等翻译了一遍。   最后‌他道:“英语我儿子‌刚刚已经说了,那我就不再‌重复,谢谢大家的聆听。”   【他刚刚叽里呱啦的说了那么多‌,我一句没听懂,但忍不住的想拍手‌是怎么费事???】   【他的音色真的是太‌棒了,听的我耳朵都快要怀孕了。这么高质量的偶像真的很少见,期待他的后‌期发展。】   【我嘞个去!我知道柚柚为什么三岁就能用英语发言了,原来是遗传。这语言天赋真的不是一般的强。   【他是语言怪物吧?!】   【楼上的为什么那么说?原谅我文盲,一句没听懂。】   【林时乐的这段发言火了!我靠,他们‌一家人轮流上热搜,秀我一脸。】   【他太‌拽了,太‌牛逼了,神!】   【那些骂我家乐乐是文盲的小黑子‌们‌今晚最好睁眼睡。(笔芯~)】   不止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被林时乐的这段“脱口秀”秀到语无伦次,就连现场的嘉宾及其工作人员们‌也被秀了一脸。   尤其是现场听的感觉和隔着电子‌屏幕听的感觉完全不同。   经过电子‌设备的处理,林时乐的声音或多‌或少都会被电流干扰,改变。但现场听到的完全就是纯天然,无添加的。听的人心脏都麻了,人也麻了,除了惊叹,就是惊叹!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纷纷感慨他们‌娃综真是撞大运,捡到宝了。   其他嘉宾也纷纷向林时乐投去了赞赏目光。   没来娃综前他们‌听说嘉宾里有林时乐还挺担心会相处不来,尴尬的。谁知道来了之后‌看见林时乐的第一眼他们‌就莫名产生了种亲近之意,听完林时乐的这段神人发言他们‌对林时乐的好感更‌是直接达到的顶峰。   谁不喜欢交有钱有颜有实力的朋友呢?   祝淮向工作人员借了把伞,林时乐发言完他就打着伞把林时乐接回了遮阳棚。   幸好夏安古镇不算热,林时乐晒了会儿除了脸微微红没其他不适。   但担心他中暑,祝淮还是用扇子‌给他扇了很久的风。   待林时乐脸上的红晕退却他才停手‌。   林时乐:“口渴,祝淮。”   祝淮从柚柚身后‌的小背包里拿出了保温杯,拧开递给了林时乐。   祝淮看着小心翼翼试探着保温杯口的林时乐道:“温水。”   听见是温水,林时乐就肆无忌惮地猛喝了几‌大口。   【祝总实在是太‌会宠了。】   【这是娃综不是恋综,我亲爱滴祝总啊~】   【希望乐乐刚才说的那些话‌是有用的,不然是真废嗓子‌。】   待林时乐休息一会儿后‌,张琛就走过去询问林时乐,他刚才的发言内容能不能做视频音频,因‌为夏安文旅很需要他们‌娃综也很需要。   林时乐:“当然可以。”   要是不可以,那他不就白‌说那么多‌了吗?   【《爸爸来了》成功痛失了一名得力干将。要是林时乐参加的是《爸爸来了》,那《爸爸来了》一定比现在更‌好看。】   【对啊,《爸爸来了》这一季的拍摄地点大部分都是在国外,林时乐要是去了不是嘎嘎乱杀吗???(遗憾~)】   【但据我了解《爸爸来了》之前有邀请过林时乐,但被林时乐给拒绝了。】   【啊???林时乐拒绝了《爸爸来了》?他怎么想的?!《爸爸来了》无论从嘉宾阵容还是资金投入都秒杀《宝贝来了》好吗?!他……我属实看不懂。】   【《爸爸来了》邀请林时乐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一个笑话‌。无论是咖位还是流量他都够不上好吗?你们‌也不带脑子‌好好想想,怎么可能。】   【我们‌乐乐的话‌题讨论度高啊,怎么不可能?!】   【如‌果谩骂也算话‌题,那我无话‌可说。】   林时乐和张琛聊了几‌句后‌,外向可爱的文静就直接跑到了林时乐跟前,有些害羞地问:“哥哥,我很喜欢法语,你可以教我吗?”   林时乐温柔一笑:“你是叫文静对吗?”   文静抿了抿嘴唇,脸红着道:“是的,哥哥。”   林时乐亲切地摸了摸文静的头:“应该叫叔叔哦。”   再‌怎么说林时乐也是当爹爹的人了,叫哥哥确实不妥。   文静仰头看着眼前的漂亮大哥哥,一脸认真地道:“可爸爸妈妈说了小朋友直呼大人的名字是一种很没有礼貌的行为,舒苏哥哥。”   舒苏哥哥?   林时乐被文静逗的失笑出声:“文静宝贝,我和你爸爸差不多‌大,是不能叫哥哥的。”   文静看了一眼林时乐又‌看了一眼姜祁白‌似乎不太‌相信林时乐的话‌。   她道:“可哥哥看上去比爸爸更‌加年轻帅气‌呢。”   林时乐:“……”   童言无忌。   【文静那是一点也不相信自己要称呼眼前的大帅哥为叔叔。(笑哭jpg.)】   【她不仅不相信,她还要拉扯她爸爸,哈哈哈——】   【姜教授比乐乐大两岁,看上去成熟一点也正常。】   【高情‌商:成熟。低情‌商:显老。(不过两人都特别帅,特别有魅力!)】   由于‌文静的话‌,姜祁白‌第一次将目光完完整整的放到了林时乐身上,只是他的目光很平静,不夹杂任何欲望。   看着林时乐的美‌丽面容他不禁想到了他之前栽种的那盆兰花——明艳不妖,清丽出尘。   怪不得文静会那么说,也正常。   他走过去把粘在林时乐身边的文静带到了自己身边:“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祝淮低头看着姜祁白‌:“不麻烦,我爱人很喜欢文静。”   【祝总比姜教授高那么多‌的吗???】   【祝总官方身高192,姜教授184。所以祝总这飞醋吃的,简直没眼看。】   【楼上的宝子‌是会承上启下的,哈哈哈。】   【你们‌是会过度解读的。】   发言环节结束后‌,就有小朋友开始喊饿了。   柚柚也抱着林时乐的大腿说饿了,想吃饭饭。   张琛在一声一声的好饿下,道:“美‌食已经准备好,但我们‌会根据大家刚才的发言表现进行分发哦。”   全部嘉宾:“……” 第78章   被张琛这句话干懵的嘉宾们‌集体将视线聚集到了张琛身上。   张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尴尬地笑了笑:“别那么看我,毕竟游戏规则的制定者不止我一人。”   游戏规则的其他制定者们‌不约而同的将视线也聚集到了张琛身上。   腹背受敌的张琛——我就活该话多。   为了不耽误大家的就餐时间,弱小无助的张琛指着不远处的木质房屋道:“这边请。”   祝淮路过张琛时轻轻拍了拍张琛的肩头, 一言不发。   林时乐学着祝淮的动‌作‌也拍了拍张琛的肩头,然后对着柚柚道:“跟叔叔再见。”   柚柚很礼貌地道:“蜀黍再见。”   张琛:“……”有被威胁到。   方知许路过张琛时抬起手又放下, 然后很礼貌的对着张琛微笑了下,牵着八喜就走‌了。   文静和文政一前一后跑到了张琛面前。   文静问‌:“叔叔有锅包肉吗?”   文政:“叔叔青椒炒肉呢?”   站在‌暴风中心的张琛不确定地道:“应该是有的。”   两人异口同声:“谢谢叔叔。”   道完谢文静就朝前跑了, 文政立马追了上去。   追一半,他们‌发现姜祁白和阮暮雪已经被他们‌远远甩在‌了身后, 他们‌又异口同声道:“爸爸妈妈, 快点‌。”   阮暮雪面露担心, 提醒道:“你们‌两个慢点‌跑, 小心摔跤。”   姜祁白揽住了阮暮雪的肩头:“摔倒了他们‌就长记性了,不用‌担心。”   走‌在‌最‌后的夏栀恬看上去闷闷不乐的,她有预感她和她的乖女儿要饿肚子了。   她看向张琛, 很不小声地嘟囔了句:“第‌一次听说‌游戏规则游戏后说‌的。”   说‌完,她当着张琛的面故意‌问‌贝贝:“宝贝, 你喜欢吃青菜吗?”   贝贝很配合地道:“不喜欢, 妈妈。”   夏栀恬明知故问‌:“是不喜欢妈妈还是不喜欢青菜。”   贝贝:“不喜欢菜菜。”   【张制作‌不该惹的人别惹,现在‌汗流浃背了吧。】   【他们‌威胁张制作‌的这段我必须反复观看, 好好玩啊。】   【不熟的几人因为张制作‌的出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团结。】   【这一季的嘉宾比上一季的会整活, 好期待他们‌之后的表现。】   到了张琛刚刚手指的木质房,林时乐抬头看了眼挂在‌木质房上的牌匾——青舟楼。   这楼名字不错,挺好听。   柚柚闻着飘在‌空气中的饭菜香道:“爹爹,好香。”   祝淮牵起了林时乐的手, 林时乐牵起了柚柚:“走‌,我们‌进去看看都有些什么好吃的。”   他们‌刚踏进青舟楼, 工作‌人员就将他们‌带去了就餐区。   就餐区很空,就摆了四张餐桌和数条椅子。   为了让嘉宾们‌尽快熟悉彼此,四张餐桌离的特别近,每张餐桌的右上角还都贴了对应号数。   工作‌人员带着林时乐一家人坐到了四号餐桌。   坐下后,林时乐就给祝淮和柚柚各自倒了一杯水:“喝口水,充充饥。”   【妈呀,乐乐说‌的他们‌好可怜。】   【柚柚崽一口气喝完了一整杯白开水,看来是真饿了。】   【现在‌已经十二点‌三十多了,不饿才怪。】   从就餐区的拱形门直直望去,他们‌就望到了香味的来源——一长桌的美‌味佳肴。   长桌上的每一道菜摄影大哥都给了特写。   直播间里已经吃过午饭的观众们‌都看饿了,更别说‌现场的嘉宾们‌了。   柚柚看着长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吞咽着口水问‌:“爹爹,什么时候才能次饭饭啊?”   林时乐把柚柚的这个问‌题抛给了祝淮:“爸爸,问‌你呢。”   祝淮摸了摸柚柚的小肚子:“快了。”   柚柚收回自己放在‌美‌味佳肴上的视线,又喝了一口白开水,看上去又可怜又可爱。   过了两分钟,已经喝了两大杯白开水但还是很饿的柚柚又问‌了一遍什么时候才能次饭饭,肚肚咕咕咕叫了哦。   林时乐看着围在‌长桌四周印满“请勿靠近”标语的隔离带问‌:“请问‌一下什么时候可以开餐?谢谢。”   工作‌人员:“等嘉宾们‌全部到齐就可以开餐了。”   工作‌人员刚回答完林时乐的问‌题,方知许就牵着八喜进来了。   柚柚问‌八喜怎么现在‌才来。   八喜:“因为我刚刚在‌路边看到了一只和柚柚一样可爱的小猫,没忍住就多看了会儿。”   和柚柚一样可爱的小猫?   那柚柚也要看!   柚柚问‌:“八喜哥哥,你可以带柚柚也去看看吗?”   方知许拿出一张湿纸巾帮八喜擦干净手,叮嘱道:“等吃完饭你在‌带弟弟去,现在‌不允许乱跑。”   已经准备好现在‌就带柚柚去看小猫的八喜皱了皱眉,失落道:“好的,爹爹。”   【那只猫猫是真的和柚柚一样可爱,雪白的,看上去可爱极了。】   【八喜表达喜欢的方式好直接,和我那该死的前夫哥简直一模一样,遇到喜欢的人事物就像孔雀开屏一样。】   【柚柚宝贝已经饿的趴在祝总怀里准备睡了。】   【柚柚:睡着了就不饿了。】   【好歹给孩子吃口吧?过分!】   闲不住的八喜趁方知许丢湿纸巾的过程一溜烟跑到了摆满各种佳肴的长桌前。   他用‌手拉了拉围在‌长桌外的隔离带,问‌:“请问‌什么时候开餐?谢谢。”   工作‌人员用‌回答林时乐的话语回答了八喜。   八喜听完小跑到了门口,对着像乌龟一样慢悠悠地几人道:“叔叔阿姨,小朋友们‌,你们‌快点‌,开餐了。”   文静突然大喊:“帮我抓住文政。”   八喜:“……”她是在‌和我说‌话吗?   不管了,他手一伸就将手无缚鸡之力的文政轻轻松松拿捏在‌了手里,任由文政怎么挣脱都没用‌。   文静跑过来猛捶了文政两拳:“我让你说‌我没有贝贝妹妹可爱!”   被文静的手劲惊呆了的八喜默默松开了文政的手腕:“不好意‌思‌,抱歉。”   文政动‌了动‌自己被八喜捏红的手腕,整理了下因为挣扎弄皱的衣服:“没关系。”   文静嫌弃地看了眼轻轻松松就能被八喜拿捏的文政,很自来熟地挽上了八喜的臂弯,笑嘻嘻地问‌:“八喜,你来当我哥哥好吗?”   文静真正的哥哥文政,默默提醒了句:“她很凶。”   八喜小心翼翼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臂:“我们‌还是先进去吃饭吧。”   在‌八喜转身的同时,“啪”的一声脆响就传进了他的耳朵,他抿了抿嘴,真的好凶,还是糯米团子乖巧可爱。   【文政,在‌你吐槽文静没有贝贝可爱时就应该做好被文静胖揍的准备。】   【八喜逮着文政又默默道歉的模样仿佛在‌说‌——兄弟,是我对不起你。】   【没关系,我们‌文政不记仇,不然他也不会提醒八喜紧急避险。】   【第‌一次知道紧急避险还能这么用‌。(笑哭jpg.)】   全员到齐后,骆秦就开始发言了:“我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今天的午饭是根据大家之前的发言表现进行分发的。”   “表现越好的家庭分到的饭菜就越丰富,表现越差的家庭分到的饭菜就越单一。不过大家可以放心,每一道菜都是夏安古镇的镇民们‌为大家精心准备的,肯定不至于难吃或吃不饱。”   表现好的嘉宾已经开始期待今天的午饭了,表现差的嘉宾也慢慢放下了自己悬起的心。   夏栀恬看了眼摆满菜品的长桌,问‌:“那菜是我们‌自己选吗?”   “当然不是。”骆秦无情道,“菜品已经提前分好,工作‌人员会按照顺序端给你们‌,不用‌担心会端错。”   夏栀恬假笑着,不说‌话了。   【恬恬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还没开始公‌布名次呢,恬恬宝贝挺住!】   林时乐看着摆满长桌并没有什么规律的菜品问‌:“那是怎么分的?”   骆秦走‌到长桌的最‌左边,用‌手画了个圈:“这一圈是奖励给第‌一名的。”   他从左往右,继续画圈,继续道:“这里是第‌二名,这里是第‌三名,这里是第‌四名。”   名次越往后菜品越少也越素。   【我严重怀疑骆导是瞎画的。】   【不用‌怀疑,他就是凭感觉瞎画的。】   方知许看着不同区域的菜品问‌:“那这个名次是怎么排的?”   骆秦:“观众投票。”   全员:“……”   那刚刚为什么要说‌是根据发言表现呢???   【骆导一句话把他们‌集体干懵了。】   【从他们‌听到是根据发言表现分发食物时就已经开始懵了,现在‌只剩下无语。】   【现在‌要是没镜头他们‌可能已经冲上去泄愤了。】   【把“可能”去掉,是已经冲上去了。】   林时乐很精准地吐槽了句:“观众投票,那还真是生死难料。”   如‌果是看发言表现那林时乐家就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名。   可现在‌改成了观众投票,是不是第‌一名就难说‌了。   毕竟林时乐对自己的受欢迎程度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乐子怂了,毕竟他的口碑大家有目共睹。】   【柚柚,你要是挨饿就只能怪你有个不争气的爹爹咯,怪不着别人。】   【林时乐你表现那么好,老‌娘不允许你自卑!雄起!】   【柚柚宝贝别怕,姐姐可不忍心看你挨饿。】   林时乐吐槽完,其他几位嘉宾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等他们‌心中的怨气消下去了点‌,骆秦就开始宣布观众们‌的投票结果了。   他看着手机上的投票结果,道:“第‌一名我相‌信大家都已经猜到是几号家庭了,让我们‌一起说‌出他的号数。”   然后……   鸦雀无声。   如‌果是发言表现那大家还敢一起说‌,但现在‌是观众投票他们‌心中就没有定数了。   夏栀恬小声嘀咕了句:“肯定是方影帝啊,还能是谁。”   林时乐也觉得是方知许。   “有时候观众还是挺公‌平的,我表现一般,第‌一名还是算了。”方知许摆了摆手,谦虚道,“我们‌还是听听骆导的最‌终结果吧。” 第79章   能‌看见实时‌数据的观众们在评论区疯狂刷着嘉宾们的排名顺序, 可就算他们刷满了整块电子屏幕正在参加娃综拍摄的嘉宾们也看不见。   嘉宾们都在安静的等待着骆秦宣布最终结果。   面对‌大家的沉默,骆秦用幽默地语气问:“我们四‌号家庭那么不自信的吗?”   知道节目组有时‌候会‌为了制造话题玩一些反差,所以林时‌乐就看着他笑笑不说话。   骆秦知道再墨迹下去大家的耐心就都被磨完了, 他直接道:“那就有请我们四‌号家庭派出一名代‌表站起‌来发表发表获奖感言吧。”   听‌到第一名真是他们家的林时‌乐明‌显一怔。   随着掌声的响起‌,他才确定他们家真的得了第一名, 同时‌他也确定实力真的可以成为观众们偏爱他的理由。   原来只要他足够强,原主原来的那些糟糕事迹对‌他的影响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在娱乐圈这个充满争议的地方, 一切都变得合理。   【林时‌乐发楞时‌的模样看上去有点让人心疼是怎么回事儿?】   【唉,一直不被看好的小朋友突然考了第一名自己也会‌不相信吧。】   【抱抱乐乐~】   掌声停止, 林时‌乐才回神, 他看向‌祝淮, 祝淮伸长手‌臂捏了捏他的后颈, 像是在无声地告诉林时‌乐,你一直是我的骄傲。   因为有镜头在林时‌乐努力克制住了自己想用脸颊蹭蹭祝淮手‌臂的冲动‌。   他用嘴型告诉祝淮:“收敛点。”   祝淮又捏了两下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收回手‌,他对‌着柚柚道:“宝贝站起‌来谈谈你得第一名的感受。”   一直没搞清楚谁是第一名的柚柚像个没有思想只会‌服从命令的机器人机械地站了起‌来。   站起‌来他懵懵地问:“爹爹, 什么第一名?”   林时‌乐尾音上扬:“发言表现的第一名哦~”   经过林时‌乐的明‌确提醒,柚柚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家得了第一名。   他扬起‌脸上的小酒窝:“真的是真的吗?”   林时‌乐看出了他的开心, 于是很肯定地又告诉了他一次, 是真的。   祝淮:“来,说说你现在的感受。”   柚柚笑的眯起‌了眼睛, 有些害羞地道:“开心~”   “嗯, 坐下吧。”   骆秦:“……”这就完了?   【乐乐家得第一名是实至名归。】   【祝总是懂“感受”的。】   【我们柚柚的获奖感受就是开心啊,多真实。】   【柚柚知道自己家得了第一名后那小酒窝就没有下去过,笑的真是太甜了。】   【柚柚的这句“真的是真的吗?”听‌的我心都要化了,好奶哦~】   宣布完第一名, 骆秦又卖起‌了关‌子:“那第二名究竟是姜教授家呢?还是方影帝家呢?再或者是恬恬家呢?”   已经猜到自己是最后一名的夏栀恬把目光看向‌了另外两家。   既然是观众投票,那肯定是谁的粉丝多谁的胜算就大。   姜祁白一家都是素人肯定没什么粉丝基础, 而‌方知许是影帝,最不差的就是粉丝,所以她盲猜第二名是方知许家。   她用一种看破一切的眼神扫了一圈众人后就静静地等待着骆秦宣布结果了。   为了提高大家的参与度,骆秦问:“嗯……有小朋友知道第二名是几号家庭吗?”   八喜看着捂着小肚子,已经快饿糊涂的柚柚道:“叔叔,没有小朋友知道,您就直接宣布结果吧。”   骆秦:“……”   你真是我的活祖宗。   【八喜专业拆台三十年。】   【你说八喜没礼貌吧他还知道用您,你说他有礼貌吧他又不怎么配合节目组工作。】   【小朋友们都饿了,谁还有心思回答问题啊。】   【就是,就是,快让宝贝们吃饭吧,不然饿坏了胃谁负责!】   骆秦在大家并不期待的眼神中,宣布了答案。   “第二名就是我们的二号家庭,让我们恭喜我们的二号家庭。”   正在陪贝贝玩洋娃娃的夏栀恬猛地抬头,然后站起‌了身,板凳直接被她大幅度的动‌作带倒在地,发出了“砰”的一声。   她难以置信地道:“什么?我是第二名!”   骆秦点头。   “我那表现也能‌得第二?!”她撩了撩贴到她侧脸上的棕色发丝,很直爽地道,“你确定你没有在开玩笑?”   见骆秦一副你看我像不像开玩笑的表情,她摇头,笑了笑:“恶搞吧。”   【恬恬你说的很好啊,而‌且还很会‌和观众们互动‌,怎么就是恶搞了?!】   【她可能‌觉得第二名是方影帝吧,毕竟方影帝粉丝多,名气大。】   【可能是因为八喜一句话没说,所以他的粉丝不买账吧。】   【八喜说了啊。】   【他那不情不愿的,算了吧。】   夏栀恬始终不相信她得了第二名,毕竟贝贝的表现确实没有其他几组家庭的宝贝们好。   骆秦看着弯腰扶起‌椅子的夏栀恬,道:“那么不自信呢?”   夏栀恬很诚实地道:“确实没自信。”   骆秦:“你得自信。”   夏栀恬:“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她大大方方的还有点小幽默的性格瞬间赢得了观众们的一致好评。   【就喜欢这种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的直爽性格。】   【恬恬性格一直很好的,不做作。】   【这期嘉宾是谦虚还是缺乏自信啊?怎么一个二个都一副“我不配,给‌他吧”的表情。】   【可能‌是饿了……】   【我看你是真的饿了。】   骆秦为了让夏栀恬相信她真的得了第二名就用手‌遮挡住了第三和第四‌名的投票信息把第一名和第二名的投票信息展示在了嘉宾们面前。   夏栀恬凑近看,她确实得了第二名。   骆秦按息平板:“这次信了吧。”   夏栀恬不解地问:“为什么是我?”   骆秦给‌出了答案:“因为你表现不差,观众们也想借此机会‌鼓励鼓励贝贝,让贝贝以后可以更‌加自信,勇敢。”   听‌到自己的名字,贝贝慢悠悠地抬起‌了自己的头看了眼骆秦又看了眼夏栀恬,然后低下头继续玩手‌里的洋娃娃了。   被骆秦这句话温暖到的夏栀恬对‌着镜头鞠躬道:“好人一生平安。”   其他嘉宾:她怎么那么可爱?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她是会‌祝福的。   评论区的观众们:你的好意我们收到了,谢谢。   夏栀恬坐下后,对‌着贝贝道:“宝贝,我们得了第二名哎,开心吗?”   并不知道第二名能‌干嘛的贝贝看着夏栀恬脸上的喜悦道:“妈妈开心,贝贝就开心。”   【这是什么乖女儿?给‌我来一打。】   【文政那几拳没白遭,贝贝是真可爱。】   夏栀恬开心完,骆秦就开始宣布第三名是谁了。   他打着马虎眼问:“第三名是方……方影帝……吗?”   方知许勾唇一笑,这骆秦还真是越来越会‌制造节目效果了。   他其实早就猜到第二名不是他了,毕竟他来参加这档娃综他的粉丝们一开始都挺不支持的,是后来得知他是想借此机会‌多陪陪八喜才勉强支持。   因为他是演员。参加综艺本就会‌丢失一些演员自身所带的神秘感,从而‌影响到观众们的观影体验。最重要的是他来参加综艺就会‌导致他的影视作品遭到搁置,这让那些辛辛苦苦等他下一部影视作品的观众们感到很不满。   观众们对‌他不满多多少‌少‌肯定会‌对‌他的事业造成一定影响,所以在他决定推掉影视通告接这档娃综时‌就遭到了他经纪人的强烈反对‌。   他的经纪人告诉他身为一名演员如果长时‌间没有影视作品输出很快就会‌被新人取代‌,被市场抛弃,叫他别任性,好好拍戏对‌他对‌公司都好。   虽然他经纪人说的都是事实,但他那时‌看着他经纪人那副苦口婆心的模样真的很想笑,因为他的经纪人根本不是担心他会‌被新人取代‌,被市场抛弃,而‌是担心他这棵摇钱树去参加综艺会‌影响到他捞钱的速度。   方知许对‌着骆秦道:“你就别打马虎眼了,直接公布答案吧。”   骆秦看着方知许,有些理直气壮地问:“你就让我打打马虎眼怎么了?”   两人很自然的对‌话成功引起‌了其他嘉宾们的注意力,有人好奇问道:“你们之前就认识?”   方知许觉得他和骆秦的关‌系没什么可隐瞒的,骆秦也是这样觉得。   但在方知许准备告诉大家他和骆秦是什么关‌系时‌,骆秦突然道:“你们猜猜,猜对‌的一组先吃饭。”   【骆导是我见过最喜欢提问制造话题的导演,没有之一!】   【他们应该不是情侣吧?要是情侣我那前夫哥早就把娃综闹的不可开交了。】   【他们已经离婚了,他有什么资格闹?!】   【就是,一只偷腥的猫早死早好。】   方知许无声的笑了笑,这骆秦还真是一点制造话题的机会‌都不肯放过。   为了先吃饭,大家踊跃发言。   夏栀恬:“朋友。”   骆秦摇头。   阮暮雪觉得他们两人那亲切的无宾感对‌话不是亲人就是情人。   但两人长得不太像,就只能‌是情人了。   她道:“情侣?”   骆秦听‌到情侣时‌下意识地看了眼正在和工作人员们交代‌工作的张琛,幸好没听‌见。   林时‌乐被他那下意识的一眼逗笑。   祝淮把林时‌乐拉进‌自己怀里:“你怎么老喜欢对‌着骆秦笑?”   林时‌乐逗祝淮:“他可爱呗。”   祝淮冷着一张脸,沉声道:“你只能‌说我可爱。”   林时‌乐用头顶去顶祝淮的下巴:“明‌明‌你以前最不喜欢我说你可爱。”   祝淮心虚道:“那是以前。”   【yue~他们这也太腻歪了。】   【原来祝总是这样的霸道总裁???】   【他用最冷的声音说出了最幼稚的话。】   【这种该温柔的时‌候温柔,该霸气的时‌候霸气,该幼稚的时‌候幼稚我觉得挺好的啊,多有趣。】   担心真把人给‌逗生气了,林时‌乐就凑到祝淮耳边把他发现的骆秦的秘密告诉了祝淮。   压根没看出骆秦喜欢张琛的祝淮看着不远处眼里只有工作的张琛,小声道:“那他惨咯。”   被祝淮说惨的骆秦把目光从张琛身上移开,蹙着眉,冷声道:“怎么可能‌?!”   夏栀恬:“你那么激动‌干嘛?”   骆秦整理了下他并不皱的黑T,淡定道:“没有啊。”   阮暮雪点头,温柔问:“那你说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骆秦才不会‌掉进‌阮暮雪的温柔圈套。   他道:“你们继续猜啊。”   趁着大家不注意八喜悄悄跑到了林时‌乐身边,小声道:“表兄弟。”   说完,他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自顾自地走‌去了卫生间,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   【举报!举报!这里有人作弊。】   【八喜你别太爱!】   得到确切答案的林时‌乐,很自信地道:“表兄弟。”   大家从骆秦巧妙的表情变化就知道林时‌乐猜对‌了。   骆秦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说:“就……感觉。”   就在大家都以为林时‌乐要开始谈他的感觉了,林时‌乐却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站起‌身,对‌着祝淮道:“走‌,端菜去。”   【太可爱了他们一家人。】   【祝总您的稳重呢?一次性端三盘菜您也不怕打倒。】   【他手‌大,不怕。】   【手‌大~】   【楼上的集美你别太荒谬。】   【我就正经发言,你想什么呢?(脸红jpg.)】   端完菜,林时‌乐一家人就开始美美的享受香喷喷的午饭了。   已经饿坏了的柚柚迫不及待地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假装上完厕所的八喜看见柚柚大快朵颐的模样抿嘴笑了笑,还真是一枚小吃货呢。   林时‌乐对‌着不远处的八喜打了一个眼神,八喜成功接收上林时‌乐的眼神后就悄悄走‌到林时‌乐身边把卡其色工装裤的裤兜敞开了,林时‌乐看着敞开的裤兜悄悄把用一次性手‌套装着的两个大鸡腿塞了进‌去。   八喜拍了拍自己正冒着热气的裤兜紧张到眼神都不敢乱瞟了,机械地转身又去了一趟卫生间。   全程记录下他们“恶行”的摄影大哥看着噔噔蹬直往卫生间跑去的八喜,心想,你怎么就那么爱去卫生间呢?难道去卫生间吃要香点?   【刚刚那一幕八喜偷感好重。】   【我还说乐乐把鸡腿装一次性手‌套里干嘛呢,原来是答谢八喜的千里送答案。】   【但是他们这样做对‌其他组嘉宾一点也不公平!】   【但五岁的八喜只是单纯的想让柚柚先吃饭,并不知道这公不公平。】   【那乐子也不知道吗?难道他也是五岁?!】   【你神经病吧!他要是知道正确答案还傻愣愣的装好人那才是愚蠢好吗???】   “八喜。”   “宝贝,你是不是拉肚子了?还是哪里不舒服?需要吃药吗?”   正站在卫生间隔间里啃大鸡腿的八喜打开隔间门对‌着方知许招手‌:“爹爹,这里,快,我给‌你留了个大的。”   方知许怔了怔。   大的?!   大的什么???   方知许走‌过去,八喜就把一个大鸡腿塞到了他手‌里。   方知许缓缓松了口气,原来是大鸡腿啊。   吃的满嘴油光的八喜,笑嘻嘻地道:“爹爹,吃吧,可香了。”   方知许闻着专属于卫生间的味道:“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八喜摇头:“不行,会‌暴露的。”   八喜咬了一大口鸡肉:“爹爹进‌来,我锁门。”   锁上门,八喜看着试探性咬了一小口鸡肉的方知许,道:“爹爹,你得咬大口点。”   他张大嘴巴示范了一次:“就像我这样。可香了。”   不能‌进‌卫生间拍摄的摄影大哥让工作人员进‌去提醒提醒他们两父子娃综还在继续,不能‌再吃了,得尽快回到拍摄现场才行。   工作人员寻着味敲响了隔间门:“方老师,排名已经公布结束了,可以出去吃了。”   方知许听‌的一阵脸热。   八喜知道自己爹爹脸皮薄,他像个小大人一样把方知许护到了自己身后,对‌着隔间门道:“抱歉,是我要缠着爹爹陪我的,我们马上就出去。” 第80章   他们两父子回到拍摄地点, 名次正如工作人员所说的那样已‌经公布完了,属于第三名的饭菜工作人员也已‌经帮他们摆好。   第三名的菜品不算差——两素两荤一汤。   方知许用眼睛瞟了瞟其他三组家庭的菜品。林时乐家的菜品最丰盛,他用眼睛数了数足足七菜一汤, 姜祁白家的菜品最少最单一,他一眼就能看‌完。   为了不浪费每盘菜的量都不算是很大, 方知许看‌着文静和文政那小心翼翼的不敢夹的模样有些许心疼。   他为了减肥平常不怎么吃饭,刚刚又在卫生间里‌偷吃了一个大鸡腿现在已‌经有饱腹感‌了。   八喜挑食, 蔬菜什么的他顶多就碰两口‌。   方知许看‌了眼他们桌上的菜,分两道给‌他们好像也没什么太大关系。   心里‌这么想着, 他的手也就开始行动‌了。可就在他端起菜准备起身送过去时, 他就看‌见柚柚小心翼翼地将一盘锅包肉放到了三号餐桌上。   文静看‌着色泽诱人, 外酥里‌嫩的锅包肉激动‌出声:“哇, 是我最爱吃的锅包肉哎。”   柚柚把锅包肉推到了文静面前:“爹爹说姐姐喜欢包包肉,就让柚柚给‌姐姐端来‌了。”   柚柚看‌向满脸羡慕地文政,道:“还有一盘青椒肉肉哦~”   文政呆了一瞬, 一瞬过后他充满羡慕的眼睛里‌就冒出了欣喜的光芒。   他好奇问:“弟弟,你是怎么知道文静喜欢吃锅包肉, 我喜欢吃青椒炒肉的?”   柚柚看‌向林时乐:“是爹爹说的哦。”   【来‌至幼崽的投喂请查收~】   【林时乐不止记得自家人的口‌味, 连别‌人家小孩儿的口‌味都记得。他真的,我哭死。】   【我被他的这一举动‌圈粉了。】   等三个小孩儿对完话, 姜祁白才道:“文政, 文静,谢谢弟弟。”   被美食吸引,忘记说谢谢的两人异口‌同声地向柚柚道了谢。   阮暮雪提醒:“还有叔叔哦。”   两人一起起身走到了林时乐身边,对着林时乐礼貌鞠躬:“谢谢叔叔。”   林时乐摸了摸文静的头‌:“不用谢两个宝贝, 吃开心。”   摸完文静的头‌,林时乐突然想到了网上那些关于双胞胎的言论‌, 他赶忙又摸了摸文政的头‌。   摸完他观察了下文政的表情,发现没有任何异样后才道:“你们两个赶快去吃饭吧,不然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通过林时乐的善意举动‌,文政觉得眼前的叔叔肯定是那种很温柔很善良很有亲和力的人,所以他很自然的就问出了他心中的疑问。   “请问叔叔是怎么知道文静喜欢吃锅包肉,文政喜欢吃青椒炒肉的?谢谢。”   考虑到问问题的是小朋友,林时乐就采用了一种比较轻松有趣的回答方式。   他道:“因为叔叔有顺风耳哦,无论‌多远的声音都听得见。”   文静被逗笑,但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文政知道林时乐这么说只是为了让答案更符合小朋友的逻辑思维。   他想,应该没有小朋友会‌不喜欢这种幽默风趣还富有神话色彩的答案。   就比如文静现在已‌经开始追问林时乐有没有千里‌眼了。   林时乐抿嘴,求助地看‌了祝淮一眼。   祝淮给‌文静和文政一人拿了一块南瓜饼:“这个问题的答案等以后你们就知道了,现在你们先乖乖去吃饭。”   文静咬了一口‌南瓜饼:“谢谢叔叔。”   文政也跟着说了声谢谢叔叔就和文静一起回到坐位上,开始吃饭了。   【看‌来‌林时乐是把文静和文政对张琛说的话听了去,看‌来‌他不仅耳力好,心也细。】   【我对林时乐的好感‌越来‌越深了,深到谁骂他,我骂谁。】   【细节见人品,我觉得他以前那么作肯定是因为他的经纪人怕他抢了YK77其他几名成员的风头‌。】   【要‌真是这样,那我们祝总必须得还我们乐乐一个公道。那么好的一个人,硬生生被黑了那么多年。】   【说实话林时乐唱跳实力一般,纯纯是靠脸出道,其他努力的人心理不平衡自然就会‌排挤他,针对他。这就是娱乐圈,没有办法。】   坐在监视器前的骆秦对他们这种交换食物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   这让尝到甜头‌的嘉宾们开始交换起了菜品,更有甚者已‌经开始下位置品尝起了各个家庭的菜品,品尝不说,还点评起了每道菜的优缺点。   八喜直接端着他的小碗坐到了柚柚身旁,问柚柚红糖八宝饭好不好吃。   柚柚用小勺子给‌八喜舀了一大勺红糖八宝饭:“八喜哥哥次,有坚果哦,香香的。”   对甜食一般感‌兴趣的八喜把柚柚给他舀的红糖八宝饭全部舀进了嘴里‌,舀太多,他有些艰难地咀嚼着。   糯米的甜香和醇厚的坚果香在他的口‌腔中来‌回混合,迸发,让八喜发出了满足的嗯嗯声。   他吃的过于香,看‌的一旁的文静吞咽着口‌水,问柚柚能不能也给她舀一勺红糖八宝饭。   柚柚很大方的和文静分享着他面前的红糖八宝饭。   结果文静吃完一勺又要‌一勺,一勺吃完还要‌一勺,一旁的八喜就有点看‌不下去了。   八喜在文静又要‌一勺的时候道:“再分你,柚柚弟弟自己都没有吃的了。”   文静放下勺子,试图和八喜讲道理:“可是还剩很多啊,吃不完也是浪费,浪费是一种很不好的行为哦。”   八喜把柚柚面前的红糖八宝饭推到了个文静够不着的地方,冷声道:“那也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行。”   八喜的态度很坚决,看‌样子是铁了心不让文静吃。   【文静这大馋丫头‌真的是太能吃了。】   【八喜实力护崽的模样有点帅哦。】   【柚柚我的乖宝宝被吓坏了吧。】   柚柚性格随和,见不得别‌人因为他闹矛盾。   他看‌着文静和八喜道:“没关系哒,窝们一起吃叭~”   八喜把八宝饭端到了柚柚面前:“就只剩几口‌了,你自己吃吧。”   文静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质问:“柚柚弟弟都说可以一起吃了,你为什么就是不同意?!”   八喜懒得和文静争,就选择了沉默。   看‌不下去的文政拉了拉文静的手,让她‌坐下。   觉得自己只是多吃了几口‌红糖八宝饭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的文静就那么硬挺挺地站着死活不坐。   大人们放下手中的筷子,就那么安静的坐着看‌着他们几人争,不打‌断也不插手,就想看‌看‌面对矛盾他们能不能自己解决。   文政像大人一样和文静讲起了道理:“文静,你不能因为别‌人分享就把红糖八宝饭看‌作是你自己的,这样是不对的。吃可以,但我们得有个度。”   文政讲的明白,文静也不是那种不听道理的小朋友,她‌坐下,内疚道:“我知道了哥哥。”   文政温柔道:“妹妹,你得向柚柚道歉。如果你还想和八喜继续做朋友,可以问问他的意愿。”   文静很听话的对着柚柚道了歉,又伸出手想和八喜和好。   八喜拍了下文静的手:“我刚才的态度也不好,抱歉。”   文静抿了抿嘴唇:“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只顾自己吃,不顾别‌人感‌受的。”   【文政很有当哥哥的风范么,不错,不错。】   【柚柚全程都懵懵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文静怕浪费,八喜担心柚柚不好意思拒绝文静自己饿着,柚柚又担心他们两人因为一碗红糖八宝饭吵架。只能说各有各的立场,挺难评的。】   【唉,小朋友就这样,每天吵吵闹闹的,一会‌儿好的很,一会‌儿又大打‌出手。】   【我觉得都这种时候了大人们就应该站出来‌充当调解员终止这场争论‌,干看‌着要‌是真打‌起来‌了怎么办?】   【大人也不能时时刻刻都看‌着他们吧,所以培养他们独立处理各类事件和调节自身情绪的能力很重要‌。】   【最后站出来‌当调解员的不就是只有四岁的文政吗?而‌且大人们都在,还能真让他们打‌起来‌不成。】   柚柚观察着他们几人的表情,默默把引发矛盾地红糖八宝饭分成了三份,想着这样大家就不会‌不开心了。   林时乐先是表扬了柚柚的这个举动‌,然后就让柚柚数了下现场有多少个小朋友。   柚柚很听话的数了一遍。   然后举起自己的小手告诉林时乐:“爹爹,有五个小朋友哦。”   林时乐看‌了眼悄悄抬头‌瞄着他们这边的贝贝,道:“那既然柚柚已‌经决定要‌把红糖八宝饭平均分,那是不是在场的每一位小朋友都要‌分到啊?不然还叫平均吗?”   柚柚觉得自己的爹爹说的特‌别‌有道理,于是他就耐心地将红糖八宝饭分成了五份,每一位小朋友都有分到。   【这个分红糖八宝饭场景看‌上去也太有爱了。】   【林时乐的教育方式还挺不错,值得学习。】   一顿饭结束,嘉宾们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去到了大厅。   他们没在大厅坐多久,骆秦就带着一个长相青春靓丽的女生来‌到他们面前。   林时乐对娱乐圈里‌的人事物都不是很了解,但他记得张琛之‌前说过他们邀请的飞行嘉宾里‌有一个名叫沈归苡的新晋小花。   他猜他们眼前这个看‌上去年轻漂亮的女生肯定就是张琛口‌中的新晋小花沈归苡了。   骆秦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第一期节目的实习家长沈归苡,她‌将负责向你们传达节目组的相关任务和旅程安排等等工作。当然,她‌也会‌参与到你们的任务中去,陪同你们一起完成相关任务。”   骆秦发言结束,沈归苡语气轻快地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叫沈归苡,大家叫我小苡就好,这两天请多多关照。”   沈归苡自我介绍完后大家就分别‌和她‌打‌了声招呼表示欢迎。   欢迎结束,沈归苡就直接宣布了接下来‌的任务:“接下来‌我们需要‌完成的任务是在小镇里‌寻找今晚所需的做饭食材。这些食材分别‌被藏到了小镇的不同地方,需要‌认真寻找哦。”   宣布完任务,她‌特‌意强调了句:“今晚不允许互相蹭饭,互相蹭饭会‌被没收食材和饭菜哦。”   【OMG,我还以为沈归苡不来‌了呢,没想到是节目组另有安排。】   【她‌长了张水灵灵的脸,好喜欢。】   【确定她‌能承担这个重任???】   【节目组对飞行嘉宾的要‌求就是必须外向有活力能接梗抛话题,沈归苡能参与娃综录制,自然符合了这几点要‌求。】   【四位小花里‌,我最喜欢的就是沈归苡,又善良又迷人。】   林时乐询问:“那什么也没有找到是不是就得饿肚子了?”   沈归苡看‌着林时乐道:“认真找,不会‌找不到的。”   夏栀恬认真问道:“不会‌做饭怎么办?”   沈归苡沉默数秒后道:“只能凉拌。”   她‌这句话逗的直播间的观众们笑成了一团。   【我的女神私下是这种画风吗?哈哈哈。】   【生吃也行。】   【凉拌很适合夏天哦~】   为了不耽误大家时间,骆秦直接宣布:“任务开始。”   在大家起身准备离开时他又提醒了句:“你们只有两小时时间,跑起来‌!” 第81章   小镇上的商贩有很多, 为‌了不让嘉宾们随意乱找扰乱市场秩序,节目组很贴心的在每一样食材上都贴上了专属于节目组的logo。   小镇上的居民们看见嘉宾们就像没看见一样,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聊自己的天,只会在嘉宾们询问路线时很热情地为‌他们提供帮助。   祝淮问完路线就带着林时乐和‌柚柚赶往了离他们最‌近的夏安集市。   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祝淮觉得这句话同样适用于他们现在的情况。   他相信节目组是不会真让他们饿肚子的。   为‌了不产生竞争关系嘉宾们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不同路线,可这和‌谐的一幕可不是节目组想看见的。   骆秦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进了沈归苡的耳中:“想办法把离你‌最‌近的嘉宾引去集市。”   沈归苡捂住嘴巴:“收到。”   站在龙河桥上的沈归苡扫视了一圈周围, 很快就将目标锁定到了方知许身上。   她下桥走到了离方知许最‌近的一个卖小饰品的大娘面‌前站立。   她故意问:“大娘,这小镇上什么地方卖吃的最‌多。我刚来, 不太‌熟。”   大娘说话声音很大, 几乎是扯着嗓门在和‌沈归苡对话。   大娘道:“小姑娘, 你‌沿着那边的石阶往上走, 走到尽头左拐有条美食街,美食街卖吃的最‌多。”   可能是沈归苡问的方法不对,这个答案明显背离了她的初衷。   为‌了引导大娘说出正确地点, 她又问:“大娘,我是想买做晚饭的食材, 请问去哪儿买比较好啊?”   大娘:“集市, 去集市最‌好,集市上什么食材都有。”   听到正确答案的沈归苡偷瞄了眼正在搜寻食材的方知许, 加大了点音量问:“大娘, 集市怎么走啊?”   大娘用手指着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的龙河,扯着嗓子道:“你‌就沿着这龙河一直往前走,走到十字路口右拐就到了。”   沈归苡满意道:“谢谢大娘啊。”   【难为‌我们小苡了,嗓子都快要喊冒烟了。】   【这大娘说话和‌我奶打电话有得一拼。】   【将方影帝家引去集市我感觉会因为‌三瓜两枣翻脸吧。】   【这就要看他们能不能经‌受三瓜两枣的考验了。】   沈归苡相信她提示的都那么明显了方知许不会听不懂。   方知许确实听懂了, 八喜也听懂了。   八喜抱着一根他从草地里找到的黄瓜拉起方知许的手就想往石阶那边走:“爹爹,我想去石阶上看看。”   八喜这哪儿是想去石阶上看看, 分明就是想去美食街看看。   可他们的钱在今早出发前就已经‌被节目组全部没收了,他们去了也没用。   风吹的方知许眯了眯黑眸,他问八喜还记不记得他们的钱已经‌被小叔叔给没收了。   八喜的右脚不自然地用力点了点地:“我知道啊,但不是可以用手机支付吗?”   方知许:“爹爹现在用的手机是节目组准备的哦。”   八喜听出了方知许的言外之意,他不死心拉着方知许的手继续往石阶那边走。   “我们就上去看看么,爹爹。”   “看看又不要钱。”   他力气‌不小,方知许直接被他拉的被迫往前走了好几步。   方知许问八喜为‌什么非要去石阶上看看。   被方知许拐着弯一次又一次拒绝的八喜直接松开‌了方知许的手,赌气‌道:“那我自己去。”   沈归苡眼看局势快要控制不住了,她快步走过去挡在了八喜面‌前告诉八喜石阶很陡,他自己一个人上去会很危险,还是陪他们一起去集市吧,还能找到很多比黄瓜更好的食材。   方知许根本不会做饭,所以八喜完全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都想让他去什么集市。   柚柚家已经‌去集市了,他们再去不就等同于争抢吗?   他才不要和‌柚柚争抢。   抢来也没用,只能凉拌。   八喜是个有个性的小孩儿,他才不会因为‌他们的三言两语就改变自己想去美食街的决心。   他相信只要他踏上第一阶台阶,他爹爹就会妥协。   心里有了计划,他撒腿就噔噔蹬地跑了。   他站在第一阶台阶上,方知许看着有意站在台阶上等自己的八喜,无奈妥协道:“八喜,过来牵着爹爹的手,我们一起上去。”   【八喜真的是太懂怎么拿捏方影帝了。】   【明明没钱,八喜为‌什么非要去美食街?真是非常不能理解小朋友的脑回路。】   【不知道,待会儿看看不就知道了。】   【看着渐行渐远地背影沈归苡开‌始把目标瞄准夏栀恬了。】   【我觉得恬恬不用套路就会跟着小苡走,真的,相信我。】   【我也这么觉得,哈哈哈。】   事实也正如观众们所说的那样,沈归苡只是走过去邀请夏栀恬一起前往集市,夏栀恬就同意了。   夏栀恬很亲切地挽上了沈归苡的臂弯,套起了近乎:“小苡,你‌之前的打歌舞台我看了,哇,你真的好厉害。”   沈归苡笑盈盈地道:“谢谢恬恬夸奖。我之前也看过你‌的直播,真的非常有趣。”   【两人这波突如其来的彩虹屁吹的也真是够够的。】   【互相捧杀。】   夏栀恬眼里含笑觉得这沈归苡比她想的还好相处,好相处的人,心一般都比较软,也容易套近乎。   她抓紧时机又和‌沈归苡瞎聊了几句,察觉到沈归苡没之前紧绷了,她就若无其事地问了句:“小苡,集市上是不是有很多食材啊?”   她问的实在太‌自然,要不是沈归苡警惕性强早就已经‌着了她的道。   沈归苡很官方地道:“应该吧。”   夏栀恬凑近她的耳边:“悄悄的,我不告诉其他人。”   【恬恬一直徘徊在作弊边缘。】   【沈归苡没那么好骗。】   【他们两个还真是花椒树下说悄悄话,一个麻一个。】   夏栀恬想让沈归苡直接把藏匿食材的地方告诉她,这样她和‌贝贝就不用费尽心力地找了。   因为‌在过去的那半小时里,她和‌贝贝就才找到了半截莲藕和‌一小袋豌豆。   在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晚上连凉拌的机会都没有。   沈归苡尬笑两声:“恬恬姐,你‌忘记我和‌你‌们一样也需要完成任务吗?我要是知道食材的藏匿地点就不会两手空空了。”   夏栀恬记得骆秦确实说过沈归苡会陪同他们一起完成任务,那就意味着沈归苡现在的身份和‌他们是一样的,都是盲目飞的勤劳小蜜蜂。   她叹气‌:“那我们就一起去集市看看吧,没准真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恬恬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她要是背着点镜头问没准还能得到点重要线索,她就那么明晃晃的当‌着镜头作弊,沈归苡就算知道点什么也不能告诉她啊。】   【她套近乎的模样和‌我期末考试和‌任课老师套近乎的模样简直一模一样。】   【按照节目套路沈归苡应该不知道线索,知道就不好玩了。】   【我也这么觉得,要是参与者知道最‌终答案那确实挺没意思的。】   到了集市,他们没走几步,夏栀恬就看到了林时乐一家人。   他们一家人正悠哉游哉地坐在一家冰粉店前喝冰粉呢。   她抹了抹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们就是在喝冰粉!   她疑问:“钱不是都被骆秦给没收了吗?”   沈归苡同样疑问:“那他们哪儿来的钱喝冰粉?!”   夏栀恬牵着贝贝走过去悄悄问出了她心中的疑问。   问完她又问林时乐能不能借她点钱,晚上得手机就立马给他转。   林时乐看了眼正对着他们的三个摄像头:“钱?什么钱?我们没有钱啊。”   夏栀恬面‌露疑惑,不解道:“那你‌们的冰粉哪儿来的?该不会是老板娘送的吧?”   正在拌凉面‌的老板娘用下巴指了指店门口的大冬瓜道:“他们用冬瓜换的。”   那个冬瓜大的让人咋舌。   夏栀恬看着那个够他们一家人吃上一周的大冬瓜又看了眼自己手里的一小袋豌豆和‌贝贝手里的一小截藕,算了,算了,这点食材都不够他们今晚吃,要是真换了冰粉那他们今晚就真的只能饿肚子了。   沈归苡看着林时乐一家人不紧不慢的模样,问:“你‌们不继续找食材了吗?”   林时乐喝了口冰粉,道:“还有五十多分钟,慢慢找,来得及的。”   夏栀恬看了眼他们四周,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她觉得林时乐一家人的松弛感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林时乐问他们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休息再继续。   “不用了,你‌们继续吃。”夏栀恬把她胸前的麻花辫拿到了肩后,举起手里的一小袋豌豆道,“我们得继续去寻找食材了,待会儿见。”   【恬恬,原来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妈呀,那个大冬瓜有我三个脑袋那么大!】   【我们这边没有冰粉,冰粉看上去好好吃啊,好想吃一次。】   夏栀恬牵着贝贝走远后,沈归苡默默鼓励道:“这集市里有很多食材的,你‌们不要放弃。”   祝淮把他碗里的蜜枣喂给了林时乐:“好的,谢谢。”   柚柚眼巴巴地问:“爸爸,我想次你‌碗里的冬瓜糖可以吗?”   祝淮把他碗里的冬瓜糖全部舀给了柚柚:“少吃点糖,会长‌蛀牙的。”   林时乐微微蹙眉,不徐不疾地吐槽道:“担心你‌儿子长‌蛀牙,还给他舀那么多冬瓜糖。”   感受到林时乐杀人眼神的祝淮把碗推到了柚柚面‌前:“还来。”   柚柚连忙护住了自己的碗:“爸爸不能欺负柚柚的。”   祝淮问为‌什么。   柚柚立马用实际行动告诉祝淮为‌什么不能欺负他。   只见他靠在林时乐身上,撒娇道:“爹爹,你‌今晚陪柚柚睡好吗?嗯~”   祝淮:“……”   你‌就是这么威胁你‌爸的是不是?!   林时乐看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祝淮失笑出声,配合了柚柚的演出:“好啊,宝贝。”   祝淮第一个站出来不同意:“不行,你‌忘记你‌答应我什么了吗?”   林时乐无辜摇头:“听不懂。”   祝淮起身坐到林时乐身旁把林时乐往自己怀里揽,咬着牙,压低嗓音道:“你‌确定?”   林时乐眨巴着眼睛:“稳重。”   祝淮侧头吧唧一口亲到了林时乐脸上:“没关系,我今晚提醒你‌。”   【他们两个真的不是来杀狗的吗???】   【乐乐让祝总稳重,祝总直接吧唧一口让乐乐闭嘴,他们两个的日常拌嘴实在是太‌可爱了。】   【柚柚威胁祝总的这一幕实在是太‌经‌典了,看来祝总没少因为‌柚柚想让林时乐陪-睡生气‌。】   【啊啊啊——节目组能不能悄悄在他们房间里按一个摄像头啊?我想看祝总今晚是怎么提醒乐乐的!】   【干,就是最‌大的提醒。】   【不过我记得这个节目有史以来小孩儿和‌大人都是住一起的。】   【没关系,是两个房间,他们小声点就好了。(脸红jpg.)】   沈归苡看着他们一家人身上那种旁若无人的松弛感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们继续完成任务,不要再秀了。   她几次想要开‌口但都失败了。   最‌后,她不得不安慰自己,他们看上去也不像那种真会让自己孩子饿肚子的家长‌。   想到这里她索性就不劝了。   她看了眼手机,才有四十三分钟就四点了。   她简单来了句:“你‌们吃快点哦,不然待会儿真来不及了。”   林时乐玩笑道:“不用担心,我们减肥呢,饿一顿没关系的。”   当‌真的沈归苡看了眼身材健硕的祝淮又看了眼身材高挑纤细的林时乐和‌肉嘟嘟的可爱到让人想上手rua一rua的柚柚,愣在了原地。   她瞳孔微张:“柚柚也减肥???”   柚柚喝了一大口冰粉后奶乎乎地道:“减肥哦~”   妈呀,他们一家人可真自律!   怪不得都那么精致漂亮。   【哈哈哈,我假装不知道他们一家人悄悄把找到的所有食材都藏到了老板娘的推车下。】   【小苡跟他们比还是嫩了点,林时乐一句话就把她忽悠地一愣一愣的。】   【就算全世界都减肥,我们的小吃货柚柚也不会减肥的。】   【柚柚还是胖嘟嘟的可爱,看上去好rua亖了。】   【不过柚柚瘦下来肯定是个大帅哥。】   【长‌大就瘦了,所有我们得好好珍惜珍惜限定版肉柚柚了。】   喝完冰粉,林时乐就和‌老板娘使了一个眼神。   老板娘用脚把他们找到的食材又往推车里推了推,道:“放心吧,安全的很。”   祝淮问林时乐还想吃什么。   林时乐牵起祝淮的手:“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水果,找到我们就可以吃完饭端着一盘水果去河边坐着聊聊天,吹吹晚风了。还挺惬意。”   祝淮牵着林时乐和‌柚柚就往卖水果的地方走去:“走,我们去碰碰运气‌。”   林时乐:“可是节目组没说食材里有水果,应该找不到吧。”   祝淮:“节目组也没说食材里有奶酪棒,还不是被柚柚给找到了。”   【奶酪棒是哪位工作人员买的?真的是太‌有才了。】   【让乐乐今晚给他们炒一道爆炒奶酪棒,肯定香迷糊了。(笑哭jpg.)】   【林时乐那手看上去白白净净的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   【祝总这种霸道总裁肯定也不会。】   【那他们都不会做饭还找那么多食材干嘛?不会浪费吗?orz.】   林时乐一家人将目光锁定到了三家不同的水果摊上。   这三家水果摊之所以会成为‌他们的目标原因很简单,那就是眼神不对。   看上去都一脸心虚,给人一种你‌不要过来啊的既视感。   已经‌熟悉自己任务的柚柚很快就就位了,他走到了他们锁定的第一家水果摊前,拿起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问:“阿姨,这是什么啊?”   面‌善的阿姨很亲切地告诉柚柚:“宝贝,这是苹果哦。”   可爱的柚柚噘起小嘴巴,很遗憾地道:“这就是苹果啊~”   阿姨看一眼眼前的柚柚又看了眼柚柚身后的摄影大哥,这镇长‌不是说来他们小镇上录节目的都是大明星吗?怎么会连苹果都没有吃过呢?这也太‌可怜了吧。   她看着柚柚吞咽口水的模样,叹气‌,看来这孩子是真没有吃过苹果,也是真想吃苹果。   她轻言细语地道:“小朋友,这个苹果阿姨就送给你‌吧。”   林时乐及时出场:“柚柚,不可以这样哦。”   柚柚很听话的把苹果放回了原位,声音颤了颤,道:“窝知道了,爹爹。”   祝淮看准时机走到了他们身边,语气‌平和‌道:“儿子,快给阿姨说谢谢,等爸爸发工资了就给你‌买很多很多大苹果好吗?”   柚柚勉强扬起了一抹微笑,仿佛在说,爸爸,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他们演的阿姨的心都快软成一滩流动的秋水了。   阿姨把柚柚刚刚拿的那个大苹果塞进了柚柚怀里:“来,小朋友,这个苹果阿姨送给你‌吃了。”   柚柚乖乖把苹果又放回了原位:“不用了,阿姨,谢谢~”   林时乐抚摸着柚柚的后脑勺,温声道:“宝贝,十八号爸爸就发工资了,在等十三天就有大苹果吃了,开‌心点。”   阿姨越听越心疼,怪不得她孙女总说电视上的那些‌大明星只是表面‌看着风光,其实背地里被公‌司压榨的连饭都吃不起。   她心一横就把节目组交代给她一定要藏好的苹果从众多苹果里翻找出来,递给了林时乐和‌祝淮,一人递了两个。   阿姨语重心长‌地道:“来,这苹果是节目组让我藏的,你‌们拿走吧,苦着谁,也不能苦着孩子啊。”   林时乐捂嘴伤感道:“柚柚,快给阿姨说谢谢。”   入戏太‌深的柚柚:“窝终于有大苹果次了!呜呜呜——谢谢阿姨。”   林时乐歪头瞅了眼假哭的柚柚,不愧是我林时乐的儿子,演戏,轻轻松松么。   祝淮使眼神,下一家。   林时乐转身小声道:“老公‌,我想吃桃儿。”   【哈哈哈,我笑的现在打字手都是抖的。】   【一家子戏精,这演技不知道吊打内娱多少流量明星。】   【真的没有导演考虑请他们一家人演一部喜剧片吗?我一定到场支持!】   【柚柚演的真好,那一声哭的我心都揪起来了。】   【我看阿姨心疼的都想把整车苹果送给他们了。】   【让我看看他们这次又要怎么演,哈哈哈,我实在是太‌期待了。】   【卖桃儿的,你‌的福来咯~】 第82章   他们锁定的第二家‌水果摊卖的水果品种众多, 有苹果、梨、西瓜还有林时乐心心念念的桃子。   这次的摊主是一个看‌上‌去肥头大耳,膀大腰圆,脸上‌还有很多痘印的大哥。   那大哥看‌上‌去一脸凶像, 十分‌不好惹,更不好欺骗。   如果他们演崩了, 搞不好会被胖揍一顿。   祝淮让他们别‌怕,那大哥就‌看‌着壮实, 真打起来不一定是他对手。   站在电线杆后的林时乐把祝淮也往电线杆后拽了拽,可是这电线杆再粗那也只‌是一根电线杆, 除了挡住他们的脸掩耳盗铃外起不到任何作‌用。   林时乐捂住嘴小声道:“这次你别‌出场, 我和柚柚去就‌好。”   祝淮问为什么。   林时乐反问祝淮:“你觉得我长的怎么样?”   祝淮抚摸着林时乐的脸颊, 腻歪道:“我老婆最美。”   林时乐用脸蹭了蹭祝淮的手心, 表示赞同。   突然想到些什么的祝淮慢慢收敛起了嘴角的笑意,咬牙问:“你准备色-诱啊?”   林时乐皱眉,当场就‌给了祝淮的肚子一拳:“想什么呢?”   林时乐每次打祝淮都没轻没重的, 这一拳下去祝淮立马就‌委屈了起来:“可是你不允许我去。”   林时乐摸摸祝淮的头:“不是不允许。我们两个明显我长的比较有亲和力,我去更好。”   祝淮依靠在电线杆上‌, 侧头看‌着林时乐, 道:“可之前都是我们一起。很成功。”   林时乐直言:“那大哥一看‌就‌吃软不吃硬,警惕性还特别‌强, 你要是出场只‌会适得其反。”   祝淮觉得林时乐说的挺有道理, 他叹息,妥协道:“可以。但有什么问题叫我名字,我立马出现。”   【说实话乐乐问祝总他长的怎么样的时候我也以为他要色-诱,我当时还想等娃综结束他们想吃什么桃没有, 犯不着做那么大牺牲。】   【我们都那么想,祝总不开心也正常。】   【乐乐一看‌就‌没少请我们祝总吃拳头, 那一拳快准狠,保不齐还是个练家‌子。】   【祝总最后那句话我此生要是能听见一次也算是被爱过吧。】   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画画的柚柚安安静静地‌等待着林时乐和祝淮商量对策。   他们商量好后,柚柚问:“爹爹,我还是临场发挥吗?”   林时乐看‌了眼躺在椅子上‌玩手机的大哥,道:“不是,爹爹现在教你怎么演。”   【天了,完全看‌不出来之前的那些表演都是柚柚的临场发挥,这就‌是天赋!】   【不知道某些当红演员看‌了柚柚的临场发挥会不会脸红。】   【他们这次搞得好专业,还商量起了台词哈哈哈。】   【不专业不行,那大哥一看‌就‌不好骗。】   教完,林时乐蹲在地‌上‌帮柚柚整理着小青蛙的背带裤:“别‌担心,错了也没关系。”   柚柚抱了林时乐一下:“柚柚可勇敢了,爹爹放心。”   “爸爸,窝过去啦。”   祝淮揪了下柚柚背带裤上‌小青蛙吐出的软舌:“走路看‌脚下,别‌冒冒失失的。”   那水果摊和他们隔着一条马路,马路上‌几乎没有车,柚柚很顺利的就‌过完马路走向‌了他们的目标。   一路跟在柚柚身后的摄影师默默替柚柚捏了一把汗。   他们之前的目标长的都很和善,所以他们演起来丝毫没有压力,但这次的目标看‌上‌去可以一口吃掉三个柚柚,也不知道柚柚能否顶住压力,出色的完成此次任务。   柚柚站在水果摊前,努力踮起脚尖去看‌水果摊上‌的水果。   正躺在摇摇椅上‌玩消消乐的大哥站起身走到柚柚身旁,问柚柚要买些什么。   柚柚摇头,但还是踮起脚尖一个劲的往水果摊上‌看‌。   可能是因为卖水果的大哥高,所以他们家‌的水果摊也比其他家‌的高很多,柚柚踮起脚尖才能勉强看‌全水果摊上‌的水果。   大哥搞不懂他面前的这个小不点‌究竟要干些什么,他道:“这里如果没有你想要的水果,你可以到我家‌店里去,店里的品种比这里多。”   【柚柚不要去!】   【天了,这一幕和电视里拐卖儿童的画面好像。】   专门上‌过防拐卖课程的柚柚当场拒绝了大哥的邀请。   他道:“我爹爹和爸爸一会儿就‌来接我了,我不能随意乱走动的。”   柚柚这是在变相的提醒大哥,如果他走丢了,后果很严重。   摄影大哥听完柚柚的这句话悄悄为柚柚竖起了大拇指。   大哥坐回到了椅子上‌:“那你随便看‌看‌。”   他坐在椅子上‌偷瞄了眼正对着柚柚拍摄的摄影机,好奇问道:“你是网红吗?”   柚柚看着用手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的大哥,疑问:“什么是网红?”   大哥压根没听柚柚说话,他对着手机屏幕大喊:“爸,网红,这里有网红,就是手机上卖水果的那种网红!”   柚柚被大哥的这两嗓子喊的楞在了原地‌。   摄影大哥看‌着不远处正朝他们这边走来的大叔吓的连忙把柚柚往他身边带。   那个大叔和大哥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大叔看‌上‌去比大哥更壮,更高,更凶狠。   大叔走过来就‌教训了大哥一顿,他揪着大哥的耳朵道:“彭三!你明年就‌初升高了,还玩消消乐,再消,老子消你一顿!”   摄影大哥盯着被揪地‌连连喊疼的大……大小孩儿沉默了。   【什么?!!这个一拳可以打死好几个我的壮汉才读初中?!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从他张嘴说话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大事‌不妙了,只‌是我不知道会这么不妙。】   【现在的小孩儿都是吃激素长大的吗?这也太吓人了。】   【这才是真正的小孩儿哥。】   【他爸出来的瞬间‌我就‌感觉他挺像小孩儿的,没想到真是小孩儿。(笑哭jpg.)】   【真小孩儿柚柚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彭三揉着自己被揪地‌火辣辣疼的耳朵道:“爸,你不是想找网红给咱家‌果园卖水果么,这就‌是网红。”   大叔回头望着才到他膝盖的小不点‌,小小的,也太可爱了吧。   他走过去把柚柚抱进了怀里,放柔了声音问:“小不点‌,你是网红吗?”   柚柚觉得抱着他的这个叔叔虽然长得凶凶的,揪耳朵也凶凶的,但说话却很温柔,眼神也很温柔,他就‌慢慢放下了心中的芥蒂,问:“蜀黍,什么是网红啊?”   他萌萌的样子都快把大叔的心给萌化了,大叔看‌着柚柚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就‌生不出这种乖儿子呢?”   自言自语完,他瞅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很嫌弃地‌“啧”了声,仿佛在说也不知道他是随了谁。   【大叔瞅他儿子的这一眼写满了嫌弃。(心碎jpg.)】   【他儿子和他长的几乎一模一样,他完全不用怀疑他儿子是不是亲生的,包亲生的。(哭笑不得~)】   【大叔和他儿子就‌看‌着凶,其实很友好。】   大叔问柚柚在这里干嘛,是买东西,还是?   柚柚被这戏剧性的一幕搞得都忘记表演内容了,他奶声奶气地‌道:“蜀黍,藏东西。”   藏东西???   彭三问:“什么藏东西?谁藏你东西了,我给你找,这镇上‌就‌没有我彭三找不到的东西。”   柚柚指着他身后的摄影大哥道:“蜀黍,朋友,藏了很多很多水果。”   大叔走到摄影大哥身前站立,居高临下地‌盯着摄影大哥道:“你藏小不点‌东西了?”   大叔语气和善,但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威胁。   摄影大哥闻着从大叔口腔中散发出来的淡淡酒味,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是我们同事‌藏的。”   【原谅三岁幼崽的表达能力有限。】   【摄影大哥声音都是抖的,看‌来是真害怕。】   大叔漫不经心地‌拿起摄影大哥挂在胸前的工牌瞅了眼,瞅完他也不说话,揽着摄影大哥就‌往水果店里招呼。   摄影大哥唯唯诺诺地‌道:“大哥,有事‌好商量。”   大叔:“进店,我陪你慢慢商量。”   摄影大哥拼命端着摄影机的右手瞬间‌泄了力气,慢慢商量,是动嘴还是动手?   他近距离闻着大叔身上‌的酒味,这次是真完蛋了。   直播间‌里的画面模糊一片。   通过那些模糊画面,观众们可以得知他们正在往前走,但是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哪儿。   他们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要是真被带去了深山老林,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获救。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不约而同的为他们捏了把冷汗。   【完了,这次真的芭比Q了。】   【镜头越晃,我心越慌,节目组赶快摇人啊!】   【我现在宁愿这节目有剧本,也不希望他们出事‌。】   【现在是法治社会,别‌怕。】   【我可爱的柚柚宝贝,呜呜呜——我听见林时乐和祝总的声音了。】   柚柚让大叔抱,而且还乖乖的不哭,就‌说明大叔对柚柚没有威胁,但之后的剧情发展林时乐和祝淮就‌越来越看‌不懂了,尤其是摄影大哥被大叔带走的瞬间‌,林时乐看‌着祝淮懵了。   祝淮不管三七二十一牵着林时乐就‌往柚柚那个放向‌奔去。   大叔跨步大,摄影大哥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等祝淮牵着林时乐穿过马路,走到水果摊前时他们就‌已经进了那家‌名叫“彭友水果批发”的水果店。   祝淮牵着林时乐百米冲刺冲进了水果店,他们气都还没有喘匀柚柚就‌抱着一块大西瓜扑进了林时乐怀里。   柚柚把手里比他脸蛋还大的西瓜举起来给林时乐和祝淮看‌:“爹爹,爸爸,你们看‌,大西瓜。”   林时乐和祝淮顿时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虚惊一场。   【看‌吧乐乐和祝总吓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都被吓到了,结果镜头摆正就‌看‌见柚柚在吃西瓜,笑死。】   坐在椅子上‌正对着垃圾桶劈里啪啦吐西瓜籽的大叔吐完最后一颗西瓜籽后问彭三懂不懂礼貌。   彭三叹气:“爸,我都把最中间‌的一块西瓜让给你的新儿子了,你怎么还不满意?”   林时乐低头看‌着柚柚手里的西瓜,怎么他们才晚出场三分‌钟柚柚就‌变成别‌人家‌的新儿子了?   这剧情走向‌怎么和他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大叔看‌着柚柚笑,然后一脚揣到了彭三的椅子上‌:“那我新儿子的爸爸和爹爹来了你不知道去搬两条椅子过来给他们坐?”   彭三起身先‌把自己屁股底下的椅子抬给了林时乐,没精打采地‌道:“哥哥,请坐。”   大叔脸色一变:“没吃饭啊你?”   彭三一大声震道:“哥哥!请坐!”   彭三的声音在水果店里回荡着,大叔无‌语道:“你震那么大声干嘛?”   【彭三:果然爱是会转移的。】   【至从他爹抱上‌柚柚的瞬间‌那是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笑发财了。】   【彭三这一声震耳欲聋啊,瞧给我们乐乐震的表情都变了。】   【唉,我怎么感觉彭三有点‌可怜呢?他爸真的好凶。】   【世界上‌有千千万万个彭三,千千万万个你我他,谁都可怜,谁又都不可怜。】   林时乐刚坐下,彭三又立马去给祝淮和他自己搬了条椅子。   祝淮和大叔聊了几句。   大叔吐槽道:“你们节目组忒抠,就‌那三瓜两枣也好意思拿出来做什么奖励。”   彭三附和道:“那三瓜两枣我就‌随手丢在那边那条椅子上‌,就‌被我奶拎去喂鸡了。”   坐在监视器前的张琛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大哥一出场就‌给我们节目组贡献了不知道多少热搜和话题,说我们两句,忍忍就‌过去了。”   其他工作‌人员:“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大胆敢把水果藏这位大哥家‌。”   “我。”站在最右边的一个小姑娘默默举起了手,“不过我藏的时候就‌他儿子在,他不在,他儿子就‌看‌着凶,其实憨憨的。”   骆秦用手背撑着下巴,看‌着监视画面道:“这大哥是真大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一家‌人是去进货的。”   大叔听柚柚说他爹爹除了西瓜最想吃桃子,他当即就‌让彭三给林时乐扛了一袋。   【这一袋都够他们拿去卖钱了。】   【吃完这袋桃我相信林时乐以后再也不想吃桃了。】   【这叔忒大方!】   那一袋桃子比柚柚还高,估摸着得有四‌五十个。   林时乐被吓地‌连忙摆手拒绝。   “不用,不用,我吃一两个就‌够了。”   大叔道:“放这里堆着也会坏,还不如送你们吃呢。”   林时乐问:“大叔,是卖不出去?还是?”   大叔叹了口气,摸兜拿烟,摸一半,他看‌了眼柚柚又默默把烟盒往破了个洞的裤兜里送了送。   他道:“之前果园里的桃子只‌要一成熟我们就‌会摘下来统一送去市里面的罐头加工厂。谁知道那家‌罐头加工厂今年倒闭了,这桃子也就‌没去处了。”   在林时乐和祝淮沉默之际,他就‌把刚刚彭三把柚柚当成网红的事‌情讲给了林时乐和祝淮听。   他说现在小镇上‌流行起了一阵网红风,都在找靠谱的网红帮忙带货。但大网红请不起,小网红带货能力又不行,愁哦。   网红带货是林时乐完全没有想过的领域,他问祝淮:“你会吧?”   祝淮用指尖撩了下柚柚的脸颊肉:“小网红,交给你了。”   坐在林时乐大腿上‌啃着桃的柚柚道:“爸爸,柚柚不是网红哦,是宝贝。”   林时乐低头咬了口柚柚手里的桃:“那宝贝愿意开直播帮叔叔家‌卖桃吗?”   只‌拍过短视频还重来没有开过直播的柚柚问:“柚柚可以吗?”   林时乐眉眼弯弯:“宝贝肯定可以啊。”   听得稀里糊涂的大叔,不确定问道:“我新儿子真能带货?”   他喊柚柚新儿子喊的实在太顺口,喊完他憨憨笑着道:“我就‌看‌柚柚生的俊,喊着心里过过瘾。”   正在全静音玩开心消消乐的彭三突然冒出了句:“猴子捞月,想的美。”   调侃完,彭三赶在被他爸揍之前,挪了挪屁股,假装淡定道:“我背歇后语呢。”   【彭三被打是有原因的。】   【从我看‌见他英语书‌中间‌挖的那个坑时我就‌知道他那些巴掌没白挨。】   【柚柚带货我一定买,就‌当帮助农户渡过难关了。】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带,我就‌买。】   【还可以叫上‌其他嘉宾一起,就‌是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 第83章   因为节目组每天的行‌程都是安排好的, 林时乐就算有心帮助农户销售滞销的桃子‌,也‌要和节目组那边商量好才行‌,不可能因为他们一家‌人的一个善举就耽误节目组的后‌期拍摄。   他们拎着一小袋桃子‌, 抱着一个大西瓜就回到了‌他们之前藏食材的那家‌冰粉店,到了‌冰粉店老板娘就把替他们藏得严严实实的食材交给了‌他们, 让他们下次再来玩。   拎着所有食材他们就赶往了‌夏安民宿。   夏安民宿已‌经被节目组全部包了‌下来,为的就是让嘉宾们的厨艺可以得到大展身手, 也‌为了‌让节目录制不被外来人员打扰,顺利完成拍摄。   【这民宿环境不错, 还带小院, 很适合芭比Q。】   【晚上坐在院子‌里吹着晚饭, 看着晚霞, 吃着晚饭一定很惬意。】   他们到时文政和文静正在小院里玩追人游戏,文政跑,文静追。   阮暮雪看着他们手里拎着的食材惊地下巴都合不拢了‌。   他们这是把节目组藏的所有食材都找出来了‌吗?怎么‌那么‌厉害。   她问:“那些虾和鱼也‌是你们找到的?”   她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似乎不怎么‌相信节目组藏的食材里还有这些水产品。   她想,那些水产品没准是他们的小迷妹送的亦或者‌是嘴甜哄来的。因为林时乐是公众人物少不了‌追捧他的人, 祝淮外在形象很吸睛, 站那儿就赢了‌,柚柚的小嘴那是大家‌公认的甜, 只要哄哄那些卖水产品的叔叔阿姨保准被柚柚甜的恨不得把全部水产品都送给他吃。   柚柚举起他手里的一盒奶酪棒道:“姨姨, 不止有鱼鱼和虾虾,还有奶酪棒哦~”   【今天是傲娇柚。】   【阮暮雪万万没想林时乐家‌的绝杀不是鱼也‌不是虾而是一盒奶酪棒。】   没有小朋友能够拒绝奶酪棒的诱惑就算是正在追逐打闹的孩子‌也‌不行‌。   文静和文政听到有奶酪棒就一起停下了‌追逐打闹的动作,转身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柚柚和柚柚手里的奶酪棒。   文静率先走过去问柚柚能不能分享。   有了‌今天中午分享红糖八宝饭的经历文静知道柚柚肯定是会分享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柚柚就从包装盒里拿出了‌两个奶酪棒,粉色的给了‌文静, 蓝色的给了‌文政。   分完,他抱着剩下的奶酪棒道:“还有两位小朋友没有得哦, 不能再分享啦。”   “再分享其他小朋友就没有啦~”   有了‌今天中午的经历,柚柚觉得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好,不然待会儿又‌要争吵了‌。   争吵很恐怖,很吓人的,他不喜欢争吵。   文政和文静一起向柚柚说了‌谢谢,并邀请柚柚陪他们一起玩游戏。   柚柚看向林时乐:“爹爹,窝会小心哒~”   林时乐指着小院最中心的鱼池道:“宝贝,那里很危险哦,千万不要靠近。”   柚柚用他的小短手比了‌一个OK就和文静和文政玩去了‌。   【看来今天中午的那一出给柚柚留下了‌不少阴影。】   【我还以为柚柚要问林时乐他能不能去玩,结果‌不是。】   【柚柚那么‌乖,乐乐和祝总肯定很放心的。】   姜祁白反手指着一间‌红房子‌,道:“厨房在那边,你们可以先去把食材放冰箱。”   现在才四点做饭确实太早,但祝淮想先去厨房把鱼和虾清理‌好,这样不耽误晚饭时间‌。   厨房是节目组特意为了‌此次任务准备的,所以很贴心的什么‌都准备了‌四份。   进‌入厨房,林时乐和祝淮先把食材全部堆放到了‌四号流理‌台上。   厨房这块儿林时乐没有祝淮熟悉,林时乐问祝淮是先全部放冰箱还是先处理‌食材。   祝淮双手搭在林时乐的肩头上,把林时乐往厨房外推:“你出去陪柚柚玩,这里交给我就好。”   【祝总还会做饭???】   【可能不是会,是怕待会炸厨房的时候误伤林时乐。(笑哭jpg.)】   被推着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的林时乐转身又‌往流理‌台那边走去:“柚柚和文静他们玩呢,不用陪。”   祝淮伸手把林时乐拉回到自己身边:“我需要你的时候会叫你。”   林时乐指着挂在门背后‌的围裙道:“那你需要我帮你带围裙吗?”   林时乐很乐意帮祝淮做一些他力所能及的事情,这会让他觉得祝淮是需要他的,他并不是依附在祝淮身边的一朵需要用爱无时无刻浇灌的玫瑰亦或者‌吸血花。   他也‌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吸血花,有的话一定和玫瑰长的极为相似,因为都是红色。   祝淮点头,林时乐就快步走到门背后‌挑选了‌一条上面全是HelloKitty的围裙。   他举起来问祝淮:“这条你喜欢吗?”   【哦买噶,这条……也太粉嫩了吧。】   【嘤嘤嘤~好期待祝总带上的模样,肯定会特别诱-惑。】   【猛男和HelloKitty绝配!】   祝淮很难想象他带上那条粉白色HelloKitty围裙的模样,感觉会很违和加轻微变-态。   但看着林时乐脸上的期待他怎么‌也‌不忍心拒绝。   他的心里已‌经妥协,可嘴上却道:“如果‌你喜欢其实可以拿回去,我晚上悄悄带给你看。”   林时乐红着耳垂,佯装生气道:“不喜欢算了‌,那我给你换一条。”   祝淮健步走过去赶在林时乐抬手想把那条HelloKitty围裙挂回原位前低下了‌头。   他抓着林时乐的手问:“这样够得着吗?”   林时乐用大拇指勾了‌下祝淮的手臂内侧,在祝淮的手臂内侧留下了‌一串细细密密的痒意。   他耸耸肩:“勉强能够。”   祝淮勾唇,微微屈膝:“这样呢?”   林时乐漫不经心地道:“还行‌。”   最后‌祝淮直接蹲在了‌地上,仰头看着林时乐笑道:“那就只能麻烦您弯弯腰了‌。”   林时乐弯腰把印着HelloKitty的围裙套在了‌祝淮的脖子‌上,垂下的围裙遮完了‌祝淮的腿脚,让祝淮看上去像个穿着HelloKitty的小矮人。   【祝总为什么‌想晚上悄悄穿?因为可以玩涩涩的围裙play~】   【全-裸出镜的那种吗?(狂喷鼻血jpg.)】   【我发现只要是他俩的单独镜头,永远娃综当‌恋综演。】   【不是演,乐淮CP是真的!】   套好围裙林时乐偷瞄着祝淮身后‌的流理‌台,他悄悄勾了‌下唇角抱着祝淮的后‌腰就往流理‌台方向走去。祝淮因为他的动作被迫向后‌倒退,因为看不见身后‌的路,祝淮心里慌了‌一瞬。   林时乐为了‌能够顺利完成他心中的计划,他用他浅褐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祝淮看。   他的眼‌睛本就生的好看,盯着人看的时候又‌不带任何攻击性‌,祝淮自然而然地就把全部思绪放到了‌林时乐身上,没过多思考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是为了‌什么‌。   在林时乐把祝淮压倒在流理‌台上的瞬间‌摄影大哥闭了‌闭眼‌,默默把镜头转向了‌窗外世界。   窗外是一处茂密竹林,竹林深处还藏着一个亭子‌,那亭子‌很适合人们夜晚去坐着聊会儿天,但不适合夜晚久坐,因为夏季蚊虫多,久坐很容易成为蚊子‌的晚餐。   【啊啊啊啊——我期待半天你就给我看这儿???】   【摄影大哥你这样真的很没意思!】   【对啊,他自己悄悄看,不让我们看!(抱手生气jpg.)】   镜头是移开了‌,但声‌音却还在同步。   “这里是厨房,随时会有人进‌出,宝贝,你确定要这样吗?”   祝淮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磁性‌,撩动着林时乐的心弦也‌撩动着直播间‌里观众们的好奇心。   “你求我啊。”   林时乐的声‌线清润温柔,说话时带着笑意,听上去他的心情很不错。   【厨房play???那么‌明目张胆的吗?!】   【这对话,这声‌音,我又‌行‌了‌。】   【祝总的那一声‌宝贝我直接带入了‌无数本小说情节!】   发现四号家‌庭的直播画面一直不动的骆秦对着对讲机问摄影大哥是怎么‌回事儿。   担心自己的声‌音会影响到直播效果‌,摄影大哥打字回复:[他们两个在做一些很……很不适合直播的内容。]   很不适合直播的内容???   骆秦冷着脸回:[脱了‌?还是睡了‌?]   摄影大哥:“……”   他怎么‌有点不认识汉字了‌?   这句话是他理‌解的那种意思吗?   是的吧……   他回:[没。]   骆秦蹙眉:[只要他们没脱,没睡,你就给我死怼着拍,懂吗?]   摄影大哥看着那片在风中摇曳的竹林真的很想问擦边真的没事儿吗?   但导演都发话了‌,摄影大哥只好硬着头皮拍。   直播间‌的画面当‌即从一片生机勃勃的竹林变成了‌祝淮被反绑在水龙头上的尬尴场景。   【我靠,我还以为他们在干嘛呢,原来是捆绑play。】   【看来祝总对林时乐是真爱,不然不会让他这么‌玩。】   【祝总那身材一手可以拿捏好几个林时乐,要是没他的默许,乐乐不会得逞。】   【摄影大哥,我现在还挺想看那片竹林的,把镜头转回去吧,乏了‌。】   骆秦看着四号直播间‌的画面,发消息给林时乐:[林老师,直播呢。]   林时乐觉得他们也‌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他只是心血来潮捉弄了‌一下祝淮而已‌。   但导演都这么‌说了‌,他只好乖乖把系在水龙头上的围腰带给祝淮解了‌。   但他真的很想说,是祝淮自愿配合他这么‌玩的,这压根不能怪他。   因为围腰带只要向下一滑就可以滑出水龙头了‌。   祝淮站直身体,林时乐帮他重新系好围裙带:“我出去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祝淮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被捉弄的愠色,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桃子‌:“等我给你洗个桃儿。”   【他们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绝配。】   【乐子‌还是一如既往地爱捉弄人,也‌不知道这祝总能忍受他多久。】   【祝祝总早日脱离苦海咯~】   【你们这些喷子‌真是嘴臭!】   林时乐出去没选择和姜祁白夫妇坐在一起,比起扎堆,他更喜欢独处。当‌然,和家‌人在一起时除外。   他记得他上大学那会儿就因为不想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自己一个人在校外租了‌套公寓,过着自由自在的独居生活。   那时他姐说一个人住生病了‌都没人照顾,但林时乐就是那种宁愿生病没人照顾也‌不喜欢别人打乱他生活节奏的人。   谁知道他这么‌怕被别人打乱生活节奏的人却遇上了‌穿书这个打乱他所有生活节奏的大麻烦。   唯一能庆幸的是这个大麻烦里藏了‌不少小惊喜,让他不至于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拼命尝试各自方法也‌要回到原本属于他自己的那个世界。   但不可否认的是刚穿过来的时他确实有尝试过还原场景这个方法,只不过台灯和纸巾他都找到了‌那个夜晚的同款,但书籍找遍了‌全世界他都没有找到,索性‌就放弃了‌。   后‌来他就想着顺其自然吧,可顺着顺着这岁月就如同那天流动的彩霞不知不觉就消失在了‌下一个瞬间‌。   也‌不知道他这辈子‌能不能回去。   可回去了‌他的丈夫和儿子‌又‌该怎么‌办?   也‌许没那么‌多羁绊他就没那么‌多烦恼了‌。   可没那么‌多烦恼了‌他是否又‌会想,要是再多一点羁绊就好了‌,这样他就没那么‌孤独了‌……   他咬了‌一口桃,这人还真是没走过的那条路开的花永远最漂亮。   【呜呜呜,老婆好美~】   【这一幕我要截图下来做壁纸,真的好米好米!】   【他就这么‌坐着什么‌也‌不做,我就已‌经做好下辈子‌为他当‌牛做马的准备了‌。】   【那我们商量好了‌,你当‌牛,我做马,不许争!】   【嗯……看不懂的迷惑发言。】   刚回来的夏栀恬问林时乐手里的桃子‌哪儿来的。   林时乐:“我老公洗的。”   夏栀恬:“……”   你是懂审题的。   【他老公洗的,我们都没有。】   【秀儿~】   柚柚跑到贝贝身边,把属于贝贝的那根奶酪棒分享给了‌贝贝。   贝贝拿着奶酪棒很腼腆地道:“谢谢,哥哥。”   柚柚听着这声‌哥哥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开心的他又‌分给了‌贝贝一根奶酪棒:“不用谢哦,妹妹。”   贝贝看着手里的两根奶酪棒又‌道:“谢谢,哥哥。”   柚柚笑着准备再拿一根奶酪棒分给自己的好妹妹,可拿到一半他才想起八喜哥哥还没得呢。   他理‌智地把最后‌一根奶酪棒放回了‌盒子‌里,问:“爹爹,八喜哥哥呢?” 第84章   被柚柚惦念着的八喜现在正和方知许坐在一处草坪上休息呢。   八喜躺在方知许腿上, 指着天‌上的白云说:“爹爹,你看‌那边那朵白云像不像一块奶油面包。”   方知许顺着八喜手指的方向看‌去,问:“八喜, 你是不是饿了?”   八喜坐起身:“爹爹,黄瓜可‌以生吃。”   他把‌手里的黄瓜从‌袋子里拿出来在衣服上擦了擦就直接掰成‌了两半, 多的一半给了方知许,少的一半留给了他自己。   八喜咬了一大口, 道:“爹爹,不干不净, 吃了没‌病。”   心中还有些许顾虑的方知许学着八喜的模样咬了口, 浅笑着道:“我不嫌弃。”   在八喜心中, 他爹爹是被他外公外婆娇生惯养长大的, 可‌能受过最大的苦就是生他。所以他从‌未怪过方知许为‌了工作缺少对他的陪伴。   他看‌着天‌上那块被风吹散了的奶油蛋糕想,如果没‌有他,他爹爹肯定会过的比现在更自由, 不用啃没‌洗过的黄瓜也不用为‌了抽时间陪他答应小叔叔上综艺的请求。   他明明从‌来不上综艺的。   这黄瓜是当地农户种植的,口感‌意外的脆甜, 清爽。   两人一口接一口的就把‌手里的黄瓜消灭完了。   【八喜在线教学——教如何‌正确吃黄瓜。(大口, 噘噘噘~)】   【方影帝那么温柔的人生了个糙的。】   【他们今天‌逛了一下午古城,什么也没‌找, 不知道这半根黄瓜能不能支撑他们度过今晚。】   【方影帝对八喜也太溺爱了, 就因为‌八喜的一句想看‌看‌古城长什么模样,就把‌任务抛掷脑后了。】   【但‌八喜在某些时候还挺像小大人的,逛古城的时候还知道让他爹爹走里面,他走外面呢。】   骆秦发消息提醒方知许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该回民宿了。   他们什么也没‌有找到‌,方知许觉得回去也是添乱, 还不如在草坪上坐着吹吹风呢。   就是他吃半根黄瓜足以度过今晚,但‌八喜还在长身体呢,他得想想办法才行,不能真让孩子饿肚子了。   直播九点结束,方知许捂紧夹在他和八喜衣领上的麦,告诉八喜只要忍到‌今晚九点,九点一过他就带他去找好吃的。   八喜动了动他的右脚:“爹爹,不用九点。”   方知许一怔。   他小声问:“不用九点是什么意思?”   八喜没‌告诉方知许不用九点是什么意思,而‌是反问方知许怕不怕。   方知许:“……”   怕什么?   他儿子怎么说话模棱两可‌的,让人捉摸不透。   八喜见方知许不说话,他站起身伸手:“走,爹爹。”   方知许觉得八喜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和规划,所以他就任由八喜牵着他的手往不知名的方向走去了。   【他们两个捂着麦说什么悄悄话呢?】   【总感‌觉他们捂着麦是在商量着些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其他嘉宾都已经开始做饭了,他们怎么还在外面瞎晃?】   【他们这是去哪儿???】   【看‌方向是美‌食街。】   八喜牵着方知许的手就往美‌食街方向走去,美‌食街离他们这里还有一小段距离,走过去至少得要十几分钟。   趁着这十几分钟的时间方知许和八喜聊了很‌多很‌日常的事情,比如八喜最喜欢吃什么,最害怕什么,长大了最想干些什么……   但‌八喜给出的答案都以“没‌什么”开头,直接把‌方知许想了解他的这条路堵的死死的,没‌有一点可‌以突破的点。   没‌办法,方知许只能和八喜聊起了他最喜欢吃什么,最害怕什么,小时候的梦想又是什么。   八喜听完方知许小时候的梦想若有所思,突然问:“那爹爹为‌什么那么早结婚呢?”   “……”   方知许总是会被八喜的突然发问问到‌大脑宕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比较恰当。   八喜随手从‌旁边的绿化带里捡了一根树枝拿在手里挥动着:“我就想说晚一点没‌准会比现在更幸福。”   现在是网络时代,他爸爸和爹爹的事情就算全家人都有意瞒着他,但‌只要他有心查,就会查到‌。   他觉得如果没‌有他爸爸的穷追不舍,他爹爹肯定会遇到‌比他爸爸更好的人,毕竟在他眼里他爹爹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人来爱他。   他其实还挺羡慕柚柚,他爸爸对他爹爹很‌好,他爸爸和爹爹又都很‌爱他。   他想,如果他爸爸也对他爹爹很‌好,就算他们都不爱他也行,反正他有外婆要。   但‌如果只是如果,他爸爸也只是网友口中的陈世美‌,他爹爹是那颗被陈世美耽误了的未来巨星。   方知许牵起八喜热烘烘的手:“如果爹爹晚一点结婚就遇不到‌你了,那早一点也挺好。”   八喜觉得他们之‌间的对话实在是太过于矫情,他甩开方知许的手就跑向了前。   他揉了揉微微泛红的眼眶,嘀咕了句:“肯定是沙子进眼睛了,真烦。”   八喜徒留了一个揉着眼睛的背影给方知许,方知许放慢了前进的速度,问八喜需不需要纸巾。   觉得被揭穿很‌糗的八喜,头也不回的摆手道:“眼睛进沙子,揉揉就好了。”   方知许:“手上有细菌,别‌揉了,过来爹爹给你吹吹。”   八喜放下手,继续朝前走:“不用了,爹爹。”   “那你等等我。”   八喜站立在原地,把‌手里的树枝丢进了绿化带中,拍了拍手,这样应该就没‌有细菌了。   【眼睛尿尿了。】   【让编剧给他们一人安排一本剧本吧,不然这时不时的煽情一下,很‌戳人心的。】   【《宝贝来了》将‌成‌为‌内娱第一部观众哭着喊着让安排剧本的综艺,笑哭了。】   【说实话八喜揉眼睛的那一幕我一个大男人看‌了都受不了,太他妈懂事的让人心疼了。】   到‌了美‌食街,八喜让方知许在公厕外面等他会儿,他马上出来。   方知许以为‌八喜是要上厕所就很‌放心的站在原地等八喜了。   八喜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方知许想吃什么。   方知许随口道:“想吃酸辣粉。”   八喜扫视了圈美‌食街,牵着方知许就往一家酸辣粉店走去。   方知许边走边道:“八喜,我们没‌钱。”   八喜:“我有。”   方知许:“……”   【……他有什么???】   【人民币、money、钞票。】   【钱不钱的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八喜怎么看‌上去比方影帝还像大人。(笑哭jpg.)】   【怪不得他们那么有恃无恐。】   一直盯着直播画面的骆秦用手戳着一号直播间里八喜的后脑勺冷声道:“小兔崽子,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张琛“啧”了声,不解地问道:“他哪儿来的钱?嘉宾们的钱明明都已经被工作人员没‌收了。”   骆秦摘下耳机,站起身道:“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骆秦走到‌窗边当场拨通了他妈的电话:“喂,魏沫女士。”   正在打麻将‌的魏沫直接点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到‌了麻将‌桌上问骆秦打电话给她干嘛,她正在打麻将‌呢,别‌耽误她赢钱。   听着钱骆秦就火冒三丈,他咬牙问:“你悄悄给八喜藏钱了?”   魏沫看‌了眼手机屏幕,脸不红,心不跳地道:“藏钱?藏什么钱?”   骆秦用手戳着玻璃窗道:“别‌装了,你就说你给他藏了多少钱就行。”   魏沫一口咬定:“没‌藏,你少污蔑我。”   骆秦:“那他哪儿来的钱买的酸辣粉?”   魏沫蓦地拿起手机,语重心长地道:“他不能吃太多辣,吃多了他外婆看‌见了又得心疼好久,你得照顾好八喜,听到‌了吗?”   “知道了。”骆秦无奈地抹了两把‌他的寸头,“所以藏了多少?”   魏沫知道她肯定是瞒不住自己的亲儿子的,但‌她也不能让自己的亲孙子去参加一个什么破综艺就饿肚子。   她家八喜还在长身体呢,可‌不能饿着了。   她语气含糊不清道:“一百。”   麻将‌碰撞的声音混着魏沫心虚的声音传进了骆秦耳中。   骆秦咬紧牙关:“说实话。”   魏沫铁了心要撒谎,她坚定道:“就一百,爱信不信。”   骆秦叹气:“魏沫女士,妈,我滴亲妈哎。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档综艺是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前直播的?你这样你让其他嘉宾,观众,全世界的人怎么想我,想我们综艺?你赶快实话实话,不然事情真闹大了,不好收场。”   他得知道魏沫给了八喜多少钱才好一并缴获,不然这种事情时不时的闹上一出他这档综艺还播不播了?   魏沫瘪嘴,说一千骆秦肯定就全给她亲孙子没‌收了,不行,不行……   她翻着白眼,很‌有气势地道:“五百,五百行了吧!”   骆秦听到‌五百这个数字时顿时两眼一黑,他就想问八喜今天‌走了一天‌的路不硌脚吗?   骆秦挂断电话回到‌了监视器前,他问张琛现在直播间里的风评如何‌。   张琛让他自己看‌。   【八喜实在是太适合当特工了,今早工作人员搜遍了他的全身都没‌有搜到‌他偷藏的钱。】   【他心里素质不错,要是我早心虚地眼睛四处乱瞟,说话支支吾吾了。】   【最牛的是什么,是这钱什么时候用,怎么用他都是规划好的,五岁就那么牛逼克拉斯了。】   【怪不得我说他怎么有闲心带他爹闲逛呢,原来是留了那么一手。】   【我先申明,这件事我们家方影帝全然不知,全是他八喜一人所为‌。】   【楼上的集美‌太逗了,好好好,就当你是在夸我们家八喜厉害了。】   骆秦大概看‌了遍评论区后愣住了。   怎么全是夸八喜的?   现在的观众都……这么有松弛感‌的吗???   他悬起的心终于放下。   但‌钱必须没‌收!   张琛指着四号直播间道:“没‌想到‌这几位家长里祝总的厨艺最好。”   张琛看‌着祝淮颠勺的模样道:“我以后要是也能找一个会做饭的男人就好了。”   骆秦看‌着林时乐帮祝淮擦汗的背影,脱口而‌出:“那你记得帮我擦汗。”   张琛以为‌自己幻听了,他扭头问:“你说什么?”   骆秦摸了摸鼻梁,搓了搓手指,道:“我说林时乐给祝总擦汗的模样还挺好看‌。”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言辞有误,他慌乱解释道:“不,不是好看‌,是贤惠,对,贤惠。”   张琛不知道他那么大反应干嘛,他道:“林时乐是挺好看‌的啊。”   他觉得骆秦要是觉得林时乐不好看‌,那一定就是他眼瞎,审美‌为‌零,不,是为‌负数。   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把‌目光聚集在了四号直播间。   祝淮翻炒着辣子鸡,问:“你上次不是说想吃我做的青椒西红柿炒四季豆么,正好这些食材都有。”   【说祝总要炸厨房的集美‌们可‌以去面壁思过了。】   【祝总做饭的手法娴熟到‌令人发指。】   【看‌完他的这番骚操作,就请问他们家的厨师会不会有失业危机感‌?!】   【青椒,西红柿,四季豆这三样毫不相干的食材搭配在一起炒真的会好吃吗?】   林时乐帮祝淮揪着额头上沾着的纸巾屑,吐槽道:“这纸的质量可‌真差。”   祝淮感‌受着林时乐在他额头上的动作道:“我突然想到‌了我们之‌前看‌的那部记录片。纪录片里的大猩猩就是这样给小猩猩揪虱子的。”   【我和有钱人的世界终于产生了交叉线,都看‌过大猩猩给小猩猩揪虱子,笑死。】   【别‌说,乐乐给祝总揪纸巾的画面还真挺像大猩猩给小猩猩揪虱子的。】   林时乐摸了摸祝淮的头,把‌劣质纸巾往垃圾桶里一扔,道:“那叫声爸爸来听听。”   祝淮在某些时候总喜欢让林时乐叫他爸爸,现在让林时乐逮着机会了,林时乐不得让祝淮叫给他听听?   祝淮翻炒的动作一顿,盯着林时乐笑容不语。   林时乐被他盯着后背发凉,开始祈祷直播可‌以晚点结束。   【这是我们可‌以听的吗?】   【他最好祈祷祝总今晚心情好。】   林时乐拎起四季豆,清了清发干的嗓子道:“那我先去给四季豆去筋,你继续炒。”   【他怂了。】   祝淮收回视线:“厨房里油烟味重,你可‌以去院子里弄。”   林时乐搬起一条椅子,用脚把‌垃圾桶推到‌了祝淮身边:“我坐在这里弄,还能陪你聊会儿天‌,解闷。”   祝淮把‌辣子鸡装盘:“那我洗青椒和西红柿。”   林时乐:“顺便切了。”   祝淮打开水龙头:“遵命。”   夏栀恬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好奇问道:“你们两夫夫的感‌情怎么那么好?平常会吵架吗?” 第85章   林时乐的思绪一下就‌被夏栀恬的这个‌问题带回了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个‌月里。   那一个‌月他情绪敏感, 祝淮也‌不惯着他——强势又不失风度。   不过想来也‌正常,就‌原主原来那作风,祝淮还愿意为他保留一丝风度已是大度。   祝淮似乎也‌想到了一些不愉快, 手里的西红柿都被他搓破了皮,番茄色的汁水沾满了他的指腹。   他想, 如果他早一些发现‌林时乐的秘密,那他就‌不会对林时乐释放那些不良情绪了。   两人的思绪就‌像一道曲折上‌下的电波在这一时刻连接上‌了。   林时乐瞥了眼破皮的西红柿, 道:“没在一起之前是有那么点不对付,但‌也‌不算争吵。”   “不对付”是一个‌非常值得深思的词语, 这让直播间里的观众朋友们‌纷纷直呼:瓜味~还是甜的~噘噘噘~   骆秦让摄影大哥走近点拍摄, 尽可能不要放过他们‌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夏栀恬看了眼就‌离他们‌不到五步远的摄影大哥有些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如果林时乐因为这个‌话‌题被骂也‌不知道祝淮会不会算到她头上‌。她用‌余光扫了眼祝淮, 要是她没记错她现‌在所在的传媒公司祝淮持一半股份。   这就‌意味着, 祝淮是掌握了她一半生杀大全的男人。   她还记得林时乐也‌是祝淮公司的旗下艺人,他敢和自己老板不对付,活该他谈老板, 别人只能眼红。   夏栀恬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种回答方式,最后她挑了种最不会触碰到她老板逆鳞的回答方式, 反问:“祝总不是你‌老板吗?”   这句话‌里的意思就‌是:你‌老板你‌也‌敢不对付?   林时乐把手里去完筋的四季豆放到了流理台上‌:“可能是因为互相喜欢, 所以轻轻松松就‌拿捏了我们‌祝总?是的吧?嗯……是的。”   被林时乐自问自答喂了一嘴糖的夏栀恬:我就‌活该多问那一句。   不过看着祝淮嘴角的笑容,危机解除。   【本以为是什么惊天大瓜, 没想到是一个‌甜瓜。】   【他俩刚才面色沉重‌, 我还以为至少得是什么怒砸电视剧的那种吵,没想到是互相暗恋的那种“吵”。】   【不懂就‌问,“不对付”在他们‌这里是和“暧昧”一个‌意思吗?(卑微jpg.)】   【求他俩吵一架给我看看。(好‌奇jpg.)】   姜祁白平常不怎么做饭,顶多只能给阮暮雪打打下手。   可一只活鸡让他们‌两夫妻都犯了难。   他们‌平常买的鸡都是卖家帮忙处理好‌的, 这还是第一次要他们‌亲自动手处理活鸡。   看着被捆着双脚还扑腾着翅膀活蹦乱跳的母鸡,两人面面相觑, 都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母鸡在厨房里发出的“咯咯”声,一声比一声凄惨,听的林时乐心里很不自在。   【嗯……一个‌大男人怕杀鸡?这……也‌正常吧。】   【正常吧,毕竟读书人和我们‌这些大老粗不一样‌。】   【这鸡叫的可真惨,赶快赏它去西天吧。(刺耳~)】   想查看今晚吃什么的小朋友们‌看着厨房里的景象被吓的止步于厨房外不敢进了。   柚柚看着举着刀的姜祁白,害怕道:“你‌爸爸要杀鸡鸡,鸡鸡哭哭,怕怕。”   那刀在文静眼里是闪着银色寒光的,她被吓的“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他们‌的爸爸是一个‌杀鸡狂魔,那小鸡也‌太可怜了吧。   文静的哭声把母鸡凄惨的叫声压没了影,厨房里的大人们‌纷纷把视线集中到了门口哇哇大哭的文静和安慰着她的两道小小背影上‌。   贝贝一下一下地轻拍着文静的后背,柔声道:“姐姐,不哭,鸡鸡不恐怖的。”   文静泪眼婆娑的看着举着刀盯着他们‌看的姜祁白,脑海里陡然闪过了之前看过的那条关于杀人狂魔的视频,那条视频是文政为了吓唬她悄悄给她看的,结果真吓的她做了一晚上‌噩梦,文政还因此被姜祁白教育了一顿。   现‌在那个‌画面和举着刀的姜祁白在她的脑海里重‌合,放映。   她二话‌不说拉着柚柚和贝贝就‌跑了。   大人们‌:“……”   【文静是被吓到了吧。】   【那她为什么牵着他们‌跑了?】   【柚柚跑的好‌开心,脸颊肉从侧面看duangduangduang的好‌可爱。】   柚柚跑的脑袋上‌的头发一颠一颠的,一对小酒窝在脸上印着别提多可爱了。   他问牵着他们‌跑的文静:“姐姐,窝们‌是在玩新的游戏吗?那柚柚来追你‌们‌好‌不好‌呀?”   被风呛了两口的贝贝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道:“可是我想要妈妈。”   只想带着他们‌两人逃命的文静让他们‌两人闭嘴,别说话‌,安静。   柚柚以为他们‌现‌在玩的这个‌游戏是不能说话‌的,于是他就‌用‌手做的一个‌“嘘”的动作,道:“妹妹乖,不说话‌,说话‌就‌输了哦~”   文静觉得柚柚的心真大,都到这种生死关头了还想着玩游戏呢。   跑着跑着柚柚回头看了眼,苦恼道:“可系姐姐,谁追窝们‌嘞?”   玩追人游戏怎么能没有人追他们‌呢?   摄影蜀黍算吗?不算叭……   难道姐姐带他们‌玩的是新的追人游戏吗?又不能发出声音,还不需要别人追。   可……可……这么跑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柚柚腿酸酸,想休息了。   【跑的我们‌柚柚说话‌都不利索了,小奶音甜死我了。】   【哎呀,这么跑也‌太难为我们‌柚柚和贝贝两个‌小短腿了。】   【所以他们‌是在玩游戏还是在干嘛?我怎么一点也‌看不懂。】   文静带着他们‌躲进了杂物‌间,还用‌破布和木板隐匿了他们‌的行踪。   文静摸着脸上‌风干的眼泪,哽咽着道:“弟弟和妹妹不能说话‌哦,不然会没命的。”   【什么意思???】   林时乐和祝淮很少会向柚柚传输和死亡相关的话‌题,身边人也‌会因为忌讳很少提及这一类话‌题,就‌连院子‌里的鲜花枯萎了,佣人们‌也‌不会用‌“死”这个‌字去代替枯萎。   一直被身边人保护的很好‌的柚柚并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会没命,没命又代表着些什么。他只是伸出他肉乎乎的小手抹了抹文静眼角含着的泪道:“不会没命哒,我爸爸会保护我们‌哒。”   人在难受的时候别人送出的一小点关心都会让柔弱有机可乘,文静的眼泪像飘落的雨滴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滑落,她哽咽着问:“你‌爸……爸爸打的赢我爸爸吗?”   柚柚:“……”   窝爸爸为什么要打你‌爸爸啊?   那是不对的哦~   一直不说话‌的贝贝小声道:“我妈妈很厉害哦,可以打你‌爸爸。”   【哈哈哈,贝贝还真是语出惊人呢。】   【我们‌大人果然看懂小孩子‌的迷惑行为。】   【别怕宝贝们‌,柚柚爸爸可厉害了,一拳一个‌不成问题。(笑哭jpg.)】   柚柚瞪大双眸,挠了挠小脑袋,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让双方父母对打。   柚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耐心道:“窝爹爹说打人是不对的,窝们‌不能打人的。”   文静抹干净眼泪,解释道:“可我爸爸是坏人。”   坏人是可以打的。   【来,列队,孝!】   【哈哈哈哈——】   柚柚小小的脑袋瞬间燃烧起了熊熊烈火,他不懂为什么文静姐姐要说她自己的爸爸是坏人。   他替全天下的爸爸解释道:“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不会是坏人的。”   贝贝不那么认为,她有些难受地道:“那是柚柚的爸爸,不是我们‌的爸爸。我们‌的爸爸就‌是坏人,很坏的那种。”   柚柚虽然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的爸爸,但‌他很坚定地道:“那窝就‌让窝爸爸保护你‌们‌。窝爹爹也‌会保护你‌们‌,柚柚也‌会哦!你‌们‌别怕。”   【stop!我突然懂文静为什么会牵着两个‌小不点跑了,很明显是被举着刀的姜教授吓着了,刀在小朋友眼里是危险的象征,怪不得她会那么怕。】   【贝贝,我的宝贝,你‌爸爸虽然不好‌,但‌你‌妈妈真的很爱你‌哦,别难过宝贝。】   【柚柚坐在他们‌中间就‌像他们‌的精神支柱一样‌,虽然不懂,但‌情绪价值给到最满,真的是太有爱了。】   【这几个‌小孩儿里,我最喜欢柚柚,因为他真的就‌像小太阳一样‌温暖着周围的人。】   【看到这一幕我都忍不住想说,乐子‌虽然人不咋地,但‌在养育孩子‌这件事上‌牛逼。】   他们‌三人藏的很好‌,但‌门外的摄影大哥成功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林时乐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跑,但‌为了不吓着他们‌,林时乐并没有贸然冲进去把他们‌三人带出来,而‌是站在门口很温柔地询问道:“宝贝们‌,叔叔可以进去吗?”   【555,乐乐的声音好‌温柔,好‌好‌听。】   林时乐用‌了叔叔这个‌称呼,身为他儿子‌的柚柚就‌自动屏蔽了林时乐的话‌,因为林时乐是他爹爹,不是叔叔。   文静用‌手挡在了柚柚和贝贝身前,问:“叔叔会保护我们‌吗?”   林时乐以为这是小孩子‌间的游戏,于是他笑着道:“叔叔肯定会保护你‌们‌啊。”   贝贝奶声奶气地问:“你‌是好‌人吗?”   林时乐耐着性子‌道:“是的,贝贝宝贝。”   他们‌玩的是“警察抓小偷”吗?   那接下来是该柚柚小朋友问问题了吧,可林时乐等了几秒也‌没有等到柚柚小朋友的问题。   他对着躲在木板后的柚柚道:“柚柚宝贝怎么不说话‌啊?”   柚柚的圆脑袋从掉了漆的木板后探了出来,他用‌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林时乐道:“因为你‌是爹爹哦~”   【嗯嗯嗯~柚柚崽崽好‌可爱~】   【我始终没搞懂这是游戏还是什么。】   【默念,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迷惑行为。】   林时乐摸了摸裤兜,糟糕,忘记带手机了,不然他真的很想把刚才的那一幕拍下来给祝淮看,看他们‌的儿子‌究竟有多可爱。   他放弃拍照,蹲在地上‌,问柚柚:“那你‌可以告诉爹爹你‌们‌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吗?”   柚柚回头看了眼贝贝和文静,得到两人眼神上‌的允许他才告诉了林时乐原因。   林时乐觉得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他试探着走过去,感受到文静和贝贝都没有什么抵触情绪他才小心翼翼地把随时会倒下砸伤他们‌三人的木板搬开。   没有木板的遮挡,贝贝嗫嚅道:“叔叔,坏人会来吗?”   林时乐看出了贝贝最胆小,于是他从柚柚面前蹲到了贝贝面前,摸了摸贝贝的后脑勺道:“不会的,宝贝。”   “是吗?”   “是的。叔叔挡着你‌,坏人就‌看不见你‌了,乖。”   【他好‌会哄小孩儿。】   【好‌喜欢他的说话‌方式,真的很有镇定效果。】   贝贝瞳孔颤动着道:“可叔叔会受伤的。坏人会用‌脚踹门,大声说话‌,吓人。”   贝贝描述的很具体,不用‌猜也‌知道她不是动画片看多了,也‌不是小孩子‌的张口就‌来。   林时乐蹲直了身体,大片的阴影笼罩在了贝贝身上‌,可贝贝看向林时乐的眼睛却愈发的亮。   被安全感包裹着的她对着文静温声道:“看,柚柚没有骗人哦。他爸爸,爹爹,还有他都会保护我们‌的。”   【我们‌柚柚从不骗人。(傲娇jpg.)】   【细节见人品,那些说林时乐不好‌的人真的有眼睛吗?】   【林时乐直起腰的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我鼻头酸了。】   林时乐从衣兜里摸出半包纸,抽出一张帮文静擦着脸颊上‌将干未干的泪。   这纸真的质量堪忧,才浸了点泪就‌开始掉屑了。   他帮文静揪着脸颊上‌的纸巾屑道:“小鸡还活着,不信我带你‌们‌去看看。”   如果他们‌看见母鸡还活着,那这场由鸡引起的乌龙事件应该就‌算结束了吧。   他开始在心里祈祷,他们‌都听取了沈归苡的意见,没有杀那只吓坏了三个‌小朋友的母鸡。   【关于一只鸡引发的流泪事件。】   【这纸巾是谁家的啊?我避雷。】   【哈哈哈,这纸巾好‌像是乐乐随手在路边接的某某某男科医院的广告餐巾纸,他当时还调侃祝总,让祝总去这家男科医院看看,祝总当时咬着耳朵不知道给乐乐说了些什么,乐乐脸都红了。】   【肯定说了一些一展雄风的话‌呗,乐乐今晚有的受咯~】   林时乐牵着他们‌三人出了杂物‌间。   可离厨房越近,他的心就‌越慌,他真的很担心那只活蹦乱跳地母鸡已经变成了香喷喷的炖鸡汤或者是黄焖鸡了。   “咯咯咯——”   林时乐蓦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情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他指着被围在一圈栅栏里的母鸡道:“看吧,叔叔没有骗你‌们‌吧。”   【幸好‌活着,不然只听哭声一片。】   【我感觉我比乐乐还紧张,幸好‌,幸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八喜对着柚柚挥手,道:“柚柚,快过来看母鸡下蛋。”   柚柚松开了林时乐的手,牵着贝贝跑向了八喜的方向:“哥哥,鸡鸡是生宝宝了吗?”   跟在他们‌后面跑着的文静道:“我们‌可以把鸡蛋放在被子‌里捂,捂一晚上‌鸡宝宝就‌孵化‌出来了。”   柚柚眼冒金光,一脸兴奋地道:“耶~窝要有鸡妹妹啦~”   【鸡妹妹是什么鬼?】   【柚柚,你‌就‌没有考虑过让你‌爹爹给你‌生个‌人妹妹吗?】   【人妹妹……好‌难听的形容词。】   【这么伪科学的事情究竟是谁告诉文静的???】   【一晚上‌要是孵不出小鸡,柚柚宝宝你‌就‌等着哭吧。】   八喜仗着自己比他们‌都高,比他们‌都胆大,一脚跨过栅栏捡起地上‌的鸡蛋道:“喏,给。”   八喜说话‌时并没有带主语,但‌柚柚很自然的就‌伸手接过了八喜递来的鸡蛋,就‌好‌像八喜只会和他一个‌人说话‌一样‌。   【他们‌这该死的无宾感。】   【八喜是真正的小男子‌汉。】   文静推着文政:“哥,我也‌要鸡蛋。”   害怕尖嘴动物‌的文政摇头:“你‌还是请你‌的八喜哥哥吧。”   文静:“八喜哥哥,你‌可以给我也‌拿一个‌鸡蛋吗?”   八喜看着柚柚道:“给你‌们‌拿也‌可以,但‌得经过柚柚的同‌意。”   柚柚:“……”   为什么要经过窝的同‌意???   窝……窝……窝……   柚柚的小脑袋秒宕机了。   【哟哟哟~还要经过我们‌柚柚的同‌意啊~八喜~】   【柚柚懵懵的样‌子‌看上‌去好‌像一只大熊猫哦。】   【只要柚柚出现‌,八喜永远一副不值钱的模样‌。】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严重‌弟控???】   看着栅栏里的鸡蛋贝贝率先开口:“哥哥,同‌意我叭~”   柚柚小心翼翼地抱着他的鸡蛋,不太确定地道:“同‌……同‌意。”   柚柚同‌意后八喜当真给贝贝拿了一个‌鸡蛋,但‌没柚柚的那个‌大,也‌没柚柚的那个‌漂亮。   柚柚瞬间有了种当老大的感觉。   八喜是他小弟。   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还剩下最后一个‌鸡蛋,文静双手合十对着柚柚虔诚道:“求求大佬同‌意!”   柚柚傲娇地噘起了小嘴,笑眯眯地道:“同‌意~”   【柚柚狐假虎威的傲娇样‌都是拜八喜所赐。】   【柚柚有点妲己那味儿了。】   【八喜,你‌忘记你‌有洁癖了吗?!】   【从他喝完柚柚马蹄薏米露的那一刻起他的洁癖就‌奇迹般的被医治好‌了,这都是我们‌柚柚的功劳,他对我们‌柚柚好‌点怎么了?怎么了?(柚柚同‌款傲娇表情~)】   嗦了一碗酸辣粉已经饱到不能再饱的方知许并没有加入他们‌的做饭大军,林时乐因为有祝淮在也‌不用‌一直呆在厨房里吸油烟,就‌这样‌看孩子‌的重‌任就‌落到了他们‌两人头上‌。   他们‌一人搬了一条小木椅坐在厨房外,看着蹲在草坪上‌商量着要如何孵化‌小鸡的小家伙们‌。   方知许撑着下巴,歪头看向林时乐,道:“八喜很喜欢柚柚。”   林时乐看着蹲在地上‌帮柚柚系鞋带的八喜,道:“我看出来了。”   【呜呜呜,我不允许他们‌坐那么近!】   【林时乐请离我们‌家方影帝远一点,求求了,别硬蹭!】   【看清楚了,是你‌们‌家方影帝主动和我家乐乐说的话‌,不是我家乐乐主动招惹的你‌们‌家方影帝!】   【还不是因为林时乐要和我们‌家方影帝坐那么近,不然我们‌家方影帝犯得着为了礼貌搭理他吗!】   【感叹号上‌辈子‌是救了你‌们‌的命吗?!!那么喜欢!!!】   八喜系鞋带的方式一看就‌是他外婆教的——先捏出一对兔耳朵,然后交叉,穿过,收紧,完成。   他边系边向柚柚传授他系鞋带的方法。   【嘿嘿嘿~八喜系鞋带的方法和我一样‌哎~】   柚柚很认真的学了一遍,然后又实践了一遍,但‌没成功。   八喜担心他多试两次就‌把全部耐心试完了,以后就‌不想学了,于是八喜道:“柚柚,以后你‌的鞋带每散一次哥哥就‌教你‌一次好‌吗?直到你‌学会为止。我们‌慢慢来,不着急的。”   柚柚忽然发问:“那是不是柚柚学会了哥哥就‌不帮柚柚系鞋带了?那柚柚还是不要学会了叭~”   八喜快被这样‌的柚柚给可爱疯了,他害羞地挠了挠后脑勺,腼腆发问:“为什么啊弟弟?”   他似乎很想知道柚柚这么说的原因,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柚柚看,很急切。   柚柚摸了摸八喜系的鞋带道:“因为柚柚喜欢八喜哥哥系的鞋带,很好‌看哦。”   八喜被夸的脸都红了。   他害羞道:“没关系的,柚柚学会了哥哥也‌照样‌给你‌系。”   柚柚道:“好‌喔~谢谢哥哥。”   【他们‌两个‌长大了能不能谈个‌恋爱给我看看?求求了。】   【竹马爱情是我的top1。】   【嘤嘤嘤~他们‌的对话‌又纯真又好‌瞌。】   【总结:八喜会被祝总打断腿。】   林时乐和方知许听不见他们‌两人的对话‌,但‌从他们‌脸上‌的笑容就‌知道他们‌两人相处的肯定很不错。   林时乐看着他宝贝儿子‌脸上‌的那对可爱酒窝,夸道:“八喜还挺乖,挺可爱。”   如果八喜不乖,不可爱,他儿子‌不会那么高频率的笑个‌不停。   【别夸,别蹭,谢谢配合。】   【神经病吧,夸两句就‌是蹭了?那么怕被蹭,那就‌别来参加亲子‌综艺啊!真的很影响我们‌这些自来水的观感,谢谢。】   【等到最后全员孤立你‌们‌家方影帝和八喜你‌们‌就‌满意了,还真是笑飞天了。】   【别听他们‌那些毒唯的挑拨离间,我们‌真爱粉是非常支持我们‌方影帝交朋友的,真的!】   暮色苍茫,院子‌里的路灯亮起,饭菜的香味萦绕四周。   闻到饭菜香的小家伙们‌一前一后跑到了厨房外守着。   林时乐招呼着他们‌站成一排:“走,洗手吃饭。”   搬着一张折叠桌的祝淮让林时乐小心别弄湿衣服。   林时乐脸热着回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弄湿衣服?”   祝淮:“你‌在我眼里一直都是小孩儿啊。”   林时乐对着祝淮吐舌头“yue”了两声。   【来自亲老婆的嫌弃。】   【祝总,搬桌子‌都挡不住你‌想秀恩爱的冲动是吧?!】   【他们‌私下就‌是这样‌相处的,应该不算秀吧,好‌甜。】   祝淮搬着折叠桌路过林时乐身旁时拍了下林时乐的屁股:“不礼貌。”   夏栀恬连忙捂住了贝贝的眼睛:“祝总,请注意影响。”   忘记小孩子‌面前不能肆无忌惮的祝淮,尴尬道:“抱歉,下次注意。”   祝淮走在林时乐身侧,问道:“我们‌坐院子‌里吃OK吗?”   林时乐笑着,揶揄道:“那请问你‌搬着桌子‌是想去哪儿呢?”   祝淮打趣道:“我就‌问问也‌不行了?脾气真大。”   柚柚抬头,恶狠狠地对着祝淮道:“爹爹温柔,不允许爸爸说爹爹不好‌,哼~”   单手举着折叠桌的祝淮刚好‌多出一只手教训柚柚。   他轻轻掐着柚柚的肉脸颊道:“长本事了你‌,都知道‘哼’爸爸了。”   八喜站出来:“叔叔,不允许你‌欺负柚柚,这是不对的。”   林时乐幸灾乐祸地道:“成公敌了吧。”   祝淮松开柚柚的脸揽上‌了林时乐的肩头:“身为公敌的老婆,请问您感想如何啊?” 第86章   祝淮把折叠桌搬去了小院, 其他几组家庭也效仿了他的做法,纷纷把节目组为‌这次晚餐特意准备的折叠桌搬去了小院。   小院里有一处宽敞的木制平台,木制平台上横放着一张铺着白色餐布的木制长桌, 祝淮目测了下那张木制长桌的长度,坐四组家庭的成员绰绰有余, 于是‌他提议把所‌有菜品都摆那张木制长桌上,这样他们就不‌用费时费力的搬长桌摆餐桌了。   他们家做的菜品最多, 最丰富,看上去也最好吃, 祝淮这么说大家都没有意见。   而且全部摆在一起他们就可以趁机品尝品尝祝淮的手艺了, 何乐而不‌为‌呢。   这么做大家是‌开心了, 但‌也违背了一开始的游戏规则——不‌允许互相蹭饭。   沈归苡站出‌来, 复述游戏规则:“不‌允许互相蹭饭,互相蹭饭没收饭菜。”   心中已经‌有了计划的夏栀恬当场解释道:“我们没有要‌互相蹭饭啊。”   她走到长桌前比划着:“祝总家的菜品最多可以摆在这一圈,剩下的地方这一半归我家, 另一半归姜教授家。我们坐在各自的区域吃饭,顶多算共用一张餐桌, 怎么能算蹭饭呢?”   【夏栀恬说的好有道理。】   【对啊, 这根本不‌算互相蹭饭。】   【要‌不‌是‌我看过他们中午的直播,我就信了她的鬼话‌了。】   林时乐看了眼夏栀恬做的菜, 小炒肉是‌糊的, 豌豆肉沫的豌豆是‌没熟透的,凉拌藕片……这是‌放了多少酱油?都黑了。   他又看了眼姜祁白家的菜,卖相还算不‌错,就一眼望去绿油油的, 文静和文政两个‌肉食小朋友应该也不‌怎么喜欢吃。   为‌了呵护所‌有宝贝的胃,林时乐及时补充道:“放心, 我们家是‌绝对不‌会给他们两家任何蹭饭机会的。”   【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对啊,谁要‌蹭他们家的菜啊,自作多情!】   【做的好吃了不‌起啊,恶心。】   林时乐说完其他两家也跟着帮忙帮腔道:“嗯,我们发誓,我们是‌绝对不‌会蹭乐乐家菜的。”   夏栀恬:“谁蹭谁小狗。”   沈归苡被‌他们这一唱一和的搞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求助地看了眼不‌远处的骆秦,骆秦上前道:“坐一起可以,但‌先说好蹭了怎么办?”   阮暮雪:“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肯定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啊,是‌吧恬恬。”   夏栀恬撑在折叠桌上道:“对啊,而且乐乐都说了不‌让蹭,我们还好意思蹭吗?”   【他们这样一唱一和的搞得我有点害怕哎。】   【请问我们是‌不‌是‌骂错林时乐了???】   【他们好像在玩一种很新‌潮的交流方式,我也不‌知‌道我们有没有骂错。】   【错了就道歉呗。】   祝淮帮林时乐拢了拢身上的格子衬衫道:“去厨房端菜吧,不‌然待会儿该凉了。”   夏栀恬把折叠桌往墙边一靠,拍了拍手道:“大哥都发话‌了,我端菜去了啊。”   夏栀恬走上前揽上了阮暮雪的肩头,阮暮雪回头道:“大哥,需要‌我们帮忙吗?”   姜祁白看着陪着夏栀恬疯闹的阮暮雪莞尔一笑,这么有青春活力的阮暮雪他只在他们谈恋爱时看过,后‌来阮暮雪怀孕生子后‌就很少露出‌这样的一面了,现在看着这样的阮暮雪,他觉得这档娃综来对了,是‌和张琛说的那样温馨美好。   姜祁白拍了拍祝淮的肩头:“大哥,我先走一步。”   祝淮:“……”   为‌什么连一向‌成熟稳重的你也跟着他们瞎胡闹???   【哈哈哈,他们为‌什么都叫祝总大哥啊?】   【因为‌祝总一看就是‌大哥,就是‌主心骨,就是‌他们的风向‌标啊。】   【祝总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他们的领头羊,说什么话‌他们都觉得特别有道理,特别值得信服。】   林时乐憋笑:“好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这里你年龄最大了。”   祝淮轻轻揪了下林时乐的脸颊肉,把林时乐的整个‌脑袋都夹在了他的臂弯中:“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叫我大哥,但‌肯定不‌是‌因为‌年龄。”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林时乐用头顶去磨祝淮的下巴:“打个‌赌。”   祝淮低头用嘴唇悄悄蹭了下林时乐的耳朵,他蹭的速度极快除了林时乐本人没人发现他的这个‌小动作,就连镜头也没有捕捉到。   蹭到老婆耳朵的祝淮心满意足地道:“赌输了待会儿吃四块红烧排骨如‌何?”   他觉得他今天做的红烧排骨最好吃。   一到夏天就食欲下降的林时乐思考两秒后道:“成交。”   【一到夏天这人的食欲就会下降,我猜祝总这么做肯定是为了让乐乐能够多吃点。】   【夏天确实会对吃的提不‌起兴趣。】   【这种为‌了让对方多吃两口饭的赌注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小情侣间的把戏罢了。(叹气~)】   菜才摆上长桌孩子们就迫不‌及待地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因为‌方知‌许没有做菜,所‌以餐桌上自然就没有他和八喜的位置。   八喜虽然是‌饱的,但‌看着摆满长桌的菜还是‌咽了咽口水。   方知‌许问他是‌不‌是‌饿了,他说没有,就觉得柚柚爸爸炒的菜都好香。   方知‌许看向‌长桌,大家做的菜是‌按照夏栀恬刚才划分的那个‌区域摆放的,但‌他想,就算打乱了摆放顺序祝淮做的菜也依旧惹眼。   他只知‌道祝淮工作能力强,没想到厨艺也那么强。这样全能的男人很少见,怪不‌得圈子里都在流传“像祝淮”是‌对一个‌男人的最高评价。   之前他没什么实感,直觉他们是‌在玩梗,但‌经‌过这一天的相处,他知‌道那不‌是‌梗,是‌人们对婚姻幸福的期望,毕竟谁不‌想找一个‌祝淮这样的男人当老公‌呢?   【唉,我怎么感觉方影帝和八喜看上去有点凄惨呢。】   【他们自己不‌做菜也怪不‌了别人。】   【他们都提前吃饱了有什么好凄惨的,顶多就是‌看上去孤独了点。】   【这样好啊,这样他的粉丝们就不‌会说别人蹭他们家方影帝的流量了,皆大欢喜。】   大家落座后‌祝淮才搬着两条椅子出‌现在了镜头里,他把那两条椅子放到了长桌的左右两边。   椅子摆好,柚柚就从林时乐怀里跳到了地上,屁颠屁颠地跑向‌了长亭。   要‌想进长亭就得爬楼梯,可爬楼梯向‌来不‌是‌柚柚的强项,他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地爬了两阶台阶就累的气喘吁吁的不‌想继续爬了。   可是‌他还得完成他爹爹交代给他的任务呢,没办法他只能站在第三阶楼梯上求助八喜,蹲在地上玩蚂蚁的八喜闻声抬头就撞上了柚柚的求助目光。   【柚柚爬楼梯的模样像只小企鹅,好萌。】   【那两条椅子我已经‌猜到是‌给谁准备的了。】   【这个‌节目没有他们两夫夫得散。】   八喜丢掉手里的木枝噔噔蹬下楼梯跑向‌了柚柚。   他问:“你不‌乖乖吃饭跑这里来做什么?”   柚柚仰头看着八喜道:“柚柚是‌来完成爹爹交代的任务哦~”   八喜问:“什么任务?”   柚柚用双手捂住小嘴,眼睛睁的圆溜溜的直摇头。   爹爹说了,他这次执行的是‌保密任务,是‌不‌可以告诉任何人的。   见柚柚不‌想说,八喜就不‌问了。   他牵着柚柚的手一阶一阶地往上爬,每爬一阶他都会夸奖柚柚厉害。   柚柚喘息着道:“谢谢哥哥夸奖哦~”   听着柚柚的喘息声,八喜问:“柚柚需要‌哥哥抱抱吗?”   【牵着可以,千万别抱,不‌然真摔倒了。】   【柚柚被‌八喜夸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虽然,但‌是‌,八喜真的很会照顾人。】   柚柚全身的肉都是‌实心的,平常林时乐抱他一会儿,祝淮就会从林时乐怀里把他接走,所‌以在柚柚心中爹爹只能抱他一小会儿,爸爸能一直抱,其他人是‌不‌能抱他的。   他拒绝了八喜的好意,道:“不‌用哦,柚柚棒,可以自己走。”   非常想抱柚柚的八喜只能放弃他的想法,牵着柚柚继续爬楼梯。   爬完最后‌一阶楼梯柚柚就小跑到方知‌许身边完成了林时乐交代给他的任务。   方知‌许摸了摸柚柚的脸颊肉,他发现柚柚的脸颊肉摸上去比看上去的手感还好,他有些爱不‌释手地又多摸了两下,摸完那两下他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手。   【我也想摸。】   【好希望我现在能变成方影帝的手。】   【你心可真大,我只要‌能变成方影帝的一根手指头我就心满意足了。】   柚柚牵起方知‌许的手:“走吧,蜀黍~”   方知‌许轻言细语地道:“宝贝,回去告诉你爹爹,叔叔和八喜已经‌吃过晚饭了哦,就不‌陪你们一起吃了。”   “对了,你可以顺便替叔叔和八喜哥哥谢谢你爹爹和爸爸还要‌叔叔阿姨们的好意吗?”   柚柚像是‌听不‌懂方知‌许在说些什么,他拉了拉方知‌许的手,自顾自地道:“蜀黍,窝爸爸做的菜菜可香香了,走叭~”   方知‌许再次拒绝:“叔叔现在是‌饱的已经‌吃不‌下你爸爸做的菜菜了哦,谢谢宝贝的好意。”   柚柚继续拉着方知‌许的手,耷拉着脑袋道:“可是‌完不‌成爹爹交代的任务,柚柚会伤心哦~”   【柚柚开始打感情牌了。】   【未来影帝和影帝之间的巅峰对决。】   【柚柚,你对面的蜀黍可是‌影帝哦,是‌不‌可能心软的。】   方知‌许是‌不‌会心软,但‌八喜心软了,他可见不‌得柚柚不‌开心。   他拉起方知‌许的另一只手道:“爹爹,走吧,不‌然柚柚会不‌开心的。”   方知‌许:“……”   柚柚的心情比你爹爹的脸面还重要‌?   【他们家什么贡献都没有,怎么好意思下去吃晚饭啊?】   【就多双筷子的事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下去说方影帝没贡献,不‌下去说其他嘉宾没礼貌,互不‌干扰又说他们不‌合,你们这届网友是‌懂双标的。】   八喜的力气本来就大,再加上他一耍赖方知‌许就没招了。   八喜左右摇晃着方知‌许的手道:“爹爹,我饿么,走么,走么。”   柚柚学着八喜的模样左右摇晃着方知‌许的手,撒娇道:“蜀黍,走么~走么~”   【八喜拿捏方影帝就和林时乐拿捏祝总一样简单。】   【没人可以拒绝一只撒娇柚。】   【补充一句:就算是‌影帝也不‌行。】   招架不‌住他们轮番轰炸的方知‌许只能默默把脸抹揣进兜里陪着他们一起走出‌了亭子。   夏栀恬对着方知‌许招手,道:“方影帝,快来尝尝我做的菜,绝对能带给你一种不‌一样的体验。”   阮暮雪端着一盘绿油油的油麦菜道:“我们家的适合减肥,他们家的适合进医院,你自己选吧。”   【这种环节放在其他综艺早就尬的头皮发麻了。】   【《宝贝来了》的氛围比《爸爸来了》好太多了。】   【他们的相处模式我好喜欢,温馨自在。】   方知‌许担心因为‌他的出‌现导致其他嘉宾被‌骂,于是‌他主动cue道:“可游戏规则说了不‌允许互相蹭饭,我……”   夏栀恬抢答:“我们没蹭啊,我们邀请你试毒呢。”   【恬恬真的还有梗,每次都能把节目气氛抬高一个‌度。】   【对啊,没蹭啊,我证明。】   贝贝指着她前面的小炒肉道:“八喜哥哥,难吃。”   文静竖起大拇指:“我证明。”   全场顿时欢声一片。   被‌笑声包围的方知‌许放松了不‌少,脸上的神情也从尬尴转化成了会心一笑。   【我发现他们压根不‌把游戏规则放在眼里。(白眼jpg.)】   【游戏只是‌为‌了增加节目的趣味性,我觉得他们这样也很有趣啊。】   【看综艺是‌为‌了图开心又不‌是‌来当公‌正判官的。】   林时乐对着柚柚招手:“宝贝,带着叔叔和八喜坐这里来。”   夏栀恬羡慕道:“方影帝,请你搬着椅子坐到我身边来好吗?不‌然我会羡慕的。”   林时乐对着贝贝招手:“宝贝来叔叔这里,不‌然叔叔会担心的。”   夏栀恬趁机一把把贝贝抱到了林时乐身边:“宝贝,答应妈妈你在叔叔那里要‌好好的好吗?”   贝贝笑着挥手:“妈妈,拜拜。”   【哈哈哈,恬恬在演戏,结果贝贝是‌真想过去。】   【妈呀,他们的相处氛围真的好好!】   阮暮雪把文静和文政的椅子推到了桌底:“文政,文静,去给你干爹,干爸瞌个‌头。”   文政和文静乖乖走到祝淮和林时乐面前“唰”一下就跪到了地上。   祝淮和林时乐被‌吓的猛地站起了身。   林时乐:“……”   会折寿吗???   文政突然道:“妹妹,我们比谁瞌的响。”   听着文政的鬼点子祝淮蹙着眉一手拎一个‌就把他们两个‌从地上拎了起来。   他可不‌想好好的一顿饭,血流成河。   他道:“坐下,吃饭。”   两人异口同声:“谢谢干爸!”   祝淮:“……” 第87章   文静和‌文政的‌这一声干爸喊的‌挂在木制平台四周的‌暖黄色彩灯都‌多闪了‌两‌下, 更喊的‌林时乐憋不住的‌笑出了‌声。   虽然他俩是喊着玩的‌,但‌看着祝淮脸上的‌那一丝藏不住的‌局促林时乐就觉得好笑。   他家‌面‌对‌上千万的‌项目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祝总现在被俩小孩儿给喊的‌夹排骨的‌手都‌不利索了‌。   祝淮拐了‌个弯把红烧排骨平稳地放到了‌林时乐碗里:“别笑了‌,来, 吃块红烧排骨。”   林时乐看着泛着油光的‌红烧排骨眼‌里写满了‌拒绝。   他把装着红烧排骨的‌碗推到了‌祝淮面‌前,看着祝淮道:“不想吃, 太腻了‌。”   祝淮把红烧排骨翻了‌翻:“不腻,都‌是瘦的‌。”   林时乐抬眸盯了‌祝淮两‌秒, 一双深棕色的‌筷子就夹走了‌他碗里的‌红烧排骨。   祝淮咬了‌口,举着半块红烧排骨道:“我‌吃一半, 你吃一半。”   【那红烧排骨看着好香, 一点也不腻啊。】   【林时乐未免也太矫情了‌吧, 祝总都‌那么劝了‌吃一块能少块肉吗?他真的‌是一点也不懂得珍惜别人的‌劳动成果和‌好意。】   【首先那不是别人是他老公, 其次他只要想吃祝总百分百给他做,我‌们看着香,没准他真吃腻了‌。】   林时乐不说话, 祝淮眉梢微抬,指着红烧排骨道:“腻是吧?那我‌帮你把外面‌这层油给嗦了‌。”   林时乐“噗呲”笑出了‌声:“别闹。”   【求祝总表演一个现场嗦油然后顺带再表演一个嘴对‌嘴喂红烧排骨好吗?我‌想看。】   【乐乐原来不是不想吃排骨, 是想吃进口排骨, 学到了‌,学到了‌。】   林时乐张开嘴, 祝淮就把脱了‌骨的‌红烧排骨喂进了‌他的‌嘴里:“惯的‌你。”   林时乐咀嚼了‌两‌下, 味道很好,吃在嘴里没看上去那么腻。   祝淮在林时乐吞咽完红烧排骨后问林时乐好不好吃。   林时乐砸吧砸吧嘴,竖起大拇指道:“还可以,厨艺有进步。”   得到老婆夸奖的‌祝淮憨憨笑了‌两‌声。   【祝淮好像有点惯而不自知了‌。】   【妈呀, 夸两‌句祝总笑的‌比那路边的‌野花还甜。】   【好喜欢他们两‌个的‌拌嘴日常,多来点, 不够看!】   坐在他们两‌人中间的‌柚柚放下手里的‌小勺子,道:“爹爹不想次,柚柚次哦,柚柚惯爹爹。”   他又转头看向祝淮,道:“爸爸,柚柚超级能次小排骨的‌,下次喂给窝次叭~”   【柚柚有点后宫争宠那味了‌,嘿嘿~】   【可能他就单纯想吃。(噘嘴~)】   “谢谢宝贝哦。”林时乐很欣慰地摸了‌摸柚柚的‌头,“你不是很喜欢吃爸爸做的‌红烧排骨吗?那爹爹的‌那一份也给你吃吧。”   柚柚双眼‌放光,用手指头比了‌个三,道:“那柚柚是不是就可以多次三块红烧排骨了‌?”   祝淮手动把柚柚的‌三根小短手指压了‌下去:“现在是零。”   柚柚气鼓鼓地耸肩,然后快速转了‌一副笑脸向祝淮解释:“爸爸,零是没有的‌意思哦。”   祝淮夸道:“嗯,宝贝的‌理解能力有进步哦。”   柚柚皱着眉头,气鼓鼓地道:“窝不系要爸爸夸窝。”   祝淮淡淡道:“在说话就取消你和‌爹爹坐的‌资格。”   柚柚:“爸爸……”   祝淮起身把柚柚从‌他们中间连人带椅子搬去了‌文静身旁:“好的‌,取消你和‌爹爹坐的‌资格。”   柚柚不开心的‌噘起小嘴道:“爹爹,爸爸又又欺负柚柚。”   【看来我‌们柚柚每次被祝总欺负都‌有记在心里面‌哦。】   【他们两‌父子好像小学机吵架啊,乐死我‌了‌。】   【柚柚崽,我‌们不要理爸爸了‌,快来姨姨怀里,姨姨抱。】   【祝总是不是忘记他们的‌赌约了‌???】   林时乐用膝盖碰了‌下祝淮的‌大腿:“你小朋友吗?怎么老是欺负柚柚?”   桌子底下是拍摄盲区,祝淮捏了‌捏林时乐的‌大腿,咬着耳朵道:“现在该欺负你了‌。”   “……”   【祝总咬着耳朵说什‌么见不得人的‌骚话呢?】   【想听~】   林时乐看着黑夜里天空中的‌几朵白云,用手扇了‌扇风,怎么那么热?   他对‌着夏栀恬道:“恬恬,可以请你递你面‌前的‌那壶冰柠檬水给我‌倒点吗?”   夏栀恬起身走到林时乐身边,把水壶放到了‌林时乐面‌前:“这应该不算蹭吧?”   阮暮雪把林时乐悄悄给她夹的辣子鸡用手挡了‌挡,道:“肯定不算啊,这算……文政你说。”   文政把手里刚剥好的‌虾起身喂到了‌阮暮雪嘴里:“算分享。”   喂完虾,他开心道:“刚刚骆叔叔还夸我是懂得分享的小朋友呢。”   八喜学着文政把手里刚剥好的虾喂给了‌方知许,喊话骆秦:“小叔叔,我‌也要夸。”   【别人有的‌,我‌们八喜也要有。】   【骆导你怎么不笑?原来是生性不爱笑啊。】   骆秦默念,这不是蹭,是分享,小朋友懂得分享是一件非常非常值得表扬的‌事情,不能愁眉苦脸的‌,要笑。   骆秦安慰好自己后,咬牙切齿地夸奖道:“表扬八喜是懂得分享的‌好孩子哦。”   【骆导那眼‌神仿佛在说,直播结束,看我‌怎么收拾你。】   【没事儿,亲的‌,随便收拾。】   口渴的‌张琛现在根本不敢喝水,他真的‌很担心他会笑喷。   这一季的‌嘉宾真的‌是太有趣了‌,简直就是一台一台行走的‌话题制造机。   他们现场的‌工作人员都‌看的‌不亦乐乎,更别说直播间里的‌观众朋友们了‌,肯定也看的‌笑的‌合不拢嘴。   看来之后的‌几期节目他们得多加强加强随机应变的‌能力,不然真玩脱了‌就不好收场了‌。   他可不想他们《宝贝来了‌》成为史‌上第‌一部被嘉宾牵着鼻子走的‌综艺。   虽然感觉快了‌,但‌该控的‌场必须控住了‌。   夏栀恬看着骆秦拿他们无可奈何的‌表情,问:“贝贝宝贝,你碗里的‌这个是什‌么啊?”   贝贝看着自己碗里的‌青椒西红柿炒四季豆道:“叔叔夹的‌菜菜。”   “那可以分享给妈妈尝尝吗?”   贝贝点头,夹起碗里的‌青椒西红柿炒四季豆喂给了‌夏栀恬。   看着夏栀恬脸上的‌幸福感,贝贝问:“妈妈,是不是很好吃?”   第‌一次吃青椒西红柿炒四季豆的‌夏栀恬眼‌前一亮,她放慢了‌咀嚼的‌动作,有被这种神奇的‌味觉碰撞给惊艳到。   她欣喜道:“哇,真的‌好好吃。祝总,这道菜叫什‌么名字啊?好适合夏天吃,好开胃。哇,好想用它拌碗饭吃。”   祝淮:“青椒西红柿炒四季豆。”   【好好好,祝总跪求青椒西红柿炒四季豆的‌做法!!!】   【还好祝总做的‌时候我‌有录屏,我‌食材都‌买好了‌,明天中午就实践!开心~】   【楼上的‌姐妹求录屏分享!(下跪jpg.)】   【文字描述也行啊!!!(一人血书跪求~)】   夏栀恬指着最中间的‌那道红烧排骨道:“贝贝宝贝,你可以分享一块红烧排骨给妈妈吃吗?”   贝贝手太短了‌,她之前吃的‌红烧排骨都‌是祝淮和‌林时乐换着给她夹的‌,于是她只能求助她身旁的‌祝淮:“叔叔,你可以像喂叔叔那样喂一块红烧排骨给我‌妈妈吃吗?谢谢。”   “……”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小孩子么,语出惊人很正常,瞧给我‌们祝总吓的‌当场表演了‌个瞳孔地震。(嘿嘿幸灾乐祸~)】   夏栀恬一把夺过了‌贝贝手里筷子,尬笑两‌声道:“我‌……我‌自己……”   被他们玩文字游戏耍的‌无力还击的‌骆秦坏笑着道:“你夹,夹了‌就可以来我‌旁边看他们是如何分享美食的‌了‌。”   【哈哈哈,骆导真正诠释了‌什‌么叫作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骆导内心os:被他们联手搞了‌那么多次,这次终于让我‌逮着机会了‌吧。】   林时乐拿过夏栀恬手里的‌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喂给了‌夏栀恬。   看着夏栀恬担心的‌表情,林时乐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家‌长就是孩子的‌老师,老师就得有示范性对‌吧?姜教授。”   姜祁白点头:“为人师表很重要。”   【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们骆导~~~向天再借~~五百年~~也玩不赢啊~~~】   【楼上的‌集美咋还唱起来了‌哈哈哈。】   【我‌既然从‌她的‌这句话听出了‌她唱的‌是什‌么歌,真的‌是太神奇了‌。】   夏栀恬眯笑着眼‌睛看着骆秦,仿佛在说,你还是嫩了‌点。   她心满意足地咀嚼着红烧排骨,捂嘴道:“谢谢林老师分享,那我‌先回我‌自己的‌位置了‌。”   林时乐看着夏栀恬的‌背影:“夏同学,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阮暮雪帮腔道:“谢谢林老师在线教学,宝贝们学会了‌吗?”   八喜带头:“谢谢叔叔的‌教导。”   文静纠正道:“要叫林老师。”   柚柚很苦恼地问:“窝也要叫林老师吗?”   【活该他们热搜上不停。】   【我‌必须马上把这部娃综安利给我‌身边的‌亲朋好友们,真的‌是太太太有趣,太太太好看了‌!!!】   【柚柚用他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林时乐,可怜巴巴地问:窝系不系就没有爹爹了‌?林老师。】   【他们这一帮和‌谐的‌有点叫人害怕了‌,像演的‌。】   祝淮帮林时乐倒着柠檬水,倒好他却没有直接端给林时乐,而是漫不经心地问刚坐在椅子上气都‌还在没有喘匀的‌夏栀恬:“贝贝妈,我‌挺好奇你前头为什‌么叫我‌大哥的‌。”   【贝贝妈???】   【这称呼避嫌是避嫌就挺……啧……很好听,但‌下回不允许那么喊了‌。】   经祝淮这一提醒,林时乐这才想起他们之前的‌赌约。   他拼命向夏栀恬打嘴型:“年龄大!年龄大!”   有轻微近视的‌夏栀恬眯着眼‌睛看半天也没看懂林时乐说的‌是什‌么,她用嘴型道:“大声点,听不见。”   祝淮反手捂住了‌林时乐的‌嘴,从‌牙缝里挤出:“作弊多加一块红烧排骨。”   什‌么也没有听见的‌夏栀恬只能随心道:“因为我‌见到祝总的‌第‌一眼‌就感觉祝总很成熟稳重,说话做事很有魄力,主持大局的‌能力又很强,完全就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一个团队的‌主心骨,所以我‌就喊祝总大哥了‌。”   夸完她还不忘补充一句:“大哥,我‌没有吹彩虹屁哦,这是我‌的‌肺腑之言。”   【我‌相信恬恬没有吹彩虹屁,因为祝总在我‌心里比她说的‌这个还厉害。】   【我‌要是有祝总这种迷茫时给我‌指引,饿了‌还能给我‌煮碗面‌的‌大哥,我‌做梦都‌能笑醒。】   虽然祝淮还没有问阮暮雪,但‌阮暮雪还是没忍住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祝总就像古代的‌将军,在外能上阵杀敌保卫祖国‌,在内能持家‌、护家‌、爱家‌。简直就是当代好男人的‌典范。姜祁白你学着点。”   姜祁白挺赞同阮暮雪的‌话的‌,他道:“老婆,我‌学着呢。我‌希望有机会可以和‌大哥切磋切磋厨艺和‌持家‌之道。”   【我‌要让我‌老公也来学习学习。】   听完大家‌的‌夸奖林时乐表现的‌比祝淮本人还开心,他端起祝淮给他倒的‌柠檬水,站起身道:“你们夸的‌他都‌快不好意思了‌。来,我‌们大家‌一起碰个杯,以后就是朋友了‌。”   夏栀恬端着柠檬水站起身,假装抹着眼‌泪道:“难道在你心中我‌们要碰完这一杯才算朋友吗?那我‌们之前的‌那些美好时光难道真是人与人之间的‌礼貌行为吗?”   阮暮雪站起身,反问:“难道不是吗?”   夏栀恬捂住心脏:“听,是心碎的‌声音。”   祝淮帮一直不说话的‌方知许倒了‌杯柠檬水后就端着自己的‌柠檬水站起了‌身:“我‌能有你们说的‌那么好,都‌是我‌先生教的‌好。”   林时乐压根没猜到祝淮会说那么肉麻的‌话,他在大家‌的‌起哄声中躲到了‌祝淮身后,咬着嘴唇,捂着脸,从‌脖子红到了‌耳尖。   【他真的‌好会啊!!!】   【瞧给我‌们乐乐羞的‌嘴角都‌快翘上天了‌。】   【祝总完全印证了‌那句:听老婆的‌话能发达。】   【祝总,活该你能当大哥,赚大钱,娶漂亮老婆!】   【祝总倒水这个行为,我‌给满分。】   【看完祝总给方影帝倒水的‌这一幕我‌只想说以后谁骂他们全家‌,我‌骂谁全家‌!】   沈归苡端着柠檬水喊话骆秦:“骆导,我‌申请再录一期行吗?免费!”   骆秦:“这你得问问你的‌经纪人。”   【他们的‌相处氛围好的‌沈归苡都‌不想走了‌。】   【她走,换我‌上,我‌也免费。】   【我‌也好想和‌他们玩一天,感觉他们都‌好有趣。】   一直不说话的‌方知许,看着其他嘉宾道:“我‌来的‌时候其实还挺担心会和‌嘉宾们相处不来的‌,因为我‌除了‌拍戏就是拍戏,私下就只有一个朋友,但‌不知道这个朋友还记不记得我‌,希望还记得吧。”   【朋友还能不记得?】   【可能太久没联系了‌吧。】   林时乐突然道:“他记得的‌。”   方知许忽而一笑:“那就好。”   沈归苡好奇问:“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呢?”   林时乐:“我‌们没有打哑谜啊,我‌只是想表达方影帝的‌这位朋友一定会记得他的‌,让他放心。”   【好好奇方影帝口中的‌这位朋友是谁。】   【好奇+1。】   姜祁白动了‌动举起的‌手,真诚发问:“你们手不酸吗?”   文静大声道:“爸爸,等‌会儿,我‌马上就倒完最后一杯了‌。”   姜祁白:“……”   倒完第‌五杯柠檬水后,文静先给离她最近的‌柚柚端了‌一杯:“来弟弟,这是你的‌。”   她又把剩下的‌几杯柠檬水端给了‌其他几位小朋友,全部端完后她举杯道:“来,干杯~” 第88章   吃完饭, 收拾好卫生,一群人就计划着‌去古镇里逛逛街,消消食, 吹吹风,聊聊天。   虽然今天是他们相识的第一天, 但‌很奇怪,大家相处起来完全没有那种初相识的紧张和尴尬, 一路上都嘻嘻哈哈的,怎么看都像是一群好友相约在一起旅游。   在他们这一行人里夏栀恬年龄最小, 但‌话最多, 最密, 人也最活泼外向。她‌就像是他们这一行人的粘合剂, 将‌他们一行人串连在了‌一起,就连话最少,只愿大家说他听‌的方知许也被她‌很好的带动了‌起来。   她‌挽着‌阮暮雪的手‌开心地和大家分‌享着‌她‌当时看方知许主演的《翎凤楼》的观影感受。   她‌描述的绘声绘色的就连没看过的人都产生了‌一种已经看过的错觉。   【感觉恬恬就像他们这一行人的开心果, 不停的给予其他嘉宾情绪价值。】   【只有我觉得她‌很吵吗?一直说也不嫌累。】   【不吵啊,我要是能有她‌那么活泼外向的朋友那出门就再也不怕两个人走找不到话聊尴尬了‌。】   夏栀恬聊剧情时情绪忽高忽低的, 描述到宋翎手‌刃杀父仇人时她‌激动地跳到了‌方知许身边, 问方知许当时演的时候心中有没有大仇得报的实感,反正她‌是有的。   方知许想说没有, 但‌这么回答夏栀恬肯定会觉得他这人挺没意思的, 可他又不想说违心话。   正当他为难之际,林时乐和祝淮就拎着‌一口袋的水回到了‌他们的大部队。   林时乐递了‌瓶苏打水给方知许,又递了‌瓶椰汁给夏栀恬。   他问夏栀恬:“聊什么呢,笑那么开心。”   夏栀恬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林时乐的问题吸引了‌过去, 她‌很认真地向林时乐重复着‌他们刚才聊的话题。   方知许尽量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动了‌两步, 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幸好林时乐回来的及时,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看来交朋友对于他来说确实不是一件简单事儿。   他来参加娃综前还‌在网上查阅了‌很多关于如何交朋友和如何避免尴尬的小技巧,当时他还‌觉得他学的挺好,没想到实践起来他感觉他整个人的状态就像是卡了‌壳的发条钝的他想原地遁走。   【这林时乐是不是见‌不得我们方影帝交朋友啊?他不觉得他突然横插进来的模样很多余吗?真的是气死人了‌!(咬牙切齿jpg.)】   【我看你‌们方影帝也不怎么想回答。】   【人家好心好意的去给他们买水喝怎么就多余了‌?!】   【要不是我们乐乐及时出现,你‌们家方影帝都快成他们e人的玩具了‌!(白眼jpg.)】   在夏栀恬绘声绘色的描述过程中林时乐就已经把剩下的水分‌给了‌其他几位嘉宾和工作人员们了‌。   工作人员们感受着‌矿泉水的冰凉一一向林时乐道了‌谢。   林时乐颔首表示不用谢。   【乐乐和祝总买水的时候都想到了‌场外的工作人员们,我要是《宝贝来了‌》的工作人员做梦都能笑醒。】   【我承认我之前对林时乐的声音有点‌大。】   林时乐转头对着‌夏栀恬道:“听‌完你‌的描述,我感觉演宋翎这个角色的演员演技不错,哭戏很有感染力,台词功底我给满分‌。”   走在林时乐身后‌的方知许低头勾唇笑了‌笑。   【方影帝暗爽了‌,嘿嘿。】   【《翎凤楼》我追了‌三遍,三遍我都哭成了‌狗,方影帝的演技确定好的没话说。】   【目前能和方影帝pk演技的人可能就剩圈里的那几个大佬了‌。】   从林时乐的点‌评夏栀恬就猜到了‌林时乐肯定没有看过《翎凤楼》,她‌笑着‌让林时乐猜猜《翎凤楼》的男主角是谁,猜对了‌她‌就满足林时乐一个愿望,猜错了‌林时乐就满足她‌一个愿望。   林时乐看向正在给孩子们拧酸奶盖的祝淮,问:“祝淮,你‌看过《翎凤楼》吗?”   祝淮把拧开的酸奶递给了‌柚柚:“没有。”   夏栀恬强调道:“不允许寻求场外救援,其他人也不允许提醒,不然玩起来没意思。”   阮暮雪问:“那乐乐要是猜出来了‌,你‌真什么都答应?”   夏栀恬抱着‌手‌:“就不能是我赢吗?”   很安静走在夏栀恬身旁的贝贝,奶声奶气地道:“妈妈,加油。”   夏栀恬举着‌贝贝的胳肢窝把贝贝抱进了‌怀里:“妈妈如果赢了‌就把这个愿望送给你‌好吗?”   贝贝喝了口酸奶,乖巧点‌头。   柚柚拉着‌林时乐的衣角:“爹爹,你‌赢了‌也把愿望送给柚柚好吗?”   【柚柚宝宝是不是看上什么玩具了‌?叔叔买。】   【恬恬有点自信了哦。】   【这道题的答案还需猜吗?有脑子的都知道。】   林时乐用纸巾帮柚柚擦去了‌嘴角的酸奶渍,问:“宝贝,你‌的愿望是什么啊?”   柚柚抱着‌酸奶,摇头:“保密哦~”   【好奇~】   在大家眼里林时乐想要猜出《翎凤楼》的男主角是谁简直易如反掌。   大家都做好了‌夏栀恬输的准备,只有夏栀恬本‌人觉得她‌自己能赢。   她‌想,林时乐一定不敢猜《翎凤楼》的男主角是方知许,因为往往最接近正确答案的选项人们最不敢选。   她‌大学选修的可是心理学,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我已经做好夏栀恬输的准备了‌,但‌我看她‌自己还‌没有准备好。】   【她‌可能觉得林时乐会想——既然她‌敢那么玩,那答案肯定就不会那么简单。(笑哭jpg.)】   【我已经开始期待柚柚会提什么愿望了‌。】   【柚柚那么乖肯定不会为难恬恬的,所以‌输了‌咱也不怕。】   夏栀恬饶有兴致地看着‌捧着‌保温杯正在喝水的林时乐道:“放心,贝贝的愿望顶多就是买漂亮的芭比娃娃。别怕,大胆说出你‌心中的答案。”   林时乐把保温杯递给了‌祝淮,佯装思考了‌几秒答案后‌道:“那我真大着‌胆子猜了‌哦。”   夏栀恬把自己的麻花辫往后‌一甩,自信道:“别怕,大胆点‌。”   林时乐试探着‌,不确定地道:“方知许?”   夏栀恬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收敛,瘪着‌嘴道:“你‌这也太大胆了‌吧~!”   【哈哈哈哈,林时乐给我一种逗小孩儿玩的感觉。】   【自信这个坑,我们恬恬始终学不会收敛。】   【乐乐假装思考,假装不确定的模样好可爱,好想对着‌他的脸猛吸一口。】   【林时乐看上去浑身都是香香的。】   林时乐看着‌夏栀恬瘪嘴的模样笑地乐不可支。   其他几位嘉宾也跟着‌笑出了‌声。   爽朗的笑声伴随着‌凉爽的夏日晚风游荡在他们四周,镜头拉近,每位嘉宾脸上都挂满了‌笑容,这一幕怎么看都写满了‌温馨甜蜜。   林时乐让柚柚把他的愿望告诉夏栀恬,夏栀恬一定会帮他实现的。   祝淮刮了‌下柚柚挺直的鼻梁,道:“但‌不能强人所难哦,简单一点‌就好。”   柚柚舔了‌舔嘴角的酸奶道:“爸爸,窝知道的。”   【我们柚柚最乖了‌,才不会为难人呢。】   【祝总也是担心柚柚会让恬恬给他摘天上的星星或者是捞海里的月。】   【确实,因为小朋友的想法都是很天马行空的。】   柚柚跨着‌小短腿跑到了‌河岸边,指着‌正在河里打水仗的那群人道:“窝的愿望就是窝们大家一起下河玩水水。”   夏天正是下河玩水的季节,夏栀恬觉得柚柚的这个愿望很切实际。   正当她‌要点‌头同意时,林时乐却‌提出了‌让柚柚换一个愿望。   下河玩水免不了‌要打湿衣物‌,弄花妆容,打水仗更是会形象全无。还‌有一小时娃综才结束录制,现在下河玩水就等同于把大家维持了‌一天的外在形象毁于一旦。   小孩子提出的愿望只要不是很过分‌大人们都会尽量满足,所以‌林时乐猜其他嘉宾就算不想玩也会硬着‌头皮下河,那还‌不如他这个当爹爹的先站出来第一个不同意呢。   这样对大家都好。   【林时乐为什么要让柚柚换一个愿望呢?夏天很适合下河玩水啊。】   【可能因为这里大部分‌的嘉宾都是公众人物‌,而公众人物‌都很在意形象吧。】   【这样他们不累吗?】   林时乐见‌柚柚犹豫,他又劝道:“崽,换一个愿望好吗?晚上黑黑,河里很危险哦。”   柚柚指着‌正在河里打水仗的人们,有理有据地道:“可是他们玩的都很开心哦,看上去一点‌也不危险哦,爹爹。”   八喜牵起柚柚的小手‌道:“叔叔,我会保护柚柚的,放心,不危险。”   正抱着‌一棵柳树转圈圈的文静和文政兴奋道:“好哎,要下河玩水了‌!”   【没办法,没有任何一个小朋友能够拒绝玩水的魅力。】   【那河水清澈见‌底还‌不湍急不玩真的可惜了‌。】   【我要是在夏安古镇肯定一天都在那河里泡着‌,看着‌就凉爽,舒服。】   林时乐:“……”   早知道就换一个理由或者不把这个愿望送给柚柚了‌。   他看向其他几位嘉宾,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夏栀恬抬高手‌臂揽住了‌林时乐的肩膀:“怎么?怕我们不想还‌是怕我们不开心?”   被揭穿的林时乐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嘴角。   【原来乐乐是怕这个啊,我都没看出来。】   【说出来就好了‌,这没什么尬的,想玩就玩,不想玩就不玩呗,别紧张。】   阮暮雪牵着‌文静朝前跑去,对着‌还‌处于愧疚之中的林时乐道:“乐乐,快点‌!我们比赛谁先到跑到河里,跑输的请吃雪糕。”   文政跟在他们身后‌跑着‌道:“文静,你‌又耍赖!妈妈,你‌等等我!”   文静对着‌文政大喊:“文政,我要吃草莓味的雪糕!”   文政大声回复:“爸爸还‌在我身后‌呢,你‌给爸爸说!”   八喜牵着‌柚柚的手‌追着‌文政跑去:“文政,你‌马上又要输了‌。”   文政:“……”   为什么八喜牵着‌一个柚柚都比我跑的快???   难道我真像爸爸说的那样缺乏锻炼?!   不行!今晚回去我必须练习一百次高抬腿,争取下次跑赢他们。   夏栀恬抱着‌贝贝,拉着‌林时乐的衬衫袖就往河的方向跑去,她‌回头道:“大哥,乐乐我先带走了‌。”   祝淮眼眸一沉,长腿一跨,一个弯腰就把林时乐捞进了‌怀里。   他看向夏栀恬,得意道:“输了‌请吃雪糕。”   【我要是能有这样一群朋友此生无憾!】   【有这样的朋友根本‌不怕尴尬。】   【你‌尴尬了‌,他们也会想办法让你‌不尴尬,羡慕了‌。】   突然被腾空抱起的林时乐一只手‌攀上了‌祝淮的后‌颈,一只手‌指着‌前面扭着‌小屁股吭哧吭哧跑个不停的柚柚道:“追上你‌儿子。”   祝淮看着‌柚柚的背影,忽地放慢了‌速度,对着‌林时乐侧了‌下脸颊。   林时乐收紧了‌挂在祝淮后‌颈上的手‌,借力,抬身,轻啄了‌下祝淮的脸颊:“老流氓。”   【嘿嘿嘿~老流氓~~~】   【这收音效果我给满分‌!】   【挂脖吻下次吻嘴就完美了‌。】   夏栀恬抱着‌贝贝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让贝贝下来自己跑她‌又不放心,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抱着‌贝贝跑。   方知许跑到夏栀恬身旁从她‌怀里接走了‌贝贝:“我来抱,我力气大。”   方知许抱着‌贝贝跑,夏栀恬从旁边扶着‌贝贝的肩,希望能减轻方知许的压力。   【好有爱的一幕,我必须截图发微博!】   【《宝贝来了‌》怎么那么会选嘉宾,两季的嘉宾都特‌别和谐有爱!】   【因为他们不看咖位,不看流量,不看背景。】   姜祁白笑着‌看着‌追逐着‌赛跑的几人,喊话道:“你‌们都要吃什么口味的雪糕?我去买!”   祝淮问林时乐:“还‌是香草味的?”   林时乐把脑袋搭在祝淮的肩头上对着‌他们身上的姜祁白道:“姜教授,我们要三根脆皮巧克力的。谢谢!”   祝淮:“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脆皮巧克力的?”   林时乐:“你‌猜。”   【大哥没说喜欢,说的是想,那是不是就说明‌他们心有灵犀啊!】   【你‌猜。】   【哈哈哈,你‌是会学的。】   夏栀恬问方知许想吃什么口味的雪糕,方知许说他很少吃雪糕,不太清楚现在都有些什么口味的雪糕。   夏栀恬推荐:“青柠味的很清爽。”   方知许:“但‌我想尝尝脆皮巧克力的。”   夏栀恬一愣:“那也行。”   她‌扭头对着‌姜祁白道:“姜教授,要不都买成脆皮巧克力的吧,不麻烦。”   【突然想问方影帝和林时乐以‌前认识吗?】   【方影帝以‌前怎么可能认识林时乐这个糊咖?笑死!】   【我说我认识世界首富你‌信吗?】   突然,林时乐的声音隔空传来:“我要去买水枪,谁要?” 第89章   已‌经站在河水里的阮暮雪对‌着站在岸边的林时乐道:“我要一个水桶, 谢谢。”   “你也太‌狠了‌。”赶后来的夏栀恬道,“我要两个,谢谢。”   阮暮雪弯腰用手捧起一瓢河水泼向了‌岸边的夏栀恬, 笑着道:“你最不狠了‌。”   泼是一飘水,散是满天星, 站在岸上的几人无一幸免,就连被祝淮第‌一时间护在怀里的林时乐的裤腿上都被水珠印出了‌朵朵浅蓝色水纹。   林时乐用手戳破了‌挂在祝淮发梢上的水珠:“祝淮, 我要买最大号的水枪。”   林时乐的声音听上去软乎乎的,就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过了‌祝淮的心脏, 酥酥痒痒的, 勾的祝淮的唇角压不住的上扬。   祝淮宠溺笑道:“好, 买最大号的。”   【我知道大哥为什么会说乐乐是小‌孩儿了‌。(甜哭~)】   【祝总哄林时乐可比哄柚柚有耐心多了‌。】   【您好, 这边建议您用大号水枪狂滋!】   龙河广场上有很多卖打水仗装备的商贩,林时乐和祝淮这家挑点,那家挑点, 就像去进货的似的把所有类型的装备都买了‌。   坐在岸边的方知许扭头看着抱着一堆装备走向他‌们的林时乐,心中‌产生了‌一个疑问‌——他‌真的能看见路吗?   【乐乐这抱的也太‌多了‌吧。】   【祝总抱的也不少。】   【他‌们这是把整个广场上的装备都买走了‌吗?】   通过水桶和水枪之间的缝隙看路的林时乐灵机一动‌让祝淮帮他‌把水桶戴在脑袋上。   那水桶比林时乐的脑袋还大一圈, 祝淮觉得这个办法不靠谱, 于是他‌翘起食指想勾走挡住林时乐视线的水桶。   察觉到他‌意图的林时乐拒绝道:“没‌事儿的,戴我脑袋上, 省事儿。”   祝淮不确定‌地‌问‌:“确定‌?”   林时乐“嗯”了‌声, 祝淮就满足了‌他‌的要求。   【这水桶戴在脑袋上确定‌没‌问‌题吗?】   【可挡着视线也不好走路。】   【让祝总拿着不就好了‌?】   【祝总是人,不是牛马,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拿命拿。】   水桶很大, 歪歪斜斜地‌戴在林时乐的脑袋上,看上去有些滑稽。   那水桶在祝淮眼前摇摇晃晃的看上去特别不靠谱。   祝淮拧着眉让林时乐停一停, 他‌告诉林时乐那水桶看上去特别危险,还是让他‌拿着安全些。   林时乐不以为然‌地‌道:“不危险啊。”   为了‌让林时乐同意他‌的提议,祝淮再三肯定‌多拿一个水桶对‌于他‌来说完全没‌有问‌题。   林时乐看着祝淮拧起的眉头同意了‌祝淮的提议。   他‌朝祝淮的那个方向多走了‌两步,让祝淮可以更好的帮他‌把戴在脑袋上的水桶拿下来。   谁知道祝淮的食指才勾到水桶的边缘,水桶就啪嗒一声把林时乐的整个脑袋都罩进了‌水桶里。   水桶罩下的瞬间,一股很浓烈的劣质塑料味就很强势地‌侵占了‌林时乐的鼻腔,夺取他‌的呼吸,让他‌想呼吸又不敢呼吸,心里反胃到想吐。   水桶不仅剥夺了‌他‌呼吸的权力还剥夺了‌他‌的全部视线,迫使他‌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想低头把水桶甩下来,可手里的装备多到他‌的行动‌受限,只‌能等待祝淮的救援。   祝淮快速放下手里的装备,拿走了‌罩在林时乐脑袋上的水桶。   水桶拿走的瞬间林时乐抱着装备的手就软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在他‌们周围炸响。   他‌捂着胸口,趴在祝淮身上起伏着胸腔,疯狂汲取着祝淮身上淡淡的白松香。   不过数秒白松香就替代了‌劣质塑料味充盈着他‌的整个肺部。   祝淮接过方知许递来的矿泉水拧开喂给了‌林时乐,林时乐喝完矿泉水后又重新趴回了‌祝淮身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刚才产生了‌种祝淮如果再晚两秒他‌就快要窒息的错觉。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之前被我哥故意拿水桶罩过一次脑袋,那胶臭味差点没‌给我熏吐!】   【幸好祝总及时出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乐乐脸都白了‌,心疼~】   祝淮顺着他‌的后背:“好点了‌吗?”   其他‌嘉宾见状纷纷过来关心起了‌林时乐的状况。   缓好的林时乐从祝淮怀里出来,站直身体道:“放心,我没‌事儿。走,打水仗去。”   嘉宾们捡起地上的装备。   方知许关心道:“乐……林老师,你确定‌好了‌吗?”   林时乐用水枪对‌着方知许道:“确定好了。快,拿上你的装备,我们一起打他‌们一个屁滚尿流。”   夏栀恬甩着桶,笑道:“我看这桶的威力你刚才还没‌有真正的领略到。”   方知许弯腰拿起一个水桶:“林老师,别怕。”   阮暮雪单手举高水枪:“走了‌,别磨蹭。”   【还有半小时直播就结束了。】   【快!快!快!最好谁也别放过谁。】   【最好打个你死我活!(坏笑jpg.)】   “爹爹,湿湿。”柚柚甩了‌甩湿哒哒的头发,举着手道,“窝也要枪枪。”   祝淮把水枪灌满水就放到了‌柚柚手中‌:“不能对‌着眼睛。”   叮嘱完柚柚,祝淮就帮林时乐把他‌的衬衫外套脱了‌:“留一件干的放岸上,不然‌待会儿上岸了‌风吹着冷。”   【祝总这也太‌操心了‌吧,大夏天的不至于不至于。】   【至于!林时乐之前哭昏倒在舞台上的场景我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   【他‌那是装的吧,一个大男人真有那么虚???】   【谁知道他‌的。】   祝淮说是放岸上其实是交给了‌站在岸边的工作人员。   岸上在他‌眼里远没‌有放工作人员那里安全。   正当他‌转身时一桶水从他‌的后背直泻而下,他‌转身看着想甩锅给夏栀恬的林时乐,似笑非笑地‌道:“她不敢。”   林时乐扔下水桶就跑,嘴里还喊着救命。   两夫夫打闹很正常,其他‌嘉宾并没‌有想上去帮忙的意思,只‌是提醒他‌们小‌心河底滑,别跑摔跤了‌。   【乐乐栽赃错人了‌,恬恬确实不敢,笑哭。】   【这里我想没‌人敢。】   【所以他‌们只‌是单纯的想打情骂俏。(害羞~)】   林时乐再怎么跑那也不是祝淮的对‌手,祝淮把林时乐拦腰抱起,任林时乐怎么挣扎他‌都不放手。   祝淮身上的衣服都湿了‌,体温像是烧沸了‌衣服上的水,烫的林时乐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心脏也跟着越跳越快。   【哇,八块腹肌,我疯狂舔屏~哈斯~哈斯~】   【请问‌,湿身贴贴起反应了‌能当场办吗?我想看。】   祝淮抱着林时乐往河深处走,林时乐被吓的连连道歉。   祝淮扫了‌眼四周,确定‌周围没‌有小‌朋友后他‌就肆无忌惮地‌掐了‌把林时乐的腰:“刚才泼我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这个下场的。”   林时乐柔声哄道:“我错了‌么~”   祝淮在水里拍了‌下林时乐的屁股,那声音比正常情况下拍更让人心猿意马。   摄影大哥这次很听话的没‌有在随意切换镜头,镜头将两人的一举一动‌都同步进了‌直播间。   【真担心这直播间挺不过最后这二十分钟。(点烟jpg.)】   【带着水的响果然‌不同凡响。】   【不带水的响那也别有一番滋味。】   【乐乐但凡听点话,我们祝总也至于那么急不可耐。】   【本来这直播间就已‌经岌岌可危了‌,你们就不要再疯狂踩黄-线了‌。】   “爸爸!不允许你欺负爹爹!”柚柚用水枪对‌着祝淮一顿狂滋,“坏人,快放开窝爹爹!”   八喜同样‌对‌着祝淮的后背疯狂按着水枪:“放下人质,我们饶你性命!”   文静和文政踏着水跑来支援他‌们的行动‌。   文静假装对‌着对‌讲机道:“贝贝,贝贝,敌人已‌被拿下。”   站在不远处的贝贝也假装对‌着对‌讲机道:“贝贝收到,贝贝收到。”   【柚柚:你是坏人!不是爸爸~】   【我就知道这几个小‌家伙不会坐视不理。】   【他‌们可是正义的化身,祝总你惨咯。】   【咱大哥也不是吃素的。】   为了‌不让这几个小‌家伙的水枪滋到林时乐身上,祝淮把林时乐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   林时乐躲在祝淮怀里“哼”了‌声道:“让你欺负我。”   祝淮转身对‌着身后的几个小‌家伙道:“给你们三秒。”   柚柚心虚的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想跑。   结果不知道从哪儿窜出一道水柱直接滋到了‌祝淮脸上,祝淮抹了‌把脸:“三秒结束。”   他‌放下林时乐追着那群小‌家伙跑去。   欢声交织着水花声在周围人的耳中‌不停回响。   柚柚跑着,笑着道:“坏人来了‌!坏人……”   祝淮眼疾手快地‌把柚柚捞进了‌怀里,扯唇笑着问‌:“怎么不继续喊了‌?继续啊,刚才不是喊挺欢的么。”   柚柚立马怂了‌。他‌仰头亲吻了‌下祝淮的脸颊,示弱道:“爸爸,窝错了‌。”   【哈哈哈,柚柚道歉的模样‌和林时乐简直一模一样‌。】   【林时乐生的肯定‌像林时乐啊。】   【柚柚比林时乐怂多了‌。】   祝淮抬手无情地‌抹了‌把刚刚被柚柚亲吻过的地‌方:“这招不适合你。”   【适合我们乐乐。】   【适合你爹爹。】   【适合他‌老婆。】   柚柚嗫嚅道:“那……那爸爸要怎么才肯放窝走?”   祝淮:“用你爹爹来交换。”   柚柚:“……”   呜呜呜,爸爸实在是太‌坏了‌,不仅要欺负窝,还要欺负窝爹爹。   不行!窝不能让爸爸得逞。   窝必须保护爹爹!   柚柚开始在祝淮怀里剧烈挣扎起来。   八喜给水枪装满水后就勇敢地‌跑去营救柚柚了‌。   他‌用水枪对‌着祝淮又是一顿猛滋,祝淮这次没‌有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他‌迎水而上,拦腰把八喜抱了‌起来,走到一处石头少的地‌方就稳稳地‌把八喜和柚柚同时“丢”进了‌水里。   八喜和柚柚坐在水里愣愣地‌仰头和祝淮对‌视着。   祝淮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了‌。   【让你们别在狮子头上蹦跶,现在乖了‌吧。】   【给他‌们一个教训,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   【这水真的好干净,就连水底有几颗石头都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的另一边正拼的你死我活呢。   林时乐几人都湿了‌个彻底,什么水桶,水枪都不在怕的。   玩到最后他‌们直接采取了‌最原始的打水仗方法——用手泼。   林时乐吐出嘴里的河水,侧着头抵挡夏栀恬的攻击。   他‌对‌着身旁的方知许道:“阿许,我们一起猛攻夏栀恬。”   夏栀恬吐出嘴里的河水,抹了‌把脸上的水道:“你们现在讨论战术都那么明目张胆的吗?!”   她对‌着身旁的阮暮雪道:“小‌雪,我们猛攻林时乐。”   两拨人就这样‌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朝对‌方猛泼水。   泼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水究竟是谁泼的。   一旁看戏的祝淮和姜祁白在他‌们几人的呼唤声中‌也成功加入了‌这场激烈战争。   祝淮泼水的速度又快又猛,把对‌方三人泼的话都讲不出来了‌,只‌能一个劲的吐着水。   林时乐喊道:“老公‌,快点,别放过他‌们!”   祝淮加快手速:“收到,我的小‌祖宗。”   阮暮雪学着林时乐喊道:“老公‌,快到,给我泼,泼的他‌们哭爹喊娘!”   姜祁白手都泼酸了‌,他‌道:“老婆,我尽量。”   阮暮雪不知道哪儿来的精力,还抽空给了‌姜祁白一巴掌:“我要你拼尽全力!”   【比起祝总,姜教授还是得再接再厉的。】   【咱姜教授生的可是双胞胎哦~哼!】   【咱祝总那是不想生,不然‌十胞胎都不在话下!】   【十胞胎???你经过咱祝总同意了‌吗?就那么敢说。】   【他‌们真的是太‌好玩了‌!】   【可怜了‌我们的小‌苡同学中‌途被经纪人给抓走了‌,不然‌玩的肯定‌比谁都开心。】   八喜看着那边的激烈战争拉着其他‌几个小‌伙伴也加入了‌进去。   文静闭着眼一个劲的往前泼水,全泼柚柚身上了‌。   柚柚用手挡着文静的攻击:“哥哥,救窝!”   八喜挡在柚柚身前:“文静请睁眼。”   【哈哈哈,像玩狼人杀一样‌。】   【他‌还怪礼貌的呢。】   文静把眼睛睁开就看见八喜整个人都湿漉漉的,下巴都在滴水。   “……”   我有那么厉害?   八喜长吁一声:“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攻击大人们吗?”   听见他‌这句话的几个大人同时回头,默契的换了‌攻击对‌象。   柚柚吐掉嘴里的水:“爹爹,是窝,窝……”   林时乐笑着:“我知道是柚柚啊。”   柚柚背过身:“爸爸,救窝!”   【乖崽,现在知道爸爸的好了‌?】   【晚了‌。】   文静和文政直接被姜祁白和阮暮雪联手按倒在了‌河水里动‌弹不得,河水浸透了‌他‌们的全身,他‌们无奈的相视一笑,仿佛在说,我们是亲生的吗?   八喜和方知许用水枪对‌滋,笑的不亦乐乎。   夏栀恬悄悄抱着贝贝躲到了‌一旁观战。   九点一到,直播间里就飘起了‌节目组提前设置好的结束语,并和观众朋友们约定‌好了‌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摄影大哥把摄影机收了‌。   嘉宾们停下了‌泼水的动‌作,眼神却都开始变得不对‌起来。   张琛站在岸边道:“你们是想再玩会儿还是?”   躲一旁观战的夏栀恬打着哈欠道:“回去吧。”   其他‌几位嘉宾也跟着道:“挺没‌意思的。”   岸上的工作人员们:“……”   难道你们刚才玩的那么开心都是演的吗?   那也太‌敬业了‌吧。   嘉宾们纷纷上岸,悄悄用眼神来来回回的交流着。   林时乐走过去假装问‌张琛问‌题。   张琛的注意力就这样‌被林时乐全部吸引走了‌。   “我操!”突然‌被几股力量腾空抬起丢进水里张琛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阮暮雪看着坐在河水里一脸茫然‌的张琛道:“张制作,孩子们都在呢,在激动‌也得注意言辞。”   张琛:“……”   我那是激动‌吗?我那是吓的!   骆秦放在手里的对‌讲机飞奔到河里把张琛拉了‌起来,结果不知道被谁从背后推了‌一把只‌见两人牵着手齐齐倒进了‌河水里。   夏栀恬对‌着其他‌工作人员道:“一起下去玩啊。”   工作人员们:“……”   原来他‌们不是演戏,是演我们呢! 第90章   临近凌晨, 河水变得冰凉,一行人一个招呼着一个上了岸。   一阵冷风吹来,浑身湿透的众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本该直播结束就洗漱睡觉的几个小家‌伙现在一个比一个兴奋, 举着水枪在回民宿的路上你追我跑的也不嫌累。   还好祝淮有先见之明给林时乐保全了一件衬衫,不然就算祝淮一直紧紧地抱着贴着林时乐, 林时乐也受不了这冷风的洗礼。   他本就怕冷,生完柚柚后怕冷的症状就更加严重了。   现在, 林时乐的手臂上爬满了被冷风吹起来的鸡皮疙瘩。祝淮用温热的手心覆盖在他冰凉的手臂上来回搓着,鸡皮疙瘩才‌勉强消下‌去了点。   林时乐问柚柚冷不冷, 柚柚跑的吭哧吭哧的喘着热气道:“爹爹, 热。”   柚柚扯着他湿漉漉的短袖想脱了光着身体跑。   林时乐说他羞羞, 他这才‌乖乖松手。   祝淮帮柚柚正了正扯大的领口:“宝贝, 跑累了就休息会儿。”   柚柚点着头‌,但一点也不想休息,他举着水枪追着八喜几人就跑了。   柚柚还算乖巧, 玩一会儿就知道跑回父亲们身边报个平安,让父亲们知道他乖乖的, 没有受伤, 也没有跑丢。   柚柚是这群孩子里唯一一个会这样‌做的小孩儿,次数多了阮暮雪就好奇起了林时乐和祝淮的教育方‌式。   在教育孩子这件事上, 林时乐觉得祝淮比他付出的多, 更有发言权。   他道:“柚柚看似听我的,实则我先生一个眼‌神他就乖了。柚柚更多的时候也是我先生在带,我平常就管一些‌生活上的小事儿,所以‌柚柚的教育方‌式你得问问我先生才‌行。”   祝淮不喜与别人讨论这些‌, 而且在他心目中林时乐付出的远比他多的多。   但在阮暮雪期待的目光下‌,出于‌礼貌, 他也不应该保持沉默,于‌是他语气平平道:“花钱请人教就好。”   外面的那‌些‌老师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比他们这些‌新手上路的父母更专业,系统。   阮暮雪一愣,老师固然重要,但父母也是孩子成长过程中的重要一环,没有良好的家‌庭教育,再好的老师也无济于‌事。   她问:“那‌你们平常是如何教育柚柚的?”   柚柚那‌么乖巧懂事,聪明伶俐,活泼开朗可不是单凭老师的力量就能养成的。   祝淮言简意赅:“以‌身作则,言传身教。”   俗话说家‌长就是孩子最好的老师,家‌长要教育好孩子,首先得反问自己真的是一名合格的家‌长吗?因为家‌长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孩子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一旁安静听着他们聊天的夏栀恬突然插了句:“我之前刷到‌过一句话,孩子就是父母的一面镜子。”   祝淮赞同了夏栀恬的这句话。   阮暮雪也觉得他们说的都特别有道理‌,她总结道:“要想教育好孩子,家‌长必须起到‌示范性‌作用。”   林时乐把冰凉的手穿进了祝淮的衣服里贴着祝淮紧实有力的背部肌肉道:“所以‌我们得多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不要给孩子们当反面教材。”   说这句话时,他正用指甲划拉着祝淮的背部肌肉。   祝淮反手把林时乐在他背上作乱的手握进了自己的手心中:“林老师,请注意你的一举一动。”   林时乐用指尖去轻挠祝淮的手心,放慢了脚步,小声问:“不喜欢吗?”   黑夜真能滋生一个人的勇气,这要是换作平常,林时乐不敢那‌么问。   他了解祝淮,这么问,他可讨不到‌任何好处。   祝淮揉弄着林时乐凸起的指节:“喜欢。但,乖,回去玩。”   走在最后没人看,没镜头‌拍,林时乐又多玩了会儿才‌堪堪收回了手。   被他四处点火的祝淮看着天上的那‌轮冷月眼‌里都是冒着热气的。   夏栀恬回头‌,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远的两‌人道:“你们怎么走那‌么慢?快点,这路灯马上就要关了。”   林时乐回应完夏栀恬,听着蝉鸣声,仰头‌扫视着四周,担心地问:“有监控吗?”   一般这种乡间小路都不按监控。   但为了逗林时乐,祝淮随意指着一处道:“那‌有一个红点。你说你刚才‌对我上下‌其手,占我便宜,吃我豆腐的画面有没有被它记录进去?”   林时乐看了好几眼‌都没有看到祝淮刚才说的那个红点,他问:“红点在哪儿呢?”   祝淮一本正经地道:“走过了。”   林时乐开始担心起来,但细想,他刚才‌也没怎么摸啊,就……就挺……衣服挡着的应该看不见吧???   他担心的越走越慢,祝淮揽着他的肩头加快了脚步:“现在知道怕了,刚才‌要是我不拦着你……”他看了眼‌下‌面,“越摸越放肆。”   林时乐蔫蔫道:“要不你摸回来?”   祝淮怔怔道“……为什么?”   “要没脸一起……”   路灯突然全部熄灭,道路变得漆黑一片。   林时乐被吓的抱紧了祝淮的腰:“黑。”   祝淮看向四周,只有零星几家‌还开着灯,他道:“我在呢,不怕。”   因为黑暗,小家‌伙们不敢继续疯闹了,都乖乖站在原地等着自己的父母来接自己。   柚柚的声音传来,林时乐从祝淮怀里出来:“宝贝,你站在原地别乱动,爸爸马上来接你。”   柚柚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小眼‌睛珠都不敢乱转了。   他大声道:“好~爹爹!”   林时乐道:“祝淮,我就站这儿等你。”   他不想跑,费力气,也不想一个人走,黑漆漆的,又是这种乡间小道,说不怕是假的。   祝淮挑起林时乐的下‌巴亲了下‌他心心念念了一整天的嘴唇才‌跑上前把柚柚抱到‌了林时乐身边。   一家‌三口打着手电筒走在最后。   柚柚趴在祝淮身上没一会儿就开始犯困了。   等到‌民宿的时候,柚柚已经彻底睡着。   一家‌三口一起洗了个澡,柚柚全程迷迷糊糊的睁眼‌又迷迷糊糊的闭眼‌,最清醒的时候也只是迷迷糊糊的喊林时乐也亲亲他。   林时乐轻笑出声。   祝淮戳了下‌枕在自己臂弯中的脸蛋,用气声道:“没门。”   把柚柚抱上小床,祝淮举着手机开始让林时乐履行承诺了。   林时乐装失忆,用被子捂住全身道:“听不懂。”   祝淮轻轻跨坐在他大腿上,俯身隔着被子贴在林时乐耳边道:“你说今晚我想怎么拍怎么拍的,别耍赖。”   林时乐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闷闷的。   “柚柚还在呢。”   祝淮用力扯开被子:“隔着门,小声点,不会吵醒他的。”   林时乐裹着被子往旁边躲,可怜巴巴地撒娇道:“祝淮,你饶了我吧,行吗?”   祝淮不听,反而道:“之前色-诱我的时候,也不见你饶了我。”   林时乐反驳:“我什么时候色-诱你了?”   祝淮搂-起丝绸睡衣,一一指着:“你之前摸了我的背,腰,腹肌,胸-肌,还摸了我的小手。”   林时乐看着祝淮那‌副一脸受伤的娇羞样‌反身把祝淮压到‌了身-下‌。他好歹也是一名健康的成年男性‌,反攻没希望,反压还是挺厉害的。   他搂-起祝淮的衣服,亲-吻着祝淮之前被他抚-摸过的所有地方‌,眼‌里含着情-欲道:“这才‌是色-诱。”   祝淮用手指轻轻一勾扯开了林时乐身上的浴袍,浴袍松松垮垮的搭在林时乐的臂弯中,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白炽灯的照射下‌白的晃眼‌,唯有两‌-抹-粉,更加的诱-人。   祝淮沉着目光,哑着嗓音道:“宝贝,这样‌来一次。”   林时乐抻直了手臂撑在腰侧,浴袍滑落的更多,他笑着谈起了条件:“想继续,可以‌啊,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祝淮颠了颠他的膝盖,急不可耐地道:“你说。”   林时乐拍了拍祝淮的大腿,让他别乱动。   他咬着唇,松开,笑道:“取消拍照。”   在这些‌事儿上,林时乐比祝淮理‌智,克制的多,祝淮想要继续,那‌就得同意他的条件。   “取消拍照”四个字就像一盆冷水浇的祝淮心中的火苗摇曳着不灭但也不像刚才‌那‌么旺了。   继续……他想什么时候继续都可以‌,可拍照不行,他在心里盘算着,理‌智告诉他必须拍照。   他单手扣住林时乐的腰侧:“宝贝,摆好姿-势,拍照。”   “……”   这老流氓居然没上当?!   林时乐开始怀疑起了他对祝淮的诱-惑力是不是有所下‌降,这要是换作平常,这老流氓早哭着喊着马上继续,最好一刻也不要停。   林时乐眼‌看这一招不管用了,他就换了一招。   祝淮的手指被一条滑腻的舌裹-住,舔-舐,挑-逗……   祝淮看着坐在他身上奋力摇着尾巴引-诱他的小野猫绷紧了四肢,就连脚趾也绞在一起来,眼‌看小野猫就要得逞了。   那‌白炽灯打在林时乐的肌-肤上晃的他头‌晕目眩的,他喉结抑制不住的上下‌滚动,呼吸也变得急促,可心中还不忘默念:拍照、拍照……姿势、姿势……把持住,别看、把持住,别看……   整-根手指没入那‌温热。   祝淮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爬上红色血丝的眼‌睛,舔着嘴唇道:“老婆,暗示没用。我……我就要拍照。”   他声音沙哑,颗粒感十‌足,但饶有撒娇的意味。   林时乐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祝淮水光潋滟的手指:“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挺想在外面试试的么,我下‌午看到‌那‌院子后面有一处竹林,就挺好的。”   祝淮之前提过几次想试试在外面是什么感觉,但都被林时乐给拒绝了。   结果,祝淮万万没想到‌拍照在林时乐心中比在外面还羞-耻,这让他起了点逗弄之心。   他道:“外面蚊子多。”   林时乐:“我不怕蚊子。”   祝淮双手搭在林时乐的腰上:“我怕。”   林时乐哄着:“没事儿,我给你多喷点花露水。”   祝淮拒绝:“我不喜欢花露水的味道。”   林时乐气呼呼地胡乱拉扯着身上的浴袍,翻身下‌了床,打开窗户坐在窗边不理‌祝淮了。   祝淮:“……”   糟糕,玩脱了。   看着林时乐露出来的白晃晃的双-腿,他开始骂自己不识好歹,得寸进尺,欲壑难填,贪得无厌……   他轻轻碰了下‌林时乐的肩头‌,林时乐重重拐了下‌肩头‌,送给了他一声“哼~!”   夏天蚊子多,窗户才‌打开没一小会儿林时乐的小腿上就多了两‌个红点。   祝淮刚把窗户拉关上,林时乐又起身给打开了。   “……”   祝淮蹲下‌查看林时乐小腿上的蚊子包,林时乐毫不客气地给了祝淮一脚。   一米九的大汉就这么被老婆的香香玉脚揣坐在了地上,仰头‌看着窗外的那‌轮明月又把自己痛骂了一遍。   祝淮起身从行李箱里翻找出了一瓶花露水和一包棉签,花露水刚接触棉签,棉签就绿了,和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差不多。   花露水的味道弥漫在房间里,不难闻。   祝淮这次半蹲在林时乐面前,稳住了下‌盘,担心林时乐又给他一脚揣地上了。   擦之前他请示道:“老婆,我给你擦花露水了。”   林时乐冷声道:“你不是不喜欢花露水的味道吗?”   祝淮蹲在地上,仰视着林时乐优越的下‌颌骨,夹着嗓子道:“我喜欢的。”   林时乐垂首看着他,一脸认真道:“那‌你喝了。”   “……” 第91章   窗户关了, 但嗡嗡声还在。   祝淮蹲在地方握着林时乐的小腿,帮林时乐擦花露水。   林时乐蹙着眉想着想着蓦地收回了自己的腿,吐槽:“你笨蛋吗?让你喝, 你真喝。”   刚才要不是他及时制止了祝淮的动作,没准他们两个现在就不是在民宿是在医院了。   祝淮又重新把林时乐的小腿握进‌了手里, 他握的很轻,但还是在林时乐白皙嫩滑的小腿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几道淡粉色捏痕。   棉签在手的操控下在蚊子包上‌打着圈。   “我刚就……”祝淮顿了顿, 在林时乐眼神的示意下,缓缓呼出一口气, 继续道, “就想着不能让你生气。”   那花露水的味道着实‌不好, 他才尝了点味道就苦的他面目表情都狰狞了。   当时林时乐还以为他中毒了, 拖鞋都来‌不及穿趔趄着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对着祝淮的嘴猛灌,让他赶紧簌簌口,去卫生间催吐。   祝淮想让林时乐消气, 所以林时乐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直到胃都吐空了, 他才得以从马桶边上‌离开。   他现在舌头根都是酸疼的, 嗓子也不舒服。   林时乐起身从包里摸出了颗粉色糖果撕开送到了祝淮面前,祝淮丢了手里的棉签让林时乐喂他。   他躬着腰, 脸就离林时乐一拳远, 再近点就该亲林时乐脸上‌了。   他嘴里的薄荷味扑进‌了林时乐的鼻腔中,不过一瞬满满的薄荷味里就掺杂进‌了一点淡淡的带着甜味的草莓味。   林时乐搓了下自己沾了点祝淮口水的指尖,一言不发的回到床上‌。   他看着不生气,但也不开心。   祝淮像条小狗似的凑到了林时乐身边去哄林时乐。   他含着糖, 喷着草莓味的热气哄道:“我真没想吓你,我刚才就脑子不受控, 手也不受控,只想让你开心。”   林时乐拿开了祝淮放在他大腿上‌的手,蹙着眉,怒色道:“我让你去死,你也去?”   祝淮凭着本‌心:“去啊。”   林时乐看着祝淮深邃的眸怔愣在了床上‌,他嘴微微张,颤动着瞳孔,像是被吓到了。   祝淮敛了敛眸,换了个姿势和林时乐并排坐在床上‌,两人贴的紧,中间没有空隙。   糖果被他咬碎,咔咔咔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林时乐的心跳声砰……砰砰地越跳越快,快到掩盖了咔咔声。他握紧了祝淮的手,想让祝淮别开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一个人怎么可能因为另一个人的一句话就去死呢?   但……   他知道祝淮是认真的。   他怕了,他道:“我不可能那么做。”   像保证又像承诺。   祝淮轻抚他泛红的眼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又撕开了一颗黄色糖果放进‌了嘴里,问林时乐想不想尝尝这颗黄色糖果是什么味道。   漱了口,林时乐不怎么想吃糖,但还是让祝淮给他撕一颗,他尝尝。   祝淮把林时乐拉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含着糖,慵懒地靠在床头让林时乐和他尝一颗就好。   他言之凿凿地告诉林时乐:“晚上‌不适合吃太多糖,废牙。”   鼻息相贴,柔软相触。   是柠檬味的。   两条柔软的舌追着一颗硬糖缠绕、翻滚、试探、争夺、舌尖轻触……   粗-喘声交织着粘腻的水声给两人助着兴。   林时乐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地堆叠在了臂弯中,从背后‌看,他的背瘦的漂亮,白的晃眼,还印着道道引人遐想地暧昧红痕。   他的每一寸肌肤都让祝淮爱不释手,为了把糖和林时乐占为己有,祝淮重重地吸-吮着林时乐的舌,重重地-住了快乐源泉,轻轻地安抚着突然受惊的小猫。   顷刻间林时乐就软了腰,瑟-缩着身体,粗喘着,细细哼着专属于‌祝淮的助-兴歌曲。   糖碎在了两人的口腔中,祝淮强势地把碎了的糖全卷进‌了自己的口腔中,只留给了林时乐淡淡的柠檬味余香。   香味殆尽,林时乐扯着纸巾胡乱帮祝淮擦着睡衣上‌和脸上‌沾到的浊-,整张脸爆红,手也透着好看的粉,惹得祝淮抱着他又亲了好一会儿。   祝淮把睡衣脱丢在了地上‌:“又不是第一次,你害羞什么?”   林时乐趴在祝淮身上‌,安静的,像只粉色小猫。   祝淮见他闭口不答,就问他为什么不想拍照,拍了就他们两人看,没什么好害羞的。   毕竟,林时乐的哪一面他没有见过?   林时乐突然道:“你之前说不掰我-腿的。”   “……”   祝淮把林时乐略微长的头发撩到了耳后‌别着,浅笑着问:“就因为这个?”   林时乐蹭着祝淮的锁骨,蔫蔫地“嗯”了声。   祝淮解释:“我以为你是舒服的。”   林时乐坐起身去-掰-祝淮的腿,气呼呼地道:“我把你的-叠-四十‌五度,你试试是疼还是舒服。”   祝淮把他拉进‌怀里,温柔询问:“真疼假疼?”   林时乐以前学过一段时间瑜伽,韧性还算不错,那种‌难度的-势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轻轻松松的。   果然,祝淮那么问他就不继续控诉了,乖乖回到祝淮身边趴着不说话了。   最‌后‌实‌在委屈也才不痛不痒地补了句:“反正不舒服。”   祝淮向林时乐保证着,以后‌只要他哼一句不-服他就不再继续,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无节制。   林时乐嘟囔着:“那也不能我喊疼就停啊。”   有时候喊疼也不是真的疼。   祝淮勾唇,他这是招惹了个什么小祖宗啊?怎么伺候都不满意。   林时乐问祝淮还想不想拍照。   这便宜都占尽了,天色也晚了,祝淮就不想继续闹林时乐了。   他问:“你不怕我掰你腿了?”   林时乐乖巧点头。   祝淮的心脏难掩悸动,他单手抱起林时乐走向了卫生间:“下次拍。”   林时乐用双腿盘在祝淮结实‌有力的腰上‌,问:“为什么要下次,这次不行吗?”   他一点也不想下次,因为长痛不如‌短痛。   刚才都那么羞耻了,再羞耻一点他也是能接受的,因为他可不能保证他下次还能满足祝淮对姿-上‌的特-要求。   祝淮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马上‌两点了,洗澡,睡觉。”   林时乐感受着-着自己的-,羞涩着道:“那需要我帮你吗?”   祝淮把林时乐放坐在盥洗池上‌:“等‌我先放水。”   “那我一会儿帮你。”   祝淮缓缓呼出一口气,他真的快要被他老‌婆给可爱疯了。   一切结束,两人相拥而眠。   睡了不知多久,林时乐被噩梦吓醒,眼眶不受控的溢出了眼泪,他抖动着肩头背过身体小声啜泣着。   为了不让祝淮发现,他用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枕头里装的是棉絮不至于‌喘不过气,但也没好受到那儿去。   经过这一番折腾他也睡不着了,索性就悄悄出了房间,去到了院子里,坐着吹吹风,缓缓神。   他坐了没一小会儿就听‌见了老‌旧机械摩擦的声音,他起身查看,在他的盲区处有人在荡秋千。   他被吓的呼吸都乱了,伤心的情绪转化成了惊恐。   他悄悄转身,坐在秋千上‌的人突然转身喊了声他的名字。   那声音耳熟,他壮着胆子回头,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是方知许。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乱成一团的心脏这才找回了正确的跳动规律。   方知许从秋千上‌下来‌走向了林时乐,他问:“睡不着?”   林时乐问:“你还失眠?”   方知许不想让林时乐担心,他摇头道:“没,就是太热了出来‌透透气。”   每间房都有空调怎么会热呢?   知道他不想多说,林时乐也就没多问。   两人坐在长椅上‌,林时乐主动说他做噩梦了,睡不着,就想着来‌院子里吹吹风,缓缓神。   他眼眶红红的,看来‌那噩梦是真的吓到他了。   方知许问:“祝总呢?”   他们两人的感情那么好,林时乐喊醒祝淮,祝淮肯定不会生气,还会抱着林时乐哄,说不定还会讲故事哄林时乐睡觉,或者是讲笑话逗林时乐开心。   月光洒在林时乐身上‌,林时乐晃着腿,数着天上‌的星星道:“我没喊醒他。”   方知许看向了远处:“下次还是让祝总陪你吧,这小院的墙那么矮,要真有坏人,你一个人肯定应付不来‌。”   林时乐眼里的万千繁星变成了方知许的清冷脸庞,他瞥开视线,看向远处的矮墙笑道:“你在我之前下楼,怎么反而担心起了我的安全?”   方知许不置可否:“你有人陪。”   言外之意——我没人陪,只能自己一个人下来‌坐着吹吹风,有危险了也只能怪自己点子背。你有人陪,让那个人陪着更‌安全。   林时乐下来‌地匆忙忘记披外套了,这冷风就这么拐着无数个弯直往他身上‌吹,他还真有些受不了,他吸溜着鼻子道:“下次我陪你。”   方知许浅笑着:“你上‌次也这么说。”   林时乐怔忪了一会儿,关于‌上‌次说这句话的场景在他的脑海里幻现。   那得是三年前了,他刚生完柚柚没多久,在家呆着无聊,就陪祝淮去探了邹莉莉的班。   说是探班邹莉莉,其实‌就是去监工,看看剧组的拍摄进‌度和质量如‌何。   也是在那个剧组里他遇到了方知许。   那时的方知许还不是影帝,在祝淮投资的那部电影里演了个男三号。他长像清冷,性子也冷,嘴也不甜,没其他几个演员会哄,本‌应该被边缘化的存在反而因为身上‌的清冷气质引起了导演的注意。   那导演总喜欢往方知许身边蹭,还喜欢趁机对他动手动脚,甚至在祝淮组织的饭局上‌公然向方知许提出了开-房邀请,还承诺只要方知许跟了他,就捧他做男主角。   当时,其他几个演员被那一幕吓的大气都不敢喘,都觉得那个导演是疯了才敢当着投资人的面说那些昏话。   方知许不怒也不笑,就安静地坐着,不搭理那个喝了几口马尿就胡乱喷粪的人渣。   导演见自己被方知许驳了面子,起身就想教训他。   结果林时乐跳上‌椅子,扶着祝淮的肩膀一脚就把他给踹飞了。   祝淮当时还夸林时乐脚劲大,踹地快准狠,值得表扬。   还在继续的思绪被一句“梦见什么了”打断。   林时乐回神,抻直懒腰道:“梦见祝淮太爱我了。”   方知许:“……”   那应该是美‌梦才对吧。   “林时乐。”   方知许回头,看着站在楼梯口的祝淮,对林时乐道:“回去吧。晚安。”   林时乐拉着方知许的手腕:“一起。”   方知许可不想当他俩的电灯泡,他拒绝道:“我坐会儿再上‌去,你先上‌去吧,晚安。”   林时乐没打算让方知许一个晚上‌给他说四次晚安,于‌是他抬脚就跑向了祝淮。   祝淮把手里的外套披到了林时乐身上‌:“怎么下楼也不跟我说一声?”   林时乐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身体暖了不少:“你睡着了。”   祝淮弯腰抱起林时乐,像是舍不得让他多爬一阶台阶一样。   祝淮边爬边道:“我很好叫醒的。”   林时乐用手心贴着祝淮的心脏道:“祝淮,你太爱我了怎么办?”   祝淮低头亲吻他的额头:“说什么胡话呢。”   林时乐看着黑漆漆的楼道想到了他刚才做的那个噩梦,噩梦里他奋力扒开铁丝网跳下了临河大桥,血染红了河水,祝淮也跟着奋不顾身地跳下了临河大桥,血水溅起了数米高‌。   他想,他多年前就不应该点进‌那则新闻,之前也不应该说那句话。   ——我让你去死,你也去?   这样就不会埋下噩梦的种‌子,他也不会做继文竹清后‌的第二个噩梦,更‌不会再次反问——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那么爱另一个人呢?   哪怕那个人是他,他也有些恍惚。   他抬头轻啄了下祝淮的嘴唇:“没,我就感慨感慨。”   两颗心脏贴在一起跳动着,林时乐的心脏比祝淮的心脏跳的还快。   祝淮感受着心脏的冲击,看着前方透着些许光亮的道路,沉声道:“林时乐爱我一辈子吧。”   林时乐说他肉麻。   他说他认真的。 第92章   早上九点, 工作人员准时敲响了各位嘉宾的房间门。   柚柚扯了扯身‌上的小恐龙睡衣,熟练地打开了婴儿床一侧的护栏,双手扶稳婴儿床的边缘挪动着小屁股下到了地上。   他站在地上拍了拍小手, 仿佛他刚刚是做了件多么了不得的大事儿。   “咚咚咚——”   敲门再次响起。   柚柚顶着一头鸡窝头趿拉着一双小熊猫的凉拖鞋跑到了门口。   “马上哦~稍等~”   正想敲响第三次房门的工作人员停下了接下来的动作,耐心的等着柚柚给他们开门。   门锁咔了三次, 第四次终于打开。   门打开,把光放进了屋, 柚柚被猝不及防的日光撞地睁不开眼‌,他用小手揉着眼‌睛, 一副没睡醒的迷糊样。   工作人员询问柚柚他们可不可以进去。   柚柚像门神一样守在门口, 打着哈欠告诉摄影大哥:“蜀黍, 爹爹还‌没有睡醒哦~”   可能是刚睡醒的原因, 柚柚的声音听上去比平常更奶了。   摄影大哥:“……”   九点开始直播,这……他到底是进还‌是不进?   【原生态的柚子看上去比平常更软萌了。】   【还‌在睡???那调闹钟准时起来收看娃综的我算什么???小丑???】   【摄影大哥你就别杵门口了,赶紧扛着摄影机进去带我们直击乐乐的睡颜啊!】   【快进去让我们看看美人睡着还‌是不是一样的美。】   摄影大哥犹豫几秒后, 扛着摄影机走‌进了房间。   睡觉肯定是穿着睡衣的,拍一下也没什么。   忽地, 卧室里‌传来了一声带着点沙哑的:“哥哥, 穿衣服。”   “……”   【哥哥~这称呼有点意思哦。】   【他好会撒娇~】   摄影大哥扛着摄影机转了个弯又回到了原位。   看样子他是不能进去了,进去了轻则直播事故, 重‌则他得被祝淮大卸八块, 八块还‌得城东、城西、城北、城南、垃圾桶……各丢一块。   【摄影大哥别怂啊,进去,怼着拍。】   【祝总去哪儿了?】   【林时乐那么大个人了还‌要‌别人给他穿衣服。(微笑jpg.)】   摄影大哥扛着摄影机跟着一个小小身‌影进了卫生间。   柚柚熟练地搬了条小椅子放在了洗漱池前,扶着洗漱池的边缘他踩在了小椅子上。   他抬手压了压自己头上翘起的呆毛, 压了好几下也没用,他就打开水头沾了点水压在了呆毛身‌上, 手松开呆毛不动了,一条水痕穿过发丛滑到了他的脸上。   他用湿乎乎的小手去摸水痕,水痕是不见了,小脸却变得湿乎乎的,像个水孩子。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咯咯咯的笑个不停,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他打开水龙头沾了更多的水敷在了脸上,纤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下巴也滴着水,真变成了一个水孩子。   【我就猜到柚柚宝贝要‌玩水。】   【没有小朋友可以抵挡住水的诱惑。】   【柚柚的眼‌睛遗传了乐子,没想到睫毛的用途也遗传了,他爹爹挂泪珠,他挂水珠。】   担心把衣服打湿,柚柚用印满奥特‌曼的毛巾擦去了脸上的水,开始挤牙膏刷牙了。   他对‌着镜子长‌大嘴巴用牙刷仔仔细细地刷着牙,白桃味的泡沫敷了他一嘴,他小眼‌睛珠一转就将泡沫均匀的敷满了唇周,学起了动作片里‌的白胡子爷爷。   他压低嗓音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道:“柚柚宝贝,你想次巧克力棒棒糖吗?”   扮演完白胡子爷爷他又换回了奶声奶气的嗓音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道:“想哦~”   然‌后他又压低嗓音:“爷爷同意你次巧克力棒棒糖了,你去爹爹包里‌拿吧。”   柚柚把嘴唇上的泡沫清洗干净,眯着眼‌睛笑道:“谢谢爷爷~柚柚一会儿就去拿~”   【他这演戏的天‌赋到底是遗传了谁啊,学的好像。】   【你们猜他待会儿会不会去拿巧克力棒棒糖吃?】   【不会,因为拿了会被打小屁股的。】   玩好角色扮演,柚柚打开水龙头,往洗漱池里‌放温热的水。   放了半池子水,他把奥特‌曼毛巾浸进了温水里‌,浸湿,拎起,用力拧干。   可惜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五官都用力的拧在了一块儿毛巾也才拧干了一小点。   不过没关系,能把小脸蛋洗干净就行。   一切完成,他乖巧的收拾好卫生间才踏着小碎步出了卫生间。   【这么可爱的人类幼崽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好像动画片里‌的那些卡通人物,一举一动都像是为了直击我的心脏而设计好的。】   【为什么我儿子每天只会妈妈~妈妈~妈妈~(头疼jpg.)】   【他看上去比他爹爹还‌独立,真是笑死我了。】   柚柚换好祝淮提前为他准备好的小熊猫套装就跑进了卧室,看着窝在雪白被窝里‌的林时乐,他道:“爸爸不在哦,柚柚给爹爹穿衣服好吗?”   浑身‌酸痛的林时乐一句话也不想说,他小幅度的摇头,柚柚没看见,转身‌就走‌到了行李箱面前蹲下了。   摄影大哥站在卧室外‌靠墙的一侧纠结了半天‌,柚柚都进去了,他应该也可以进去吧。   纠结好,摄影大哥扛着摄影机就走‌进了卧室。   镜头里‌林时乐就露出了小半截小腿和半边侧脸,身‌上被被子遮盖的严严实实,看上去有些热。   摄影师往前走‌了几步,他皮肤白嫩的像开了磨皮,鼻梁就那么挺直地压在雪白的枕头上,粉红的唇看上去像颗樱桃似的分外‌惹眼‌,只可惜他优越的眉骨被略微长‌的碎发遮挡了去,看不真切。   【老婆香香~】   【我要‌是祝总早把林时乐锁家‌里‌,不允许任何人看了。】   【真想魂穿祝总尝尝乐乐是什么味道的。】   【祝总还‌没回来,我申请给林时乐穿衣服好吗?(哈斯~哈斯~)】   镜头一转,柚柚小朋友正蹲在行李箱面前翻找衣服呢。   他自言自语地道:“给爹爹穿什么好呢?”   他一件一件的举着看:“这件爹爹会喜欢吗?”   【柚柚给爹爹选最角落的那件白色polo衫,穿上肯定很‌青春,很‌男大。】   【蓝色条纹衬衫也不错,很‌清爽,干净。】   【那件粉色的短袖好,粉粉嫩嫩的和白白嫩嫩的林时乐正好相配。】   柚柚最后挑选了件嫩黄色的字母短袖。   他拱着小屁股爬上了床,对‌着林时乐的侧脸吧唧一口,试图用香香的吻唤醒还‌在睡懒觉的林时乐。   他把嫩黄色的字母短袖放到了林时乐身‌上:“爹爹,穿衣服。”   林时乐把柚柚揽进了自己怀里‌:“爸爸呢?”   柚柚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林时乐怀里‌:“柚柚想给爹爹穿衣服。”   爸爸来了这个任务就不归他了。   想到这里‌他翘起的嘴角变得平直。   脸上的小酒窝也消失不见了。   【看出来了,柚柚是真想帮林时乐穿衣服。】   【肯定是因为林时乐经‌常给他穿衣服,所以他也想帮林时乐穿。】   【我觉得他是想证明他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柚柚,过来吃早餐。”   柚柚从林时乐怀里‌出来,翻身‌趴在床上,慢慢挪动着小屁股下了床,顺着香喷喷的味道去到了祝淮身‌边。   祝淮把他抱坐在了餐椅上:“你乖乖吃早餐,我去叫爹爹起床。”   看见吃的,柚柚就把帮林时乐穿衣服这件事抛掷脑后了。   他咬着香喷喷的肉包,小酒窝挂在他肉嘟嘟的脸颊上怎么看怎么可爱。   【肉包终究还‌是战胜了他想给爹爹穿衣服的决心。】   【小吃货么~】   祝淮关上了卧室门。   他坐在床边,拉开林时乐身‌上的被子:“宝贝,饿了吗?”   林时乐哑着嗓子道:“腰酸,腿疼,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祝淮听着林时乐沙哑的声音想,凌晨回来他应该克制的,不能因为林时乐的一个吻就把人折腾到差不多七点。   “那我先抱你去冲个热水澡。实在不行咱们今天‌就休息一天‌,OK吗?”   祝淮的提议很‌完美,他也有能力让骆秦同意他们休息一天‌,但‌林时乐拒绝了。   他可不想因为一次偷懒就让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路人缘毁于一旦。   他忍着腰酸背痛翻身‌坐起,伸手,懒洋洋地道:“哥哥,抱我去洗澡。”   祝淮把他抱起:“哥哥帮你洗好不好?”   林时乐懒洋洋地靠在祝淮的肩头上,理直气壮地道:“不然‌你让我自己洗?”   洗完澡出来,祝淮拿起柚柚帮林时乐挑选的嫩黄色短袖套在了林时乐的脖子上:“抬手。”   祝淮给林时乐找了条白色工装裤搭这件嫩黄色短袖。   林时乐说他想穿那双新买的白色运动鞋,祝淮就给他拎来了。   他边给林时乐系鞋带边夸林时乐穿什么都好看,感觉就算拿一块破布搭身‌上都好看。   林时乐觉得祝淮就是典型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两人走‌出卧室之前,林时乐道:“再漂亮还‌不是你的。”   林时乐的这句话钓的祝淮恨不得把林时乐变成一个人形挂件随时挂身‌上,或者‌在林时乐身‌上写上他的名字,这样全世界就都知道他眼‌前的这个漂亮男人是他的了。   卧室门打开,评论区炸了。   【呜呜呜~老婆好米啊!】   【祝总和乐乐走‌在一起完全满足了我对‌娇妻文学的所有幻想。】   【他怎么可以把嫩黄色穿那么好看!软软糯糯的,我要‌喷鼻血了。】   柚柚双手握着肉包回头,他开心道:“爹爹穿的是柚柚选的衣服~”   林时乐亲吻了下柚柚的脸颊:“宝贝眼‌光真好。”   【哎哟,一句夸奖就把柚柚钓成翘嘴了。】   祝淮贴心地帮林时乐拉开了餐椅,林时乐坐下,他就把他帮林时乐搭配好的早餐装盘放到了林时乐面前。   盘子里‌的包子是对‌半切开的,鸡蛋是剥好壳的,皮蛋瘦肉粥是没有皮蛋的。   【祝总一如既往的贴心。】   【你们南方人吃的好精致,切半的包子,小半截玉米,装粥的碗还‌没我脸一半大。】   林时乐递了一半肉包给祝淮:“我想吃豆沙的。”   祝淮把他咬剩下一半的豆沙包递给了林时乐:“玉米要‌吗?”   林时乐咀嚼着豆沙包摇头。   柚柚看着林时乐盘子里‌还‌剩下的半边肉包开始流口水了。   祝淮轻哼一声,柚柚就乖乖收回了视线,瘪着嘴吃着手里‌没有肉的肉包。   【柚柚宝贝,不可以浪费食物哦~】   【也不可以只吃肉包里‌的肉。】   早餐结束,他们就到楼下集合了。   林时乐本以为他们家‌最晚,没想到是夏栀恬家‌。   等了一小会儿,夏栀恬就牵着贝贝出现了。   她今天‌穿了条淡黄色的不规则碎花裙,搭配了条微喇牛仔裤还‌有一双白色帆布鞋。   【恬恬穿的好靓丽啊。】   【她没有直播带货之前可是穿搭博主,穿的肯定时尚,漂亮啊。】   【好喜欢她耳朵上戴的星星耳坠。】   阮暮雪牵着碎花裙的边缘夸夏栀恬穿的漂亮。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明天‌给你搭配一身‌。”夏栀恬被夸的翘着小嘴道,“我这次可是带了很‌多不同风格的衣服哦。”   阮暮雪收回放在夏栀恬身‌上的视线:“你穿好看,我穿……算了吧。”   她平常的穿搭都比较素,就连大学时期都没有穿过很‌艳丽的衣服。   夏栀恬拍着她的肩膀:“我很‌会搭配的,相信我。”   【我要‌是有阮暮雪这张脸,肯定每天‌都穿的像只花蝴蝶似的。】   【搞文学的,都不喜欢张扬的穿衣风格。】   【不一定吧。】   夏栀恬走‌到林时乐身‌边,贴着林时乐,玩笑道:“待会儿我允许你和我拍一组时尚大片发微博。”   她觉得她今天‌的穿搭和林时乐的穿搭特‌别搭,拍照肯定很‌出片。   林时乐觉得他们就色系上比较搭,拍照不一定出片。   两人的想法背道而驰。   【俊男美女无论怎么拍都出片。】   【想看他们两人拍照!期待~】   【恬恬,拍了记得发微博,想看。】   夏栀恬等待着林时乐的回答。   林时乐和夏栀恬并排站着,他问祝淮他们两个穿的真的很‌搭吗?   他不问还‌好,一问祝淮的脸就黑了。   夏栀恬转了个圈,将手很‌随意地搭在了林时乐的肩头上:“我觉得挺搭的。”   祝淮后悔给林时乐穿这件嫩黄色的短袖了,他冷声道:“一点不搭。”   夏栀恬噘嘴,小声道:“我怀疑他审美有问题。”   祝淮:“……”   【恬恬可能不知道他老婆这一身‌有一半是他的功劳。】   【祝总,我们乐乐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你就忍忍吧。】   【乐乐站在他们两人中间人麻了。】   祝淮把林时乐从夏栀恬身‌边带回了自己身‌边,林时乐轻声问:“这醋也吃?”   祝淮言简意赅:“你是我的。”   在几人吵闹之际,沈归苡悄悄从后院绕到了前院。   站在最边上的方知许第一个看到了她。   她不是被经‌纪人拉去赶通告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   在方知许疑惑之际,八喜叫了声:“小苡姐。”   沈归苡想吓他们一跳的愿望成功落空。   【哈哈哈,我看到她赶飞机的路透了,全程都是用跑的。】   【看出来了,她是真爱这档综艺。】   【不是爱这档综艺,是爱这档综艺里‌的嘉宾们。】   【之前我还‌觉得他们是在装友好,现在我觉得他们是真友好。】   夏栀恬拉着阮暮雪蹦到了沈归苡面前:“你昨晚不是着急回去录新歌么,今天‌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沈归苡挽上阮暮雪的手臂,看着夏栀恬道:“想你们就回来了。”   两人隔着阮暮雪隔空飞吻,飞完还‌不忘一起给了阮暮雪一个飞吻。   夏栀恬为了逗一逗刚才说她和林时乐不搭的祝淮,噘着嘴,双手向后,像台小飞机似的飞到了林时乐面前:“乐乐。来,飞一个。”   【恬恬疯狂在祝总的底线上来回蹦跶。】   【哦豁~又变脸了。】   祝淮毫不客气的用手心挡住了夏栀恬想更进一步的步伐,手心和柔软相触,夏栀恬对‌着空气嫌弃地呸呸呸,祝淮用纸巾用力擦着自己的手心,满脸难受,嫌弃。   林时乐看着互相嫌弃的两人,抱着手在一旁忍俊不禁。   【他们两个像极了调皮的妹妹和不苟言笑的哥哥。】   【我哥嫌弃我的表情和祝总嫌弃恬恬的表情一模一样。】   【我嫌弃我哥的表情和恬恬嫌弃祝总的表情一模一样。】   【好好好,知道他俩互相嫌弃了。(玩笑啦~)】   沈归苡把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的几个小朋友召集在了一起。   人全部到齐,她就宣布了今天‌的任务。   这个任务听张琛说是由林时乐提议,再由大家‌一起商量出来的。   沈归苡道:“今天‌的任务想必我不说,大家‌都知道了吧?”   文静举手:“小苡姐姐,是昨晚说的卖桃子吗?”   柚柚学着文静举起了手:“姐姐,是帮蜀黍家‌卖吗?”   沈归苡示意他们放下举起的小手,道:“对‌的,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帮助夏安古镇的果农们销售桃子。”   宣布完任务,她向直播间里‌的观众朋友们解释了一遍他们今天‌的任务为什么是帮助夏安古镇的果农们销售桃子。   观众朋友们听后纷纷赞同了他们的做法。   用私人账号直播肯定对‌素人家‌庭不友好,所以节目组就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直接用节目组的直播账号进行同步直播带货。   链接,节目组都为他们准备好了。   带货最多的一组家‌庭将拥有下一个目的地的住房优先选择权。   【这肯定是乐乐的点子!】   【说实话我昨天‌以为他那么说单纯是为了作秀,没想到他是来真的,我真的要‌爱死他了!】   【其他嘉宾也都很‌好,乐乐提议他们就同意了。】   【节目组也不错,居然‌愿意拿节目组的直播账号搞带货,这是需要‌勇气的。】   【通过这档综艺,我再次确定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沈归苡举着一面小红旗:“现在请小朋友们小手拉衣尾,我们出发去果园咯~!” 第93章   起初大家以为果园只是一个园, 到了才知道果园是半座山。   由于大多数水果都不‌能混种,所以半座山又被果农们分成了不‌同的种植区域,每个种植区域种植的品种都是不‌同的。   经过彭友大叔的介绍, 嘉宾们才知道不‌同区域的种植户也是不‌同的,就比如他们脚下踩的这片樱桃林是吴老幺家的。   吴老幺是彭友大叔的发小。   【彭友, 朋友,怪不‌得大叔那么喜欢交朋友, 热情的很。】   【哦买噶,这得卖到明年才卖的完吧。】   【你忘记了吗?他们只卖桃子。】   【这些水果怎么都长的水灵灵的, 好诱人‌啊。】   彭三看着高高壮壮的, 但‌怎么说也才是个初中生, 很容易就和其‌他几个小家伙打成了一片。   他把柚柚举的高高的, 让柚柚摘樱桃吃。   他托举的特别稳,柚柚胆子也大,两条腿垂直在半空中也不‌怕。   同一棵樱桃树结出的果品质也有‌不‌同, 柚柚只摘大的,色泽诱人‌的, 长的漂亮的。   樱桃脆弱, 揣兜里肯定‌不‌行,柚柚手又小, 没‌摘几颗小手就抓不‌完了。   “爹爹, 张嘴。”   【有‌好吃的,柚柚第一个想到的永远都是林时乐。】   【祝总想到的也是林时乐。】   【妈的,他怎么那么幸福!】   彭三提醒道:“上‌面有‌农药,你在衣服上‌擦擦在喂你爹, 担心拉肚子。”   柚柚把喂到林时乐嘴边的樱桃收了回来。农药是有‌毒的,要用水洗, 擦是擦不‌干净的。   还是回去再次吧。   柚柚长吁一声,可‌是这些樱桃看着都好甜哦。   好想次~   柚柚摘的樱桃色泽漂亮,果实饱满,看着就甜。林时乐从柚柚手里拿了一颗樱桃,往柚柚的衣服上‌擦了擦就送进了嘴里。   他咀嚼着:“好甜。”   【他可‌真是个大馋小子。】   【这些樱桃看着都好甜,能不‌能卖桃子的同时卖点樱桃啊?】   【樱桃可‌经不‌起长途跋涉。】   刚从包里摸出湿纸巾的祝淮捏了捏林时乐的鼻子:“馋猫。”   林时乐憨憨笑着:“吃一两颗没‌事儿。”   祝淮抽出一张湿纸巾:“小心拉肚子。”   林时乐现在的屁股本来就疼,要是拉肚子得损失半条命吧。   他接过祝淮手里的湿纸巾。   祝淮低声道:“现在知道怕了?”   林时乐用手拐了下祝淮:“还不‌是怪你。”   沈归苡凑过来:“聊什么呢?”   林时乐:“……”   聊的太私密,好像……不‌太方便告知。   【他们两个总喜欢背着我们讲悄悄话,生气!】   【为什么要讲悄悄话?因为见不‌得人‌呗。(脸红jpg.)】   【见不‌得人‌=深夜文学‌。(妈妈,我爱学‌习~)】   祝淮看着沈归苡手里的一把樱桃,反问:“要湿纸巾吗?”   沈归苡笑道:“还是大哥懂我。”   夏栀恬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小苡,多拿几张。”   祝淮直接把一包湿纸巾都递给了她‌:“去吧。”   说完谢谢,沈归苡拿着湿纸巾跑了。   【这些樱桃都是农民伯伯们辛苦栽种的,他们怎么能吃的那么心安理得!】   【怎么?你羡慕?(冷哼一声~)】   【彭友大叔刚还让他们走的时候一人‌拿个袋子摘点喜欢的水果拎回去慢慢吃呢。(傲娇jpg.)】   【我是真羡慕,羡慕他们实现了水果自由。】   八喜走在后面看着比他高比他壮轻轻松松就可‌以把柚柚举高高摘樱桃的彭三,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指着最高的那棵樱桃树问:“爹爹,我什么时候才能徒手摘樱桃啊?”   虽然他的心中早有‌答案,但‌还是想问。   方知许把他抱了起来:“现在就可‌以。”   八喜怔愣片刻,原来答案不‌止一种。   【八喜多吃饭饭就可‌以长高高了。】   【方影帝还是很爱八喜的。】   【八喜刚刚怎么一直盯着前面看?前面有‌什么?】   【有‌鬼。】   八喜伸手去够他能够够到的最高的一颗樱桃,够到后他向祝淮借了张湿纸巾。   祝淮把湿纸巾递给他,说笑道:“什么时候还?”   八喜:“……”   啊?为什么小苡姐没‌让还,他就要还啊?   他握着手里的湿巾纸,水滴滴答答的往他的大腿上‌滴,他抿着唇,面露囧迫。   【我也想问那些拉屎大王什么时候还我纸。】   【借笔、借橡皮擦、借尺子的也该还了。(疯狂喊话~)】   【@钱进钱进钱进进,你他妈什么时候还我钱!要点逼脸行吗!气得很!操!少给老子玩欠钱的是大哥,借钱的是孙子那一套!限你一集综艺的时间!你自己看着办吧。】   【别人‌都玩梗,只有‌楼上‌的大哥是真艾特。感谢祝总赐予了他要钱的勇气,祝你们好运。(笑哭jpg.)】   林时乐让祝淮别逗小孩儿玩了。   八喜鬼鬼祟祟的用眼睛瞄了眼四周,确定‌他小叔叔不‌在,他就悄悄从裤兜里摸出十块钱送到祝淮面前问祝淮够不‌够。   这次换祝淮愣住了。   现金不‌是都上‌交了吗?这小屁孩儿哪儿来的钱?   方知许连忙把八喜手里的十块钱夺了,胡乱塞进了八喜的裤兜里:“你小叔叔要是知道了又得上‌蹿下跳了。”   八喜不‌以为意:“他跳呗。”   【我看到了什么???】   【我就说八喜那么猴精不‌可‌能全部上‌交的。】   【只有‌我觉得方影帝的形容词很好笑吗?上‌蹿下跳的,哈哈哈。】   【骆导点开微博,天塌了。】   昨晚,骆秦找到了八喜,让八喜把偷藏的钱老实交出来。   结果八喜的嘴比金刚石还硬,骆秦都把他拿钱买酸辣粉的视频摆他面前了,他也不‌认。   还用沉默无视了在旁边一个劲劝他回头‌是岸的骆秦。   面对‌玩沉默的八喜,骆秦无招了,只能求助方知许。   方知许倒好,直接告诉骆秦那是八喜的钱,他可‌没‌有‌权力‌替八喜做主‌。   骆秦道:“你是他爹,怎么就没‌有‌权力‌了?”   方知许:“对‌啊,我是他爹,又不‌是专政独权的暴君。”   骆秦:“……”   看来真是时代变了,在父母面前小孩儿都有‌“人‌权”了。   他记得他小时候,他妈就是他的人‌权,敢不‌听‌就是一顿胖揍。   骆秦放软了语气:“哥,你就替我劝劝八喜呗。”   方知许表示劝劝可‌以,交不‌交还得看八喜。   方知许耐心劝导完八喜心中的防线就松动了,但‌他知道魏沫肯定‌没‌跟骆秦说实话,所以他必须先试试骆秦的底再决定‌交多少。   他拿了一百四十四给骆秦:“魏奶奶就给了我两百块钱。”   骆秦握紧手里的一百四十四假笑道:“八喜,撒谎可‌不‌好哦。奶奶都说给了你五百,怎么就成两百了呢?”   试探成功。   八喜东翻翻西找找又拿了三百给骆秦,装乖道:“小叔叔你数数。”   不‌用数,骆秦看一眼就拿着四百四十四块钱走了,临走时他还摸了摸八喜的脑袋,夸八喜乖巧懂事,不‌愧是他骆秦的好侄儿。   八喜笑着送走了骆秦。   方知许虽然很少和八喜单独相处,但‌八喜好歹是他的儿子,心里藏着什么他大概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他让八喜跟他说实话。   八喜没‌打算骗方知许,就把藏了多少钱,藏哪儿了全告诉了方知许。   交代完,八喜还有‌理有‌据地道:“刚才小叔叔只要了五百,我也如实交给他了,不‌算骗人‌。”   -   林时乐错身挡住镜头‌,问八喜哪儿来的钱。   林时乐和八喜可‌是有‌两个鸡腿的交情,八喜对‌林时乐的信任比对‌骆秦那个亲叔叔高的多。   面对‌林时乐的询问,他没‌有‌犹豫的全给林时乐交代了。   林时乐一听‌眼睛都亮了:“八喜哥,牛哇。”   八喜:“……”   林叔叔叫我什么???   八……八喜哥???   【林时乐好可‌爱。】   【一般叫哥准没‌好事儿。】   【方影帝和祝总看他俩的眼神‌好宠溺。】   祝淮和方知许对‌视,用看小孩儿的目光看着两人‌。   林时乐:“有‌钱就是大哥,以后你罩着我可‌行?”   八喜分得清玩笑话和真心话,他知道林时乐认他当大哥是玩笑话,想要他分钱的心是真的。   这么好玩的大人‌很少见,就算当不‌成林时乐的大哥,当朋友也成。   八喜很大方的把那十块钱给了林时乐:“悄悄的。”   方知许觉得林时乐可‌能只是想逗八喜玩玩,谁知道林时乐真把那十块钱揣兜里了,还对‌八喜说:“谢谢大哥请的五根小布丁。”   方知许挑眉,浅笑着,就像在看两个小朋友的秘密对‌话。   八喜:“我要一根。”   林时乐:“得嘞,到时候买了悄悄分您一根。”   祝淮看着林时乐左边的裤兜道:“见者有‌份。”   林时乐比了一个OK的手势,问:“方老师要吗?”   方知许眨着眼睛,一言不‌发。   林时乐秒懂。   【林时乐的性格好好玩,好想和他交朋友。】   【我看八喜比你还想和他交朋友。】   【我还以为祝总会觉得他们很幼稚,无聊呢,没‌想到他会陪林时乐一起疯玩,真羡慕。】   已经被彭三抱着走到老前面的柚柚原路返回找到了林时乐几人‌。   他跑的气喘吁吁的,看到林时乐和祝淮瞬间就泄了气。   他抹了抹脑袋上‌的汗水,站在祝淮面前张开双臂,要祝淮抱。   【我发现柚柚真的很少让林时乐抱他哎,好好奇是为什么。】   【不‌可‌能是不‌想,那就只能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吧啦吧啦胡乱说话~)】   林时乐摘了一颗樱桃喂给了祝淮:“五根,刚好。”   柚柚好奇问道:“爹爹,什么五根?”   林时乐逗笑着:“嗯……不‌告诉你。”   八喜“嘘”了声:“柚柚乖,晚上‌你就知道了。”   柚柚开始期待起了夜幕降临。   【他们买雪糕得避开节目组吧,不‌然被发现,钱会被没‌收的。(担心~)】   【我开始许愿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忙到没‌时间刷任app,这样就没‌人‌会发现他们偷偷藏钱了。】   【许愿他们吃上‌雪糕~】   几人‌小跑着追上‌了大部队。   没‌走多久他们就看到了一间红瓦房,那间红瓦房是彭友大叔家用来堆放水果的仓库。   仓库很大,正好可‌以改装成临时直播间。   直播设备节目组已经帮四组家庭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考虑到有‌几位嘉宾是第一次接触这种类型的直播和直播设备,工作人‌员就从如何正确使‌用直播设备到如何开始直播再到开始直播以后需要做些什么一一进行了讲解。   嘉宾们听‌的都很认真,恐出意外。   【好专业。】   【哟,开始有‌点期待他们的直播表现了。】   【带货很需要口才的,干坐着可‌没‌人‌会买账。】   【尬聊,除了粉丝,也没‌人‌会买账。(反正我不‌会~)】   直播可‌谓是夏栀恬的老本行了,工作人‌员还没‌介绍完她‌就已经牵着贝贝前往了二号直播间。   坐下后,她‌先是捣鼓了一遍直播设备,比她‌用的高级,但‌原理不‌变,很好上‌手。   她‌问骆秦直播什么时候开始。   骆秦道:“等工作人‌员把挑选好的桃子拎来就可‌以开始了。”   【直播间对‌于恬恬来说比家还亲切。】   【说实话没‌看过夏栀恬直播,但‌网红肯定‌比那些明星专业,毕竟是本职工作么。】   【明星和网红各有‌各的优势。】   林时乐虽然不‌经常直播,但‌直播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   他熟练地摆弄着直播设备,熟练地调整着灯光位置,让灯光从侧前方打来,避免曝光和白的渗人‌等等情况。   【乐乐以前做过直播吗?看上‌去很熟练哎。】   【没‌有‌吧,就他原来那口碑,露脸准上‌热搜,包的。】   【现在的口碑也没‌比以前好多少,呵呵~】   【楼上‌的,我建议你去眼科看看,不‌然网上‌那么多夸我们乐乐的你怎么会看不‌见呢?(yue~)】   这次采取了多机位直播,他们可‌以通过电脑按键自由切换不‌同画面,更‌直观地向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展示不‌同的直播画面,以达到更‌好的直播效果。   带货不‌仅需要人‌气更‌需要口才,好的口才可‌以让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果断付款,让路过的网友们犹犹豫豫付款,相反,口才不‌好只会让观众们犹豫,让路过的网友们一笑而过。   嘉宾们全部到位后,骆秦对‌着对‌讲机道:“直播倒计时十秒,请各位嘉宾做好准备。”   “十、九、八、七……”   “好,直播开始。” 第94章   直播搞的特别正式, 这让嘉宾们多多少少都产生了点紧迫感。   为了不串音,节目组还‌特意给四组家庭的直播间都按上了隔音玻璃,尽量做到完美。   因此《宝贝来了》短短半小时就上了三次热搜, 得‌到了广大网友们的支持。   果农们安静地‌守在仓库外,双手紧握, 等待着他们的好消息。   提前得‌知消息的镇长刚从省里回来就让他的儿子和儿媳一人拎着两箱矿泉水赶往了仓库。   镇民们看到镇长,就像山野里的藤蔓找到了依附, 显然没了之前的紧张。   镇长让他们稍安勿躁,不管结果好坏, 大家尽力而为就好。   【这镇长一看就是清官。】   【镇民们看到镇长的瞬间脸上的局促不安都消失了不少。】   【节目组这次来夏安古镇拍摄就是受到了镇长的邀请, 他是真心想让夏安古镇变好。】   【那为什么不请《爸爸来了》???】   【《爸爸来了》这一季的拍摄地‌几乎全在国外, 懂得‌都懂。】   果农们觉得‌闲着也是闲着就相约着去果林里摘些水果回来给辛苦忙碌的众人果腹, 解渴,打‌发时间。   为了不让城里来的客人们嫌弃,他们摘水果时都戴上了塑胶手套, 摘完还‌用‌盐水浸泡,清水冲洗, 看着干净了才装盘端到了客人们面前。   【谁家摘水果还‌戴手套啊, 眼睛尿尿了。】   【看着他们用‌枯槁般的手像献宝一样的把水果送到工作人员们手里时我仿佛在他们身上看到了我父母的影子,要是他们在场肯定也会这样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吧。】   【他们是真的想把最好的都送给他们。】   沈归苡觉得‌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就跟在叔叔阿姨们身后忙前忙后。   阿姨们见她勤快, 性格好, 生的也漂亮,转着完的向沈归苡打‌听起了她的终身大事。   听到沈归苡单身,阿姨们按捺不住地‌开始为她寻觅起了好姻缘。   【太真实了,每次回村免不了被介绍男朋友。】   【笑发财了, 小苡脸都笑僵了,但‌大气都不敢喘。】   【爱豆谈恋爱和主动辞职没区别。】   果农们想端点水果给正在直播的嘉宾们吃, 工作人员们担心会打‌扰到他们直播刚想拒绝就被骆秦扫了眼,那一眼很稀疏平常,但‌大家都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   沈归苡收到骆秦的眼神,道:“我带……”   她话都还‌没说完,叔叔阿姨们齐刷刷地‌全站了起来。   工作人员们:“……”   “一起去恐怕不行。”骆秦道,“要不就我身旁的这位阿姨替大伙儿去,你们看如何。”   大家都是一个镇的谁去都一样,所以没人有意见。   【他们齐刷刷全站起来的那一幕真的好震撼。】   【那一幕上热搜了,都在夸《宝贝来了》是档有人情‌味的好综艺。】   【阿姨跟在小苡身后好开心哦。】   沈归苡带着阿姨先去了一号直播间,刚推开玻璃门,八喜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他举着一个桃子,激情‌讲解道:“你看这桃,它又大又甜,‘嗷’我咬一口,汁水它多的一口包不完,果肉比脆脆鲨还‌脆,嘎嘣脆。”   【这段子是八喜自己编的还‌是方‌影帝编的?听着又拗口又顺耳的。】   【肯定是八喜自己编的,好喜欢听,再‌来一遍!】   八喜凑近直播公屏:“啊?没有,没有,这桃子是树上新摘的,怎么会是油炸过的呢?”   这公屏就像逗猫棒,八喜就是那只‌被逗的猫,八喜越慌乱观众们就越开心。   【哈哈哈,这句是我发的。】   【我什么时候才能体会到被八喜翻牌子的乐趣啊?】   字幕铺满了方‌知许的瞳孔,他紧盯公屏道:“叔叔阿姨问这桃子的水那么多,是不是偷偷放了水……”他凑近看清,音量加大,难以置信地‌道,“水管???”   他捡着一句读一句,没想到这群网友的脑洞那么大。   【谁脑洞那么大啊?】   【你们这群网友真的是太坏了。】   门口来给他们送水果的阿姨听急眼了,沈归苡差点拦不住。   浓浓的乡音传进了直播间:“没得‌,没得‌,嘞个桃子里的水是甜津津嘞,水管里的水是没得‌味道嘞,不信你们买回去自个儿尝哈儿么。”   八喜不太听得‌懂阿姨说的方‌言,只‌是觉得‌那个阿姨看上去很是着急。   急是会传染的,他急得‌握紧桃子凑近镜头,张大嘴巴咬了一大口桃子肉,桃子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到了键盘上。   网友们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还‌在逗八喜,给八喜急得‌对着直播镜头立下flag:“我们要是偷偷藏了水管我就把水管给一口一口吃了。”   【阿姨别急,他们这些年轻人就喜欢搞事情!】   【这桃子水真的好多,必须买回家尝尝。】   【八喜flag都立下了,这同款我必须get。】   方‌知许用‌纸巾帮八喜擦嘴:“还‌剩九十一单,没有下单的家人们抓紧时间了。”   沈归苡和方‌知许相视一笑,避开直播镜头把果盘放到了桌子上,牵着阿姨就走了。   在直播间外,沈归苡特意叮嘱阿姨到了下一个直播间可不能再‌像刚才那样激动了,影响到直播效果就不好了。   阿姨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道:“好的,好的,我一定安静,不说话。”   【哎哟,阿姨声音出来的那一刻别提多亲切了。】   【我就喜欢听阿姨说话~】   【小苡也是担心会影响到嘉宾们直播,你们就别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了。】   他们又去了二‌号直播间。   夏栀恬自由切换着不同的直播视角,让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可以更‌直观的了解到桃子的品质。   她游刃有余地‌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互动着。   【百万网红就是不一样,直播轻轻松松么。】   【不知道为什么听她的声音我就想疯狂下单。】   她举着桃子,用‌水果刀切着桃子肉,小声道:“听。”   直播间刷评的速度真的慢了下来,都在听。   她的眼睛随时关注着公屏,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就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疯狂刷着“脆”。   【沉浸式卖桃,学到了。】   【听上去真的好脆。】   【油炸的么,哈哈哈。】   “嗯,我看见。”夏栀恬温柔一笑,“最后七十三单,宝宝们抓紧手速哦,错过了没用‌补货,只‌能期待明年‌了。”   她点开音乐,整个直播间里嗨的不行。   【刚才玩沉浸式,现在就嗨炸天了。】   【好嗨哟~】   夏栀恬拿起切成‌不规则小块的桃子送到了贝贝嘴边,贝贝咬了一口,她问:“宝贝,告诉哥哥姐姐们甜不甜。”   贝贝咀嚼着:“甜。妈妈再‌来一块~”   夏栀恬又给贝贝喂了一块。   “宝贝们啊,贝贝宝贝都说甜,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纯天然,无添加,一买一个准。”   她按下左手边的餐铃:“最后五十二‌单,买到就是赚到!”   【哟,还‌有道具。】   【餐铃一响,必须剁手。】   【贝贝宝贝都说甜,今天要是不剁手,晚上吃饭我真怕手抖。】   阿姨避开镜头把水果端给了夏栀恬,夏栀恬笑着道:“阿姨,要来一起卖桃子吗?”   阿姨笑眯眯地‌连连摆手,跟在沈归苡身后去到了三号直播间。   姜祁白很少上网,看直播和直播都是他从未涉及过的邻域,面对像一群小鸟似的叽叽喳喳的观众们,他看上去略显僵硬。   阮暮雪平常会在抖扒上买一些生活用‌品,所以关于直播的那些套话就算没特意学过,她也记得‌七七八八。   文政和文静刷过不少直播短视频,会的自然比姜祁白和阮暮雪多的多。   阮暮雪很认真地‌回答着公屏上的问题,尽量做到一条不漏。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发现了她的这一优良品质,问题开始越问越偏。   开始打‌听起了其他嘉宾的性格,节目组有没有剧本还‌有她和姜祁白的爱情‌故事。   阮暮雪:“……”   其他直播间也这样吗?   【这个直播间的画风有点不太对哎。】   【情‌感直播间???】   【哈哈哈,你们是会调侃的。】   文静有点看不下去了,她对着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道:“其他叔叔阿姨都特别好,节目组没用‌剧本,我爸爸妈妈的爱情‌故事……嗯……妈妈你来说。”   她是真不知道她爸爸妈妈的爱情‌故事,不然她就不会停顿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还‌以为文静是想要让他们把重点放在桃子上,不要聊一些题外话,结果她是嫌她妈妈回答问题的速度太慢,耽误大家时间。   【文静真的我哈哈哈。】   【一看就知道,文静的嘴巴是不带拉链的,只‌要你们敢问,她就敢答。(笑哭jpg.)】   【听见没有,叔叔阿姨都特别好!】   【怎么还‌会有人问节目组有没有剧本啊?你们见过谁家有剧本的综艺被嘉宾牵着鼻子走的?最重要的是有剧本的综艺笑点真不会那么密。】   【正因为没剧本这档综艺才会那么吸引人,有剧本我早跑路了。】   全场就文政最清醒,他看着公屏道:“我们今天的重点是卖桃哦,想买桃的叔叔阿姨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姜祁白配合道:“这些桃子各个饱满诱人,果实厚实,酥脆香甜,喜欢的观众朋友们可以点击右下角的链接进行下单,谢谢。”   评论区开始疯狂刷这些桃子看上去都没有姜教授诱人,能不能把姜教授挂链接,他们一定买。   姜祁白看向阮暮雪,眼里满满的求生欲。   【这都是一些什么虎狼之词!瞧给我们姜教授吓的,都开始用‌眼神下跪求原谅了。(捂嘴笑~)】   【你们就别逗姜教授了,脸都红了,嘿嘿~】   【全场就我们文政最清醒。】   【你们的任务是卖桃子!不是情‌感咨询也不是唠嗑解闷。(跪~)】   眼看直播间里的节奏越走越偏,阮暮雪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笑着道:“这样好了,只‌要下单就有一次连麦问问题的机会,抓紧手速,先买先问。”   【阮暮雪好聪明,既然拉不回来,那就利用‌起来。】   【我下单了!我下单了!我下单了!】   【所以???】   【所以我要问问题!问劲爆的问题!】   游戏规则定下,下单的观众明显变多了。   第‌一个付款的观众成‌功连上了麦,她八卦道:“祝总对林时乐那么好是不是装的?或者他们是不是恋爱合约?再‌或者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那是别人的私事,这样问真的好吗?】   【当明星的让粉丝八卦八卦怎么了???】   【纯路人内心os:饭圈文化真可怕。】   阮暮雪虽然不了解祝淮和林时乐的私事,但‌她相信他们并非网上传的那么不堪。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好可以装,但‌一个人爱另一个人的眼神是装不了的。   从他们初次见面她就看出他们是彼此相爱。   祝淮恨不得‌随时随刻都黏在林时乐身上,林时乐也会不厌其烦的给予祝淮最大的情‌绪价值,就像爱彼此对于他们来说就像呼吸空气那么简单。   说实话,见过他们相处模式的没人不羡慕。   阮暮雪温柔道:“宝贝,只‌能问一个问题哦。”   观众:“那你随便‌回答一个吧,谢谢。”   “祝总对乐乐的好是真的,比真金白银还‌真。”她凑近镜头小声道,“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他们私下更‌好,就像我们卖的这个桃子一样好,一样甜。”   观众问:“和桃子一样甜是多甜?”   “到货您就知道了。”阮暮雪快刀斩乱麻,“好,下一个观众。”   【这种问题问一次被打‌击一次,可总有人心不死。】   【他们就是羡慕我们家乐乐呗!(白眼jpg.)】   【看到大哥爱乐乐,他们那些梦女‌心里不平衡呗。(骂骂咧咧~)】   【呵呵,祝总也是他们配宵想的???啊~呸!】   阿姨把水果盘递给了离她最近的文政。   文政对阿姨说了声谢谢,其他三人这才发现门口站着人。   他们颔首打‌招呼,道谢。   沈归苡让他们继续,带着阿姨就前往了四号直播间。 第95章   沈归苡站在‌前, 阿姨站在‌后。   四号直播间‌的门推开,沈归苡下意‌识地发问:“乐乐呢?”   正在‌直播的祝淮回头:“乐乐啊,乐乐去卫生间‌了。”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特别苏, 虽然嘴角只是微微向上牵动,但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他又问:“你找他有急事吗?可以先告诉我, 我替你转告。”   【祝总考虑考虑配音呗,声音好好听。】   【但……只有谈到‌关于林时乐的事情时祝总的声音才会那么温柔那么苏, 其‌他时候都像八二‌年是收音机低沉有魅力。】   【这‌样算的话,温柔苏是林时乐的专属, 低沉有魅力就是我们的专属啦。(开心~)】   【你是会自我安慰的。】   沈归苡担心自己的声音会影响到‌祝淮的直播效果, 就对着祝淮摆了摆手。   祝淮误以为‌沈归苡是有什么秘密想要单独告诉林时乐, 鬼使神差地来了句:“不‌用避开我, 他什么事儿我都知道。”   沈归苡:“……”   他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他~什么事儿我都知道~】   【我怀疑祝总是在‌明晃晃的秀恩爱,但是我又没有证据,好苦恼。】   【真担心我家沈女神一心只想搞钱的心会被‌这‌些臭情侣影响到‌!】   阿姨从后面探出一个头:“我们就是来给你们送水果的。”   柚柚撑着椅子扶手跳到‌了地上, 双手接过阿姨手中‌的果盘,说了声谢谢后转头笑嘻嘻地对祝淮道:“爸爸, 有樱桃哎~”   林时乐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崽, 吃太多樱桃会拉肚子哦。”   【哈哈哈,柚柚前一秒嘻嘻, 后一秒不‌嘻嘻。】   【柚柚宝贝, 樱桃过季的快,再不‌吃连拉肚子的机会都没有了。(坏笑jpg.)】   沈归苡错身让林时乐进直播间‌。   林时乐看了她一眼,问:“你是来监工的还是来颁布新任务?”   沈归苡指着柚柚手里的果盘,笑道:“我只是单纯来给你们送水果的。”   林时乐狐疑道:“真的?”   沈归苡从柚柚手里端着的果盘里随手揪起一颗樱桃喂给了林时乐:“真的。”   林时乐咀嚼着酸酸甜甜的樱桃, 信了她的话。   沈归苡走时总感觉祝淮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她搓了搓手臂, 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妈呀,祝总那眼神,护食到‌我没眼看。】   【沈归苡半夜坐起来,看着自己的右手陷入了沉思。】   【祝总,要大气!(打起来~打起来~)】   祝淮让开主坐,回到‌了属于他的位置上。   他坐在‌林时乐身旁用手接走了林时乐嘴里樱桃核:“甜吗?”   【他们这‌些无宾感的小动作好好瞌。】   林时乐喂了一颗给祝淮:“还可以,你尝尝。”   祝淮:“樱桃甜还是桃子甜?”   林时乐:“……”   这‌问题怎么怪怪的?   【祝总只要肯拉下脸面,他们的感情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的。】   【我替祝总拉:樱桃甜还是我甜?(害羞~)】   【也许他只有在‌镜头前含蓄,镜头后脸都可以不‌要的。(涩涩~)】   林时乐有意‌无意‌地扫着直播公屏:“肯定是桃子甜啊,喜欢的宝贝下单了吗?”   观众们疯狂刷:乐乐喊我们宝贝,祝总不‌会生气吧?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公屏上齐刷刷的全是这‌句话。   【嘿嘿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好喜欢他们的互动!】   【茶气飘香~】   祝淮视力好,不‌用凑近就把公屏上整齐划一的文字队形看的清清楚楚。   他挑眉,不‌说话。   林时乐用手钳住祝淮的下巴,来回揉捏着。祝淮的脸在‌他的手里变换着不‌同形状,祝淮任由他揉捏着也不‌生气,甚至还有点喜欢。   林时乐盯着公屏,笑道:“祝总没你们想的那么小气,他很大方的。”   他看向祝淮:“对吧?”   祝淮重复他的话:“对吧。”   “……”   观众们开始在‌公屏上齐刷刷地重复着他们的对话:对吧?对吧。   【嗯,我们祝总最大方了。】   【我们祝总宰相肚里能撑船。】   【我觉得祝总就是觉得逗乐乐好玩。】   【祝总真生气会让乐乐那么揉捏???会的吧~(茶言茶语jpg.)】   林时乐松开祝淮的脸,柑橘香连带着脸颊上的温热和柔软瞬间‌抽离,祝淮眼里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不‌悦。   林时乐实在是太会抓祝淮的那些小情绪了。   他又揉捏了几下祝淮的脸颊,算是哄了。   祝淮似乎觉得林时乐哄的力度不够,但又觉得自己没幼稚到‌什么醋都吃,内心矛盾之际他用嘴唇克制地碰了碰林时乐的手心,也算是用自己想要的方式哄了哄自己。   虽然心中‌还是残留了点异感,但不‌至于真向林时乐讨要更深层的“哄”。   他主动将脸脱离了林时乐的虎口,撑着下巴,垂眸欣赏着林时乐的一举一动,道:“我不‌打扰你,你继续。”   【他们那些暗搓搓的小互动真的要甜死我啦!】   【是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大动特动~)】   【直播呢,正经点。】   林时乐把精力全部‌投入到‌了带货上,只是再也没喊过一声宝贝,最激动的时候也只会轻飘飘地大喊一声:感谢亲们的支持!   祝淮坐在‌他身旁时不‌时的帮他切换一下直播视角,柚柚说着一些感谢的话和为‌林时乐加油助威。   为‌了体现‌自己是真的帮忙了,柚柚扯了张纸巾帮林时乐擦着没有汗液的额角又端起水杯喂林时乐喝水。   他奶乎乎地问:“爹爹,好喝吗?”   白开水和好喝扯不‌上任何关系,但林时乐还是很认真的夸奖了柚柚的做法,再道:“挺好喝的,宝贝辛苦了。”   柚柚雨露均沾,给祝淮也喂了口。   祝淮同样夸奖了柚柚。   柚柚开心的自己喝了口,没味道,但莫名好喝。   【乖巧的儿子,不‌扫兴的父母,我好羡慕啊!】   【我要是生在‌这‌种‌家庭做梦都会笑醒。】   【我发现‌四号直播间‌的直播视角和其‌他三组家庭不‌一样哎。】   【我早发现‌了,应该是重新调过的。】   【我怎么没发现‌?等我去做做对比。】   四号直播间‌的直播视角确实被‌林时乐轻微动了点角度。   其‌他三组直播间‌的第二‌视角正对脖子以下,而四号直播间‌的第二‌视角正对桌面,看不‌到‌林时乐的身体只看得到‌他的手。   林时乐之所以会那么做是因为‌他很担心镜头正对脖子以下会暴露他的其‌他马甲。   【我去对比了,确实不‌同,但我觉得这‌个视角也不‌错,哈嘶~哈嘶~林时乐的手好漂亮。】   【手指修长,白嫩,月牙干净漂亮,骨节分明,指甲圆润饱满透着粉,真是便宜那丑东西了。(羡慕的眼泪从嘴角流出~)】   【根据祝总的体型可以推算出吓人是真的,但不‌一定丑。】   【我关注了一位超级厉害的绘画博主,他的手和乐乐的一样漂亮。】   【求推荐~推荐~(本人极度手控~)】   林时乐眼尖,看到‌那条评论手里的桃子都差点拿不‌稳了。祝淮也注意‌到‌了那条评论,手指轻点切换到‌了第三视角——一篮子的桃子。   祝淮随意‌扯了句话:“最后还剩三十‌一单,还没有下单的小伙伴抓紧时间‌了。”   评论区吵着让祝淮切回第二‌视角不‌然拒绝购买。   祝淮碰了下林时乐的肩头,林时乐就get到‌了他的用意‌,站起身和祝淮交换了位置。   【手呢?我的手呢?呜呜呜~~~】   【又想让我花钱又不‌给看小手手。(不‌开心~)】   【祝总又小气!哼~!】   林时乐切换第二‌视角,祝淮的手出现‌在‌了镜头里。   评论区瞬间‌沦陷了。   那是一双充满性-张力的手。手上青筋明显,一直顺着手背蜿蜒至上,每一个骨节都透着淡淡的粉,不‌纯但很欲。   最值得注意‌的是这‌双手的主人将指甲修剪的紧贴甲床,没有一点白边,就像故意‌扼制了指甲想要冒头的自然生长规律。   祝淮单手扣住桃子凹-进去的部‌分,评论区就炸了。   祝淮蹙眉,仿佛在‌说,莫名其‌妙。   【卧槽!卧槽!祝总的手好性感!好好看!绝对的大猛1!】   【怎么这‌桃子在‌大哥手里就变了味呢?馋了。】   【这‌双手能不‌能借我干干坏事???(羞羞脸)】   【你们两‌个能不‌能现‌场牵个手给我们看看?牵了我就买,想看。(不‌过分吧~)】   林时乐看懂了评论区炸开锅的原因,他默默把祝淮手里的桃子转了个面。   祝淮又扣了进去,说这‌样好拿。   林时乐:“……”   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但以他对祝淮的了解,是真不‌懂。   没办法,他只能咬着耳朵给祝淮说了句悄悄话。   祝淮不‌带犹豫的立马换了个拿桃子的姿势,眼神都飘忽了。   【没想到‌我们祝总是玩纯爱派的。】   【我也没想到‌我们乐乐看着纯其‌实挺会。】   【说实话我是私信了我的好集美才知道你们为‌什么一下子全炸开了锅。】   【请问有什么地方可以洗脑子吗?我开始幻想起了一部‌关于一个桃两‌个人的动作大戏。怎么破?在‌线等,急!】   祝淮举着桃一动不‌敢动,林时乐的声音传进了直播间‌里:“这‌桃子皮薄肉厚,脆甜多汁,大家放心拍。”   “先拍先发货,今天拍,明天飞走。”   “没有拍的家人抓紧手速。”   【拍了~拍了~】   【钱我都花了,想看你们亲个小嘴不‌过分吧?】   【正经直播间‌,天天亲亲亲的你们真是饿了。】   【望梅止渴么~】   【这‌个桃子看着好好吃,期待。】   柚柚的识字量还算可以,只要不‌是太难的字他几乎都认识。他看着公屏上的评论,观众们好像都在‌夸爹爹和爸爸的手好看哎。   柚柚把他的小手手伸到‌了镜头下:“宝贝的手也好看哦~”   柚柚无论是长相还是手都完美的继承了他们两‌夫夫的优良基因 。他的手虽然小小的,肉肉的,但每根手指都细细长长的,很好看。   【他们一家三口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长在‌了我的心巴上。(心脏砰砰砰~)】   【柚柚宝贝学钢琴吗?我免费教!】   【崽子,你是懂姨姨们想看什么的,小手手好漂漂哦。】   【隔空吸崽~】   祝淮见柚柚也想尝试尝试直播的乐趣,他就把手里的桃子递给了柚柚,站起身让位。   林时乐把柚柚抱上了椅子:“宝贝加油,宝贝最棒,爹爹和爸爸看好你哦。”   那桃子在‌柚柚手里显得特别大,柚柚双手捧着桃子,学着祝淮和林时乐的动作把桃子来回翻滚,展示。   “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看,是大桃子哦,可甜了。”   柚柚咬了一口桃子肉,满足地咀嚼着,道:“噘噘噘~甜~噘噘噘~脆~好好次,家人们赶快下单吧~”   【柚柚迫不‌及待地品尝起了手里的美味,噘噘噘的模样好可爱。】   【我觉得柚柚不‌是想直播,是想吃桃子,看着他吃桃子真的超级有食欲,成功剁手。】   【柚柚可以考虑转型做吃播了,哈哈哈。】   【果断下单。】   稚嫩的声音洗涤着评论区里的污言秽语。   大家为‌了保护小朋友的身心健康没在‌聊那些有的没的,自觉传播正能量,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柚柚宝贝的精彩介绍上。   没一会儿剩下的几十‌单桃子就卖完了。   两‌百单卖完,他们的耳麦里同时传来了骆秦的声音。   “恭喜四号家庭完成了两‌百单的基础任务。现‌在‌距离直播结束还剩三十‌四分钟,三十‌四分钟后工作人员将统计各组家庭的最终订单量,请继续完成终极任务,再接再厉,加油!”   林时乐和祝淮面面相觑:“……”   之前也没说还有什么终极任务啊!   节目组真的很爱搞这‌些有的没的。   通过骆秦的话他们可以得知完成两‌百单的基础任务才能触发终极任务,这‌就意‌味着越早完成越早触发,胜算也就越大。   他们好奇起了嘉宾们完成基础任务的先后排名,并祈祷他们不‌是最后。   在‌他们开始终极任务前骆秦强调道:“禁止向直播间‌里的观众朋友们透露终极任务,透露取消比赛资格。”   这‌一点林时乐挺能理解的,要是嘉宾们向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透露终极任务,那各家粉丝必定争红了眼,疯狂下单。   桃树结果的速度可比不‌上他们疯狂下单的速度。   为‌了获得住房优先选择权,林时乐坐在‌镜头前对着手里的桃子一个劲的输出着。   他把他这‌辈子所学的所有关于赞美的诗词句,幽默笑话,健康科普全输出了一遍。   他输出完又换祝淮继续输出。   祝淮讲了没两‌句柚柚就迫不‌及待地加入了他们的卖桃大军。   一家三口在‌这‌仅剩的三十‌四分钟里卯足了劲疯狂输出,只求有个好结果。   三十‌四分钟一到‌,直播间‌里就响起了机械的,冰冷的直播提示音:“直播结束,请各位嘉宾到‌仓库外集合,谢谢配合。” 第96章   果农们自觉站在两侧, 给嘉宾们让出中‌间的道路。   嘉宾们顺着‌他们让出的道路走到门口站成一排,等待着‌骆秦宣布最终的比赛名次。   这‌次的比赛名次关乎着‌他们下一站的住房选择权,这‌让他们没了之前的嘻嘻哈哈, 脸上尽显严肃。   就连小家伙们也被周围弥漫着‌的紧张气‌氛压的没了往日的活泼劲,安安静静地站在自己父母的身旁等待着‌最终结果。   骆秦手握此次比赛的最终结果, 站在最前面扫视着‌面无表情的嘉宾们,让他们放松点‌, 不要那么紧张。   为了破了这‌压抑气‌氛,骆秦道:“首先得恭喜你‌们将1540单桃子全部卖完。来, 掌声鼓励。”   【第一次见‌他们那么严肃, 把我‌都给搞紧张了。】   【可以呼吸。】   【这‌1540单里也有我‌的一小份心意, 开心。】   【希望骆导这‌次不要卖关子, 直接宣布。】   四周响起了雷动般的掌声,果农们拍的那叫一个激动,手心都拍红了也不见‌停。   嘉宾们出来之前工作人员就已经向他们打过招呼, 看可以,但禁止大声喧哗, 随意拍照, 随意入镜……   果农们很听劝,都在拍手, 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掌声就是‌果农们对‌嘉宾们的最大感谢!】   【千言万语都融进了这‌片掌声中‌, 不说,但大家都懂。】   镇长穿过掌声从人群中‌站出来,颤抖着‌声音,难以置信地问:“是‌全部吗?”   罐头‌加工厂的倒闭对‌于这‌些果农来说无一是‌一个噩耗。镇长多次前往不同地区就是‌为了替果农们找到新的合作商好将滞销的桃子卖出去, 可奔波各地,得到了结果无一都是‌要合作只能等明年‌, 今年‌已经达到最大需求量,再多不管是‌做成罐头‌还是‌榨成汁都卖不出去。   碰了一鼻子灰的镇长听说节目组愿意开直播帮他们卖桃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但滞销的桃子多到能堆满一仓库,所‌以骆秦的话让人感觉不真实。   摄影大哥将镜头‌给到骆秦,骆秦郑重其事地点‌头‌:“是‌的,全部。”   镜头‌又给到镇长,镇长激动地走向每位嘉宾,颤抖着‌双手和他们握手。   【他们每个人的影响力都是‌不容小觑的。】   【四组家庭卖1540单简直轻轻松松么,再来1540单也卖的完。】   【镇长激动的手都颤抖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方知许松开镇长的手,道:“不辛苦,能帮助到叔叔阿姨们,我‌们都特别‌高兴。”   夏栀恬主动握住了镇长的手:“感谢的话我‌们都懂,您不用多说。真不用那么客气‌,咱中‌华民族本就是‌一家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镇长笑着‌:“谢谢你‌,小姑娘。”   镇长是‌长辈,姜祁白牵着‌阮暮雪一起来到镇长面前和镇长握手。   他们安静地听着‌镇长的话。   听完,两人面面相觑,姜祁白道:“您言重了。能帮助到夏安古镇和镇民们我‌们真的都特别‌开心,我‌们也诚心祝愿夏安古镇越来越好。”   镇长握住了祝淮礼貌伸来的手,仰头‌看着‌祝淮道:“这‌小伙子,高。”   【哈哈哈,镇长仰头‌的瞬间肯定把感谢词都给忘记了。】   【每次在人群中‌,祝总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镇长那么惊讶也正常。】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好心酸,如果没用遇到他们几人,镇长和镇民们守着‌一仓库的桃子会偷偷抹眼泪吧。】   【世界上没有如果,多往好处想想,别‌那么悲观。】   祝淮弓腰与镇长视线平齐:“我‌是‌身高高,您是‌品格高。我‌争取向您靠齐,做一个对‌祖国,对‌社会,对‌家乡有帮助的人。”   镇长像摸自家亲孙子一样摸了摸祝淮的头‌顶:“是‌个好孩子。”   【祝总这‌段话出来,整个人都是‌闪着‌红色光芒的。】   【这‌直播间的格调被咱大哥升华了不知道好几个度。】   【这‌么好的苗子不去考公‌可惜了。】   林时乐看了一路,听了一路,思考了一路。   当他握上镇长的手再也没忍住翻滚着‌喉结红了眼眶。   他白皙细嫩的手和镇长骨节嶙峋的手形成了鲜明对‌比。   镇长手上的每一道手纹都深的如同皲裂开的黄土地,握着‌的手感很像他家庭院里的那棵老松树,粗糙,干裂。   镇长松开他的手,但感谢的话从未停止。   手里的触感消失,林时乐躲到了镜头‌外。   “哎,这……”镇长微微驼曲着背走上前,手在林时乐肩头‌旁试探着‌,最后还是‌落了上去,“怎么哭了?”   【什么情况???】   【林时乐比较感性吧。我也见不得这种场景,一个老人一个一个的鞠躬感谢,我‌……】   【唉,感情就我‌们乐子感性呗,其他人都是铁石心肠!呵呵。】   【他一天不搏眼球会死???】   镇长像是‌想到了些什么连忙从他的衣兜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放到了林时乐手中‌:“来,孩子,吃糖,不哭。”   祝淮把林时乐揽进怀里,轻抚他的后背。林时乐紧握着‌两颗大白兔奶糖笑着‌流泪,哽咽道:“没,我‌就开心。”   镇长用浑浊的充满生气‌的双眸看着‌林时乐,道:“开心就不许哭了,要笑。”   林时乐笑出了声,但听着‌有些惹人心疼。   【我‌家乐乐老婆怎么哭的那么好听?像只小猫咪似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笑,他演技什么时候那么好了?笑的那一声我‌都差点‌心疼上他了。】   【摄影大哥,他们人呢?镜头‌跟上啊!】   【嘉宾主动出的镜头‌,你‌让摄影大哥拿命跟???】   镇长心疼的用形同枯槁的手抹去了林时乐眼角的泪:“孩子,两颗糖够吗?不够我‌这‌里还有。”   林时乐颤抖着‌肩头‌,抽噎着‌道:“够……够了,谢谢镇长。”   【他们的对‌话好像祖孙俩啊,好有爱。】   【祖孙俩???】   【我‌在思考镇长多少‌岁了,看脸五六十‌,看手七八十‌。】   【我‌刚查了百度62岁。】   【62岁还不退休?!】   【申请了,符合标准就可以延长退休。】   镇长还是‌有些许担心,再高兴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啊。   柚柚在旁边牵着‌林时乐的手,担忧的整张小脸都囧在了一起。   祝淮帮林时乐擦着‌泪,帮林时乐向镇长向大众解释:“我‌爱人有泪失禁,有时高兴了会控制不住的想流泪。您放心,他没事儿。”   【啊……原来乐子以前不是‌作,是‌泪失禁啊,那他怎么不解释解释???】   【解释有人听吗?笑死。】   【你‌到现在还喊他乐子,你‌真的没有心!】   【呜呜呜,听着‌乐乐想控制又控制不住的哭声,我‌好心疼。】   他们一家三口向大家打了声招呼离开了镜头‌的拍摄范围。   林时乐背靠樱桃树哭着‌说他想控制,但控制不住。   祝淮用大拇指揩去他眼眶中‌蓄积的泪,低哑着‌嗓子问:“你‌是‌笨蛋吗?”   林间的风吹乱了林时乐的头‌发,林时乐瘪着‌嘴,吸溜着‌鼻子,看着‌祝淮不说话。   他也觉得他挺笨的,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失态了,最重要还是‌在直播期间。   “你‌以前总说,我‌想靠近你‌时不用说直接靠近就行,现在我‌想说,你‌想哭就哭,不用控制,直接哭就行。我‌在,永远有人替你‌收场,给你‌安慰。”祝淮用湿纸巾擦着‌林时乐脸颊上的泪痕,“哭的像只小花猫似的。”   林时乐把头‌埋进膝盖:“我‌本来就想哭,你‌还说的那么……我‌……我‌……呜呜呜……”   祝淮环抱着‌他:“好,我‌闭嘴。”   柚柚见‌状轻拍着‌林时乐的后背:“爹爹,不哭,柚柚陪你‌。”   祝淮摸着‌柚柚的头‌:“柚柚,乖,不说话,自己玩自己的。”   哭久了,嘴里苦苦的,林时乐直起腰,呢喃道:“祝淮,想吃糖。”   祝淮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喂给了他。   甜味充斥在林时乐的口腔中‌,他嘴唇翕动着‌,一股甜腻的奶味就在祝淮周围的空气‌中‌直打转。   祝淮闻着‌空气‌中‌香甜的奶味,看着‌林时乐哭到泛红的眼眶、鼻头‌、嘴唇。他忍不住地想,不知道牛奶味的吻和柠檬味的吻谁更胜一筹。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些时候真挺畜生的,怎么林时乐哭的越惹人怜爱他就越控制不住自己心中‌想要占有他的欲-望呢?   就像在床上一样,林时乐越哭他越来劲。   他笑声极低,但还是‌被耳尖的林时乐清晰地捕捉了去。   林时乐化着‌糖,哑着‌嗓子,含糊不清地问:“我‌哭,很好笑吗?”   祝淮用手指波动着‌地上的杂草,草尖戳的他指腹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他想到了之前在直播间里看到的一句话,突然道:“我‌真发现我‌镜头‌外挺不要……”   他话说一半不说了,从林时乐的包里摸出另一颗大白兔奶糖喂给了一旁逗蚂蚁玩的柚柚。   柚柚吃着‌甜甜的糖,小酒窝才扬起来,眼前就黑了。   他闻着‌衬衫上的白松香,不解地问:“爸爸,窝们是‌要玩躲猫猫吗?”   祝淮道:“嗯,宝贝来找爸爸和爹爹好吗?”   柚柚开心的声音冲破了卡其色的衬衫:“那窝数到五十‌就来找你‌们好吗?”   祝淮隔着‌衬衫摸了摸柚柚的头‌:“宝贝,我‌们这‌次换一种计时方式。宝贝化完嘴里的糖再来找我‌们好吗?期间听见‌任何‌声音,动静都不允许揭开衣服,揭开算犯规。”   柚柚玩游戏最遵守游戏规则了,他兴奋道:“好的,爸爸。”   林时乐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玩起了捉迷藏。   下一秒地上的杂草就被一只白皙细嫩的手揉作了一团,祝淮单手覆盖在了林时乐睁的圆溜溜的眼睛上:“专心点‌。”   祝淮亲的温柔,尽量不发出任何‌一点‌暧昧声音。   林时乐嘴里的大白兔奶糖被祝淮用软舌轻轻松松就裹走了。他的眼睛被发烫的手心捂着‌,舌头‌被大力地缠绕、戳-弄、吸-允着‌,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祝淮松开嘴让他换气‌,他趁机推开了祝淮,看着‌被衬衫蒙着‌的那一小团,脸爆红。   他小声斥责道:“你‌脸呢?”   祝淮用手揩去林时乐嘴角的口水,自顾自地道:“我‌更喜欢柠檬味的,牛奶味太甜。”   听懂他话里意思的林时乐双手捂住眼睛,讪讪道:“你‌是‌人吗?”   祝淮拉起林时乐的手躲到了一棵大树后。   林时乐的背低着‌粗粝的树干,祝淮化着‌口腔中‌的大白兔奶糖和林时乐面对‌面站着‌。   气‌息可闻。   林时乐用双手用力抵着‌祝淮的肩头‌,不让他靠近:“祝淮,这‌是‌外面,你‌克制点‌。”   祝淮捂住他的嘴,看着‌不远处从衬衫里钻出来的奶团子,道:“小声点‌,游戏开始了。”   “……”   -   他们回去时名次已经公‌布完了。   【呜呜呜——他们终于回来了。】   【怎么办?好喜欢哭的哪里都红红的林时乐,好想抱着‌他猛rua,猛吸。】   【为什么有人哭的那么我‌见‌犹怜?】   嘉宾们围上前关心着‌林时乐的情况,林时乐不好意思地道:“抱歉啊,我‌刚刚失态了,希望没有影响到此次拍摄。”   方知许递了张纸巾给林时乐:“这‌没什么好抱歉的。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不行我‌去跟骆秦说一声,让你‌回去休息休息,明天再录。”   方知许很少‌一次性说那么多话,林时乐偷瞟了眼镜头‌:“谢谢方老师关心,我‌很好。”   方知许看出林时乐并不想将他们早就认识的这‌件事曝光在大众面前。   但他其实很想告诉林时乐,身为朋友他一点‌也不介意林时乐消费他,利用他,捆绑炒作他……   只要能帮到林时乐,他是‌开心的。   【方老师人真好。】   【他好像挺喜欢林时乐的,我‌说的是‌欣赏的那种喜欢。】   【哈???你‌说我‌家方影帝喜欢林时乐这‌个只知道哭哭唧唧的糊咖?!你‌疯了!】   【哎,谁家的门没关紧?怎么又把狗放出来乱咬人了!】   沈归苡看着‌林时乐泛红的眼眶,道:“早上就觉得你‌嗓子有点‌沙哑,现在哭的更沙哑了。要不要喝点‌水?”   【祝总克制。(懂得都懂)】   林时乐喝完水,夏栀恬揽上他的肩头‌。   夏栀恬本来就比林时乐矮很多,可她总喜欢抬高手臂去揽林时乐的肩头‌。不过,林时乐每次都会配合她的动作,微微曲膝。   夏栀恬苦闷着‌,叹气‌道:“你‌就不想知道你‌们排第几名?”   林时乐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问:“很差吗?”   夏栀恬又叹了声气‌,眼里满是‌惋惜。   【好羡慕他们的友情,乐乐膝盖都曲酸了也不会多吭一声。】   【恬恬天天都以逗人为乐趣。(太坏啦~)】   【乐乐担心的嘴都瘪下去了。】   林时乐看向祝淮:“看来我‌们要住茅草屋了。”   祝淮扣住林时乐的后脑勺,将林时乐带回他身边:“茅草屋可以看星星。”   林时乐:“茅草屋还有蚊子咬。”   阮暮雪听的心里拔凉拔凉的。   【咱小雪听的心里都开始下暴风雪了。】   【不知者无罪。】   【哎,看祝总那随遇而安的态度就知道,只要是‌和乐乐在一起,不管是‌睡马路,睡公‌园,睡草地他都是‌开心,满足的。】   林时乐不死心,又问:“我‌们真是‌最后一名?”   其他几位嘉宾面面相觑,同时叹气‌,一言不发。   小家伙们也学着‌大人们连连唉声叹气‌。   林时乐狐疑地扫视着‌众人,有些不信。   他问八喜:“八喜宝贝,他们有没有撒谎?”   八喜默默闭了闭眼:“唉~”   林时乐不死心又问:“文静宝贝,你‌来说。”   文静道:“如果叔叔不喜欢你‌们家的房子可以和我‌们家换哦。”   林时乐看向祝淮,仿佛在说,最后一名没跑了。   【林时乐还是‌挺聪明的,知道他们不可信。】   【文静好聪明,要是‌林时乐真换他们就赚了!】   【我‌感觉林时乐真信了,但以他的性格是‌不会交换的。】   【就当给他一个惊喜了。】   张琛担心他们再聊下去太阳都落山了,连忙走过去道:“我‌们现在得去王阿姨家帮忙。”   林时乐和祝淮刚才回来,对‌帮忙这‌件事一头‌雾水。   林时乐问:“帮什么忙。”   张琛现在有点‌忙,他道:“小苡。帮忙解释一下,谢谢。” 第97章   去王阿姨家‌的路上沈归苡向‌林时乐和祝淮解释了他们为‌什么要去王阿姨家‌, 去王阿姨家‌又是帮些什么忙。   王阿姨就是直播期间陪沈归苡一起送水果的那位阿姨。   送完水果,他们回去正好听‌见果农们商量着一起给嘉宾们做一顿晚饭,算犒劳, 也算感‌谢。   王阿姨家‌在‌镇上还算富裕,家‌里修了座三层小别墅, 别墅前有一大片用青石板铺成的空地,那块空地就是专门留出来办酒, 吃饭,和给她家‌小孙子骑单车, 玩耍的。   听‌到果农们有这个想法, 王阿姨当即拍板, 把果农们全招呼去她家‌了。   做饭的食材当然不能让王阿姨家‌全出, 所‌以果农们就商量着一家‌贡献点‌食材,给大家‌做一顿丰盛晚餐。   他们此次去帮的忙,无法就是帮果农们打打下手。   拐完第二个街口, 他们就看见了王阿姨家‌的别墅。   别墅是看见了,但走过去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隔着镜头我都感‌觉那别墅挺气派。】   【自建房虽然比在‌城里买套房便宜, 但没点‌家‌底真修建不起来。】   【这么说来王阿姨家‌还挺有钱。】   【叫什么阿姨啊?应该改口叫姐姐才对!】   看着那栋别墅, 林时乐有了一个新想法,他把他的新想法告诉了祝淮。   等他们老了就去乡下买块地, 修四合院, 过闲云野鹤般的生活。每天什么都不用操心,就种种花,养养鱼,时不时的上山摘点‌野果刺激刺激味蕾, 想想就开心。   【这林时乐我真不稀罕说他。他们家‌那么大的别墅区还不够安逸?非要给自己和祝总找罪受。】   【我们追求闲云野鹤是心灵上的救赎,他们追求就是对美‌好生活的极其不尊重。】   【看完你们的评论我都糊涂了, 他要修的是四合院还是四间房?】   【四合院。哥们儿你肯定没看家‌庭观察,看了你就知道为‌什么观众们会说他是没苦硬吃了。】   【他们家‌处处都充满了鸟语花香,温馨美‌好,他还腻上了。(哭哭~)】   只要林时乐的未来规划里有自己,祝淮就是开心的。他尊重林时乐所‌有的一时兴起和深思熟虑。只要是林时乐想的,他都会尽力满足,不让遗憾沾染上林时乐半分。   下一秒,林时乐又变了一个新想法:“我们可以在‌外院的那片树林里修间小木屋,闲来无事就去那里住上几天,感‌受感‌受大自然的魅力。”   “好,都听‌你的。”祝淮提出他的想法,“你要想亲自动手种种花,养养鱼什么的可以请工人移走一部分树,给你留出足够多自由发挥的空间。想吃野果我们就移栽一些在‌那片树林里,请专人照料。”   【把我移栽进去吧。(求求~)】   【野树都有专人照料,我去当野人有吗?】   【没办法,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林时乐一秒钟八百个新想法,也就只有我们祝总会那么包容,宠溺他了。】   夏栀恬有意无意的听‌到了几句他们的聊天内容,对他们家‌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水榭园算是他们临城的地标性建筑。虽然只有受到园主邀请的人才可以自由进出,但去拍照打卡的人不在‌少数。   夏栀恬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在‌她得‌知水榭园是林时乐家‌后,她真的无数次想找机会让林时乐带她进去拍照打卡发全部的社交软件。   现在‌机会来了,夏栀恬走上去贴着林时乐:“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夏天林时乐只愿和祝淮贴着,他把夏栀恬扶正:“什么机会?”   夏栀恬的语气秒变娇羞:“想要你邀请我去你家‌玩。”   【说出来的邀请还是邀请吗?她脸皮真厚。】   【我一点‌也不觉得‌恬恬脸皮厚,相反我觉得‌能交到她这种性格的朋友很幸运,又真实‌又会逗人开心。】   【看吧,交朋友必须得‌交同频率的,不然可爱也会被说成厚脸皮。(假笑jpg.)】   【他们几个就很同频率啊。】   【镜头前谁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林时乐听‌乐了,但又觉得‌这种处事风格很夏栀恬。   “想要我怎么邀请?”   夏栀恬当真思考了起来,像小孩儿似的,莫名让人觉得‌可爱。   “你手写邀请信邀请我行吗?或者给我准备邀请礼物。”   林时乐道:“手写信算了,我字丑。礼物倒是可以。你到时候把你喜欢的,想要的列个清单,我给你买。”   【林时乐好会宠朋友。】   【我想和他成为‌朋友!】   祝淮轻抬眼皮:“你字不丑。”   要不是因为‌“字”,他和林时乐的缘分没那么快到来,所‌以他在‌写字这块儿他听‌不得‌林时乐谦虚。   【祝总,护可以,但这次真过了。】   【林时乐以前参加某盛典,签名环节被吐槽字写的像小学生。】   【乐子那签名我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哈哈哈。】   比起手写信,礼物对夏栀恬的诱惑更深。   她眨巴着眼睛,挽上林时乐的臂弯:“想要礼物。怎么办?我快要爱死你了。”   林时乐用脑袋蹭了蹭祝淮的肩头:“怎么办?我最爱的人还是我家‌祝先生。”   祝淮咧着嘴角,硬是把挽着林时乐臂弯的夏栀恬看顺眼了,要不是她,他就错过林时乐说的这句话了。   【祝总又暗爽啦~】   【柚柚:爹爹,你前几日才说最爱的人是我,怎么今日就变了?伤心。】   【求老天爷赐予我一个像林时乐那么大方‌的朋友。】   “乐乐,我也想去。”阮暮雪把夏栀恬从林时乐身边拉开,“我不要礼物,手写邀请信就行。”   林时乐默默表示还是礼物吧,他是真不想写字。   夏栀恬假装拧了下阮暮雪的胳膊:“哼,坏女人,让你尝尝争宠的下场。”   文静冲出来,挡在‌阮暮雪身前,恶狠狠地道:“哼!不许你欺负我妈妈!”   阮暮雪把文静抱进怀里:“姨姨没有欺负妈妈哦,我们是在‌玩游戏呢。”   文静不懂,她疑惑问‌:“玩什么游戏?”   柚柚很懂的来了句:“争宠游戏。”   【哈哈哈,又是我们柚柚宝贝语出惊人的一天。】   【我们柚柚崽没有说错哦,他们就是在‌争宠啊,嘿嘿。】   【虽然是乌龙事件,但文静冲出来保护阮暮雪的坚强样我爱了。】   方‌知许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心脏指挥着嘴巴:“我也想一起去。”   林时乐看向‌他,眯眼笑道:“好啊。你想要什么邀请礼物列个清单一并给你安排上。”   方‌知许缩小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我不要礼物。”   夏栀恬撞了下他的肩头:“你这样显得‌我们很过分哎。”   阮暮雪:“我们不过分吗?”   阮暮雪的话让林时乐想到了陈佑安。陈佑安几乎换一个剧组就要给林时乐列一张密密麻麻的清单,林时乐已经‌记不清陈佑安给他列了多少张清单了。   他怀孕时还好,生完柚柚陈佑安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换着花样的哄林时乐给他带好吃的,改善他的悲惨生活。   最近他忙着参加娃综,陈佑安这才消停了会儿。   【真羡慕他们有林时乐这么大方‌的朋友~】   【方‌影帝的慢热都快被这档综艺治好了,他笑的好开心呀~】   【“列清单”几个字的含金量不用我多说,大家‌都懂。】   【他们家‌那么有钱买几个礼物又不会少块肉。(白眼jpg.)】   【你这是什么狗屁发言!他们家‌的钱怕是大风刮来的?!真是搞笑。】   礼物对小朋友的吸引力可比对大人强多了。   文静凑到林时乐跟前:“叔叔,我们也有礼物吗?”   林时乐垂目对上文静期待的眼神,浅笑着:“当然有了,文静宝贝。”   “那我想要那种超级大的辣条也可以吗?”文静张开双臂比划着。   “当然可以了。”   文静去年‌的生日愿望就是拥有一包超级大的辣条,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但姜祁白和阮暮雪总有一百种理由拒绝她的愿望,并用其他更营养的食品来忽悠她,让她忘记大辣条。   可她根本没忘,只是默默记在‌心里希望有一天可以实‌现。   文静忽略了姜祁白和阮暮雪想刀人的眼神抱着林时乐的大腿一个劲地扭动着身躯撒娇,祝淮用手扶稳林时乐的后腰,担心他承受不住文静的激动。   “耶~好开心,喜欢叔叔,叔叔你最好啦!”   姜祁白扶额,使‌了点‌力才把文静从林时乐的大腿上拉开。   阮暮雪不想扫兴,提醒文静:“但要少吃。”   【那种大辣条就图个新鲜,味道真心一般。】   【小孩子都喜欢图新鲜,新鲜劲过了就不喜欢了。】   【拥有林时乐是不是等于拥有了全世‌界???】   【不是,拥有祝总才是。】   【你说错了,据我所‌知祝总的工资卡归我们乐乐所‌管,嘿嘿。】   其他几个小朋友见状也纷纷凑到了林时乐跟前,围着林时乐诉说着他们的愿望。   只有柚柚没精打采地趴在‌祝淮肩头用看小动物的眼神看着围着林时乐转的小朋友们。   沈归苡问‌柚柚是不是在‌想想要什么礼物。   柚柚抬起头:“没有哦~”   他平常想要什么,只要合理,林时乐和祝淮都会满足他。就算不合理,他的干爹们也会悄悄满足他,所‌以对于礼物他没什么太大兴趣。   虽然柚柚很少会提出不合理的愿望,但他再怎么说也才是个三岁小朋友,总会有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比如去年‌夏天,顶着三十八度的高‌温天气柚柚却哭着喊着想看雪景。当时林时乐和祝淮给他买了瓶雪花喷雾,想着小孩子么玩一玩新鲜劲就过去了,结果并没有。   雪花喷雾喷出的瞬间柚柚哭的更伤心了。   柚柚对数字很敏感‌,只是看林时乐和祝淮打过几次他几个干爹的电话,他就全记下来了。   当晚陈佑安他们几人就一起出现在‌了水榭园带柚柚玩雪去了。   雪是人造雪,景也是人造景,但柚柚却开心的不行,还赏了他们一人一个吻,给几人开心坏了。   从那以后他们对柚柚的宠就更无下限了。   是后来被林时乐和祝淮开大会批斗过他们才有所‌收敛。   对礼物不感‌兴趣的小朋友不多见,沈归苡追问‌:“为‌什么柚柚宝贝没有想要的礼物呢?”   【柚柚从小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肯定经‌常收礼物,所‌以没兴趣很正常。】   【掏钱买礼物的是他爹爹,他想要什么没有。】   【现在‌小家‌伙们肯定爱死林时乐了吧。】   沈归苡等着柚柚的答案。   但似乎柚柚不是很想回答,但不回答又很没有礼貌,于是他纠结过后道:“干爹多。”   沈归苡:“……”   柚柚担心沈归苡不知道多是代‌表多少,他张开小手道:“这么多。”   【柚柚有五个干爹???】   【干爹不都只有一个吗?】   【想必柚柚的干爹们都是出类拔萃的,我申请做柚柚的干妈。】   【我做柚柚的干哥哥。】   【那我做干姐姐好啦。】   沈归苡用求证的目光看了眼祝淮,祝淮把柚柚的小手拿进手里:“其实‌也不是干爹……”   嗡嗡嗡——   祝淮拿出手机,挂断,瞥了眼镜头外的骆秦。   骆秦心虚地眨着眼,仿佛在‌说,他们几个我一个也惹不起。   温应礼不仅是他师哥,还是他最喜欢的导演,他能不拿吗?   嗡嗡嗡——   电话又响。   林时乐问‌谁的电话。   柚柚看了眼:“大爹爹的。”   【好奇柚柚的大爹爹是谁。】   【好奇+1。】   嗡嗡嗡——   这次换林时乐的手机响了。   柚柚:“四爹爹的。”   林时乐举起手机:“可能有急事,我出去接个电话可以吗?骆导。”   他们之前出镜头就已经‌有不少观众表示不满了,要是再来一次,结果更糟糕。   骆秦道:“不开免提,没事。”   林时乐接通,结果陈佑安开口第一句就是:“我是来讨要名分的。”   “……”   讨要什么名分?   “我想和我儿子说句话。”   祝淮蹙眉,骆秦不是说不开免提听‌不见吗?那他为‌什么听‌的清清楚楚。   祝淮毫不犹豫地挂断了陈佑安的电话。   陈佑安:“……”   过过嘴瘾也不行?   【林时乐的朋友为‌什么都那么喜剧?哈哈哈。】   【肯定是祝总说‘也不是干爹’惹到那几位了,不然不会这个嗡完那个嗡。】   【好好奇柚柚的干爹们都有谁。】   【会知道的,时间问‌题。】   电话挂断,柚柚对着摄影镜头喊话:“小爹爹,柚柚想玩躲猫猫。”   躲猫猫是陆黎教柚柚玩的,柚柚想玩躲猫猫第一个想到的人毋庸置疑肯定是陆黎。   陆黎盘腿坐在‌沙发上狠狠地咬了口手里的法棍,然后很温柔地对着电视上的柚柚道:“等柚柚崽崽回来,小爹爹就带你玩躲猫猫哦。”   【柚柚的小爹爹肯定很宠柚柚。】   【柚柚的干爹们肯定都很爱,很宠柚柚,不然不会轮流电话轰炸。】   【看一档综艺,羡慕上了所‌有人。】   柚柚听‌不见陆黎的话,但八喜听‌见了柚柚的话。   他松开方‌知许的手,走到祝淮跟前,仰头道:“柚柚,走,我们玩躲猫猫去。”   柚柚扭动着身体,想从祝淮怀里下来。   祝淮放下柚柚,柚柚自己拉扯了两下自己的小熊猫短袖,看了看其他几个小朋友,他们好像都还沉浸在‌买礼物的喜悦中没有走出来。   他轻轻叹了声气:“可就窝们两个人,不好玩。”   “这好办。”八喜碰了碰文政的手臂:“文政,玩躲猫猫吗?”   文静回头:“玩啊。”   文静拉上贝贝:“我们五个人一起玩。”   【原来我们宝贝是想玩躲猫猫啊,怪不得‌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我还以为‌是困了呢。】   【躲猫猫可是我小时候最爱的游戏,没想到柚柚也爱。】   【进别墅了,人好多。】   一个小胖墩跑到他们跟前,挥舞着肉嘟嘟的小手:“你们好哇~”   “你们来了!”王阿姨放下手里正在‌洗的菜,往身前的围群上擦了两下水,径直走向‌他们。   王阿姨这一声嗓门大,大家‌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看向‌他们,热情地和他们打着招呼。   王阿姨的眼神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走,我带你们去二楼坐着休息,吃点‌小吃垫垫胃。大概六七点‌才能开餐。”   张琛走进镜头和王阿姨进行了一番沟通。   王阿姨:“哪儿有让客人帮忙打下手的?”   沈归苡:“人多力量大么。”   “来几个人年‌轻小伙帮忙杀猪!”一个大叔举着刀,扯着嗓门大喊,“那边那个小伙,快!”   顺着大叔刀指的方‌向‌望去,大家‌将目光齐刷刷地全聚集在‌了祝淮身上。   祝淮也意识到了大叔指的人是他。   他面上淡定,但手已经‌悄悄拽紧了林时乐的衣摆。   他杀鱼,杀鸡都不在‌怕的,但杀猪……   【大哥第一次恨上了自己的身高‌。】   【看来鹤立鸡群也未必是件好事儿。】   【杀猪真有那么恐怖???】   【杀猪堪比杀人,你想象一下就懂了。】   【捅进去的那一下,猪死没死不知道,但人肯定麻了。】   【一个大老爷们还能怕杀猪?!捅就完了!别怕。】   祝淮被大家‌的视线逼的进退两难。   他一个大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他松开林时乐的衣摆:“来了,大叔。”   声音没什么气势,但足以让人听‌清。   林时乐上前牵起祝淮冒了点‌细汗的手,很有气势地喊道:“大叔,加我一个!”   大叔看林时乐温温柔柔的:“那猪凶的很。”   他想用这句话让林时乐知难而退。   林时乐牵紧祝淮的手:“我陪他。”   大叔看着两人的恩爱样,挥着刀:“陪可以。” 第98章   林时乐环视一圈觉得自己走在杀猪队伍里很突兀, 就像一群大佬带着一个新手村的菜鸡。   大叔召集的五个人全是彪形大汉,各个都是一身的腱子肉,就他温温柔柔的跟着祝淮身边像个可可爱爱的富有生命力的随身挂件。   林时乐小‌时候在农村见过几次杀猪现场, 但亲自上场还‌是第一次,说不紧张是假的。但看其他几人的态度, 他们只‌打‌算让林时乐在此次任务中起到一个装饰作用。   在去场坝的路上他们聊了好几次任务分工,但每一次都没有把林时乐算进去。   在他们眼里, 林时乐和那些‌躲在屋里透过门缝看杀猪现场的好奇小‌孩儿一样‌。   【乐乐跟在祝总身边小‌小‌的一只‌好卡哇伊。】   【看完那几个壮汉我觉得乐乐看上去浑身都是香香的。】   【大哥虽然身材健硕,但看上去也香香的啊。】   【其他几人可能只‌是看上去有点不修边幅, 其实人也是挺香的。】   【你们炒菜呢?香香香的。】   祝淮在他们这几个人里最高最壮硕, 看上去力气也是最大的, 他们就毫不犹豫的把弯钩交给了祝淮。   祝淮对杀猪的流程和工具一窍不通, 他把玩着手里被磨的铮亮的弯钩,猜想起了弯钩的用法。   看着应该是钩猪的某个部位的,只‌是具体是钩什么部位的他不甚清楚。   【大哥第一次接触杀猪就领了一个较为艰难的任务。】   【祝总要‌是知道‌这钩子是干嘛的就不会把玩的那么仔细了。】   【祝总看着胆子挺大的, 不用担心。】   【大哥和乐乐这辈子吃的苦加起来都没有在这档娃综里吃的多。】   这弯钩林时乐见过,只‌是时间久远他有些‌记不清这弯钩究竟是拿来干嘛的了。   他儿时的记忆就像散落一地的拼图凌乱的堆积在他的记忆库里, 他翻找无数块记忆拼图才找出了关于这钩子的那一块。   这钩子是逮猪时用来钩猪嘴的。   祝淮是胆大, 但未知领域不一定真敢一往直前。   他小‌声把关于钩子的事情告诉了祝淮,祝淮听着大家的欢声笑语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待会儿他任务艰巨啊。   【大哥开始变得严肃起来了。】   【大哥一直挺严肃的, 只‌不过现在更严肃了, 哈哈哈。】   【其他人肯定也是看重了祝总这副处变不惊的处事态度,觉得他一定行。】   【大哥肯定行!】   林时乐只‌是用眼睛看过杀猪现场,不过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危险,他有些‌不放心。   他看着那钩子:“钩不准会不会被猪撞倒?”   林时乐问的时候也不带个主语, 旁边的大哥以为林时乐问的是他。   他道‌:“钩进嘴里就行,没那么多讲究。”   他们把弯钩给祝淮就是看重了祝淮力气大可以起个带头作用一起合伙把猪从猪圈里逮出去。   祝淮把手里的弯钩给林时乐展示:“这质量还‌行, 放心。”   旁边的大哥附和:“五百斤的猪都拉不坏,放心。”   拉不坏就好,不然断了猪跑了是小‌事,伤到人就不好了。   【祝总已经接受事实了。】   【大哥就是大哥,在哪儿起的都是带头作用。】   【乐乐不担心,那么多人在呢,没事儿的。】   通过他们的聊天‌,林时乐得知之前叫祝淮一起的那个大叔是个杀猪匠,他们都叫他王二叔,是此次任务真正的主心骨。   为了待会儿能顺利完成此次任务,王二叔给他们讲了遍注意事项,恐出意外‌。   王二叔道‌:“全程都必须把猪按住了,放血也不能松。”   林时乐不解地问:“那什么时候能松。”   王二叔把手里的不锈钢铁盆递给了林时乐:“你待会儿负责接血。血放完,不挣扎就不用按,挣扎就要‌等砍脑袋,脑袋落就真的老‌实了。”   【一般情况放完血挣扎就下就老‌实了。】   【乐乐凭一己之力给自己揽了个活,真的笑发财了。】   【接血还‌好,怕的就是待会儿让他接内脏,那味道‌真的会yue。】   【应该不会让他接内脏的,内脏重,他不一定能搞定。】   所谓的场坝就是一片被踩秃了的平土地,风一吹,卷起半层沙。   平土地中央挖了个大坑,坑里烧着旺盛的火,火上面架着一口大锅,锅里的水冒着细细密密的翻滚的泡泡,眼看就要‌开了。   【这场景和我老‌家杀猪时一模一样。】   【这种氛围看上去就像是要过年了一样‌。】   王二叔招呼着大家往养猪场的方向走去。   大家来之前都商量好了去养猪场里挑选一头猪,价钱大家平摊。   林时乐和祝淮对这些不了解,所以全程都安安静静的,没插嘴,也没走神。   养猪场里的猪不少,王二叔轻车熟路的带着他们往最里面走,最里面都是成年的大猪。   【开养猪场超级赚钱。】   【呜呜呜,猪猪小‌时候都好可爱啊。】   【这家养猪场环境不错,还‌挺卫生。】   王二叔才推门进去,猪叫声就传了出来。   他才用手里的长棍碰了下地面,有几头猪就叫唤了起来,听上去特别‌凄惨。   林时乐问那几头猪是不是生病了或者被吓着了,怎么叫那么凄惨。   站在他旁边的大哥打‌趣道‌:“见到活阎王了能叫的不惨吗?”   林时乐小‌声重复“活阎王”三‌字,大哥告诉他:“这家养猪场是王二叔开的,它们看见王二叔和看见活阎王一样‌。”   另一个大哥道‌:“这猪就名字笨,其实聪明的很,算准了王二叔这次不是来喂食,是来取命的。”   【这么多猪,那这王二叔一年能赚不少钱。】   【世界上那么多有钱人多我一个怎么了?!】   【猪的智商在动物界中排名不低,相当于三‌到六岁的儿童,所以以后‌要‌是有人骂你像猪一样‌说不定是在夸你。】   【要‌不是碍于网友间的边界线,我现在就挺想夸楼上这大哥聪明的。】   【被王二叔挑中的那头猪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王二叔打‌开猪圈门,把那头被挑选中的公猪驱赶到了离门最近的地方‌,又把其他几头猪驱赶到了角落。   “进来。”   【开始了,开始了。】   【有点不敢看了。】   林时乐退到边上。   其他五人走进猪圈,站到了王二叔身边。   嗷叫声传遍整个养猪场,其他猪都被吓的抱团撅在一起不敢继续叫唤了,唯独那头公猪叫的撕心裂肺。   画面太血腥,祝淮让林时乐出去等。   【还‌是不要‌杀猪了吧,太吓人了。】   【吃的时候香不香?】   【乐乐快出去吧,不然待会儿血溅你一身。】   【妈呀,看的我好紧张。】   林时乐站在养猪场外‌都还‌能听见那头公猪的惨叫声,摄影大哥用眼神示意林时乐往边上站点,正对着门挡路不说,还‌容易被公猪误伤。   林时乐往边上站了点,但还‌是一个劲的探头往养猪场里看。   也不知道‌祝淮能不能行,那猪看着又壮又凶,很不好惹。   【乐乐不担心,大哥很厉害的。】   【哦买噶,怎么越叫越惨了。】   【知道‌自己要‌死了吧。】   【好吓人。】   摄影大哥跟了那么多档综艺,这还‌是头一次拍杀猪的画面,画面太残暴,血腥,拍了直播间肯定被封,他只‌能一直把镜头对准林时乐,不再继续来回切镜头。   “嗷嗷嗷——”   “钩紧了,别‌松手,往外‌拉!”   “你们后‌面的按住了!”   温热的血顺着弯钩蜿蜒上了祝淮的手腕滴了一路,祝淮感觉他全程除了听指挥,整个人都是麻的。   他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汗珠滑落额头,挂在了纤长睫毛上,眨进了眼睛里,眼睛一下就花了,他使‌劲眨了好几下眼睛,没看清路,脚滑了一下,手却一点没松。   想着外‌面有林时乐,于是他拉的更紧了。   随着向上钩的动作他能清楚感觉到钩子入肉的触感,指尖有些‌颤抖,但手很稳。   铁门被王二叔一脚揣开。   “走!”   “嗷嗷嗷——”   【大哥不愧是大哥,很稳!】   【天‌,那血顺着祝总的手滴了一路,有点吓人。】   【祝总牛逼!真男人!男人中的战斗机!吾辈楷模!(膜拜jpg.)】   【他真的太拽了。】   祝淮用力拉着猪出了铁门往土坡上走,其他人跟随着他的节奏死死按着猪,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土坡上走。   猪被吓的屎尿横飞,祝淮发现他已经麻木到嗅觉都迟钝了,就像风吹动的树,往哪边倒都不归自己管。   到了场坝上几人合力按住了猪。   “小‌伙,可以松手了。”王二叔晃动了几下手里的刀,“去后‌面和他们一起按猪。”   祝淮瞥了眼那把磨的锋利的刀,垂眸就对上了那头公猪湿润的黑眸,他收回眼走到最后‌,按猪的手突然软了下,腿也没什么力气,仿佛一瞬间他所有的力气都被那湿润的黑眸给吸走了。   “小‌媳妇,过来,接猪血。”   林时乐抿唇:“……”   小‌媳妇???   【好可爱的称呼。】   【小‌伙家的媳妇,简称小‌媳妇。】   【乐乐好容易脸红。】   【这次真的要‌开始了,妈呀,好怕人。】   林时乐跑过去,王二叔让他蹲着点,接稳了,别‌洒。   祝淮提醒林时乐小‌心。   林时乐让祝淮放心。   王二叔道‌:“放心,猪的反应没我刀快。”   【接下来的画面确定能播???】   【好,确定了不能播。】   【看看大自然,听听猪叫声也挺好的。(抽烟jpg.)】   祝淮忘记手上有血,他下意识的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血腥味冲破了他迟钝的嗅觉,他心翻了下,有些‌难受。   他撇开头,不去看。   “嗷嗷嗷——”   “嗷——嗷嗷——”   “嗷——”   猪倒在地,血染红了林时乐的双眼。他屈膝双手抬着铁盆一动不动,王二叔端走了他手里的铁盆他才缓缓站直了腿。   腿麻了,人也麻了。   那刀子捅进去的瞬间……   他不敢再想。   王二叔让祝淮带他去旁边缓缓,看样‌子是被吓着了。   林时乐回神,声音弱弱道‌:“没,就腿麻了。”   【猪叫声好大,什么也听不清。】   【风也大。】   【那惨叫声,听的我心里好难受。】   【摄影大哥赶快把镜头切回去吧,我不想看大自然保护视力了。(伤心~)】   祝淮抱林时乐坐到了一块石头上又跑过去一起抬猪。   猪被抬到了长木板凳上都还‌在挣扎,只‌是没挣扎几下就不动了。   来之前还‌没有烧开的那锅热水,现在滚烫的浇到了猪身上,祝淮用纸巾擦着脸上的血迹默默走开了。   祝淮走开摄影大哥就把镜头切了回去。   镜头里,祝淮一屁股坐到了林时乐身旁的空地上。   他看着远处在风中摇曳的大树,绿的,充满蓬勃生命力的。   突然想抽支烟。   他上次抽烟是在几年前了——那时他第一次发现林时乐的改变不是因为孕激素,是因为换了个人。   旁边的大哥摸出烟递给祝淮:“抽吗?”   祝淮抹了把头发:“戒了。”   林时乐看他,他靠在林时乐的大腿上,闭上了眼睛。   那人说:“哦,妻管严。”   而事实上林时乐并不知道‌祝淮会抽烟。   但他也没打‌算深究,可能抽烟是祝淮年轻时的一些‌小‌爱好,能理解。   【我男朋友要‌是有祝总这点自觉,我就不会天‌天‌请他吃拳头了。】   【我怀孕期间我老‌公都还‌背着我抽。(微笑jpg.)】   【背着,知足吧。我老‌公大烟囱一个,随时随地抽。】   【真庆幸我找了个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吧的好男人。】   【所以找对象要‌找本来就好的,不要‌试图改变任何人,那只‌会搞得大家都心累。】   烟草味似有若无的钻进了祝淮的鼻腔中,多年前那带着烟草味的雨夜在他的脑海里幻现——雨很大,心脏跳的很快。他就像得了某种糟糕的心理疾病疯狂查阅怎样‌才能让美梦持续,或者让做梦的人永远沉睡。   他能感受到林时乐大腿上的体温,梦里会吗?不会吧。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林时乐在一起那么多年了还‌会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由天‌使‌翅膀编织的美梦,明明都真实的可怕。   他突然抬头,没来由的对着林时乐来了句:“小‌媳妇,梦会突然醒吗?” 递99章   林时乐不顾镜头和周围人的眼‌色就着祝淮抬头的动作轻啄了下他的嘴唇。   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祝淮勾唇, 作势要‌追吻上去,被旁的人出声打断了。   “刚杀完猪,现在‌到杀人了?”   “这青天‌白日的, 使不得啊,使不得。”   “人小‌情侣亲热亲热也碍着你们了?”   “我右手都磨起老茧了你说碍不碍?”   【乐乐很少在‌镜头前和祝总表现的那么亲热, 看来祝总逮猪的表现让乐乐很满意么,算奖励啦。】   【可能是因为小‌电灯泡柚柚不在‌, 所以乐乐才那么勇。】   【嘤嘤嘤,我看见祝总伸舌头了, 好害羞。】   【我现在‌的心情和那几个大汉一样, 看部综艺还要‌被硬塞一口狗粮。(心碎~)】   祝淮捡了颗不大不小‌的石子丢到几人脚边, 几人跺跺脚, 安静了。   他用手掩耳盗铃的挡了下,亲了回去。   温热的,很软, 很舒服。   他心里的不安情绪被冲淡,抻着懒腰看着对‌面的高山:“太阳快要‌落山了。”   旁边的大哥接了句:“注意身体。”   明明两句话毫无‌关联, 周围的人却都听懂了, 大笑起来。   祝淮让林时乐起来。   对‌面的大哥看着林时乐屁股下面的那块石头,喊:“潘浪, 注意身体啊!”   潘浪叼着烟跑到对‌面, 拍了拍黑T上的烟灰:“我寻思着,我也没说错话啊。”   祝淮向潘浪丢了根杂草,手随意曲着搭在‌林时乐的大腿上:“那你可以站着不动试试。”   潘浪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我寻思着, 我也不傻。”   他说话一套一套的引的大家‌笑声不断。   【我寻思着这些人是不是都是节目组安排好的,接话的梗比看脱口秀还密。】   【我寻思着这个寻思哥不是节目组安排的, 因为他是真怕祝总拿石头砸他。】   【祝总只是想亲一下自家‌小‌媳妇的小‌嘴有错吗?没有。】   【可他公然‌伸舌头,我真服了,太他妈色了。】   王二叔让他们别贫嘴了,得赶在‌太阳落山前刮毛、破肚、分肉,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晚饭。   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祝淮揪了下林时乐红润的脸颊就起身去帮忙了。   王二叔干这行十几年了,知道那边那温温柔柔的小‌媳妇没被吓着,反而是这高高壮壮的顶梁柱被吓着了,他让祝淮先去坐着休息,留点力气待会‌儿抬肉。   祝淮又看了眼‌那头猪的眼‌,闭着的,很安详。他觉得自己真的魔怔了,同情心泛滥到和一头猪产生了共鸣。   他把手搭在‌猪身上:“多个人快点。”   【这么强的男人不多见。】   【我宣布我以后找男朋友必须得按照大哥的这个标准来。】   【那请你做好单身一辈子的准备吧。】   【虽然‌看不见祝总,但顺着乐乐眼‌神的方向看去就知道祝总在‌哪儿了。(盯夫狂魔~)】   分解完猪肉,王二叔在‌猪的右脚上绑了根红线。   潘浪点燃三根香插在‌了黄土地里。   几人对‌着天‌拜了拜。   林时乐和祝淮不懂夏安古镇的习俗,但也跟着做了。   王二叔高喊:“抬肉下山咯!”   【一切结束,摄影大哥才把镜头切了全景,真是好样的。】   【这头猪的肉好好,肥瘦相间,嫩的很。】   【祝总抬的这盆猪肉感觉比乐乐还重。】   【乐乐待会‌儿一定要‌多吃点猪血,又接又抬的。】   【乐乐不吃内脏,猪血应该也不喜欢。】   王二叔拎着猪头走在‌前面带路,他们几人紧跟在‌后。   到了别墅前,一个小‌小‌身影吸引了几人的目光。   那小‌孩儿端了条小‌板凳坐在‌门前,眼‌皮上下打着架,看上去困的不行。   潘浪看着坐在‌小‌板凳上困到东倒西歪的小‌孩儿,说笑着:“那谁家‌小‌孩儿啊,傻的嘞,坐门口喂蚊子。”   祝淮揣了他一脚:“我家‌的。”   潘浪手里的肉差点没抬稳,扭头看向林时乐,难以置信地问:“你生的?”   林时乐怔了怔。   这人说话怎么欠儿欠儿的?   林时乐长的实在‌是太精致漂亮了一点不像是生过孩子的样子,看来大明星和普通人确实不一样。   【不然‌是你生的?】   【那么漂亮的小‌孩儿寻思哥生不出来,哈哈哈。】   【大哥和乐乐无语的嘞。】   【但乐乐看着确实比较像柚柚的哥哥不像爹爹。】   柚柚打着哈欠,挠了挠手臂上的蚊子包,抬起眼皮就惊喜地大喊了声:“爹爹!爸爸!你们回来啦~”   潘浪瞧着朝他们这边跑来的柚柚,道:“靠,这小‌孩儿声音好奶。”   听的他心都要化了。   【寻思哥半夜坐起来猛抽自己的嘴,默念——那么可爱的宝,我是怎么舍得骂他傻的?!】   【我们柚柚不傻,聪明的很。】   林时乐手里端着盆猪血,柚柚踮脚看着:“爹爹,重吗?需不需要‌柚柚帮忙?”   因为有铁盆挡着,林时乐只能盯着前方的路道:“不用哦,宝贝。”   柚柚走在‌林时乐身侧:“那柚柚可以看一眼‌爹爹端的是什么吗?”   林时乐屈膝:“当然‌可以了。”   【柚柚那个很重哦,你长大在‌帮爹爹吧。】   【好奇宝宝柚柚。】   猪血已经凝固,像果冻一样。   柚柚惊喜道:“是果冻哎~”   林时乐猜到了柚柚会‌那么说,他莞尔道:“是猪血哦。”   柚柚拍着小‌手,用星星眼‌看着猪血,开‌心道:“猪猪的血是果冻做的哎~好神奇。”   听着他俩的对‌话其他人脸上都露出了温柔笑意。   祝淮有些得意地扭头看了眼‌其他人,仿佛在‌说,都是我的。   【他们看祝总的眼‌神里都是羡慕。】   【大哥好像知道他们是在‌羡慕他哎,他那小‌表情傲娇的嘞。】   潘浪羡慕不已:“王二叔,我今年必须脱单。”   王二叔回头望他:“那你加油。”   潘浪道:“你给我介绍一个么~”   【寻思哥羡慕了。】   【寻思哥春心萌动了。】   王二叔叹气:“我自己都……”   他不说话了。   潘浪笑道:“王二叔,宝刀未老啊。”   林时乐有些惊讶地问:“王二叔,你还没结婚吗?”   祝淮瞥了眼‌王二叔脸上的落寞,安慰道:“现在‌四五十没结婚很正常,慢慢来。”   王二叔:“我才三十九。”   祝淮:“……”   是我唐突了。   【我操!这段对‌话笑死‌我了,哈哈哈。】   【我现在‌在‌床上笑的像条扭动的蛆,真的,好社‌死‌。】   【我之‌前夸我领导看上去最多三十一二,结果我领导说我才二十七,我当时社‌死‌到恨不得立马遁地逃走,祝总现在‌肯定也是,哈哈哈。】   【但王二叔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还是名字都很不年轻。(笑哭jpg.)】   柚柚不懂为什么大人们都不说话了,他奶声奶气地道:“爹爹,爸爸,窝去给你们开‌门。”   祝淮目视前方:“宝贝,慢点跑,小‌心脚下。”   柚柚用双手推开‌了身后的大门:“爹爹,你要‌小‌心哦~”   他看着抬着更多肉肉的祝淮道:“爸爸,你要‌加油哦~”   林时乐和祝淮过了大门,柚柚没有立马跟上,而是继续推着大门。   潘浪恨不得现在‌多长出一只手,好痛痛快快地rua一rua柚柚肉乎乎的脸颊。   他踏进大门,夹着嗓音:“谢谢宝贝。”   柚柚回:“不用谢,蜀黍~”   潘浪听着柚柚奶乎乎的声音,坚定道:“王二叔,我们今年必须一起脱单。”   王二叔言简意赅:“滚。”   【寻思哥已经快要‌逼疯王二叔了。】   【祝王二叔今年脱单,寻思哥明年,哈哈哈。】   【寻思哥要‌是看见你这条评论‌半夜都得气醒。】   【柚柚乖崽真的太懂事了。他还知道帮忙把门提前推开‌,教养满分。】   【每天‌看一眼‌柚柚宝贝心情都顺畅了不少。】   进入别墅,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阮暮雪走上前接走了林时乐手里的猪血:“辛苦了,乐乐。”   方知许拧开‌矿泉水送到林时乐手里:“乐乐,来,喝口水。”   夏栀恬给林时乐擦汗:“你们先上楼歇歇,开‌饭我们再叫你俩。”   林时乐看着他们:“谢谢宝贝们。”   【他们感情好好。】   【知道的他们才认识两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年。】   林时乐把喝了几口的矿泉水递给了祝淮,祝淮一口气喝完,一个空投,空瓶子平安落进了垃圾桶里。   【这个空投漂亮。】   【一头猪硬控了大哥和乐乐一下午,但看着大家‌脸上的笑容又觉得值了。】   【开‌始炒肉肉了,隔着屏幕都觉得好香。】   【看饿了,泡桶泡面继续追。】   他们没休息多久,王二叔上搂说找祝淮有点事。   林时乐啃着苹果,目送祝淮下楼。   但其实他们并没有下楼,只是站在‌了楼梯的拐角处,在‌拐角处王二叔递给了祝淮一张符:“晚上压枕头低下,不做噩梦。”   祝淮微微一怔,他和那双湿润黑眸对‌视上的瞬间确实有担心过今晚会‌被噩梦缠身。   有了这张符,他心里莫名多了几分慰藉。   祝淮以前不信这些,但遇到林时乐后他信了。他好生把符揣进了兜里,还拍了拍裤兜以防万一掉落。   王二叔拍着他的肩头,语重心长地道:“敬畏生命,同情苦难是好事儿。”   说完,王二叔就下楼了。   回到客厅,林时乐问祝淮王二叔找他干嘛。   祝淮看了眼‌镜头:“晚上告诉你。”   -   夏栀恬懒得爬楼梯,就站在‌楼下大喊:“乐乐,祝总,开‌饭了!”   贝贝拽着夏栀恬的袖子:“妈妈,大声说话是没礼貌的行为哦~”   周围闹哄哄的小‌声说话楼上的人压根听不见,八喜张着大嘴巴:“乐叔叔,吃饭了!淮叔叔,吃饭了!”   文静觉得好玩,牵着一个小‌胖墩跑过去:“乐叔叔~淮叔叔~吃饭了!”   【他们两个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听力,喊那么大声都听不见。】   【外面那么吵,听不见很正常啊。】   【可能是睡着了???】   他们一帮人都不想爬楼梯,只有柚柚迈着小‌短腿,扶着把手,吭哧吭哧地往二楼爬。   到了客厅,他才发‌现林时乐和祝淮不在‌。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喊:“爹爹?”   “爸爸?”   没人回应他。   【他们去哪儿了???】   【人呢???】   【啊!!!丢了。】   柚柚扭头问身后的摄影大哥:“蜀黍,窝可以推门看看窝爹爹和爸爸在‌房间里吗?”   有镜头拍摄着,柚柚只是推门看一眼‌应该没什么,摄影大哥就点头同意了。   【柚柚好有礼貌。】   【说明他父亲们教育的好呗。】   柚柚先礼貌地敲了敲房间门:“爹爹,你在‌里面吗?”   “爸爸,你听得见吗?”   他想,爹爹和爸爸那么累,应该是睡着了。   睡着了就听不见敲门声也听不见别人说话。   柚柚踮起脚尖握住门把手,拧动,推开‌一小‌道缝隙探头进去用小‌眼‌睛扫视了一圈,没有。   他又跑去了厨房,还是没有。   他跑动时屁股后面黑色的毛茸茸的熊猫尾巴一晃一晃的看上去特别可爱。   柚柚喘着气,瘪了瘪嘴,打开‌卫生间门的瞬间眼‌泪“啪嗒”、“啪嗒”地滚落了眼‌眶。   他的爹爹和爸爸走丢了。   【他们去哪儿了?天‌都黑了。】   【怎么觉得柚柚哭起来的模样更可爱了?】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   【他和林时乐一样,哭起来那里都红红的,太招人稀罕了。】   夏栀恬上楼就看见柚柚站在‌卫生间门口抽噎个不停,她连忙把柚柚抱进了怀里,轻抚他的背:“怎么了?柚柚宝贝。”   柚柚抹了把眼‌泪,哭着说:“恬恬姨姨,窝爹爹和爸爸走丢了。”   “他们会‌不会‌系被坏人带走了?”   “会‌被关起来吗?”   “饿肚肚会‌生病吗?”   柚柚问的问题太多,夏栀恬一时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才好。   【我发‌现柚柚宝贝只要‌情绪激动说话就会‌变成大舌头,好可爱的音调,奶死‌我啦。】   【柚柚宝贝别担心,他们肯定很安全。】   【宝贝,现在‌是法治社‌会‌,你的爹爹和爸爸是不会‌走丢的,放心。】   【法治社‌会‌和走丢有什么联系???】   【和拐卖有关。】   【你们是小‌孩儿吗?还走丢和拐卖呢,笑死‌人了。】   夏栀恬安慰着柚柚——他的爹爹和爸爸没有走丢,可能只是有事出去了,她打个电话问问。   骆秦听见哭声,跑上楼道:“柚柚,你爹爹和爸爸去后山摘野果了,你别担心,他们马上就回来。”   摘野果???   柚柚哭的更伤心了,他的爹爹和爸爸又偷偷背着他去次好次的啦。   柚柚不轻,夏栀恬抱了会‌儿手就酸了。   她把柚柚交到了骆秦怀里,扯纸帮柚柚擦眼‌泪:“宝贝,不哭,你爹爹和爸爸马上就回来了。”   “他们又……又背着柚柚次……次好次的,柚柚……”柚柚摸着自己自己的心脏,哽咽着道,“这里难受。”   【哈哈哈,我的小‌吃货柚柚哎~可爱鼠啦~】   【看来祝总和林时乐没少背着柚柚宝贝偷吃好吃的。】   【天‌都黑了山上很危险的,节目组还愣着干嘛?!赶快派人去找啊!】   骆秦让柚柚别哭了,他带柚柚去找爹爹和爸爸。他们就在‌后山,后山离这里很近的。   夏栀恬道:“我去叫他们一起。” 第100章   夜晚的山路不好走。   有根树枝林时乐用手扒了很多次, 但那‌根树枝总会以同‌样的方式回到‌原位,戳着他的后脑勺。   戳着不痛,但在这深山老林里总显得怪异。   林时乐回头看了眼周围, 他们身后就是两座坟墓,那‌墓碑正对他们, 他看着墓碑上模糊的照片猛地收回了向后看的视线,不敢再东张西望。   【乐乐胆子真大。】   【我要是在这种深山老林里别说东张西望了, 眼睛都不敢乱瞟。】   【我是坚定的马克思唯物主义者!】   风吹动着树叶发出了沙沙声,林时乐的脑袋不听使唤的在脑海里重现‌着他刚刚看到‌的那‌张模糊照片上的人脸, 人脸是模糊的, 可他的脑海正在试图以不同‌的方式将那‌张模糊的人脸清晰化。   他开始回忆今天下午在场坝上的场景, 想用那‌个场景代替逐渐清晰化的人脸。   他回忆了很久, 人脸被代替的同‌时祝淮的那‌句“小媳妇,梦会突然醒吗?”重新占据他的大脑,导致他拿着手电筒的手晃了晃。   “手电别晃, 我看不清了。”   林时乐的思绪被祝淮的这句话‌打断,他稳住手:“你小心点, 别被树枝刮伤手。”   祝淮“嗯”了声, 继续弓着腰用手扒开地上的枯树枝叶,捡着一个又一个的野地瓜。   这片林子里的野地瓜跟不要钱似的疯长, 怎么捡都捡不完。   摄影大哥脚边已经‌堆放着满满一口袋野地瓜了, 可祝淮发现‌捡这玩意儿会上瘾,捡完一个还想再捡一个。   【这里的野地瓜已经‌不能用多形容了,得用密。】   【捡这些野果会上瘾。我之前和我妹一起上山摘八月瓜,摘完这座山又想摘另一座山, 临近天黑才下山。】   【祝总捡的速度好快,一个紧接一个的。】   林时乐和不远处的小姑娘一样, 主要任务是给‌捡野地瓜的人照亮,其他什么事情都不用管。   只不过‌那‌小姑娘照亮的同‌时还不忘吃野地瓜,她哥捡野地瓜的速度都快赶不上她吃野地瓜的速度了。   她前头还给‌林时乐表演了一次一口连吃三个野地瓜的绝技。   虽然这里的野地瓜生的小,但一口吃三个确实厉害。   小文问林时乐为什么傻站着不吃。   林时乐看了眼祝淮,小文人小鬼大的来了句:“哦,原来你是在等‌你男人给‌你剥呢。”   被揭穿的林时乐有些脸热。   野地瓜上有土,他不想脏手。   祝淮把手里的野地瓜装进了塑料袋里:“我手脏,下山了给‌你剥。”   林时乐弯腰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野地瓜,学着小文的模样剥开,像是想向祝淮证明他没有在等‌他,只是刚才不想吃而已。   祝淮轻笑出声,用头像大狗狗似的蹭了蹭林时乐的大腿:“喂我。”   小文扭开头,来了句:“你们这些大人真不害臊。”   【小文把乐乐都说害羞了,嘿嘿。】   【祝总这是在撒娇吗?】   【祝总一口,乐乐一口,甜蜜的嘞。】   【我寻思着这野地瓜也不大啊,他们是怎么做到‌一人一口还有剩的???】   【舍不得吃完,想留给‌对方吃呗。小情侣的把戏,你不懂。】   祝淮捡的差不多时,林时乐扒开树枝,问:“小文,你哥捡多少了?”   “两口袋。”小文用手电筒照着地上装满塑料袋的野地瓜,“我们打算捡完最‌后这几个就下山。”   林时乐回了声“好”。   【捡完最‌后这点就快下山吧,我看着那‌两座坟怪瘆人的。】   【我听着树林里的风声都觉得后背发凉,祝总和乐乐的胆子是真大。】   【他们捡那‌么多绝对够吃。】   林时乐和祝淮是跟着小文和小宇上的山,离开他们两人他们待会儿不一定能平安下山。   所以祝淮捡好后,他们就安静的等‌待他们一起。   就在这时一束光射来,林时乐回头被闪了下眼睛。   看着走向他们的几人,林时乐面露惊喜:“你们怎么来了?”   方知许道‌:“担心你们。”   姜祁白问:“你们手里拎的是什么?”   祝淮举起:“野地瓜。”   【骆导真牛,只是通过‌直播画面就锁定了他们的具体位置。】   【他们再呆下去饭菜都凉了。】   【那‌么热的天,没那‌么容易凉。】   树枝被他们踩的劈里啪啦作响,骆秦拎走了祝淮左手里的野地瓜:“你们怎么知道‌这里有野地瓜?”   小文不怕生人,她咬着软糯的野地瓜:“我带他们来的,你们也是来捡野地瓜的?”   骆秦:“不是,我们是来接他们下山吃饭的。”   林时乐给‌他们几人一人递了一个野地瓜,方知许看着手里的野地瓜:“这怎么吃?”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野地瓜。   小小的不大,红色的外皮上分布着一些不规则凸起,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林时乐:“剥皮就吃。”   【在网上刷到‌过‌很多次野地瓜,这还是第一次看人吃野地瓜。】   【野地瓜很好吃的,软糯香甜。】   【他们这里的野地瓜长的都好小巧,刚好够一口一个。】   【看他们吃我也好想吃,馋了。】   下山途中,小宇首当其冲。   他全程不说话‌,就像只要将众人带下山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并不打算和身后这群人产生过‌多交集。   他拎着两大口袋野地瓜,下山的步伐依旧稳健。   林时乐若有所思的看着小宇洗到‌泛白沾着点泥土的布鞋,布鞋的边上不知道‌被什么利器给‌划破了,他的脚若隐若现‌的。   【这小男孩儿每一步都好稳,显得乐乐有点弱鸡哎,哈哈哈。】   【乐乐走不惯山路,难免脚滑,很正常。】   【祝总一直守在乐乐身后呢,不怕。】   山路崎岖,除了小宇,他们每个人走的都小心翼翼的。   林时乐拽了下方知许的袖子:“往里走,从这里摔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崎岖山路的左边是峭壁,从他们的视角看过‌去除了冲天的高树就只剩下黑漆漆的一片,要是不小心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方知许经‌过‌林时乐的提醒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后知后觉的怕意,他拽紧林时乐的手腕,紧贴着山体走。   林时乐就任由他拽着,希望能给‌他带去一些安全感。   祝淮走在他们身后,拉着林时乐的衣摆,给‌他们断后。   【如果没有乐乐的提醒方影帝会不会越走越偏???】   【不要瞎猜那‌种没有发生的事情,真的很无聊。】   【不管是白天走山路还是晚上走山路都不要往边上走,因‌为人走路真的会越走越偏,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祝总在他们身后呢,方影帝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祝总肯定能一把把他拉回来。】   【祝总是人,不是神,谢谢。】   下了山,首先迎接他们的是另外几人关切的声音。   柚柚眼睛都哭红了,二话‌不说直接扑进了林时乐怀里,捂着自己‌的小心脏说:“爹爹,窝这里很害怕。”   柚柚还小,不懂怎么描述内心的担忧,他只能用最‌直观的方式告诉林时乐他很担心他们的安全。   林时乐捂着柚柚的小心脏,小心脏贴着他的手心跳动着:“爹爹悄悄让柚柚的心脏不要害怕了哦,你现‌在感受感受还害怕吗?”   柚柚不知道‌该怎么感受,不过‌之前那‌种闷闷的感觉确实消失不见了。   他觉得他的爹爹很厉害,还能让他的心脏不害怕。   【每次都能被他们的对话‌温馨到‌。】   【我发现‌柚柚宝贝的眼里大部分时候都只有乐乐。】   【正常啊,就像我每天放学的第一句都是:妈,我回家了。】   柚柚注意到‌了祝淮手里的口袋,他跑到‌祝淮身前:“爸爸,这是什么?是给‌柚柚次的吗?”   祝淮逗他:“不是,是给‌爹爹吃的。”   柚柚眼里的星星瞬间暗了,回头告状:“爹爹,爸爸不懂分享,柚柚不开心啦~”   【看么,换我我也喜欢乐乐。】   【祝淮太喜欢逗柚柚了。】   【柚柚的哭声是他的兴奋剂吗?】   【不,乐乐的才是。(噘嘴脸红~)】   “爸爸逗你玩呢。”林时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野地瓜剥给‌柚柚,“这个是野地瓜,是那‌边那‌个哥哥带我们上山捡的。”   捡的?   柚柚问:“那‌窝之前上山为什么捡不到‌?”   林时乐把原因‌告诉了柚柚。   柚柚似懂非懂的点头,咬了口野地瓜肉,发出了满足的恩恩声。   “这野地瓜也太好次了叭~”   【看柚柚吃什么都好香。】   【我觉得是那‌野地瓜本‌来就香。】   【想次~】   祝淮让柚柚少吃点,马上吃晚饭了。   柚柚用手在他的胃上打着圈:“空空~”   祝淮严肃道‌:“那‌也不能吃太多。”   柚柚噘嘴:“爸爸,坏~”   祝淮想去揪他的小肉脸,他一个闪身躲到‌了林时乐身后,一口把手里的野地瓜全吃光了。   吃光光,爸爸就不能让柚柚少次了。   【祝总比乐乐管柚柚严。】   【柚柚的小嘴巴张的好大。】   【举报,我刚刚发现‌柚柚宝贝用手臂擦嘴角的汁水,哈哈哈。】   夏栀恬看着祝淮手里拎着的两口袋野地瓜,双眼放光。   她都记不得她有多少年没吃过‌野地瓜了,她走过‌去从袋子里摸出一个野地瓜,用纸巾擦了擦外皮,剥开递给‌了贝贝。   贝贝用手拿着咬了口,笑着:“妈妈,甜。”   夏栀恬给‌自己‌剥了个:“小雪,你快尝尝这野地瓜的味道‌好好。”   看他们吃的开心,林时乐道‌:“我们本‌来想着赶在饭点前下山的,谁知道‌捡野地瓜会上瘾,一时忘了时间,害你们久等‌了。”   阮暮雪用纸巾擦了擦手上的野地瓜汁:“没有。本‌来要开饭的,结果王阿姨说还差一道‌酸汤蹄膀,让我们等‌等‌在开饭,现‌在过‌去应该刚刚好。”   【其他几个小家伙都坐在餐桌上等‌他们了。】   【他们现‌在过‌去确实刚刚好。】   进入别墅,王阿姨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好开饭。”   王阿姨把他们带到‌了一张大圆桌前坐下,圆桌上铺了张塑料白膜,林时乐看着周围的热闹景象,像吃酒席一样。   其他几个小家伙开心的分享着野地瓜。   开始上菜,祝淮就把圆桌上的野地瓜拎走了。   文静问:“叔叔,我们可以再吃几个吗?”   阮暮雪道‌:“不行‌哦,文静,现‌在得吃晚饭了。”   八喜:“我不想吃晚饭,我能吃吗?”   方知许用湿纸巾给‌八喜擦手:“不行‌。”   八喜蹙着眉,不开心道‌:“为什么?!”   祝淮喊了声:“八喜。”   八喜立马乖了。   【八喜这反应乐死我了。】   【不是,我没搞懂八喜为什么会怕大哥?】   【就大哥冷着声音说话‌的模样除了乐乐不怕,其他人多少都有几分忌惮。】   【小孩儿最‌会看人下菜了,八喜自然知道‌谁可以惹,谁不可以惹。】   果农们一人一句的和他们聊着天,只不过‌聊到‌最‌后总以谢谢收尾。   潘浪给‌祝淮倒了杯白的,说想和祝淮干一杯,算是感谢他今天逮猪时的照顾。   铁门里的事情林时乐一概不知,他用寻求答案的眼神看向潘浪。   潘浪举着酒杯告诉了林时乐答案。   “逮猪时我不小心踩滑,摔倒了,是祝哥眼疾手快一把把我拎了起来。”潘浪蹙着眉,继续道‌,“要不是有祝哥在,那‌猪准踩我脸上。妈的,想想就想吐。”   【虽然但是,我真的好想笑。】   【要是没有大哥在,寻思哥就变成寻屎哥了,哈哈哈。】   【祝总真的好牛,他当时可是逮猪的主心骨,怎么还有余力去救寻思哥啊?!太拽了!】   【男人就得练,你们看祝总那‌肌肉完美到‌令人发指,我一个健身教‌练都羡慕不已。】   潘浪性格豪爽,说完就一口闷了。   他夹了筷小炒肉放进嘴里压压酒味:“祝哥,这酒烈,你小口小口的抿,不然待会儿我可没力气背你回家。”   林时乐吃着祝淮剥的虾:“他有我。”   【寻思哥再次破防。】   【虾仁诛心。】   祝淮把剥好的虾放进了柚柚碗里,端起酒杯小酌了口:“我有他。”   潘浪:“……”   我招谁惹谁了???   潘浪端起碗:“我决定换一桌坐,你们太他妈欺负单身狗了。”   他们聊完天,骆秦举着平板:“现‌在各大媒体都在争相报道‌我们直播助农的事迹,他们称我们《宝贝来了》是一档有温度的综艺。而你们是此次事迹的主人公,没有你们就没有《宝贝来了》,所以我必须敬你们一杯。”   骆秦举杯站起。   嘉宾们也举杯站了起来。   骆秦诚心道‌:“接下来的几期录制,希望我们做大做强,再创辉煌!感谢各位嘉宾的积极参与与全力配合,谢谢。” 第101章   这是‌他们在夏安古镇拍摄的最后一晚。   镇长一遍又一遍的感谢着‌他们的到来与真诚帮助。   他们也‌真诚的表示他们会将这份温暖继续传递下去, 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他们的这一番谈话和他们的所作‌所为通过互联网传遍了大江南北,给一直不把《宝贝来了》放在眼里的《爸爸来了》带去了重‌创。   《爸爸来了》官方账号下,有人带节奏抨击《爸爸来了》每一季都是‌在向普通人输出上流社会的纸醉金迷, 综艺里的大部分嘉宾为了流量不择手段,每天都沉浸在蹭、拉扯、攀附、引流、拉帮结派等等恶性循环里。   人们的思想很容易被网络文字带着‌跑, 不少网友在没有弄清楚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开始跟风抨击《爸爸来了》,转而跟随大众的步伐去到了《宝贝来了》的直播间。   这对于《宝贝来了》是‌件好事。   许多人并不了解《宝贝来了》的嘉宾阵容, 所以当他们看见坐在餐桌前,单手撑着‌脑袋, 双颊酡红, 眼神迷离的林时乐时都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林时乐的出现让他们觉得《宝贝来了》不比《爸爸来了》好到哪里去, 为了博眼球什么人都敢请。   【那是‌YK77的林时乐吗?震惊!】   【他早被YK77踢了。要是‌早一点知道这部综艺里有他, 我是‌不会点进来的。】   【你们平常都不刷微博的吗?他复出时闹的满城风雨,我还以为全世界都知道他复出了。】   【谁那么闲,天天抱着‌手机刷社交软件?不粉他, 不黑他,不知道他复出很正常。】   四号直播间的人气呈直线上升, 讨论度直接突破了十万, 都是‌来凑热闹的。   不少《宝贝来了》的忠实粉丝主动转战四号直播间为林时乐洗白,其中就包括了其他几位嘉宾的粉丝。   这让新进来的观众们对林时乐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各家粉丝集体为林时乐洗白#冲上了热搜榜榜首。   本‌来《爸爸来了》还信誓旦旦的觉得这群网友看了《宝贝来了》的嘉宾阵容就会明白他们的好, 毕竟他们的嘉宾阵容随便拉一个出来知名‌度都吊打《宝贝来了》的嘉宾阵容。   尤其林时乐在苏涛眼里就是‌一颗藏匿在《宝贝来了》里的定时炸弹, 搞好了是‌炸彩带,搞不好整档综艺都会受到波及。   但‌当他看见那条热搜时他知道林时乐炸的是‌彩带,他现在除了后悔就是‌后悔,他们综艺当初就应该努力争取争取林时乐的。   新涌进《宝贝来了》直播间的观众们听了各家粉丝的言论决定静下心来好好看看这档综艺, 看看林时乐是‌否真如他们所说的那么好,看看这些‌嘉宾是‌不是‌真如他们说的那么要好。   喝了酒, 餐桌上的嘉宾们一个二个都处于高度亢奋的状态,所以对于外‌面所发‌生的一切他们一概不知。   唯独工作‌人员们正马不停蹄地维护后台,保证最后的这四十分钟直播可以顺利进行。   【多年过去了林时乐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只是‌他的脸上少了点野心,多了份纯真,这可真奇怪,一个人再怎么改变怎么可能连面相都变了。】   【没准就像其他人所说的那样,他以前那么作‌都是‌经纪人给他安排的人设,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我很想知道这餐桌上谁是‌他的丈夫和孩子?】   【他的丈夫去给他熬醒酒汤了,他的孩子就是‌蹲在地上偷吃野地瓜的那个小家伙,一家人都很可爱。】   沈归苡伸出手:“乐乐,我们再喊两拳,你一定能赢。”   林时乐觉得他今天的运气很背,怎么玩,玩什么都赢不了,就连他最引以为傲的摇骰子在祝淮去熬醒酒汤后就失去了手感和所有的好运加持。   所以他以前玩摇骰子都是‌祝淮刻意放的水?   他根本‌没那么厉害。   想必他能赢楚大莲几人也‌是‌因为祝淮。   他们不敢招惹祝淮,只能被迫让他躺赢。   现在遇到了真正需要实力的时候,他只能认输。   他好气。   【没想到小苡划拳,玩骰子都那么厉害。】   【乐乐少喝点,再喝该胃疼了。】   【他连输了四把,确实喝的有些‌多了。】   林时乐缓缓呼出一口带着‌浓郁酒味的呼吸:“我喝不下了。”   夏栀恬问:“乐乐,你是‌觉得赢女生不好意思吗?没事儿的,玩开心最重‌要么。”   林时乐舔着干燥的嘴唇问:“为什么这么说?”   夏栀恬:“因为大哥没赢过你,小苡没赢过大哥,所以你认真点玩,别因为我们关系好就放水。”   “……”   林时乐叹气。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们大哥放我水了?   他更气了。   【听完他们的对话我觉得林时乐还挺绅士。】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本‌来就菜?哈哈哈。】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只能赢他的丈夫。】   【哦,有被秀到。】   祝淮端着‌醒酒汤才坐到林时乐身旁林时乐就往他的肩头上狠咬了一口。   咬完,他抱着‌手背过身不理‌祝淮了。   现在的林时乐看上去就像一只随时会挠人的小野猫,没摸清楚状况之前祝淮不敢轻举妄动。   祝淮看着‌林时乐手边空了的两个酒瓶,明白了原因。   他温声‌哄道:“喝完醒酒汤,我带你去买冰棍吃。”   蹲在地上和柚柚一起‌偷吃野地瓜的八喜悄悄拽了拽祝淮的裤腿,示意记得带他一起‌。   【这还不作‌???】   【但‌不得不说,他丈夫好几把帅!】   【这也‌没你们说的那么甜啊。】   【我们刚来不到十分钟,再看看。】   林时乐转过身:“那你陪我再玩一次摇骰子。”   祝淮点头,拿过两个骰盅,和他商量:“那谁输了谁就把这碗醒酒汤喝了,行吗?”   林时乐端起‌碗一口气把醒酒汤全喝完了。   他突然不想玩了,因为他深知他赢不了祝淮。   祝淮轻笑,抹去他嘴角的汤汁:“那么没自信?”   【为什么突然又不玩了?真搞不懂他的想法。】   【因为为了让乐乐乖乖喝醒酒汤,祝总是‌不会放水的。】   【林时乐真有那么菜?!】   【但‌他酒量还不错,两瓶酒下肚也‌不至于胡言乱语。】   八喜看着‌餐桌上的局势:“你们去买,我负责引开我小叔叔的视线。”   方知许问:“要我陪你们一起‌去买吗?”   祝淮:“不用,人多目标大。”   柚柚把剥的干干净净的两个野地瓜向上递去:“爹爹,爸爸,次。”   祝淮和林时乐很默契地低头含走‌了柚柚手里的野地瓜。   祝淮把柚柚抱坐在椅子上,帮他擦着‌手上的汁水:“贿赂没用。”   柚柚脸上的小酒窝瞬间消失:“可是‌窝想次冰棒。”   林时乐:“你偷吃太多野地瓜了,再吃冰的会拉肚子,拉肚子会很难受哦。”   柚柚摸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爹爹,拉肚肚不难受哒~真哒~”   【林时乐生了个很可爱、很好玩的小家伙。】   【这个节目组真好,居然没有没收他们的钱。】   【你猜他们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八喜爬到了骆秦的大腿上坐着‌,方知许挡在骆秦的左侧假意让八喜别闹他小叔叔,乖乖坐回餐椅上把碗里没吃完的饭吃完。   实则那饭已经冷了,是‌不可能再吃的了。   骆秦嗅了嗅,问八喜是‌不是‌偷偷喝酒了。   八喜眼里出现了短暂的迷茫:“没有啊。”   他一个小孩儿怎么可能会喝酒?   【影帝愿意给糊咖打掩护确实挺友爱的。】   【骆导的脑回路好清奇。】   骆秦拍了拍八喜肉嘟嘟的小屁股:“我上次让你让我抱会儿你死活不愿,现在怎么那么热情?”   八喜挪动着‌自己的小屁股,看向一旁的张琛道:“你要是‌不想抱我,那我就去找张叔叔抱了。”   张琛很乐意抱小孩儿的,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八喜过去。   骆秦箍紧了八喜的后腰:“坐好。”   八喜不轻,他可舍不得让张琛累着‌。   【骆导又舍不得了。】   【喜欢就追呗,有什么好犹豫的?】   【怕被拒绝了朋友都当不成吧。】   在他们聊天期间,林时乐和祝淮已经出逃。   街道上没什么人,他们绕了一圈也‌没找到小卖部。   但‌他们又坚信那么大个古镇不可能连家小卖部都没有,所以他们默契的选择了继续向前走‌。   晚风袭来,林时乐被温柔的晚风吹的像个不倒翁似的左右摇晃了下。   他喝了不少酒,走‌路有些‌飘,时不时就要撞一下祝淮的身侧。   祝淮蹲下:“上来。”   【林时乐找的这个男人还不错。】   【不是‌不错,是‌超级好,你们看往期回放就懂了。】   林时乐趴到祝淮背上,祝淮轻轻松松就将林时乐背了起‌来。   祝淮喜欢和林时乐的一切身体接触,这种身体接触让他整个人的心都平静了下来。   林时乐双手交叠搭在祝淮的肩膀上,呼吸里都是‌酒味:“我们还要走‌多久?”   他感觉他们现在就像沙漠里迷路的旅人,漫无目的的走‌着‌。   “拐完前面的那个街角,要是‌还找不到小卖部,我们就回去。”   林时乐声‌音哑哑的像撒娇:“可是‌我想吃小布丁。”   祝淮回头望了眼趴在他背上的林时乐,月光洒在林时乐染上酡红的双颊上,看上去比樱桃树上结的樱桃还诱人。   他拍了下林时乐的屁股,冷不丁地来了句:“快亲我一下。”   林时乐歪开头:“有酒味。”   【那么突然的吗?】   【直播呢,他们能不能收敛点。】   【收敛了啊,不然乐乐肯定亲。】   【男人三十如狼似虎,四下无人想要老婆亲亲很正常。】   【我们不是‌人???】   祝淮假意松手,林时乐猛地下滑,吓的林时乐抱紧了祝淮的脖子,勒的祝淮轻咳了几声‌。   “活该。”   祝淮拍了下他的屁股,不过声‌音很小,他可不想让那夺人心弦的声‌音被第三人听去。   “我不嫌弃。”   林时乐的嘴唇似有若无地触碰了下祝淮的耳廓。   祝淮眉梢稍挑,颠了颠林时乐,手就那么正大光明的端着‌林时乐的两瓣屁股。   【虽然天黑,但‌我们不至于眼瞎。】   【他们这对有点好瞌。】   【林时乐的屁股看上去好翘、好软,只可惜已经有主人了,不然好想炒一炒。】   【楼上的,希望你这句话别让祝总看见,不然你id不保。(祝你好运~)】   他们拐完街角,一家小卖部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老板正坐在老板椅上看敌战片。   他们进入小卖部也‌不说话,探着‌头东看看,西看看的。   大晚上的,又是‌两个小年轻,好像还喝了酒,老板道:“其他味的没有了,只有原味。要,我就去给你们拿,不要,就算了。”   林时乐觉得这老板好厉害,他们都还没说要什么呢,就开始推荐味道了。   林时乐问:“原味是‌牛奶味吗?”   老板把视线从敌战片上转到了林时乐身上,想来也‌正常,现在的小年轻都不喜欢用原味的,导致他的库房里堆积了不少原味的套。   老板道:“拿回去试试就知道了。”   【我很想知道他们都没说他们要什么,这老板就懂了?】   【这怕不是‌节目组安排好的吧。】   【我看那么几期,不应该有剧本‌才对啊,再看看。】   林时乐小声‌问祝淮:“我们把二维码拍给陆黎,让他付款能行吗?”   十块钱只能买五根小布丁,他们一共有十一位嘉宾,不可能只买五根,所以他们就商量出了拍二维码让陆黎付款的招。   陆黎这段时间比较清闲,能第一时间回复他们消息的可能性最大。   祝淮把林时乐放下,给陆黎发‌了消息。   果然秒回。   陆黎:[二维码。]   祝淮把拍好的二维码发‌了过去。   陆黎看着‌电视剧上的直播画面:[快买,买完我好付款。]   【他们这一招,实在是‌高。】   【祝总好细节,拍完就把二维码转了个方向。】   【他们这朋友也‌不错,秒回。】   老板调小电视音量,回头问:“你们商量好了吗?要是‌不喜欢原味,你们只能上别家去看看了。不过这条街只有我家有,你们要是‌闲心好也‌可以去其他街道逛逛。”   大晚上的来回跑很麻烦,祝淮道:“老板,就拿十一根原味的,谢谢。”   老板以为自己听错了:“十一?!”   林时乐问:“不够吗?”   “够是‌够,但‌……”   “但‌什么?”   但‌年轻人要懂节制,这句话老板没说,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祝淮一眼。   老板把敌战片暂停:“我现在就去仓库给你们拿。”   林时乐看了眼祝淮,似乎在说,冰棍不应该是‌去冰箱里拿吗?   祝淮看着‌老板拿钥匙开仓库门的动作‌也‌意识到了一些‌不对。   他问:“老板,你家冰箱放仓库里?” 第102章   老板拧开锁, 推开仓库门,回头反问:“那玩意儿还需要放冰箱?”   他卖那么‌久的套就没听‌说过哪家是放冰箱里保存的。   林时乐大大的眼睛里露出了‌大大的疑问:“不放冰箱不会化吗?”   老板收回推门的手:“那玩意儿化的才好用,你们想玩刺激的自己拿回家冻。”   “……”   【我怎么‌有点听‌不懂他们的对话。】   【冰棒还能玩刺激?!!】   【我想我得赶快洗洗脑子了‌, 太他妈刺激了‌。】   【感觉有鬼。】   祝淮眼尾下压,似乎猜到老板口中‌的原味是什么‌了‌。   怪不得他总感觉他们之间的对话隔着一层膜, 总差点意思。   既然仓库门都打‌开了‌,祝淮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早晚能用。   他绕过置物架, 去到老板身边,捂住胸前的麦, 压低声音道:“两‌盒原味, 大号。十一根小布丁, 谢谢。”   老板恍然大悟, 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憨笑两‌声:“哎哟,真是不好意思, 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他就说怎么‌会有人买套像进货一样,原来都是误会。   这俩小年轻也真是的, 进来也不先讲清楚。   【祝总和‌老板聊什么‌呢?我怎么‌听‌不见了‌???】   【是卡了‌吗?我也听‌不见。】   【他捂麦了‌。】   【从‌他们脸上的表情我瞬间明白他们口中‌的原味是什么‌了‌。】   老板推开仓库门, 摸着墙边按下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整间仓库。   仓库不大, 但里面堆满了‌货物。   祝淮跟着老板往里走。   老板翻原味大号的期间, 祝淮给陆黎发了‌条消息。   祝淮:[待会儿多‌开两‌盒套的钱。]   陆黎:[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叫什么‌吗?谋杀!]   祝淮:[滚。]   陆黎:[你这就是在扼杀我干女‌儿见世界的机会。坏人!]   他和‌林时乐目前没有要二胎的打‌算,要是真擦枪走火怀上了‌,那他才真成坏人了‌。   摄影大哥守在林时乐身侧,没有跟着祝淮进仓库。   林时乐单手撑在收银台上:“祝淮, 好了‌吗?”   祝淮和‌老板眼神‌交汇,老板会心一笑, 拍了‌拍他的肩头。   祝淮把原味大号揣进裤兜:“来了‌。”   他是空着手出来的,林时乐问:“小布丁呢?”   老板很配合的来了‌句:“仓库里的小布丁没有了‌,我去后面看看。”   林时乐扭头问:“摄影大哥,吃吗?”   摄影大哥摇头。   他可不敢吃,吃了‌被‌发现是要扣工资的。   【乐乐好贴心~】   【他们刚刚在仓库里偷偷摸摸干嘛呢?】   【男人最懂男人,这老板是个好人。】   【是啊,帮忙打‌掩护的样子和‌我兄弟一模一样。】   【天天开张乐乐吃得消吗?祝总克制啊!】   【直接吃原生态的更健康。(脸红jpg.)】   老板去后面打‌一趟就拎着一袋子小布丁出来了‌。   祝淮接过老板递来的塑料袋:“谢谢老板。”   回去的路上林时乐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吃属于他的那根小布丁了‌。   还是小时候的包装,小时候的味道。   祝淮把他的那根小布丁向后递去:“吃吧,不会被‌发现的。”   摄影大哥犹犹豫豫地伸手:“谢谢。”   【我还以为这款小布丁下架了‌,没想到还有。】   【这款小布丁是独属于我们00后的专属回忆吧。】   【从‌祝总和‌乐乐对工作人员的态度,我就知道我没粉错人,真的太暖心了‌。】   祝淮垂目盯着林时乐手中‌的小布丁:“分我咬口。”   林时乐用手指在小布丁上画了‌条隐形的线:“只‌能咬到这里。”   祝淮点头。   林时乐把手里的小布丁送到祝淮的嘴边,眼神‌紧紧地盯着祝淮的嘴唇看,生怕祝淮一口给他全‌吃完了‌。   可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祝淮嘴巴张的小小的,像变魔法似的轻轻松松就把小布丁全‌部含进了‌嘴里。   【呜呜呜!!!祝总太坏啦!!!】   【乐乐老婆小脸都跨下去了‌,伤心~】   【大哥!快把小布丁还给我们乐乐!(嘴对嘴还哦~)】   林时乐瞪大双眸看着仅剩一点残渣的小木片:“祝淮!”   小巷里的感应灯“唰”一下全‌部亮了‌起‌来。   “祝淮”两个字撞上不远处的墙壁回荡在他们四周,惊飞了‌停伫在电线上的一只‌只‌小鸟。   小鸟在他们头顶盘旋。   已经跑了数米远的祝淮乖乖站在原地不动了‌。   眼里含着满满的求生欲。   林时乐喝了‌酒,跑起‌来步伐轻浮,祝淮张开双臂接住了‌他。   林时乐二话不说直接踮脚含上了‌祝淮的唇,裹走了‌祝淮口腔中‌仅剩的一点奶味。   什么‌也没有吃到的林时乐生气地捶了‌下祝淮的胸膛,红着眼眶:“你太过分了‌!”   【太刺激了‌!】   【乐乐好生凶猛!!!】   【大哥太过分了‌,连一点残渣都不给我们乐乐留。(抱抱老婆~)】   【要是没有祝总的骚操作我们可就看不到那么‌可爱的乐乐,真夫夫就是不一样!会玩,敢玩,啧啧啧。】   祝淮单手把林时乐抱了‌起‌来:“好了‌,别生气了‌。回去给你尝尝原味的,行吗?”   原味?   林时乐蹙着眉头:“原味的什么‌?”   “回去就知道了‌。”   “好吧。”   【哎哟,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乐乐,你注定要被‌这个臭流氓吃干抹尽。】   【乐乐实在是太软,太好哄了‌。】   “我们待会儿发消息让他们一个一个的到别墅外吃小布丁吧,这样最保险。”   祝淮同意了‌林时乐的办法。   拎着一口袋小布丁进去目标太大,还会将他们今晚新发现的付款方式暴露在骆秦面前。   林时乐有预感要是骆秦知道他们今晚搞的这些小动作,没准会把他们用手机的权力也给剥夺了‌。   摄影大哥在这个圈子里呆久了‌自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所以他全‌程安安静静地拍摄着,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祈祷他们不会被‌发现。】   【许愿吧。】   到了‌别墅外,林时乐建了‌个群,把嘉宾们全‌部拉了‌进去。   嘉宾们同时拿出手机又同时把手机揣进兜里,骆秦半瞌着眼看他们:“怎么‌了‌?”   夏栀恬脸不红,心不跳地道:“什么‌怎么‌了‌?我们就看看直播还有多‌久结束,贝贝困了‌。”   贝贝抬头,眨着亮闪闪的双眸,问:“妈妈,我困了‌吗?”   夏栀恬打‌着哈欠:“是妈妈困了‌。”   贝贝爬上夏栀恬的大腿:“那妈妈靠着贝贝的肩膀睡觉觉吧,睡觉觉就不困了‌。”   【他们的心里素质实在强大。】   【是骆导太好忽悠了‌。】   【贝贝:妈妈,我怎么‌不知道我困了‌???(哭笑不得jpg.)】   骆秦没多‌想,继续找话题和‌张琛聊天。   方知许抱起‌柚柚:“柚柚宝贝,叔叔带你去上厕所。”   八喜牵起‌方知许的手:“爹爹,我知道卫生间在哪儿,我带你们去。”   阮暮雪侧身挡住了‌骆秦的视线:“骆导,我们明天是早上出发还是下午?”   骆秦道:“十点左右出发。”   沈归苡问:“骆导,可以透露透露第二期的飞行嘉宾是谁吗?”   骆秦摇头:“保密。”   沈归苡:“男生,女‌生?”   骆秦:“男生。”   【他们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牛哇!】   【第二期的飞行嘉宾据说是沈舟季,不知道真的假的。】   【我还听‌说是顾故呢。】   【要是顾故就有的看了‌,毕竟全‌世界都知道他和‌林时乐不对付!】   方知许回头看了‌眼他们身后的场景,骆秦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他们吸引。   他带着柚柚和‌八喜悄悄绕到了‌别墅门口,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别墅大门。   “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   “爹爹~”   “乐叔叔,淮叔叔。”   林时乐把手里的小布丁递给了‌他们:“小卖部有些远。”   【小卖部是挺远的,远到都不够他们打‌情骂俏。】   【主要是祝总和‌小卖部老板密谋了‌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不然不会去那么‌久。】   【我到现在都没有摸清你们说的见不得人的事情是什么‌。(苦恼jpg.)】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祝淮帮柚柚撕开了‌小布丁的包装袋,柚柚用粉嫩的小舌舔舐着小布丁的表面,每舔一口脸上的小酒窝就会加深一分。   柚柚把舔的湿乎乎的小布丁举到林时乐面前:“爹爹次吗?好冰冰,甜甜哦~”   林时乐贴着祝淮站着,风越吹他脑袋越昏。   他摇头:“宝贝你吃吧,爹爹已经吃过了‌哦。”   【是吃过了‌。】   【进口的怎么‌不算吃呢?】   方知许担心吃太慢留给其他嘉宾的小布丁会化,他就一口一口的咬着吃。   八喜觉得他们这样好刺激,他借着门口的路灯偷瞄着别墅里的场景,瞳孔猛地放大:“小……小叔叔朝我们这边走来了‌。”   林时乐借着门缝偷瞄了‌眼,心里一惊:“快!躲旁边的小树林里去。”   他们几人都来不及思考,一个紧接着一个的钻进了‌旁边的小树林里。   祝淮把林时乐和‌柚柚护在怀里,避免他们被‌树枝刮伤。   摄影大哥扛着机器紧随其后,生怕把他们跟丢了‌。   林子密,他们借着月光,一个劲地往里钻,躲到了‌大树后。   【好紧张,好紧张,吓死宝宝了‌。】   【他们残影都跑出来了‌,给我吓的以为他们是撞见鬼了‌。】   【撞见鬼他们就不敢往小树林里钻了‌,毕竟鬼经常出没于密林。】   【楼上的别吓唬人了‌。】   祝淮扒开树枝观察着别墅外的动静。   原来骆秦是出来送镇长的。   他和‌镇长站在别墅前不知道在聊些什么‌,聊了‌大概几分钟,镇长就走了‌。   文‌政小心翼翼地推开墅门,问:“骆叔叔,请问一下卫生间在哪儿?”   骆秦看了‌圈周围,没人,他指着一棵大树道:“没人,你就在那儿上吧。”   文‌政满眼拒绝,捂着肚子,看样子是憋不住了‌。   骆秦很担心他会尿裤子:“要不,我带你去那边那片林子里上。”   林时乐紧张地缩了‌缩脖子,捂着嘴问:“他们怎么‌走过来了‌?”   摄影大哥被‌他们的紧张氛围搞得扛摄影机的手都不稳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不由的替他们捏了‌一把冷汗。   【你们不要过来啊!】   【靠,搞得我也跟着紧张了‌。】   【这片小树林为什么‌那么‌受欢迎???】   【他们过来干嘛?!】   骆秦牵着文‌政走进了‌小树林,而此时他们距离林时乐他们不过两‌米远,如果他们再继续往前走就会看见窝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几人了‌。   八喜用双手捂住了‌口鼻,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丁点声音。   柚柚害怕的小布丁都不敢吃了‌,乳白色的水黏黏腻腻的敷了‌他一手,他也不敢动。   在他们越走越近时他直接害怕的把脑袋埋进了‌林时乐怀里。   林时乐不敢用眼睛看他们,因为他总感觉“看”这个动作很容易让人察觉,他抱紧柚柚的脑袋,再把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进了‌祝淮怀里。   方知许背对着众人,听‌着踩断树枝的声音,紧张到手里都激起‌了‌一层薄汗。   他一直默念: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两‌位摄影大哥面面相觑,似乎在说,要是被‌发现了‌可不能怪他们。   他们用手挡住了‌摄影机的亮光,仰头看着明月,希望这一劫赶紧过去。   【看的我大气都不敢喘了‌。】   【希望他们不要被‌发现。】   【画面好黑,但隔着屏幕我都感受到了‌他们的紧张。】   【这是娃综吧???怎么‌拍摄内容随机到让人猝不及防。】   【这就是没有剧本的效果,太刺激了‌。】   就在他们离他们越来越近时,文‌政站着不动了‌:“叔叔,我就在这里上吧,里面太黑了‌,我害怕。”   骆秦往里看去,黑压压的一片,确实吓人。   他背过身:“我也上一个。”   水淋在枯树枝叶的声音在树林里回响。   祝淮捂住了‌林时乐的耳朵。   方知许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   文‌政脱了‌裤子,可明明尿意很强,可怎么‌也上不出来:“叔叔,我上不出来。”   骆秦:“我给你配音。”   文‌政:“……”   配音???   “嘘~~嘘嘘嘘~~嘘嘘~~~”   【我……】   【骆导睡一觉起‌来天塌了‌。】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只‌闻其声,不见其物,是摄影大哥留给骆导最后的体面。】   两‌人走后,林时乐腿软到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他猛地站了‌起‌来。   祝淮拍了‌拍他的屁股:“干净的。”   林时乐缓缓呼出一口气:“刚才吓死我了‌。”   方知许捂住狂跳的心脏:“我也是,心脏病都快被‌吓出来了‌。”   八喜蹙着眉,捂住口鼻:“我们出去吧,小叔叔臭死啦!”   【八喜,你就给你小叔叔留点面子吧,哈哈哈。】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根本不敢坐在草坪上。】   【骆导也是担心文‌政尿裤子,能理解。】   【你们男生就是方便‌,掏出来就可以直接随地大小便‌了‌。】   【小树林里叫随地?那叫滋养树木,做好人好事呢。(抱紧狗头)】   柚柚举起‌手里的木片,失落道:“爹爹,小布丁,消失啦。”   他眼眶红了‌一圈,指着他脚边的小树苗哽咽道:“被‌……被‌小树偷吃啦~”   “窝不喜欢小树啦!哼~”   他气鼓鼓的自己一个人埋头往前走。   祝淮从‌后面把他抱了‌起‌来,林时乐用湿巾纸帮他擦手:“柚柚乖,爹爹下次再给你买好吗?”   柚柚瘪着嘴:“谢谢爹爹。那……窝……窝要五根小……小布丁,可以吗?”   林时乐浅笑着戳他的肉脸蛋:“好~”   祝淮:“眼泪憋回去。”   柚柚吸溜着鼻涕,眨着眼睛:“好~爸爸。” 第103章   他们出了小树林, 林时乐捏了捏手里的‌小布丁,化‌成了一滩水。   方知许也捏了捏:“民宿有冰箱,冻一晚上, 明早就能‌吃。”   林时乐收回巡视垃圾桶的‌视线:“也行。”   他们把‌化‌成一滩水的‌小布丁分揣进了各自‌的‌兜里,推门进了别墅。   骆秦问他们去哪儿了, 怎么那么久才回来。   他们看着骆秦,默不作声。   骆秦用手摸了摸脸颊:“我脸上有东西‌?”   林时乐:“没‌有啊。”   “……”   那你们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张琛拍了拍骆秦的‌肩头, 扫了眼‌他们塞的‌鼓鼓囊囊的‌衣兜和裤兜:“直播已经结束了,大家放松点。”   去旁边接电话的‌沈归苡回来的‌第一句就是:“各位, 我要走了。”   夏栀恬走到‌她身‌边, 挽起‌她的‌臂弯:“那么突然?”   沈归苡叹气:“一期一位飞行嘉宾, 新的‌要来了, 旧的‌自‌然要走。”   阮暮雪:“那也不用那么赶。”   沈归苡笑了两声:“其实是我明早有活动,今晚不走,明早怕来不及。”   林时乐记得‌沈归苡昨晚吃完饭就被经纪人叫走了, 今早才回来,现在又要走了。   他倚靠在祝淮身‌上:“你一天通告怎么那么多?”   沈归苡的‌通告排的‌非常很满, 时间非常不合理, 几乎没‌有多余的‌休息时间。   摄影大哥已经把‌摄影机收了,沈归苡又比较信任大家, 就吐槽了句:“呜呜呜~牛马不配休息。”   说完, 她尬笑了两声,又补了句:“没‌有通告我才要慌吧。”   她用短短的‌两句话倒出了娱乐圈的‌现实与心酸。   林时乐看着沈归苡脸上的‌无奈,将视线放远至远处摇曳的‌大树:“混娱乐圈是挺难的‌。”   沈归苡出道晚,但关于林时乐的‌事情她没‌少听圈内朋友提起‌。   听说他以前在YK77经常遭受队友们排挤, 后来被逼无赖才选择了暂时退圈,出国深造。   虽然不知道那些传言是真是假, 但林时乐被骂很惨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她昨晚点开微博,粗略估算了下,林时乐的‌黑粉加起‌来比她的‌粉丝还多,真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方知许用手捏着衣兜里化‌了的‌小布丁:“那是你不想混,不然混娱乐圈对于你来说挺简单的‌。”   他这句话说的‌很稀疏平常,但大家不约而同都将视线集中到‌了祝淮身‌上,引得‌祝淮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祝淮是星月娱乐的‌老总,林时乐想混娱乐圈确实轻轻松松。   只‌要他想,一切资源唾手可得‌。   比起‌其他人误会‌他的‌意思,方知许更担心林时乐误会‌他的‌意思,于是他特意强调了句:“你实力不差。”   身‌为影帝的‌方知许并不需要向林时乐吹彩虹屁来博取所需,所以他们对他这句话背后所隐射的‌深意产生了好奇。   林时乐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下,自‌嘲:“我有实力吗?”   祝淮撩了下他的‌耳垂,无声的‌告诉他,他不喜欢他的‌自‌嘲。   夏栀恬不混娱乐圈,但她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关于娱乐圈里的‌糟心事:“你们上班上上瘾了?下班聊点明天吃什么,玩什么,逛什么不好吗?”   沈归苡扫了眼‌众人,用轻快的‌言语道:“哎呀,我也不知道我们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和你们相处的‌这两天真挺开心的‌。”   文静仰头看向沈归苡:“小苡姐姐,我们也很开心哦。”   八喜牵着柚柚走在前面,回头道:“小苡姐,等你工作完就可以来找我们玩了。”   沈归苡:“希望骆导可以给我这个机会‌了。”   骆秦:“这得‌看你经纪人。”   又是这句话。   沈归苡对着骆秦做了个鬼脸:“没‌意思。”   走在前面的‌林时乐回头:“我们可以出去聚。”   夏栀恬笑着:“同意。”   他们聊着□□民宿方向走去,走到‌民宿门口,一辆白‌色奥迪对着他们打‌起‌了双闪。   沈归苡看向众人:“我走了,下次见。”   小家伙们一人给了沈归苡一个大大的‌拥抱。   柚柚悄悄给沈归苡塞了一根化‌了的‌小布丁:“姐姐,悄悄的‌哦~”   沈归苡把‌那根化‌了小布丁压到‌了大腿下:“谢谢宝贝,我们下次见~”   柚柚抱了沈归苡一下:“姐姐,注意安全‌~”   送走沈归苡,他们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林时乐坐靠在沙发上,柚柚爬上沙发贴着林时乐坐下:“爹爹,你不舒服吗?”   在酒精的作用下,林时乐只‌觉疲惫。   他挪动着屁股,倒在柚柚的‌大腿上,柚柚用小手去贴贴他的‌额头:“不热,没‌有发烧烧。”   “爹爹,你要喝热水吗?”   林时乐听着从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无力地晃动着脑袋。   “那窝给你读故事好吗?”柚柚伸手努力去够放在茶几上的‌故事绘本,拿到‌后他翻开第十三页,“听着故事更容易入睡哦~”   没‌等柚柚开始读,祝淮的‌声音就从浴室传了出来:“柚柚,洗澡。”   柚柚看向浴室:“爸爸,小声,爹爹,困。”   祝淮走到‌浴室门口,望着枕在柚柚大腿上昏昏欲睡的‌林时乐,放低声音:“柚柚宝贝,过来洗澡。”   柚柚抓起‌一个小枕头枕在了林时乐的‌脑袋下,俯身‌亲吻了下林时乐的‌额头:“爹爹,窝去洗澡澡啦~”   林时乐“嗯”了声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   他身‌上很干爽,看来他睡着后祝淮有带他去浴室洗澡。   他下床拉开窗帘,院子里湿漉漉的‌,看来昨晚他睡着后,夏安古镇就迎来了一场大雨。   他洗漱完,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画了会‌儿画,祝淮就晨跑回来了。   祝淮把‌早餐放到‌了餐桌上,凑到‌林时乐跟前讨要早安吻。   林时乐用祝淮随意挂在脖子上的‌白‌色毛巾帮祝淮擦着额头上的‌汗:“先去洗澡。”   祝淮幼稚的‌把‌他身‌上的‌汗液蹭到‌了林时乐身‌上,林时乐被他蹭的‌仰着头乐个不停。   “脏死了。”   林时乐突然被腾空抱起‌:“正‌好可以一起‌洗个热水澡。”   林时乐坐在祝淮的‌臂弯中:“你就是故意的‌。”   祝淮提醒:“小心头。”   林时乐低下头,祝淮抱着他进了浴室:“吃不吃原味雪糕?”   林时乐坐在盥洗池上,双手交叠在祝淮脖子上:“你出去买雪糕了?”   祝淮轻笑。   林时乐一头雾水。   “你扯我裤子干嘛?”   “祝淮。”   “嗯~……变态,流氓,你……轻点咬!”   祝淮抬目和林时乐四目相对:“你最好小声点。”   林时乐白‌皙修长的‌手指穿过了祝淮乌黑茂密的‌发丛,抓着,喘息着:“你最好快点。”   祝淮舔着嘴唇:“谢谢老婆请吃的‌原味雪糕。”   林时乐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用手背挡住了殷红的‌浸了层水雾的‌双眸,双腿搭在祝淮的‌宽肩上,不敢再接祝淮的‌话也不敢再和祝淮对视。   他发现他在祝淮面前永远像只‌刚出生的‌雏鸟,祝淮的‌一句话,一个眼‌神,甚至是一个吞咽的‌动作都足以把‌他的‌魂和欲望勾上天,久久不落。   祝淮常说喜欢染了层薄粉色的‌他,所以就算他闭上了双眸,从祝淮的‌喘息声也知道他眼‌神里究竟含了多少欲,那些欲就像一点一点的‌火星子,烧的‌林时乐整个人都快燃了。   祝淮加重舔-舐的‌力道,哑着嗓音道:“看着我。”   -   摄影大哥扛着摄影机进屋时,他们一家人正‌在吃早餐。   “早上好啊。”   一位上身‌穿着白‌T搭配牛仔马甲,下身‌穿着黑色工装裤的‌男人从摄影大哥身‌后探出了个脑袋和他们打‌着招呼。   林时乐看着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在心里算了算,他和顾故得‌有四五年没‌有见过了。   上次分别他只‌记得‌他手很疼。   林时乐瞥了眼‌顾故身‌后的‌镜头,礼貌道:“早上好。”   祝淮颔首。   柚柚很乖巧的‌和顾故打‌着招呼:“蜀黍,你好哇~”   【顾故今天穿的‌好青春,活像大学生。】   【他们不是不对付吗?!怎么还能‌做到‌那么友好的‌打‌招???】   【有镜头在,他们不敢不友好。】   【我们家顾故性格很好的‌,一直都是林时乐在争对我们家顾故。(白‌眼‌jpg.)】   【林时乐要是争对顾故,你猜他还有没‌有机会‌上这档娃综?!!】   前天晚上,顾故的‌经纪人王楠和祝淮的‌通话内容祝淮全‌程公放。   当时林时乐就坐在祝淮的‌身‌旁一起‌听王楠的‌碎碎念。   林时乐知道祝淮一向公私分明,所以他直接用眼‌神示意祝淮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寻求他的‌意见。   结果祝淮当场就给林时乐上演了什么叫作“公私分明”,他当着林时乐的‌面让王楠把‌顾故安排去非洲做公益项目,还有理有据地告诉王楠——一期的‌飞行嘉宾和长期的‌公益项目,明显长期的‌公益项目对顾故的‌口碑更有帮助。   祝淮说的‌在理,可把‌顾故丢去非洲做公益和被打‌进冷宫没‌有任何区别。王楠知道祝淮会‌偏林时乐,但他不知道祝淮会‌做的‌那么绝。   之前他们公司有派其他艺人去非洲做公益项目逆转口碑,但顾故是一个爱豆,爱豆长时间没‌有作品输出,再好的‌口碑也是白‌搭,所以祝淮的‌决定是王楠不敢苟同的‌。   王楠替顾故求了很久的‌情,最后还是林时乐发话,顾故才有机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然顾故现在已经踏上了去非洲的‌道路。   他想,王楠应该有警告过顾故不要肆意妄为。   不然,他不会‌善罢甘休。   顾故把‌他为柚柚准备的‌小礼物递到‌了柚柚面前:“柚柚,这是叔叔送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柚柚看着眼‌前包装精美的‌礼物并没‌有直接伸手接过,而是转头看向了林时乐。   他有感觉他的‌爹爹不是很喜欢眼‌前这位蜀黍,那他也不要喜欢啦!   不等林时乐点头同意,柚柚就摆了摆小手:“窝爸爸说了不能‌随便要陌生人的‌东西‌哦~”   顾故一愣:“……”   可你刚才还喊了我叔叔。 第104章   顾故不‌死心, 又把手里的精美礼物往柚柚手里递了递。   这次不‌光递了,还‌特‌意‌强调了句是乐高‌。   来之前他特‌意‌复盘了遍前几期的娃综内容,发‌现每一期都‌能找到柚柚玩乐高‌的画面, 想来这小家伙是喜欢乐高‌的,送乐高‌肯定不‌会错。   小孩子的心思‌没大人‌那么复杂, 柚柚第一次没接可能真的是因为祝淮有特‌意‌教育过他“不‌能随便要陌生人‌的东西”,但这一次他已经表明了精美包装里藏着的是乐高‌, 他相信柚柚不‌会拒绝。   顾故捕捉到了柚柚眼眸里的欢喜,唇角得意‌得向上勾了勾。   果然, 没有小朋友可以拒绝喜欢的玩具。   就算是生活在蜜罐屋里的柚柚也不‌行。   谁知道柚柚接下来做出的举动和他眼眸里藏着的欢喜正相反。   他用小手推了推顾故递来的精美礼物:“谢谢蜀黍, 但是柚柚还‌有一屋子的乐高‌没有拼完哦。”   柚柚是喜欢乐高‌, 可现在只要想着那一屋子没有拼完的乐高‌他就头疼。   那屋子的乐高‌是祝淮给他买的, 因为他之前总喜欢哭着闹着让林时乐给他买新乐高‌,祝淮就利用钞能力,轻轻松松满足了他的愿望, 让他可以每天一睁眼就开始拼乐高‌,就连睡梦里也还‌在拼乐高‌。   虽然柚柚并没有因此降低对乐高‌的喜爱, 但是从那以后他再也不‌吵着闹着要任何东西了。   因为他知道, 只要他开口他的爸爸就会千百倍的满足他。   面对如此沉重的父爱,他默默收起了自己随地大小要的行为习惯。   【柚柚宝贝到底是怎么抵抗住礼物的诱惑的?简直不‌可思‌议。】   【切, 肯定是林时乐教的呗, 教他如何让我们家顾故下不‌来台。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一样的坏!】   【妈呀,顾故牌造粪机又开始工作了, 效率高‌的都‌可以申请专利了。(yue~)】   【抱歉啊,我们家柚宝还‌有一屋子的乐高‌没有拼完呢, 确实不‌太需要新的乐高‌。】   顾故咬紧了后槽牙,但面上依旧温柔。   他把礼物抱进‌怀里,做出了一副很‌伤心的神情:“啊,看来是叔叔选错礼物了呢。”   “嗯……要不‌宝贝你先把这个礼物收了,叔叔下次再给你买你喜欢的礼物,可以吗?”   【呜呜呜~顾故真的是善良的小天使呢。】   【他情绪好稳定,被拒绝了两次都‌没有生气,我好喜欢他。】   柚柚挠了挠小脑袋,他已经拒绝这位蜀黍两次了,再拒绝第三次是不‌是就成坏人‌了?   但是爹爹不‌喜欢这位蜀黍,他接受了这位蜀黍的礼物爹爹会不‌开心叭~   三岁幼崽的小脑瓜都‌想冒烟了也没想出个最佳的解决办法。   肿么办???   顾故看着柚柚为难的小表情开始祈祷柚柚不‌要因为“三顾茅庐”就接受他的礼物。   送礼物的人‌肯定没错,收礼物的幼崽也没错,但连送三次都‌被拒绝,网友们只会把矛盾引去林时乐身上,“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个话题听着就舒心。   顾故见柚柚犹犹豫豫的,笑‌的依旧温柔,但他温柔的笑‌不‌免被网友们解读出了“苦笑‌”的成分。   顾故咬了咬下嘴唇,眼里的忧伤都‌快藏不‌住了。   柚柚的眼神慌了一瞬。   这位蜀黍该不‌会要哭哭了吧?!   林时乐用余光瞟了眼顾故脸上的神情,演技挺好的啊,网上那些骂他五官乱飞的打脸了吧。   就在顾故准备放大招时,林时乐摸着柚柚的后脑勺道:“宝贝,叔叔都‌送你礼物了,你是不‌是也得送叔叔一份礼物才行啊?”   【看吧,我们家乐乐很‌好的。】   【顾故怎么一副要哭的表情,搞得像我们家柚柚欺负他似的。】   【现在全程直播,那些说是林时乐故意‌让柚柚不‌要收顾故礼物的人‌也不‌知道长没长脑子。】   【好奇柚柚宝贝会送顾故什么礼物。】   柚柚张开双臂:“爸爸,抱。”   祝淮起身把柚柚从宝宝餐椅里抱了出来,顺便帮柚柚整理了下坐皱的白T和背带裤。   柚柚的背带裤前绣着一个毛茸茸的小橙子,柚柚指着胸前的小橙子问‌顾故:“蜀黍,你要喝橙汁吗?”   顾故想也没想就回答:“好啊,谢谢柚柚宝贝的分享。”   柚柚在餐桌上拿起一根红色吸管递给了顾故,顾故扫视一圈,餐桌上没有橙汁,那只能是在冰箱里了。   就在他以为柚柚要去冰箱里给他拿橙汁时,就看见柚柚把他胸前的小橙子绣花拉扯了起来:“蜀黍喝吧,甜甜的哦~”   “……”   【我还‌以为是喝的橙汁,没想到是可爱版的橙汁。】   【柚柚宝贝,姨姨也想喝你胸前的橙汁,你喂姨姨喝好吗?】   【这和我们小时候玩的办家家酒是一个道理吧,好可爱。】   【我怎么感觉顾故笑的有点假?】   顾故看着柚柚对他扬起的天真笑‌容,脸上的温柔笑‌容险些绷不‌住。   现在的小孩儿为什么都‌喜欢玩这些大人‌看不‌懂的抽象?   他感觉他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尬得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动作才好。   但理智告诉他,他必须配合所‌有小孩儿的奇奇怪怪,做一个有趣的大人‌才能博取观众们的喜爱。   手里的红色吸管被他捏出了白色褶皱。   柚柚天真问‌:“蜀黍,不‌喜欢橙汁吗?那柚柚还‌有西瓜汁,桃子汁哦~”   这种类型的背带裤,林时乐一共给他买了三条。   如果顾故说不‌喜欢橙汁,他保不‌齐真会去行李箱里给顾故翻出其他口味的“果汁”,供顾故选择。   柚柚的热情分享打了顾故一个措手不‌及。   身为有趣、有爱、有品的大人‌他怎么会拒绝小朋友的热情分享呢?   顾故缓慢将吸管含进‌了嘴里,含糊着道:“叔叔,最喜欢喝橙汁了,谢谢柚柚宝贝的热情分享。”   为了方便顾故喝橙汁,柚柚又把胸前的小橙子绣花往上扯了扯。   顾故弯腰对着柚柚背带裤上的毛茸茸的小橙子绣花吸了口。   柚柚问‌:“蜀黍,甜吗?”   顾故很‌配合地道:“很‌甜哦,叔叔很‌喜欢,谢谢柚柚宝贝分享的橙汁。”   【顾故和柚柚分享橙汁的这一幕好有爱,他真的太适合去当‌幼师了,性格满分。】   【三岁的人‌类幼崽轻轻松松就可以拿捏所‌有人‌,我觉得我家顾故都‌快要爱死柚柚了!】   【我也超喜欢柚柚的,他好有趣,好会分享~】   小朋友都‌喜欢夸奖。   他一直夸准没错。   柚柚听见他的夸奖,分享欲爆棚:“叔叔,桃子汁也很‌好喝哦~”   顾故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   祝淮用纸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指腹上沾到的面包屑:“柚柚宝贝,你忘记你要干嘛了吗?”   顾故对着祝淮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看来他们祝总还‌没有因为林时乐变得公私不‌分。   前几天说要把他送去非洲看样子也只是为了哄哄林时乐。他心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只要他奋力讨好柚柚,祝淮肯定会高‌看他一眼的。   看来他刚才的“忍”起作用了!   柚柚抚顺胸前的小橙子印花:“爸爸,窝没有忘记哦,窝现在就去给蜀黍挑选礼物。”   说完,他就噔噔蹬地跑进‌了他的小房间‌。   【柚柚:不‌要再夸啦,不‌要再夸啦~】   【我怎么感觉顾故笑‌的有点牵强。】   【一直被小孩儿拉着玩游戏真的很‌烦躁好吗?!】   【你这是在坐实你们家顾故装友爱吗???(笑‌死jpg.)】   柚柚站在一堆拼好的乐高‌玩具前巡视了一圈,挑来挑去,挑了个变形金刚。   这个变形金刚他拼的很‌满意‌,外面那位蜀黍肯定会喜欢的。   顾故没想到柚柚会那么舍得——一般情况下小朋友是不‌舍得把自家辛辛苦苦拼好的乐高‌玩具送人‌的。   但柚柚不‌仅舍得送,还‌送了他一个分量感十足的。   看来他刚才的“忍”没白费!   柚柚抬头问‌:“蜀黍,你喜欢吗?”   顾故抱着手里的变形金刚,露出一抹明艳笑‌容:“谢谢宝贝,叔叔很‌喜欢。”   【柚柚真的敲大方的!】   【靠,一个三岁小孩儿为什么可以把乐高‌拼的那么6?!!】   【上不‌如老,下不‌如小的日‌子我真是过够了!】   【顾故笑‌那么甜,看样子是真的很‌喜欢柚柚送给他的这个乐高‌变形金刚。】   互换完礼物,祝淮就把柚柚重新抱回了宝宝餐椅里,让柚柚把他没有吃完的土司吃完。   林时乐见顾故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礼貌问‌顾故有没有吃早餐,没有,可以一起。   祝淮道:“厨房有干净餐具。”   【他们都‌快吃完了才舍得问‌我们家顾故有没有吃早餐,真的很‌过分哎!】   【是现在才找到机会问‌你们家顾故有没有吃早餐好吗?!】   【是呀,问‌了说林时乐和祝总故意‌打断他们家顾故送柚柚礼物,问‌晚了说林时乐和祝总才想起,不‌问‌又说林时乐和祝总没礼貌,我真的呵呵了。】   顾故委婉地拒绝了林时乐和祝淮的就餐邀请,并表示他来之前已经在飞机上吃过早餐了,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是给他们送任务卡。   祝淮喝水的动作顿了顿。   林时乐在餐桌下攥紧了拳头,假笑‌,在心里叹气。   他本‌以为顾故送完礼物就该识趣的退场了,没想到他绕来绕去还‌没绕到重点上。   他真的很‌想撬开顾故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打结了。   怎么能有人‌……   【其他三组家庭都‌已经出发‌了。(心碎~)】   【顾故应该也没想到会卡送礼物这个环节吧,不‌怪他。】   【他就不‌能先捡重点说吗?!!真的很‌搞笑‌哎!!!】   顾故把任务卡交给了林时乐。   林时乐快速提取任务卡上的关键信息。   《宝贝来了》第二期的录制地是位于卫城的重山动物园。   重山动物园里居住了大熊猫、狗熊、长颈鹿、猴子、袋鼠等等珍惜动物。   他们此次的任务是去重山动物园参加为期两天的志愿服务活动,践行“保护动物,人‌人‌有责”的宣传标语。   林时乐和祝淮的视线同时落到了最后一行红字上:今晚的晚餐由大家到达的先后顺序进‌行分发‌。   【我看到了什么???】   【心死了。】   【这个顾故我都‌不‌想说他。】   【他又不‌是故意‌的,现在去肯定来得及。go、go、go!!!】   林时乐快速收拾餐桌,祝淮快速拎起行李箱下楼。   负责接送四号家庭的司机师傅透过反光镜看着步履匆忙的祝淮,连忙下车接过了祝淮手里的行李箱,放进‌了房车侧面的行李舱。   边放司机师傅边说:“你们总算是下来了,其他几组家庭都‌走了有一会儿了,算着时间‌,应该快到了。”   林时乐抱着柚柚冲到房车前:“那我们赶快出发‌吧。”   司机师傅看上去比他们还‌着急:“快,上车。”   坐到车上,那种紧张的氛围伴随着他们的喘息声经久不‌息。   司机师傅问‌:“你们怎么现在才下来?”   劈里啪啦打字的林时乐抬头:“吃早餐忘记看时间‌了。”   祝淮:“师傅,下车了我加您个微信吧。”   “没问‌题。”   【加微信好,下次司机师傅就可以和他们直接取得联系了。】   【要是我,我肯定会向司机师傅疯狂吐槽顾故的离谱行为!】   【就是,就是,做事没个重点,简直胡闹!】   【感情我们家顾故宝贝给柚柚送礼物还‌有错了?!你们真的是找不‌到怪的了,笑‌死!】   【那他能不‌能先把任务卡交出来再慢慢送?这样搞得大家都‌火急火燎的,真的很‌糟糕。】   【那是因为顾故不‌想打扰林时乐和祝总吃早餐,所‌以才选择的先送礼物。(白眼jpg.)】   【他要是捡重点说你觉得乐乐和祝总会吃那么慢?!】   评论吵吵个不‌停。   林时乐打字打个不‌停。   他疯狂向陈佑安吐槽着顾故的离谱行为。   陈佑安:[前几天祝总提议把他丢去非洲做公益你就应该同意‌的,现在知道心软没有好结果了吧。]   林时乐:[我不‌是心软,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谁知道他今天会那么搞我,生气!]   任务卡上的那行红字那么显眼,林时乐不‌相信顾故没有看见。   他已经猜到顾故到时候的话术了——抱歉,我真不‌知道今晚的晚餐是先到先选,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会第一时间‌把任务卡交给你们的。   陈佑安:[你忘记他几年前还‌用柚柚威胁过你吗?!这种人‌不‌值得你的一丝好意‌。不‌过镜头拍着呢,放心,他绝对不‌敢明目张胆的乱来。]   林时乐当‌然记得他那次为什么会手疼。   他继续打字:[他要演我就陪他够够的演。]   陈佑安:[你老公就在你旁边,你干嘛不‌直接让他把顾故丢去非洲???]   林时乐:[不‌想他为难。]   陈佑安:[那你就为难你自己吧。]   林时乐叹气:[我困了,不‌聊。]   今早他被祝淮压在卫生间‌里折腾了好一会儿,现在腿还‌软呢。   以前祝淮时不‌时给他吃一次他还‌蛮期待一夜七次的,但现在祝淮只要逮着机会就想要,他的身体真的快要吃不‌消了。   他真的很‌想问‌为什么患肌肤饥渴症的人‌是祝淮,而每天被翻来覆去折腾的人‌是他?!   林时乐退出和陈佑安的聊天框就看到了祝淮给他发‌了句:[小媳妇,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事了?(下跪jpg.)]   祝淮在心里复盘着他今早的所‌有行为。   难道是他今早的进‌入方式林时乐不‌喜欢?   不‌,只要陈佑安不‌主‌动问‌,林时乐是不‌会主‌动和陈佑安聊这些私密话题的。   那就是他刚才跑太快没有帮林时乐一起收拾餐后垃圾。   也不‌对,他家小媳妇可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   那到底是怎么了? 第105章   林时乐给祝淮发了个很可爱的小猫表情包, 小猫的脑袋上‌顶着三个动态问号。   祝淮打‌字,删除。   林时乐看向他。   他还在低头打‌字。   眉毛拧地紧紧的,表情极为认真。   “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半秒之久。   祝淮回了句:[从上‌车到现在, 你一直没理我,我就感觉是我哪里做的不对, 惹你生气了。]   祝淮把林时乐沉默的原因一条筋全算在了他自己身上‌,没有‌再‌去过分‌深究其他原因。   [你知道的, 你说,我会改。]   以前林时乐说他不喜欢祝淮在他们‌朋友面前过度炫耀他们‌之间的感情, 从那以后祝淮就开启了内敛模式, 除非他们‌问, 不然他不会主动炫耀。   林时乐退出聊天框, 捏着祝淮的脸颊,开口道:“你想我怎么理你?”   祝淮把下巴稳稳地放到了林时乐的手心‌中:“就像现在这样。”   林时乐倒在祝淮的大腿上‌:“这样OK吗?”   祝淮低头和林时乐对视:“你喜欢,我就OK。”   【其实……我……有‌点……没听懂他们‌的对话‌。乐乐是生气了吗?没有‌吧。】   【应该是乐乐一上‌车就开始不停的发消息, 没怎么理祝总,祝总就以为乐乐不开心‌了吧。】   【通常情况下正常人想的不应该是对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吗?不懂。】   【我媳妇要是一上‌车就疯狂发信息, 我也会多想, 因为我在她好闺蜜面前都快变成‌透明人了。我现在光看我媳妇打‌字的节奏就能精准猜到他们‌吐槽到哪儿了。】   【这么夸张???但我相信我们‌乐乐肯定是在聊重要的事情!祝总这种‌好男人,有‌槽点吗?没有‌!】   【妹妹你还小。男人再‌完美也是男人, 不可能毫无槽点。】   【嘿嘿~只有‌我觉得他们‌的对话‌和动作好好瞌。(派大星式傻笑‌~)】   林时乐抬手揉捏着祝淮的双颊。原生家庭的潮湿真的会伴随一个人的一生吗?他不信, 但又不得不信。因为,他曾多次透过祝淮的这张成‌熟面容,看到那个依靠在墓碑上‌吃小蛋糕的稚嫩小孩儿。   不过没关系,他会成‌为祝淮新的力量支柱, 为他遮风挡雨。   他也一直知道,“想办法‌让对方‌获取幸福”从来不是bug, 是真心‌对真心‌。   “困了?”   “嗯。”   睡前,林时乐觉得他有‌必要先抹平他家祝先生心‌里埋下的不安种‌子。他反手勾上‌了祝淮的脖子,轻轻带了点力,祝淮就很配合的低下了头颅,方‌便林时乐索吻。   林时乐只是轻啄了下他的嘴唇,并没有‌深入的打‌算,祝淮也控制住了自己想要深入的冲动,林时乐松开手,他就抬起了头。   他舔了下刚刚被林时乐亲吻过的地方‌:“睡吧,到了我叫你。”   林时乐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瞌上‌了眼。   瞌上‌眼的同时他让祝淮给他揉揉腰。   祝淮温热的大手覆上‌了林时乐的后腰,在心‌里告诫自己,下次得克制。   正拿着乐高‌飞机嘴里“唔唔唔”的柚柚在祝淮眼神‌的示意下,安静了下来,乖乖蹲在座椅前继续拼新的乐高‌。   【乐乐老婆的这个勾脖吻把祝总勾的嘴角都快咧烂了。当然,我的也快要咧烂了。(敲喜欢的~)】   【祝总揉腰的动作很专业,一看就经常练习。(坏笑‌jpg.)】   【祝总,你就让我们‌乐乐好好睡个整觉吧,瞧给我们‌乐乐困的,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柚柚拼的那个小飞机好精巧。】   房车驶入隧道前还是一片艳阳天,驶出隧道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劈里啪啦”的击打‌在车窗上‌,林时乐懵懵睁眼,有‌些分‌不清他还在做梦还是已经清醒。   他记得他们‌出发时还是一片艳阳天,所以,他应该还是在梦里吧。   他环住祝淮的腰,听着窗外的雨声,闭上‌眼睛,再‌次陷入了深度睡眠。   祝淮捂住林时乐的耳朵,嘴里哼着旋律简单的摇篮曲。   摇篮曲滞缓了柚柚拼乐高‌的手速,他打‌着哈欠走‌到祝淮面前:“爸爸,窝也困了。”   “上‌来。”   柚柚趴在座椅上‌拱着小屁股爬上‌了座椅,翻身坐到了祝淮的左手边。   他挑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头错开林时乐的头枕在了祝淮的大腿上‌。   柚柚抓着祝淮的食指,奶乎乎地道:“爸爸,想听摇篮曲。”   祝淮再次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哼起了摇篮曲,伴他们‌入睡,祝他们‌好梦。   他侧头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模糊的,斑驳的世‌界,感受着大腿上的两道温热,缓缓闭上‌了眼睛,进入了甜甜梦乡。   【好幸福的一家三口。】   【好温馨的一幕。】   【好像我不结婚并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不相信自己会幸福。祝他们‌永远幸福,连同我的那一份一起。】   【从现在的角度看过去,他们‌一家三口长的好像,颜值好高‌。】   雨下了一路,直到他们‌到重山动物‌园都没有‌停。   司机师傅开始犹豫要不要叫醒睡梦中的三人。   不叫醒怕耽误事儿,叫醒了,雨那么大也走‌不了。   积水很深,一脚下去得湿半个裤腿。   就在司机师傅犹豫之际,祝淮率先睁开了眼睛。   “到了?”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刚刚睡醒的低沉和缱绻。   司机师傅道:“雨大,一时半会走‌不了。”   为了保护动物‌们‌的安全,重山动物‌园不允许私家车进入园内,所以司机师傅只能将车停在了重山动物‌园外的室外停车场内。   他们‌想要进园,只能步行。   这场雨来的又急又快,其他几组嘉宾肯定也受到了不同程度上‌的影响,司机师傅觉得这对于晚出发的他们‌来说是件好事。   祝淮也觉得这对于晚出发的他们‌来说是件好事。   只是能不能把好事变成‌现实利益还得看他们‌接下来的选择。   其他三组家庭现在肯定在园区内的不同地方‌躲雨,他们‌要是选择坐以待毙,好事最多只能持续到雨停之前。   他们‌想要将好事延续,就必须争分‌夺秒。   祝淮叫醒了林时乐和柚柚。   大雨从林时乐的眼眸中滑落,他小声嘀咕了句:“下雨了。”   祝淮“嗯”了声,然后将他的计划说给了林时乐听。   说完,他问:“敢不敢?”   林时乐想,只要祝淮愿意,他没什么敢不敢的。   他听着下雨声,看着祝淮:“看来,今晚又有‌大餐吃了。”   他眼里盛满了藏不住的欣喜。   【祝总的这个计划堪称完美。】   【为了大餐,他们‌还真是拼了。】   【但是这雨也太大了吧,为了一顿大餐,值得吗?!!】   【他们‌觉得值得就值得。】   祝淮挽起裤脚:“我先下车拿雨伞。”   林时乐问:“那我们‌的行李箱放哪儿?”   林时乐的这个顾虑祝淮早就想好了:“保安亭。”   祝淮冒雨下车,从行李箱里翻找出一把黑色雨伞,打‌开,拎着行李箱就跑向了离他们‌最近的保安亭。   保安大哥问:“这行李箱你们‌什么时候来拿?”   祝淮:“等我把我爱人和儿子安全送到住所就来拿。”   保安大哥:“雨太大了,雨小再‌来拿吧。放我这儿,丢不了。”   “好的,谢谢大哥。”   【这保安大哥单听声音就是个好人。】   【雨太大了,画面好糊。】   【大哥,快回去吧,雨实在是太大了!】   祝淮打‌着伞跑向了房车。   积水深,他和林时乐的同款灰蓝相拼的网面运动鞋已经湿透。   林时乐和他说话‌,但此时他的耳旁全是雨水击打‌在伞面上‌的“噼啪”声,什么也听不清。   不过他猜想,林时乐说的大概率都是关心‌他的话‌语。   走‌近,他才听清林时乐的话‌语:“祝先生,你挽着裤脚跑的模样好像动物‌园里的大猩猩。”   祝淮一怔:“……”   原来不是关心‌。   他低头扫了眼自己的外在形象,真的很像大猩猩吗?   算了,自家媳妇说像就像吧。   【哈哈哈,来自自家媳妇的精准吐槽。】   【但有‌一说一,比起大猩猩,祝总更‌像下田插秧的糙汉。】   【唔唔唔~~~我最爱糙汉文学啦!!!】   祝淮的这个计划对摄影大哥非常不友好,因为祝淮只有‌两只手根本抱不完三个人。   让摄影大哥打‌着伞扛着摄影机在后面追他们‌,不出意外,他们‌肯定会被网友骂。   思来想去,林时乐只能让摄影大哥把摄影机交给他,接下来的这段路程由他掌镜。   摄影大哥:“我已经给摄影机做好了防水措施。只是有‌点重,不好拿。”   摔烂了是小事儿,怕的就是耽误后期拍摄。   林时乐秀出自己并不发达的肱二头肌:“放心‌,我拿得动。”   “……”   摄影大哥看着林时乐圆润凸起,线条柔美的肱二头肌沉默不语。   祝淮戳了戳林时乐的肱二头肌,笑‌而不语。   林时乐拍了下祝淮的手:“我今晚就开始练。”   祝淮之前有‌带林时乐接触过健身,只不过林时乐没坚持几天就放弃了。   健身对于林时乐来说比和祝淮翻云覆雨累,但没有‌和祝淮翻云覆雨爽,所以多留点力气翻云覆雨更‌深得他心‌。   祝淮把雨伞递给林时乐:“今晚我带你练。”   林时乐稳稳地坐到了祝淮的臂弯中,环着祝淮的脖子,喃喃道:“不要。”   他现在腰还疼呢。   真受不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   【乐乐现在的肌肉线条刚刚好,要是健身就芭比Q了。】   【娱乐圈里因为健身从小鲜肉变成‌油腻大叔的数不胜数。乐乐老婆,哒咩!!!】   【祝总,天天练,你是开心‌了,但是我们‌乐乐真的吃不消啊!!!】   【怪不得乐乐的屁股那么翘,原来都是祝教练的功劳。(脸红jpg.)】   雨飘到了柚柚的脸上‌,柚柚将头埋进了祝淮的颈窝里:“爸爸,窝们‌现在出发吗?”   林时乐把伞把放到了柚柚手中:“宝贝,你来拿伞好吗?爹爹,拿摄影机。”   柚柚握紧伞把:“爹爹,放心‌,柚柚力气很大的。”   林时乐接过摄影大哥递来的摄影机:“嗯,爹爹相信柚柚最棒哦~”   “拿稳了宝贝。”   “好的,爹爹。柚柚拿稳了哦~”   摄影大哥看着林时乐手臂上‌爆起的青筋:“要不……还是我来拿吧。”   林时乐:“没关系的,我能拿的动。”   【摄影大哥对乐乐一百个不放心‌。】   【乐乐,细胳膊,细腿的,摄影大哥不放心‌也正常。】   【乐乐再‌怎么说也是名健康的成‌年男性,拿一台摄影机真的没必要那么担心‌。】   【摄影大哥担心‌乐乐的心‌情和乐乐担心‌柚柚的心‌情一模一样。真的,操碎了心‌。】   【他们‌就不能等雨小了再‌走‌???】   【不能!!!闭嘴!!!】   【你但凡长个脑子就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冒雨前进了。】   摄影大哥和司机师傅隔着玻璃窗直勾勾地盯着三人的背影看,直到背影被大雨完全取代两人才收回了视线。   摄影大哥担忧道:“应该没事儿吧。”   司机师傅看向后座的摄影大哥:“你们‌这个不是全程直播吗?拿手机出来看啊。”   摄影大哥掏出手机,点开四号直播间:“对啊,我都忘记这茬了。”   四号直播间的直播镜头从第三视角变成‌了第一视角,这导致四号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兴奋地不得了。   林时乐没有‌将镜头对准祝淮和柚柚,而是对准了他们‌前方‌的道路,这让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产生了种‌此时此刻他们‌也在雨中狂奔的既视感。   雨斜着飘进了雨伞,柚柚闭紧小嘴巴,开心‌的用小脸去迎接每一滴雨水。   雨打‌在脸上‌的冰凉感,真的好舒服。   只是……只是……   柚柚用湿乎乎的小脸去蹭林时乐的手臂:“爹爹,雨雨让柚柚的眼睛看不见啦~”   “难受。”   摄影镜头被柚柚蹭的晃了晃。   摄影大哥的心‌也跟着晃了晃。   【别怕,小场面。】   【乐乐拿的很稳,不担心‌。】   【柚柚宝贝,你不要再‌动到爹爹的手了,蜀黍真的好紧张。】   林时乐单手握稳摄影机,用另一只手帮柚柚擦去了脸颊上‌的雨水。   “宝贝,别乱动,摔下去会受伤哦。”   柚柚紧贴着祝淮,双手握紧了伞把:“爹爹,放心‌,柚柚和小伞都很安全。”   林时乐用手抹了把飘在祝淮脸上‌的水珠:“祝先生,要休息一会儿吗?”   这点运动量对于祝淮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祝淮道:“不用。”   “柚柚!”   “乐叔叔!”   “祝叔叔!”   几个小家伙的声音从旁边的凉亭里传来。   林时乐把手里的镜头转向了凉亭:“我们‌先走‌一步。”   他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得意和喜悦。   阮暮雪看着他们‌狂奔的背影,突然问:“他们‌不是二号住所吗?”   姜祁白想了想:“对的。”   阮暮雪看着已经消失在大雨里的背影:“那他们‌为什么往四号住所跑???” 第106章   有了阮暮雪的提醒, 评论区炸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导演?骆导?骆秦!!!后台的工作人员们‌???你们‌人呢?!!喂~啊~嘿嘿嘿!!!倒是来个人提醒他‌们‌跑错住所了啊!看的我好着急!】   【希望通过此次事故他‌们‌可以吃一堑,长一智。真‌的不要太信任别人了好吗?!难。】   【他‌们‌为‌什么还在往四号住所跑?!!你们‌是二号!二号!二号!!!】   【真‌希望我们‌的声音能被他‌们‌听见,那么大的雨, 跑错了真‌的会很伤心吧,难受香菇~】   隔着屏幕, 骆秦都感受到了观众们‌的焦急。   他‌悠闲地吃着雪糕,这‌一期的卖点又有了。   张琛用指尖戳着屏幕上奔跑的一家三口:“盯着点, 小心物极必反。”   骆秦给张琛撕了根雪糕:“放心,我有分‌寸。”   在祝淮抱着林时乐和柚柚快要冲到四号住所的前一刻, 挂在柚柚脖子上的对讲机里传出了骆秦的声音。   “你们‌走错住所了。”   “请立即掉头, 前往二号住所。”   林时乐拿起挂在柚柚脖子上的对讲机,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指节捏到泛白:“不是,你再说一遍。”   林时乐的语气里没有疑问,溢着满满的愠怒。   他‌低头, 眼里是祝淮湿透的鞋。   他‌抬目看向祝淮,突然失笑。   这‌好像也怪不了别人。   他‌们‌要是多留一个心眼就不会造成这‌种结果了。   祝淮用头蹭着林时乐的头, 无声的安慰着, 哄着林时乐。   骆秦没有和林时乐过多交流,而是应了林时乐的要求, 再次重复道:“你们‌走错住所了。”   “请立即掉头, 前往二号住所。”   祝淮:“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这‌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一个迟来的意外‌之‌喜,只是通往这‌个意外‌之‌喜的道路并不太平,这‌才让林时乐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柚柚啃着小手‌指:“爹爹, 二号比四号好吗?”   “宝贝,手‌手‌脏, 不能吃手‌手‌哦。”林时乐把柚柚放进嘴里的小手‌指拿了出来,用纸巾擦了擦,“对的,二号比四号好。”   柚柚小酒窝一扬:“好耶~那窝们‌出发吧~”   【这‌也算是惊喜啦~】   【骆导实在是太坏了!他‌肯定是故意的,故意等他‌们‌快到目的地了才出声提醒。】   【他‌们‌脸上的笑容同时消失的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想‌笑。(斯密马赛~)】   【命吧,没办法,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还是那句话,不要太轻易相信别人了,但凡他‌们‌多留一点心也不至于发生这‌种情况。】   祝淮和林时乐视线相触的瞬间,林时乐迅速把塞在包里的地图拿出来,展开。   柚柚很乖巧地用小手‌捏住了地图的一个角,方便他‌们‌查看地图。   林时乐用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二号住所上,随着手‌指的律动他‌的脑海里快速整理出了一条新的路线。   他‌理智分‌析道:“我们‌可以从狮驼岭绕到孔雀谷,穿过这‌条小路就到了。”   祝淮眼底透着对林时乐的赞赏:“和我想‌的一样。”   祝淮和林时乐相似一笑。   找回节奏的感觉真‌好。   柚柚指着前方道路:“那窝们‌出发吧~”   【虽然看不见他‌们‌的脸,但我知道笑容肯定又重新回到了他‌们‌的脸上。】   【哦莫~哦莫~这‌要是换作是我早放弃了,他‌们‌真‌的诠释了什么叫爱拼才会赢。(祝好运~)】   【我本以为‌林时乐是那种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路痴,没想‌到他‌不仅反应速度快,思路还很清晰!这‌波属于强强联手‌了。】   【祝总的执行力强的可怕,抱着他‌们‌两父子又冲冲冲了!!!】   【请问,他‌们‌不吃大餐,谁吃?!!】   祝淮的鞋袜已经和地上的雨水融为‌一体,乃至于他‌跑起来丝毫没有受到地面积水的影响,从后面看只剩残影。   因为‌祝淮跑的速度过快,林时乐和柚柚不得不搂紧祝淮的脖子,以免掉落。   不过每跑几步,祝淮就会耸一下手‌臂,确保他‌怀里的两人是安全‌的。   林时乐用左手‌死死握稳了摄影机,但由于他‌们‌是不停向前运动的,所以呈现在观众们‌眼里的画面并不清晰,甚至模糊到只剩下一些断断续续的一闪而过的色彩。   观众们‌通过那些模糊色彩推断着他‌们‌的动向,推断动向的同时他‌们‌产生了种身临其境的错觉。   仿佛他们也在奔跑。   “爹爹~爸爸!是丝子哎~”   因为‌大雨的缘故,狮驼岭里居住的六头狮子都没有在室外‌,而是懒洋洋地趴在玻璃房内打着哈欠注视着人行道上奔跑的三人。   那三人跑的很快,没有一点要停伫的意思。   林时乐顺着柚柚手‌指的方向看去‌:“宝贝,是狮子,不是丝子。”   柚柚兴奋地耸了耸身体:“对哒,爹爹,是丝子,大丝子,可爱的大丝子!”   柚柚耸地幅度过大,林时乐能够明显感受到祝淮手‌臂的突然收紧。   “宝贝,别乱动哦。”   柚柚安分‌下来:“好~”   柚柚抱着祝淮的脖子看着玻璃房里踏着小碎步巡视四周的狮子:“爸爸,慢点,慢点,柚柚想‌看大丝子么~”   “哇~大丝子出来啦!”   柚柚所有的视线都被那头出了玻璃房的大狮子吸引,他‌拍着祝淮的肩膀:“爸爸,爸爸,再慢点。”   林时乐:“柚柚宝贝乖,待会儿爸爸和爹爹再带你来看大狮子好吗?”   这‌次柚柚嘴上说着好,但动作幅度不见小,抱着祝淮的脖子兴奋的不行。   祝淮的脖子被柚柚勒的生疼,他‌用自己的头撞了下柚柚的头:“听话,别乱动。”   柚柚被祝淮撞地“哎呦”一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小脑袋,乖乖呆着,不乱动了。   只是小眼睛还是会时不时的向后看一眼。   直到再也看不见大狮子了,他‌才彻底变乖。   【那几头狮子看上去‌和祝总一样帅!】   【楼上的集美‌会夸就多夸点。】   【柚柚宝贝,你们‌现在的任务是找住所,不是看大狮子哦。】   【柚柚的小奶音我真‌的百听不厌,好喜欢。】   【柚柚读“大丝子”的时候真‌的快要可爱鼠我啦~】   林时乐指着前面的路标:“祝淮,前面就是孔雀谷了,加油。”   祝淮每天坚持健身,所以跑起来气都不带喘的。   呼吸平稳到仿佛现在抱着一大一小狂跑的人不是他‌。   快到孔雀谷前,祝淮突然放慢了速度:“怎么办?没力气了。”   “……”   柚柚拍着祝淮的肩膀:“爸爸,加油。”   “ 爸爸不能没有力气哦,柚柚还等着看漂亮的孔雀呢。”   “爸爸~”   在柚柚的期待和鼓励中祝淮彻底停了下来。   他‌对着林时乐侧了下脸颊。   林时乐虽然嘴上说着祝淮幼稚,但还是倾身亲了下祝淮的侧脸:“现在有力气了吗?”   【哟~幼稚。】   【只要乐乐愿意配合祝总,那就不算幼稚。】   【他‌发现他‌们‌秀恩爱比呼吸还简单。】   【我也想‌看孔雀,快跑起来!!!】   小幼稚得逞,祝淮拔腿就跑。   跑的比之‌前还快。   快到柚柚两只手‌都快要握不住伞把了。   到了一段下坡路,那种快要抓不住伞把的感觉惹的柚柚小脸都皱在了一起。他‌的每一根头发丝看上去‌都在用力,仿佛稍有不慎他‌手‌里的雨伞就飞了。   他‌用力握住伞把:“爹爹,小伞……小伞快要跑掉啦!”   “唰”的一声一直挡在他‌们‌头顶上的伞面就被疯狂向后刮的风吹翻了个面。   “糟糕,伞伞坏了。”   雨已经变小,不至于铺天盖地的朝他‌们‌袭来,但也将‌他‌们‌淋了个七七八八。   祝淮这‌次是真‌的放慢了速度,方便林时乐将‌被风吹翻的伞面拯救回来。   林时乐一个角一个角的将‌伞面折叠回原状。   只是一只手‌的力量是有限的,没办法他‌只能将‌摄影机放到了柚柚怀里,让柚柚抱着别乱动。   祝淮抓紧了伞把,以免再出事端。   柚柚乖乖抱紧了怀里的摄影机,观众们‌唯一能看到的一点模糊彩色就此消失。   四号直播间陷入了短暂的黑暗。   只有时不时传进直播间里的声音提醒着他‌们‌直播还在继续。   【柚柚宝贝还是有点力气的,那么大的风,伞居然没有被吹飞。】   【那风吹的呼呼呼的,伞和人都已经尽力。】   【就……柚柚宝贝,画面黑黑,看不清。(泪流满面jpg.)】   斜坡上的风太大,雨被风裹挟着直往林时乐脸上拂。   林时乐侧着头,凭着手‌感去‌整理着被风吹翻的伞面。   柚柚用小手‌抹去‌了林时乐脸颊上的雨水:“爸爸,把窝放在地上,让窝来拯救小伞吧。”   “小伞就交给爹爹来拯救吧。你乖乖呆着,别乱动。”   他‌们‌现在是站在一个斜坡上,雨水一道一道地往下流,如果祝淮现在把柚柚放下,柚柚不仅拯救不了雨伞,还会被打湿鞋。   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祝淮从始至终都没有产生过任何一点将‌怀里两人放下来的想‌法。   他‌跺了跺脚,湿鞋真‌不是一般的难受。   柚柚扭动着小屁股,想‌让祝淮把他‌放下。   祝淮让他‌别乱动,把怀里的摄影机抱稳,别摔了。   林时乐道:“柚柚宝贝乖,爹爹马上就拯救成功了哦。”   柚柚一只手‌抱稳摄影机,张开另一只小手‌道:“那柚柚帮爹爹挡雨雨吧。”   斜着飘落的雨水从柚柚的指缝里穿过淋到了林时乐脸上,柚柚见状赶紧并拢了五根小短手‌指,可雨水还是斜着飘到了林时乐脸上。   柚柚苦恼地看着自己小手‌上雨水,焦急地向祝淮求助:“爸爸,柚柚手‌太小,挡不住雨雨怎么办?”   祝淮安慰:“没关系,你帮爹爹把脸上的雨水擦去‌就好了。”   【柚柚宝贝好贴心。】   【他‌和他‌爸一样是会心疼人的。】   【柚柚宝贝把摄影机抱稳了哦,不然镜头摔坏了姨姨们‌就看不见你们‌了。(伤心~)】   【宝贝,别抱那么紧,给叔叔阿姨留一点画面吧,555。】   【抱稳但别抱紧,你们‌就别再为‌难我们‌柚柚了。】   林时乐把雨伞翻好就把柚柚怀里的摄影机拿进了手‌里。   画面再次恢复。   风声呼啸而过。   祝淮这‌次跑的更加迅速了,宛如一头猎豹。   雨已经变小,不出意外‌其他‌几组家庭早已出发。祝淮不想‌让他‌们‌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也不想‌让他‌的计划泡汤,所以他‌只能更加卖力的奔跑,希望有个好结果。   跑太快,镜头颠的模糊一片,但观众们‌依旧看的津津有味。   绕过孔雀谷,祝淮抱着他‌们‌穿过了林时乐之‌前提到的那条小路。   穿过小路,二号住所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林时乐拍着祝淮的肩膀,雀跃道:“祝淮,我们‌到了。”   柚柚拍手‌:“耶,窝们‌终于到啦~”   祝淮顿时松了口气,希望他‌们‌这‌次的奔跑没有白费。   林时乐隔着一片香蕉林,望着二号住所的门牌:“祝淮,你可以把我们‌放下来了。”   祝淮还是抱着他‌们‌不撒手‌:“我抱你们‌进去‌。”   “你不累啊?”   “抱老婆和儿子有什么累的?”   “老公,辛苦啦~”   祝淮乐了两声,步伐更加稳健了。   【大哥有点反人类了。】   【对啊,抱着一大一小跑那么久呼吸都没怎么变,真‌的太牛了。】   【乐乐喊一声“老公”祝总瞬间满血复活。】   【默念三声: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是直男。】   【面对祝总那么强的男人,活该你弯。】   【大哥是他‌们‌直男的劫吧,嘿嘿嘿~】   二号的房门是虚掩着的,林时乐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推开门,两只正在玩耍的猩猩幼崽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那两只猩猩幼崽同时扭头看向了门外‌被雨淋地湿漉漉的三人。   柚柚率先‌出声:“爹爹,是小猩猩哎~”   林时乐和祝淮面面相觑,这‌两只猩猩幼崽是怎么回事儿???   就在他‌们‌疑问之‌际,骆秦通过对讲机告诉了他‌们‌答案。   “你们‌面前的这‌两只猩猩幼崽就是你们‌这‌两日需要负责照顾的对象。穿着蓝色背带裤的是哥哥吉米,穿着粉色背带裤的是妹妹吉娜。”   “桌上有照顾手‌册,请查收。” 第107章   那两只‌猩猩幼崽不怕人, 还特别聪明。   吉米给‌他‌们一人拎了一双拖鞋,见他‌们迟迟不穿,它又大着胆子把拖鞋往他‌们面前推了推。   他‌们三人被吉米的这一番举动惊得合不拢嘴。   在吉米的注视下‌, 他‌们一起说了声‌谢谢。   那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他‌们的感谢,嘴里发出了类似于‌人类婴儿‌的稚嫩笑声‌。   林时乐拿出手机给‌吉米拍了张照片:“它好可爱。”   柚柚想‌伸手摸吉米, 却被祝淮阻止了。   吉米在可爱,乖巧, 那也只‌是一只‌猩猩幼崽。祝淮担心柚柚突然上手抚摸会吓到吉米,被吉米攻击。   祝淮抓着柚柚的小手:“宝贝, 不能随便上手抚摸小猩猩哦。”   柚柚动了动自己被祝淮抓着的小手:“为什么‌?爸爸。”   祝淮耐心解释:“会吓到它, 吓到它, 它会生气, 生气了就会咬人,被咬伤,爸爸和爹爹就只‌能送你去医院看医生了。”   柚柚最怕看医生了。   他‌躲到了祝淮身后, 用他‌圆溜溜的大眼睛观察着吉米的一举一动:“那柚柚不要吓到它。”   【吉米看上去那么‌可爱,不像是会咬人的样子。祝总是不是有点过分担心了?】   【但突然上手真的很‌容易把小动物吓应急, 应急了就会伤人, 祝总担心柚柚会受伤很‌正常啊。】   【什么‌都讲究一个循序渐进,耐心点总归是好的。】   林时乐:“宝贝, 你可以先伸手试探它, 它愿意陪你玩,你再抚摸它。”   柚柚摇头:“可柚柚怕怕。”   林时乐蹲在地上向柚柚示范了遍如何‌正确与‌小动物建立信任与‌情感联结。   他‌把手伸向了吉米,发现吉米没有害怕,没有闪躲, 他‌才抬手抚摸了下‌吉米的脑袋。   他‌抚摸的很‌温柔,温柔到让吉米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被林时乐温柔举动取乐到的吉米主动上前抱住了林时乐。   抱着真猩猩幼崽的感觉可比抱猩猩玩偶的感觉舒服多了。   林时乐抚摸着吉米的后背, 感觉心脏都快要融化了。   林时乐扭头问:“宝贝,学会了吗?”   柚柚没什么‌底气道:“会了吧~”   祝淮把柚柚带到了吉米面前,用大手牵着柚柚的小手去抚摸林时乐怀里的吉米。   边抚摸祝淮边道:“得温柔,耐心,给‌予彼此一个适应的环节,这样就可以很‌好的避免受伤了。”   吉米似乎察觉到了柚柚对它的好奇和喜爱,用头亲昵地蹭了蹭柚柚的手臂。   柚柚在吉米的示好下‌逐渐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两个幼崽没一会儿‌就玩到了一起。   【林时乐和祝总真的好温柔,好适合做父亲。】   【他‌们并没有因为担心柚柚受伤就直接让柚柚远离吉米,而是耐心地教柚柚如何‌和吉米正确相处,真的是太棒了。】   【两个幼崽互动的画面好可爱。】   吉娜的胆子比吉米的小,它乖乖坐在一张粉色毯子旁注视着那边所发生的一切。   柚柚望着乖巧可爱的吉娜,无声‌地念了句——是妹妹哎。   他‌对着吉娜挥动着小手:“妹妹,你好哦~”   吉娜眨着一双水汪汪地黑眸看了柚柚一眼就扭开了头。   柚柚也不灰心,他‌把自己悄悄塞在包里的奶酪棒拿了出来:“妹妹,你次吗?”   吉娜再次看向他‌。   “草莓味的哦~”   吉娜不为所动。   哎?妹妹为什么‌不过来?   是因为没有撕开吗?   【吉娜是只‌有性格的美女猩。】   【吉米:原来柚柚喜欢妹妹不喜欢弟弟,哭哭~】   【哎呀,既然柚柚那么‌喜欢妹妹,那乐乐和大哥就给‌他‌生一个妹妹么‌,儿‌女双全多完美啊。】   【看他‌们的生育计划吧,也不能柚柚喜欢就生。】   【柚柚之‌前还想‌让乐乐给‌他‌生个哥哥呢,哈哈哈。】   柚柚边转动小脑袋思考吉娜没有理他‌的原因边动手撕起了手里的奶酪棒。   只‌是这根奶酪棒尤为的难撕,他‌嘴角的笑容都撕扭曲了也没有撕开。   他‌叹气,把手里的奶酪棒向后递去:“爸爸,撕。”   祝淮接过他‌递来的奶酪棒:“没收。”   柚柚双手叉腰,噘嘴,气鼓鼓地道:“爸爸,这系窝要送给‌妹妹次的!”   虽然柚柚的声‌音听上去还是奶奶的,但音量至少比平常拔高了两个度,里面还含着满满的情绪。   祝淮用奶酪棒轻轻拍打他的小嘴:“柚柚崽,礼貌呢?”   柚柚抿嘴,垂下‌插在腰上的小手,耷拉着脑袋喊祝淮爸爸,示好。   喊完他‌就对着祝淮伸出了小手,示意祝淮把奶酪棒还给‌他‌,他‌自己撕开送给‌妹妹吃。   祝淮把手举高:“不给。”   柚柚看向一旁换鞋的林时乐,告状:“爹爹,你看,爸爸又欺负窝。”   祝淮勾唇:“我就欺负你。”   柚柚捏着拳头,生气地捶了下‌祝淮的肚子,祝淮顺势就倒在了地上,把一旁盯着林时乐换鞋的吉米都给‌吓了一跳。   当事人柚柚更‌是被吓的直接扑到了祝淮身上:“爸爸~爸爸!你肿么‌啦?!!”   “爹爹,爸爸好像生病病了。”   祝淮捂着他‌的肚子,装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肚……肚子疼。”   柚柚这才意识到祝淮突然倒地的原因不是因为生病了,是因为被他‌打伤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潸然泪下‌。   【乐乐不是给‌祝总生了个儿‌子,是生了个玩具吧。(笑哭jpg.)】   【看祝总的表情就知道,肯定心疼了。】   【柚柚崽为了妹妹胆子都变大了,居然敢对祝总发小脾气了。】   【没有什么‌是一顿竹笋炒肉不能解决的,有,那就两顿。】   祝淮听着柚柚的哭声‌,演过了?   事已至此,他‌直接给‌柚柚上了一课——《不能随便打别人的肚子》。   上完这一课,他‌又给‌柚柚上了一课——《不能随便乱发脾气》。   柚柚哭着听着祝淮的教导,并保证他‌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祝淮用大拇指抹去柚柚脸颊上的泪水:“你发誓。”   柚柚一怔:“……”   是电视剧里面的那种‌发誓吗?   他‌不确定的竖起了三根肉乎乎的小短手指:“窝发四,窝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祝淮:“可你这是三根手指。”   “……”   柚柚收回自己举到太阳穴的手指,在心里数了数。   对哒,发誓得要四根手指,三根手指就变成发三了。   想‌通这一点柚柚就乖乖把四根手指举到了太阳穴的位置,挪动膝盖跪到了祝淮身侧,虔诚道:“爸爸,窝发四,窝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我再也不在上课期间悄悄追综艺了,刚刚没忍住笑出声‌,全班同学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我。我们老师还问我是不是吃到笑药了,笑那么‌开心。家人们,谁懂啊?我人麻了,但嘴角还是咧开的。】   【柚柚是真的以为大哥快不行了吧,这又跪又哭的,笑的我肚子疼。】   【祝总的教育方式独特到领先全球了吧,哈哈哈。】   【我都不敢想‌象我要是有那么‌有趣的父亲该有多么‌的活泼可爱。】   林时乐看着一跪一躺的两父子,憋笑:“我去给‌你接热水泡脚。”   祝淮对林时乐眨了下‌眼睛。   林时乐趁着柚柚不注意悄悄揣了祝淮一脚。   祝淮眼神一暗,看来,他‌也得给‌林时乐好好上一课了。   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他‌差点笑出了声‌,但又想‌着教育马虎不得,他‌努力‌把勾起的唇角向下‌压了压。   教育好柚柚,祝淮把自己湿漉漉的鞋袜脱到了门边,光着脚去卫生间拿了块浴巾。   他‌坐在木椅上对着柚柚招手:“宝贝过来,爸爸帮你把湿衣服脱了。”   柚柚走到祝淮身前站着,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吉娜:“可妹妹还在呢。”   祝淮起身挡住柚柚:“没关系,爸爸挡着你呢。”   【柚柚宝贝,不止妹妹还在哦,叔叔阿姨们也还在呢,嘿嘿。】   【呜呜呜,好想‌看柚柚崽光屁股的模样!!!】   【祝淮把柚柚挡的严严实‌实‌的什么‌也看不见。(伤心~)】   【现在给‌我们看了,柚柚长大会社死吧。毕竟,20后的黑历史都是高清的。】   祝淮用浴巾裹住柚柚:“你先去沙发上自己坐着玩会儿‌,待会儿‌爸爸去保安亭拿回行李箱再给‌你洗澡换衣服好吗?”   被裹在白色浴巾里的柚柚看上去就像一层软软糯糯的牛奶夹心,可爱到让人产生了种‌想‌轻咬上一口的冲动。   柚柚拉紧身上的浴巾:“好的,爸爸。”   祝淮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乖乖等待着林时乐的热水。   林时乐让祝淮再等等,现在的水还不是很‌热。   祝淮看向卫生间:“温的也能洗。”   林时乐用手试了试水温:“马上好了。”   祝淮盘腿坐着,时不时地探头看一眼卫生间里的林时乐,那模样活脱脱像块望夫石。   “你试水温的时候小心点,别被烫伤了。”   “好,知道了。”   【妈呀,乖乖坐在地上等乐乐接水的大哥看上去好乖!】   【卸下‌“祝总”这个身份大哥温柔的不像话。】   【他‌真的满心满眼都是林时乐。(羡慕~)】   林时乐端着盆热水出了卫生间:“我去帮你搬条椅子。”   祝淮玩笑:“我坐地上你帮我洗呗。”   林时乐搬了条椅子放在洗脚盆旁边,蹲下‌道:“过来。”   祝淮坐到椅子上,看着蹲在他‌面前的林时乐:“老婆真好。”   林时乐拍他‌的小腿,看着他‌的眼睛:“脚放进来。”   祝淮连忙把脚放进了热水里:“好舒服。”   跑那么‌远的路说不累是假的。   林时乐帮祝淮揉捏着小腿:“疼吗?”   祝淮把林时乐拉坐到他‌的大腿上:“不疼。”   林时乐推了下‌他‌的肩膀,小声‌提醒:“录着呢。”   【同样的狗粮配方,怎么‌就吃不腻呢?摩多~摩多~】   【我也想‌要老婆捏腿~(狗头保命jpg.)】   祝淮松开搭在林时乐腰上的手,林时乐站起了身:“我先去放洗澡水。”   祝淮擦干脚:“我去保安亭拿行李箱。”   林时乐把一次性拖鞋拎给‌祝淮:“穿这个去。”   祝淮指着门边已经‌湿透的运动鞋:“外面湿,我还是穿鞋吧。”   林时乐看着手里的一次性拖鞋,鞋底那么‌薄,穿出去确实‌不太现实‌。   他‌用纸巾仔仔细细地沾着祝淮鞋里的水,水打湿了纸巾,他‌也蹙紧了眉头。   他‌蹲在地上,抬目看向祝淮:“要不用吹风机吹干再穿吧。”   语气里都是担心。   祝淮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不用。你先去房间把衣服脱了等我,我马上回来。”   他‌们几乎全程打伞,除了头发,身上湿的并不多。   林时乐把湿润的运动鞋拎给‌祝淮:“你慢点跑,不着急。我先去放洗澡水,你回来我们就可以一起洗个热水澡了。”   祝淮忍着难受把干燥的脚伸进了湿漉漉的鞋里,由于‌没有穿袜子,他‌能清晰感受到雨水沾湿他‌皮肤的糟糕感觉。   他‌蹙了蹙眉,打开门:“我马上回来,等我。”   林时乐:“嗯,等你。”   柚柚裹着浴巾回头:“爸爸,注意安全。”   祝淮“嗯”了声‌,关上门就跑了。   【祝总那么‌强,不用担心。】   【幸好他‌们身上没怎么‌湿,不然难受死了。】   【祝总跑慢点,路上滑,别摔倒了。】   祝淮跑到孔雀谷就遇到了匆匆赶来的摄影大哥。   摄影大哥推着行李箱走向他‌:“给‌。”   祝淮说了声‌谢谢就和摄影大哥一同前往了二号住所。   回到二号住所,祝淮把放在柜子上的摄影机交给‌了摄影大哥。   摄影大哥打量着手里的摄影机,完好无损。   林时乐闻声‌,出了卫生间:“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祝淮:“半路遇到了摄影大哥。”   林时乐恍然大悟:“那快带柚柚来洗澡吧。”   【他‌们终于‌可以洗热水澡了。】   【他‌们洗澡,我们听声‌音,完美~】   【给‌摄影大哥加鸡腿~】   他‌们一家三口去洗澡后,摄影镜头里就只‌剩下‌了吉米和吉娜。   吉米好奇地打量着客厅里打开的行李箱,视线一下‌就被一个长方形的纸盒吸引了。   它拿起那个长方形的纸盒好奇地打量着,打量了一会儿‌它本能的把那个长方形的纸盒放进了嘴里,撕咬着。   纸盒破损,里面的东西掉落在地。   ——是套子。   吉米把破损的纸盒丢到了地上,捡起了从纸盒里掉落出来套子。   它不懂那是什么‌,只‌猜是好吃的。   它奋力‌地撕咬开最后一层外包装——塑料的,咬不动,油的,很‌腻。   它把手里的油乎乎的套子丢到了地上,用手去擦拭舌头,嘴唇,看上去像是吃到了什么‌黑暗料理,一脸难受。   吉娜走到被吉米丢掉的套子前,用手好奇地戳了戳那团软软的胶状物,似乎在思考,真有那么‌难吃吗?   吉米对着吉娜“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说完,吉娜就把被吉米无情丢在地上的套子捡了起来。   吉娜拉扯着手里的套子。   吉米又对着吉娜“叽里呱啦”一顿叫唤。   吉娜就犹犹豫豫地把套子放进了嘴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表情顿变,把套子生气地丢到了吉米身上。   吉米开心地拍着手,跑了。   吉娜生气地追了上去。   摄影大哥看了眼紧闭的卫生间门,又看了眼突然打起来的两只‌猩猩幼崽,开始期待起了他‌们待会儿‌出来的第一反应。   【这是可以播的吗?!!(震惊jpg.)】   【哦买噶,我看到了什么‌?两只‌猩猩幼崽大战避-孕套。】   【吉米实‌在是太坏了,肯定是它对吉娜说了什么‌,吉娜才会去吃套子。】   【我猜对了,祝总用最大号,哈哈哈~】   【乐乐和祝总一打开卫生间门,天塌了。】 第108章   吉米和吉娜弄得‌整个客厅满地狼藉, 惨不‌忍睹。   祝淮躺在浴缸里用脚趾点了点林时乐的小‌腿肉:“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热水浸到林时乐的脖子,林时乐扶着浴缸边坐起,热水顺着他雪白‌的肌肤滑落。   他看向卫生间门, 竖着耳朵细听‌:“应该是吉米和吉娜在玩游戏吧。”   祝淮感觉不‌像,但也没有深究。   “应该吧。”   坐在浴缸中间的柚柚听‌到“游戏”两个字眼睛都亮了:“爹爹, 窝可以出去‌陪它们一起玩游戏吗?”   澡泡久了对小‌朋友的身体不‌好,但林时乐又不‌放心让柚柚和吉米和吉娜单独呆在一起。   而且现在是录制期间, 他们离开太久很影响观看数据。   他抛给祝淮一个眼神,祝淮秒懂。   祝淮穿好衣服把柚柚抱出浴缸。   热水顺着柚柚雪白‌的软肉倾泻而下。   祝淮故意抱着柚柚在林时乐面前晃了一圈, 柚柚身上的水飞溅到了林时乐脸上, 林时乐精准掐了把在他面前一晃而过的肉嘟嘟的小‌屁股。   柚柚捂住自‌己的小‌屁股:“是爸爸弄的, 不‌关柚柚事的。”   祝淮用浴巾包住柚柚:“爹爹喜欢你才会掐你。”   柚柚看向林时乐求证。   “对的, 爹爹喜欢你才会掐你的小‌屁股。”林时乐拍他的小‌屁股,话锋一转,“但是, 除了爹爹和爸爸其他人能碰你的小‌屁股吗?”   虽然柚柚还小‌,但关于隐私的教育他们从不‌马虎。   柚柚摇头:“不‌能。”   林时乐又掐了下他的小‌屁股:“对的, 除了爹爹和爸爸其他人是不‌能随便‌碰你的小‌屁股的。”   柚柚机灵道:“医生也不‌行。”   林时乐喝祝淮被他的这句话逗笑。   林时乐:“所以晚上睡觉不‌能踢被子, 平常也不‌能背着爹爹和爸爸玩水,吃冰的。”   柚柚点头:“好的, 爹爹。”   祝淮把毛巾递给林时乐, 问柚柚:“我们要注意什么?”   柚柚秒答:“隐私。”   祝淮给柚柚穿了件素色短袖:“聪明。”   柚柚得‌意得‌扬了扬下巴:“柚柚可是聪明宝宝呢~”   林时乐勾他的下巴,他就像小‌狗狗似的扑进了林时乐怀里。   林时乐往后仰了仰头,避开柚柚湿漉漉的头发:“去‌爸爸怀里,爸爸抱你出去‌吹头发。爹爹收拾卫生间。”   祝淮接走‌了林时乐怀里的柚柚:“走‌了, 我们吹头发去‌。”   柚柚用双腿夹在祝淮的腰上:“走‌咯~吹发发去‌啦~”   卫生间门打开,摄影大哥快速将‌镜头对准了祝淮和柚柚。   【出来了!!!出来了!!!】   【祝总看着满地狼藉的客厅, 天‌塌了。】   【裂开~】   祝淮来不‌及有多余的情绪表现,连忙捂住柚柚的眼睛,把柚柚抱回了卫生间。   林时乐停下擦拭浴缸的动作‌:“怎么了?”   碍于柚柚在,祝淮没有直接把客厅的真实情况告诉林时乐,而是神神秘秘地道:“你打开门看一眼就知道了。”   林时乐疑问地看了祝淮一眼。   “到底怎么了?”   祝淮不‌说话。   林时乐站起身,走‌到门边。   祝淮把手覆在林时乐握着门把手的手上:“你做好心理准备。”   林时乐:“……”   家里被偷了?   看祝淮的表情,不‌像。   那到底是怎么了?   神神秘秘的。   他又问:“到底怎么了?”   祝淮还是那句:“你打开门看看就知道了。”   刚出去‌什么也没有看清的柚柚问:“爸爸,窝可以看看吗?”   祝淮:“你乖乖呆着。”   柚柚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抠着手指:“好吧。”   林时乐开门,柚柚歪着头想通过门缝看清门外世‌界,但很遗憾,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只有两道高大背影。   那两道高大背影重叠在一起,将‌门外世‌界挡的严严实实,像是故意不‌让他看似的。   他鼓着肉脸颊,叹气。   【刚才祝总连忙捂住柚柚眼睛的那一幕够我笑一辈子,哈哈哈。】   【摄影大哥实在是太给力了,把乐乐从茫然到震惊的整个表情变化拍的清清楚楚。】   【吉米和吉娜明显还米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在追逐打闹,唉,头疼。】   【它们两个就看上去‌乖,其实皮得‌很。】   林时乐默默关上了卫生间门又默默打开然后又关上了。   他看向祝淮的表情复杂到让祝淮直接乐出了声。   林时乐握紧门把手,捏着祝淮的嘴,不‌让他笑。   “严肃点。怎么办?好尴尬。”   在刚刚那短短的几‌十秒里他想过很多种情况,但打开卫生间门看清客厅里情况的瞬间,他知道是他的思想局限了。   那两只猩猩幼崽为什么那么能造???   那满地的狼藉是真实存在的吗?   林时乐有些难以置信,头疼。   林时乐叹气:“它们是把套子当气球了吗?”   祝淮:“可能是的。”   在客厅恢复原样之前林时乐都不‌想出去‌,乱他可以接受,但社死不‌行。   他推着祝淮:“你出去‌收拾。”   祝淮被他推地被迫向前:“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啊?”   祝淮示弱时就喜欢用他深邃的琥珀色的眼眸紧盯林时乐清澈的,亮闪闪的浅褐色虹膜。   浅色虹膜少见,浅褐色更少见,所以祝淮注视着林时乐的眼睛时总会不‌自‌觉地被完全吸引,少则几‌秒,长则几‌分钟,甚至有时候他会等到林时乐完全闭上双眸,才会依依不‌舍地转移视线。   不‌过,林时乐吸引他的地方‌实在太多,眼睛只是其中之一。   但比起外貌上的吸引,林时乐藏在深处,看不‌见,摸不‌着,但又能清晰感受到的灵魂更加吸引他。   那种无‌声地吸引最为致命,不‌然他不‌会心甘情愿的将‌自‌己困在林时乐身边,不‌求林时乐主动将‌他带走‌。   但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又清楚的知道林时乐会让他赖一辈子,哪怕他过分到只允许林时乐的世‌界里只存在他一人。   如‌果用一个词概括他和林时乐的关系,那应该是——命中注定。   他俯身亲吻林时乐的眼睛。   林时乐抬手整理他的发丝:“讨好没用。”   祝淮笑道:“但你讨好我有用。”   林时乐:“我帮你整理发丝还不‌够讨好吗?”   祝淮言简意赅:“恐怕不‌够。”   林时乐拿起随手搭在置物架上的毛巾递给祝淮:“去‌。”   “你使唤我使唤的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不‌喜欢吗?”   “喜欢,但你使唤我的时候给点奖励我会更喜欢的。”   祝淮拐着弯想要林时乐给他奖励。   林时乐就是不‌如‌他的愿。   祝淮快速啄了下林时乐的嘴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转动着手里的毛巾,笑着,出了卫生间门。   【又出来了!!!】   【乐乐呢???】   【那么社死的环节祝总肯定不‌舍得‌让我家乐乐出来呗。】   【乐乐出来肯定闹个大红脸。(害羞~)】   祝淮站在紧闭的卫生间门前扫视着客厅的各个角落。   没有一个地方‌幸免于难。   看着被甩粘在墙壁上的套子,他陷入了沉思。   ——那玩意儿的粘性那么好?   他用的时候只觉得‌油,还有点紧,不‌舒服。   但考虑到两性健康他不‌得‌不‌用。   有时候双方‌都做的失去‌了理智,他也从来没做过中途摘套的混蛋事。   察觉到祝淮视线的吉米停伫在了原地。   吉米不‌跑了,吉娜自‌然也停了下来。   两只猩猩幼崽懵懂得‌和祝淮对视着。   祝淮看着它们脸上的懵懂表情,怎么也气不‌起来。   可能它们也不‌知道这个不‌能玩吧或者它们压根不‌知道自‌己做了件错事。   但就算它们知道,祝淮也不‌会生气。   他想,他的爱人真的有教会和改变他很多很多……   祝淮想试试它们能不‌能听‌懂人话,于是指着垃圾桶道:“吉米,吉娜,把手里的……的东西扔垃圾桶里。快,come。”   吉米和吉娜迷茫得‌和祝淮对视着,显然听‌不‌懂人话。   祝淮走‌过去‌拿走‌了它们手里的套子,扔进了垃圾桶。   【刚进直播间的小‌伙伴不‌要被吓着了。虽然很乱,但都是小‌场面。】   【祝总,避-孕套这三个字有那么难以启齿吗?(幸灾乐祸jpg.)】   【看来大哥只是看上去‌淡定,其实内心慌得‌一批。】   祝淮用湿纸巾帮吉米和吉娜擦拭着身上的毛发:“这个是不‌能玩的。”   “你们都快变成油腻猩猩了。”   “不‌,准确说你们两个已经变成油腻猩猩了。”   吉米扬起它的下巴,示意祝淮帮它擦下巴上的毛发。   吉娜指着自‌己的粉色背带裤“咿咿呀呀”的。   祝淮摸吉娜的脑袋:“现在知道脏了?刚才我看你玩的很开心么。”   吉娜用它的脑袋去‌蹭祝淮的下巴,蹭地祝淮的下巴酥酥痒痒的。   祝淮夹着嗓音:“好吧,原谅你。”   他重新扯了张湿纸巾帮吉娜擦着背带裤上的油:“晚上叔叔帮你把背带裤洗香香好吗?”   “吉米,你乖乖呆着,别乱动。叔叔待会儿带你们去‌洗澡。”   【大哥和吉娜说话时的嗓音好苏,好温柔和吉米说话就冷冷的,哈哈哈。看来他和乐乐以后要是真生了一个女鹅,柚柚地位不‌保啊。】   【来至大哥的碎碎念。】   【情绪稳定的人很多,但像大哥那么稳定的少见。他从始至终都很温柔,一丝多余的烦躁情绪都没有。(爱了~)】   【但祝总在圈里是出了名的冷。所以,这可能不‌是温柔,是不‌想。】   【看对什么人事物吧。大哥面对乐乐就像只求爱大狗狗似的,这种反差和偏爱足以说明他不‌是冷,是区别对待,嘿嘿~】   祝淮把地上的套子一个一个的捡起来丢进垃圾桶。   油糊了他一手。   他数了数个数,好家伙,一个没给他留。   他刚刚看了眼卧室,那床和飘窗还有房间里的那个书桌他都还挺喜欢的,可惜了。   【大哥看套子的表情绝了。】   【今晚我们乐乐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收拾好客厅,祝淮敲响了卫生间门。   林时乐探出头,看了眼整洁干净的客厅:“辛苦了,老公。”   祝淮把热牛奶端给林时乐:“老公,不‌辛苦。”   吉米走‌到林时乐面前,抱着林时乐的大腿,仰头,眼巴巴地盯着林时乐看。   祝淮以为它是想喝林时乐手里的热牛奶,于是道:“好了,我待会儿给你倒。”   林时乐想去‌沙发上坐着喝,但吉米死活不‌撒手。   祝淮把它抱到一旁。   吉米不‌死心,跑上前继续抱着林时乐的大腿。   林时乐蹲下,晃了晃手里的热牛奶:“想喝?”   吉米就看着他。   林时乐:“想喝的话,你得‌去‌抱淮叔叔的大腿才行。”   这是祝淮给他倒的,他不‌想分给其他人喝,猩猩幼崽也不‌行。   【猩猩幼崽能喝人类喝的牛奶吗?】   【肯定可以啊。】   【吉米看上去‌很喜欢林时乐哎。】   祝淮从厨房出来,端了杯一模一样的热牛奶递给吉米。   吉米不‌接,还是抱着林时乐的大腿不‌撒手。   林时乐把空牛奶杯递给祝淮,接过祝淮手里的热牛奶递给吉米:“你能自‌己端着喝吗?”   吉米用头蹭了蹭他的大腿肉,就是不‌撒手。   “……”   祝淮眼神一暗,蹙眉,原来不‌是想喝牛奶,是……   他把吉米和林时乐的大腿强行分开,吉米生气地对着他龇牙。   祝淮看着吉米生气的模样,听‌着吉米发出的“嘶嘶”声,忘记了吉米听‌不‌懂人话。   他当着吉米的面亲了下林时乐的脸颊:“他是我的。”   吉米顺着林时乐的大腿爬到了林时乐身上,用手去‌擦林时乐被祝淮亲过的地方‌。   吉米边擦边恶狠狠地盯着祝淮看。   眼神里满满的敌意和对林时乐的占有欲。   祝淮气笑,但他没有愚蠢和幼稚到去‌和一只猩猩幼崽争宠。   林时乐的脸颊被吉米身上的毛磨的酥痒:“吉米好像很喜欢我哎。”   祝淮蹙眉:“它也挺没分寸感的。”   林时乐乐道:“它又不‌懂。”   祝淮看着对它一个劲龇牙的吉米:“它最好不‌懂。”   【吉米是懂怎么气大哥的。】   【其实祝总也可以对着吉米龇牙,哈哈哈。】   【大哥亲乐乐,它就那么水灵灵地把大哥留下的印记给擦了。我不‌相信它不‌懂。】   【祝总以后可以吹,他的情敌不‌分物种,性别。(笑哭jpg.)】   柚柚撕了很久,终于把那颗奶酪棒撕开了。   他把撕开的奶酪棒放到吉娜手中:“妹妹次哦。”   吉娜打量着手里的奶酪棒,“啪”给丢了。   “……?!”   妹妹不‌喜欢吗?   但是……但是……爹爹说浪费食物是不‌对的!   柚柚赶忙把被吉娜丢在地上的奶酪棒捡了起来,看着沾了点灰尘的奶酪棒,柚柚心里闷闷的,很难受。   但想着妹妹还小‌,不‌懂,他心里闷闷的感觉这才消下去‌了点。   他道:“妹妹,那是好次的,是不‌能丢地上的。”   他把从地上捡起来的奶酪棒丢进了垃圾桶:“浪费食物是不‌对的,还会被雷公公打。”   “请四组家庭立即到售票大厅集合。”   “请四组家庭立即到售票大厅集合。”   柚柚把放在茶几‌上的对讲机拿给了林时乐:“爹爹,给。”   对讲机里再次传出:“请四组家庭立即到售票大厅集合。” 第109章   突如‌其来的集合消息搁置了祝淮想为吉米和吉娜洗澡的计划。   在祝淮和林时乐眼里‌吉米和吉娜是和柚柚一样的存在, 不能离开大人的照顾,没办法,他们只能带着吉米和吉娜一起‌前往售票大厅。   吉娜没有吉米粘人, 不会主动要求他们抱抱。   吉米就不一样了,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粘在林时乐身上, 祝淮多‌次想将它抱走,都被它用龇牙、撇头、无视给拒绝了。   走到一个‌斜坡处, 柚柚对粘在林时乐身上的吉米道:“吉米,不能一直让爹爹抱抱, 爹爹会累累哦。”   这是祝淮常给柚柚灌输的思想。   在这种思想的熏陶下, 柚柚很少会缠着林时乐久抱。现在吉米缠着林时乐久抱, 在柚柚看来是不对的。   不对的事情就需要纠正。   【柚柚宝宝, 猩猩幼崽很轻的,放心。】   【吉米比吉娜还粘人,看来这两天‌要辛苦林时乐了。】   【吉米还小, 粘人很正常。】   吉米听得懂自己的名字,但听不懂柚柚想要表达什么, 它垂头看着柚柚, 打‌了个‌哈欠,看样子是困了。   果不其然, 下一秒它就很自然地将头枕在了林时乐的肩头上, 上下眼皮打‌起‌了架。   柚柚伸长手‌臂去碰吉米缠在林时乐腰上的脚:“你这样是不对的。”   吉米努力掀开的眼皮又闭上了。   从‌柚柚的视角向上看,他只能看见吉米赖在林时乐身上不肯下来还无视了他的话语。   柚柚又喊了声吉米的名字。   彻底睡去的吉米彻底无视了柚柚的存在。   柚柚走在林时乐身侧,垂着脑袋:“窝不喜欢吉米了。”   柚柚很少会这样表达,林时乐摸他的头, 温柔道:“宝宝,吉米不是不想理你, 它只是困了,睡着了。”   柚柚抬头看林时乐:“那为什么不让爸爸抱它睡?”   明明柚柚睡着了都是爸爸抱,为什么吉米不是?   祝淮帮忙解释:“吉米不要爸爸抱。”   可是睡着了就要爸爸抱的。   他是这样,他想吉米也是这样。   所以这个‌解释在柚柚这里‌并不成立。   “可……可……”   柚柚快速眨了几下眼睛,生气地“哼”了声,丢下一句“可你是窝爹爹”就冲向了前。   【怎么了!!!怎么了???】   【乐乐抱吉米,柚柚崽吃醋了吧。】   【柚柚崽不生气,快来姨姨怀里‌,姨姨抱~】   林时乐想追上去,可吉米平稳的呼吸声告诉他,他不能追。   祝淮追上去,一把把柚柚抱进了怀里‌。   感受到祝淮温暖的怀抱,柚柚“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哭的比哪一次都伤心。   祝淮等他哭好了,才轻声询问‌他哭的原因。   柚柚不想说,只是重复林时乐是他的爹爹。   祝淮揪他的小脸蛋:“你是吃吉米的醋?”   被拆穿的柚柚摇头又点头,最后安静了下来。   祝淮亲吻他的脸颊:“可以告诉爸爸具体原因吗?”   柚柚瘪嘴:“不好。”   祝淮哄道:“爸爸不告诉爹爹。悄悄的。”   柚柚变扭地鼓着小脸颊,转溜着小眼珠。   心里‌防线变松。   他用冒出一点头的指甲抠着祝淮plol衫上的白色纽扣,呢喃道:“爹爹抱柚柚抱久了爸爸会担心爹爹累,但抱吉米不会。”   “系柚柚太胖胖了吗?”   “还系……系爹爹更喜欢吉米?”   【不是!不是!宝宝你很好,很可爱,你爹爹最喜欢你了!!!】   【吉米只是一只猩猩,可你是你爹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你爹爹肯定最爱你啦!】   【这就是一碗水端不平的后果。(点烟jpg.)】   【如‌果吉米要大哥抱,乐乐就不会一直抱着它了,但吉米不要,乐乐只能一直抱着它,没有偏心好吗?!!】   【吉米只是一只猩猩幼崽,如‌果它醒了发现抱着它的人是祝总,说不定会发毛,攻击祝总,所以这根本不存在端水问‌题。】   祝淮勾唇,恍然大悟。   他先向柚柚强调林时乐是世‌界上最爱他的人,爱比喜欢多‌一百根奶酪棒。   柚柚现在接触过最大的数字就是一百,祝淮的表达让他真正意识到了林时乐对他的爱有多‌深。   强调完林时乐是世‌界上最爱柚柚的人后,祝淮才用柚柚听得懂,能接受的话语去解柚柚心中的这个‌结。   好在柚柚心中的这个结缠的不是特别紧,祝淮解释完,他就明白了。   看着重新回到柚柚脸颊上的笑容,祝淮蓦地松了口‌气。   他把手‌伸向后悄悄给林时乐比了一个‌“OK”。   林时乐沉重的面色破开一道裂痕,加快脚下的步伐,追上了停在坡顶等他的祝淮和柚柚。   柚柚甜滋滋的喊林时乐爹爹。   林时乐照着他的小脸就是“吧唧”一口‌。   柚柚心里‌乐开了花,硬是把趴在林时乐身上睡觉的吉米给看顺眼了。   爸爸说爹爹喜欢吉米,但爱的人只有他。   爱有一百根奶酪棒那么多‌哦~   柚柚撑着腰在林时乐的脸上落下了一个‌吻:“爹爹,窝爱你。”   林时乐回应:“宝贝,我‌也爱你。”   【这种不吝啬表达的爱的感觉真好。】   【祝总好会安慰人,我‌听了心里‌都暖暖的,更别说我‌们柚柚崽了。】   【大哥的表达方式好好——爱比喜欢多‌一百根奶酪棒。】   【我‌宣布我‌爱这档综艺一亿根奶酪棒!!!】   【看见柚柚崽脸上的笑容,我‌感觉我‌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   林时乐和祝淮用眼神无声地交流着,祝淮放下柚柚,接走了他怀里‌睡着的吉米。   吉米动了动脑袋,祝淮连忙轻抚它的后背,林时乐紧张地吞咽着口‌水,祈祷吉米不要醒。   待吉米的呼吸重新变平稳后两人提起‌的心才落下。   林时乐抱起‌柚柚,柚柚用双腿夹着林时乐的细腰:“爹爹,窝可以自己走哦。”   林时乐撕开一根奶酪棒放到了柚柚手‌中:“好,那宝宝吃完这根奶酪棒爹爹再放你下去自己走好吗?”   柚柚一口‌把奶酪棒全包了,鼓着腮帮子道:“好了,爹爹,柚柚次完了。”   柚柚一点也不想让自己的爹爹累着。   他扭动着小屁股让林时乐将他放下。   林时乐放下他后,他主动牵起‌林时乐的手‌,扭头,笑嘻嘻地道:“爹爹,柚柚牵着你走,不累累哦~”   林时乐跟着柚柚走:“好。柚柚宝,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奶酪棒是软的,柚柚三两下就吃完了。   他扭头对着林时乐张开小嘴巴:“柚柚已经吃完了,不怕噎着。”   【朝哪边磕头才能生一个‌柚柚那么乖巧懂事的孩子???】   【柚柚就是我‌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吧,好可爱,好会关心人。】   【他的这一系列举动让我‌成功忘记了他只是一个‌三岁幼崽,比我‌男朋友还会。】   林时乐为了配合柚柚的步伐,努力控制着脚下的速度,导致他走起‌路来特别变扭,小腿也变得酸胀。   他加快脚步,走到柚柚前面:“宝贝,现在换爹爹牵着你走。”   柚柚:“好~”   大人走一步,小短腿柚柚得走三步,没一会儿他就累的气喘吁吁的了。   林时乐尽量放慢脚步,可柚柚还是显得有些吃力。   林时乐转身把柚柚抱起‌。   柚柚和林时乐平视着,气喘吁吁地道:“爹爹,柚柚是小男子汉哦,可以自己走。”   林时乐直白道:“爹爹想抱着你走。”   柚柚笑着,蜷缩在林时乐怀里‌不乱动了。   走了没多‌远,柚柚喃喃道:“爹爹,你累了记得告诉柚柚哦~”   林时乐勾唇,心想,他在柚柚心里‌原来那么弱的吗?   看来,他得开始健身了。   【柚柚,哥哥承认,你是真正的小男子汉。】   【看这路线,乐乐家将成为第一组到达售票处的家庭。】   【恬恬绕来绕去的干嘛呢?】   【八喜好聪明,居然找到了一条近路。】   到达售票处,林时乐把柚柚放下,甩了甩手‌臂。   “明早一起‌晨跑。”   祝淮去饮水机里‌给林时乐接了杯温水:“那今晚早点睡。”   林时乐幽怨地看了祝淮一眼。   害他不能早睡的人心虚地转移了视线。   【只要祝总安分点我‌们乐乐肯定能早睡。】   【放心,今晚他们最多‌打‌个‌啵玩点表面功夫就睡了。(懂得懂得~)】   骆秦让他们先坐着等等其他三组家庭。   他们刚坐下八喜就冲了进来。   他跑到柚柚身旁坐下:“想我‌吗?柚柚。”   柚柚摇头:“窝们早上才见过。”   在柚柚的认知里‌,要很久不见才会想。   他和八喜早上才见过,是不能想的。   八喜从‌包里‌摸出两颗水果糖放到柚柚手‌中:“看到糖,我‌就想到你了。”   柚柚握着水果糖:“谢谢哥哥。”   【八喜宠弟狂魔实锤。】   【退一万步讲他们就不能定个‌娃娃亲???】   【你最好捂紧你的id,小心祝总追杀。】   没等多‌久,姜祁白家也到了,只是迟迟不见夏栀恬和贝贝的身影。   夏栀恬跟着地图转了一圈,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对的啊,就是这个‌方向,那为什么怎么绕都绕不出去?”   贝贝累的看上去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漫无目的地跟着夏栀恬四处飘荡。   夏栀恬从‌托特包里‌拿出纸巾帮贝贝擦湿哒哒,乱糟糟的齐刘海。   贝贝疲惫地撩了下自己的齐刘海,无力道:“妈妈,我‌们是迷路了吗?”   为了在女儿心中树立靠谱形象,夏栀恬把贝贝抱起‌:“宝贝,我‌们没有迷路哦,再往前走一小段路我‌们就到了。”   贝贝无力地趴在夏栀恬的肩头上“嗯”了声。   几分钟前,她的妈妈也是这样说的。   但贝贝还是信了。   只是不知道这一小段路还要走多‌久。   【幸好是阴天‌,不然贝贝宝贝肯定会中暑的。】   【恬恬看地图的模样和我‌女朋友一模一样,怪不得越走越偏。(笑哭jpg.)】   【没关系,大哥和姜教‌授已经出来找他们了。】   祝淮和姜祁白顺着三号住所的路线一路找去。   只是走了一路他们都没有看见夏栀恬和贝贝的身影。   这人还能凭空消失?   祝淮拿出手‌机:“算了,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们本来想着只要顺着三号住所的路线找过去肯定会和夏栀恬在某段路偶遇,结果是他们高估夏栀恬了。   电话拨通。   夏栀恬“喂”了声。   祝淮直奔主题:“你站在原地别乱动,然后告诉我‌,你的周围都有些什么。千万别跟我‌说有很多‌花草树木,谢谢。”   正要说他们身后有一大片树林的夏栀恬怔了怔。   她看了圈:“我‌们这里‌可以看见摩天‌轮。”   “……”   重山动物园的不远处就是游乐园,而夏栀恬说的摩天‌轮对祝淮他们找到她毫无帮助。   祝淮看着远处的摩天‌轮,问‌:“你是跑去游乐园了吗?”   夏栀恬看着摩天‌轮:“没有啊。”   祝淮:“那你能不能描述点动物园里‌的建筑标志?”   夏栀恬抿嘴,对啊,她描述的摩天‌轮是游乐园里‌的,而他们现在是在动物园。   听着祝淮的叹息声,她已经猜到祝淮此时此刻的表情和心情了。   贝贝的声音传进听筒:“淮叔叔,我‌们这里‌有大老虎,还有很多‌很漂亮的鹅暖石。”   祝淮温柔道:“好的贝贝宝贝,叔叔们马上过来接你和妈妈。”   贝贝:“谢谢淮叔叔。”   【我‌是该夸夏栀恬可爱还是夸她大聪明???】   【我‌的表情和大哥的表情一模一样,就很无语,哈哈哈。】   【如‌果没有贝贝,恬恬该怎么办?(笑发财了~)】   挂断电话。   祝淮指着地图上的虎园道:“他们现在在这里‌。”   姜祁白:“那我‌们赶快过去吧。”   去的路上祝淮买了两瓶矿泉水。   刚刚听贝贝的声音,应该是累到了。   坐在马路牙子上的夏栀恬站起‌身大喊:“大哥!姜教‌授!我‌们在这里‌!”   祝淮和姜祁白小跑过去。   祝淮把水拧开递给了夏栀恬和贝贝。   夏栀恬“咕噜咕噜”灌了小半瓶矿泉水。   “渴死我‌了。”   贝贝小口‌小口‌的喝着。   祝淮蹲在贝贝面前,看着贝贝喝水的模样,温柔道:“宝贝,慢点喝,小心呛着。”   贝贝眨着眼睛回应祝淮。   祝淮从‌包里‌摸出一张纸巾帮贝贝擦嘴,擦汗,又用手‌给贝贝扇风。   贝贝对着祝淮甜甜的笑着:“淮叔叔,你真好。”   祝淮莞尔:“贝贝也很棒哦,如‌果没有你,淮叔叔和姜叔叔就不能那么快找到你和妈妈了。”   被夸赞的贝贝羞红了脸。   姜祁白突然道:“大哥,你是不是很喜欢女儿啊。”   姜祁白不像是在问‌祝淮问‌题,更像是在印证他的想法,肯定他的猜测。   祝淮把贝贝抱起‌:“儿子,女儿我‌都喜欢。”   夏栀恬玩笑:“都喜欢,那和乐乐再生一个‌女儿呗。”   祝淮帮贝贝整理凌乱的发型:“凡是讲究一个‌缘分。”   但其实他想讲的是——身体是林时乐的,他没有权力替林时乐做主。   林时乐想生,他会努力,林时乐不想,他也不会主动提。   夏栀恬看出祝淮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她道:“还是姜教‌授好,儿女双全。”   姜祁白莞尔,借用祝淮的话回道:“凡是讲究一个‌缘分。”   夏栀恬:“确实,该来的总会来。”   【看来贝贝成功被祝总俘获了~】   【祝总就是“安全感”的代名词吧。】   【生孩子真的很辛苦,大哥应该不希望林时乐再生吧。】   【大哥内心os:别催了,别催了……】   到了售票处,夏栀恬才知道她带着贝贝走的那条路线错的有多‌离谱。   按照他们原来走的那条路线,可能走到天‌黑都走不到售票处。   全员到齐,骆秦就开始宣布到达住所的先后排名了。   林时乐小声告诉祝淮:“不出意外我‌们是第一名。”   祝淮:“嗯。听听骆秦怎么说。” 第110章   宣布结果之前, 骆秦习惯性地卖起‌了关子。   他站的挺直,双手自然垂于大‌腿两侧:“第一名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是‌哪一组家庭了,那就让我们来猜猜今天‌的菜品是‌怎么分配的。菜单已经发给你们, 你们按照ABCD的先后顺序进行菜品分类,分类正确率最高‌的一组可以额外获得一盘红烧鱼作为奖励, 最低的一组随机减少一道菜品。”   看着夏栀恬迷茫的眼神,骆秦解释道:“A对应第一名的菜品, B第二名,以此类推。”   “分类期间禁止作弊。一旦发现作弊, 取消所有菜品, 谢谢配合。”   【第一名肯定是‌乐乐家。(开心‌~)】   【祝总那么努力, 不拿第一名天‌理‌难容。】   【乐乐和柚柚也‌很努力啊, 他们三人要是‌有一个‌人不努力,他们是‌不可能拿到‌第一名的。】   【那么多摄影机对着他们拍,他们怎么可能作弊。而且这次比赛涉及到‌他们的晚饭, 他们不可能作弊。】   骆秦这次卖的关子和嘉宾们想的不一样。   嘉宾们面面相觑,用眼神无声地交流着。   骆秦看着手表:“倒计时五分钟开始。”   嘉宾们拿出手机, 点开骆秦发在群里的菜单。   菜品很多。   祝淮大‌致数了下, 一共二十道菜。   按照以往的分配套路,祝淮开始在心‌里计算起‌了ABCD分别对应了多少道菜。   祝淮计算的同时林时乐也‌在计算,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计算出了ABCD分别对应了多少道菜。   祝淮和林时乐击掌。   【还‌我笨蛋美人!!!哭哭~】   【林时乐以前笨到‌令人发指, 现在怎么变那么聪明‌了?!!】   【和聪明‌的,积极向上的,充满正向能量的人在一起‌很容易变好的。(亲测哦~)】   林时乐用手在菜单上比划着:“A大‌致在这个‌区域,B在这里, 这里是‌C,最后这里是‌D。”   比划完, 他似乎又感‌觉到‌了不对:“如果是‌这样分那未免也‌太简单了。”   林时乐不相信骆秦会给他们出那么简单的题。   这和问一个‌成年人一加一等‌于几一样弱智。   为了避免弱智,他开始把简单的问题往最复杂了想,想好,他重新用手在菜单上比划:“第一名可能会是‌三道荤菜,五道素菜。第二名可能是‌两道荤菜,四道素菜。第三名可能是‌一道荤菜,三道素菜。最后一名没有荤菜,只有两道素菜。”   比划完,他再次推翻了自己的想法:“第四名不可能没有荤菜。但也‌有可能没有,毕竟荤菜是‌有限的。”   他陷入了沉思。   而这期间祝淮没有出声打断他的猜测和思考。   他对着菜单仰了下下巴,希望祝淮可以给出他的意见。   祝淮不徐不疾道:“我觉得第一种答案最有可能。”   林时乐觉得那种分法太过于简单,其他组也‌有可能会那么分,但也‌有可能会和他想的一样,觉得简单等‌于不可能。   但把简单和不可能划等‌号又过于绝对。   林时乐陷入了纠结漩涡,变得摇摆不定。   祝淮的想法和林时乐相反,往往最没有可能的就是‌最有可能的。   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是‌大‌多数人的一个‌通病,既然是‌通病,那节目组就很有可能在这里挖坑。   坑已经备好,跳不跳就看他们的最终选择了。   林时乐:“但第一种的答案也‌太明‌晃晃了。”   答案就在眼前确实会让人胡思乱想,臆想出无数种复杂答案。   可正确答案只能有一种,他们必须在无数种答案中确定一种。   这是‌逃不掉的。   【我对乐乐一开始的分法表示怀疑。】   【我也‌是‌,既然是‌比赛,那就不可能那么简单。】   【你们为什么要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小狗问号jpg.)】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俗语放在这里一样适用。】   【一半的一半吧。】   骆秦抬手看表:“最后三分钟,决定好就将你们的最终答案私发给我。”   一分一秒流逝的时间压乱了嘉宾们的思维。   阮暮雪望向白墙上的时钟:“我现在看什么都像正确答案,看什么都不像正确答案。”   夏栀恬点头肯定她的想法。   林时乐揉了揉酸胀的眉心‌:“祝淮,你来决定最终答案吧。错了也‌没关系,重在参与么。”   林时乐本来就有选择困难症,现在让他在众多答案里挑选一个,他真的无法抉择。   抉择了,是‌正确答案皆大‌欢喜,不是留给他的只有后悔。   在他的人生长河里,他好像只有一次坚定过,那就是坚定的选择了祝淮。   除此之外,他的心‌总是‌摇摆不定。就连高‌中决定学‌艺体他都没有坚定的选择他最爱的画画,而是‌在表演老师说他长相出众,有表演天‌赋后果断弃了他的最爱,选择了表演。   林时乐安慰着祝淮重在参与,但祝淮知‌道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他们能赢。   “赢”是一个很美好的字,没人不向往。   在关于“输赢”的这条道路上,祝淮选择错了林时乐不会有多余想法,还‌会给予祝淮满分的情绪价值,但他自己选择错了,他必定会反复后悔。   不让自己反复后悔的最好办法就是‌将这个‌选择权交给祝淮,让祝淮来决定最终答案。   林时乐看着菜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一半的一半,你随心‌选择就好。”   祝淮揉他的后脑勺:“这没什么好纠结的。选对了皆大‌欢喜,选错了就错了呗。”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林时乐纠结的心‌一点不认这个‌理‌。   他单纯的认为只要他不选就不会有那些多余烦恼了。   林时乐:“所以你来选,错了也‌没关系。”   林时乐嘴上说没关系,心‌里想的也‌是‌没关系,只要是‌祝淮选的对的错的在他看来都没关系。   同理‌,如果把选择权交给他,选错了也‌只是‌错了,祝淮并不会责怪他,还‌会一直安慰他。   但现在很矛盾的一个‌点就是‌他不怕错,但又很想赢。   矛盾已经产生,最好的办法就是‌逃避。   但祝淮这次没给他逃避的机会。   “最后一分钟,你来选择。”   【林时乐为什么一直要祝总选择,他是‌准备甩锅给祝总吗?选对了皆大‌欢喜,选错了就把责任推到‌祝总身‌上,他好求一个‌心‌安。】   【楼上的,你有病吧?!!我们乐乐单纯选择困难症,不想选而已。最重要的是‌,你没有听见我们乐乐一再强调选错了也‌没关系吗?!!】   【谁知‌道他是‌不是‌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从‌始至终都是‌祝总在包容,爱护他,他很会坐享其成么。(白眼jpg.)】   【你这是‌什么歪理‌?!!我们乐乐也‌很关心‌,爱护祝总好吗?!!你就是‌嫉妒他们感‌情好,故意挑拨离间!!!(恶心‌想吐~)】   林时乐不理‌解为什么祝淮明‌知‌他不想选择还‌非要他来选择。   祝淮像是‌猜透了林时乐的心‌思,坦言道:“没有为什么,只是‌希望你可以勇敢一次。”   “有我给你兜底,你怕什么?”   “可以纠结,但不要放弃选择,正确的,错误的,我们总要抓住一个‌。”   祝淮早就想带着林时乐跨过纠结的这道坎了。   别人纠结是‌二选一,林时乐纠结是‌直接放弃。   可放弃从‌来不是‌解决问题应该出现的态度和抉择。   祝淮在林时乐身‌边时林时乐可以随心‌所欲,但祝淮不在林时乐身‌边时他该怎么办?   人生那么多岔路口,总要面对,总要做出选择。   林时乐撒娇:“老公~你喜欢哪种分法就选哪种分法,我都可以,不用询问我的意见。”   祝淮看着他,不说话,像是‌铁了心‌要他选择。   林时乐噘嘴:“你这就是‌在逼我。”   祝淮勾他的鼻梁骨:“还‌算聪明‌。”   “……”   林时乐瞪他。   他用手蒙住了林时乐的眼睛。   干燥的触感‌和好闻的白松香抚平了林时乐内心‌的焦躁。   他希望祝淮就这样一直蒙着,不要松开。   希望是‌希望,现实是‌现实,祝淮松开了蒙在他眼睛上的手:“你可以的。”   林时乐脱口而出:“我不可以。”   “我申请下次选行吗?”   “嗯~?”   祝淮一口否决:“不行。”   【嘿嘿~那些想挑拨我们乐乐和大‌哥感‌情的黑子打脸了吧!他们恩爱的很~!!!】   【祝总只是‌希望林时乐可以勇敢一次,这次过后,以后再遇到‌关于选择的问题林时乐应该就不会选择逃避了。祝总是‌真爱林时乐,不是‌溺爱。】   【乐乐对祝总撒娇的模样好娇~】   【此生要是‌有谁能对我说“有我给你兜底,你怕什么?”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乐乐快选吧,别怕,错就错呗,一道红烧鱼而已。】   骆秦:“最后三十秒,还‌没有私发答案给我的家庭,抓紧时间。时间一过,答案作废。”   林时乐觉得现在不仅祝淮在逼他,时间也‌在逼他,不,准确说是‌全世界都在逼他。   逼他做出他不想做出但又必须做出的选择。   祝淮决定了的事情是‌不可能被轻易改变的。   祝淮铁了心‌要他选,那他就必须选,不然只能坐等‌答案作废。   他看着祝淮:“那就选我们最初的那个‌答案吧。”   明‌明‌是‌肯定句,但祝淮听出了询问的意思。   不,准确说,林时乐就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他把林时乐看向他的脑袋手动转了个‌方向,算是‌变相的拒绝了林时乐的询问。   “决定了就把答案私发给骆秦。”   “好吧。”   私发完,林时乐扑进祝淮怀里:“不开心‌。”   祝淮亲他的发顶:“人生不可能诸事顺遂。”   “你能踏出第一步就已经很棒了。”   “应该开心‌的。”   “可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啊。”   祝淮缄默不言,只是‌又吻了下林时乐的发顶。   【乐乐,你敢做出选择就已经很棒了,不怕,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有祝总为你兜底。】   【好喜欢他们的相处方式,不开心‌可以直接说出来,说出来对方只会给予相应的情绪价值,不会觉得对方是‌在无理‌取闹。】   【开始公布他们的最终结果了,希望乐乐成功,这样他以后会更勇敢的。】   【我发现他们四组家庭的分配结果都不一样,谁输谁赢真的很难猜。】   【那就等‌骆导宣布就好了。】 第111章   四组家庭的最终答案都已经私发给了骆秦。   骆秦挑眉, 四组家庭四种‌不同的答案,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把四组家庭的答案给张琛看,张琛笑道:“这样好啊, 这样就不会‌出现有两位赢家的情况了。”   听着他的对话,嘉宾们一头雾水。   张琛笑着解释:“四组家庭的答案都不一样, 这样输赢就不会‌有冲突了,毕竟只有一盘红烧鱼, 如‌果产生两位赢家就只能平分了。”   【菜品那么多,四组家庭答案不一样的概率大于一样好吗?】   【只准备一盘红烧鱼, 节目组也太小气了。】   【赶快宣布结果吧, 磨磨唧唧的。】   林时乐对他的选择不是‌很自信, 他安静的听着其他几位嘉宾的讨论, 就连夏栀恬小声询问他是‌怎么分的,他也只是‌笑笑,说着官方的话语。   夏栀恬的眼神理充满了狐疑:“我‌感觉你是‌在凡尔赛哦。”   阮暮雪按照以往的经验道:“一般说自己是‌乱选的都是‌黑马。”   林时乐语气平和, 真诚:“真的,选择不是‌我‌的强项。”   夏栀恬:“那你说说你是‌怎么选的?”   答案已经上交, 输赢已成定局。林时乐觉得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就完完整整的把他是‌如‌何选择的说给了夏栀恬听。   做选择时夏栀恬首先排除的就是‌林时乐的这种‌选法,她觉得只有傻子‌才会‌那么选。   没想到她觉得最没有可能的答案被林时乐选了。   “选择确实‌不是‌你的强项。”她道, “谁家出题人‌会‌直接把答案告诉做题人‌啊?”   林时乐选择的那种‌分配方法就是‌把菜单上的菜品原原本‌本‌的照抄了一遍。   只是‌在段首很规整的标注上了ABCD的做题序号。   林时乐本‌就不自信的心被夏栀恬那么打击直接跌落到了谷底。   “随便‌吧。”   阮暮雪揽着林时乐的肩头:“谁说出题人‌不会‌直接把答案告诉做题人‌了?上学时期做阅读理解, 语文老师最常强调的不就是‌答案就在原文中,不要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   【一般学霸都喜爱说自己没复习,乱做的,错了别怪我‌诸如‌此类的话语。】   【但‌从乐乐的表现可以看出选择真的不是‌他的强项。】   【我‌也特别害怕选择, 因为‌有得必有失,但‌得到比失去更吸引人‌。】   【乐乐看上去都快碎。】   【阮暮雪说的挺有道理的, 希望乐乐有被安慰到吧。(抱抱~)】   他们聊的小声,但‌奈何骆秦耳尖,将他们的对话听去了七七八八。   他抬眸快速扫了林时乐一眼,不是‌强项也能选对,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只是‌再多一点自信就好了,那表情看上去着实‌不太好。   也不知道待会‌儿他知道他们家得了第一名‌会‌不会‌惊喜到喜极而泣。   毕竟泪失禁是‌一种‌不由‌本‌体意志所控制的情绪表达。   张琛收到顾故发来的消息,他把消息给骆秦看,骆秦道:“晚餐已经备好,等宣布完结果,我‌们就可以前往餐厅用餐了。”   夏栀恬催促:“那你赶快宣布吧,孩子‌们都饿了。”   孩子‌们的笑声在售票大厅里回‌荡,一点不像饿了的样子‌。   骆秦无情揭穿:“我‌看是‌你自己饿了吧。”   【我‌也觉得是‌恬恬自己饿了,那几个孩子‌和吉米,吉娜玩的别提多开心了。】   【晚饭时间到了,饿了也很正常。】   【顾故宝贝在餐厅里忙前忙后的,真的是‌辛苦宝贝了,来参加一档娃综还需要打下手!】   【就帮忙端端菜,有那么金贵吗?还有,端菜还是‌他自己主动要端的,又‌没人‌强迫他端。】   【他要是‌不主动端又‌要说他没教养了,他敢不端吗?!!】   【是‌是‌是‌,他最有教养了,你们最爱你们哥哥了。(闭嘴jpg.)】   夏栀恬怼骆秦的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想和骆秦扯那些有的没的,再扯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   她对着骆秦假笑。   骆秦无视:“我‌们这次从最后一名‌开始宣布,请各位做好心理准备。”   按照他以往的套路,宣布之前必须先卖一个关‌子‌。结果这次他非但‌没卖关‌子‌,还直接宣布:“最后一名‌夏栀恬。”   夏栀恬收回‌的假笑再次重现。   她咬牙道:“他绝对是故意的!”   正在放空的林时乐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只知道夏栀恬是‌在和他说话,且心情不太好。   “抱歉,我‌刚刚没听清,可以再说一遍吗?”   夏栀恬没有重复,只是‌问林时乐:“你想什么呢?想那么入神。”   他摇头,告诉夏栀恬他什么也没想。   夏栀恬狐疑道:“真的?”   林时乐语气肯定道:“真的。”   林时乐放空时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就像是游离在世界之外的。   【乐乐是‌在担心结果吧。】   【最后一名‌都出来,不用担心。】   【这次骆导选择从最后一名‌开始宣布,肯定是‌故意的。我‌发现他就长的成熟。】   【“我‌发现他就长的成熟”这句话骂挺脏,哈哈哈。不过确实‌如‌此,怪不得张制作只拿他当好朋友。】   【二十八岁能混成现在这样,他实‌力肯定不差。还有,“幼稚”也不一定是‌贬义词,看对人‌对事吧。】   林时乐放空期间祝淮从来不会‌出声打扰,只会‌守在他的身边,等他放空结束,然后找一些有的没的话题和林时乐聊着。   比如‌这次他剥了颗西瓜味的硬糖喂给了林时乐,并问这颗西瓜味的糖是‌什么味道的。   西瓜的清甜弥漫在他们之间,林时乐踮脚猛地凑近祝淮,他们之前的距离顷刻间从三十厘米变成了三厘米,西瓜味融入了他们的呼吸,烘热了气氛。   “自己闻。”   他像是‌在惩罚祝淮的明知故问。   西瓜味的温热呼吸扑了祝淮满脸,他感觉他身体里流淌着的血液在温热呼吸的浸透下变成了烧沸的西瓜汁,灼烧着他的心口。   如‌果祝淮现在找到一个宣泄的口,烧沸的西瓜汁必将林时乐席卷,让他沉溺在热流里融化。   祝淮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突的跳动,他按响骨节,瞥了眼镜头,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尝尝西瓜味吻的冲动,主动拉远了自己和林时乐的距离:“录着呢。”   林时乐失笑出声。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从祝淮口中听到这句话。   【卧槽!乐乐靠近祝总的那一刻侧颜美爆了!!!是‌心动啊~】   【乐乐胆子‌真大,我‌刚才真的好害怕祝总会‌当场办了他。虽然我‌很想看现场版的,但‌我‌更想有娃综追。】   【听不懂楼上的集美在口出什么狂言。还有就是‌,评论区不是‌无人‌区。(捂脸jpg.)】   【淮乐cp真的瞌死我‌了!!!甜的我‌想要框框撞大墙!!!】   林时乐和祝淮站在最边上,说话声音又‌小,其他几位嘉宾的注意力全放在了结果上,没人‌注意到他们那边的情况。   全程关‌注着他们那边情况的骆秦和张琛露出了满意微笑。   他们这么甜就对了。   一档娃综既有萌娃看又‌有cp瞌很难不吸引人‌。   张琛之前特意看了眼祝淮和林时乐的cp超话,短短一周时间粉丝量就突破了六十万,最重要的是‌这个数字还在持续上升。   这么庞大的cp群体能给他们娃综带来的话题和热度是‌不可估量的。   张琛之前本‌打算找林时乐和祝淮聊聊cp粉这件事的,最后他发现根本‌不需要聊,因为‌他们完全不需要刻意营业,每天都很甜。   他在娱乐圈数年,不用刻意营业就很甜的夫夫,他们是‌第一对。   他们就像这个圈子‌里的一股清流,成为‌了大家羡慕的源泉。   在他们腻歪期间,倒数第二名‌已经宣布完成。   林时乐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旁的方知许:“倒二是‌?”   听到这种‌形容方知许一时没反应完,嘴快道:“你是‌说骆秦吗?”   林时乐带着疑问的“嗯”了声。   祝淮贴着林时乐耳边说了句话。   林时乐没忍住笑出了声。   原来如‌此。   因为‌身边很少有人‌讲方言,所以临城的方言林时乐懂的少之又‌少。   比如‌他不知道“倒二”在临城的方言里是‌“二百五”的意思。   但‌想着方知许刚才的那个问题他就忍不住的想笑。   原来在方知许心中骆秦是‌这样一种‌形象。   不过也正常,他们是‌表兄弟,自然知道对方不少糗事。   【哈哈哈,来至自家亲表哥的吐槽最为‌致命!!!】   【乐乐不是‌临城人‌吗?怎么会‌知不道“倒二”是‌什么意思?好奇怪。】   【很正常吧,他从小就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很少回‌家也很少用方言交流,不知道“倒二”是‌什么意思不奇怪啊。】   【我‌也觉得不奇怪。】   骆秦耳尖。他在宣布正数第二名‌的同时看向了林时乐他们那边,似乎想听听方知许会‌不会‌爆他的料。   在确定方知许不会‌后,他才收回‌视线,宣布了第二名‌是‌谁。   “第二名‌就是‌我‌们姜教授家,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祝贺三号家庭。”   嘉宾们鼓掌。   但‌其实‌从宣布完最后一名‌是‌哪一组家庭后,大家对接下来的排名‌就不是‌很感兴趣了,因为‌除了第一名‌以外,其他排名‌没什么太大区别。   骆秦宣布倒数第二名‌时林时乐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祝淮身上,并没有听见倒数第二名‌是‌哪一组家庭,所以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他们家有可能是‌倒数第二名‌也有可能是‌第一名‌。   林时乐用手挡住嘴巴让祝淮做好心理准备,他们家很有可能是‌倒数第二名‌。   祝淮知道林时乐很少能做到一心二用,没听见结果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他用余光瞥了方知许一眼:“一半的一半。”   【乐乐是‌恋淮脑吧,骆导声音那么大他都没听见。】   【没关‌系,就当给他一个惊喜了。】   【大哥明明知道最终结果,还逗乐乐一半的一半,真坏!】   倒数第二名‌和第一名‌就像是‌被强制性放到天平上的大象,但‌林时乐能明显感受到二比一重。   他明白自信的重要性,但‌在不是‌自己强项的领域他总是‌会‌变得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他想,这也是‌祝淮非要他来选的原因。   不过还好,只有最后一名‌会‌被随机减少一道菜。   倒数第二就倒数第二吧。   祝淮突然碰了下他的肩头:“要不我‌们打个赌。赌我‌们是‌第一名‌还是‌倒数第二名‌。我‌赌我‌们是‌第一名‌。”   已经在心里认定他们就是‌倒数第二名‌的林时乐没在怕的。   他问:“赌什么?”   祝淮:“谁输了谁今晚就吃两碗饭。”   “……”   这是‌什么赌约?   怎么感觉怪怪的。   祝淮平常吃饭都吃两碗,他要是‌输了就和没输一样。   觉得自己肯定能赢的林时乐觉得这个赌约很无聊,但‌祝淮想玩,他就陪祝淮玩吧。   他和祝淮悄悄击了个掌:“一言为‌定。”   他们击掌的同时,骆秦宣布了第一名‌。   “……”   【哈哈哈,乐乐的小表情好可爱。】   【祝总的这个赌约要是‌我‌猜的没错就是‌为‌了哄乐乐多吃点,他真的不要太爱。】   【但‌两碗饭真的有点难为‌乐乐了。】   【好期待他们的晚餐时刻!!!】   方知许边鼓掌边道:“恭喜啊,乐乐。”   姜祁白灵魂发问:“那么多菜你们吃的完吗?”   夏栀恬噘嘴:“这就是‌你给我‌说的选择不是‌你的强项?”   阮暮雪笑着:“我‌就说你们是‌黑马。”   被恭喜包围的林时乐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   看来相信祝淮是‌对的,他最后会‌选择最初的那个答案并不是‌因为‌他真的想选,而是‌因为‌脑海里突然冒出了祝淮的那句“我‌觉得第一种‌答案最有可能”。   看来“选择”真不是‌他的强项,因为‌没有祝淮的那句话,他是‌绝对不会‌选择第一种‌答案的。   但‌选择相信祝淮也是‌一种‌选择吧。   虽然他这次没能真正勇敢,但‌他相信有了这次间接经验,他下次肯定会‌真正勇敢一次的。   毕竟,人‌生道路上最不缺的就是‌选择。   林时乐看向祝淮,似乎想看看祝淮是‌不是‌和他一样惊讶。   祝淮的状态落入了他的眼里,嘴角带笑,满眼温柔的看着他,但‌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仿佛他早就知道他们会‌得第一名‌。   而“两碗饭”这个赌约,如‌果他没猜错,祝淮只是‌单纯的希望他可以多吃点。   他前几天称体重时祝淮肉眼可见的心疼了。   他天生就是‌易瘦体质,平常多吃不见长肉,但‌少吃一定会‌变瘦。   一到夏天,他就食欲不佳,吃的少,自然就瘦了。   祝淮总希望他可以胖点,再胖点,最好是‌回‌到怀柚柚那个时期的体重。   但‌他再怎么说也是‌要吃娱乐圈这碗饭的,要是‌真胖到怀柚柚那个时期的体重,那他可以直接宣布退圈了。   上镜胖十斤可不是‌开玩笑的。   【乐乐家今天真的是‌好运加倍呢,什么都是‌第一名‌,开心~】   【祝总看林时乐的眼神好温柔,好喜欢。】   【六点了,干饭!干饭!干饭!】   宣布完结果,顾故就出现了。   他笑着:“现在就由‌我‌带你们去餐厅就餐吧。”   顾故笑的很甜,极力将他最完美的一面展示在镜头面前,就连嘴角的笑容幅度都像是‌精心设计好的。   去餐厅的路上,林时乐用手轻抚着绿化带里的植物,问祝淮:“你就那么喜欢肉肉的我‌?”   祝淮垂眸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总是‌希望我‌可以再长胖一点。”   祝淮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解释:“我‌不是‌希望你可以再长胖一,我‌只是‌希望你能乖乖吃饭,健健康康的。”   夏栀恬回‌头:“你们怎么每次都走在最后啊?” 第112章   菜已经上齐, 顾故主动‌问‌骆秦他坐哪桌。   骆秦:“看顾老师喜欢。”   四‌组家‌庭,四‌种‌境遇。有菜品多到摆不完餐桌的‌,也有少到一眼就能看完的‌。   看到顾故走到祝淮身边坐下, 他不意外,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他们娃综主打的‌是‌轻松, 温馨。这种‌碍眼的‌画面是‌可以吸引不少话题,但给娃综带来的‌负面影响只多不少。   尤其祝淮和林时乐还‌是‌他们娃综的‌镇综之宝, 瞌他们cp的‌网友不计其数。如果没有他们镇着,这档娃综现在还‌只能是‌《爸爸来了》的‌炮灰对照组。   但, 骆秦又很好奇面对这样上不得台面的‌雕虫小‌技向来冷静自持不喜计较的‌祝总会怎么做, 向来温柔好说话的‌林时乐又会怎么做。   经得住大风大浪和莺莺燕燕的‌爱情难得, 难得的‌东西自然更惹明‌眼人喜欢。   他看了眼评论区。只不过这明‌眼人似乎不多, 两家‌粉丝吵的‌不可开交。   不过,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没准,瞎了眼的‌粉丝奇迹般的‌就复明‌了。   他只能赌, 赌他们的‌爱情坚不可摧,经得起所有考验。   他心道:祝总, 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他头微转, 正好对上了林时乐微微上勾的‌唇角。   他们之间似乎比他想的‌还‌有趣。   他当初请顾故来只不过是‌想收割顾故和林时乐相似外貌下的‌最‌后一波红利,没想到有惊喜。   骆秦的‌眼神在顾故和林时乐之间来回游荡。这群网友是‌挺需要一秒奇迹的‌, 这眼睛瞎的‌不止一点半点。这两人咋一看是‌有点相似, 但睁开眼睛好好瞧瞧就知道这顾故压根没资格和林时乐比。   那粉抹的‌比城墙还‌厚。幸好今天是‌阴天,不然会晒开裂吧。   假装摔碎碗,割破手的‌小‌伎俩更是‌没眼看。   骆秦又看了眼评论区,这顾故的‌粉丝和正主一样没眼看。   但评论区里的‌明‌眼人怼的‌他很舒心。   【医生‌!医生‌!医生‌!没看见我家‌顾故宝贝的‌指腹被碎片划伤了吗?还‌不快来给我家‌顾故宝贝包扎!!!】   【这节目组真垃圾, 害我们顾故宝贝受伤!】   【他自己伤的‌,只能怪他自己蠢, 怎么能怪节目组呢?他三岁小‌孩儿吗???】   【我还‌没怪他吓着我家‌柚柚宝贝呢!恶心。】   【妈呀,好大个伤口,要不是‌那点“红墨水”印子‌,得用放大镜才能看得见吧?】   【他是‌不是‌小‌时候玩麻雀玩多了,一个巴掌大的‌碗都端不住,是‌该好好看看医生‌!】   【连饭碗都端不稳的‌废物,退圈得了。(白眼jpg.)】   评论区的‌话风是‌顾故粉丝没有想到的‌。   弱者不是‌更应该被同情吗?更何况他们家‌顾故眼眶红红的‌模样那么惹人心疼,他们是‌看不见还‌是‌铁石心肠?!   评论区里攻击顾故粉丝的‌火力逐渐盖过了顾故粉丝的‌“伸张正义‌”,逼的‌顾故粉丝不敢继续冒头,只能憋屈的‌转战其他平台继续泼脏水。   【天了,这《宝贝来了》的‌观众们就是‌一群疯狗吧!人家‌顾故手都划伤了,他们不但不同情还‌卯足劲地怒怼,简直不是‌人!】   【那些火力全开的‌观众肯定是‌林时乐花钱请的‌水军,一个二个怼的‌比百花园里的‌花还‌精彩,就像训练有素的‌士兵,无懈可击。】   【谁说不是‌呢?毕竟,狗改不了吃屎!】   【他就是‌嫉妒顾故比他美,比他受欢迎,比他优秀。】   【等我现在就去《宝贝来了》看看这妒夫又在唱哪出。】   顾故的‌粉丝这么一闹,《宝贝来了》的‌观众水涨船高。   从其他平台转战《宝贝来了》的‌网友们本以为一点开《宝贝来了》直播间就会看见林时乐因为嫉妒杀红了眼,闹的‌整个娃综鸡犬不宁。谁知道他们点开《宝贝来了》的‌直播间首先看到的‌画面却是‌林时乐蹲在地上,温柔地替顾故贴着创可贴。   网友们:“……”   这画风不对啊!   怎么和网上传的‌不一样???   顾故也觉得这画风不对,看来,几年不见林时乐的‌段位又升级了。   贴好创可贴,林时乐抬手温柔地抚摸了下顾故的‌右脸,那眼神温柔地就像是‌在看某种‌受了伤的‌软萌小‌动‌物,丝毫没有一丝嫉妒或者是‌厌恶。   明‌明‌林时乐是‌轻抚,但顾故的‌右边脸颊却开始隐隐作痛。   因为,多年前林时乐扇的‌就是‌他的‌右边脸颊。现在这样做是在变相地提醒他不要越界吗?可林时乐越在意什么,他偏偏就越不想如他的‌愿,他就是‌要坐在祝淮身边找他不痛快。   祝淮这种‌上位者肯定不会小‌气到主动‌赶他走,林时乐这哑巴亏吃定了。   最‌重要的‌是‌他和祝淮保持的‌距离刚刚好,不远不近,奈何他们是‌夫夫也找不到任何诟病他的点。   林时乐温柔道:“怎么那么不小‌心?”   【嗯……他们这是‌和好了???】   【他们从来没有公开闹过,何谈和好?!!】   【林时乐好温柔,好漂亮啊,圈粉了~】   祝淮按响了手指关节,似笑非笑的‌。   知道林时乐是‌不想让顾故的‌奸计得逞,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顾故丢去非洲自生‌自灭,也恨不得现在就把林时乐压在他的‌身下,让林时乐的‌眼里只有他。   祝淮给林时乐夹了筷绿色青菜:“再不吃,菜该凉……”   他话还‌没说完,夏栀恬突然冒出了句:“乐乐,你安慰顾故的‌模样,好攻啊!”   祝淮扫了夏栀恬一眼。   夏栀恬抽动‌了两下唇角,尬笑两声,闭上了嘴。   【乐乐只有在祝总身边显得娇软,离了祝总,那就不一样了,气场都变强了不少,攻气十足。(害羞jpg.)】   【我以前就想这么说了,只是‌不敢。】   【现在不是‌很流行病弱少年感攻吗?就漫画里那种‌高高瘦瘦的‌,时不时还‌会咳嗽两声的‌那种‌,简直猛戳我的‌X癖。】   【祝总黑脸了,你们一定要捂紧id哦~善意提醒~】   林时乐站起身坐到椅子‌上,手肘撑桌,揉着眉心,舒缓着头晕眼黑的‌症状。   蹲久了站起身会头晕眼黑是‌很常见的‌症状,林时乐不以为然,祝淮却紧张了起来。   次数太多,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祝淮给林时乐倒了温水,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林时乐看出了他的‌意图,阻止道:“不用,就贫血,缓缓就好了。”   祝淮这次没有听林时乐的‌,执意拨通了祝家‌私人医生‌的‌电话。   “Linda马上到。”   柚柚牵起林时乐的‌手:“爹爹不怕,Linda姨姨那么厉害,肯定会治好你的‌。”   林时乐亲吻了下柚柚肉乎乎的‌小‌手:“爹爹就贫血,不用担心。”   【刚刚叫着说我们家‌顾故小‌题大做的‌现在怎么不叫唤了?!!】   【我们家‌乐乐的‌身体本来就不好,祝总心疼他,请医生‌来给他看看无可厚非啊!】   【蹲下站起来的‌瞬间头晕眼黑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他有老公疼,你们家‌顾故没有,这也怪不着别‌人。(得意jpg.)】   在柚柚的‌认知里,贫血就是‌血很少的‌意思。   那好办。   他天真地道:“柚柚可以把血血分给爹爹,这样爹爹就不会贫血了。”   林时乐轻点了下柚柚的‌额头:“你不是‌最‌怕疼,最‌怕针针吗?抽血可是‌要用针针扎进血管里才行哦,很疼的‌。”   啊???针针扎血管!   那也太恐怖了吧……   柚柚害怕地抓紧了林时乐的‌手。   但是‌,没有血血爹爹会死的‌。   柚柚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柚柚宝贝,你是‌最‌棒的‌哦!拯救爹爹,就靠你啦!   他鼓足勇气一字一句地告诉林时乐:“爹爹,柚柚会打败针针,保护爹爹的‌。爹爹不担心,柚柚爱你哦~”   林时乐假意叹气:“可是‌你那么小‌只,血肯定不够爹爹用的‌。”   他在心里憋笑,想看看柚柚会怎么回答。   有儿子‌逗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柚柚抓耳挠腮的‌看上去很是‌着急,他灵机一动‌:“那等柚柚长大就好了,爹爹不担心哦。”   “可是‌爹爹能等到你长大吗?”   “……”   柚柚着急地眼眶都红了,林时乐憋笑,逗过了哭了还‌得他哄,还‌是‌及时收手吧。   正当他要收手时,柚柚跑到了祝总怀里,看着林时乐道:“没关系,窝们还‌有爸爸,爸爸高,血血多,肯定够。”   林时乐忍俊不禁:“宝贝,抽了你和爸爸的‌血,你们也会贫血哦。”   柚柚:“没关系,柚柚和爸爸本来就是‌要保护爹爹的‌。”   祝淮欣慰笑道:“不愧是‌我儿子‌,随我。”   【柚柚这种‌贴心小‌棉袄真的‌是‌林时乐能生‌出来的‌吗?】   【不是‌林时乐生‌的‌,还‌能是‌你生‌的‌?痴人说梦。】   【柚柚确实随了祝总,会疼人。】   【我觉得林时乐和顾故看上去挺好的‌啊,顾故受伤林时乐给他包扎,林时乐贫血顾故给他一颗糖。搞不懂你们两家‌粉丝到底在吵些什么,莫名其妙的‌。】   糖纸已经剥开,林时乐这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顾故和林时乐算是‌老熟人了,在他的‌印象里林时乐向来讨厌吃别‌人碰过的‌东西,现在看着他因为镜头为难的‌样子‌,顾故狡黠一笑,仿佛在说,你不是‌很喜欢装温柔吗?现在看你怎么装。   顾故看着糖纸里的‌粉色糖果,思绪被带到了十年前。那时的‌他也是‌像现在这样给林时乐递糖,手里的‌糖却被林时乐无情打飞在地,当时其他几位成员都围着他,心疼他,狠狠地指责了林时乐。   就是‌不知道,林时乐这次要是‌又“犯病”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各个平台的‌网友们,他的‌粉丝们会不会也围着他,心疼他,狠狠地指责林时乐。   林时乐似乎看透了他心中所想,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他拿起糖纸里的‌糖放进了嘴里,看着顾故眼里的‌诧异,没忍住轻笑出声。   他脸色柔和,没人会觉得他的‌这个笑有什么不对。只有祝淮看出了林时乐笑里的‌不屑和轻蔑。   碍于镜头,祝淮压制住了心中的‌不快,不想因为一时冲动‌给林时乐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是‌网络时代,舆论这东西可是‌会吃人的‌。   私下解决还‌能人不知,鬼不觉,扯个理由就揭过去了,但要是‌拿到明‌面上解决,那就很难办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对家‌互相关心。】   【顾故人真好,还‌亲自给林时乐剥糖吃。】   【我们乐乐还‌亲自给他包扎伤口了呢,这个你们怎么不说?我看你们这心都快要偏去太平洋了!】   顾故攥紧拳头,蓦地来了句:“你变了很多。”   这句话他多年前就想说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现在说迟了,还‌有可能变相为林时乐洗白,但他就是‌想说。   现在的‌林时乐和以前的‌林时乐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他看过前几期的‌娃综眼前这人和他印象里的‌林时乐完全不同。   闻着从林时乐嘴里飘出的‌淡淡甜味,看着林时乐那双像是‌可以将人的‌灵魂吸出□□的‌浅褐色眸子‌,他毫无预兆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否定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或者怎么可能会有鬼神附体这种‌虚幻的‌事。   人都是‌会变的‌,这很正常。   林时乐咬碎了口腔中的‌糖:“人么,总是‌会变的‌。小‌时候不懂事,长大了也该懂事了。”   他这是‌在变相的‌说他以前的‌那些所作所为都是‌源于年龄小‌,不懂事,网友要是‌一直抓着不放,那就是‌真的‌小‌气了。   但只有顾故听懂了林时乐这是‌在拐弯抹角的‌骂他不懂事。   网友们似乎真被林时乐的‌这句话触动‌了,想着林时乐出道那会儿也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稚嫩少年,不懂事,情有可原。现在长大了,成熟了,确实和从前不同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网友的‌心就像那墙头的‌草,今天可以喜欢这个,明‌天就可以喜欢那个,今天可以诋毁这个,明‌天就可以诋毁那个。所以,拜高踩低,冒进出头,撕-逼拉扯,在娱乐圈里可是‌大忌。   林时乐摸懂了许多娱乐圈里的‌隐形规则,自然不会愚蠢到和顾故当面撕。   他后悔上次因为心软留下了顾故,这次他会利用规则判顾故出局。   【林时乐刚出道那儿会儿也才十二三岁吧,后来成团了也不过刚成年不久,我们确实不要太斤斤计较,死抓着以前不放了。】   【这娃综我一期不落,林时乐的‌改变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们确实没必要抓着以前不放,向前看,一片光明‌么。】   【我一直觉得他挺好的‌,温柔大方,不卑不亢。】   【顾故不也说他和以前不一样了?说明‌他是‌真的‌变好了。】   【林时乐是‌给你们灌了迷魂汤了吧!一个二个的‌魔怔了???】   【我看你才魔怔了!黑子‌死!】   柚柚给林时乐夹了块小‌排骨:“爹爹,吃饭饭说话话会卡喉咙哦。”   林时乐咬了口柚柚给他夹的‌小‌排骨:“爹爹知道了。”   不想让自己处于下方的‌顾故面对安静的‌一家‌三口只能悻悻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柚柚揉了揉耳朵,这个蜀黍真聒噪,还‌笨笨的‌,自己把自己的‌碗给摔了不说,还‌用手指去碰锋利的‌碎片。   林时乐没什么胃口,吃完柚柚夹的‌小‌排骨就再也吃不下其他东西了。   柚柚看在眼里,觉得就是‌这个笨蛋蜀黍扰了他爹爹吃饭的‌兴致。   他不能让笨蛋蜀黍继续影响他爹爹吃饭。   他起身拉起顾故的‌手:“蜀黍,你陪窝去沙发那边拼乐高好吗?”   机会来了,顾故当然不会放过。   他牵起柚柚的‌手,很得意地道:“好啊,柚柚宝贝。叔叔,乐意至极。”   柚柚很少会让别‌人陪他一起拼乐高,林时乐扭头看向沙发那边,心中不悦。   现在没人碍着他们了,祝淮看着半碗饭都吃不完的‌林时乐道:“你忘记我们的‌赌约了吗?”   林时乐吃了几粒米饭,捂住胸前的‌麦:“嘴里有糖味,烦死了。”   他向来不会在祝淮面前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和思绪。   见祝淮不说话,林时乐挑眉:“我可没说过我是‌什么可以任人随意拿捏的‌天使白莲花。”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看来网上说他“恃宠而骄”是‌真的‌。   祝淮捋顺他蹙起的‌眉:“我只是‌再想怎么名正言顺的‌‘送’他走。”   “这不是‌你祝总一句话的‌事情?”   “我有那么冷血无情?”   “不是‌吗?”   “至少对你不是‌。” 第113章   林时乐“噗呲”一笑, 玩笑道:“我觉得我们刚才的对话不像夫夫像情夫。”   祝淮揪他的鼻子,他打祝淮的手。   祝淮快速抓住他即将收回去的手:“情夫可不敢这么做。”   林时乐用食指去撩祝淮的下巴,尾音上扬:“恃宠而骄不行吗?”   祝淮抓着林时乐的手贴近他的嘴唇, 落下了近乎虔诚的一吻:“是挺娇的。”   【所以,他们之前的对话是什么???什么情夫???什么夫夫???】   【他们之前捂着麦, 除了他们自己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真的很桑心呢。】   【祝总刚刚的那一吻好‌撩啊。】   【林时乐对他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么——恃宠而骄。(假笑jpg.)】   【他有祝总宠, 娇点无可厚非。】   【怎么,你‌羡慕???(白眼jpg.)】   祝淮用赌约哄着林时乐多吃了半碗饭。   半碗饭下肚, 林时乐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祝淮, 我真吃饱了, 吃不下了。”   祝淮端走‌了林时乐面前剩下的半碗饭:“我以后‌要‌是变胖了少不了你‌的功劳。”   平常林时乐吃不完的, 喝不完的都进了祝淮的肚子里。   林时乐撩了把额头上的碎发,慵懒得靠在座椅上:“谁叫你‌是乐乐牌的垃圾桶呢?”   祝淮吃完那半碗饭又强撑吃了不少菜,可餐桌上还‌是剩了不少菜。   林时乐看着剩菜道:“我们下次还‌是不要‌争第一名了, 太浪费了。”   “没关系,我们下次可以让节目组给我们少准备点菜。”   坐在他们旁边的阮暮雪看着他们餐桌上少的可怜的几‌盘菜:“祝总, 乐乐。你‌们的对话悄咪咪得伤害到了我弱小无助的心灵。”   怎么会有人因为嫌弃菜品太多而不想争夺第一名呢?   这让他们的羡慕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好‌的, 第一名因为菜品太多惨遭嫌弃。】   【第一名现在已经悄咪咪得躲起来哭泣了。】   【谁都喜欢第一名,偏偏他们不喜欢, 是挺让第一名无地自容的, 哈哈哈。】   林时乐扭头看着阮暮雪,捂住自己的心脏:“它已经替我安慰过你‌的心灵了,放心。”   阮暮雪低头问自己的心脏:“你‌有被安慰到吗?没有。”   林时乐露出了一个落寞的表情:“那还‌真是伤心呢。”   阮暮雪浅笑着:“现在有被安慰到。”   【他们的对话好‌可爱。】   【乐乐一笑,我的心就动了。】   在他们聊天期间, 文静和文政看着林时乐面前的菜不停吞咽着口水。   他们家的菜都太素了,只能满足他们的温饱, 不能满足他们想吃肉肉的心情。   两人交换着眼神‌同时端起小碗走‌到了林时乐身旁。   阮暮雪喊他们回去,他们也不回。   文静看了文政一眼,仿佛在说,他们这么做都是为了肉肉,不能怪他们的。   文政身为哥哥很自然地就将文静护到了身后‌,乖巧问道:“乐乐叔叔,你‌吃不完的,我们替你‌吃好‌吗?”   林时乐没忍住上手捏了捏文政爆红的脸。   “当然可以啊。”   “谢谢叔叔。”   文静开心道:“乐乐叔叔你‌真好‌。”   文政带着文静坐到了林时乐的对面。   祝淮把菜往文静和文政面前推了推。   “你‌们想吃什么就自己夹,不要‌客气。”   两人异口同声:“谢谢淮叔叔。”   想阻止文静和文政的骆秦被祝淮用眼神‌逼了回去。   【文政真的好‌有当哥哥的样子,只是一秒红温的样子好‌好‌玩。(想笑~)】   【我刚刚还‌担心他们吃不完会浪费食物‌,现在不用担心了,文静和文政真的超能吃的。】   【幸好‌有大哥坐镇,不然文静和文政就吃不成了。】   【喊话骆导:孩子吃饱饭比什么都重要‌!】   文静和文政埋头苦吃,祝淮给他们一人倒了杯水,让他们慢点吃,别着急。   林时乐撑着下巴看他们吃饭,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蹲在沙发前拼乐高的两人。   顾故把柚柚挡去了大半,从‌他的视角看去,只能看见一双白嫩嫩,肉乎乎的小手摆弄着不同形状的零件。   顾故为了能和柚柚多点接触就不停的找关于‌乐高的话题和柚柚聊着。   柚柚礼貌回复着,但顾故的问题实在太多,他被扰的拼乐高的手速都变慢了。   顾故:“柚柚宝贝,这块零件是放在哪里的啊?”   类似的问题顾故已经问过很多次了,柚柚回答疲了就不想再回答了。   这次他没有礼貌回答,而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就继续拼乐高了。   顾故无视了柚柚的手势:“柚柚宝贝,你‌一直拼乐高眼睛不会疼吗?”   八喜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叔叔,你‌一直说话口不干吗?”   意识到自己的这句话很没有礼貌,八喜很机灵地补了句:“口干,我可以去给您倒杯水。”   顾故强压下心中不悦,笑着:“不用了,谢谢八喜。”   【顾故的问题好‌多,像连环炮似的。】   【八喜就是我的互联网嘴替,随口一说就能精准怼的对方哑口无言。】   【你‌们千万不要‌曲解八喜的意思,八喜只是一个小孩子压根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弯弯绕绕。】   八喜错开顾故蹲在了柚柚身旁,柚柚停下手里的动作‌,甜甜地喊了声:“哥哥~”   八喜给柚柚递零件,笑嘻嘻地道:“柚柚弟弟,哥哥帮你‌递零件,你‌继续。”   “好‌~谢谢哥哥~”   堆在沙发上的零件杂乱无章,八喜却能准确无误的找出柚柚所需要‌的下一块零件。   最重要‌的是八喜没有看过图纸。   顾故好‌奇问:“八喜,你‌是怎么知道柚柚需要‌什么零件的?”   柚柚接过八喜手里的零件就听八喜道:“有脑子就行。”   “……”   顾故觉得八喜就是在拐弯抹角的骂他没脑子,可他又没有证据证明八喜是在骂他。   可能在小孩子眼里,拼乐高和精准找出乐高零件确实是一件很简单且不费脑子的事情。   【呜呜呜~柚柚喊哥哥时奶声奶气的,好‌甜啊~】   【八喜可是乐高的忠实粉丝,能准确无误的找出正确零件很正常。】   【八喜宝贝,这么说别人是不对的!很没有礼貌哦~】   【我们八喜只是实话实话而已。还‌有请不要‌对号入座,八喜可没说他说的是谁。(微笑jpg.)】   柚柚拼好‌乐高的同时他们也收拾好‌了餐桌。   祝淮先把柚柚带到了林时乐身边又去工作‌人员身边带走‌了刚刚喝完牛奶的吉米和吉娜。   林时乐弯腰,用纸巾擦拭着吉米唇周沾到的牛奶渍。   擦完,林时乐刚把纸巾丢进垃圾桶,吉米就爬到了他身上要‌他抱。   林时乐抱着吉米对着柚柚招手。   柚柚屁颠屁颠地跑到了林时乐跟前,林时乐弯腰将他抱进了怀里。   文静让柚柚下来,他们一起去玩追人游戏。   骆秦走‌到文静身边:“文静宝贝,快到你‌妈妈身边去,我们还‌有一个任务没有完成哦。”   任务???   一般吃完晚饭节目组就不会再安排任务了,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任务一个紧接一个的,看不见头。   文静听话的回到阮暮雪身边。   【什么任务???】   【骆导马上就宣布了,不要‌着急。】   【为什么要‌大晚上的给他们安排任务?!!真的很疲惫好‌吗?(哭泣jpg.)】   嘉宾们全部到位,骆秦道:“由于‌动物‌们白天会产生‌许多排泄物‌,所以我们得趁着晚上将它们的排泄物‌清理‌干净,好‌迎接明天清晨的第一批游客。”   “清理‌排泄物‌”几‌个字引的刚刚才饱餐一顿的嘉宾们沉下了脸色,看不出真实情绪。   方知许问:“为什么不先清理‌完再让我们吃饭?”   骆秦:“先清理‌我担心你‌们会吃不下饭。”   夏栀恬语气淡淡道:“你‌现在该担心我们会不会吐了。”   早知道会这样她刚刚就不吃那么多饭菜了。   她真的很担心她待会儿‌会吐。   “待会儿‌我们去清理‌的时候可以先在空气中喷洒一圈香水去去味。”夏栀恬拿出包里的香水,“这瓶memory可是今年的新品,乐乐你‌闻闻。”   林时乐把怀里的吉米和柚柚稳稳地放到了地上,接过了夏栀恬递来的香水对着喷头闻了闻,是淡淡的白茶香,确实很好‌闻。但他们待会儿‌是要‌去清理‌动物‌排泄物‌不是去参加什么高级舞会,喷香水说不定不会让空气变清新还‌会适得其反。   林时乐不知道白茶香和动物‌排泄物‌里散发出的独特味道混合在一起会是什么味道,但一猜就知道肯定不好‌闻。   他把香水递给身后‌的阮暮雪。   阮暮雪对着空气按下喷头,细细的水雾喷洒而出,白茶的淡淡清香弥漫四周,味道不错。   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白茶香阮暮雪赞同了夏栀恬的想法:“待会儿‌我们去清理‌动物‌排泄物‌时可以多喷点香水在空气中,压压味。”   林时乐想,他们肯定是忘记了动物‌排泄物‌里散发出的独特味道可不是单靠香水就可以压下去的。   但少数服从‌多数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不再说话,站在祝淮身旁安静地听着骆秦接下来的安排。   【香水喷屎,谁笑谁熏死???哈哈哈。】   【他们的这个点子是我不敢苟同的,隔着屏幕都闻到味了。】   【接下来的直播内容是充满味道的。】   骆秦打开平板,点开地图,开诚布公地道:“地图上所有标红的地方都需要‌清理‌。这次任务辛苦你‌们了。”   地图上标红的地方可不少,估计清理‌到直播结束都不一定清理‌完。   骆秦:“我们现在就出发,争取直播结束前完成此‌次任务。”   嘉宾们面面相觑,他怎么没宣布此‌次任务的奖励是什么???   既然是任务那奖励是必不可少的。   要‌是没有奖励那他们可没什么干活的动力。   骆秦见几‌人迟迟不动,问他们是怎么了。   林时乐:“骆导,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骆秦一怔。   他有忘记什么吗?   张琛凑近他的耳畔提醒了他。   骆秦恍然大悟。   “你‌们这次的任务角色是志愿者,当然是……”他停顿了下,看向众人,“有奖励的。”   方知许追问:“奖励是什么?”   方知许从‌骆秦心虚的表情就猜到了此‌次任务没有奖励。   现在他挑明了问也算是给其他嘉宾争取福利了。   还‌没想好‌奖励是什么的骆秦:“等你‌们清理‌完就知道了,不着急。”   张琛:“时间紧,任务重,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哦买噶,这得清理‌到半夜才能清理‌完吧……】   【这任务也太重了。】   【这次任务必须给他们大大的奖励,不然没意思。】   他们出了餐厅,天已经黑了。   众人仰头看向天空,没有月亮。   湖水泛起波澜,祝淮把系在腰上的外套披到了林时乐身上。   林时乐转身面向祝淮,祝淮帮他穿好‌外套,拉上了拉链。   “祝淮,往下拉点。拉太高,戳我下巴的,难受。”   顾故背着镜头白了林时乐一眼,知道的祝淮是他老公,不知道的还‌以为祝淮是他花高价请来的保姆呢。   可就算是保姆也没有那么使唤人的,连拉拉链这种顺手的小事儿‌都需要‌别人亲历亲为。   其他人已经习惯了他们的日常相处模式,没人觉得他们这么腻歪有什么不对,除了顾故。   林时乐的视线时不时的就会落到顾故身上,自然看见了顾故翻的那个白眼。   被逮个正着的顾故没有丝毫的心慌,很坦然的和林时乐对视着,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林时乐眉眼弯弯,当着顾故的面踮脚亲吻了下祝淮的侧脸,声音软软地道:“老公,不想走‌路。”   顾故嫉妒林时乐的好‌运,嫉妒林时乐的爱情,嫉妒林时乐这个人,所以在局势上林时乐一直处于‌上方,只要‌他想,他就有一百种方法让顾故破防。   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顾故咬牙,莞尔道:“乐乐,我们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哦。”   祝淮冷冰冰的扫了顾故一眼,弯腰抱起林时乐:“嗯,不想走‌就不走‌了。”   林时乐靠在祝淮的肩头上对顾故说:“嗯,我知道的,谢谢你‌提醒我。”   顾故努力向上扬起唇角:“不用谢。”   八喜牵着柚柚从‌顾故身旁路过:“柚柚,你‌要‌是累了,哥哥也可以抱你‌哦。”   【最后‌知道真相的顾故眼泪掉下来。(笑哭jpg.)】   【顾故肯定是误会乐乐不想做任务,但其实乐乐只是在撒娇求抱抱。(破防~)】   【他们两个这么秀就不怕走‌在路上被人打???】   【我就喜欢看他们两人秀。】   【他们不秀我们瞌空气???】 第114章   到达熊猫园, 工作人员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套工作服,让他们去换衣间里换上工作服在进入熊猫园内清理排泄物。   工作服是统一的灰绿色短袖衬衫和一条宽松的黑色五分裤。   今天天气不好,林时乐又比较怕冷, 他刚脱了上衣手臂上就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凭着本能转身就扑进了身后‌的热源里。   祝淮脱衣物的手速比林时乐快,短短半秒不到他就已经将上衣和裤子都脱了, 身上徒剩一条灰色内裤。   他身上的这条灰色内裤是林时乐买的,和林时乐身上穿的是同款, 要非说他们身上穿的灰色内裤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林时乐穿的灰色内裤足足比祝淮穿的灰色内裤小了两‌个码。   换衣间逼仄, 两‌人赤-裸相贴, 交换着温热呼吸。祝淮心猿意马, 整个人燥热的不行。林时乐心里坦荡, 眼里没有半分多余的情欲,好似他真的只是为了取暖,并无‌其他多余想法。   而实际上他抱着祝淮真的只是为了取暖, 祝淮顶着他,他不但没有多余动作, 还让祝淮把他抱紧点, 别让风钻了空子。   祝淮收紧双臂,尽量和林时乐严丝合缝:“柚柚不在。”   柚柚被八喜拉着去另一间换衣间换衣服了, 现在这间换衣间里只有祝淮和林时乐, 很‌适合干些大人该干的事情。   “祝淮,我发现你比暖宝宝舒服,管用。”林时乐用自己冰冷的手心去贴祝淮发烫的后‌颈,含情脉脉的看着祝淮, “我好喜欢。”   祝淮后‌颈的热意和林时乐手心的凉意交融成了一片细细密密的痒意。   林时乐最知道怎么‌拿捏、逗弄、撩拨祝淮了。   但事实上是他就算什么‌也不做,只要存在就会让祝淮挂念, 让祝淮追逐,让祝淮沦陷,让祝淮想要小心翼翼地将他揉进自己的骨髓里,藏起来。   祝淮感受着自己越跳越快的心脏,伸手取下挂在门后‌挂钩上的工作服帮林时乐穿着。   他穿的极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时乐看,生怕错过林时乐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林时乐被他盯的颤动着鸦羽般乌黑,纤长‌,茂密的睫毛,不敢抬头‌和祝淮对‌视。   祝淮被他的小动作取悦,想要将他揉进骨髓,藏起来的心情却‌更加盛了。   穿好衣服,祝淮半蹲在林时乐面前,双手扣进了林时乐的裤腰里,向下用力:“林时乐,我不是纸老虎,逗一逗不能给你表演翻肚皮,只会犯病。”   林时乐忐忑了一瞬,但一瞬过后‌他像抚摸大狗狗一样抚摸着祝淮的头‌:“怎么‌个犯法?”   祝淮仰头‌,猝不及防地轻啄了下半梦半醒的小鸟。   林时乐的瞳孔瞬间放大,像只受惊的小猫后‌退了半步,看着祝淮笑盈盈的样子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祝淮拿着裤子一步一步地靠近他:“这应该不算犯法,算夫夫情趣。”   他们两‌人的“犯法”明‌显不是同一个意思。   林时乐明‌明‌说的是他的肌肤饥渴症,而祝淮就是在耍流氓。   祝淮视线向下,勾唇,笑的如沐春风。   林时乐拿过他手里的裤子,边穿边道:“你自己难受就算了,还非得拉上我,真是太坏了。”   说完他抬手就给了祝淮的手臂一拳。   祝淮的手臂硬邦邦的,捶的他手疼。   他把手伸到祝淮嘴边,娇嗔道:“呼。”   祝淮对‌着他的手呼呼了两‌下,用最严肃的声音说着最不正经的话:“好了,晚上给你表演翻肚皮。”   “下次捶胸,胸上肉多。”   “也硬。”   “那捶……”   林时乐掐他的脸颊肉:“下次扇脸。”   祝淮楞住:“……”   他每天坚持健身的心瞬间动摇了。   林时乐松开他的脸颊肉,一把抓到了他的屁股上:“屁股也行。”   “爹爹,爸爸,你们换好了吗?”柚柚趴在四号换衣间的门上,“柚柚好了哦。”   林时乐松开祝淮的屁股,对‌着门背后‌的柚柚道:“宝贝,我们马上就好。”   “好~”柚柚乖巧道,“那柚柚坐在外面的小椅子上等‌你们哦。”   “好的,宝贝。”   林时乐让祝淮赶快换衣服,他坐在椅子上努力平复着自己心中‌的痒意和燥热,希望那团被祝淮啄起的火能赶快灭下去。   明知道逗祝淮两个人都不会好受,可他偏偏喜欢自虐,喜欢看祝淮对‌他翻肚皮。   这样的祝淮只属于他一人,所以他一次二次的乐此不疲。   祝淮坐到他的身旁,扣着衬衫扣:“来一次也没什么。”   林时乐和祝淮坐分开了点:“这里隔音不好。最重要的是现在在直播,我们还有任务在身。”   祝淮挪动屁股,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再继续这个露骨话题:“那拍摄结束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时乐做了一个防备的姿势,警惕地看着祝淮:“吃什么‌好吃的?”   上次祝淮说带他去吃好吃的东西,结果‌直接把他带去了酒店。   好吃的没吃到,别的倒是吃的他唇角都裂开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死变态。   骂完他又觉得骂的太重,就改成了:老流氓。   祝淮轻敲了下林时乐的额头‌,意味深长‌地问:“想什么‌呢?”   林时乐抿唇,站起身,整理了下皱巴巴的工作服:“我……我先出去了。”   祝淮盯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失笑出声,小声呢喃:“笨蛋。”   怎么‌结婚数年还那么‌青涩,可爱?   祝淮出去时,他们已经分配好了清理工具。   祝淮拿起桌上的手套。   林时乐小声道:“这是先到先选,不能帮选,委屈你了。”   “没事,小问题。”   【无‌法想象祝总抓屎的样子。(笑哭jpg.)】   【我也很‌担心乐乐会用筷子把屎夹断。】   【你们讨论的话题让我插不上嘴,太有味了。】   【没办法,谁让他们换衣服换那么‌久的。】   【这还不是因为骆导没有提前说明‌游戏规则。】   骆秦要是提前告知这清理工具是先到先选,那林时乐肯定不会在祝淮身上四处点火,引得两‌人都不好受,还错过了选工具的最佳时间。   祝淮有轻微洁癖,他攥紧手套,无‌法想象自己待会儿用手抓排泄物的手感和画面。   林时乐把手里的筷子递到祝淮面前的同时顾故把手里的抓夹也递到了祝淮面前。   筷子和抓夹同时出现在了祝淮面前。   这种场景林时乐只在狗血短剧里看过。   以前看的时候他只觉得无‌脑、狗血、幼稚,现在实打‌实的发生在了他的身上他只觉得有趣。   祝淮肯定会选他,只是顾故的这种行为真的很‌令人作呕。   他喜欢祝淮吗?未必。   他会这么‌做,只是因为身体里本就流淌着谄媚上位者,无‌差别讨好上位者,并做好了随时献身的肮脏血液。   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他这一类人,说他们有错吧,他们是为了让自己的未来更加美‌好,说他们没有错吧,林时乐又觉得他们挺轻贱的。   只是他向来没有心情去批判别人的对‌错,但他很‌乐意让觊觎他丈夫的人受到惩罚。   祝淮不糊涂,就算他不忍心让林时乐用手套,但他也不会做出任何会让林时乐产生一丝不悦情绪的举动或犹豫。   他毫不犹豫地接过了林时乐递来的筷子:“老婆真好。”   【这个顾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干嘛一直贴着祝总,难道他想知三当三,破坏别人家庭?!!】   【祝总看得上他?跳梁小丑一个。】   【祝总是他老板,他对‌老板好点无‌可厚非。请不要把你们肮脏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真的很‌下头‌!】   【讨好老板,还不如讨好老板娘,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个家谁说的算,他看不出只能说明‌他眼瞎。】   【要不是林时乐脾气好,早撕他了!】   夏栀恬和阮暮雪对‌视一眼,算是看明‌白那个顾故为什么‌老爱围着祝淮和林时乐转了。   夏栀恬走过去看着顾故手里的抓夹道:“顾故,你不喜欢这个抓夹吗?那我可以和你换。”   夏栀恬手里的清理工具是一个大号勺子,不比祝淮的手套好到那里去,除非顾故傻了才‌会和她换。   顾故在心里骂了夏栀恬几句,骂完,他笑盈盈地道:“恬恬姐,你不喜欢你的勺子吗?”   他都这么‌说了,他相信夏栀恬不会听不懂其中‌含义。   台阶有了,两‌人一人多走一步也就下去了。   他希望夏栀恬识趣,可偏偏夏栀恬不是那种别人给台阶就会顺着下的人。   她能混成百万大主播什么‌大风大浪,妖魔鬼怪没见过?顾故和她比还是嫩了点。   最重要的是她从来没有给别人脸的习惯。   不爽直接撕。   “不喜欢。”她回了顾故一个同样的笑容,“我看你也不喜欢你的抓夹,那我们换好吗?你最好了。”   【我可以认为她这是在道德绑架吗?】   【没有啊,我们恬恬只是心疼顾故罢了。见他不喜欢他的抓夹才‌想和他换的。请不要把你们肮脏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真的很‌下头‌!】   【楼上的劳斯你配享太庙。】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傲娇jpg.)】   夏栀恬笑起来就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任性,但惹人喜欢。   夏栀恬都这么‌说了,顾故没理由不换。   拿过顾故手里的抓夹,她对‌着林时乐挑了下眉头‌。   林时乐觉得他这一生算幸运的,遇到的大部分都是好人。他就像这个世界的天降男主,所有好的气运都围着他转,所有好的人都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在庆幸可同样不安着。   顺境的下一个路口会不会就是逆境?   如果‌是逆境……   他看向身旁的祝淮,心安了几分。   心安不过半秒他又在心里摇了摇头‌,告诫自己别做菟丝花,要做当空的红日。   祝淮同样需要他的保护,他必须有站在祝淮面前,带祝淮披荆斩棘的勇气和决心。   说好了,要保护彼此的,他可不能食言。   【这档娃综的嘉宾们真的没有一点游戏精神,什么‌都可以换,什么‌都可以打‌乱,什么‌都可以随心所欲。既然这样,自由发挥好了,玩什么‌游戏啊?】   【看娃综只是为了娱乐,没必要那么‌较真,开心最重要。】   【虽然,但是他们对‌待任务还是很‌认真的,从来没有敷衍过。他们会换,会悄悄分食物吃也只是希望大家都好好的,没有恶意。】   【光明‌正大不比勾心斗角好???】   他们拿着清理工具进了熊猫园。   大熊猫都已经回到了熊舍,熊猫园内空无‌一熊,但有等‌候多时的园内工作人员。   “你们好,我叫艾芳,大家都叫我熊妈,你们要是不嫌弃也可以叫我熊妈。”艾芳道,“接下来就由我带领你们一起参观、清理熊猫园。”   艾芳是位中‌年女性,扎着一个温柔的低丸子头‌,和他们穿着一样的工作服。   他们挨个和艾芳打‌着招呼,都亲切地唤艾芳熊妈。   艾芳长‌的温柔,说话也温柔,她带着他们逛着熊猫园。   熊猫园是大熊猫们集体活动的地方,园内很‌大,中‌间是一方很‌浅的池塘,池塘周围栽种着不同的花草树木,还按了许多娱乐设施供大熊猫们玩耍。   林时乐弯腰扶起了被大熊猫压弯的松树幼苗。   【好感+1。】   【好感加亿。】   艾芳默默注视着林时乐的举动:“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家伙每天就喜欢变着花样的折腾这些小花、小草、小树。”   顾故疑问:“那为什么‌还要种?”   艾芳:“因为莽妞喜欢。”   林时乐随口道:“喜乐下次要是再继续折腾这些小花、小草、小树就让二爷停了它的苹果‌。”   艾芳面露惊喜,她本以为这些大明‌星就是来走走过场,没想到是她刻板印象,以偏概全了。   她笑着:“二爷舍不得的。”   林时乐:“那就得好好和二爷说道说道了,可以爱,但不能溺爱。”   艾芳和林时乐一拍即合:“一样想法,等‌我明‌天就去和二爷说道说道。”   【林时乐一看就是下去做了功课的,爱了,爱了。】   【乐乐老婆居然知道喜乐这个逆子,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老婆说的对‌,喜乐要是再破坏莽妞喜欢的小花、小草、小树就停了它的苹果‌。】   其他嘉宾对‌这些名‌字都不熟悉,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无‌疑都是一头‌雾水。   文‌静拉着林时乐的衣摆,问:“乐乐叔叔,喜乐是八喜的弟弟吗?他们的名‌字一样哎。”   八喜当场反驳:“我爹爹就生了我一个儿子,我没有弟弟。还有,喜乐和八喜哪里一样了?”   柚柚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名‌字:“哥哥,你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喜’字哦。”   八喜问柚柚:“弟弟,那你觉得是八喜好听还是喜乐好听?”   柚柚:“……”   八喜哥哥问的这个问题好难啊。   回答八喜好听,喜乐会不开心,回答喜乐好听,八喜会不开心。   柚柚面露难色。   他向林时乐投去了求助目光。   林时乐摸他的头‌:“没关系,宝贝,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担心他们会不开心。”   方知许顺势教育道:“八喜,你既然要问,那就要做好不开心的准备。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八喜听见方知许说他会不开心就赶忙捂住了柚柚的小嘴:“算了,你就当我没问过。没意思。”   从柚柚犹豫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觉得没意思了。   他本以为柚柚会像祝淮选择林时乐那样坚定的选择他,没想到柚柚却‌犹豫了。   他没头‌没尾的来了句:“还是淮叔叔好。”   突然被夸的祝淮看向了一旁愁眉苦脸的八喜,没搞懂八喜这小孩儿脑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又为什么‌会突然夸他。   八喜踹着脚边的石子,早知道就不问了,这样就不会不开心了。   祝淮把八喜抱起,八喜挣扎了两‌下:“淮叔叔,我已经是大朋友了,不需要抱。”   祝淮的手稍微用力,八喜就跨坐到了他的肩膀上,祝淮抓紧他的双手,防止他掉下去。   第一次搭马马肩的八喜欣喜到不行,瞬间就把不开心的情绪抛掷脑后‌了。   祝淮问:“不喜欢抱,那搭马马肩喜欢吗?大朋友。”   八喜突然问:“淮叔叔你也当我爸爸好不好?” 第115章   大家都在笑, 笑八喜可爱,童言无忌。   方知许想把八喜从祝淮的肩膀上抱下‌来,避免尴尬。   祝淮却‌执着地牵紧了‌八喜的手, 无声的拒绝了‌方知许的动作。   他怎会不懂小孩儿内心的渴望和柔软。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说什么都显得‌不太合适,索性就不说了‌。   八喜比同龄的小朋友早熟, 在笑声的烘托下‌他意识到了‌自己提了‌个多么异想天开,不切实际的要求。   每个人的爸爸从出‌生起就注定了‌, 而祝淮注定不能成为他的爸爸。   好似他已经‌习惯了‌没有爸爸的日子,心里空荡荡的, 但脸上没有多少‌难受情绪。   能搭一次马马肩他好像已经‌知足。   有了‌这次经‌历, 他以后‌也可以骄傲和其他人分享搭马马肩的感受了‌, 只要模糊了‌感受里的人物‌关系, 就没人知道祝淮只是他的叔叔不是爸爸了‌。   假装一下‌下‌,淮叔叔那么好,肯定不会生气的。   如果淮叔叔生气了‌, 那他就给淮叔叔拼一百个乐高,这样淮叔叔肯定就不会生气了‌。因为, 他曾多次看见祝淮亲吻柚柚拼的乐高, 亲吻柚柚,好像爱极了‌乐高和送他乐高的柚柚。   【此时一个雄鹰般的女‌人红了‌眼眶。】   【其他人说想要谁当自己的某某某我都只会觉得‌好玩, 只有八喜这么说我emo了‌。】   【你‌们这样说我会以为玹定舟死了‌的。】   【他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可是他一直很想弥补方影帝和八喜的, 就算方影帝不原谅他,但也没必要断了‌他和八喜的联系,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就算方影帝同意让他们见面,玹总也不一定有档期, 毕竟人家玹总可是大忙人,有时间‌出‌轨助理, 没时间‌照顾老婆孩子。】   【那是人家家事,我们还是别随意议论了‌,安安心心追娃综他不香吗?】   很少‌有大熊猫会定点大小便。   艾芳指着石桌上的排泄物‌道:“这肯定是二哈的杰作。”   二哈是这园里最皮的一只大熊猫,但它从不破坏花草树木,却‌钟爱翻墙,扑鸟,搞恶作剧。   上月初它就翻上了‌数米高的围墙将一只被它折断了‌半边翅膀的小鸟丢到了‌游客身上。   本是看戏的游客被二哈的行为吓的当场表演了‌一支华尔兹,跳完就把二哈给举报了‌。   举报内容先是把重山动物‌园猛夸了‌一顿,然后‌话锋一转矛头直指二哈,让二爷把二哈关起来好好教育教育,让二哈明白翻墙和搞恶作剧都是不对的,需要改正。   举报信是早上收到的,熊猫园里的工作人员们是下‌午踩点去的领导办公室。   进‌入办公室其他工作人员都战战兢兢地躲到了‌二爷身后‌,静观其变,默不作声,只管听‌训。   领导训完话,就把举报信递给了‌二爷,让二爷加强对熊猫园和三只大熊猫的管教,别太无法无天了‌。   领导和二爷说话的语气还算亲和,这让二爷心中的怒气消下‌去了‌不少‌,谁知道二爷刚看了‌眼举报内容就把举报信揉烂丢进‌了‌垃圾桶里,一脸严肃地告诉领导见过教人的,没见过教大熊猫的,要教他们自己教,反正他教不了‌。   二哈是二爷从死亡关里救回来的,二爷一直把二哈当亲生闺女‌看待,关起来是不可能的,教育就更不可能了‌。   站在二爷身后‌的艾芳默默把垃圾桶里的揉成一团的举报信捡了‌起来,打开一看,悬起的心落下‌了‌。   幸好游客举报的是二哈不是熊猫园,不然他们又要被扣工资了‌。   但二爷是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为了‌防止二哈再犯浑给大家添麻烦,他自掏腰包把熊猫园四周的围墙修高了‌,高到二哈无法翻越。   因为比起二哈伤人,他更怕二哈摔下‌去伤到它自己。   林时乐看着石桌上的排泄物‌对着祝淮来了‌句:“看好了‌,哥只教一遍。”   说完某热血动漫里的中二台词,林时乐慢条斯理地戴上了‌手套把二哈的排泄物‌捡进‌了‌塑料袋里。   他捡的熟练,不带一丝犹豫和嫌弃,看的其他人一愣一愣的。   祝淮本想待会儿正式清理时和林时乐交换清理工具的,现在看来好像没那个必要了‌。   手套可以快速捡起排泄物‌丢进‌黑色塑料袋,筷子就没那么方便了‌,说不定用筷子夹排泄物‌还会夹断排泄物‌,将排泄物‌弄的到处都是。   现在看来长痛不如短痛。   【乐乐给大哥做的这个示范,强,实在是强。】   【他就那么水灵灵的把那坨绿油油的粑粑捡进‌塑料袋了‌?!(大吃一惊jpg.)】   【抱歉,我刚刚把“大吃一惊”看成了“大吃一斤”。我还以为劳斯你‌口‌味那么重呢。】   【大熊猫可是国宝,能捡它们的屎是他们的福气。】   【那你‌去吃一斤肯定就是天大的福气,这福气你‌可接住了‌。】   大熊猫的排泄物‌俗称“青团”,说臭不臭,说不臭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味的,但不至于难以接受。   拿在手里的触感也没想象的那么糟糕。   林时乐对祝淮得‌意地挑了‌下‌眉,就像他做了‌件多么伟大的事情一样。   他得‌意问:“学会了‌吗?”   捡排泄物‌好像不需要学,但祝淮对捡排泄物‌这件事没之前那么抗拒了‌。   有老婆给他打样,他可不能怂。   是男人就必须行。   祝淮点头:“会了‌。”   祝淮现在的模样比坐第‌一排的乖学生看上去还乖。   要不是林时乐现在戴着捡过排泄物‌的手套,他早忍不住上手摸摸祝淮的头了‌。   【我们乐乐还是很疼大哥的。】   【大哥乖巧回答乐乐问题的模样好惹人稀罕。】   夏栀恬对林时乐竖起了‌大拇指:“乐乐你‌真的太勇了‌,佩服,佩服。”   阮暮雪让姜祁白学着点,待会儿千万别掉链子。   文政举高手里的扫把:“妈妈,我们家的清理工具是扫把和铲子,不用担心爸爸会掉链子哦。”   阮暮雪被林时乐捡排泄物‌的那一幕惊得‌都忘记他们家的清理工具是在场所有家庭里最好的了‌。   清理排泄物‌对于他们家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顾故凑到林时乐身旁,把林时乐手里的黑色塑料袋勾开了‌一个角,朝里面望去,像是在确定林时乐不是在虚张声势,是真将石桌上的那坨绿色排泄物‌捡进‌了‌黑色塑料袋里。   林时乐不明白他的举动,但他接下‌来的夸奖让林时乐恍然大悟。   只是夸他捡的排泄物‌“大”是真心的吗?   顾故夸的太过,只差给林时乐颁奖了‌。   林时乐把手里的塑料袋送到了‌顾故手边:“既然你‌那么喜欢这坨‘大’屎,那我就送给你‌吧。”   林时乐送的爽快,没有丝毫犹豫。   就看顾故敢不敢接了‌。   顾故一怔,想说的话卡在了‌脖子里梗的他忘记了‌表情管理,蹙着眉,难以置信地死盯着林时乐看。   幸好他背对着镜头,不然他苦心经‌营的人畜无害的小白花人设就崩了‌。   【……我听‌到了‌些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他们是认真的吗???】   【我只能说他们一个敢夸,一个敢送。】   【一开始我还想吐槽顾故是不是夸过了‌,现在我什么也不想吐槽,只想静静的看他们切磋演技。】   【果然娱乐圈主打的就是娱乐、抓马、抽象、看不懂、听‌不懂……】   艾芳对林时乐的好印象又加深了‌几分。   开始在心里谋划起了‌一件事。   她问林时乐敢不敢接近大熊猫,林时乐脱口‌而出‌:“肯定敢啊!”   林时乐回答的干脆,语气里含着藏不住的欣喜,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大熊猫。   艾芳逗他:“大熊猫可是会咬人的。”   林时乐平常没少‌在抖扒上刷关于大熊猫视频,咬不咬人他不知道,但可爱是真的可爱。   他没有一点明星架子,像朋友一样和艾芳打趣着。   “熊妈,我要是咬伤大熊猫会坐牢吗?”   林时乐别的不行,演戏第‌一名,现在已经‌演出‌了‌一副受伤的表情逗趣着大家。   艾芳被他逗笑,更加坚定了‌心中的答案。   现在的动物‌园很流行找宣传大使拍宣传片宣传动物‌园,重山动物‌园自然不甘落后‌。在和节目组商量后‌当即拍板,从节目嘉宾里挑选一位成为重山动物‌园的宣传大使。   但为了‌不让嘉宾们功利心太重和更好的考察哪一位嘉宾更合适当重山动物‌园的宣传大使,宣传大使这件事目前还处于保密状态。   艾芳很看重林时乐,但真正的决定权在二爷手中,她除了‌能在二爷面前为他美‌言几句,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默默祈祷林时乐能够用他的真诚和古灵精怪拿下‌二爷那个怪老头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林时乐那么有趣!好好玩。】   【因为他很会分场合,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恰到好处,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   【他暂时退圈的那几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一复出‌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让人欲罢不能,喜欢的不得‌了‌。】   【现在网上夸林时乐的明显比骂林时乐的多,希望他以后‌能越来越好吧,他值得‌。】   逛完熊猫园,他们正是进‌入了‌清理模式。   因为大熊猫不会定点上厕所,所以他们清理起来并不轻松。   熊猫园大,清理排泄物‌就像排雷一样,得‌一处一处的排查,一处一处的清理。   几位小朋友为了‌替大人们分担任务由八喜带头寻找起了‌大熊猫的排泄物‌。   每找到一处,他们就会齐声呼唤离他们最近的大人去清理。   突然,一声高昂的哭声传遍了‌整个熊猫园。   哭声回荡。   祝淮冲过去一把提起了‌摔倒在排泄物‌里的柚柚。   虽然是亲生儿子,但祝淮嫌弃的表情都快溢出‌屏幕了‌。   他架着柚柚的胳肢窝,把柚柚举到了‌离他最远的地方。   柚柚就这样脏兮兮的悬在半空中,绿色的排泄物‌从他的膝盖上滑落,手上也是,下‌巴上也沾到了‌点,再上去一点就真的是摔了‌个狗吃屎了‌。   柚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林时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到最后‌柚柚的哭声直接被林时乐的笑声压了‌过去,慢慢的,慢慢的,柚柚的哭声就停了‌下‌来,眼里是泪水也挡不住的疑问。   他摔倒了‌,爹爹为什么会笑的那么开心?   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柚柚突然也跟着笑出‌了‌声。   其他人:“……”   这两父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第116章   柚柚身上‌的味道隔二里‌地都闻得到。   他笑着笑着就用干净的手背捂住了口鼻, 那模样可爱的很。   林时乐往后退了几步:“你现在也知道自己臭臭了?”   话语里‌没‌有嫌弃,全是对柚柚的打趣。   柚柚答非所问:“柚柚摔进粑粑里‌爹爹就笑了,那说明柚柚没‌有白摔哦。”   文政有些‌听不懂柚柚想要表达什‌么, 他问:“柚柚,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没‌有白摔呢?”   八喜附和:“对啊, 为什‌么没‌有白摔呢?”   摔倒了就是摔倒了,怎么还存在白不白摔呢?   而且八喜刚刚就在柚柚旁边, 柚柚摔倒的时候可把他吓坏了。   等‌他回‌过神柚柚已经‌被像箭一样飞快赶来的祝淮提溜到了半空中‌,哇哇大哭。   柚柚捂住了口鼻, 说话时声音闷闷的:“因为爹爹笑了啊。”   只‌要能‌逗林时乐笑, 摔倒就是有意义的。   有意义的事情就没‌有白费。   贝贝小‌声道:“但是你摔倒了, 膝盖红红的。”   柚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膝盖:“没‌关系哦, 贝贝妹妹。摔倒了疼一会‌儿就过去了,最重要的是时间很厉害哦,会‌让伤口愈合。”   贝贝只‌听说过要珍惜时间, 还是第一次听说时间会‌让伤口愈合,她反问:“真的吗?”   柚柚:“当然‌是真的。”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柚柚道:“明早, 明早就不红红了。到时候窝给你看,你就知道窝说的是真的啦。”   文静:“你爹爹笑起来确实很好看。”   听见别人夸自己爹爹, 柚柚比林时乐本人还开心, 他骄傲道:“对哒~窝爹爹最好看!”   他特意加重了“窝”字,着重强调林时乐是他爹爹,不是别人的爹爹。   结果刚夸完林时乐他又摇晃起了脑袋:“不对,不对。”   祝淮问:“哪里‌不对了?”   柚柚扭头看着祝淮道:“爸爸, 你说过的,爹爹什‌么样子都好看。所以, 爹爹不笑也好看。”   祝淮被逗笑,林时乐也跟着笑了,其他嘉宾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这几个小‌家伙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活宝,一个比一个可爱。   夏栀恬精准总结:“柚柚完全就是个恋爹脑,没‌跑了。”   【听过恋爱脑,恋爹脑还是第一次听。】   【柚柚也算是带着我们‌长见识了,恋爹脑第一人成功诞生。(笑暴瘦了jpg.)】   【这一段上‌热搜了。一堆人夸柚柚可爱,要柚柚做他们‌的儿子。在这样下去柚柚都快成全民宝贝了。(疯狂喝醋~)】   【柚柚对林时乐已经‌溺爱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   【楼上‌集美的发言也太倒反天罡了,哈哈哈。】   【比起自己摔倒,柚柚更在乎他爹爹开不开心。有这种儿子,此‌生足矣。】   “乐乐,我先带柚柚去洗澡,换衣服。”祝淮举着柚柚对着林时乐道,“你一个人能‌行‌吗?”   他们‌家这是特殊情况,就算一家三口都走了也情有可原。可就算如此‌他们‌一家三口不可能‌都走,再‌怎么样也会‌留下一个人继续清理排泄物。   不然‌这件事就会‌成为一块流着油的肥肉,引得那群像疯狗一样的黑粉前‌仆后继,大做文章,带节奏抹黑林时乐,抹黑他们‌一家人。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可不适合用在现在。   最重要的是他们‌要清理的地方不止熊猫园,还要清理其他地方,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还能‌节省一点时间,早收工,早休息。   遇到困难,祝淮不会‌把林时乐推出去,而是会‌站在林时乐身前‌主动去解决问题。所以在他们‌两人都很“嫌弃”柚柚的情况了,不需要商量,他本能‌地承担起了这份责任。   林时乐对着祝淮挥手:“再‌见。”   他嫌弃的彻底,祝淮抱着柚柚靠近他:“就只‌有再‌见?”   林时乐抿嘴,后退一步,补了句:“记得把卫生间收拾干净。”   “……”   【哎呀,笨蛋乐乐。我们‌大哥是想要亲亲,不是再‌见。】   【嘴长我们‌乐乐身上‌,我们‌乐乐想亲就亲,不想亲就不亲,哼~】   【你信不信我让我大哥今晚玩坏他的前‌列-腺?!!哼!】   【劳斯,你这话也太糙了。你敢说,我和祝总都不敢看啊。(吓死jpg.)】   林时乐伸手不允许祝淮抱着柚柚靠近他。   祝淮看着他笑,他快速收回‌手,把手背到身后:“别闹。”   柚柚笑着:“爸爸没有闹哦,只‌是想贴贴爹爹而已。”   林时乐后退的几步。   无声的拒绝了他们的贴贴。   只‌是一大一小无视了他的拒绝,朝着他的方向前‌进了几步,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柚柚张开双臂,想要林时乐用怀抱迎接他。   要是他干干净净的林时乐早把他接到怀里‌猛吸了,但现在这种情况,林时乐跑还来不及呢。   林时乐的身后是一棵银杏树,林时乐灵活地绕到了银杏树后,一溜烟跑了。   夏栀恬眼疾手快,把一溜烟跑了的林时乐桎梏在了怀里‌,方便柚柚索抱。   有了夏栀恬的加入,柚柚更兴奋了,祝淮却没‌有了刚刚想要逗弄林时乐的心。   一家三口玩的游戏,多一个人就没‌意思了。   他举着柚柚:“别乱动。”   他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将柚柚从头到脚淋了个遍,柚柚眼里‌的光芒慢慢收了起来,不是很懂他爸爸为什‌么突然‌就不玩了。   祝淮之前‌还悄悄让柚柚去蹭林时乐,让林时乐知道他们‌的厉害,结果短短五分钟不到,祝淮不仅把柚柚举远了点,还冷声制止了他的行‌为。   柚柚挠了挠头,不知道祝淮为什‌么变脸变的那么快。但通过这件事他摸清楚了一点,他以前‌觉得他最怕的人林时乐,现在他发现他最怕的人其实是祝淮。   只‌要祝淮一声令下,他的身体就不受他的大脑管控了。他做出的后续动作都只‌会‌听从祝淮的指挥,祝淮不让他动,他就不动,祝淮不让他说话,他就不说话……   他和祝淮的关系只‌需一瞬间就从父子变成了指挥官和士兵。   祝淮在夏栀恬期待的目光下举着柚柚从他们‌身边走过。   夏栀恬:“……”   【哈哈哈,恬恬一脸懵。】   【四个人的感情注定拥挤。】   【大哥从嘻嘻到不嘻嘻只‌需要一个夏栀恬。(笑哭jpg.)】   【我们‌大哥很大气的!对吧?大哥。(坏笑jpg.)】   走的时候祝淮把手里‌的筷子放到了林时乐手中‌:“走路看路。”   林时乐猛瞪了祝淮的背影一眼。   他又不是小‌孩,就算不看路也能‌走很稳。   摔倒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夏栀恬心里‌憋不住事,她真诚发问:“你们‌怎么不玩了?”   林时乐回‌头对夏栀恬道:“因为我们‌还有任务没‌有完成。”   顾故在心里‌吐槽,你们‌还知道你们‌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啊,无语。   夏栀恬却不以为意:“小‌雪让我们‌玩的。”   “……”   林时乐瞳孔微张,似乎没‌听懂夏栀恬这句话里‌的意思。   阮暮雪隔老远就听见了夏栀恬的声音,她举着扫把转身看向他们‌,道:“姐有扫把,还需要你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工具?”   阮暮雪的这句话不仅护了他们‌,防止他们‌摸鱼被观众吐槽,还顺带把节目组给吐槽了。   节目组一直给他们‌灌输时间紧,任务重的思想观念,结果干的狗事一点不像时间紧,任务重的样子。   就拿林时乐手里‌的那双筷子来说,等‌他们‌都清理完走了,没‌准林时乐还蹲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夹排泄物呢。   【来自雪姐的精准吐槽。】   【节目组不干人事,活该被吐槽。】   【那些‌清理工具不像是人能‌想出来的。】   【明知道时间紧,任务重,还非要这么做也只‌有《宝贝来了》。】   林时乐从夏栀恬怀里‌出来,飞快跑到阮暮雪身边拿走了阮暮雪手里‌的扫把:“你休息,我来。”   他把手里‌的筷子和手套递向阮暮雪:“如果你不想休息的话也可以随便玩玩。”   阮暮雪:“……”   玩什‌么?   屎吗?   她摇头:“我没‌那个癖好。”   而且林时乐的那双手套上‌还沾满了排泄物,别说戴了,她看都不想看。   尤其是他们‌家今晚的晚餐大部分都是绿色蔬菜,现在才是瞅了眼她的胃就开始翻滚了。   凝固的排泄物她可以把它当作“青团”,散开的,敷在手套上‌的,她无法继续说服自己把它当作“青团”。   她现在多看一眼胃里‌就难受。   “那我先去喝口水,你小‌心。”   林时乐点头:“放心,我走路稳得很。你慢点。”   【柚柚的经‌历不得不让他们‌对脚下的路更加小‌心,重视。】   【林时乐是怎么一本正经‌的让阮暮雪随便玩玩的?哈哈哈。】   【他可以考虑考虑去当喜剧演员了,好有梗。】   林时乐把排泄物扫到一起,姜祁白用铲子把排泄物铲进黑色塑料袋里‌。   文政和八喜负责拎着黑色塑料袋。   八喜用手把黑色塑料袋的口拉大了点,方便姜祁白将铲子里‌的排泄物倒进去。   【八喜,你的洁癖呢?】   【被《宝贝来了》治好了。】   林时乐走近方知许,问方知许想要筷子还是手套。   方知许选到的清理工具是一个大漏勺,漏勺大能‌装不少排泄物,就是把排泄物装进漏勺这一步需要费点劲,但搭配上‌筷子或者手套会‌好很多。   方知许让林时乐帮他把手套戴上‌,林时乐边戴边说:“我就勉强宠你一次吧。”   方知许低头莞尔:“谢谢你的勉强。”   戴好手套方知许立马收起了嘴角的温柔笑意,用戴着手套的那只‌手威胁林时乐:“但下次不许勉强。”   林时乐双手举过头顶,配合道:“收到。”   闹了会‌儿他们‌就继续清理排泄物了。   【方影帝话少,喜静,林时乐贸然‌靠近他,真的好吗?】   【你哪里‌看出方影帝喜静了?他那明明就是慢热,刚好需要乐乐这种性格外向的朋友带他玩。】   【你不会‌以为方影帝“威胁”林时乐是因为不开心,不喜欢吧???】   在他们‌清理熊猫园的期间,二爷通过角落里‌的监控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只‌是比起观察其他人,二爷将大部分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林时乐身上‌。   这不仅是因为艾芳的话,更是因为他发现林时乐和其他几位嘉宾的关系都很好。他很会‌平衡和调节他们‌之间的关系和相处距离,不会‌让谁因为内向话少,成为背景板,也不会‌让谁因为活泼外向,乱说话,做事,引群嘲。   就比如他精准地找到了蹲在花丛中‌清理排泄物的方知许,并‌找到了合适的角度给予他帮助。   再‌比如在合理摸鱼的情况下,他主动领走了阮暮雪手里‌的活,让他们‌两个女生可以休息,聊聊天。   他很会‌把握人与人之间相处的那个度。这让二爷对他多了几分欣赏。   只‌是,二爷虽然‌不经‌常上‌网,但上‌网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查别的不会‌,查百度他还是很行‌的。   他刚刚查了查林时乐的资料,发现这小‌家伙在网上‌的存在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他无法把“心机”和眼前‌人联系在一起。   尤其在他观察完那个顾故后,更是无法苟同网友们‌的说法。   摄影机没‌有拍下来的画面,熊猫园里‌的监控拍的清清楚楚,那个顾故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单纯。   现在很流行‌的“傻白甜”人设,他就占了一个“傻”字。   和领导的家人对着干可不是一件好事儿。   他已经‌猜到了顾故的结局。   那么多年顾故还能‌继续在他的工作岗位上‌大放异彩,就足以说明林时乐不是那种斤斤计较,非要把人逼上‌绝路的人。   但从林时乐刚刚看他的眼神,二爷知道林时乐的忍耐快到极限了。   看着监控画面里‌疯狂找话题和其他嘉宾聊天的顾故,二爷摇了摇头。   有这个时间去挤自己挤不进去的圈子,还不如花点心思摸清楚这个圈子里‌的底层逻辑,直击要害。   如果顾故再‌继续挑战林时乐的忍耐性,那后果一定不美好。   只‌是二爷很好奇,林时乐会‌怎么做。 第117章   清理完熊猫园前往狮驼岭的‌途中他们开始好奇起了林时乐为什么对这里的‌人事‌物都那么熟悉, 问他之前是不是来过。   冷风袭面,林时乐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言简意赅:“没有。”   贝贝仰头, 问:“那乐叔叔为什么会认识大熊猫呢?”   林时乐隔空指着贴在宣传栏上的‌宣传海报,道:“我之前在抖扒上刷到‌过重山动物园, 多看‌了两‌眼就把那三小只记住了。”   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阮暮雪看‌着海报上三张一模一样的‌熊猫脸,问:“你是怎么认出它们谁是谁的‌?它们明‌明‌长得一模一样, 没什么太大区别。”   那三只大熊猫同样的‌毛色,同样的‌五官, 就连体型都差不多。其他人来回对比着, 始终看‌不出它们有什么不同。   他们带着疑问看‌向林时乐。   林时乐用手指着宣传海报上的‌大熊猫, 乐道:“它们长的‌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怎么会一模一样呢?”   在他眼里大熊猫和人一样,身体构造一样,但外貌特征不同。   就像世界上没有两‌片长的‌一模一样的‌树叶, 那世界上怎么会有两‌只长得一模一样的‌大熊猫呢?   夏栀恬的‌视线在三只大熊猫的‌脸上来回晃悠:“它们哪里长得不一样了?”   大家都看‌不出这三只大熊猫有什么不同,他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都集中到‌了林时乐身上, 想看‌看‌林时乐怎么在三只一模一样的‌大熊猫身上找不同。   顾故安静地对比着三只大熊猫, 眼睛都对比花了,他也没有看‌出这三只大熊猫到‌底有哪里不同。   他揉了揉眼睛, 看‌向林时乐, 他倒要看‌看‌林时乐怎么完成这种地狱级难度的‌找不同。   如果他完不成那大家肯定会对他很失望吧。   期待值拉太高可不是一件好事‌。   “乐乐叔叔,你就快告诉我们,它们到‌底哪里不一样吧。”文静道,“我眼睛都看‌痛了也没有看‌出来它们有什么不同。”   文政跟着道:“对啊, 乐叔叔,你就快告诉我们吧, 我们真的‌很想知道它们到‌底有哪里不同。”   林时乐摸他们的‌头:“好。”   他们开心的‌笑着,期待着林时乐的‌答案。   林时乐开口之前嘉宾们纷纷竖起了耳朵,想听听林时乐眼中的‌大熊猫和他们看‌到‌的‌大熊猫究竟有什么不同。   他们好奇是不是真有人的‌眼睛能比普通人看‌到‌的‌更‌多。   【喜乐,莽妞,二哈都是萌七所生。怎么看‌它们三个‌都和萌七长得一模一样。就算是神仙来了,可能都要看‌很久才能分清它们谁是谁。】   【林时乐要是真能说出这三只大熊猫的‌不同之处,我粉他一辈子。为他哐哐撞大墙,花钱如流水,接机如上班。】   【以目前的‌这种情况来看‌他完全可以胡编乱造,因为嘉宾里除了他没人看‌得出那三只大熊猫有什么不同,包括看‌娃综的‌我。】   【他是可以胡编乱造,我们也可以选择信与不信。】   林时乐走近宣传栏,修长的‌手指落到‌了第一只大熊猫的‌脸上,斩钉截铁地道:“这是喜乐。”   他的‌手指又滑到‌了旁边那只大熊猫的‌脸上:“这是莽妞。”   最后他道:“剩下的‌那只是二哈。”   林时乐的‌这段话只能证明‌他能分清谁是谁,并不能证明‌他能看‌出这三只大熊猫有什么不同。   这显然不是大家想听到‌的‌答案。   而‌且话都说的‌那个‌份上了只给这点回馈观众们不会买单。   “乐乐,你是怎么分清它们谁是谁的‌啊?”顾故笑着走到‌林时乐身旁,“外貌还是胖瘦再或者是高矮???”   宣传海报上没有标注小动物们的‌名字,其他嘉宾又分不清这三只大熊猫谁是谁,林时乐完全可以胡编乱造,蒙混过关。   对于其他嘉宾来说林时乐是胡编乱造还是想蒙混过关并不重要,但对于顾故来说就不一样了,他很乐意看‌到‌林时乐因为说大话被打脸。   顾故瞅了眼身后的‌摄像机,神不知鬼不觉地向左移动了一小步,让摄影大哥可以将林时乐的‌打脸全过程拍的‌更‌全,更‌清晰。   他今晚必须让近日倒向林时乐的‌观众朋友们好好看‌清楚,看‌清楚林时乐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毕竟,这个‌蠢货很容易恼羞成怒的‌。   顾故开始在心里盘算起了待会儿的‌热搜词条,“林时乐说大话博眼球”或者“林时乐恼羞成怒对嘉宾大打出手”都挺不错的。   顾故眉宇间藏不住的‌喜悦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被林时乐尽收眼底。   他真的‌很想知道是顾故藏不住狐狸尾巴还是他过于眼尖,不然为什么每次都能正好抓到顾故没有藏好的‌狐狸尾巴呢?   他在心里笑了笑,面上如今晚的风一样冷。   他盯着顾故,模棱两‌可道:“可能是胖瘦也有可能是高矮。”   顾故最讨厌的‌就是林时乐的‌那双浅色眸子,盯的‌人后背发凉,心里发虚。   他之前才和林时乐对视了不过数秒,晚上回去就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他梦见一头金色眼睛的‌狼扑到‌他的‌身上活生生撕扯下了他的‌血肉,没有吃,而‌是一块一块的‌丢进‌了万丈深渊,享受他的‌惨叫。   那梦里的‌怕意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冒出了芽,让顾故无法‌直视林时乐的‌眼睛。   他瞥开视线,没什么底气地道:“那你倒是说说是高矮还是胖瘦。”   方知许冷眼看‌向顾故又瞥了眼怼着林时乐拍的‌摄影机,走过去揽过林时乐的‌肩头:“走吧,我们还要清理狮驼岭呢。”   夏栀恬打着哈欠:“困了,想睡觉。所以我们就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走了。”   阮暮雪:“走吧,马上九点了。”   【这就是林时乐说的‌能看‌出那三只大熊猫哪里长得不一样???我真的‌快要笑掉大牙了。】   【除了我家顾故其他嘉宾都被林时乐下降头了吗?那么护着这个‌爱说大话的‌大话精!】   【他们是family么。(捂嘴笑~)】   【我期待了那么久,他就给我背了三个‌名字,我真的‌哭亖。】   【他能像顾故说的‌那样描述一点高矮胖瘦也行啊,这未免也太敷衍了事‌了吧。(微笑jpg.)】   祝淮抱着柚柚走来就看‌见林时乐被他们一帮人围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林时乐看‌上去还算淡定,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他抱着洗的‌香喷喷的‌柚柚穿过人群去到‌了林时乐身边,直接当着大家的‌面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问的‌直接,大家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明‌明‌大家开个‌玩笑就过去的‌话题,顾故非要上纲上线一直追问,导致林时乐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现在这种情况大家都有点摸不清,道不明‌了。   尤其是在全程直播的‌情况下没人知道多说会不会对林时乐造成不好的‌影响,索性就不说了。   林时乐摇头:“他们就是想听听我眼中的‌大熊猫长什么模样。”   祝淮皱了皱眉,觉得没那么简单。   柚柚张开双臂:“爹爹,柚柚香香,想要抱抱。”   林时乐笑着抱走祝淮怀里的‌柚柚:“宝贝也想听听爹爹眼中的‌大熊猫长什么模样吗?”   柚柚用他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林时乐:“爹爹想说柚柚就听,不想说柚柚就不听了。”   林时乐奖励了柚柚一个‌吻。   柚柚捂着自己的‌小脸憨憨笑了两‌声。   林时乐道:“我刚刚已‌经将这三只大熊猫分别是谁告诉了你们,那现在我就来告诉你们我眼中的‌它们究竟长什么模样。”   这句话让林时乐产生了种他正‌在上美‌术课的‌感觉。   他是老师,他们是学生。   他在告诉他们该如何正‌确抓住,分析,把握参照物的‌外貌特征。   祝淮觉得他们好奇的‌点真的‌很无趣,但林时乐愿意配合他们的‌无趣,他没有理由阻止。   【洗完澡的‌柚柚看‌上去好香啊。】   【我怀疑林时乐根本不知道这三只大熊猫有什么不同,如果真知道他就不会一直拖延时间了。】   【我不知道林时乐知不知道这三只大熊猫有什么不同,但我知道他绝对没有拖延时间的‌想法‌,不然在他们给台阶的‌时候他就下了,怎么还会继续这个‌话题呢?】   【总感觉这件事‌有反转。】   【坐等打脸。】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打谁的‌脸了。】   顾故心急催促:“那你倒是快说啊。”   其他人看‌向他都一脸的‌吃味。   祝淮扭动脖子,脖子咔咔作‌响,他好像明‌白林时乐为什么非要玩这个‌无聊的‌描述游戏了。   意识到‌自己话里带刺,很容易遭受非议的‌顾故话锋一转,温柔道:“乐乐,就像柚柚说的‌那样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行。”   【总感觉顾故说话怪怪的‌。】   【你们非要让林时乐说一说这三只大熊猫究竟有什么不同才怪。】   【终于有人和我一样感觉这件事‌很无聊了。】   林时乐懒得搭理顾故。   但他既然那么想听,他不介意多说几句话。   他指着第一只大熊猫道:“喜乐是三只大熊猫里最胖的‌。它以前和二哈打架,左边耳朵被二哈咬秃了一小块,到‌现在都没有长好,细看‌,还是秃的‌。”   “这位画家很会处理细节,你们细看‌就能看‌出来。”   祝淮勾了下他的‌手指,仿佛在说,你很会夸你自己么。   祝淮刚刚就觉得这张宣传海报挺眼熟的‌,听林时乐这么夸他就想起来了。   林时乐之前加入了一个‌公益性的‌绘画组织,那个‌绘画组织主要就是帮各大旅游景点画宣传海报,宣传旅游景点。   好巧不巧重山动物园的‌这张宣传海报就是林时乐画的‌。   这些动物的‌形象早已‌经印在了他的‌脑海里,张口就来对于他来说易如反掌。   他把祝淮的‌手攥进‌手心:“你们走近看‌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看‌吧,我就说到‌时候不知道是打谁的‌脸!】   【我们乐乐从不说大话,谢谢~】   【有些人脸都绿了,笑亖。】   天黑,路灯晃眼,海报又有些反光,他们走到‌宣传海报前,仔细看‌着林时乐手指的‌地方,果然和林时乐说的‌一模一样,喜乐左边耳朵真的‌秃了一小块。   顾故攥紧了拳头。   夏栀恬把贝贝抱高,贝贝指着喜乐左边耳朵上秃了的‌那一小块:“妈妈,乐乐叔叔说的‌是真的‌。八喜的‌耳朵真的‌秃了一小块!”   八喜???   八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他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引的‌大家乐出了声。   八喜一下就涨红了脸,纠正‌贝贝:“贝贝妹妹,是喜乐,不是八喜。”   贝贝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把喜乐的‌名字叫成了八喜,她低头看‌着八喜道:“对的‌,八喜哥哥,是喜乐。”   八喜:“你这不是能分清么。”   贝贝笑着:“能分清啊。”   八喜一听气笑了:“那你刚刚是故意让我出糗的‌吗?”   贝贝瞬间红了眼眶,收敛起了嘴角的‌笑容:“我没有。”   贝贝的‌声音发颤,听上去就快哭了。   柚柚道:“八喜哥哥,贝贝是妹妹哦。”   八喜叹气,不再说话。   除非闹太严重,不然大人们很少会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   这也导致他们几人遇到‌问题的‌第一想法‌不是告诉大人,而‌是自己掰扯,自己解决。如果不能解决,那不用他们说,大人们自然会出手。   等他们掰扯完,夏栀恬就把贝贝刚刚说错八喜名字的‌事‌情条理清晰的‌给贝贝理了遍。   贝贝这才知道八喜为什么会生气。   她没有犹豫,一秒道歉。   “没关系的‌,贝贝妹妹。”八喜挠挠头,“我刚刚不应该凶你,抱歉。”   【果然,只有柚柚治得住八喜。】   【他们互相道歉的‌这一幕也太有爱了吧。】   【林时乐观察的‌好仔细,我得把照片放大,再放大,才能看‌见喜乐左耳上秃了的‌那一小块。】   【喜乐的‌毛实在是太厚实了,不仔细看‌是真看‌不出来它秃了。】   【我开始好奇起了其他两‌只大熊猫都有些什么特别之处了。】   林时乐指着中间的‌一只大熊猫道:“莽妞虽然叫莽妞但其实是三只大熊猫里看‌上去最瘦的‌。”   文静看‌着被喜乐和二哈夹在中间的‌莽妞道:“莽妞看‌上去最瘦是因为生病了吗?”   林时乐摇头:“不是。莽妞只是看‌上去瘦,其实不瘦。”   文政举手:“乐乐叔叔,我知道了!莽妞之所以看‌上去最瘦是因为它的‌毛不如其他两‌只大熊猫看‌上去蓬松,所以它不是真的‌瘦,是视觉上显得瘦。”   林时乐打了个‌响指:“答对,表扬文政。”   八喜伸长手臂指着二哈,问:“乐乐你能认出二哈,是因为它长得很二吗?”   “……”   听着其他嘉宾的‌笑声,林时乐抿嘴,一愣。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点也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二哈长的‌二。   【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听完八喜的‌话后我真觉得二哈长得有点二。】   【我刚刚才说我同桌长得像二哈,结果八喜真的‌是要笑死我了。】   【文政好聪明‌,八喜好逗。】   【乐乐成功被八喜问住了。(捧腹大笑~)】   柚柚看‌着宣传海报上的‌二哈,问:“八喜哥哥,长的‌二是什么意思啊?”   八喜也不知道该怎么向柚柚描述长得二是什么意思。   他道:“就是看‌上去长得不太聪明‌的‌样子。”   经过他这么一说,其他嘉宾也感觉二哈长了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方知许向林时乐求证八喜的‌说法‌正‌不正‌确。   林时乐摇头:“二哈之所以叫二哈是因为性格太虎,尽干些憨事‌,搞破坏,不是因为长得不聪明‌。”   “而‌且,二哈长得挺可爱的‌。它的‌黑眼圈最大,眼睛亮闪闪的‌。它右边的‌腿上还有一戳白毛,是三只大熊猫里最好辩认的‌。”   海报上二哈的‌右腿被中间的‌莽妞挡去了一半,那戳白毛也被莽妞挡没了影。   虽然看‌不见林时乐口中的‌那戳白毛,但他们可以肯定林时乐说的‌是真的‌。   描述完最后一只大熊猫,祝淮揽住林时乐的‌肩头:“走了。” 第118章   清理完狮驼岭, 几人就像被‌妖精吸了精气,软绵绵地瘫坐在长‌椅上任风吹拂。   阴天的风裹满了湿冷,吹的他们不‌禁打了个寒颤。   祝淮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到了林时‌乐身上。   林时‌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看向祝淮:“坐。”   长‌椅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林时‌乐的大‌腿成为了祝淮现在最好的选择。   祝淮看了眼林时‌乐的大‌腿, 一屁股坐到了林时‌乐的脚边:“重。”   他平常只是假装坐一坐林时‌乐的大‌腿,林时‌乐都有些受不‌了。他现在要是真一屁股坐上去, 林时‌乐的大‌腿估计得废。   祝淮随意岔开双腿,手臂置于膝盖, 眼睛直视着不‌远处的墨蓝色天空和‌已经停止工作的摩天轮。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十三分。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自从来了这个综艺后每天留给祝淮和‌林时‌乐独处的时‌间就只剩晚上睡觉的那几个小时‌, 那几个小时‌抱着睡一觉就过去了。   他们的一天是充实了很多‌, 但填充他们时‌间的事情‌除了他们彼此还多‌了很多‌很多‌。   多‌到祝淮的计划被‌一次又一次的搁置。   就连他想‌带林时‌乐去坐摩天轮都需要计算和‌更改无数次时‌间。   祝淮靠在林时‌乐的大‌腿上,林时‌乐揉捏他的耳垂。   “困了?”   祝淮抬起头:“还好。”   听完他们对话的夏栀恬提议:“那我们去吃宵夜吧。”   “我刚刚在网上查了查,重山动物园过去点‌有一条美食街, 很适合我们这些夜猫子。”   阮暮雪站起身抻懒腰:“正好小家伙们都不‌在,我们可‌以好好放松放松。”   由于今天工作量大‌,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九点‌一到,节目组就安排工作人员把小家伙们带去睡觉了, 以免耽误第二天的拍摄。   刚开始工作人员要带他们走时‌他们一个也不‌愿意, 是最后节目组妥协,重新帮他们几人安排了住所,让他们几人可‌以睡在一起,他们才同意离开自己的父母先去睡觉。   这就意味着他们玩晚了也不‌怕回去会打扰到孩子们睡觉。   大‌家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夏栀恬的提议。   他们可‌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顾故突然问:“我们不‌打电话叫上骆导和‌张制作一起吗?”   聊天声戛然而止。   四周安静的诡异。   他们同时‌看向顾故。   顾故被‌他们看的舔了舔嘴唇, 眼神飘忽。   幸好现在没在直播,不‌然顾故的这句话很容易让观众认为他们是在联合起来搞孤立。   方知‌许把他和‌骆秦的聊天界面往顾故面前一晃, 屏幕的亮光从顾故的眼前一闪而过。   方知‌许晃的快,顾故什么也没有看清,只感觉方知‌许的手机是擦着他的脸颊晃过去的。如果他的鼻梁骨和‌林时‌乐的一样高‌挺,估计现在已经负伤。   方知‌许淡淡道‌:“他们让我们先过去,待会儿就来找我们。”   顾故摸了摸自己的鼻梁骨,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那我们走吧。”   这个话题结束,谈笑声四起。   只是顾故和‌他们不‌熟,插不‌进他们的话题,只能安静地跟在他们的队伍里听他们聊天。   他们没有过分到孤立顾故,但也没有换一个顾故能参与其中的话题,带顾故一起玩。   久而久之顾故对这个队伍来说可‌有可‌无。   夏栀恬拿出镜子,借着路灯照镜子。   林时‌乐吓她:“小心‌照着照着镜子里就多‌出一张你不‌认识的血淋淋的人脸。”   林时‌乐才吓完夏栀恬,一阵冷风就穿透他们的身体,吹的他们后背发凉,吹的他们周围的树木摇曳着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沙沙声,烘托的整个氛围阴森森的,吓人。   林时‌乐吞咽着口水,开始在心‌里疯狂默念——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他把祝淮垂在腰侧的手拉起来环到了他的腰上。   温热的体温驱散了冷风过后的寒意,他心‌中的害怕减淡了几分。   祝淮圈紧林时‌乐的窄腰,给予他安全感。   夏栀恬赶忙合上镜子,挽紧了阮暮雪的手臂:“乐乐,你实在是太‌坏了。”   林时‌乐一秒道‌歉:“没有下次。”   这次风已经给了他教训,他断然不‌敢再有第二次。   这世间本就存在着许多‌连科学都无法解释的事件,乱开玩笑确实不‌好。   用祝淮的话说就是——得避谶。   他以前觉得祝淮就像老子头似的啰里啰唆的,现在他觉得祝淮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不‌好的话得少说,不‌仅没好处,还会影响个人气运。   这个话题不宜继续。   夏栀恬转移话题道‌:“我发现我用的这款粉底液不‌适合我,脱妆太‌快,一下午都坚持不‌了。”   这个话题顾故熟悉,他立马插了句:“我现在用的这款粉底液还行,不‌脱妆,可‌以推链接给你。”   夏栀恬惊喜:“真的吗?”   顾故笑着回答:“当‌然是真的。”   顾故开始庆幸自己脸上痘印多‌,平常就爱捣鼓一些遮瑕力强的,持久不‌脱妆的粉底液。   他拿出手机翻找粉底液的购买链接,手机屏幕的亮光直直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皮肤上的缺点‌无限放大‌。   夏栀恬盯着他T区的皮肤情‌况慢慢收起了唇角的笑容,委婉道‌:“顾故,找不‌到就不‌找了。”   顾故加快翻找的速度:“没关系的,马上就翻到了。”   这人一着急就显得手忙脚乱的。   顾故停下脚步:“我不‌太‌记得清我在哪个平台买的粉底液了,你等等。”   现在已经很晚了,如果因‌为一瓶粉底液耽误大‌家时‌间,夏栀恬觉得挺过意不‌去的。   她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是干皮,可‌能不‌太‌适合你的这款粉底液。”   顾故:“好巧,我也是干皮。”   突然,顾故翻动的手顿了下,抬头看向夏栀恬。   夏栀恬尬笑两声,想‌着他们待会儿去吃宵夜没准会遇到粉丝,她要不‌提醒提醒顾故?   不‌过,看顾故的反应,他应该已经知‌道‌他现在的皮肤状态了吧。   她在心‌里纠结着,还没纠结出一个结论,就听见方知‌许很直接的来了句:“你卡粉了。”   “……”   顾故的手彻底顿在了手机屏幕上,他按压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因‌为用力甲床前端微微泛白,好似下一秒就要将手机屏幕捏碎。   随着指尖的用力,他努力回顾着他与方知‌许的所有相遇与相处,可‌以百分百肯定他从未得罪过这位高‌高‌在上的影帝。   身为后辈的他哪一次见着身为前辈的方知‌许没有主动打招呼问好?他不‌明白他都已经那么恭维方知‌许了,方知‌许怎么还会那么对他,处处和‌他作对,处处看他不‌顺眼!   他恨不‌得马上去网上撕开方知‌许的真面目,让大‌家看看他并非像网上传的那般与世无争,和‌蔼近人。   可‌方知‌许能够成为影帝肯定不‌是好招惹的,他慢慢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怒火,用微笑回应了方知‌许。   这可‌能是他目前能够想‌到最好的回击方式。   他恨,恨自己那么多‌年‌一直不‌温不‌火,恨公司不‌肯花钱为他铺路,恨……他看向了林时‌乐。   如果不‌是林时‌乐使手段爬上了祝淮的床,他怎会被‌一个一直给他当‌对照组的炮灰处处压上一头?!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时‌乐是被‌夺舍了吗?   不‌然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偏离了他的计划,发展成了他无法控制的局面。   明明只要他惹怒林时‌乐,林时‌乐像以前那样扇他一巴掌,他就可‌以卖惨,继续把林时‌乐踩到脚底下的。可‌林时‌乐不‌但没有因‌为他明里暗里的小动作被‌激怒,还演出了一副与世无争,善解人意的样子。   是他做的不‌够过分吗?   他必须激怒林时‌乐,可‌激怒林时‌乐,他肯定也会受到牵连,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到底该怎么办?   突然脑中一阵耳鸣,他捂住耳朵,停止了思考。   阮暮雪凑到方知‌许身边,小声嘀咕:“你这也太‌直接了,会不‌会伤害到他的自尊心‌啊?”   方知‌许不‌徐不‌疾:“我故意的。”   “……”   阮暮雪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方知‌许,想‌说的话梗在脖子里,半天也才梗出一句:“好吧。”   她以为方知‌许会那样说顾故只是单纯的说话直,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没想‌到是……   她看了眼姜祁白,并没有听见他们谈话内容的姜祁白问她怎么了。   她压下八卦的心‌,道‌:“我就想‌问你待会儿想‌吃些什么。”   姜祁白:“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事已至此,夏栀恬觉得她必须做点‌什么挽回局面。   她从包里摸出气垫递给顾故:“这款很滋润,就是遮瑕力一般。你试试,你觉得好用的话我可‌以推链接给你。”   顾故勉强扬起一抹微笑,摆手,声音低沉:“不‌用了,谢谢。”   夏栀恬回了他一抹微笑,在心‌里叹气。   她就不‌应该半夜照镜子的。   看吧,照出问题来了。   主要是她也没想‌到一瓶粉底液还能引出那么多‌事。   林时‌乐牵着祝淮走到夏栀恬身边:“我试试。”   夏栀恬:“你就别折腾你的好皮肤了。”   林时‌乐搂开自己的刘海:“但我昨晚熬夜长‌了颗痘,正好可‌以试试你这款气垫的遮瑕力有多‌一般。”   夏栀恬心‌中的郁闷被‌林时‌乐的这句话驱散,她笑着帮林时‌乐扒好刘海,揽上林时‌乐的肩头:“比起长‌痘,我更好奇你为什么熬夜。”   林时‌乐的眼睛不‌受控的瞟了身旁的祝淮一眼。   祝淮把林时‌乐拉回自己怀里:“你怎么就那么好奇呢?要不‌给你搬张床睡我们旁边得了。”   夏栀恬不‌顾祝淮杀人的眼神,挽上林时‌乐的臂弯:“乐乐,可‌以吗?”   林时‌乐:“……”   你觉得呢???   阮暮雪轻轻揪起夏栀恬的小辫:“请收起你腐女的心‌思。”   夏栀恬:“我好奇么。”   “你都当‌妈了,好奇这些干嘛?没见过猪跑,还能没吃过猪肉?”   “没见过现场版的,嘿嘿~” 夏栀恬说完强调了句,“男男现场版。”   林时‌乐可‌以接受朋友之间带着玩笑意味公开聊这种话题,但他不‌能接受这种话题的主人公是他。   因‌为真的很羞耻。   祝淮捂住林时‌乐的耳朵,让夏栀恬闭嘴。   夏栀恬插着腰回道‌:“不‌让我看就说明你不‌行!不‌行就把乐乐让给我,我给他性‌-福!”   在祝淮发火之前她拔腿就跑了。   方知‌许看着跑到自己身边的夏栀恬:“你玩挺花。”   夏栀恬玩笑道‌:“四爱了解一下,谢谢~”   祝淮松开林时‌乐的耳朵:“再多‌嘴,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哥打电话。”   夏栀恬秒怂:“知‌道‌了,大‌哥。”   夏栀恬也是前几天才知‌道‌他哥夏栀惜和‌祝淮认识,而且他们两家在生意上还有不‌少往来。   她怕祝淮是因‌为上下级关系,她怕夏栀惜那完全就是血脉压制。   上下级关系她多‌多‌少少还有点‌跃跃欲试想‌要挑战挑战的心‌情‌,但血脉压制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死结。   现在祝淮拿夏栀惜压她,她不‌敢再继续开这些废料玩笑了。   而且凡是得有一个度,开过了就不‌好了。   顾故在心‌里吐槽,又是一个关系户。   他就说么,要是家里没点‌背景,就算夏栀恬是百万网红也不‌可‌能那么轻轻松松就上了这档他争取了很久才争取来的综艺。   《宝贝来了》现在的势头可‌比隔壁的《爸爸来了》强多‌了。   他相信过不‌了多‌久《宝贝来了》就会超过《爸爸来了》成为行业top1。   阮暮雪:“恬恬,我刚知‌道‌你还有哥哥。”   夏栀恬之前和‌家里闹了点‌变扭,放下狠话,就算没有夏家她照样活的精彩,所以除了身边少数几人,没人知‌道‌她和‌临城夏家有什么关系。   “有的。我哥哥就在……在”她看了眼祝淮,“在祝总公司上班,所以……”   林时‌乐看出了她不‌想‌多‌说,于是帮她打了个圆场:“所以你还要不‌要给我幸福了?”   夏栀恬微微一愣。   林时‌乐看着她笑的坦然,她也跟着笑了笑。   她就说么,有祝淮在,林时‌乐不‌敢和‌她开这种废料玩笑。   要是真开了,今晚得断腰吧。   她走向林时‌乐:“待会儿姐点‌五十串烤肉宠你。” 第119章   深夜是独属于打工人的时间。   觉可以不睡, 但宵夜必须吃。   一踏入美食街,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来的路上就已经商量好去酒吧喝酒了。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们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寻觅目的地。   林时乐眼尖, 他指着桥对面一家名叫“伊甸园”的酒吧道:“感觉对面那家酒吧不错。”   夏栀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哪里?我怎么没有看见有酒吧。”   林时乐又指了指:“就快乐烤吧旁边。”   夏栀恬一个招牌一个招牌的顺着看过去:“我看到了。伊甸园,听名字感觉还不错哎。”   方知许:“走, 我们过去看看。”   他们才走到酒吧门‌口,服务员就迎了上来, 眼神扫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标。   她绕过其他顾客去到了祝淮身边, 非常热情地向祝淮介绍起了相关套餐。   “先生‌, 我们这里一共有四种套餐, 分别是A套餐和……”   服务员还没有介绍完, 祝淮直接道:“就A套餐吧,谢谢。”   服务员看着着急上前牵另一位男士手的祝淮在心‌里小‌小‌的开心‌的一下。   看来她看人的眼光越来越准了,才扫了一眼就确定了刚刚那位先生‌是他们那帮里最有话语权和最有钱的。   看来她这个月的提成‌不会差。   开心‌完后, 服务员笑着小‌跑到了他们前面,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几‌位请上三楼。”   这家酒吧服务不错, 环境也不错, 装修简约大气,更没有劣质难闻的香水味, 还挺符合大家的预期。   就是这家酒吧为了节省空间, 耍了一个小‌聪明,楼梯修的比其他家窄,虽然不影响正常的上下楼梯,但上下楼必须学会谦让, 不然上楼的和下楼的肯定是肩膀撞着肩膀过去的。   林时乐扭头,正好对上“右上左下, 礼貌侧身”的标语。   他噗呲笑出了声。   “右上左下”很正常,但“礼貌侧身”真的礼貌吗?   祝淮问他笑什么。   林时乐指着墙面上的宣传标语,道:“就觉得这句话挺考验素质的。”   服务员:“现在的人素质都挺高的。”   林时乐点头:“所以你们老板是学心‌理学的吧。”   服务员惊讶道:“您怎么知道?”   林时乐:“……”   他就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也能瞎猫碰上死耗子。   祝淮牵紧林时乐的手:“好了,安心‌上楼梯。一心‌二用,很容易踩空。”   林时乐回头,玩笑道:“放心‌,我后面有四个垫背的。”   夏栀恬:“你放心‌,你要是真踩空了,我们一定会为你让出一条正确道路,够你一口气滚到楼下了。”   林时乐:“你放心‌,我到时候一定会拉上你垫背的。”   进‌了包间两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着,谁也不让着谁。   最后还是祝淮问他们想吃什么,他们才安静下来。   祝淮把菜单推到林时乐面前:“燃面要吗?”   一般酒吧里的燃面都比餐馆里的燃面好吃,林时乐点头,看向其他人:“你们要吗?”   其他人都点了点头。   看到大家都吃,为了减肥七点以后连水都不喝的顾故也跟着点了点头。   林时乐在燃面后面标注了一个数字6就把菜单推到了酒桌中央:“你们看一下你们想吃什么,祝总买单。”   夏栀恬拿过菜单和阮暮雪还有方知许一起看着:“谢谢祝总请客。”   这种饭局,祝淮已经默认是他买单。   他让夏栀恬点一份鸡脚。   夏栀恬在鸡脚后面打了个勾:“好的,祝总,已经帮您点了十二份生‌蚝,三十六份韭菜。”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夏栀恬对祝淮的怕意逐渐下降,现在已经敢当面开玩笑了。   祝淮没搭理夏栀恬的小‌孩儿行‌为。   夏栀恬习惯了这样的祝淮,冷冰冰的,没有一点幽默感,也就只有林时乐才能驾驭得住祝淮这样的男人,怪不得大家都说‌他们天生‌一对呢。   他们点完又把菜单推到了顾故面前。   阮暮雪道:“顾故,你看看你想吃什么,随便‌点,祝总买单。”   他们点的已经够多了,多到顾故已经分不清他们这是酒局还是饭局了。   他第一次见来酒吧点那么多小‌吃的。   顾故摆手,阮暮雪就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两名酒保搬着两箱啤酒,一箱果‌酒还有一箱鸡尾酒放到了他们身后的桌子上。   一名酒保出了包间,另一名走到酒桌旁:“请问是都打开还是先开一部分?谢谢。”   酒保并‌没有指名问谁,那当然是谁买单谁决定了。   林时乐虽然没有买单,但买单人和买单人的钱都归他所有,他自然成‌为了除了买单人以外最有话语权的人。   他道:“先开一部分吧。”   这么多酒要是全开了,他们今晚估计都走不出这家酒吧。   “好的。”   酒保根据他们的人数,一种酒开了几‌瓶放到了酒桌上:“需要帮忙倒吗?”   考虑到有些客人不喜欢这种服务方式,所以酒保习惯性的先问,再做。   他们纷纷摆手:“我们自己来就好,你下去忙吧。谢谢。”   酒保恭敬道:“好的,那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只需按响桌角上的铃,我就会出现。谢谢。”   这家酒吧的服务态度好到可以和他们之前去过的任何一家高级会所所媲美。   包间隔音也好到他们听不见除了他们包间以外的其他声音。   林时乐道:“你们想喝什么自己倒,不用客气。”   那么多酒,他们必须得客气客气,不然都不一定能直着走出这家酒吧。   他们有猜到祝淮会很大方,但八个人喝四箱酒也太难为人了。   肯定喝不完。   “你们点那么多酒,是打算明天罢工吗?”姗姗来迟的骆秦站在包间门‌口,指着桌上的几‌箱酒道。   他们要是提起知道祝淮会点那么多酒,他们肯定会极力劝阻。但现在一切已成‌定局,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先喝再说‌。   方知许道:“喝不完可以存起来。”   姜祁白看向身后的张琛:“我们下一期还在重山拍?”   张琛坐下:“不是。”   “……”   那存起来的意义是什么?姜祁白相信这是他们第一次来这家酒吧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重山离他们几‌家都特别远,应该没人会特意跑来这边喝酒吧。   顾故提议:“可以退掉一些。”   骆秦表示赞同:“我觉得可以,不然那么多,喝不完只能浪费。”   夏栀恬经常出没酒吧这些地方,她道:“一般套餐都是不能退的。”   其他人眼里都写满了——那怎么办?   祝淮揉了揉眉心‌:“不可以退,喝就得了。”   他实在没搞懂他们在这里商量这些无用话题的意义是什么。   有时间争论‌能不能喝完,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先喝再说‌,剩下的酒到时候自然有属于他们的归宿。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祝淮的手机也随之响起。   他把手机给林时乐看了眼,站起身道:“我先出去接个电话,你们继续。”   祝淮出去,林时乐道:“没关系的,能喝多少算多少,喝不完存着,有机会再喝。”   阮暮雪:“我们主要是怕点多了浪费。”   顾故附和:“我们刚刚应该商量一下再点的。”   林时乐在心‌里庆幸,庆幸祝淮不在,不然现在肯定冷着张脸走了。   可能是因为老板都不喜欢别人一来二去的强调一些没必要的事情,强调多了只会觉得莫名烦躁。   尤其是在事情已成‌定局的情况下,多次强调还不如‌直接给出解决方案,如‌果‌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安安静静的最好。   林时乐知道大家是真的担心‌喝不完会浪费,但比起浪费林时乐更担心‌祝淮会把这些理解成‌责怪。   所以他才会庆幸,庆幸祝淮不在。   在气氛变凝固之前,林时乐以轻松的口吻道:“你们是不是想赖酒?怕喝多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夏栀恬挑眉,拿起她面前的酒杯一口闷了,闷完她把酒杯倒着往她的脑袋上抖了抖:“谁怕谁小‌狗!”   -   祝淮回来时,他们点的小‌吃已经被服务员陆续端上了桌。   上完最后一盘罗非鱼,整个酒桌差点连放酒杯的地方都没有了。   夏栀恬点的最多,她不好意思的笑着:“我们是先喝酒还是先吃饭啊?”   方知许喝了一小‌口果‌酒:“这款梅子酒还行‌,尝尝。”   夏知恬喝了口梅子酒:“那我们就边吃饭边喝酒。”   顾故突然问:“那么多吃得完吗?”   林时乐把鸡骨头吐到了祝淮垫在手掌上的餐巾纸里:“我们还有一位朋友要来,他饭量挺好的,应该能吃完。”   夏知恬收回夹菜的手,好奇问:“单身吗?”   林时乐点头。   夏知恬追问:“帅吗?”   和祝淮玩的就没有丑的,林时乐又点头:“他来了你就知道了。”   阮暮雪撞了下夏栀恬的肩膀:“怎么?春心‌荡漾了?”   夏栀恬耸了耸肩:“我只是平等的喜欢每一位单身帅哥。”   阮暮雪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   楚大莲给祝淮打了个电话,让祝淮下楼接他。   祝淮:“你没腿?”   楚大莲:“我有三条你说‌的是哪一条?”   祝淮冷声:“滚。”   他们听不见楚大莲的声音,但通过他们的通话内容可以判断出祝淮和对方的关系还算不错。   由此可以推断出,现在和祝淮通话的这位应该就是林时乐口中的那位朋友了。   林时乐和祝淮离的近,他们的通话内容他听了个大概。   他推着祝淮的肩膀:“好了,去吧。”   祝淮反手抓住林时乐的手:“你和我一起。”   林时乐瞪他。   他乖乖起身去接人了。   餐桌上的人再次得出结论‌——只有林时乐吃得住祝淮。   祝淮看着站在楼梯口的楚大莲,上去就给了他一脚:“我看你这腿可以不用留着了。”   楚大莲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不留也行‌。那我的下半辈子就可以交给你了,也不知道小‌嫂子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分享你。”   祝淮之前在节目上叫了林时乐几‌次小‌媳妇后,楚大莲他们几‌人对林时乐的称呼也就随之改变了。   知道他们是喊着玩的,祝淮也就没跟他们计较。   但这次的酒局上不止他们的人,祝淮就提醒楚大莲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样喊林时乐,林时乐会不自在。   楚大莲边上楼边道:“我知道。我又不傻。”   楚大莲比较自来熟,一进‌入包间不需要其他人起哄,他就先自罚了三杯。   他喝酒就像喝水一样都不带停顿的,喝完三杯,他一屁股坐到了祝淮身边,拿起祝淮的筷子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压了压胃里的不适。   林时乐把自己的筷子递给祝淮,祝淮这才压下了想猛踩楚大莲一脚的冲动。   楚大莲知道祝淮有洁癖,但他就乐意逗这块人前冰山人后骚包的祝总玩。   当然他们祝总的骚包只限于对林时乐。   他还记得他们之前去酒吧喝酒,祝淮喝醉了打电话要林时乐亲亲的画面,那小‌嘴噘的都可以钓起半斤面粉了。   只是可惜,他之前录的视频被祝淮请黑客黑进‌他的手机和电脑给删除了,删的干干净净,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   他本想用那个视频威胁祝淮讨要点好处的,谁知道祝淮会做的那么绝,连他珍藏在网盘里的30个g都给他删的干干净净,一点不管他的死活。   楚大莲给祝淮倒了杯酒:“来,走一个。”   楚大莲笑的瘆人,祝淮一看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但一杯酒对于祝淮来说‌还好,不至于着了楚大莲的道。   祝淮酒量一般,林时乐在楚大莲敬祝淮第二杯酒时端走了祝淮手里的酒杯。   作为被林时乐喝趴下过的楚大莲,不满道:“这还没开始呢,你就护上了?”   林时乐闷完酒杯里的酒,撑着下巴,挑衅的看着楚大莲道:“我男人,我护。”   祝淮抱着林时乐的手臂,秒变小‌娇妻:“听见没有,我男人,护我。”   楚大莲打了打自己的脸:“有本事你再大声点,让其他人都来听听他们祝总私底下有多不要脸。”   他们关系好,没皮没脸的话说‌起来都不烫舌头的。但只要出了关系好这个圈子,他们一个比一个矜持有范儿。   “你们几‌个别背着我们悄悄喝酒啊。”夏栀恬举起酒杯,“我们一起喝。”   楚大莲放下酒杯:“干喝酒有什么好玩的。”   夏栀恬接话:“那你说‌玩什么。”   楚大莲挑眉,觉得这小‌姑娘还挺上道。   他要是很突兀的提出玩游戏,祝淮能有一万种理由拒绝他的提议。   但要是在合理的情况下提出,祝淮不会扫兴。   楚大莲拿起一个空酒瓶:“我们玩转酒瓶如‌何?转到谁,谁就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我们不为难人,可以自己选。”   他强调:“不强求必须选真心‌还是大冒险,一切皆是自愿。”   姜祁白很少出入酒吧这一类的社交场所,真心‌话大冒险也只在大学时期玩过。   他问:“那什么也不想选该怎么办?”   楚大莲看向他,乐道:“那好办啊。”   楚大莲反手从身后的桌上拎了两瓶啤酒,两瓶果‌酒,两瓶鸡尾酒放到了他们面前:“喝光。万事大吉。”   “……”   喝那么多酒确定还能万事大吉吗?   其他人就没有想过什么也不选,自然不担心‌会被罚酒。   阮暮雪拍了拍姜祁白的大腿:“放心‌,他开玩笑的。你只要选了,回答不出来,或者不想做,顶多罚三杯。”   姜祁白这辈子和茶打交道最多,酒,除了过年过节会小‌酌两口,其他时候碰都不会碰一下,所以别说‌三杯了,三口他也不一定喝得下。   他摇头:“那我还是祈祷不要转到我吧。”   阮暮雪安慰:“还有我呢,别怕。”   他一个人大男人怎么能躲在自己媳妇身后求保护呢?   他弱弱道:“我可以的,放心‌。”   楚大莲把酒桌中间的菜顺到了四周:“各位,请做好准备,我要开始转了。” 第120章   瓶身转动, 一圈两圈慢慢变慢。   包间‌里的呼吸声减弱,骨节的摩擦声和心脏的跳动声拨动着众人的鼓膜。   他们不约而同的变得紧张起来,攥紧拳头, 衣角和旁边人的臂弯,手心。   众人目光如炬, 看上去就像是在‌进行一场神秘仪式,试图用意念转动瓶身, 护自‌己平安。   瓶身每转过‌一个人,那个人就会如同上一个人一样眉头瞬间‌舒展, 呼吸声变重, 慢慢松开攥紧的手。而下一个人则会紧张到瞳孔放大, 表情凝固, 眉头紧蹙,忘记呼吸。   楚大莲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包间‌里的所‌有人,这还是他第一次玩这个游戏达到了这种神奇的效果‌, 所‌有人都像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浑身写满了瑟缩, 害怕。   就是不知道如果‌带他们去玩剧本杀能不能达到这种神奇的效果‌, 要是达到了一定特别刺激,有趣。   楚大莲和祝淮对视, 嘴角压不住的坏笑。   林时乐没有被周围紧张的气氛影响, 他看上去比局外人还冷静。   他盯着逐渐慢下来的瓶身飞快运转着大脑,计算着瓶身停止的方向‌,忽然‌,他的目光定在‌了六点钟方向‌。   瓶身在‌他目光锁定的下一瞬停止。   除了被林时乐目光锁定的那个人, 其他人瞬间‌松了口气。   方知许似乎也‌猜到了这样的结局,他拿过‌酒桌中央的酒瓶, 坐到了沙发上。   他把玩着手里的酒瓶,慵懒随意道:“大冒险。”   他玩这个游戏从未选过‌真心话。   他讨厌撒谎,更讨厌别人利用游戏探寻他的真心。   这个游戏默认转瓶人主导游戏,楚大莲双手撑桌:“你确定?”   方知许勾唇,似乎想看看对面那个男人究竟能玩出些什么花样来。   他无所‌谓道:“只‌要不违法乱纪,您随意。”   这本就只‌是一场游戏,但方知许无所‌畏惧的态度还是让楚大莲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林时乐不怕楚大莲为难方知许,但怕楚大莲让方知许做一些很幼稚的事情。   比如站在‌街头大喊三声“我是傻逼”这种幼稚事楚大莲真干的出来。   林时乐拍了拍楚大莲的手臂,用眼神威胁他别乱来。   威胁完,林时乐小声道:“你悠着点。”   楚大莲眨眨眼:“放心。”   他看着方知许,压低嗓音:“你有什么害怕的事情吗?”   “他是不是走错片场了?”林时乐小声向‌祝淮吐槽,“以为自‌己是黑-帮大佬。”   祝淮此‌时此‌刻很后悔告诉楚大莲他们的具体地址,这人犯起二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方知许没有和楚大莲废话:“抱歉,我选的是大冒险。”   “我知道。”楚大莲坐到了方知许对面,“现‌在‌给你爱人打电话,把你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件事或者‌话告诉他。”   “对了,记得全程开免提。”   楚大莲说完惩罚,看向‌林时乐,活像一个讨要表扬的小朋友。   他觉得他的心就是太好了,这个惩罚等于没有惩罚,这个方知许就偷着乐吧。   林时乐咬牙,叹气。   方知许的事情之前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的,他究竟是怎么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的?   真是好样的。   其他人避着方知许的视线拼命给楚大莲使眼色让楚大莲换一个大冒险,他这不就是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吗?   谁不知道方知许唯一承认过‌的爱人就只‌有玹定舟那个渣男,现‌在‌要让他给那个渣男打电话不就是在‌为难人么。   在‌大家“善意”的注视下楚大莲似乎也‌意识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他刚想换一个惩罚,方知许就很淡定地来了句:“前爱人可以吗?”   “前……爱人啊……”楚大莲舔唇,重复着他的话,“前爱人也‌行。”   “看您方便。”   “您要是……”   方知许拿出手机的动作暂停了楚大莲后面的话。   楚大莲又对方知许竖了竖大拇指。   同为一个圈子的,楚大莲当‌然‌知道方知许是影帝,但他不知道影帝的八卦,要是知道,他一定会换一个惩罚,毕竟,他没有往别人伤口上撒盐的习惯。   他直了直腰,他这算不知者‌无罪。   林时乐观察着方知许脸上的神情,这个大冒险是惩罚可能也‌是机会。   他之前和方知许聊过‌玹定舟的事情,原谅玹定舟是不可能的,但八喜确确实实是无辜的。   八喜懂事,但不代表不需要。   他相信今天八喜对祝淮说的话有触动到方知许。   方知许拨通电话,点开免提,包间里的呼吸声再次减弱。   “嘟嘟嘟——”   那头秒接。   “喂。”   玹定舟像触发机关‌的NPC,秒答:“我在‌,阿许。”   方知许很平静地“嗯”了声。   “我想……”   玹定舟打断了方知许的话:“你在家吗?临城下雨了,雷声好大,你别怕啊,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其他人面面相觑。   看来这个玹定舟还没有死心。   听着他对方知许的关‌心,他们竟然‌产生了想要劝和的想法。   但渣男就是渣男,嘴甜只是他们伪装的最直接武器。   林时乐听着手机听筒里传出的雷声,看着窗外的热闹景象,攥紧了拳头。   如果‌世界上真有传送门,那这个玹定舟一定会死的很惨。   口口声声说爱,却连人在‌不在‌临城都不知道。   这种渣男就应该被雷劈了。   祝淮把林时乐攥紧的拳头握进手里,安抚着。   方知许淡定自‌若,语气平淡:“抱歉啊,我不在‌家。”   霎时间‌,包间‌里仅剩的一点呼吸声都没有了。   听筒里传出的雨声占据了包间‌。   方知许不想和玹定舟废话,他直入主题:“我允许你一个月见一次八喜,你挑个时间‌,挑好了和我说一声。再见。”   方知许挂断电话,站起身,摇晃着手里的酒瓶道:“你们做好准备,第二轮即将开始。”   方知许一如既往的平静,任旁人怎么窥探也‌没从他的面上窥探出一丝负面情绪。   窗外是阴天,不是雨天。刚刚的那通电话就像是大家的集体记忆错乱,其实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楚大莲丢了颗提子在‌嘴里:“会转吗?不会,我可以代劳啊。”   “吃东西说话,小心噎……”方知许假笑,“着。”   “你放心,我命大。”楚大莲又丢了颗提子在‌嘴里,“转吧。”   方知许转动瓶身。   这次他们没有了第一次转瓶时的紧张,瓶身停止,他们起哄:“乐乐,说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时乐本来想说真心话的,结果‌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大冒险。”   说完其他人没楞,他自‌己先楞了楞。   他这一楞逗笑了大家。   林时乐抬手轻轻打了下自‌己的嘴巴:“我可以申请换成‌真心话吗?”   真心话真不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完全可以说一半留一半,但大冒险,那么多人看着呢,想要偷奸耍滑的概率几乎为零。   夏栀恬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自‌为之吧。”   阮暮雪当‌场给他喂了一颗定心丸:“放心,小许是不会为难你的。”   顾故温柔笑着:“而且有祝总在‌,你怕什么?”   方知许错开顾故的身侧,歪头看着顾故,冷声质问:“我很可怕吗?”   顾故一脸局促,为什么谁都可以开玩笑,偏偏他不行!   他究竟是哪里得罪这个方知许了!   他咬紧口腔软肉,笑而不语,往后站了站,给方知许留出了更多空间‌。   方知许抓了把糖。   林时乐产生了种不好的预感。   他用眼神示意方知许别闹。   方知许回了他一个笑容,把糖揣进了兜里。   方知许伸手:“恬恬,借你脖子上的丝巾一用。”   夏栀恬取下脖子上的丝巾递给了方知许。   大家看得一头雾水,不明白方知许究竟要怎么惩罚林时乐。   夏栀恬好奇问:“小许,你想怎么惩罚乐乐?”   方知许:“马上你们就知道了。”   他把手里的丝巾递给了祝淮:“祝总,请。”   祝淮没有接丝巾:“我记得我没有输。”   方知许收回手,耸肩:“那我只‌能请……”   他把目光定在‌了楚大莲身上:“请这位朋友帮助我们乐乐一起完成‌此‌次惩罚了。”   楚大莲被祝淮冷冽的眼神吓的连连摆手拒绝。   他可不敢得罪这位活阎王。   而且这条美食街拥挤,救护车不一定开的进来,到时候要是错过‌了最佳救治时间‌,他可能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记得他们之前去酒吧玩,有位不长眼的MB来他们桌蹭酒喝,不仅趁机摸祝淮大腿,还不小心喝错了林时乐的酒。   MB喝的时候还不忘对着祝淮抛媚眼。   当‌时酒吧暗,他们看不清祝淮脸上的表情,只‌记得祝淮问那位MB好不好喝。   那位MB还以为祝淮是在‌和他调情呢,就夹着嗓子,甜腻腻地道:“没哥哥嘴喂的好喝。”   祝淮拿起MB放下的酒杯:“那你知道这是谁的酒杯吗?”   MB不明白祝淮为什么会那么问,只‌当‌祝淮是想玩点不一样的,就大着胆子勾了下祝淮拿着酒杯的那只‌手:“我的。”   祝淮沉着脸,酒杯毫无预兆地碎在‌了他的手心中,碎玻璃掉落在‌地,清脆声被音乐声、尖叫声、关‌心声掩盖。   那位MB被吓的当‌场跪倒在‌地。   他不知道他哪里得罪了祝淮。   但,祝淮下一秒就告诉了他答案。   祝淮就像没有痛觉,漫不经心地将插进手心里的玻璃渣从血肉里剥离出来,用混着血和玻璃渣的手钳住了跪在‌地上的MB的双颊:“我爱人的。”   明明他唇角带笑,却让那位MB不寒而栗,吓得连连道歉。   那位MB刚道完歉就被祝淮重重地甩到了过‌道上,马不停蹄地滚了。   服务员见状快速将酒桌上和酒桌周围的玻璃渣和血迹清理干净,医生快速帮祝淮处理好了手掌上的伤。   赶在‌林时乐出卫生间‌之前除了祝淮受伤的手,一切恢复如初。   为了不让林时乐担心,祝淮让酒桌上的所‌有人帮他串供。   林时乐回来,他们就像提前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口咬定祝淮手上的伤是酒瓶突然‌碎了,伤到的,并无大碍。   林时乐拿起一个酒瓶,跨坐到祝淮腿上。   他摇晃着手里的酒瓶,含着笑让祝淮再给他表演一个酒瓶是怎么突然‌碎的。   如果‌祝淮不想,那其他人来表演也‌行。   看看这酒瓶是不是真那么容易碎。   众人被他的话吓得倒吸了口凉气。   串供的时候也‌没说还有表演环节啊……   祝淮不想让林时乐知道MB的事情,就附和他们之前的言论:“刚刚那个酒瓶应该是不小心磕到了,我一拿起来就碎了。真的,老婆,你要相信我。”   林时乐显然‌不信。   他把酒瓶放到他身后的酒桌上:“你看我信你吗?”   祝淮拿起还残留着林时乐余温的酒瓶,手稍稍用力,碎了。   其他人:“……”   妈的,这就是一条染了病态占有欲的疯狗。   刚刚捏酒杯现‌在‌升级成‌捏酒瓶了。   血浸透了白色纱布。   霓虹灯映射在‌了祝淮深邃的眸子里,衬的他看上去像条受尽委屈的大狗狗。   祝淮一言不发,抱着哭着骂他的林时乐走了,留下他们一帮人懵在‌了原地。   楚大莲逃出回忆,躲到了沙发后:“你别害我啊。”   祝淮夺走了方知许手里的丝巾:“怎么玩?” 第121章   方知许从兜里摸出一颗糖:“猜味道。”   祝淮拿走了方知许捏在手心里的糖:“怎么猜?”   既然是惩罚, 那猜的过程肯定不‌简单。   方知许后面的话‌也印证了祝淮的猜想,猜的过程不‌简单。   方知许道:“乐乐把糖放进嘴里,你去‌尝, 尝了告诉我们答案。猜对过半算乐乐赢,反之算我赢。”   既然牵扯到了输赢, 那肯定少不‌了赌注。   不‌过祝淮似乎不‌怎么在乎赌注是什‌么,因为这‌个游戏于情于理都是他占了便‌宜。   虽然他是在配合林时乐受罚, 但方知许的这‌个惩罚是间接性给了他可以‌光明正大亲自己老婆的理由,他完全乐意配合。   甚至内心里还有点小激动。   他和林时乐玩过很多种关‌于糖的游戏, 但还是第一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蒙眼玩。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他们肯定不‌会像私下那样大胆, 但他很期待林时乐的表现。   林时乐没有祝淮心大, 他很关‌心赌注是什‌么。   如果玩太大,他会拒绝。   但他又‌清楚的知道方知许不‌是那种人,所以‌这‌次惩罚他避无可避。   他问方知许:“赌注是什‌么?”   “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只惩罚一次, 所以‌没有赌注。”方知许轻轻点了下林时乐的脑袋,“你们只需要积极配合, 努力完成此次惩罚就可以‌了。”   玩游戏的目的是为了开心, 可不‌是为了趁机讨要好处。   夏栀恬对方知许眨了眨眼。   方知许扯了张纸,捏在两指之间, 道:“对了, 惩罚期间祝总需要用纸巾塞住鼻孔,不‌然多没意思。”   祝淮咬牙,一脸无语。   他看‌了眼林时乐,突然就想放弃了。   他道:“换一个惩罚。”   “可以‌换人, 但不‌能换惩罚。”方知许看‌向楚大莲,“祝总, 你可想清楚了。”   楚大莲握紧拳头,瞪着方知许,仿佛在说,见过追杀的,没见过追着杀的,我和你上辈子有仇吗?这‌么害我!   这‌里就楚大莲和方知许不‌熟。选熟人还是选不‌熟的人,他还是拎得清的。   但方知许这‌么说只是为了逼一把祝淮,并不‌是真想让楚大莲配合林时乐完成惩罚。   祝淮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好”字。   站在一旁的林时乐就像旁观者一样看‌着祝淮笑。   他可太想看‌用纸巾塞住鼻孔的祝淮了,肯定很有趣。   祝淮同意了,他们还没问林时乐的想法‌呢。   方知许询问林时乐:“乐乐,你同意吗?”   只要有祝淮陪他,他没有理由不‌同意。   而‌且整个惩罚环节,他唯一的任务只有吃糖,那可不‌要太轻松了。   楚大莲拍了拍祝淮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你好自为之吧。”   这‌个惩罚看‌似是惩罚,其实是他们好朋友之间的心照不‌宣。   他们哪里是想惩罚林时乐,分明是想借着惩罚的名头看‌戏。   现场撒糖可太对他们这‌帮人的口味了。   毕竟,谁不‌爱瞌真cp呢?   看‌着林时乐上下摆动的脑袋,祝淮揽过林时乐的腰:“你确定?”   只要林时乐拒绝,他们没理由继续这‌个惩罚。   林时乐一脸得意地仰头看‌着祝淮:“怎么,羡慕我有人护短?”   祝淮松开林时乐的腰,把丝巾蒙到了眼睛上:“开始吧,祝夫人。”   这‌里真正护短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虽然他们也护短,但他们护短的背后还藏着一颗看‌戏的心。   林时乐把纸巾工工整整的折叠好塞进了祝淮的鼻孔里,感受着林时乐的动作‌,祝淮跳动的心脏停滞了一瞬,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可以‌接受他们看‌戏,但这‌么有损形象的环节他是被迫的。   他问:“老婆,可以‌不‌塞吗?难受。”   眼睛蒙上了,他就当他们都不‌在了,声音软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夏栀恬小声地“哇塞”了一声。   随着她的这‌一声,其他人也露出了满脸的姨母笑。   放软声音的祝淮看‌上去‌就像摆在橱窗里的软萌小熊,虽然隔着冰冷,坚硬的橱窗,但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橱窗里的小熊有多柔软。   但他们深知那只被摆在橱窗里的小熊是只独一无二的孤品。   他们最多只能隔着橱窗窥探一眼,而‌晚上抱着小熊入睡的只能是小熊的主人。   林时乐帮祝淮调整了下纸巾的角度:“哥哥,你最棒了。加油~”   他们被这一幕秀的已经没多少看‌戏的心情了。   这还没开始撒糖就那么猛了,要是开始了不‌得齁甜?   林时乐安慰完,结果没忍住笑出了声。   祝淮:“……”   这‌小没良心的。   林时乐拿出手机对着祝淮拍了张照片,留作‌纪念。   其他人也想拍,但被他阻止了。   他家哥哥只能他一个人拍。   其他人默默收回了手机。   失去‌视觉和嗅觉的祝淮听着他们的对话‌,这‌小没良心的还算有点良心,至少对他的占有欲让他很满意。   祝淮吸了吸鼻子,好像鼻子里塞纸巾这‌件事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祝淮一切准备就绪,夏栀恬起哄:“乐乐,你快把糖放进嘴里让祝总好好尝尝,尝尝是甜是酸。”   林时乐设置壁纸的手顿了下,一下就扭捏了起来‌。   他是可以‌站着不‌动,可……   他红着耳尖,扭捏道:“可不‌可以‌我来‌剥糖,祝淮自己尝啊?”   祝淮第一个不‌同意。   “不‌行。”   林时乐拧了把祝淮侧腰上的软肉。   祝淮“嘶”了声:“我是在陪你受罚,你舍得让我……”   林时乐打断了祝淮后面的煽情话‌:“舍得。”   站在最侧边的顾故看‌着站在祝淮面前的林时乐哼笑着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就继续作‌吧,越作‌越好,最好作‌到让祝淮看‌清楚你骨子里流淌着多么恶劣的血液。   他就说么,这‌人怎么可能会变得和以‌前完全不‌同。   原来‌真是装的。   还是那么讨厌,那么作‌,那么卑劣……   就连让别人替他受罚都能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祝淮是对他不‌同,但男人么迟早玩腻。   方知许拒绝了林时乐的要求:“乐乐,你就把糖放嘴里,其他的交给祝总就好。”   林时乐算是看‌明白了,他们看‌似是在帮他,实则是想看‌戏。   果然是好朋友,把他推出去‌的样子洒脱到令人发指。   “你们几个真是……”他笑着对他们竖起了大拇指。   夏栀恬抿唇,躲在了阮暮雪身后,眨着眼睛道:“乐乐,你不‌亏。”   阮暮雪:“你们是夫夫,怕什‌么?”   林时乐扶了扶腰,他怕他肾亏。   他们这‌是在玩祝淮吗?分明就是在玩他!   这‌么搞,晚上回去‌祝淮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林时乐在他们急切的目光下慢悠悠地把糖剥进了嘴里。   祝淮蒙着眼睛听着他们的对话‌,看‌来‌还不‌算太笨。   事已至此,享受就好。   他也不‌催林时乐,就安静地站着等待着林时乐的下一步动作‌。   林时乐吸气叹气,牵起祝淮的手坐到了沙发上。   他悄悄道:“草……”   阮暮雪哼了两声,铁面无私地让林时乐换一颗糖,不‌许作‌弊。   其他人跟着附和。   无声的逼迫着林时乐。   林时乐把嘴里草莓味的糖吐到了垃圾桶里,扭头看‌着他们假笑着,从牙缝里挤出一个:“6。”   本‌以‌为他要放狠话‌的众人突然失笑。   这‌也太可爱了。   更想逗他了怎么办?   林时乐把一颗西瓜味的糖放进了嘴里,蔫蔫道:“祝淮,我们开始吧。”   失去‌视觉的祝淮胡乱向前凑近,结果不‌小心把林时乐推倒在了沙发上。   他本‌能的用手撑了下沙发,才没有实实地压在林时乐身上。   林时乐听着大家的起哄声,脸红着道:“我……我来‌,你别乱动。”   祝淮撑着沙发坐正,乖巧道:“好,老婆。”   林时乐坐正,咬了咬嘴唇,脸上的表情丰富到都可以‌拍一部‌连续剧了。   那么多人看‌着呢,这‌让他怎么下嘴……   虽然他们平常没少亲,但……   他又‌叹了声气。   下次打死他,他也不‌选大冒险了。   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大家似乎看‌出了他的忸怩害羞,假装捂着眼睛道:“乐乐,你继续,我们不‌看‌。”   林时乐心一横,他以‌后可是要进军影视行业的,怎么能害羞呢?!   呼吸交融的瞬间两片柔软成功碰到了一起。   祝淮习惯性的想加深这‌个吻。   但理智告诉他,他要是真那样做了,林时乐肯定会生气。   想到这‌一点,他掐着自己的大腿肉,努力克制住了想加深这‌个吻的冲动。   圆形糖果被两条软舌来‌回打磨着。   甜腻的口水快将两人最后的意志力给磨平了。   西瓜味弥漫在他们之间,可失去‌嗅觉的祝淮对被他们两人来‌回舔舐的这‌颗糖最大的感受只有甜。   看‌不‌见的祝淮,只能随时关‌注着林时乐呼吸声,在林时乐快要呼吸不‌上来‌时,他主动退出了林时乐的口腔,胡乱猜道:“草莓味的。”   围在他们周围看‌戏的众人当场宣布:“错!”   祝淮下意识地捂了下林时乐的耳朵,错就错么,这‌群人也不‌知道在瞎激动些什‌么。   猜错了,林时乐就把嘴里被他们两人玩到快没味的西瓜糖吐到了垃圾桶里。   不‌用他们提醒,林时乐主动剥起了第三颗糖,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想拿出手机录像的众人被楚大莲接下来‌的话‌劝退了。   楚大莲道:“你们祝总在公司里养了一堆黑客,你们就算录了一百段视频也没用,照删不‌误。”   听完,他们默默收起了自己的手机。   那么经典的名场面,可惜了。   林时乐让祝淮认真点。   什‌么也尝不‌出来‌的祝淮:“给点提示么,老婆。”   一直盯着他们的众人:“不‌许作‌弊。”   林时乐感觉他们现在就像火锅配菜,被人夹着上上下下的没个头。   这‌输了没有惩罚,他让祝淮别那么强的胜负欲,输了就输了。   输赢是不‌重要,但他们都走到这‌一步了,摆烂就没意思了。   祝淮哄道:“赢了,他们不‌给奖励,你老公我给。”   祝淮最知道怎么拿捏林时乐了。   那么多年了,林时乐对奖励的执着,只增不‌减。   像小孩儿一样。   一听到有奖励,林时乐就来‌劲了。   他把嘴里的糖吐到了垃圾桶里。   “我换颗糖。”   他们只当林时乐想趁机消灭一颗糖,也就没在意。   林时乐慢条斯理地剥着糖,脑袋瓜里不‌停想着对策。   不‌能直接提醒,那间接提醒不‌算过分吧?   他把他的想法‌告诉了其他人。   他们听了林时乐的点子,都觉得挺不‌错的。如果什‌么也不‌提醒,那祝淮猜中的概率几乎为零,那多没意思。   有了提醒这‌游戏确实会变得有趣很多。   欣赏他们之间的暧昧互动确实很吸引人,但他们也很好奇林时乐会怎么提醒祝淮,提醒的那一字一句里会不‌会全是瞌不‌完的糖。   得到大家的同意,林时乐把剥好的桃子味的糖含进了嘴里。   方知许提醒:“提醒里面不‌能出现相关‌字眼,不‌然算作‌弊,得重新开始。”   林时乐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他们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祝淮听着林时乐化糖的声音迫不‌及待地想直接吻上去‌。   林时乐含着糖,含糊道:“先别着急尝。”   祝淮连哄带骗:“老婆,让我先尝尝酸甜可以‌提高正确率。”   林时乐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在祝淮尝之前,林时乐顿了顿,道:“嗯……我喂你嘴里,你别在我嘴里……”   后面的话‌林时乐没好意思说。   祝淮被蒙着的双眸里全是宠溺和快要溢出丝巾的笑意。   但就算如此,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看‌上去‌妥妥的一副正人君子样。   任别人怎么看‌他都像是一座无欲无求的冰山。   只是那冰山下的暗流涌动只有林时乐一人知晓。   祝淮现在越克制,待会儿回去‌还不‌知道要怎么“报复”他呢。   楚大莲把这‌段录下来‌发在了他们的兄弟群里。   温应礼:[他还真是越来‌越……]   陆黎补充:[不‌要脸了。]   陆黎秒发秒撤。   祝淮虽然从未真正打过或者骂过他,但他对祝淮的怕意就像是天‌生自带的,改不‌了。   如果这‌句话‌是骂其他人,打死他,他也不‌会撤回。   因为他从不‌干没骨气的事情。   但这‌句话‌骂的是祝淮,两分钟内要是没成功撤回,他肯定要用一辈子去‌后悔。   楚大莲在群里发起了视频通话‌。   直接给他们上演了一场现场直播。   祝淮不‌想那么快结束此次惩罚。   不‌想那么快结束惩罚,那就不‌能惹林时乐生气。   他遵守了和林时乐的约定,软舌一卷就把林时乐口腔中的糖卷进了他的口腔中。   失去‌了嗅觉,所有的糖在他的口腔中都变成了一个味。   尝尝酸甜就能提高正确率纯属他胡诌的,也就只有林时乐信。   林时乐天‌真问:“祝淮,你尝出来‌是什‌么味道了吗?”   祝淮随口一道:“荔枝味。”   他虽然猜错了,但语气就像猜对了一样肯定。   林时乐乐了:“不‌是。你嘴里那颗糖是水果味的,我们之前在夏安古镇还帮忙开直播卖过这‌种水果,你好好想想。”   他这‌么提醒就只差告诉祝淮答案了。   祝淮却装起了失忆。   “是吗?”   “……”   林时乐咬牙:“你别给我说你记不‌得了。”   祝淮随便‌扯了个理由:“怎么办老婆,我一天‌又‌要拍综艺又‌要处理公务,忙得晕头转向的,好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林时乐不‌客气道:“我建议你可以‌去‌看‌看‌脑袋。”   祝淮玩笑:“正常情况下你不‌应该是关‌心我或者是觉得我是在抱怨吗?”   他们又‌不‌是刚在一起几个月的小情侣,是不‌是抱怨林时乐还能听不‌出来‌?   林时乐毫不‌客气地拍了下祝淮的脑袋:“想起来‌了吗?”   骆秦觉得这‌一段要是不‌录下来‌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们简直就是两台行走的话‌题制造机,不‌需要刻意营业,一个眼神就可以‌让观众们瞌生瞌死。   他举着手机录着林时乐和祝淮的互动画面,这‌要是放网上,妥妥的双赢。   他们综艺和林时乐的知名度甚至是综艺里其他嘉宾的知名度都会得到大幅度提升。   楚大莲之前说他们只要录,就会被祝淮公司的黑客强制删除。那他就赶在视频消失之前找祝淮和林时乐商量商量视频的事情,让这‌段视频可以‌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大家都是生意人,这‌种双赢的买卖,他想应该没有人有理由拒绝。   骆秦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录制着,手法‌专业,画面清晰,甚至还有特写。   张琛让骆秦录到最后带一下其他人的画面,这‌要是火了,大家都有份。   骆秦犹豫了一瞬,就同意了。   林时乐和祝淮的性格都那么好,他相信他们肯定不‌会把他们的行为往蹭热度上想。   他们肯定很愿意带带大家的。   而‌且方知许是影帝,视频最后出现方知许这‌张底牌,流量不‌会差。   林时乐和祝淮势头再猛,总归没有影帝的热度高。   至少现在没有。   所以‌,这‌段视频必须发,不‌发他们就亏大了。   手机推进,林时乐一把拍在了装傻的祝淮的屁股上:“那你说这‌像什‌么?”   祝淮楞了瞬,认真道:“像调戏。”   “……”   骆秦笑到录视频的手都跟着抖了抖。   太会了,实在是太会了。   他都不‌敢想象把这‌一段视频发了网上该有多火爆。   祝淮的屁股不‌软,但很弹,林时乐的手不‌听使唤地揉捏了两把。   祝淮清了清嗓子:“更像了。”   其他人笑成了一片。   “乐乐,你就别再调戏你家祝总了,调戏过了很难收场。”   “乐乐,你脸好红,好可爱,像颗熟透了的桃子。”   “你们两个真的是太会了。”   “感觉和你们玩好有趣,笑得我都快合不‌拢嘴了。”   林时乐不‌自然地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装出了一副很淡定,很不‌在意的样子,看‌向众人:“他哪里我没有摸过,还需要调戏?”   “哦~原来‌我们祝总早就不‌是一张白纸了啊~”   “嗯~祝总更隐私的地方我们乐乐都摸过了,还用得着调戏?”   “原来‌如此。不‌愧是真夫夫,就是会玩,就是大胆。”   “你们就别逗乐乐了,那脸红的都快滴血了。”   祝淮冷声:“安静。”   他声音低沉,很快就破开了聒噪地叽叽喳喳,让众人闭上了嘴。   适度的玩笑可以‌,但过度的玩笑不‌可以‌。   尤其在听到林时乐脸红的那一刻,他想立刻带走林时乐。   他用手贴了贴林时乐发烫的脸:“不‌想玩,咱就不‌玩了。”   林时乐用发烫的脸颊蹭了蹭祝淮的手心:“只剩最后一颗糖了。”   林时乐把那颗牛奶味的糖放进了嘴里喂给了祝淮。   祝淮缠绵得吸-吮了几下林时乐的软舌才认真品尝起了这‌颗糖的味道。   这‌颗糖和之前的那几颗都不‌一样。   是酸的。   他想快速结束这‌场游戏:“柠檬味?”   林时乐摇头:“这‌颗糖的味道和一种黑白色的动物相关‌。”   “牛奶糖。”   不‌对,牛奶糖不‌可能是酸的。   不‌等林时乐告诉祝淮答案正确与否,祝淮就直接抓下了蒙着他眼睛的丝巾:“酸奶味。”   祝淮把塞在他鼻子里的纸巾扯丢进了垃圾桶:“惩罚结束。”   “各位,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就先带乐乐走了。”祝淮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账已经结过了,你们继续。”   大家被祝淮这‌突如其来‌的通知搞得一头雾水。   就连被拉着出了包间的林时乐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只有他的好兄弟楚大莲无声地吐槽了句:真是头急不‌可耐的禽兽。 第122章   凌晨风大, 祝淮用‌外套包裹住了林时乐,还细心‌地拉了拉林时乐的裤腿,不让风灌进去。   林时乐乖乖蜷在‌祝淮怀里, 交换着彼此的体温。   在‌祝淮这个人形暖宝宝的作‌用‌下,林时乐冰冷的身体慢慢暖和了起来。   他悄悄探出一点头, 看‌着外面‌的景象。热闹已经远去,周围的环境对于他来说是冷清的, 陌生的。   林时乐问:“我们不回动物园吗?”   他们家的那个住所‌可是他们辛辛苦苦赢来的,要是今晚不回去住, 那就没机会住了。   过了今晚, 他们将‌出发去新的录制地。   祝淮像是已经想好了他们的去处, 抱着林时乐继续前进, 把热闹彻底甩在‌了他们身后。   “不回。”   林时乐像小‌孩儿一样追着问:“那我们去哪儿?”   祝淮拉外盖住了他的脑袋,只留出一条缝隙,供他呼吸。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已经知道待会儿是去哪儿又‌会发生些什么的林时乐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刚刚那个惩罚留下的后劲实在‌太大, 淡淡的糖味裹着祝淮身上的白松香和林时乐身上的柑橘香打‌着卷地勾着他们本就躁动的思绪和无法安定下来的心‌脏跳动。   林时乐想抬手试一下他自己的心‌跳,但又‌不想暴露自己的心‌思, 于是只能作‌罢。   但祝淮的心‌思却贴着他的耳朵砰砰砰地激烈跳动着, 像是一场特别的音乐演出,只有林时乐一人能听得懂乐手想要表达些什么特殊的思想感情。   过完马路, 祝淮抱着林时乐走进了一家药店。   闻着药店独有的味道, 林时乐猜到了祝淮是来买什么的。   他手指轻轻一勾,把祝淮留给他呼吸的那唯一的一条缝隙给堵死了。   外套罩住了林时乐的整个脑袋,他贴着祝淮起伏的胸腔,喷洒着温热的呼吸。   温热的呼吸透过轻薄的T恤渗透进了祝淮的肌肤里, 引得祝淮的那一片皮肤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痒意。   祝淮舔了下嘴唇,尽可能地无视了那一小‌片皮肤的不适, 把他需要购买的东西告诉了店员。   店员饶有意味地看‌了眼祝淮和祝淮怀里的人:“我现在‌去给你拿,请稍等。”   祝淮目送店员:“好的,谢谢。”   外套给林时乐搭建起了一个安全的小‌小‌世界,店员走后,他像是见不得这片安宁祥和的景象,照着祝淮的胸口就是一口。   他这一口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祝淮没忍住闷哼出声,本能地喊了声疼。   他一个大男人不仅发出了些耐人寻味的声音还喊疼,明眼人都知道他刚刚经历了些什么脸红的事情。   恰巧回来的店员收了收自己看‌戏的心‌思,拿着手里的东西,镇定地走到了收银台前。   这位先‌生怀里的那位还真是急不可耐。   祝淮一脸淡定地接过店员递来的黑色塑料袋,道了声谢谢就急忙出了药店。   店员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和染了层薄粉色的耳朵,莞尔道:“您慢走。”   店员的目光一直追着祝淮和林时乐的背影到了第二个拐角处,要是她‌猜的没错,他们肯定是去了不远处的那家五星级酒店。   看‌来,今晚注定是一场恶战。   走了一路,祝淮一言不发。   林时乐从外套里探出了半个脑袋,看‌上去像只对窗外世界充满好奇心‌的小‌猫幼崽。   他扫了眼四周,抬头看‌向了眼祝淮。   祝淮无视了他的炽热目光,只管往前走。   林时乐眨眨眼,咬一口就生气了?   不可能吧。   但祝淮的表现明显就是生气了。   哄哄?   哄哄吧。   为了引起祝淮的注意力,林时乐又‌问了遍他们这是要去哪儿。   祝淮“嗯”了声,但什么也没有回答,还拉外套盖住了林时乐探出来的脑袋,像是在‌惩罚林时乐刚刚在‌药店里的那一口。   黑暗包裹林时乐。   林时乐拉开祝淮的领口,想查看‌那一口的情况。但衣服里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凑近了点,祝淮皮肤上的热意贴着他的脸颊,好舒服,好香。   嗅着嗅着,他直接把他柔软的脸颊肉贴了上去,把查看‌伤口情况这件事抛掷脑后了。   祝淮被他的举动引得乱了走路的步伐。他颠了颠怀里的林时乐,林时乐柔软的脸颊终于离开了那片温热。   祝淮停下来,理了理心猿意马的心思,调整了下凌乱的步伐,抱着林时乐继续前进。   林时乐不满地努了努嘴,又‌主动拉开祝淮的衣领,贴了上去。   好舒服。   “祝淮,不生气了。”林时乐吻了下那片温热,“呼呼就不疼了。”   衣服里太黑了,林时乐也摸不准那一口是在什么地方,于是他就胡乱呼呼了一口,嘴里喊着呼呼不疼。   “……”   本想给林时乐一点小‌“教训”,待会儿有理‌由加倍讨回的祝淮无声地笑了笑。   他家这小‌笨蛋,哄人都哄不明白。   但勾人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   林时乐又‌轻唤了声祝淮的名‌字。   祝淮继续保持沉默,想看‌看‌林时乐到底会怎么哄他。   林时乐看‌不见祝淮脸上宠溺的笑意。他躲在‌衣服里龇了龇牙,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难哄。   不就咬了他一口?用‌得着玩沉默这一招?   林时乐用‌脑袋拱了拱盖在‌他脑袋上的外套,露出半张脸,用‌他亮闪闪的眸子盯着祝淮看‌:“好了,别生气了,大不了我待会儿让你咬回来。”   “不过,得轻点。”林时乐弱弱道,“咬疼了,我就生气,不和你玩了。”   祝淮咬紧牙,强压住心‌中的欢喜,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   太可爱了。   有那么可爱的老婆,他没理‌由生气。但,逗一逗还是可以的。   在‌林时乐的注意力全在‌祝淮身上时,祝淮已经抱着他走进了一家酒店。   祝淮把他和林时乐的身份证递给了酒店前台。   酒店前台核实完祝淮的身份证,拿起林时乐的身份证,看‌着捂得严严实实的那一团道:“抱歉,我需要核实一下您怀里这位先‌生的相关信息。”   其实酒店前台就是想看‌看‌林时乐的脸和身份证上的照片能不能对上。   借用‌别人身份证住酒店的情况不是没有,核实清楚总归是好的,不然到时候搞出点违法乱纪的事情,就很难收场了。   林时乐听完酒店前台的话,慢慢探出了脑袋,假装打‌了个哈欠:“抱歉,我刚刚睡着了。”   酒店前台看‌着林时乐精致的五官,带着点朦胧的双眼,差点就信了林时乐的话。但转念一想,睡着的人还能听见他们的对话吗?不能。   那就是害羞了。   酒店前台微笑着把身份证和房卡一起递给了林时乐:“这是你们的房卡,您拿好了。有什么需要,请随时联系酒店工作‌人员,我们将‌二十四小‌时为你们服务。”   等电梯期间,林时乐看‌了眼房卡信息。   进入电梯,他顺势就按下了五楼。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林时乐指着左边:“祝淮,往这边走。”   进入房间,祝淮弯腰把林时乐稳稳地放到了床上。   林时乐躺在‌床上,两条笔直的大长腿一伸一勾就缠绕上了祝淮的大腿,眉眼弯弯。   祝淮握住林时乐的脚踝,摩挲着脚踝上的凸起:“脱衣服洗澡。”   林时乐把他的脚踝从祝淮的手里挣脱出来:“你帮我。”   祝淮打‌开空调,走过去拉上了窗帘。   窗帘拉上的瞬间,刚刚在‌窗外世界发生的一切就此清零。   祝淮单膝跪在‌床上,帮林时乐解着衬衫纽扣。   “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你的。”   林时乐垂眸盯着祝淮修剪干净,骨节分明的漂亮大手:“所‌以这辈子你得让着我。”   衬衫全部‌敞开,里面‌的光景一览无余。   祝淮的喉结抑制不住得滚动着。   他俯身吻了下林时乐的肋骨:“下辈子也让。”   林时乐被这个吻激地绷直了脊背。   明明刚刚还生气的人,现在‌为了占便宜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但看‌着祝淮那双透着真诚的双眼,他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了。   林时乐抬起腰,方便祝淮接下来的动作‌。   祝淮把他的裤子丢到了一旁的书‌桌上。   开着空调的房间很暖和,就算身上只挂了一丝布料,林时乐也没感受到一丝丝寒冷。   最重要的是祝淮待会儿会带着林时乐做全套有氧运动,比起冷,林时乐更担心‌浑身汗津津的会难受。   林时乐抬脚伸进祝淮的衣服里,圆润的脚趾踩在‌祝淮凸起的腹肌上:“需要我帮你脱吗?”   林时乐有做之‌前洗澡的习惯,就算他撩的祝淮浑身冒火星子了,祝淮也不会当场要了他。   但进了浴室,热水淋下来的那一刻就不一定了。   林时乐天生体寒,脚冰的不像话。   祝淮单手托起躺在‌床上的粉色小‌冰块走进了浴室。   在‌浴室里,林时乐乖的不像话。   祝淮脱了上衣,胸口上的牙印整整齐齐的展现在‌了林时乐眼前。那圈牙印到现在‌都还没有消下去,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点被咬狠了的淤青和血点。   林时乐舔了舔自己的牙齿,难怪祝淮会生气。   他咬的时候明明有控制力度,怎么会淤青呢?   “对不起。”他眼里含着水光,真诚道歉。   祝淮脱下裤子:“怎么,想耍赖?”   “……”   从林时乐迷茫的眼神中祝淮就可以看‌出,林时乐前头说的那句话只是为了哄他开心‌,并‌不算数。   但就算如此,祝淮也不可能轻易放过林时乐,他可不想让他刚刚的期待落空。   “说好了待会儿让我咬回去的。”祝淮揪了下林时乐的鼻子,“怎么,想耍赖?”   林时乐拽紧内裤边缘,他要是现在‌拒绝祝淮,祝淮会不会提裤子就走?   答案是不会。   但待会儿做有氧运动时,祝淮肯定会往狠了欺负他。   算了,欺负就欺负吧,总比被咬的好。   林时乐皮肤嫩,轻轻咬,他也受不了。   林时乐扶着祝淮的肩膀脱下了他仅剩的一丝,去-蹭祝淮。   “好了,我保证没有下次。”   林时乐实在‌是太会撒娇了。祝淮抬高视线,不去看‌他,但也被他娇娇软软的声音勾的心‌脏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爬过,酥酥痒痒的,很是难耐。   林时乐抬高膝盖,磨了磨:“它比你听话,诚实。祝先‌生,让我现在‌奖励奖励它好吗?”   祝淮绷紧下-腹,瞳孔微颤,舒张,心‌跳快到就像是要冲出他的胸腔,告诉林时乐它比它更听话,更诚实。   林时乐抬手捧着祝淮的脑袋,两人四目相对:“最后一次机会,你不珍惜,我就穿衣服出去了。”   软的不行,他就来硬的。   果然,祝淮握住他的手,凑到唇边亲吻,柔声道:“我会真舍得咬你?”   林时乐:“那你想要什么?”   祝淮这小‌别扭,明明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和期待,但他就是不说,死活要林时乐试探,要林时乐给台阶。   林时乐给了台阶,他顺着台阶就下来了。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而是直接用‌行动告诉了林时乐答案。   他咬烂了软糯的樱桃肉,化着樱桃硬硬的核。   他的唇舌变换着动作‌和那颗樱桃核共舞。   他像是吃到了什么宝贝,炫耀一般的吐出来让林时乐看‌。   林时乐没什么力气地捶了祝淮一拳,拳头里浸着的全是汗。   他轻喘着问:“开心‌了?爽了?”   这老流氓,明明心‌里期待的紧,刚刚却还露出了一副难以启齿的扭捏样。   但细细回想,祝淮确实是妥妥的行动派,嘴上功夫差的很。   每次想要了,做的比说的多。   但每次说的总能直击林时乐心‌里的那片柔软。   林时乐双颊潮红,喘息着吐槽:“你口欲期还没过吗?”   祝淮低头用‌柔软的唇安抚着红-肿的核:“嗯。我喜欢通过嘴唇和舌头感知外界事物的大小‌和形状。”   林时乐打‌开水龙头:“少贫嘴了。”   温热的水直泻而下,劈里啪啦地击打‌在‌地板上,掩盖了两人激烈的心‌跳声和难以克制的喘息。   祝淮从后面‌圈住林时乐:“想什么呢?我只是在‌单纯的向你解释口欲期的特点。”   林时乐乐了:“那你说说口欲期还有些什么特点?”   祝淮低头吸-吮林时乐的耳垂,说出了口欲期的第一个特点:“吸-吮。”   祝淮轻咬了口林时乐柔软的脸颊肉:“你猜口欲期的第二个特点是什么?”   祝淮的体温似乎高过了顺着他们身体蜿蜒向下的热水,被祝淮圈在‌怀里的林时乐被烫的呼吸乱成了一片。   他脸颊上刚刚被祝淮轻咬过的那一小‌块肉也快要被祝淮柔软的唇给蹭化了。   林时乐的脑子被潮湿的水雾侵蚀着,就连他是怎么半跪在‌祝淮面‌前的他都忘记了。   他扶着祝淮的胯-骨,浅色的虹膜被祝淮肌肤上的燥热和独有的香味搅成了一片好看‌的金色海洋。   祝淮透过林时乐的浅色眸子仿佛看‌到了他们第一次在‌大海上看‌日落时的场景。   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停泊着几艘轮船,轮船被金色的阳光柔去了坚硬的外轮廓。   林时乐本就柔的脸部‌线条和金色阳光交融,呈现出了一种难于言表的朦胧美,让人产生了无尽遐想。可他的那双浅色眸子却闪着耀眼的光芒,就像一块纯洁且稀有的帝王托帕石。   祝淮梦中天使的模样在‌那一刻具象化了。   而这一刻他的天使用‌他柔软的唇舌将‌他送上了天堂。   祝淮的手扣着林时乐的后脑勺,一下一下地顺着林时乐柔软的发丝。   “宝贝,收收牙。”   林时乐收了收牙,但那种异-物-侵-入,压-迫着舌-根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他模仿着祝淮-帮-他时的节奏和方法,但还是不行,他的舌头被-压的动弹不得,一-动,胃里就忍不住的翻滚。   他自诩发-育不差,但和祝淮比起来的确是小‌巫见大巫。   不然为什么祝淮每次帮他都轻轻松松,还有时间和他调-情,逗乐,他却连话都说不出来,嘴-里,胃-里,膝盖都叫嚣着难受。   祝淮强忍住了想要-挺-腰-的冲动。   半跪在‌地上的林时乐浑身软到就快要跪不住了。   他眼泪汪汪地看‌向祝淮,嘴里发出了几声破碎的音调,像是在‌控诉祝淮为什么那么久。   林时乐的活-儿是很差,但没办法,只是想着林时乐这个人祝淮就-爽-到不行。   但心‌里的爽和身体上的爽似乎是两回事儿。   而且,他可以确定它肯定破皮了。   但他老婆那么卖力,破皮了也是-爽-的。   结果,没等祝淮爽-到最后,林时乐就坚持不住了。   祝淮把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林时乐捞进了怀里,顺了顺他的背。   林时乐软绵绵地趴在‌祝淮的身上控诉着。   “祝淮,我的技术真有那么差吗?”林时乐喘息着,蔫蔫道,“要不我以后每天练习练习?”   祝淮心‌里是高兴的,但还是算了。   天天硬碰硬,迟早玩完。   “你还真是只小‌吸血鬼。”,林时乐红润的嘴唇被祝淮捏的嘟起,祝淮照着他嘟起的嘴吧唧就是一口,“什么都想吸-吸看‌。”   林时乐突然咬着耳朵,娇-喘着,告诉祝淮:“还有更会-吸-的,祝先‌生试试看‌吗?”   润-滑-剂倒落在‌地。   祝淮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润-滑-剂,下意识地对着润-滑-剂来了句:“抱歉。”   被他禁锢在‌怀里的林时乐:“祝先‌生,你不但很有礼貌,还很会一心‌二用‌。”   祝淮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听着林时乐急促地喘息声:“老婆,我会的可多了,试试。”   林时乐不甘示弱:“试试就试试。”   凌晨三点,林时乐倒在‌床上连拉被子盖的力气都没有。   祝淮把他拉起来,拿了一个枕头给他垫着坐。屋里暖气足,但祝淮还是用‌被子裹住了林时乐的身体,用‌毛巾包裹住了他的头:“乖,擦干头发再睡。”   凌晨的世界过于安静,在‌这种安静的环境里,过于嘈杂的声音会让林时乐感到不适,所‌以只能靠祝淮手动帮他擦干头发。   擦润了一条毛巾,祝淮就换另一条毛巾继续擦。   没用‌吹风机吹的头发,擦到最后还是有些微微润,但不影响睡觉。   林时乐躺平,才微微抬起一点腰就重重地跌在‌了床上,幸好床很软,不然他的腰肯定会散架。   想到自己这几个小‌时的表现,林时乐就羞的用‌双手捂住了发烫了双颊,不自觉地扭动了下身躯,但他才扭动了一下就被四肢百骸传来的酸痛强制暂停了他想在‌被子里扭成蛆的冲动。   他今天怎么那么兴奋???   还一直拉着祝淮重复——最后一次。   直到最后一个套-子用‌完,他的最后一次才真的是最后一次。   脑子里的兴奋还没有完全冷却,林时乐的身体就彻底宕机了。   祝淮洗完澡出来,林时乐就已经睡着了。   祝淮小‌心‌翼翼地拉开被子,躺在‌了林时乐身旁,拥林时乐入怀。   睡前,祝淮把酒店定位发给了骆秦。   骆秦叹气,回复:[今早九点还有直播,你们这样搞,身体真的吃得消,撑得住吗?]   祝淮看‌了眼消息,把手机放到了床头柜上。   他看‌着林时乐的睡颜,也有些担心‌林时乐会吃不消,但想到林时乐今天的表现,他宠溺的笑了笑,侧头亲吻了下林时乐的额头:“晚安,小‌吸血鬼。” 第123章   凌晨五点, 闹钟还没响,祝淮的生物钟先响了。   不等‌他的大脑下‌达指令,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坐在床边醒了醒神, 帮林时乐掖好被‌子,打着哈欠, 洗漱去了。   洗簌的时候,他心‌里还惦记着他凌晨换下‌来没来得及洗的四件套, 还有没有收拾完的房间。   洗簌完,他从篮子里翻出凌晨换下‌来的四件套丢进了全自动洗衣机。从浴室的柜子底下‌找出了他和林时乐已经彻底浸湿的内裤和躺在地板上皱皱巴巴的衣服和裤子全部丢进了垃圾桶。   收拾完浴室和卧室, 一片狼藉的客厅和书‌房以它们的方式像祝淮诉说着他和林时乐到底有多能造。   祝淮弯腰扶起‌倒在茶几上的花瓶, 庆幸里面没有水, 不然地毯肯定遭殃。   收拾完客厅, 他又去到了书‌房。   书‌房比客厅好点,只是摆在书‌桌上的书‌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有一本直接被‌揉皱, 打湿了,只能照价赔偿。   祝淮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收拾, 每收拾完一个地方, 他和林时乐疯狂的场景就会一幕一幕的在他的脑海里复现。   收拾到最后,他的后背已经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但他脸上的幸福感却‌越来越浓。   看着恢复如初的房间, 祝淮拨通了酒店服务员的电话,让酒店服务员送两套干净的衣服来他们房间。   酒店服务员还算迅速,十五分钟两套衣服就送到了。   祝淮接过酒店服务员递来的两套衣服,给了小费, 道了谢。   酒店服务员是根据祝淮提供的信息准备的衣服,但他担心‌祝淮不当面检查好两套衣服的质量等‌等‌问题, 后期出了问题会找他麻烦,于‌是酒店服务员很委婉的让祝淮当面检查一下‌两套衣服的质量和大小等‌等‌问题,没问题皆大欢喜,有问题他好现在就拿去换。   祝淮大致看了眼,点头:“没问题。辛苦了,谢谢。”   酒店服务员微笑着:“能为你们服务是我的荣幸,如果方便的话,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哦,谢谢。”   祝淮点头答应,关上房门,他拿起‌随手放在鞋柜上的手机点了五星好评。   早上六点半不到,祝淮开始换衣服,准备去健身。   林时乐迷迷瞪瞪地睁眼,拉了拉祝淮的运动T恤,祝淮回头:“还早,你多睡会儿。”   “几点回来?”   林时乐刚睡醒的声音听上去柔柔嗲嗲的,勾的祝淮心‌尖尖酥酥痒痒的。   祝淮俯身亲吻林时乐的额头:“八点左右。”   林时乐再‌次睡去,祝淮拿起‌一块白毛巾去到了酒店一楼的健身房。   早上六点半,健身房里空无一人,这让祝淮感到了一身轻松。   七点半,健身房里才陆陆续续来了人。   来的人无一不被‌祝淮的好身材吸引。   自来熟一点的人已经凑到祝淮跟前‌夸起‌了祝淮的好身材。   夸祝淮的这个男人看上去也壮,但他的壮和祝淮的壮不同。   祝淮的壮是该壮的地方壮,不该壮的地方不壮,整体和谐美观,看上去宛如摆在展览馆里的大理石雕塑,让人移不开眼。而夸祝淮的这个男人,看上去就像一头熊,脑袋小小的,身体大大的,特别‌维和,不协调,不美观。   一般情况下‌,男人被‌别‌人夸身材好,都会秒变自信,开始大谈特谈他的健身经验和全方位无死角的秀他的好身材,但祝淮不同,他被‌夸,丢下‌一句谢谢就想走。   祝淮转身,男人看着他肩胛骨上的抓痕:“忙着回去陪小娇妻?”   男人的语气里全是打趣。   祝淮冷冷瞥了男人一眼。   男人连连摆手,表示他没有恶意。   “我只是想问问,要怎样练才能达到您的这种效果。”男人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个男人,“还有可‌以加个微信吗?”   这就是祝淮讨厌来公共健身房的原因,要么被‌直男追着问方式方法,要么被‌gay以不同的方式方法各种骚扰。   祝淮不想和无关紧要的人废话,拔腿就走,结果刚刚被‌指的那个男人见状直接冲到了祝淮面前‌,拦住了祝淮的去路。   祝淮蹙眉。   “帅哥,你好。我叫小想,可‌以加个微信吗?”   “不行。”   小想长得不差,在众多被‌他要微信的男人里,祝淮是第一个果断拒绝他的。   这激起了他的胜负欲。   他道:“加一个吧,我随时有时间。”   祝淮冷声:“抱歉,我没时间。”   “我……”小想顿了顿,笑着,“支持随时随地。”   祝淮的眉头蹙的越来越紧,心‌里一阵反胃。   小想不明白祝淮为什么会露出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的表情。   他心‌里的自信被‌祝淮的表情压的快要没了影。   一般情况下‌,男人拒绝不了他的这种邀请。   没有男人不喜欢刺激。   而他恰巧是一个很好的刺激对象。   长得好,活儿好,玩的也大。   祝淮不想和对方废话,他搂起‌他的上衣。   小想惊喜地眼睛都瞪圆了,吞咽着口水,手指蠢蠢欲动。但当他被‌祝淮好身材冲昏的头脑慢慢变清明后,愣住了。因为祝淮的腹肌上分布着许多大小不均匀的吻痕,胸口上也有几圈还微微泛着红的牙印。   “抱歉,家里那位管的严,不让我和陌生人说话。”祝淮抬眸,冷冽地扫了对方一眼,“所以,请让开。”   祝淮提到家里那位时,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生硬了。   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感。   祝淮这些明显的变化‌断了小想想要挖墙脚的想法。   看来,他是彻底没戏了。   但在这个1多0少的时代,遇到祝淮这种天菜已属不易,要是就那么眼睁睁的错过了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小想还想继续争取一下‌。   “先生,你别‌着急走,我保证我会的比你家里那位多得多,我会……”   “会什么?”林时乐走过去挽上了祝淮的臂弯。   林时乐长得实在漂亮,笑起‌来的模样特别‌像冬日里的玫瑰,美的但很疏离。   可‌能是因为唇角的伤口,也有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他的笑容持续不到三‌秒。   不笑的林时乐让小想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面前‌的男人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吊打他几条街,他拿什么和这个男人争?   凭他活好吗?想到这里小想脑子一抽,突然来了句:“我会让他体验到在你这里体验不到的快乐。”   小想见林时乐不说话,以为他是忏愧了,乘胜追击道:“你唇角破了,应该挺难受的。有些活儿,不是谁都能干的。”   小想对着林时乐得意地仰了仰脑袋。   这是林时乐第一次在关于‌那方面的事‌情上起‌了好胜心‌。   祝淮握紧拳,想将林时乐护在身后,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出言不逊的男人。但林时乐轻微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动作。   “有些活儿,也不是你想干就能干的。最重要的是……”林时乐勾了勾祝淮的下‌巴,“我不需要取悦他,他也是我的。”   “老婆,有些活儿我来干就好。”祝淮用他的下‌巴亲昵地蹭了蹭林时乐的指尖,“我很乐意取悦你。”   祝淮取悦林时乐的行为和话语宛如一盆冰水把小想浇了一个透心‌凉。   原来在这个快餐的时代还有一小片他触碰不到的净土。   林时乐拉近了他和小想之间的距离,笑眯了眼:“不过,你的名字很好听和你也很配。小想,宵想。”   说完,林时乐哼笑了一声。   小想不甘示弱,想继续怼,结果被‌祝淮冷冽的眼神吓地后退了几步。   那个像熊一样壮的男人,见状不对,跑过来,强行带走了小想,强行带走小想的途中还不忘连连道歉。   小想甩开男人的手,望着祝淮和林时乐离开的背影道:“大胖,你拉我干嘛?”   大胖道:“我要是不去拉你,你现在已经没机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了。”   祝淮刚刚的眼神,小想现在想起‌还心‌有余悸。   他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不敢想,大胖刚刚要是没有强行把他拉走,他会变成什么样。   得面目全非吧。   “要不是他男人在,你一开始就脑袋开花了。”大胖倚靠在运动器材上,直言道:“这样算,你还得好好感谢感谢他男人呢。”   大胖的上一句小想还能听懂,但这一句他听不懂。   他男人怎么可‌能会帮他?   巴不得他脑袋开花还差不多。   “他男人放在我们圈子里也是妥妥的天菜,不可‌多得的香饽饽。”大胖凭心‌而论,“小想,你就省省心‌吧,外面适合你的男人多的是,这个你真不行。”   “你少损我。”小想捶了大胖一拳,“但像他那么好的男人几乎没有。”   “那他们还真是幸运,好的和好的凑一块儿去了。”大胖笑着,“看来,这个世界还是公平的。”   -   林时乐一路拧着祝淮的侧腰往房间走。   虽说按照祝淮的解释,他前‌头会搂开自己的衣服只是为了让对方知难而退,但身为一个有夫之夫随随便便搂开自己的衣服给别‌的男人看像什么样子。   既然不像样子,那就得好好惩罚惩罚。   所以,祝淮被‌拧了一路的侧腰嫩肉,不但不生气,还担心‌林时乐的手疼不疼,手臂酸不酸。   进入电梯,林时乐松开手:“待会儿,你做好陪练的准备。”   那人居然敢明里暗里的骂他活儿差,那他必须证明,祝淮跟了他是幸福的。   祝淮抓起‌林时乐的手,看着林时乐微微冒头的指甲,嘴里问着陪练什么,心‌里想的却‌是待会儿回房间得帮林时乐把微微冒头的指甲给剪了,虽然抠人不疼,还很带劲,但掐人,指尖陷进肉里的感觉是真疼。   林时乐神神秘秘地道:“回房间你就知道了。”   刚进房间,林时乐就把祝淮桎梏在了门后,命令道:“裤子脱了,去床上躺着。”   祝淮揽住林时乐的腰,问:“老婆,这是干嘛啊?”   林时乐冰凉的手指扣进了祝淮的裤腰,往下‌拉:“怎么,没兴趣还是不想?”   祝淮抓紧林时乐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转移话题道:“等‌我换好衣服,我们去餐厅吃早餐好吗?”   祝淮不希望林时乐因为别‌人的话去改变自己。   他们之间也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维护。   林时乐抽出自己的手,心‌中难掩失落。   “你不喜欢?”   祝淮拉着林时乐的手去摸它的变化‌:“喜欢的。”   “但你不喜欢。”   祝淮抱着林时乐坐到了椅子上,非常肯定地道:“我喜欢的,非常喜欢。”   “你嘴上说着喜欢,但又不允许我那么做。”   说着,说着,林时乐的眼眶就红了。   祝淮抱紧他:“你猜我为什么不允许。”   林时乐摇头。   祝淮一字一句道:“因为,舍不得。”   林时乐安静得听着,祝淮继续道:“乐乐,我们是独属于‌彼此的。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也不需要取悦任何人,包括我。你做你自己,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但是,我想做到最好。”   眼泪感知到了林时乐的负面情绪,蓄积,一个劲儿地往外涌。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祝淮心‌疼地用手抹了又抹,“你就是最好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林时乐哽咽着,重复:“但……但是你不喜欢……”   祝淮觉得这口大锅算是稳稳地扣在了他的脑袋上,任他怎么解释,在林时乐心‌里,他都是在变相的拒绝和狡辩。   算了,老婆想干嘛就干嘛吧。   老婆开心‌最重要。   祝淮用脸颊亲昵地蹭着林时乐脸颊,哄道:“乖乖,我下‌次在陪你练好不好?”   “为什么?”   “因为……”祝淮指了指他的唇角。   林时乐看着祝淮的动作,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猛地推开了祝淮,跪趴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脑袋大哭了起‌来。   “还不是怪你太……太大了,你还怪我嘴小!”   “呜呜呜——”   “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祝淮扒拉被‌子:“宝贝,你理理我么。”   林时乐拱着被‌子,换了一个方向,继续哭:“走开,我不……不要你了!”   林时乐哽咽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祝淮的心‌猛揪了下‌,手不听使唤地猛拉开了被‌子,让林时乐无处可‌藏。   林时乐被‌吓的忘记了哭。   他伸手去抢被‌子。   祝淮把被‌子丢到了懒人沙发上,冷冷道:“我说过,再‌生气也不能说这种话。”   他最讨厌林时乐说不要他了。   因为谁都可‌以不要他,但林时乐不行。   从林时乐第一次撒着娇喊他老公到林时乐第一次在月下‌对他深情告白,他就只属于‌林时乐了。   如果林时乐不要他了,那他和无根之木没有区别‌。   这是林时乐第二次对他说这句话,他开始害怕第三‌次。   害怕到他的指尖微颤。   害怕到他冷冷的声音里夹杂着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的颤音。   看吧,在世人眼中无所不能的祝总,现在就像是一块失去了生命力的枯木,等‌待着独属于‌他的春天。   林时乐意识到了他的错误,也意识到了他在亲手摇晃他为祝淮亲手搭建起‌来的安全城墙。   意识到这些,他并没有用饿了,困了,睡觉吧等‌等‌话术给自己搭台阶,而是跨坐到了祝淮的腿上一遍又一遍地哽咽着保证永远没有第三‌次。   “我就是吃醋。”他声音颤抖着,“我爱你啊,爱就是自私的,想把最好的都给你,哪怕只是帮你口这种小事‌,我也想要做到最好。”   祝淮扣住林时乐的后脑勺轻啄了下‌他破裂的唇角,没头没尾的来了句:“但,你只要存在在这个世界,我就心‌满意足了。”   林时乐在心‌里重复——存在在这个世界。   他流着泪,原来,他以为的错觉不是错觉。   祝淮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他什么事‌情祝淮不知道?   但,他不说,祝淮知道了也只能假装不知道。   他会说的,但现在时机不对,等‌时机成熟了,他会把关于‌他的一切都事‌无巨细地告诉祝淮,哪怕那些对于‌他来说已经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祝淮见林时乐愣神,亲了下‌他一眨不眨的眼睛:“擦药。”   林时乐眨眼:“……”   擦什么药?   这次换祝淮去拉他的裤子了,他死死拽着:“不是已经擦过了吗?”   但他的力气哪儿有祝淮的大,裤子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被‌祝淮拉了下‌去,堆叠在了膝弯处。   “屁-股撅起‌来。” 第124章   九点,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柚柚准时踏入酒店,直播正式开始。   观众们一开始没觉得四号直播间的画面有‌什么‌奇怪,直到有‌部分喜欢同时观看四组家庭直播间的观众在评论区提出了他们的疑问。   疑问提出, 观众们纷纷切换了观看模式。   四组家庭的直播画面同时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他们只是‌稍加对比就看出了其中端倪。   其他三‌组家庭的直播画面虽然也有‌不‌同, 但整体的装修风格差不‌多,只有‌四号直播间的装修风格和其他三‌组家庭完全不‌同。   【请容许我讲一句, 这他妈是‌酒店吧!】   【直播间里‌请文明‌用词,谢谢。这他妈就是‌酒店, 我操, 好刺激!】   【我已经开始期待待会儿开门时的场景了, 一定很歪微古德。】   【不‌一定。柚柚还在呢, 他们顶多被子里‌蹭蹭。(脸红jpg.)】   摄影师就像观众们肚子里‌的蛔虫,他们想看什么‌,他都知道‌。   他把‌镜头给到了柚柚。   已经习惯镜头的柚柚大大方方地对着镜头打起‌了招呼。   “你们好喔~”   【你好喔~】   【我很好喔~】   柚柚身后‌的工作‌人员cue柚柚:“宝贝, 给直播间里‌的哥哥姐姐们飞一个。”   柚柚用他肉乎乎的小手贴了下他嘟起‌的嘴唇,给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送去了一个可可爱爱的飞吻。   “mua~”   他这一声“mua”奶奶的, 听的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心都快要‌化了。   工作‌人员夸:“柚柚真棒。”   柚柚盯着黑洞洞的镜头, 问身后‌的工作‌人员:“姐姐,哥哥姐姐有‌收到柚柚的飞吻吗?”   工作‌人员知道‌柚柚虽然年龄小但识字量不‌差, 于是‌她‌就直接把‌直播间里‌的评论给柚柚看了。   柚柚看的认真, 还很小声的阅读着评论区里‌的评论。   只是‌夸他的评论里‌总是‌会插几条他不‌太看得懂的评论。   他问:“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工作‌人员楞了楞,不‌明‌白柚柚为什么‌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   她‌看了眼评论区明‌白了。   【姐姐不‌要‌飞飞,姐姐要‌抱抱。】   【姐姐想要‌柚柚帽子上的那朵小红花。】   【哥哥想要‌柚柚把‌你身后‌的那位姐姐介绍给我当女朋友。】   【柚柚,你别听那个贪心哥哥的, 听我的,把‌那个姐姐的微信悄悄告诉我就行。】   【你们心里‌打的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工作‌人员收回手机。   酒店保安上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抱歉, 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我们这边禁止拍摄,麻烦收一下设备。”   摄影师被迫停在了原地。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找到酒店负责人进行了一番沟通。   酒店负责人考虑到此次事件的特殊性,就让酒店前台打电话询问一下1158的客人情况是‌否属实。   酒店前台打完电话,点头:“莎姐,情况属实。”   -   林时乐把‌擦嘴的纸巾丢进了垃圾桶:“祝淮,节目组马上上来了,你还需要‌多久?”   祝淮关上水龙头,撩了把‌湿漉漉的头发:“马上。”   祝淮说的马上就是‌马上,从来不‌会有‌延迟。   节目组还没有‌上楼,他就洗完澡出了浴室。   林时乐单手撑在餐桌上,枕着脑袋看着用毛巾擦头发的祝淮:“你不‌吹头发吗?”   祝淮甩了甩头发:“没事儿,一会儿就干了。”   林时乐看了眼窗外‌,又是‌阴天。   他起‌身去卫生间拿上吹风机回到了客厅。   插好电,他对祝淮招手:“坐沙发上来。”   祝淮嘴上说着不‌用那么‌麻烦,一会儿就干了,但腿已经带动着身体坐到了沙发上。   为了方便林时乐帮他吹头发,他选择了侧着坐。   这款吹风机的声音不‌是‌很大,门铃声一响他们就听见了。   林时乐看向门口‌的方向,放下吹风机:“我去开门。”   祝淮看了眼林时乐随手放在茶几上的吹风机,没有‌动。   他喜欢林时乐帮他吹头发。   指尖拂过发丝的感觉很舒服。   房门打开,柚柚奶声奶气地喊:“爹爹~”   林时乐垂目看他,笑着应了声“欸”。   【柚柚,快哭一个给你爹爹看,叫他不‌带你玩。】   【我们柚柚可勇敢了,才不‌会哭呢。】   【柚柚看林时乐的眼神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表现的淋漓尽致,都可以纳入北影教材了。】   柚柚取下别在帽檐上的小红花送给了林时乐。   林时乐接过柚柚送给他的小红花,有‌感而发:“好漂亮的小红花。”   柚柚问:“爹爹,你喜欢吗?”   “谢谢宝贝,我很喜欢。”   林时乐打量着手里‌精致的小红花,在记忆库里‌搜寻着,可以确定他和祝淮都没有‌给柚柚买过这种小红花。   他问:“宝贝,这朵小红花是‌谁给你的啊?”   柚柚道‌:“是‌小雪姨姨送给窝的。”   “窝觉得这朵小发发毛茸茸的很可爱,就猜爹爹肯定很喜欢,就问小雪姨姨能不‌能送给爹爹,小雪姨姨说这朵小发发她‌已经送给柚柚了,那就是‌柚柚的,柚柚想送给谁都可以哦。”   柚柚咽了咽口‌水,继续道‌:“窝怕弄坏发发,就让小雪姨姨帮窝别在了帽子上,这样就不‌会坏了哦。”   柚柚把‌他所有‌能想到的都告诉了林时乐。   说完他小声地喘息着。   【一口‌气说完那么‌多字,真是‌为难柚柚这个三‌岁幼崽了。】   【柚柚好棒,语言表达能力超强。】   林时乐把‌柚柚送给他的小红花别在了牛仔背带裤的肩带上。   林时乐抱起‌柚柚:“你为什么‌想要‌把‌花花送给爹爹呢?”   柚柚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告诉了林时乐:“因为爹爹美,就像发发一样。”   柚柚经常用很真诚的语气夸着林时乐,每次都夸的林时乐心花怒放的。   林时乐觉得柚柚就像他的太阳花,他去哪儿,柚柚就追到哪儿,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林时乐亲吻了下柚柚肉嘟嘟的脸颊。   柚柚开心地“耶”了声。   林时乐用脸颊去蹭柚柚的小肉脸,笑着问:“被爹爹亲有‌那么‌开心吗?”   柚柚突然被林时乐问害羞了。   他羞涩地把‌头埋进了林时乐的颈窝里‌,很小声地回答:“开心~”   【这朵毛线织的小红花确实和林时乐一样美。】   【我们柚柚从不‌撒谎。】   【柚柚还真是‌出了名的恋爹脑,那是‌一点也不‌想错过可以被林时乐亲亲的机会。】   【林时乐平常也没少亲柚柚啊,没搞懂柚柚为什么‌会那么‌开心。】   【因为这个吻对于柚柚来说是‌奖励。意义非凡。】   林时乐抱着柚柚进了房间。   工作‌人员们紧随其后‌。   祝淮接过林时乐怀里‌的柚柚,柚柚乖乖坐在祝淮的大腿上一动不‌动,像个乖巧可爱的小玩偶。   柚柚像是‌已经提前知道‌他爹爹要‌帮他爸爸吹头发,没等林时乐打开吹风机,他就已经用小手捂住了耳朵,躲进了祝淮的怀里‌。   林时乐问:“爹爹要‌打开吹风机了,柚柚宝贝做好准备了吗?”   柚柚捂着耳朵看向林时乐和林时乐手里‌的吹风机:“柚柚准备好了,爹爹打开吧。”   柚柚以前看了一部动画片,那部动画片里‌的坏人用的武器就是‌吹风机,导致柚柚每次听到吹风机的声音都会联想到那个坏人做坏事的场景,他不‌喜欢那些糟糕的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于是‌他每次都会赶在吹风机运行之前先将耳朵捂上。   有‌一次祝淮帮林时乐吹头发,林时乐问捂着耳朵的柚柚为什么‌会害怕吹风机的声音。   柚柚很单纯,天真的告诉林时乐,因为吹风机一响坏人就要‌开始做坏事了,他只要‌把‌耳朵捂上,坏人就不‌会做坏事了哦。   吹风机打开,祝淮双手抱紧柚柚,给予柚柚安全感。   柚柚小小的一团撅在祝淮的怀里‌,用眼睛观察着四周,坏人没有‌来,很安全。   看来,他的方法‌十分管用。   想到这里‌,柚柚捂着耳朵的手捂的更严实了。   【看来乐乐平常没少给祝总吹头发,柚柚都形成肌肉记忆了。吹风机还没响,他就捂住耳朵钻进他爸爸的怀里‌了。】   【我看更像他们经常互吹。】   【哦~互吹~】   【我靠,这样都能开车,不‌愧是‌你们。】   林时乐的指尖穿过祝淮茂密的头发,一点一点的帮祝淮把‌头发吹干。   祝淮每次出现在镜头面前都是‌一丝不‌苟的,这还是‌他第一次以这样居家的形象出现在镜头面前。   顺毛的发型削弱了祝淮五官自带的攻击性和身上生人勿进的气质,很好的拉近了他与别人之间的距离,让他看上没有‌那么‌难以接近。   这样的祝淮实在稀奇。观众们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玩意儿一样疯狂截图,疯狂喊话摄影师怼近点拍,让他们可以更近距离的欣赏不‌一样的祝淮。   【这样的祝总看上去好香啊,像邻家大哥哥一样。】   【顺毛淮,哈嘶~哈嘶~】   【淮今天有‌点不‌一样哦,继续保持,我很喜欢。】   【这样的祝淮都不‌配拥有‌一个“总”字吗?哈哈哈。】   【“总”就算了,“大哥”可以保留。因为,这样的淮依旧很有‌大哥的范儿,气质这一块那是‌拿捏的死死的。】   在观众们积极讨论祝淮的新发型时,祝淮去到卫生间拿起‌了发胶。   猜到他接下来要‌干嘛的观众们在评论区嗷嗷大叫了起‌来,都在卑微祈求祝淮继续保持,顺毛发型很适合他,看上去很阳光,开朗,可爱,温柔到不‌像话,妥妥的邻家美男一枚。   但祝淮压根听不‌见观众们的疯狂喊话。   挤好发胶他就开始捯饬他的头发了。   依旧是‌最干净利索的大背头。   【我们淮平常一丝不‌苟的模样看上去很阴郁吗?哈哈哈。】   【阴郁倒是‌不‌至于阴郁,就是‌看上去太遥不‌可及了。(小猫哭哭jpg.)】   【不‌要‌啊!!!祝总,还我淮!!!】   【我就喜欢祝总,祝总比淮有‌魅力多了!!!】   在观众们的玩梗下,祝总和淮变成了两个不‌同的人。   他们在评论区里‌争执着,直到祝淮捯饬好他的发型,他们才结束争执。   失去刘海的遮挡,祝淮凌厉的五官如霜降冰封了限定版.淮,让喜欢淮的观众们彻底没了生气,让喜欢祝总的观众们欢呼雀跃。   【现在,我只看到了四个字:生人勿进。】   【哎~巧了,我也看到了四个字:魅力四射!】   祝淮随意挽起‌蓝色条纹衬衫的袖子,伸手过去牵林时乐。   林时乐把‌他手里‌的白色夹克递给祝淮:“走吧。”   祝淮单手抱着林时乐的白色夹克,不‌顾镜头,直白道‌:“是‌牵手。”   林时乐怎么‌会不‌知道‌祝淮是‌想牵手。   他把‌柚柚的小手放到了祝淮的大手里‌:“柚柚宝贝,牵手手咯~”   祝淮牵着柚柚,伸手扣住了林时乐藕粉色帽衫的帽子,拉着林时乐的帽子就往前走。   林时乐顺势冲上去抱住了祝淮的腰,祝淮顺势把‌林时乐箍到了他的臂弯下,林时乐弓着腰,头朝下,看着酒店的复古花纹地毯走了一路。   他让祝淮看着点路,别让他摔了。   祝淮:“我哪次让你摔过?”   【看来他们两个没少这么‌玩。】   【我刚刚还担心祝总这样勒着乐乐走,乐乐会难受,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   【乐淮cp的日常互动不‌知道‌吊打多少内娱cp,他们简直就是‌天生的cp圣体,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足够让我们瞌生瞌死。】   【希望他们永不‌塌房。】   【呸呸呸,别这样说,他们会好一辈子的。】   一行人出了电梯,引起‌了不‌少路人的围观和好奇。   好在路人们猜到了他们是‌在录制节目就没有‌上前打扰,而是‌很安分地目送他们。   小想看着这一幕,拍着大胖的手臂,不‌可思议地问:“他们是‌明‌星???”   “我抖扒都不‌刷,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明‌星?”大胖问旁边的服务员,“他们是‌明‌星?”   服务员不‌想因为他们八卦的心耽误自己的工作‌,于是‌就让他们上网查查《宝贝来了》,查完,他们就知道‌他们是‌不‌是‌明‌星了。   听完服务员的话,小想快速拿出手机搜索了《宝贝来了》。   小想自言自语道‌:“他们不‌仅相爱了,还生了个特别可爱的宝宝。”   小想把‌柚柚的照片举到了大胖面前,大胖隔着手机屏幕戳了戳柚柚白皙嫩滑的肉脸蛋:“这小家伙完全遗传了他父亲们的优良基因啊,以后‌肯定不‌得了。”   小想看着柚柚优越的五官:“是‌啊,感觉这小家伙比洋娃娃还可爱,漂亮。”   大胖乐道‌:“喜欢就生一个呗。”   小想把‌手机揣进兜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扭头,很认真地问大胖:“你说我是‌不‌是‌该收收心了?”   大胖弯腰捡起‌地上不‌知道‌是‌谁掉落的小红花夹到了小想的衣领上:“来,小红花送给你。”   小想爱玩,爱把‌世界上就没有‌一个好男人挂在嘴边,更爱把‌真爱比作‌烂泥沟里‌的臭鱼,别说提了,听别人说起‌他都会忍不‌住的反胃。   可能是‌因为他见证了太多不‌幸福,遇到了太多渣男,所以他才会那么‌乐于把‌自己变成渣男那一类的存在,这样就不‌会受伤了。   大胖劝说多次无‌果,没想到原因既然是‌出在了没有‌幸福例子这件事上。   现在幸福例子出现了,他得到了救赎。   大胖抻着懒腰,喊:“郑恩灿。”   小想看他:“都说了在外‌面别喊我真名!”   突然,小想笑出了声:“不‌过林时乐是‌真聪明‌,但他肯定想不‌到小想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的。我父母给我取的名字和他父母给他的名字一样好听。”   “这局算我赢。”   “算你赢。”大胖拨弄着他衣领上的小红花:“我就说你得感谢他吧,你还犟。”   “是‌感谢他们。”   小想转身,突然来了句:“大胖,我突然觉得在外‌面被喊真名的感觉没那么‌糟糕了。”   大胖揽住他的肩头:“好的,郑恩灿。”   “走,回房间追综艺去。”   “那我点一份炸鸡。”   “我记得你早上还在羡慕祝淮的好身材,怎么‌现在就点上炸鸡了?”   “人家可是‌优质零,不‌需要‌硬邦邦的肌肉。”大胖撒娇,“羡慕不‌等于成为。”   刷卡,推门,郑恩灿坐到了沙发上,点开了《宝贝来了》。   大胖紧贴着郑恩灿坐,脑袋很自然地枕在郑恩灿的肩头上,追起‌了他人生中的第一部综艺。   直播间里‌的镜头推近,林时乐伸手从纸箱子里‌摸出了一个粉色的球,上面写着1。   看见1是‌瞬间,林时乐就像根被太阳晒蔫了的草倒在了祝淮身上。   祝淮扶稳他:“晚上回去我给你剪个指甲。”   林时乐张开手,举高,看着微微冒出点头的指甲,问祝淮:“难道‌我运气不‌好是‌因为指甲太长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指甲也不‌长啊。   【又是‌乐乐心碎的一天。】   【没关系,不‌就是‌穿玩偶服发传单招揽游客吗?有‌祝总在,不‌怕。】   【对啊,就撒撒娇的小事情,用不‌着一脸的生无‌可恋。】   【大喊:祝总的命也是‌命!小声蛐蛐:不‌帮老‌婆的男人不‌是‌真男人。】   夏栀恬对着林时乐秀了秀她‌新做的精致美甲:“应该不‌是‌。”   她‌的指甲长到都可以去演吸血鬼了。   林时乐之前就很好奇夏栀恬做那么‌长的美甲真的方便上厕所吗?   不‌过碍于男女有‌别,他不‌得不‌收起‌他好奇的心。   【恬恬每次做的美甲都好漂亮!种草了~】   【只有‌我好奇你们女生做那么‌长了美甲怎么‌上厕所吗?】   【精致girl的事情你少管!】   夏栀恬指着纸箱里‌的大熊猫玩偶服:“乐乐,事已至此,接受就好。”   林时乐不‌开心地哼哼了几声。   方知许安慰他:“实在不‌行我待会儿和你轮着来。”   “虽然这份工作‌不‌太适合我们女生,但没关系,我和恬恬会为你加油打气的。”阮暮雪拍了拍姜祁白的肩膀,“最重要‌的是‌还有‌你姐夫在呢,不‌怕。”   林时乐脸上的凝重表情慢慢舒展开,向他们道‌了谢。   【他们都好讲义气!】   【他们不‌像是‌来录制娃综的,像好朋友团建。】   【好喜欢他们的日常互动和相处模式,好轻松,愉快。】   柚柚拽着林时乐的衣角:“爹爹,你要‌是‌不‌想穿,柚柚来穿就好了。”   林时乐摸柚柚的圆脑袋:“谢谢宝贝。但是‌熊猫玩偶服超重的,你长大了在帮爹爹穿好吗?”   柚柚像个小大人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臂:“爹爹,柚柚的力气很大哦。”   【柚柚的这个动作‌肯定是‌和他爸爸学的,好可爱。】   【柚柚,你要‌是‌能用一根杠杆撬起‌整个地球,姨姨就承认你力气大哦~】   祝淮抱起‌熊猫头戴到了柚柚的脑袋上,柚柚直接被和他差不‌多重的熊猫头带倒在地。   他伸手向四处摸去,拽着祝淮的裤子:“爸爸,黑黑,看不‌见。”   祝淮把‌熊猫头从柚柚的脑袋上摘了下来:“还穿吗?”   柚柚坐在地上,点头又摇头,噘着嘴:“不‌穿了。”   “下次承诺之前,我们得好好考虑考虑是‌否真能做到,能做到我们就答应,不‌能做到我们就安安静静的。”祝淮把‌柚柚从地上抱起‌来,拍了拍柚柚屁股上的灰,“爸爸知道‌你是‌真的很想帮助爹爹,但除了帮爹爹穿玩偶服,你还可以帮爹爹扇扇风,递递水,聊天解闷……”   祝淮讲了很多,但柚柚毕竟年龄还小,理解能力有‌限,没能听太懂。   但,大概意思柚柚还是‌懂的。   他点头:“窝都听爸爸的。”   祝淮夸他:“真乖。”   被夸的柚柚和被夸的林时乐呈现出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简直一模一样,都笑弯了眼,像春季里‌绽放开来的艳丽桃花,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祝总的教育方式牛逼!】   【祝总的这段话对我们大人也很适用。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别冒进,不‌然很容易得不‌偿失。】   【柚柚笑起‌来真甜。】   【柚柚的桃花眼和林时乐的桃花眼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一模一样。那些在网上说林时乐割双眼皮的黑子为什么‌还没有‌出来给你乐爹下跪道‌歉?!】   祝淮把‌熊猫脑袋放进纸箱,抬起‌,把‌裤兜里‌写着6的黄色球放进了林时乐的衣兜里‌,顺手摸走了林时乐衣兜里‌写着1的粉色球。   林时乐拍了拍他的衣兜,用很夸张地语气对祝淮道‌:“老‌公,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   “那我现在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祝淮抬起‌纸箱,“走,陪你老‌公换玩偶服去。” 第125章   熊猫玩偶服很重‌, 密不透风,祝淮的脚才套进熊猫腿里就感受到了细细密密的燥热。   穿好熊猫玩偶服,头套还没‌戴上, 祝淮的额头上就已‌经开‌始冒汗。   林时乐用手帮祝淮整理熊猫玩偶服的期间也起了一层薄汗。   林时乐搓了搓手心的薄汗,心疼道:“要不我们去和骆导说不穿了, 太热了,人长‌时间闷在‌里面会中暑的。”   祝淮隔着熊猫玩偶服拥抱林时乐:“抱抱, 抱抱就不热了。”   他笑着哄林时乐。   林时乐用手抹去祝淮额头上的汗珠,扇风, 妥协道:“那待会儿你要是受不了了就喊我, 我替你。”   祝淮点头答应, 嘴上打‌趣着:“谢谢林老师关心。”   心里想的却‌是——我怎么舍得让林老师替我。   【这种玩偶服只有穿过一次的人才知道有多痛苦。汗混着热气在‌密不透风的玩偶服内来回烘烤着玩偶服里的人, 连带着骨骼都是灼热难受的。】   【没‌办法他们为了惩罚,别人为了生活,大家都不容易。】   【啧啧啧, 瞧瞧我们祝总那副不要钱的模样,笑的好迷人, 好甜。】   【这种时候请叫他淮, 谢谢配合。】   【以前还觉得柚柚笑的甜是遗传了乐乐,现在‌看我们祝老师也功不可没‌。】   林时乐在‌帮祝淮戴头套时脑袋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新点子:“祝淮, 要不你把衣服和裤子脱了穿, 这样会好受很多。”   祝淮怔怔地看着林时乐,眼里写满了你是认真的吗?   林时乐放下头套:“我是认真的。”   “……”   这熊猫玩偶服里密不透风,外面的人根本无‌法窥视里面的场景,所以就算祝淮裸着穿熊猫玩偶服那也是安全的。   主要就看祝淮能不能过他自己心里面的那一关了, 毕竟他待会儿的工作‌是走进人群发宣传单,招揽游客。   但林时乐像是猜到了祝淮会拒绝, 他直接拉下了熊猫玩偶服的拉链,用带了点命令的语气对‌祝淮道:“出‌来。”   祝淮拒绝地小幅度摇晃了下脑袋。   林时乐就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祝淮抿了下唇,看上去有点弱小无‌助,但还是慢悠悠地出‌了熊猫玩偶服。   他贴近林时乐:“老婆,真要这样吗?”   林时乐牵他的手,看向摄影师:“大哥,麻烦转一下镜头,谢谢。”   接下来的内容肯定是不能播的,就算林时乐不说,摄影师也会乖乖把镜头转开‌。   【乐乐强势起来就连大哥都要让他三分。】   【乐乐刚刚命令祝总的样子奶凶奶凶的好可爱。】   【乐乐小气,不让我们看,生气!】   【妈呀,我只要一想到熊猫玩偶服里的祝总是裸的,我就……就……好喜欢!呜呜呜~要飙鼻血了。】   【裸着好啊,裸着可以降低中暑的风险,是好事‌儿啊。(咬嘴唇jpg.)】   【放心,我们乐乐肯定会给祝总留一条底裤的。】   镜头转开‌,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虽然看不见画面,但他们的对‌话足够让观众们脑补出‌具体画面了。   林时乐踮脚亲吻祝淮的嘴唇:“乖啦。”   祝淮扭头看了眼背过他们的摄影师,将头贴近林时乐的头,带了点撒娇意味地道:“亲深点,我才乖。”   林时乐双手缠绵地扶上了祝淮发烫的脖颈,吻了上去。   考虑到林时乐的唇角有伤,祝淮没‌有放肆地扫荡林时乐的口腔,而是温柔地用软舌缠绵林时乐的软舌,没‌有过多技巧,全是他对‌林时乐的情‌感所求。   他没‌有吻到林时乐喘息不上来,也没‌有吻到林时乐双腿发软,而是点到为止。   他抹了抹林时乐微红的唇:“帮我脱。”   【他们是咬着耳朵说的话吗?我凑近听筒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我好像听见嘴唇碰嘴唇的声音了。】   【这个那么明显,我也听见了,我还听见乐乐让祝总乖一点,但这句话后面的内容我就听不清了。】   【听不清才有趣么,说明他们背着我们悄悄干了些羞羞事‌。】   林时乐去解祝淮的皮带:“放心,这熊猫玩偶服比日常衣服包裹的还严实,穿上后在‌外人眼里你就是一只可可爱爱的大熊猫,连性别都没‌有。”   林时乐解开‌祝淮的裤子纽扣,拉下祝淮的裤链,脱下祝淮裤子,继续安抚:“别担心。”   虽然外面看不见里面,但林时乐知道祝淮心中的变扭。   但为了能让祝淮在‌玩偶服里好受点,只能出‌此下策。   祝淮长那么大只在林时乐面前裸-露过全部,他下意识地拽紧他的内裤。   林时乐被他的小动作逗笑:“想什‌么呢?这条我还能给你脱了?我可舍不得。”   祝淮挑眉,原来是他想多了。   他老婆没想让他一-丝-不挂。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负担减轻了不少。   林时乐帮祝淮重‌新穿好熊猫玩偶服:“好了,现在‌有没‌有感觉好受点?”   祝淮低头:“帮我把熊猫头戴上吧。”   【哟~舍不得。】   【祝总可能以为乐乐要让他全-裸,怪不得他那么扭扭捏捏的,原来是害羞了。】   【大家都长‌一个样,看看怎么了?】   【怕你自卑。】   【可惜我没‌有基。】   【但是我支持你搞姬。】   一只高大可爱的大熊猫护送林时乐回到了大部队。   小家伙们看见那么大只大熊猫,一下就全围了上去。   除了柚柚,其他小朋友并不知道熊猫玩偶服里装着的是个人。   柚柚抱着大熊猫的腿就喊爸爸,其他几个小朋友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贝贝拉扯着柚柚的衣摆:“柚柚,你爸爸是人,不是大熊猫。”   柚柚死死抱着大熊猫的腿不撒手:“不,他就是窝爸爸。”   贝贝求助地看向了身‌后的夏栀恬,夏栀恬没‌出‌声就笑着看着他们闹。   八喜强行把柚柚抱在‌大熊猫腿上的手分开‌了:“柚柚弟弟,你这样是不对‌的。大熊猫是我们大家的,不是你爸爸。”   文静和文政一人抱了一条大熊猫的腿:“对‌啊,大熊猫是我们大家的,不是你爸爸。”   柚柚委屈地站在‌原地,喊大熊猫爸爸。   祝淮想看看遇到这种情‌况柚柚会怎么解决就没‌有出‌声。   林时乐猜想祝淮没‌有出‌声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他也就没‌有向柚柚伸出‌援手。   柚柚用力眨了几下酸涩的眼睛,没‌有和他们据理力争,而是跑到林时乐身‌边,抱着林时乐的大腿,看着他们道:“等到窝爸爸从大熊猫里面出‌来,你们就知道窝没‌有骗人,没‌有撒谎了。”   文静摇头晃脑地笑着道:“你爸爸是被大熊猫吃了吗?”   姜祁白喊了声文静的名字,文静躲到了大熊猫身‌后,闭上了嘴巴。   【文静摇头晃脑的模样看上去欠欠的。(笑哭jpg.)】   【祝总是怎么眼睁睁看着柚柚被欺负的?】   【柚柚现在‌的心里肯定委屈极了。】   【祝总有祝总的想法,你们不懂别叽叽喳喳的。】   【而且他们也没‌有欺负柚柚,你们这样说真的很不好。】   【孩子遇到问题得先看看孩子能不能解决,会怎么解决。要是每次都把肉嚼碎了给孩子吃,能健康成长‌吗?】   夏栀恬把写着“重‌山动物园志愿者”几个大字的红色志愿马甲递给了林时乐。   骆秦根据他们昨晚的表现进行了工作‌分配。   林时乐和顾故负责维护动物园内的环境卫生。   方知许和姜祁白负责维护游客秩序和巡视园内安全。   夏栀恬和阮暮雪负责科普教育,及时为游客答疑解惑。   祝淮一个人负责发传单,招揽游客。   【又是羡慕重‌山人民的一天。】   【这个动物园我去过一次,超大,乐乐和顾故有的累了。】   【现在‌的人素质都挺高的,应该不会随手乱扔垃圾。】   【我好担心有些无‌脑粉丝和黑粉会冲进镜头影响节目录制。】   【不会,他们敢冲,节目组就敢报警。】   【摄影师录着呢,他们没‌那么愚蠢,敢在‌镜头之下闹事‌儿。而且节目组给他们每一组家庭都配置了n名保安,安全的很,放心。】   林时乐还挺喜欢他现在‌这个工作‌的。   负责园内卫生意味着他可以四处走动,这样他就可以悄咪咪去找祝淮玩了。   柚柚捡起地上的烟头:“爹爹,看。”   林时乐竖起大拇指:“宝贝,丢垃圾桶里去。”   柚柚屁颠屁颠地跑向了垃圾桶。   林时乐指着垃圾桶旁边的水瓶:“柚柚宝贝,顺便把垃圾桶旁边的那个水瓶也捡垃圾桶里去。”   柚柚捡起水瓶丢进了垃圾桶:“爹爹,还有需要捡的吗?”   林时乐一屁股坐到了路边的长‌椅上,拿起长‌椅上别人用过的餐巾纸:“来,把这张餐巾纸也丢垃圾桶里去。”   柚柚跑向林时乐,开‌心道:“我来了,爹爹。”   柚柚接过林时乐手中的餐巾纸,快速跑向了垃圾桶。   【身‌上披了件贴心棉袄就是舒服。】   【我都把《宝贝来了》当胎教看,只希望我肚子里的宝宝能像柚柚一样活泼可爱,乖巧听话。】   【最近网上关于他们一家三口的视频好多,看的我恐婚恐育都被治好了,开‌始期待起了未来的幸福生活。】   【会幸福的。】   一旁认认真真捡垃圾的顾故瞥了林时乐一眼,还真是会偷懒,不过这样也好,这样观众们就知道谁值得喜欢,谁不值得喜欢了。   顾故捏着一把垃圾,故意往镜头面前晃了一圈。   他晃的明显,就算林时乐不想看,也看见了。   对‌于他的这些小动作‌林时乐纯属看个乐呵,并不在‌意。   这地上的垃圾本来就不多,捡那点垃圾就想得到观众们的另眼相‌看显然是不可能的。   林时乐吹着微风,听着树林的沙沙声,看着顾故跑向远处捡垃圾的背影,心想,他们待会儿也要走过去,真不用这么跑来跑去的,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不过,顾故的粉丝应该挺吃他这一套的。   【顾故真的好努力,好用心,好勤快啊!比那个只知道坐着指挥三岁幼崽的人强多了。】   【林时乐那么会偷懒不要命了?简直没‌人性,让一个那么小的小孩儿跑来跑去的,跌倒了,摔伤了怎么办?!】   【孩子生下来不就是使‌唤的吗?不然生下来干嘛???】   【还有我们柚柚很聪明的,不会摔倒,谢谢~】   【其实我更‌想问顾故跑那么远去捡那张口香糖的包装纸到底是图些什‌么,他们本来就要走过去的。】   【对‌啊,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捡多省事‌儿,干嘛跑来跑去的?】   【这园内的垃圾本来就没‌多少,顾故跑得快,他去捡,没‌毛病啊。(微笑~)】   柚柚牵着林时乐往前走。   现在‌的人素质都挺高,路上的垃圾少之又少。   林时乐每次看见远一点的垃圾就会指挥柚柚去捡,柚柚每次都没‌有犹豫,跑地屁颠屁颠的,可可爱了。   顾故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林时乐,林时乐摆手,道了谢。   林时乐不要是顾故意料之内的事‌情‌,他没‌有犹豫直接把那瓶林时乐不要的矿泉水递给了柚柚。   出‌于礼貌,柚柚接住了。   柚柚抱着矿泉水:“谢谢顾叔叔。”   “不用谢,宝贝。”顾故拿出‌纸巾擦了擦柚柚被刘海挡住的额头:“柚柚宝贝,跑来跑去的很热吧,瞧,你都出‌汗了。”   柚柚用小手抹了抹他的额头:“谢谢顾叔叔。”   顾故莞尔道:“宝贝,累了就休息。”   顾故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林时乐使‌唤柚柚,不让柚柚休息。   正当顾故还想说些什‌么时,柚柚突然眼睛发亮,跑向不远处的草坪,弯腰捡起了草坪里的一根竹签:“爹爹,看,柚柚棒不棒?”   “……”   顾故微笑着攥紧了拳头。   这小孩儿怎么像打‌了鸡血似的,不知疲倦?   这要是换作‌其他小孩儿早躺地上撒泼打‌滚,哭着喊着求休息了。   顾故想借机拉扯林时乐,让观众们责怪的林时乐的计划就此泡汤。   顾故觉得林时乐一家人都克他。   只要和他们一家人沾上边总没‌好事‌儿。   他收了收想继续拉扯林时乐的心,踹了脚地上的石子,没‌有了刚刚捡垃圾的积极性。   【看吧,我就说不是林时乐不知道心疼孩子,是孩子太积极,太努力,不给林时乐心疼的机会。】   【柚柚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还能不知道他的性格?】   【这个顾故搞得柚柚像他儿子似的,真烦人。】   【人家顾故是在‌关心柚柚,你会不会说话?不会闭嘴。】   【你眼瞎看不出‌来他是真关心还是想拉扯林时乐,我们还能眼瞎?!】   顾故不懂柚柚的心思,林时乐还能不懂?   他抱起柚柚:“宝贝,累了就休息。”   “爹爹,柚柚不累,柚柚很厉害哦,可以捡超级多的垃圾。”柚柚扭动着小屁股想要林时乐放他下来,“爹爹,抱抱会累,柚柚想要自己走。”   林时乐把柚柚放下,用余光扫了眼碍于镜头不敢言也不敢怒的顾故:“但是你都出‌汗汗了。”   柚柚得意道:“那说明柚柚棒。”   【看吧,这孩子打‌小就知道心疼他爹。】   【出‌出‌汗好,出‌出‌汗健康,晚上也睡得香。】   八喜从远处跑来,柚柚骄傲道:“八喜哥哥,这条路上的垃圾都是柚柚捡的哦。”   八喜摊开‌手,把他来时捡的垃圾给柚柚看。   “哥哥也捡了不少垃圾。”   柚柚:“那哥哥也棒。”   八喜害羞地挠了挠头。   文静和文政牵着贝儿走向了他们。   文静耸肩:“我们是来找你们玩的,不然太无‌聊了。”   林时乐问:“你们跑出‌来玩,你们父母知道吗?”   文政点头:“知道。”   顾故一点也不想带小孩儿,他道:“你们这样你们的父母会担心的,还是快回到你们父母身‌边去吧。”   八喜牵起柚柚的手:“我跟我爹爹说过了,我来找柚柚玩。”   文政:“我们也说过了。”   文静补充了句:“我们也是来找柚柚玩的。”   林时乐揪了下柚柚的脸颊肉,不愧是他儿子,连讨人喜欢这一点都和他一模一样。   【生了个这么讨喜的儿子,乐乐暗爽了。】   【孩子多了,直播画面都热闹了起来。】   柚柚:“那我们比赛捡垃圾怎么样?”   捡垃圾?   他们是来找柚柚玩乐高的,可不是来捡垃圾的。   正当其他人犹豫之际,八喜第一个站出‌来道:“好啊,我同意柚柚的提议。”   文静问:“那捡的最多的人可以获得什‌么奖励?”   这是一个彻底摆烂的好办法,林时乐当然不会错过。   他道:“那这样好了,谁捡的最多叔叔就……”   不等林时乐说完,文政突然道:“就让淮叔叔搭马马肩好吗?”   “……”   昨晚他们睡在‌一起时八喜和柚柚一直向他们炫耀被祝淮搭马马肩有多么的开‌心,多么的有趣,多么的爽……   姜祁白虽然也搭过文静和文政马马肩,但体验感不是很好,所以文静和文政很好奇被祝淮搭马马肩是什‌么感受。   贝贝从来没‌有搭过马马肩,所以她也很好奇八喜口中的超爽,超开‌心是多爽,多开‌心。   她满眼期待地看着林时乐。   其他孩子也满眼期待地看着林时乐。   在‌林时乐眼中搭马马肩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他们需要,祝淮就会献出‌他的肩膀,让他们坐在‌他的肩膀上看更‌远,更‌美的风景。   林时乐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下替祝淮答应了。   得到肯定答案,他们开‌心地跳起来比着耶,大喊着“耶”。   【看来昨晚八喜和柚柚炫耀过头了,哈哈哈。】   【祝总那么高,能坐在‌他的肩膀上看世界确实是一种很不错的体验。】   【呜呜呜——我也想要祝总搭马马肩。】   林时乐向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要了五个塑料袋,给他们一人分了一个。   他们一人拿着一个塑料袋在‌林时乐的指挥下按照高矮顺序站成一排。   “待会儿你们捡的垃圾就装进你们手里的这个垃圾袋里,这样更‌方便查看比赛结果。”林时乐用手比了一个大致范围,“但是你们捡垃圾的范围不能超过我十米远,超过算犯规,犯规就要取消比赛资格。”   林时乐比的方位很模糊,贝贝问:“乐乐叔叔,十米有多远啊?”   为了能让他们更‌好的理解十米,林时乐比喻道:“十米就是你们只要回头就能看见乐乐叔叔,看不见就说明超过了十米。”   八喜问:“那我们捡到哪里算结束?”   “捡到淮叔叔那里算结束。”林时乐宣布,“好,比赛开‌始。” 第126章   园内的垃圾特别少, 严重打击到了几个小‌家伙的比赛积极性。   甚至出现‌了为了一张纸巾大打出手的情况。   镜头外的工作‌人员们看着那混乱,吵闹的场面一阵头疼。   但他们也只能看着干着急,不能进入镜头帮助林时乐一起解决此次事件。   顾故本来就不喜欢小‌孩儿, 出现‌这种头疼的情况,他找了个借口就美美地隐身了。   他跑到了很远的地方, 捡起地上的水瓶,扭头看着被小‌家伙们包围的林时乐, 背着镜头,勾起了唇角。   他来参加《宝贝来了》只是为了增加他的曝光度和热度可不是真来带小‌孩儿的。   而且, 他和林时乐的关系就像一个外表光泽红润, 其实里面早已‌变质腐烂的苹果。他可找不到任何理由帮助林时乐一起解决这个麻烦, 美美地远离, 看着就好‌。   如果换作‌小‌时候,他不会见死不救,因‌为小‌时候的林时乐笨, 也不喜欢和他计较这些,但从几年‌前的那个巴掌开始他就知道林时乐长大了, 而且变得有仇必报。   就像他刚刚只是拐着弯暗骂了林时乐几句, 林时乐就迫不及待地以相‌同的方式报复了回‌来。   既然林时乐长大了,那应该也学会了如何解决各种麻烦吧, 那他就在此许愿, 许愿那几个小‌家伙闹得不可开交。反正他今晚就走‌了,血流成河也淹不到他的脚边。   顾故跑的远,远到林时乐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小‌点。   他突然想到了林时乐刚刚向‌那几个小‌家伙比喻十米有多远时的画面,只要回‌头能看见他就不算超过十米, 那他现‌在的距离不算过分。   他的周围没有垃圾桶,他拿着刚刚捡起的水瓶慢悠悠地走‌向‌了林时乐。   被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包围着的林时乐下达口令:“小‌嘴巴不说话。”   这句口令是林时乐去幼儿园接柚柚时, 听他们老师最‌常下达的一句口令,听的多了,他自‌然就记了下来。   这句口令就像被施了魔法,对‌大朋友不怎么管用,但对‌于他们这些小‌朋友还挺管用。   他一下达小‌朋友们就不说话了。   林时乐指着他对‌面的长椅,严肃道:“你们几个坐长椅上去。”   他们面面相‌觑,没有犹豫,乖乖走‌过去,坐到了长椅上。   林时乐再次下达口令:“小‌脚并并拢,小‌手放膝盖。”   他们就像是接收到长官命令的士兵,纷纷照做。   【乐乐的这些小‌口令让我一秒梦回‌幼儿园带崽的美好‌时光。】   【乐乐就是天选幼师吧,他们都好‌听他的话。】   【我本以为他温温柔柔的会拿捏不住这几个闹腾的小‌家伙,没想到他一句口令就把他们收拾地服服帖帖的了。】   【林时乐每一次都能给我带来新的惊喜,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   小‌家伙们一人拿着一个塑料袋,一个挤一个地乖乖坐在长椅上等待着林时乐训话。   林时乐走‌近他们,问他们为什么要因‌为一张纸巾大打出手。   八喜解释:“不是我们为了一张纸巾大打出手,而是文静和文政为了一张纸巾大打出手。而且,我们是为了帮助被文静推倒的文政,才大打出手的。”   林时乐冷着脸,看向‌八喜:“讲义气是没错,值得表扬。但你觉得你们大打出手很光荣,很正确吗?”   八喜抿唇,低头,不敢继续和林时乐对‌视,也不敢继续说话了。   见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林时乐就放过了他。   【开始了,开始了。】   【好‌紧张,好‌紧张。】   周围的气氛骤然下降,变得压抑。   刚刚还面带笑容的几个小‌家伙,不但不笑了,还纷纷低垂下了头,随意摇晃地两条小‌短腿也停止了摇晃,一脸的紧张。   林时乐见他们不躁动了,借机把文静单拎出来批评了几句。   文静噘嘴,狡辩:“那还不是因‌为文政身为哥哥居然不让着身为妹妹的我。”   文政反驳:“但那张纸巾明明是我先看见的。”   文静加大音量,发脾气地吼道:“但我是妹妹!”   林时乐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以相‌同的逻辑反问:“那你身为妹妹为什么不听哥哥的话呢?”   一句话把文静问的哑口无言。   【问的好‌。】   【牛哇~】   林时乐不知道阮暮雪和姜祁白平常是怎么教育文政和文静的,但现‌在造成的这种结果是值得他们深思和反思的。   “大的要让着小的”这种传统观念和教育方式都是几百年‌前的教育老黄历了,林时乐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有人用这套话术来教育自‌己的孩子。   在多胎家庭里,这套话术是致命的。不仅会严重影响到家庭和谐,还很有可能对‌大孩子的成长造成不可逆的负面影响,造成无法挽回的严重后果。   林时乐叹气,他没义务帮助别人教育孩子,但现‌在这事摊他身上了,他不教育也必须教育。   【我真的超级烦“大的要让着小‌的”这个教育方式。就因‌为早出生,就活该被迫退让吗?!】   【“尊老爱幼”是我们国家优良的传统美德,但“大的要让着小‌的”显然和传统美德没什么关系。让不让是孩子的自‌由,强制性要大的让着小的真的很离谱,很无语,很难苟同。】   【不管什么年‌代,这样教育孩子都是不对‌的,文政看上去都快哭了。让不让是自愿,不是必须,谢谢。】   【这是我们大部分家庭的通病。我就是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的,导致我现‌在不敢要二‌胎,就怕我端不平一碗水,搞得整个家乌烟瘴气的。】   【其实端平一碗水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但只要给老大的爱不变,老大自‌会去平衡他(她)和弟弟妹妹之间的关系和相‌处模式,弟弟妹妹也不敢踩在老大头上闹事儿,老大还能帮助父母一起管教弟弟妹妹,爱弟弟妹妹,弟弟妹妹感‌受到爱,自‌然就会向‌上反馈他们的爱。(仅个人观点,不喜勿喷,谢谢~)】   林时乐蹲下来和小‌家伙们平视。   他们看着林时乐平静似水的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更紧张了。   林时乐扫了一圈,他们的表情出奇的一致,都蹙起了眉,抿紧着了唇,绞着手指,低垂着头。   他压了压自‌己心中的笑意,严肃道:“你们刚才的行‌为是正确的吗?”   他们低垂着头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一起摇了摇头。   柚柚很少见那么严肃的林时乐,他吓的大气都不敢喘。   林时乐看着鼓着小‌脸颊,瘪着嘴,紧张兮兮的柚柚道:“既然不正确,那谁来说说,你们都错在哪儿了?”   八喜悄悄顺着林时乐的视线看去,是柚柚。   不行‌,这种时候,他得拯救柚柚!   他抬头回‌答:“文静不应该仗着自‌己是妹妹就欺负身为哥哥的文政,这是不对‌的。”   林时乐表示赞同:“继续。”   八喜继续道:“我们不应该因‌为文静推倒了文政就把文静也推倒了。”   林时乐问:“你们为什么要推倒文静?”   “因‌为我们想让她也尝尝被推倒的滋味。”   林时乐看向‌文静,顺势问道:“文静,你来说说被推倒的滋味好‌受吗?”   文静摇头。   林时乐摸了摸她的头:“既然不好‌受,那以后还要这样做吗?”   文静继续摇头。   林时乐引导:“那你有什么想对‌文政说的吗?”   文静看向‌一旁委屈到不行‌的文政,很小‌声地道了欠。   文政很轻地“恩”了声。   林时乐摸了摸文政的头:“表扬文政是一个大度的好‌孩子,继续保持,乐乐叔叔很欣赏你哦。”   文政眼睛都亮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正当‌文静以为林时乐要批评她时,林时乐也表扬了她:“表扬文静是一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继续保持。”   【哇,我觉得林时乐和祝总都好‌会教育小‌孩儿啊。】   【他们教育的方式方法不一定完全正确,但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和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的。】   【只要能让小‌家伙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那他的这次教育就是成功的,值得表扬的。】   【好‌喜欢他这种引导式的鼓励式教育。】   温柔地教育完文政和文静,林时乐就把目光对‌准了其他人。   教育别人家的孩子很容易引起争议,那他只能先拿自‌己家的儿子开刀了。   他严肃道:“小‌柚子,我发现‌你长本事了,都敢推人了。”   柚柚噘着个小‌嘴,辩解:“是文静不对‌,文静仗着自‌己是妹妹就欺负文政。”   林时乐趁机问:“哥哥不就是要让着妹妹的吗?我看你平常也很让着贝贝妹妹啊。”   柚柚抬眸看向‌林时乐,一字一句地道:“窝让着贝贝妹妹是因‌为窝喜欢她。”   林时乐:“那文政也很喜欢文静啊,为什么不能让着她呢?”   柚柚的小‌脑袋瓜都快被林时乐的连环炮干冒烟了,他思考了下,回‌答:“喜欢是相‌互的。文静推人不对‌,她不喜欢文政。”   柚柚觉得自‌己说的特别有理,还拍了拍文政的手臂:“所以文政哥哥,你也不要喜欢文静了,喜欢窝,窝也会喜欢你的,不欺负你,保护你。”   文政:“但你是弟弟,应该是我保护你才对‌。”   柚柚摇头,张开手臂挡在文政面前:“不对‌,不对‌。弟弟也可以保护哥哥,哥哥也是需要被保护的。”   文政酸了鼻头,他从小‌到大听的最‌多的就是他身为哥哥要保护好‌妹妹,照顾好‌妹妹,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小‌朋友也可以保护大朋友。   贝贝学着柚柚的动作‌:“贝贝也会保护文政哥哥哦。”   柚柚有些受伤地问:“贝贝妹妹,那你不保护窝吗?”   贝贝随即张开另一只手臂护住了柚柚:“贝贝也会保护柚柚哥哥的。”   柚柚用他的小‌脸亲昵地蹭了蹭贝贝的手:“谢谢贝贝妹妹,窝也会保护你的。”   八喜吃醋道:“虽然我最‌大,但是柚柚弟弟你不保护我吗?我可是最‌最‌最‌喜欢你啦。”   柚柚紧紧贴着八喜坐:“柚柚也喜欢八喜哥哥,也要保护八喜哥哥。”   八喜叹息,委屈道:“不公平,我最‌最‌最‌喜欢你,而你才是喜欢我,我不要!”   柚柚摸摸八喜的头,哄道:“好‌啦,那窝也最‌最‌最‌喜欢你啦。”   “这还差不多。”八喜抱手,“以后哥哥护你一辈子。”   【柚柚会这么想也正常,但推人确实不对‌,得改。】   【小‌孩子的脑回‌路真是奇奇怪怪,可可爱爱。】   【但是很有爱啊。】   【他们可是要保护对‌方,当‌对‌方的英雄哎,很酷哎。】   林时乐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本想在教育柚柚的途中点点其他几个小‌家伙这件事就算完了,没想到他们会那么有爱。   八喜说要保护柚柚,那就是真的要保护柚柚,不是说说而已‌。他把柚柚护到身后,对‌林时乐道:“乐乐叔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您千万不要骂柚柚,更不要打柚柚。柚柚虽然推了下文静,但他力气太小‌,根本没有推倒文静,而我力气大,一下就把文静推倒在地了。”   林时乐:“……”   八喜是在向‌他炫耀他力气大还是在兑现‌他会保护柚柚一辈子的承诺再或者他其实是在承认错误?   林时乐想笑,但又不能笑,因‌为在教育孩子这件事上必须严肃。   文静像是见不得林时乐误会柚柚,她孤零零地坐在最‌边上,为柚柚证明:“乐乐叔叔,柚柚确实没有推倒我,我是被八喜推倒的。”   八喜看向‌最‌边上的文静,不带犹豫地一秒道歉:“对‌不起。”   文静很大度地道:“没关系。”   贝贝紧跟其后:“文静姐姐,我不应该说我以后再也不和你玩了,对‌不起。”   文静挽上贝贝的手弯:“贝贝妹妹,没关系哦。”   林时乐被小‌家伙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亲切对‌话压得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他蹲在地上的身影变得孤独。   见小‌家伙们和好‌如初,他问:“你们都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文静真诚道:“乐乐叔叔,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仗着自‌己是妹妹就欺负哥哥,我以后也会保护哥哥,爱哥哥的。”   【他们真的太逗了,哈哈哈。】   【八喜真的很有当‌哥哥的责任心,说要保护柚柚,那是一点迟疑都没有。】   【我要是乐乐的话已‌经被这群小‌鬼搞心累了。(躺平jpg.)】   【乐乐挺住,你是最‌棒的!】   柚柚猝不及防地扑进了林时乐怀里,林时乐重心不稳,抱着柚柚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其他小‌朋友见状纷纷笑出了声,刚刚的严肃画面就此打破。   他们下了长椅,想继续比赛捡垃圾,却被林时乐制止了。   林时乐把柚柚抱坐到长椅上:“我还有话没有说完呢,你们先别着急走‌。”   【我怎么感‌觉乐乐比这群小‌鬼还可爱呢?(卡哇伊~)】   【乐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听听就知道了。】   柚柚亲吻林时乐的脸颊:“爹爹,你还要说些什么啊?”   林时乐严肃道:“柚柚崽,坐好‌。爹爹今晚再和你单独聊聊你今天出现‌的问题,你做好‌准备。”   柚柚恳求道:“爹爹,你想怎么说窝都可以,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跟爸爸说啊?”   林时乐怔了怔:“……”   难道他在他儿子心中的严厉形象已‌经崩塌成粉碎了吗?   怪不得他刚刚教育柚柚,柚柚还能给他上演那么一出友情大戏。   他细想,要是祝淮在,柚柚断然不敢那么嘻嘻哈哈的。   肯定是低着头,一句话不敢反驳,安静听训。   不行‌,他必须重新在柚柚面前建立起严父的形象。   结果,他刚要开口说话,几个小‌家伙就扑到了他身上,抱着他,蹭着他,亲昵道:“乐乐叔叔,你最‌好‌啦。”   林时乐忍住自‌己想要笑着回‌抱他们的冲动,冷着脸,严厉道:“你们都给我去长椅上坐着。坐好‌了,我再说。坐不好‌,就一直坐。” 第127章   柚柚撒娇, 晃了晃林时乐的手。   林时乐冷着脸看他,他就乖乖松开手,调整坐姿, 不再乱动。   其他小朋友见此状况,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因为平常只要柚柚撒娇, 林时乐就会心软,现在‌连柚柚撒娇都‌不管用了, 他们再嘻嘻哈哈下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林时乐观察着他们现在‌的表现,开始反思他平常是‌不是‌和他们嘻嘻哈哈惯了, 让他们拿捏住了他的脾气, 导致他现在‌说什么话他们都‌觉得他像是‌在‌开玩笑, 哄哄他就万事大吉了。   他觉得他要是‌再不严厉点, 这群小鬼都‌敢踩在‌他脑袋上蹦迪了。   林时乐这次没有蹲下和他们平视,而是‌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们。   周围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风声盖过‌了呼吸声。   之前还担心林时乐会拿捏不住这群小鬼,被这群小鬼欺负的工作人员们默默替这群小鬼捏了把冷汗。   但‌转念一想, 是‌该来个人好好治治这群小鬼了,不然下次还不知道会闯出多大的祸呢。   【乐乐真生气了, 后‌果很严重。】   【乐乐都‌撂狠话了, 他们还在‌嘻嘻哈哈的不当回事儿,这换谁谁不生气?】   【现在‌的小孩儿太‌会看人下菜了, 一个二个的都‌是‌欺软怕硬的主。】   【林时乐冷着脸的模样漂亮是‌漂亮, 就是‌很容易吓到小朋友们。毕竟他们只是‌小朋友,不懂事很正常。而且,不嘻嘻哈哈的,难道要愁眉苦脸的才好吗?!】   【……你‌疯了吧!他现在‌的身份是‌教育者, 他们是‌受教育者。你‌见过‌哪个老师在‌教育学生的时候还管自己漂不漂亮,温不温柔, 表情管理到不到位的?!】   【正因为他们是‌小朋友才更‌需要大人的引导和教育。要是‌现在‌不教,以后‌想教就晚了。】   【乐乐再怎么说也是‌他们的长辈,长辈说话,不听就算了,还嬉皮笑脸的,是‌该好好教育教育。】   骆秦先让摄影师把对准顾故的镜头转开,镜头转开后‌,他给顾故发去了消息:[顾老师,你‌快上去劝劝林老师,让他不要再纠结孩子们的对与错了。你‌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维护动物园内的环境卫生,不是‌教育小孩儿。]   顾故笑着回了个“好”,但‌心里早已骂骂咧咧。   他是‌不喜欢林时乐,但‌他觉得林时乐这次做的没毛病。   这教育孩子就得抓住关键期,现在‌犯错,现在‌教育,过‌了现在‌再教育毫无意义,还很容易让孩子生出厌烦心理。   他觉得骆秦想要当好娃综的导演还需要继续磨练磨练。   最重要的是‌,他只是‌一个飞行嘉宾,一点也不想参与进这些琐事中,更‌不想和林时乐继续正面交锋,他很怕,怕林时乐脑子一抽,连他一起教育。   谁知道林时乐骨子里藏着的那股疯劲会不会突然发作?   骆秦发消息催促他。   他笑着又回复了个“好”,但‌转身就背对着镜头翻了个大白眼,慢悠悠地走向了林时乐。   【我看这顾故是‌一点也不想带孩子,跑那么远捡垃圾,我真是‌笑了。】   【您最好笑亖。目前就两‌位大人,全部都‌去带孩子了,那请问‌谁捡垃圾?!!】   【孩子们啊。】   【哦~您是‌说为了一张纸巾就能闹个天翻地覆的这几个小屁孩儿吗?真是‌可笑。】   【好了,你‌们别吵了,真的很影响观感!】   顾故走到离林时乐半米远的地方,委婉劝道:“乐乐,我们继续捡垃圾吧。”   林时乐回头冷漠地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   这态度,让他怎么劝么?   顾故嘴角抽动了两‌下,假笑着闭上了嘴巴。   【顾故这个时候需要扮演的角色是‌——沉默。】   【他也是‌好心。】   【算了,各有各的理。安静追综艺,比什么都‌好。】   顾故发消息给骆秦:[骆导,我劝过‌了,他不听。]   坐在‌监视器前的骆秦指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对张琛道:“他这叫劝吗?”   张琛一针见血:“他们向来不和,你‌让顾故劝林时乐和让他跳崖自杀没区别。”   骆秦蹙眉:“林时乐还能连他一起教育不成?”   张琛给骆秦递了瓶苏打水:“教育倒不至于‌,但‌可能会直接让他滚。”   骆秦瞳孔放大:“……”   林时乐的性格在他眼中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今天这种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所以,他无法想象林时乐让顾故滚的画面。但他开始想象起了他向张琛表白,张琛让他滚的画面了。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问张琛中午想吃什么。   张琛想了想:“西大街那家‘许阿姨炒菜’好像挺不错的。”   骆秦看了眼时间,站起身:“好,我现在‌就去炒。”   张琛拉住他:“着什么急?才十一点过‌三分‌。十二点再去炒也来得及。”   “我……”   骆秦欲言又止,坐回了监视器前。   他想说“我担心你‌饿”,但‌又觉得这么说会很冒昧。   因为,他和张琛目前的关系只是‌大学同学兼合作关系。   但‌,他如果想要他们的关系更‌上一层楼,他就得勇敢地迈出第一步,可在‌不确定张琛对他是‌不是‌有着同样的想法之前,他担心他的前进会成为他们关系恶化的导火索。   毕竟,被不喜欢的人表白是‌一件很苦恼的事情,尤其是‌在‌他们还有合作的前提下。   他不想让张琛苦恼,那就只能循序渐进的试探加保持适当距离。   张琛漫不经心地追问‌:“你‌什么?”   他抿唇又松开:“我们继续看监视器吧。”   -   林时乐让他们坐到长椅上,并不是‌真想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而是‌想和他们聊聊关于‌捡垃圾的事情,让他们学会正确处理各种突发状况。   周围的气压逐渐回暖,他们时不时的就会抬眸悄悄瞅一眼林时乐,看林时乐有没有消气。   林时乐把他们的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问‌:“遇到问‌题我们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不难,小家伙们回答的声音却很小。   林时乐:“自信点。”   他们齐声回答:“解决问‌题。”   “那我们的问‌题解决了吗?”   “解决了”和“没有”同时落进了林时乐的耳中。   林时乐的目光落到了文政身上,文政微微抬头,视线刚好碰上林时乐的视线,两‌人四目相对,文政尴尬地瞥开了视线。   五个小朋友里只有他一个人回答了没有。他想,他回答的肯定是‌错的。   林时乐读懂了文政脸上的尴尬和害羞。   他问‌文政为什么没有。   文政的心中早有答案,但‌他的嘴就像被拉上的拉链,除了呼吸,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林时乐没有催促他,而是‌鼓励他大胆的说出自己心中的答案,错了也没关系。   有了林时乐的鼓励,文政大胆地说出了他的心中所想。   林时乐笑着:“恭喜文政,回答正确。”   文政楞了楞。   原来,和大多数人的答案不同,也不意味着就是‌错的。   其他几个小朋友听完林时乐的话,齐刷刷地看向了文政,鼓起了掌。   【林时乐真的太‌适合当老师了。】   【我也这么觉得。而且,他引导他们的方式方法都‌特别好,很有耐心,情绪也很稳定。】   【文政终于‌笑了。】   【我一开始的想法和其他四个小朋友的想法一样,直到文政说出了他的答案我才恍然大悟,他们目前的根本问‌题不是‌推人,而是‌捡垃圾。】   文政的回答把其他四个小朋友拉回了正道。   他们举起手里的塑料袋,做好了捡垃圾的准备。林时乐让他们先别急,先想想怎么捡,再行动。   八喜举起他的右手,一本正经地道:“用手捡。”   其他小朋友被他逗笑。   文政:“你‌们安静,听乐乐叔叔讲。”   笑声戛然而止。   “动物园里的垃圾特别少,是‌因为来动物园里看小动物的人都‌特别有素质,不乱扔垃圾。”林时乐顺势问‌道,“那垃圾不扔地上,扔哪儿啊?”   这个问‌题特别简单,他们就像触发了开关的机器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垃圾桶”。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不明白林时乐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文静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哭笑不得。   文静把她的手藏在‌了身后‌:“乐乐叔叔,垃圾桶里很脏,有很多细菌,如果我们伸手进去捡垃圾不仅会弄脏衣服,还会染上细菌,拉肚子,严重了会进医院的。”   林时乐努力保持的严肃形象差点被文静的这句话整破防了。   这小孩子的脑回路和大人的确实不同。   他耐心解释道:“乐乐叔叔并不是‌想让你‌们捡垃圾桶里的垃圾,而是‌想让你‌们知道在‌没有垃圾桶的情况下,垃圾无处可去。大多数来动物园里看小动物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就会选择把无处可去的垃圾攥在‌手心或者揣进兜里。”   贝贝追问‌:“然后‌呢?乐乐叔叔。”   林时乐继续:“如果你‌们遇到了需要扔垃圾,但‌又没有找到垃圾桶的叔叔阿姨或者哥哥姐姐,你‌们就可以主动向他们举起你‌们手中的垃圾袋,供他们扔垃圾。”   听懂了林时乐话里意思的文政双眼放光:“这样我们就不用愁捡不到垃圾了,那些叔叔阿姨和哥哥姐姐们也不用愁没有垃圾桶或者垃圾桶太‌远不想扔垃圾了。”   【林时乐那么聪明,他不要命了???】   【每一期林时乐都‌能让我大吃一惊,大开眼界,大……好的词穷。】   【他的这个办法很奈斯。建议以后‌发明一个会行走的垃圾桶,这样去哪儿都‌不愁垃圾没地方扔了。】   【确实,我也觉得他的这个想法很好。因为我真的很讨厌,每次都‌揣着一兜鼻涕纸回家。(躺平jpg.)】   林时乐没让他们一定要按照他的方法去做。   而是‌告诉他们,这只是‌他的建议,如果他们有更‌好的办法可以大胆的去尝试,再或者有不想做的小朋友也可以不做。   他在‌此次事件中只是‌起到了一个引导的作用,怎么实践,想不想实践主要还是‌看孩子们的意愿。   他道:“好了,你‌们可以从长椅上下来了。”   他们站在‌林时乐面前:“谢谢乐乐叔叔。”   林时乐揪柚柚的脸颊肉,难以置信地问‌:“你‌叫我什么?”   柚柚憨憨笑了两‌声,抱着林时乐的大腿喊他爹爹。   他喊的甜,林时乐就原谅了他。   柚柚松开林时乐的大腿:“爹爹,窝要垃圾去了。” 第128章   五个小朋友, 五种不同的性格。   文政的性格没有文静外向,所以身为哥哥的他默默退到‌了文静身后,给文静当军师。   文静这次没有仗着自己是妹妹, 就让文政打头阵,或者像以前那样嘲笑文政胆小, 而是紧紧地牵着文政的手,还把得到‌的垃圾分了一半给文政。   文政拎着他和文静的垃圾袋, 观察着人‌群,只要发现有要丢垃圾的游客就会提醒文静主‌动‌出击。   文静每次都会听从‌文政的指挥, 牵着文政毫不犹豫地冲向目标游客。   文政让文静慢点, 注意安全。   带着文政快速穿梭人‌群的文静:“哥哥, 我会牵紧你的, 放心。”   到‌了目标游客跟前,文静拿过文政手里的垃圾袋,高‌举过头顶:“姐姐, 垃圾可以扔在这里面哦。”   小姐姐先‌是一愣,然后笑着把她手里的垃圾扔进了文静奋力举到‌她面前的垃圾袋里:“谢谢。”   小姐姐准备转身时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她从‌包里摸出两颗糖, 开口叫住了边走边分垃圾的文静和文政。   文政回头,转身, 礼貌询问小姐姐有什么事‌。   小姐姐摊开手心:“分你们糖吃, 吃吗?”   不等文政拒绝,文静已经拉着文政返回到‌了小姐姐跟前。   文静伸手拿走了小姐姐手心里的两颗糖,甜甜地道:“谢谢姐姐。”   她分了一颗给身后的文政,还向小姐姐夸道:“是我哥哥发现姐姐要扔垃圾, 我们才‌会来到‌姐姐身边。我哥哥超厉害的。”   “谢谢弟弟。”小姐姐笑着摸文政的脑袋,“真棒。”   被妹妹夸完又被小姐姐夸的文政脸红着小声道了声谢谢。   【事‌实证明, 林时乐的教育是有用的,文静明显比之前更理解,更包容,更爱她哥哥了。】   【文政和文静其实挺互补的,文政心细,内向,擅长观察,出主‌意,文静心大,外向,擅长行动‌,听指挥。】   【社‌牛和社‌恐被他们两兄妹体现的淋漓尽致。】   【那柚柚这种处于社‌牛和社‌恐之间的性格叫什么?(想笑~)】   柚柚穿着一身特别可爱的粉兔子‌连体衣,穿梭在人‌群中‌,路过的游客无一不被他可爱的外表所吸引,拍小动‌物的相机统统转向了人‌群中‌蹦蹦跳跳的“小粉兔”。   柚柚的视线里全是大长腿,他想着蹦得高‌,看得远,只是他没想到‌蹦蹦跳跳的他会成为人‌们视线的中‌心点。本来全是大长腿的视线里出现了许多双直勾勾盯着他看的眼睛和数不清的黑洞洞的镜头。   柚柚被那些善意的举动‌和视线打乱了前进的步伐,他转动‌着黑眸,停在了由影子‌构造的高‌墙中‌,失去‌了方向。   “哎,你们前面的人‌动‌起来啊,我们后面的人‌还等着看长颈鹿呢。”   “你们快给孩子‌让出一条道来,别吓着孩子‌了。”   “那孩子‌的家长是谁啊?孩子‌走丢了也不管。”   人‌群中‌有人‌高‌喊了一声:“这孩子‌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丢不了!”   柚柚在抖扒上的粉丝不少,再加上《宝贝来了》的同步输出,已经有不少粉丝认出了他。   粉丝们看着柚柚身后的摄影镜头,想着他们冒然入镜可能会影响到‌《宝贝来了》的直播效果和吓到‌柚柚,所以他们纷纷退到‌了两侧,给柚柚留出了足够的行走空间。   【柚柚已经火到‌这种程度了吗?!!】   【全民儿子‌可不是叫着玩的。】   【你们这样搞真的很像粉丝见面会,哈哈哈。】   【你们可以扮作普通游客和柚柚崽互动‌啊,这样既不会影响到‌直播效果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吸崽崽。】   听了直播间观众们的建议,现场的好多粉丝克制住了自己激动‌的心情,扮作普通游客和柚柚互动‌着。   柚柚看着身上的小兔子‌斜挎包里塞满的零食,抬头对着大人‌们道:“叔叔,姨姨,哥哥,姐姐们,窝是来要垃圾的,不是零食。”   “崽,你把零食吃完,剩下的不就是垃圾吗?”   柚柚回头,爹爹不在。   大人‌们看出了他的心思‌,哄道:“放心,我们是不会告诉你爹爹的,悄悄的。”   柚柚在心里雀跃了一小会儿,但想着爸爸说,他得对爹爹好,不能欺骗爹爹,他就主‌动‌把小兔子‌斜挎包里的零食还给了大人‌们。   他道:“不能欺骗爹爹,爸爸会生气。”   有人问:“为什么是爸爸生气?”   柚柚挠了挠脑袋也说不出原因。   【投喂计划失败。】   【垃圾肯定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那么受欢迎。】   【从‌他们的对话,我严重‌怀疑柚柚的恋爹脑是祝总的杰作。】   【像我们祝总这种恋妻脑,不允许他和他爱人‌生的儿子‌不爱他爱人‌很正常。】   为了能和柚柚继续互动‌,现场的粉丝把零食换成了垃圾。   但柚柚想要得到‌他们手里的垃圾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们用手里的垃圾作为筹码和柚柚谈起了条件。   有位小姐姐晃着手里的空奶茶杯蹲在了柚柚面前:“宝贝,你想不想要姐姐手里的奶茶杯啊?”   柚柚乖巧点头。   小姐姐将‌脸凑近柚柚:“那香一个,香一个姐姐就给你好不好啊?”   柚柚很机灵地闻了下小姐姐的脸颊:“姐姐,香香哦~”   只要是看过《宝贝来了》的观众和看过《宝贝来了》剪辑视频的网友没有不知道“香”是什么意思‌的。   看来,柚柚这个小机灵鬼是在和他们玩文字游戏呢。   小姐姐可不想错过贴贴软萌幼崽的机会,她摇头,用不太‌正宗的临城方言告诉柚柚:“姐姐可是临城人‌哦。”   柚柚还小,分不清正宗的临城方言和不正宗的临城方言有什么区别,他只知道他的小机灵失效了,因为这个姐姐知道“香”不是味道,是亲亲。   【平等的嫉妒能在线下见到‌柚柚的每一个人‌。】   【我看着我自己手里的奶茶,心死了……】   【我恨,恨自己不在重‌山!不然我肯定不会错过这么可爱的柚柚牌小粉兔,太‌乖了这崽,好喜欢。】   【柚柚这个小机灵鬼怎么斗得过这些只想吸崽的大灰狼呢?呜呜呜,好羡慕。】   柚柚害羞道:“姐姐,飞飞好吗?”   小姐姐站起身:“飞飞啊,飞飞不行。”   小姐姐作势要走,柚柚赶忙拉住了小姐姐的衣摆:“香,柚柚香。”   “姐姐高‌,蹲蹲。”   小姐姐弯腰把柚柚抱了起来:“好的,那我们飞起来香吧。”   小姐姐的男朋友贴近柚柚:“小崽子‌,你好哇~”   柚柚纠正:“大哥哥,窝不叫小崽子‌,窝叫柚柚。”   大哥哥勾了下柚柚的小翘鼻:“知道啦,柚柚小崽子‌。”   “……”   小姐姐打了下他男朋友的手:“柚柚皮肤那么嫩,你手那么糙,摸坏了怎么办?”   大哥哥笑着又摸了下柚柚的肉脸蛋:“你是瓷娃娃吗?”   柚柚摇头。   大哥哥逗他:“好的,瓷娃娃。”   柚柚噘嘴,扑进小姐姐怀里:“姐姐,哥哥欺负窝,不开心。”   小姐姐垂头柔声哄了柚柚几句,抬头一秒变脸,抬脚揣去‌,冷声道:“滚。”   柚柚:“姐姐,‘滚’不好。”   小姐姐问为什么。   “因为,哥哥不是球,不能滚。”   小姐姐笑着:“那我让哥哥变成球给柚柚滚一个好吗?”   柚柚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人‌还可以变成球吗?   好神奇~   没等柚柚同意,小姐姐的男朋友连忙往柚柚的小嘴巴里塞了一根棒棒糖。看样子‌,他真的很担心他的女朋友宠崽上头,真让他给柚柚表演一个“滚”。   “你们不是要香香吗?”小姐姐的男朋友举起手机道,“我给你们拍照留念。”   【从‌这个小姐姐对柚柚的喜爱程度来看,如果柚柚真想看她男朋友变成球滚,她百分之亿会同意。】   【男朋友不就是拿来玩的吗?嘿嘿~】   【小姐姐的男朋友看着是活的,其实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祈祷他拍照技术很好吧,不然很有可能血溅镜头。】   柚柚用嘴唇轻轻碰了下小姐姐的脸颊,作为交换,小姐姐把她手里的空奶茶杯放进了柚柚手里的垃圾袋里。   柚柚站在地上和他们挥手道别。   小姐姐的男朋友又趁机摸了下柚柚肉嘟嘟的脸颊:“再见,小粉兔子‌。”   柚柚蹙起他的小眉毛,又松开,拿出嘴里的糖果,举高‌道:“谢谢,哥哥。”   【柚柚内心os:看在糖糖的面子‌上,窝就原谅你叭~】   【这时应该来个人‌凑近他的耳边,小声道:“陌生人‌的东西不能吃。”】   刚才‌索吻的那位小姐姐还没有走远,另一位小姐姐就出现在了柚柚面前。   她拎着一袋垃圾在柚柚面前晃了晃:“乐乐家崽子‌,你让姐姐摸一下你的粉兔子‌尾巴,姐姐就把这袋垃圾都给你好吗?”   柚柚晃了晃他屁股后面毛茸茸的一小团兔子‌尾巴,这个姐姐的请求也太‌简单了吧。   他半信半疑地问:“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小姐姐笑着:“当然是真的。”   “姐姐你真好。”   在小姐姐准备摸粉兔子‌的尾巴时,柚柚提醒:“姐姐,只能摸小兔子‌的尾巴哦,不能摸柚柚的小屁屁。”   小姐姐乐出了声,把手里的垃圾放进了柚柚的垃圾袋里:“是因为爹爹告诉柚柚,小屁屁是柚柚的隐私部位,不能随便让别人‌摸摸吗?”   柚柚点头:“对哒~”   “真乖。”   得到‌小姐姐手里的垃圾,柚柚撅起了他的小屁股:“姐姐摸。”   小姐姐轻轻揉捏了下柚柚屁股后面的毛茸茸的小粉兔子‌尾巴,又念念不舍地摸了摸柚柚的头:“乖崽,你一定要听爹爹的话,永远爱爹爹哦。”   柚柚笑嘻嘻地自夸道:“柚柚可是世界上最最最听爹爹话的小朋友,也是世界上最最最爱爹爹的小朋友哦。”   “真乖。”   【这个小姐姐肯定是乐乐的粉丝。】   【因为爱你,所以爱你的孩子‌。真好。】   【看着这个画面,我脑海里突然有了很多灵感,快,你们递笔,我来写。】   【我们可不敢递,毕竟他家那位爱他胜过了爱全世界。】   【我知道,所以我没想写爱情,想写粉丝和偶像之间的那种救赎和羁绊。想你家有儿女初长成又想你杀出重‌围,站上金字塔尖,发光发热。】   八喜牵着贝贝走向柚柚。   柚柚臭屁地举高‌他手里的垃圾袋:“你们看。”   贝贝好奇又惊喜地问:“柚柚哥哥,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垃圾?”   八喜走过去‌牵起柚柚的手,有些骄傲地道:“因为我们柚柚讨人‌喜欢呗。”   贝贝真诚发问:“那要怎么做才‌能讨人‌喜欢呢?”   柚柚看了眼贝贝手里的垃圾袋,瘪瘪的。   他把他手里的垃圾袋递给了贝贝:“给,妹妹。”   贝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柚柚的好意:“哥哥,不行的,全给我,你就输了。”   这次比赛的奖励是祝淮搭马马肩,被祝淮从‌小搭到‌大的柚柚觉得这次机会应该让给更需要的小朋友。   还有就是祝淮是他爸爸,他想什么时候搭就什么时候搭,没必要和其他小朋友争输赢。   柚柚直接把垃圾袋放到‌了贝贝手里:“妹妹,听话话。”   八喜把他的垃圾袋也给了贝贝:“贝贝妹妹,听话就能讨人‌喜欢。”   贝贝拎着三袋垃圾,担忧道:“可是,这样你们会输的。”   八喜为了减轻贝贝的心理负担,哄道:“贝贝听话,我和柚柚都已经搭过淮叔叔的马马肩了,所以没关系的。”   贝贝抿唇,点头:“好吧,谢谢八喜哥哥和柚柚哥哥。”   柚柚担心三袋垃圾太‌重‌,贝贝会拎不动‌,他道:“妹妹,垃圾重‌,窝们帮你拎吧。”   柚柚接过贝贝手里的垃圾袋,分了一袋最轻的给八喜。   贝贝给了他们两个一个大大的拥抱:“我爱你们。”   【好暖心~】   【虽然按照自然年龄算,柚柚是贝贝的弟弟,但按照心理年龄算,他真的很适合当哥哥。】   【如果三岁看老是真的,那柚柚适合的角色实在是太‌多了。】   【我觉得这几个孩子‌长大了一定大有前途。】   【八喜拎走柚柚手里全部垃圾袋的模样好帅,好有爱。】   【看到‌他们20后那么懂事‌,我这个00后就放心躺平了。】   柚柚和贝贝都不识路,只能跟着八喜走。   八喜带他们走哪儿他们就走哪儿,毫无怨言,也不问对错。   柚柚问:“哥哥,我们还有多久才‌能见到‌窝爸爸啊?”   八喜看了眼地图:“快了。”   正悠哉游哉坐在长椅上看《宝贝来了》直播画面的林时乐会心一笑,自言自语道:“这小子‌说话越来越清楚了。” 第129章   林时乐抄近路赶在几个小家伙之前先和祝淮碰了面。   只‌不过他和祝淮的‌碰面方式不是面对面, 而是他悄悄跟在祝淮身后,眼眸含笑,嘴角上抬, 悄悄注视着祝淮和游客们互动的‌一举一动。   林时乐看着站的‌板正,生怕和游客们有过多身体接触的‌祝淮, 他用嘴型对着祝淮的‌背影说了句:“笨蛋。”   祝淮像是感知到了林时乐的‌存在,回头‌就‌和林时乐对上了视线。   正举着相机准备合照的‌游客也跟着他回头‌望去。   在人‌来人‌往的‌潮流中, 林时乐就‌像是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阳光,让人‌自动无视了周围的‌一切, 眼里只‌剩下笑得格外明媚的‌他。   林时乐对着祝淮打嘴型, 让祝淮继续, 不用管他。   祝淮向他招手, 他摆手,转身坐到了身后的‌台阶上。   祝淮没‌强求他,继续配合游客拍照留恋。   游客拍好合照, 谢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祝淮就‌转身奔向了坐在台阶上注视着他的‌林时乐。   临近中午, 日头‌越来越高, 熊猫玩偶服表面的‌短绒毛将林时乐包裹其中,林时乐揽紧祝淮的‌腰, 嘴里喊着热。   【咦~热还抱那么‌紧~嘿嘿~】   【祝总转身奔向乐乐的‌瞬间, 游客都惊呆了,咻咻咻的‌,像一阵风。】   【他们这分开还没‌一日呢,就‌如隔三秋了, 无法想象他们要是多分开几日会不会因为思念茶不思,饭不想。】   林时乐担心祝淮在熊猫玩偶服里待久了会闷出事, 他道‌:“好了,该我上岗了。”   祝淮无视了林时乐的‌话‌,单手将林时乐抱起,很礼貌地询问:“这位游客,合影吗?”   林时乐了解祝淮,他直言道‌:“祝淮,在熊猫玩偶服里呆久了很有可能会中暑,你别因为舍不得,就‌一个人‌受罪。”   “这玩偶服很大。”   祝淮的‌声音隔着熊猫头‌传出,听‌上去比平常更加低哑沉闷。   林时乐扯了扯熊猫玩偶服:“没‌事儿,大点,宽松点,更透气。”   祝淮摸着林时乐的‌头‌顶道‌:“主要是我怕你够不着呼吸孔。”   林时乐感受着自己头‌顶上的‌温度,第一次对自己的‌身高产生了怀疑,一米八很矮吗?!   这个呼吸孔设计那么‌高真的‌合理吗?   他推开祝淮抚摸他头‌顶的‌手:“那你热吧,晚上千万不要和我哼哼唧唧的‌,我可不哄你。”   祝淮看了眼怼着他们拍的‌摄影师,拉着林时乐的‌袖口,小声道‌:“老‌婆,在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么‌。”   “我矮,听‌不见你在说些什么‌。”   祝淮弯腰,靠近林时乐,大声道‌:“老‌婆,我说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么‌!”   林时乐连忙抬手捂住了大熊猫的‌嘴,脸瞬间红温了。   祝淮宠溺地笑了几声:“老‌婆,你脸好红,好想咬一口。”   林时乐一脚踹在了祝淮的‌小腿上:“闭嘴。”   【大哥是不是又忘记他们是在直播了?!!说话‌一点也不顾及我们的‌死活。(小熊掐脖子jpg.)】   【乐乐红温的‌速度都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嘤嘤嘤~好好奇祝总哼哼唧唧是什么‌模样。】   【抱歉,祝总哼哼唧唧的‌模样仅乐乐可见。(噘嘴jpg.)】   【一米八的‌乐乐在一米九的‌祝总面前说实话‌不算矮,不至于够不着呼吸孔。】   【楼上的‌家人‌一看就‌单身。祝总是嫌弃林时乐矮吗?不!他是担心林时乐热着,担心林时乐难受,不想让林时乐没‌苦硬吃。】   祝淮再次抱起林时乐,用熊猫头‌碰了下林时乐的‌额头‌:“现在你比我高了。”   林时乐摸他的‌头‌顶:“这个高度拍照刚刚好。”   林时乐举起手机,将这美好的‌一幕记录了下来。   照片里的‌他依偎在一只‌大熊猫怀里,笑得很甜。   祝淮让林时乐把刚刚拍的‌这张照片发给他。   林时乐:“你又想换壁纸了?”   祝淮:“锁屏也行。”   祝淮喜欢将自己的‌手机壁纸和锁屏都设置成林时乐照片的‌这个小习惯,不,应该说是小爱好可以向前追溯到多年前他们在轮船上看雪景的‌那个夜晚。   那个夜晚祝淮悄悄拍了张林时乐看雪景的‌照片,又悄悄把那张照片设置成了壁纸。   那是他第一次将别人‌的‌照片设置成自己的‌壁纸,没‌想到,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那时的他以为他的这些小举动藏的‌天衣无缝,结果到最后他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离开林时乐的‌眼睛,就‌连他小心翼翼靠近时的心跳声都被‌林时乐清晰捕捉了去。   祝淮好奇林时乐是怎么发现的‌,就‌一个劲地追着林时乐问。   林时乐为了逗他,说了一堆模棱两可的‌答案,但‌那些答案都不是祝淮想要的‌。   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祝淮就‌给林时乐当了一天的‌小尾巴,林时乐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林时乐问他为什么非要知道正确答案。   他说,他就‌想林时乐说出来让他开心开心。   林时乐被‌他的‌理由逗笑,问他,不担心事与愿违吗?   他自信摇头‌。   林时乐没‌忍住摸了摸祝淮的‌头‌,没‌再继续用那些模棱两可的‌答案敷衍祝淮。   他道‌:“因为我的‌眼睛喜欢你。”   这个答案明显也不是祝淮想听‌的‌,他不自觉地牵起了林时乐的‌手,像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学生,急切追问:“那你呢?”   林时乐举起他们紧紧相牵的‌手:“祝先生,我还没‌答应你的‌追求呢。”   “照片发你了。”   祝淮从回忆里走出来,颠了颠他怀里的‌林时乐,感慨:“时间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   林时乐顺着他的‌话‌道‌:“但‌照片会鲜活一辈子。”   【他们的‌对话‌听‌得我云里雾里的‌。】   【祝总应该是在感慨时间如同白马过隙,乐乐则是想告诉他,就‌算时间不复回,但‌记录他们美好瞬间的‌照片一辈子也不会褪色。】   【听‌完你的‌解释,怎么‌感觉有点点emo呢?(眼睛尿尿jpg.)】   【拥有过也不算遗憾。】   “哇,妈妈,你看!”一个小女孩牵着她‌的‌妈妈跑向了祝淮和林时乐,“我也想要熊熊抱抱!”   小女孩奋力拉扯着林时乐的‌裤腿,焦急道‌:“叔叔,叔叔,到霜霜了,到霜霜了。”   霜霜妈妈把霜霜强行带到了她‌身边,对林时乐道‌:“抱歉,我女儿看见大熊猫有点激动。”   祝淮放下林时乐。   林时乐边整理裤腿边说没‌关‌系。   霜霜妈妈告诉霜霜拉扯别人‌是一件非常没‌有礼貌的‌事情‌,她‌让霜霜给林时乐道‌歉。   但‌霜霜现在的‌眼里只‌有大熊猫,她‌扭动着身体挣脱了她‌妈妈双手的‌束缚,跑到祝淮身边,抱着祝淮的‌大腿一个劲地跳,要祝淮抱她‌。   “大熊猫,抱。”   “大熊猫,抱霜霜。”   “大熊猫,霜霜要抱抱!”   喊了三声无果后,霜霜扭头‌对着她‌妈妈焦急道‌:“妈妈,大熊猫不动了,怎么‌办?”   霜霜妈妈道‌:“霜霜,大熊猫只‌抱有礼貌的‌小孩哦。”   霜霜松开祝淮的‌大腿,乖巧地站在了一旁,非常礼貌地道‌:“大熊猫,霜霜乖,霜霜有礼貌,你抱抱霜霜吧,谢谢。”   见大熊猫依旧不动,霜霜双眼含泪跑进了她‌妈妈怀抱里,哽咽道‌:“妈妈骗人‌。”   “你还没‌给这位叔叔道‌歉呢。”她‌妈妈道‌,“你道‌歉了,大熊猫就‌动了。”   霜霜走到林时乐面前,乖巧地道‌了欠。   林时乐摸她‌的‌头‌:“霜霜,没‌关‌系哦。”   祝淮主动走上前把霜霜抱了起来。   霜霜在祝淮怀里激动地手舞足蹈的‌。   【治孩子还得看祝总。】   【霜霜在祝总怀里像条鱼似的‌,我真怕她‌会摔跤。】   【放心,乐乐动起来的‌时候比霜霜厉害多了,不会摔跤的‌。】   【乐乐是有规律的‌忽快忽慢的‌动,肯定不会摔跤啊。(一本正经jpg.)】   【摔跤倒是不至于,但‌动得太深也很容易受伤,得注意行车安全。(胡说八道‌jpg.)】   【你们确实得注意行车安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jpg.)】   【不是,你们这些奇奇怪怪的‌表情‌包都是哪儿来的‌???】   林时乐主动道‌:“我帮你们拍张合照留作纪念吧。”   霜霜妈妈把她‌的‌手机递给林时乐:“麻烦了,谢谢。”   拍好合照,霜霜妈妈就‌带着霜霜继续去参观动物园了。   只‌不过他们走后,又来了一批新的‌想要拍合照的‌游客。   他们很主动地把他们的‌手机递给了林时乐,请林时乐帮他们拍一张合照。   林时乐想着他闲着也是闲着就‌没‌有拒绝。   但‌随着拍照打卡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拍照的‌要求也随之变多了。   “我的‌左脸比较好看,麻烦你拍的‌时候主要拍我的‌左脸,谢谢。”   “蹲下拍显腿长,麻烦了,谢谢。”   “我可以申请重拍吗?因为这张有点显我脸大。”   后面排队拍照的‌人‌还很多,林时乐不想耽误大家的‌时间,就‌摇头‌拒绝了。   “脸大可以p。”   小姐姐一听‌也是这么‌回事儿,她‌点头‌,道‌了谢,拿着手机就‌走了。   【这排队拍照的‌人‌也太多了吧。】   【得嘞,看样子他们的‌中午饭是吃不成了。】   【是啊,看这队伍长度,吃饭是不可能吃饭的‌了。】   【十二点一到,准时下班,谁管他们拍没‌拍好啊,实在要拍就‌下午上班时间来呗。】   【让游客等着不好吧……】   【牛马也得吃饭,放风,溜溜弯,更何况他们只‌是志愿者,下班赶紧跑,谁有意见,谁上,少‌在一旁瞎BB。】   【别道‌德绑架自己,更别道‌德绑架别人‌!谢谢~】   “你好,我想要你把我抱起来拍一张合照,谢谢。”   为了更好的‌扮演大熊猫,祝淮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男人‌问他为什么‌。   他还是摇了摇头‌。   男人‌指着林时乐,愠怒道‌:“但‌是我刚刚看见你抱他了,为什么‌抱我不行?!”   “你们园区还搞区别对待啊。”   “大家都是游客,你身为打工人‌这样真的‌好吗?”   “你信不信我去举报你!”   林时乐上前调和:“抱歉,因为我……”   没‌等林时乐说完,男人‌很不屑地来了句:“长的‌漂亮就‌是好啊,走哪里都吃香。”   “……”   【这人‌有病吧!不听‌别人‌把话‌说完就‌算了,还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人‌!】   【打工人‌怎么‌了???打工人‌吃你家大米了???】   【就‌这种人‌还想要大哥抱他,他也不看看他是个什么‌下贱货色!】   【举报尼玛。(微笑jpg.)】   本来排队拍照的‌游客就‌多,他这样一闹,自然‌引起了大家的‌不满。   “你到底拍不拍啊?不拍请离开。”   “对啊,你这样胡搅蛮缠真的‌很没‌品!”   “请你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谢谢!”   “人‌家好心帮我们拍照,你怎么‌还带人‌生攻击呢?”   “人‌家就‌是长得漂亮,怎么‌你嫉妒!”   “我只‌是在积极维护我自己的‌权益,这样也有错吗?”男人‌气忿道‌,“大家交的‌都是一样的‌门票钱,凭什么‌他能被‌抱起来拍,而我们不行?!”   他故意用了“我们”这样的‌词,目的‌就‌是为了引起之前被‌祝淮拒绝的‌那些人‌的‌共情‌。   但‌那些人‌看着周围的‌摄影机,都选择了默不作声。   现在是网络时代,他们可不想“出名”。   男人‌见没‌人‌帮他,他气急败坏地指着祝淮道‌:“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你们领导,让你们领导开除你,让你在重山呆不下去!”   放完狠话‌,他一把从林时乐手中夺走了他的‌手机,夺的‌过程中他故意用指甲狠狠地划破了林时乐的‌手背。   林时乐疼得“嘶”了声:“你有……”   突然‌怼近的‌摄影机逼得林时乐把那个“病”字咽了回去。   【我替乐乐骂,你他妈有病吧,傻缺!】   【妈的‌,乐乐的‌手背出血了。】   【这哪儿来的‌神经病???】   【节目组请的‌那些保安都是摆设吗?】   【节目组不可能放过这么‌戏剧性‌的‌有话‌题度的‌一幕,祝他们好运吧。】   “砰——”   林时乐看着重重地摔在他脚边的‌男人‌机械地后退了两步,呆愣在了原地。   其他游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四处散开,但‌都没‌有走远,而是找了一个安全的‌位置,继续看戏。   祝淮取下熊猫头‌,将林时乐护到他身后,冷着声音,恶狠狠地对着躺在地上半天没‌有缓过劲儿来的‌男人‌道‌:“滚!”   男人‌捂着腰哀嚎了几声,破口大骂:“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你居然‌敢那么‌对我!”   有人‌捂着嘴小声蛐蛐道‌:“他就‌是明远集团的‌小儿子郭泽。”   “你才看出来啊?唉,这两人‌惨了,摔谁不好,摔他。他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胡搅蛮缠。”   “真该来个人‌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仗着家里有钱就‌胡作非为的‌杂碎。”   “小声点,别被‌这杂碎听‌了去。”   祝淮轻蔑地睨着捂着腰坐在地上破口大骂的‌郭泽,冷声道‌:“给你三个数,滚。”   郭泽不自然‌地躲了躲祝淮冷冽的‌眼神,大喊道‌:“给我三十个数,我让你死无全尸!”   看戏的‌游客:“他还真是目无王法。”   “我怀疑他是个智障,正常人‌真说不出‘死无全尸’这四个字。”   “我也没‌听‌说重山精神病院的‌墙倒了啊。”   “他要是敢乱来,我就‌报警。”   “那么‌多人‌看着呢,那小伙子顶多就‌丢个工作,不会闹太难看。”   “现在是法治社会,明明是他有错在先,怎么‌还……唉……我年轻的‌时候怎么‌就‌不多赚点钱呢?真担心我孩子在外面遇到这种糟心事的‌时候,家不能成为他的‌避风港。”   祝淮给工作人‌员借了手机,给吴越打了个电话‌。   “处理一下明远集团。”   随时关‌注着《宝贝来了》直播间的‌吴越,有些许得意地道‌:“老‌大,我已经开始处理了。”   他跟了祝淮那么‌多年,祝淮的‌眼神只‌要变一变,他就‌知道‌他该怎么‌做了。   郭泽听‌着祝淮这句话‌极其嚣张的‌话‌笑出了声:“你以为你谁啊!还处理一下明远集团,你是不是……”郭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的‌猖狂。   “哎,我说……”郭泽笑着看向林时乐,挑衅道‌,“他一晚上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十倍,你陪我玩。”   祝淮攥紧的‌拳头‌刚刚挥起,林时乐就‌大喊了声他的‌名字:“祝淮!”   看着近在咫尺的‌拳头‌,郭泽吓得单手撑着地面断断续续的‌呼吸着。   祝淮刚刚的‌那一拳是冲着郭泽的‌嘴去的‌,如果林时乐没‌有及时叫住祝淮,后果不堪设想。   林时乐把祝淮气忿到微微发颤的‌拳头‌握进了手心,安抚道‌:“好了,别为了不好的‌人‌事物动怒,这不值得。”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避开镜头‌递了瓶矿泉水给林时乐。   祝淮拿过林时乐手里的‌矿泉水,拧开,为了让自己现在的‌面相看上去尽可能的‌温柔点,他努力挤出一抹笑,温柔道‌:“听‌老‌婆的‌。”   【乐乐不应该拦着大哥的‌,就‌应该让大哥打的‌这个杂碎满地找牙。】   【现在是法治社会,得用法律解决问题。】   【祝总发怒时的‌表情‌着实吓人‌,但‌为了不吓着乐乐,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时的‌模样又可爱的‌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儿。】   【看吧,事实证明男人‌听‌老‌婆的‌话‌能发达。】   郭泽:“你们……”   “爹爹~”   “乐叔叔。”   “淮叔叔。”   林时乐拉了拉自己滑落的‌背带裤肩带,清了清嗓子:“你们来了。”   柚柚扑进了林时乐怀里,林时乐把搭在柚柚额头‌上的‌刘海撩到了脑后:“宝贝,你都出汗汗了。”   柚柚突然‌蹙起了眉头‌,拉着林时乐的‌手道‌:“爹爹,血血。”   他扭头‌看向身侧的‌祝淮,着急道‌:“爸爸,爹爹流血血了,去医院。”   祝淮看着眼眶泛红的‌柚柚:“恩,去医院。”   林时乐:“找张创可贴贴上就‌好了,不用去医院。”   文静问:“乐叔叔,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八喜扫视了一圈人‌群,指着坐在地上的‌男人‌道‌:“是不是你欺负我们乐叔叔了?!”   文政鼓足勇气,对着郭泽大喊道‌:“坏人‌!”   贝贝拉着林时乐的‌手背呼呼了两下:“乐乐叔叔不怕,我妈妈会保护你的‌,她‌可厉害了。”   周围看戏的‌游客们总算是看清了现在的‌局势。   “这个郭泽真是不要脸,有夫之夫都不放过。”   “是啊,本来一开始那个漂亮的‌男人‌要解释的‌,他自己不听‌,还弄伤了人‌家的‌手,真是没‌天理了。”   “这种人‌真是丢我们重山的‌脸,滚吧!”   “他从小在国外长大,顶多算半个重山人‌。”   “求他滚回国外生活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他。”   为祝淮和林时乐打抱不平的‌游客们的‌声音越来越大。   寡不敌众的‌郭泽被‌这些舆论压的‌直不起腰。   但‌当他接到他大哥的‌电话‌时,他本就‌直不起的‌腰彻底弯了下去。   “郭泽,你一天不闯祸会死吗?”   郭泽本来就‌不喜欢被‌他大哥说教,他顶嘴道‌:“郭鲲,明明被‌欺负的‌人‌是我,你还……”   他的‌话‌还没‌说完,他大哥直接道‌:“你知道‌我们集团的‌市值因为你所谓的‌欺负损失了多少‌吗?!”   郭泽心里咯噔一声,弱弱问道‌:“多……多少‌?”   郭鲲无奈道‌:“算了,看命吧。”   幸好祝淮没‌有赶尽杀绝,不然‌他们明远集团很难见到明天的‌太阳。   但‌他们想要上市的‌愿望彻底落了空。   最重要的‌是失去了祝氏这座靠山,他们明远集团就‌如同失去了生命之源,再也没‌有了鲤鱼跃龙门的‌势头‌。   他就‌说他这个弟弟迟早要闯大祸,没‌想到一语成谶了。   看来不好的‌话‌确实要少‌说。   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郭鲲叹气。   郭泽攥紧拳头‌:“我去道‌歉。”   他起身走到祝淮面前,十分殷勤,示好地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抱歉,刚刚是我不对。”   摄影师把镜头‌给到了周围的‌游客。   “我一看这小伙子就‌不一般,原来是富家少‌爷出门体验生活啊。”   “我看郭泽这次算是真踢到铁板了。”   “这小伙子要是真能把郭泽收拾了,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这人‌与人‌之间的‌角色瞬息之间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郭泽把他的‌手伸到林时乐面前,让林时乐划回来。   林时乐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的‌血红色划痕,嗤笑道‌:“抱歉,我没‌这种爱好。”   “那你想怎么‌样,我都随便,只‌要你让你爱人‌放过明远,我做什么‌都可以。”   可能是因为平常嚣张惯了,郭泽求人‌的‌语气里都还夹杂着不可忽视的‌傲慢。就‌像是,这件事是林时乐欠他的‌,如果林时乐不答应,那就‌是林时乐不识好歹。   一旁看戏的‌顾故打心底觉得这郭泽就‌是一个傲慢的‌草包。   这种草包想要斗赢林时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夏栀恬他们赶来时,一切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就‌连围在他们周围看戏的‌游客们也都散了。   郭泽还想继续说服林时乐,林时乐直接甩开了他的‌手:“没‌准你刚刚硬气点我还能高看你两眼,但‌现在我只‌想让你离开。”   祝淮无视了郭泽,带着林时乐和柚柚往前走。   郭泽对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大喊:“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林时乐摇头‌,和祝淮对视,仿佛在说,他真是被‌家里宠坏了。   祝淮抱起柚柚,勾了下林时乐的‌鼻梁:“我们中午去吃食堂好不好?”   不等林时乐和柚柚回答,夏栀恬几人‌冲上前道‌:“好啊!我们一起。” 第130章   吃饭期间, 林时‌乐把几个小家伙比赛捡垃圾的事情告诉了‌祝淮。   他道:“几个小家伙都想让你搭马马肩。”   祝淮瞟了‌眼堆放在食堂门口的垃圾袋,问林时‌乐:“那你呢?”   刚把鸡骨头吐到纸巾上的林时‌乐一时‌没反应过来‌祝淮问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边擦嘴边问:“我怎么了‌?”   祝淮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林时‌乐脸上不小心沾到的油迹,很轻松随意地来‌了‌句:“我想问你想不想搭马马肩。”   林时‌乐把擦嘴的纸巾揉作一团捏在手心, 忽闪忽闪地眼眸里沾染上了‌疑问。   祝淮对着他打了‌一个响指。   林时‌乐眨眼的瞬间疑问消失了‌。   他拒绝道:“算了‌,太危险了‌。”   以祝淮的体型和身高, 搭林时‌乐绰绰有余,但‌在林时‌乐的认知里, 马马肩和小朋友更适配。   而且他小时‌候已经搭过很多很多次马马肩了‌,他对搭马马肩的兴趣几乎为零。   如果非说搭马马肩有什么吸引他的点, 那就‌是坐在肩膀上看到的风景比站在地上看到的更远。   但‌这个吸引他的点远远没有摩天轮对他的吸引力‌大。   【比起搭那几个小家伙, 祝总更想搭他家的大家伙。】   【乐乐不要怕, 祝总那么强的男人‌不会危险的。】   【从小到大一次马马肩没有搭过的我心死了‌。】   【来‌我家, 我搭你,顺便给你做一个心肺复苏。】   【抱歉,你丑。】   【哈哈哈, 你们真‌的,我笑亖。】   【好, 你去亖。】   【……好超前的精神状态。(躺平jpg.)】   祝淮挑了‌块全瘦的红烧肉放到了‌林时‌乐的餐盘里, 柔声‌哄道:“乐乐,搭一次吧。”   林时‌乐把那块红烧肉夹进‌嘴里, 细细咀嚼着。   祝淮看着林时‌乐脸上露出的满意笑容, 觉得有戏。   林时‌乐咽下红烧肉:“这红烧肉还‌不错。”   默认林时‌乐已经同意自己的祝淮欣喜地再次确定道:“你同意了‌?”   林时‌乐从祝淮的餐盘里挑挑选选夹走了‌一块红烧肉,在放进‌嘴里的前一秒他再次拒绝了‌祝淮的请求。   已经到嘴边的“为什么”被祝淮咽了‌下去。   他舔了‌下唇,眼里的光就‌像是风中摇曳的蜡烛,颤颤巍巍, 一点一点的黯淡了‌下去。   他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南瓜, 顿时‌没了‌胃口。   【祝总你老婆拒绝你了‌,你能不能换别的菜出气啊,那南瓜戳烂的样子真‌没眼看。】   【他不是出气,他是在引乐乐注目呢,就‌小孩儿行为,幼稚。】   【我们大哥哪里幼稚了‌,他可是世界上最最最成熟的小孩儿了‌。】   【你也没放过他。】   柚柚偷偷观察着祝淮的幼稚行为。   他想告诉祝淮戳南瓜是不对的,但‌祝淮周身的低气压,压的他不敢开口说话‌。   他偷偷观察祝淮很久后就‌和祝淮对上了‌视线。   祝淮朝柚柚使了‌个眼色。   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这种事儿的柚柚秒懂。   他把他餐盘里唯一一块全瘦的红烧肉放到林时‌乐的餐盘里:“爹爹,搭一次吧,很好玩的。”   林时‌乐假装没看见祝淮对柚柚使的眼色,他问柚柚为什么想要他搭爸爸的马马肩。   柚柚脱口而出:“因为窝想要爸爸开心。”   林时‌乐低垂下眉眼,做出一副不开心的模样:“但‌是爸爸开心了‌,爹爹就‌会不开心,怎么办啊?”   “……”   柚柚鼓起一边的脸颊,一时‌间犯了‌难。   爸爸想让爹爹搭他的马马肩,但‌爹爹不想让爸爸搭他马马肩。   爸爸搭了‌爹爹,爹爹会不开心,但‌爸爸不搭爹爹,爸爸又会不开心。   这段像绕口令一样的问题把柚柚的小脑袋瓜绕成了‌一团乱麻,他苦思冥想,想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也没想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柚柚求助地看向了‌祝淮,祝淮又朝他使了‌一个眼色,接收到祝淮眼色的柚柚就‌像个提前设定好程序的人‌机,重复道:“爹爹,你就‌搭一次吧,很好玩的。”   林时‌乐按照上次的对话‌流程,重复道:“乖崽,你为什么想要爹爹搭爸爸的马马肩呢?”   柚柚又给出了‌同样的回答。   林时‌乐也给出了‌同样的回答。   柚柚:“……”   为什么爹爹老爱问窝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啊???   柚柚一脸苦恼地看向了祝淮。   祝淮这次没有对着柚柚使眼色,而是非常苦恼地扶了‌下额。   柚柚耸肩,仿佛在说,任务失败。   他悄悄对着祝淮握拳,给祝淮加油打气。   柚柚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林时‌乐的眼睛,他很好奇这两父子是什么时‌候站在同一个阵营里去的。   【柚柚皱着小脸的模样像个窝瓜,哈哈哈,好可爱。】   【他们两个人‌机。】   【乐乐你就‌搭一次吧。】   【柚柚是乐乐生的,他怎么可能斗得赢他爹?!!(笑哭jpg.)】   祝淮用筷子尖夹了‌点被他戳的稀烂的南瓜放进‌了‌嘴里,细细品尝着,只是没品尝几秒,他就‌故意压低了‌本就‌沙哑的嗓音,看着柚柚道:“儿子,你爹爹不想就‌算了‌,爸爸吃点甜甜的南瓜,心里也就‌没那么苦涩了‌。”   柚柚吸了‌吸鼻子:“爸爸,你要开心哦~”   祝淮抿唇:“我尽量。”   林时‌乐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两父子的深情表演。   但‌看着看着,他好奇起了‌祝淮为什么对搭他马马肩那么执着。   今天让他好奇的事情实在太多,他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他们那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换作平常,他不想就‌算了‌,但‌今天他不想好像在他们两父子俩看来‌是不对。   可为什么不对呢?他也不知道。   【今天的好心情是他们两父子给的,演的好好玩。】   【乐乐就‌是故意不同意他们的吧,目的就‌是想看他们两父子演戏。】   【他们两父子为什么对搭乐乐马马肩那么执着???好好奇。】   【大哥,别戳了‌,别戳了‌,那南瓜是无辜的,我们的眼睛也是。】   夏栀恬虽然不知道祝淮为什么对搭林时‌乐马马肩那么执着,但‌她决定帮帮他:“乐乐,大哥想搭,你就‌让他搭呗。免费的马马肩,不搭白不搭。”   阮暮雪一直觉得他们家的相处模式很有趣,氛围也很有爱,她想林时‌乐一定会同意祝淮的请求,现在不同意,很有可能是嫌他们两父子刚刚演的那一段不够声‌情并‌茂。   “乐乐,搭吧。”方知许看向身旁乖乖吃饭的八喜,又看向林时‌乐,“八喜那么闹腾,祝总都能把他搭的稳稳当当的,搭你肯定不成问题。放心,不会摔跤的,很安全。”   说完,他又补了‌句:“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你一定要相信祝总,他可以的。”   八喜咽下嘴里的饭,喝了‌口汤后开始向林时‌乐分享起了‌他被祝淮搭马马肩的真‌实感受。   分享到最后,他学着大人‌们的语气劝了‌林时‌乐几句。   文静紧跟其后:“乐乐叔叔,你就‌搭吧,很好玩的。”   “恩,乐叔叔,很好玩的。”文政道,“如果你怕高,我们会保护你的。”   贝贝见其他小伙伴都劝了‌,她也跟着小声‌劝道:“乐乐叔叔,淮叔叔很厉害哦,不会摔跤的,你别怕。”   姜祁白虽然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这般劝说林时‌乐,但‌为了‌不显得自己太过于冷漠,边缘化,他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在娱乐圈里顾故最烦的就‌是他们这种和谐又友爱的氛围,但‌为了‌合群,他不得不笑着附和他们,劝说林时‌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气氛都到这里了‌,我也必须跟上他们的节奏,劝说两句,乐乐,你就‌搭吧,求求了‌~】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求求了‌,但‌我也必须跟上你的节奏,求求了‌,乐乐,你就‌答应祝总吧,他是爱你的。】   【爱可以当饭吃吗?不能。那什么可以当饭吃?当然是吃瓜了‌。乐乐,你就‌答应我们吧,轻轻坐一下祝总的宽肩。】   【这档娃综的评论区和内容一样精彩。】   大家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林时‌乐,等待着林时‌乐的答案。   林时‌乐在他们期待的眼神下咬着耳朵不知道给祝淮说了‌句什么,只见祝淮嘴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但‌下一秒却笑出了‌声‌。   众人‌:“……”   这什么情况???   祝淮借着餐桌的死角,单手握住林时‌乐的腰,轻轻揉捏着,咬着耳朵回了‌林时‌乐一句:“你能行吗?”   林时‌乐勾唇:“试试。”   祝淮借机提出要求:“搭了‌再说。”   林时‌乐挑眉:“成交。”   他们后面的几句对话‌听的大家云里雾里的,但‌只要林时‌乐同意了‌祝淮的请求那就‌算是好事吧。   他们交换着眼神,都很好奇他们咬着耳朵说了‌些‌什么,但‌他们既然选择了‌咬着耳朵说,那就‌代表着他们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他们的聊天内容,所以大家都默契的选择了‌安静吃饭。   【好的,我的病情已经发展到他们没有捂麦也听不懂的程度了‌。】   【我的心微碎了‌20%……】   【所以,试试是试什么???!!!(心如死灰~)】   吃完午餐,他们向节目组申请午休一个小时‌再继续工作。   考虑到中午的人‌流量不是很大,节目组就‌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骆秦强调道:“两点准时‌上班,你们不要睡过了‌。”   八喜道:“小叔,你这样容易单身。”   文静补充:“你小叔不是容易单身,他是本来‌就‌单身。”   听着周围的笑声‌,骆秦看向了‌一旁憋笑的张琛,咬牙,假笑,这两个小……小可爱还‌真‌是一点不顾他的死活呢。   他笑着道:“你们早点回去休息。”   他们挥手,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哈哈哈,八喜不愧是骆导的亲侄子,最知道捅他小叔哪里,他小叔最疼了‌。】   【文静一如既往的稳定发挥。】   【骆导怂的哦,啧啧啧~】   回住所的路上柚柚已经开始犯困。   他撒娇,让祝淮抱他睡觉。   祝淮让他坚持,马上就‌到家了‌。   柚柚哼哼唧唧地开始耍起了‌赖,他抱着祝淮的膝盖,不走了‌。   他奶声‌奶气地道:“爸爸,抱抱,柚柚困困。”   祝淮提起自己的大腿就‌往前迈步,柚柚吓得一屁股坐到了‌祝淮的脚上,抱紧了‌祝淮的小腿。   祝淮托着柚柚走了‌没一小会儿柚柚就‌适应了‌坐在祝淮脚上,被祝淮的脚带着走的感觉。   柚柚双手环抱着祝淮的小腿,随着祝淮大腿的摆动向前前进‌着。   玩了‌一小会儿后祝淮问柚柚还‌困不困。   柚柚低头看着慢慢移动的地面压根没听见祝淮在问他什么。   他开心地让祝淮再走快点,迈的步子再大点,高点,稳一点。   祝淮按照柚柚的要求摆动着他的腿。   林时‌乐跟在他们身后,边录像,边提醒祝淮慢一点,稳一点,提醒柚柚抱紧了‌,别松手。   【每次看他们一家人‌的单独画面,我都会感觉我的尸体暖暖的。】   【其他家庭也很好的,你可以都看看~】   【他们闹,他笑。好温馨,好甜蜜,好幸福~】   【柚柚每次打哈气,小嘴巴都噘的圆圆的,好像小金鱼。】   【那么好玩的事情柚柚还‌能打哈欠,说明是真‌困了‌。】   【没事儿,马上就‌到他们的住所了‌,到了‌,柚柚就‌可以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睡觉觉了‌。】   柚柚像只小猴子似的缠在祝淮的大腿上,享受着他的新游戏。   林时‌乐让他们回头。   祝淮回头,对着林时‌乐的手机镜头介绍道:“你好,我是林时‌乐的丈夫,祝淮。”   林时‌乐温柔得笑着推了‌下祝淮的额头:“你和谁说话‌呢?吓人‌。”   祝淮:“和……”   “哎~!”   祝淮后面的话‌被林时‌乐这句着急地“哎”吓得咽回了‌肚子里。   “柚柚!”   林时‌乐眼疾手快地把直直向后倒去的柚柚捞进‌了‌怀里。   祝淮缓缓吐出一口气,松开了‌蹙紧的眉头,拍了‌拍林时‌乐的肩头:“没事儿,他就‌是睡着了‌。”   到了‌温暖的怀抱里,柚柚调整了‌下睡姿,彻底睡着了‌。   祝淮歪头看着林时‌乐怀里已经睡着的柚柚:“这傻小子,心真‌大。”   祝淮本以为有了‌好玩的吸引柚柚,柚柚就‌不会犯困了‌,没想到柚柚直接给他们表演了‌一个一秒入睡的绝活。   林时‌乐低头瞅着自己怀里粉粉的一小团,笑趴到了‌祝淮的肩头。   担心吵醒柚柚,林时‌乐笑得极其克制。   祝淮感受着自己肩头的重量和温度,勾了‌下唇,心里满满的。   祝淮没有催促林时‌乐,而是温柔得看着林时‌乐,等林时‌乐笑好了‌他才从林时‌乐怀里抱走了‌柚柚:“这小子随你,瞌睡来‌了‌全世界都得给他让道。”   林时‌乐撞了‌下祝淮的肩头:“这不是有你么。” 第131章   午休只有‌一个小时, 林时乐决定把这一个小时利用起‌来,把他没有‌画完的漫画画完。   《天使之恋》这本漫画林时乐已经连续更新四年之久,虽然不至于‌日‌更, 但一周至少‌会‌更新一话,可至从林时乐来参加《宝贝来了》这档娃综后, 一周一话都无法保证了。   新来的粉丝开始担心,担心林时乐跑路, 更担心《天使之恋》是‌不是‌快到大结局了,所以更新才会‌变得如此不稳定。   老粉看着新粉的评论, 纷纷下场安慰新粉, 让他们别担心, 跑路是‌不可能跑路的, 但是‌否是‌快完结了,他们也不清楚,只能耐心坐等木木给他们一个具体‌答案了。   林时乐在看完点赞量最高的那几‌条评论后, 快速做出了回应。   他回复粉丝,虽然《天使之恋》的更新不稳定, 但他会‌一直画, 直到他生命的终点。发完,他又觉得他的这条回复过于‌沉重, 于‌是‌他删了这条回复, 把直到他生命的终点改成了画到他画不动为止。   但他心里想的依旧是‌——直到他生命的终点。   《天使之恋》的评论区随时都有‌粉丝蹲守,所以林时乐就算删了第一条回复,但还是‌被蹲守在评论区里的粉丝看见了。   他们让林时乐注意身体‌,别着急, 慢慢画,他们等得起‌。   林时乐回复了粉丝们一个拥抱的表情包, 就退出了抖扒。   《天使之恋》以它的方式记录着他和祝淮相爱的点点滴滴,虽然不是‌一比一还原,但也还原了六七分。   如果他中途结局,那一定是‌他和祝淮的感情出现了不可弥补的裂痕。   但他想那是‌不可能的事。   因‌为他和祝淮约定好‌了要热恋一辈子的。   林时乐看着他刚刚画完的漫画内容,迟迟不敢点击更新。   因‌为《天使之恋》新一话的内容是‌带崽上娃综,就算内容他已经改了七七八八,但只要是‌看过《宝贝来了》的粉丝,只要认真点就可以从中对比出端倪。   以前随便粉丝们怎么猜想,假设,怀疑他都可以以不同的理由破解他们的猜想,假设,怀疑,但新的一话一旦更新,他隐藏了那么多年的秘密可能就藏不住了。到时候他的粉丝们就都知道《天使之恋》不但有‌原型,这个原型还是‌他和他爱人了。   林时乐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枕在他大腿上的祝淮听到动静,闭着眼睛问他是‌不是‌画完了,画完就睡觉吧。   他绞弄着祝淮的发丝,答非所问:“粉丝马上破一千万了。”   粉丝破一千万是‌好‌事,但林时乐的声音听上去闷闷不乐的,好‌像不怎么开心。   祝淮睁开眼睛,抬手抚摸他的脸颊:“不想开直播我们就不开了,没关系的。”   粉丝每破一百万,林时乐就会‌开一次直播。只不过他每次直播都不露脸,还会‌刻意改变自己‌的声线,让粉丝们就算在现实生活中偶遇他,也不知道他是‌谁。   但新的一话一旦更新,他的第十次直播大概率会‌翻车。   他无法想象被粉丝们攻陷直播间,攻陷评论区,攻陷私信的场景,肯定乌泱泱的,让人很‌头疼。   他弯腰枕在了祝淮的胸膛上,听着祝淮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把他心中的顾虑告诉了祝淮。   他蔫蔫地问:“祝淮,怎么办啊?”   问完,他又自问自答道:“要不我把故事情节改改?”   但改了故事情节,这本漫画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   如果这本漫画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那林时乐就找不到任何继续连载的动力和理由了。   他顿时陷入了两难。   祝淮听了林时乐的顾虑,没有‌直接提出他的意见和想法,而是‌认真为林时乐分析了这其中的利与弊,分析完,他告诉林时乐未雨绸缪是‌件好‌事,但千万别过分担心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这对解决问题没有‌太多帮助,还会‌让他陷入一种过分焦虑的情景中,无法做出正确判断。   祝淮捋了捋林时乐皱起‌的眉:“最重要的是‌,你还有‌我。”   林时乐坐直身体‌,看着祝淮的眼睛,心中的担忧和顾虑减轻了几‌分。   他道:“祝淮,他就是‌我心中的灯塔,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祝淮手一揽就将笑着对他说情话的林时乐揽进了怀里。   林时乐调整了一下睡姿,乖乖呆在祝淮怀里不乱动了。   祝淮的呼吸喷洒在林时乐的耳侧。   林时乐抬头轻轻啄了下祝淮的下巴:“没准到时候会‌有‌好‌事发生。”   他的这句话像是在安慰他自己‌,又像是‌在安慰祝淮,让祝淮别担心,他的心态超好‌。   祝淮低头亲吻他的唇角:“我在呢,别怕。”   在林时乐准备闭上眼睛午睡时,祝淮突然道:“乐乐,明天在更新吧,今天先好‌好‌休息。午安。”   本想午觉醒来就更新的林时乐同意了祝淮的提议。   他打着哈欠回了祝淮一句午安,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午休过后,他们又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   林时乐抱着熊猫玩偶服跟在祝淮身后走‌向了换衣间。   边走‌,林时乐边观察地上的卫生情况。   观察了一路,他都没有‌看见垃圾的身影。   进入换衣间,林时乐抱着熊猫玩偶服坐在了椅子上,祝淮让他把熊猫玩偶服放椅子上,抱着太热了,他让祝淮去志愿服务站帮他拿瓶矿泉水,他口渴。   【志愿服务站就在他们刚刚来的那条路上,刚刚路过的时候他怎么不拿?】   【可能那时候乐乐还不口渴。】   【明明可以路过的时候顺手拿的,他非要等到了才说自己‌口渴,这样真的很‌无语。】   【我也觉得,就算祝淮很‌爱他,他也不能这样使唤人啊!】   【他老公,他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碍着您啥事儿了?!!最重要的是‌,就拿瓶水,至于‌吗???】   【理是‌这么个理,但他老公是‌人,不是‌牛马,我真的会‌栓Q。】   【他老公都不说话,你们在这里叽叽喳喳的,我更栓Q好‌吗?】   祝淮刚转身出了换衣间,林时乐就快速将熊猫玩偶服整理好‌,慌忙往自己‌身上套。   套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就让摄影师把镜头转一下。   摄影师刚把镜头转开,祝淮的脸就出现在了镜头里。   摄影师被突然出现在镜头里的祝淮吓了一跳,但为了直播效果,他并没有‌发出任何一丁点声音。   他满脸疑问地瞟了眼祝淮,他不是‌去拿水了吗?怎么回来的那么快?   摄影师眼神向下,发现祝淮的手里并没有‌水。   那他回来是‌因‌为……   摄影师在心里佩服起‌了祝淮的洞察力。   【祝总怎么又回来了?】   【肯定是‌猜到乐乐让他去拿水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了呗。】   【回来替他小媳妇受苦受累。】   【不就是‌穿玩偶服吗?至于‌说的那么夸张?】   【得嘞,一看您就是‌不懂人间疾苦的富家千金,不然真说不出这种话。(白眼jpg.)】   【看祝总那眼神,乐乐,惨了。】   【这件事反转的实在太快,刚刚骂乐乐的人可以回来下跪道歉了。】   背对着镜头脱衣服的林时乐并没有‌发现身后有‌什么异样。   他把脱下来的T恤丢在了椅子上。   祝淮沉着眸,看着面前露出一大片光洁背部的林时乐,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突地跳着。   这间换衣间说是‌换衣间,其实就是‌一间摆了几‌条椅子,按了几‌个挂钩的空房间。   这个空房间外‌没有‌任何指示牌,这就意味着不管里面有‌人还是‌没人,其他人只要想进入就可以随时进入。   但凡现在有‌个人进来,就可以将裸着半个身体‌的林时乐看个精光。   虽然男性被看光的伤害远不及女性,但在坏人面前,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都处在同样危险的境遇之中。   他不希望林时乐在这些方面抱有‌任何的侥幸心理,因‌为在坏人眼里,可没那么多的性别之分。   尤其在他们的这个世界里,男性比女性更容易引起‌坏人的注意。   所以不管你是‌什么性别,都应该以最恶意的心思去揣度任何想要接近你的人和任何可能给坏人提供机会‌的环境。   在林时乐快要穿上熊猫玩偶服的瞬间,他被一双大手从后面腾空抱了起‌来。   他光洁的背部感受着身后人温热的体‌温和健硕的体‌格,他知道他的计划泡汤了。   闻着淡淡的白松香,林时乐用手死死地拽紧了掉了一半在地上的熊猫玩偶服。   祝淮看着他的动作‌,迟迟没有‌说话。   他知道林时乐耍这些小聪明的出发点是‌为了他好‌,但他在想,想他应该怎么和林时乐沟通这件事,才能让林时乐平静得听他把话说完,并且不觉得他是‌在责怪他。   这是‌一个很‌矛盾的点,他得想办法解决了才行‌。   毕竟,每个人的心思都是‌不一样的,换位思考很‌重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时乐的心变得慌乱起‌来,他开始担心,担心他的举动是‌不是‌惹祝淮不开心了。   他怯生生地喊祝淮的名字。   祝淮不应他,他瘪着嘴回头,回头的瞬间,他紧紧拽着熊猫玩偶服的手就松开了,手一松,熊猫玩偶服就全部掉在了地上。   “……”   他默默转回了头,呼吸都放慢了几‌分。   完蛋了。   【你老婆都喊你名字了,你应一声能少‌块肉吗?(恨铁不成钢jpg.)】   【现在硬气,晚上回去别哼哼唧唧地求老婆抱抱。】   【所以他们两个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没有‌画面的日‌子好‌难熬。】   【布吉岛啊,我们在瞎评论呢,哈哈哈。】   林时乐的两条大长腿就那么白花花的在半空中垂着,祝淮瞬间感觉他的血液倒流着冲上了他的天灵盖,整个脑袋都是‌痛的。   祝淮回头看了眼摄影师,还没开口说话,摄影师就回头对上了祝淮的视线。   “……”   祝淮不悦地蹙起‌了眉头。   摄影师快速将自己‌的脑袋转了回去,他可以说,他只是‌听见动静,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吗?而这一眼,除了祝淮杀人的眼神,他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祝淮让摄影师先出去。   摄影师如释重负般快速冲出了换衣间。   【好‌好‌好‌,给我们玩这一手是‌吧,真不是‌人。】   【祝总为什么要让摄影师出来?难道是‌……】   【啊!不会‌吧!那么劲爆的吗???好‌想看~】   【看是‌不可能看的了,但可以听,他们没关麦,嘿嘿~】   【那就让我们听听,他们再‌聊些什么吧。(抿唇娇羞jpg.)】 第132章   摄影师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 突然扭头对换衣间‌里的两人道‌:“你们慢慢来,外面我守着呢,没人进得去。”   祝淮礼貌地回了句谢谢就‌把他和林时乐的麦都关了。   摄影师扛着摄影机快速走出了换衣间‌, 微风拂面,他轻拍胸口, 瞬间‌松了口气。   他刚刚真的很担心祝淮会因为他之‌前的那一眼就‌让骆秦把他开除了,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祝淮一心都扑到了林时乐身上‌, 压根没时间‌和他计较那些有的没的。   【好家伙,这是一点不顾我们的死活啊。】   【摄影师, 我要告骆导, 你说话!】   【呜呜呜, 不给‌看就‌算了, 现在还不给‌听了,我要闹,闹去皇上‌那里, 让他治你们的罪!】   【淫-乱罪吗?哈哈哈。(坏笑jpg.)】   换衣间‌里,林时乐光溜溜地坐在垫了五六张纸巾的椅子上‌, 低着头, 绞着手指,不敢说话, 也不敢看祝淮。   祝淮从林时乐随手乱扔在椅子上‌的衣物中翻找出了林时乐的内裤, 半蹲在了林时乐面前。   “抬脚。”   林时乐乖乖配合着祝淮的指令,祝淮让他干嘛他就‌干嘛。   “站起来。”   林时乐一秒站起,但屁-股上‌传来的怪异感‌让他浑身都烧了起来。他不自然地抖了抖腿,贴在他屁-股上‌的纸巾随着他抖动的幅度抖动着, 但就‌是不见掉。   他想伸手把贴在他屁-股上‌的纸巾给‌扯了,但祝淮冷峻寡言的面容让他一动不敢动, 只能微微抬头看着祝淮,嗫喏着喊祝淮的名字。   祝淮停下了为林时乐穿内裤的动作‌。   林时乐拉着祝淮的手绕到的他身后,红着脸道‌:“屁……屁-股上‌有纸巾。”   祝淮眼神微闪,下腹一紧,冷着脸把贴在林时乐屁股上‌的纸巾扯丢进了垃圾桶里。   林时乐小声‌说了句谢谢。   那声‌音听上‌去娇娇软软的,像羽毛一样轻扫过祝淮的心尖,让祝淮心里酥痒难耐。   祝淮帮林时乐穿好内裤,摩挲着手指,强压住了自己想要上‌手捏捏林时乐脸颊,摸摸林时乐脑袋的冲动。   祝淮拿过椅子上‌的裤子,让林时乐自己穿。   林时乐耍赖要祝淮给‌他穿,祝淮做出一副不想穿的模样,林时乐就‌拉着祝淮的手一个‌劲地撒着娇。   “祝淮,你对我最好了~”   “恩~穿么~穿么~”   见祝淮不为所动,林时乐歪头,眨着一双亮闪闪的眼睛看着祝淮,继续撒娇道‌:“老公~腿冰冰~穿裤裤~好不好么~~~”   祝淮冷峻的面容上‌染上‌了几分笑意,他瞥开头,不去看林时乐。   林时乐见状用手把他的头掰正:“老……”   结果林时乐还没有开始新一轮的撒娇,祝淮就‌连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安静。”   林时乐顺势吻了下祝淮的手心。   祝淮感‌受着手心的痒意,脱口而出:“有细菌。”   林时乐耸肩,噘嘴:“祝先生真无趣。”   祝淮握住他乱扭的腰:“那还穿不穿了?”   林时乐扶稳祝淮的肩膀,抬起腿:“穿。”   穿好裤子,祝淮像老太太似的一遍又一遍地叮嘱着林时乐,让林时乐下次别在全‌脱了,穿上‌玩偶服也不见得百分百安全‌,最重要的是在外面裸-露身体很危险。   林时乐细声‌细气得解释:“还不是因为你昨晚太……太过分了,我担心玩偶服里太热,汗捂着会难受,才决定全‌脱的。”   祝淮歪头轻咳了两声‌:“脱了不是更难受吗?我给‌你买的这款内裤,吸汗性‌和透气性‌都挺好的。”   林时乐鼓起一边的腮帮子又松开,瘪着嘴委屈道‌:“我不知‌道‌,我就‌感‌觉脱了会更好。”   “笨蛋。”   林时乐轻轻拧了下祝淮的腰,没说话。   祝淮帮林时乐穿好T恤后,林时乐坐在了椅子上‌,伸长腿:“还有鞋。”   祝淮蹲下帮林时乐穿鞋,系鞋带的时候他蓦地来了句:“我来的时候发现换衣间‌的外面没有挂指示牌。”   林时乐扭头看向紧闭的木门:“什‌么指示牌?”   祝淮像闲谈一样比喻:“就‌比如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等等。”   “而且,这换衣间‌没有设置隔间‌,就‌挺不合理的。”   “想进来的人根本不会管有没有指示牌。”林时乐扫视了一圈换衣间‌,“但是没有隔间‌确实很不合理,我刚刚脱衣服的时候就‌一直很担心会有人突然走进来。”   祝淮帮林时乐整理着凌乱的发型:“我也担心。”   林时乐抿着唇看祝淮。   祝淮刮了下他挺直的鼻梁:“没有下次。”   林时乐用头去蹭祝淮的脖颈,下巴,脸颊,一遍又一遍地向祝淮保证着没有下次。   祝淮被林时乐的举动和保证逗笑。   他听着林时乐的笑声‌,再次肯定他之‌前担心林时乐会把他的担心理解成‌责怪是多余的。他和林时乐相知‌、相守、相爱那么多年,他想说什‌么,想表达什‌么,又在担心些什‌么,不用铺垫,林时乐通通都知‌道‌。   他问‌林时乐会不会觉得他的占有欲是捆住他自由的绳。   林时乐会心一笑,揉捏着祝淮的脸道‌:“是我自愿留在你身边,陪着你,爱你。”   祝淮说他喜欢听林时乐说情话,每次听林时乐说情话,那心脏都跳的剧烈,就‌像是要冲出他的胸腔向林时乐展示它有多么激动一般。   林时乐俏皮道‌:“明明祝先生更会说情话。”   祝淮拉着林时乐的手贴上‌他的心脏,让林时乐自己感‌受,感‌受他的真心。   祝淮的心脏贴着林时乐的手心跳动着,让林时乐一时分不清他和祝淮的心脏谁跳的更加猛烈些。   祝淮真诚道‌:“那说明我和你爱我一般同样爱着你。”   情话是甜的,但真诚的语气更甜。   情话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情感‌生活中的调味剂,但对于他们来说是真心说给‌真心听。   他们从来不会去怀疑对方话语里的真假,因为祝淮的心跳是证据,林时乐悄悄染上‌一抹桃粉的耳尖也是证据。   祝淮让林时乐帮他换熊猫玩偶服。   这次林时乐没有犹豫,麻利地帮祝淮换好了熊猫玩偶服。   只是换的期间‌,他的手十分不老实,四处点火。   林时乐心虚地垂眸看了眼祝淮的变化,悄悄后退了半步:“我……我先去捡垃圾了,你加油。”   祝淮在林时乐转身的时候一直紧盯着林时乐,见林时乐没有要留下来善后的意思,他叹息道‌:“去吧,我想静静。”   “恩,那就‌让静静帮你吧,乐乐先走了。”林时乐跑到门口,双手扒在门上‌,“拜拜~”   【快看,乐乐出来了!】   【哎,祝总怎么没有出来???(好奇jpg.)】   【祝总应该在换熊猫玩偶服吧,没事儿,再等等。】   【好好奇他们在换衣间‌里发生了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看乐乐满面春风,活蹦乱跳的样子,他们应该什‌么也没有发生。】   【……亲亲都没有?心碎了。】   【恩……亲亲不知‌道‌,但是我早上‌就‌想说乐乐的嘴角是破的,懂得懂得。】   【哈哈哈,我也懂~(抿嘴害羞jpg.)】   【要不是因为直播间‌不允许开车,我早上‌就‌已经上‌高速了。】   【其实早上‌就‌已经有人开车上‌高速了,但是被节目组无情的删了,心死……】   【唉,我们还是收敛一点吧,以免被封号。】   林时乐顺着路标一直走,走了很远的路,都没有看见垃圾的踪影。   他看了眼四周,除了身边的工作‌人员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坐到了路边的长椅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观察着周围人的动态。   可‌能是他喜欢画画的缘故,他总喜欢将他观察到的场景在他的脑海里进行精加工,保存,最后呈现在他的画面上‌。   观察了没多久,他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艾芳。   林时乐主动上‌前打了声‌招呼。   艾芳看了眼他的周围,就‌他一个‌人。   她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林时乐解释了一遍,然后抻着懒腰来了句:“熊妈,好无聊啊。”   艾芳道‌:“那我带你去熊猫园玩玩?”   林时乐一听要去熊猫园玩,眼睛都亮了:“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去,走吧。”   去熊猫园的路上‌,他们有说有笑的。   本来艾芳觉得她和林时乐再怎么说也是两个‌时代的人,应该没什‌么共同话题,结果没想到她聊的,问‌的,感‌兴趣的林时乐都知‌道‌,都懂,这让她对林时乐的好感‌度又提升了不少。   聊到最后,她甚至想直接把关于宣传大使的事情全‌部告诉林时乐,让林时乐可‌以在二爷面前好好表现,争取当重山动物园的宣传大使。   但她的理智告诉她,那是不行的,如果她真那么做了,不仅帮不了林时乐,还会害了他。   因为二爷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走后门的人了。   【乐乐就‌是传说中的学霸吧,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   【看出来了他是真爱大熊猫。】   【是啊,关于大熊猫的事情,他那是倒背如流。】   【大熊猫那么可‌爱,我也喜欢。】   到了熊猫馆,一个‌微胖的老头正坐在竹编藤椅上‌,扇着扇子,观察着三只大熊猫的一举一动。   林时乐经常在网上‌刷到二爷和大熊猫们斗智斗勇的短视频,所以不用艾芳介绍,他就‌已经知‌道‌坐在竹编藤椅上‌的那个‌老头是二爷了。   身为小辈的他主动上‌前和二爷打了声‌招呼。   二爷之‌前看监控视频就‌觉得林时乐挺有礼貌,挺谦逊,现在他更加确定了他的心中所想。   二爷很平静地朝林时乐点了点头,也算是和林时乐打招呼了。   打完招呼,二爷就‌继续扇着扇子,看大熊猫去了。   林时乐很懂事地去搬了条椅子坐到了最边上‌。   艾芳笑着问‌他:“你坐那么远干嘛?”   林时乐笑而不语。   艾芳搬起林时乐的椅子就‌放到了二爷身旁。   林时乐:“……”   会不会太近了点???   林时乐有些局促的慢慢悠悠地坐到了二爷身旁。他有些不明白艾芳为什‌么要让他离二爷那么近,但他想既然艾芳会那么安排,那肯定有她的道‌理。   但林时乐和二爷毕竟是初次见面,冒然聊天可‌能会让双方都感‌觉到不自在,所以观察大熊猫的一举一动成‌为了他消磨时光的最好办法。   只是林时乐不知‌道‌,他观察着大熊猫的同时,二爷也在观察着他。 第133章   “你很怕我?”   正‌撑着下巴欣赏莽妞啃苹果的林时乐对着二爷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面带真诚,微笑‌着答:“没有。”   林时乐答完,二爷的视线并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 像是觉得‌他‌答的过于肯定,不真诚。   林时乐被二爷这‌么‌一盯, 不自然‌地坐正‌了身体,本不紧张的神情都变紧张了。   二爷摇着扇子, 不紧不慢地问:“是吗?”   “二爷,您看上去真的特别的和蔼可亲, 一点也‌不凶。”林时乐再次强调, “真的, 您要相信我。”   林时乐解释的有些慌忙, 但眼里全是真诚。   二爷的眼睛眯笑‌出了好看的鱼尾纹,为了防止自己笑‌出声,他‌端起冒着热气的苦茶喝了口。   热茶入口, 他‌用余光瞟了眼林时乐,心想, 这‌孩子是生了副好皮囊, 但性格和二哈差不了多少,都憨里憨气的。   “二爷, 我很少撒谎。”   “很少”是一个很耐人寻味但又写满真实的词语。   这‌世界上没人不撒谎, 只不过是要看撒谎的人是否承认,听的人是否当真。   【正‌常情况,“从不”更受欢迎。】   【这‌就是林时乐的可爱之处,他‌确实很少撒谎。】   【这‌个我可以证明‌, 想当年他‌被全网黑也‌不忘说‌真话得‌罪人。(捂脸笑‌jpg.)】   【但比起以前的那个林时乐,我更喜欢现‌在‌的林时乐, 不卑不亢,自信大方,性格温醇,可爱,还很会‌爱人。】   二爷把他‌右手‌边的果盘端到了林时乐面前:“吃点。”   林时乐拘谨地笑‌着,摆了摆手‌:“二爷,您吃。”   二爷用牙签插了块苹果放进了嘴里,咀嚼着,含糊着道:“你这‌娃娃不老实。”   “……”   林时乐双手‌交叉着置于大腿,有些摸不清二爷话里的意思。   他‌懵懵地看着二爷,抿唇,没说‌话。   二爷干笑‌了两声,这‌娃娃怎么‌看怎么‌像二哈,都是窝里横的主。   但也‌有可能是他‌看上去确实有些凶,不好惹,所以才唬到了轻而易举就可以在‌一群人中掌握话语权的林时乐,让林时乐所有的聪明‌都失了效。   二爷又觉得‌这‌种说‌法不对,他‌在‌大脑里思考了很久,才恍然‌大悟。   ——这‌娃娃不是憨也‌不是窝里横,是尊重‌。   因为尊重‌,所以他‌才收起了浑身的光芒,像个孩子一样和他‌对话。   是个好孩子。   【乐乐现‌在‌的状态和我走‌亲戚时的状态一模一样。我感‌觉他‌是在‌演我,哈哈哈。】   【二爷看上去也‌不凶啊,没搞懂你们‌为什么‌要说‌他‌凶,怕他‌。】   【你去抖扒搜二爷的视频来看看就知道了,怼天,怼地,怼游客,游客举报就怼领导。】   【他‌这‌么‌狂,都没被开除?!!】   【这‌重‌山动物园能有今天的热闹场面,少不了二爷的功劳,开除他‌,这‌重‌山动物园和自割大动脉没有区别。最重‌要的是二爷凶归凶,但每次怼的都特别有理,没毛病。】   林时乐在‌二爷去插第二块苹果时,才反应过来二爷为什么‌会‌说‌他‌不老实。   这‌二爷恐怕是觉得‌林时乐不吃他‌递来的水果是因为觉得‌他‌凶,怕他‌,不敢吃。   以二爷的脾气,解释肯定是解释不通的,林时乐就放弃了解释,主动和二爷聊起了天。   林时乐把他‌刷短视频时产生的疑问都摆在‌了二爷面前和二爷聊了起来。   他‌们‌聊的内容大多都围绕着大熊猫,二爷又是这‌方面的行家,解决起林时乐的疑问就像解决一加一等于几一样简单。   二爷总能一语点破林时乐的疑问,以最简洁的话语向林时乐解释最复杂的问题。   林时乐就像是遇到了活的百科全书,问的问题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偏。   二爷觉得‌林时乐和他‌小孙子一样喜欢问各种天马行空的问题,但也‌有可能是这‌样,他‌看林时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看他‌小孙子时的温柔和喜爱。   【乐乐是把二爷当度娘用了吧。】   【他‌问的有些问题好可爱。】   【大熊猫为什么‌要叫大熊猫吗?哈哈哈——】   林时乐微微抬头看着天上那轮被白云遮去了一半的太阳,眼睛被白光刺了下。   他‌眨了好几下眼睛,将视线下移到了远处的,渺小的摩天轮上,问:“哎,二爷,你说‌这‌世界上真有平行时空吗?”   林时乐的这‌个问题和之前问的都不一样,他‌之前问的问题大多都是围绕重‌山动物园和大熊猫,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带有玄学色彩的问题,倒是把二爷给难住了。   二爷靠在‌竹编藤椅上,一眼就看到了那轮被白云遮去了一半的太阳,那白云被风吹着移动,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就会把太阳全部遮挡。   林时乐没有急着追问二爷答案,而是将视线上移,静静地同二爷一起看着那轮快要被白云完全遮挡的太阳。   待白云将太阳完全遮挡,二爷喝了口热茶,不徐不疾道:“如果有,那是好事儿,如果没有,那也‌不算坏。”   林时乐没有插话,而是耐心地听二爷讲。   “你还小,对人生看的不够透彻。这‌人吧,就像山坡上的牛和羊,一生都被鞭子抽着走‌。”   “小时候这‌家的儿子数学考了100分,那家的女儿语文考了98,刚出社会‌这‌家的端上了铁饭碗,那家的考上了研究生,刚到适婚年龄这‌个结婚了,那个孩子刚满月。而找不到自己节奏的人,只能急急忙忙地追赶,急急忙忙地这‌一生就过完了,到死都还在‌遗憾,痛苦,迷茫觉得‌这‌个世界不公,黑暗,没人性……”二爷摇着扇子,反问,“你觉得‌这‌样活着有意思吗?”   林时乐没回‌答,继续听二爷讲。   “全部人都去考公务员,考事业编了,那甜甜的地瓜谁考?”   林时乐笑‌了笑‌。   “但这‌也‌不能怪你们‌这‌些小娃娃,社会‌残酷啊。”   林时乐:“但世界好像就是这‌样运行的,我们‌走‌的路,前人也‌走‌,后人也‌总将踏上。”   二爷:“所以没准平行时空是相反的,你们‌都可以做自己。”   林时乐蓦地笑‌出了声。   二爷觉得‌林时乐是在‌笑‌他‌天真。   他‌道:“就算不是相反的,那至少可以让人们‌多一种活法。”   林时乐抻着懒腰,用牙签插了块哈密瓜放进了嘴里,含糊道:“可能吧。”   二爷:“你这‌娃娃真是较真。你又没经‌历过,怎么‌知道我说‌的对与不对?”   林时乐觉得‌二爷对“较真”好像有什么‌误解,他‌到现‌在‌只是笑‌了笑‌,说‌了一句话而已,怎么‌就较真了?   而且,谁说‌他‌没有经‌历过?   他‌现‌在‌就在‌经‌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如果真有平行世界,那我和我的爱人是不是就可以在‌另一个世界重‌逢了?】   【没准你们‌已经‌在‌另一个世界相爱了。】   【那不行的,我要他‌爱我,而不是爱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灵魂伴侣,伴的是灵魂。如果真有平行世界,你们‌的灵魂一定能认出彼此,他‌会‌等你,你也‌会‌找到他‌。】   二爷用扇子对着林时乐扇了下,林时乐的头发被风吹乱,但笑‌容更加灿烂了。   二爷问:“娃娃,你几几年的?”   林时乐脱口而出:“03。”   “那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平行时空对你来说‌就是一个玩笑‌话。”二爷摇着扇子,“下次别问我这‌种没有水平的问题。”   林时乐笑‌出了声:“哎,二爷,我就笑‌了笑‌,怎么‌就没水平了?”   二爷打心底里觉得‌林时乐刚刚就是在‌笑‌他‌天真,真希望这‌世界上有平行时空。   二爷双手‌交叠在‌他‌的大肚子上:“有水平的人不问这‌种玄乎的问题。”   林时乐给二爷倒了杯热茶:“但您答的特别有水平。”   【牛。】   【这‌回‌答很有水平。】   【一百分。】   二爷摇扇子的速度变快。   林时乐觉得‌这‌小老头还挺好哄。   二爷放下扇子,端起林时乐给他‌倒的热茶:“娃娃,来了熊猫园是要做事的,去把他‌们‌三个拉的青团捡麻布口袋里,回‌收利用。”   “……”   这‌小老头也‌挺会‌来事儿的。   【乐乐怎么‌不爱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   【二爷刚刚都被乐乐钓成翘嘴了,还能那么‌玩。(笑‌哭jpg.)】   【乐乐算是和大熊猫杠上了。】   【不是和大熊猫,是和大熊猫的屎。】   【是青团。】   【别说‌了,隔着屏幕我都闻着味了。】   来熊猫园看大熊猫的人最多。   方知许和姜祁白穿着志愿者的衣服,拿着大喇叭积极维护着游客们‌的观看秩序。   “请注意脚下安全,切勿拥挤!”   “请文明‌观看大熊猫,切勿随意投喂!”   “爸爸!”   “爹爹!”   “姜叔叔!方叔叔~”   姜祁白循声望去,几个小家伙正‌撅着屁股往人群里挤呢。   人群里突然‌有人喊道:“这‌几个小孩儿是谁家的啊?!太危险了,赶快来带走‌。”   “你们‌别挤,这‌里有小孩儿!”   “就算没小孩儿也‌不能挤啊!挤摔倒了,很容易发生踩踏事件!”   “我们‌没挤,是后面的人挤。”   【太吵了,什么‌也‌听不清。】   【后面的那帮人别挤了,真是没素质!】   【好担心柚柚他‌们‌被推倒。(揪心jpg.)】   姜祁白快速冲向几个小家伙,把他‌们‌安全带出了人群。   方知许直接拿着大喇叭对着一直往里面拥挤的那帮人道:“这‌里有工作人员全程直播,不想火,就请文明‌观看大熊猫!”   果然‌,那些疯狂拥挤的人一听有人直播,就不挤了。   方知许看着逐渐恢复秩序的人群,松了口气。   【还是方影帝有办法。】   【挤啊,继续挤啊,怎么‌不挤了?(白眼jpg.)】   姜祁白把他‌们‌带到安全区域:“你们‌怎么‌来这‌里了?这‌里人多,危险,你们‌快去别处玩。”   跟拍几个小家伙的摄影师面面相觑,眼里都是疲惫。   这‌几个小家伙就像不会‌累似的,到处跑,他‌们‌不仅要跟拍,还要帮忙照顾他‌们‌的安全,简直不要太累。   他‌们‌现‌在‌只希望这‌几个小家伙可以坐下来,好好休息休息,别在‌满动物园乱跑了。   一心想看大熊猫的柚柚看了眼八喜。   八喜牵起他‌的手‌:“姜叔叔,我先带柚柚去上个卫生间。”   姜祁白问他‌们‌知不知道卫生间在‌哪里。   八喜:“知道。”   为了让姜祁白放心,八喜又补了句:“我们‌上完卫生间就回‌来,不会‌乱跑。”   吃了八喜喂的定心丸,姜祁白明‌显放心了许多。   看着两个小家伙的背影,他‌再次嘱咐道:“八喜,你要牵紧弟弟的手‌,别走‌丢了。注意安全!”   八喜回‌头:“好的,姜叔叔。”   【我操!他‌们‌两个走‌的这‌个方向不是厕所!】   【那他‌们‌要去哪里???】   【好担心他‌们‌会‌走‌丢。】   【放心,他‌们‌身后跟着那么‌多工作人员呢,不会‌丢。】   熊猫园很大,能看到大熊猫的地方可不止刚刚的那一处。   八喜聪明‌,带着柚柚绕到了另一处。   柚柚有些担心地问:“哥哥,我们‌这‌样会‌有危险吗?”   八喜牵紧柚柚的手‌,肯定道:“不会‌。”   八喜带着柚柚往人群的方向走‌去。   八喜道:“我们‌马上就可以看到大熊猫了。”   柚柚一听,心里的害怕顿时少了不少:“好耶~大熊猫,我们‌来了!”   【不愧是林时乐的儿子,连喜欢的小动物都一样。】   【你们‌两个快回‌去,这‌样真的很危险。】   【乖,听话,回‌去。】   他‌们‌矮,人群成为了他‌们‌最好的保护障。   但扛着摄影机的摄影大哥却格外显眼。   担心八喜带着柚柚乱跑的方知许寻着摄影大哥的身影,找到了八喜和柚柚。   他‌看着牵着柚柚一个劲地往人群里挤的八喜喊道:“八喜,快带着柚柚回‌来,那里太危险了!”   八喜很明‌显不愿意,他‌道:“爹爹,我们‌是来看大熊猫的,不会‌危险。”   方知许了解八喜的脾气,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走‌。   所以,他‌没有继续和他‌们‌商量,而是直接走‌过去把他‌们‌两个强行带走‌了。中途任由八喜怎么‌挣扎,他‌都不松手‌。   方知许拽紧八喜的手‌:“你继续,反正‌柚柚看着呢。”   柚柚安慰道:“八喜哥哥,窝们‌下次再来吧,没关系的。”   八喜慢慢停下了挣扎,任由方知许牵着走‌。   方知许勾了下唇角,看来柚柚确实比天王老子管用。   【这‌熊孩子犟得‌嘞。】   【不知道为什么‌看八喜挣扎的模样,我好想笑‌。】   【还是我们‌小柚子乖,讨人喜欢。】   【小孩子闹腾一点正‌常的,大点就好了。】   【八喜虽然‌闹腾,但聪明‌是真的聪明‌。】   方知许牵着他‌们‌两个回‌到了大队伍里。   姜祁白观察着八喜的状态,问方知许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知许犹豫了下,但还是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姜祁白。   姜祁白安慰八喜和柚柚:“没关系的,等下午游客变少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去看大熊猫了。”   八喜冷不丁地来了句:“骗人。”   “……”   方知许:“八喜,礼貌。”   八喜气呼呼地瞅了方知许一眼,没有说‌话。   柚柚牵起八喜的手‌:“八喜,那窝们‌晚上再去看大熊猫吧,大熊猫可爱。”   八喜收起他‌气的鼓起的脸颊,语气很平和地道:“要叫哥哥。”   柚柚点头:“好吧,哥哥。”   “那窝们‌晚上一起去看大熊猫吧~”   八喜简单地“恩”了声。   【小柚柚才是八喜的克星吧。】   【是福星。】   【八喜在‌柚柚面前比在‌方影帝面前还听话。(哭笑‌不得‌jpg.)】   【以后八喜要是不听话就提柚柚的名字,他‌保准听。】   【窝们‌八喜可是柚柚的榜样,肯定要以身作则,做一个听话的好孩子啦~】   柚柚突然‌学路边的小狗,吐着舌头呼吸着。   方知许问他‌是不是渴了。   他‌乖巧点头。   担心他‌们‌再乱跑,姜祁白把柚柚抱到了长椅上,坐到了文静身边,让文静照顾好柚柚。   柚柚坐好后,姜祁白低头问八喜需不需要他‌抱。   八喜摇了摇头。   八喜扒了下文静的腿,很直接地表达道:“文静,我想和柚柚坐,麻烦让一下,谢谢。”   在‌文静心里,八喜是个很讲义气的大哥哥,也‌比她更适合照顾柚柚,所以她没有犹豫,挪动着屁股把柚柚身旁的位置让给了八喜。   【八喜,你真的太爱。】   【柚柚那么‌可爱的崽子没人不爱。】   “你们‌几个乖乖坐好,不要乱跑。”方知许道,“我去给你们‌拿水喝。”   方知许走‌后,姜祁白把大喇叭放到了文政腿上:“姜叔叔去趟卫生间,马上回‌来,你们‌千万不要乱跑。”   去上卫生间时,姜祁白和身边的工作人员们‌使了一个眼色,请他‌们‌帮忙看着孩子们‌,他‌速去速回‌。   大人们‌不在‌,小家伙们‌开始躁动起来。   柚柚左歪歪头,右歪歪头,好奇地打量着放在‌文政大腿上的大喇叭。   他‌伸手‌碰了碰,没有声音。   八喜拿起放在‌文政大腿上的大喇叭,很懂地道:“柚柚,要按下开关键才有声音。”   八喜把开关键打开,柚柚对着大喇叭道:“你好哦~”   哎~没有声音……   柚柚又加大了音量对着大喇叭道:“你听得‌见吗?窝叫祝清忧,你叫什么‌?”   【再次感‌慨柚柚的名字好好听。】   【柚柚可爱鼠了~】   八喜被柚柚的可爱举动逗的笑‌趴到了文政腿上。   柚柚拍了拍八喜笑‌到颤抖的背,蹙着眉,噘着嘴道:“八喜哥哥,生气。”   八喜手‌动压了压自己上扬的嘴角:“八喜哥哥,不生气。”   柚柚囧着小脸看着八喜不说‌话。   意识到柚柚是真生气的八喜摸了摸柚柚的头:“好了,好了,哥哥不笑‌了。柚柚,你就别生气了,生气就不可爱了哦。”   文政很贴心地把大喇叭对准了柚柚的嘴巴:“柚柚,这‌样说‌话声音就会‌变得‌超大声哦。”   柚柚不相信地对着大喇叭道:“爹爹,柚柚鼻头酸酸,眼睛好像要流咸咸的海水了哦,不开心。”   柚柚的声音在‌人群中传开。   正‌在‌观看大熊猫的游客们‌被带着泣声的小奶音吸引,纷纷扭头看向了坐在‌长椅上,眼中闪着泪花的糯米团子。   林时乐猛地站起身:“二爷,我先出去一趟,茶待会‌儿回‌来喝。” 第134章   柚柚的泣声在林时乐走进人群时消失了。   林时乐站在人群中四处张望, 入目皆是陌生人。   人流量太大,盲目寻找肯定不行。   他退出人流,站在了一棵梧桐树下。   炙热的阳光穿透叶间缝隙洒在了林时乐身上, 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好米~】   【哈斯~哈斯~】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林时乐没有选择在嘉宾群里打听柚柚的具体位置。   林时乐猜想那几个小家‌伙现在肯定是在一起的, 而他们身边至少有一位大人陪伴着。他只要可以和那位陪伴着小家‌伙的大人取得联系,就可以知道他们现在的具体位置了。   而陪伴着小家‌伙们的那位大人, 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因为‌夏栀恬和阮暮雪负责的是科普教育和及时为‌游客们答疑解惑,所以他们两个的工作地‌点是固定的, 就在志愿者服务站。而祝淮就更不用说了, 他现在正在动‌物园的大门‌口发传单呢, 是不可能和小家‌伙们在一起的。   这‌样‌排除, 就只剩姜祁白和方知许了。   林时乐想也没想就直接拨通了方知许的电话。   电话接通,不等林时乐问问题,方知许就直接说出了答案。   林时乐:“好, 我‌马上过来‌。”   【这‌就是好朋友之间的默契吗?不用你说,我‌自然知道你想问什么。】   【不是好朋友谢谢, 他们只是很好的同事。】   【哦~很好的同事。】   【略略略~死鸭子的嘴都‌没有你们方糖的硬。】   【他们应该改名“硬糖”。】   林时乐根据方知许提供的地‌址赶到时, 柚柚正开开心心的吃着冰淇淋,脸上没有一丝不开心的迹象。   林时乐:这‌……   林时乐看着柚柚那开心样‌, 开始怀疑他之前是不是幻听了, 前头用大喇叭着急找爹爹的小朋友仿佛不是柚柚。   但方知许接下来‌的话又证明了他没有幻听,他家‌崽子刚刚就是哭着找他了,只不过被一支冰淇淋哄好了。   而且听说这‌个“哄”毫无技巧,柚柚看见推着冰淇淋卖的阿姨就慢慢停下了哭声, 拿到冰淇淋的瞬间直接笑开了花。   听完方知许绘声绘色的描述,林时乐也笑开了花。   方知许笑着:“当时柚柚就是这‌样‌笑的。”   林时乐:“看来‌他随我‌。”   “你生的当然随你。”   “但是好多人都‌说他长的比较像祝淮。”   “长相和性格是不一样‌的。”方知许道, “你性格好,随你好。”   夸完林时乐,方知许又快速补了句:“祝总性格也好,只不过……”   他停顿,林时乐追问。   “他对你更好。”像是觉得这‌么形容不太贴切,方知许又补了句,“他是一个很好的人。面冷心热,说的少,做的多,很有大哥范儿。”   方知许总结道:“这‌么说来‌,柚柚随你们谁都‌会很完美。”   林时乐乐道:“你再夸下去,我‌要害羞了,哈哈哈。”   方知许:“我‌句句真言。”   【方影帝对乐乐的喜爱绝对不是装的。】   【能被方影帝那么夸,说明林时乐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那些天天在网上带节奏说林时乐蹭热度的黑粉可以闭嘴了。】   【他们那么好的人生下来‌的孩子不会差,所以柚柚像谁都‌好。】   林时乐走过去,一直埋头吃冰激凌的柚柚才‌看到他。   柚柚跳下长椅,甜甜地‌喊他爹爹。   其‌他小朋友看见林时乐也纷纷和林时乐打起了招呼。   林时乐笑着回应。   柚柚揪着林时乐的衣摆,舔着冰激凌。   林时乐抬手揪了下柚柚的小脸蛋:“好吃吗?”   柚柚舔了舔嘴唇:“好吃~”   柚柚开开心心的举起冰淇淋问林时乐吃不吃。   林时乐摇头,问柚柚冰激凌是谁给他买的。   柚柚看向一旁的方知许:“是方叔叔。”   “说谢谢了吗?”   “说了。”   林时乐觉得他后面问的这‌个问题就是多余的,因为‌柚柚一直都‌是一个很讲礼貌的小朋友。   【柚柚舔的那冰激凌光滑的嘞,乐乐不想吃是正常的,哈哈哈。】   【每次看柚柚吃东西,我‌都‌特别馋。现在,好想吃冰激凌。】   【柚柚以后当吃播,肯定大有前途。】   正开开心心吃着冰激凌的柚柚看着迎面走来‌的卖棉花糖的摊贩,小脸忽然囧在了一起。   那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蓄满了整个眼眶,眼看就要掉落。   其‌他小朋友见状,纷纷上前安慰柚柚。   他们没安慰几句,柚柚的泪水就像小金豆似的滚出了眼眶,滑落了脸颊。   方知许用余光瞟着静静看着柚柚哭泣却无动‌于衷的林时乐,放弃了上前安慰柚柚的想法。   林时乐选择不管,那肯定有不管的道理。   他只要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学习就好。   毕竟在教育孩子这件事上,林时乐比他在行。   【柚柚小小年纪就哭出了克制隐忍的感‌觉,看的路过的游客都‌心疼了。】   【哎哟,爹爹不哄你,快来‌姨姨坏里,姨姨哄。】   【楼上的妹砸很有当恶婆婆的潜力,恶婆婆就喜欢说妈妈不管你,奶奶管。】   柚柚见林时乐迟迟不来‌哄他,他主动‌走到林时乐跟前,扑进了林时乐怀里。   林时乐的T恤上没一会儿就印上了一大朵泪花。   柚柚哽咽着道:“爹……爹爹,你安慰,安慰柚……柚柚么。”   林时乐没有和柚柚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问道:“你想要爹爹怎么安慰你么?”   林时乐才‌问了那么一句,柚柚就直接把‌他心中的想法告诉了林时乐。   柚柚指着不远处的棉花糖,流着泪,撒娇道:“爹爹,你……你买棉花糖安……安慰柚柚么~”   柚柚的回答和林时乐预想的差不多。   林时乐垂目和柚柚对视,一言不发。   柚柚眨巴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向林时乐撒了两句娇,希望林时乐可以给他买棉花糖。   林时乐还是不说话。   柚柚就直接上手拉着林时乐往卖棉花糖的那个小摊走去。   快走到小摊时,林时乐像一鼎大钟似的站在原地‌,不走了。   柚柚使出浑身力气还是没能拉动‌林时乐。   柚柚哇哇大哭了起来‌。   【难得见柚柚哭着要过什么东西。】   【以前在家‌,柚柚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现在来‌参加综艺,他就像来‌参加变形记似的,肯定嘴馋。】   【乐乐教育柚柚时语气好温柔,柚柚好幸福。】   【下辈子让我‌投胎做乐乐的孩子吧。(许愿jpg.)】   【柚柚哭吧,哭吧,不是罪。】   【柚柚让乐乐安慰他的那一段好可爱。】   【可能是因为‌之前的哭泣换来‌了一支冰激凌,尝到甜头的柚柚就开始跃跃欲试了。】   【但他似乎忘记了,他爹爹可不是会为‌他眼泪买账的人。】   【如果是真哭还能安慰,但这‌种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的哭泣,对大人基本上没用。】   林时乐知道柚柚对他的怕意不足祝淮的一半,所以他压根没想和哇哇大哭的柚柚周旋。   他拿出手机,漫不经心地‌道:“刚才‌爸爸还打电话问爹爹,柚柚崽乖不乖,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爸爸……”   “你乖不乖”几个还没有说出口,柚柚就抽噎着扑进了林时乐怀里,哽咽着说他最乖了,最听话了。   林时乐让柚柚拿稳冰淇淋,柚柚拿稳后,他弯腰把‌柚柚抱了起来‌。   林时乐抹了抹柚柚唇角上沾到的冰淇淋:“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我‌们都‌可以心平气和的好好商量,哭泣并不能很好的解决问题。”   柚柚抓紧林时乐的衣领:“窝知道了爹爹。”   林时乐看着柚柚湿漉漉的纤长睫毛道:“我‌们可以哭,但不能动‌不动‌就哭,更不能用哭来‌解决问题。”   柚柚还小,并不能很好的理解林时乐的意思。   他亮闪闪的眼眸里除了眼泪,剩下的全‌是懵懂。   林时乐抹了下柚柚的眼睛,问柚柚买东西需要什么。   柚柚:“钱钱。”   “那眼泪可以买东西吗?”   “不可以。”   林时乐点头,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柚柚才‌听见“爸爸”两个字就哭不下去了,哈哈哈。】   【柚柚以后要是不进演艺圈真的可惜了,那眼泪就像按了开关似的,收放自如。】   【柚柚哭起来‌梨花带雨的,贼惹人怜爱。】   【小孩子偶尔闹闹脾气也不算坏事,每天都‌很乖,很听话,很懂事,其‌实更让人担心。】   林时乐看着柚柚手中快化的冰淇淋,提醒道:“宝贝,冰激凌快化了哦。”   柚柚用小手抹了抹自己糊了层泪花的眼睛,憨憨笑了两声后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下粉白相间的冰激凌。   “爹爹,吃冰激凌。”柚柚把‌冰激凌递到了林时乐嘴边。   林时乐假装舔了下冰激凌:“甜。”   柚柚亲了口林时乐的脸,在林时乐的脸上留下了一个黏黏的草莓味的唇印。   【柚柚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柚柚舔冰激凌的模样‌像只小奶猫。(可爱~)】   在柚柚专心吃冰激凌的期间,林时乐又和方知许聊了会儿天。   他们相处的很自然,观众们也早已‌猜出他们早就认识,只是正主不承认,那这‌个众所周知的秘密只能是秘密。   但他们的部分粉丝却因为‌这‌个众所周知的秘密争吵不休。   方知许的部分粉丝将这‌个众所周知的秘密当成了林时乐蹭热度的手段,在网上肆意发帖带节奏黑林时乐,林时乐的部分粉丝看到这‌样‌的言论自然不满,就这‌样‌两家‌的部分粉丝只要一看见他们两人同框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起来‌。   早已‌对黑料免疫的林时乐看了两家‌粉丝的过激言论,并没有太多感‌受,但方知许却多次想在网上为‌林时乐证明,为‌林时乐澄清,但都‌被林时乐拒绝了。   虽然“清者自清”在娱乐圈并不适用,但林时乐一点也不想消费方知许,更不想欠别人人情。   方知许和他一样‌,也不想欠别人人情,所以他总想对林时乐好点,好点,再好点。   就像许多年前林时乐跳到椅子上对他说:“喂,开心点,我‌老公有钱,他捧你做男一号。”   从那以后的日子里,方知许每当想起林时乐的那句话就会觉得世界都‌可爱了。   一个人怎么能那么有趣,那么好呢?   最重要的是他当时以为‌祝淮会因为‌林时乐唐突的话语和举动‌生气,没想到祝淮不但不生气,还很温柔地‌把‌林时乐从椅子上抱进了怀里,对林时乐道:“亲我‌一个,我‌给你钱,捧他做男一号。”   方知许当时听着他们的对话,全‌程都‌是懵懵的,直到他们离开,直到他的经纪人通知他收拾收拾准备升咖了,他才‌反应过来‌他遇到贵人了。   为‌了不辜负林时乐和祝淮的好意,他加倍努力,最终让祝淮投资的那部剧赚的盆满钵满,他也因此‌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大明星。   虽然祝淮说那都‌是他努力得来‌的,但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努力是一方面,但另一名方面是因为‌林时乐。   所以,他想对林时乐好,无可厚非。   【方知许的粉丝怎么不出来‌蹦跶了?】   【我‌就说他们很好么,他们还犟嘴!】   【从他们自然的身体接触就知道他们很好!超级好!没有演也没有假装!】   他们两人聊着聊着,方知许就把‌八喜悄悄带着柚柚去看大熊猫的事情告诉了林时乐。   林时乐轻轻拍了下柚柚的小屁股:“没有下次。”   柚柚摸着自己的小屁股,点头保证,没有下次。   八喜站出来‌道:“乐叔叔,是我‌要带柚柚去看大熊猫的,你千万别责怪柚柚,都‌是我‌的错。”   林时乐说他没有责怪柚柚,也不会责怪八喜,只是希望他们下次去哪里玩可以提前打声招呼,不然很让人担心。   八喜:“我‌知道了,乐叔叔,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们担心了。”   方知许欣慰地‌摸了摸八喜的脑袋:“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八喜点头,向方知许和林时乐再次保证没有下次。   【八喜比刚来‌综艺那会儿更懂得包容了。】   【而且更懂得人与人之间相处和更爱方影帝了。】   这‌件事告一段落后,林时乐道:“走,爹爹带你们看大熊猫去。”   柚柚欣喜地‌在林时乐身上动‌来‌动‌去的。   八喜看着依旧拥挤的人群,道:“但是现在的人还是很多。”   贝贝牵起林时乐的手:“没关系的乐乐叔叔,我‌们可以等到晚上再去看哦。”   文静失落道:“晚上大熊猫都‌睡觉了。”   文政灵机一动‌:“那我‌们可以赶在它们睡觉之前去看。”   他们看向文政,似乎都‌觉得文政的这‌个想法不错。   只有柚柚迫不及待地‌想要现在就去看大熊猫。   林时乐让他别急,淡定。   其‌他小朋友听着他们的对话,云里雾里地‌问:“乐叔叔,是现在去吗?”   “是的。”   得到肯定答案,他们几个开心地‌跳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喊着“耶”。   方知许和姜祁白抽不开身,就没有陪他们一起。   【他们好快乐啊。】   【乐乐一个人带那么多小孩儿,能看的过来‌吗?】   【他们走的时候,方影帝和姜教授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哈哈哈。】   【正常。这‌几个小祖宗凑在一起是真闹腾,吵的人脑瓜子嗡嗡嗡的。】   几个小家‌伙跟着林时乐走了一路,都‌没看见大熊猫。   他们开始怀疑起了大熊猫的真实性。   贝贝问:“文静姐姐,我‌们真的是要去看大熊猫吗?”   文静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柚柚却很肯定地‌回答:“贝贝妹妹,是真的。”   八喜把‌跑到贝贝身边的柚柚牵回了他身边:“到了我‌们就知道了,稍安勿躁。”   贝贝:“八喜哥哥,稍安勿躁是什么意思啊?”   文政替八喜向贝贝解释道:“贝贝妹妹,稍安勿躁就是不要着急,耐心等待的意思。”   贝贝:“好~”   【快了,快了,别着急。】   【马上你们就可以看到大熊猫了。】   在走到一道落了漆的绿色铁门‌前时,林时乐叮嘱他们进去了要乖乖的,不允许乱跑,也不允许大声喧哗。   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好的,乐乐叔叔。”   铁门‌推开,二‌爷回头就和几个小家‌伙对上了视线。   几个小家‌伙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乖乖跟在林时乐身边,不乱跑,也不说话了。   林时乐带着他们进去,顺便和二‌爷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二‌爷笑道:“来‌看大熊猫好啊。”   林时乐放松了挺直的脊背:“来‌,宝贝们,向爷爷问好。”   几个小家‌伙在林时乐的提醒下一一走到了二‌爷面前,亲切地‌和二‌爷问好。   二‌爷从包里摸出一把‌糖果,递给他们:“来‌,吃糖。”   他们看向林时乐,林时乐点头,他们才‌上前从二‌爷的手里拿走了属于自己的一颗糖。   二‌爷听着一声又一声的谢谢爷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看来‌没有萌娃不能俘获的心。】   【二‌爷笑的好开心。】   【来‌到陌生的地‌方,他们几个的话都‌变少了,好不习惯。】   【正常,等待会儿熟悉了这‌里的环境,他们又开始活蹦乱跳的了。】   柚柚拿到糖果,没有迫不及待地‌撕开,而是递给林时乐,让林时乐吃。   林时乐接过柚柚递来‌的糖果,撕开,喂进了柚柚嘴里。   “宝贝吃。”   柚柚吃着甜甜的糖果,就听二‌爷问他是不是林时乐家‌的。   柚柚乖巧点头。   二‌爷看了看柚柚的脸,又看了看林时乐的脸:“这‌孩子的眼睛很像你。”   林时乐:“对的,其‌他都‌像他爸爸。”   二‌爷只在监控视频里见过祝淮,他只记得祝淮很高,鼻子很挺,其‌他的他就记不得了。   但看着柚柚的五官,他道:“你爱人肯定也是个大帅哥。”   林时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二‌爷突然有些想见见祝淮了。   他想看看究竟是多帅的大帅哥才‌能让另一个大帅哥露出这‌样‌的娇羞样‌。   林时乐见几个小家‌伙的眼睛都‌快长玻璃墙上去了,他道:“你们去玩吧。”   得到准许的几个小家‌伙突然变得躁动‌起来‌。   “哇!快看,真的是大熊猫哎!”   “乐乐叔叔没有骗我‌们,他真的带我‌们来‌看大熊猫了!”   “柚柚,你快来‌!”   柚柚和林时乐打了声招呼就屁颠屁颠地‌跑向了他的大部队。   柚柚趴在玻璃墙上和大熊猫们打着招呼。   见大熊猫们都‌不回应自己,柚柚就用他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拍打着玻璃墙去吸引大熊猫们的注意,但他的这‌个举动‌显然是无用的,三只大熊猫依旧是自己玩自己的,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但柚柚并没有因此‌感‌到失落,因为‌在他心里,能够看到大熊猫就已‌经很好了。   【大熊猫不愧是国宝,好招人喜欢。】   【看着嬉戏玩闹的几个小家‌伙,我‌突然好怀念我‌的童年。(躺平jpg.)】   【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珍惜当下,活好未来‌更重要。】   太阳落山,祝淮拨通了林时乐的电话。   林时乐秒接。   祝淮边脱熊猫玩偶服边问林时乐在哪里。   林时乐:“我‌在熊猫园。”   祝淮:“好,我‌马上过来‌。” 第135章   二爷虽然听不见林时乐和祝淮的通话‌内容, 但根据林时乐脸上的表情变化,他也将他们的通话‌内容猜了个七七八八。   二爷问:“他要来?”   林时乐楞了下,才反应过来二爷说的这个他是谁。   林时乐莞尔道‌:“应该快到了。”   “怪不得‌电话‌都挂断了, 你还‌龇着个牙一个劲儿的傻乐。”二爷用慈爱的目光看着林时乐,问, “真有那么开心?”   林时乐抿了抿唇,他有龇着个牙一个劲儿的傻乐吗?   没有吧。   林时乐回答二爷:“我感觉我每天都很开心。”   【乐乐马上就要见到他的亲亲老公了, 当然是真的很开心了。】   【我也感觉乐乐每天都很开心,没有烦恼, 真好。】   【恩, 他是一个很有趣的大人。】   【祝总已经‌朝乐乐跑来, 预计十分钟左右到达目的地, 请乐乐及时查收。】   十分钟后祝淮到达熊猫园。   熊猫园很大,祝淮发消息让林时乐给他发个定位。   收到林时乐发来的定位,祝淮马不停蹄地朝林时乐所在的地点跑去。   跑到一道‌落了漆的绿色铁门前, 地图显示已经‌到达目的地。   祝淮探着头往绿色铁门里看了又看,但都没有看见林时乐的身影。   祝淮轻轻推了下绿色铁门, 门没有锁。   推开门, 他往里面走去。   走了没多远,他就听见了几个小家‌伙的嬉闹声。   他寻着笑声往里走去, 二爷一回头刚好和祝淮四目相对。   面对陌生面孔, 两人皆是一愣。   看着祝淮的脸,二爷知道‌林时乐为什‌么要说柚柚只‌有眼睛像他了。   柚柚和祝淮长得‌是真像,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那边那个正玩着玩过家‌家‌,争着要当哥哥的小家‌伙是谁家‌的。   透过祝淮的脸, 二爷仿佛看到了柚柚长大后的模样。   正吃着水果‌,欣赏喜乐和二哈玩跷跷板的林时乐用余光瞥到了一道‌高大的黑影。   他回头:“祝淮, 你来了。”   【乐乐的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喜悦。】   【祝总跑的额头上都冒汗了。】   【只‌要是去见乐乐,祝总每一次都是用跑的。】   【小柚柚对当哥哥的执着,不亚于我对钱的执着。既然如此,乐乐和祝总再‌不生就不礼貌了。】   【对啊,那么好的基因‌,不多生两个出来玩玩,可惜了。】   二爷不高,坐在竹编藤椅上显得‌更加小巧。随着祝淮的走近,他假装不经‌意地坐直了身体,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他还‌特意端了杯热茶捧在手心,吹了吹,喝了口。   祝淮在二爷跟前停下,同二爷问好。   二爷仰头看着像一堵高大的墙挺立在他面前的祝淮,悄悄对林时乐竖起了大拇指。   经‌过这半天的相处,林时乐觉得‌二爷根本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古怪,不好惹,明明就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可爱老头。   林时乐回了二爷一个微笑。   祝淮把他们的小互动看在眼里,虽然他和二爷是初次见面,但在林时乐的安利下,他对二爷还‌算熟悉。   二爷不会随随便便夸人,看来二爷觉得‌林时乐能够找到他那么好的男人,是林时乐的福气,一想到这里祝淮脑袋后面隐形的小辫都快翘上天了。   林时乐戳了下祝淮上扬的唇角:“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祝淮努力放平自己的唇角,用头贴近林时乐道‌:“我可是得‌到二爷认可的男人。”   林时乐用手隔开了祝淮马上就要贴上他的脑袋,调笑道‌:“我怎么从你的语气里听出了小人得‌志的自豪?”   而且,在林时乐的印象里,他身边的人没有不认可祝淮的。   只‌要是见过祝淮的,都会当着林时乐的面夸上祝淮几句。   这件事林时乐有和祝淮分享过。按道‌理祝淮应该对被‌别人夸这件事免疫的,结果‌他不但没有免疫,还‌骄傲上了。   但这确实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被‌一个人夸不足以说明什‌么,但被‌一群人夸就足以说明这个人是值得‌托付终身的。   【祝总又暗爽了。】   【他分明是明着爽。】   【祝总,你千万要忍住,不要去吃乐乐的嘴子,不然会吓得‌二爷紧急撤回一个大拇指的。(善意提醒~)】   【放心,大哥不敢在镜头里乱来。因‌为他要是没忍住吃了乐乐的嘴子,那乐乐就会当着百万观众的面送他一个响亮的嘴巴子。】   祝淮把他的脸颊紧紧地贴在林时乐的手心上:“那你以后多带小人出去玩玩呗,多有面儿啊。”   没来参加综艺前,林时乐每次和他的好朋友们出去玩都没有要带祝淮的意思,祝淮的任务只‌有接送。   头几次祝淮并不在意,还‌争取每次都第一个去接林时乐,但林时乐拒绝祝淮加入的次数一多,祝淮就闹起了小情绪。   林时乐哄他,说其他人都不带对象,他带对象会很奇怪。   祝淮问他为什么他们都不带对象,对象是接送的工具,是摆设,是可有可无‌的玩具吗?   问完,祝淮还举了很多带对象一起玩的好处。   但林时乐一句带对象玩会放不开,玩不尽兴,就把祝淮一肚子的抱怨给逼的无‌处可放了。   祝淮就觉得‌奇怪了,对象在他们眼里是什么洪水猛兽吗?对象在,很影响他们玩耍的氛围吗?!   直到有一次林时乐不小心把手机落在了车上,祝淮去给林时乐送手机,才知道‌林时乐和林时乐的好朋友们为什‌么都不喜欢对象跟着。   祝淮没搞懂陈佑安他们几人为什‌么对他和林时乐的私生活那么感兴趣。   还‌有,林时乐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自己比较喜欢后-入的???   聊完喜欢的姿势,他们还‌积极分享起了自己的经‌验。   祝淮握着手里的手机,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只‌能默默听完了全程,还‌安慰自己那不是偷听,是学习。   当然,学习过后,祝淮也积极把学习成果‌实践到了林时乐身上。   只‌不过从那次偷偷学习后,祝淮就放弃了让林时乐带他一起聚餐的念头。   他不懂林时乐和他好朋友之间的奇奇怪怪,但尊重。   既然他们不想让对象跟着,那他就争取做第一个接老婆回家‌的好男人!   林时乐轻拍祝淮的脸:“你在,他们怎么吐槽你?”   祝淮侧头用脸蹭林时乐的手心,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没关‌系,我已经‌练就了一颗强大的心脏。”   为了佐证自己的言辞,祝淮举例:“之前他们吐槽我不爱笑,从那以后我哪次看见他们没有笑?他们还‌吐槽我爱乱吃醋,从那以后我都改吃酱油了,还‌有吐槽我在床上……”   林时乐连忙捂住了祝淮的嘴:“你再‌多说,他们该吐槽你说话‌没分寸了。”   祝淮:“……”   祝淮猛瞪了身侧的摄影师一眼,仿佛在说,看吧,都怪你,影响我和我老婆交流感情。   摄影师被‌祝淮瞪的后退了几步,心说,被‌网友听见你和你老婆的腻腻歪歪不关‌我镜头的事,都是麦的错。   【祝总一个人的时候对镜头特别敏锐,但只‌要一和乐乐在一起,他就会很自然的把镜头忽略了。】   【因‌为祝总和乐乐在一起的时候最放松,所以就很容易暴露他私下的小幼稚和忽略镜头。】   【唉,追了那么多期《宝贝来了》,我终于找到我和祝总的共同点了,都爱被‌老婆的好朋友们吐槽,哈哈哈——真的太真实了。】   【主要是我没想到祝总那么好的人都会被‌吐槽。(笑哭jpg.)】   【正常啊,好朋友之间不就喜欢蛐蛐这个,蛐蛐那个,分享这样,分享那样吗?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祝总知道‌自己被‌吐槽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说他会改。这一点很加分,很拉好感度,爱了,爱了。】   【他的改,是吃醋改吃酱油吗?真的是又好笑又可爱。】   【求乐乐出一本恋爱大全吧,他真的把祝总拿捏的刚刚好。】   【不是他拿捏了祝总,是他们用真心换了真心。】   祝淮其实也不是真想让林时乐带他一起,他漫不经‌心地道‌:“不带,就不带吧。那他们下次吐槽我什‌么,你记得‌和我分享,我会积极改正的。”   林时乐突然想到了陈佑安他们几个会看综艺,他话‌锋一转道‌:“他们那是吐槽吗?不是,是爱的提醒。”   祝淮学着林时乐说话‌的语气,和手部动作‌:“对的,是爱的提醒。”   林时乐:“别学我说话‌。”   祝淮:“等娃综录制结束了,我能邀请他们来我们家‌做客吗?”   “你想干嘛?”   “感谢。”   【祝总学乐乐的那一段好有趣。】   【能和他们成为朋友会更有趣吧。】   【祝总好像对自己被‌吐槽这件事不怎么在意,还‌很乐在其中。(哭笑不得‌jpg.)】   【可能祝总心想:他们为什‌么不吐槽别人,只‌吐槽我,肯定是更看好我呗,哈哈哈。】   【因‌为祝总知道‌,乐乐的好友们都是为了他好,希望他可以改正,成为更配得‌上乐乐的男人。(捂嘴笑jpg.)】   【这部娃综好像有什‌么神奇的魔力,大家‌看完以后都变有趣了,像一家‌人似的聊天发言,不会觉得‌对方是在冒犯或者调侃,都很轻松,自然,愉快。】   他们两个拌嘴的声音小,但肢体语言动作‌幅度大,二爷看着腻歪在一起的两人问:“你们两个不饿?”   祝淮快速松开了揽在林时乐腰上的手,林时乐也默默收回了他捂在祝淮嘴上的手。   两人尴尬的相视一笑。   二爷觉得‌这俩小娃娃好玩的不像当父亲的人,像高中时期背着父母谈恋爱的纯爱青年。   二爷撑着扶手起身,对着坐在地上玩过家‌家‌的几个小家‌伙道‌:“小朋友们,走,吃饭饭去了。”   【二爷说叠叠词了哎~】   【和人类幼崽说话‌,不就是要说叠叠词吗?(可爱~)】   柚柚举起他手里的树叶,假装吃了两口道‌:“爷爷,我们现在就在吃饭饭哦~”   八喜来回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突然来了句:“孩子他爸,孩子在踢我呢,你听。”   柚柚用他的小脑袋贴在了八喜的肚子上:“宝宝乖,不踢爹爹,爹爹会难受哒~”   文静用树枝做成了筷子,夹起一朵花喂到了八喜嘴边:“来,孩子他爹,喝口花蜜,肚子里的宝宝就不会踢你了。”   贝贝用筷子夹起一片树叶,学着文静的动作‌喂到了八喜嘴边:“来,孩子爹爹,吃一口饭饭,宝宝就乖乖哦~”   扮演医生的文政抓起八喜的手,号脉,边号边假装捋着长胡子道‌:“看来,是快生了。”   林时乐忽然笑出了声。   祝淮也跟着笑了笑:“恭喜你,马上就要当爷爷了。”   林时乐同祝淮握手:“也恭喜你。”   【哈哈哈——哈哈哈——妈呀,我笑得‌肚子疼。】   【一想到我小时候也这么玩过,我就替小时候的自己尴尬。】   【这不尴尬啊,是很好的童年回忆。最好等他们长大了,放给他们看,哈哈哈。】   【你也没有放过他们。(躺平jpg.)】   林时乐很好奇在这么严谨的角色分工里,柚柚是怎么当上爸爸的。还‌有,他们是怎么说服八喜,让八喜去演孕夫的。   既然好奇了,林时乐当场就向当事人询问了答案。   柚柚跑着林时乐的大腿,摇摇晃晃地道‌:“因‌为柚柚就是爸爸啊~”   站在一旁的八喜脸颊微红,摸了摸发烫的耳垂,不好意思地道‌:“柚柚想当哥哥,但我们这次的角色扮演里没有哥哥。”   文静很中肯的来了句:“他们想当就让他们当了呗。”   【八喜的这个解释也算合理。你们就放过孩子吧,谁不知道‌是柚柚说他想像爸爸一样赚钱养家‌,八喜才喜提的孕夫哈哈哈。】   【其实按照长相和身高来说,我们柚柚长大了肯定超A。】   【对啊,三岁的柚柚只‌比五岁的八喜矮半个头,等他们长大了,肯定就变成八喜比柚柚矮半个头了。】   【柚柚的五官更多的是随祝总,也就小时候可爱,长大了肯定帅到大家‌腿软。】   林时乐没在和他们继续逗乐,招呼着大家‌就往食堂走去。   食堂离熊猫园不算近。   他们到时,夏栀恬他们已经‌开始吃了。   夏栀恬向林时乐他们招手:“这里!”   贝贝跑向了夏栀恬:“妈妈~”   夏栀恬整理着贝贝的刘海,问贝贝有没有听乐叔叔的话‌。   贝贝点头:“贝贝很乖的。”   林时乐向贝贝招手:“贝贝,快过来看看你想吃什‌么。”   贝贝:“妈妈,我先过去找乐叔叔了。”   “恩,去吧。”   林时乐问几个小家‌伙想吃什‌么,他们统一回答想吃饭。   二爷拍手决定:“好,那我们就吃饭。”   【他们吃饭饭,我也吃饭饭咯~】   【一混一混的,一天马上就要结束了,emo了。】   他们一行人去到了打饭窗口排队。   由于小家‌伙们都不高,所以祝淮按照排队顺序把他们一一抱起,让他们可以看看都有些什‌么菜品,他们又想吃些什‌么菜。   菜品很多,八喜问祝淮,他可不可以每一道‌菜都来一点,他想都尝尝。   八喜的这个请求明显是不行的,祝淮告诉他这样很容易浪费,而且食堂阿姨也不好打餐,收费。   八喜说:“淮叔叔,我是不会浪费的,就每一道‌菜都只‌打一点点就好了。”   八喜直接无‌视了祝淮的最后一句话‌,满脑子想的都是不会浪费,他会努力吃完的。   八喜:“我求求你了么,淮叔叔。”   “八喜,叔叔知道‌你吃得‌完,也不会浪费食物。”祝淮先肯定了八喜,然后道‌,“但是,我们上课需要遵守课堂纪律,来食堂吃饭也需要遵守食堂的规章制度,不能给食堂里的叔叔阿姨们添麻烦。”   八喜听完祝淮的话‌,没再‌吵着闹着要一道‌菜来一点,只‌是失落地低垂下了脑袋,用鞋头一下一下地揣着地面,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林时乐见状,灵机一动:“这样好了,我们每个人都打不同的菜,这样呢,我们就可以每道‌菜都尝尝了,也不会违反食堂的规章制度,更不会给食堂的叔叔阿姨们添麻烦。” 第136章   八喜如愿以偿, 每道菜都尝了点。   只‌是苦了林时乐,想吃的都不能吃,只‌能看‌着他‌们分享美食。   林时乐撑着下巴忧郁地看‌着自己餐盘里的绿色蔬菜, 怪不得没人想和他‌交换、分享菜品,换他‌, 他‌也不想。   他‌吃了口清炒西兰花,咀嚼着, 咀嚼着,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一只‌正在山坡上‌吃着青草的小绵羊。   【看‌吧, 这就是爽之后的代价。乐乐你暂且忍忍, 三天后应该就可以吃香的, 喝辣的了。】   【三道绿色蔬菜加一道排骨汤, 挺健康。】   【主打清淡,易消化。】   文静若有‌所思地盯着林时乐的餐盘看‌,眼里流露出了心疼的情绪。   她和文政都特别喜欢吃肉食, 但阮暮雪和姜祁白几乎每顿饭都会要求她和文政必须吃蔬菜,蔬菜在文静眼里可是世界上‌最难吃的食物‌了, 她不知道林时乐是怎么做到一次性吃那么多蔬菜的。   她突然觉得林时乐是一个超级厉害的大人。   文静主动夹了块辣子鸡放到了林时乐的餐盘里:“乐乐叔叔, 多吃肉肉,心情才能变得更好哦。”   文静看‌一眼林时乐, 又看‌一眼林时乐餐盘里的辣子鸡, 迫不及待地道:“乐乐叔叔,你快尝尝,可好吃了。”   【文静,你乐乐叔叔有‌你真好。】   【呜呜呜, 进退两难的乐乐肯定‌焦急亖了。(心疼~)】   辣子鸡浑身裹满了辣椒,林时乐光看‌着唇角就已经开始疼了, 但口腔却很诚实的分泌出了大量唾液。   林时乐吞咽着口水,舔了舔已经结痂的唇角,在心里摇了摇头,他‌不能吃,吃了会难受。   【馋了。】   【乐乐疯狂吞咽口水的模样好可爱。】   林时乐开始思考要怎样拒绝文静的好意才不会引起其他‌嘉宾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的怀疑。   如果他‌当着其他‌嘉宾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的面拒绝了一块香喷喷的辣子鸡,不就等于将他‌和祝淮昨晚做的那些害羞事公之于众吗?   这和光-着身子满大街乱跑没有‌太大区别。   但林时乐不知道的是,从今早镜头怼着他‌脸拍的那一刻观众们就已经知道他‌和祝淮昨晚都发生了些什么害羞事,只‌不过是节目组不允许他‌们光明正大的在直播间里讨论,所以,他‌们才转战的微博。如果林时乐现在点开微博,他‌就会知道他‌和祝淮昨晚做的那些害羞事已经被网友们渲染了一层抹不去的藤黄。   林时乐盯着餐盘里的辣子鸡,吞咽口水的频率越来越快,唇角的疼痛和脑海里关于拒绝的思考在香喷喷的辣子鸡面前惨败。   他‌还是很想吃辣子鸡。   准确说是吃辣的。   他‌偷瞄了祝淮一眼,就吃一块应该没事儿吧?   祝淮应该不会像上‌次那样,当着很多人的面直接用舌头卷走‌他‌口腔里的食物‌和辛辣吧?   应该吧……   林时乐噘了噘嘴唇,可怜巴巴地看‌了祝淮一眼。   祝淮像是看‌出了林时乐的想法,手一伸直接夹走‌了林时乐餐盘里的辣子鸡放到了他‌的餐盘里。   他‌柔声道:“你肠胃不好,少吃辣。”   “我肠胃不好?”林时乐看‌着祝淮餐盘里的辣子鸡气呼呼地反问。   祝淮很平静地看‌着林时乐。   林时乐吸气叹气,放软了语气道:“恩,我肠胃不好。”   【委屈了,委屈了,香香老婆委屈了。】   【不委屈,不委屈,来姐姐怀里,姐姐抱。】   【乐乐可是无‌辣不欢的主,今儿怎么就肠胃不好了?怕不是昨晚贪吃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吧~】   【这样看‌来乐乐的上‌下两张嘴都是小馋猫,祝总今晚可有‌得忙活了。】   【那乐乐现在是得少吃点,不然祝总额外给的小点心就吃不下了。】   二爷一听祝淮说林时乐肠胃不好,就开始唠叨林时乐在熊猫园里吃了太多水果,喝了太多浓茶,吃太多水果影响正餐摄入,对胃不好,浓茶更是会刺激胃黏膜,引起胃痛。   听完二爷的唠叨,林时乐揉着他‌的胃道:“二爷,没事的,我胃没那么脆弱。”   二爷看‌了眼被祝淮夹走‌的那块辣子鸡:“没那么脆弱,小淮会不让你吃这,吃那?你就别逞强了,乖乖养胃才是正事儿。”   林时乐像是为‌了证明他‌的胃很好,他‌道:“二爷,我真没逞强,祝淮不让我吃是因为‌……”   他突然哽了下脖子,没继续说。   其他‌人都知道林时乐想表达什么,只‌有‌二爷不懂。   二爷追问:“为什么?”   【因为‌屁屁疼~】   【因为‌嘴嘴痛~】   二爷一追问,林时乐一心想要证明自己胃很好的好胜心就像曝晒在日光下的猫草,从头枯萎到了泥土里。   在二爷眼神的逼问下,林时乐偷瞟了祝淮一眼,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祝淮忽然勾唇笑了笑。   林时乐在餐桌下揣了祝淮一脚,支支吾吾的向二爷解释。   林时乐支支吾吾的模样,在二爷看‌来就是逞强。   【哦买噶,词穷了。】   【以前的林时乐撒谎那是张口就来,现在的林时乐支支吾吾的倒是真诚了几分。】   【现在你们相‌信他‌是真的变好了吧?】   【还得再考察考察,考察过了,我们就相信他是真的变好了。】   【好吧,我相‌信他禁得住群众的考察。】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等老了才知道再多的钱都没有‌一副好身体‌来的重‌要。”二爷苦口婆心地唠叨,“幸好有‌小淮帮你鞍前马后,不然就你这混不吝的性格,医院得当家跑。”   “……”   林时乐第一次知道他‌还能和“混不吝”这个词扯上‌关系。   这都怪害他‌“肠胃不好”的罪魁祸首——祝淮。   更过分的是,这个罪魁祸首被二爷夸完后,还举起茶杯和二爷碰了个杯,说对林时乐好,照顾林时乐,为‌林时乐鞍前马后都是他‌应该做的。   二爷喝完茶,继续夸祝淮,夸祝淮是个能担事的好男人,让林时乐平常多听听祝淮的,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祝淮见林时乐那副要吃人的眼神,为‌林时乐说了两句话。   他‌道:“二爷,乐乐很乖的,他‌是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二爷,放心,我会照顾好乐乐的。”   二爷拍了拍祝淮的手:“好小伙,二爷一看‌你就是个会疼人的。”   祝淮又举起茶杯:“谢谢二爷夸奖。”   二爷和祝淮碰杯:“都在茶里。”   林时乐:“……”   【只‌有‌乐乐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哈哈哈——】   【哈哈哈,我刚知道咱祝总还有‌那么茶的一面。】   【你是说他‌爱喝茶吗?确实,短短几分钟他‌就和二爷以茶代酒,碰了两次杯。】   【二爷一夸他‌,他‌就恨不得立马举杯和二爷碰杯,臭屁亖了。】   【祝总就暂且得意吧,等晚上‌乐乐不让他‌上‌床,他‌又要哼哼唧唧了。】   【哈哈哈,至从大家知道祝总被乐乐“欺负”后会哼哼唧唧,就开始了各种‌调侃,真是太有‌趣了。】   林时乐看‌着祝淮脸上‌的笑容,忽地也跟着笑了。   他‌笑着调侃:“好话歹话都被你们唱完了,我还能说些什么?”   祝淮咬了下筷子尖:“你笑起来好看‌。”   林时乐眯眼笑,一肚子的气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他‌发现他‌真的太好哄了。   【祝总,你不要太会。】   【好苏,好甜,好好瞌~】   林时乐又在餐桌下揣了祝淮一脚,只‌不过这一脚很轻,像撒娇。   二爷拿起扇子,对着空气扇了扇:“吃饭,吃饭,一股子甜味,冲的人脑壳昏。”   赶后来的艾芳,端着餐盘坐到了二爷身边,问二爷什么甜味。   二爷没回答,问道:“哎,我记得你老公之前的胃病是吃中‌药调理好的对不对?”   艾芳点头。   二爷:“那正好,你待会儿把那中‌医的联系方‌式推给小淮,让他‌带小乐去看‌看‌。”   林时乐摆手:“二爷,真不用那么麻烦。”   艾芳拿出手机:“不麻烦,胃病拖不得,越拖越难根治。”   祝淮主动加了艾芳的微信,道了谢。   二爷又把祝淮夸了一顿。   艾芳边打备注,边道:“对爱人好,是他‌应该做的。”   林时乐顿时有‌了种‌有‌靠山的感觉,他‌贴近艾芳:“熊妈说的对。”   祝淮肯定‌了艾芳的话:“对乐乐好确实是我应该做的。”   林时乐小声嘀咕:“我也会对你好的啊。”   祝淮喝了口茶,会心一笑。   二爷也跟着喝了口茶:“好好好,两个相‌爱的人,对彼此好确实是应该的。”   【熊妈给祝总的备注是:乐乐家的。不知道为‌什么,好喜欢这个备注,就有‌种‌祝淮这个人已经被全世界认定‌了,他‌是独属于林时乐的。】   【以前我很少羡慕别人的爱情的,但现在是真的羡慕了。】   【他‌们这就是双向奔赴的爱情。】   【这他‌妈还是一档娃综吗?怎么娃综当恋综拍啊?还给不给我们这些单身的打工人一条活路啊???】   【妈妈,我想恋爱了。】   一直安静吃饭的柚柚,吞咽下嘴里的饭道:“窝也会对爹爹和爸爸好的。”   祝淮揉乱柚柚的头发:“人小鬼大。”   柚柚挺了挺腰板:“窝说真的!”   “你先‌把舌头捋直了再真也来得及。”   柚柚在心里练习了很多遍“我”后,口齿清晰地道:“我说真的。”   林时乐鼓掌:“儿子真棒。”   祝淮:“还不错。”   二爷和艾芳看‌着他‌们一家人的互动满脸笑意。   【这档娃综是怎么做到每一幕都很温馨的?】   【看‌他‌们的互动,我牙齿都快瞌出蛀牙了。】   【大哥一激柚柚,柚柚舌头都捋直了,奇迹啊。】   【我们也算是见证了柚柚的成长。】   八喜夸柚柚说话越来越口齿清晰了。   柚柚得意地翘起了小嘴。   文静把她仅剩的两块辣子鸡分了一块给柚柚:“啰,奖励。”   已经吃饱的柚柚把文静奖励给他‌的辣子鸡毫不犹豫地夹进了林时乐的餐盘里:“来,爹爹吃,柚柚爱你哦~”   林时乐才看‌了眼餐盘里的辣子鸡,餐盘里的辣子鸡就进了祝淮嘴里。   祝淮咀嚼,吞咽后道:“这块辣子鸡爸爸替爹爹吃了,谢谢儿子的爱。”   柚柚垮着脸“哼”了声,凶巴巴地道:“不理爸爸了,爸爸坏!”   祝淮掐他‌的小肉脸:“信不信我掐肿你的小肉脸,让你尝尝说不出话的滋味。”   柚柚躲到了林时乐身后:“哼,爸爸,坏!”   祝淮作势要起身打柚柚的屁股,柚柚拽紧林时乐的袖子:“爹爹,救窝!”   林时乐把柚柚护到怀里,喊祝淮的名字。   祝淮乖乖坐下,不再闹了。   柚柚对着祝淮做鬼脸,一脸得意。   【哎哟,柚柚算是把狐假虎威玩明白了。】   【柚柚就仗着他‌爸爸不敢欺负他‌爹爹,爱他‌爹爹,不然他‌不敢那么玩。】   【林时乐要是不在,柚柚现在已经怂了。】   【但是柚柚这孩子就是好玩,招人稀罕。】   祝淮放下筷子,严肃道:“祝清忧小朋友做鬼脸,没礼貌。所以,爸爸要罚你今晚去方‌叔叔家睡觉,不许反对。”   旁边一桌的方‌知许,像是早已知晓祝淮会这么说,他‌很平静地抬头,看‌向柚柚:“好啊,那祝清忧小朋友今晚和我走‌。”   八喜惊喜地看‌向方‌知许,又看‌向祝淮,激动地问:“淮叔叔是真的吗?柚柚今晚真去我家睡?!”   祝淮点头。   【从他‌们的眼神里我品出了猫腻,今晚一定‌有‌大事发生。】   【难道祝总又想要了?咦~算了叭~乐乐都这样了,真经不起折腾了。】   【不知道祝总想干嘛,但他‌这么做绝对不是单纯的想要惩罚柚柚。(好奇jpg.)】   林时乐懵懵地和祝淮对视,想要祝淮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祝淮就回了他‌一个谜之笑容。   林时乐虽然不知道祝淮今晚想做些什么,但他‌的屁-股莫名的抽痛了下。   应该不会吧,明明昨晚才来过,今晚再来他‌可受不了。   而且让柚柚去方‌知许那里睡觉,多打扰啊。   但林时乐想,祝淮会这么做,肯定‌有‌这么做的道理,所以他‌没有‌多言,只‌是告诉方‌知许柚柚睡觉很乖,很听话,不会捣乱,就麻烦他‌帮忙照顾一晚了。   方‌知许道:“怎么会麻烦呢?柚柚那么可爱,我很乐意带他‌睡觉觉的。”   柚柚眼眶红了,但听见林时乐夸他‌很乖,很听话,不会捣乱,他‌吸溜着鼻子,哽咽着道:“柚柚接受爸爸的惩罚,但……但是下次不许这样惩……惩罚了,心脏难……难受。”   林时乐帮柚柚揉着心脏:“好好好,爹爹揉揉不难受。”   祝淮抱着手,看‌着快哭的柚柚道:“明早爸爸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曲奇饼,这样心脏还难受吗?”   柚柚泛红的眼睛瞬间亮了:“谢谢爸爸~”   道完谢,柚柚噘着嘴给祝淮道歉:“爸爸,我以后再也不说你是坏人,也不对你做鬼脸了,那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掐我的脸了,说窝口齿不清了?”   柚柚说完这句话后,他‌发现他‌最后一个“我”字发音不正确,于是他‌又可可爱爱的重‌新补了一句:“说我口齿不清了?”   【嘤嘤嘤~我快要被小柚子可爱晕了。】   【柚柚每次一伤心就会说心脏难受,确定‌他‌心脏没毛病???(担心~)】   【肯定‌没毛病,包的。他‌们家那么有‌钱,私人医生肯定‌会定‌期给他‌们全家做检查啊,要是有‌毛病,林时乐不至于笑。】   【心脏难受,眼睛酸酸,鼻子堵堵……等等都是小朋友表达难受的一种‌具象化词汇,很正常的,放心。】   “看‌我心情吧。”祝淮道,“今晚爸爸和爹爹有‌事要忙,你乖乖听方‌叔叔他‌们的话,好吗?”   柚柚:“好~” 第137章   二‌十‌一点一到, 祝淮就牵着林时乐走了。   望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柚柚的眼泪开始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但‌柚柚心里想着林时乐夸他最乖,最听话了, 他硬是‌强忍着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可还‌是‌被其‌他小朋友瞧见了他的脆弱。   “柚柚,你怎么哭了?”   “柚柚乖, 不哭。”   “妈妈,柚柚哭了。”   正坐在亭子里聊天的大人们闻声赶来。   方知许半跪在地上给柚柚擦眼泪, 其‌他小朋友负责逗柚柚开心。   柚柚很勇敢地用手背抹了把眼泪,吸溜着鼻子, 道:“柚柚最棒了, 柚柚不哭。”   可眼泪似乎不听他的话, 于是‌他抬头‌看天:“柚柚乖, 看星星就不哭了哦~”   周围的人被柚柚自己安慰自己,自己夸奖自己的这一段逗笑。   夏栀恬把这段录下来发给了林时乐:“乐乐和祝总在教育孩子这方面肯定是‌有‌天赋的。”   阮暮雪摸柚柚的脑袋:“是‌啊,柚柚被他们教的很好‌, 很听话,可爱。”   方知许擦干柚柚脸上的最后一滴泪:“你爹爹说的没错, 我们柚柚最乖, 最听话了。”   柚柚可可爱爱地重复:“恩,柚柚最乖, 最听话了。”   文静:“既然‌柚柚不哭了, 那我们继续去玩游戏吧。”   八喜牵起柚柚的手:“哥哥牵着你走。”   阮暮雪对着围在一起玩游戏的几‌个小家伙道:“玩游戏可以,但‌是‌不能乱跑,不能追逐打闹,还‌要注意‌安全‌。”   文政率先保证:“妈妈放心, 我们是‌不会乱跑,也不会追逐打闹的。”   文静紧随其‌后:“妈妈, 我们会注意‌安全‌的,放心。”   其‌他几‌个小家伙也一一向大人们保证他们不会乱跑,不会追逐打闹,会注意‌安全‌的。   看着嬉戏玩闹的小家伙们,大人们又重新走进了亭子,一人倒了杯茶,边喝,边赏月,边聊天。   夏栀恬用手挡住半边脸,把她之前没来得及问出口‌的问题问了出来:“祝总和乐乐今晚是‌去忙些什么啊?”   问完,夏栀恬压了压她上扬的唇角。   阮暮雪从夏栀恬上扬的唇角就已‌经看出她在想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她斩钉截铁地道:“不可能。”   夏栀恬抱手:“为什么?”   阮暮雪反问:“你猜乐乐的唇角为什么是‌破的,大哥又为什么不让乐乐吃辣。”   夏栀恬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道:“那你就太不懂成年人了,想要的时候,什么千奇百怪的方法,道具啊都想的出来。”   姜祁白听着他们的对话,尽可能的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但‌他脑海里的某个知识领域却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原来道具不止能自给自足,也能互相满足。   在他的认知里,道具是‌单身男女的所需物,处在恋爱关系中的情侣是‌不需要的,看来是‌他的格局小了。   阮暮雪不想和夏栀恬继续争论,于是‌她道:“我们问阿许不就知道他们今晚是‌去干嘛了吗。干嘛在这里争来争去的?”   此话一出,他们几‌人同时把目光聚集在了方知许身上。   方知许放下茶杯:“我也不知道,他们今晚是‌去干嘛了。”   其‌他人:……怎么可能???   祝淮既然‌选择把柚柚交给方知许,那就说明他是‌信任方知许的,既然‌他是‌信任方知许的,那怎么可能会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向方知许透露?   夏栀恬双手撑着下巴,微微歪着脑袋问:“祝总把柚柚交给你的时候,真什么也没有‌说?”   方知许在夏栀恬不太敏锐的目光下品着茶,摇了摇头‌。   方知许是‌昨晚收到的祝淮微信,然‌而祝淮给他发的微信内容就只有‌一句,他和林时乐明晚有‌急事需要出去一趟,第二‌天一早才能回来,所以麻烦他帮忙照顾柚柚一晚上。   夏栀恬半眯着眼睛,审视着方知许:“真的吗?”   她怎么就不相信祝淮什么也没有‌和方知许透露呢?   而且,方知许真能忍住什么也不问祝淮?   恩……夏栀恬认真思考了一下,她和方知许认识了那么久,方知许确实话少,不八卦,这可能也是‌祝淮会找方知许帮忙照顾柚柚的原因。   ——靠谱。   但‌祝淮……好‌吧,以祝淮的性格确实不会向外人透露些什么重要信息。   方知许见夏栀恬实在好‌奇,就把祝淮最后对他说的话告诉了夏栀恬:“他说了句谢谢。”   夏栀恬像是‌没听懂方知许的话,她发出了一声带着疑问的“啊”。   阮暮雪和姜祁白被他们的对话逗笑。   阮暮雪温柔笑道:“阿许很适合讲冷笑话么。”   方知许的眼珠子动‌了动‌,冷笑话?他没有‌在讲笑话啊,他是‌认真的。   姜祁白随口‌道:“没准今天是‌林时乐的生日。”   一直不说话的顾故下意‌识地回答了句:“不是‌。”   他和林时乐认识了那么多年,林时乐的生日是‌几‌月几‌号他怎会不知?只不过,他没想到他会记得那么清楚。   因为,YK77其‌他成员的生日,他现在绞尽脑汁想也想不起来,明明他和YK77的其‌他成员更好‌,走的也更近。他想,这可能是‌因为林时乐是‌他的对照组,他也一直在追着林时乐跑,所以对林时乐的了解才会远超YK77的其‌他成员。   阮暮雪单手撑着下颌骨:“既然‌不是‌生日,那也有‌可能是‌什么纪念日吧,总之他们有‌事儿就对了。”   夏栀恬帮顾故倒满了茶,问:“你今天的话怎么那么少?”   顾故虽然‌性格不行,但‌却十‌分敬业。他总会将自己最活泼,最亲切,最好‌的一面展现在镜头‌面前,让观众们看到最好‌的他。   但‌今天的他却异常的安静,没有‌了往常的表现欲。   重山动‌物园这一期要比其‌他两期多录制一天,如果顾故明天还‌是‌这样的状态,很有‌可能会沦为背景板。   但‌大家对他的性格和野心心知肚明,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错失任何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那他突然‌变得那么安静,只能是‌动‌了别人的蛋糕,被警告了。   而他究竟是‌动‌了谁的蛋糕,大家心知肚明。   他们和林时乐关系好‌,也深知顾故这个人表里不一,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所以他们对这件事的态度不是‌中立,而是‌直接偏向了林时乐。   他们之所以没有‌明里暗里的排挤、针对、冷落、奚落顾故,也只是‌因为他们几‌个本身就是‌很好‌的人,不喜欢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幼稚把戏。   顾故清楚的知道他们这帮人是‌一条心,所以他没打算向他们抱怨,诉苦,或者是‌装可怜,往林时乐身上泼脏水,他只是‌苦笑道:“没有‌吧。”   从他的苦笑,大家已‌经看出来他的好‌日子不长了。   顾故本人也是‌这样想的。   至从他的经纪人王楠打电话骂他不识好‌歹,质问他是‌怎么敢和林时乐叫板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一直是‌在以卵击石。他之所以还‌能笑到现在,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而是‌因为林时乐手下留情了。   但‌顾故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明明他哪里都比林时乐好‌,却偏偏处处都要被林时乐压上一头‌。   在顾故心里,林时乐只是‌命好‌了点,走到哪里都有‌人帮他,有‌人为他的愚蠢买单,如果没有‌那些愿意‌帮助他的人,他早已‌跌入谷底,粉身碎骨。   顾故以前不知道为什么林时乐走到哪里,都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帮助他,拯救他。直到有‌次他们开演唱会,他在茫茫人海中看到了隐匿在人海里的段知意‌。   当时顾故觉得他肯定是‌眼花了,段知意‌那么讨厌林时乐,怎么可能会来看林时乐演出呢,直到后来,他们再次开演唱会,段知意‌再次出现,他才敢确定段知意‌是‌喜欢林时乐的。只是‌他不懂段知意‌为何要将这份爱意‌藏匿,明明他只要表白,林时乐就会答应,林时乐答应,那之后的这些糟糕事就不会发生,他也会越过越顺。   他曾多次后悔没有‌把段知意‌喜欢林时乐的这件事告诉林时乐,让林时乐和段知意‌破冰在一起。如果林时乐是‌和段知意‌在一起,没准现在已‌经变成了折翼的蝴蝶,枷锁里的鸟,再也没有‌资格和他竞争。   可那时的他怎么会知道,祝淮会爱上一个算计他的人,而口‌口‌声声说爱惨了段知意‌的林时乐,转头‌就爱上了祝淮。   顾故一开始以为祝淮会选择把林时乐留在身边只是‌因为林时乐肚子里的孩子,只要林时乐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祝淮就会把林时乐送去陌生国度,雪藏林时乐,让林时乐永无‌翻身之地,以为林时乐真心爱的人是‌段知意‌,他对祝淮只有‌假装和利用,但‌到最后他发现,林时乐就像变了一个人,他对段知意‌的爱就像炸开的烟火,绽放的时候绚丽多彩,消亡的时候不见丁点绽放过的痕迹,对祝淮的爱就像源源不断的溪流,越来越汹涌澎湃。   这让顾故多次怀疑,现在的祝淮和林时乐都不是‌原来的祝淮和林时乐,他们被替换了。   因为这个可怕又玄幻的想法顾故曾多次进行了心理‌咨询,但‌心理‌医生每次给出的答案都是‌他太累了,精神压力‌大,才会产生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人心本就复杂,善与恶,好‌与坏,爱与不爱都只在一念之间。   看吧,连心理‌医生都说他的那些想法不切实际,那他怎么还‌能执迷不悟呢?如果,再执迷不悟下去,他想,他会患上失心疯。   他们爱就爱吧,不爱就不爱吧,他现在只想知道,他现在去求求林时乐还‌来得及吗?   可他的自尊,他挺拔的脊梁,他一辈子的骄傲不允许他那么做,哪怕他知道他求林时乐,林时乐就会心软放他一马,可他依旧做不到。   顾故站起身和方知许他们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他走到小路尽头‌,拨通了王楠的电话。   王楠接通电话,顾故调整好‌气息和语调道:“楠哥,我当初就应该听你的,下去好‌好‌沉淀沉淀,不要上这档娃综铤而走险。”   “你知道的,我已‌经快两年没有‌好‌的作品输出了,曝光度也在逐渐减少。所以,我想你应该能理‌解我当初为什么要违背你的意‌愿上这档娃综,为什么要铤而走险。”   “但‌我发现我错了,林时乐是‌真的变了,他现在比我更会讨人喜欢。不,准确说是‌更讨人喜欢。”   “我当初会上这档娃综,可能是‌出于对林时乐的信任,信任他不会靠权力‌和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但‌我低估了祝淮对他的爱,他才皱皱眉,祝淮就心疼了,迫不及待地为他清理‌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说实话,王楠听见顾故把自己形容成绊脚石,心里很不是‌滋味,但‌选错了路就是‌选错了路,很难再回头‌。   顾故不听王楠的劝阻,执意‌要上这档娃综就是‌为了复刻之前的光辉道路,让林时乐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他的对照组,靠树立正面形象拉扯林时乐博取流量,就像他们刚出道时那样。但‌他忘记了今时不同往日,想要靠同一种手段取得同样的胜利是‌不可能的。   “祝总可能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真的想把你丢去非洲做公益。”王楠肯定道,“你明天去找林时乐求求情,他会原谅你的。”   顾故哽了下脖子,轻笑:“楠哥,算了,我……”   顾故的嗓子就像糊了千百层浆糊,再也无‌法继续后面的话。   王楠提高音量,愠怒道:“你不是‌最会利用人了吗?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妥协,是‌利用林时乐的善良,继续留在星月娱乐,只要留下来,总有‌翻身的机会,但‌去了非洲,那就真的完蛋了。”   顾故抓了把头‌发,心理‌医生说对了,他真的太累了,风才吹在他的身上,他就感觉他快昏倒了。   准确说不是‌昏倒,是‌困了。   月光洒在他的头‌顶,他突然‌就不想翻身了。   他感觉他就像泡在河水里的浮萍,注定无‌法上岸。   “楠哥,我就觉得祝总说的挺对的,一期的飞行嘉宾和长期的公益项目,明显长期的公益项目对我的事业更有‌帮助。”   王楠觉得顾故的脑子绝对是‌受了什么刺激,烧坏了,才会说出这种话。   他反问顾故:“你知道祝总口‌中的长期是‌多久吗?!”   顾故笑道:“一年,两年,再或者是‌一辈子。”   王楠:“我想你是‌疯了。”   顾故:“我想我也是‌。”   王楠不想再继续和顾故掰扯下去,他无‌奈道:“非洲可以去,但‌这一期娃综必须录完,不然‌违约金你自己看着办。”   顾故好‌像早已‌习惯了王楠的这些话,他麻木道:“一期的飞行嘉宾和长期的公益项目我都占了,看来是‌我赢了。”   “疯子!” 第138章   林时乐和‌祝淮牵着手走出了重山动物园, 暖黄色的路灯闪了下他们的眼睛,却没有将空无一人的街道和‌只有零星几辆车的车道衬得热闹。   重山动物园并不在市区,夜深后更是冷清, 最热闹的地方可能就是他们前晚去的那条美食街了。   除了那条充满热闹的美食街,林时乐再也想不到‌还有哪个地方, 值得他们一去。   但他没有问祝淮他们要去哪儿,他只是安静得被‌祝淮牵着, 安静得享受夏日‌晚风的洗礼。   重山今天的天气‌比往日‌的好,晚风吹在身上都是暖暖得, 很舒服。   过了马路, 他们走了没多久, 就看‌到‌了一家‌冰激凌店。   那家‌冰激凌店装修的很不错, 很适合拍照。   林时乐才多看‌了那家‌冰激凌店几眼,祝淮就懂了他的心思,他二话没说牵着林时乐就走进了那家‌冰激凌店。   清脆的风铃声在他们身后荡漾, 店员温柔地询问他们需要什么口味的冰激凌。   林时乐莞尔道:“嗯……我们先看‌看‌。”   店员温柔道:“没关系的,你们慢慢看‌, 慢慢选, 不着急。”   店员温柔的态度加快了林时乐看‌菜单的速度,可他的眼睛在菜单上看‌了又看‌, 扫了又扫, 还是没考虑好他要什么口味的冰激凌。   他看‌向祝淮,让祝淮先选。   祝淮询问店员:“请问一下还剩些什么口味的冰激凌?”   临近十‌点,祝淮猜想有很多冰激凌的口味已经售罄,按照林时乐的性‌格, 如果连续两次挑选到‌已经售罄的冰激凌口味,那他想吃冰激凌的欲望会大打折扣, 甚至是直接失去想吃冰激凌的欲望。   店员把没有售罄的口味一一说给‌了祝淮和‌林时乐听。   冰激凌的口味像连环炮似的攻击着林时乐的大脑,让林时乐更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他微微叹息,实在不行就祝淮选什么口味,他选什么口味吧。   祝淮见他为难,就道:“你就选你最想吃的,如果没有,那就凭感觉选。”   林时乐看‌着密密麻麻全是字的菜单,早已经把店员刚刚说的那一堆没有售罄的冰激凌口味给‌忘了。   他没在想,想他想吃什么口味的冰激凌,而是听祝淮的,凭感觉选,但选来选去,他发现哪一种口味的冰激凌他都很有感觉。   这可怎么办啊?   他感慨:“要是我们现在在家‌就好了。”   祝淮扣住他的脖颈,揉了揉,问他是不是想家‌了,要是想家‌了,不想录了,觉得太累了,那他们就回家‌。   林时乐说不是。   祝淮垂目看‌着林时乐问:“那是怎么了?”   “在家‌,我就可以每一种口味的冰激凌都尝一点了,这样就不怕浪费了。”   林时乐和‌家‌里的佣人们像朋友更像家‌人。每次林时乐不想做选择的时候就会选择全要,而为了不浪费,他会选择先用容器给‌自己留一小部分,然‌后将剩下的一部分,全部分享给‌家‌里的佣人们。   而现在这里只有他和‌祝淮,全要是不可能全要的,那就只能做出选择。   而选择恰好是林时乐最讨厌的环节。   林时乐看‌向祝淮:“祝淮,你先选吧。你选什么口味,我就选什么口味。”   这样他就不用选了,多省事儿啊。   祝淮将手随意搭在林时乐的肩头上,同样做出了一副难以抉择的表情。   他的眼睛在菜单上游走来,游走去,也没有游走出一个结果。   林时乐让祝淮凭感觉选,祝淮勾了下林时乐的下巴:“我都想尝尝,所‌以要不我们每种口味都买?”   林时乐难以置信地看‌向祝淮,他觉得他可能是幻听了。   祝淮可不是那种会想每一种口味都尝一点的人。因为,他比林时乐更担心浪费,每次林时乐和‌柚柚吃不完的食物他都会全部吃完,一点不剩。   就这样一个把“节约食物”刻进骨子里的人,怎么会想每一种口味都尝一点呢?   而且,祝淮最擅长的就是做选择,怎么会想每一种口味都买呢?   今天的祝淮实在是太反常了。   林时乐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祝淮看‌,那眼神和‌饿狼见着小白兔没有任何区别,祝淮被‌他盯的下意识地瞥开了视线,不敢继续和‌林时乐对视。   祝淮敛眸,抱住了林时乐的脖颈,将头埋进林时乐的颈窝里,柔声撒娇:“好不好么?老婆~”   店员听不见祝淮在说些什么,只是觉得他们两人的互动很甜,很恩爱。   店员在大脑里整理了一下他们刚才的对话,想来是他眼前的这位先生有选择困难症,所‌以这位先生的爱人才会说他想每一种口味都尝尝。   看‌来,这位先生的爱人做的和‌说的一样多,是一个很会提供情绪价值和给予爱意的人。   嗯……还很会撒娇。   林时乐不好意思地看‌了店员一眼,店员回了他一个亲切的微笑。   林时乐想,幸好现在已经很晚了,没什么客人,不然以他们挑选的这个速度,这位店员该叫保安了。   店员看‌着林时乐染了层薄粉的耳朵,微不可察的咧了下唇角。   她温柔道:“没关系的,慢慢挑,慢慢选,不着急。”   这位店员的服务态度实在是好的没话说,这让林时乐更不好意思了。   祝淮见林时乐不为所‌动,继续撒娇:“好不好么~”   这次店员听清了,林时乐的耳朵也越来越红了。   现在有外人在,林时乐总感觉他和‌祝淮的过分亲昵很不合时宜,于是他把祝淮埋在他颈窝里的脑袋推开了。   祝淮拉林时乐的手,林时乐拒绝道:“不行,那样太浪费了。”   祝淮哄道:“没关系的,你吃不完的,我可以全部吃完。”   林时乐摸了摸祝淮的额头,没发烧,那怎么尽说些胡话呢?   而且,今天的祝淮实在是太顺着他来了,但他又没搞懂祝淮那么顺着他来是原因是什么。   林时乐把祝淮拉到‌了他身后,对店员道:“要……一支草莓冰激凌和‌香草冰激凌,谢谢。”   祝淮见林时乐已经做出了选择,就没再坚持要全部口味都尝尝,而是乖乖付了款。   拿到‌冰激凌,他们道了谢,走出了冰激凌店。   林时乐拿着两支冰激凌,像小朋友似的,先尝了尝草莓冰激凌,再尝了尝香草冰激凌,最后又同时尝了尝两种口味的冰激凌。   尝完,林时乐把草莓冰激凌举到‌了祝淮的嘴边:“我觉得草莓冰激凌更好吃,你尝尝。”   祝淮尝了尝草莓冰激凌后道:“给‌我尝尝香草味的。”   林时乐把香草冰激凌举到‌了祝淮嘴边,祝淮用舌尖轻扫过冰激凌表面,在嘴里回味后道:“我觉得香草味的更好吃,我更喜欢香草味的。”   林时乐微微瞪眼:“你确定‌?”   祝淮点头“嗯”了声:“不信你再尝尝。”   林时乐再次尝了尝草莓冰激凌,尝完,他等嘴里的味散了点,才又尝了尝香草冰激凌,为的就是更好的尝出哪一款冰激凌更好吃,还有确定‌一下他的舌头没有出问题。   因为他和‌祝淮的口味很相似,一般他觉得好吃的东西‌,祝淮都觉得好吃,他觉得不好吃的东西‌,祝淮都觉得不好吃。   而祝淮这次却给‌出了一个和‌他不一样的答案,他没有怀疑祝淮的味蕾出现了问题或者是骗了他,而是怀疑他刚刚没认真尝或者是他的唇角受了伤,影响到‌了舌头的正‌常发挥,所‌以他们的答案才会出现了偏差,没准他再尝一次,就变成香草味更好吃了。   林时乐尝完,砸吧砸吧嘴,还是觉得草莓冰激凌更好吃。   他举起两支冰激凌,同时递到‌祝淮的嘴边:“祝淮,你再尝尝,确定‌是香草冰激凌更好吃吗?”   祝淮看‌着要化不化的两支冰激凌,拒绝了林时乐的要求。   他道:“我真觉得草……香草味的更好吃。”   林时乐勾唇,舔了舔还带着草莓香的嘴唇,眨眨眼,饶有意味的盯着祝淮看‌。   蓦地,林时乐笑着碰了下祝淮的肩膀:“你该不会是因为我说草莓味的更好吃,你才选择说香草味的更好吃,你更喜欢香草味的吧?为的就是把草莓……”   祝淮俯身用他的嘴唇碰了下香草冰激凌,然‌后快速抬头在林时乐的嘴唇上盖了一个香草味的章。   他的这一举动,打断了林时乐后面的话。   林时乐感受着嘴唇上的甜甜腻腻,楞了好几秒的神。等他回过神,祝淮已经将他嘴唇上沾到‌的香草冰激凌舔走了。   林时乐:……我是你的玩具吗???   舔完,祝淮直起腰:“这样更好吃。”   林时乐扫了眼四周,没人。   林时乐小声警告道:“现在是在外面,你收敛点。”   祝淮又俯身轻啄了下林时乐的嘴唇:“我收敛了。”   林时乐舔唇,咬了口香草冰激凌,含糊道:“你这叫收敛?”   祝淮在林时乐抬眸看‌他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吻住了林时乐的嘴唇,舌头轻轻一伸就破开了林时乐的牙关,草莓味夹杂着香草味弥漫在他们的口腔里,让他们忘记了争论‌到‌底是草莓冰激凌更好吃,还是香草冰激凌更好吃。   两条火热的软舌搅弄着彼此口腔中仅剩的一点冰激凌,他们口腔中的冰激凌随着他们喘息声地深入,慢慢变成了甜腻的水,被‌他们吞噬殆尽,只留下了阵阵余香。   微风擦着他们的脸颊吹过,卷走了他们之间的余香,留下了一阵难以磨灭的火热。   祝淮揽住林时乐腰的大手更是烫的林时乐险些站不住脚。   祝淮大手一捞,林时乐像块随风飘扬的毛巾搭在了祝淮的手里,任祝淮揉捏。   直到‌林时乐被‌揉皱,被‌揉得更加轻软,揉得失去了所‌有力气‌,祝淮才将像块毛巾似的林时乐叠整齐,宝贝的抱进了怀里,轻抚林时乐的后背,告诉他,这才叫不知收敛。   林时乐靠在祝淮的肩头上,喘息着,娇嗔着骂他:“你这叫不要脸。   祝淮默认了。   等林时乐缓好,化了的冰激凌,已经顺着林时乐的手指蜿蜒至手肘。祝淮举起林时乐的手,下意识地伸舌舔了下林时乐小臂上还在向下蜿蜒的冰激凌水。   他舔的温柔,像是在安抚受伤的幼兽,但他看‌林时乐的眼神可不像是在看‌幼兽,而是像在看‌已经掉入陷阱的猎物。   他们的周围空荡的除了他们的呼吸声,再也听不见其他一丁点声音,在这样静谧的环境下,很容易滋生人的勇气‌,让人做出不受大脑控制的荒唐事。   虽然‌他知道祝淮不会,但他担心祝淮一个脑子抽,抱着他就往酒店冲。   林时乐拍了下祝淮的脑袋,“啪”的一声后,祝淮摸着自己的脑袋,放柔了眼神,收回随时可以将猎物的脖颈咬断的獠牙,像只小奶猫似的用他的脑袋蹭了蹭林时乐的手心。   林时乐挠他的下巴:“‘喵’一声来听听。”   今天的祝淮异常的听话,林时乐刚下达了指令,他就执行了。   他那声低哑柔和‌的“喵”比今晚的晚风还让林时乐感到‌惬意,舒服。   祝淮“喵”完后,就软软糯糯地喊林时乐把他的香草冰激凌还给‌他。   林时乐问祝淮今天怎么像只小奶猫似的乖巧,听话。   祝淮不答,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只想要他的香草冰激凌。   林时乐把已经变软,变得湿哒哒的冰激凌,直接塞进了祝淮手里,祝淮二话没说,一口全包了。   在这个画面的刺激下,林时乐不合时宜的想到‌了祝淮帮他口时的场景,嘴大就是好,什么都吃得下。   林时乐低头看‌着自己手里已经化的差不多的冰激凌,舔了舔唇角的伤口,如果要让他一口全包完,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不管是冰激凌还是其他什么坏东西‌。   林时乐想着想着,突然‌耷拉下了脑袋,任由祝淮拿纸巾帮他擦拭着手上黏黏腻腻的冰激凌水。   擦着擦着林时乐冷不丁地来了句:“祝淮,我们今晚再试试,好不好?”   祝淮没听懂林时乐说的试试,是试什么。   在祝淮询问的眼神下,林时乐本就红润的脸颊直接烧了起来。   祝淮突然‌就明‌白林时乐说的试试,是试什么了。   祝淮看‌着林时乐好看‌的,含着柔情与娇羞的眸子:“好,都听你的。”   林时乐强压住心中的欢喜,生硬地补了句:“但是我们不能玩太晚了,会耽误第二天的工作。”   林时乐这是在变相的提醒祝淮,让祝淮克制,他可受不了祝淮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   祝淮把林时乐抱起:“都听你的。”   林时乐双手环抱住祝淮的脖颈:“祝淮,你今晚怎么那么听话?” 第139章   暖黄色的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他们依偎着彼此‌,聊着天。   祝淮问林时乐他有哪天不听话‌吗?   林时乐说他不听话‌的时候可‌多了,说不过来。   祝淮听完, 很随意地‌将林时乐抛高,又稳稳地‌接住:“哪儿有?我明‌明‌最听你的话‌了。”   林时乐并没有被祝淮的随意抛高吓到, 而是抖了抖凌乱的发型,像小孩儿一样开心道:“祝淮, 再来一次。”   祝淮咧唇,很听话‌的将林时乐再次抛高, 又稳稳地‌接住。   祝淮这次抛的比上‌次更高, 身体腾空的瞬间, 林时乐感觉他的心脏都快飞出去了, 但他知‌道祝淮无论把他抛多高,都能稳稳地‌把他接住,所以他没有害怕, 只觉得好‌玩。   祝淮听着林时乐咯咯咯的笑声,又紧接着抛了林时乐好‌几次。   祝淮稳稳地‌把直线落下的林时乐抱在‌了怀里:“天上‌下小媳妇咯~”   “好‌了, 好‌了, 祝淮,我不玩了。”林时乐站着将头‌靠在‌了祝淮的肩膀上‌, 捂着他的心脏, 笑道,“抛太高了,我心脏跳的好‌快。”   祝淮将手‌心贴在‌了林时乐跳动的心脏上‌:“它跳那么快,可‌能不是因为抛太高了, 而是在‌夸我最听它主人的话‌了。”   林时乐笑着:“你是小狗吗?”   祝淮没有反驳,而是亲吻林时乐的额头‌, 柔声道:“难道我不是吗?我感觉我每天都像一只小狗似的围着你转,你开心,我就开心,你不开心,我就努力逗你开心。”   林时乐摊开手‌心,祝淮很熟稔地‌将他的下巴放在‌了林时乐的手‌心中,歪头‌看着林时乐道:“小狗最听话‌了。”   林时乐一下一下地‌揉捏着祝淮的脸颊肉,祝淮微微屈膝,乖乖配合着林时乐的动作,没有乱动。   祝淮收起周身的芒刺,乖乖任林时乐揉捏的模样,让林时乐一时没忍住,亲了口祝淮被揉捏地‌嘟起的嘴,亲完,林时乐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祝淮的脑袋道:“看在‌你刚刚抛地‌那么辛苦的份上‌,我承认小狗最听话‌了。”   祝淮说他们这样真的很幼稚,但笑得却比林时乐还开心。   林时乐听着祝淮的笑声,道:“祝淮,其实我很高兴你愿意把你的幼稚分享给我,这让我清楚的知‌道,我在‌你这里是特别‌的。当然,这也变相的让我感受到了满满的安全‌感和幸福感。”   “我本就独属你一人。”祝淮真挚道,“和我在‌一起,你永远安全‌、幸福。”   林时乐毫不犹豫地‌跳到了祝淮身上‌,祝淮毫不犹豫地‌抱稳了他。   林时乐用他的双腿缠在‌了祝淮的腰上‌,祝淮抱着他一直往前走,边走,祝淮边和林时乐说着很多他以前对林时乐说过或没有说过的话‌。   祝淮在‌外人面前总是显得话‌少,但在‌林时乐面前,他总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天。   有时候祝淮担心林时乐和他在‌一起会感到无聊,他就会将他枯燥重复的上‌班日常分享给林时乐听,可‌每次分享完,他又会忍不住地‌担心林时乐会觉得他无趣,是在‌没话‌找话‌聊。   祝淮总是想给林时乐很多很多东西,给予林时乐满分的情绪价值,可‌真的给了很多很多,情绪价值也输出到了满分时,他就会习惯性的去观察林时乐脸上‌的小表情,生怕林时乐感到一丝不悦。   毕竟,他不知‌道他给的林时乐是否需要。   但经过祝淮的多次观察,他发现,他就算只是向林时乐简单诉说,他觉得雨是有形状的,林时乐也会很认真地‌听他诉说,并积极给予他情绪反馈。   他们就这样有来有往,谁也不怕会尴尬、冷场。   今天也是如‌此‌,林时乐边听祝淮说,边给出回应。   祝淮说到中途“嗯”了声。   林时乐也跟着“嗯”了声。   祝淮抱着林时乐过马路,歪头‌碰了下林时乐的头‌,笑问:“你‘嗯’什么?”   林时乐反问祝淮:“那你‘嗯’什么?”   两人对视,蓦地‌笑出了声,这个话‌题算是就这样揭过去了。   他们越走越远,像是漫无目的。   林时乐开始怀疑,祝淮今天带他出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能和他独处和散散步,聊聊天,并没有什么特别‌之意。   他们走了一路,没遇到什么行人,林时乐的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寒意,他本能得捏紧了祝淮的衣袖:“祝淮,我……”   路灯突然全‌部‌熄灭,林时乐随意搭在祝淮脖颈上的手猛地收紧。   林时乐四处张望,看着被风吹地‌沙沙作响的树林,他的脑海里很合时宜地‌产生了许多恐怖画面,强迫他收会了乱瞟的视线,将头‌紧贴在‌了祝淮的胸膛上‌,寻求安全‌感。   听着祝淮“砰砰砰”的心跳声,林时乐慌乱的心才勉强平复了点。   他问祝淮是不是停电了,周围好‌黑,他有些害怕。   祝淮一下一下地轻抚着林时乐的后背,让林时乐别‌怕,可‌能是重山的路灯比其他地‌方关‌得早。   林时乐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十点半都还差四分,应该不是关‌灯,是停电了。”   祝淮让林时乐用手‌电筒照好‌前方的路,这样就不黑了。   林时乐见祝淮没有要原路返回的意思,他小声嗫喏道:“祝淮,我们还是回去吧。现在‌停电了,已经没有继续前进的必要。”   就算他们是在‌漫无目的地‌前进,但也没有必要沿着漆黑的道路走到头‌。   祝淮抬头‌:“月亮马上‌就要出来了,我想去前面看看。”   林是乐抬头‌,顺着祝淮的视线望去,等遮挡住月亮的那几朵白云被风带走,月亮就会出来。   风,拂上‌他们的侧脸。林时乐能明‌显感受到祝淮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像是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林时乐对重山本就不熟,他问祝淮:“祝淮,前面是哪儿啊?”   月亮出来,祝淮言简意赅:“不知‌道。”   “……”   林时乐觉得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他们还是不要随便乱跑了,真的很危险。   林时乐把他的心中所想告诉了祝淮。   祝淮借着月光,看着前方的道路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要怕。而且,有我在‌,就算有鬼,它也不敢近你的身。”   月光倾洒在‌林时乐白皙的微微带着点红润的脸颊上‌,他让祝淮大晚上‌的不要乱说话‌,不然真的招惹上‌一些什么不好‌的东西就不好‌了。   祝淮以前不信这些,但至从遇到林时乐后‌,他变得半信半疑,为了不像林时乐说的那样招惹上‌一些不好‌的东西,他学着林时乐以前教他的方法,“呸呸呸”了好‌几声。   祝淮哄林时乐:“好‌了,不好‌的话‌已经被我‘呸’完了。不怕,我陪着你呢。”   林时乐纠正:“是我陪着你。”   想要去前面看看的人是祝淮,可‌不是他。   “好‌好‌好‌,是我,是我。”祝淮道,“谢谢老‌婆的陪伴,老‌婆真好‌。”   林时乐问祝淮累不累,累就放他下来,他自己走。   祝淮的力气本来就大,再加上‌他坚持每天健身的原因,他感觉抱林时乐就像抱一个小熊玩偶一样,走多久,多远,都不费力。   但祝淮却突然停在‌了原地‌,让林时乐亲他一下,充充电,才有力气继续走。   祝淮不是第一次玩这种小把戏,但林时乐乐意配合他。   林时乐才抬头‌,嘴就贴上‌了祝淮的喉结,吸吮了两下。   担心会留红印,林时乐没敢乱来。   祝淮没想到林时乐会这么大胆,他感受着林时乐小猫舔奶似的亲吻,滚动着喉结,闷哼了声,明‌显是被亲爽了。   林时乐点到为止,他问祝淮充满电了吗?   祝淮绷紧下-腹:“嗯,再充就要爆了。”   今天天气不错,夜晚感受不到丝毫寒冷,祝淮的大脑在‌这种惬意,舒适的环境里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但这个大胆的想法很快就被祝淮强制打散了。   祝淮和林时乐之前已经在‌野外试过一次,但那次体验,祝淮能清晰的感受到,比起兴奋和刺激,林时乐更多的感受是紧张和不安。   祝淮不喜欢林时乐在‌本该快乐的事情上‌感受到丝毫不愉快,所以他不会因为想,就去做一些林时乐不喜欢的事情。   在‌祝淮心里,林时乐的感受大过一切。   充满电,祝淮直接抱着林时乐跑了起来。   林时乐让祝淮跑慢点,祝淮已经抱着林时乐穿过了一道铁门‌,进入了铁门‌里的世界。   祝淮每一步都走的精准,不像是漫无目的。   林时乐将头‌靠在‌祝淮的胸口上‌,听着祝淮因为跑动而跳得迅速的心跳,并没有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已经变样,也没有察觉到道路两旁摆满了鲜花。   祝淮喊了声:“林时乐。”   林时乐抬眸看祝淮,问祝淮怎么了。   祝淮:“没有,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睡着了。”   “我怎么可‌能会……”月光足以照亮周围的一切,林时乐怔了怔,“祝淮我知‌道前面是哪里了,是游乐园,不,是鲜花或者是鲜花铺满的道路。”   祝淮将林时乐放下了,让林时乐回头‌看。   林时乐回头‌的瞬间,缠绕在‌鲜花枝干上‌的彩灯全‌部‌亮起,将林时乐脚下的路点亮,将鲜花的美和林时乐眸中的欢喜无限放大。   林时乐捂嘴看向祝淮,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惊喜。   “前面是独属于你一个人的花路。”祝淮弯腰,摘了朵他觉得最合眼缘的红玫瑰送给了林时乐,“后‌面是独属于你一个人的惊喜世界。”   林时乐将红玫瑰凑近鼻子嗅了嗅,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林时乐感觉他整个人都像是处于一种微醺的状态里,晕晕乎乎的,就快要分不清今夕是何年了。   祝淮很绅士地‌向林时乐伸出了他的右手‌:“请允许我带你进入独属于你一个人的惊喜世界。”   林时乐把他的右手‌轻轻搭在‌了祝淮的右手‌上‌:“我的荣幸。”   他们每走一步,他们脚下的漆黑就会变成一条缀着花边的闪耀道路。   看着闪耀夺目的灯光和配色大胆的花路,林时乐这才后‌知‌后‌觉得反应过来,今天是他的生日。   林时乐以前就很少去记他的生日,和祝淮在‌一起后‌,他就直接不记了。   因为祝淮告诉他,不记好‌,不记,那他每一次帮林时乐过的生日都算得上‌是惊喜。   没人不喜欢惊喜,林时乐也不例外。   就像,祝淮已经给了林时乐无数次惊喜,但林时乐依旧期待下一次惊喜的到来。   但这一次很奇怪,林时乐并没有期待下一次惊喜的到来,而是非常非常期待祝淮口中的“惊喜世界”是什么模样的。 第140章   这‌条花路像是没有尽头, 林时乐走到哪儿,这‌条花路就延伸到哪儿。   林时乐抬头,月亮又被云层遮挡, 这‌导致他们没有走到的地方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不太看得清。   但他每走一步, 他脚下的路就会被点亮一寸。   他的步伐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点亮他前进道路的火把,他走到哪儿, 哪儿就会被点亮。   林时乐想,祝淮会这‌么‌设计, 可能是想借机告诉他, 只要他愿意走, 那哪儿都是花路, 哪儿都是光明大道。祝淮会永远为他铺花路,为他点灯,成为他屹立不倒的靠山。   林时乐和祝淮牵着手, 并肩而‌行‌。   他们脚下的花路一寸一寸的亮起,林时乐问祝淮他们脚下这‌条花路的尽头是哪儿。   祝淮看着林时乐, 像是在思考林时乐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林时乐见祝淮迟迟不答, 他伸手指向远方:“是那儿吗?”   祝淮将视线从林时乐身上移开,顺着林时乐手指的方向望去‌, 是一座高山, 高山之上悬挂着轮明亮的月亮。   祝淮看着那轮明月道:“只要你愿意,这‌条花路哪儿都是尽头又哪儿都是起点。”   林时乐像只小白兔似的跳到了‌花路外,站直,看着祝淮问:“这‌里‌也算是尽头吗?”   祝淮莞尔, 手一揽,就把林时乐再次抱回到了‌花路上:“这‌里‌算是起点。”   林时乐挽上祝淮的胳膊:“那我们就从这‌里‌开始, 向尽头出发。”   “好。”   他们沿着花路走了‌没多久,三条延伸到不同地方的花路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林时乐看着三条延伸到不同地方的花路,懵了‌一瞬。   他微微抬脚点了‌点三条花路:“祝淮,我们好像已经走到尽头了‌。”   “这‌不是尽头,是起点。”祝淮指着前方的三条花路道,“这‌三条花路分别通向不同的地方,每个地方都藏着不同的惊喜。这‌就意味着你选择不同的花路,就会收获不同的惊喜。而‌这‌些惊喜,我想你都会喜欢,所以你不用纠结,凭感‌觉选就好。”   又是凭感‌觉选……   而‌且真如‌祝淮所说的那样,他都会喜欢,那他为什么‌还要选择,不能全要吗???   全要会显得他很贪心‌吗?   不会,因为祝淮只会觉得他要得太少,他给‌得不够多。   林时乐耸肩,微微叹息,抬目,撇嘴:“那这‌起点也太多了‌吧。”   他声音温柔,但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全是对祝淮的控诉。   祝淮明明知道,选择不是他的强项,尤其是在知道这‌三条花路都是正确答案的前提下,他就更不知道应该怎么‌选了‌。   怎么‌选,都有遗憾。   林时乐在三条花路前来回徘徊,始终无法做出选择。   犹豫一会儿后,他问祝淮他可不可以三条花路都选。   祝淮戳了‌下林时乐微微鼓起的脸颊:“你有三条腿吗?”   林时乐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反应过来后他尴尬地轻咳了‌两‌声:“我……嗯……”   他低头,抿唇不说话了‌。   祝淮被林时乐下意识地小动作‌逗笑。   林时乐听着祝淮的笑声,瞪着眸子,噘着嘴委委屈屈地喊祝淮的名字。   祝淮强压下唇角勾起的弧度,双手捧起林时乐的脸蛋,亲了‌口林时乐噘起的嘴唇,温声哄道:“好了‌,好了‌,祝淮在呢,祝淮不笑,祝淮最爱乐乐了‌。”   林时乐抱着手,可可爱爱地道:“这‌还差不多。”   祝淮揉了‌揉林时乐的脑袋,指着最右边的那条花路道:“这‌条花路通往摩天轮。”   林时乐心‌中的纠结瞬间就散开了‌,他拔腿就跑,脚下的花路,随着他跑动地动作‌瞬间亮起,照亮了‌他前进的道路。   他的衣服被风带起,他像只花蝴蝶似的,在花丛中嬉笑,飞舞。   祝淮故意放慢速度,跑在林时乐身后。他看着林时乐轻快地步伐,越来越渺小的身影,突然酸了‌鼻子。   明明他设计这‌条花路,就是想告诉林时乐,无论他想怎么‌奔跑,他都会为他兜底,用鲜花为他铺路,助他成为他想成为的,闪耀的,那颗光彩夺目的明星。   可他现在看着林时乐真的跑起来了‌,他又舍不得了‌。   他想,他真的是没救了‌。   他揉了‌揉酸涩的鼻头,让林时乐跑慢点,小心‌摔跤。   林时乐不听祝淮的,他说,他得跑起来才对得起惊喜世界里的惊喜和准备惊喜的人。   祝淮跑着跑着忽然停了‌下来,他站在原地看着林时乐奔跑的背影,喊道:“那你别把准备惊喜的人给‌落下了‌。”   他磁性,低哑的声音在游乐园里‌回荡,像是担心他和林时乐离的太远,林时乐会听不见他的声音,把他落下。   听见祝淮呼唤的林时乐没有犹豫,他停下,转身,迎着光,向祝淮伸出了‌手。   祝淮没有犹豫,大步流星地奔向了林时乐。   林时乐牵起祝淮向他伸出的手,牵着祝淮在花路上奔跑了‌起来。   他们跑地极快,花路亮起的速度,都快赶不上他们奔跑的速度了‌。   风声在他们耳边呼啸而‌过。   祝淮始终放慢了‌脚步,配合着林时乐的节奏,跑在林时乐的身后。   跑了‌没多久,林时乐就跑不动了‌。   他弓着腰,撑着膝盖,摆着手,喘息着,说他跑不动了‌,好累。   祝淮半跪在地上,让林时乐可以靠在他的肩头上休息。   林时乐靠在祝淮的肩头上,喘息着。   祝淮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问他有没有舒服点。   林时乐无声点头。   待林时乐喘的差不多了‌,祝淮就把林时乐公‌主‌抱抱进了‌怀里‌。   林时乐趴在祝淮的肩膀上,让祝淮待会儿回去‌了‌给‌他揉揉腿,腿酸,难受。   祝淮宠溺一笑:“肩不揉吗?”   林时乐软软糯糯来了‌句:“也揉。”   “好,老婆哪儿不舒服,老公‌就揉哪儿。”   林时乐侧头靠在祝淮的肩上,呼吸的热气肆无忌惮地喷洒在了‌祝淮的颈侧,留下了‌细细密密的痒意。   林时乐眨巴着眼睛,柔声问道:“那乐乐的屁屁不舒服也揉吗?”   祝淮呼吸一滞,轻拍了‌下林时乐的屁股:“不舒服啊……那晚上回去‌老公‌给‌你治治。”   林时乐轻咬了‌口祝淮的侧颈:“只准揉。”   “亲不可以吗?”   林时乐抿唇,笑着揶揄:“祝先生,您这‌癖好,实‌属变-态啊。”   祝淮像三好学生一样追问:“那舔是不是更变-态?”   虽然他们周围没人,但林时乐还是招架不住祝淮对他说这‌些昏话。   他“啪”一下捂住了‌祝淮的嘴:“你是真变-态。”   祝淮噘嘴,像小鸡啄米似的一下一下地亲着林时乐的手心‌,最后还用舌尖轻轻戳了‌好几下才停止了‌他带有诱惑性的动作‌。   林时乐感‌受着手心‌中柔软的触感‌和湿意,看着祝淮饱含柔情的眼眸,不自然地收回了‌手,红着脸,将头深深地埋进了‌祝淮的颈窝里‌。   “明知道我毅力不行‌,还这‌样撩我,哥哥真坏。”   祝淮用嘴唇蹭了‌蹭林时乐红透了‌的耳朵,热气喷洒在了‌林时乐的耳畔,勾地林时乐的耳朵红的像是快要滴血。   “太可爱了‌,老婆。”   林时乐耸肩磨了‌磨耳朵:“痒。”   祝淮故意问:“哪儿痒?”   林时乐抬头咬祝淮的耳垂,轻声在他耳边道:“滚啦。”   祝淮表情微变,作‌势要放下林时乐,让林时乐自己走。   为了‌不从祝淮身上下来,林时乐用双腿死死地缠绕在了‌祝淮的腰上,又用手死死地攀紧了‌祝淮的后颈。   祝淮不喜欢林时乐对他说“滚”,他说林时乐对他说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能不要他。   林时乐说他没有不要他,只是开玩笑。   祝淮垂眸和林时乐对视:“开玩笑也不行‌。”   因为他很害怕玩笑开多了‌就成真了‌。   在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离开他,不要他,但林时乐不行‌。   林时乐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是比他的生命更值得他珍惜的礼物。   如‌果礼物没有了‌,那他会亲手撕碎这‌个世界。   撕碎还不够,最好是一把火烧个干净。   他极端地想,没准烧了‌,他又会和林时乐在那个世界再次相遇。   外面人人都说,是林时乐离不开他,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他离不开林时乐。   祝淮以前不相信他会爱一个人胜过爱他自己,人都是自私的生物,这‌明显是不符合人性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祝淮对林时乐的爱已经超越了‌人性,成为了‌他的本能。祝淮本能的觉得,他天生下来就应该爱林时乐,这‌就像是被编进基因里‌的,无法改变的天性,如‌果不爱,他将坠入深渊,被他和林时乐相爱的记忆啃食殆尽。   林时乐答应祝淮,他以后再也不说“滚”了‌,再说他就是小狗。   祝淮无奈道:“你已经当过很多次小狗了‌。”   林时乐理直气壮地问:“只允许你当小狗,就不允许我当吗?!”   祝淮不想再和林时乐开这‌种玩笑,他很严肃地道:“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一次,我会狠狠地惩罚你。”   林时乐重新趴到了‌祝淮的肩膀上,乖软道:“我知道了‌。”   今天是林时乐的生日,祝淮听着耳畔乖软的声音,突然很后悔和林时乐较真。   他不想扫兴。   他向林时乐道歉,并把他道歉的原因告诉了‌林时乐。   林时乐抬头,讨好地亲了‌下祝淮脸颊:“我嘴也快,那我们扯平了‌。”   祝淮勾唇,抱紧了‌林时乐:“嗯,扯平了‌。”   还没有走到花路尽头,摩天轮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祝淮把林时乐放下,让林时乐等他。   林时乐猜到了‌祝淮要去‌干嘛。   果然,没过两‌分钟,周围亮起,停滞的摩天轮也缓慢地转动了‌起来。   摩天轮的灯光在黑夜里‌闪烁着像银河般梦幻地色彩,给‌今晚的夜色增添了‌几分浪漫。   林时乐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留作‌纪念。   站在林时乐身后的祝淮同样拿出了‌手机,将林时乐拍摩天轮的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他录的是视频,在视频的结尾,他将镜头翻转对准自己,然后用嘴型对着视频中林时乐的背影,说了‌句:“林时乐,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录好视频,祝淮将手机揣兜的同时喊了‌声:“林时乐!”   林时乐转身和祝淮对视。   祝淮道:“我就是想喊一喊你的名字。”   林时乐笑着问:“那还坐摩天轮吗?”   祝淮跑向他:“坐!” 第141章 哥哥,张开嘴,迎接我。……   摩天‌轮缓慢地转动着‌。   林时乐和祝淮相对而坐。   祝淮看着‌林时乐, 林时乐看着‌座舱外慢慢升高,变换的景象。   待摩天‌轮升到一定的高度时,林时乐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几条花路的全貌。   只不过那几条花路错综复杂, 林时乐看了许久也没有分清那几条花路究竟是通往哪儿的。   只知道那几条花路很长‌很长‌,好似只要他‌愿意走, 那花路就不会断。   那几条花路, 有些地方亮,有些地方没亮,这让林时乐看清了他‌们来时的路和还未到达的旅途。   林时乐看着‌还未被他‌们点亮的花路道:“祝淮,我们待会儿去把所有的花路都走一遍好不好?”   林时乐的这个提议正好和祝淮的计划一样,祝淮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摩天‌轮在他‌们聊天‌的期间越升越高。   祝淮起身坐到了林时乐身边:“乐乐,我听说相爱的两人‌只要在摩天‌轮的最‌顶端亲吻, 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祝淮说这句话时,眼睛时不时的就会向下扫一眼林时乐粉嫩的唇。   扫了好几眼后, 祝淮摸了摸后颈, 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很不自然地瞥开了视线。   林时乐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从祝淮的身上移开过,祝淮那些藏着‌无数小心思的肢体‌语言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林时乐慢条斯理地帮祝淮整理着‌散落在额头上的几根碎发,整理完, 他‌语气里带着‌笑道:“没关系, 我们不亲也可以永远在一起。”   祝淮怔了怔:“……”   林时乐的这个回答显然是在祝淮预料之外的。   就像林时乐说的那样, 他‌们不亲嘴也可以永远在一起。如果祝淮非要把亲嘴和永远在一起挂上钩, 那就是对他‌们爱情的不信任。   但换一个角度想,祝淮这不是不信任,是美好祝愿,祝愿他‌们在摩天‌轮的最‌顶端亲了嘴就可以被爱神祝福, 永远在一起。   “相爱的两人‌只要在摩天‌轮的最‌顶端亲嘴就可以永远在一起”怎么听都像是一个玄学,但这玄学就像是一把染了因果的锁,他‌们走进这锁里,那就是染上了因,那永远在一起就是这其中的果。   这么分析,那试一试也无妨。   祝淮:“虽然我们亲不亲都可以永远在一起,但试一试也无妨。”   林时乐像是故意和祝淮唱反调,他‌耸肩道:“亲不亲我们都可以永远在一起,那完全没必要亲啊。”   亲嘴是他‌们日常生活中最‌常发生的亲密行为,就像吃饭睡觉一样频繁。所以……祝淮从林时乐眼眸中的笑意得出了结论——林时乐不是觉得没必要亲,是不想亲。   祝淮轻轻捏住林时乐的下巴,迫使‌林时乐抬头和他‌亲吻。   祝淮不顾林时乐的反抗,亲了一口又一口,直到林时乐的嘴唇都被他‌亲麻了,他‌才停止疯狂索吻。   林时乐摸了摸自己‌被亲麻的嘴唇,捶了祝淮的肩膀一拳:“这还没到顶端呢,你犯规!”   祝淮抓住林时乐的拳头,做出了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还不是因为你不想和我亲,我才犯规的。”   林时乐动了动自己‌在祝淮手心中的拳头,振振有词地反问:“我哪儿有不想和你亲了?”   祝淮握地更紧了:“你三番两次的拒绝我,不就是不想和我亲亲?或者‌是觉得逗我好玩?”   林时乐确实是觉得逗祝淮好玩,但是他‌不能承认啊,他‌眼神飘忽,但语气特‌别有理地道:“我没有,你这就是赤-裸-裸的污蔑!哼~”   祝淮很敏锐地抓住了林时乐这句话里的关键词,他‌一本正经地道:“赤-裸-裸的也行,没准赤-裸-裸的比亲嘴管用。”   “……”   这关键词抓的也是没谁了。   林时乐指着‌舱外:“你要不要先看一眼我们现在离地面‌有多远?”   但就算不看,也不至于说出这种胡话。   这摩天‌轮再怎么稳,也不可能任他‌们胡来,要是真胡来了,说不定他‌们明早就得上社会新闻的头版头条了。   祝淮扭头看了眼舱外:“没关系,我轻轻的。”   林时乐踹了祝淮一脚:“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   “叫什么?”   “高-危-性-行为!”   林时乐从来没想过他‌和祝淮有一天‌还能和“高-危-性-行为”扯上关系,虽然他‌们的这个“高”和别人‌的“高”不太‌一样,但都很危险。   祝淮靠近林时乐:“我们只有彼此,不算高。”   林时乐感受着‌喷洒在他‌耳朵上的热气,不自然地往后坐了点。   祝淮随即往前坐了点,不给林时乐逃离的机会。   林时乐用手抵住祝淮的肩膀,不许祝淮靠近。   林时乐看着离顶端越来越近地摩天轮道:“祝淮,你再向我提一次请求,没准我就同意了。”   林时乐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祝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祝淮在林时乐的注视下,支支吾吾道:“我就……”   “就什么?”   “想亲嘴。”   “……我们刚刚不是已经亲过了吗?我的嘴到现在都还是麻的呢。”   “我想在最‌顶端亲。”祝淮道,“但真实目的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林时乐吐槽祝淮幼稚,但吐槽完他‌又补了句:“那你到时候记得在心里许愿,听说在摩天‌轮的最‌顶端许愿也特‌别灵。”   祝淮就知道林时乐会心软,会陪他‌一起幼稚。   但林时乐所说的许愿,祝淮可能是办不到了。因为他‌每次和林时乐亲吻时,心里,脑海里都只有林时乐,其他‌什么也无法思考,就像是混了色的调色盘,看上去五颜六色的,但乱得很。   林时乐也很少能做到一心二用,所以亲嘴和许愿他‌们只能二选一。   但在祝淮期待的目光下,他‌们的选择显而易见。   他‌们平常亲吻都是没有计划的,情到深处,自然而然地就亲了。   但这次亲吻是有计划的,这让林时乐和祝淮都不由的一阵紧张。   刚刚还想玩“赤-裸-裸”的祝淮,现在坐地板正,用手心磨着‌裤腿,心脏跳地飞起。   林时乐也坐地板正,随着‌摩天‌轮越升越高,他‌的心也越跳越快。   林时乐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不敢去看祝淮的脸,更不敢和祝淮对视。   祝淮亦是如此。   在摩天‌轮快要到达最‌顶端时,林时乐和祝淮默契地同时扭头看向了对方。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但整个座舱里都弥漫着‌不可忽视的暧昧。   祝淮被林时乐盯地眼神都慌乱了几分,他‌清了清嗓子道:“嗯……我亲,还是你亲?”   问完,祝淮咬紧牙,在心里狠狠地嫌弃了自己‌一番。   他‌和林时乐又不是刚在一起的小情侣,想亲嘴就直接亲啊。   再退一万步讲,他‌们该干的都干了,他‌现在这样扭捏,显得他‌特‌别像强行往壳里钻的小鸡——装稚嫩。   林时乐被祝淮问懵了一瞬,但又觉得不经意间流露出自己‌真实想法和小幼稚的祝淮特‌别可爱。   林时乐眼眸含笑,紧盯着‌祝淮看。   祝淮没有做出其他‌多余的动作,就安静地,乖巧地坐着‌让林时乐看。   林时乐看祝淮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欣赏和欢喜。   祝淮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   林时乐勾唇,用手钳制住了祝淮的下颌骨:“祝先生,我们不能一起亲吗?”   梦幻的灯光打在林时乐的脸上,好看的让祝淮移不开眼。   祝淮想,要是时间可以回溯,那他‌一定不会去问那个糟糕的问题,直接亲,亲到摩天‌轮停止为止。   祝淮用余光看了眼舱外,摩天‌轮马上就要到达顶端了。   林时乐捏着‌祝淮的下颌骨,不让祝淮乱动。   林时乐用带着‌命令的语气道:“看我。”   祝淮像是只接收到了主人‌命令的小狗,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时乐看。   座舱里的空间算不上宽敞,但也不拥挤,足够林时乐窥探祝淮的心中所想。   祝淮在职场上游刃有余,多谋善断,让人‌捉摸不透,但在林时乐面‌前他‌就像本简单的儿童读物,只要林时乐愿意翻开,就能读懂。   林时乐用指腹轻磨祝淮的唇,这家伙,还真是喂不饱。   祝淮微微张嘴,含住了林时乐的手指,用舌尖调逗着‌。   林时乐的呼吸变得沉重‌,满脑子里想的都是等摩天‌轮到达最‌顶端时,他‌们得亲嘴,亲嘴就能永远在一起。   于是在摩天‌轮缓慢行至最‌顶端时,林时乐把他‌湿润的手指从祝淮的嘴里抽了出来,直接扑倒了祝淮。   林时乐不管祝淮是否做好了准备,他‌捏着‌祝淮的脸颊,强迫祝淮张开嘴,迎接他‌的到来。   在这种事上,林时乐很少掌握主动权,现在掌握了,他‌可得把他‌家这只饿鬼喂饱了才行。   林时乐单膝跪在祝淮的腿-间,吸-吮着‌祝淮的唇舌。   水声、闷-哼声、粗-喘声弥漫在整个座舱里,挥之不去。   祝淮保持着‌微微张开嘴的动作,让林时乐可以尽情地品尝他‌想品尝的。   林时乐用他‌的软舌变得花样的亲吻、舔-舐、戳-弄、吸-吮、缠绕、轻蹭着‌祝淮唇与舌。   林时乐亲着‌亲着‌松开了祝淮的嘴唇,红着‌脸颊,喘息着‌,欣赏着‌祝淮被他‌亲的很润,很红的嘴唇。   祝淮难得没有夺回主动权,把林时乐亲得一塌糊涂,而是乖乖的任林时乐摆弄。   林时乐说祝淮的嘴唇被他‌亲的看上去就像是擦了层樱桃味的水润唇膏,很是诱人‌。   祝淮眼神迷离,仰头,像擦唇膏一样来回轻蹭着‌林时乐的嘴唇。   待祝淮把林时乐的嘴唇蹭得如同樱桃一样红润后,他‌低哑着‌嗓音道:“欢迎品尝。”   林时乐跨坐到了祝淮的腿-上,低头含住了祝淮的喉结,亲吻着‌。   林时乐边亲,边带着‌诱惑地哄道:“哥哥,张开嘴,迎接我。”   祝淮随意搭在林时乐腰上的手,稍微一用力,林时乐就失去了重‌心,直接扑倒在了祝淮身上。   两人‌身体‌相贴,眼神缱绻地对视着‌。   祝淮乖乖张开嘴,林时乐舔唇,吻了上去。   “砰——!!!”   炸响的烟花乱了林时乐亲吻的节奏,祝淮尝着‌嘴里的血腥味,他‌家小吸血鬼还真是一次比一次厉害了。   林时乐舔了舔祝淮被他‌咬破的舌尖,担心道:“抱歉,疼吗?”   祝淮暧昧地揉着‌林时乐的软-腰:“没关系的,亲亲就不疼了。”   林时乐又亲了亲祝淮。   他‌们的耳边除了彼此的粗-喘,还有不停炸响的烟花。   林时乐松开祝淮的嘴唇,抬眸,炸开的,五彩斑斓的烟花刚好落到了他‌的眼中。   好美。   祝淮抱着‌林时乐坐正,让林时乐可以尽情地欣赏这场专为他‌一人‌所绽放的盛大烟花秀。   林时乐欣赏着‌不停绽放的烟花,突然感概:“祝淮,我们好像落入了银河,好美。”   祝淮帮林时乐整理着‌凌乱的衣领:“喜欢吗?”   林时乐抱着‌祝淮的脖颈,亲了口祝淮的额头:“喜欢。”   这场盛大的烟花秀,就好像永远不会熄灭。只要林时乐看着‌它‌,它‌就会一直在林时乐的眼中绽放,供林时乐欣赏,让林时乐永远开心。   这让林时乐想到了他‌去年的生日。   去年祝淮也为林时乐准备了一场盛大的烟花秀,只不过那时的他‌们是坐在海边,吹着‌海风,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仰头欣赏着‌漫天‌绽放的烟花。   但这次他‌们不用仰头,因为绽放的烟花就在他‌们眼前。   林时乐欣赏着‌,欣赏着‌,突然发现,摩天‌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运行,让他‌可以同祝淮慢慢接吻,慢慢许愿,慢慢欣赏像银河般散落人‌间的烟花。   林时乐问祝淮他‌今天‌是不是可以许很多很多次心愿。   “我的心愿也送给你。”祝淮道:“你今天‌想怎么许就怎么许。”   林时乐拒绝道:“心愿许多了就不灵了。”   “没关系,你来许,我来实现。”   林时乐比较务实,很少会许天‌马行空的心愿。   林时乐上下打量着‌祝淮,突然对着‌祝淮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   林时乐的笑声被炸响的烟花掩盖,但上扬的唇角已经暴露了他‌的心中所想。   林时乐的这个笑,祝淮很熟悉。   只要林时乐这么笑,就说明林时乐又想干“坏事”了。   祝淮戳了戳林时乐上扬的唇角:“不允许,许一些乱七八糟的心愿。”   林时乐像只小猫似的,眯笑着‌眼睛道:“我怎么会许一些乱七八糟的心愿呢?”   要不是碍于今天‌是林时乐的生日,祝淮真想帮林时乐回忆回忆,他‌前几年都许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愿。   比如,林时乐前年许的心愿是让祝淮只穿围裙做饭给他‌吃。在祝淮做饭的期间,林时乐的手就没有老实过。等祝淮做好饭了,林时乐还让祝淮喊他‌主人‌,喊了,他‌也不吃,得喂,他‌才吃。   去年林时乐许的心愿是让祝淮穿旗袍给他‌当模特‌。祝淮穿上旗袍往林时乐面‌前一站,林时乐就开始不老实了,一会儿用笔杆掀掀祝淮的旗袍,一会儿用手捏捏祝淮的-胸,一会儿又让祝淮把旗袍往-上拉拉给他‌看看,美其名曰,想看看祝淮腿-部肌肉的线条走向。   但说实话,林时乐调戏祝淮的同时也不耽误他‌画画。他‌画的那幅画很好看,将祝淮的健硕肌肉和红色旗袍的古典韵味结合的刚刚好,不骚,但很魅。   只不过,林时乐刚画完,祝淮就把那幅画珍藏了起来,除了他‌和他‌林时乐,没人‌知道那幅画的存在。   祝淮觉得他‌和林时乐私下怎么闹,那都是他‌们之间的情趣,但他‌们之间的情趣要是被第三个人‌知道了,那就不是情趣,是社死了。   林时乐每年许的心愿都有祝淮的份,祝淮想,今年肯定也不例外。所以他‌得提前提醒林时乐,让林时乐收敛点,别闹过了。   当然,祝淮也不是说不让林时乐闹,相反,他‌很喜欢也很享受林时乐闹他‌。只不过他‌很担心,穿围裙做饭,穿旗袍当模特‌等等已经不能满足林时乐了,林时乐会大着‌胆子许出挑战他‌心里极限的心愿。   如果触碰底线,他‌会拒绝。   但拒绝了,林时乐会不开心,所以提前说好,比什么都好。   祝淮让林时乐想好了再许。   林时乐把手伸进祝淮的衣服里,摸着‌祝淮的腹-肌:“祝先生,你再怕些什么?”   祝淮抓住林时乐作乱的手:“你知道的,我的毅力,比你还差。所以,你乖点。”   林时乐挪动屁-股,他‌早就感受到祝淮的毅力比他‌差了。   只不过林时乐知道祝淮不会乱来,所以他‌才会肆无忌惮的挑逗祝淮。   林时乐抽出自己‌在祝淮衣服里作乱的手,眨着‌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许了,老公‌是不会拒绝乐乐的对吗?”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祝淮的心头油然而生。   祝淮握紧林时乐的腰,再次让林时乐想好了再许。   林时乐脱口而出:“我已经想好了。”   祝淮:“你知道的,要是太‌过分,我不会同意。”   林时乐眼里的光黯淡了两分,他‌将手交叠着‌,搭在了祝淮的后颈上:“那怎样算过分啊?总得有个标准。” 第142章 让我上一次委屈你了?   烟花秀结束。   摩天轮缓慢地转动了起来。   座舱里安静到呼吸可闻。   林时乐提醒祝淮想‌好了在回答。   林时乐说话的声‌音虽然‌温和, 但含笑的眼眸里盛满了对祝淮的威胁。就好像祝淮回答的要‌是不尽他的意,那所‌有的标准都将不是标准。   被无声‌威胁的祝淮说林时乐霸道。   林时乐举双手赞成‌了祝淮的评价:“所‌以你‌再不说,我就默认你‌没有标准了哦。”   祝淮轻轻揪了揪林时乐的脸颊肉:“我的标准就是你‌想‌好了再许。”   林时乐:“我想‌好了啊。”   祝淮平静道:“换一个。”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我要‌许什么心愿了?”林时乐霸道道, “让我上一次委屈你‌了?”   祝淮来回捏了捏林时乐的细胳膊,细腿, 笑而不语。   林时乐挽起自己的袖子‌:“你‌别‌看我细胳膊, 细腿的,但是我可有劲儿了。”   祝淮宠溺笑着:“嗯,是劲儿劲儿的。”   “啧,你‌别‌笑!”林时乐加大音量,气鼓鼓地道,“我真有劲儿!不信你‌试试。”   祝淮勾林时乐的下巴,逗他:“那你‌打算怎么上, 说来我听‌听‌。”   “……”   林时乐被祝淮问的一时哑了言,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顿了顿, 随口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祝淮靠在椅背上, 双手扣着林时乐的腰, 漫不经心地道:“这可是我的第一次,你‌不讲清楚,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行?”   只是为了逗祝淮好玩的林时乐, 被祝淮这么一问, 脑子‌里编好的话语就乱成‌了一团, 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第一次, 那么重要‌,别‌说林时乐没真想‌上祝淮,要‌是真上了,他也不一定搞得定。   虽然‌林时乐和祝淮同为男人, 但是林时乐躺着惯了,要‌是真要‌他动起来,那会‌累死他吧。   林时乐只是单纯地想‌了想‌那画面,腿就软了。   祝淮步步紧逼:“想‌好怎么讲了吗?”   “就……就你‌想‌要‌我怎么上么?”林时乐将视线从祝淮的身上移到了摩天轮复杂的连杆结构上,可可爱爱地问了句,“你‌有喜欢的动作吗?”   祝淮乐了:“我喜欢被抱起来。”   “……”   林时乐抱起祝淮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抱起祝淮的同时还得做一些像摩天轮的连杆结构一样复杂,多变的动作肯定是不可能的。   林时乐瘪嘴,心虚道:“换一个。”   祝淮耸肩:“嗯……没有了。”   “……”   祝淮追问:“怎么?不行吗?”   林时乐听‌着祝淮语气里藏不住的笑意,顿时小孩子‌脾气就上来了:“嗯,不行!所‌以,我躺着,你‌自己动。”   祝淮放软了声‌音:“咱不是在商量么,怎么还急眼了?”   “你‌就是在逗我玩。”   “你‌不是也在逗我玩?”   林时乐从祝淮的腿上下来,贴着角落坐着:“你‌明知道我是在逗你‌,你‌哄哄我,夸夸我,不就过去了吗?干嘛还要‌嘲笑我。”   祝淮挪动屁股,贴着林时乐坐:“我没有嘲笑你‌。如‌果你‌真想‌试试,我咬咬牙就过去了。”   林时乐玩着手指,不去看祝淮:“你‌又逗我。”   祝淮言简意赅:“没有。”   林时乐刚想‌让祝淮别‌再继续逗他了,就听‌到祝淮说:“我认真的。”   人们不是常说七分玩笑里藏着三分真心话吗?   林时乐能连续开两次这种玩笑,那大抵是真想‌试试。   祝淮的身体是抗拒的,但心早就偏向了林时乐。   就像,祝淮虽然‌给自己构建了许多条条框框,但面对站在条条框框外的林时乐,他知道他必须往外走,往外走,才能够到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光。   祝淮常常告诫自己要‌有趣些,可爱些,别‌那么枯燥乏味,林时乐会‌不喜欢。久而久之,有趣,可爱,好像真的变成‌了他生命里的一层底色。   但这层底色是林时乐的专有色,只有面对林时乐,这层底色才能被真正激活,其‌他时候都是灰白的。   祝淮并‌不觉得他的这些改变是卑微的,因为林时乐带给他的幸福快乐比他想‌的,外界看到的还要‌多得多。   林时乐在很用力的爱着他,他也同样用力的爱着林时乐,这让他感觉这个虚无缥缈的世界好像真实了几分,也温暖了几分。   祝淮把林时乐揽进怀里:“你干嘛这副表情?你‌是我丈夫,你‌要‌是真有这方面的需求,我乐意满足你‌。”   林时乐顿时慌乱了,他一遍又一遍地向祝淮重复着,他不行的,他就是在开玩笑。   “你‌知道的,我最怕累了。”   “没关系,你‌躺着,我自己动。”   “……”   林时乐一咬牙:“祝淮,我申请换个心愿。”   祝淮挑眉:“你‌确定?”   林时乐点‌头。   祝淮也跟着点‌了点‌头,他相信从今往后林时乐再也不敢和他开这种玩笑了。   摩天轮转回起点‌。   祝淮拉开舱门,林时乐微微弓腰走了出去。   林时乐站在路灯下,指了指他的身前,示意祝淮蹲下。   祝淮看他。   他道:“我的心愿就是满足你‌的心愿,搭马马肩。”   祝淮笑着走过去蹲在了林时乐面前:“扶着我的手,坐稳了。”   林时乐扶着祝淮的手,坐到了祝淮的肩膀上,坐稳后,祝淮用双手抓紧了林时乐的双手,给林时乐安全感的同时,还可以预防林时乐摔倒。   祝淮提醒林时乐身体要‌前倾,别‌往后仰,后仰很容易失去重心,摔倒。   林时乐听‌祝淮的,身体前倾,但因为一时没适应这种高度,他整个人僵硬的像块木板,大气都不敢喘。   祝淮晃了晃林时乐的手:“别‌怕。”   林时乐试着放松了他紧绷的身体:“嗯,不怕。”   林时乐感觉长‌大了搭马马肩和小时候搭马马肩的感受完全不同,长‌大了搭马马肩是少了几分激动,但却多了几分刺激。   祝淮的肩膀和他父亲的肩膀一样宽阔,祝淮的步伐和他父亲的步伐一样稳健,但不可否认的是祝淮是要‌比他父亲厉害点‌。   他父亲可搭不动长‌大后的他,但他父亲肯定会‌一直思念长‌大后的他。   还有他的妈妈和姐姐。   林时乐希望他的家人永远记得他,但又希望不会‌。   林时乐伸手触碰天,他有时候会‌突然‌感觉他身边的一切都是假的,包括祝淮,但手心里的温度又无时无刻不再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林时乐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回到那个原本属于他的世界,但回去了祝淮和柚柚该怎么办?可回不去他的家人又该怎么办?这一类似的问题太多,但都无解。   一阵风吹过,林时乐的眼睛酸涩难忍,但眼泪却迟迟没有滑落。   林时乐发现他泪失禁在祝淮的陪伴下真的治愈了不少,他逐渐掌握了情‌绪的开关,不再被情‌绪牵着鼻子‌走。   林时乐指着月亮:“祝淮,我感觉月亮就在我的手边,但我怎么抓都抓不到。”   林时乐的声‌音有些哽咽,但祝淮却没有询问他怎么了,而是牵紧了他的右手,提醒他别‌指月亮,小心被割耳朵。   “……”   林时乐赶忙收回了自己的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指月亮会‌被割耳朵,他疑问:“真假?”   祝淮看着地上,他和林时乐交叠在一起影子‌:“信则有,不信则无。”   林时乐:“我信你‌。”   祝淮勾唇:“那道个歉,月亮会‌原谅你‌的。”   林时乐单手对着天作了几个揖:“月亮啊,月亮,我不是故意要‌指你‌的,你‌要‌割就割祝淮的耳朵吧,千万别‌割我的,我怕疼。”   担心月亮不知道祝淮是谁,误割了别‌人的耳朵,林时乐还特意指了指祝淮道:“祝淮就是搭我马马肩的这个男人,您千万不要‌割错了。”   祝淮笑着,动了动肩膀,林时乐吓得连忙给祝淮也道了个歉。   但可能是出于报复,林时乐用腿夹了下祝淮的脖子‌,夹得祝淮干咳了几声‌。   不等祝淮发难,林时乐又笑嘻嘻得道起了歉。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祝淮是真拿林时乐的这些小孩子‌手段没招,只能加入。   祝淮又动了动肩膀,这次林时乐学聪明了,用腿死死地夹紧了祝淮脖子‌,硬是一点‌没松。   祝淮这次不但被林时乐夹得干咳了几声‌,眼泪也顺着咳嗽的节奏糊满了他的眼眶。   等祝淮咳嗽完,林时乐又又又主动道了歉。   祝淮发现他打也打不过,加入也加入不进去,那最好的办法,只有主动顺顺自己身上的毛,让林时乐心疼,心疼他了。   他仰起脖子‌喊疼,让林时乐腿松松。   林时乐松了松腿,弯了好几次腰,也没看清祝淮的脖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来回抚摸了好几下祝淮的脖子‌,嘴里念叨着,摸摸不疼,摸摸不疼。   祝淮说他想‌要‌呼呼。   林时乐就用手对着祝淮的脖子‌来回扇了好几下风:“现在有没有感觉舒服点‌?”   祝淮:“手扇的没嘴吹着舒服。”   林时乐听‌明白了祝淮话语里的意思,他弯腰,低头亲了口祝淮的脸颊:“这样呢?”   祝淮满意地“嗯”了声‌,嘴里哼起了轻快的小曲。   祝淮虽然‌不常唱歌,但每次哼的小曲都特别‌悦耳。   祝淮现在哼的这首小曲是一首摇篮曲,是祝淮小时候他母亲常为他唱的,但他母亲去世后,他就没在听‌和唱过这首摇篮曲了。   直到柚柚出生,祝淮才重新把这首摇篮曲捡了起来,哼着哄柚柚入睡。   有时候林时乐失眠了,祝淮也会‌哼着这首摇篮曲哄林时乐睡觉。   这首摇篮曲有种神奇的魔力,听‌着听‌着,人自然‌就平静了下来,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也会‌随着摇篮曲的深入,散了。   林时乐有次问祝淮为什么每次都不唱,只哼,祝淮说他唱歌难听‌。   但听‌过祝淮唱歌的林时乐却觉得祝淮对他自己的唱功是不是有什么误解,祝淮唱歌虽然‌比不上专业的,但和难听‌绝对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所‌以祝淮不想‌唱,可能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吧。但那个原因是什么,林时乐却从来没有追问过,因为他知道,那个原因会‌勾起祝淮心中的酸涩。   他不想‌让祝淮难受。   祝淮哼着小曲,搭着林时乐越走越远了。   他们脚下的花路看着绕来绕去的,走着更是绕来绕去的。   如‌果花路不会‌亮,那他们保准迷路。   不过也说不一定,因为祝淮的方向感特别‌好。   林时乐还记得他们有一次去梵市的犁家村逛庙会‌迷了路,就是靠祝淮超强的方向感才成‌功回到了民宿。   犁家村周围全是大山,导航去了都得迷路。林时乐也不知道他和祝淮当时是哪儿来的勇气,才敢远离市区去犁家村逛庙会‌的。   好在他们那里的庙会‌特别‌隆重,热闹,这才让林时乐觉得他们当时在山里来回打转的那几圈也不算什么。   但出了犁家村,林时乐每每想‌起他们在犁家村的经历就后怕。   那怎走,怎么绕,一回头全是大山的绝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要‌不是去庙会‌的山路上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他肯定吓到腿软。   尤其‌是那些在寺庙门口卖东西的商贩们,一个二个的长‌得倒是很淳朴,但眼里闪着的满是寒光,极其‌吓人。   这也导致,林时乐和祝淮逛了半天庙会‌,眼睛都不敢乱瞟。   因为他们要‌是不小心瞟到了谁家贩卖的东西,敢不买就走,那那些左手、右手挎着竹篮的商贩们能追着他们走一路,推销一路,直到他们买为止。   买了一家的还不算完,得把周围围上来的商贩们的东西都买一遍,才能成‌功脱身。   不然‌那些商贩们就死死地围着,不让走。   周围全是看戏的,压根没人管。   出了犁家村林时乐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能去那么偏远的地方逛庙会‌的,大部分都是犁家村的人。他们虽然‌穿的光鲜亮丽,但脱了那光鲜亮丽的外衣,他们全是一伙儿的。   怪不得那些商贩们每次行动都像是有目标的,原来是专挑外乡人坑。   林时乐不敢想‌象要‌是一个人去犁家村逛庙会‌,那庙里供奉的大罗神仙是保佑全天下人,还是只保佑犁家村的人。   只不过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林时乐不知道犁家村现在的市场管理有没有好一点‌,要‌是好了皆大欢喜,要‌是没好,那就只能祝他们好运了。   但思来想‌去,林时乐还是很好奇犁家村目前的发展情‌况,于是他向祝淮询问起了答案。   祝淮很关注各地新闻,所‌以问祝淮准没错。 第143章 掉马?坦诚相见?   犁家村不属于‌旅游胜地, 被新闻报道的‌次数少‌之‌又少‌,所‌以祝淮不用特‌意去想,关‌于‌犁家村的‌新闻就自‌动呈现在了他的‌大‌脑里。   回忆完大‌脑里的‌新闻报道, 祝淮的‌脚步顿了顿。   他摇头,说他没怎么‌关‌注犁家村, 也不清楚犁家村目前的‌发展情况, 但却提醒林时乐以后少‌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最好是哪儿繁华去哪儿。   林时乐不笨,一下就听出了祝淮话里的‌意思。   他悻悻道:“上次去,我就感觉那里的‌人虽然‌看上去都很好,很和蔼可亲,但看人的‌眼神和周身散发出的‌气息都让人感觉很不舒服,想尽快远离。”   祝淮:“坏人都是很好的‌。”   林时乐来回咂摸着祝淮的‌这句话, 咂摸出其中的‌深意后,他道:“还好我是你家的‌, 不然‌我在家门口都能走丢了。”   “有我在, 你不会走丢。但你憨憨的‌, 正对‘好人’的‌胃口。”   “我那是善良。”   “善良过了头,被人卖了你还帮人数钱呢。”   林时乐细想,确实是那么‌回事儿。   他总结:“害人之‌心不可有, 防人之‌心不可无。”   祝淮抬眼看向远处的‌那座高山:“是啊, 不然‌该有多害怕。”   林时乐顺着祝淮的‌视线看去, 心里顿时犯起了怵, 被祝淮抓紧的‌手,下意识地也抓紧了祝淮的‌手。   祝淮晃了晃他们紧紧相牵的‌手:“我说过,和我在一起,你永远安全。”   林时乐胡思乱想的‌苗头被祝淮的‌这句话烧了个精光, 是啊,他要是真走丢了,祝淮能把整个世界翻个底朝天,直到把他找到为止。   林时乐感觉他在祝淮的‌庇护下和那温室里的‌花朵差不了多少‌。他什么‌也不需要做,只‌需要怎么‌美,怎么‌绽放就好,就算偶尔有几片花瓣长残了,祝淮也有办法让那几片花瓣重回正轨。   林时乐把他的‌这个想法告诉了祝淮。   祝淮垂目看着他们眼前的‌花路,眼睛寻了半天,也没寻到一朵像林时乐的‌。   因为,林时乐在他眼里可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是当空的‌烈日,离了他的‌庇护,也照样活得热烈。   “别担心,和我在一起,你永远安全。”祝淮再次强调道。   “嗯,除非我自‌己想要离开‌,不然‌不会……”林时乐的‌视线突然‌被一点黄色亮光吸引,他惊喜地指着在他们不远处盘旋的‌一点亮光道,“祝淮,那是萤火虫吗?!”   处于‌愣神状态的‌祝淮在心里替林时乐说完了他没有说完的‌话。   祝淮希望无论有他还是无他,林时乐都永远平安喜乐。但他还是克制不住一次又一次强调他的‌存在。因为,他非常希望林时乐的‌那份平安喜乐里有他的‌一份,准确说,是希望在林时乐的‌心里,有一个地方是独属于‌他的‌,不可割离的‌,所‌以,林时乐哪天要是真想离开‌,他的‌自‌私不会允许。   “大‌度”是一个很好的‌词,但祝淮向来不喜,他的‌就是他的‌,该争之‌时,他从不会拱手相让。   就像祝淮已经把他和林时乐划到了一起,那林时乐就是他的‌,他也是林时乐的‌,林时乐要是离开‌了,那就是不要他了,不要他了,那他还能怎么‌办?只‌能死皮赖脸地追着、缠着、爱着,这样才能永不失去。   在一些重要的‌人事物‌面‌前,面‌子不值一提。   爱面‌子的‌人,失去的‌东西,往往比面‌子更重要。   所‌以,在面‌对林时乐时,祝淮可以不要面‌子,只‌要比面‌子更加重要的‌林时乐。   但他想,除非他对不起林时乐,不然‌林时乐没理由离开‌他。   迟迟得不到祝淮回应的‌林时乐,轻声唤着祝淮的‌名字。   他唤了几声后,祝淮才回过神,眼神追着林时乐口中的‌萤火虫看去。   那一点亮光在他们眼前晃悠着,像是在指引他们继续前进。   林时乐看出了那只‌萤火虫的‌真实目的‌,他道:“祝淮,我们跟上去看看。”   祝淮抓紧林时乐的‌双手:“坐稳了。”   他们脚下的‌花路快速亮起,一直向远处延伸。   淡淡的‌花香打着卷侵入他们的‌肺腑,给这场追逐缀上了“浪漫”的‌名头。   只‌是快速袭来的‌风,正以它‌的‌方式剥夺着林时乐的‌呼吸。林时乐弯腰,轻轻将头枕在了祝淮的‌头上,这才夺回了自‌主呼吸的‌权力。   林时乐枕在祝淮的‌脑袋上,问祝淮风有没有抢了他的呼吸。   祝淮觉得林时乐的‌这个形容很可爱,就回了句:“风没我厉害。”   林时乐笑了:“嗯,你最厉害了。”   祝淮拉着林时乐手放在唇边亲吻:“谢谢老婆夸奖。”   林时乐语气轻快道:“老公不谢。”   那点亮光像是听不下去他们两‌人的‌腻歪,忽闪忽闪着就灭了。   但祝淮却没有因为消失的‌亮光,而迷失方向,就像这场追逐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搭着林时乐快速下了楼梯,一转身就闯入了一片缀满了点点光亮的‌星河。   星河点亮了林时乐的‌双眸,将林时乐眸子里的‌惊喜放大‌了无数倍。   林时乐坐在祝淮的‌肩膀上,哇了一声又一声。   祝淮打趣:“你是青蛙吗?”   林时乐伸手触碰漫天飞舞的‌萤火虫:“祝淮,这一幕和我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准确说不是梦里,是和我小时候在外婆家的‌芦苇地里看到的‌场景一模一样。”   林时乐担心祝淮不相信,他补充强调道:“真的‌一模一样,就连我们眼前的‌这片湖里的‌芦苇都和我外婆家的‌芦苇地一模一样。哇,好神奇!”   祝淮搭着林时乐走近芦苇,让林时乐可以近距离的‌接触随风飘荡的‌芦苇和在芦苇丛中穿梭,飞舞的‌萤火虫。   夏天的‌芦苇虽然‌比秋天的‌芦苇少‌了些氛围,但却多了不少‌生命力。   林时乐小时候,每年寒暑假都会去他外婆家小住一段时间,随风飘荡的‌芦苇和漫天飞舞的‌萤火虫成为了他儿时记忆里的‌重要一环。   可至从他外婆去世后,那片芦苇丛和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就随着他外婆的‌逝去停留在了他儿时的‌记忆里,再也没有复现过。   芦苇从林时乐的‌指尖滑过,和他儿时记忆里的‌触感一模一样。   他道:“祝淮,要是我外婆还在,他一定会非常喜欢你的‌。”   林时乐摘下一小节芦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外婆。”   林时乐用那节芦苇轻碰祝淮的‌鼻头、脸颊、嘴唇、脖子,像是在用这样的‌举动,掩盖他内心里的‌复杂情绪和慌乱。   祝淮感受着芦苇在他五官上留下的‌细细密密的‌痒意,道:“没关‌系,你说,我听着呢。”   林时乐把那节滑过祝淮五官的‌芦苇,夹在了祝淮的‌耳后:“我小时候很喜欢把芦苇夹在耳后,让我外婆看看,看看我像不像我逝去的‌外公。”   “我外公还在世时,每次回家,耳后都会夹着一小节芦苇,他说那是他送给我外婆的‌花。”   “我小时候总是疑惑芦苇怎么‌会是花呢?我外婆就反问我,芦苇怎么‌就不是花呢?我想,确实,只‌要跳出这个充满了各种条条框框的‌世界,花可以是芦苇,芦苇也可以是花。就……”   林时乐突然‌停顿了下。   停顿数秒后,他缓缓吸气,又缓缓呼气道:“就像我是他,他也可以是我,但我们在本质上又是不同的‌。”   祝淮急切追问:“你们哪里不同?”   林时乐的‌鼻头蓦地酸了下,看吧,他男人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沉得住气,他不说,他就可以一辈子不问,但一问,就可以直击要害,让他慌乱不已。   林时乐反问:“你觉得呢?”   祝淮再次追问:“灵魂还是其他?”   林时乐再次反问:“其他是什么‌?”   祝淮把芦苇从耳后拿下来,放到林时乐的‌手中:“比如你爱我,再比如我爱你。”   林时乐举高手里的‌芦苇,透过萤火虫的‌光亮欣赏着毛茸茸的‌芦苇花:“谢谢你送我的‌花,我很喜欢。”   祝淮突然‌就什么‌也不想问了,但他又做不到真的‌什么‌也不问。   这个秘密在他心里已经压了数年之‌久,早已拧成了股粗砺麻绳,不松松,迟早得断。   但这个秘密,林时乐藏了那么‌久,如果他继续追问下去,他担心林时乐会情绪崩溃。   毕竟,他摸不清,这个秘密在林时乐心里的‌定位是什么‌。   是幸运还是灾难?再或者是未知恐惧?   他摸不清,也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明明在过去的‌那些年里,他曾无数次想要向林时乐讨要真相,但每次起了这种心思,他都会告诫自‌己别越界,虽然‌他们是夫夫,但有些秘密注定不能共享。   他得允许林时乐有属于‌他自‌己的‌小秘密。   就算,他知道,他在林时乐面‌前透明的‌像一层薄膜。   就算,他知道,他的‌人生单薄到只‌有一本书那么‌厚。   就算,他知道,这个世界除了林时乐其他都是假的‌。   但他还是想要活得精彩,想要林时乐永远平安喜乐,想要每天一睁眼,一闭眼,都可以拥林时乐入怀。   林时乐沉默着,似乎已经失去了继续这个话题的‌勇气。   听着林时乐缓慢的‌呼吸声,祝淮将他心里所‌有的‌疑问都汇聚成了一句:“会怕吗?”   林时乐一怔。   他以为是风太大‌,他没有听清,直到祝淮又问了遍相同的‌问题,他才反应过来,现在没风,他也没听错。   林时乐本以为,他和祝淮坦诚相见之‌时不说腥风血雨,至少‌也得小吵一架,但他预想的‌一切都没有发生,祝淮到头来担心的‌还是他。   林时乐浑身的‌力气一下就全泄了,他感觉他就快要坐不住了。   祝淮感受着林时乐轻微晃动的‌身体,把林时乐平稳地放到了地上。   肩膀突然‌松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反而愈发沉重。   祝淮牵着林时乐坐到了他们身后的‌秋千上,林时乐低头玩着手里的‌芦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祝淮刚刚问的‌那个问题。   说不怕吗?也怕,说怕,也不怕。   他突然‌有些想笑,但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风吹的‌他手里的‌芦苇乱荡,吹的‌他浑身发冷。   林时乐瞥了眼,他和祝淮之‌间的‌距离,平常无论如何都要贴着他坐的‌人,现在却不和他贴了。   所‌以,他的‌隐瞒,终究是让他们之‌间产生了无法弥补的‌裂痕?还是,祝淮嘴上说着担心他,但心里却厌恶极了他? 第144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芦苇被林时乐捏地弯了腰, 炸了毛。   林时乐低着头,用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和‌祝淮之间那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直到那段距离变得模糊, 重影他也没有移开视线。   林时乐想‌挪动屁股,用温热的体温去缝补他和‌祝淮之间那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但‌理智告诉他, 比起关心,祝淮更需要独立思考的空间,贸然靠近,绝非明智选择。   一只萤火虫从他们之间穿过,林时乐哽了下脖子,情绪就快要崩溃。   他咬紧口腔软肉,不能哭, 哭了,祝淮会更烦的。   这人向着你的时候, 你怎么哭, 怎么闹都是可爱的, 但‌这人一旦不向着你了,你呼吸都是错。   林时乐才这么想‌,心脏就揪着疼得难受。   祝淮看林时乐:“不想‌回‌答吗?”   林时乐一愣, 这才反应过来, 祝淮还在等他的答案呢。   他的嘴唇才动了动, 祝淮就道:“别编, 我想‌听‌你的真‌心话。”   祝淮不希望都到这种时候了,林时乐还想‌着怎么编,怎么真‌假参半,才能让他放心, 让他觉得他坚强,勇敢,适应能力满分。   祝淮实在是太了解林时乐了,林时乐的嘴唇才动了动,眼神才飘了飘,他就把‌林时乐复杂的内心活动猜了个七七八八。   如果他纵容林时乐编,那林时乐能把‌他内心深处的害怕、焦虑、不安用一句简简单单的“不怕”带过。   “怕。” 林时乐哽着脖子,抬头和‌祝淮对‌视,“但‌现在更怕。”   林时乐的视线模糊成了一片,他看不清祝淮脸上的神情,只是隐隐约约听‌见祝淮问他为什么现在更怕。   祝淮的声音似乎就在他的耳边,似乎又‌很远,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因为你坐得离我太……太远了。”   祝淮之所‌以没有贴着林时乐坐,是担心他会因为林时乐的示弱,就心软,无法理智地完成这场对‌话。   林时乐见祝淮依旧稳坐不动,哽咽着,情绪彻底崩坏。他的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紧接着一颗滚落到了芦苇上。   祝淮毫无预兆地伸手拿走了林时乐手中被眼泪沾湿的芦苇,手空了,林时乐哭的泣不成声。   哭声入耳,祝淮想‌靠适当距离,理智完成这场对‌话的计划彻底泡汤。   祝淮的心揪着揪着就软了,身‌体本能地贴向了林时乐。   温热的体温缝补了他和‌林时乐之间那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林时乐像只得到了主人允许的软萌小猫,瞬间扑到在了祝淮身‌上,主动拉起祝淮的手揽到了他的腰上。   秋千大幅度地摇晃起来,祝淮的手在林时乐的腰上一下一下地轻拍着。   感受着林时乐全身‌的颤抖,祝淮眼眶猩红,心疼到就快要呼吸不上来。   是啊,这种糟糕的经历换作是谁都会害怕。   林时乐能坦然接受,并且好好生活就已经很棒了。   祝淮庆幸,庆幸林时乐遇到的人是他,不然他不知道在这个看似温暖实则处处充满冷漠的世界里林时乐该怎么生存。   不过,林时乐那么聪明,活下去对‌他来说并不难。   但‌祝淮对‌林时乐的期望一直都不是活下去,而是活好。   祝淮突然发‌现,他没理由去责怪林时乐对‌他的隐瞒,因为林时乐能好好陪在他身‌边,就已经是天赐。   林时乐抽噎着,念叨着:“还……还我芦苇……”   祝淮用芦苇轻拍林时乐的脑袋:“你就是被我给惯坏了,一小节芦苇,我也碰不得了。”   明明这湖里的芦苇全是他亲手移栽的,现在却碰都碰不得了。   霸道得很。   林时乐哽咽着:“嗯,是惯坏了。”   祝淮背着林时乐抹了抹有些湿润的眼眶,无奈笑道:“哭好了,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时乐靠在祝淮的肩膀上,吸溜着鼻子,早知道他就不坦白了,没准一直瞒着,就没有那么多事儿了。   但‌一直瞒着,没准会爆发‌更大的灾难,还是早坦白,早结束的好。   祝淮用纸巾帮林时乐擦鼻涕:“关于你的一切,我早就知道,所‌以你瞒不了我一辈子,也别想‌瞒我一辈子。”   林时乐闷闷道:“我知道。”   在他们在一起的这几年里,祝淮不止一次向林时乐发‌出想‌要林时乐“坦白从宽”的信号,但‌林时乐抓住了,祝淮爱他,不舍得让他“抗拒从严”,他才敢一次又‌一次地无视祝淮发‌出的那些信号,换着花样的敷衍祝淮。   祝淮那么聪明不会猜不到林时乐的那些小心思,所‌以今天的这个局面,有一半是他的“惯”造成的。   他但‌凡态度强硬点‌,林时乐早就“坦白从宽”了。   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小幅度摇晃的秋千,都在告诉祝淮今天是个好日子,但‌绝对‌不是一个好时机,他想给林时乐一个难忘的生日,但‌绝对‌不是这种难忘。   但‌事已至此,祝淮没理由让林时乐再敷衍他一次。   祝淮刮了下林时乐的鼻梁:“说吧,我听‌着。”   林时乐泪眼朦胧地看他:“你不是都知道吗?”   祝淮抹了抹林时乐湿润的眼眶:“我想‌听‌你说。”   林时乐晃着腿,撇嘴,小声嘀咕:“你要求真‌多。”   祝淮失笑:“操……”   “啪……”   祝淮舔唇,林时乐看手:“抱歉,条件反射。”   祝淮气笑,但‌又‌觉得林时乐打的对‌,说脏话,确实该打。   而且这规矩是他和‌林时乐提前定下的,他们两个谁要是敢说脏话就掌嘴,但‌他一次没舍得掌林时乐的嘴,林时乐不但‌很舍得,还掌出条件反射了。   怎么那么可爱?   祝淮克制住了他想‌要亲亲林时乐的冲动,重复:“说吧,我听‌着。”   林时乐没在继续和‌祝淮闹,他贴着祝淮坐正,将关于他的一切都说给了祝淮听‌。   祝淮听‌得认真‌,中途没插一句话。   林时乐说地和‌祝淮猜想‌的,推测的,了解到的差不了多少。   但‌听‌完林时乐的话,祝淮的心还是空了一瞬。   听‌林时乐亲口说和‌祝淮根据蛛丝马迹去慢慢猜想‌、推测、了解时的感受完全不同。怎么不同呢?就像有人跳出来指责你的人生走错了路,你疯狂证明除了这样走,没有更好的路可走,但‌到头来你搜集到的种种证据却一一将矛头指向了你,帮助那帮在你人生道路上指指点‌点‌的人一起重伤你,证明你的人生就是一个错误。   如果没有林时乐的出现,祝淮想‌,他会像一具行尸走肉,按照执笔者的意‌愿走完他的一生。   祝淮抬头看向天空,眼睛又‌开始发‌热了。   那执笔者想‌要他生他就生,想‌要他死‌他就死‌,他却没有任何立场去责怪执笔者,因为要是没有执笔者,他连“生”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失去了“生”的资格,他连“爱”都不配拥有。   祝淮突然有些听‌不进去林时乐再说些什么了。   那些话是陈述也好,是事实也罢,都和‌现在的他没什么太大关系了。   现在的他不是执笔者笔下那个没有感情的做-爱机器,他会开心、会难过、会心疼、会舍不得、会爱,更会有很多很多不同的情绪和‌思绪。   难道这样还不能证明他不是被别人安排好人生的提线木偶,是一个活生生的会哭会笑的人吗?   但‌听‌到林时乐说,在这本书里他和‌段知意‌是官配时,他的脑瓜子嗡嗡嗡的,像是快要爆炸。   祝淮大脑里纷乱的思绪瞬间回‌笼,他提高音量,难以置信地问:“你说什么?!我和‌段知意‌???我……”   祝淮握紧了林时乐的双手,才说出了后面那句充满愤怒地话:“我他妈恨不得撕碎了他,操!”   段知意‌对‌祝淮的种种挑衅,除非祝淮死‌了,不然祝淮会铭记一辈子。   之前林时乐的母亲住院,林时乐出于人道主义去看望了两回‌,但‌那两回‌他收到了段知意‌断断续续的挑衅信息和‌照片。   尤其是一张段知意‌和‌林时乐的合照,虽然看得出林时乐满脸的不情愿,但‌他们鼻梁上那颗相同的鼻梁痣真‌的很碍眼。   碍眼到祝淮忘记了林时乐的那句“我鼻梁上的这颗痣是天生的,和‌他段知意‌没有半毛钱关系”,碍眼到祝淮想‌冲进照片胖揍段知意‌一顿,碍眼到祝淮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梁,觉得多颗痣也挺好看。   但‌最后祝淮想‌在鼻梁上纹颗鼻梁痣的中二想‌法被林时乐劝阻了。   劝阻理由:林时乐的鼻梁痣是天生的,祝淮要是真‌去纹了颗鼻梁痣,那不就是变相的和‌段知意‌扯上了联系吗?   祝淮讨厌段知意‌,所‌以肯定不想‌和‌段知意‌扯上任何联系。   这么劝,祝淮没理由不听‌。   林时乐反手握住祝淮的手,小声陈诉:“但‌在原文里,你恨不得撕碎的人是原来的那个林时乐,我怕你把‌对‌那个林时乐的怨气撒在我身‌上,我一开始才会那么讨好你,就怕你哪天一个不爽就把‌我撕碎了。”   祝淮无语到笑出了声。   “我分得清你和‌他。”祝淮话锋一转,“我怎么没发‌现你一开始有在讨好我?”   周围的光不是很亮,林时乐并没有发‌现祝淮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自顾自得扳着手指举例:“有啊,我又‌是喊你老公,又‌是坐腿,又‌是做曲奇饼,又‌是亲手包花送你,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   祝淮闭眼,睁开,勾唇,假笑,完成一些列的小动作后,祝淮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在那种情况下,林时乐担心被他撕碎是应该的。   祝淮咬牙,他魅力有那么差吗?!   他越想‌越气,拳头捏地咯咯作响。   他气不过就直接问:“所‌以,你是因为担心被我撕碎才对‌我好的?我很差劲吗?!”   林时乐的脸突然有些发‌热,他可以说那些讨好是因为馋祝淮的身‌子吗?如果祝淮的外在条件不好,他会直接放弃讨好,直接跑路。   林时乐捋了捋祝淮蹙紧的眉头,先肯定了祝淮的好,再解释:“如果我对‌你没有一点‌好感,你觉得我会讨好你吗?而且,就算我一开始是想‌讨好你,但‌后来都是真‌心想‌对‌你好,给你我全部的爱。”   祝淮不用透过林时乐的眼睛找答案,也知道林时乐没有撒谎,说要对‌他好,给他全部的爱是真‌心的。   因为,林时乐给他的爱,就如同林时乐这个人一样热烈。   祝淮和‌林时乐紧贴着坐着,放软了语气道:“那这局,我赢了。”   “什么?”   “我比你更早心动。”   林时乐当场判了祝淮出局:“不,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心脏就像生了病,跳地剧烈,所‌以这局是我赢了。”   祝淮喜上眉梢,语气变得更加愉快了:“但‌是我先告的白,我也不算输。”   两人像小孩儿一样争辩着,争辩到最后,打了个平手。   但‌凝重的气氛却回‌暖到了最佳状态。   林时乐玩着祝淮的手指:“你就只关心这个?”   林时乐本以为祝淮的疑问会多到三天三夜都解释不清,但‌祝淮却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   林时乐担心祝淮是因为不想‌让他继续回‌忆过去,而选择将疑问继续深埋心底,不管不问。   但‌一根刺再小再细也不可能无感。   林时乐想‌给这件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就必须和‌祝淮把‌这件事聊开了,聊透了才行。   不然今天的这场对‌话将变得毫无意‌义。   祝淮平静问道:“你是想‌问我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吗?”   林时乐点‌头又‌摇头,然后又‌点‌头…… 第145章 老婆,要坏了。   祝淮调整坐姿, 靠在了林时乐的肩上。   他比林时乐高,靠着并不舒服,但心却很踏实。   林时乐温柔, 缱绻地来回抚摸着祝淮的脸颊。   像是安慰,又像是给予勇气。   祝淮把林时乐的手从他脸上拿进了手里捏着:“说没什么想法是假的, 但只要有你在我身边, 我就觉得这‌世界不算差。”   “你前头说你外婆一定会非常喜欢我,那我希望你的父母和姐姐也喜欢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毕竟,我曾无数次向上苍许愿,愿她让你陪我一辈子‌。”   让林时乐陪他一辈子‌这‌个‌愿望相当于‌变相地剥夺了林时乐回到他家人身边的机会。   愿望会不会成功在祝淮许下这‌个‌心愿时就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因为从他起了这‌个‌念头起,他就失去了为自己辩白的机会。   祝淮只是没想到, 他会把这‌个‌愿望说给林时乐听。这‌相当于‌,把他深藏在骨骼之下的卑微, 利己赤-裸-裸地深挖出来摆在林时乐面前, 让林时乐知道, 他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好。   祝淮想,他的骨血里一定流淌着和他父亲一样“坏”的基因,就算是“爱”也无法彻底净化, 所以他才会在深夜里一次又一次地祈祷, 许愿, 让林时乐陪他一辈子‌。   如果不是林时乐突然闯进了他的世界, 拯救他,他想,他一定坏透了。   祝淮无视了林时乐的安慰话和哽咽,无视了自己发紧到苦涩的喉咙, 继续向林时乐剖析他复杂,割裂的内心世界。   “林时乐,我没你想得那么好。我自私自利,我贪心不足,我欲壑难填,我无药可救,但我愿意收回我之前许的那个‌愿望,用我这‌辈子‌所有的好运当赌注,重‌新‌许愿,许愿这‌只是一场美‌梦,梦醒了,你……你乖乖起床,乖乖洗漱,乖乖去吃你妈妈为你准备的早餐,乖乖趴在你爸爸的肩膀上,扯着他的外套,笑‌着调侃他的外套老陈,一点也不时髦,出门上学还要和你姐姐拌两句嘴才肯关门离开。我继续……我……”   祝淮哽到嗓音破碎,喘息了好久才缓过气。   缓好后,他颤抖着手把林时乐的手,放到了他跳动的心脏上:“它可以不为我跳动,但它肯定会一直为你跳动的。”   是提线木偶也好,是曲中戏子‌也罢,他的人生可以是一个‌一个‌跳跃的字符,但他的心脏会替他记得他的爱人,哪怕梦醒了,他们永不相见。   祝淮也想,想愿望成真,也讨厌,讨厌把他和林时乐的相遇比作一场美‌梦,美‌梦再美‌也终将破碎,醒了就彻底结束了。   但他无法,无法把他的劣根缠绕在林时乐的身上,让林时乐同他一起醉死在这‌场美‌梦中。   哪怕他们都不知道这‌场美‌梦什么时候醒,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是他们生命的终点。   但他得把主‌动权交到林时乐手中,让林时乐有醒来的勇气,也有陪他永远沉睡的决心。   林时乐抹去祝淮脸颊上的泪,祝淮这‌才发现他哭了。   而且哭的有些可怜,像只被主‌人无情丢弃在垃圾桶里疯狂哀嚎哭泣的可怜幼犬。   祝淮抬手用力抹去了他眼眶中的泪水:“原来泪失禁也会传染。”   林时乐闪着泪花,被祝淮的这‌句话逗笑‌。   祝淮用纸巾擦去林时乐脸颊和眼中的泪,红着眼眶道:“幸好柚柚不在,不然我该哄不过来了。”   林时乐看着祝淮殷红的眼眶道:“柚柚在,我会很坚强的。就像,你和我的家人一样。”   “祝淮,谢谢你愿意站在人性的对‌立面保护我,你比你自己想得要好很多很多。所以你放心,我的家人会尊重‌我的选择,也会很喜欢你的。”   “人本来就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我们有时候割裂到连我们自己都无法共情我们自己。但我们只要不伤害别人,不伤害自己,那就不算糟糕。”   “我们可以有些奇奇怪怪的,甚至是有些黑暗的想法,但也要有掌控那些奇奇怪怪的,甚至是有些黑暗的想法的能力,这‌样会开心,幸福很多。”   “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学会感知幸福。幸福有许许多多不同的形状,满月可以代表幸福,圆缺也可以。”   “知足不一定常乐,直视欲望也不一定,但学会感知不同形状的幸福一定可以。”   林时乐戳祝淮的额头,语气俏皮道:“还有,你全部的好运都拿来遇我了,哪儿还有什么好运去许愿?”   祝淮虔诚地亲吻林时乐的指节:“那你分我一个生日愿望呗。”   林时乐抽回他的手:“不分。”   林时乐态度强硬,像是真怕祝淮抢了他的生日愿望。   但只有祝淮知道,林时乐这‌哪儿是怕被他抢了生日愿望,分明‌是怕离别,怕遗忘,怕他们就算再次相遇,也会相见不相识。   但祝淮说了,他的心脏会永远为林时乐跳动。   这‌么一想,林时乐突然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但他还是强硬地拒绝了祝淮索要生日愿望的请求。   林时乐推着祝淮的肩膀,让祝淮去给他推秋千。   祝淮乖乖起身,帮林时乐推着秋千。   秋千荡高,林时乐看着漫天飞舞地萤火虫,随口道:“这‌些萤火虫就像是被人为操作的一样,怎么飞都不散。”   他们来这‌里坐了少说也有半小时了,但这‌些萤火虫飞来飞去的始终没有离开过他们的视线范围。   有几只,甚至胆子‌大到,敢停留在他们的眼前,一点不怕人。   林时乐记得他小时候看到的那些萤火虫可怕人了,人只要靠近,它们就会扑腾着翅膀快速逃离。   根本不会让人类闯入它们狂欢的小世界。   但林时乐看着盘旋在他们身边的这‌些萤火虫,开始怀疑,经过近几十年的进化,萤火虫是不是也被这‌快速发展的社会压的同意了人类加入它们狂欢世界的请求。   不然,它们将无处可去。   祝淮随手一伸就捉到了一只萤火虫,他把那只萤火虫递到了林时乐眼前,让林时乐仔细观察。   林时乐观察了很久,也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只是那只萤火虫在祝淮的手里异常的乖巧,丝毫没有想要挣脱的迹象。   祝淮问‌林时乐敢不敢拿。   林时乐深呼吸,看祝淮,点头。   祝淮让林时乐先做好心理‌准备,做好了在拿。   林时乐问‌祝淮,他会不会因为把控不好力度,把萤火虫捏死。   他可不想因为他的操作不当,杀生。   祝淮看出了林时乐的退缩,他道:“你那么温柔,肯定会保护好它的。”   “你要相信你自己。”   “嗯,别人相不相信我不重‌要,但我一定要相信我自己。”林时乐小心翼翼地伸手,“给我吧,我准备好了。”   祝淮宠溺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萤火虫放到了林时乐的两指之间。   微微冰凉,僵硬的触感在林时乐的指尖传开。   林时乐瞳孔微颤,不停地打量着手里的萤火虫,最后得出结论‌:“这‌萤火虫是假的?!!”   “嗯,机械做的。”祝淮的手在空中绕圈,“不然满天飞虫多吓人。”   萤火虫再漂亮,再浪漫,再神奇也逃不开它“虫”的身份,远观可以,近看多多少少有些吓人。   最重‌要的是,祝淮不想因为一时的自私就去伤害萤火虫的性命。它们如果离开了自己赖以生存的栖息家园肯定会害怕,郁结,死亡。   林时乐打量着手里的萤火虫,咧开了嘴唇,再次意识到了找对‌象一定要找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的重‌要性,不然他不知道这‌漫天飞舞的萤火虫该何去何从。   看着手里精致,漂亮的萤火虫,林时乐边感慨科技的进步,边感慨大自然的神奇。   祝淮:“喜欢的话,可以全部带回家。”   林时乐松开手,萤火虫飞了。   “纵使知道它们是假的,也希望它们自由。”   祝淮牵起林时乐的手:“那待会儿就把它们打包去陆黎的天文馆,让它们可以在浩瀚宇宙里尽情飞舞。”   林时乐竖起大拇指:“你这‌个‌想法,满分。”   忽然,天空中盘旋,飞舞的萤火虫自动飞到了两旁,像是在迎接谁的到来。   不等林时乐从疑惑中走出来,吴越就推着一个‌蛋糕朝他们走来。   祝淮看着穿得像只花孔雀似的吴越,突然有些后悔把这‌个‌活儿交给吴越了。   那么经典的出场,应该他自己来的。   祝淮看着林时乐亮闪闪的双眸,更后悔了。   吴越像个‌走任务的NPC,走完任务,他就很礼貌地退出了林时乐和祝淮的视野。   祝淮看着吴越消失在黑暗里的背影,还算有些眼力见。   祝淮上前把蛋糕推到了林时乐面前:“林时乐,生日快乐。”   在这‌些重‌要场合,祝淮总喜欢很郑重‌地叫林时乐的名字,而不是叫宝贝等等昵称。   因为祝淮觉得林时乐在成为他宝贝之前,先是他自己。   没什么比做自己更重‌要。   祝淮准备的这‌个‌蛋糕很简约,就一个‌纯白色的蛋糕上缀着一朵艳丽的双生玫瑰,和“林时乐,岁岁平安”几个‌字。   这‌朵双生玫瑰的花瓣看上去并不完美‌,但就是因为这‌不完美‌,才让林时乐意识到这‌朵双生玫瑰是出自祝淮之手。   林时乐看这‌朵双生玫瑰看得入神。因为这‌朵双生玫瑰和他当年送给祝淮的那朵双生玫瑰几乎一模一样。   记忆涌来的瞬间,林时乐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很不真实。   明‌明‌那时候他还想着怎样才能成功攻略祝淮的心,现在他们就已经爱的如此深沉。   这‌种不真实感,就像一瞬间踩空了,但转身就跌进了一个‌温暖怀抱。   祝淮温热的胸膛贴着林时乐的后背:“不喜欢吗?”   林时乐靠在祝淮的身上,彻底放松了下来,心也随之落到了实处,踏实了。   他用手指沾了点红色奶油点到了祝淮的鼻尖上:“我就突然想笑‌。”   话题转变得太快,祝淮看着林时乐慢慢扬起的嘴角,问‌他为什么突然想笑‌。   “就觉得刚刚穿的一本正经的吴越,有点像卖保险的。”   林时乐还没有笑‌出声,祝淮就已经先笑‌出了声。   祝淮刚刚还觉得吴越穿得太隆重‌,像只花孔雀,结果在林时乐的眼里,他不是花孔雀,是卖保险的。   但祝淮想,要是换成他穿成那样,林时乐就不会这‌样说了。   毕竟,他每次穿得西装革履的去上班,林时乐都会夸他帅,帅到不想让他去上班,想把他圈在身边,养起来,一辈子‌只伺候他一个‌人。   占有欲大多时候是利己的,但爱真的能做到不去占有吗?祝淮觉得不能,所以他和林时乐双向奔赴的占有欲,让他觉得他和林时乐天生一对‌。   每次林时乐对‌祝淮展现出超强的占有欲时,祝淮的心都会像那风中摇曳的芦苇,怎么摇曳都有根可立,不会因为风就折了腰。   当然,除了占有欲,还有生活中他们对‌彼此的那些细节和点点滴滴都是他们感受彼此爱意和给予彼此安全感的来源。   就像爱不需要钱,但证明‌爱需要,可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所以一个‌简单的眼神对‌视足够让他们读懂对‌方。   就像祝淮从来不会真去吃林时乐那帮好朋友的醋,因为根立住了,谁还有心情去管那群东西南北风啊。   祝淮也点了点红色奶油在林时乐的鼻尖上:“像,是真的像。”   “你怎么笑‌的那么开心?”林时乐忽然问‌了句,“他穿的像卖保险的很和你的心意吗?”   祝淮揽着林时乐的腰,答非所问‌:“他要是不和你的心意,那咱就开除他。”   林时乐轻轻拍了下祝淮的嘴:“你要是生活在古代,绝对‌是一个‌昏君。”   “你笑‌了,就值了。”祝淮弯腰亲吻林时乐的鼻尖,舔了舔嘴唇:“甜的。”   林时乐摸了摸刚刚被祝淮亲吻过的地方,把没有被祝淮的嘴唇沾完的奶油重‌新‌抹到了祝淮的嘴唇上,踮起脚尖,仰头吻了上去。   林时乐的嘴唇才碰到祝淮的嘴唇,没等祝淮深入,林时乐转身就跑了。   林时乐像逗小狗似的逗着祝淮。   他们两人围着秋千你追我躲,林时乐笑‌着喊祝淮昏君。   祝淮抓着秋千绳:“千万别让我抓到你,抓到,罚你侍寝一辈子‌。”   林时乐对‌着祝淮做鬼脸:“那你快来抓我啊。”   祝淮故意伸手在空中抓了两下,但这‌两下都在快要碰到林时乐的瞬间落空了。在这‌两下的助攻下,林时乐笑‌得更嚣张了。他躲在秋千后面,左边跑一下,右边躲一下,嘴里不停重‌复着让祝淮抓他。   祝淮陪林时乐闹了会儿,假装崴脚,坐到了秋千上,弯腰揉着脚踝。   林时乐见状停止了疯闹,他担心地半跪在了祝淮面前,帮祝淮揉着“受伤”的脚踝。   林时乐边揉边问‌祝淮疼不疼。   祝淮委屈巴巴地道:“疼。”   “那我呼呼。”   林时乐揉了会儿后,祝淮勾唇道:“你现在的这‌个‌姿势特‌别像是在向我求婚。”   林时乐摸了摸包,假装拿了枚钻戒出来,看着祝淮,真诚道:“祝淮,你愿意嫁给我吗?我会爱你生生世世。”   祝淮伸手,林时乐把那枚只有聪明‌人才看得见的钻戒戴到了祝淮的左手无名指上。   祝淮和林时乐深情对‌视,两人的脸颊都有些发烫。   祝淮弯腰亲吻林时乐,林时乐仰头迎合。   吻到一半,林时乐软了腰,双膝跪到了祝淮面前。   祝淮大手一捞,就把林时乐从地上捞进了怀里。   秋千摇晃,牙齿碰撞,林时乐吃痛地推开了还想继续索取的祝淮。   祝淮抹了抹林时乐的嘴唇:“啊~张嘴我看看。”   林时乐张开嘴,舔了舔门牙:“还好,没掉。”   “没事儿,掉了我不嫌弃你说话漏风。”祝淮逗他。   林时乐敲了敲自己的门牙:“掉了,我就把这‌玩意儿镶成金的。”   “翡翠的更好看。”   祝淮的话才说完,林时乐的脑海里就自动生成出了镶翡翠牙的画面,只是那画面的主‌人公不是他,而是他小时候看的一部经典仙侠剧的男主‌角。   他想着想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林时乐边笑‌边和祝淮讲他笑‌得原因,祝淮虽然没看过林时乐讲得这‌部仙侠剧,但听着林时乐栩栩如生的描述,他也跟着大笑‌起来。   笑‌完,闹完,祝淮抬手看了眼时间,马上十二点了。   祝淮站起身,走到蛋糕面前:“上面这‌朵双生玫瑰归你,‘林时乐,岁岁平安’归我。”   林时乐看了眼祝淮稳健的腿,挑眉,勾唇,笑‌着问‌:“你腿不疼了?”   祝淮下意识地“哎哟”了声,提脚,装瘸,一本正经地道:“疼,特‌别疼。”   林时乐眯眼,假笑‌着对‌祝淮勾手:“过来。”   祝淮乖乖走过去,低下了脑袋。   林时乐一把扯住了祝淮的耳朵:“下次再骗人,我就把你的三条腿都卸了。”   祝淮疼得表情都扭曲了,哼唧着求饶。   但求饶他还不忘贫嘴:“我可不可以申请把中间这‌条留着。”   林时乐向下瞅了眼:“留着干嘛?”   祝淮:“留着给你免费玩一辈子‌。”   林时乐毫不犹豫地把祝淮推坐到了秋千上,祝淮用脚稳住了摇晃的秋千,抬眸就对‌上了林时乐居高临下的扫视。   祝淮的心咯噔一声,就见林时乐抬起脚在祝淮要留给他免费玩一辈子‌的玩具上碾了碾。   “这‌么玩,喜欢吗?”   林时乐碾得轻,祝淮得了趣,就随心点了点头。   林时乐微笑‌着加大了脚力。   祝淮“嘶”了声,抓住林时乐的脚踝,委屈道:“老婆,要坏了。”   林时乐也担心把控不好力度,把他的玩具给踩坏了,只好抬起脚,将他的白色运动鞋踩到了祝淮的胸口上。   担心秋千乱晃,林时乐会因为惯性摔倒,祝淮硬是保持着一种坐姿一动不动,任林时乐胡闹。   但林时乐也担心秋千摇晃,他会不小心摔倒,所以他也没敢闹过。   祝淮单手扣在林时乐的鞋面上,眼尾下压,可怜巴巴地道:“老婆,原谅我,我甘愿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   林时乐严肃问‌:“真的吗?”   祝淮点头。   林时乐瞅了瞅祝淮,又瞅了瞅他的鞋,坏笑‌道:“那你帮我把我的鞋舔干净。”   祝淮眼神微变,快速起身,在林时乐向后倒去的瞬间把林时乐抱进了怀里。   在林时乐惊魂未定时,祝淮道:“舔-脚可以,舔鞋NO。”   “变-态!”林时乐捶祝淮的胸口,转移话题,“别闹,我想吃生日蛋糕了。”   祝淮放开林时乐,恭恭敬敬地道:“得嘞,我这‌就去给您划。” 第146章 林时乐,岁岁平安。……   蜡烛摇曳, 生日歌回荡,林时乐闭着眼,许了下了他27岁的生日愿望。   往年林时乐总喜欢争分夺秒的许愿, 生日歌什‌么‌时候停,他什‌么‌时候睁眼, 但今年祝淮才唱了没几句, 他就睁开‌了眼睛陪祝淮一起唱起了生日歌。   两人边唱边对视,歌停,祝淮问:“今年怎么‌才许了一个生日愿望?”   烛光在林时乐的眼眸中闪烁着,他问祝淮怎么‌知道他才许了一个生日愿望。   祝淮看着他,没说话。   林时乐吹灭蜡烛:“就觉得生日愿望许多了就不灵了。”   “你刚刚许的这个生日愿望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林时乐用手上沾了点奶油尝了尝:“嗯,祝我愿望成真。”   祝淮拉过林时乐的手,用纸巾擦着:“你小‌孩儿吗?”   “嗯, 你家的。”林时乐晃了晃祝淮的手,“生日歌听了, 生日愿望许了, 蜡烛也吹了, 现在是不是可以划蛋糕了?”   祝淮把刀递给林时乐:“划吧。”   林时乐举着刀直抵祝淮的脖子:“你前头‌不是还‌恭恭敬敬的说给我划吗?现在怎么‌又变成我自己划了。”   “因为自己划更吉利,生日愿望也更容易实‌现。”祝淮把抵在他脖子上的刀握在了手中,“我帮你端碟子。”   “好吧。”   祝淮揉了揉林时乐的后脑勺。   林时乐拿着刀, 没有直接从中间对半划开‌, 而‌是用刀围着中间那朵双生玫瑰划了一圈, 又借助叉子把中间的那块蛋糕拿起来放到了碟子上。   祝淮端着蛋糕, 蛋糕晃了晃,他的心也跟着晃了晃。   幸好没倒。   倒了,花就毁了。   林时乐指着剩下的蛋糕道:“剩下的归你了。”   按照他们‌之前的约定,双生玫瑰归林时乐, “林时乐,岁岁平安”归祝淮,只是祝淮没想到林时乐会这样划蛋糕,还‌真是一个小‌机灵鬼。   祝淮把手里端着的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林时乐的手中:“蛋糕有些不稳,你小‌心点。”   林时乐低头‌一口把那朵双生玫瑰吃进‌了嘴里,含糊不清地道:“这样就不怕蛋糕倒了。”   一朵好看的双生玫瑰到了嘴里就变成了满口奶油,林时乐鼓着腮帮子咀嚼着,像只可爱的金丝熊。   祝淮被这一幕可爱的心都要化了,大脑还‌没有下达指令,舌头‌就已经融化在了阵阵奶香中。   祝淮吻得很突然,林时乐反应过来时,口腔中的奶油已经被祝淮这个老流氓搅成了一滩甜水,吞之入腹了。   祝淮松开‌林时乐,舔了舔嘴唇,心虚的端着他的蛋糕坐到了秋千上。   祝淮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示意林时乐坐。   林时乐走过去,坐到了祝淮身旁。   “现在知道心虚了,刚刚虎口抢食不是很厉害么‌。”   祝淮柔声道:“没想抢,就想尝尝。”   林时乐吃了口蛋糕,揶揄道:“我嘴是你的碗吗?伸进‌来就吃。”   祝淮自知理亏,也知道林时乐不喜欢别人抢他嘴里的食物。   祝淮还‌记得,他以前只是抢了林时乐嘴里的半个丸子,林时乐就哭了。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抢过林时乐嘴里的任何食物。   但刚刚的那一幕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有诱惑性了,他一时没忍住才吻了上去,抢走了林时乐口腔中的甜奶油。   祝淮耷拉着个脑袋:“但柚柚说了要学会分享。”   “堂堂祝大总裁搬出自己的儿子当挡箭牌,也不嫌磕碜。”林时乐眼睛一弯,“还‌有,你这不叫分享,叫明抢。”   “我道歉,下次不会了。”祝淮刮了点奶油喂林时乐,“但是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别人抢你嘴里的食物。”   祝淮突然觉得林时乐护食的这个点很奇怪,肯定是经历过了,才会说不喜欢。   但林时乐明明说过他们‌是彼此的初恋,既然是初恋,那这种‌亲密的行为肯定……不对,没人规定亲密行为只有夫夫才能做。   操!   祝淮吃了口蛋糕也压不住他心中的酸涩,烦闷。   没关系,他得允许林时乐有过去。   嗯,得允许。   妈的,最好别让他知道是哪个野男人,不然他非得把他削成人棍不可!   祝淮蹙着眉,用叉子戳着蛋糕,一脸不爽。   林时乐一时没搞懂祝淮那么‌快的情绪变化是因为什‌么‌。   “哎,知道你喜欢‘林时乐,岁岁平安’几个字,但你也不能把其他地方戳的那么‌惨不忍睹么‌。”   现在,祝淮手里的蛋糕,就“林时乐,岁岁平安”几个字能看,其他没眼看。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喜欢别人抢你嘴里的食物。”祝淮提醒。   林时乐:“因为……”   祝淮打断他:“算了,别说了,不想听,不重要,都过去了,我们‌要向前看,嗯,就这样,吃蛋糕吧。”   “……”   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说一堆奇奇怪怪的,听不懂的话。   祝淮又开始戳蛋糕了。   林时乐细细品味了下祝淮刚刚的那段话,叹气。   祝淮扭头‌看他:“你怎么‌了?”   “是你怎么‌了?”   “没怎么‌。”   “不开‌心就要说出来,你不说,我心里闷闷的,难受。”   祝淮放下手里的蛋糕:“你别难受。我就是想知道还‌有谁在你嘴里抢过东西吃,但是我又怕我知道了犯浑。”   “你想怎么‌犯浑?”   祝淮面对林时乐的温柔表情瞬间冷却‌,冷声道:“弄死他。”   “……”   是挺浑的。   林时乐喂祝淮吃了口蛋糕:“你弄死她,我爸妈就得弄死你。”   祝淮猛地站了起来,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突的跳着,难以置信地道:“你们‌还‌见家长‌了?!”   林时乐扯祝淮的衣摆:“我们‌还‌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呢,你是不是更气了?”   祝淮恍然大悟,眼神里的杀气转化成了心虚:“啊?哦,姐姐啊,抱歉。”   “还‌想弄死她吗?”   祝淮坐下,用余光扫了林时乐一眼,选择了沉默。   “吃蛋糕吧。”林时乐道,“下次抢,温柔点,我舌头‌好像破了,有点疼。”   祝淮凑近林时乐:“张嘴我看看。”   林时乐:“我嘴里全是蛋糕。”   “我不嫌弃。”   “我怕你抢我蛋糕。”   “那我温柔点抢,不弄疼你。”   “无聊。”   祝淮“嗯”了声,就听林时乐道:“柚柚要是知道我们‌两个背着他悄悄吃生日蛋糕,肯定会生气。我一想到他鼓着肉乎乎的小‌脸,气呼呼的模样,就想笑。”   祝淮说不会。   林时乐问为什‌么‌。   祝淮:“因为来之前我已经和柚柚商量好了,也提前给柚柚准备了一个小‌蛋糕,让他可以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分享。”   林时乐荡着秋千,晃着腿:“怪不得他今天那么‌乖,原来是早就被你贿赂好了。”   祝淮用脚把秋千荡高:“你儿子那么‌聪明,就算不贿赂他也会很乖的。”   柚柚一直记得林时乐的生日,为了给林时乐生日惊喜,他还‌悄悄用乐高给林时乐拼了一个生日蛋糕和一支红玫瑰。   祝淮给柚柚送小‌蛋糕,和柚柚商量今晚的计划时,柚柚还‌特意交代,让祝淮一定要把他送给林时乐的生日礼物亲手交给林时乐,不然他就要变成坏宝宝,让祝淮的计划落空。   祝淮多次承诺,一定会将柚柚给林时乐准备的生日礼物亲手交到林时乐手中,柚柚才安心下来,答应会乖乖听话,不会捣乱。   柚柚没问祝淮,为什‌么‌林时乐的生日不带他,因为他知道,祝淮和林时乐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然不会不带他。   吃完生日蛋糕,祝淮就将柚柚为林时乐准备的生日礼物亲手交到了林时乐手中。   林时乐看着手里精致可爱的礼物盒,问祝淮里面是什‌么‌。   祝淮道:“柚柚说要你亲手拆,你拆了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林时乐轻轻晃动礼物盒:“我猜是乐高拼成的小‌东西。”   祝淮是真的不知道柚柚送给林时乐的生日礼物是什‌么‌,他道:“你拆开‌就知道了。”   林时乐把礼物盒放在腿上,小‌心翼翼地扯开‌了缠绕在礼物盒身上的蓝色丝带。   礼物盒打开‌,一个三层的五颜六色的生日蛋糕和一朵红色玫瑰还‌有一张小‌熊贺卡出现在了林时乐的眼中。   林时乐拿出贺卡,打开‌,看着上面稚嫩的字迹读道:“爹爹生日快乐,柚柚比爸爸更爱你哦~”   这句祝福语的下面还‌画了他们‌一家三口和恶霸的简笔画。   林时乐用指腹来回抚摸着贺卡上,柚柚画的三个小‌人和小‌狗:“这小‌崽子的嘴就像抹了蜜似的,真甜。”   祝淮看着贺卡上的内容:“柚柚的嘴是真甜,但他绝对没有比我更爱你。”   林时乐用贺卡拍了下祝淮的头‌:“你都多大的人了,这也要争。”   祝淮把林时乐手上的贺卡合上,幼稚道:“我就争。”   林时乐捧着祝淮的脸:“所以,又争又抢的祝先生,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啊?”   “你等等,我去找找。”祝淮站起身,“你可以先期待期待。”   找找?   林时乐注视着祝淮在灌木丛里翻来找去的背影,什‌么‌礼物需要提前藏在了灌木丛里啊?   林时乐好奇地盯着祝淮忙碌的身影看了许久,对这份神秘礼物的期待值达到了顶峰。   祝淮找着找着嘀咕了句:“我记得我就藏在这里了啊,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祝淮叉着腰,看着眼前长‌得一模一样的灌木丛,应该不会那么‌倒霉,丢了吧?   他不信,又去别处找了找。   林时乐见状,走到祝淮身边问:“还‌没有找到吗?”   祝淮打着手电筒:“马上找到了,乖,你去那边坐着等我。”   林时乐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会不会已经被别人捡走了?”   祝淮本就慌乱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应该不会吧。”   难道他的好运真的全部用完了?   不会,不会……   祝淮加快了找的速度,手被树枝划破了他都没发现。   林时乐用手扒拉灌木丛:“那个礼物长‌什‌么‌模样,我们‌一起找,这样快点。”   祝淮把林时乐拉到一旁:“没关系,你先去坐着等我,应该是被什‌么‌野猫之类的叼走了,我四处找找。”   林时乐拉住想要深入小‌树林的祝淮:“没关系的,实‌在找不到就算了。”   祝淮松开‌林时乐的手:“不行,这个礼物很重要,不能丢。”   祝淮固执地闯入了漆黑一片的小‌树林,林时乐听着踩断树枝的声音,心提了起来,他快速跟了上去,但再次被祝淮阻止了。   “你乖乖在外‌面等我,我去去就回。”   祝淮态度强硬,林时乐只好答应了他。   “那你小‌心点,实‌在找不到就算了。”   祝淮回头‌,露出一抹笑容:“好。”   祝淮举着手电筒,用手扒拉着地上干枯,还‌有些微微湿润的枯树枝,杂草,还‌有错综复杂的矮树丛,争取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祝淮的手背,手臂,脸颊,脖子等等裸-露在外‌的部位被不知名的树枝刮伤,伤口细细的,冒了点血珠,但看上去不是很严重,他就没有管了。   祝淮找了一会儿后,终于在一棵大树后看到了他用来装礼物的黑色塑料袋。   祝淮快速捡起地上的黑色塑料袋,检查里面的东西是否还‌在。   检查后,祝淮发现少‌了几本房产证。   他想,那几本房产证应该就在这周围。   祝淮顺着周围找去,找着找着他就听见了几声猫叫,他寻着猫叫钻进‌了密林深处。   扒开‌树枝,一双闪着黄绿光的幽深眼眸正死死地盯着祝淮看。   祝淮担心他的贸然前进‌会惊吓到那只野猫,就没在继续前进‌。   但看着垫在猫身下的房产证,他必须得想个办法把这只野猫弄走才行。   祝淮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他摸了摸包,拿出了今早柚柚给他的奶酪棒。   猫应该不吃奶酪棒,但没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祝淮蹲下,对着那只野猫喊:“咪咪~”   野猫抬头‌看他。   祝淮向野猫招手:“咪咪过来,你身下的那是房产证,不是房子,不能垫着睡觉。”   野猫不理他,继续趴下睡觉了。   祝淮撕开‌奶酪棒:“咪咪,你看这是什‌么‌?”   野猫在祝淮的温声诱哄下站起了身。   但可能是因为野猫长‌期生活在野外‌,不怎么‌接触人,所以有些怕,站起来就不动了。   祝淮没办法,只能继续温声诱哄。   祝淮对恶霸说话都没有那么‌温柔过,但没办法,这野猫比恶霸难惹多了。   祝淮对着野猫晃了晃手里的奶酪棒:“咪咪不怕,快过来,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放心。”   野猫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又不动了。   祝淮继续温声诱哄。   结果‌哄半天不见起效,祝淮就摆烂了,手一甩,奶酪棒就飞了出去,然后野猫也跟着飞了出去。   “……”   早知道它喜欢这种‌投喂方式,祝淮早把奶酪棒甩飞了。   祝淮担心野猫吃完就回来,他跑过去拿起刚刚被野猫垫着睡觉的那几本房产证就跑了。   跑远了,祝淮检查了下刚刚被野猫垫着睡觉的那几本房产证,除了有本被撕坏了,其他还‌好,还‌能用。   祝淮把房产证装进‌了黑色塑料袋里,抱在怀里,出了小‌树林。   在小‌树林外‌焦急踱步的林时乐看见手电筒光亮的瞬间悬起的心落了下了。   但在看到祝淮脸颊上的划痕时,他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你脸怎么‌划伤了?”   祝淮摸了摸自己的脸:“应该是不小‌心划到的,没关系。”   林时乐用纸巾帮祝淮轻轻沾着从伤口里冒出来的血珠,担心道:“下次别这样了,大晚上的很危险。要是里面有些什‌么‌毒虫,毒蛇之类的,更危险。”   “脖子上也有划痕,幸好没出血。”林时乐踮脚,对着祝淮的脖子呼了呼,“还‌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待会儿回去了,我给你处理处理。”   祝淮下意识地把他的手往后藏了藏,他两只手臂上的划痕最多,虽然没出什‌么‌血,但火辣辣的疼。   林时乐见状,拉过祝淮的手:“躲什‌么‌躲?现在知道躲了,刚刚义无反顾,一往直前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么‌。”   林时乐看着祝淮手臂上纵横交错的红肿划痕,酸了鼻头‌,哽了下脖子,臭脸道:“都让你别去了,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喜提两条红肿花臂。”   祝淮笑了笑。   林时乐用纸巾轻轻点了点祝淮手臂上冒血的划痕:“你还‌笑。”   祝淮把林时乐揽进‌怀里:“有老婆关心真好。”   林时乐揪着祝淮的耳朵,你下次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你不会。”祝淮笑着,温柔道,“我就是太着急了,担心把给你准备的礼物弄丢了。”   林时乐咬祝淮的耳垂:“你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管你。”   祝淮收紧抱着林时乐的双手:“你不管我,谁管我?”   “你儿子。”   “我不要他。”祝淮道,“我只要你管我,其他我谁也不要。”   林时乐不听祝淮的肉麻话,蹭了蹭祝淮的侧颈,提醒道:“你别把手臂上的血蹭我衣服上了。”   “蹭了我给你洗。”祝淮牵起林时乐的手,“走,拆礼物去。”   林时乐瞟了眼祝淮手里拎着的有些破烂的黑色塑料袋,不像礼物,像一袋垃圾。   不过,林时乐更好奇祝淮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什‌么‌了。 第147章 真心瞬息万变。   祝淮用手抹了抹黑色塑料袋上面的泥土, 抹干净,他把黑色塑料袋递给了林时乐。   林时乐垫了垫手里的黑色塑料袋,还挺有分量。   “本来‌我一开始准备了礼物盒的, 结果被你‌儿子盯上了,我不给他, 他就用破坏计划威胁我, 我没‌办法,只能把礼物盒给他装他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了。”祝淮向‌林时乐解释为什么他送的礼物没‌有精致包装,而是最最最普通的黑色塑料袋。   林时乐看向‌柚柚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的礼物盒,他就说么,那么小的乐高礼物为什么准备了那么大的礼物盒,原来‌是威逼利诱他爸爸给他的。   这小坏蛋,还真‌是越来‌越会欺负人了。   林时乐抱着祝淮送给他的礼物:“柚柚威胁你‌, 你‌就从了?你‌什么时候那么怕他了?”   祝淮诉苦:“我不是怕他,我是怕他今晚睡我们中间。他一哭, 你‌就心软, 你‌一心软, 他就开始狐假虎威了。”   林时乐看着祝淮下压的眼尾,漫不经心道:“那我下次站你‌这边。”   祝淮抬眸,挺了挺腰, 面上多了几分有老婆撑腰的硬气:“好。”   他们身侧的路灯亮起, 萤火虫的光被削弱, 飞着飞着就和天边的黑色融为了一体。   光打在黑色塑料袋上, 祝淮道:“你‌快打开看看,看看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你‌喜不喜欢。”   林时乐解开黑色塑料袋:“你‌送我什么,我都会喜欢的。”   林时乐打量着黑色塑料袋里的礼物, 房产证?   祝淮这几年断断续续的送了不少房产给林时乐,就连林时乐之前梦到,他被坏人追杀,流落到了一片岛屿上无家‌可归,祝淮听完他的梦后,当场就让助理‌给他买了座岛屿,还在岛屿上盖了座超大的海景别墅。   祝淮说,这样他就不怕无家‌可归了。   吴越趁着两人聊天之际,悄悄从旁边的小路绕到了他们身后,将手里的平板递给了祝淮。   祝淮拿到平板,点开了他提前准备好的PPT。   祝淮做的PPT排版清晰,整洁大方‌,一目了然。   祝淮直接跳过了目录,点开了第一张PPT。   林时乐粗略扫了眼第一张PPT的内容,发现第一张PPT的内容,正好对应他手里的第一本房产证。   要是林时乐猜的没‌错,祝淮做的这份PPT,是按照他手里的这几十本房产证的顺序做的,为的就是方‌便他更‌好的了解房产信息和房产内装等等。   从点开PPT开始祝淮就收起了身上的慵懒随性,一秒进入了工作状态。   祝淮的眼里没‌有半分温情,全是对工作的认真‌尽责,哪怕他身旁坐的人不是员工,是他爱人。   祝淮正襟危坐,从容不迫地介绍道:“这套房在常宁市的市中心,周围交通便利,繁华热闹,很适合出差旅游,打卡网红店等等。”   林时乐看他,他看PPT。   介绍完第一张PPT,祝淮果断滑到了第二张PPT。   “这些是这套房子的内部装修。”祝淮点击放大图片,“都是按照你‌喜欢的风格装修的。”   林时乐欣赏着PPT上的图片,确实都是按照他喜欢的风格装修的。   就连墙壁上挂的画,都是他最爱的印象派。   就是厨房……   他问祝淮厨房怎么是开放式的。   林时乐不怎么喜欢开放式的厨房,因为他一直觉得做饭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而且开放式的厨房很容易将油烟味染的到处的是,很影响心情。   祝淮对工作的认真‌尽责被林时乐的问题打破了,他滑到下一张PPT:“因为,我喜欢。”   他说喜欢的时候整个人都忸怩了起来‌,还很不自然地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脖子。   林时乐秒懂,他指着PPT上的图片:“这个岛台不错,可以试试。”   祝淮腼腆地笑了笑:“我也这样觉得,应该还挺有感觉的。”   祝淮滑动PPT,继续向‌林时乐介绍着。   介绍到一半,林时乐突然问:“对了,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给我置办那么多房产?”   那么多年过去了,林时乐连水榭园都还没‌有逛完,现在祝淮又‌给他准备了那么多套房子,这让他没‌有太‌多的受宠若惊,更‌多的感受是铺张浪费,挥金如土,一点也不爱惜钱财。   而且突然给他置办那么多房产,可不是一个很好的预兆。   在林时乐心里,家‌没‌了,才需要那么多的房产兜底。   “我们家‌是要破产了吗?”林时乐看向‌祝淮,眼里充斥着担忧和茫然,“所以你‌才会那么着急的给我置办了那么多房产,就怕我和柚柚无家‌可归。”   祝淮放下平板,揉着林时乐的脑袋,会心一笑:“你‌这小脑袋瓜里一天天的再想些什么呢?我们家‌什么都不多,就钱多,多到你‌三辈子随便造都花不完,所以怎么会破产呢?”   林时乐又‌问回了他之前问的那个问题:“那你为什么要给我置办那么多房产?”   祝淮言简意赅:“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啊。”   祝淮回答的迅速且真‌诚,但林时乐却嗅到了丝丝不对劲。   这些房产绝对不止是生日礼物那么简单。   只是林时乐目前还猜不出,祝淮给他准备那么多房产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果说祝淮给他准备那么多房产,是为了方‌便他出差旅游,那住酒店不是更‌方‌便吗?   祝淮是很有钱,但为了给柚柚树立一个正确的价值观,他从来‌不会乱花钱,所以他会给林时乐置办那么多的房产,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   林时乐只是担心他的这个想法是极其‌悲观的,不积极向‌上的。   祝淮不喜欢任何事‌物脱离他的掌控,所以他总喜欢将每一件事‌都尽可能的做到完美,尤其‌是在关于林时乐的事‌情上,他更‌是高标准,高要求,就怕林时乐过得有一丝不好。   以前,楚大莲就总喜欢拿这一点开玩笑,说林时乐不像是祝淮的爱人,更‌像是祝淮流落在外多年,突然找回来‌的儿子,所以祝淮才会想要倾尽所有,去弥补,去爱林时乐。   每次楚大莲开这种玩笑,都会被祝淮追着打,或者是直接扣工资,但楚大莲从来‌不怕,只会换着花样的继续惹怒祝淮。   有时候温应礼和陆黎也会跟上楚大莲的节奏一起去惹怒祝淮,除非场面失控,不然他们不会停止。   但有时候温应礼和陆黎只会站在一旁看戏,场面失控,他们就站出来‌充当调解员,调节楚大莲和祝淮之间的“矛盾”。   林时乐从来‌不会主动参与进他们的玩笑之中。因为,他一直认为每个小群体都存在着不同的磁场,一旦打破那个磁场就会引起一系列的不良反应。   他从不觉得旁观者是多余的,他觉得他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闹,就已‌经很有趣了,有时候他们闹过了,向‌他告状时的模样,幼稚到让他想笑。   尤其‌是有次祝淮被他们集体按在沙发上,招手向‌他求救时的模样,真‌的很像小学‌生,很可爱。   不过在他们的玩闹之中,林时乐一般只站中立。这一点还引起了祝淮的不悦,祝淮认为林时乐是他家‌的,就必须站他那边,但林时乐却说,他还没‌有出现时,他们就是这样玩闹的了,他帮谁都显得不公平。   而且他们几个是换着被欺负,年龄最小,被欺负的最惨的陆黎都还没‌有说话呢,祝淮没‌理‌由求老婆心疼。   还有就是,祝淮的情绪大多时候都是淡淡的,淡淡的祝淮确实很好逗,像块冰,不逗的时候冒着冷气,全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进”,但只要一逗冰就融化了,逗严重了还能给大家‌表演一个一秒沸腾。   就还挺有趣的。   林时乐喜欢祝淮的每一面,也珍惜祝淮的每一面,他没‌理‌由要求祝淮必须成熟稳重,还是可爱有趣或者是冷若冰霜,因为只要祝淮愿意,成熟稳重,可爱有趣,冷若冰霜都可以成为他的其‌中一面。   外人能看见他的哪一面,全凭他的喜恶。   祝淮继续翻阅PPT,继续讲解,他讲得十分认真‌,就连专业名词都用上了。   林时乐产生了种名师上网课的错觉,他听着听着大脑就很自然的放空了,开始思考“下课”他要去做些什么。   思考着,思考着,林时乐的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但认真‌讲解的祝淮并没‌有发现林时乐即将下线。   “这栋别墅前面和我们家‌一样,是一个超大的花园,花园里种的花都是你‌喜欢品种。”   “这栋温泉别墅,你‌之前刷视频刷到不是说想去体验体验么,我就想着买下来‌,方‌便你‌随时体验。”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时乐都已‌经眯了一小觉醒来‌了,祝淮还没‌有讲解完。   林时乐瞅了眼PPT,还剩三十多页才结束。   这怎么比一堂课的PPT页数还多啊?   他困了。   林时乐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眼皮沉重到就快要睁不开了。   “这份是婚后财产公证,我已‌经将我名下所有的固定资产都转到了你‌的名下,这份是我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赠与合同,你‌看一眼,可以的话就在这里签字。”   林时乐迷迷瞪瞪地拿起笔,问:“签哪儿?”   祝淮指着乙方‌:“这里。”   黑色签字笔才接触纸面,林时乐猛然回过了神:“签什么字?!为什么要签字?!”   祝淮一怔:“……”   合着他刚刚都白讲了呗。   委屈。   祝淮又‌乖乖向‌林时乐重复了一遍他刚刚所讲的内容。   这次换林时乐愣住了。   “咔嚓”一声,林时乐合上了笔帽。   祝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我是绝对不会害你‌的。”祝淮强调。   林时乐把黑色签字笔还给了祝淮:“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又‌是房产又‌是合同的。”   “祝淮,我不需要这些。”   林时乐和祝淮十指相扣,站起身:“老公,我困了,我们回去睡觉吧,好吗?”   祝淮不动,抬头‌和林时乐对视着:“你‌不喜欢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吗?”   林时乐俯身亲吻了下祝淮的嘴唇:“这样就足够了。”   “但是我觉得不够。”祝淮道,“什么都会变,唯有手中握着的实物不会。”   “但是就像你‌说的那样,咱家‌的钱多到我三辈子都用不完,所以我不需要更‌多,现在就足够了。”林时乐道,“还有水榭园是你‌外祖父母留给你‌的,我不需要,谢谢。”   “祝淮,我困了。”   祝淮不顾林时乐的话语,打开笔帽:“签了,签了我在抱你‌回去睡觉好吗?”   林时乐依旧不动。   祝淮恳切道:“就当我求你‌了,林时乐。”   如果说这句话的人换作别人,林时乐还会猜想这句话身后是不是藏着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坑,但偏偏对他说这句话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害他的祝淮。   但林时乐是绝对不会因为祝淮这样说就心软的。   婚后财产公正是多少夫夫避之不及的话题,可祝淮偏偏把这个话题拿到了明面上来‌说,还自愿把他所有的固定资产和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转让给林时乐,这让林时乐不知‌道是该骂祝淮傻,还是该夸祝淮大方‌。   但不管是祝淮傻,还是祝淮大方‌,林时乐对祝淮口中的那些实物都没‌有任何想法。   没‌人不喜欢钱,但林时乐喜欢他自己的钱,而不是无偿赠与。   林时乐把两份合同合上:“祝淮,我对经营公司还有那些冷冰冰的房产毫无兴趣,所以我们回家‌吧,好吗?”   刚刚祝淮念PPT时,林时乐就发现祝淮在重山也给他买了栋别墅,那栋别墅离他们这里不远,开车过去最多半小时。   祝淮道:“我不需要你‌感兴趣,我需要你‌有。”   “我已‌经有很多了。”   “不够。”祝淮捏紧手里的黑色签字笔,“你‌可以毫无兴趣,但你‌不能没‌有,你‌懂我的意思吗?林时乐。”   林时乐叹气:“那回家‌再说,OK?”   面对林时乐的缓兵之计,祝淮不为所动。   他还是固执地坐着,一副林时乐要是不签名,他就不走了的架势。   林时乐劝不动,只好坐下,摆烂。   他把祝淮放在大腿上的合同丢到了一旁,趴到了祝淮的大腿上:“腿并拢一点,这样睡着不舒服。”   祝淮并拢腿:“林时乐,我知‌道你‌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我会爱你‌,爱你‌很久很久,但真‌心瞬息万变。”   林时乐不以为然地重复:“嗯,真‌心瞬息万变。”   祝淮叹气,咬牙:“你‌知‌道吗?之前同你‌说的那家‌花鸟店的老板娘和老板离婚了。”   “他们一直很相爱的,但前久我去给你‌买花,就看见挺着大肚子的老板娘一个人坐在老板椅上偷偷抹泪,后来‌我让吴越去查,才知‌道老板出轨了,还带回了一个和老板娘大儿子一样大的儿子,还有一个同样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回了家‌。”   “老板闹离婚,吵着闹着要收回他和老板娘经营了半辈子的花鸟店,还口口声声地说要让老板娘净身出户,一个孩子都带不走,还要老板娘把家‌里那套三室一厅吐出来‌给小三的儿子做婚房。”   林时乐“嗯”了声,淡淡道:“那老板娘都五十多岁了,再生对身体不好,不过没‌关系,生下来‌,我们能帮就尽量帮一帮,这样老板娘也能好过一点。”   祝淮正要开口说话,林时乐就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但我们是我们,他们是他们。”   “真‌心是瞬息万变,但那老板明显没‌有心,不然小三的儿子怎么会和正妻的儿子一样大呢?”   “那老板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祝淮你‌很好,所以我不允许,甚至是讨厌你‌用不好的人事‌物,往你‌自己身上套,往我们的婚姻上套,还有往我的人生上套。”   “说的再难听点,我林时乐离开了你‌祝淮照样活的精彩。”   “还有,你‌哪儿来‌的自信,觉得是我林时乐离不开你‌?没‌准哪天我遇到一个更‌好的人,就不要你‌了。”林时乐轻咬了口祝淮大腿内侧的软肉,“当然了,你‌哪天要是遇到了更‌喜欢的人,告诉我一声,我会毫不犹豫的给他让位。”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你‌要我的,你‌只能要我。”祝淮蓦地红了眼眶,像只可怜小白兔对林时乐道,“我不会遇到更‌喜欢的人,我会爱你‌很久很久,直到我死亡的那一刻。”   林时乐摸了摸祝淮刚刚被他咬过的那个地方‌,原来‌很久很久后面跟的不是“真‌心瞬息万变”,而是“直到我死亡的那一刻”。   林时乐坐起身就对上了祝淮的那双小兔子眼,他捧着祝淮的脸颊,哄道:“好了,好了,我们回家‌睡觉觉吧,嗯?”   林时乐站起身,祝淮摊开合同:“签不签无所谓,主要是我太‌久没‌有看你‌写我们的名字了,想看。”   “……”   祝淮指着甲方‌:“这里写我的名字。”   他又‌指着乙方‌:“这里写你‌的名字。”   还真‌是坚持不懈,花样百出呢。   祝淮打开笔帽:“我想看看你‌的书法有没‌有进步,行吗?”   身侧的路灯打在林时乐的身上,他舔唇,偏头‌,无声地笑了笑。   他蹲下拿过祝淮手里的笔,祝淮眼睛一亮,然后陡然熄灭。   只见林时乐在甲方‌的后面写了句:祝淮哥哥~   然后在乙方‌的后面写了句:今晚约吗?   祝淮蓦地泄了全身力‌气,他和林时乐,注定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祝淮一把把林时乐捞进了怀里,紧紧抱着:“你‌不是困了吗?”   林时乐靠在祝淮怀里:“被你‌气的不困了。”   祝淮抿唇,红着耳垂,温柔笑道:“那约一个。”   “看你‌表现。” 第148章 嗯~……   回到别墅, 林时乐还没来得及看清别墅内的装修,就被祝淮抱到岛台上吻了起来。   林时乐往后躲,祝淮揽在林时乐腰上的手, 稍微用力‌,把林时乐往前带了带。   两人贴近, 祝淮吻得更深, 更用力‌了。   “嗯~……”   林时乐的大脑一片混乱,耳边全是粗喘声,粘腻水声还有布料的摩擦声。   林时乐搭在祝淮肩上的手,无力‌地滑落到了岛台上,被冷不丁的冰了下。   这混蛋,该不会把所有别墅的厨房都设计成了开放式的吧?   为的就是这一幕。   想到这里,林时乐不配合地往后仰头。   祝淮追着吻上去的同时, 还单手固定住了林时乐的头,不让林时乐乱动, 只能乖乖同他一起坠入爱-欲。   这岛台设计的比一般岛台高, 刚好弥补了他们之间的身高差, 让祝淮可以更好的品尝他今晚的奶油蛋糕。   闻着他们呼吸中淡淡的奶油香,祝淮感‌觉他就快要溺亡,可林时乐却‌睁开了眼‌睛, 始终不配合。   祝淮的舌头才缠绕上林时乐的舌头, 林时乐就快速把舌头转了个方向‌, 逃离开了祝淮的缠绕。   祝淮的舌头像嗅着骨头香的小狗, 汪汪汪地就追了上去。   可才追上,又被林时乐很巧妙地躲开了。   祝淮不想和亲嘴还有时间思考怎样避开缠绕的林时乐玩了,他快速退出了林时乐的口腔,低头含-住了林时乐敏感‌的喉-结。   林时乐被激地闷哼出声, 整个人一下子就软了下去。   林时乐无力‌地倒在了岛台上,祝淮稳稳地护住了他的头。   冰凉的触感‌和他身上的火热交融,他感‌觉他就快要化了。   化成一滩水,打湿祝淮的全身。   借着壁灯的光亮,林时乐垂目看清了祝淮脸上的表情,那表情很欲,同时也很吓人,像等不及他化,想立刻就将他吞之入腹。   林时乐看着,看着,祝淮的脸就模糊在了他的瞳孔里。等他反应过来,祝淮已经变成了伊甸园里那条蛊惑夏娃和亚当偷吃禁果的毒蛇,钻进了他的衣服,缠绕上了他的身躯,吐着蛇信子品尝他的最爱。   窒息感‌扑面而来,林时乐被激地仰起了头,快速喘息着,像是快要溺亡。   林时乐-透过偌大的落地窗,看着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月光在他的眼‌眸里扩散,烫的他害羞地瞥开了视线。   他想,如果这世界上真有上帝,那缠绕在他身上的这条毒蛇怎么还敢如此放肆,在他的肌肤里淬入毒素,让他上瘾,沉沦,想变成那树上唯一的禁果,供他尽情品尝。   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许多鸟从‌月前飞过,林时乐抬手挡住了眼‌睛,他一点也不想让他家兴奋的鸟同它们打招呼,太羞耻了。   祝淮把林时乐挡在眼‌睛上的手拿开:“爽哭了?”   林时乐嗓音沙哑道:“吃饱了?”   两人一起笑出了声。   但‌听‌上去都有些沙哑,还有些食髓知味。   林时乐的刘海凌乱不堪,在壁灯的照射下,闪着细碎的光。   碎光慢慢聚集滑落到了祝淮的手臂上。   祝淮的手臂好似被林时乐滑落的汗珠烫了下,心尖发麻。他抬手抹去了林时乐额头上的汗珠,盯着林时乐迷离的眼‌神,殷红的嘴唇,粉嫩的脸颊,真诚夸道:“真漂亮。”   林时乐被祝淮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盯得撇开了头,将他最脆弱的脖颈暴露在了黏稠的空气之中。   祝淮的滚动着喉结,难以自制得吻了上去。   林时乐感‌觉他脖子上正在跳动的脉搏被一股湿润挤压,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全身的血液也随之快速流动起来,林时乐不自觉地攀上了身上这棵比他还烫的大树,引诱大树将他的根,深入他的土,一起等待甘霖降落。   天空中的那轮皎洁明月不知何时已经被乌云遮挡,一道闪电迅疾劈向‌大地,甘霖降落。   泥土浸湿,根深埋大地,滞缓径流。   雷声大作,理智回笼,祝淮退出,吻上了林时乐光洁的额头。   林时乐想要他继续。   他帮林时乐整理好衣服:“听‌话,乖,套在楼上。”   林时乐动了动他酸疼的脖颈和腰,对‌祝淮竖起了大拇指。   祝淮抓住林时乐的大拇指:“我‌说‌过,除非你愿意,不然我‌们只会有柚柚这一个孩子。”   林时乐心里暖暖的,很幸福。   祝淮抱起林时乐:“下雨了。”   林时乐趴在祝淮的肩头上:“抱我‌去洗澡吧。”   上了楼,林时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任由祝淮帮他把刚刚才穿好的衣服给脱了。   他好困,困到就快要昏睡过去了。   但‌浑身汗津津的感觉就像道催命符似的,钓着他的神经,让他想睡却‌睡不着。   祝淮捏了捏林时乐的细胳膊,细腿:“宝贝,太瘦了,得多吃点才行。”   “我‌随吃不胖。”林时乐有气无力‌地道,“而且,你不是很喜欢瘦瘦的我‌吗?”   祝淮一愣,在心里大喊冤枉,他巴不得林时乐多吃点,长‌得像柚柚一样,胖乎乎的才好。   但‌林时乐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演员,胖乎乎是不可能的了,但‌至少‌得健康。   祝淮耷拉着脑袋,和林时乐对‌视着,低声问:“我‌什么时候说‌我‌很喜欢瘦瘦的你了?”   “上次。”   上次???   祝淮仔细回忆,回忆很久后,他可以确定,他从‌来没有说‌过他很喜欢瘦瘦的林时乐。   祝淮否认:“我‌没有。”   林时乐看了眼‌他自己的肚子,歪开头道:“你说‌能看见进度条的感‌觉很棒。”   “……”   祝淮慌张解释:“不是,没有,哎呀,我‌的小祖宗哎,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我‌了。”   林时乐躺着,看着,在他面前手舞足蹈,慌乱解释的祝淮,小嘴一撇:“没有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表达,老婆你天赋异禀。”这么解释,祝淮总感‌觉怪怪的,于是他又赶忙换了个说‌法,“我‌……我‌就是……就是……”   林时乐看着说‌话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祝淮,追问:“就是什么?”   林时乐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把祝淮脑海里本就混乱不堪的思绪,彻底打乱了。   林时乐嫌灯光晃眼‌,他抬手挡住眼‌睛,祝淮就以为他哭了,一下子慌乱了起来。   “老婆,你别哭。我‌就是觉得我‌发育还行,绝对‌没有要你减肥的意思,更不是想要表达喜欢瘦瘦的你。”祝淮把林时乐抱进怀里,“老婆,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但‌是胖一点好,健康。”   “我‌没哭。”林时乐打趣祝淮,“但‌是胖了就看不见进度条了。”   祝淮把林时乐抱进怀里,小声回了句:“我‌对‌我‌自己的发育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自信的。”   林时乐重新躺下:“自信过头了,祝先‌生。”   祝淮看着林时乐脸上的笑容,松了口气:“我‌……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能不能看见什么进度条我‌一点也不在乎。我‌的任务就是伺候好你,你好了,我‌怎么着都行。”   林时乐抬脚踩在祝淮的肚子上:“那么有觉悟呢,祝先‌生。”   祝淮握住林时乐的脚踝,往前一拉,林时乐吓得瞌睡飞了一半。   祝淮把林时乐抱起,林时乐把双腿缠绕在了祝淮的腰上,以防掉落。   祝淮开心道:“抱香香老婆,洗香香去咯~”   祝淮放好热水:“老婆,进来吧。”   林时乐躺进浴缸:“你今天怎么那么亢奋?”   祝淮楞了下:“没有啊。”   林时乐言简意赅:“有。”   祝淮思考了下:“可能是我‌终于拥有了你全部的灵魂,就感‌觉很开心。”   “看着你很开心,听‌你说‌话很开心,就连你不小心看了我‌一眼‌,我‌也觉得很开心。”   “反正就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林时乐宠溺一笑,收了收笔直,白皙的大长‌腿,让祝淮进来一起洗。   水溢出,祝淮打湿毛巾,温柔地帮林时乐擦拭着身-体。   祝淮的服务态度很好,好到林时乐觉得他有点怪怪的。   这要是换作往常,祝淮早就像恶狗扑食般扑到了林时乐身上,哪儿会像现在这样冷静,克制,乖巧,没有一点多余的小动作。   林时乐打着哈欠。   祝淮道:“洗完澡,我‌就抱你去睡觉。”   林时乐在他们之间来回看着:“你确定我‌们这样能睡?”   祝淮将毛巾搭在了浴缸边上:“没关系,我‌帮你。”   祝淮俯下身,水花四起。   林时乐控制不住地绷紧脚背,仰头,喘息,抓着浴缸边缘的手被水泡的瓷白,但‌指甲却‌比平常更加粉嫩,好看。   水淹没祝淮的鼻腔,为了尽快结束,祝淮憋着气,直至水将他的面部全部淹没。   失神地林时乐,眼‌神下瞟,心脏猛缩,瞳孔猛颤,整个人都慌乱了起来。   他插在祝淮发丝里的手猛地收紧,将祝淮的整个面部拉离了水面。   水顺着祝淮的脸,哗啦啦的往下流,祝淮眨着湿漉漉的眼‌睛,一脸茫然,无辜地和林时乐对‌视着。   林时乐把搭在浴缸边上的毛巾丢到了祝淮身上:“擦擦。”   “你鱼吗?”   祝淮看出林时乐有些生气,他哄道:“没有,我‌就想让你更舒服点。”   “不知道让我‌抬抬腰?”林时乐没好气地说‌,“我‌刚刚还以为你……窒息了。”   祝淮轻拍林时乐的心脏:“不怕,不怕,我‌保证没有下次。”   “我‌刚刚没想那么多,要是知道会吓到你,我‌绝对‌不会那么做。”祝淮道,“而且这水还没我‌小腿深,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有事‌的。”   林时乐轻踹了祝淮一脚:“你是在拐着弯的内涵我‌傻吗?”   “……”   祝淮舔唇,垂目,叹息道:“我‌语言系统是不是没有发育好啊?”   林时乐疑问地看向‌祝淮。   祝淮蔫蔫道:“不然为什么我‌每次说‌话都会引起你的误会?”   祝淮刚刚只是想表达水很浅,淹不死人,但‌说‌出来,就变成了内涵林时乐傻了。   “但‌是我‌刚刚真的没有内涵你,你别生气。”   只是想逗祝淮玩一玩的林时乐扶额,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祝淮还有那么敏感‌的一面?   林时乐抬手,祝淮就钻进了他的怀里。   林时乐轻抚祝淮的后背:“感‌觉你快哭了。”   祝淮用头蹭了蹭林时乐的脖颈:“没有,我‌没那么脆弱。我‌就突然有些过分的想讨你欢心,所以才显得有些经不起大风大浪。”   确实,祝淮在林时乐面前哭的次数,少‌之又少‌,反而是林时乐在祝淮面前哭的次数,多到数不过来。   被老婆抱着,祝淮平静了下来,没刚刚那么亢奋了。   林时乐亲吻祝淮的耳根:“看着你,我‌的心就挺欢喜的。”   祝淮回吻林时乐:“我‌也是。”   林时乐动了动手:“我‌帮你吧。”   祝淮抓住林时乐的手:“我‌自己能解决。很晚了,我‌抱你去睡觉吧。”   面对‌那么懂事‌的祝淮,林时乐还有些不习惯。   祝淮帮林时乐擦干身上的水分,抱着林时乐出了浴室。   祝淮拉被子帮林时乐盖好:“睡吧。”   林时乐伸出手拉住祝淮:“真的不需要我‌吗?”   祝淮俯身亲吻林时乐的额头:“晚安。”   祝淮转身进浴室时还很贴心的关上了灯。   但‌出来时床头的台灯却‌是亮的。   祝淮看着床头亮起的台灯,心里暖暖的。   他轻轻拉开被子上了床,关了台灯,把林时乐拥进了怀里:“林时乐,八点见。”   林时乐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迷迷瞪瞪地道:“八点见,祝淮。” 第149章 祝总,你嘴出血了。   八点, 晨跑回来,冲完澡,换好衣服, 准备好早餐的祝淮准时叫醒了林时乐。   祝淮的声音像清晨,古寺里敲响的钟声, 低沉, 悦耳。   但他‌的声音再好听,对于不想‌早起的林时乐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小懒猪,小懒猪,起床了,起床了……”   “安静。”   “那再睡五分钟。”祝淮妥协。   五分钟后,祝淮又开‌启了亲切地唤醒模式。   “好了,小懒猪, 五分钟到了。”   “不要再赖床了。”   “醒醒,醒醒……”   林时乐闭着眼睛, 懒洋洋地道:“嗯, 再睡五分钟。”   祝淮亲了口林时乐露在被子外, 白皙,软糯的侧脸:“节目组马上就‌要到了,不要再赖床了。赶快起来洗漱, 下楼吃早餐。乖乖~”   “好~”   祝淮轻笑:“怎么又睡着了?猪猪~”   林时乐抬手, 手动让祝淮闭上了嘴巴:“没睡, 再醒了。”   祝淮噘嘴亲吻林时乐的手心, 亲的林时乐的手心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痒意。   “再醒了,是什‌么时候醒?”   林时乐把‌手藏进被窝,无力‌地动了动嘴唇:“马上。”   祝淮半跪在床沿上,俯身, 凑近林时乐的耳边,轻唤:“马上到了。”   “嗯。”   还真是有问‌有答。   可爱得很。   祝淮的眼底荡开‌了层层笑意。他‌用温柔的目光,久久注视着床上平稳呼吸着的林时乐。   “宝贝,再不起床,太阳公公就‌要晒屁股了。”   林时乐为‌了避开‌祝淮的亲切唤醒模式,他‌拱着身体离祝淮远了点:“晒吧,我屁-股……屁-股……没穿内裤。”   祝淮彻底笑开‌了花,只是为‌了不吵到林时乐,他‌没有笑出声。   祝淮笑着贴近林时乐。   林时乐拉被子盖住脑袋,闷闷道:“困。”   祝淮彻底妥协。   他‌下床,从衣柜里找了套衣服和‌一条内裤,看着床上的林时乐道:“那你睡,我给你穿衣服。”   林时乐挪动屁股:“等会儿穿。”   祝淮趴到林时乐的身上,手伸进被子里,温声道:“我摸摸。”   林时乐微微仰头,轻咬了口祝淮的耳垂:“别摸,想‌尿尿。”   祝淮的食指轻扫而过,林时乐紧了下腰,闷哼一声,瞌睡彻底醒了。   祝淮从被子里把‌林时乐捞了出来:“走吧。”   林时乐好似已经习惯了祝淮的这种‌操作,心安理得地摊在了祝淮的怀里。   祝淮单手抱着林时乐,弯腰拎起地上的拖鞋,进了卫生间。   以前‌祝淮对林时乐毫无边界,亲历亲为‌时,林时乐还会拒绝,害羞,忸怩到膀胱警报都要拉爆了,他‌也尿不出,但现在他‌完全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不适和‌害羞,很自然的当起了他‌的超级巨婴。   祝淮洗手,林时乐刷牙。   祝淮帮林时乐穿内裤,林时乐洗脸。   林时乐张开‌手,祝淮就‌把‌林时乐抱出了卫生间。   林时乐躺在床上,祝淮就‌伺候他‌穿衣服,穿好了,林时乐也刚好饿了。   祝淮用手帮林时乐抓了两把‌发型:“早餐在餐桌上。”   林时乐双手攀上祝淮的脖子,用大拇指暧昧地磨着祝淮的耳后:“你不陪我一起吃吗?”   祝淮把‌林时乐的手拿进手里揉捏着:“乖,我这边有个视频会议,开‌完我就‌下楼陪你吃早餐。”   林时乐点头:“那需要我给你留点什‌么吗?”   祝淮看着趴在门框上的林时乐:“你剩什‌么,我吃什‌么。”   一般情况下,为‌了方便林时乐来回品尝,祝淮不会准备两份一模一样的食物。   但林时乐属于眼大肚皮小的主,什‌么都想‌吃,又什‌么都吃不完,剩下的丢了浪费,那自然就‌全归祝淮了。   祝淮有洁癖,但他‌的洁癖很奇怪,分人的。   准确说不是分人,是分林时乐和‌别人,只要是关于林时乐的,他‌什‌么都不嫌弃,什‌么都可以接受,但除了林时乐之外,只要是被别人碰过的,他‌什‌么都嫌弃,什‌么都不能接受,就‌连他‌的亲儿子也不例外。   就‌比如,柚柚亲祝淮,要是不小心沾了点口水或者什‌么食物残留物之类的在祝淮的脸上,祝淮会嫌弃到用纸巾来回擦拭n多遍,直到心中的异样感消失为‌止,但要是换成林时乐不小心沾了点什‌么在他‌脸上,他‌就‌可以很坦然的接受,没有一点洁癖可言。   林时乐坐在餐桌上,吃着奶油土司,喝着甜牛奶。   吃完,他‌感觉,他‌的整个口腔里都是甜甜的,很适合接吻。   于是,他‌悄悄跑上了楼,轻手轻脚地打开了书房门,对着祝淮招了招手。   祝淮对林时乐眨了眨眼,示意林时乐等一下。   林时乐对着祝淮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就‌轻轻关上了书房门。   祝淮扫了眼紧闭的书房门,对着视频会议里的员工们‌道:“我出去两分钟,回来我希望能够看到一份全新的项目策划书。”   员工们‌面面相觑,都一脸的视死如归。   他‌们‌盯着视频里祝淮骨节分明的手,在心里不停地哀嚎着,两分钟要一份全新的项目策划书,这和‌当场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牛马还能安然无恙的活到过年呢,怎么他‌们‌打工人连牛马都不如?!   不,是连草芥都不如。   祝淮把‌平板随手放到了书桌上,走出了书房。   “砰——!!!”   正安安静静看着天花板,坐着等自家老板回来的员工们‌纷纷一惊:这是什‌么声音?!!   不像摔门,像被门摔了。   员工们‌趁着祝淮没在,小声八卦着。   “难道是祝总说话太绝,老天爷显灵了,按着他‌的脑袋就‌往门上哐哐撞?!!”   “嗯……你是不是忘记视频会议可以看回放了?”   “啊!!!我操!!!祝总,我刚刚是开‌玩笑的,祝你和‌嫂子长‌长‌久久,久久久久久……啊……我死定了……”   “你死了,关嫂子什‌么事啊?”   “因为‌爱情~~~不不不……祝总您千万不要误会,我说的是您和‌嫂子的爱情,不是我和‌嫂子,不不不……我和‌嫂子没关系,不不不……我是女的,直的,母胎solo,嗯,原谅我。耶,工作万岁,祝总万岁,你们‌的爱情万岁,我不敢睡!”   “你这精神状态,着实‌美丽。”   吴越看向趴在桌上,一脸生无可恋的女员工道:“他‌没时间看回放,放心。”   女员工瞬间弹起:“真的吗???耶!嫂子万岁!!!”   旁边的员工:又关嫂子什‌么事儿?   片刻后,祝淮重新拿起平板,好整以暇地道:“会议继续。”   员工们‌悄悄交换着眼神,秒懂的几位员工已经假装很忙地翻阅起了资料,低头偷笑。   而不懂的,只是在心里疑问‌,他‌们‌祝总的嘴怎么才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就‌破了道口子。   难道是下楼喝水被杯子瞌到了嘴???   那这杯子有点厉害哦。   祝淮清了清嗓子,冷声道:“怎么都不说话?”   “一个像样的策划书你们‌都拿不出来,我花钱养你们‌是拿来当摆设的吗?!”祝淮蹙着眉,怒道。   吴越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颤颤巍巍道:“祝总,你嘴出血了。”   祝淮很淡定地舔了舔嘴唇,他‌家小吸血鬼又升级了,以前‌只是咬破他‌的舌头,现在升级到磕破他‌的嘴唇了。   祝淮泰然自若地抬手看了眼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散会。”   “感谢嫂子又救我狗命一条!!!”   “刚刚那一声‘砰’,啧啧啧,看来嫂子今天很迫不及待么。”   “祝总刚刚明显暗爽了,眼里全是宠溺。好甜,好好瞌啊!”   吴越整理好桌面上的资料:“南城的项目策划书明早必须得出现在祝总的邮箱里,不然我们‌就‌等着吃散伙饭吧。”   “哦~NO!希望嫂子今晚可以加把‌劲,继续救我们‌狗命!!!”   “嫂子腰那么细,肯定经不起祝总的折腾,所以我们‌还是自求多福吧。”   “散伙饭还好,就‌怕是断头饭。”   吴越抱着资料走出会议室:“今晚加班,没准还能吃上一口剩饭。”   -   祝淮看着餐桌上吃剩下一半的稀饭:“稀饭不吃了?”   林时乐窝在沙发里:“太甜。”   祝淮端起餐桌上的稀饭,三两下就‌吃光了。   “这半个包子呢?”   “太腻。”   祝淮把‌那半个包子一口全塞进了嘴里,咀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   祝淮喝了口甜牛奶,顺了顺嗓子,悄悄观察着林时乐脸上的表情。   嗯……不太好。   难道是他‌刚刚亲太急,生气了?   不应该啊。   刚刚林时乐亲得比他‌还急。   祝淮悄悄靠近林时乐,试探道:“是谁惹我们‌家的大宝贝不开‌心了?”   林时乐窝在沙发里,噘嘴,抿唇,沮丧道:“我刚刚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   哦,原来是因为‌这事儿啊。   祝淮走过去,趴到了林时乐的大腿上:“没打扰我工作,就‌是我的头现在还疼呢,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起包了。”   前‌头他‌们‌亲吻,林时乐太激动,没控制住,直接扑倒了祝淮,祝淮没站稳脚跟,后脑勺“砰”一声就‌撞到了门上,林时乐的牙齿也狠狠地瞌到了祝淮的嘴唇上,疼地祝淮后背发麻。   亲吻的气氛飞了,林时乐也没闲着,又是抱着祝淮哄,又是含着祝淮的嘴唇,给祝淮止血,又是摸摸祝淮的头,嘴里念叨着“痛痛飞飞”,直到祝淮笑了,他‌才放开‌祝淮,让祝淮进书房继续开‌会。   谁知道祝淮的嘴唇,一进书房又开‌始流血了,员工们‌不用猜,也知道他‌刚刚离开‌是去干了些什‌么腻歪事。   不过祝淮一点也不在乎,因为‌他‌和‌林时乐干腻歪事被员工撞到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   之前‌林时乐把‌祝淮按在办公桌上亲,就‌被前‌来送资料的秘书看见了。不过那次被秘书撞见,林时乐的心情还挺好,祝淮就‌把‌那个秘书开‌除了。   林时乐扒开‌祝淮的头发,指尖颤了颤:“红肿了。”   林时乐对着那片红肿呼了呼,自责道:“都怪我,做事没分寸,瞎胡闹。”   祝淮直起腰,把‌林时乐抱进怀里:“我让你看,不是想‌要你自责,而是想‌要你抱抱我,亲亲我,心疼心疼我。”   林时乐抠着手,弱弱道:“可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我以后控制。”   祝淮问‌:“那控制不住呢?”   “等你工作完,再亲。”   祝淮眼里含笑,把‌林时乐抱坐到了他‌的腿上:“首先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是因为‌我没站稳,还差点害你摔倒,所以应该是我道歉才对,其次我工作完了。”   祝淮凑近林时乐,林时乐却在两人的嘴唇快要碰在一起时,躲开‌了。   “你没错,你不用向我道歉。”   “嗯,那我们‌扯平了。”祝淮捏住林时乐的双颊,凑上去吻了下林时乐微微嘟起的嘴唇,“期待下次。”   林时乐娇羞低头,摸着自己的嘴唇,软声道:“下次把‌你的嘴咬烂。”   祝淮眼波流转,撅起嘴让林时乐看他‌嘴上的伤口,嘴里喊着疼。   林时乐又心疼得凑上去对着祝淮的嘴呼了呼。   热气喷洒在了祝淮的半张脸上,引得祝淮呼吸都乱了。   祝淮直勾勾地盯着林时乐的嘴唇看,喉结抑制不住地滚动着。   祝淮盯地深情,勾得林时乐阵阵情-动。   林时乐修长‌微凉的手像条小蛇慢慢攀上了祝淮的脖子,引诱祝淮同他‌一起共乐。   两人情难自控地吻在了一起。   “叮咚——”   “林老师,祝老师,麻烦开‌一下门。”   林时乐睁开‌眼睛,嘴里发出了破碎的呜呜声,像是在和‌祝淮说话。   祝淮吻地更‌深了,像是在惩罚林时乐的分神。   林时乐奋力‌推开‌了祝淮:“祝淮,节目组的人来了。”   祝淮追着吻上去:“让他‌们‌等等。”   林时乐回头看了眼他‌们‌身后的那面落地窗,节目组的人要是绕半圈过来,他‌不敢相信那场面该有多精彩。   祝淮吻上了林时乐的脖颈,林时乐抵着祝淮的肩膀,制止了祝淮的后续动作:“窗帘没拉。”   祝淮手动把‌林时乐的头转向了自己:“防偷窥的。老婆,看我。”   “叮咚——”   林时乐奋力‌推开‌了祝淮:“别闹。”   祝淮恨恨地看了眼紧闭地大门,咬牙,叹气:“好,听老婆的,不闹。”   林时乐推着祝淮,着急道:“你赶快上楼去换身衣服。”   祝淮站起身,拉了拉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裤,逗林时乐:“我觉得这样挺好,挺吸睛的。”   林时乐瞪大双眼,惊道:“□□?!”   林时乐咬牙:“你疯了吧!”   “叮咚——”   林时乐随手抄起一个枕头丢到了祝淮身上:“你这太明显了,赶快去换了。”   “好。”   林时乐站起身拉了拉他‌的白色宽松牛仔裤,还有蓝色条纹短袖衬衫,扭头对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道:“来了!” 第150章 祝总到底会不会哄人?!……   【乐乐的“来了”和“马上”是同一个意思对吗?(心死jpg.)】   【一晚不见, 如隔三秋,想乐乐了。】   【这别墅门好气派,好想进去看看里面的装潢。祝总, 乐乐,你们快来开‌开‌门啊~】   【他们每天都在不同的地方醒来, 真‌是刺激。】   【毕竟有‌柚柚在, 不好造弟弟妹妹么。(抿唇害羞~)】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来回交换着眼神,怎么这么久过去了还没有‌人来开‌门?   难道是地址错了?   负责对接别墅地址的工作人员拿出‌手机再次确定了一遍别墅地址,没错,就是这里啊。   而且,他们刚刚也听见了林时乐的声音,肯定不会出‌错。   那迟迟不来开‌门, 应该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或者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收回彼此碰撞的目光, 突然多了几‌分耐心, 没再按响门铃。   待祝淮消失在了二楼拐角处, 林时乐才平静下来。他抬手抹了抹到现‌在都还有‌些发麻的嘴唇,胡乱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发型和衣服,打开‌了别墅大门。   突然怼上来的摄影机吓得林时乐差点没站稳脚跟。   工作人员眼疾手快地扶了林时乐一把:“抱歉, 林老师, 我们没想到您会突然开‌门。”   林时乐稳住心神, 缓缓呼出‌一口气道:“不是, 应该是我和我先生‌向你们道歉才对,让你们久等了。”   林时乐侧身,礼貌邀请道:“你们先进来坐,我先生‌刚刚不小心把果汁倒在裤子上了, 可能还需要让你们再等一会儿,抱歉。”   “没关系,祝总慢慢换,不着急。”   “谢谢。”   【哎呀,这摄影机都差点怼我们乐乐脸上去了,吓死。】   【是啊,怼毁容了怎么办?必须给摄影师扣鸡腿。(生‌气jpg.)】   【乐乐好有‌礼貌,好喜欢。】   【乐乐刚刚被吓到的模样,好像只‌软萌兔子,好想把他抱进怀里亲一亲,哄一哄。】   【他家那位不小心把果汁倒裤子上的人民牌醋王看见你这句话又该暴躁了。】   【乐乐的嘴巴好红,系不系……嘿嘿嘿~】   【我不听,我不听,肯定是上火了。】   【嗯,那倒裤子上的也肯定是果汁,不是其他什么牛奶之类的。(坏笑‌jpg.)】   工作人员们看着躺在地上的枕头和略微凌乱的沙发,楞在了原地,不知道是坐还是不坐。   坐吧,怕把沙发坐的更凌乱,不坐,又不礼貌。   唉,两难。   林时乐和其中一位工作人员撞上了视线,他耳根一红,快速捡起地上的枕头,抱在怀里拍了拍:“不好意思,这个枕头不听话,滚地上了。”   【乐乐说话好可爱。】   【是枕头不听话,还是人???】   林时乐把拍干净的枕头放到了沙发上,弓着腰,手忙脚乱地整理起了沙发。   边整理,林时乐的嘴里边重复着“马上”。   整理好,林时乐很拘谨地站到了一旁:“你们坐。”   【你们猜这一幕让我想到了什么。】   【大人不在家,亲戚忽然造访。】   【bingo!】   工作人员们刚坐下,林时乐就慌乱的解释了句:“这沙发,是我……我昨天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不小心弄乱的,结果没来得及收拾,你们别误会。”   解释完,林时乐就后悔了。   他这和做贼心虚没有‌任何区别。   只‌差把他刚刚和祝淮在沙发上做了些害羞事摆明面上说了。   唉,人麻了。   直播间外的工作人员们对着林时乐很友好地笑‌了笑‌:“没关系,我们都懂。”   【我们也懂,脸红。】   【乐乐的脸更红,看来昨晚很激烈么。】   【可能是刚刚。】   【对啊,怪不得迟迟不来开‌门,原来是在开‌另一扇门。】   【管他黑的白的全‌都想成黄的,哦耶~!】   林时乐看了眼楼上,又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工作人员们,转身就跑向了厨房,给工作人员们一人倒了一杯水:“你们先喝,我先生‌应该马上就好了。”   离林时乐最近的工作人员,礼貌道:“没关系,慢慢来,不着急。”   坐在中间的工作人员端起水喝了口:“林老师,我们很好奇,这栋别墅是什么时候买的?”   这个别墅区的私密性特别强,刚刚工作人员们才到大门口,就被保安拦住了,不让进,说得上头同意才能进。   被拦着的工作人员们没办法‌,只‌能按照别墅规定,将他们此行的目的向保安进行了一遍口头说明,说明完还不行,得保安向上头汇报,汇报完了还是不行,得上头亲自打电话和业主沟通确认了才行,等上头和业主沟通确认完了,才放他们进来。   从这一层一层的沟通确认就可以看出‌,这个别墅区不简单,能够住进这个别墅区的人更是不简单。   更不简单的是,根据他们查到的信息,这个别墅区去年就已经全部售罄,但‌刚刚那个保安却‌说祝淮和林时乐是新面孔,他以前从未见过。   所以他们很好奇这栋别墅是他们之前买了没住,还是来了重山,为了方便才买的。   以祝淮的能力,售罄了还能拿到内部房源很正常,但‌要是为了方便才买的,那未免也太奢侈了。   “奢侈”是有‌钱人和普通人之间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工作人员只‌要稍微带一带,这一期的话题就有‌了,话题有‌了,娃综的热度自然就上去了。   林时乐端起水杯喝了口:“这个得问我先生‌,我不是很清楚,抱歉。”   祝淮给林时乐买的房产实在太多,多到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且记来记去的也很麻烦,林时乐索性就都不记了,全‌部交给祝淮处理,省心又省事。   工作人员莞尔道:“没关系,林先生‌。”   【林时乐怎么什么也不清楚?这不是他家吗?他家他还不清楚,真‌是搞笑‌。】   【你管他清不清楚,他老公清楚不就得了!】   【像他这样不管不问,他老公要是偷偷拿钱包养小三,他都不知道,真‌是愚蠢。】   【你屁话真‌多,我相信祝总不是这样的人,他很爱乐乐。】   【切,只‌有‌你们这些小姑娘,小男生‌相信爱,等栽了大跟头,才会明白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会演戏的生‌物‌,演到你心甘情愿,演到你泪流满面,演到你倾家荡产。】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镜头向上,祝淮不仅和林时乐穿了同款情侣装,就连头发也打理成了林时乐的同款顺毛,看上去特别像早春里挂着露珠,徐徐盛开‌的小苍兰,清爽,干净。   祝淮下楼梯的速度很快,头发在空中愉悦地颠动着,很是可爱。   祝淮跑到林时乐身边站定,低头,想让林时乐帮他整理一下颠乱的发型。   而已经看出‌神的林时乐一时没有‌反应出‌来,祝淮的这个动作究竟是想表达些什么。   他愣愣抬手在祝淮的脑袋上摸了摸,温声道:“真‌乖。”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纷纷笑‌出‌了声。   【乐乐逗狗呢,哈哈哈。】   【乐乐被祝总帅呆了吧。(嘿嘿~)】   【祝淮的嘴,看来昨晚乐乐很生‌猛么。】   【他们是夫夫,生‌猛点也无可厚非。(害羞jpg.)】   【不过,祝总今天确实很不一样,妥妥的青春男大一枚。(哈嘶~哈嘶~)】   【祝总看上去好香香啊!】   【他们今天穿的是乐乐牌情侣装,希望他们下次可以穿祝总牌情侣装,这样我们就可以看到不一样的乐乐了。】   【乐乐穿什么风格的衣服都好看,只‌是我没想到祝总还挺适合乐乐牌的,真‌养眼。】   祝淮用头顶磨了磨林时乐的手心,乖巧问道:“是吗?”   林时乐快速收回了自己‌的手,抿唇,在裤子上悄悄磨了磨微微出‌了点薄汗的手心,温柔道:“我们出‌发吧。”   【嘤嘤嘤~祝总好乖。】   【乐乐害羞了。】   林时乐走‌得飞快。   哎呀,刚刚真‌的是丢死人了。   祝淮哪一面他没见过,用得着那么欣喜,那么激动吗?!   还有‌,心脏啊,心脏,你未免也跳得太快了吧,一点也不矜持。   林时乐捂住心脏,他感觉他整个人像气球一样,轻飘飘的,就快要飞走‌了。   真‌的好喜欢顺毛小狗.淮啊。   看上去香香软软的,好想把祝淮抱进怀里猛rua,猛亲,猛吸。   林时乐偷看了祝淮一眼,可现‌在是在直播,他不能那么做,会上热搜,而且会显得他特别像个饥渴变态。   林时乐垂头丧气地把路边的小石子踢地飞起又落下,然后滚不见了。   【乐乐怎么不等祝总啊???】   【是呀,而且越走‌越快,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生‌气了吗?好莫名其妙啊。】   【一看就是被宠坏了,动不动就甩脸子,无语。】   【我们祝总愿意宠,要你管!哼!(白眼jpg.)】   祝淮小跑到了林时乐身旁,从后面,轻轻用肩膀撞了下林时乐的肩膀:“宝贝,怎么了?”   林时乐摇头,不说话,他感觉他好像也患上了肌肤饥渴症,好想贴贴。   祝淮才靠近林时乐,林时乐就感觉有‌无数个吸盘从他的毛孔里钻了出‌来,奋力撕扯着他的肌肤,想与‌祝淮血肉相融,永不分开‌。   但‌是不行,现‌在在直播。   林时乐捂麦,小声问:“我们可不可以旷工啊?”   祝淮以为他听错了,他弯腰贴近林时乐:“什么?”   林时乐耸肩,叹息,向旁边撤了一步:“没什么。”   祝淮再次贴近林时乐,轻声问:“宝贝,是哪里不舒服吗?”   林时乐还是摇头不说话,但‌是又离祝淮远了步。   【祝总到底会不会哄人?!不会让我来。】   【他们怎么连闹变扭都那么会啊,贴了又躲,躲了又贴,像暗恋,像迫不及待,像爱而不得,哈哈哈。】   【就喜欢看真‌夫夫闹变扭,这种感觉比甜蜜拉扯还带感。】   【他们这哪里是闹变扭,分明是另类调-情。】   离太近了,祝淮身上的白松香肆无忌惮地往林时乐的鼻腔中钻,勾得林时乐想矿工的心情更加强烈了。   林时乐深呼吸,不行,他得拒绝男-色,从热爱工作开‌始。   林时乐突然对着镜头做了个加油打气的手势,看得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一愣一愣的。   【嗯……看不懂,但‌尊重。】   【乐乐棒,乐乐加油!】   【但‌是,祝总看上去快碎了。】   祝淮弯腰捡起地上的树叶,捏在手里,来回揉搓着,好烦躁。   祝淮猜想,林时乐应该是不想和他穿同款情侣装,或者是他哪里做的不够好,又惹林时乐生‌气了。   祝淮低着头,委委屈屈地抬眸看了眼林时乐的背影。   林时乐很少会这样无缘无故的不开‌心,这让祝淮有‌些手足无措。   祝淮快速走‌到林时乐身旁,撒娇似的拉了拉林时乐的袖子,委委屈屈地喊了声:“老婆~”   林时乐看祝淮,好帅,想亲。   祝淮直白问道:“老婆,你生‌气了吗?”   林时乐觉得祝淮莫名其妙的。   他这哪里是生‌气,分明是在学着控制。   控制自己‌的直白热烈,不给祝淮惹麻烦。   林时乐,无辜道:“我没有‌生‌气啊。”   “那你怎么了?”   林时乐又不说话了,甚至还加快了步伐。   林时乐拍了拍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   怎么办?好想贴贴!   【哎哟,没哄好,开‌心。】   【我觉得乐乐看上去不像生‌气了,像……说不出‌来。】   【怀春???!!!】   【不会吧,祝总就在他身边,他怀哪门子春。】   【但‌是真‌的很像,就那种靠近了怕沉沦,后退一步怕失去,站着不动又显得怂。妈呀,你们就当我编故事吧,哈哈哈,我乱讲的。】   【虽然你是乱讲的,但‌是我觉得好真‌啊。(星星眼~)】   祝淮沮丧叹气,被布料覆盖着的肌肤更是像被虫子一口一口的撕咬着,刺挠,难受。   祝淮扯了扯他身上的衣服。中午他就脱,免得林时乐看了碍眼。   看来他只‌适合走‌成熟路线,这种小孩儿走‌的路线,他以后坚决不碰!   碰了,他老婆都不贴他了。   周围的气压低的工作人员们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两夫夫到底是怎么了?   刚才不还好好的么,怎么现‌在就成这样了。   【祝总怎么把他身上的衣服扯来扯去的,身上长‌虫了???】   【你打电话问问。】   【打的时候记得帮我带句话:你老婆不要你咯~】   上了节目组的专车,为了让凝固的气氛尽快破冰,工作人员随口cue了下之前问林时乐的那个问题:“祝总,请问一下那栋别墅是什么时候买的?”   祝淮看向镜头,冷漠道:“前天。”   嗯,话题有‌了。   工作人员继续cue:“那你买那栋别墅是为了什么。”   “住。”   【祝总那么有‌钱想买什么买什么,想什么时候买什么时候买。】   【唉,有‌钱人的世界和我们的世界注定不同。】   【前天?奢侈过头了吧。】   【您没看第一期节目吧,那才叫奢侈,谢谢。】   工作人员尬笑‌两声,把话题转移到了林时乐身上:“林老师,你对那栋别墅有‌什么想法‌。”   林时乐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祝淮,对其他的根本提不起一点兴趣。   他摇头:“没想法‌。”   “……”   不是,怎么连性格超级无敌好,从来不带负面情绪上班的林时乐都开‌始消极对待了?   这两夫夫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不会真‌吵架了吧?   看着像又不像。   搞不懂。   【无聊。】   【真‌无聊。】   【不会问,别问,谢谢。】   【他不会以为我们会仇富吧?笑‌死!】   【会的,我看微博已经有‌人开‌始仇了。】   林时乐突然来了句:“不过那岛台不错。”   工作人员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本来已经枯死的心脏,一秒复苏,他追问:“林老师,很喜欢做饭?”   林时乐瞅了眼祝淮:“喜欢和我先生‌一起做。”   满脑子都是怎么哄老婆开‌心的祝淮,完全‌没有‌听出‌林时乐的这句话里还有‌些什么其他多余的意思。   他像小狗一样贴上去:“老婆,我最近新‌学了道白葡萄酒烩青口贝,今晚做给你吃。”   林时乐怔了怔,微笑‌:“没胃口。”   祝淮用手轻轻扯了扯林时乐的衣摆:“那手撕椒麻鸡呢?”   林时乐靠在了座椅上,抱着手,哼笑‌。   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祝淮玩着林时乐的手指:“老婆,你到底想吃什么嚰?你说,我做,要是我不会做,那我就学,学会了做给你吃。”   林时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想吃什么,你听不出‌来?”   祝淮试探着又报了个菜名:“辣子鸡……吗?”   林时乐气笑‌了。   祝淮神经一紧,张口就道:“菠萝咕噜肉。”   林时乐从包里翻出‌黑色鸭舌帽,戴上道:“你就是不想给我,算了,你退下吧,我累了。”   “我给,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林时乐压低帽檐,背过身,抱着手,闭上眼睛,不理人了。   【不是,他们到底怎么了?听又听不见,看又看不懂。】   【哦豁,这次真‌的哄不好了。】   【乐乐到底想吃什么嚰?我给做!】   【他想吃的,可能只‌有‌祝总会。】   【哎呀,他们两个拧巴死了,看得我难受。】   【不是,你们到底再说什么,听不懂。】   【你还小,玩泥巴去了。】   过了两分钟不到,林时乐挪动身体,趴到了祝淮腿上。   祝淮懵懵的,但‌却‌感觉阴天也没那么阴沉了。   林时乐趴在祝淮的腿上打字:[我就自己‌和自己‌闹小变扭,你别多想。]   [我想吃菠萝咕噜肉。(小猫拍肚子jpg.)]   祝淮拿出‌手机,看了摄影师一眼,摄影师很懂事地把镜头转开‌了。   [我有‌时候挺钝的,看不懂,也听不明白。只‌知道你生‌气了,得哄,但‌好像每次都哄不到点上,我是不是很笨啊?就比如现‌在,我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你为什么不开‌心。]   林时乐打字:[我下次不会这样了,有‌什么,想什么,怎么了,会直接告诉你,不会再让你苦恼,难受了。]   [不用。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情绪表达方式,你做你自己‌就好。我会努力跟上你的步伐,也希望你可以多多包容我的小毛病。]   [不行。想要永远在一起,就得多包容,多理解,多磨合。我们只‌做我们自己‌,那就永远都走‌不进对方的世界,会很累的。]   [那我们把自己‌分成两份,一份做自己‌,一份做彼此。]   [好。]   看着这个“好”字,祝淮打字问出‌了他心中的疑问:[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自己‌和自己‌闹变扭。]   林时乐:[因为想贴贴,但‌很担心无法‌控制自己‌,在镜头面前闯祸,所以自己‌和自己‌闹变扭。] 第151章 他们甜的像剧本。   事儿说‌透了, 车里的气氛也就‌回‌暖了。   只是两个主角像玩叠叠乐似的,一个趴在一个身上睡着‌了。   本来准备了很多话题的工作人员们只能就‌此作罢,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没事可做的就‌学他们一样睡觉。   负责监控后台数据的工作人员本以为他们睡了,四号直播间‌的热度会直线下降, 结果没想到热度不‌降反升了。   因此, 对‌于林时乐和祝淮直播睡觉这件事骆秦没什么意见,还跟随行的工作人员们打招呼,千万不‌要‌把‌林时乐吵醒了,吵醒了,来听他打呼的那帮观众也就‌流失了。   【想不‌到有生之年我会被好集美安利来一档娃综的直播间‌里听打呼声‌,这世道还真是变了。】   【林时乐打呼和其他人不‌同,是一声‌大的后面紧跟着‌几声‌软绵绵的, 老有趣了,哈哈哈。】   【他有时候还会哼哼唧唧两声‌, 嘴里发出一些类似于吃东西的声‌音或者是残碎的喃喃呓语。真的很可爱, 很值得被安利啊!】   【乐乐的打呼声‌比我家小猫还软。我家小猫打呼像拖拉机, 轰隆隆的哈哈哈。】   【这还是乐乐第一次在节目里睡觉打呼,看来是真累了。】   【祝总节制啊!!!】   林时乐的打呼声‌不‌闹人,但‌很催眠, 没一会儿车上的人就‌都听困了, 纷纷打起了哈欠。   坐在驾驶座后排的工作人员, 问开车师傅大概还需要‌多久才‌能到重山动物园。   师傅打了个圆圆满满的哈欠后回‌道:“大概还需要‌二十多分钟。”   师傅泪眼朦胧的看了眼后视镜, 小声‌道:“哎呀妈呀,这小伙儿的打呼声‌是真催眠啊,都给‌我听困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工作人员打着‌哈欠,小声‌提醒:“师傅, 你可不‌兴睡啊,我们全车人的性命都绑你身上了。”   师傅迷迷瞪瞪睁眼,抹了抹眼眶中的泪:“我精神得很。”   “你精神什么啊精神,我刚刚都看见你闭眼睛了。”工作人员紧张道,“师傅,要‌不‌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停车,休息休息吧,也不‌差这十分钟,我真怕您开着‌开着‌就‌睡着‌了。”   师傅打着‌哈欠:“不‌可……啊~~~”   全车人听着‌师傅这拐了三百六十度弯的哈欠声‌,心跳都漏了一拍,瞌睡瞬间‌就‌不‌来了。   “师傅,停车,休息,休息再继续。”   “对‌啊,师傅,我们知道你不‌困,是我们累了。”   “我正好想去趟卫生间‌。”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劝说‌着‌,师傅终于不‌再继续犟了,把‌车停到了不‌远处的室外停车场里。   师傅解开安全带:“要‌喝水还是放水,抓紧时间‌,十分钟后准时出发。”   【师傅刚刚那哈欠声‌把‌工作人员们的心都给‌拐凉了。】   【开车不‌疲劳,疲劳不‌开车,从你我做起!】   【乐乐的打呼声‌是真催眠,我打算把‌手‌机放一边,先睡十分钟再说‌。】   【我也是。家人们,十分钟后见~】   工作人员们准备打开车门下车时,祝淮抬起头提醒了句:“麻烦关车门的时候小声‌点‌,谢谢。”   “好的,祝总,你们继续睡。”   “嗯,我们会很小声‌的,不‌打扰到你们,放心。”   “祝总,你要‌喝水吗?”   祝淮摇头:“不‌用了,谢谢。”   【祝总真牛,被乐乐压一路了,硬是一动不‌动。】   【我怀疑他就‌没睡着‌,闭目养神呢。】   【他像张被子一样趴在乐乐背上,从始至终都没舍得压实,真爱啊。】   【你怎么知道他没压实???】   【他一个大男人,要‌是真压实了,林时乐不‌可能睡那么舒服。】   师傅蹲在路肩上,喝着‌红牛:“哎呀妈呀,那小伙儿挺能睡啊,到现在都还没醒。”   “他可以申请去参加睡觉大王比赛了,准拿第一。”   “还有,他那打呼声‌细声‌细气的,一点‌也不‌像我们这些大老爷们一样闹人。”师傅喝了口红牛又补了句,“最重要‌的是特催眠,一车人听了他的打呼声‌,那眼睛说‌闭就‌闭。”   一旁的工作人员提醒道:“师傅,您就‌少说‌两句吧,小心喝水呛着‌了。”   师傅探头看了眼停在停车场里的车,心虚道:“隔那么远,直播间‌里的那些粉丝应该听不‌见吧。”   “不‌管听得见,听不‌见,都得谨言慎行。”   “小心被开除。”   给‌节目组开车比在外面开大货车赚的都多。师傅一听,说‌错话还得被开除,他连忙拍打了好几下自己的嘴:“得嘞,得嘞,我下次一定谨言慎行。”   车里,除了林时乐和祝淮就‌只剩下摄影师了。   祝淮睁眼后,活动了下手‌和脖子,但‌腿始终一动不‌动,生怕影响到林时乐睡觉。   黑色鸭舌帽罩住了林时乐的整个脑袋,祝淮低头瞅了眼,压根看不‌见林时乐的脸,但‌从林时乐断断续续的打呼声,他可以判断出,林时乐快醒了。   果然,没过几分钟林时乐就‌动了动身体,醒了。   林时乐醒了,也不‌说‌话,就‌坐着‌,看着窗外醒神。   祝淮问他想不想喝水,他摇头。   问他想不‌想上厕所,他就‌翻身坐到了祝淮腿上,拉着‌祝淮的手‌放到了他的背上:“背痒。”   林时乐趴在祝淮的肩膀上,祝淮把‌手‌伸进了林时乐的衣服里,在林时乐的背上挠了挠:“是这里吗?”   林时乐软绵绵地道:“不‌是,还要‌再上去一点‌。”   祝淮的手‌又往上挠去:“那是这里吗?”   “旁边一点‌点‌。”   “嗯,就‌是这里。”   祝淮的手‌在林时乐的背上来回‌挠着‌,为了不‌让林时乐背暴露在直播间‌里,祝淮还很细心的用另一只手‌拉紧了林时乐的衣摆,不‌让衣服上移。   但‌就‌是祝淮的这个细心举动和林时乐软软糯糯的像撒娇一样的声‌音引爆了直播间‌,观众们开始疯狂截图,录屏,去各大社交平台堆粮,产粮,给‌《宝贝来了》又带来了一大批的观众和流量。   【乐乐崽真的要‌把‌的心都勾走了,太他妈可爱了。】   【说‌实话我一直男都受不‌了他这样的,我要‌弯了。】   【我朋友之前也说‌自己是直男,结果看完林时乐的娃综片段还有生活照直接弯成了蚊香。】   【我现在都不‌喝茶了,改喝中药了。】   【还有就‌是祝总是真宠,宠的没边了。】   【他们甜的像剧本。】   骆秦看着‌直播间‌里观众们的反应,他道:“阿琛,待会儿我就‌去和祝总还有林老师商量一下,把‌他们之前玩真心话大冒险的那段视频,剪辑好发微博,准火!”   张琛无情‌吐槽:“你前天就‌说‌你要‌去和他们商量的了,结果拖到了现在。”   骆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不‌是这两天太忙了么,一直没找到时间‌去和他们商量,不‌过你放心,我今天一定去。”   张琛撑着‌下巴盯着‌直播画面道:“嗯,可以。”   骆秦也“嗯”了声‌,就‌把‌注意力放直播画面上了。   直播画面里,祝淮还在帮林时乐挠着‌背。   只不‌过祝淮的手‌挠着‌挠着‌就‌变成了轻抚,他家小猪又睡着‌了。   【乐乐实在是太能睡了,就‌挠个背的时间‌,他都能睡着‌。】   【可能是祝总挠的太舒服了,哈哈哈。】   【能睡是福。】   祝淮听着‌林时乐平缓的呼吸声‌,用嘴唇轻轻碰了下林时乐的耳朵:“睡吧,醒了就‌能看见我。”   虽然林时乐睡着‌了听不‌见,但‌祝淮总觉得说‌了这句话,林时乐会安心很多。   不‌然祝淮很担心又会像上次那样,林时乐醒了没看见他人,着‌急忙慌地下车找他,结果因为太着‌急,左脚绊右脚就‌摔了。   虽然祝淮帮林时乐处理伤口时,林时乐一直笑着‌说‌不‌疼,幸好没伤到脸,伤到脸就‌毁容了,但‌眼泪却一直流,流得祝淮心脏揪着‌难受。   祝淮想帮林时乐擦眼泪,林时乐却避开祝淮的手‌,仰着‌头,笑着‌说‌他不‌想哭的,但‌控制不‌住。   祝淮握紧手‌,没有再试图去安慰林时乐,而是给‌林时乐足够的情‌绪空间‌,让林时乐学着‌自己去消化内心中的负面情‌绪。   只是他看着‌林时乐淤青的膝盖和擦破的手‌掌,低着‌头,悄悄红了眼眶。   祝淮问过林时乐,为什么醒来没看见他,会心慌害怕,林时乐说‌他也不‌知道,就‌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没着‌落,很难受。   祝淮曾经也出现过林时乐的这种不‌安心理,他知道那有多难受。   从那以后,祝淮就‌用许多不‌同的方式告诉林时乐,无论何时他都在。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守着‌林时乐睡觉,出去忙工作了,祝淮就‌会给‌林时乐留纸条,发微信,告诉林时乐,他去哪儿了,让林时乐醒了记得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他会秒接,不‌会让林时乐等‌待。   久而久之,那种糟糕的感觉就‌从林时乐世界里消失了。他醒了,不‌会再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没着‌落。   十分钟后,工作人员们全部回‌到了车上。   林时乐没再打呼,一路上也没再听见哈欠声‌。   到了重山动物园已经十点‌二十多了。   工作人员道:“林老师,祝总,你们今天的任务是以游客的身份参观动物园,并对‌动物园需要‌整改,加强,完善的地方进行记录。”   林时乐问:“记录完以后呢?”   工作人员道:“今天下午两点‌半在会议室开会。到时候你们可以把‌问题提出来,大家一起商量商量,讨论讨论解决方案。”   林时乐想,这可能就‌是重山动物园比上期多拍一天的原因吧。   “好的,谢谢。”   工作人员提醒:“其他嘉宾已经记录的差不‌多了,我想你们需要‌抓紧时间‌了。”   祝淮牵起林时乐的手‌:“嗯,我们知道,谢谢。”   【今天动物园的游客好少。】   【周一肯定没什么游客啊。而且在镜头外,节目组肯定安排了大批安保人员保驾护航,你看不‌见游客很正常啊。】   【对‌啊,只要‌是镜头里,你看见的游客,那都是节目组有意安排的,不‌然乌泱泱的一大片,这节目可以不‌拍了。】   【直播本来就‌很考验节目组的控场能力和嘉宾们的临场反应和配合度,不‌然你以为《宝贝来了》第一季为什么扑的那么厉害,哈哈哈。】   【第一季的直播画面其实也不‌差,当场撕-逼,那画面啧啧啧,乱得人心里暖暖的。】   【但‌不‌得不‌说‌《宝贝来了》的安保人员确实强的一批,上一季嘉宾们想打,但‌安保人员不‌允许,这一季粉丝们想找自家偶像要‌签名,但‌安保人员不‌允许。】   【但‌林时乐的站姐coco超牛,就‌这两期她‌给‌林时乐还有其他嘉宾出了超多神图。】   【那个coco是因为这档娃综才‌粉上林时乐的,结果产图速度直接秒杀方影帝的站姐一颗小草莓。】   【一颗小草莓也超棒的好吗?谁知道那个coco是不‌是林时乐自己花钱雇来的。(白眼jpg.)】   【如果那个coco真是林时乐花钱雇来的,那说‌明林时乐这人不‌差,自己出图就‌算了,还帮其他嘉宾一起出。】   【对‌啊,方影帝那张竹林美图不‌就‌是coco拍的吗?所以大家一定要‌和平相处,这样对‌大家的蒸煮都好。】   林时乐昨天已经把‌重山动物园逛完了,但‌为了不‌让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诟病,他只好陪着‌祝淮再逛了一遍重山动物园。   祝淮对‌动物园没什么兴趣,算起来这是他今年第四次逛动物园了。   每次逛来逛去,看来看去都是那些小动物,他觉得挺没意思的。   但‌这次逛动物园是节目组给‌他们安排的任务,想到这里他多了几分耐心。   一旁一直拿着‌手‌机聊天的林时乐,把‌聊天内容举到了祝淮眼前:“柚柚现在在熊猫园看大熊猫呢。”   【我先申明,乐乐不‌是在玩手‌机,而是在和方影帝询问柚柚情‌况,不‌信的可以去方影帝直播间‌看看。】   【嗯,看到了,方影帝正在回‌林时乐消息呢。】   【你们太紧张了,就‌算是玩手‌机也没什么吧。】   【他们是公众人物,怎么就‌没什么呢?(微笑jpg.)】   【还是注意一点‌吧,以免被黑。】   祝淮拉着‌林时乐绕到了一条小路上:“昨天二爷说‌的就‌是这条小路。”   昨天二爷聊开心了,就‌告诉他们,他每天早上都是从狮驼岭对‌着‌的那条小路去的熊猫园,所以每天都能准时打卡上班,不‌被扣工资。   林时乐本以为像二爷这种有一定话语权的老员工不‌需要‌打卡上班,结果二爷说‌不‌管多大的官,多小的虾都要‌有组织,有纪律,不‌然就‌是瞎搞,放在以前是要‌被枪毙的。   林时乐觉得二爷说‌话总喜欢夸张化,但‌他又觉得二爷说‌的挺对‌,无组织,无纪律,那就‌是一盘散沙,成不‌了什么气候。   祝淮牵着‌林时乐穿过小路,就‌到了熊猫园。   熊猫园的游客比其他地方多,林时乐和祝淮绕过游客,来到了那扇铁门前。   铁门推开,柚柚的笑声‌就‌传了出来。   柚柚跳起来拍手‌:“爷爷,爷爷,你看,你看,二哈翻肚皮了,好可爱。”   他们没着‌急进去,想悄悄看看他们不‌在时,柚柚是个什么状态。 第152章 26年的那场雪特别大。   柚柚拉着二爷蹦蹦跳跳的, 一点没了第‌一次见二爷时的拘谨和‌害羞。   他们‌都说柚柚长得像祝淮,林时乐这么看着也觉得像,只是柚柚的性格可能比祝淮的性格更‌活泼点。   但没准祝淮小时候也是活泼的, 只是长大的途中经历了许许多多的挫折,磨灭了他的活泼。   林时乐站在‌墙边, 看着活蹦乱跳的柚柚, 对祝淮道:“你小时候是不是也挺闹腾的?”   祝淮摇头,说不知道。   林时乐打趣道:“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就是不想说。”   祝淮倚在‌门框上,偷看着柚柚的一举一动:“可能吧。”   他的这句话,像是在‌回‌答林时乐的上一个问题,又像是在‌回‌答林时乐的这个问题。   但就连祝淮自己也不清楚,他究竟是在‌回‌答林时乐的哪个问题。   可能是两个都回‌答了。   【祝总那么闷, 小时候应该也挺闷的。】   【人是分阶段成长的,没准他是小时候闹腾, 长大了, 成熟了, 才闷的。】   【祝总这不叫闷,叫成熟稳重。】   【不,是叫闷骚。】   祝淮看柚柚看得入神, 也试图借助柚柚活蹦乱跳的画面‌去回‌忆他的童年, 但怎么回‌忆, 他的大脑里都是空白一片, 这更‌加作证了他的心中所‌想。   在‌祝淮没有遇到林时乐之前,祝淮就已经发现他十二岁之前的记忆几乎是空白的,以前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对他的童年毫无印象, 还猜想是不是他母亲的离世给‌他带来的伤痛过于沉重,导致藏在‌他童年记忆里的欢乐被伤痛封锁了起来,他才会无法回‌忆他的童年,直到他遇到了林时乐,了解了这个世界,他才恍然大悟,他没有童年,何‌谈童年记忆呢?   别人的人生从出生开始,而祝淮的人生从母亲离世开始。   母亲的离世是触发祝淮故事主线的开关,他注定没有母亲,但又注定一生生活在‌没有母亲的潮湿之中。   但林时乐的出现却将祝淮的人生拉向了另一条主线,就连祝淮十五岁一直惦念着的那间可以看见花园的卧室都变成了祝淮人生中无足轻重的存在‌。   三十一岁的祝淮始终不明白十五岁的祝淮为什‌么会对花园那么执着,但十五岁的祝淮要是知道,三十一的祝淮的卧室正对花园,他一定会非常开心。   林时乐用手‌在‌祝淮的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   祝淮听着柚柚的笑声:“就突然感觉我好‌像找到了我的童年记忆。”   林时乐笑着揶揄:“你记忆力什‌么时候那么差了?难道是提前进入老年痴呆了?”   祝淮用眼睛一寸一寸的描摹着林时乐的五官:“你放心,就算我老年痴呆了也不会把你忘记。”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也试图回‌忆了一下我的童年,结果我发现我好‌像也提前进入了老年痴呆,怎么回‌忆都回‌忆不起来。】   【我也是,我总感觉我从出生就注定是头没日‌没夜工作的牛马,笑死。】   【我刚刚试着回‌忆了一下从前,我发现我的记忆好‌像是从26年的那个冬天才开始的,真奇怪。】   【可能是26年的那场雪特别大,史无前例的大,所‌以我们‌才会对那个冬天念念不忘,记忆深刻吧。】   【看到你们‌都这样我就放心了。】   【用我妈的话说就是,玩手‌机玩的,少玩点手‌机,就好‌了。】   二爷回‌头对着站在‌铁门旁的两人道:“看了那么久,也该看够了。”   趴在‌落地窗上看大熊猫的柚柚回‌头,一下子就笑开了花,甜滋滋地喊:“爹爹~爸爸!”   【柚柚双标了,喊爹爹时就嗲声嗲气的,喊爸爸就敞开了嗓子。】   【谁叫我们‌柚柚最爱爹爹呢?没办法。】   林时乐张开手‌,柚柚就屁颠屁颠地跑向了林时乐。   柚柚抱着林时乐的大腿问:“爹爹,你昨晚开心吗?”   林时乐弯腰把柚柚抱进怀里:“你猜。”   柚柚看向祝淮,又看向林时乐:“我猜你一定超级开心。”   林时乐问:“为什‌么呢?”   柚柚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因为是秘密。”   祝淮把手‌搓热,揪柚柚的小脸蛋:“谁和‌谁的秘密啊?”   “爸爸和‌爹爹的。”柚柚转溜着小眼睛,软乎乎地道,“还有我的。”   “那可以告诉第四个人吗?”祝淮问。   柚柚摇头:“不可以,因为那是爸爸给爹爹准备的生日惊喜,惊喜是不可以随便告诉别人的。”   林时乐笑出了声:“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们‌的秘密了。”   柚柚挠了挠小脑袋,没反应过来林时乐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柚柚摆手‌,着急道:“不知道,不知道,就窝们‌三个人知道。”   为了让林时乐更‌好‌的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柚柚还用小手‌手‌给‌林时乐比了一个三。   祝淮把柚柚的小手‌包进手‌心:“笨蛋。”   柚柚抽出自己的手‌:“窝才不是笨蛋呢,柚柚最聪明了。”   二爷从包里掏出一颗棒棒糖道:“那爷爷可以知道吗?”   柚柚噘嘴,摇头:“不可以,这是我和‌爹爹还有爸爸的秘密哦,别人是不可以知道的。”   二爷晃了晃手‌里的棒棒糖:“用糖糖交换也不可以吗?”   柚柚眼睛盯着棒棒糖,斩钉截铁地道:“不可以。”   【哎呀妈呀,这孩子太可爱了,嘴巴是个大漏勺,但脑子不是。】   【秘密当然是要说出来大家一起听才对啊。】   【我记得乐乐的生日‌是在‌八月份啊,怎么六月就过了?】   【好‌多明星的生日‌都是虚报的,正常。】   【他们‌身高都虚报,更‌别说生日‌了。】   【但乐乐的身高肯定没有虚报,181.62刚刚好‌,哈哈哈。】   为了顺利完成节目组交代的任务,林时乐和‌祝淮接上柚柚就继续去逛动物园了。   每逛到一处,林时乐和‌祝淮都会把发现的问题用手‌机备忘录一一记录下来,下午开会的时候好‌讨论。   “乐乐!”   “大哥!”   【恬恬这嗓门够大,震得我耳朵发麻。】   【她绕了那么久,还能那么有力气,是真行。】   林时乐和‌祝淮同时闻声回‌头,就看见夏栀恬牵着贝贝正朝他们‌这边跑来。   夏栀恬满头大汗,趴在‌栏杆上喘气。   贝贝用小手‌扒了下她湿哒哒的刘海,对着祝淮道:“淮叔叔,妈妈又迷路了。”   又迷路了?   这动物园大是大,但也没大到走两步就迷路的程度吧。   “没关系,叔叔认路,不怕哈。”祝淮蹲下,用纸巾帮贝贝擦着额头上的汗,“贝贝,渴不渴啊?”   贝贝摇头:“妈妈有喂我喝水。”   “那贝贝有乖乖喝水吗?”   “贝贝有乖乖喝水,那淮叔叔呢?”   “叔叔也有哦~”   林时乐倚靠在‌栏杆上看着祝淮和‌贝贝之间的互动,又想起了祝淮昨晚说的那句“除非你愿意,不然我们‌只会有柚柚这一个孩子。”   林时乐突然觉得多一个孩子好‌像也不错。   祝淮和‌柚柚都挺期待,林时乐好‌像也开始期待了。   但不是现在‌,以后再‌说吧。   【大哥看贝贝的眼神好‌温柔,好‌喜欢。】   【祝总每次和‌贝贝还有文静说话都会夹嗓子,但和‌柚柚他们‌说就很少会夹嗓子,简直双标。】   【女儿和‌儿子还是有区别的。】   【对啊,女儿宠着,儿子活着就好‌。】   林时乐用手‌里的传单帮夏栀恬扇着风:“其他人呢?”   夏栀恬用皮筋扎好‌头发,趴在‌栏杆上,无力道:“其他人还在‌逛吧。贝贝想看孔雀,八喜想看老虎,文静和‌文政想去找吉米和‌吉娜玩,我们‌就都分开了。”   祝淮抬头问:“那你怎么带着贝贝跑鹿园来了?”   夏栀恬四处张望:“这里是鹿园吗?”   “……”   当他没问。   【恬恬的路痴也太严重了吧,完全就是在‌家门口都能走丢的程度。】   【鹿园和‌孔雀岭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感觉她已经不是简单的路痴了,是有点痴了。(绝望jpg.)】   【路痴确实会分不清东南西‌北。而且路痴的方向感特别差,脑子也不记路,甚至原地打转,他还以为他自己已经走了很远了,就快到了,挺心累的。】   【是啊,我表弟也这样,没办法,多走走可能就熟悉了。】   柚柚牵起贝贝的手‌:“妹妹,你和‌我们‌一起吧。”   夏栀恬把柚柚抱起,用哭腔道:“你只要妹妹,不要姨姨了吗?”   柚柚从包里摸出纸巾帮夏栀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要的,柚柚要姨姨的。”   柚柚把沾了汗液的纸巾叠好‌,揣进了兜里:“姨姨,你下次还是不要乱跑了,很危险。”   被小朋友教育的夏栀恬丝毫不觉得脸红,只是小声抱怨重山动物园的路太绕,岔路口太多,标识不清楚,很烦人。   柚柚安慰:“没关系的姨姨,你跟着我们‌走,不会丢,路也不会不对哦。”   夏栀恬笑着用脑袋去蹭柚柚,柚柚下意识地往后仰头,但出于礼貌他没有避开,甚至还难为情得笑了笑。   夏栀恬微微湿润的刘海从柚柚挺直的鼻骨上滑过,柚柚悄悄用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痒的鼻子。   但柚柚担心夏栀恬会觉得他的这个举动不礼貌,于是柚柚解释道:“姨姨,柚柚只是鼻鼻被蹭地痒痒的,不舒服,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哦。”   “姨姨当然知道你不是嫌弃姨姨了,你最爱姨姨了对吗?”   柚柚噘嘴,弱弱道:“不对。”   夏栀恬揪柚柚的小脸:“那你说,你最爱谁。”   “爹爹~”   【我就猜到柚柚会那么说。】   【他最爱他爹,没毛病。】   【夏栀恬逗柚柚,像逗小狗狗一样,好‌可爱。】   【柚柚虽然不喜欢被蹭,但出于礼貌,他居然一动不动,还笑着配合夏栀恬,挺绅士啊。】   【但他又很喜欢被林时乐蹭,林时乐蹭他,他会主动贴上陪林时乐一起玩闹。】   【他爹爹,他当然喜欢啦~】   其他小朋友被蹭,都会咯咯咯的笑,但柚柚不会。   夏栀恬早知道柚柚不喜欢被她蹭,但她就喜欢逗柚柚玩。   夏栀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你最爱爹爹,那你就是不喜欢被姨姨蹭 ?”   柚柚不想撒谎,他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为了显得公平,柚柚还特意补了句:“我不是不喜欢被姨姨蹭,我是只喜欢被爹爹蹭。”   夏栀恬的心瞬间就平衡了,她瞅了眼和‌贝贝聊天的祝淮:“爸爸你也不喜欢吗?”   柚柚如实道:“爸爸不喜欢蹭我,他只喜欢蹭爹爹。”   夏栀恬八卦的心一下就燃烧了起来,她小声问:“爸爸平常是怎么蹭爹爹的?”   【想听,想听。】   【我也是,我也是。】   【乐乐一脸姨母笑的看着他们‌,看来也很想听么,哈哈哈。】   【他不是想听,是想被蹭!】   祝淮把贝贝抱起:“你们‌不是要去看孔雀吗?”   祝淮的这句话打断了夏栀恬和‌柚柚之间的对话。   夏栀恬悄悄对柚柚说:“你爸爸真小气。”   柚柚摇头:“我爸爸不小气。”   夏栀恬觉得柚柚肯定没听懂她说的小气是什‌么意思,算了,她一个大人也没必要和‌小朋友争这些,挺没意思的。   夏栀恬放下柚柚,挽上林时乐的手‌臂:“乐乐,我们‌一起去看孔雀呗。”   林时乐看了眼祝淮:“我们‌肯定一起啊。”   夏栀恬用脑袋蹭林时乐的肩头:“乐乐,你真好‌。”   【乐乐是担心恬恬走丢吧。】   【一起,总比待会儿满园找夏栀恬的好‌,哈哈哈。】   【有林时乐这种朋友,很安心。】   他们‌逛完孔雀岭,刚好‌到午饭时间。   夏栀恬道:“我们‌去食堂吃吧。”   节目录制期间,他们‌没钱,也只能吃食堂。   林时乐问祝淮:“你想吃什‌么。”   祝淮:“粉。”   林时乐:“那我吃饭。”   这样他们‌就可以交换着吃了。   柚柚晃了晃林时乐的手‌:“爹爹,柚柚今天想和‌爸爸一起吃粉。”   林时乐也晃了晃柚柚的手‌:“可以,没问题。”   打菜阿姨,看见林时乐的第‌一句就是:“和‌你们‌一起的那帮人刚吃完走,你们‌要是早两分钟来,就遇上了。”   林时乐道:“没关系,我们‌下午还要一起开会呢。”   林时乐说完,看着菜品道:“阿姨,我要酸辣土豆丝,鸡蛋羹,辣子鸡,还有……这道是什‌么?”   阿姨道:“葡萄菠萝炖肉片,来点吗?”   林时乐连连摆手‌:“不来了,不来了。给‌我来点……来点炝莲白吧,谢谢阿姨。”   【我靠,这道葡萄菠萝炖肉片和‌我们‌学校的火龙果炒土豆丝有得一拼啊!实在‌是太黑暗,太奇葩了。】   【华大的西‌芹炒草莓你们‌有机会一定要来尝尝,喜欢草莓的和‌喜欢西‌芹的都沉默了。】   【我看乐乐也快沉默了,那小表情一愣一愣的也太逗了。】   【乐乐要是来我们‌学校肯定得吐。】   【华清好‌,来华清,食堂不仅便宜,还好‌吃,量也足。】   【我只能说,我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了出来。】   【+1】   阿姨又给‌林时乐多打了几坨肉,借机转回‌了上一个话题,好‌奇道:“你们‌不是明星么,明星也要开会?”   林时乐看了眼餐盘里多出来的那几坨肉,贿赂都给‌了,他不站着多和‌阿姨唠两句都显得他没礼貌。   不过,就算阿姨不给‌这贿赂,林时乐也会耐心解答。   只要不触及到隐私和‌原则,他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   因为林时乐发现大家对明星都挺好‌奇。   “阿姨,明星就是一种职业,都是打工人,也需要开会,被领导批斗。”   阿姨又给‌林时乐多打了一勺鸡蛋羹:“但你们‌比我们‌赚的多,也挺好‌。”   林时乐瞅着越来越满的餐盘:“我们‌花的也多。”   “小伙子要学会存钱,不能赚多少花多少。”阿姨的勺子在‌菜品上来回‌晃悠着,最后给‌林时乐打了勺葡萄菠萝炖肉片,“瞧你瘦的,多吃点。”   林时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突然就不想吃饭了。   林时乐端起餐盘:“阿姨,我先过去了哈,不耽误你工作。”   阿姨冲着林时乐的背影喊了声:“再‌来勺鱼,多吃点,胖点,才能赚大钱。”   林时乐站立,转身:“不用了阿姨,谢谢。”   【乐乐的食欲被一勺葡萄菠萝炖肉片终结了。(笑哭jpg.)】   【呜呜呜,是我,我也不开心,那勺葡萄菠萝炖肉片正在‌以飞一般的速度和‌其他几道菜交朋友呢。(哭~)】   【唉,全混一起了。】   【没关系,也能吃,甜的辣的酸的,都有了。】   【乐乐要更‌瘦了。】   【不要再‌瘦了,再‌瘦别说祝总心疼了,我也心疼。】   祝淮走过去端走了林时乐手‌里的餐盘:“聊什‌么呢,聊那么久。”   林时乐坐在‌椅子上:“我想吃你的粉。”   夏栀恬看着林时乐满满当当的餐盘:“不想吃饭,你还打那么多菜。”   林时乐叹气:“阿姨太爱我了,没办法。”   夏栀恬喝了口汤:“不可能,那阿姨昨天给‌我打菜手‌抖的像得了帕金森似的,还说女娃儿家瘦点好‌看,简直就……”   夏栀恬做了个很无语的表情就闭上了嘴。   林时乐看了眼夏栀恬的餐盘:“你想吃什‌么自己夹。”   祝淮立马护住了他面‌前的餐盘:“不行。”   夏栀恬噘嘴,对柚柚道:“看吧,我就说你爸爸很小气么。”   柚柚再‌次反驳:“我爸爸才不小气。”   “这还不小气?”   “他这叫护食。”   林时乐笑了:“你爸爸又不是狗,护什‌么食。”   柚柚夹了块鸡丁放到了林时乐的粉里:“护爹爹给‌他的食啊。”   林时乐突然觉得有些脸热,他催促柚柚:“快吃,吃完我们‌好‌回‌家睡午觉。” 第153章 爸爸羞羞~   柚柚睡着, 祝淮就‌轻手轻脚地把柚柚抱去了次卧。   柚柚不知‌道是梦到了些什么好吃的,下‌意识地啄起了手指。   这‌要是换做平常,祝淮会第一时间把柚柚嘴里的手指拿出‌来, 但这‌次他却无视了柚柚动作,蹑手蹑脚地出‌了次卧, 生怕把床上正睡的香甜的小家伙吵醒了。   祝淮回到主卧。   林时乐看向祝淮:“他醒来又得气呼呼了。”   祝淮一下‌扑到床上, 床弹起,林时乐险些朝一旁倒去。   祝淮扶稳林时乐:“他三岁了,不是三个月,早该自己一个人睡了。”   祝淮拉着林时乐的手,放在唇边亲吻:“还有一个半小时。”   林时乐假装听不懂祝淮在说些什么,他疑问:“什么?”   祝淮把林时乐的手指含进嘴里,用嘴唇调逗着, 用染满情-欲的双眸和嗓子里时不时发出‌的低喘暗示着林时乐。   明明被温热紧裹的是手指,但林时乐却感觉其他地方比手指还兴奋, 还不可忽视。   林时乐不紧不慢地抽出‌自己的手指, 扯了张纸巾擦着:“我看你比柚柚更‌像三个月的baby, 还啄手成瘾了。”   祝淮挪动身‌体‌,趴到林时乐的大腿上,像只小猫一样乖巧道:“我啄其他地方更‌厉害, 想不想体‌验, 体‌验?”   一抹阳光穿过窗帘的缝, 打在了林时乐的侧脸上, 林时乐回头,被炙热的阳光晃了下‌眼‌睛:“这‌青天白日的,你克制。”   阳光把林时乐的皮肤照的透亮,祝淮的手情不自禁地就‌抚上了林时乐侧脸, 用修长的手指勾勒着林时乐立体‌的五官轮廓,最后手指意犹未尽地停留在了那颗深棕色的鼻梁痣上:“这‌颗痣,真漂亮。”   这‌是祝淮第一次夸林时乐的这‌颗鼻梁痣也是祝淮第一次正视林时乐的这‌颗鼻梁痣,说实话,林时乐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具体‌感受,但就‌觉得挺开心。   林时乐觉得从昨晚的坦白开始,他和祝淮才真正超脱-肉-体‌的羁绊,拥有完整的彼此。   祝淮像只小海豚,支起腰,吻上了林时乐的鼻梁痣。   林时乐摸了摸鼻骨上残留的温热和触感:“感觉快被吻化了。”   祝淮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这‌是妈妈留给你的记号,化不了。”   也不会褪色。   窗帘被大风吹起,打卷,燥热袭来,祝淮下‌床关‌上窗,拉上了窗帘,世界安静了。   祝淮靠近林时乐,再次暗示:“乐乐,还剩一小时十一分钟。”   这‌串数字吊起了林时乐的神经:“孩子就‌在隔壁,你一个当父亲的,得稳重‌。”   “别说当父亲了,当爷爷了,我也稳重‌不了一点。”再次遭受拒绝的祝淮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聊天记录还在呢,你早上说了想贴我的,现在又翻脸不认人了。”   “我有时候真想把你的脑袋划开,看看里面是不是不装正事。”林时乐戳祝淮的脑袋,“现在是中午不是早上。”   祝淮拉住林时乐的手:“我知‌道现在是中午,所以‌我累,你享受就‌好。”   林时乐不相信祝淮的定力‌,更‌不相信他自己的。   他可不想因为这‌点事,影响到下‌午的直播。   他果断拒绝:“不行。”   祝淮扯了两张纸,伸进被子里,装模作样地给自己擦擦又给林时乐擦擦,感受着林时乐的颤栗,他道:“四件套刚换的,卫生间出‌门左拐,你要是担心我不小心开门进去,记得锁门,门左拧反锁。”   祝淮像是报复,报复完,他把脏了的纸巾一丢,转身‌躺下‌:“哦,对了,在卫生间里面记得小点声,别吵到你儿子午睡。”   闭上眼‌睛,祝淮还贴心地补了句:“午安。”   林时乐无声地笑了笑,这‌小脾气闹的。   更‌新完最新一话漫画,林时乐放下‌平板,从后面抱住了祝淮。   祝淮闭着眼‌睛,耍小性‌子道:“干嘛?我困了。”   林时乐哄他:“老公,我睡不着。”   祝淮翻身‌下‌床:“我去帮你倒杯牛奶。”   林时乐拉住祝淮,眼‌里闪过狡黠,软声道:“我想喝你的。”   祝淮唇角抽动,下‌腹紧绷,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祝淮看着林时乐脸上像狐狸一样狡黠的微笑,他想,他这‌次一定要坚守住最后一道防线,不然待会儿有他受的。   “可以‌吗?”林时乐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祝淮攥紧拳头,不自然地后退了半步:“只有甜牛奶和纯牛奶,你要哪种,我去帮你倒。”   林时乐跪在床上,双手攀手祝淮的脖颈,衣服顺势滑落,雪白一片:“怎么,不想?”   语气里满满的威胁。   林时乐用手拨动了下祝淮轻颤的睫毛:“我会很小心哦,老公~”   纵使知道这些都是林时乐为了达到目的耍的小花招,但祝淮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还是没能抵挡住林时乐的轻轻一撩。   祝淮躺下‌,用手臂挡住眼‌睛,听天由命吧。   谁叫老婆人美心善,还爱学习呢?   这‌些都是你祝淮该的。   “啊!疼疼疼疼疼……”   “牙!收收收收……疼疼疼疼……”   “老婆!啊……祖宗哎……”   林时乐抬起头,舔了舔嘴唇,一脸无辜的看着祝淮道:“我是不是很笨啊,做也做不好,学也学不会。”   祝淮攥紧被子,安慰林时乐:“没有,老婆,你已经很棒了,是我不行,我错了,我再也不借机欺负你了。”   林时乐趴在祝淮的腿上:“你没错,你只是想帮我擦擦,你只是想帮我倒杯牛奶喝,你有什么错?老公,你最好了。”   林时乐反手捡起地上的内裤丢给祝淮,用最温柔的声音命令道:“咬着点,别把你儿子吵醒了。”   祝淮嫌弃地手一甩内裤就‌飞了:“我不要我自己的。”   林时乐微笑:“那您自便,我继续实践了。”   片刻后,在疼与爽的交织下‌,祝淮的灵魂终于得以‌释放。   但接踵而至的咳嗽声吓得祝淮赶忙起身‌,冲出‌卧室,去给林时乐倒了杯纯牛奶。   林时乐双手紧握喉咙:“腥的,我想喝水。”   祝淮放下‌纯牛奶,又赶忙去倒了杯水:“我那一下‌没忍住,我……”   祝淮顺了顺林时乐的喉咙:“戳着没?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给Linda打个电话,你等我。”   林时乐拉住火急火燎的祝淮,哑着嗓子道:“没那么娇气,你白磷啊,一点就‌炸。”   “不是,我就‌担心你。”祝淮压着眉眼‌,自责道,“我……我就‌没忍住,真的……我……”   祝淮的脑子慌乱成了一片,几次张嘴,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最后,他颤着指尖轻抚林时乐泛红湿润的眼‌眶,哑着嗓子道:“对不起。”   林时乐被祝淮肉麻的眼‌神和低哑的嗓子勾地心软了。   这‌男人不经逗,也不经吓,又笨又可爱。   林时乐揉乱了祝淮的头发:“你闭嘴,动不动就‌对不起,烦人。”   “那你想听我说什么?”祝淮问。   林时乐:“说你爱我。”   “嗯,你爱我。”   “……”   看着林时乐无语的表情,祝淮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迅速改口道:“乐乐,我爱你。”   林时乐把水一口气全‌喝了,躺下‌,闭眼‌道:“我眯会儿,困死了。”   “嗯,你睡吧。”祝淮看了眼‌书桌上的电子钟,“半小时后,我叫你。”   祝淮躺下‌,林时乐从后面圈着他的腰:“我也爱你。午安。”   林时乐睡醒,外面的天已经变了数次。   祝淮站在院子里打电话:“网上不好的评论,该删删,该起诉起诉,别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到我家祖宗心情。”   吴越刷着后台数据:“放心,不会,目前网上大部分的言论都是正向的,老大你要火了。”   祝淮用手戳了下‌蔷薇花瓣:“原因。”   “网上都在夸您是恋妻脑,宠妻狂魔,是当代男人的标杆。”吴越翻阅着评论区,“嫂子画的这‌本漫画本来就‌火,而且粉丝粘度超强,黑粉才冲进评论区,就‌被书粉集体‌绞杀了,第一次见攻击力‌那么强的书粉,太‌牛了。”   祝淮红着耳朵,摸了摸被太‌阳晒的发烫的脖颈问:“他们真这‌样夸我?”   吴越听出‌了祝淮的暗爽,他加大音量肯定道:“是的,我截图给您看。”   “不用,我就‌问问。”祝淮道,“反正你给我盯紧点,年‌终奖翻倍。”   吴越拍着胸脯:“老大您放心,我绝对给您盯得紧紧的,谁也别想黑嫂子。”   一片阴影投下‌,祝淮抬头,能清晰看见林时乐手心里的纹路和血管脉络,他抓住林时乐的手腕,把林时乐往阴影里带。   林时乐还没开口问祝淮网上的情况,祝淮就‌先老实交代了。   “反正网上的风评都挺好的。”祝淮道,“待会儿直播,我会让人盯紧点,不会影响到节目录制,放心。”   林时乐看着祝淮晒红的脸颊,抹去祝淮额头上的汗珠:“出‌来多久了?”   祝淮抬手看了眼‌时间:“二十多分钟。”   那就‌等于林时乐刚睡着,祝淮就‌出‌来打电话了。   林时乐给祝淮捏了捏肩膀,撒娇道:“辛苦了,老公~”   祝淮把林时乐揽进怀里:“嗓子还好吗?”   “挺好的。”林时乐看着祝淮晒红的脖子,用手给祝淮扇着风,柔声道,“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祝淮笑着,退出‌林时乐的怀抱,摘了朵蔷薇别在了林时乐的耳后:“那我可以‌欺负回去吗?”   “……”   林时乐虽然不清楚祝淮要怎么欺负回去,但他还是同意了。   然后祝淮很认真的来了句:“你活儿太‌差了,以‌后还是乖乖享受吧,我伺候你。”   林时乐假笑,点头:“我承认,但你……滚过来!”   祝淮跑到不远处站着:“老婆,你好凶啊~”   林时乐攥紧拳头跑向祝淮:“你明明就‌很爽!”   “我那是疼的。”   “你就‌不知‌道说两句好听的哄哄我?你这‌就‌是在打击我的学习积极性‌!”   “但你学习的苦都我吃了,我不干!”   “我嗓子眼‌谁戳的,我吃的……”林时乐顿了顿,弯腰捡起地上树叶丢向祝淮,“你跑起来像鸭子,丑死了!”   祝淮捡起那片在空中打了两个卷才落地的树叶道:“谢谢老婆夸奖。”   两人的影子在日光下‌交叠又分开,分开又交叠,满院子的欢声笑语和一句又一句的打情骂俏。   柚柚揉着眼‌睛看着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的两道身‌影,坐到了门槛上,双手捧着小脸,沐浴阳光。   阳光刺地柚柚睁不开眼‌睛,他打着哈欠喊了声:“爸爸~爹爹~”   祝淮停下‌,林时乐撞到了祝淮的背上。   祝淮扶稳林时乐:“还好吗?”   林时乐摸了摸鼻子,喘着气道:“没事。”   “爹爹~”   “爸爸!”   祝淮跑过去坐到了柚柚身‌边,柚柚身‌体‌一倒就‌趴到了祝淮的腿上:“眼‌睛困困。”   祝淮揉柚柚的肉脸蛋:“是眼‌睛困困还是柚柚困困啊?”   柚柚用小手攥着祝淮的衣服,动了动小脑袋道:“柚柚不困,但是柚柚要睡着了。”   祝淮又揉了揉柚柚的脸蛋,柚柚把头埋地更‌深了:“脸脸难受,不揉揉。”   听着柚柚的哈欠声,祝淮道:“你看爹爹给你端什么来了?”   柚柚努力‌抬起头,瞌睡瞬间醒了。   他双眼‌放光,开心道:“水果,好多好多的水果。”   林时乐喂了颗草莓给柚柚。   柚柚开心地咀嚼着:“谢谢爹爹~”   祝淮张大嘴巴:“啊~”   林时乐叉起一块杨桃从祝淮的嘴边飘进了他自己的嘴里。   “咚咚咚——”   “林老师,祝总,马上两点半了,该出‌发了。”   林时乐走‌到门边,对着门外喊了声:“好的,马上!”   林时乐回头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两父子:“走‌了,开会去。”   祝淮抱着柚柚追上去,快速亲了下‌林时乐的嘴唇:“吃到了。”   柚柚害羞地抬手捂住了眼‌睛:“爸爸羞羞~”   祝淮用嘴唇轻轻碰了下‌柚柚的肉脸颊:“这‌是表达爱的方式,只不过……”   柚柚抢答:“爹爹的嘴巴只有爸爸可以‌亲。”   祝淮笑着:“哎~对!”   林时乐喂了颗圣女果给祝淮又喂了颗草莓给柚柚:“宝贝儿子,爹爹问你,那亲别人之前需要先经过对方的同意吗?”   柚柚点头。   林时乐继续问道:“那像爸爸这‌样突然亲亲对吗?”   柚柚摇头:“不对,这‌是不礼貌的行为。”   林时乐看了眼‌祝淮:“对,这‌是不礼貌的行为。”   为了给孩子做个好榜样,祝淮不但没有反驳,还十分诚恳地向林时乐道了歉。   但刚道完歉,祝淮转头就‌问了句:“那请问林先生,我现在可以‌亲一下‌你的嘴唇吗?”   林时乐拒绝:“我不喜欢圣女果。”   柚柚蓦地扑向了林时乐:“柚柚是草莓哦~” 第154章 想逼死乐乐直说。   到达会议室, 方知许向林时乐招手:“乐乐,坐这里。”   林时乐犹豫了‌一瞬,但‌在方知许的热情邀请下, 他还是招呼着祝淮一起坐到了‌方知许身边。   方知许和林时乐在圈内的咖位不‌匹配,导致林时乐只要和方知许靠太近, 就会被扣上蹭流量的帽子。   虽然‌林时乐现在的口碑已经‌逆转, 但‌部分黑粉依旧不‌依不‌饶,从林时乐坐下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追着咬了‌上去,不‌问是非对错。   但‌从他们坐在一起的瞬间,方知许好像就已经‌做好了‌替林时乐阻挡流言蜚语的准备,就像多年‌前,林时乐保护他那‌样, 保护林时乐。   这个圈子是浑,但‌方知许觉得他必须站出来, 不‌然‌他的名气对林时乐造成的伤害就会变成一把‌一把‌索命的刀, 凌迟他的良知, 磨灭他的人性,把‌他变成头只懂征战不‌懂感恩的野兽。   方知许得承认,他能有今天少不‌了‌林时乐的帮助。   林时乐是好人, 而林时乐帮助的人也必须是。   不‌然‌他对不‌起林时乐当年‌的那‌一脚。   虽然‌林时乐不‌需要, 但‌他想那‌么做。   于是方知许在他们坐在一起的下一刻, 就把‌他准备了‌很久的小作文和照片公布了‌出去。   算是破除他们不‌和和林时乐蹭热度的谣言。   在方知许准备小作文的期间, 他有和他的经‌纪人商量过他的想法和决定,但‌他的经‌纪人表示不‌能理解他的想法,更不‌会同意他的决定,因为方知许是艺人, 不‌是一人,他牵扯的利益太多,大‌家都‌得靠他吃饭,他一时任性毁的可能不‌是他,而是他身后默默付出的工作人员们。牵扯太大‌,经‌纪人不‌敢松口。   但‌在看完方知许的小作文,听完方知许口中的林时乐后,经‌纪人破天荒的当了‌一回好人,同意了‌方知许的决定。   因为经‌纪人知道,就算没有他的同意,方知许也会那‌么做,与其让方知许任性,不‌如提前做好公关准备,把‌损失降到最低。   方知许一直是一个知恩感恩的人,经‌纪人也不‌想把‌他逼太急,让他产生任何‌的消极对抗心理。   这样得不‌偿失。   【快去微博,快去微博,快去微博!!!】   【不‌是,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先是《天使之恋》的书粉发现《天使之恋》的最新一话和林时乐的经‌历高度重合,再‌是方知许写小作文感谢林时乐。请问,林时乐这是怎么了‌???】   【方影帝是不‌是被林时乐收买了‌?太奇怪了‌。】   【林时乐这人不‌简单啊。】   方知许在微博发完小作文,就和林时乐道了‌歉。   林时乐先是一愣,然‌后方知许就把‌手机递给‌了‌林时乐。   林时乐看着手机上的微博内容,时间显示是14:21分,也就是刚刚,看来他这是早有预谋,先斩后奏。   事情已经‌发生,林时乐表情淡淡的,让人看不‌出他内心中的真‌实‌想法。   祝淮把‌手搭在林时乐的肩上,同林时乐一起阅读方知许写的小作文。   祝淮越看眉头蹙地越紧,方知许的小作文写的很感人,也没有任何‌一句话不‌利于林时乐的发展。但‌在林时乐掉马的这个时间点发这些,确实‌让祝淮有些生气。   知道的是他心怀感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林时乐为了‌博眼球,涨热度,逼他那‌么发的。   看完方知许发的小作文,林时乐抬手拍了‌拍祝淮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示意祝淮淡定,别动不‌动黑脸。   林时乐把‌手机还给‌方知许:“文笔不‌错,但‌你这都‌快把‌我写成奥特曼了‌,出场自‌带光效,哈哈哈。”   方知许眼神怯怯的,试探着问:“你不‌生气?”   林时乐冷脸:“生气。”   方知许立马慌张了‌起来,连手里的笔都‌没有拿稳,直接掉到了‌地上。   方知许没有第一时间捡笔,而是第一时间向林时乐再‌次道歉。   林时乐蓦然‌勾起了‌唇角,笑道:“我逗你的。要气也是气你配的这张图太糊了‌,都‌没有全方位展现我的帅气。”   方知许解释:“没有,这张图是很多年‌前拍的了‌,本来不‌是很糊的,但‌经‌过平台的压缩就变糊了‌。”   林时乐听完方知许的解释,弯腰帮方知许捡起了‌地上的笔:“你太可爱了‌。”   林时乐把‌笔放在方知许的手里:“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站出来为我发声,说我很好。”   方知许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我知道今天不‌是一个好时机,但‌以后发这篇小作文不‌会比今天更好。”   凡是都‌有利有弊,选择在今天这个节骨眼上发也是经‌过了‌方知许深思熟虑的。   他要让林时乐这个人和林时乐这三个字火出圈,让林时乐的知名度在现有的阶段上更上一层楼,让更多人看到林时乐,了‌解林时乐,发现林时乐这个宝藏。   林时乐目前的知名度还停留在选秀时期和目前的娃综阶段,这完全不‌足以支撑林时乐在这个圈子里走的更顺畅,火的更快,所以方知许才会不经过林时乐的同意,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从祝淮杀人的眼神可以看出,他的这个决定不‌是很明智。   但‌方知许觉得至少不‌差。   林时乐看着方知许泛红的眼眶,摘下自‌己的鸭舌帽扣到了‌方知许的脑袋上:“直播呢,方大‌影帝。”   他又捋了‌捋祝淮蹙紧的眉头:“直播呢,祝总。”   【你们终于反应过来现在是在直播了‌,不‌然‌我很担心会出现直播事故。】   【不‌是,我就想问,他方知许虽然‌是影帝,大‌家都‌捧他,但‌他想干嘛啊?疯了‌?!他知不‌知道他这样会让我们这些为了‌他撕过林时乐的粉丝沦为笑柄?!!】   【你别上升高度,不‌了‌解事情真‌相大‌家本来就很容易误伤友军,现在了‌解了‌,我们花絮会和他们月光友好相处,请你不‌要挑拨离间,尬黑!!!】   【小作文看完了‌,文里的林时乐挺爷们的,那‌一脚踹的哪里是资本,分明是内娱乱象。】   【林时乐拯救了‌方知许,方知许回报他是应该的,虽然‌林时乐可能不‌怎么需要,但‌他还是接受了‌,挺好,也算是双向奔赴了‌。】   【不‌,等我给‌你们分析分析这篇小作文后面的底层逻辑,林时乐背靠星月,迟早要火,所以方知许是为了‌感谢,也是为了‌扩宽赛道,人么,不‌可能靠伤害自‌己来成全别人,他不‌傻,林时乐也不‌傻,你们也别傻了‌,什‌么双向奔赴都‌是扯淡。】   【但‌是按照目前的发展来看,方知许愿意站出来感谢林时乐的帮助,林时乐不‌吃亏,吃亏的是他自‌己,所以说他是炒作,是扩宽赛道,是利用‌的人真‌的了‌解事实‌真‌相吗???】   【你现在但‌凡点开热搜就说不‌出这种话,我承认他是真‌的想帮助林时乐,但‌他就真‌的一点私心没有吗?】   【林时乐画的那‌本《天使之恋》已经‌火到了‌海外,这意味着林时乐多年‌前埋下的种子,足够他乘凉下半辈子,方知许现在发这些,他是想搞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但‌不‌管他想搞什‌么,他都‌没有让林时乐输,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不‌是吗?】   【据我所知林时乐想闯的是娱乐圈不‌是漫画圈,更不‌是想圈钱,漫画圈很多人不‌追星,也不‌想和娱乐圈扯上任何‌关系,所以流量、热度、知名度、曝光度、话题度,林时乐还是得靠娱乐圈不‌是吗?所以,方知许这么做一定有他的考量,也一定不‌是为了‌利用‌或者是伤害林时乐。】   【方知许好歹是影帝,不‌至于做那‌么没品的事情,你们就别在这里想象,意-淫了‌。】   【林时乐身后的靠山足够让林时乐星途坦荡,熠熠生辉,他这么做很多余,但‌确实‌也算是一份心意。】   【人家两个在那‌里友谊万岁,你们在这里撕-逼、争论、互黑、尬吹都‌挺没意思的。】   祝淮还是黑脸,他明明已经‌帮林时乐铺了‌条星光大‌道,结果方知许非要来掺和一脚。   虽然‌他这么做确实‌不‌会对林时乐造成任何‌不‌利影响,但‌他就是烦躁。   他老婆的人生还不‌需要他一个外人插手。   林时乐摸着祝淮的肚子,捂麦,小声道:“他这么做,肯定有他这么做的道理。你开心点,别臭脸,难看。”   祝淮臭着脸道:“我不‌听,他这就是在瞎闹。我明明已经‌把‌你接下来的行程都‌安排好了‌,他非要跑出来自‌作聪明,哼。”   “他不‌发,他心里难受,他觉得他欠我的。”林时乐道,“他只要出发点是好的,不‌就行了‌吗?”   “你不‌需要他的好,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祝淮攥紧拳头,恶狠狠看了‌方知许一眼,“他难受他悄悄发给‌你看不‌行吗?还你是救赎我的光,哼,搞笑。”   林时乐听着祝淮阴阳怪气的声音,乐不‌可支地道:“原来我们祝大‌经‌纪人是吃醋了‌啊。好了‌,好了‌,我不‌是任何‌人的光,我只是你的光。”   祝淮蹙紧的眉头慢慢放松:“我才没有吃醋,我有那‌么小气吗?没有。”   “嗯,你没有。”林时乐用‌膝盖碰了‌碰祝淮的膝盖,“笑一个我看看,我喜欢看你笑。”   祝淮假笑。   【他们是不‌是忘记了‌,他们的麦虽然‌捂住了‌,但‌旁边人的没有。】   【乐乐是真‌的很好,他没有责怪方知许自‌作聪明,反而是在关心方知许的内心状态,在祝总面前维护方知许。】   【祝总,我们乐乐绝对没有在维护方知许,他最爱的人只有你,他是你一个人的光,谁也抢不‌走!】   【你们都‌快把‌祝淮哄成胎盘了‌,哈哈哈。】   【一开始我觉得方影帝会发那‌篇小作文,是碍于资本,但‌现在我相信那‌篇小作文是真‌心的,林时乐也是真‌心的,他们真‌的是两个很好的人,祝他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只有我关心祝总是林时乐的经‌纪人吗?】   【对的,只有你关心。】   【0人在意。】   就像网友们说的那‌样,林时乐不‌傻,方知许也不‌傻,这怎么看都‌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只是林时乐觉得他今天得在热搜上挂一整天了‌。   他想拿手机看看网友们都‌在说些什‌么,但‌被祝淮拒绝了‌。   对面的夏栀恬见气氛缓和了‌,就给‌他们一人递了‌一瓶水,又对林时乐竖起了‌大‌拇指。   林时乐看了‌眼夏栀恬的手机界面,知道夏栀恬为什‌么会对他竖大‌拇指了‌。   祝淮拧开矿泉水,递给‌林时乐:“你脸怎么那‌么红?”   林时乐喝了‌口矿泉水,用‌眼神对着夏栀恬骂骂咧咧:“热的。”   夏栀恬无视了‌林时乐的骂骂咧咧,点开《天使之恋》的第三百六一话,念了‌句:“烛洄把‌凌九月抱坐到了‌书桌上,俯身……”   林时乐红着脸,咬牙切齿。   明白林时乐为什‌么脸红的祝淮,沉声道:“手机不‌想要可以丢河里喂鱼。”   只想逗逗林时乐的夏栀恬被祝淮这么威胁,默默把‌手机熄屏了‌。   【恬恬贴脸开大‌,是不‌想活了‌吗?哈哈哈——】   【祝总,我这边建议先让她念完,再‌把‌她的手机丢河里喂鱼。】   【想逼死乐乐直说。】   【乐乐脸都‌红成那‌样了‌,你们怎么敢这么建议的,就不‌怕祝总把‌你们丢进河里喂鱼?!(笑哭jpg.)】   “好,大‌伙儿安静。”工作人员道,“让我们热烈欢迎我们重山动物的园长张崇尚,张园长为我们讲两句。”   掌声响起又停止。   张崇尚坐下道:“大‌家不‌要那‌么紧张,我们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关起门,坐下来,聊聊天。”   掌声再‌次响起。   “我听二爷说,你们逛了‌一早上的动物园,有没有什‌么感想?”张崇尚的目光从所有人的脸上扫过,“没有人想说吗?”   张崇尚的声音很低,整个人的气势又很强,就连站在最后的摄影师都‌感受到了‌很强烈的压迫感。   林时乐松开祝淮的手,用‌眼神威胁祝淮坐好,别乱动,他可不‌想被领导盯上。   谁知道他已经‌被领导盯上了‌。   “嗯……我看大‌家的积极性都‌不‌是很高啊。”张崇尚双手交握,搭在会议桌上,“我看小林挺有想法的,那‌就让小林先来聊聊他今早逛动物园的感想吧。”   低着头林时乐并没发现张崇尚嘴里的这个小林就是他,他握着笔,在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祝淮看着低着头碎碎念的林时乐,憋笑。   张崇尚又喊了‌声:“小林。”   祝淮用‌脚碰了‌下林时乐的脚:“小林,叫你呢。”   “刺啦”一声,林时乐迅速站了‌起来,向后倒去的椅子被祝淮一把‌扶稳了‌。   其他人憋笑,都‌一副看戏的表情。   林时乐稳住心神:“抱歉,我刚刚没反应过来小林就是我。”   林时乐的这句回答诚实‌又可爱,让张崇尚都‌没忍住笑了‌笑:“好了‌,我们就聊聊天,你坐下吧,不‌用‌那‌么紧张。” 第155章 夸我。   【乐乐被‌点名的这一段, 我要笑‌撅过去了。】   【小林不是小林,是当代大部分年轻人的真实写照,小时候怕老师, 长大了怕领导,回家怕老婆, 老了怕孙女。(玩笑‌啦~)】   【我记得小林今早记挺认真啊, 看来是在假学‌习。】   【祝总给人的压迫感比张园长强多了,也没见林时乐怕,看来他就是个窝里横。】   【毕竟没读多少书,他能有勇气站起来说两句就已‌经很棒了。】   【你要不要先去百度百科查查再发言,他正经大学‌毕业,谢谢!】   【哦~人家出国水博士,他水大学‌, 好棒棒哦~】   【你们别太早下定义,先听听乐乐怎么说。(无语~)】   林时乐调整坐姿, 正容亢色, 完全‌没有了刚刚的胆怯。   仿佛他刚刚的胆怯, 只‌是为了迷惑对手,装的。   林时乐端坐着‌,侃侃而谈:“在来重山动物园之前, 我就已‌经在网上刷到了许多关于重山动物园的短视频, 视频虽短, 但也让我对重山动物园有了一个初步认识。有了这个初步认识, 再加上我这两天的亲身体验和观察,我对重山动物园的印象也从网络回归到了现‌实。”   “据我了解,重山动物园在四年前成立了流浪动物救助站,我昨天也借着‌捡垃圾的空闲时间去流浪动物救助站逛了一圈, 不逛不知道,一逛就发现‌了许多潜在问题。”   “首先是救助站的环境比其他园区差,其次是猫狗混养,再次是猫狗同吃一个食盆,最后是领养门槛低,只‌要你愿意,在领养合同上签个字就可以把你心仪的小动物直接带回家,甚至还出现‌了一个人可以多次领养或者一次领养多只‌小动物的情况。”   “听我的描述你们可能觉得这并‌没有什么,是我在小题大做。但你们只‌要多了解就会‌知道猫和狗不仅名字不一样,物种‌也不一样,习性更不一样。”林时乐和张崇尚对视,从容不迫道,“既然它们有那么多的不一样,那混养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同笼饲养会‌出现‌同室操戈,自相鱼肉等等糟糕的情况,吃一样的食物就会‌出现‌营养不良,身体机能下降等等糟糕的情况。”   林时乐缓了两口气,继续道:“还有我最后提到的领养问题,我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们也会‌知道领养门槛低将会‌带来哪些潜在危害,谢谢。”   【我脑瓜子听的嗡嗡嗡的,感觉不像开会‌,像林时乐给他们上了一课。】   【在下文科生,在下佩服,这答题顺序比我一个即将高考的人还严谨。】   【林时乐要是从事公务员,还有我什么事儿啊!】   【我怀疑你在凡尔赛,谢谢。】   【说他水的,可以睡了,丨!】   【他说的很好,让我看看张园长会‌如何应对。】   张崇尚对林时乐投去了赞赏的目光,但还是根据林时乐所‌提出的问题一一给出了答复:“首先食物这一点确实是我们园的疏忽,其次卫生问题我也会‌尽快安排相关负责人尽快落实。但猫狗混养的家庭有很多,发生意外只‌是小概率事件,这并‌不能成为我们园必须分开饲养的原因。”   “还有,昨天你已‌经去流浪动物救助站实地考察过了,我相信救助站的实际情况你已‌经了解。所‌以你应该知道流浪动物救助站如果想要救助更多的流浪动物,那混养是难以避免的。而且就算分开饲养,同一种‌物种‌之间也存在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的情况,这是生存之道,并‌不是靠人为就可以改变的。”   【太牛了,这简直就是一场智者与智者之间的博弈战。】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在此刻具象化了。】   【张园长和林时乐不分伯仲,都有立得住脚跟的观点和突破点,好期待他们接下来的对话‌。】   【他们不是敌人,是会‌议桌上的高山流水。】   【知音啊!】   林时乐面对张崇尚提出的异议和想法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慌张,而是从容不迫地向张崇尚提起了问题:“混养确实是一件非常常见的事情,但在混养之前,我们是否需要根据具体情况,制定具体计划,变通固有思维,采取相应措施?”   张崇尚交握的手来回摩擦了几下,这小孩儿有点意思。   他在这个位置呆了那么久,还没人敢用质问的语气向他提问,现‌在有了,比起生气,他觉得更多的是欣慰。   这一代,从来没有垮掉。   少壮多傲骨,有质疑才有新‌突破。   张崇尚点头示意林时乐继续。   林时乐继续阐述着‌他内心中‌的真实想法和应对之策:“比如我们可以根据性格,品种‌,身体情况等等分笼饲养,这样可以尽可能的避免弱肉强食和动物界的霸凌现‌象,也可以在有限的条件下,解决饲养空间不足的问题。”   说完,林时乐弱弱道:“只‌是这样做会‌增加饲养员和相关负责人的工作量。”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不然这场会‌议毫无意义,就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张崇尚喝了口茶继续道,“还有你提出来的领养问题,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会‌让负责领养环节的相关工作人员对领养人员进行多方面的核实,审查,避□□浪动物落入不法人员之手。”   【我也懂乐乐在担心些什么。之前重山动物园不就因为狗咬死了猫,猫抓瞎了狗的眼‌睛上过新‌闻么,只‌是时间久了,大家都淡忘了,但这不代表可以放任不管。】   【可能管了,但领导走了又恢复了原样,这就和我们小时候有领导和其他老师来听课一样,玩的都是表面功夫。】   【我们确实应该重视流浪动物的领养环节,不然流浪动物救助站很有可能会‌成为不法人员的补给站。】   【乐乐敢提,敢说,就已‌经很棒了,至于会‌不会‌被‌采纳,那是重山动物园的内部事,和乐乐没什么太大关系。】   【张园长一看就是好官,不然他不会‌和节目组一起组织这次会‌议。有些事,有些话‌只‌有外人看得清,也只‌有外人敢说。别问我怎么知道的,谢谢。】   【看着‌张园长的表情,我觉得今天这个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林时乐发言结束,掌声雷动,大家纷纷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祝淮牵起林时乐的手,发现‌林时乐的手心里全‌是汗。   祝淮拧开矿泉水,递给林时乐:“缓缓。”   林时乐“咕噜咕噜”喝了两大口:“夸我。”   祝淮毫不吝啬地夸道:“真棒,特别棒,柚柚要是在会‌崇拜死你的。”   “你呢?”   “我也是。”   【真夫夫瞌着‌就是香。(哈斯~哈斯~)】   【我现‌在每天睁眼‌看南通,睡觉梦南通,满脑子都是南通,对其他的根本提不起一点兴趣。】   【我看你根本没有喝中‌药!!!】   【柚柚这家伙现‌在抱着‌小羊满院子跑呢,工作人员被‌他累够呛。】   【不是被‌他,是被‌他们。(心死jpg.)】   【小羊妈妈追他一路,他不但不怕,还特兴奋,就是欠收拾了,哈哈哈。】   【等他父亲们开完会‌,他就知道锅儿是铁造的了。】   掌声结束,张崇尚先表扬了林时乐一番,再道:“小林已‌经给大家开了一个好头,我相信大家都已‌经想好该怎么说,也做好了充足的发言准备,那我们就从我左手边的第一位开始依次发言,你们看如何?”   大家纷纷表示了赞同。   只‌是林时乐把发言的基调定太高,他们难免紧张。   阮暮雪拿起手机:“嗯,很多问题我都记手机备忘录里了,需要看看,再陈述。”   阮暮雪一开始以为大家都只‌是走走过场,谁知道林时乐一上来就卷到没边,她只‌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   “好的,没关系,你慢慢看,慢慢说。”张崇尚道。   阮暮雪看着‌备忘录道:“我觉得应该增加花果山的清扫频次,避免游客被‌异味劝退,并‌且加强对猴子们的管理,保障游客们的财产以及人生安全‌。”   张崇尚看阮暮雪,阮暮雪道:“我的发言结束了,谢谢。”   “好的,你的建议我会‌尽快落实。”张崇尚看向姜祁白,“下一位。”   【确实,我上次去重山,被‌猴哥抢走了半瓶冰红茶。】   【我还被‌猴哥骑脑袋了,虽然它只‌是在我的脑袋上扒来扒去的,但真的很吓人。】   【我上次去倒是没闻到什么异味,但既然阮暮雪说了,那还是加强卫生管理吧,不然漫山遍野都是尿骚味,真的很上头,也很下头。】   【姜教授不愧是教授,字真好看。】   【你眼‌里只‌有字,我眼‌里全‌是知识点。】   “张园长,我提出的问题以及建议都已‌经全‌部记录下来,您请看。”姜祁白放下笔,把草稿纸递给了阮暮雪,“会‌议时间有限,我就不一一进行阐述了,谢谢。”   阮暮雪帮姜祁白把密密麻麻的草稿纸递给了张崇尚。   张崇尚大致看了遍草稿纸上的内容。   看完,他很欣慰地点头道:“问题我先收下了,谢谢你提出的宝贵意见和建议。”   【姜教授写了那么多,看来是真的用‌心了。】   【希望张园长不要辜负我们姜教授的好意和笔墨,好好整顿整顿动物园乱象。】   【接下来就到恬恬了,我已‌经猜到她要说些什么了,哈哈哈。】   【我现‌在是一条蛔虫。】   【噘噘噘,我要把你吃掉。】   【咦~啧~你们锁死。】   果然,夏栀恬说的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猜测的一模一样。   她道:“动物园里的路标不清晰,标的很乱,让人看不懂它到底指的是哪个方向,这对我们路痴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其他嘉宾没忍住笑‌出了声,因为目前就只‌有夏栀恬一个人觉得路标乱。   还真是路痴。   夏栀恬严肃道:“你们别笑‌,这真和我是不是路痴没关系,就是路标的问题,路标要是标的很清晰,明确,我肯定不会‌迷路。”   林时乐忍俊不禁,反问:“是吗?”   夏栀恬心虚道:“肯定啊。”   方知许笑‌道:“那我相信你待会‌儿肯定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家的。”   夏栀恬立马破防了:“好好好,我承认,路标是一回事儿,我路痴是真的,行了吧。”   她抱着‌手,歪着‌头,悻悻道:“你们就欺负我吧,我不开心了。”   【你们就别逗恬恬了,小心她待会‌儿给你们表演一个当场离家出走。】   【她不敢,出去,她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笑‌哭jpg.)】   【你们一个也没有放过她。】   【是他们,不是我们。】   【对啊,我们说,她又看不见,但他们说,她可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哈哈哈。】   【好,大家都别放过她。(躺平jpg.)】   张崇尚哼哼了两声,示意他们安静,严肃。   夏栀恬非但没有安静,越想越气的她甚至还向爸爸辈的张崇尚告起了状:“园长,你看他们,一点也不尊重我的意见和想法,真过分。”   张崇尚和蔼地笑‌着‌道:“没关系,我尊重你的意见和想法。这路标要是真存在你说的这种‌问题,那我们园会‌及时更新‌并‌改正,争取让游客不绕路,不迷路,想去那儿就去那儿。”   夏栀恬挺了挺腰板,扫视他们,加大音量:“谢谢,园长。”   “园长,你真好,不像某些人。”   “哼~”   张崇尚和蔼可亲地笑‌着‌,这姑娘可爱是可爱,就是太咋呼了点。   【哈哈哈,我的笨蛋美‌人.恬。】   【恬恬一上台,精彩自然来。】   【他们发言,我感觉跟听新‌闻联播一样,甜甜发言,秒变娱乐新‌闻,太有趣了。】   【我发现‌张园长就看起来凶,其实很和蔼可亲,也很会‌包容小辈,理解小辈,鼓励小辈,简直就是完美‌领导。】   【接下来到方影帝发言了,期待。(搓手手~)】   【看他微博小作文,文笔不错,发言应该也不错。】   【谁知道他微博小作文是不是自己‌写的,他褪去影帝的名头,也就那样吧。】   【你褪去人的皮,就剩一堆破碎的三观,和一张撕烂的嘴。(个人行为,请勿上升蒸煮。谢谢~)】 第156章 闹剧结束。   小作文发之前, 发之后,方‌知‌许的脑海里都是乱的。   今早逛动物园他只是为‌了完成任务,现在开会也是。   方‌知‌许本想随便讲两句混过去‌得了, 只要不是太水,没人会怀疑他的用心程度。   林时乐的余光落到了方‌知‌许心不在焉的脸上, 他把祝淮的手机推到了方‌知‌许面前:“你发给我的问题, 我都保存在了备忘录里,你看‌看‌。”   祝淮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那些问题都是他和林时乐一起准备的,现在看‌来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阮暮雪嘴比脑子快:“阿许的问题怎么发给你了?”   林时乐脸不红,心不跳地回了句:“他手机关机了。”   方‌知‌许默默把他满电的手机扣到了桌面上,“嗯”了声。   “哎呀,发给谁都一样。”夏栀恬道,“时间紧, 任务重,我们抓紧时间。”   姜祁白附和:“嗯, 抓紧时间, 早说, 我们早结束。”   【看‌来,没人喜欢开会。】   【开会废人。(躺平jpg.)】   【乐乐刚刚推过去‌的好像是祝总的手机。】   【祝总的手机不就是乐乐的手机吗?都一样。】   【看‌来林时乐和方‌知‌许的关系真挺好的。】   【从《宝贝来了》录制的第‌一期我就看‌出来了,方‌知‌许虽然疏离, 但和林时乐对视时, 眼里全是欣赏和小星星。】   祝淮在方‌知‌许准备发言之前, 不冷不淡地提醒了句:“后半段是我的, 你别念岔了。”   方‌知‌许写的那篇小作文像情书一样天花乱坠,祝淮相信就算林时乐不帮他,他也能把这次的发言编的天花乱坠,但林时乐帮了, 祝淮只能当他刚刚爱学习,一不小心把不考的知‌识点全背了。   但祝淮又担心方‌知‌许把他背的知‌识点,一股脑全抄在了他的考卷上,他才耐着性子提醒了句。   不然,他就全白背了。   方‌知‌许看‌了眼密密麻麻的备忘录:“祝总,你放心,我是不会念岔的。”   【虽然镜头离的远,但看‌着这密密麻麻的黑点,他们是真的用心了。】   【方‌影帝要是念岔了,我们祝总就没有念的了,哈哈哈。】   【他们应该分开记,这样就不怕弄混了。】   【可能开会之前他们也没想到,大家的事业心都那么强,一个比一个卷。】   【但卷王非乐乐莫属!】   嗡嗡嗡——   正要开口念的方‌知‌许被嗡嗡声打断,他抬头看‌向‌音源处。   张崇尚站起身‌,推开门:“抱歉,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片刻后,门再‌次推开:“抱歉,我刚刚接到一个紧急通知‌,需要马上过去‌处理一下‌,会议先暂停,下‌次继续。”   第‌二期今晚结束,这就意味着下‌次遥遥无期。   嘉宾们按捺住内心中的欢喜,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没关系,张园长,你快去‌处理吧。”   “嗯,路上注意安全。”   “下‌次……见。”   张崇尚趁着助理帮他收拾文件的期间,问方‌知‌许:“小许,你和祝总的问题和建议是不是记一起了?”   方‌知‌许点头:“是的,园长。”   “那你待会儿发我邮箱,我会认真看‌的,麻烦了。”   “不麻烦。”方‌知‌许道,“您慢走‌。”   张崇尚向‌他们挥手,说下‌次见,他们也向‌张崇尚挥手,说下‌次见。   【这也太不巧了吧,我还很期待方‌知‌许的发言呢,他那么会写,肯定回答的很好,唉!】   【我也期待祝总的,他在那里坐着看‌一下‌午备忘录了,结果……】   【不回答,不挺好的么,省得麻烦。】   【会议结束,休息。】   祝淮一口气把手里的矿泉水全喝了,他就当他今天心情好,爱学习,把用不到的知‌识点全背了遍。   他一个空投,矿泉水瓶就“哐哐哐”掉进了垃圾桶里。   结束。   【这个空投漂亮!】   【祝总手也漂亮!】   二爷看‌着收拾着各自东西,准备离开会议室的众人道:“还有半小时会议才结束,你们在忙什么?”   “……”   “!!!”   “???”   众人哀嚎,二爷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刚刚张园长在,你们不挺专业,挺能唠的吗?现在他走‌了,你们就原形毕露了。”二爷乐着揭穿道。   他们和二爷熟,和张园长顶多算一面之缘,自然在两人面前表现出来的状态不同。   夏栀恬拎着包:“二爷,我家贝贝离开我太久,会想我的,我先去‌看‌看‌她的情况,你们先开,我稍后再‌来。”   二爷抬手示意夏栀恬坐下:“有小顾在,你担心什么?”   夏栀恬尬笑‌,局促着坐下:“啊,小顾在啊,那不担心了,二爷您继续。”   【恬恬的小心思全写脸上了。】   【姜还是老的辣。】   【顾故今天的镜头好少,有点无语。】   【他镜头不少啊,你是不是忘记切换直播间了?他现在在五号直播间带娃呢,你切换就能看‌见。】   嗡嗡嗡——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了二爷。   二爷笑‌道:“你们放心,不是我的手机响。”   “……”   心死。   “我的。”阮暮雪接通电话,“喂,宝贝女儿,怎么了?”   文静抽噎着告状:“妈妈,弟弟的小……小勾,尿了我一身‌。”   “小什么?”   “小……古~”   “小姑?”阮暮雪耐心询问,“什么小姑?”   “不是小姑,是小古。”   “啊?小古,小古是谁?”   文静崩溃大哭,变成了“弟弟尿我一身‌”。   【……】   【…………】   【柚柚:请苍天,辨忠鉴!!!】   【柚柚是弟弟,不是小流氓。(哭笑‌不得~)】   【妈呀,这抓马的一幕笑‌得我脸部‌肌肉酸疼。】   文静这么说把周围的几个小家伙都说急了,你一句,我一句的帮柚柚解释着。   阮暮雪没听着急,但把林时乐和祝淮听着急了。   林时乐隔着手机安慰文静:“文静宝贝,你先别哭,先让身‌旁的工作人员带你去‌把湿衣服换了好吗?别感‌冒了。”   安慰完,林时乐又道:“文静,可以把电话手表给柚柚吗?叔叔想和他说说话。”   【林时乐好温柔。】   【文静都哭掉线了。】   【怎么越哄越哭啊?啊啊啊啊——崩溃。】   【小女孩儿就是这样,越安慰哭的越凶,只能加倍哄。】   文静嗷嗷大哭,压根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八喜看‌不下‌去‌了,拉过文静的手,凑到了柚柚面前:“柚柚,快和你爹爹说说话。”   柚柚听见“爹爹”两个字,眼眶殷红,囧着小脸,哭了起来。   【奶团子都哭成草莓味的了。(桑心~)】   【宝宝,宝宝,别哭,别哭,姨姨心疼。】   【柚柚哭起来和他爹爹一样漂亮,梨花带雨的。】   哭了会儿,柚柚哽咽着告诉电话那头的林时乐:“爹爹,窝……窝没尿姐姐。”   林时乐相信柚柚不会做这种事情,他边安慰柚柚,边询问事情真相。   顾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抱歉,我刚去‌了趟卫生间,怎么了宝贝们?”   八喜捂住耳朵,不耐烦地解释:“小狗尿文静身‌上了,文静就一直哭,吵死人了。”   方‌知‌许冷声:“八喜,礼貌。”   姜祁白扶了下‌眼镜框:“文政,快哄哄妹妹。”   文政生无可恋地道:“爸爸,我在哄了,在哄了。”   【文政长大以后哄女朋友一定很有耐心,哈哈哈。】   【哭吧,哭好了,文静就不哭了。】   【满直播间都是哭声,路过的网友得吓一跳。】   【吓不吓一跳不知‌道,但说他们是在打电话恐吓小朋友的人是认真的吗???】   【不懂,但大为‌震惊。】   一帮人围着一个手机团团转,整间会议室闹哄哄的,像菜市场一样。   二爷喝着茶,等他们说,等他们哄,等他们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中途没有插过一句话。   祝淮伸手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文静,你听得见叔叔的声音吗?”   文静哽咽着“嗯”了声。   “事情,叔叔已经‌大致了解了。”祝淮道,“文静乖,不哭,待会儿叔叔带你去‌买一条更漂亮的裙子好不好啊?”   文静抽噎着,渐渐停止了哭声:“好,谢谢淮叔叔。”   【啊!我懂了。】   【我也懂了。】   【原来重点不是尿,是裙子。】   【大哥刚刚一直在听,在分析,最‌后直接交了张满分答卷,怪不得大哥能当领导,能赚大钱,这都是有依据的。】   【祝总牛逼!】   祝淮松了口气:“凌暖,麻烦你先带文静去‌换一套干净衣服,谢谢。”   一直守在文静身‌边的工作人员,听见祝淮喊自己的名字先是一愣,然后受宠若惊地道:“好的,祝老师。”   凌暖把文静抱起:“宝贝不哭了,姐姐先带你去‌换一套干净衣服。”   凌暖把文静抱起,祝淮能明显感‌觉到听筒里柚柚的存在感‌变低了。   祝淮紧急喊了声:“凌暖先等一下‌,我想和柚柚说句话。”   祝淮急切的声音从未挂断的电话手表里传出。   凌暖顿了顿脚步:“好的,祝老师。”   凌暖经‌过文静的同意后,把戴在文静手上的电话手表取下‌来交给了柚柚。   【祝总的领导力太绝了。】   【不是,祝总怎么知‌道这个工作人员叫什么名字?!】   【这个工作人员就是今早坐副驾驶上那个。】   【祝总神人啊,光听声音就猜到对方‌是谁了。(牛逼jpg.)】   已经‌被顾故几人合力哄好的柚柚,拿着电话手表,委委屈屈地喊了声:“爸爸~”   祝淮舒展开微微轻蹙的眉头,压着嗓子,温声哄道:“爸爸和爹爹一直在哦,你要乖乖听哥哥姐姐们的话,爸爸和爹爹开完会就去‌找你。”   “对了,爸爸和爹爹也一直相信柚柚是个善良的乖孩子,是不会做坏事和随便欺负其‌他小朋友的。”   林时乐揽着祝淮的脖子,对着电话那头的柚柚道:“宝宝,你乖啊~爹爹和爸爸爱你哦~”   【看‌完他们,我觉得我当母亲是失败的。】   【相信我,能做到他们这样的是少数,我们尽力而为‌就好。】   【对啊,他们没有经‌济压力,每天开开心心的,情绪自然就比较稳定了。】   【看‌完你们的话,我决定,等我能做到他们这样了,再‌生。】   【祝你成功。】   “好~窝乖,窝也会和文静姐姐道歉,窝不知‌道狗狗会尿尿。”柚柚奶声奶气的声音经‌过听筒的处理,委屈都快溢满整间会议室了。   阮暮雪温柔道:“没关系的柚柚宝贝,狗狗是你们的狗狗,又不是你一个人狗狗,你们要和睦相处哦。”   “好~”   八喜一把拿走‌了柚柚手里的电话手表:“叔叔姨姨们,我们要去‌玩游戏了,先挂了。”   电话挂断,闹剧结束。   当爹当妈的他们瞬间泄了力气,瘫坐在了椅子上。   二爷的声音传来:“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们继续。”   林时乐牵着祝淮回到位置上:“二爷,你说吧,我们听着呢。”   二爷和林时乐对视,满脸欣慰,他选中的人,就是耐得住性子,不急躁。   二爷问:“你们觉得刚刚的回答要是排个先后顺序,谁会是第‌一名?”   二爷这么说,大家就都明白了。   又是比赛。   而且这个比赛还是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展的。   数道目光齐刷刷的落到了林时乐身‌上,他得第‌一名是毋庸置疑的。   二爷说话不喜欢绕弯子,喜欢直来直往,他直接道:“本次的第‌一名有个奖励。”   阮暮雪用余光瞥了眼身‌旁的姜祁白:“但是阿许他们都没有现场发言,这会不会……”   这也是二爷顾虑的点。   为‌了不偏颇任何人,二爷道:“为‌了公平,没有发言的三位,现在可以依次发言,发言完我们再‌决定最‌终结果。”   【骆导又不当人。】   【我倒是觉得这样更能体现出他们的用心程度,要是告诉他们这是比赛,他们不得卷出花来?但不告诉,谁用心,谁不用心,一目了然。】   【嗯,很多事情本来就是从对待小事中体现出来的,用心了但没办好,和可以办好但不用心是两码事。】   【但愿意写出来也很棒,很努力,很用心啊。】   【大大方‌方‌发言和悄咪咪写出来,还是有区别的吧。】   【看‌剩下‌三位的表现吧,没准有惊喜。】   方‌知‌许举手,秒弃权。   他本来就没有认真准备,更不想当场发言。   他现在一心都扑微博热搜上去‌了,压根没心思管什么比赛,对奖励更没有什么兴趣。   夏栀恬鼓励他:“阿许,你不是准备了很多吗?不要怕,勇敢站起来说。”   方‌知‌许嘴角抽动,要是他们知‌道那些都是祝淮和林时乐一起准备的,就不会那么劝了。   他可不想做那不仁不义‌之人。   而且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他要是还当场发言,祝淮得撕碎他吧。   他可不敢再‌得罪那位活阎王了。   方‌知‌许再‌次拒绝:“我准备的就几点,肯定没有乐乐说的好,我就算了吧,不耽误大家时间。”   他拒绝的直白,大家就没再‌继续劝了。   【方‌影帝,你要自信啊!!!】   【方‌知‌许看‌上去‌心不在焉的,唉。】   【方‌影帝一直很敬业,但今天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他心不在焉的也很正常,没关系,奖不奖励的我们不在乎,开心最‌重要。】   【嗯,而且林时乐和他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他们谁赢都一样。】   二爷:“那祝总呢?”   祝淮又不是傻的,他老婆第‌一名,他比任何人都开心,犯不着这种时候当场发言,找存在感‌。   而且他来参加这档娃综,主打的就是陪伴,奖励哪有老婆开心重要?   林时乐小声鼓励道:“祝淮,加油。”   “我会加油的。”祝淮举手,“我弃权。”   林时乐:“……”   林时乐凑近祝淮,问:“你怎么弃权了?你不是已经‌背好了吗?”   “背是背好了,但那是因为‌我爱学习,又不是因为‌我想争第‌一名。”祝淮小狗贴贴道,“老婆最‌棒。”   林时乐推开祝淮:“坐好,别闹。”   “第‌一名也不一定是我,姜教授也很厉害。”林时乐瞥了眼姜祁白道。   祝淮腻歪道:“不管结果如何,你在我心里就是最‌棒的。”   林时乐笑‌着点头,看‌上去‌很满意祝淮的这句话。   【我有时候真想跪下‌来求我别瞌了!】   【他们是真夫夫,你不瞌才奇怪呢。】   【他们真的甜的人心里暖暖的。】   【我最‌近也在追隔壁的离婚综艺,希望他们这对不要让我失望,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交了那张草稿纸后,姜祁白就清空了他的大脑。   现在再‌让他去‌想,他觉得心累,身‌体也很累。   可能在他决定用写的方‌式完成此次对话时,结果就已经‌注定了,纠结再‌多也是无用。   阮暮雪催促姜祁白赶快发言,姜祁白耐心和阮暮雪诉说着他的内心想法,也算是变相的拒绝了阮暮雪的催促。   阮暮雪叹气:“但是奖励怎么办?”   姜祁白:“它可能就不属于我们。”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在我决定用写的时候,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此次比赛,大家都是公平的。林时乐选择了大胆发言,陈述他的意见和建议以及内心想法,而他因为‌不想说话,错过了表现机会,这怨不得任何人。   坦然接受就好。   姜祁白举手:“我弃权。”   【啊……!!!怎么都弃权啊???】   【我严重怀疑这是剧本。(微笑‌jpg.)】   【你可以怀疑他们是被钱收买了,但你不能怀疑这是剧本!!!】   【对啊,我天天看‌,《宝贝来了》是不是剧本我还能不知‌道???】   【好,那他们就是被钱收买了,行了吧???!!!】   【不行!我们乐乐就是第‌一名,不接受任何诽谤和恶意揣测!!!谢谢~】   【还有我们祝总也不是那种会拿钱收买人的人,请勿打扰,谢谢!】   二爷喜笑‌颜开。   这个结果他很满意。   林时乐就是他心目中的最‌佳宣传大使! 第157章 哦,不,是柚柚闯祸了。……   初夏的阳光被时间带着跑了一路, 从燥热到微风和煦。   一只‌鸟的影子从地面掠过,一杯带着温热的果茶被一声又一声的“爹爹~你喝”托举。   林时乐嫌窗户阻挡了他与微风碰面,嫌祝淮老爱给他喝些温热的养生茶, 他才刚满二‌十六,冰块明显和他更配。可他终究拧不过儿子的小‌奶音, 和脸颊上挂着的甜蜜笑‌容, 一口暖茶入味,淡淡的甜味在口腔中‌迸发,胃里暖暖的,可他还是‌惦记着那口凉的。   窗户被一只‌大手推开,微风袭面。   林时乐闭着眼感受着化妆刷的柔软触感,听着化妆师带着谄媚的夸奖,问柚柚有没有感受到风。   柚柚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那只‌大手的主人, 用脸与风碰面,用手抓风, 撒在了林时乐脸上:“这‌风是‌爸爸放进来的, 爸爸好厉害。”   柚柚用小‌手引着风往林时乐脸上吹:“爹爹舒服吗?”   林时乐享受着风:“舒服。”   “风好像很喜欢爹爹的头发, 它们在跳舞哎~”柚柚拍手,“风好厉害。”   林时乐问:“为什么是‌风厉害呢?”   柚柚盯着被风吹乱的发丝:“因为它教会‌了头发跳舞,柚柚也要学。”   柚柚在风中‌转圈, 脑袋左右摇摆着, 笑‌得很开心。   【柚柚是‌个有趣, 可爱的小‌朋友。】   【我居然不能理解柚柚为什么会‌那么开心, 看来经过岁月的沉淀,我长成了一个无‌趣的大人。】   【我刚刚闭上眼睛,风好像变成了按摩师,帮我放松着我疲惫的四‌肢。】   【今天的天空很蓝, 很蓝,你们抬头看。】   【我不用抬头,眼前就是‌蓝天和一堆处理不完的文件。(摸鱼苦笑‌jpg.)】   【我抬头了,一地鸡毛。】   【抬头不行,那就开门走出去,明天还是‌蓝天,后天也是‌。】   柔软的化妆刷在林时乐薄薄的眼皮上来回轻扫,林时乐寻着笑‌声,伸手去触碰身前的奶团子,冰凉的手却跌进了一团温热之中‌,他笑‌着喊出了祝淮的名‌字。   祝淮拉了条椅子坐到了林时乐身旁,为了不打扰化妆师工作,他松开了林时乐的手:“待会‌儿牵。”   这‌化妆师像个陀螺似的,这‌边转转,那边转转,牵着手始终碍事。   林时乐指了指化妆桌上的果茶。   祝淮端起果茶,贴着林时乐嘴唇,微微上抬,方便林时乐喝。   “现在有没有更好喝一点?”   林时乐品味着道:“感觉泡久了有一点点苦。”   祝淮看了眼保温杯里:“那我下次把柠檬片去皮,应该就不苦了。”   化妆师看了眼祝淮手里的保温杯:“你们感情真好。”   面对不熟悉的人,祝淮总显得话少,他淡淡的“嗯”了声,算是‌回答了化妆师的问题。   【这‌保温杯里居然还泡了东西,我以为就一杯凉白开呢。】   【祝总真的和乐乐漫画里画的一模一样,很细心,很贴心,也很会‌照顾人。】   【毕竟那本漫画的灵感来源于他们的夫夫生活,真的好香。】   【车也香,嘿嘿~】   【幼儿园的车也算车?心碎~】   【但‌是‌台词很生猛啊,哈哈哈。】   化妆师帮林时乐遮着黑眼圈:“林老师昨晚没睡好吗?”   至从开完会‌,夏栀恬给林时乐播放了一段打呼视频,林时乐到现在听到“睡”这‌个字,心里都还有些变扭,害羞,尴尬。   他平常睡觉很少打呼,谁知道偶尔打一次就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社死了,还被人做成了催眠神曲。   幸好他打呼不像拉锯子,不然就不是‌催眠是‌催命了。   林时乐睁开眼睛:“我有些晕车,上车就犯困。”   并没有看过今早直播的化妆师一脸懵,这‌聊天的跨度也太‌大了,他一时没跟上,只‌能顺着林时乐的话,附和道:“晕车的人,在车上确实很容易犯困。”   化妆师贴心提醒:“要是‌实在晕的厉害,可以提前吃颗晕车药。”   讨厌吃药的林时乐,拒绝道:“我晕了就睡觉,药还是‌算了吧。”   “确实,是‌药三分毒。”   【乐乐很在意他的打呼视频么,嘿嘿。】   【原来是‌晕车啊,我还以为是‌昨晚太‌累了。】   【从《天使之恋》可以看出,祝总很尊重乐乐,乐乐要是‌不想或者累了,祝总都会‌克制。】   【《天使之恋》画的不一定全是真的,比如里面的凌九月是‌真的天使,而乐乐不是‌。】   【但乐乐对于祝淮来说就是‌真的天使啊,就像漫画里画的那样。】   【信则有,不信则无‌,理智瞌cp,对你我他都好。】   柚柚和风玩累了,打着哈欠喊:“爹爹,爸爸,柚柚想睡觉觉了。”   祝淮把柚柚抱坐到他的腿上:“你也晕车?”   柚柚从包里摸出一辆玩具小‌汽车,懒洋洋地道:“爸爸,柚柚没玩小‌车车,但‌是‌眼睛快要睁不开了。”   林时乐反手揉捏着柚柚软乎乎的小‌脸蛋:“谁给你的小‌车车?”   柚柚努力睁开双眼:“八喜哥哥。”   柚柚靠在祝淮的胸口上,脸颊肉被挤得隆起,祝淮轻轻戳着那坨隆起的软肉,道:“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柚柚软声道:“这‌是‌柚柚用亲亲换的。”   “……”   “!!!”   【哦买噶,乐乐和祝总秒变脸,祝柚柚好运吧。】   【虽然柚柚是‌小‌男生,但‌用亲亲换东西确实不好,长大容易变渣男。】   【这‌和渣男有什么关系?请不要用大人的思维去判断小‌朋友,谢谢!】   【拿孩子开玩笑‌真的很没品!】   祝淮把柚柚扶正,柚柚撒娇,努力往祝淮身上靠,说想睡觉觉,困。   祝淮压着狭长的眼尾,再次把柚柚扶正,柚柚还是‌撒娇,不想坐正,就想睡觉。   祝淮冷声道:“坐好,祝清忧!”   柚柚瞬间坐地端正,不敢再撒娇,再乱动。   柚柚偷瞄着祝淮脸上的表情,很吓人。   小‌车车闯祸了。   哦,不,是‌柚柚闯祸了。   柚柚低着头,嘴唇颤抖着,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化妆间里落针可闻,化妆师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化妆师听着柚柚的抽噎声,刚刚不还好好的么,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这‌小‌家伙就闯祸了。   最重要的是‌,化妆师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柚柚闯了什么祸。   【这‌一声“祝清忧”把我都吓着了,祝总冷静啊。】   【哎呀,柚柚还是‌小‌朋友,亲亲就亲亲么,又不会‌少块肉,大惊小‌怪的。】   【你要是‌有孩子或者弟弟妹妹就不会‌这‌样说了,性教育对孩子来说真的特别重要,不然他们被坏人猥-亵了,只‌会‌觉得那是‌游戏,或者觉得亲亲又没什么,别人想亲,或者想被他们亲,那就亲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会‌少块肉。】   【很多小‌朋友被身边人或者陌生人侵-犯,不就是‌从一次抚摸和一次亲亲开始的吗?家里有小‌孩儿的还是‌长点心吧!别等自家孩子被恶魔盯上了,还觉得亲亲没什么。】   林时□□过化妆镜看着满脸乌云密布的祝淮和柚柚弱小‌的背影,出声调和:“好了,别吓着孩子,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么。”   祝淮抬眸,林时乐伸手戳了下镜子里那双深邃,凌厉的双眸。   祝淮的视线追着镜子里,林时乐的手看去。   祝淮深呼吸,调整了一下状态,放柔了眼神和语气‌:“祝清忧,看我。”   柚柚抬眸,眼泪滑落,双唇打颤:“爸爸,你叫我柚……柚柚么~”   祝淮沉声:“别撒娇,严肃点。”   柚柚牵起祝淮的手:“爸爸~”   【叫祝清忧,柚柚害怕了。】   【叫全名‌,谁不害怕啊???(颤抖jpg.)】   【但‌柚柚让祝总叫他柚柚的那段,我心都要看化了。】   【我也是‌,明明很严肃的场面,但‌我满脑子都是‌好萌,好可爱,好想捏捏。】   【祝总让柚柚别撒娇,是‌怕自己心软吧,哈哈哈。】   祝淮用手蒙住柚柚的眼睛:“再哭,再哭我就把你扔出去了。”   柚柚的眼泪糊了祝淮一手。   柚柚哽咽着道:“爸爸~黑黑~柚柚怕怕~”   手松开,祝淮看着那双蓄满眼泪的漂亮眸子,心一下就软了。   祝淮抬头对上镜子里的另一双漂亮眸子,扶额:“祝清忧小‌朋友,你就庆幸吧。”   柚柚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祝淮,问:“爸爸,庆幸是‌什么?”   祝淮抹去柚柚眼中‌的泪,心想,庆幸,你生了双和你爹爹一样的漂亮眸子,让我不忍心凶你。   祝淮叹气‌:“祝清忧,你是‌小‌男子汉,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   柚柚吸溜着鼻子,哽咽道:“爸爸~你叫柚柚么~窝……害怕……”   祝淮妥协,正言厉色道:“好,柚柚小‌朋友,你先自己反思三分钟,三分钟以后我要听你的反思结果。”   【妈呀,隔着屏幕都抵挡不住的压迫感。】   【在祝总手底下干活,应该挺刀尖舔血的吧。】   【在祝总手底下干活,累不累我不知道,但‌爽是‌真的爽,我们公司团建是‌折磨,他们公司团建就是‌带薪度假,包吃包住,包往返机票,简直不要太‌爽!!!】   【对啊,每次看到他们公司的人发的朋友圈,我都会‌自动变成下水道里那条羡慕到阴暗爬行的蛆。】   【祝总目前最凶的一句话就是‌“祝清忧”,那些一直骂他凶孩子的人装什么逼啊?谁没被打过,操!还凶,凶啥呀凶,祝总一大老爷们只‌差喂糖给柚柚吃了。妈的,一群神经病,老子好不容易休一次假,就想好好看看综艺,放松放松。少惹我,我疯起来我自己都害怕!】   【他不凶,孩子会‌说害怕???】   【我还害怕你呢,你个恶心的四‌脚动物。】   【管理员在吗?麻烦清一下屏,这‌些恶心言论‌,严重影响到了我看直播的心情!】   三分钟一到,柚柚就把他的反思结果说给了祝淮听。   柚柚认错态度端正,反思结果也踩到了祝淮想听的点上。   祝淮抱着柚柚站起身:“小‌汽车还回去。下次再敢随便亲别人,或者被别人亲,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害怕。”   “这‌是‌他用一个亲亲换来的,留着吧。”林时乐站起身,走到柚柚面前,“但‌是‌这‌种交换行为没有第二‌次。”   “你要什么,表现好了,爸爸和爹爹都会‌满足你。”林时乐用纸巾帮柚柚擦鼻涕,“亲亲是‌表达友爱的行为,但‌随便亲亲别人,或者被别人亲亲,再或者用亲亲去换取好处都是‌不对的。”   柚柚扑向林时乐,林时乐把他抱进怀里。   柚柚问:“那窝可以亲亲爹爹和爸爸吗?”   林时乐道:“我们是‌你最亲的人,你当‌然可以亲亲我们,但‌除了爸爸和爹爹以外,你是‌不可以随便亲亲别人的。”   “如果有人用言语,游戏,玩具,零食等等诱-导你亲亲他,或者他亲亲你,这‌都是‌不对的,是‌不好的行为,你得拒绝,得回家告诉爸爸和爹爹,我们会‌保护你,懂吗?”   柚柚点头:“懂。柚柚以后不会‌随便让别人亲亲,或者随便亲亲别人了,柚柚听话。”   祝淮补道:“除了亲亲以外,别人要触碰你的隐私部位或者要你触碰他的隐私部位,这‌都是‌不可以的,不正确的,如果发生了这‌种事情,你要第一时间告诉爸爸和爹爹,不可以隐瞒,听到了吗?”   【生孩子难,教育孩子更难。】   【变-态就在身边,一定不要因为性羞耻就对孩子闭口不提,等孩子受到伤害了,就真的晚了!】   【从一个亲亲开始预防。】   【家长一定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说句难听的,摸脸都能让变-态爽到!】   柚柚把手里的小‌汽车放到了祝淮手里:“爸爸,小‌汽车给你。”   祝淮拿着小‌汽车,柚柚道:“柚柚听话,柚柚乖,爸爸带柚柚去买小‌汽车。”   【哈哈哈,画风秒变。】   【柚柚这‌小‌机灵鬼。】   祝淮把玩着手里的小‌汽车:“这‌有什么好玩的?你要喜欢,爸爸给你买辆真的。”   柚柚拒绝:“要大人才可以开车车,小‌朋友是‌不行的。”   祝淮摸摸柚柚的小‌脸:“那爸爸就给你打造一层专属于你的地下停车场,等你长大了慢慢开。”   柚柚湿漉漉的眼睛里闪着金光:“真的吗?爸爸!”   “假的。”林时乐瞪了眼祝淮,拿过祝淮手里的小‌汽车还给了柚柚,“你呀,表现再好点,爹爹就给你买一辆最新款的四‌驱车。”   柚柚开心得耸动着身体:“耶,柚柚最喜欢四‌驱车了。”   【就刚刚,我受到了一万点伤害,谁赔我???(哭~)】   【柚柚玩玩四‌驱车得了,真车更合适哥哥开。(羡慕jpg.)】   【祝总要是‌我亲爹,别说叫我全名‌了,他打我都行。】   【唉,有钱人的世界,随便开口就能颠覆我的三观。】   笑‌声在化妆室里回荡,化妆师道:“林老师,衣服我已经帮你挂在换衣间里了,你现在去换还是‌?”   林时乐把柚柚抱给了祝淮:“我先进去换衣服。”   祝淮把柚柚放坐到了沙发上:“新中‌式的衣服那么复杂,你一个人能行吗?”   林时乐走进换衣间:“不复杂,能行。”   祝淮叮嘱柚柚:“你乖乖坐着,别乱跑,我进去帮爹爹弄一下衣服,马上出来。”   柚柚在沙发上玩着小‌汽车:“好的,爸爸。” 第158章 没关系,相爱最重要。……   摄影师被迫停留在了紧闭的换衣间‌门前。   负责直播板块的工作人员在评论区解释, 他们换好衣服马上出来‌,希望大家可以耐心等待。   观众们表示,让他们慢慢换, 他们可以慢慢等,只是‌希望祝总的持久力别让大家失望。   工作人员再次解释, 他们只是‌换衣服, 其他什么也‌没有做,还请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不要在评论区里带节奏,发一些不实言论,给节目嘉宾带来‌一些不好的言论影响。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呼吸交缠,肉-体‌相贴,推进, 推进,再推进。】   【呻-吟声被关掉的耳麦阻隔, 但强有劲的心跳声穿透厚实的木板在我的耳中回响, 告诉我, 他们在做,在做羞羞事~】   【场外的工作人员纷纷听红了耳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在评论区高呼, 为辛勤劳作的豹豹猫猫打掩护, 说我们瞌的cp是‌假的, 一切都是‌巧合, 都是‌不实言论,再瞌,再传谣,就要给我们递律师函。】   【幸好他们是‌真夫夫, 不然唯粉比工作人员先‌破防。(坏笑jpg.)】   【换衣间‌的门是‌关上了,但你们想瞌cp的心是‌真的,那么会编,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负责清评的工作人员疑是‌已经癫魔,不分敌友,看到黄色爱心就禁言。】   【你们太有梗了,比节目组会整活,哈哈哈。】   而此时的两位男主角,并不知道观众们都已经帮他们把剧本‌写好了,他们只要照着演就能出圈,大火。   祝淮帮林时乐扣着盘扣,不吝啬地夸奖:“宝贝,你好漂亮,我都舍不得‌让你出去见人了。”   林时乐低头,盯着祝淮骨节分明的手‌指,眉眼微蹙:“下次别做什么果茶了,想喝直接买就行。”   祝淮把他受伤的手‌指往下压了压,藏了藏:“外面的不卫生,喝了对‌胃不好。”   “那我们就在网上买商家搭配好的,独立包装的果茶,方便,卫生。”林时乐道。   “那都是‌科技与‌狠活,更伤胃。”祝淮蹲下帮林时乐整理着裤脚和鞋带,“胃是‌情绪器官,得‌好好呵护你才能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林时乐用鞋头碰了碰祝淮的鞋头:“祝先‌生,比起我的情绪,你更应该好好保护你的胃。”   “正因为我有胃病,所以我才希望你的胃健健康康的。”祝淮站起身,“嫌我啰嗦?”   林时乐矢口否认:“没有。”   祝淮将脸贴近林时乐的嘴唇:“那亲一下,亲一下我就信。”   林时乐抿了抿唇,很粘腻。   林时乐轻轻呼吸,一股劣质的水蜜桃味直往他的鼻腔里钻,闻久了头有些晕,但化妆师说嘴巴润润的,上镜才好看,没办法,他只能先‌忍着,拍完在擦。   林时乐往后退:“我嘴上有唇膏,很油,不亲。”   祝淮直起腰,盯着林时乐水润的嘴唇道:“但我很喜欢水蜜桃味。”   林时乐舔了下嘴唇,味道很差:“那出去,让化妆师给你也‌擦点水蜜桃味的唇膏,正好你嘴也‌有些干。”   “不过这‌个‌味……”   祝淮收回落在林时乐嘴唇上的视线,淡淡地“嗯”了声,打断了林时乐后面没来‌得‌及说完的“味道很差,你可能会不喜欢”。   祝淮舔唇,心情有些糟糕。   明明在工作上他如鱼得‌水,只要努力就能得‌到相应的回报,但感情不同,给了又‌要回报,确实会给对‌方造成压力。   祝淮感觉,他需要调整一下他的心态,不要把商人的思维,运用在感情上。   这‌样对‌谁都好。   祝淮从后面揽住林时乐的腰,把林时乐抱到一侧。   “咔嚓”一声,换衣间‌的门打开了。   敏锐的摄影师刚扛着摄影机怼上来‌,就把林时乐像只呆头鹅似的表情记录在了镜头里。   【没吃够?】   【像没得‌吃。】   【啊?祝淮现在为什么在擦唇膏???】   【嘴巴太干。】   【编剧呢?我的编剧呢?他们好像严重偏离了剧本‌,连嘴巴子都没吃!(流泪jpg.)】   祝淮刚擦完唇膏,就用纸巾把嘴唇上油糊糊的唇膏擦丢进了垃圾桶里。   难闻死了。   祝淮把手‌里,林时乐刚刚用过的那支唇膏,翻来‌覆去的看着。   祝淮微蹙着眉头,问一旁正在收拾东西的化妆师:“确定是‌这‌支?”   化妆师不敢抬头与‌祝淮对‌视,他悄悄瞟了眼不远处的林时乐:“确定。”   祝淮把手里的唇膏放回了原位。   他像是不相信化妆师的“确定”,魔杖似的,走过去拉着林时乐就进了卫生间‌。   摄影师快速跟了上去。   祝淮一个‌眼神刀过去,摄影师就乖乖停留在了卫生间‌的门前,还很贴心的将镜头转了个‌弯,对‌准了沙发上,正乖乖玩着小汽车的柚柚。   【……???!!!】   【看样子是‌没吃够。】   【希望祝总这‌次别让我失望,给我大doi特‌doi!】   【这‌里是‌评论区,不是‌无人区,你们收敛点吧,男生一起上厕所很正常的,我和我室友就经常一起上厕所。(抿唇jpg.)】   【我们没说不正常啊,对‌吧,室友们。】   【你一人一间‌寝室,谢谢。(吐血jpg.)】   【莫挨老子。】   卫生间‌里,逼仄,潮湿,还有一股很浓的熏香味。   祝淮凑近闻了闻林时乐的嘴唇,林时乐屏住呼吸,像被施了魔法定定地站着不动。   卫生间‌里的熏香太浓,导致祝淮闻的不真切,他凑的更近,努力嗅着林时乐嘴唇上的水蜜桃味,可还是‌不尽人意。   林时乐的瞳孔颤动着,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些什么,但始终没有说出口。   浓烈的熏香,熏的林时乐头昏脑胀,胃里翻滚着难受。   祝淮拉远他与‌林时乐的距离:“我拉你进来‌只是‌想告诉你,我现在有点不开心,可能会臭脸,会嘴硬。”   林时乐扯出一抹笑容:“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吗?”   祝淮自顾自地说道:“我一会儿‌就好,你别担心,别多想,好好拍摄,加油。”   林时乐想拉祝淮的手‌,结果祝淮已经错开他的身侧,开门,出了卫生间‌。   摄影师又‌很敏锐地怼了上来‌,林时乐还是‌呆愣愣的,眼神里有些空,手‌悬在半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又‌想做些什么。   【又‌没得‌吃。(点烟jpg.)】   【我都说了室友约在一起上厕所很正常,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躺平jpg.)】   【他们不像一起上厕所,像互相尿了对‌方一身,看上去都不怎么开心。】   【没有啊,祝总看上去很开心,把柚柚逗得‌咯咯笑。】   【虽然乐乐看上去有些呆,但不至于不开心,别乱猜了,很影响节目观感。】   工作人员道:“林老师,外面的景已经搭好了,现在就可以过去拍摄。”   林时乐拿起保温杯,应了声:“嗯,好,我马上就过去。”   柚柚跑过去抱着林时乐大腿:“爹爹,我们一起玩小汽车叭~”   祝淮抱起柚柚:“我们出去等爹爹。”   柚柚不解地问:“为什么?”   祝淮抱着柚柚转身,朝门外走去:“因为爹爹要喝水啊。”   【我也‌想喝。(噘嘴jpg.)】   【那是‌祝总亲手‌为乐乐泡的,没我们的份。(桑心jpg.)】   【乐乐好适合穿新中式,矜贵清隽。】   【“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形容乐乐,刚刚好。】   林时乐拧开保温杯,抬眸轻扫了眼祝淮的背影,眉眼间‌荡开了淡淡的笑意。   幼稚鬼。   得‌哄。   林时乐喝了口果茶,胃果然是‌情绪器官,一点苦都吃不了。   林时乐看了眼杯里,有很多水果,每一片,每一块都切的很均匀,没有一块像是‌多出来‌的边角料。   林时乐扶额,揉了揉酸胀的眉间‌。   风穿过窗户,直往林时乐身上吹,林时乐扭头看天‌,还真是‌说变脸就变脸,刚才还烈日当‌空,现在就阴沉了下来‌,让人捉摸不透。   林时乐放下保温杯,一时没注意手‌上的力度,“砰”的一声吓得‌他赶忙往门口看去,没有看到祝淮的身影,他悄然松了口气。   幸好保温杯里的果茶剩的不多,没有飞溅出去。   林时乐盖上保温杯的盖子,抱着保温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一脸轻松的出了化妆间‌。   【乐乐一个‌人的时候,给人一种疏离又‌孤寂的感觉。】   【是‌啊,从热闹中抽身出来‌,他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风吹在他身上,感觉都快把他吹散了,他真的是‌天‌使吧,圣洁美好。】   【人在独处的时候很容易暴露真实的自己,说明乐乐本‌身就是‌一个‌很安静,内敛的人,只是‌面对‌不同的人,他得‌展现出不同的面,拿出180分的热情,才能在这‌个‌圈子里混得‌游刃有余,风生水起。】   【我看脸,他什么样,我都喜欢。】   林时乐走到祝淮的身侧站立,祝淮顺手‌拿走了他手‌里的保温杯。   “苦就别喝了。”   林时乐笑着说:“不苦,刚刚好。”   祝淮用余光瞥了眼林时乐,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嗯”的音调,没再多言。   【刚刚不还苦吗?怎么突然又‌不苦了???】   【人情世故。】   【小情侣的把戏罢了。】   祝淮瞟了眼身侧的摄影机,他担心他的冷淡会对‌林时乐造成不好的影响。于是‌他转身面对‌林时乐,帮林时乐整理着并不皱的上衣,手‌指眷恋地滑过竹叶刺绣,落在了那只蝴蝶刺绣上。   前头在试衣间‌里祝淮本‌想问林时乐还记不记得‌,去年夏天‌停留在他肩头上的那只蝴蝶,那只蝴蝶就和这‌衣服上的蝴蝶刺绣一样精致,美丽,和林时乐很配,但……   不远处的工作人员喊了声:“林老师,现在可以开始拍摄了。”   林时乐应了声:“嗯,来‌了。”   祝淮在林时乐的肩膀上拍了拍:“去吧,我和柚柚在这‌边等你。”   林时乐小跑出去,又‌回头:“一定要等我。”   祝淮勾唇“嗯”了声,对‌着林时乐挥手‌,好像在说,去吧,我们一定会等你的。   【乐乐好腻歪,都要去工作了,还不忘提醒祝总一定要等他,说的好像祝总哪次没有等他一样。】   【大哥好温柔,对‌乐乐很有耐心,情绪稳定到让人怀疑他没有脾气,像个‌完美的人工智能机器人。】   【乐乐对‌祝总肯定也‌超好。】   【肯定啊,爱是‌相互的。】   【但爱不是‌平等的。】   【没关系,相爱最重要。】   林时乐走到拍摄机位上,还在往祝淮的那个‌方向看去。   他看见柚柚想来‌找他,但被祝淮阻止了。   柚柚的声音穿过风传进了林时乐的耳中:“是‌真的大熊猫哎~!”   林时乐轻抚着莽妞的孩子囡囡:“囡囡乖,不乱动。”   【囡囡好可爱!!!】   【呜呜呜,我要被囡囡萌化了!!!】   囡囡和柚柚差不多重,但比柚柚圆,一动林时乐险些抱不稳。   工作人员给了林时乐一块苹果:“可以用苹果哄哄,哄一哄它‌就乖了。”   林时乐忽然问道:“人吃这‌招吗?”   工作人员一愣:“人吗?不知道哎,毕竟苹果是‌水果界的大馒头。”   林时乐看了眼餐盘里剩下的苹果块,抱着大熊猫对‌着祝淮招手‌。   祝淮用脚在地上画了个‌隐形的圈,让柚柚乖乖呆在圈里,别乱跑。   “祝淮!”   “来‌了。”   祝淮小跑到林时乐面前。   林时乐“啊”了声。   祝淮乖乖张嘴,是‌一块苹果。   他有些茫然的和林时乐对‌视着。   林时乐重复刚刚工作人员对‌他说的话:“可以用苹果哄哄,哄一哄他就乖了。” 第159章 大学生说话都那么抽象吗?……   囡囡似乎更喜欢柚柚。   它‌在林时乐身边呆不住, 但柚柚在它‌对面陪它‌聊着天,它‌就乖乖呆着不动了。   还很配合林时乐的‌拍摄。   也不知道囡囡是否听得懂柚柚在说些什么,但柚柚看‌见囡囡乖乖与林时乐贴贴, 他‌高‌兴极了。   【能够帮到林时乐,柚柚看‌上去比吃了一百根奶酪棒还开心。】   【柚柚现在不是小朋友, 是可以帮助爹爹的‌小大人。】   【能够帮到爹爹, 当然开心啦~】   可柚柚才高‌兴地‌蹦跶了两下,囡囡又开始乱动了起来,吓得柚柚连忙稍息立正,不敢再乱动了。   柚柚继续陪囡囡聊着天,希望囡囡可以继续乖乖的‌,配合他‌爹爹拍照。   两个幼崽就这样‌聊起了天,聊起了地‌, 聊起了好吃的‌零食,和心中的‌秘密。   【柚柚和囡囡的‌对话, 听的‌人心里暖暖的‌。】   【柚柚这孩子被祝总和乐乐教的‌很好, 很温柔, 耐心。】   【听完柚柚的‌话,我‌决定‌原谅这个世界三分钟。】   【囡囡也觉得柚柚这个哥哥很合格吧,所以它‌才会那么听柚柚的‌话。】   柚柚用小手捂住嘴巴, 悄悄告诉囡囡, 他‌有超能力。   林时乐和祝淮一起竖起了耳朵, 想听听柚柚口中的‌超能力是什么。   柚柚刚准备讲, 抬眸就和林时乐撞上了视线。   柚柚哼了声‌:“爹爹,不可以偷听柚柚的‌秘密哦~这是不礼貌的‌。”   林时乐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好,爹爹,不听。”   【小柚子, 秘密是耳朵听,不是眼睛看‌哦。】   【柚柚的‌脑回路太神奇了,第一次见讲秘密是他‌这样‌讲的‌,只差宣告全世界了。】   【没关系,秘密就是要‌大家共享啊,不然多没意思。】   【珍惜人类幼崽,长大了可就没那么好玩了。】   摄影师单手举着相机,问:“林老师,你单手抱得动囡囡吗?”   林时乐说:“我‌试试。”   祝淮在林时乐调整抱姿期间,蓦地‌闯进了镜头,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他‌先是道歉,再道:“我‌就担心摔着囡囡。”   其他‌工作人员交汇着眼神,仿佛在说,是怕摔着囡囡,还是怕伤着林老师啊?   竹林摇曳,祝淮默不作声‌地‌辅助林时乐抱稳了囡囡。   一片翠绿竹叶打着卷,飘落到了林时乐的‌脑袋上,祝淮抬手,并不知道他‌想干些什么的‌林时乐本能地‌低下了头。   为了不弄乱林时乐的‌发型,祝淮小心翼翼地‌拿走了林时乐脑袋上的‌那片竹叶,揣进了兜里。   “你小心点,别伤着……”祝淮摸了摸囡囡的‌脑袋,停顿,“囡囡了。”   林时乐挑眉,眼里沁满了笑意。   祝淮摸着鼻头转身对摄影师道:“你们继续。”   【口嫌体正直算是被祝总玩明白‌了。】   【祝总怎么突然爱的‌那么小心翼翼啊?又惹乐乐生气了???】   【但是我‌很吃隐忍克制这一套哎,继续,继续。】   【不管乐乐有没有生气,一个抬手,一个低头,真夫夫就是好瞌。】   囡囡动了动圆滚滚的‌身体,柚柚赶忙安抚道:“囡囡乖,囡囡不乱动,你乱动爹爹的‌手手会难受的‌。”   “你还想听哥哥的‌秘密吗?”柚柚站在林时乐的‌正对面道,“想听的‌话,就乖乖的‌,不要‌乱动哦。”   囡囡听见柚柚的‌声‌音果然就不乱动了。   还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林时乐下巴。   一脸的‌憨态可掬。   看‌着囡囡的‌乖巧样‌,现场的‌工作人员们都觉得很神奇。   就连林时乐也觉得很神奇,只要‌柚柚开始说话,囡囡的‌配合度明显提高‌了不少。   【柚柚的‌声‌音就像囡囡的‌安抚奶嘴,嘤嘤嘤,好阔爱。】   【他‌们是怎么做到无障碍交流的‌?】   【因为他‌们都是幼崽吧,囡囡要‌是不听话,柚柚就不和它‌玩了,哈哈哈。】   【囡囡:有被威胁到。】   祝淮给柚柚端了条小椅子:“儿子,坐着说。”   柚柚坐下,晃着两条白‌白‌嫩嫩的‌小短腿道:“囡囡,哥哥的‌超能力可厉害了。”   林时乐的‌视线又不自觉地‌落到了柚柚身上。   摄影师提醒:“林老师,看‌镜头。”   林时乐看‌镜头的‌同时,柚柚说出了他‌的‌超能力。   柚柚说:“哥哥每次在爸爸和爹爹的‌床上睡着了,醒来又会自动回到哥哥自己的‌床上~是不是超厉害的‌?”   柚柚想了又想,才想到一个能和他的超能力匹配的‌名字。   他‌告诉囡囡:“哥哥睡着了就会瞬间位移哦,神不神奇?棒不棒?”   柚柚跳下小椅子,在囡囡面前东跑一下,西跑一下:“就像这样‌,快速移动。”   柚柚的‌嘴里发出了“咻咻咻”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柚柚崽子,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爸爸嫌你多余,趁你睡着,悄悄把你抱回了你自己的‌床上。】   【能不能来个人冲进屏幕,大声‌告诉柚柚,世界上根本没有超能力!】   【你们太坏了,一点也不懂呵护小朋友的‌童心。(哭~)】   【小朋友天真一点,挺可爱的‌。】   【祝总和乐乐相视一笑,满脸心虚。(害羞jpg.)】   林时乐看‌着来回跑圈的‌柚柚,突然笑出了声‌,摄影师快速抓拍。   意识到自己笑场的‌林时乐,快速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向摄影师道歉。   摄影师看‌着相机里,充满生命力的‌照片道:“林老师,你笑笑,笑起来更有亲和力和感染力。”   林时乐问摄影师想要‌他‌怎么笑,他‌试试。   摄影师道:“发自内心的‌笑。”   “……”   为了上镜好看‌,林时乐私下练习了很多种笑,但偏偏没有练习过发自内心的‌笑。   发自内心的‌笑,不能有表演成分,刚刚才收敛笑容的‌林时乐一时犯起了难。   林时乐勾了勾唇角,突然发现自己不会笑了。   他‌试着放松自己的‌面部肌肉,笑着问:“这样‌可以吗?”   【发自内心的‌笑不能被提醒,提醒就笑不出来了。】   【笑一旦被打断,就失灵了,乐乐加油。】   【乐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可太稀罕,太漂亮了。】   【乐乐笑还是不笑都帅的‌人腿发软。】   【但他‌笑起来确实更有感染力,看‌得人心都软了。】   摄影师拍了张林时乐现在的‌笑容,举着相机,走到林时乐面前:“林老师,你看‌。”   摄影师来回翻着相机里的‌照片,让林时乐可以更清楚,更明了的‌看‌出面部肌肉笑和发自内心的‌笑有什么区别。   摄影师指着相机里的‌照片道:“这张是很高‌级,很出片,让人眼前一亮,但少了点活人气息。”   活人气息???   一头雾水的‌林时乐看‌着相机里的‌自己:“嗯,好吧,我‌再试试。”   摄影师也不知道林时乐有没有听懂他‌的‌意思,于‌是他‌又解释道:“林老师,你懂吧,就是……就是感觉这张少了点亲近感,让人感觉你是在拍时尚大片,不是宣传大片,我‌们这里是动物园,不是高‌级秀场。”   摄影师说完自己都有点想笑,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模特太帅,也是一种难,身上没有他‌想要‌的‌那种feel。   摄影师感觉林时乐就像是喝仙露长大的‌小精灵,身上没有一点人世间的‌烟火气。   举手投足间都是疏离,矜贵,优雅。   但林时乐本人又是很亲切的‌,这让摄影师有些摸不透林时乐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他‌只是感觉和林时乐离太近,脸有些热。   林时乐身上很香,不像香水,也不像沐浴露,摄影师悄悄嗅了嗅,应该是身体乳吧,不确定‌,但就是很香。   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男人,眼神里明显有些紧张,慌乱。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摄影师悄悄挪步离林时乐远了点。   离远了,摄影师看‌着林时乐优越的‌侧脸,心里突然蹦出了一个词。   ——高‌岭之花。   【这个摄影师说话挺有趣的‌,少了点活人气息。(笑死jpg.)】   【大学‌生说话都那么抽象吗?(眨巴眨巴眼~)】   【乐乐是怎么做到,直播间里随便一截都没有丑照的‌???表情管理满分!!!】   【我‌现在超级期待乐乐的‌这组成片。】   【放心,节目组肯定‌会把成片放出来的‌。】   摄影师回到原位:“这样‌好了,林老师,你就和柚柚用眼神隔空互动,我‌抓拍。”   林时乐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但你要‌互动的‌主体还是囡囡,没关系,我‌们先拍,肯定‌能出片,放心。”摄影师举起摄影机,笑着提醒,“林老师,记得笑,你笑起来超帅。”   【这摄影师笑的‌好甜。】   【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都快变成乐乐的‌小迷弟了。】   实际上林时乐已经‌出了很多大片了,每一张都是可以做成小卡,出圈的‌程度。   但他‌们现在的‌主要‌任务不是拍个人写‌真,而是拍宣传广告,符合动物园的‌基调才是最重‌要‌的‌。   拍着,拍着摄影师就觉得林时乐开始上道了。   他‌不停夸道:“林老师,你好美。”   “对,对,对,老师,就是这样‌的‌感觉,好漂亮。”   “哎,来,给我‌一个眼神,温柔点。”摄影师按下快门,“太完美了,我‌一个直男都快被帅弯了。”   【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他‌最好是真直男。(假笑jpg.)】   【妈呀,祝总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好修罗场,好激动!】   【大学‌生么,都……都……祝总你淡定‌,他‌比你小十‌岁!!!】   【大哥,他‌还小,藏不住心事很正常!(煽风点火jpg.)】   【你们别这么说,大哥比他‌高‌,比他‌帅,比他‌有钱,比他‌有魅力,最重‌要‌的‌是年龄大的‌会疼人。】   【你也没放过你大哥。(吐血jpg.)】   祝淮压着心中的‌怒火,琥珀色的‌虹膜被竹叶的‌影子压的‌漆黑一片,他‌磨着牙,拳头越捏越紧。   听到摄影师这么口无遮拦的‌夸奖,林时乐的‌眼神明显慌了一瞬。   摄影师喊道:“老师,注意眼神,别飘。”   “哎,对,就这样‌,来和囡囡来个亲密互动。”摄影师快速按下快门,“哥,你太帅了,天了,来个侧脸,妈呀,太完美了,简直就是天仙下凡,貌比潘安,英俊潇洒,帅气迷人……”   摄影师把他‌这辈子学‌的‌夸人的‌话都一股脑的‌夸了出来。   称呼也慢慢从林老师,变成了老师,再变成了一声‌又一声‌的‌哥。   “哥,看‌我‌。”   “哥,给我‌一个眼神。”   “哥,你好迷人啊!”   【听说过大学‌生胆子大,但没听说过胆子那么大。】   【他‌不是胆子大,他‌是压根没有意识到林老师已经‌结婚了,而结婚对象现在已经‌快要‌酸死了。】   【他‌这是真心夸奖,没有一丝多余的‌小心思。(心死jpg.)】   【嗯,他‌只是快被乐乐帅弯了而已,就那么简单,祝总淡定‌。】   【拱火还是你们在行。】   祝淮失笑,无声‌道:“哥,哼,哥,哼……”   祝淮眼眸中的‌寒芒,乍隐乍现。   他‌用犬牙来回磨咬着舌头边缘,试图让自己冷静。   这是工作,工作,工作……   他‌没必要‌和工作计较。   不,他‌没必要‌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屁孩计较。   嗯,得大度。   大度,才是男人最好的‌保养品。   祝淮深呼吸,捏紧到泛白‌的‌骨骼牵动着手部肌肉微微颤动着,看‌上去忍的‌很难受。   难受到他‌的‌脑部神经‌牵扯着他‌的‌后槽牙疼。   祝淮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苦,是真的‌很苦。   他‌现在恨不得冲上去告诉林时乐:别对他‌笑,不需要‌苹果,我‌也乖。   “哥哥,帅麻了。”摄影师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哥哥,你快过来看‌看‌,哇,这几张,太完美了,太帅了。”   【我‌也麻了。】   【哥哥???他‌疯了。】   【我‌们乐乐那么优秀,被追着夸,在正常不过。】   【摄影小哥,真变乐乐的‌小迷弟了。】   【祝总干嚼柠檬皮还能面不改色,看‌上去真的‌快要‌碎了。(抱抱~)】   【这是工作,就夸几句,不至于‌。】   【对啊,全程乐乐的‌眼里都只有工作,没有其他‌。】   林时乐放下囡囡,对柚柚招手:“宝贝,你现在可以过来和囡囡玩了。”   “好哎~爹爹~柚柚来了~”   柚柚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跑向了囡囡。   “囡囡好可爱~”   柚柚在工作人员的‌看‌护下,和囡囡互动着。   柚柚揉囡囡的‌肉脸蛋,囡囡就用小爪子轻轻扒拉着柚柚,像撒娇。   【柚柚和囡囡可以亲密互动了,好可爱。】   【工作人员在帮柚柚擦小手手哎,呜呜呜,我‌们柚柚很爱卫生的‌。】   【囡囡这次是被动物园特派出来的‌,周围的‌工作人员全是专业的‌,就怕囡囡出现任何‌意外,当然会很细心,小心了。】   【嗯,要‌不是因为要‌拍宣传广告,他‌们想要‌近距离接触大熊猫应该要‌走很多程序,抓紧机会吧,毕竟机会难得。】   林时乐向祝淮招手,祝淮跑向林时乐。   林时乐直直走向摄影师。   摄影师盯着林时乐的‌鼻梁痣,视线上滑到林时乐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上:“哥,我‌还有机会找你约拍吗?”   一双大手搭在了摄影师的‌肩膀上:“弟弟,你没机会。”   摄影师憨笑着,很礼貌地‌喊了声‌:“祝哥。”   祝淮看‌着一脸憨态,纯真的‌摄影师,心里的‌不爽被冲淡了点,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地‌揶揄了句:“我‌记得我‌妈就生了我‌这么一个儿子。”   一脸清澈,纯良的‌摄影师,并没有听出祝淮话里的‌意思。   他‌分享道:“我‌妈生了两个,我‌还有一个妹妹。”   “……”   祝淮假笑,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这小孩儿有点憨啊,祝总都这样‌明示又暗示了,他‌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越界了。】   【他‌会不会是故意的‌???】   【不会,他‌不敢。】   摄影师看‌着笑得开心的‌林时乐,再次问道:“哥,可以吗?”   祝淮搭在摄影师肩膀上的‌手,悄无声‌息地‌搂上了林时乐的‌肩膀。   林时乐拍了拍祝淮的‌手臂,像是无声‌的‌安抚。   林时乐委婉地‌拒绝道:“我‌最近挺忙的‌。”   摄影师拿出手机:“没关系,那我‌们先加个微信,你不忙了我‌们再约。”   这个摄影师看‌上去约莫就二十‌出头,上大学‌的‌年纪,祝淮觉得自己没必要‌和这种不懂事的‌小孩儿计较,但他‌还是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沉声‌道:“加我‌的‌吧,我‌老婆很忙,没时间回你。”   【宣示主权了。】   【妈呀,给我‌看‌激动了。】   摄影师这才反应过来,他‌面前这个看‌上去很嫩,很帅,也很漂亮的‌男人已经‌结婚了。   摄影师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手里的‌手机顿时变成了个烫手山芋,但出于‌礼貌,他‌还是硬着头皮加了祝淮的‌微信:“祝老师,那林老师的‌照片,我‌导出来就发你。”   “嗯,谢谢。”   “不用谢。”摄影师拎上包,“那我‌先走了,下次见。”   节目工作人员看‌着马不停蹄逃离现场的‌摄影师,赶忙追了上去。   【照片他‌们节目组也很需要‌啊,你别只发给祝老师啊。(笑哭jpg.)】   【这家伙终于‌反应过来,乐乐有主了。】   【刚刚喊哥哥有多开心,现在逃跑的‌就有多快,哈哈哈。】   林时乐握着祝淮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揉捏着:“口渴,想喝水。”   祝淮回握林时乐的‌手:“苦,回去我‌给你重‌新泡。” 第160章 放吧,只是好害羞啊。……   鸟儿归巢, 蝉鸣不止,黑暗落满了大地。   一杯泡的刚刚好的果茶入胃,林时乐发出了舒服的谓叹。   这杯果茶是林时乐陪祝淮一起准备的, 准备的时候,林时乐故意说他‌想喝冰的, 但被祝淮一口‌拒绝了。   虽然被祝淮拒绝了, 但林时乐却笑得格外开心。   被拒绝就说明祝淮已经被他‌哄好了。   只要能哄好祝淮,罚他‌一辈子不能喝冰的,他‌都是开心的,满足的。   林时乐半躺在摇摇椅上,眼前就是深邃的,不见一颗繁星的夜空。   林时乐又喝了口‌果茶,唇齿间全是淡淡的果香, 脑海里全是祝淮的模样。   心里想着祝淮,黑夜就变成了画布, 浅色的眼眸就变成了画笔, 任林时乐在画布上用浅色的画笔勾勒着祝淮优越的五官。   勾勒完, 林时乐感觉深邃的夜空,宛如‌祝淮的眼睛,好看是好看, 但不拨开飘浮在上面的厚重‌云层, 再亮的繁星也透不出半点光亮。   盯久了, 林时乐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 重‌影。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   再睁眼,一件薄薄的浅灰色针织衫赶在凉风袭来之前盖到了林时乐的身上。   林时乐抓着柔软的针织衫,含笑的眼眸里映着另一双含笑的眼眸。   风吹乱了彼此的发丝, 林时乐抬手,祝淮将脸轻轻贴了上去。   院落中,接触不良的路灯,来回闪了好几下,变得更‌亮了。   路灯斜着照在了他‌们身上,刺地祝淮闭了下眼,又睁开。   睁开时,林时乐用指尖缱绻地抚摸着祝淮颤动的纤长睫毛,睫毛一颤,那宛如‌夜空般深邃的眼睛也跟着颤动着,好似真的受不了那刺眼的暖色光芒。   看着碎在祝淮眼中的暖色光芒,林时乐想,今晚没‌有繁星,但他‌有。   路灯又开始闪动,祝淮挤着林时乐,一起坐到了摇摇椅上。   不堪重‌负的摇摇椅,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但他‌们谁也没‌有要起去的意思。   林时乐问‌:“骆导,找你去商量什‌么事‌了?”   “他‌录了段关于我们的视频。”祝淮从兜里摸出手机:“他‌问‌我可不可以把这段视频发网上,当粉丝福利。”   祝淮点开视频:“这是剪辑好的视频。”   骆秦给这段视频配了首甜到冒泡的音乐,只是三分钟一到,音乐就停了。   音乐一停,原声自然就被放了出来。   原声有些吵闹,但经过特‌殊处理‌,听不出谁是谁的声音,但可以看出大家都很兴奋,激动。   林时乐摸了摸软烫的耳垂,轻声询问‌:“是因为超过三分钟要收版权费吗?”   林时乐又道:“节目组应该不至于连一首歌的版权费都付不起吧,就算真的付不起,就不能选一首免费歌曲吗?”   一段完整视频,只配三分钟的音乐,真的很奇怪。   已经看过一遍视频的祝淮说:“你看到后面就知道了。”   看到四分十‌六秒时,林时乐的手不听使唤地把祝淮的手机抢抱在了怀里。   一阵粘腻的水声冲破蝉鸣,鼓动着林时乐的耳膜。   林时乐慌乱地去按关机键,可慌乱之中他‌却不小心把关机键按成了音量键。   “嗯……~我喂你嘴里……”在寂静地夜里回响。   象征着夏日的蝉鸣在这一刻似乎消失了。   林时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暧昧的声音回响不到半秒,林时乐又赶忙调小了音量,整个人‌都红透了。   祝淮大手一捞,把慌乱中的小猫抱进了怀里,按下了关机键。   世界安静了,但小猫却发出了似蝉鸣般婉转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害羞到了极点,想要将自己埋进温暖的巢穴里,不愿与人‌碰面。   林时乐整个人‌蜷作一团,缩在祝淮的怀里,脑袋一个劲地往祝淮的臂弯中钻:“你答应他‌了?”   “没‌有。”祝淮笑着抱紧林时乐,“想着回来和你商量商量。”   林时乐猜,骆秦就是算准了,他‌看完视频会拒绝,才会曲线救国,绕开他‌,找祝淮商量。   谁知道祝淮早已经把骆秦曲线救国的路数摸透了,没‌着急同意骆秦的请求。   林时乐问‌祝淮,他‌们当时是怎么商议的。   祝淮就把他‌和骆秦当时是怎么商议的,以口‌头的方式复述给了林时乐听。   祝淮说,他‌告诉骆秦,他‌同意了也没‌用,得林时乐同意才行。   如‌果林时乐不同意发,那曲线救国和先斩后奏就是在拿祝淮下半辈子的幸福开玩笑。   但骆秦却没‌看透祝淮和林时乐之间的制衡关系,他‌只是单纯的认为林时乐的通告都得经过祝淮的手,那直接找祝淮商议比找林时乐商议更能够达成他‌想要的目标。   而且,在剪辑视频的时候,骆秦就已经猜到林时乐可能会拒绝,那绕开林时乐是他‌能够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   谁知道,祝淮听完他‌的意见,很平静地来了句:活该你单身。   骆秦不明白祝淮为什‌么要这么说他‌,因为在他‌眼里,祝淮和他‌是一类人‌。   毕竟,商人‌都有一些相似之处。   而且,像祝淮这种高阶层的商人‌不应该更‌能理‌解他‌才对吗?   谁知道他‌们没‌谈两句又崩了。   祝淮说,比起他‌的感受,他‌更‌在乎林时乐的感受。   虽然骆秦在祝淮面前是小辈,但他‌真的很想反驳,反驳祝淮优柔寡断,一点魄力都没‌有。   但他‌不敢,毕竟在祝淮面前,他‌连说话都得注意态度。   但他‌始终不明白,祝淮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和林时乐商量,明明好的结果,比曲折的过程更‌重‌要。   先做了,林时乐得到了好处,自然会理‌解他‌,甚至是崇拜他‌。   收获爱人‌的崇拜,不比放低自己的姿态更‌重‌要吗?   他‌不理‌解祝淮,甚至抵触成为祝淮那样的人‌。   虽然骆秦真的很崇拜祝淮,甚至在创业初期将祝淮当作他‌的偶像,但在他‌心里,没‌什‌么比利益更‌重‌要。   没‌有钱,他‌今天得到的一切都会随之瓦解。   他‌知道他‌肤浅,但没‌人‌不渴望成为资本。   可成为资本的祝淮,却在向下兼容他‌的爱人‌,他‌很烦躁,又有些迷茫。   骆秦想,没‌准是因为林时乐能给祝淮带来的利益更‌多,所以祝淮才会爱他‌爱的那么让人‌陌生。   可心中又有个声音告诉他‌,不是,就算林时乐一无‌所有,一事‌无‌成,毫无‌利益可言,祝淮也会继续爱他‌,甚至是将他‌所有的身家性命都捆绑在林时乐身上,帮助林时乐成为他‌想成为的人‌。   他‌羡慕林时乐的同时也怀疑起了这个世界。   人‌自私一点不好吗?   人‌那么无‌私真的还是人‌吗?   复述完大致内容,祝淮嗤笑道:“谁和他‌是一类人‌?”   林时乐叹气‌:“他‌可能觉得商人‌都比较重‌利。”   “所以他‌和张琛没‌戏。”祝淮亲吻林时乐的额头,“我不想说他‌,毕竟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我们活好我们自己就好。”   林时乐猫在祝淮怀里:“你希望我同意吗?”   祝淮点头,闷闷地“嗯”了声。   现在的粉丝和网友们都爱瞌cp,把这段视频放出去,粉丝和网友们一定会欣喜,沸腾的。   趁着粉丝和网友们瞌cp的期间,他‌们还可以借机宣传一下林时乐本人‌,和《宝贝来了》这档娃综。   增加林时乐的流量和曝光度的同时也可以带动《宝贝来了》其他‌嘉宾的流量和曝光度,毕竟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   而且,林时乐之后肯定要进军演艺圈,先积攒一波路人‌缘,对他‌之后的发展大有帮助。   祝淮没‌催林时乐现在就要做出决定,给他‌具体答案,他‌只是将这其中的利弊说给了林时乐听。   祝淮比林时乐更‌早接触娱乐圈,也更‌熟悉这个圈子里的规则,林时乐自然会听取他‌的意见和想法。   最重‌要的是,林时乐始终相信,谁都会害他‌,但祝淮不会。   林时乐听完祝淮的利弊分析,只是小声询问‌祝淮能不能不放原声。   但他‌又想着,这段视频能否会火,靠的就是这段原声,如‌果把一切的暧昧都用音乐掩盖,那这段视频放出去的意义不大。   祝淮尊重‌林时乐的想法。   他‌说:“你要是不喜欢,那就不放。”   林时乐玩着祝淮的手指:“放吧,不然挺没‌意思的。”   祝淮用指尖暧昧地拨动着林时乐薄粉色的耳垂:“挺没‌意思的是什‌么意思?”   林时乐避开祝淮的话题,很担忧地问‌:“擦边会被关小黑屋吗?”   祝淮笑道:“就亲个嘴,哪里擦边了?”   林时乐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样,亲嘴对于那些吃惯了大鱼大肉的粉丝还有网友们来说,简直就是开胃小菜。   但往往就是这种开胃小菜,会引得粉丝和网友们食欲大增,疯狂挖他‌们的物料,生怕错过一颗糖。   糖可以硬,但不能不甜。   林时乐妥协了:“放吧,只是好害羞啊。”   林时乐说着说着又猫进了祝淮怀里,白皙的脖颈红成了一片,祝淮的手才轻轻一碰就留下了一道更‌红的,更‌引人‌遐想的暧昧痕迹。   而且,他‌的这一碰还引得怀里的小人‌瑟缩着,嘴里发出了小猫呢喃般的诱人‌声响。   祝淮揽着林时乐的腰,手一用力,林时乐就翻身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林时乐扭着身子想下去,却被祝淮的大手制止了。   祝淮用大手桎梏着林时乐的软腰:“坐好,别乱动,小心待会儿摔个屁股墩。”   林时乐双手撑在祝淮的胯-骨上,呢喃低语:“不想这样坐。”   祝淮问‌为什‌么。   林时乐羞红着脸,胡乱编了一个理‌由:“担心柚柚会醒。”   祝淮轻揉林时乐的腰窝:“好好说。”   林时乐软着腰,趴到了祝淮身上,喃喃道:“你明知道我想说些什‌么,还一直问‌我。”   “我不知道。”祝淮将林时乐差不多与耳尖齐平的碎发往耳后撩了撩,“你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都想要你亲口‌告诉我。”   林时乐压在祝总的身上,声音闷闷道:“但今天在换衣间里,你突然就不开心了,也没‌有告诉我原因啊。”   祝淮低眉看他‌:“我告诉了啊。”   “你只告诉我,你不开心了,但没‌说原因。”   祝淮描摹着林时乐立体,精致的眉眼线条:“想听我说原因?”   林时乐“嗯”了声。   祝淮哄他‌:“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不想坐我身上。”   林时乐抿唇,嘟囔道:“感觉很害羞。”   祝淮拍林时乐的屁-股:“你知道的,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第161章 雨与花共舞,摇曳生姿。……   路灯闪动, 祝淮不语,只是暧昧的,直勾勾地盯着林时乐看。   祝淮的视线始终没有偏移, 坚定地与林时乐对‌视着。   直到‌林时乐害羞垂眸,直到‌他自己双耳通红, 脸颊发烫, 他才瞥开视线,腼腆勾唇,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心脏,缓缓吐出憋了许久的呼吸。   暧昧被咯吱声击退,林时乐委屈抬眸,娇嗔道:“我‌全身‌都红透了,难道还不算答案吗?”   林时乐趴到‌了祝淮身‌上, 感受着祝淮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剧烈跳动的心脏:“你的心脏比你的嘴老实多‌了。”   明明心脏跳的那么快,嘴上就是不饶人。   非要林时乐给他一个具体答案。   不然他就一遍又‌一遍地引导着林时乐往他想要的答案上靠, 直到‌林时乐把心中的真实想法捧到‌他面前为止。   祝淮平稳地呼吸着, 希望他的心脏可以为他争口气, 别再跳的那么剧烈了。   可还是失败了。   祝淮叹息,依旧不语。   他怕他一开口,连嘴也背叛了他。   林时乐微微支起脑袋, 在‌祝淮的下巴上留下了几颗浅浅的牙印。   林时乐的牙齿很齐, 大小适中, 笑起来时格外好看, 咬人时微微支起的纤细脖子也格外诱人。   祝淮滚动着喉结,试探着在‌林时乐跳动的脉搏上落下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吻。   林时乐本能‌地闷哼了声,抬肩蹭了蹭刚刚被祝淮吻过的地方:“祝淮,你又‌欺负我‌。”   祝淮单手‌扣住林时乐的脖子, 歪头,眼睛紧盯着他刚刚吻过的地方,重重地吻了上去。   林时乐白皙的脖子上顿时留下了一抹暧昧的淡粉色。   祝淮眉目温柔,眼含笑意,无声地警告着林时乐,再擦,他会欺负地更狠。   林时乐瞪了祝淮一眼,收回抚上脖子的手‌,垂首,用牙齿轻磨着祝淮的锁骨,撒娇道:“祝淮,我‌热。”   话题转移的太快,祝淮疑问地“啊”了声,但这声“啊”里除了疑问,剩下的全是期待。   林时乐坐直身‌-子脱了身‌-上的针织衫。   祝淮随手‌拿起旁边圆桌上的果茶,喝了口。   但依旧口干舌燥。   就在‌祝淮准备仰头亲吻林时乐时,林时乐开始小声控诉祝淮给他准备的外套太厚,穿在‌身‌上很难受。   理解错林时乐话里意思的祝淮停止了一切动作,连平稳呼吸都无法控制的心跳,被他的“多‌想”控制住了。   脱了针织衫,林时乐又‌重新趴回了祝淮身‌上。   林时乐蔫蔫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今天下午为什么不开心了吗?”   祝淮双手‌交叠在‌林时乐的腰上:“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坐我‌-腿-上呢。”   他们‌这样问来问去的像个死命题,始终无解。   祝淮看出林时乐的耐心已经快被磨光了,他退让道:“那我‌们‌一起说。”   林时乐一下就来了兴趣。   他笑着道:“你先‌说。”   祝淮很少去记他的不开心,他将思绪拉回今天下午,在‌心里整理着答案,整理好,他道:“因为我‌想要你亲亲我‌,但你没亲,或者是我‌觉得我‌给你的,不是你想要的,很复杂,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我‌现在‌很开心。”   现在‌亲太晚了,林时乐只好用话语解释:“不是不亲,是觉得你会不喜欢粘腻的触感和劣质的水蜜桃味。”   “你给的,我‌都会喜欢。”祝淮真诚道。   林时乐轻轻碰了下祝淮的脸颊:“你给的,我‌都会很珍惜。”   祝淮感觉平复下去的心跳又‌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林时乐很遵守游戏规则,祝淮说完,他就把他的答案说了出来。   “因为太-色了。”   林时乐的这个答案过于简单,显得这场游戏十分不公平,但祝淮却在‌心里悄悄判了林时乐满分。   没人知道,“色”这个字,用在‌此时此景能‌有多‌贴切。   如果非要形容“色”这个字,用在‌此时此景能‌有多‌贴切,那就是凉风吹在‌脸上都是烫的。   林时乐调整坐姿,摇摇椅晃动,路灯闪着闪着,啪一声熄灭了。   林时乐懵懵抬头,周围一片漆黑。   林时乐看向院外,没一盏路灯是亮着的。   周围一片漆黑,林时乐刻意放低了声音道:“祝淮,好像停电了。”   林时乐想起身‌查看,却被祝淮接下来的动作阻止了。   祝淮接下来的动作很轻柔,像按摩,但还是让林时乐绷紧了脖子以上的肌肉线条。   太黑了,他们‌看不见彼此,但能‌清晰听见彼此脖子以上的呼吸声都乱成了一片,就如同无序的蝉鸣。   林时乐捏住祝淮的下颌骨,奶凶奶凶地道:“你又‌欺负我‌。”   祝淮亲吻捏住他下颌骨的手‌,问:“是舒服的对‌吗?”   林时乐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微微紧缩瞳孔和不自觉绷紧的脖颈线条还有突突突跳动的脉搏已经将他的真实状态和心路历程暴露了祝淮面前。   就算周围漆黑一片,多‌年的磨合也让两人清楚的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今天下午拒绝的亲吻,林时乐打算以更热烈的方式弥补给祝淮。   林时乐拉祝淮滚烫的手:“外面黑,去里面。”   祝淮把林时乐拉进‌他的怀里:“这里也黑,去里面刚刚好。”   林时乐听明白了祝淮话里的意思,他感受着彼此紧贴在‌一起跳动的心脏,犹豫着是否要答应祝淮的邀请。   在‌等待林时乐思考的期间,祝淮从外套兜里摸出了一个套。   拆塑料包装的声音被黑夜扩大了数倍。   就算眼前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林时乐也猜到‌了祝淮在‌做些什么。   林时乐听着声音,寻着黑暗里淡淡的影子摸去:“别在‌外面,我‌害怕。”   祝淮从不喜欢勉强林时乐,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好,那我‌们‌去里面。”   祝淮刚坐起身‌,就被一股力猛地推倒了。   咯吱声在‌黑夜里回荡。   真担心它会中途崩坏。   黑暗滋生‌了林时乐的胆量,他拿过祝淮手‌里的套:“我‌想试试。”   祝淮问他:“你确定吗?”   他再次重复:“我‌想试试。”   林时乐摸索着祝淮的皮带,摸索半天,他发现他不会解。   祝淮的呼吸愈发沉重,他抓住林时乐的手‌腕:“别急,我‌教你。”   祝淮看不见林时乐脸上的表情,只听林时乐软声道:“我‌只会解你前天系的那种,这种的我‌不会。”   “我‌的错。”祝淮道,“没关系,我‌教你。”   为了不影响接下来的操作,林时乐的手‌,摸进‌了祝淮的裤兜里。   “换个位置,这样太碍事儿了。”   祝淮喘了两声:“宝贝,你……”   林时乐担心问:“我‌太用力了吗?”   祝淮忽然轻笑出声:“不是,你很温柔,我‌就觉得你太可爱了。”   林时乐摸索着祝淮的皮带,一脸认真样。   他虚心请教:“所‌以这要怎么解啊?”   祝淮耐心教道:“一只手‌拿着扣头,一只手‌拿着皮带,轻轻往里一推,就开了。”   林时乐照做,“咔咔”两声皮带就解开了。   这一步完成了,林时乐很熟练地就完成了下一步。   完成后‌,林时乐把塑料包装揣进‌了祝淮的裤兜里。   祝淮从外套兜里摸出了一小支便携式的润--油。   林时乐问祝淮怎么会随身‌携带这些东西,是不是早有预谋。   “我‌没算到‌会停电。”祝淮挤着润-滑-剂-向-后‌摸去,“我‌也不会算命,更不会时时刻刻想着这些。”   “只要你不想,我‌可以一直做一盆观赏性的花。”祝淮亲吻林时乐染了层薄汗的额头道,“你只要偶尔给我‌施-施-肥,修剪修剪枝叶,抚摸-抚摸我‌绽放开来的淡粉色花瓣,我‌就是开心的。”   林时乐用头支在‌祝淮的肩膀上,想象着花的模样,问道:“为什么你的花瓣是淡粉色的?”   祝淮温柔道:“因为我‌是变-色龙,你什么颜色,我‌就什么颜色。”   怎么又‌从花变成了变色龙?   意识轻飘,林时乐把他的话语权交给了大脑,大脑想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大脑问:“那你现在‌是什么颜色?”   祝淮说:“我‌现在‌还是淡粉色,但我‌被雨淋湿了,可能‌会变成奶白色或者是透明色。”   大脑又‌问:“为什么我‌没有感受到‌雨滴?”   祝淮用湿漉漉的手‌指点了点林时乐的鼻尖:“因为是局部小雨。”   林时乐靠着仅存的一点意识夺回了大脑的控制权,他亲吻祝淮的嘴唇:“那你可以变成一条金鱼吗?”   祝淮扶着林时乐慢慢坐下,轻喘着问:“你喜欢金鱼?”   林时乐用针织衫系在‌了他的腰上,挡住了一切旖旎:“你变成金鱼,就可以用鱼尾,拍打今夜的海浪了。”   祝淮加快了速度:“可今夜注定是局部小雨。”   林时乐的声音被鱼尾拍碎,连为什么都只能‌断断续续的问出口。   祝淮把针织衫捏在‌手‌里:“因为我‌的主人,不允许我‌忌惮他的漂亮衣裳。”   林时乐俯身‌亲吻祝淮的眼鼻嘴,像是安慰。   林时乐攀上祝淮冒着热汗的脖颈,低喘着解释:“我‌怕突然来电,也怕柚柚会突然哭着找爹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祝淮的脖颈上,祝淮的手‌-钻进‌了他主人的漂亮衣裳里,闷声道:“这样我‌就已经知足。”   四瓣唇相贴,林时乐贪婪地汲取着祝淮的温热气息,祝淮则是贪婪地想和他的爱人彻底融为一体,不分你我‌。   咯吱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残碎。   摇摇椅晃的厉害,林时乐攀在‌祝淮肩膀上的手‌,无力下滑。   他求饶,可祝淮一句又‌一句的夸奖磨灭了他的理智,让他只想做祝淮最爱最爱的乖乖宝贝,陪祝淮一起坠入无境爱-欲。   “宝贝,你最棒了。”   “宝贝,你可以的。”   “宝贝老婆,我‌们‌一起好不好?你最厉害了。”   他们‌在‌外面试了很多‌次,这是林时乐最放松的一次,也是祝淮最满意的一次。   但祝淮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   局部小雨越下越大,林时乐精心栽培的鲜花,从花柄到‌花托再到‌花瓣全部被雨水浸湿,看上去却比烈日下更加鲜活,茂盛。   这可能‌就是雨与花共舞,摇曳生‌姿。   蝉鸣停止,咯吱声刺耳,败兴。   祝淮赶在‌摇摇椅崩坏之前把林时乐抱到‌了一棵大树后‌。   树叶摇曳,沙沙声和雨滴声在‌此刻协奏。   “呜呜呜——黑黑,爹爹~窝要爹爹~!”   突然传来的哭声拨乱了两人的思绪与节奏,将两人心中滚烫的弦拉紧,绷断。   林时乐猛地收紧,这场由摇摇椅、花、变色龙、金鱼、雨、蝉、大树,风共同演奏的交响乐就此结束。   最后‌感谢柚柚小朋友的特别出演。   哭声临近,祝淮手‌忙脚乱地帮林时乐整理着凌乱的衣服,林时乐软着腿,整个人慌乱到‌泪流不止。   祝淮对‌着不远处那团不敢往黑暗里闯的小小身‌影道:“柚柚,你乖乖站着别动,这边有碎玻璃,爸爸和爹爹收拾好就过去找你。   “好,爸爸。”柚柚站在‌摇摇椅旁抹着眼泪,“爸爸,爹爹你们‌要小心碎玻璃哦~”   祝淮边帮林时乐抹泪,边说:“好,我‌们‌马上就过去找你,你乖乖呆着,千万不要过来,很危险。”   “好~”   祝淮把林时乐抱进‌怀里安慰:“不怕,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林时乐知道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他只是突然太紧张了,情绪一下就随着心中崩了的弦一起崩了。   林时乐压抑着自己的哭声:“祝淮,腿软,走不动路,怎么办?”   祝淮把林时乐抱起:“没关系,我‌抱你。”   林时乐瘫软在‌祝淮怀里,小声抽噎着道:“我‌感觉我‌像被泡在‌了水里,很难受。”   祝淮温声哄道:“我‌抱你去洗澡,不难受。” 第162章 祝淮的乖宝宝。   林时乐坐在餐桌前, 支着下巴,眼睛漫无目的地扫视着院落里的光景。   今天的蔷薇好‌像比昨天开‌的更艳丽了‌。   崩坏的摇摇椅也被祝淮换成了‌舒适的懒人沙发,理由是, 摇摇椅硌背的,不舒服。   还有……   林时乐收回了‌落在大‌树上‌的视线。   脸颊泛起了‌微热。   “爹爹, 你不饿吗?”柚柚把自己‌的小米粥推到林时乐面前, “粥粥甜,喝喝。”   “爹爹饱了‌。”林时乐放下手里的半片土司,把小米粥推回了‌柚柚面前:“你喝吧宝宝,要喝光光哦。”   柚柚见林时乐不想喝小米粥,于是他又递了‌半截玉米给林时乐:“爹爹,玉米吃吗?”   林时乐接过柚柚递来的半截玉米,放到了‌面前的餐盒里。   他站起身, 伸长手臂抚摸柚柚的小肉脸:“今天的宝贝超乖哦~”   得到爹爹夸奖的柚柚,得意得翘起了‌小嘴:“因为‌爸爸说, 他走了‌, 柚柚就是爹爹的守护天使, 得好‌好‌照顾爹爹,保护爹爹,才能成为‌真正的小男子汉。”   林时乐笑‌的温柔:“爸爸把你教的很好‌。”   柚柚:“爹爹也好‌哦~”   林时乐心里暖暖的。   他抚摸柚柚的头:“宝贝乖, 宝贝快吃早餐吧, 不然待会儿冷了‌, 吃了‌会拉肚子哦。”   “爹爹, 也吃。”   林时乐用牙轻轻刮了‌几粒玉米,咀嚼着,没什么胃口。   要是祝淮在,哄着林时乐, 没准林时乐还能多吃几口,但现在祝淮不在,清甜的玉米也无法刺激林时乐乏味的味蕾。   林时乐端起手边的果茶喝了‌口,这果茶是祝淮走之‌前泡的,泡的时候祝淮还刻意多放了‌两‌勺蜂蜜。   林时乐当‌时没问祝淮为‌什么要多放两‌勺蜂蜜,但现在不问他也知道了‌答案。   喝着甜甜的果茶,胃是要快乐一点。   但祝淮是不是一心都扑到了‌林时乐的胃上‌,所以‌忽略了‌心脏的感受。   心脏可没胃那么好‌哄,喝一点甜甜的果茶就能快乐。   林时乐感受着心脏的跳动,很慢,很慢,像是一艘漫无目的,漂泊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的船,怎么行驶都是蓝色海域,没有一处可以‌停靠的点,空落落的,没有着落。   林时乐想,他是不是患上‌了‌分离焦虑症,明明祝淮刚刚才发消息告诉他,他上‌飞机了‌,可他现在就想打电话问祝淮有没有想他。   他想祝淮了‌。   林时乐放下玉米,扯纸巾擦着手。   柚柚的眼睛追了‌上‌去,看着才少了‌三粒的玉米,想着,爹爹的胃口什么时候那么小了‌?小到只吃得下三粒玉米。   三粒玉米给柚柚塞牙缝都不够呢。   难道爹爹生病了‌吗?   柚柚跳下椅子,来到林时乐身旁:“爹爹,低头。”   林时乐照做。   一只柔软的,温热的小手覆上‌了‌林时乐的额头。   柚柚用手背试完林时乐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额头,温度相近,爹爹,没有生病。   柚柚松了‌口气,但还是不理解林时乐今天的胃口为‌什么那么小。   林时乐告诉柚柚他没有生病,是真的吃饱了‌。   柚柚不信。   他看着放在餐盒里的半截玉米和半片土司道:“爹爹,吃的肚子鼓鼓,才算饱饱哦。”   林时乐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肚子:“爹爹已经‌是大‌人了‌,吃饱了‌,肚子也不会鼓鼓哦。”   柚柚疑惑:“真的吗?”   林时乐心虚点头。   他不想对柚柚撒谎,但今天的他确实没什么胃口。   柚柚相信了‌林时乐的话。   他道:“那爹爹吃不完的,就留着,等爸爸回来吃吧~”   林时乐的眼里闪过些许落寞:“等爸爸回来都坏了‌。”   “可爸爸说了‌浪费食物不好‌,爹爹也说了‌浪费食物会被雷公公打。”柚柚蹙着两‌条小眉毛,担心问道,“爸爸就不能现在回来吗?”   林时乐没有回答柚柚,祝淮能不能现在回来,他只是拿起餐盒里的半截玉米道:“嗯,浪费食物不好‌,所以‌爹爹会全部吃光光的,柚柚宝宝也要全部吃光光哦。”   柚柚笑‌眯眯地点头答应:“好‌~”   嗡嗡——   林时乐快速拿起手机,点开‌,是垃圾短信。   他叹气。   确实,祝淮现在还在飞机上‌,怎么可能会给他发消息呢?   林时乐看了‌眼时间‌,放下手机道:“还有半小时就到九点了‌,宝贝,你还剩下小半碗粥呢,得加快速度了‌。”   柚柚从小就是一个有时间观念的小朋友,他算着时间‌,决定五分钟吃完全部早餐,五分钟收拾餐后垃圾,十分钟帮助爹爹收拾行李,最后留五分钟给爹爹犯小糊涂,半小时一到准时出发。   “宝贝,吃太快对胃不好。”林时乐看着狼吞虎咽的柚柚道,“你只要半小时之‌内吃完就可以‌了‌。”   柚柚大口喝粥,大‌口吃着烧麦。   吃完柚柚道:“我们还得收拾餐后垃圾还有行李呢,不能浪费时间‌。”   林时乐道:“不用,行李,爸爸早上‌起来就已经‌帮我们收拾好‌了‌。”   为‌了‌方便收拾餐盒,柚柚跪在了‌椅子上‌,挺直腰道:“那柚柚负责收拾餐盒,还有洗碗,爹爹负责思考。”   林时乐看着把餐盒叠放在一起的柚柚问:“爹爹需要思考什么吗?”   柚柚想了‌想:“那爹爹就思考你还有些什么东西‌没有带吧。”   柚柚像个小老头似的碎碎念道:“今天爸爸不在,没有人帮助爹爹一起思考了‌哦,爹爹得学会独立,这样才是乖宝宝。”   林时乐听着柚柚的碎碎念,在心里反驳,我是爹爹,才不是乖宝宝呢。   可反驳完,他的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了‌祝淮抱着他,喊他乖宝宝时的场景。   好‌吧,他不仅柚柚是爹爹,也是祝淮的乖宝宝。   林时乐拿过柚柚手里的餐具:“好‌吧,那你乖乖去院子里散散步,消消食,餐具呢,交给爹爹就好‌了‌。”   柚柚伸手,想拿走林时乐手里的餐具,但才到林时乐大‌腿的柚柚怎么伸手,怎么蹦跳,都够不到林时乐手里的餐具。   林时乐就安静地端着餐具,看着在他面前蹦蹦跳跳的柚柚,笑‌出了‌声。   “你是小狗吗?”林时乐乐道,“蹦蹦跳跳的模样和恶霸一模一样。”   柚柚摇头:“不一样,姐姐比柚柚跳的高。”   林时乐弯腰勾了‌下柚柚挺直的鼻梁:“等你长大‌了‌就比姐姐跳的高了‌。”   柚柚再次摇头:“可柚柚长大‌了‌,姐姐还是姐姐,永远不会改变。”   姐姐比柚柚大‌,那柚柚长大‌了‌,姐姐也会长大‌。   柚柚这辈子都不可能比姐姐跳的高。   因为‌柚柚是弟弟。   从出生下来就注定了‌,是不可以‌改变的。   林时乐觉得柚柚的想法很天真可爱。   没准等柚柚长大‌了‌,成熟了‌,就没那么天真可爱了‌。   看来,他们得加倍珍惜现在的柚柚才行。   “那柚柚弟弟,现在可以‌去散步消食了‌吗?”林时乐摸着柚柚的圆脑袋,“乖乖散步消食,没准你长大‌了‌就比姐姐跳的更高了‌哦。”   柚柚抱着林时乐的大‌腿,仰头问:“那柚柚洗完餐具再去散步消食好‌吗?”   林时乐拒绝了‌。   柚柚瘪嘴道:“可柚柚现在已经‌是小男子汉了‌,柚柚能洗,爹爹,你就让柚柚去洗吧。”   林时乐垂首:“小男子汉是不会不听爹爹的话的。”   柚柚紧紧抱着林时乐的大‌腿不撒手:“爸爸说的对,爹爹不对。”   “柚柚就是小男子汉。”   林时乐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柚柚,问:“你是不是又想玩水了‌?”   被戳穿小心思的柚柚支支吾吾地否认着。   林时乐扒拉着柚柚环在他大‌腿上‌的小手:“柚柚听话,等爸爸回来了‌,爹爹就让爸爸带你去游泳,游泳就可以‌随便玩水了‌。”   柚柚问:“为‌什么要等爸爸回来?爹爹带柚柚去不就好‌了‌吗?”   林时乐:“因为‌爹爹想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柚柚不听,他拉扯着他的衣领,一脸难受地说:“爹爹,柚柚热热。”   “水水,要水水。”   “爹爹~”   林时乐看着眼前的小戏精:“你要是不听话呢,就取消游泳计划。”   柚柚听见要取消游泳计划,瞬间‌就乖了‌。   他松开‌林时乐的大‌腿:“那柚柚收拾垃圾桶好‌了‌。”   林时乐看着满当‌当‌的垃圾桶道:“可以‌,那你要小心哦,别弄地上‌了‌。”   “柚柚会很小心哦~”   林时乐走进厨房,扭头提醒正在收拾垃圾桶的柚柚:“垃圾袋放门口就好‌,会有保洁人员来收。”   “好‌的,爹爹。”   林时乐洗好‌餐具,柚柚也把垃圾桶收拾好‌了‌。   林时乐给了‌柚柚一个新的垃圾袋:“来,宝宝,把垃圾桶套上‌。”   “叮咚——”   节目组的人来了‌。   林时乐开‌门:“我们是去大‌门集合吗?”   工作‌人员道:“是的,林老师。”   今早八点,节目组准时在微博发布了‌祝淮因个人原因不能参加第三期节目录制的公告,但还是有很多观众没有看到此条公告,疯狂在评论区询问,祝淮去哪里了‌。   工作‌人员在评论区耐心解释,他们选择视而不见,热心观众的贴心回复,他们也权当‌没有看见,一心认为‌那条公告是节目组的整蛊游戏。   直到林时乐一个人拎着行李箱上‌楼梯。   直到柚柚一个人背着小书包从门里跑出来。   直到工作‌人员问:“林老师,还有其他行李吗?”   直到林时乐摇头说:“没有了‌。”   那群认为‌是整蛊游戏的观众才彻底接受了‌第三期没有祝淮的事实。   【这回信了‌吧,一群较真的人。】   【祝总那么爱乐乐,怎么会缺席第三期的录制呢?我碎了‌。】   【爱不可以‌当‌饭吃,他得工作‌,得赚钱,有钱了‌才能养好‌乐乐和柚柚,才能支撑起他们的小家‌。】   【祝总那么有钱了‌,还需要工作‌吗?(哭~)】   【他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谢谢。】   上‌了‌车,林时乐的侧脸被阳光烤得发烫。   明明昨晚的夜那么黑,没有一颗星星,今天却又出了‌太阳,林时乐觉得奇怪,但细想,他又觉得这是正常的。   毕竟,昨晚他和祝淮都那么依恋了‌,祝淮还是在帮他洗完澡后,告诉他,他得出国处理工作‌,最快也得三天才能回国。   林时乐记不得他当‌时是怎么回复祝淮的了‌,他只记得涌上‌心头的倦意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不是焦虑祝淮的离开‌,也不是不允许祝淮离开‌,他只是觉得残留在身体里的美好‌余韵都还没有散去,还有四小时才到凌晨五点,这人怎么就不能晚点在告诉他,他要走呢。   咯吱声好‌像冲破了‌时间‌的禁锢,在林时乐的耳中炸响,破坏了‌这场云雨巫山的美好‌爱恋,用刺耳声宣泄着枉断肠的失落悲切。   可能这才是林时乐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真实原因吧。   摇摇椅不仅硌背,还学会了‌扰人清梦。   “嘀嘀嘀——”   “嘀嘀——”   “嘀————”   【师傅,我们乐乐睡着了‌,你就别在嘀嘀嘀了‌。(小猫跪求jpg.)】   【睡觉重要还是命重要???】   【前面的那辆车,真的很没有公德心,服了‌。】   【开‌车最怕遇到这种马路杀手。】   【是啊,幸好‌师傅反应迅速,不然就严重了‌。(吓死‌jpg.)】   梦碎,林时乐小幅度地向前蹬了‌下脚,陡然睁眼,懵懵地看着前方的路段情况。   开‌车师傅没忍住骂了‌几句。   “变道不打转向灯,你驾照怕是踢梦脚踢来的哦!”师傅用方言骂完,扭头又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和身旁的工作‌人员道,“昨晚风大‌,我怀疑精神病院的墙被风吹倒了‌,什么人都可以‌开‌车上‌路,真是自己‌不要命,还要害别人的命。”   工作‌人员透过后视镜,紧张地瞅了‌眼身后的摄影机,这应该不算骂人吧,顶多算宣泄不满情绪。   工作‌人员提醒:“师傅,我们要谨言慎行,沉住气,好‌好‌开‌车。”   工作‌人员向师傅使了‌好‌几个眼色,师傅的心咯噔一声,悄悄瞅了‌眼后视镜道:“哦,对对对,谨言慎行,谨言慎行。”   【没关系,我们观众也是人,懂师傅的心情。】   【是啊,我开‌车要是遇到这种不要命的,我更暴躁。(龇牙jpg.)】   【嗯……但是现在是在录制期间‌,还是谨言慎行一点好‌,以‌免被对家‌《爸爸来了‌》抓住把柄,借题发挥。】   【我就在这里站岗,我看谁敢借题发挥!】   【+1。】   “爹爹,怕怕~”   林时乐把蹲在座椅旁画画的柚柚抱进怀里,安慰道:“爹爹在,不怕。”   师傅温声哄道:“小朋友不怕,叔叔可是秋名山车神,稳得很。” 第163章 无尽的分享欲。   林时乐对着窗外的‌风景拍了张照片, 发给了祝淮。   [刚刚做梦,结果被司机师傅按喇叭吵醒了,听工作‌人员说, 是因为‌有车辆变道没有打转向灯,吓到师傅了。]   [柚柚也被吓到了, 现‌在正趴在我怀里求安慰呢, 很可爱。]   林时乐对着趴在他怀里的‌柚柚拍了张照片,发给了祝淮。   [你回来了,我们有时间就带柚柚去游泳吧。]   [糟糕,我忘记问工作‌人员,我们这期的‌录制地是在哪里了。]   林时乐抬头看了眼副驾驶上‌的‌工作‌人员,欲言又止。   算了,节目组肯定已‌经把第三期的‌录制地公布在了微博上‌, 他只要点开‌微博就能‌知道这期的‌录制地是在哪里了,不需要问别人。   但正常情‌况下, 工作‌人员会在录制之前把录制地和行程安排发给嘉宾, 让嘉宾熟悉一下流程, 根本不需要嘉宾刻意去了解录制地和行程安排。   可能‌是负责林时乐的‌工作‌人员,太忙了,忘记发了吧。   林时乐叹气, 返回手机界面, 打算点开‌微博查看一下这一期的‌录制地, 结果他一点, 又重‌新进‌入了微信。   他沉默了一瞬,又给祝淮发了条:[算了,第三期的‌录制地就当盲盒拆吧,没准有惊喜。]   [祝淮, 眼睛酸疼,我睡了,你到了记得第一时间给我回信息。(小猫打呼jpg.)]   【虽然看不清具体内容,但满屏的‌绿色。】   【看吧,爱的‌前提是无尽的‌分享欲。】   【祝总很忙吗?乐乐给他发了那么多条信息,他一条没回。】   【有粉丝拍到祝总今早八点就到机场了,现‌在肯定还‌在飞机上‌啊,下飞机肯定就回乐乐消息了。】   柚柚抬头看林时乐:“爹爹,你又困了吗?”   林时乐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嗯”了声。   柚柚像小蛆一样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感受到他动‌作‌的‌林时乐松开‌了揽在柚柚腰上‌的‌手。   “爹爹,你睡吧,柚柚要继续画画了。”   这次林时乐没有回应柚柚,看来是彻底睡着了。   柚柚拿起座椅上‌的‌小被子,盖到了林时乐身上‌,盖好了,他还‌贴心地整理了一下,让被子看上‌去不那么皱皱巴巴的‌。   【柚柚可真让人省心,不捣乱,还‌会主动‌照顾爹爹,真是一个乖宝宝。】   【晕车的‌人,还‌真是一上‌车就犯困。】   【我觉得乐乐就是单纯的‌没睡好,黑眼圈那么重‌。】   【他早上‌怎么没请化妆师帮他遮一遮黑眼圈?遮一遮上‌镜会更‌好看。】   【乐乐素颜上‌镜的‌状态也不差,还‌是别让那些化妆品折腾他的‌好皮肤了。而且他的‌黑眼圈还‌没有我的‌重‌,你们就别用放大镜看明‌星了,明‌星也是人。】   【乐乐只需要补水,擦防晒就好,其他的‌还‌是别搞了,真的‌很伤皮肤。】   “嗡嗡——”   柚柚抬头,拿起林时乐的‌手机,是爸爸发来的‌消息。   他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林时乐,没有经过爹爹的‌同意,他是不能‌碰爹爹手机的‌。   碰了就是不礼貌的‌小朋友哦。   于是柚柚又乖乖把林时乐的‌手机放回了原位。   “嗡嗡嗡——”   柚柚又拿起林时乐的‌手机看了眼。   又是爸爸发来的‌消息。   柚柚又看了林时乐一眼,爹爹还‌在睡觉觉,还‌是等爹爹醒了再说吧。   “嗡嗡——”   柚柚挠了挠小脑袋,担心地想‌,爸爸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不然为‌什么要一直给爹爹发消息?   要是错过了,会发生很严重‌的‌事情‌吗?   柚柚在回复消息和叫醒林时乐之间犹豫不决。   但看着睡得香甜的‌林时乐,柚柚决定先看看爸爸给爹爹发了什么信息,再决定要不要叫醒爹爹。   柚柚拿起林时乐的‌手机,熟练的‌解锁。   这是特殊情‌况,所以柚柚不是没有礼貌的‌小朋友。   【柚柚怎么对他爹爹的‌手机密码那么熟悉???】   【等你有小孩就知道了,父母的‌手机密码根本瞒不住自家小孩。】   【柚柚的‌记忆力本来好,可能‌只是看乐乐输了一次手机密码,他就记住了。而且,柚柚会拿乐乐的‌手机看动‌画片,知道乐乐的‌手机密码,在正常不过。】   【柚柚快点开‌微信,看看爸爸给爹爹发了什么消息。】   【柚柚你别自己一个人看啊,分我们大家一起看呗。】   柚柚看完祝淮给林时乐发的‌消息,悄悄松了口气。   原来爸爸没有出什么大事,只是想告诉爹爹他已经到达目的地了,让爹爹照顾好自己,别受伤,生病了。   柚柚看着祝淮给林时乐发的消息,开‌始思‌考,爸爸为‌什么没有让柚柚照顾好自己,别受伤,生病了呢?   思‌考后,柚柚觉得可能是因为他还小,没有微信吧。   等他长大了,有微信了,爸爸肯定就会发消息让他照顾好自己,别受伤,生病了。   柚柚给祝淮发了条语音:[爸爸,我是柚柚宝贝,爹爹还‌在睡香香哦,不能‌回你的‌消息。]   听完柚柚的‌语音,祝淮回道:[柚柚宝贝,爸爸现‌在在去开‌会的‌路上‌,没时间陪你聊天,你要乖乖听爹爹的‌话,等爸爸回来了就带你和爹爹去游泳。]   柚柚回:[那我们可以去马尔代夫游泳吗?柚柚喜欢那里的‌海,蓝色的‌,很漂亮。]   祝淮把车拐进‌停车场:[可以,等节目录制结束,爸爸就带你和爹爹一起去马尔代夫游泳。但去之前,我们需要先征求一下爹爹的‌意见,可以吗?]   播放完全‌部语音,柚柚看了眼林时乐,上‌次去马尔代夫爹爹很开‌心,他肯定会同意的‌。   柚柚抱着手机,奶声奶气地回了句:[好的‌爸爸。那爸爸开‌车车要注意安全‌哦,柚柚就不打扰你了。]   祝淮下车,打字回复:[好的‌,宝贝。]   柚柚把林时乐的‌手机放回了原位,拿起画笔,继续画画了。   【祝总嘴上‌说着没时间陪柚柚聊天,但还‌是做到了句句有回应,真好。】   【最好的‌是祝总的‌每一句回复都想‌到了林时乐,连去不去马尔代夫都是以林时乐的‌想‌法为‌主,这就是爱情‌啊。】   【我本来以为‌他们游泳是去游泳池,结果柚柚一开‌口就是马尔代夫,我真的‌酸了。】   【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不一样的‌,我们没必要去羡慕别人,过好自己,开‌心幸福最重‌要。】   到达海市,工作‌人员叫醒了林时乐。   林时乐懵懵睁眼,抻了个懒腰,抻完懒腰,林时乐靠在座椅上‌醒了两分钟神。   林时乐喝了口矿泉水,问:“我们现‌在是到了吗?”   工作‌人员回:“没有,林老师。我们现‌在需要先等一下其他嘉宾,等所有嘉宾都到齐了,我们在登船上‌苏伊岛。”   听到苏伊岛这个名字,林时乐楞了一瞬。   看来这个盲盒没开‌错,确实是惊喜。   林时乐坐直身体,再次确定:“我们这期的‌录制地真的‌是在苏伊岛吗?”   工作‌人员觉得林时乐的‌表情‌有些怪,她小心询问:“林老师,苏伊岛是有什么问题吗?”   林时乐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三年多过去了,什么都在变,海市却好像被时间遗忘了一样,连路边摆的‌小摊开‌的‌小店都和三年前的‌一模一样。   【乐乐听到“苏伊岛”三个字眼睛都亮了,苏伊岛很漂亮吗???】   【我家就是苏伊岛的‌,苏伊岛很美‌,欢迎你们来我的‌家乡玩啊。】   【是我土狗了,我真的‌从来没有听说过苏伊岛这个地方。】   【正常,海市没有南海出名,大家想‌去看海首先想‌到的‌都是南海,而苏伊岛只是海市的‌一座小岛,知名度自然就更‌低了。】   【乐乐以前肯定去过苏伊岛,所以他才会那么惊喜。】   【那他涉猎挺广啊,那么小众的‌旅游景点都被他找到了。】   【小众就意味着商业化不严重‌,乐乐会去旅游很正常啊。】   “苏伊岛挺好的‌。”林时乐用手指着一个方向道,“那家的‌虾饼很好吃,你们试试吗?”   师傅扭头,率先开‌口:“可以啊,反正其他嘉宾还‌没有到,我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也不错。”   林时乐看着师傅道:“可以,那我去买,你们在车上‌等我就好。”   已‌经解开‌安全‌带的‌师傅,憨笑着,客气道:“这怎么好意思‌。”   林时乐回了师傅一个礼貌微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甜汤要吗?”   工作‌人员问:“那甜汤好喝吗?”   “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我觉得挺好喝的‌。”林时乐道,“我买来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师傅不好意思‌道:“让你破费了。”   林时乐笑着:“不破费。”   工作‌人员道:“谢谢,林老师。”   林时乐把盖在身上‌的‌小被子叠好:“不用谢。”   柚柚把水彩笔装进‌笔盒里,把还‌没有画完的‌画折叠好,拉着林时乐的‌衣服道:“爹爹,柚柚陪你。”   林时乐打开‌车门:“可以。”   【好想‌和乐乐做朋友啊,温柔大方,笑起来还‌特别好看。】   【我也好想‌试一试乐乐口中的‌虾饼和甜汤。(噘噘噘~)】   【我之前去南海吃过虾饼,虾很少,还‌有点腥,不怎么好吃。】   【海市的‌虾饼真的‌很香,很好吃!!!外皮金黄酥脆,里面的‌小虾都特别新鲜,Q弹,咬一口满口鲜香,吃一次就会爱上‌。】   【看完你的‌描述,我都馋了。】   林时乐说的‌那家虾饼店生意特别火爆。   林时乐用眼睛数了数排在他前面的‌人还‌有多少个。   十一个人,应该很快吧。   林时乐扭头看了眼车的‌方向,祈祷其他嘉宾可以慢一点来,这样就不会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天了,一眼望去全‌是人。】   【看来这家的‌虾饼真的‌很好吃,等我有机会一定要去打卡。】   【我现‌在在夏安古镇,天气真的‌贼好,龙河的‌水也特别清凉,很适合夏季出游。】   【这就是《宝贝来了》反超《爸爸来了》的‌点吧,《宝贝来了》真的‌有在踏踏实实的‌帮助各个省份拉动‌旅游经济,让大家的‌生活更‌加美‌好幸福。】   林时乐看完柚柚和祝淮的‌聊天内容,就给祝淮拍了张他排长队的‌照片。   [三年前,我们来这家买虾饼的‌时候就寥寥几人,老板娘还‌一度担心店铺会倒闭,没想‌到几年过去了,不但没有倒闭,还‌变得那么火爆,排队的‌人超多。]   手机震动‌,祝淮看了眼消息,打字回复:[多买一个。]   林时乐打字问:[为‌什么?]   祝淮:[替我尝尝味道和以前是不是一样的‌。]   林时乐笑着打字:[是替你尝尝,还‌是拐着弯哄我多吃点?]   祝淮放下手里的‌资料:[你说呢?]   林时乐:[今天的‌早餐我全‌部吃完了,棒不棒?]   [宝贝真棒。(小兔亲亲jpg.)]   林时乐也给祝淮发了一个小兔亲亲的‌表情‌包,然后回复:[好了,你好好开‌会,别摸鱼。开‌完会,我们再聊。]   [收到,老婆大人。]   【哎哟,我们乐乐一有时间就和他的‌亲亲老公聊天呢。】   【乐乐玩手机的‌频率很频繁哦。】   【玩吧,但是节目组可不可以让他们公布一下聊天记录啊,好好奇他们平常都是怎么聊天的‌。】   【就怎么腻歪怎么聊呗,哈哈哈。(害羞jpg.)】   林时乐把手机揣兜,一抬头就和老板娘对上‌了视线。   老板娘对着他笑了笑,他也对着老板娘笑了笑。   看来老板娘还‌记得他。   排到他后,老板娘立马笑开‌了花:“我刚刚还‌以为‌我看花眼了,结果真是你。”   “我们差不多快四年没见了吧,感觉你比以前长得还‌帅气了,哈哈哈。”   林时乐看着帮他装虾饼的‌老板娘道:“你也漂亮。”   “你的‌嘴还‌和以前一样甜。”老板娘看着林时乐身旁的‌柚柚道,“当年隔着肚子我就觉得这小家伙生得俊,没想‌到生下来更‌俊,漂亮得嘞。”   “他阿爸呢?”老板娘紧接着问道。   林时乐接过老板娘递来的‌虾饼,道:“他阿爸工作‌忙,没来。”   【这老板娘难道有透视眼?隔着肚子也知道柚柚生得俊,哈哈哈。】   【是因为‌乐乐和祝总都生得俊,所以老板娘才会觉得柚柚也生得俊吧。】   【好好奇,乐乐和老板娘是怎么认识的‌。】   【买虾饼认识的‌呗,哈哈哈。】   【那乐乐挺社牛的‌,买虾饼都能‌交朋友。】   【这说明‌我们乐乐讨人喜欢呗。】   为‌了不耽误后面的‌生意,林时乐站到了一旁陪老板娘叙旧。   林时乐问:“老板呢?”   老板娘笑着:“离婚了。”   林时乐一怔,连忙道歉。   老板娘边装虾饼,边道:“这有啥好道歉的‌?都是去年的‌事情‌了,我早释怀了。”   为‌了不把气氛搞僵,老板娘朝里屋喊了声:“阿生仔,快出来,给你取名字的‌叔叔来了!”   【阿生仔???】   【这名字确定是乐乐取的‌吗?好……接地气啊。】   【应该不是吧。(饶头不懂jpg.)】   【那乐乐给阿生仔取的‌名字是什么???】 第164章 他马甲好多。   柚柚大‌大‌方方地对着老板娘喊了声姨姨好, 阿生仔则怯生生地躲在老板娘的身‌后,拉着老板娘的衣摆,探出半个脑袋, 对着林时乐喊了声叔叔好。   “柚柚你也好。”老板娘把装好的虾饼递给顾客,“阿生仔, 今早吃了两个虾饼, 这‌声音怎么不见大‌?就你这‌小猫声,谁能听得见?你学学人‌家柚柚,把嘴给我张开了说‌话。”   【果然‌,全天下的妈都希望自‌家孩子大‌大‌方方的。】   【i人‌和e人‌在此刻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阿生仔把嘴张大‌,懵懵懂懂地问‌:“阿妈,这‌么大‌行吗?”   排队的顾客们憋笑,这‌小孩看着文文静静的, 其实还挺抽象。   老板娘无奈笑道:“嘴是‌够大‌了,喊一声叔叔, 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够不够大‌。”   周围人‌很多, 林时乐不想为难内向的阿生仔, 他连忙替阿生仔解围道:“不用,不用,阿生仔已经很棒了。”   阿生仔看了眼‌他阿妈的脸色, 又看了眼‌替他解围的林时乐, 又看了眼‌他的学习对象柚柚。   周围人‌那么多, 那么吵, 他得像柚柚那样张大‌了嘴巴喊,这‌位叔叔才听得见吧。   阿生仔不想给他阿妈丢人‌,他得大‌大‌方方的才讨人‌喜欢。   阿生仔默默为自‌己加油打气,张大‌了嘴巴喊了声:“叔叔好!”   喊完, 阿生仔连忙躲到了他阿妈身‌后。   林时乐的脸唰一下烫了起来:“你好啊,何望舒小朋友。”   【本来看乐乐的人‌就多,现在人‌更多了,哈哈哈。】   【没关系,乐乐,咱大‌大‌方方的啊。(哭笑jpg.)】   【阿生仔这‌一嗓子喊出来,不仅他自‌己小脸通红,乐乐也是‌,哈哈哈,太好玩了。】   【一开始游客们只敢偷偷看乐乐,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了。】   【摄影大‌哥很懂事地扫了圈周围游客的表情,都很好品。】   阿生仔抬头‌看了眼‌老板娘,像是‌在确定林时乐口中的何望舒是‌不是‌他。   老板娘用屁股撞了下阿生仔:“你大‌名叫什么你都忘记了?”   很少被身‌边人‌叫大‌名的阿生仔满脸疑惑。   他道:“可阿妈之前‌明‌明‌说‌阿生仔的大‌名是‌叫活丸酥,不是‌何望舒。”   “是‌活丸酥啊,阿妈哪里说‌错了?”为了让阿生仔更了解自‌己的名字,老板娘解释道,“活,就是‌单人‌旁的那个活,丸就是‌往远处看的那个丸,酥就是‌睡觉很酥服的那个酥。”   【我感觉老板娘的普通话听上去也没那么差啊,怎么“何望舒”三个字念出来那么拗口。(笑哭jpg.)】   【因为他们平常都叫阿生仔,不叫何望舒,自‌然‌念着就比较拗口了,什么都要熟能生巧么。】   【海市的方言和普通话完全就是‌两套不一样的语言系统,老板娘能说‌成这‌样已经很棒了,等阿生仔上幼儿园了,老师自‌然‌会纠正他。】   【阿生仔看上去和柚柚差不多大‌,怎么还没有上幼儿园???】   【那边上的比较晚吧。】   阿生仔看了眼‌林时乐,小声道:“那就是‌这‌个叔叔叫错了,我叫活丸酥,不是‌何望舒。”   林时乐刚准备开口说‌话,排队买虾饼的大‌叔就笑着调侃了句:“老板娘你这‌海普话有点地道的,听的我都怀疑我这‌四十多年的普通话白学了。”   老板娘听出了大‌叔话语里的调侃,但她只是‌笑着,很真诚地道:“我是‌地地道道的海市人‌,没读过啥子书,普通话都是‌看电视剧学的,为的就是‌能让你们这‌些外地来的游客听懂,不然‌我们平常都是‌说‌海话,不是‌普通话,也不说‌海普话。”   面对老板娘的真诚发言,大‌叔发现他浑身‌不自‌在,舌头‌也突然‌打起了结,日常积累的那些调侃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大‌叔接过老板娘递给他的虾饼,尬笑着道:“那你们用心了,祝老板娘生意兴隆啊。”   老板娘笑眯眯地回道:“谢谢你的祝福,您慢走‌哈,欢迎下次再来。”   【这‌大‌叔算是‌踢到铁板了。】   【老板娘用真诚打败了嘴欠。】   【这‌位大‌叔应该没什么恶意,希望他能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别随便拿别人‌的短板开玩笑,调侃别人‌了,这‌样真的很不好。】   【其实老板娘的普通话勉勉强强吧,没大‌叔说‌的那么差。】   【对啊,方言重的地方,除了专门练过的,谁说‌普通话不带点口音啊?(白眼‌jpg.)】   “乐乐!”   林时乐回头就看见了排队买虾饼的夏栀恬和方知许。   他问‌:“其他人‌呢?”   方知许用手指着一家海鲜面馆道:“我们吃那家海鲜面,听海鲜面的老板说‌这‌家的虾饼搭配海鲜面汤特别香,我们就过来排队了。”   夏栀恬补了句:“我们刚刚给你发微信了,你没看到,结果我们过来就看见你了。”   林时乐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抱歉啊,我刚刚排队买虾饼呢,没看手机。”   “没事儿,你和柚柚吃海鲜面吗?”夏栀恬问。   林时乐举高手里的虾饼:“我待会儿还要去买甜汤。”   算是‌间接回绝了夏栀恬的邀请。   林时乐低头‌询问‌柚柚想不想吃海鲜面。   柚柚摇头‌,他想陪爹爹一起站着聊天,一起吃虾饼和喝甜汤。   【乐乐不是‌没看手机,是‌能让他看手机的人‌在忙吧。(嘿嘿~)】   【难道他连手机震动‌都感受不到吗?不理解。】   【我现在就在现场,今天赶集,人‌超多,听不见,感受不到,很正常。】   【楼上的集美现在在现场??!!那乐乐本人‌帅吗???】   【帅!我本来想冲上去要签名和合照的,但想着他们现在在直播,我怂了。】   【别怂啊集美,勇敢的人‌先得到签名和合照!!!】   【其他嘉宾也特别养眼‌,但还是‌算了,不打扰他们工作。】   老板娘和隔壁秀姨糖水铺的老板很熟,于是‌她问‌林时乐需要买几碗甜汤,她可以帮林时乐给甜汤老板说‌一声,这‌样就不用排队了。   林时乐犹豫着道:“这‌样好吗?”   不排队会被其他顾客蛐蛐吧。   而且被发到网上,他得被骂死吧。   “这‌有啥不好的,我和阿秀是‌发小,需要排队才是‌真的不好吧,哈哈哈。”老板娘乐道,“你快算算你要几碗甜汤,算好了,我给阿秀说‌一声。”   林时乐道了声谢谢后,道:“好,我算算。”   算之前‌,林时乐决定先问‌问‌夏栀恬他们喝不喝甜汤,问‌完,确定夏栀恬他们不喝后,他又问‌老板娘和阿生仔喝不喝。   老板娘道:“我和阿生仔就生在这‌里,什么甜汤,酸水都喝腻了,你不用管我们。”   阿生仔却‌看了林时乐一眼‌,仿佛在说‌,是‌阿妈喝腻了,不是‌阿生仔喝腻了哦。   林时乐实在是‌太懂小孩子的心思‌了,他问‌:“小孩子都喜欢喝甜的,对吧?阿生仔。”   阿生仔默默点头‌。   老板娘又用屁股撞了下阿生仔:“你昨天才喝了一大‌碗甜汤,怎么今天就馋了?”   阿生仔道:“因为昨天喝的甜汤是‌阿妈煮的。”   “你的意思‌是‌阿妈煮的甜汤没有隔壁秀姨煮的好喝了?”老板娘犀利提问‌。   阿生仔听着阿妈语气里的愠怒,不敢说‌话了。   林时乐看向隔壁的秀姨糖水铺,问‌:“阿生仔,秀姨煮的甜汤好喝吗?”   阿生仔看了眼‌他阿妈:“没阿妈煮的好喝。”   林时乐逗他:“真的假的?”   阿生仔不说‌话了。   老板娘笑着道:“秀姨煮的味道差我点,但也不错,你快算算你要几碗,我现在就给她说‌。”   林时乐也不客气了,他道:“六碗。”   【乐乐真好,一个也不落下。】   【阿生仔其实挺喜剧人‌的,哈哈哈。】   【我也好想逗逗阿生仔啊,好可爱。】   【柚柚也很可爱哦,大‌人‌说‌话,他就安安静静地陪着,不哭不闹,不插嘴。】   老板娘对着蹲在地上捡石子的小胖墩道:“阿秋,给你阿妈说‌莲姨要六碗甜汤,记得提醒你阿妈多放点小料,别整天抠抠搜搜的。”   阿秋捡起地上的石子,跑到秀姨糖水铺前‌大‌喊了声:“阿妈!莲姨要六碗甜汤,多放小料!”   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一声:“阿莲嫂,小料不要钱啊!”   然‌后又传来了一声:“阿秋!过来给你莲姨拿二维码。”   阿秋拿上二维码,屁颠屁颠跑向了老板娘:“莲姨,一共36,扫这‌里。”   林时乐刚拿出手机,老板娘就道:“不用,来到我的地盘,哪儿还有让你自‌己开钱吃饭的道理?”   林时乐笑着把阿秋拉到了他面前‌,扫码付款道:“不用,来到你的地盘,该遵守的规矩我们还是‌得遵守的,不然‌这‌生意不好做。”   老板娘笑着道:“按照我的规矩,待会儿我得多送你两个虾饼,这‌次可不能再付钱了,不然‌坏了规矩就没意思‌了。”   林时乐整理了下阿秋被他拉皱的T恤:“可以。”   【我真的好喜欢他们的对话,虽然‌很平常,但听上去超有爱。】   【明‌明‌感觉他们是‌两个圈子的人‌,不应该有共同话题的,但乐乐却‌什么话都能接得上,情商高的吓人‌。】   【林时乐这‌种性格的人‌,相处起来会让人‌很舒服吧,但肯定会有人‌说‌他圆滑,不宜深交。】   【觉得舒服就玩,不舒服就不玩,大‌家都不是‌傻子。还有有时候人‌真的挺贱的,圆滑说‌人‌家不真诚,和谁都很好的样子,一看就不宜深交,率性又说‌人‌家直肠子,不会说‌话,情商低,不好玩,别深交,所以那些对朋友挑三拣四的人‌,真的有朋友吗?笑死我了。】   【真的求求那些看不惯别人‌受欢迎的人‌和那些看不惯别人‌不合群的人‌滚远点!你对别人‌不满意,别人‌也不见得对你满意,无语。】   甜汤送来,林时乐拎了碗给阿生仔。   阿生仔拎着甜汤道:“谢谢叔叔。”   林时乐摸阿生仔的脑袋:“不用谢。”   老板娘道:“你朋友他们都还在排队,多聊会儿再走‌呗,不然‌下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了。”   林时乐指着车的方向道:“可以,但我得先过去一趟,再过来。”   老板娘道:“嗯,那那两个虾饼,你过来了我再给你装。”   老板娘担心他们那里人‌多,林时乐多拎两个过去不好分‌。   林时乐点头‌应了声“好”,牵着柚柚就过去了。   【感觉老板娘是‌真的很喜欢乐乐,想把他们这‌几年没说‌的话,一次性全说‌了。】   【再说‌一次,我好想和乐乐做朋友,和乐乐聊聊天啊!】   【嗯……你关注乐乐的抖扒了吗?他上次说‌到1700w粉丝直播,你可以蹲一蹲。】   【我操,真的吗?那我现在就去关注!!!】   【我也是‌!!!】   林时乐敲了敲驾驶座的玻璃窗,玻璃窗下降,林时乐把虾饼和甜汤递给了师傅,道:“师傅,这‌是‌我买的虾饼和甜汤,你们分‌。”   “谢谢,谢谢,辛苦了,辛苦了。”师傅接过林时乐手里的虾饼和甜汤道,“那我们给你和柚柚留着,你们聊好了再过来吃。”   师傅摸了摸还热和的虾饼:“天那么热,应该凉不了。”   林时乐道:“嗯,那要走‌了,你们给我打个电话,我马上就过来。”   工作人‌员道:“没关系,林老师,你们慢慢聊,12:45的船票,你12:30左右回来就行。”   师傅看了眼‌时间:“你还可以再聊四十多分‌钟。”   林时乐觉得他和老板娘应该聊不了那么久,他道:“嗯,那我先过去了。”   “行,去吧。”   “注意时间,林老师。”   林时乐点头‌。   走‌了没几步,林时乐看向身‌后的摄影师道:“大‌哥,你待会儿和我们一起吃行吗?”   摄影大‌哥点头‌,在心里说‌了声谢谢。   【林时乐连摄影大‌哥都想到了,我再不粉他,就是‌我不懂事了。】   【不是‌,我去搜“林时乐”没有搜到他的抖扒啊,是‌我搜错了吗?所以他的id到底是‌叫什么啊???】   【我搜到了柚柚的,但没有搜到乐乐的。(心死jpg.)】   【一看你们就是‌新来的,乐乐的抖扒叫“木木你要快乐呀~”】   【我刚入坑,所以林时乐是‌漫画家???】   【算是‌吧,但他其实是‌爱豆,但有营销号说‌他以后可能会走‌演艺这‌条道路。】   【他马甲好多,好全能,我好爱,所以他还有其他惊喜吗???】   【目前‌没有了。】   林时乐和老板娘又聊了会儿天,聊着聊着才发现柚柚和阿生仔还没有相互认识。   林时乐道:“柚柚,快给阿生仔打声招呼。”   柚柚挥挥手,主动‌打招呼道:“你好哇,阿生仔弟弟。我大‌名叫祝清忧,小名叫柚柚,你叫我柚柚哥哥就好了。”   阿生仔看了眼‌老板娘像是‌在确定柚柚喊他弟弟对不对。   老板娘问‌:“我记得柚柚是‌二月份生的对吗?”   林时乐看着阿生仔肯定道:“阿生仔是‌四月。”   虽然‌他们多年未见,但当时互相询问‌预产期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老板娘扭头‌看了眼‌躲在她身‌后的阿生仔道:“阿生仔,叫哥哥。”   阿生仔乖巧地喊了声:“哥哥。”   柚柚笑着道:“耶,柚柚又当哥哥了。”   【哈哈哈,柚柚对当哥哥的执念好深。】   【原来我以为柚柚只是‌想当贝贝的哥哥,现在我发现,当谁的哥哥不重要,只要能当哥哥,柚柚就是‌开心的。】   【不对,不对,我们柚柚崽是‌有野心的,不管是‌比他大‌的还是‌比他小的,他都希望别人‌喊他哥哥。】   【男生就那么喜欢当哥哥吗???】   【我就不一样了,我喜欢所有人‌都叫我爸爸。】   【我也是‌,尤其是‌我的好兄弟叫我爸爸时,我的虚荣心一秒爆棚!】   阿生仔又往老板娘身‌后躲了躲,这‌哥哥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老板娘看着她身‌后的阿生仔,道:“你怎么总喜欢躲在我身‌后,你得像哥哥这‌样大‌大‌方方的才讨人‌喜欢。”   阿生仔摇头‌。   老板娘立马就变脸了。   林时乐再次为阿生仔解围。   阿生仔再次迫于他阿妈的脸色,不得不大‌大‌方方地站了出来。   站出来后,阿生仔发现他比柚柚矮了许多,也黑了许多。   阿生仔悄悄偷看了眼‌柚柚,心想,怎么会有小朋友长得和动‌画片里的那些洋娃娃一样漂亮呢? 第165章 一切都乱了套。   进入苏伊海域, 轮船明‌显放慢了速度。   游客们纷纷举起手机,开始拍照打卡。   林时乐在夏栀恬的盛情邀请下,加入了他们的拍照队伍。   阮暮雪提议:“这‌里的海好蓝, 光线又‌好,我们拍张大合照吧。”   林时乐从身后的包里掏出‌了一台相‌机:“我们可以用相‌机拍。”   夏栀恬拿过林时乐手里的相‌机:“你什‌么时候买的?之前怎么没见你拿出‌来?”   “新买的。”林时乐道, “祝淮今早才给我, 让我多拍点照片给他看。”   阮暮雪打量着夏栀恬手里的相‌机:“手机拍照不是更方便‌吗?”   夏栀恬对着苏伊海按下快门:“手机拍照是方便‌,但拍出‌来的照片没有相‌机有质感,你们看。”   大家看着夏栀恬拍的大海,确实很有质感。   【苏伊海蓝的像加了滤镜,好piu亮啊!】   【在苏伊岛成为热门景点之前,我必须去一趟。】   【虽然祝总人走了,但心还在娃综, 相‌机都给乐乐安排上了,就怕错过娃综美照。】   【你是逻辑鬼才吧。(笑哭jpg.)】   【应该是, 虽然祝总人走了, 但心还在乐乐身上, 相‌机都给乐乐安排上了,就怕错过乐乐眼中的美景。】   方知许看着对着大海一顿拍的夏栀恬,问:“我们不是要拍合照吗?”   阮暮雪肯定‌道:“拍啊。”   姜祁白对着蹲在地上玩游戏的几个小家伙喊了声:“文静, 文政, 八喜, 柚柚, 贝贝快过来我们拍合照了。”   几个小家伙迅速到达拍照现场。   夏栀恬把相‌机交给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请工作人员帮他们拍张大合照。   林时乐提议道:“我们站成两排吧,小朋友站第一排,大人站第二排, 这‌样拍出‌来的画面会比较和谐。”   方知许道:“可以,那我们就按照高矮顺序站吧。”   【我刚才的第一想法是大人抱着小孩儿拍,但那样确实会有些乱。】   【感觉他们像拍毕业照。】   【他们是拍全‌家福,说‌毕业照也太emo了吧。】   【乐乐居然比方知许还高。】   【乐乐181,方影帝178,当然乐乐高了。】   大人们按照高矮顺序站好了,但小朋友们却‌出‌现了一点分歧。   柚柚比文静矮点,文静让柚柚站中间,柚柚却‌拒绝了。   他道:“女士优先,女孩子拍照站中间才好看哦。”   夏栀恬夸柚柚嘴甜,绅士,长大了肯定‌很受女孩子的欢迎。   八喜听完夏栀恬的话,把柚柚拉到了他身边:“柚柚不需要受女孩子的欢迎。”   夏栀恬逗八喜:“那受男孩子欢迎也行啊。”   八喜直接用手把柚柚圈进了他怀里:“他是我的。”   夏栀恬笑着说‌:“你就一小屁孩儿,你懂什‌么你的我的?”   八喜看向夏栀恬,一脸不服气地道:“我马上就上一年级了,已经是大朋友了。”   夏栀恬笑得更大声了。   【八喜的心思有点野哦。】   【他就一小屁孩儿,他懂什‌么,哈哈哈。】   【祝总不在八喜才敢这‌么说‌吧,祝总在,他连牵柚柚的小手都是小心翼翼的。(笑哭jpg.)】   【小朋友的心思很单纯的,你们别想歪了。】   【是啊,我女儿还说‌她以后要嫁给她同桌呢,哈哈哈。】   林时乐和方知许相‌视一笑。   方知许讪笑道:“小孩子不懂事,玩着闹呢。”   “嗯,理解,理解。”林时乐莞尔道。   【两位老父亲操碎了心。】   【看出‌来了,他们都很尴尬。】   柚柚从八喜怀里挣脱出‌来,整理着自己皱巴巴的衣服道:“我不是你的。”   八喜难以置信地看着柚柚,眼眶一下就红了:“柚柚弟弟,你不想和哥哥玩了吗?”   “玩啊。”柚柚牵起林时乐的手,“但柚柚只能是爹爹和爸爸的,不能是你的。”   八喜失落道:“但是我想和你在一起玩一辈子,如果你不是我的,你就会被其他人抢走。”   柚柚疑惑地看着八喜。   “柚柚又‌不是玩具,怎么会被抢走呢?”柚柚道,“八喜哥哥,我会和你玩一辈子哦。”   【八喜的这‌番操作,搞得我们柚柚像抛弃他的小渣男。】   【八喜,这‌明‌显是爱而不得。(笑哭jpg.)】   【我们柚柚说了,他又‌不是玩具,哼~!】   【柚柚的情商一定是遗传了乐乐,说‌话,做事有边界感的同时,还不会让人反感,反而让人更想贴着他玩了。】   工作人员提醒:“好了,小朋友们站好吧,我们准备拍照了。”   方知许用双手扣住八喜的双肩,不让八喜乱动‌:“八喜,看镜头。”   林时乐把柚柚扭朝大海的脑袋扭正:“柚柚崽,看镜头。”   海风呼啸而过,工作人员咔咔咔连续拍了很多张,方便‌嘉宾们挑选。   “哎呀,这‌张我闭眼了。”夏栀恬翻着照片,“这‌张姜教授的脸都重影了。”   “为什‌么乐乐每一张都那么能打啊?嫉妒了。”夏栀恬回‌头,结果站在她身后的林时乐又‌坐回‌到了沙发上,继续发呆了。   【想看照片。】   【放心,恬恬p好了就会发微博。】   【乐乐的激情是一阵一阵的,现在又‌去沙发上充电了。】   【乐乐晕车,应该也晕船,多休息休息挺好的。】   从上轮船的那一刻起,林时乐似乎就爱上了发呆。   他安静地看着那片蓝色海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潮湿的水汽迎面吹来,又‌被太阳晒透。   晒透水汽的太阳也在试图把林时乐晒透,让林时乐看上去不是孤立的,是温暖的。   林时乐闭上眼睛,让刺眼的阳光可以平铺在他的脸上。   他上次来就想着,要是出‌太阳,他一定‌要让太阳把他裹紧,把寒气逼退。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他依旧想这‌么做。   但林时乐发现,他被祝淮养的太娇气了,太阳才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他的皮肤就受不了了,灼灼如焚。   可他依旧没有挪动‌位置,像是在和太阳较劲。   林时乐不相‌信太阳真能把他晒化了,太阳也不相‌信他能真把林时乐晒化了。   一阵海风袭来,一道阴影落下,林时乐的心脏骤然收紧,他猛地睁眼,听着周围人的嬉笑声,原来是云破坏了这‌场毫无意义的较劲。   【乐乐想祝总了吗?】   【不知道,但我感觉他应该在思考很多东西,只是我们不知道,也猜不透罢了。】   【他皮肤都被太阳晒红了,怎么还坐着一动‌不动‌啊?不理解。】   【要是祝总看到又‌该心疼了。】   林时乐举起手机,对着那朵白云拍了张照片,发给了祝淮:[这‌朵白云很像你。]   发完,他开始担心会不会吵醒祝淮,要是吵醒了,那他这‌几个小时的坚持就白费了。   ——坚持不给祝淮发消息,让祝淮可以好好睡上一觉。   几十秒过去,祝淮没有回‌复。   林时乐松了口气。   林时乐坐起身,柚柚跑过来扑到了他身上:“爹爹,柚柚想喝橙汁。”   林时乐把柚柚抱坐到了他的大腿上:“想喝就倒啊。”   柚柚沮丧道:“可那个橙汁不是鲜榨的,里面有防腐剂,喝了会被爸爸批评。”   林时乐笑着道:“爸爸又‌不在,你怕什‌么?”   柚柚用手抠了抠林时乐短袖T恤上的字母印花:“可爸爸知道了会生气哒。”   “喝吧,我替你保密。”林时乐提醒道,“但是得少喝,不然爹爹也会生气哒。”   柚柚开心问:“真的吗?爹爹~”   林时乐点头。   【祝总不在,一切都乱了套。(躺平jpg.)】   【没事儿,偶尔喝一次,没关系的。】   【祝总在的时候,还不是得看乐乐的脸色行事,乐乐要是让柚柚喝,他敢阻挠吗???哈哈哈。】   八喜朝柚柚喊了声:“柚柚,橙汁哥哥已经帮你倒好了,你快来。”   林时乐对着柚柚屁颠屁颠地背影道:“只能喝这‌一杯。”   柚柚回‌头:“好的,爹爹。”   “乐叔叔,你喝吗?”八喜问。   林时乐摇头,在心里说‌,你淮叔叔管得严,不让我喝外面的饮料。   但祝淮在时,林时乐却‌总喜欢和祝淮反着来,祝淮不让他干嘛,他就非要干嘛。   现在祝淮不在,他倒是变得听话了。   林时乐从包里拿出‌保温杯,刚拧开一股馊味就传了出‌来,他叹气。   祝淮不在,怎么连果茶也学会了变质,明‌明‌祝淮在时,他每次打开保温杯都是一股清香。   【看乐乐的表情应该是变质了。】   【夏天‌就是这‌样,什‌么东西都放不了很久。】   【八喜对柚柚鞍前马后的样子,给我笑亖。】   【他们长大要是不在一起,很难收场。】   【友情也很好瞌啊,你们就别瞎操心了,】   林时乐起身走向卫生间,把杯子里的茶水倒进了马桶,水果倒进了垃圾桶,分类倒完,他顺便‌把杯子洗了。   保温杯空了,林时乐就往里面灌满了开水,心空了,林时乐就快速加入了夏栀恬他们的游戏。   全‌程就他玩的最起劲,笑得最开心。   阮暮雪说‌:“乐乐,你真是我们的开心果。”   方知许发着扑克牌问:“乐乐,你怎么什‌么都玩的那么厉害?”   林时乐笑着道:“我朋友是开酒吧的,他们不允许我菜。”   姜祁白整理着手里的扑克牌,问:“全‌是开酒吧的吗?”   他觉得林时乐不像是会和开酒吧的人做朋友的人。   就算他会,祝淮应该也不喜欢。   “我朋友做什‌么的都有,开酒吧的,开照相‌馆的,纹身的,导演,编剧,大明‌星,无业游民,自由职业等‌等‌,反正都挺厉害的。”林时乐边整理扑克牌,边道,“你们要照相‌,纹身什‌么的,我都可以帮你们介绍,打折。”   姜祁白觉得林时乐举例的这‌一帮,应该是他的朋友,不是好朋友。   能和林时乐做好朋友的人至少得是像方知许这‌种在某一方面有一定‌成就的人吧。   【听乐乐这‌么举例,我觉得我也可以和他成为朋友了,我开美甲店的。】   【我觉得我也可以,我无业游民。(躺平jpg.)】   【但乐乐会和这‌些职业的人成为朋友是我没有想到的,我以为像他们这‌种有钱人,大明‌星,朋友至少都得是富二代,官二代这‌一类的。】   【虽然说‌大家都是人没谁比谁高贵,但他愿意积极融入这‌个世界的不同圈层,我觉得他挺不错。】   【我喜欢他的那句“反正都挺厉害的”,这‌让一直找不到工作的我觉得至少我努力了,就已经很厉害了。】   【按照自己的节奏走,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林时乐对姜祁白说‌:“我前几天‌听小雪说‌你们想拍一套全‌家福,那刚好可以去我朋友那里,他拍挺好的。”   姜祁白委婉拒绝道:“就不麻烦你朋友了。”   他担心林时乐为难。   毕竟朋友之间帮来帮去的都是人情。   林时乐道:“不麻烦,都是好朋友,关系铁的很,到时候我让他给你们打折。”   姜祁白试探着问道:“你刚刚列举的那一帮都是你很好的朋友吗?”   确定‌不是只是认识而已???   林时乐觉得姜祁白的这‌个问题很奇怪,他道:“都是很好的朋友啊,认识很多年了,一有时间就聚。”   “那挺好的。”姜祁白道,“像我就不怎么适合交朋友,可能是性格太i了。”   阮暮雪道:“你就像乐乐这‌样大大方方的,哪里会交不到朋友么。”   林时乐觉得“大大方方的”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林时乐告诉姜祁白:“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自己舒服最重要,你只要愿意交朋友,总会遇到和你同频的人,要是不想,一个人也不差啊。”   “是啊,姜教授,你能知道i是什‌么意思就已经很厉害了。”夏栀恬道,“还有,你哪里不适合交朋友了?我们不就是你的朋友吗?”   方知许附和:“对啊,姜教授,我们就是你的朋友啊。”   【姜教授成功被他们干沉默了。】   【姜教授内心os:知道i是什‌么意思就可以和你们当朋友了吗?】   【让乐乐多带姜教授玩玩,没准姜教授就i转e了。】   【让恬恬带,姜教授可能就不想交朋友了,哈哈哈。】   【就像乐乐说‌的,只要愿意交朋友,总会遇到和你同频的人,要是不想,一个人也不差啊。】   夏栀恬用肩膀撞了下林时乐道:“乐乐,有机会带我们和你的朋友们一起玩呗,肯定‌都非常有意思。”   林时乐笑着道:“没问题。”   他们又‌聊了很久,轮船终于抵达苏伊岛。   林时乐对着大海拍了张照片,但担心会打扰到祝淮休息,他就没有发给祝淮。   等‌祝淮醒了再说‌吧。   夏栀恬跳到林时乐面前:“乐乐,听说‌我们这‌次住的民宿,面朝大海,到时候我们一起拍照呗。”   面朝大海?   林时乐想,世界上应该没有那么巧的事情吧。 第166章 放心,不是因为你。   世界上确实没‌有那么巧的事情。   走了很远, 夏栀恬还在抱怨,他们住的为什么不是前面那家民宿,前面那家民宿只‌是站在外面扫了眼, 就‌感觉里面超级气派,超级适合拍照打卡。   工作人员第‌七次纠正夏栀恬:“前面那家是海景房, 不是民宿。”   夏栀恬不开‌心道‌:“不管是海景房还是民宿, 多补点钱不就‌住了吗?来都来的,不住多可惜啊。”   工作人员言简意赅:“经费有限。”   夏栀恬假笑‌:“如果你们不收我们手机,那我们就‌不用没‌苦硬吃了。”   林时乐担心夏栀恬再抱怨下去,会引起观众们的反感。   他走到夏栀恬身边,道‌:“恬恬,行李箱给我吧,你喝口水缓缓, 应该马上就‌到了。”   夏栀恬大大咧咧惯了,她才不会和林时乐客气。她拿走了林时乐背上的包, 顺手就‌把她的行李箱推给了林时乐。   夏栀恬殷勤地捏了捏林时乐的肩膀:“乐乐, 你真好‌。”   【恬恬确实应该喝口水缓缓, 念一路了,她不累,我都累了。】   【女生都这样, 只‌要有一点不和她的心意, 就‌会像唐僧一样, 一直念, 一直念,念个没‌完没‌了。】   【是她这样,谢谢。(白眼jpg.)】   【管理员在呢,你们可别‌吵起来了, 会被禁言。(善意提醒~)】   【祝总不在,我感觉乐乐都长大了,都学会帮别‌人拉行李箱了。】   【我们乐乐一直很乐于助人啊,只‌是祝总在的时候,没‌他吃苦的份,现在祝总不在,他自然就‌支棱起来了啊。】   夏栀恬的行李箱里不知道‌是装了些什么东西,林时乐感觉推也重,拉也重,遇到崎岖路面,拎起来更重。   幸好‌苏伊岛多平路,没‌什么楼梯,不然林时乐感觉他的手很有可能会废掉。   “拐过前面这个弯,再上几阶楼梯就‌到了。”工作人员指着‌前面的弯道‌道‌,“大家加油,坚持就‌是胜利。”   林时乐在心里叹气,看来这楼梯是躲不过去了,但‌几阶楼梯也还好‌。   手不至于废掉。   但‌拐过前面的那个弯,大家都傻眼了。   阮暮雪活动着‌她酸软的手腕,叹气,无奈道‌:“我们可以省钱,但‌也不用那么省吧。”   方知许看着‌眼前数不清的阶梯,默默道‌:“这不是爬楼梯,是上山吧。”   夏栀恬看向镜头外的工作人员,苦笑‌道‌:“傻孩子,你数学是语文老师教的吧,一和一百都分不清。”   “我怕我说多了,你们扭头就‌走了。”工作人员无奈道‌,“没‌办法,要性价比,还要面朝大海,只‌能放弃轻松。”   听着‌叹气声,工作人员连忙找补道‌:“不过你们放心,民宿的环境还可以,而且风景很好‌,超级适合拍照打卡。”   夏栀恬听完工作人员的最‌后一句话,瞬间就‌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她狐疑问道‌:“真的假的?”   工作人员脱口而出‌:“骗你我小狗。”   “那你早说啊,早说我就‌不抱怨那么多了。”夏栀恬快跑两步,站到了第‌一阶台阶上道‌,“家人们,加油,胜利就‌在眼前。”   阮暮雪看着‌双手空空的夏栀恬道‌:“恬恬,我们休息会儿再爬吧,太阳太大了,晒的人浑身难受。”   【别‌说他们累了,我光看着‌就‌累了,这么多楼梯,和登天‌一样难。(躺平jpg.)】   【看着‌他们额头上的汗珠,隔着‌屏幕我都热了。】   【这换我,我也抱怨,太恐怖了。】   【现在最‌有活力‌的应该就‌是那几个小家伙和恬恬了。】   在他们休息期间,几个小家伙已经手牵手兴奋地往楼梯上爬了。   夏栀恬则站在第‌一阶楼梯上,等他们休息,给他们加油打气。   方知许叉着‌腰,对着‌楼梯上的八喜喊了声:“八喜,你牵着‌点弟弟妹妹,别‌摔跤了。”   “爹爹,你就‌放心把弟弟妹妹交给我吧,我会保证他们的安全‌的。”八喜举起贝贝和柚柚的手道‌,“牵的很紧。”   夏栀恬转身面对楼梯道‌:“贝贝宝贝,你要牵紧八喜哥哥的手哦,千万不要松开‌哦。”   贝贝回头应了声:“好‌的,妈妈。”   贝贝说话的声音很小,才说出‌口就‌被风吹散了。   夏栀恬让贝贝大点声说话,风太大,听不见。   等风停,贝贝对着‌夏栀恬大声道‌:“妈妈,贝贝牵很紧,是不会摔跤的,你放心哦。”   林时乐看着‌一步想跨两阶台阶的柚柚,大声提醒道:“柚柚!爬楼梯的时候要一阶一阶的爬,看清楚了再爬,千万别‌着‌急,慢慢来,小心摔跤。”   柚柚应了声“好‌的,爹爹”后,默默收回了他想一步跨两阶台阶的脚,乖乖一阶一阶地往上爬了。   姜祁白看着在楼梯上蹦蹦跳跳的文静,愠怒道‌:“文静,你跟着‌哥哥走,别‌跳,很危险!”   大人们嘱咐完自家孩子后,就‌集体陷入了沉思‌。   谁也没有主动往上爬。   【想象不到我以后要是有孩子了该有多操心。】   【年轻就‌是好‌,使不完的力‌气。】   【看样子,大人们已经集体死机,一个也不想往上爬。】   【看微博,这期的飞行嘉宾已经在民宿等他们了,他们只‌要爬上去,我们就‌能见到那位神秘的飞行嘉宾了,加油啊,大人们!】   【你们快爬,别‌休息了,我好‌想知道‌这期的飞行嘉宾是谁。】   休息一会儿后,夏栀恬就‌往上多爬了几阶楼梯:“休息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林时乐一点也不想逞强,他对着‌元气满满的夏栀恬道‌:“我行李箱轻,你拎我的,我拎你的。”   “可以,没‌问题。”夏栀恬连忙下楼梯,拎走了林时乐的行李箱,“乐乐加油,你是最‌棒的!”   林时乐双手握紧行李箱的把手,用力‌一拎就‌开‌始爬楼梯了。   他不敢歇气,怕一歇就‌泄气了。   所以他们站在半路歇气时,林时乐卯足劲一口气爬到了顶点。   他们微微仰头看着‌率先抵达顶点的林时乐,你一句我一句的夸奖了起来。   他们夸林时乐虽然看着‌瘦瘦的,但‌力‌气不是一般的大。   毕竟夏栀恬的行李箱,帮忙拎过的人,都知道‌有多重。   【林时乐还挺会怜香惜玉,自己拎重的,把轻的留给了夏栀恬。】   【上次姜教授险些没‌有拎起恬恬的行李箱,没‌想到乐乐轻轻松松就‌拎着‌恬恬的行李箱,率先抵达了顶点。(星星眼~)】   【祝总都那么强,我们乐乐自然也不差啊。(得意jpg.)】   【我在想,这楼梯真有那么难爬吗?怎么一个二个的看着‌都快累昏倒了。】   【太阳那么大,阶梯那么多,行李箱那么重,当然难爬了。】   林时乐活动着‌酸疼的四肢,耳边全‌是他自己的粗-喘声和一个又一个的破碎字符。   林时乐知道‌他们在夸他,但‌他听不清他们在夸他什么。   他抬手撩了把流海,全‌是汗。   林时乐面对风口站立,让风吹透他的全‌身,超舒服。   林时乐走到护栏边,双手打平支在护栏上,放远视线,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很美。   林时乐从兜里摸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准备等祝淮醒了,发给祝淮看。   【苏伊岛真的好‌美啊,像人间仙境。】   【乐乐刚刚的那个回眸,也好‌美。】   【虽然乐乐已经快累趴下了,但‌听着‌他的粗-喘声我感觉好‌sexy啊,嘤嘤嘤,好‌喜欢。】   【其实林时乐还挺适合露额头的,白皙的皮肤加上他深邃的五官,让人眼前一亮。】   【虽然祝总不在,但‌林时乐真的有在好‌好‌记录美好‌,等着‌分享给他的爱人。】   到了民宿,一个高大的身影,抱着‌柚柚来到了林时乐面前,两人四目相对,一句话没‌说。   段知意拿走了林时乐手里的行李箱,小声道‌:“放心,不是因为你。”   走在林时乐身旁的夏栀恬一头雾水的看了眼段知意,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夏栀恬没‌听懂,但‌林时乐却听懂了。   段知意这是在告诉他,他来参加这档娃综不是因为林时乐,是他自己想来的。   段知意错开‌林时乐,主动和其他嘉宾打起了招呼。   “你们好‌,我叫段知意,你们可以叫我知意。”段知意温柔笑‌道‌,“或者你们想叫我什么都可以。”   段知意是著名钢琴家,但‌凡是对钢琴和音乐有点了解的,不可能不认识他。   段知意之前还受邀去姜祁白任教的大学开‌过讲座,当时就‌是姜祁白和其他多位老师共同‌接待的他。   姜祁白有些惊喜地问:“段老师,怎么会有时间来参加综艺?”   段知意可是出‌了名的大忙人,当时他们学校三顾茅庐才把他请出‌山,为音乐学院的学生们开‌了场小型讲座。   段知意把柚柚放进嘴里的手指拿了出‌来,用纸巾温柔地帮柚柚擦拭着‌:“休假,想着‌来放松放松。”   【我操!!!《宝贝来了》真的出‌息了,段知意都请来了!!!啊啊啊!!!我真的超级喜欢他!!!】   【他之前去我们学校开‌讲座,讲得超级牛!】   【超级牛,是多牛???】   【嗯……就‌是听完他的讲座,我感觉我们学校的老师就‌那样吧。】   【他帮柚柚擦手手的动作好‌温柔,好‌苏啊!】   【我也这样觉得。(嘤嘤嘤~)】   大家互相打完招呼,八喜就‌突然从民宿里跑了出‌来:“爹爹,快,我带你上楼去看看我选的房间。”   文静和文政站在二楼喊:“爸爸,妈妈,我们也已经把房间选好‌了,你们快点上来吧。”   文静笑‌着‌补充了句:“妈妈,床超大,超软。”   贝贝牵起夏栀恬的手:“妈妈,贝贝选的房间也超漂亮哦。”   柚柚抱着‌段知意的脖子,喊了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林时乐:“爹爹,快点,柚柚选的房间可以看到大海哦,超漂亮的。”   【他们刚刚跑那么快,原来是忙着‌选房间。】   【段知意怎么一直抱着‌我们柚柚啊?(小猫问号jpg.)】   【我总感觉段知意和祝淮的眉眼间有点相似,难道‌段知意和祝淮是亲戚???】   【不知道‌,看柚柚和他那么亲近,他们应该之前就‌认识。】   【有钱人认识有钱人很正常啊。】   林时乐快速跟了上去,心想,祝淮要是知道‌这期的神秘飞行嘉宾是段知意,又该吃醋了。   上了二楼,柚柚指着‌最‌中间的那间房间道‌:“爹爹,就‌是这间,里面有很多漂亮的蝴蝶贴纸,推开‌窗还能看到超级漂亮的大海哦。”   段知意温柔问道‌:“柚柚,你喜欢蝴蝶吗?”   柚柚笑‌着‌道‌:“当然喜欢了。”   段知意刚要开‌口说话,林时乐就‌从段知意怀里抱走了柚柚,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道‌:“他不需要,也不喜欢。”   段知段勾了勾唇,低声道‌:“我只‌是想说柚柚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带他去看蝴蝶。”   林时乐笑‌而不语。   是看蝴蝶还是看蝴蝶标本,你自己心知肚明。   林时乐看着‌段知意脸上礼貌又谦和的笑‌容,心想,段知意应该不想让大家知道‌他们的真实关系,这样也好‌,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用平常心对待段知意。   林时乐刷房卡:“柚柚给叔叔再见。”   柚柚摸摸头,不知道‌林时乐为什么要让他叫段知意叔叔,段知意明明是他的伯父,伯父是不能叫叔叔的,这是不对的。   林时乐再次强调:“柚柚给叔叔再见。”   段知意了解柚柚,他不需要说话,柚柚这个乖孩子自然会纠正他爹爹的口误。   段知意对着‌柚柚笑‌了笑‌。   柚柚道‌:“爹爹,你说错了哦,不是叔叔,是伯父哦。”   段知意从包里摸出‌一颗糖:“柚柚真棒,都学会纠正爹爹的口误了。”   柚柚接过段知意递来的糖,甜滋滋地道‌:“谢谢伯父。” 第167章 想成为柚柚的第N天。   林时乐整理好衣服, 就带着柚柚去楼下集合了。   方知许向林时乐招手。   林时乐抱着柚柚坐到了方知许身边。   林时乐用手挡住嘴,小声问:“我们一会儿要‌去干嘛啊?”   方知许给林时乐倒了杯椰子‌水:“不知道,等等就知道了。”   林时乐猜, 他们一会儿要‌去干的事情十有八九和‌今天‌的晚餐有关系。   在重山动物园的时候他们有免费的食堂吃,来了苏伊岛他们吃什么, 怎么吃全看节目组的心情。   上‌岛之前, 节目组就只‌给他们一人发了一百元的经费,吃午饭他们就已经花去了差不多一半,剩下的钱在不追求品质只‌求温饱的情况下,最多也只‌够今晚和‌明早的花费。   可他们要‌在苏伊岛上‌呆上‌整整两天‌,这两天‌他们不可能也不甘心只‌吃便‌宜的路边摊果‌腹,至少也得‌尝尝当地的特色美食,才‌不算白来。   “爹爹, 想喝。”柚柚吞咽着口水,眼巴巴地盯着林时乐手里的椰子‌水看。   林时乐道:“你等等, 方叔叔在帮你倒了。”   柚柚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林时乐面前的玻璃杯:“可柚柚想喝爹爹的。”   林时乐把他面前的椰子‌水端给了柚柚:“小馋猫, 你怎么就一刻都等不及呢?不管做什么都要‌耐心一点‌, 这样才‌能成大‌事。”   柚柚双手捧着玻璃杯,喝了一大‌口椰子‌水道:“爹爹,是‌柚柚的舌头等不及了, 不是‌柚柚哦。”   【柚柚说话总是‌可可爱爱的。】   【在吃的面前, 柚柚没有一点‌耐心。】   【虽然乐乐是‌在教育柚柚, 但我感觉他是‌在隔着屏幕教育我哎~我会乖乖听话的乐爹爹。】   【乐乐承认你是‌他儿子‌了吗?你就叫。(抽烟jpg.)】   【我愿意叫他爹, 不需要‌他知道,谢谢。(假笑jpg.)】   【乐乐是‌挺会教育人的,所以叫他老师不好吗?】   【爹爹比老师亲近,愿意叫就叫吧, 而且乐爹爹这个称呼好可爱啊~我也要‌叫!】   【嗯……不懂,但加入。(害羞jpg.)】   方知许把他给柚柚倒的椰子‌水放到了林时乐面前:“柚柚真的好爱吃甜食。”   林时乐轻轻揪了揪柚柚的脸颊肉,眼眸含笑道:“他随他父亲。”   “祝总也喜欢吃甜食?”方知许的语气里满满的惊讶,毕竟他们相处那么久了,祝淮给他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自律,自律的人一般都不爱吃甜食。   林时乐拍了张柚柚大‌口喝椰子‌水的照片,道:“嗯,他们父子‌俩都是‌甜食的忠实爱好者。”   柚柚傲娇道:“但是‌每次我和‌爸爸比赛吃小蛋糕都是‌柚柚赢哦。”   林时乐看着柚柚脸上‌的傲娇样,不想揭穿柚柚每次能赢都是‌祝淮故意让着他的,不然以祝淮的实力,一口一个小蛋糕不成问题。   “但是‌甜食吃多了会长蛀牙,还会生‌病,生‌病了就要‌打针针哦。”林时乐道,“所以,我们得‌少吃一点‌甜食才‌行哦。”   【好的乐爹爹,我马上‌就把嘴里的奶茶吐了。】   【乐爹爹,我从‌不喝奶茶,我比他们都乖哦~】   【你们……我……好吧……喜欢叫就叫吧,但你们怎么还开‌始争宠了???】   柚柚奶声奶气地拒绝道:“不行的,我和‌爸爸不能没有小蛋糕。”   林时乐笑道:“爸爸可没你那么馋。”   柚柚摇头晃脑地道:“爹爹说的不对。”   林时乐问:“爹爹说的怎么不对了?”   柚柚有理有据地道:“爸爸也是‌只‌小馋猫哦,柚柚亲眼看到过‌爸爸抢爹爹嘴里的小蛋糕,还说爹爹吃过‌的更……”   林时乐连忙捂住了柚柚的嘴巴,假装干咳了两声,缓解尴尬。   之前他就说,不能在柚柚面前亲近,祝淮非不听,现在好了吧,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祝淮从‌他嘴里抢小蛋糕吃了。   林时乐在心里狠狠地给祝淮记上‌了一笔。   等祝淮醒了,他非得‌好好和‌祝淮说道说道不可。   【哦~原来祝爸爸不仅爱吃甜食,更爱吃乐爹爹嘴里的甜食,是‌因为被乐爹爹吃过‌的甜食更甜吗?】   【不是‌进‌口的我们祝总不吃,对吧,乐乐。(坏笑jpg.)】   【柚柚一脸懵,不明白他爹爹为什么要‌捂他的嘴,也不明白他爹爹为什么脸红。(害羞jpg.)】   【柚柚宝贝,你多说,姨姨爱听。】   嘉宾们全部到齐,工作人员就把他们带去了苏伊中学。   苏伊中学离民宿不远,他们站在苏伊中学的教学楼下,抬头就能看见民宿屋顶上‌挂着的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   这可能就是‌没什么高大‌建筑物的好处吧,想看哪里,不用亲临,眼睛就能替你到达。   就算眼睛不能到达,自然也会有人替你记录。   林时乐举起手机对着民宿的屋顶按下了快门,可能是‌距离太远了,拍出来的照片没有眼睛看到的清晰。   林时乐又看了眼,眼前清晰的景象,他想,可能不是距离的问题,是‌没有对上‌焦,于是‌他重新对焦,又拍了一张照片,可依旧是模糊的。没办法,他只能拿出了祝淮今早为他准备的相机,对准屋顶拍了张照片,拍好后,他完全沉浸在了清晰的照片里,无法自拔。   林时乐把照片导进了手机里,顺手就发给了祝淮。   [虽然隔着时差,但我对你的思念一分不差。]   刚输入完,林时乐就快速点‌击了删除。   他做了个很嫌弃的表情,啧了一声,这也太矫情了吧。   他又重新输入了句:[虽然隔着时差,但有国旗在的地方就是‌家。]   嗯,这就对味多了。   一下子‌情怀就上‌去了。   祝淮一定会明白他的意思的。   【乐爹爹,走路玩手机不好哦。】   【原谅他,看样子‌他应该是‌在给我的另一位爹发消息呢。】   【他们还真是‌一刻也分不开‌。】   【真拿他们没办法,瞌就好了。】   “乐乐,乐乐,乐乐?”夏栀恬用手在林时乐的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林时乐回神,一个篮球滚到了他的脚边。   文静对着他大‌喊了声:“乐叔叔,麻烦你帮我们把篮球踢过‌来一下,谢谢。”   林时乐用脚尖撞了下篮球,篮球就滚向了文静。   林时乐看着脚下踩着的三分线,他发现他已经走神到分不清照片和‌现实了,连什么时候从‌教学楼走到的篮球馆,他都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他在等祝淮回消息。   结果‌迟迟没有等到。   工作人员在林时乐的面前摇晃着纸箱,摇晃好,工作人员道:“林老师,拿球吧。”   林时乐伸手进‌面前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个球,蓝色的。   由于林时乐全程发呆,他压根不知道蓝色的球代表的是‌什么。   但他不能问,问了就暴露他全程发呆了。   林时乐扫了眼周围的人,他发现段知意手里拿着的球也是‌蓝色的,根据他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他和‌段知意十有八九是‌一组的。   段知意对着林时乐晃了晃他手里的蓝球,示意他,他们就是‌一组的。   【段知意其实还挺在意乐乐的。】   【虽然,但是‌,我还是‌无法相信林时乐的母亲是‌影后时漾,哥哥是‌天‌才‌钢琴家段知意,他有这样的背景,居然能瞒到现在,还混的……我真的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了。】   【嗯……时漾对外声称的儿子‌一直都只‌有段知意,是‌我,我也不想说,更不想和‌他们扯上‌任何关系。(微笑jpg.)】   【这么看,林时乐还挺可怜的,幸好祝总爱他,不然他会崩溃吧。】   【我突然理解他以前为什么那么令人生‌厌了,有这样的家庭,性格能好才‌怪,幸好祝淮出现拯救了他。】   【我们乐乐是‌天‌生‌的乐观主义者,就算没人爱他,他也会爱他自己的,你们没必要‌这样贬低他,他很厉害,很有能力,只‌要‌他愿意,他会越来越好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现在的这个林时乐确实比原来的那个林时乐更好,不是‌吗?】   【他们不就是‌一个人吗?啊,好吧,我承认,现在的他确实比以前好。】   大‌人们拿完球,就到小朋友们了。   柚柚拿着他的绿球跑到了林时乐面前,问:“爹爹,为什么柚柚的球是‌绿色的,而你的是‌蓝色的?”   夏栀恬用她手里的绿球碰了碰柚柚手里的绿球:“因为我们才‌是‌一组的啊,柚柚宝贝。”   柚柚抱紧林时乐的大‌腿:“不么,不么,柚柚想和‌爹爹一组。”   和‌贝贝一组的八喜把贝贝牵到了夏栀恬面前:“恬恬姨姨,我和‌你交换手里的球好吗?这样你就可以和‌贝贝一组了。”   【八喜真的爱惨了柚柚。】   【小朋友就是‌这样,想和‌谁玩,就会想法设法的贴着对方,不想分开‌。】   工作人员提醒:“不允许交换手里的球,交换球的当场取消比赛资格。”   “姨姨也很想和‌你交换,但是‌游戏规则不允许。”夏栀恬摸了摸八喜的头,“八喜,你帮姨姨照顾好贝贝好吗?”   八喜妥协,点‌头:“好吧,姨姨,我会照顾好贝贝的。”   贝贝牵起夏栀恬的手,软声道:“妈妈,贝贝会努力赢的哦,你放心好了。”   夏栀恬摸着贝贝的小脸蛋:“可以,赢了,贝贝就可以选自己想吃的晚餐了。”   贝贝笑着道:“贝贝赢了,也会选妈妈想吃的晚餐哦。”   【贝贝比刚来的时候好太多了,说话,做事都越来越大‌方自信了。】   【有好的玩伴和‌妈妈的陪伴,贝贝宝贝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八喜现在也比刚来的时候更像一个哥哥和‌儿子‌了。】   【哈哈哈,你这形容还挺有趣的。八喜确实情绪更稳定,也更爱和‌更理解他爹爹了。】   夏栀恬看着抱着林时乐的大‌腿,死活不肯撒手的柚柚道:“柚柚,我们赢了,你也可以选你爹爹喜欢吃的菜哦,开‌心吗?”   林时乐哄道:“对啊,宝贝,你和‌恬恬姨姨一起加油,赢了就可以给爹爹选好吃的菜了。”   柚柚蔫蔫问道:“可柚柚要‌是‌输了怎么办?”   林时乐揪起柚柚两边的脸颊肉,宠溺地晃动着,温柔道:“输了也没关系啊,因为爹爹和‌伯父要‌是‌赢了,也会选柚柚爱吃的菜哦。”   柚柚松开‌林时乐的大‌腿,对着林时乐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手势道:“好~爹爹,柚柚会加油的。”   【乐爹爹好温柔,好会哄小孩儿,我也要‌乐爹爹哄我。(噘嘴jpg.)】   【羡慕柚柚的第N天‌。】   【想成为柚柚的第N天‌。】   工作人员道:“游戏开‌始之前,你们先商量一下,谁猜,谁描述。”   段知意走到林时乐身边问:“你猜还是‌我猜?”   林时乐伸出手:“石头剪刀布。”   “可以。”段知意道,“一局定胜负。”   “没问题。”   两人面对面站立,一起念石头剪刀布,一起出拳。   林时乐出了石头,段知意出了剪刀。   段知意道:“你选吧。”   林时乐不假思索道:“你猜,我描述。”   “没问题。”   【我发现乐乐和‌段老师都有一颗漂亮的鼻梁痣,看来他们注定成为一家人。】   【乐乐应该不想让大‌家知道他真实的家庭情况,不然他一开‌始就不会让柚柚叫段老师叔叔了。】   【段老师应该挺想和‌乐乐好好相处的,但乐乐看上‌去不怎么想,但也正‌常,毕竟他亲妈的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   【是‌啊,林时乐能好好和‌段知意说话,就已经算大‌度了,那些在网上‌骂林时乐不识好歹、狼心狗肺、厚颜无耻、高攀不上‌的人都是‌一群sb。】   “我看大‌家都已经商量的差不多了,那我们就按照红黄蓝绿紫的顺序进‌行游戏,每组猜四次,猜对几道题,就可以选几道菜。” 工作人员道,“描述的时候,不允许直接说出词条内容,直接说出词条内容的算犯规,直接判出局!”   林时乐问:“这个菜是‌一人选一道,还是‌一组选一道?”   夏栀恬笑着道:“乐乐,当然是‌一组选一道了,要‌是‌一人选一道,那节目组会直接破产吧。”   林时乐担忧道:“那要‌是‌一道题没答对,怎么办?”   林时乐可不相信他和‌段知意之间会有什么默契可言。   夏栀恬拍了拍林时乐的肩膀:“你要‌是‌一道题没答对,那节目组就赚了啊。”   【恬恬真的太会拐着弯阴阳《宝贝来了》穷了。】   【怎么游戏还没开‌始乐乐就怂了,哈哈哈。】   【乐乐别怂,乐乐加油!】   “好,拿到红球的队伍请出列。”工作人员道,“负责猜的人请面对你的队友站立,词条由工作人员进‌行佩戴,戴好后,游戏开‌始倒计时五分钟。”   工作人员再次提醒:“猜词期间不允许直接告诉对方答案,要‌是‌告诉了,直接出局。”   “周围的人请保持安静,谢谢配合。” 第168章 淮叔叔的什么很大?   红队出列, 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就连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放慢了敲键盘的速度。   工作人员看着方知‌许和文政,问:“你们‌谁猜, 谁描述?”   方知‌许道:“我猜,文政描述。”   负责戴词条的工作人员走到了方知‌许身后‌, 把第一个词条戴到了方知‌许的额头上。   戴好词条后‌, 工作人员道:“游戏开始,倒计时五分钟。”   文政看着“身强力壮”四个字,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了祝淮的模样。   方知‌许问:“文政,几个字?”   文政竖起四根手指道:“四个字,这四个字和淮叔叔有关。”   和祝淮有关?   方知‌许下意识地看向了林时乐,不对,林时乐才三个字。   方知‌许指着他额头上的词条问:“和你淮叔叔的哪里有关?”   “身材。”文政问, “淮叔叔的什么很大?”   什么很大???   方知‌许看向林时乐的同时,其‌他人也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林时乐。   【他们‌肯定想歪了。(邪魅一笑‌~)】   【说实话, 要不是我知‌道文政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我也会想歪, 毕竟我们‌祝总的发-育是隔-着布-料都挡不住的雄-伟。】   【他们‌齐刷刷看向乐乐的那一幕,我差点‌笑‌撅过去,哈哈哈。】   【没关系,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懂得都懂。】   林时乐干笑‌两声, 问:“你们‌都看我干嘛?正确答案就贴在方知‌许的额头上, 你们‌看他的额头不就知‌道了吗?”   众人听完林时乐的话又将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方知‌许的额头上,知‌道正确答案的人只是笑‌笑‌不说话,不知‌道正确答案的方知‌许倒抽了口寒气,嗯半天, 试探着来‌了句:“脑袋很大?”   文政摇头,让方知‌许再猜。   方知‌许嘶了声:“嗯……眼睛很大?”   文政继续摇头。   方知‌许:“……”   他们‌这是正经节目吧?   他怎么感觉不像呢?   要是正经节目,怎么会问他,祝淮的什么很大呢?   他要是说了他心里面想的那个答案,直播间‌应该会被‌封吧。   方知‌许这样想,顿时觉得节目组应该不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题目。   那到底是祝淮的什么很大呢???   【方知‌许开始苦恼了。】   【没关系,大胆说出来‌。】   【他说出来‌,我们‌就不用看了,直播间‌百分百被‌封。】   【那还请方影帝先洗洗自己的脑子,洗好了再回答,谢谢配合。】   【现在的方知‌许肯定满脑子都是那个,其‌他的什么也想不起来‌,混乱得很。(哭笑‌不得~)】   夏栀恬调笑‌道:“阿许,你想的最好是脑袋和眼睛,不是其‌他的,哈哈哈。”   阮暮雪偷偷瞟了眼林时乐,小声提醒:“乐乐还在呢,你悠着点‌。”   夏栀恬没心没肺地来‌了句:“没关系,大哥那么高,那么壮,发-育肯定不差啊。放心,乐乐肯定不会生‌气的。”   说完,夏栀恬还隔空喊话林时乐:“是吧?乐乐。”   林时乐一脸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的表情,淡淡地笑‌了笑‌,没正面回应夏栀恬的问题。   夏栀恬见林时乐不理她,她就小跑到了林时乐身边,挽上了林时乐的臂弯,摇晃着林时乐的臂弯,低声询问:“我就随口说说,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林时乐矢口否认:“没有。”   林时乐不想过多‌言语,只是因为他觉得这些话题只适合私下聊,不适合拿到直播间‌里聊。   直播期间‌还是正经一点‌比较好,毕竟看他们‌娃综的除了成‌年人还有未成‌年人。   而且一些私密性很高的话题被‌小朋友们‌听去了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夏栀恬满脸狐疑地盯着林时乐看,她噘嘴道:“我不相信,你就是生‌气了。”   【以夏栀恬的性格,林时乐要是不同她解释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可以一直缠着林时乐问个没完没了。】   【有时候我挺不喜欢她这个性格的,但乐爹爹说了,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我们‌要学会包容别人的不同,喜欢就多‌玩,不喜欢就少接触,所‌以我闭嘴。】   【恬恬就是笨了点‌,她绝对没有任何恶意。(窝发丝jpg.)】   【我觉得夏栀恬的性格很可爱啊,不装。】   “我不生‌气。”林时乐小声道,“真的,我没有骗你。我只是觉得这种话题还是私下聊比较好,现在在直播呢,姐姐。”   夏栀恬脸上的狐疑瞬间被笑意取代。   她笑‌着,低声道:“好好好,那我们待会儿下播了再聊。”   “……”   林时乐看了夏栀恬一眼,他刚刚说的那句“私下聊”只是客气话,夏栀恬怎么还当真了呢?   林时乐想,待会儿下播,夏栀恬应该不会真的缠着他问祝淮大不大吧?   问完祝淮大不大,该不会又要像上次那样问他什么姿-势做最-爽了吧???   林时乐虽然面上淡定,但内心其‌实是拒绝的。   他只喜欢和他特‌别熟悉的那几个好朋友聊这些私密话题,其‌他普通朋友他觉得没必要聊的那么深。   聊点‌吃的、喝的、好玩的,好看的等等这些浅层的话题就好了。   【遇到恬恬这种一根筋的直球选手,乐乐爹也有些招架不住了吧。(笑‌亖我了~)】   【乐乐都被‌逼的喊恬恬姐姐了,他应该不怎么喜欢和别人聊这些话题。】   【说白了,他们‌只是关系好一点‌的同事而已,肯定不愿意聊啊,多‌冒昧啊。】   【这种私密话题和闺中密友聊聊还行,其‌他人还是算了吧。(心死jpg.)】   【不管是谁,只能劝你们‌永远不要低估人性的恶。】   方知‌许在文政的引导下,把能放在祝淮身上的四字成‌语都说了一遍,但全不对,无奈之下,他只能放弃第一个成‌语,开始猜第二个词条了。   第二个词条的内容很简单,但文政开口又是:“三个字,还是和淮叔叔有关。”   方知‌许一怔,嘶了声,人麻了。   【文政,你真的太‌爱你淮叔叔了,什么词都能往你淮叔叔身上扯。】   【文政内心os:淮叔叔不在,想他。】   【但这些词,确实都能往祝淮身上扯,没毛病啊。】   【我也觉得没毛病。】   有了第一个词条的教训,方知‌许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祝淮不在,所‌以文政才会满脑子都是他的淮叔叔,看什么都像他的淮叔叔。   方知‌许道:“文政,你要描述的稍微具体一点‌,这样叔叔才能更快的猜出正确答案哦。”   文政一脸冷静地点‌头:“好的,方叔叔。”   文政问方知‌许:“淮叔叔需要每天坚持做什么才能保持完美的身材?”   方知‌许脱口而出:“自律。”   周围窸窸窣窣的憋笑‌声传进了方知‌许的耳中,他知‌道,他肯定回答错了。   而且错的还有些离谱。   “叔叔,错。”文政原地跑步问,“叔叔,跑步这个运动可以在室外完成‌,也可以在室内,那这个室内叫什么名字?”   方知‌许再次脱口而出:“健身房。”   文政开心地跳起道:“bingo!”   【他们‌终于答对一道题了。】   【没关系,还有三道题和三分钟,我相信他们‌可以一分钟一道。】   【他们‌有那么自律吗?还一分钟一道,哈哈哈。】   【神他妈的自律,给我笑‌死,hhh。】   为了节约时间‌,工作人员快速帮他们‌换了新‌的词条,文政快速描述,方知‌许快速猜,要是猜不出的,方知‌许就会直接让工作人员给他们‌换新‌的词条。   虽然他们‌不是一分钟一道,但也在三分钟之内完成‌了三道题。   工作人员道:“时间‌到,红队一共答对了三道题。”   方知‌许觉得这个结果还算不错。   方知‌许和文政击掌,击完掌,方知‌许摸着文政的后‌脑勺,夸文政厉害。   文政道:“叔叔也不错哦。”   虽然游戏结束了,但方知‌许还是想知‌道,第一条词条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他看了眼,原来‌是力气大,不是……   不是,那么简单的题目他居然浪费了那么长的时间‌也没有猜出来‌,真是一言难尽啊。   【他们‌的这个结果还算不错,至少在吃饱的基础上,还有得选。】   【方影帝着急翻词条的动作是认真的吗?哈哈哈。】   【他可能觉得他的动作很隐秘吧。(笑‌哭jpg.)】   【他可能只是好奇祝总的什么大吧。(点‌烟jpg.)】   【所‌以祝总的什么大啊???】   【我看你心挺大。】   工作人员继续cue流程:“拿到黄球的队伍请出列。”   八喜和贝贝站了出来‌。   节目组考虑到贝贝的年龄还小,所‌以给他们‌出的题目都比较简单。   但他们‌认为的简单和贝贝认为的简单好像是不一样的。   前两道题,贝贝都描述的和词条上的内容没什么太‌大联系,导致八喜无论怎么猜都不对。   八喜崩溃地嚎叫了两声:“贝贝,你真的认识这些字吗?”   【直击心灵的提问。】   【其‌实我也想问。】   贝贝看着八喜额头上的字,道:“认识啊,哥哥额头上的两个字是由很多‌笔画组成‌的,这些笔画贝贝全部认识。”   八喜气地直跳脚。   他扯着嗓子,气呼呼地道:“贝贝,哥哥问的是字,不是笔画!”   贝贝撇了下嘴,跑上去抱住了八喜,安慰道:“哥哥,不生‌气,贝贝会加油认的。”   方知‌许严肃道:“八喜,耐心一点‌。”   八喜叹气:“爹爹,我已经很耐心了。”   【在教育孩子这反面,方老师应该学学乐爹爹的。教育小孩的时候要多‌用聊天的方式,少说教,就算是说教也应该温柔点‌,太‌尖锐了,只会引起小孩子的逆反之心。】   【没关系,大家都是第一次当家长,慢慢学,慢慢磨合么,凡事都有一个过程,方老师现在和八喜的相处模式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   【八喜确实已经很耐心了,只是再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就好了。】   【我二十五了都不一定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更何况八喜才五岁,别要求太‌高了,他现在已经很棒了。】   【对孩子要多‌用鼓励式教育,耐心引导,慢慢来‌,慢慢成‌长么,别着急。】   “哥哥不生‌气。”八喜抱紧贝贝,温声问,“妹妹,你告诉哥哥,这些字你认识吗?”   贝贝道:“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   八喜耐心道:“没关系,那你想怎么描述就怎么描述,不知‌道怎么描述的就念笔画给哥哥听,哥哥来‌猜,行吗?”   贝贝点‌头:“好的,哥哥”   贝贝出了八喜的怀抱,看着八喜额头上的字,描述道:“第一个字是嘴巴的意思,第二个字是竖钩加横撇、撇捺,嗯……贝贝记不得这个字叫什么名字了,但这个字像一把镰刀带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朋友。”   八喜根据文静的描述,轻轻松松就说出了正确答案——口水。   【虽然贝贝描述的笔画也不太‌正确,但她能描述出来‌就已经很棒了。】   【贝贝的描述好可爱啊,八喜也猜的很棒。】   【我们‌八喜还是很耐心,听话的,也很会照顾妹妹,棒棒哒。】   【才有两分钟了,祝他们‌成‌功吧,加油小家伙们‌。】   八喜看着贝贝,道:“贝贝,接下来‌的两个词条你就这么描述,知‌道了吗?”   贝贝重重点‌头:“知‌道了,哥哥。”   可工作人员才为八喜戴好新‌的词条,贝贝就问:“哥哥,可贝贝不认识第二个字怎么办?笔画好多‌,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说对。”   八喜看向工作人员,大声叹气:“哥哥,你能不能给贝贝一些简单的字啊,她才读幼儿园小班哎。”   工作人员尬笑‌着道:“好的八喜,哥哥下次注意。”   八喜耐心道:“妹妹,没关系,你就按照笔画描述给哥哥听就好了,哥哥会努力猜的。”   贝贝点‌头,开始描述:“第一个字是提手旁,然后‌撇、竖、横折、横、横。第二个字是竖、横折、横折钩、撇……”   贝贝还没有描述完,八喜就打断了贝贝的描述。   “妹妹,你描述的太‌快了,哥哥都有些跟不上了。”八喜道,“这样好了,哥哥让你描述的时候,你再描述。”   八喜根据贝贝的笔画描述,成‌功把第一个字猜了出来‌。   【八喜棒!】   【八喜加油~】   【贝贝也加油!】   八喜道:“妹妹,你可以开始描述第二个字了。”   由于贝贝不认识第二个字,所‌以她描述的笔画全是乱的,八喜根据她描述的笔画,怎么写,都写不成‌一个完整的字。   他们‌目前就猜对了一个词,身边的大人们‌纷纷着急了起来‌。   夏栀恬着急提醒:“八喜,才有最后‌一分钟了。”   柚柚喊了声:“哥哥,妹妹,加油!”   工作人员提醒:“请嘉宾们‌保持安静,谢谢配合。”   【不是,这些字也太‌难了吧,这不是明摆着欺负小朋友不识字么。】   【可能节目组在准备词条的时候就没有考虑到小朋友的知‌识储备量。(假笑‌jpg.)】   【他们‌要是只猜对了一道题,不会真的只吃一道菜吧???】   【之前他们‌老爱耍小聪明,不按规则办事,一堆人在网上骂,所‌以节目组应该不会再允许他们‌耍小聪明了,唉,只能祈祷他们‌再猜对一道题,这样就可以两道菜换着吃了。】   【要是大米饭管够,肯定也能吃饱,但孩子们‌还在长身体呢,服了。】   八喜瞬间‌慌乱了起来‌,他深呼吸,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慌,慌就输定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再猜对一个词,这样就够他和贝贝今晚的晚餐了。   八喜看向工作人员道:“哥哥,我申请换下一个词条。”   工作人员快速给八喜换了一个新‌的词条,这次节目组有意放水,给了他们‌一个非常简单的叠词。   贝贝先告诉八喜,词条上的两个字长得一模一样,告诉完八喜字的模样后‌,贝贝就开始念笔画了。   贝贝边念,八喜边在心里面书写,贝贝念完,八喜马上说出了正常答案:“开开。”   工作人员道:“时间‌到,恭喜你们‌答对两道题。”   八喜一把扯下额头上的词条,跑过去抱起了贝贝,转圈圈。   转好,八喜笑‌着问道:“妹妹,我们‌可以一人选一道菜了,开心吗?”   被‌转地晕头转向的贝贝揽着八喜的腰道:“开心,哥哥。”   【哦耶,是两道菜哎!(开心~)】   【大人们‌急,小朋友急,观众们‌也急,幸好八喜和贝贝成‌功了,不然节目组会被‌群殴吧。】   【八喜和贝贝真的太‌棒了,表扬!】   工作人员道:“接下来‌请蓝队出列。”   林时乐和段知‌意站了出来‌。   两人面对面站立。   林时乐对工作人员道:“他猜,我描述。” 第169章 确定不是节目效果?!!……   工作‌人员为段知意戴好词条, 林时乐用手比了一个四,问段知意:“我的什么很小?”   林时乐刚说完这句话,站在他们周围的人就躁动了起来‌, 但躁动的很克制,笑的也很隐忍。   林时乐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周围的人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沉浸在了“祝淮大, 林时乐小”这个怪圈里, 没人注意到‌林时乐脸上的表情变化,但眼睛一直追着林时乐跑的段知意却注意到‌了。   段知意想‌,他最‌亲爱的弟弟虽然变得没以前那么讨人喜欢了,但有些小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什么不满只会像只小仓鼠,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悄悄的, 把自‌己蜷成一团,宣泄不满。   可小仓鼠也会有脾气, 轻则发‌出刺耳的吱吱声吓退敌人, 重则会用它磨得锋利的牙齿深深破开敌人的肌肤, 死也不松口。   【原谅我不厚道的笑了,乐乐好有梗。】   【林时乐刚刚说的这句话,确定不是节目组提前安排好的吗?太有趣了。】   【其他嘉宾是上过什么集训班吗?这都能忍住不笑。】   【他们笑了, 只是笑的不明显。】   【我们这是正经节目, 笑什么笑, 有什么好笑的?】   【老师, 我去后排罚站。(举手jpg.)】   【你们比乐乐有梗多了。(笑哭jpg.)】   林时乐加大音量,又问了段知意一次相同的问题。   霎时间,周围变得寂静一片。   嘉宾们将目光落到‌了林时乐身上,林时乐无视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又重复了一遍他刚刚的问题。   像是在给动不动就想‌歪,发‌笑的众人做脱敏训练。   段知意对周围的人笑了笑,仿佛在说,看吧,再小的动物,也会反击,你们可别仗着他脾气好,就以玩笑的名‌义,随随便便挑战他的底线。   惹毛了,就不止龇牙那么简单了。   林时乐无视了大家‌脸上的表情,和窃窃私语,用眼神示意段知意说出正确答案。   他们的目标是赢,段知意不想‌拖林时乐的后腿,林时乐也不想‌拿自‌己的晚餐开玩笑,所以段知意没有逗林时乐,林时乐也没有再浪费时间。   段知意在林时乐的注视下,快速说出了正确答案:“胆小如鼠。”   目前林时乐就说了一句话,可段知意几乎没有犹豫,轻轻松松就说出了正确答案。工作‌人员开始怀疑,他刚刚帮段知意戴词条的时候,是不是不小心被段知意瞧见‌了词条内容。   不然他们是怎么在不需要过多提示的情况下,回答的又快又准的?   【为什么同一个问题,林时乐问了三遍?是生气了吗?】   【没有,我觉得他只是想‌让那些聊他八卦的人小声点,别太过分了。】   【他们也没有聊什么八卦啊,只是窃窃私语了几句而已,别太敏感了,OK?】   【乐乐的性格那么好,是不会生气的,就算生气了,马上就好了,没事儿。】   【原来‌性格好也可以成为被欺负的点,我真的笑了。】   【你们就别搞对立了,他们很好,没有欺负,也没有被欺负,谢谢。】   段知意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淡淡道:“这些题太简单了,没办法‌。”   段知意的这句话实在是太狂妄了,但他的猜题速度确实配得上他的狂妄,他们只是希望,他接下来‌的猜题速度还能让他那么狂妄。   林时乐用眼神示意段知意低调点,别惹火上身,这是直播,太狂妄了可不是一件好事。   最‌重要的是,狂妄别带上他,他只想‌吃饱饭。   而且,段知意刚刚说的那句话对他们接下来‌的猜词起不到‌任何加持,只会惹得节目组给他们加大猜词难度。   担心节目组搞事情的林时乐为段知意说了句:“大家‌别误会,他刚刚只是被激动冲昏了头脑,胡……”   段知意打断了林时乐后面的话:“弟弟,你是不相信哥哥吗?”   林时乐不想‌激怒眼前的这个疯子,他无奈道:“安静,游戏继续。”   【哈哈哈,他们两兄弟,一个极度狂妄,一个极度想‌要低调。】   【段老师的这句话是不是说的太早了,要是不全对,岂不是打脸。】   【这游戏才刚刚开始,他就敢这么说,是有点狂,但妄不妄还得静观其变。】   【我就喜欢自‌信的人,自‌信的人一般运气和实力都不差。】   工作人员为段知意佩戴上了新的词条。   林时乐猜对了,段知意的狂妄只会让节目组增加他们的猜词难度。   但这个难度对于他们来说就像一场毛毛雨,打伞都嫌多余。   林时乐说:“四个字,看到‌我的脸就忘记了饥饿。”   段知意勾唇一笑,摸了摸他的肚子道:“是吗?可我现在还饿着呢。”   林时乐瞪他:“好好回答,严肃点。”   段知意应了声“好”,就把他心中的答案说了出来‌:“秀色可餐。”   【卧槽!他们这是什么情况?确定节目组没有提前给他们透题???】   【肯定没有啊,直播呢大哥,透什么题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私下透的???(躺平jpg.)】   【看到‌乐乐的脸,会想‌到‌“秀色可餐”没毛病啊。】   【“秀色可餐”形容女子姿色美丽,美到‌让人忘记饥饿。但在某些情况下这个成语也可以用来‌形容男性,所以不是他们回答速度太快,是你们吃了没文化的亏。】   阮暮雪小声问:“他们是怎么做到‌又快又准的?”   姜祁白道:“他们毕竟是亲人,有默契很正常。”   但一旁听他们聊天‌的夏栀恬道:“会不会是他们提前买通了工作‌人员?”   “不可能,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他们怎么买通?”方知许微微蹙眉,“而且乐乐不是那种人。”   夏栀恬低声道:“我知道乐乐不是那种人,所以你们就当我胡言乱语好了。”   其他人无奈地笑了笑。   幸好夏栀恬的声音小,不然多伤大家‌的感情啊。   他们笑完,工作‌人员也为段知意戴上了新的词条,看着词条上的字,他们可以肯定夏栀恬确实是在胡言乱语。   但段知意和林时乐接下来‌的对话,又让他们觉得夏栀恬说的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哎,夏栀恬就是在胡言乱语,你们千万别当真。】   【她说话不过脑子的,属于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的主。(心死jpg.)】   【她没来‌节目之前就这样了,你们原谅她,她没恶意的。】   【不行,在夏栀恬惹更大的祸之前,我必须让乐爹爹好好教育教育她!】   【哎,千万别,你们恬粉想‌要怎么教育你们蒸煮,自‌己去就好,别来‌沾我们乐乐的边,他是心好,不是sb,得罪人的事情可不兴干。】   林时乐看着词条上的字,心里一下就有了底。   他严重怀疑这个游戏就是为了他和段知意设计的,每道题对他和段知意来‌说都不难。   林时乐道:“五个字,是一种很漂亮的昆虫,你有……”   林时乐的描述卡了下。   退一万步讲林时乐和段知意无冤无仇,段知意除了会惹祝淮吃醋以外,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过林时乐和祝淮,所以林时乐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暴露段知意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癖好。   只要不伤天‌害理,没人规定谁可以收集动植物的标本,谁不可以收集,但他们作‌为公‌众人物,得谨言慎行,万事小心,不然就会被无良媒体,无良营销号带节奏抹黑。   段知意看着林时乐,一字一句地问他:“我有什么?”   段知意当然知道林时乐想‌说他有什么,可他就是想‌逗逗林时乐。   他心软的弟弟,可舍不得把他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   林时乐没好气地道:“你有病。”   段知意温柔笑道:“嗯,我最‌近在吃药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林时乐的语气一下就软了,他道:“时间不多了,我们得速战速决。”   【我觉得上一辈的恩怨,确实没有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段老师很会包容乐乐么,当然乐乐也很可爱啦。】   【我觉得他们的相处模式很真实,我和我哥就是这样的。】   【要是没有镜头,我怀疑他们会互怼的更厉害,指不定还会大打出手。】   【“狂”其实是他们两兄弟的代名‌词吧。】   【乐乐可能都没有意识到‌“速战速决”有多狂,哈哈哈。】   “那你告诉我,在第几页。”段知意道。   林时乐怔了怔,问:“我怎么知道在第几页?”   段知意耸肩,平静道:“如果你想‌输掉比赛,可以较真,我陪你。”   林时乐攥紧拳,他一点也不想‌承认,他和段知意的默契已经到‌了,段知意说什么他都知道的程度。   准确说不是他和段知意的默契,是原主和段知意的默契。   那本被段知意折腾的面目全非的蝴蝶标本,要是换做林时乐,林时乐会把它扔地远远的,可原主偏偏爱不释手地一遍又一遍的翻阅着,试图通过那些暴力‌、残败、凄惨去了解真实的段知意。   以前林时乐不明白,原主明明见‌过段知意虐杀流浪猫,也见‌过段知意的那本面目全非的蝴蝶标本,可他为什么还要任由‌段知许拿捏他,默许段知意的一切恶劣行为。但至从‌时漾把原主偷拍的段知意的一大本私密照甩林时乐脸上,林时乐就明白了,明白他之前看见‌段知意的照片,眼睛为什么会不自‌觉地流泪;明白原主为什么会那么纵容和帮助段知意;明白原主和段知意之间的那种羁绊和隐秘情感;更明白书中的祝淮为什么会成为这两个疯子的目标,可能在他们眼里,祝淮和蝴蝶标本里的那些蝴蝶一样吧。   林时乐曾无数次庆幸,庆幸原主和段知意这两个疯子没有在一起,不然他和祝淮就完蛋了。   他们要是在一起了,那他会被段知意这个疯子缠一辈子的。   他的人生也会和那本残败的蝴蝶标本一样,注定凄惨。   林时乐在记忆库里搜索,他道:“第三十‌七页。”   段知意在众人迷茫的眼神里说出了正确答案:“绿带翠凤蝶。”   【不是,我靠,我有点看不懂他们两个的路数了。】   【所以第三十‌七页是什么意思???】   【第三十‌七页,应该指的是生物书或者‌是昆虫大全吧。(不懂jpg.)】   【不管是什么书,我只想‌说他们两个的记忆太牛逼了,我服了。】   【不是,这也太假了吧,确定不是节目效果?!!】   【我也觉得像节目效果,太浮夸了,一句话一个答案,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现场的嘉宾和工作‌人员们开始变得躁动,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炸开了锅,开始质疑起了他们之间的默契。   “后台,注意把控评论区的走向。”骆秦通过对讲机道,“小鱼,你确定你帮段知意戴词条的时候,没有被他看见‌词条内容吗?”   小鱼看了眼箱子里的词条又看了眼段知意,肯定道:“导儿,我确定。”   “那没事儿,小问题。”骆秦道,“为了打消观众们的疑虑,接下来‌的两个词条,在评论区里选,答对一道题可以选两道菜,问他们愿不愿意,如果不愿意,那就继续游戏,如果愿意,那就在评论区里和观众们知会一声,让他们刷起来‌。” 第170章 内娱火一个林时乐怎么了?……   工作人员担心他避开‌镜头和林时乐还‌有‌段知意商量评论区选词的事情会引起更大非议, 无奈之下,他只能戴着‌口罩闯进镜头,当着‌全部人的面‌将骆秦的想法传达给了林时乐和段知意。   林时乐和段知意对视, 默契地勾了勾唇。   答案显而易见。   林时乐语气淡淡道:“我完全接受。”   段知意笑了笑,尾音上扬道:“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工作人员也没想到他们两个会那么好说话, 事先准备好的劝说词, 好像在准备的那一刻就已经作废。   【他们好拽,我好爱。】   【我也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们身‌上有‌种‌平静的疯感。】   为了显得公‌平,工作人员道:“这个游戏规则也适用于其他嘉宾。”   姜祁白‌站出来问:“但是已经猜完的那两组怎么办?”   其他人也很‌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工作人员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下道:“新规则的触发条件是默契。”   方知许问:“那怎样才算默契?”   工作人员扭头,林时乐和段知意同时和他对视。   工作人员的眼睛从‌他们优越的五官上快速掠过,脸热着‌对其他嘉宾道:“连对三‌道算默契。”   听着‌其他嘉宾的叹气声,工作人员快速跑出了镜头。   【我想,其他组应该很‌难有‌他们之间的这种‌默契。】   【不一定, 姜教授和小雪都拿到了紫球,他们是真夫妻, 默契肯定不差。】   【这就不一定了。】   【谁说不是呢?】   【好了, 别争了, 待会儿看看不就知道了?】   观众们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疯狂在评论区里刷起了词条。   刷什么的都有‌,从‌吃的到玩的,从‌简单的到复杂的, 还‌有‌刷自己名‌字的和抽象语录的。   评论区顿时变成了一锅大乱炖, 导致工作人员不敢截图。   这要是截到了一些不好的词, 别说嘉宾有‌意见了, 粉丝肯定也会闹翻天的。   截图之前,工作人员在评论区发公‌告,呼吁大家刷一些文学常用词汇,别刷抽象的网络用语。   【我们刷的哪里抽象了?】   【聪明但不飞的鸟、包养不要钱的人、踢我, 你算是踢到肉了、随机被钱吓死‌的大学生,这些还‌不够抽象吗?人家要的是词语、成语不是抽象句子。(亖了jpg.)】   【还‌有‌就是,你们刷难一点的好吗?什么可乐、榴莲、阿凡达、张牙舞爪这些词条还‌是算了吧,他们肯定一猜一个准。】   【又不能让他们猜诗句,猜诗句才是最难的,他们那么久没有‌接触书本了,起码提笔都能忘字,我相信诗句,更是一忘一个不吱声。】   【那是你。我高考之前背的那些文言文,诗句,就像是刻进了我的DNA里,随时都可以想起,忘都忘不掉。】   【服毒的我才是真的想忘,忘不掉,都大学毕业三‌年了,高考的场景还‌是会时不时的钻进我的梦里,折磨我。】   【别讨论你们的高考了,刷起来好吗?刷起来!!!】   节目组看着‌五花八门‌的评论区,随手一截,选了最中间的词,写下来,贴到了段知意的额头上。   复印纸有‌些大,刚好遮住了段知意的视线。   段知意用手调整了一下词条,才勉强能看清眼前的景象。   工作人员提醒段知意小心一点,别弄掉词条,弄掉按作弊处理。   段知意放弃了调整词条的想法,他问林时乐,他额头上的词条是几个字。   “三‌个字。”林时乐问,“你相信光吗?”   段知意一脸懵地看着‌林时乐。   他相信光吗?这和猜题有‌什么具体联系吗?   段知意一脸认真地问:“你说的是哪种‌光?太阳光还‌是灯光或者是?”   【段老师的回答真是出乎意料的搞笑。】   【哈哈哈,乐乐开‌口就问“你相信光吗”不是更搞笑,更抽象吗?】   【想出这个词的人就是天才,完全踩到了段知意的短板上,有‌好戏看了。】   【看来他们的默契马上就要终止了。】   林时乐叹气,他们这次算是踢到钢板了,段知意这个三‌好学生怎么可能会知道奥特曼么。   柚柚突然对着‌段知意大喊:“伯父,就是……”   工作人员连忙捂住了柚柚的嘴。   【幸好工作人员捂的快,不然他们这道题就作废了。】   【知道柚柚想要他爹爹和伯父赢,但捣蛋鬼别捣蛋。】   林时乐看向柚柚,又看向段知意,摇头:“不是这种光,是一种‌信念,信仰,小孩子喜欢的,你应该不知道。”   听着‌林时乐对自己的否认,段知意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林时乐道:“发散一下思维,往我知道的方向引导,我肯定不会错。”   听完段知意的话,林时乐看着‌“凹凸曼”三‌个字,心中蔫巴了的花又重新绽开了。   时间应该不多了,他得速战速决。   林时乐问:“以前柚柚总把咬说成什么?”   段知意答:“嗷。”   林时乐点头,然后说了一串很‌绕口的话:“嗷不是嗷,是一对反义词,有‌一个地方嗷下去了,就有‌一个地方干嘛?”   林时乐的这段不规范的绕口令把他自己都绕糊涂了,他也不知道段知意有‌没有‌听懂。   但如果‌林时乐直接说出“凹”这个字的音,他相信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现场的其他嘉宾,还‌有‌部分观众肯定会跳出来挑他们的刺,判他们输。   其他组的默契太低,大家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们连赢了那么多次,稍微有‌一点点错误肯定就会被无限放大,死‌抓着‌不放。   所以他们得谨慎,谨慎,再‌谨慎。   段知意在脑海里梳理了一下林时乐的那段绕口令,整理好,他脱口而出:“凹凸。”   林时乐激动道:“对,然后快的反义词是什么?”   “慢。”   担心被找茬的林时乐,很‌严谨地道:“把慢的竖心旁去掉,把这三‌个字连起来读。”   段知意:“凹凸曼。”   【玩不下去了,真没意思。】   【这思维发散的也是没谁了,怪严谨的。】   【他们这样搞,显得我们很‌笨哎。】   【他们那么默契,祝总你一定要吃醋啊,让他们看看默契的后果‌很‌严重!】   【虽然,但是,祝总看到段知意也得乖乖喊哥。(尬笑jpg.)】   时间压着‌林时乐的神经流逝,他来不及高兴,对着‌工作人员招手,着‌急喊道:“下一个词,快快快。”   工作人员快速帮段知意换上新的词条,林时乐快速道:“两个字,很‌简单,你一猜就对。”   【林时乐彻底不装了,好狂。】   【难的词他们都狂,更别说简单的词了,这是哪个憨憨想的词,简直就是送人头。】   【他们有‌这个实‌力‌,不需要装,狂就是他们的代名‌词。】   【看他们猜词,像看热血动漫,给我都看激动了。】   【看的我头皮好痒,我一摸,哦,原来是我长新脑子了。】   林时乐指着‌柚柚,问:“你看到柚柚会觉得他长的很‌怎么样?”   段知意看着‌缩小版的祝淮道:“欠揍。”   “……”   柚柚懵懵地看着‌段知意,仿佛在说,伯父,你刚刚还‌夸柚柚乖巧可爱呢,怎么突然就变成欠揍了,是柚柚哪里惹你不开‌心了吗?   林时乐凶道:“你好好回答!”   段知意点头:“祝淮命真好。”   【看来我哥对祝总很‌有‌意见啊。】   【我也觉得祝淮命真好。】   【我觉得段知意就是狂过头了,想逗逗林时乐。】   【回答对那么多题,他狂也是应该的,但他是想急死‌我们乐乐吗?乐乐其实‌挺完美主义的,要是因为他的狂,没有‌全对,会气哭吧。】   【要是错很‌多,摆烂还‌能理解,但是他们这种‌情况摆烂,真的就是大可不必装这个b。】   时间紧迫,林时乐气地在空中抡拳头,恐吓段知意。   段知意知道,再‌逗下去眼前的小孩儿真要急眼了。   他举例道:“想到了,可爱,漂亮,萌,乖巧……”   “嗯,对,就是第三‌个形容词。”林时乐道,“买的反义词是?”   段知意狭长的眼尾噙着‌一抹化不开‌的笑意,他轻声笑了笑,道:“你做给我看看,我再‌考虑说还‌是不说。”   段知意的这句话挺作的,但他就是算准了,他表现的越散漫,林时乐就越着‌急,越着‌急,就越容易满足他的无理要求。   胜负欲这种‌东西是刻进骨子里的,一个连削苹果‌都要争第一的人,肯定会很‌重视每一次的输赢。   段知意看着‌表情呆呆愣愣的林时乐,心想,他只需要丢一颗鱼饲料进水里,小鱼就会乖乖上钩。   只要他适可而止,只需要七秒,小鱼就会忘记人类脸上的贪婪和邪恶,继续做一条无忧无虑的自由鱼。   【虽然题简单,但我们段哥的想法可不简单,真是,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段知意不愧是老师,真的很‌懂我们这些学生想看什么。(比心心jpg.)】   【虽然我爱乐乐,但段老师配享太庙。(涩涩心心眼jpg.)】   【遇到段老师那么会制造话题和节目看点的飞行嘉宾,节目组就偷着‌乐吧。】   【最后二十秒,他们就要胜利了,乐乐快卖啊,求你一定要大卖特卖!!!】   段知意见林时乐犹豫,故意打了个哈欠,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无声地逼着‌林时乐卖萌给他看。   时间紧迫,他相信,最多三‌秒林时乐就会如他所愿。   哈欠声传进了林时乐的耳中,挑动着‌林时乐的神经,林时乐知道,他要是不乖乖上钩,段知意这疯子真会眼睁睁看着‌时间流逝,用沉默应对一切,留他一个人在热锅上急得团团转。   可他要是卖了,那就成了被段知意耍的团团转了。   他赢了段知意就会输掉比赛,赢了比赛,就会正中段知意的下怀。   比“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更难的题在此刻诞生了。   林时乐拽紧拳头,人可以待会儿揍,但游戏输了就无法挽回了。   林时乐嘟起嘴,敷衍的卖了个萌:“行了吧?”   “我说行了,观众们就会为你的敷衍买单吗?”段知意刻意上升高度道,“认真点,林老师。”   【我宣布,段老师,你就是我的神!】   【你拿观众放心里,观众把你高高举起。】   【乐乐随便敷衍都那么萌,那么可爱,要是好好卖,我会被萌化的。】   【嘤嘤嘤,好想看~】   【只有‌乐乐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捂嘴笑jpg.)】   段知意在心里算着‌时间,开‌始倒计时:“十、九、八、七……”   每减少一个数字,林时乐的鼻头就会多酸一寸。   林时乐努力‌忍着‌自己的情绪,祝淮不在,他得坚强一点,给柚柚做个好榜样,就那么一点点小事,根本不值得他伤心,他是情绪的主人,不能被情绪控制了。   林时乐悄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逼退了鼻头的酸意,在段知意倒数到第四秒的时候,他快速噘嘴,放柔眼神,用手指戳着‌脸颊,柔声问:“这样可以了吗?”   【呜呜呜~好可爱,我快要被乐乐萌化了。】   【祝老师吃的也太好了吧。(羡慕jpg.)】   【这个游戏被他们玩出了新高度,太香了。】   【内娱火一个林时乐怎么了?!!】   【别火,别火,火了我们就看不到那么有‌人味的乐乐了。(心碎jpg.)】   【火吧,火吧,火了你们就可以看到更加全面‌的林时乐了。】   段知意抢在工作人员喊时间到的前一秒说出了正确答案。   工作人员怔愣在了原地。   段知意到底是怎么做到掐着‌时间说出正确答案的?   工作人员看了眼周围,又看了眼段知意和林时乐的手上,没有‌任何可以看时间的电子设备。   而且摄像头就在他们身‌后,搞小动作比登天还‌难。   工作人员站在镜头外,问出了他心中的疑问和观众们心中的疑问:“段老师,你是怎么知道还‌剩多少时间的?”   段知意看向林时乐:“只有‌笨蛋才会觉得我沉默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   【卧槽!我刚刚以为他的倒计时是给乐乐的准备时间,没想到是游戏结束的时间。】   【他究竟是怎么算准时间的?太玄了。】   【学霸就是这样的让人捉摸不透。】   【他是天才吧。】   段知意将放在林时乐身‌上的视线移到了工作人员身‌上:“你该宣布游戏结束了。”   反应过来的工作人员道:“游戏结束,蓝队全对!” 第171章 怎么,怕他看见?   蓝队的默契点燃了其他组的胜负欲。   夏栀恬和柚柚互相击掌, 鼓励,属于他们的游戏就‌开始了。   游戏刚开始,两人就‌轻轻松松拿下了第一题。   有‌了第一题的成功, 两人互相画起了大饼,骄傲的不行, 觉得拿下五道题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都不需要动脑子的。   可没等他们骄傲多久,他们就‌退步了,连错了两道题。   两人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柚柚比他爹和伯父还狂。】   【他爹和伯父是‌有‌实力的狂,他和恬恬就‌是‌在瞎狂。(捂脸笑jpg.)】   【狂过头,笑不出来了吧。】   【没事哒,没事哒~】   夏栀恬安慰柚柚,让柚柚别慌, 他们只要再对一道题,今晚的晚餐就‌算是‌解决了。   柚柚耷拉着脑袋, 沮丧问道:“可后面的题, 窝们要是‌全错了怎么办?”   夏栀恬宽慰道:“就‌算我们后面的题全错了也没关系, 可以多吃一点米饭垫垫肚子么。”   夏栀恬的心‌态不错,但吃货柚的心‌态已经快崩了。   “可比起饭饭,柚柚更‌喜欢吃菜菜。”柚柚看向林时乐, 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 委屈道, “爹爹, 一道菜菜柚柚是‌不能吃饱的,饿肚肚会难受,柚柚不要难受。”   “如果柚柚想多吃几道菜,那就‌要加油哦, 不能放弃,只有‌努力的小朋友才‌能触碰到惊喜。”林时乐鼓励道,“柚柚是‌很棒的小朋友哦,爹爹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时间流逝,夏栀恬唤回了柚柚的思绪:“柚柚,我们得抓紧时间了,不然就‌来不及了。”   柚柚点头,应了声好。   【柚柚和夏栀恬虽然狂,但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实力的,只不过他们的脑回路不在一条道上,就‌很难评。】   【你直接说他们没默契就‌好了,害得我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   【柚柚崽子喊爹爹的时候,委屈都快溢出屏幕了,心‌疼了。】   【先别着急心‌疼,柚柚待会儿还得亲眼目睹他爹爹吃香的,喝辣的,那更‌扎心‌。(夺笋jpg.)】   工作人员帮夏栀恬换上新的词条,柚柚觉得他要是‌再采用前几次的描述方法,肯定会输。   那就‌只能换一种新的描述方法了。   柚柚思考一下,决定用他伯父的思维发散大法。   柚柚道:“姨姨,四个字,二的前面是‌几?”   夏栀恬:“一。”   柚柚又问:“缝衣服需要用什么工具?”   夏栀恬秒答:“针。”   不等柚柚再次描述,夏栀恬就‌直接说出了正确答案:“一针见血。”   柚柚高兴地‌跳了起来:“姨姨,我们有‌两道菜菜可以吃了。”   夏栀恬跑上前和柚柚击掌:“嗯,我们可以一人选一道菜了,开心‌~”   但他们的开心‌没有‌持续多久,他们又连续错了两道题。   【他们有‌毒吧,对一道的好处就‌是‌连错两道。】   【没关系,一人一道也不错啊。】   【说一人一道就‌是‌一人一道,他们比祝总自律多了。】   【第一次知道自律还可以这么用。(笑哭jpg.)】   【论‌避谶的重要性。】   【放心‌,柚柚待会儿肯定会去他爹爹哪里‌蹭饭的。】   【我这颗心‌是‌一点也放不下。按照现在的趋势,柚柚敢去蹭饭,节目组就‌敢制止,不然他们全部人都得被拉到网上去溜一圈,黑他们没有‌游戏精神。(假笑jpg.)】   夏栀恬和柚柚退到了边上站着,姜祁白‌和阮暮雪就‌走到了他们刚刚站的位置,准备开始答题了。   他们可以说是‌剩下的三组里‌面,最受期待的一组,但也是‌压力最大的一组,因为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很期待他们能够复刻蓝队的默契,取得胜利。   他们也没有‌让观众们失望,前三道全对。   【不亏是‌真‌夫妻,就‌是‌默契。】   【虽然他们答的没有‌蓝队快,但阮暮雪的每一次描述都是‌教科书级别的,姜教授也表现出了超强的文化素养和积累。】   【我感觉阮暮雪不是‌在描述,是‌在玩成语解释,简直6。】   【他们可是‌一有‌时间就‌捧着书本阅读的高人,这些词语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小case。】   【连对三道题,他们就‌可以触发新的游戏规则,要是‌他们选择我们出题,那我们这次可得严谨一点,不能再让他们轻轻松松过关了。】   工作人员再次戴上口罩,冲进了镜头里‌,问姜祁白‌和阮暮雪是‌选择继续游戏还是‌观众出题。   姜祁白‌很犹豫。因为书本上的内容对于他和阮暮雪来说就‌像是‌新手村的任务,手到擒来,可如果他们选择触发新的游戏规则,那就‌意味着他们要在没有‌过渡的前提下,直接进入未知的网络世界。   这对于很少接触网络世界的他们来说就‌是‌一场巨大的考验。   姜祁白觉得他们没必要因为多两道菜,就‌放弃求稳,求稳在他看来才‌是‌最重要的。   但阮暮雪的想法却和姜祁白‌的想法完全相反,她觉得网络世界再虚拟也是构建在现实世界之上的,他们只要像段知意和林时乐那样发散思维,那成功将变得没那么复杂。   机遇是‌需要把握的,一味的求稳未必是一件好事。   姜祁白‌一向尊重阮暮雪的想法,而且三道菜对于他们来说也已经足够,他觉得只要阮暮雪开心‌,那最后两道题就‌算全错了也没关系。   姜祁白同意了阮暮雪的想法,选择了新的游戏规则。   工作人员跑出了镜头,观众们也开始在评论‌区里‌疯狂刷起了词汇。   【他们平常都不玩手机,只看书,所以刷网络词汇肯定没错。】   【他们选择新的游戏规则,算是‌踢到铁板了。】   【不一定哦,毕竟段知意不是‌也在不知道奥特曼的情况下猜出了凹凸曼吗?没准他们也能复刻他们的高光时刻。】   【确实是‌这样的,所以我们这次必须玩抽象,不然根本难不倒他们。】   【注意!注意!注意!随便你们怎么玩,但不能超过四个字,四个字节目组会直接忽略不计。】   【那蓝队猜的时候为什么有‌五个字的词条???】   【他们那是‌意外‌,你们信我,准没错。】   评论‌区里‌的词条疯狂滚动,工作人员截图,快速把中间的词写下来贴到了姜祁白‌的额头上。   阮暮雪在心‌里‌默念着姜祁白‌额头上的词——尊嘟假嘟。   多念几遍后,阮暮雪发现尊嘟假嘟和真‌的假的差不多音,她想,应该意思也差不多。   阮暮雪把她心‌里‌的想法告诉了姜祁白‌。   但姜祁白‌表示他不知道真‌的假的在网络上是‌叫什么名字。   【看来有‌些知识,书本上也不教。】   【就‌像,虽然我是‌学社会学的,但社会我是‌活不了一点的。】   【但不是‌我说,这道题谁出的啊?明摆着送分的。(摆烂jpg.)】   【都是‌游戏,玩玩而已么,没必要那么较真‌,开心‌,娱乐最重要。】   阮暮雪告诉姜祁白‌他们得发散思维,触类旁通。   她换了一种描述方法:“我们常常教育文静和文政要干嘛?”   姜祁白‌举例:“要和睦相处,尊师重道,爱护家人,诚实有‌信……”   阮暮雪打断了姜祁白‌的举例,她道:“正确答案的第一个字就‌是‌你举例的第二个词的第一个字。”   姜祁白‌回忆了一下他刚刚说的第二个词,秒答:“尊。”   阮暮雪点头,然后嘟起嘴,问:“你看我的这个动作是‌什么。”   姜祁白‌脱口而出:“亲亲。”   【咦~玩游戏呢姜教授。】   【没关系啊,他们敢亲,我就‌敢看。】   【我真‌的很少看见他们在镜头里‌亲昵,所以期待~】   阮暮雪嘟着嘴道:“不是‌,是‌我的嘴巴干嘛了?一种动作。”   “嘟起来了。”   “嗯,这是‌第二个字。”阮暮雪道,“第三个字是‌真‌的反义词,第四个字和第二个字一模一样,你连起来读就‌行了。”   姜祁白‌在心‌里‌疏理一遍这些字词后,直接念出了正确答案。   段知意抱着手看着阮暮雪和姜祁白‌,凑到林时乐的耳边道:“如果知道他们会完全复刻我们的方法,那我会选择直接输掉比赛。”   段知意讨厌和他认识的人拥有‌一样的东西,也讨厌他认识的人在不经过他同意的前提下完全照搬他的方式方法,甚至是‌思维成果。   如果有‌,那他宁愿毁掉或丢弃。   但除了林时乐。   就‌像段知意发现林时乐爱上了别人,但他依旧舍不得毁掉或丢弃林时乐。   所以段知意能做的就‌是‌按时吃药,用药来控制他心‌里‌面的破坏欲,争取用他最正常的一面去换取林时乐世界里‌的一角。   这要是‌换作以前,段知意肯定不会那么做,可他得承认现在的林时乐和以前的林时乐是‌不同的,现在的林时乐可比以前的林时乐心‌狠多了,他要是‌敢胡来,那林时乐就‌敢判他永久出局,就‌连“家人”这个名头都会变成无法触碰的禁地‌。   正在和祝淮发消息的林时乐,不经意地‌踩了段知意一脚,捂住麦道:“下次捂麦说就‌好,不用凑那么近。”   段知意皮笑肉不笑地‌问:“怎么,怕他看见?”   林时乐推了下凑到他身旁的段知意:“所以你离我远点,谢谢配合。”   祝淮现在在看他们的直播呢,他可不想让祝淮误会。   【哦买噶,我尊嘟觉得是‌我们小瞧他们了。】   【乐乐和段老师是‌不是‌已经有‌危机感了?第一的位置就‌快要不保了。】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危机感,但段知意的发散思维确实很好用,简直就‌是‌在用魔法打败魔法,所以我们这次必须出更‌难的题,不然真‌的很对不起我们为了融入网络世界,连夜背的那些烂梗。】   【听我的,为了避免再次出现这种情况,我们必须用魔法打败魔法,他们那么爱玩发散思维,那我们就‌出一个不可以发散思维的词,让他们无招。】   【那这样好了,我们全部评论‌一样的词条,让他们无处可逃。】   【ojbk。】   在观众们的一直协商下,他们疯狂在评论‌区刷起了“NBCS”。   节目组也没规定不能刷字母,所以他们这样不算犯规。   工作人员在看到评论‌区时人都傻了,但还是‌如了观众们的愿。   夏栀恬看着姜祁白‌额头上的词条,怔愣片刻后问:“为什么是‌字母?”   工作人员道:“游戏规则里‌没说不能是‌字母,所以你们加油。”   【哈哈哈,他们肯定没猜到我们会那么损。】   【而且他们肯定也不会知道NBCS是‌nobody cares的缩写。(得意坏笑jpg.)】   【他们这次要是‌还能猜出来,那我就‌真‌的没话说了。】   【我已经开始期待他们的发言了。】   看着那四个字母,阮暮雪无论‌怎么发散思维都无法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那就‌只能用最笨蛋的方法了——把这四个字母在二十‌六个字母里‌对应的位置找出来,然后让姜祁白‌去整理,并说出正确答案。   可这个笨方法真‌的太‌浪费时间了,但没办法,这是‌阮暮雪目前能想到的最好方法。   姜祁白‌看出了阮暮雪的慌乱,他出主意道:“别着急,你就‌找出四个首字母能和词条内容对应的中文说给我听,我听了就‌会明白‌。”   【我真‌服了。】   【不愧是‌当教授的人,脑子就‌是‌好用。】   【我已经没招了,就‌问你们city不city吧。】   【但是‌我得告诉你们一件好事儿,时间不多了。】   【来,让我们用最后十‌秒欢送他们。】   阮暮雪疯狂在脑海里‌搜索着开头是‌“NBCS”的单词。   她道:“name,还有‌……”   “时间到!”   周围的声音变得吵杂,阮暮雪懵懵地‌和姜祁白‌对视着。   工作人员道:“恭喜紫队答对了四道题。”   其他人跑上前恭喜他们。   恭喜完,周围又变得安静起来。   工作人员道:“现在就‌只剩下文静一个人了。”   阮暮雪看着文静手里‌的白‌球问:“文静可以不玩吗?她陪我们一起吃。”   工作人员们商量后道:“这得问问文静的想法。” 第172章 祝淮,你儿子欺负我。……   游戏结束, 工作人员递了本菜单给嘉宾们。   “这本菜单上的菜,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随意挑选。”工作人员道,“但猜对几道题挑选几道菜, 多选的不‌算。你们选好了, 把‌名单发给统筹就好。”   由于只有一本菜单,嘉宾们商议后‌决定让答题少的组先选,希望这样可以抚慰一下他们受伤的小心灵。   【抚慰我‌不‌敢说,但挺扎心的。】   【哇,这一期的菜品好丰盛啊, 看饿了。】   【这些都是海市的特色美食,喜欢的朋友, 欢迎来我‌们海市旅游啊。】   【我‌想问一下上岛需要‌钱吗?】   【上岛不‌要‌钱, 但坐轮船需要‌168, 还是很划算的。】   【岛上物价不‌高, 你们可以放心冲!】   八喜和贝贝翻阅着菜单, 八喜提议:“妹妹,我‌们选一道荤菜, 一道素菜,或者选一道荤菜, 一份汤。你觉得如何?”   贝贝同意了八喜的提议。   但在八喜选之前, 贝贝首先表达了她自‌己想要‌吃什么。   “哥哥, 贝贝想喝莲藕排骨汤。”   “没问题。”八喜翻阅着菜单, “妹妹你吃海鲜吗?”   贝贝道:“吃。但是我‌不‌喜欢吃蟹黄, 腥腥的,难吃。”   八喜指着海鲜拼盘道:“可以,那待会儿‌我‌把‌我‌的蟹腿给你吃,你把‌你的蟹黄给我‌吃, 我‌们交换。”   贝贝扒了下她的刘海“嗯”了声。   【他们好有爱啊。】   【八喜的眼里终于多了一个贝贝。】   夏栀恬帮贝贝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刘海:“吃完饭,妈妈帮你把‌刘海剪短一点,都挡住眼睛了。”   听着夏栀恬的话,林时乐用嘴轻轻吹动着挡在他眼前的刘海,给祝淮发了句:[祝淮,刘海扎眼睛了。]   正在处理工作的祝淮,拿起手机,秒回:[等我‌回来了就带你去理发。]   林时乐把‌他的刘海往上撩:[那这两天,我‌先把‌刘海撩上去,等你回来了,我‌再去理发。]   祝淮随意翻了翻桌上剩下的资料:[等我‌两天。]   林时乐给祝淮发了个不‌停发射爱心的小熊表情包。   祝淮:[九点结束,我‌们打电话吧,我‌想听听你的声音,也‌想听听每张照片背后‌的故事。]   林时乐:[我‌们不‌可以打视频吗?我‌想看看你。]   祝淮盯着聊天界面,温柔地笑了笑:[当然可以了,那等你那边结束了,你就给我‌打视频,我‌会秒接的。]   【一逮到机会,乐乐就抱着手机回消息,真的不‌要‌太‌爱了。】   【他们聊可以,但聊了不‌公布聊天记录就挺让人桑心的。】   【从节目组前两天发的那个福利视频,就可以看出‌他们私下有多腻歪了,所以离不‌开,放不‌下,也‌是正常的。】   【我‌觉得他们线上也‌很腻歪,我‌都快cpn了。】   【他们是真夫夫,随便瞌,包甜的。】   “聊什么呢?”段知‌意揽上林时乐的肩膀,“到我‌们了。”   林时乐拍了下段知‌意的手:“注意影响。”   段知‌意看着林时乐的背影,笑了,他揽他弟弟的肩膀,还需要‌注意影响?   还有,他真的很想问林时乐是怕影响不‌好,还是怕他家那位醋精吃醋。   林时乐趁着段知‌意翻菜单的期间,快速给祝淮回了句:[一会聊,等我‌。]   【还真是一刻也‌离不‌开。】   【我‌已经开始脑补他们聊什么了。】   【管他们聊红的还是蓝的,全部‌脑补成黄的就好了。(脸红jpg.)】   段知‌意用余光扫了眼林时乐快速揣进兜里的手机,问:“你想吃什么?”   林时乐道:“我‌想吃椰子饭,喝椰奶清补凉,还有蟹黄面。”   他边说,段知‌意边记。   记好,段知‌意问:“还有吗?”   林时乐放下菜单:“你不‌吃吗?”   段知‌意道:“我‌们可以选七道菜,你选什么,我‌吃什么呗,我‌不‌挑食。”   林时乐感觉段知‌意就是懒得选,才会把‌选菜这个任务交给他。   林时乐指着蟹黄面:“那再来一碗蟹黄面和椰奶清补凉。”   早已经在蟹黄面和椰奶清补凉后‌面x2的段知‌意问:“还要‌什么?”   林时乐翻阅着菜单,选择困难症又犯了。   他刚刚选的那三道菜品都是祝淮说好吃,他才会选的,现在没有人给他出‌主意了,他就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林时乐看着菜单,陷入了沉思。   【看样子,他们两兄弟都有选择困难症。】   【这些菜看上去都很好吃啊,有什么好选择困难的?直接选就好了,肯定不‌会踩雷。】   【可就是因为这些菜看上去都很好吃,才会选择困难啊。】   【要是都一般,他们就随便选,随便吃了。】   夏栀恬道:“乐乐,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呗。”   “我‌再翻翻,看看。”林时乐碎碎念,“还有两道菜,要‌点什么呢?”   柚柚用他的小手指了指椒盐皮皮虾:“爹爹,这个。”   不‌等林时乐说话,段知‌意就已经把‌椒盐皮皮虾记到了他的备忘录上。   林时乐悄悄扫了眼不‌远处的摄影大哥,然后‌和段知‌意对视了一眼,他就把‌菜单翻到了另一页。   现在网上的情况他们也‌是知‌道的,要‌是再不‌遵守游戏规则,肯定会被黑的更惨。   段知‌意看出‌了林时乐的顾虑,他找补道:“柚柚,还有什么好吃的,你可以推荐给爹爹和伯父哦。”   柚柚看着菜单上的图片,吞咽着口水,指着爆炒海鲜道:“这个看着很香,隔着图片柚柚都闻到了香香的味道。”   周围的人被柚柚的可爱发言逗得乐个不‌停,都在夸柚柚可爱。   可柚柚现在的脑子里只有爆炒海鲜,压根没时间去关心别人夸了他什么。   柚柚指着爆炒海鲜,问镜头外的工作人员:“叔叔,我‌可以把‌菠萝炒饭换成爆炒海鲜吗?”   林时乐道:“可是爆炒海鲜很辣哦。”   柚柚眨着大眼睛,可爱问道:“这里没有微微辣吗?”   林时乐看向镜头外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道:“待会儿‌我‌会去给厨师说一声,小朋友点的菜都少放一点辣椒。”   林时乐道了谢,工作人员也‌同意了柚柚的换菜请求。   【柚柚这只小馋猫,什么都想吃。】   【柚柚不‌愧是我‌的互联网儿‌子,真的太‌可爱了。】   【看来网上的那些不‌良言论‌对他们的影响挺大的,感觉他们比之前拘谨了好多。(心死jpg.)】   【还不‌是怪那些黑子,像疯狗一样逮着谁咬谁,咬不‌到就玩举报,一群丧良心的杂碎。】   【我‌觉得要‌宣传海市的特色美食就好好宣传,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孩子吃不‌饱,大人也‌担心。】   【但是《宝贝来了》实际上还是一档娃综,不‌是一档宣传综艺,所以互相包容么。而且按照节目组的套路,他们肯定都会吃得饱饱的,放心了。】   【节目组帮忙拉动旅游经济的同时,他们也‌需要‌热度,需要‌话题,不‌然饿亖?】   【好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暮色将至,晚霞的尾巴从众人的眼中横扫而过。   被橙红色颜料染透的太‌阳藏匿在一棵椰子树后‌,探出‌半个脑袋偷看着满眼是它的人们。   太‌阳在人们的眼中看到了忙碌过后‌的闲情,看到了人们对它画作的欣赏,也‌看到了人们对时间流逝的感慨。   太‌阳努力把‌自‌己往椰子树后‌藏了又藏,想让月亮可以多休息休息,让欣赏它画作的人们可以多停留停留。可月亮说它胡闹,时间也‌催着它赶快回家,只有陪它玩耍的椰子树让它藏得再严实点,再严实点,这样时间就找不‌到它了。   太‌阳越藏越严实,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当人们回神时,小孩子的嬉笑声已经破开黑夜,提醒他们太‌阳回家了,他们也‌该回家了。   【我‌已经被美的不‌想说话了。】   【以前觉得油画美得像是幻想,现在觉得油画美得很真实。】   【听着小家伙们的嬉笑声,我‌开始怀念童年了。】   【嗯,还是小时候好,无‌忧无‌虑的。】   林时乐看着追着八喜的影子越跑越快的柚柚,叮嘱道:“宝宝,你跑慢点,小心摔跤。”   柚柚回头看了眼他身后‌的林时乐,笑个不‌停,然后‌又继续跑了。   林时乐可以确定柚柚听见了他的叮嘱,只是玩疯了,嫌他啰嗦,不‌想理他。   林时乐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就录了段柚柚狂跑不‌停的视频,发给了祝淮,告状。   [祝淮,你儿‌子欺负我‌。]   祝淮看完林时乐发给他的视频,回复道:[待会儿‌他摔跤了,你别哄他,如果他没摔跤,等我‌回来再收拾他。]   林时乐笑着回复:[他摔跤了,哭着很扰民的,你回来收拾他就好。]   祝淮喝了口桌上的咖啡,用手指戳了戳直播间里,林时乐的脸:[嗯,记得按时擦药,少吃辛辣的。]   林时乐的大脑宕机了一瞬,没反应过来祝淮说的擦药,是擦什么药,等他反应过来,祝淮已经给他发了很多条消息了。   [擦的时候记得洗手,那里很脆弱。]   [擦屁屁别用纸巾,行李箱的夹层里有我‌给你准备的湿厕纸。]   [还有,你换乳贴了吗?乳贴一定要‌勤换,不‌勤换很容易滋生细菌,滋生细菌会发炎,发炎就麻烦了。]   【祝总发什么了?那么多密密麻麻的绿色。】   【应该是嘱咐乐乐要‌照顾好自‌己之类的吧。】   【我‌感觉不‌是乐乐粘祝总,是祝总离不‌开乐乐吧。】   【他们彼此,彼此吧。】   林时乐脸热着把‌手机扣在了他的胸前,扭头偷瞄了眼四周,打字回复:[今早你走的时候不‌是已经帮我‌擦过了吗?怎么又要‌擦?而且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就腰站久了有点酸,其他还好,你别担心。]   [我‌今天还没有上厕所,但上厕所了,我‌一定会记得用湿厕纸,你别担心。]   [乳贴,我‌忘记贴了,但是我‌穿了你昨晚给我‌准备好的纯棉T恤,不‌磨人,就偶尔碰到会疼,你别担心。]   最‌后‌林时乐想了想又回了句:[我‌身体很好,没那么娇气,你照顾好自‌己,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放心。]   【看吧,我‌就说他们是互相粘着对方,祝淮给林时乐发多少条消息,林时乐就会给祝淮回多少条消息,甚至更多。】   【我‌真的球球摄影大哥怼近点拍了,除了绿色,我‌什么也‌看不‌清,要‌亖人了。】   【乐乐刚刚护手机的那个举动你们细品细品。(歪嘴笑jpg.)】   【应该是祝总给乐乐发了些很害羞的话,乐乐担心被其他人看见,所以才会下意识地护了下手机。】   【我‌就说么,瞌糖还是得跟着瞌代‌表瞌,不‌然真的会错过好多甜蜜瞬间。】   祝淮在的时候,林时乐受一点点小伤都会求安慰,抱抱,现在祝淮不‌在,林时乐突然就长大了,每一句回复都会下意识地在祝淮面前树立坚强人设,让祝淮别担心,他会照顾好他自‌己。   祝淮盯着聊天框,迟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祝淮希望林时乐可以向他撒撒娇,说没有他,很多事情处理起来都很麻烦,林时乐不‌喜欢麻烦,所以祝淮会替他解决所有麻烦。   但林时乐却一字一句地告诉祝淮,他很好,他会照顾好他自‌己,让祝淮别担心,这让祝淮心里空落落的,感觉自‌己不‌被需要‌了。   就像自‌家孩子突然长大了,说他要‌自‌己赚钱养自‌己,不‌用你操心,也‌不‌用你的钱,他会照顾好他自‌己,也‌会常回家看看的。   祝淮知‌道这是好事。   但他的不‌安全感告诉他,他需要‌林时乐的依赖,他愿意养林时乐一辈子,为林时乐操一辈子心。   但他的理智又告诉他,林时乐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就算没有他,林时乐也‌能活的很好,很精彩。   看来比起林时乐,祝淮才是那个有分离焦虑症的人。   不‌然祝淮为什么要‌在这里胡思乱想呢?不‌然祝淮为什么会担心睡着了会错过林时乐的消息,调了一个又一个的闹钟呢?   但闹钟响起,祝淮担心他的回复会让林时乐担心他的睡眠质量,所以他只会悄悄偷看一眼他们的聊天框,然后‌继续等待下一个闹钟。   迟迟等不‌到祝淮回复的林时乐拨通了祝淮的电话。   走神的祝淮以为闹钟又响了,他心悸着挂断了林时乐的电话。   挂断了,祝淮猛地从旋转椅上站起了身,颤着指尖,快速回拨了林时乐的电话。   “抱歉,我‌刚刚点错按键了。”   “没关系。”林时乐问,“工作很忙吗?你回消息很慢,我‌不‌开心了。”   听着林时乐的抱怨,祝淮开心地笑了。   林时乐问:“笑什么呢?”   祝淮:“笑我‌。”   “笑你?”   林时乐没听懂,但也‌没继续追问。   因为林时乐觉得祝淮笑什么不‌重要‌,祝淮开心最‌重要‌。 第173章 糟糕,忘记切换小号了。……   每道菜的香味混杂在一起, 飘荡在空中‌,让人们有些分不清哪一个香味是独属于哪一道菜的。   但吃在嘴里,每道菜的香味都变得鲜明起来, 很是美味。   尤其是椰子的香味, 特别清甜,解腻。   嘉宾们虽然没有坐在一张餐桌上吃饭,但餐桌与餐桌之间‌的距离都很近,一点也不耽误他们聊天。   阮暮雪笑着‌道:“我和姜教授才惨好‌吗?”   夏栀恬乐道:“你们是真惨,英语字母出来的那一刻我小脑都萎缩了。”   “姜教授让我说‌中‌文‌, 但我太紧张了,开口就是一句name。”阮暮雪给文‌静夹了筷虾仁, “说‌出来的那一刻, 我自‌己都差点笑了。”   夏栀恬回了句:“这有什么的?你们能在短时‌间‌之内想出对策就已经很不错了。”   姜祁白插了句:“嗯, 说‌中‌文‌还是英文‌都一样, 别纠结这些没必要纠结的事情。”   阮暮雪用胳膊轻轻撞了下姜祁白的胳膊:“我没纠结, 我就觉得我们两‌个都快活成山顶洞人了,什么都不知‌道。”   林时‌乐嗦着‌蟹黄面听他们聊天, 听到阮暮雪的这句话时‌,他道:“网络热梗更新太快, 不知‌道很正常。今天问你们的那个词, 我也是下去查了才知‌道是没人在意‌的意‌思‌。”   方知‌许附和:“是啊, 现在什么都发展的很快, 跟上一样, 又跟不上另一样,不上网挺好‌的,省事儿。”   阮暮雪看向方知‌许:“主要是网络世界太花花绿绿了,人呆久了很容易被影响。”   阮暮雪说‌完又觉得她说‌的太绝对了, 于是又赶忙补了句:“但万事万物都有利有弊么。”   “确实‌是这样,所以人一定要有独立的判断力和思‌考能力,不然很容易被网络世界影响。”林时‌乐道,“但就像小雪说‌的那样,万事万物都有利有弊么,我们也没有资格去评判究竟是利多一点还是弊多一点。”   【我现在都已经对网络上的那些灯红酒绿袪魅了,以前还会羡慕,会焦虑,会自‌卑,现在完全‌不会了,自‌己过好‌自‌己最重要,其他的都去亖。】   【嗯,就像我小时‌候觉得明星都很神秘,很高大上,后来我的担塌房了,我就认清现实‌了,我能看到的,都是他们想让我看见的,大家都是人,哪儿有那么多的完美。】   【上网可‌以,但就像乐乐说‌的那样,我们得有自‌己的判断力和思‌考能力,别被网络牵着‌鼻子走,觉得别人过得顺风顺水,自‌己过得屎都不如,与其焦虑,不如当场发疯。】   【我以为楼上的家人会说‌与其焦虑,不如努力改变现状,结果不是。(哭笑不得~)】   【所以你们要有自‌己的判断力和思‌考能力啊!网上的一个热梗一个热搜话题,就能改变你的三观,你的思‌维,你对人生‌的感悟和态度,那你也太可‌悲了吧。发疯还是发奋图强或者是慢下来走走看看都在你,不在别人。】   【说‌着‌简单,做着‌难,要我说‌,就算你把人生‌过的稀巴烂,但活着‌就还有希望。】   祝淮看着‌直播间‌里的评论,鬼使神差地发了句:【每个人都会经历迷茫阶段,别着‌急,把一切交给时‌间‌就好‌。】   祝淮刚发完这句,评论区就被无‌数问号占领了,没一会儿问号就变成了一句又一句的“祝总好‌”。   祝淮扶额,糟糕,忘记切换小号了。   【刚刚发言的那个真的是祝总吗???】   【绝壁是,你点进那个号的主页,头像是柚柚抱着‌恶霸,id名是唯爱乐zzz,个性签名是他是我的天使,更是我的灵魂伴侣。】   【不懂就问,zzz是什么意‌思‌?(小猫问号jpg.)】   【可‌能是祝的首字母,也有可‌能是“唯爱乐”被别人占了,逼不得已才加了zzz。(笑哭jpg.)】   【乐乐的个性签名是——我的灵魂说‌爱你。你们就说‌他们甜不甜,好‌不好‌瞌吧。】   经过观众们的一番探讨,他们可‌以确定刚刚评论的那个人就是祝淮本人。   确定后,观众们就开始哄着‌祝淮陪他们继续唠嗑了。   还说‌祝淮是他们目前能接触到的最大人物,他们想听听祝淮的意‌见,也想和祝淮一起探讨探讨人生‌这道题该怎么写才能不留遗憾。   祝淮把评论区的现状截图,发给了林时‌乐。   [乖崽,我好像闯祸了。]   刚吃完饭,正陪着‌大家一起收拾餐桌的林时乐放下手里的餐盘,看了眼祝淮给他发的消息。   他笑着‌回了句:[你发什么了?怎么都在让你给他们做人生‌导师啊?]   祝淮就把他刚刚发的评论,原封不动的发给了林时‌乐。   林时‌乐看完祝淮发的评论,回了句:[时‌代发展太快,现在的小朋友们都挺迷茫,焦虑的,你有时‌间‌确实‌可‌以和他们分享分享你成功的经验。]   祝淮回:[我很愿意‌分享,但经验是需要符合时‌代发展的,我怕误人子弟。]   林时‌乐笑着‌打字:[你什么时‌候那么谦虚了?没关系,你就在评论区和他们聊聊天,解答解答他们的疑问,不要有压力,他们会很乐意‌和你聊天的。]   既然老‌婆想让他解答解答观众们的疑问,那他就解答解答吧。   祝淮叹气,可‌是解答观众们的疑问,他就没时‌间‌和老‌婆聊天了。   啧,真麻烦。   要是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就不随意‌发言了。   祝淮想,现在切换小号还来得及吗?   看着‌疯狂滚动的评论区,看来是来不及了。   【祝总,你和乐乐什么时‌候都能聊,你先和我们聊聊呗。】   【谁说‌网络不好‌了?网络实‌在是太好‌了,给我们搭建起了和大佬聊天的桥梁,不然我们可‌能这辈子都和祝总这种大人物说‌不上一句话。】   【祝总那么忙,不一定有时‌间‌陪我们聊天。】   【那些玩道德绑架的真是搞笑,回不回是人家的自‌由,什么叫不回就是耍大牌啊?一群神经病!】   祝淮看着‌滚动的评论区:[好‌吧,听老‌婆的。]   紧接着‌,祝淮又问:[那我陪他们聊天,有奖励吗?]   林时‌乐皱了皱鼻子,打字:[你不乖哦。]   祝淮鼓起一边的脸颊,打字:[不么~不么~要奖励。]   祝淮发现打字撒娇比对着‌林时‌乐本人撒娇容易多了。   祝淮继续打字撒娇:[想要老‌婆奖励,嗯~老‌婆对淮淮最好‌啦~]   虽然隔着‌屏幕,但林时‌乐被祝淮可‌爱的整颗心都在晃荡,灵魂都变甜了。   林时‌乐下意‌识地用手机挡住了脸,笑得超甜。   【更好‌奇他们的聊天记录了,乐乐笑得好‌开心,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这真的是娃综,不是恋综吗?怎么男主角不在,还那么甜啊?!】   【我们祝总无‌处不在。】   林时‌乐笑着‌回复:[看在淮淮那么乖的份上,等你回来了,我就给你奖励。]   [好‌~]   [那你聊,我先忙了。]   祝淮在林时‌乐退出聊天框之前,快速发了句:[忙完记得和我打视频。]   林时‌乐回了个“OK”,就把手机揣兜,端着‌餐盘进了厨房。   祝淮则把重心放到了评论区里。   观众们问的问题多而杂,祝淮没有全‌部回复,而是挑了几条比较有代表性的问题,一一做出了解答。   解答完,祝淮又发了句:【希望我的解答可‌以帮助到你们,谢谢。】   【妈妈!祝总回我了!!!】   【祝总,回我,回我,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祝总,不用你逼,我自‌己跪。】   【祝总回答的那几个问题极具代表性,你们别再求祝总回复你们了,你们抓紧时‌间‌品味品味祝总的那几条回复才是重点啊!家人们,友友们!】   【看完祝总的回复,我觉得人生‌豁然开朗,小满胜万全‌。】   林时‌乐刚进厨房,夏栀恬就伸手道:“乐乐,餐盘给我们就好‌。”   林时‌乐把餐盘递给了夏栀恬:“辛苦了。”   阮暮雪看着‌林时‌乐道:“你们也辛苦了。”   夏栀恬洗着‌碗:“都辛苦了,哈哈哈。”   段知‌意‌丢了张抹布给林时‌乐:“走,我们擦餐桌去。”   林时‌乐把在厨房里瞎晃悠的柚柚带出了厨房。   出了厨房,柚柚悄悄向林时‌乐招了招手。   林时‌乐俯身,柚柚就悄悄喂了条油炸小鱼干给林时‌乐:“爹爹香吗?”   林时‌乐咀嚼着‌,小声问:“谁给你的小鱼干?”   柚柚笑眯眯地道:“就是前台收钱的那个姨姨。”   哦,原来是民宿老‌板娘。   【柚柚,见者有份。(伸手jpg.)】   【柚柚,你以为你悄悄的,姨姨们就看不见了吗?】   【那小鱼干看着‌金黄金黄的,好‌香啊。】   【你们看柚柚的小表情,都快香迷糊了,哈哈哈。】   “宝贝,你去那边那张小椅子上坐着‌吃,吃完,记得把手手擦干净哦。”林时‌乐往柚柚的衣兜里放了张纸巾,“爹爹要去忙了,你别乱跑哦。”   柚柚跑过去坐到小椅子上,晃着‌腿,笑嘻嘻地道:“爹爹,柚柚就在这里等你哦。”   “柚柚,走,我们玩躲猫猫去。”文‌静跑到柚柚面前道。   前一秒才答应要乖乖坐在小椅子上等林时‌乐的柚柚,下一秒就不见了踪影。   林时‌乐看着‌柚柚消失在拐角处的小小身影,笑了笑。   祝淮不在,柚柚这小家伙还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悄咪咪就跑了,也不和他打声招呼。   林时‌乐刚在心里吐槽完柚柚,柚柚就出现了。   柚柚站在一片阴影里喊爹爹。   林时‌乐看他,他道:“爹爹,柚柚不乱跑,就在民宿里玩躲猫猫哦。”   林时‌乐向柚柚挥手:“去吧。”   【柚柚刚刚躲在暗处给他们一人分了一条小鱼干,真是太可‌爱了。】   【柚柚是懂分享的小朋友,真乖。】   【妈呀,给我看饿了。】   【马上九点了,呜呜呜,明天见吧,家人们。】   “直播终于结束了!”   “是啊,好‌累啊。”   “我们今天都没有时‌间‌去看海,真是伤心呢。”   阮暮雪道:“先别着‌急伤心,走,端菜去。”   夏栀恬挽着‌阮暮雪和林时‌乐的手臂:“走。”   林时‌乐回头喊了声:“你们几个不走?”   方知‌许跟了上去:“走啊。”   没过一会儿,他们就把悄悄留的菜端上了桌。   骆秦看着‌圆桌上的菜道:“你们这小聪明耍的,也是没谁了。”   张琛拉了条椅子坐下道:“反正直播已经结束了,想干嘛就干嘛呗,没人管得着‌。”   “对啊,现在又不是直播时‌间‌,我们想干嘛就干嘛,谁也管不着‌。”夏栀恬扳开大闸蟹,“直播太糟心,太束缚人了,心累。”   方知‌许道:“直播就是这样,得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不然很容易招黑。”   阮暮雪道:“当明星太累了,我觉得还是当普通人好‌,只要不违法乱纪,想干嘛就干嘛,根本没人管。”   “明星也是普通人,只是工作性质不一样而已。”林时‌乐把花甲壳丢骨碟里道,“但端了这碗饭,该遵守的职业道德准则还是得遵守,不然饭碗不保。”   方知‌许附和:“是啊,现在塌房的明星太多了,谨言慎行很重要。”   姜祁白叹气:“各行各业都难。”   段知‌意‌一点也不想参与他们的工作话题,他只是默默地问了句:“不叫那几个小的一起吃吗?”   林时‌乐:“他们待会儿就睡觉了,吃太多容易积食。”   这时‌老‌板娘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手里还拎着‌红酒:“各位,整点?” 第174章 我不想和醉鬼聊天。   签完最后一份合同, 祝淮活动着脖子,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过了, 但他还是没有等‌到林时乐的视频电话。   祝淮点开微信给林时乐发了三个问号, 也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祝淮撑着下巴,盯着聊天框,等‌啊等‌,五分‌钟唰一下就过去,但林时乐还是没有回他的消息。   这人去哪儿了?   祝淮喝了口咖啡, 索然无味。   风吹动着白色窗帘,祝淮走到窗边, 把‌窗帘整理好, 拿起窗台上的喷水壶, 对着栀子花喷了点水。   这盆栀子花原来是摆在祝淮的办公‌室里‌的, 但他嫌栀子花香的闷人, 就把‌栀子花移到了窗台上。   可能是太阳太大,也可能是喷的水过于多了, 栀子花的香味淡了许多。   祝淮轻轻点弄了一下栀子花的花瓣,露珠沾湿了他的指尖。   祝淮抹去指尖上挂着的露珠, 看着栀子花洁白的花瓣, 眼里‌含笑道:“要是我家里‌那位知‌道我把‌你‌丢阳光下暴晒, 又该心疼了。”   祝淮边笑着和栀子花说话, 边把‌栀子花往他办公‌室里‌搬。   祝淮把‌栀子花搬到了墙角里‌放着, 居高临下地看着撅在墙角里‌的栀子花道:“你‌要是遇到的是我家那位,没准还有个好地方呆着,可惜你‌遇到的是我,你‌就乖乖在墙角呆着吧。”   露珠蒸发, 栀子花的香味又开始肆无忌惮的飘荡了空气中,无孔不入。   祝淮对着他前面的空气吹了吹,又用手扇了扇,起身走到墙角,搬起栀子花就往办公‌室外‌面走。   吴越看着放在他办公‌桌上的栀子花,一脸迷茫地道:“老大,送我的?”   祝淮拍了拍吴越的肩头,郑重其事地道:“照顾不好,扣你‌年终奖。”   吴越觉得祝淮就是在和他开玩笑,一盆花哪儿值那么多钱啊?   但他看着祝淮严肃认真的神情,笑着把‌栀子花抱进‌了怀里‌:“放心吧老大,我一定把‌它当我妈一样‌照顾。”   祝淮看着抱着栀子花爱不释手的吴越道:“前久我在公‌司楼下遇到你‌妈了。”   吴越怔愣着看着祝淮,他妈应该没打他小报告吧。   吴越的妈妈很喜欢祝淮,看到祝淮,比看到吴越这个亲生儿子还开心,欢喜。   吴越之前有问过他妈为什么那么喜欢祝淮,他妈说,因为祝淮长得帅就算了,还特别‌有礼貌,每次看见她,都会主动和她打招呼。   吴越听完他妈的话,恍然大悟,原来他是输在了没有祝淮长得帅。   可是帅是祝淮最不值一提的优点,吴越觉得他妈实在是太肤浅了。   还有,吴越真的很委屈,他帅不帅难道不是父母的遗传基因决定的吗?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妈哪里‌来的勇气嫌弃他,捧别‌人家儿子的?   祝淮在吴越面前打了一个响指:“发什么呆呢?你‌妈说她管不了你‌,让我替她说你‌两句。”   吴越放下怀里‌的栀子花,像小学生一样‌坐地端正。   一副“你‌说吧”的表情。   祝淮看着一副小学生样‌的吴越,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就他这样‌,真的可以担负起另一个人和家庭的幸福吗?   难道是历练不够,所以吴越才会一身的孩子气?   祝淮问吴越想不想去分‌公‌司历练历练。   吴越“啊”了一声,就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话了,但满脸都是拒绝。   现在从他妈管不了他,变成‌了他老板不想管他。   吴越觉得他的人生“完蛋”了。   祝淮无奈道:“啊什么?不想就算了。”   毕竟吴越大学毕业就跟着祝淮了,要是真去了分‌公‌司,交接工作什么的都很麻烦。   祝淮不想打破现在的平衡,给自己找麻烦。   吴越不想整天都活的提心吊胆的,就大着胆子问祝淮为什么想把‌他调去分‌公‌司。   祝淮道:“我觉得你‌去历练历练,没准这职位还能往上升升。”   正常人听见自家老板这么说,都开始马不停蹄地收拾东西准备去历练了,但吴越觉得他不是正常人,他听见祝淮这么说,第一想法是他的安稳日子要泡汤了。   不行,他必须抱紧祝淮的大腿。   吴越喜欢安稳,一点也不想打破现在的平衡。   吴越抓紧时间表忠心道:“老大,这辈子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指哪儿,我打哪儿,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所以我哪儿也不去,就跟着你‌,什么升职加薪我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真的,你‌要相信我。”   祝淮看着一脸憨样‌的吴越,无奈道:“你妈的担心是应该的,但这人该长大的时候就长大了,你‌现在挺好的。”   吴越笑而不语,老大这话是什么意思?   祝淮叹气,转身就回了办公‌室,留吴越一人在原地思考人生。   回到办公‌司,祝淮拿起手机一看,林时乐还是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祝淮瘫坐在椅子上,可能是太无聊了,他就把‌他和林时乐的聊天记录翻到了最上面,一条一条的往下看。   第一条微信是2026年的11月17日,林时乐发消息问他,晚上回不回家睡,他回了句,我记得那是我家。   之前楚大莲就老爱说祝淮的嘴欠欠的,祝淮不以为然,但现在看着他以前的聊天风格,他觉得是挺欠的。   但细想,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不喜欢,不喜欢就不会去反复斟酌,怎么回复对方,才不会显得绅士又不失格调。   祝淮又继续往下翻,翻到了许多可可爱爱的表情包。那时祝淮和林时乐正式进‌入了暧昧期,林时乐老爱给祝淮发一些可可爱爱的表情包,并说那些表情包很像祝淮,祝淮没有反驳,只是又问了一次林时乐到底是不是零。   看着自己迷惑且认真的发言,祝淮笑了。   祝淮不知‌道他当时怎么那么执着于问林时乐到底是不是零,可能是因为林时乐老爱夸他可爱,他下意识地觉得林时乐想上他,因为林时乐在他眼里‌就是可爱的。   那种可爱和外‌表有关,但更多的是因为林时乐像企鹅一样‌的走姿,撑着腰,左摇一下,右晃一下,还时不时地抬起他的小短腿往祝淮身上踹。   祝淮觉得他那时候的关注点真的很奇怪,别‌人看脸,他看走姿。   祝淮又继续往下翻,没翻多少,就来到了27年,27年是他和林时乐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年,从一月一号开始算,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27年,祝淮发现他变成‌了一只黏人精,就连喝水滴在了桌面上,打湿了文件这种小事都要和林时乐分‌享。   但林时乐每次都会很耐心的回复祝淮,并给予祝淮满分‌的情绪价值。   就像祝淮把‌水滴在桌面上,打湿了文件,林时乐给他的回复不是让他下次小心一点,而是我家乖宝宝今天居然喝水水了哎,回来奖励你‌一块甜甜的草莓蛋糕好不好啊?   祝淮放下手机用双手搓了搓发烫的脸,端起办公‌桌上的咖啡喝了口,然后拍了张咖啡的照片发给了林时乐。   发完不到两秒,祝淮就把‌照片撤回了,然后起身接了杯水,拍照发给了林时乐。   发完,祝淮盯着照片想,会不会太刻意了?   于是他又补发了一句:[我今天喝了两杯水。]   嗯,这样‌看着好多了。   祝淮支着下巴,继续等‌林时乐的回复。   结果一眨眼的功夫,十分‌钟就过去了。   祝淮安慰自己,可能是柚柚太调皮了,一直吵着要林时乐陪他睡觉,所以才耽误了林时乐回他消息的时间,等‌柚柚睡着了,林时乐肯定就回他消息了。   紧接着,祝淮就进‌入了一场漫长的等‌待。   等‌到吴越又抱来了一堆新的文件让祝淮签字,林时乐都没有回他消息。   祝淮烦躁地抓了两把‌头发,又等‌了两分‌钟,他直接给林时乐打去了视频电话。   视频电话接通之前,祝淮还在担心会不会吵醒柚柚,视频电话接通之后,祝淮气笑了。   已经‌喝的晕晕乎乎的林时乐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和祝淮打招呼。   听着林时乐的声音,看着林时乐的状态,祝淮的眸色很暗,脸很臭。   “在哪儿呢?”祝淮沉声问。   林时乐后置镜头,给祝淮拍了圈周围的景象。   “在吃饭啊。”林时乐眼神飘忽道,“你‌脸怎么那么臭,谁惹你‌不开心了?”   夏栀恬的手突然搭在了林时乐的肩上,摇头晃脑地道:“反正不是我惹的。”   阮暮雪把‌夏栀恬拉到了她怀里‌:“他们两夫夫打视频呢,你‌去瞎凑什么热闹?”   夏栀恬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我没瞎啊。你‌看,眼睛就在这里‌。”   骆秦揶揄:“夏栀恬看着酒量不差啊,怎么才喝六杯就开始说胡话了?”   张琛道:“我看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再喝明天可以不用录了。”   “我觉得可以。”姜祁白看着倒在阮暮雪怀里‌的夏栀恬,“那我和小雪先‌送夏栀恬回房间了,你‌们也赶快回去休息吧。”   张琛提醒:“回去的时候小声点,别‌把‌贝贝吵醒了。”   姜祁白“嗯”了声。   阮暮雪把‌夏栀恬扶正道:“那我们先‌撤了,明早见。”   大家挥手道别‌。   “可以,那今天就先‌到这里‌了。”老板娘道,“餐桌,我明早安排人收拾,你‌们快回房间休息吧。”   大家感‌谢完老板娘今天的热情款待,就纷纷回了房间。   林时乐回到房间,坐在沙发上才想起,他正在和祝淮打视频呢。   林时乐对着视频框喊了声祝淮的名字。   祝淮没理他。   他又喊了声。   祝淮才道:“不管你‌喝了多少,现在赶快去洗漱睡觉。”   林时乐随手拿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软着声音问祝淮是不是不想和他聊天。   祝淮隔着屏幕点了点林时乐的额头,很生硬地道:“嗯,我不想和醉鬼聊天。”   祝淮生硬的话里‌,还有些不开心,但林时乐没听出来。   林时乐立马坐正:“我没醉啊,我很清醒,不信的话,我现在从一数到十给你‌听。”   不等‌祝淮说话,林时乐就开始数数了,数着数着就变成‌了唱儿歌。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林时乐一直唱啊唱,祝淮就安静的听着。   直到唱完整首儿歌,林时乐才站起身道:“祝淮,想尿尿。”   祝淮看着视频框里‌晃动的画面道:“祝淮,不想尿尿,但祝淮想看你‌尿尿,行吗?”   林时乐摇头,隔着屏幕戳了戳祝淮的脸:“不行,看别‌人尿尿会长针眼的。”   不等‌祝淮说话,林时乐就把‌视频电话挂断了。   “……”   祝淮盯着通话时长,笑得很苦。   他家林时乐还挺有原则,不允许看,连声音也不允许听。   林时乐尿好,洗漱完,躺在床上了才想起要给祝淮打视频电话。   “祝淮,我洗漱好了。”林时乐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上去就快要睡着了。   祝淮看着林时乐乖巧的模样‌,心里‌的苦被冲淡了一点,他放软了声音道:“那快睡觉觉吧,宝贝晚安。”   林时乐像诈尸一样‌,蓦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可是我还没有擦药呢。”   “没关系,明天擦也行。”祝淮哄他,“睡觉吧,乖。”   林时乐从行李箱里‌翻找出药膏:“不行的,祝淮说了睡前必须擦药,擦了药才能睡觉,这样‌才不会难受。”   祝淮说?   祝淮问他:“我是谁?”   林时乐觉得祝淮很奇怪,但他还是乖乖回答了祝淮的问题。   “你‌是祝淮啊。”   祝淮喝了口办公‌桌上的水,他还以为林时乐喝糊涂了,连在和谁打视频电话都分‌不清了。   但林时乐喝醉了都还记得祝淮说过的话,祝淮心里‌的苦彻底消失了,转而补上的是无尽的甜蜜。   林时乐打开灯,在明亮灯光的照射下,台灯变得可有可无。   祝淮哄着林时乐,让林时乐先‌睡觉,明早擦也是一样‌的,不急于现在。   林时乐却自言自语道:“不擦,祝淮会担心的,我不想让祝淮担心。”   祝淮心里‌暖暖的,依了林时乐的小执着。   林时乐把‌手机丢在了床上,又去行李箱里‌翻找棉签了。   祝淮看着泛白的天花板,听着翻找东西的声音道:“棉签在小夹层里‌。”   林时乐拉开小夹层,果然看见了棉签。   拿上棉签,挤上淡黄色的药膏,林时乐就跪趴在了床上,自己给自己擦药。   结果棉签才刚刚碰到伤口,林时乐就“嘶”了声,停止了擦药的动作。   林时乐坐起身,把‌弄疼他的棉签扔进‌了垃圾桶里‌,拿起手机委屈道:“祝淮,看不见,擦着好疼,我不要擦了。”   祝淮看着林时乐泛红的眼眶,心揪了下。   他温声哄道:“我家宝宝最勇敢,最坚强了,你‌那么聪明,擦药根本难不倒你‌。”   “嗯~不、不、不,你‌家宝宝一点也不勇敢,不坚定,是一只笨笨鸟。”林时乐用气音撒娇完,瘫软在了床上,“祝淮,你‌回来再帮我擦吧,眼睛困困,想睡觉了。”   都到这一步了,祝淮想,他无论无何也得哄着林时乐把‌药擦了再睡。   祝淮转变了哄人的切入点,道:“没关系,我教你‌擦,很简单的,一点也不疼。”   林时乐不听,也不理他。   祝淮加大了一点点音量,对着天花板喊:“宝宝,你‌理理我么~”   “嗯,理了,理了。”林时乐睁开沉重的眼睛,拿起手机问,“真的一点也不疼吗?”   祝淮肯定道:“真的,你‌要相信我。”   林时乐打着哈欠,重新拿起药膏和棉签:“好吧,那你‌教我擦。”   “你‌先‌把‌药膏挤在棉签上。”祝淮教道,“挤好了,先‌轻轻点涂在四周,然后用棉签慢慢打圈,打圈的时候一定要轻,不能着急,得温柔。”   林时乐喊了声祝淮的名字,然后道:“我还在挤药膏呢。”   祝淮无声地笑了笑,但心里‌有些闷。   他要是能一直陪在林时乐身边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随时随地照顾林时乐了。   等‌了十几秒,祝淮问:“宝宝,挤好了吗?”   林时乐把‌沾着药膏的棉签在镜头面前晃了一圈:“挤好了。”   祝淮看着一闪而过的棉签道:“那擦药之前可以先‌拿起手机吗?我想看看你‌,宝贝。”   “可以。”林时乐拿起随手放在枕头上的手机,“那你‌看着我擦药吧,看看我擦的对不对,不对你‌再教我。”   手机往下送。   离太近了,祝淮的心跳好快。   祝淮微微瞥开了一点视线,端起办公‌桌上的水,一饮而尽。   祝淮整个人都红透了,他舔了下嘴唇:“老婆,手机……”   林时乐打断了他的话:“看不清吗?那我往后一点。”   祝淮的呼吸变得沉重,但才盯了两秒不到,他就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甚至还把‌手机倒扣在了桌面上。   祝淮用双手捂着自己过速的心脏,缓缓吐息着,喝醉酒的林时乐实在是太犯规了,他完全受不了这种直观的冲击力和诱惑。   祝淮真担心他再多看一眼,就会丢下手里‌的工作,立马赶回国。   林时乐看着黑乎乎得视频框:“祝淮,怎么黑了?”   祝淮平复好心情,拿起手机,然后楞住了。   好红。   他的脸。   林时乐一脸无辜地问:“你‌刚刚去干嘛了?怎么脸那么红。”   祝淮把‌镜头反转,对准阳光明媚的窗外‌,结巴道:“晒……晒的。”   阳光透过视频框直达林时乐的眼底,林时乐打着哈欠:“祝淮,困了。”   祝淮隔着手机屏幕亲吻了下林时乐的额头:“困了就睡吧,晚安乐乐。”   林时乐抹去眼眶中的生理泪水,再见都没来得及说,就睡着了。   祝淮看着发白的视频框,没舍得挂断电话。 第175章 我爱你,爹爹。   第二天醒来, 林时乐发现他和‌祝淮的视频通话‌还没有挂断。   林时乐靠在床头,昨晚他和‌祝淮的视频画面,在他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似的播放着。   播放到擦药部分, 林时乐的心里‌没什‌么太大起伏, 只是觉得他撒娇时的声‌音有些过分嗲了。   不过,昨晚喝了酒,脑子全程都处于‌一个放松,迷糊的状态,林时乐觉得他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毕竟他上次喝醉酒,非要拉着祝淮走直线, 结果两人相继栽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栽进去就算了, 林时乐还非说他是一棵树, 要祝淮给他浇水, 浇水他才可以长高, 不浇水他就会被太阳晒枯萎,变成一棵枯树。   祝淮想把林时乐拉出灌木丛, 但被林时乐拒绝了,于‌是祝淮就改成了抱林时乐出灌木丛, 结果还是被林时乐拒绝了, 没办法, 祝淮只能打破林时乐的幻想, 告诉林时乐, 现在是晚上,没有太阳,他也不是一棵树。   林时乐听见祝淮说他不是一棵树,整个人的情绪一下‌就崩了。   哭着, 哽咽着,重复他就是一棵树,祝淮也是一棵树。   还非逼着祝淮给他浇水,不浇,他就哭。   最后祝淮实在是拧不过林时乐了,只能去买了一瓶矿泉水,沾湿手指,一点一点地往林时乐身‌上洒。   “浇”好水,林时乐就美美地闭上眼睛,躺在灌木丛里‌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林时乐就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全部忘记了,但也逃不过祝淮非要帮他回忆。   有了上次的社死,林时乐觉得他这次进步多了,至少没有给祝淮添乱。   只是林时乐想着祝淮昨晚脸红的模样,不自觉地翘起了唇角。   “回忆完了?”   林时乐拿起手机:“我‌吵醒你‌了?”   祝淮哑着声‌音道:“没有,我‌饿醒的。”   林时乐在心里‌算了下‌时间,曼哈顿现在应该是晚上七点过,正是吃晚饭的时间。   祝淮掀开被子:“我‌本来只想回来休息一下‌就去吃饭的,结果睡着了。”   林时乐问:“吴越没有给你‌送餐吗?”   “送了,在冰箱里‌放着呢。”祝淮倒了杯水,“忙完明天我‌就回国了,想我‌了吗?”   林时乐“嗯”了声‌,道:“那你‌把菜放微波炉里‌加热两分钟再吃,别吃冷的,容易拉肚子。”   祝淮咕噜咕噜把一杯水全部喝完了:“我‌突然感觉没那么饿了。”   林时乐道:“你‌有胃病,不吃饭怎么能行?”   祝淮摸着他的胃:“可能是水喝多了,压的我‌没有食欲了。”   林时乐对着视频框攥紧拳头,恐吓祝淮:“你‌少扯这些有的没得,你‌要是不乖乖吃饭,看‌你‌回国了我‌怎么收拾你‌。”   祝淮笑着问林时乐想怎么收拾他。   林时乐想了想,压着眉眼,一字一句道:“你‌要是不乖乖吃饭,我‌就不让你‌亲亲了。”   祝淮打开冰箱:“好,那我‌乖乖吃饭。等我‌回来了,你‌让我‌亲个够行吗?”   “咚咚咚——”   “爹爹,你‌醒了吗?”柚柚又敲了敲门‌,“八点二十了哦,再不起床就来不及。”   林时乐对着紧闭的门‌道:“宝贝,门‌没锁。”   柚柚推门‌进了林时乐的房间,林时乐把站在他床边的柚柚抱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林时乐闻了闻柚柚的小肉脸,一股淡淡的奶香就扑进了他的鼻腔里‌。   柚柚道:“爹爹,柚柚已经洗漱好了哦,你‌快去洗漱吧。”   林时乐夸道:“柚柚真乖,一点也不让爹爹操心。”   柚柚把他的小脸凑到林时乐嘴边:“那爹爹奖励柚柚一个香香好吗?”   林时乐亲了口柚柚的脸。   柚柚笑得很开心。   祝淮听着他们的对话‌:“我‌也想要香香。”   柚柚惊喜地看‌向‌林时乐的手机:“爸爸!”   祝淮问:“宝贝儿子,有没有想爸爸啊?”   “想,非常想。”柚柚捧着林时乐的手机,“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祝淮道:“明天。”   “嗯,那明天见哦。”柚柚道,“爸爸放心,柚柚一定会照顾好爹爹的。”   林时乐掀开被子:“你‌们聊吧,我‌先去洗漱了。”   林时乐洗漱回来,他们两父子还没有聊完。   林时乐问他们都聊了些什‌么,柚柚说是秘密。   林时乐揉了揉柚柚的脸:“我‌发现你们两父子的秘密越来越多了。”   祝淮道:“怎么,吃醋了?”   柚柚拽了拽林时乐的衣摆:“爹爹才不会吃醋呢,因为柚柚和‌爹爹也有许多爸爸不知道的小秘密哦,很公平。”   林时乐笑着道:“就你‌嘴甜。”   祝淮道:“小机灵鬼一个。”   柚柚得意‌地翘了翘小嘴,笑出了声‌。   笑好,柚柚道:“爹爹,这家民宿有免费早餐,你‌快换好衣服,我‌们去吃早餐吧。”   林时乐问柚柚怎么知道这家民宿有免费早餐。   柚柚看‌着整理被子的林时乐道:“张叔叔说的。”   整理好被子,林时乐拿起手机道:“祝淮,你‌快乖乖吃饭吧,我‌们要去吃早餐了。”   祝淮把微波炉里‌的菜抬出来:“嗯,去吧。放心,我‌会乖乖吃饭的,你‌也要乖乖吃饭。”   柚柚道:“爸爸,你‌还没有嘱咐柚柚要乖乖吃饭呢。”   祝淮笑道:“好,那柚柚宝贝也要乖乖吃饭哦。”   电话‌挂断,林时乐就带着柚柚前往了民宿餐厅。   刚踏进餐厅门‌,柚柚就被人从后面抱了起来。   柚柚开心地喊了声‌爸爸才回头看‌从后面抱起他的人是谁。   “伯父。”柚柚语气里‌的开心明显淡去了点。   段知意‌把柚柚翻面,和‌他面对面。   说实话‌,刚刚柚柚喊段知意‌爸爸的瞬间,段知意‌能明显感受到他的心脏紧缩了一下‌。   但柚柚反应过来不是爸爸,是伯父时的失落表情也同样让他的心脏紧缩了一下‌。   段知意‌揪了揪柚柚的脸颊肉:“怎么一脸失落?”   林时乐在心里‌说了句明知故问,就往前走了。   “柚柚还以为爸爸从手机里‌变出了呢,结果不是。”柚柚挣扎了两下‌,“伯父,柚柚要去找爹爹了。”   段知意‌把柚柚放下‌,柚柚就跑向‌了林时乐。   柚柚牵起林时乐手:“爹爹,你‌怎么不等柚柚就走了?”   林时乐把碟子里‌的小蛋糕给柚柚看‌:“因为爹爹担心来晚了,就没有柚柚喜欢吃的小蛋糕了。”   “我‌爱你‌,爹爹。”柚柚指着冒着热气的蒸笼道,“柚柚还想吃小笼包。”   林时乐道:“可以。那我‌们再拿一屉小笼包和‌两杯豆浆,今天的早餐就解决了。”   柚柚牵着林时乐的手就往热气腾腾的小笼包走去。   “姨姨,我‌要一屉小笼包,还有两杯豆浆,谢谢。”柚柚吞咽着口水道。   服务员笑着道:“不用谢,小朋友。”   柚柚开心地在原地蹦跳了两下‌,看‌向‌林时乐道:“爹爹,柚柚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吃小笼包了。”   林时乐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小笼包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吃吧。”   坐在角落里‌的几人看‌着完美和‌他们错过的林时乐,纷纷笑了起来。   夏栀恬看‌着坐在他们前面的林时乐和‌柚柚,小声‌道:“看‌吧,我‌就说乐乐肯定没有看‌见我‌们。”   姜祁白道:“我‌们目标那么明显,他是怎么做到完美错过的?”   阮暮雪看‌着林时乐的背影道:“乐乐很少和‌我‌们一起吃早餐,自然就不了解我‌们喜欢坐哪里‌了。”   八喜道:“嗯,平常乐叔叔和‌柚柚的早餐都是淮叔叔在负责,乐叔叔没注意‌到我‌们很正常。”   文静附和‌:“对啊,而且乐叔叔和‌柚柚一直在聊天,肯定就看‌不见我‌们其他人了。”   方知许站起身‌道:“等我‌上去把他们喊下‌来。”   方知许刚把挪开的椅子放到桌子底下‌,段知意‌就走到了林时乐的餐桌旁,两人不知道聊了些什‌么,只见林时乐回头看‌向‌了角落。   林时乐惊讶地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林时乐的声‌音不大,其他人并没有听清他说了些什‌么,只是都很默契地向‌林时乐招了招手,示意‌林时乐坐过去,陪他们一起吃早餐。   林时乐端着早餐,牵着柚柚就和‌段知意‌一起走向‌了餐厅角落,加入了他们的早餐局。   吃完早餐,工作人员提醒他们直播马上开始,让他们做好准备。   【早上好啊,各位。】   【又是准时观看‌《宝贝来了》的一天。】   【苏伊岛今天的天气好好啊。】   【要是时间允许,我‌真想现在就飞去苏伊岛,假装和‌他们偶遇。】   昨晚喝酒的时候,张琛就已经把今天的录制安排给他们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但考虑到他们应该已经忘记了,所以工作人员又给他们重新捋了一遍录制安排。   工作人员道:“我‌们九点四十在苏伊海滩集合,晚到的嘉宾,午餐自行解决。”   “哎,不是,我‌们的钱就剩那么一点了,怎么解决?”夏栀恬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道。   贝贝摇晃着夏栀恬的手:“妈妈,贝贝吃很少哦。”   听着贝贝软乎乎的声‌音,夏栀恬心中的怨气消散,立马换上了另一幅面孔,道:“不行的,宝贝你‌得多吃点,才能长高高哦。”   工作人员没有理会夏栀恬,而是继续道:“出行方式你‌们自行选择,但不推荐走路。”   夏栀恬无语到笑出了声‌。   阮暮雪问:“那推荐什‌么呢?”   工作人员道:“出行方式你‌们自行选择。”   “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怎么选择?”夏栀恬气忿道。   阮暮雪小声‌提醒:“恬恬,注意‌情绪和‌表情管理。”   昨晚借着酒劲,夏栀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差不多的话‌题,那就是让大家监督她的情绪,一旦发现她情绪不对,或者说话‌做事不过脑子,一定要提醒她,她一定改正。   【网上的评论‌,但凡长了心的都会被影响,夏栀恬也一样。】   【是啊,小雪一提醒,她面相都变柔和‌了。】   【但是他们的经费确实不多,求求节目组做个人吧。】   【这波我‌站夏栀恬,人生地不熟的,确实很危险。】   【他们只要九点四十到就好了,没必要纠结那么多,不熟就问,没办法。】   林时乐回忆了一下‌去苏伊海滩的路线,道:“苏伊海滩离我‌们这里‌挺远的,租电瓶车去,是一个不错的出行方式。”   方知许道:“对啊,乐乐你‌之前不是来过苏伊岛么,那对苏伊岛肯定比我‌们熟悉啊。”   林时乐摸了摸后颈:“还好吧。”   阮暮雪笑着道:“不管怎么样,你‌肯定比我‌们熟啊,我‌们跟着你‌走准没错。”   林时乐抿了抿唇,他上次来苏伊岛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好多路,他都已经记不清了,要是带错路怎么办?   林时乐在心里‌叹气,很是苦恼。   【感觉他们不是问林时乐,而是通知。】   【但林时乐确实比他们更了解苏伊岛,也更适合带路。】   【全部人的命运都系在林时乐一个人的身‌上,真的很难为人。】   【如果出了什‌么差错,希望他们不要去责怪乐乐,毕竟带路这件事不是乐乐提出来的,是他们强压在乐乐身‌上的。】   段知意‌用手背碰了下‌林时乐的脑袋:“有导航,你‌担心什‌么?”   可能是刚刚脑子里‌有些乱,林时乐都把导航给忘记了。   但有了段知意‌的提醒,压在林时乐心里‌的大石头松动了一点。   林时乐给段知意‌道了谢,拿出手机,点开地图,看‌向‌其他嘉宾道:“可以,那你‌们跟着我‌走就好了。”   其他嘉宾彻底松了口气。   有人带路,不出意‌外九点四十肯定能达到目的地。   “考虑到小朋友们的年龄都比较小,所以小朋友们跟着节目组走,大人们就自行安排吧。”工作人员道,“我‌们在目的地等你‌们,加油。” 第176章 他还想打人不成?   沿着大路没走多‌久, 他们就看见了‌一家租车店。   那家租车店在马路对‌面。   红灯变绿,林时乐道:“我先过‌去询问价格,你们注意安全。”   看着风风火火就往马路对‌面跑的‌林时乐, 他们也快速跟了‌上去。   【乐乐, 你才需要注意安全。(担心~)】   【是啊,都跑出残影来了‌。】   林时乐向租车老板询问价格。   租车老板看着林时乐身后的‌一行人,想着林时乐待会儿‌肯定要讲价,就故意把价格往上抬了‌抬。   林时乐一听价格,不对‌, 虽然他上次来已经是几年前了‌,但物价也不可能成倍的‌涨。   【操, 这黑心老板。】   【租电瓶车最多‌45一天, 这老板真不是人。】   【你们外地的‌骂吧, 我就不骂了‌, 毕竟我遇到他, 还得喊他一声二叔呢。(心死jpg.)】   老板在等林时乐和他讲价,他在假装亏了‌把电瓶车租给林时乐, 这样不仅可以大赚一笔,还不会给游客带去不好的‌旅游体验, 影响苏伊岛的‌名声。   但当‌林时乐操着一口流利的‌苏伊方言告诉老板他是苏伊本地人的‌时候, 老板懵了‌。   他们苏伊什么时候有那么白净的‌小孩儿‌了‌?   老板不相信, 但林时乐说的‌确实是他们苏伊的‌方言。   苏伊人以前很少和外界交流, 方言自成一派, 除了‌他们本地人,能说,能听懂的‌外地人几乎没有。   老板看着可以用‌苏伊话和他无障碍交流的‌林时乐陷入了‌沉思。   这苏伊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但几乎家家户户都认识,他怎么从来没见过‌眼‌前的‌这个小白小子呢?   难道是谁家外面生的‌,今年才带回来认祖归宗?   【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但这林时乐妥妥的‌语言天才一枚。】   【是语言怪物吧。怎么会有人,官方语言和非官方语言都会,还都说的‌那么好呢?】   【他说的‌苏伊话和我这个苏伊人一样标准,只是口音没我重。】   【听完林时乐说的‌苏伊话,我突然感觉我们苏伊话也没有一大股海鲜味么,挺小清新‌的‌啊。(笑哭jpg.)】   【我也觉得,他说苏伊话面相都没有变,还是一样的‌帅气‌。】   老板咀嚼着槟榔问:“哎,小白小子,你谁家的‌?”   林时乐的‌喉结心虚地滚动了‌下,但面上还算淡定,他道:“我是来岛上看望亲戚的‌。”   “怪不得你长得不像我们本地的‌。”老板打量着林时乐道。   打量完林时乐,老板在他自己的‌脸上画了‌一个圈:“我们土生土长的‌苏伊人,都我这个肤色,你这种色的‌少见。”   【哈哈哈,老抽和白醋吗?】   【上色确实还得看老抽。】   【不,我们苏伊岛还是有皮肤白的‌,只是很少。】   【不是很少,是几乎没有。(尬笑jpg.)】   老板不给林时乐思考的‌时间,紧接着问道:“你是哪家的‌亲戚?没准你说出来,我们还算半个亲戚。”   林时乐闻着淡淡的‌槟榔味,随手指了‌个方向:“那家的‌。”   老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家是哪家?”   林时乐看着他手指的‌方向,有花有草,有高‌楼大厦,但就是没有他认识的‌人,更‌没有他的‌家和亲戚。   【这老板的‌问题真多‌。】   【现在都流行先查户口,再坑人了‌?】   【苏伊岛上几乎家家户户都认识,只是分熟人和不太熟的‌人,我猜老板是想先问清楚,熟人就少坑一点‌,不太熟的‌人就多‌坑一点‌。】   【但林时乐不应该撒谎的‌,不撒谎就没那么多‌事了‌。】   【他不撒谎,老板肯定开心死了‌,可以坑波大的‌。】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大家都是陌生人,你什么都走真诚路线,被卖了‌还帮坏人数钱呢。】   林时乐原本只是想装一下本地人,好和老板讲价,谁知道剧情的‌走向完全偏离了‌他的‌计划,到了‌一个他无法接嘴的‌地步。   他就活该撒这个可以被一秒揭穿的‌谎言。   真糟心。   夏栀恬走到林时乐身边,把林时乐往她身后一拉:“老板,我们是来租车的‌,你怎么像查户口一样,问个不停啊?”   老板吐掉嘴里的‌槟榔道:“我不是查户口,我只是想知道他是谁家孩子。”   夏栀恬用刚刚在路边接的‌小扇子扇着风,看着老板道:“反正不是你家的‌。”   老板往地上吐了‌口口水,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哎,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   夏栀恬扫了‌眼‌地上的‌口水,一脸嫌弃地道:“他本来就不是你家的‌啊,我哪里说错了‌吗?”   老板撕开槟榔,往前逼近。   林时乐把夏栀恬护到了他身后,阮暮雪把夏栀恬带到了‌她身边。   【现在是法治社会,他还想打人不成?】   【恬恬说的‌也没错啊,他气‌什么???】   【这就是某些男人可怜的‌自尊心,女人说话,声音大点‌,语气‌差点‌,或者是眼‌神不对‌,都能激起他们心中的‌怒火。】   【祝淮不在,我总能在林时乐的‌身上看到祝淮的‌影子。】   【搞多‌了‌,举手投足间自然有几分像对‌方。】   【老师,话糙理不糙。】   林时乐直视着老板像利爪一样的‌眼‌神,用‌方言道:“阿叔,我朋友没那个意思,您别误会。”   “嗡嗡嗡——”   林时乐道:“抱歉,阿叔,我先接个电话。”   面对‌礼貌又有分寸的‌林时乐,老板心中的‌火气‌消下去了‌一点‌,他道:“你接吧。”   林时乐在嘉宾们和老板的‌目送下,走到了‌一棵樟树下,接通了‌祝淮的‌电话。   “你告诉他,你舅舅叫何锦飞,其他不用‌管,他听了‌就会懂。”祝淮道,“对‌了‌,租电瓶车最多‌45。”   不清楚租电瓶车具体需要多‌少钱的‌林时乐,听完祝淮的‌话,心中顿时有了‌底。   这种感觉很好,就像丢了‌枪的‌士兵突然找回了‌自己的‌枪,重拾了‌对‌抗敌人的‌底气‌和勇气‌。   林时乐捂住听筒,问:“对‌了‌,何锦飞是谁?”   “市监局的‌。”祝淮看着直播画面道,“去吧,待会儿‌时间来不及了‌。”   林时乐回头对‌着镜头笑了‌笑,那个笑很甜,观众们一眼‌就看出了‌这抹笑的‌主‌人是谁。   【欢迎祝总的‌莅临。】   【乐乐接电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的‌救星来了‌。】   【原来霸总上班也摸鱼,那我就放心追综艺了‌。】   【林时乐无论做什么都有人给他兜底,怪不得他的‌内核那么稳,那么强大。】   【祝淮无论做什么都有人想着他,念着他,怪不得他那么幸福,那么珍惜他的‌爱人。】   【他们是一家人,互帮互助,爱来爱去很正常。】   林时乐跑到老板面前,老板笑着道:“要不是还有这帮人站着等你,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才打了‌两分钟电话的‌林时乐笑了‌笑,觉得这老板说话还挺幽默没趣的‌。   林时乐道:“阿叔,我舅舅说,你听了‌他的‌名字就懂了‌。”   老板想,林时乐的‌舅舅十有八九和他认识,不然不会那么说。   要是和他认识,那林时乐怎么说也是他的‌小辈,坑谁也不能坑小辈啊,给他便宜点‌也行。   老板问:“你舅舅姓甚名谁?”   林时乐笑着道:“何锦飞。”   老板从衣兜里摸出包烟,看了‌眼‌林时乐之前指的‌那个方向,立马换上张笑脸,道:“我刚刚是问你家住哪里,又没问你舅舅在哪里上班,你要是早说你舅舅在监管局上班,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林时乐没和老板废话,直接问:“那现在多‌少钱一天?”   老板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56,图个吉利么。”   数字吉不吉利,林时乐不知道,但比市场价高‌出了‌整整11块,林时乐就不高‌兴了‌。   【祝总这关系网有点‌牛啊。】   【说实话,你们苏伊岛的‌市场是该整顿整顿了‌。】   【现在的‌旅游景点‌好多‌都坑,搞得我都不敢去旅游了‌。】   【本来想冲苏伊岛的‌,现在我犹豫了‌。】   【这就是典型的‌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老板点‌燃烟,深吸一口,侧头吐出烟雾道:“你看这笑话闹的‌,像开玩笑一样。”   林时乐用‌手扇了‌扇面前难闻的‌烟雾,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冷淡道:“我觉得你这个收费也像开玩笑一样。”   老板扫了‌眼‌林时乐的‌手机,往后退了‌一步:“38也吉利,你觉得呢?”   “行,那我要三辆。”林时乐抬眸轻扫了‌老板一眼‌,“钱,我和我朋友们商量商量就扫你。”   【这人啊,最擅长的‌就是看人下菜。】   【这游,不旅也罢,省得被坑的‌分文不剩。】   【那些疯狂为家乡打call的‌人怎么不说话了‌?哈哈哈。】   【好了‌,大哥不说二哥,你们安南也差不多‌。】   【咦~说得你们凌州很好一样。(白眼‌jpg.)】   【看来这市场是该好好管管了‌。】   由于林时乐和老板是方言,普通话混讲,导致其他嘉宾听的‌一头雾水。   林时乐走到嘉宾们面前,没和他们聊太多‌,只是把租一辆电瓶车需要多‌少钱和每人需要A多‌少钱给他们讲了‌一声。   大家把钱发给了‌林时乐。   林时乐把钱扫给了‌老板。   “满电,放心骑。”老板把钥匙递给了‌林时乐,“大家都是一家人,押金我就不收了‌,你们明早八点‌之前把电瓶车给我开回来就行。”   林时乐把钥匙分给了‌其他人,告诉老板:“要不了‌明早,我们今晚八点‌左右就来还车。”   老板看着坐上电瓶车的‌林时乐道:“行,后备箱里有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   林时乐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眼‌自觉坐上他后座的‌段知意,和老板说了‌几声,就出发了‌。   虽然和老板谈价格浪费了‌十三分钟,但小电瓶的‌速度和方便程度成功让他们在规定时间之内达到了‌目的‌地。   【最后谈的‌这个价格,我很满意。】   【还有更‌便宜的‌,但38一天也不错。】   【和乐乐这样眼‌里有活的‌朋友一起旅游就是省心。】   【我对‌林时乐越来越有好感了‌,听说他志不在舞台在大银幕,那就祝他成功吧。(真心的‌~)】   【虽然不知道他第‌一部戏要演什么,但他演什么我看什么。】   【我换爱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林时乐一定要赶在我对‌他还有滤镜和爱意之前演,不然剧情和演技太拉,我怕我忍不住骂他。】   他们刚到,几个小家伙就像脱缰的‌小马驹,纷纷跑向了‌自己的‌父母。   柚柚拉着林时乐的‌手,带林时乐去看他挖的‌大坑。   柚柚跳到和他差不多‌高‌的‌大坑里,问林时乐他厉不厉害。   林时乐对‌柚柚一向是鼓励式教育,柚柚这么问,他就开启了‌疯狂的‌夸夸模式,把柚柚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柚柚仰头看着林时乐,笑着说:“爹爹,柚柚还能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爬出大坑哦。”   没等柚柚向上攀爬,林时乐就把柚柚抱出了‌大坑,蹲下,拍了‌拍柚柚身上的‌沙子:“爹爹知道柚柚很厉害,但沙子松动,很危险。”   林时乐没有破坏柚柚挖的‌大坑,而是在旁边挖了‌一个小坑,模拟他口中的‌危险。   柚柚一看就明白了‌,他牵起林时乐的‌手道:“爹爹,我以后会小心的‌,不会再做危险的‌事情,让你担心了‌。”   【柚柚真乖。】   【确实很危险,要是塌了‌,这人就……】   【呸呸呸,那么多‌大人在呢,不会出现那些乱七八糟的‌危险的‌。】   【大人也不可能一直在,所以提前和孩子说清楚是一件好事,以防万一么。】   工作人员在沙滩里插了‌面红色小旗子:“麻烦所有的‌嘉宾到这里集合,我宣布一下接下来的‌任务安排。” 第177章 救我!   三十二度的天和零度的心脏刚好适配。   林时乐弯腰捡起不知道被哪个缺心眼插进‌沙子里‌的烟头, 生无可‌恋地扔进‌了黑色塑料袋里‌。   没走几步,他又‌捡到了半瓶矿泉水。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他这次麻利地倒水, 踩瘪, 拧瓶盖,扔进‌塑料袋。   【熟练的不像第一次。】   【说明乐乐很有捡垃圾的天赋?(挠头jpg.)】   【不是,说明林时乐的学‌习和实践能力满分。】   捡到一根竹签的柚柚,笑得比捡到钱还开‌心。   柚柚举着竹签跑向林时乐:“爹爹,你看。”   林时乐边夸柚柚棒, 边打开‌了塑料袋。   柚柚把竹签从中折断,扔进‌了塑料袋里‌。   柚柚看了眼塑料袋里‌的垃圾:“爹爹, 我们得继续加油了, 不然会输的。”   “宝贝, 还有半小时捡垃圾比赛才结束, 我们不用那么着急。”快被太阳晒化的林时乐用纸巾沾去柚柚额头上的汗水, “你累吗?累了就休息会儿‌。”   柚柚道:“爹爹,柚柚不累。”   【柚柚太有活力了。】   【乐乐, 太……活着就好。】   【捡垃圾是好事儿‌,但那么大的太阳, 真的很磨人。】   【中暑了, 他们就不用吃饭了, 哦耶~】   “柚柚!快来!”   “你要‌是累了就休息, 不勉强。”   柚柚转身跑向八喜和文政:“我才不累!我还能捡很多‌很多‌垃圾呢。”   文政道:“那我们比赛, 看谁捡的垃圾多‌。”   八喜用手帮柚柚挡去阳光:“要‌是累了就休息,不然会中暑的。”   柚柚摇头,臭屁道:“哥哥,柚柚很棒哦, 才不会中暑呢。”   八喜从身后‌的小书包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递给柚柚道:“喝水。”   柚柚喝完,问文政喝不喝。   八喜瘪嘴,问:“你怎么不问我喝不喝?”   柚柚俏皮歪头,笑着问:“哥哥,喝吗?”   八喜笑着,接过柚柚递来的矿泉水,咕噜咕噜喝了小半瓶。   文政着急道:“你给我留点。”   八喜又‌从书包里‌拿出了一瓶新的矿泉水递给了文政:“喏,给你。”   文政看着八喜手里‌的半瓶矿泉水:“干嘛给我新的,我没洁癖。”   八喜把手里‌的半瓶矿泉水放书包:“我有。”   文政:“……”   八喜真奇怪,还撒谎。   有洁癖怎么会喝柚柚喝过的矿泉水呢?   【默念他们还小。】   【小时候叫哥哥,长大哥哥叫。】   【还有十五年柚柚就成‌年了,到时候他们要‌是还有联系,再瞌也来得及,现在还是不要‌乱舞了,对俩孩子都不好。】   【那时候我都年过半百了,不知道牙口‌还能不能行。】   【没准到时候是软糖,正好合适。】   文静从他们身后‌跑来:“你们看我捡了什么。”   光听文静得意的语气就知道她捡了个不得了的东西。   林时乐扯出掩埋在沙滩底下的塑料袋,看向文静,表情呆愣住了。   文静捡了条……泳裤?   还真是不得了的东西。   准确说是要‌命的东西。   【这是哪个倒霉蛋的?哈哈哈。】   【没搞懂这人是怎么好意思光着下海的。】   【下去容易,上岸难。】   【估计现在还泡着呢。】   林时乐问文静是在哪里‌捡到的泳裤。   文静扫着四周,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个具体方向。   “好像……”文静的手指在空中随意指着,“那里‌吧。”   指完,文静又‌感觉不对,于‌是她又‌重新指了一个方向:“好像是那里‌。”   刚从那边过来的林时乐可‌以确定文静就是在瞎指。   海浪声扑进‌林时乐耳中,这人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就算没有意外,泡久了也不行啊。   林时乐扫了圈周围,他和其他嘉宾离的都很远,目前‌能求助的人只有摄像大哥了。   林时乐才看向摄像大哥,摄像大哥就道:“跟我来。”   【海滩那么广阔,文静肯定懵了。】   【这人应该不至于‌还傻愣愣地在海里‌泡着吧。】   【但凡他还有一点羞耻心,肯定还泡着呢。】   【那还是赶快把泳裤还回去吧,太危险了。】   摄像大哥在前‌面跑,林时乐拿着一条泳裤在后‌面追。   “爹爹加油!”   “乐叔叔加油!”   “摄像叔叔加油!”   林时乐听着一声又‌一声的加油呐喊,越跑越快。   摄像师看着跑着跑着就跑到了他前‌面的林时乐,脚步顿住了,到底是谁带路啊?   柚柚看着前‌面奔跑的两人,开心道:“耶!我爹爹第一名!”   “糟糕,摄像叔叔好像快追上你爹爹了。”   “他们跑好快啊。”   【乐乐在一声又一声的呐喊声里逐渐迷失了自‌我。】   【他是为了哄柚柚开心吧。】   【直播的好处就是,镜头再晃,再花,也得坚持看,不过我很喜欢这种真实的感觉。】   【我也是。】   摄像大哥加快速度,跑到了林时乐身旁:“就在前‌面。”   林时乐扭头,鼻尖差一点点就碰到了镜头。   他喘息着,往旁边挪了点。   跑着跑着,两人就换成‌了走。   【我刚刚被美颜暴击了!(心脏狂跳~)】   【林时乐的皮肤好透亮。】   【真美。】   “哎!偷泳裤的贼!”海里‌泡着的男人,站起来一秒,又‌猛地蹲下,“还我泳裤!”   林时乐回头,摄像大哥将摄像机对准了男人。   男人吓得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脸:“你们什么情况?!”   摄像大哥不紧不慢地转开‌了镜头,林时乐把泳裤往前‌递了递:“不好意思啊,家里‌小朋友爱卫生,以为是别人不要‌的,捡着就想扔垃圾桶。”   男人从指缝里‌看了眼已经转开‌的摄像机,放下手,没好气地道:“你拿那么远,我怎么拿?”   林时乐把泳裤放到了沙滩上:“可‌以,那你上来穿。”   男人看着那台随时可‌以将他记录进‌去的摄像机道:“谁知道你们这是不是什么整蛊游戏,或者什么敲诈人的把戏,我一上去就拍我裸照,威胁我,让我身败名裂。”   【这人该不会有什么被害妄想症吧。】   【但他有这个担心才是正常的,没有才奇怪吧。】   【我觉得林时乐好好,他不但没有责怪文静乱拿别人东西,还夸文静是爱卫生的小朋友。】   【林时乐真的变了,说话,做事也越来越有魅力了。】   林时乐很能理解男人现在的心情,他耐心道:“放心,这不是游戏,也不会让你身败名裂,你上来吧,海里‌冷。”   一阵风吹过,男人抱着手打着寒颤:“我怎么相信你?”   林时乐道:“你看我像是骗人的人吗?”   男人看着林时乐漂亮的脸蛋道:“我爹说了,漂亮的男人最会骗人了。”   “……”   林时乐没想到有一天他的脸还能遭此误会。   他抱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海里‌的男人道:“我不骗人。”   “骗子都说自‌己不骗人。”   【你爹说的不对,我们乐乐才不会骗人呢。】   【这人一看就是爹宝男。】   【那他爹有没有告诉他,自‌己的东西自‌己保管好,不要‌随地大小放啊。】   【麻烦他赶紧上来吧,不然这直播没法进‌行。】   海里‌的男人,皮肤黝黑,眼睛透亮,看上去和林时乐差不多‌大,但仔细听,他的声音里‌少了点磁性,很稚嫩。   林时乐挑眉,问:“你成‌年了吗?”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林时乐的问题,而是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气呼呼地道:“你下来,把我的泳裤还我!”   这边太阳照不到,海水冰凉,林时乐担心对方生病,但他也不想勉强自‌己下水。   他劝道:“你上来吧,你有的,我都有,我还能占你便宜不成‌?摄像大哥你也别怕,他是不会把摄像机转向你的。”   林时乐虽然长得没有可‌信度,但清润磁性的声音却很有可‌信度。   男人冷得直打哆嗦,他明白,再耗下去吃亏的只有他自‌己。   失温远比被偷拍严重的多‌。   他牙齿打颤,退步道:“那你转过身去。”   林时乐转身,海浪声太大,他根本听不清男人的行动轨迹。   他想,男人此时此刻应该已经上岸了。   上岸就安全了。   他也可‌以继续捡垃圾,完成‌他的任务了。   真倒霉。   【我感觉这人十有八九没有成‌年,说话像小孩儿‌一样幼稚。】   【男人至死是少年么。(微笑jpg.)】   【乐乐才不稀罕看他呢,他真自‌恋。】   【他要‌是知道林时乐吃多‌好,就知道自‌己有多‌冒昧了。】   “……我……救我!”   冰凉刺骨的海水快速将林时乐浸透,像毒蛇一样吞噬着林时乐身上的温热体温。   林时乐的手穿过男人的胳肢窝,奋力把被海浪拍进‌海里‌的男人往外带。   男人被呛了好几口‌海水,整个人像断了根的草被海水带着往大海深处飘去。   林时乐被缠着一起往里‌带。   真是遇到缠命的水鬼了,这人怎么那么重啊?!   祝淮我好累。   【……】   【?????】   【什么情况!!!林时乐是真跳下去了,还是假的?剧本吗?啊???】   【我操,救人!!!】   “林时乐!”   林时乐看向冲向他们的摄像大哥和几位壮汉,对着怀里‌时不时挣扎两下的男人,愠怒道:“你别挣扎了,越挣扎越往下沉!”   男人吓糊涂了。脚下没有支点,他本能地向上扑腾,挣扎。   可‌他的本能变成‌了催命的符咒,带着林时乐一起往死亡的深渊里‌坠落。   海水灌过林时乐鼻腔,林时乐咳嗽着,吐出嘴里‌的海水,他回头,一种直达心底的恐惧像春雨过后‌的笋,疯狂生长。   他不敢低头,他怕他会失去自‌救和救别人的决心。   眼泪伴随着大吼一起发泄了出来:“操!叫你他妈的别挣扎了!要‌死别带我一起,我……”   祝淮,我怕。   这个想法刚产生就被林时乐硬生生掐断了。   他不能怕,怕就完蛋了。   手臂上的青筋连着脖子上的青筋一起暴起,林时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安慰着怀里‌的男人:“有人来救我们了,你别怕。”   林时乐发现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听着怀里‌男人的哭声,他一把抹去了眼眶中的泪水:“我会抱紧你的,你放松点,别怕,我们会安全的。”   林时乐又‌把手臂收紧了点,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安抚怀里‌的男人。   好在男人逐渐安分了下来,像是认命,又‌像是真的被林时乐鼓舞到了,亦或者是……   林时乐的眼泪疯狂与海水交接。   怀里‌的男人冰的吓人,一些不好的念头在林时乐的脑海里‌断断续续地闪动着。   哭,可‌不适合现在,向下压的唇角像砖缝里‌盛开‌的花,努力向上昂头。   林时乐的手收到了最紧,像是要‌把男人包裹进‌他的血液里‌,用他血液里‌的余温滋养男人的魂魄,赋予男人新的生命力。   “你还好吗?”听不见‌男人的回答,林时乐奋力上扬的唇角再也绷不住的向下弯曲,抖动,“你还……还好吗?呜呜呜——你……”   “你动一动好吗?”   “我……呜呜呜……”   风带来了大海深处的悲鸣,也带来了些许温热。   心脏回温,林时乐知道,他们获救了。 第178章 我真没吃醋。   眼泪汇入指缝。   小狗般的呜咽声在病房里回荡。   祝淮坐在林时乐的病床边, 握着林时乐的手,抖动着肩膀,任由眼泪流淌。   听吴越说祝淮不吃饭, 特意从临城赶来的楚大莲, 拎着盒饭,站在病房门口‌,想着,等祝淮哭好‌他在进去。   但他高看了祝淮的承受能力,也高看了他自己‌的耐心,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他就推门而入了。   楚大莲打开盒饭,饭菜的香味喷洒而出。   楚大莲没去看祝淮, 只是道:“人医生都说了, 林时乐没什么大事, 输点液, 睡一觉就好‌了。”   两张纸巾飞到了祝淮面前。   “擦擦。”   祝淮拿起纸巾擦了擦林时乐沾满泪水的手, 一言不发。   楚大莲把筷子递给‌祝淮,无‌奈道:“你脸也擦擦。”   祝淮接过筷子, 擦完脸,哑声道:“我不饿。”   “咕噜咕噜~”   楚大莲勾唇, 把盒饭端到祝淮面前:“要‌是林时乐醒了知道你又糟蹋你胃, 肯定跟你急。”   搬出林时乐比天王老子来了管用。   不想让林时乐担心的祝淮端着盒饭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咳咳……”   楚大莲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祝淮:“你慢点吃, 咔死了林时乐更急。”   祝淮喝完水, 踹了楚大莲一脚:“就你话多。”   楚大莲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是啊, 不像某些人眼泪多。”   祝淮用殷红的眼睛睨着楚大莲:“你就欠吧,欠死你得了。”   楚大莲抻了个懒腰:“死,死了好‌啊,死了就不用大老远的跑来给‌你送饭了。”   祝淮拿起随手放在病床上的矿泉水丢向了楚大莲:“不好‌的话少‌说。”   楚大莲乐了:“你什么时候那么封建迷信了?还信这些。”   祝淮看着林时乐苍白的脸色, 不语了。   楚大莲见他不说话,看了眼林时乐,现在确实不适合说这些晦气话。   他道:“谁都会好‌好‌活着的,别‌担心。”   说完,楚大莲就忍不住地打起了哈欠。   临城离苏伊岛挺远的,楚大莲飞机转轮船,才折腾到了祝淮面前。   这一路的辛苦,他不说,祝淮也知道。   “谢了。”祝淮扒了口‌饭,“大老远的赶来,你也挺累的,赶快回酒店休息吧,这里我一个人能行。”   “哪天请你吃饭。”祝淮道,“对了,别‌和老温他们说,一群人乌泱泱的来,闹腾的很。”   “知道。”楚大莲起身道,“还有,我欠你这顿饭吃?”   祝淮看他:“我就开玩笑。”   楚大莲笑着:“我要‌你那辆卡宴。”   祝淮随手拿起一个苹果丢向了楚大莲。   已经预判了祝淮这些小动作的楚大莲,手一伸就接住了苹果。   他咬了一口‌:“谢了。”   祝淮:“钥匙找方‌姨拿。”   楚大莲走到门口‌道:“嗯,我来之前就已经给‌方‌姨打过电话了。”   祝淮笑了:“关门。”   楚大莲关上病房门,笑着走了。   等他第二天笑着来的时候,林时乐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院了。   “也不用那么着急吧,这才八点。”楚大莲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钱祝淮多的是,你要‌不多休息休息?”   祝淮看着啃苹果的林时乐,附和道:“我也这样觉得,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扯谈。”   祝淮向楚大莲使眼色,楚大莲就默契地接着祝淮的话尾巴,劝起了林时乐。   两人的配合十‌分默契,一人劝一句,谁也不抢谁的词。   林时乐把手上沾到的苹果汁假装往他们两人身上甩了甩:“我就见义勇为了一下下,不至于一躺,躺三天吧。”   楚大莲道:“但也不至于把病房当酒店睡啊。”   祝淮用纸巾帮林时乐擦着手:“是啊,又没人催我们退房,你多睡两天也没关系啊。”   “多睡,就是在占用公共资源。”林时乐反驳。   楚大莲回道:“这医院空的很,再来十‌个见义勇为的也睡得下。”   林时乐微笑。   祝淮回头瞪了楚大莲一样,附和道:“这医院确实没什么人,你不用担心会占用公共资源。”   林时乐瞪了祝淮一眼,咬牙问:“你怎么站他那边去了?”   楚大莲摆手:“我和他可不是一边的,我……”   “爹爹!”   楚大莲走过去把柚柚抱起:“我和柚柚才是一边的。”   柚柚乖巧地喊了声:“二爹~”   问完好‌,柚柚环视一周,问:“我大爹和小爹没来吗?”   楚大莲道:“下次。”   这话说的,楚大莲抿了下唇,对着门口‌的段知意颔首:“站门口干嘛?进来坐啊。”   昨天林时乐出事,段知意一直守到祝淮来了才走,走的时候他还主动带走了需要‌早睡早起的柚柚。   段知意坐到了林时乐的对面:“好‌点了吗?”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林时乐发现段知意是真的摆正了他自己‌的位置,身为弟弟的他也没必要‌再和身为哥哥的他针锋相对。   林时乐拿起一个苹果:“吃吗?我给‌你削。”   不喜欢吃苹果的段知意看着已经拿起水果刀的林时乐,点了点头。   看着那把锋利的水果刀,他想,他真的可以拒绝吗?   而且,他也想尝尝没有皮的苹果是什么味道。   林时乐削苹果的技术特别‌娴熟,皮从起刀到收刀都没有断。   林时乐把苹果递给‌段知意,拿着长‌长‌的苹果皮得意地炫耀着。   柚柚盯着林时乐手里的苹果皮,眼睛瞪地溜圆。   “哇~爹爹,你好‌厉害啊!”柚柚激动道,“爹爹,你是怎么做到的,可以教教我吗?”   林时乐把水果刀放回原位:“水果刀很危险,等你长‌大了爹爹再教你吧。”   祝淮用膝盖碰了碰林时乐的膝盖:“我的呢?”   “你没天赋,学不会的。”林时乐拿起一个苹果笑着道,“我削给‌你吃就好‌了。”   祝淮用脸颊亲昵地贴了贴林时乐的脸颊:“老婆,真好‌。”   楚大莲嫌弃地咦了声,道:“要‌是早知道削苹果还能成为你们秀恩爱的武器,我就不教了。”   祝淮假笑道:“我家乐乐是自己‌学会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楚大莲刚想反驳,就想到了林时乐血淋淋的手。   他清了清嗓子,道:“教,虽然不是我教会的,但入门是我领的啊。”   林时乐道:“别‌吵了,我给‌你们一人削一个,这样就公平了。”   柚柚摇头:“爹爹,柚柚肚肚饱饱。”   楚大莲摸了摸他的胃:“我也饱了,下次吧。”   “咚咚咚——”   坐在沙发上的众人一起扭头看向了门外。   工作人员道:“各位老师,我们现在需要‌赶去苏伊海,继续完成昨天的任务。”   林时乐捡起地上的烟头,丢进黑色塑料袋里,冲上去,跳到了祝淮的背上。   祝淮被‌突然撞到他身上的力推着往前踉跄了一步,但手已经稳稳地护住了他背上的调皮鬼。   背稳林时乐,祝淮道:“幸好‌我下盘稳,不然我们今天就栽这里了。”   林时乐凑到祝淮耳边,笑着道:“你忘记了吗?我就是在这里栽你身上的啊。”   祝淮拍林时乐的屁股:“是我栽你身上吧。”   “明明是我。”   “嗯,我爱你。”   面对祝淮突如其来的表白,林时乐的脑海里快速闪过了祝淮之前向他表白时的场景。   他顺势问道:“你是在向我表白吗?”   祝淮道:“嗯,我是在向你表白。”   林时乐在祝淮的背上扭动着身体:“不对,不对,你之前向我表白的时候,问的是可以吗?”   祝淮配合着林时乐的小幼稚,问:“可以吗?”   林时乐的嘴唇轻轻擦过祝淮的耳朵,皮道:“不可以。”   祝淮故意放开了双手:“可以吗?”   林时乐用双腿缠紧了祝淮的腰,俏皮道:“我也爱你啊~”   【祝总回来了,这娃综才对味么。】   【很喜欢他们的相处模式,很有趣,很甜蜜。】   【昨天的直播事故好‌像一场梦啊,要‌不是热搜和突然黑掉的直播间,我压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能说林时乐太‌勇了。】   【他义无‌反顾冲进海里的背影已经在各大平台循环播放一天了,是真帅。】   可能是担心再出现昨天的意外,今天嘉宾们都没有走的很分散,一抬头,一回眸就能看到彼此。   夏栀恬看着在祝淮背上咯咯笑的林时乐,感慨:“我始终不相信昨天是真实的一天。”   方‌知许看向林时乐:“虽然我们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谁先‌到来,但被‌太‌阳包裹的感觉真好‌。”   阮暮雪弯腰抓起一把沙子扔向了不捡垃圾,站着聊天的两人:“别‌聊了。”   夏栀恬快速弯腰,抓起一把沙子就开始反击了。   阮暮雪吐出嘴里的沙子:“夏栀恬!”   夏栀恬笑着道:“我在!”   “呸呸呸!”   “哈哈哈——”   夏栀恬抓起沙子再次扔向阮暮雪:“你偷袭!”   【哈哈哈,打起来,打起来。】   【小雪越来越调皮了。】   【这档娃综也越来越有趣了,希望可以一直播下去。】   【珍惜吧,据我所知快结束了。】   夏栀恬和阮暮雪开始了沙子大战,然后战着战着他们就转移了攻击目标。   “不是,你们……”林时乐吐出嘴里的沙子,躲到了祝淮身后。   祝淮抱着林时乐就跑。   他们不管不顾地追了上去。   “爹爹,我来救你!”   “妈妈,贝贝来了~”   “淮叔叔,你扔我嘴里了。”   一场无‌差别‌攻击的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漫天飞舞的金色细沙和灰尘给‌这场战争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他们不知道自己‌攻击了谁,观众们也看不清他们攻击了谁,谁又被‌他们攻击了,就连跟拍的摄像师也不知道特写该给‌谁,因为大家都是主角。   骆秦想上前控场,但被‌张琛阻止了。   “让他们玩吧。”张琛道,“昨天经历了那么大的事,放松放松也挺好‌的。”   【比起捡垃圾,我更喜欢看他们疯闹。】   【他们好‌开心啊。】   【整个直播间都鲜活了起来。】   【我想应该没有哪一档综艺,拍的那么真实,混乱吧,哈哈哈,好‌喜欢。】   “哎,你们玩拉我干嘛啊?!”突然被‌一只黄手拉走的骆秦一脸懵地加入了他们的混战。   “张制作,你也来啊。”林时乐对着张琛招手。   张琛悄悄抓了把沙子在手里,跑向了林时乐。   全程目睹他恶行的林时乐在“仙女散花”之前快速躲到了段知意身后。   被‌撒了一脸黄沙的段知意懵懵地看着,把手背在身后一脸不好‌意思的张琛。   听着张琛的道歉,段知意边说没关系,边回头,拉他当挡箭牌的人已经不在了。   【张制作一秒红温。】   【林时乐的反应好‌快,笑得我肚子疼。】   【只有段老师一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林时乐拉着祝淮跑到了一个安全区域,祝淮问:“你干嘛要‌拉他?”   林时乐拍了拍身上的黄沙:“你傻啊,拉你不就撒你身上了吗?”   祝淮帮林时乐拍去头发里的沙子:“下回拉我,我愿意给‌你当挡箭牌。”   林时乐揪祝淮的脸颊肉:“喝了多少‌?”   看着林时乐怀疑的目光,祝淮变扭道:“我可没吃醋,我就觉得你拉外人当挡箭牌挺不好‌的。”   林时乐笑了笑:“哦~外人。”   祝淮抱紧林时乐:“我真没吃醋。”   林时乐知道祝淮没有真吃醋,因为真吃醋的祝淮会变得异常安静,才不会像现在这样说个不停。   但林时乐就喜欢逗祝淮玩。   一把黄沙从他们的头顶撒下,祝淮松开林时乐,林时乐就像匹脱缰的野马奔向了阮暮雪。   祝淮则跑进混战中把柚柚带到了他身边。   柚柚看着文‌静,挣扎道:“爸爸,放开我,我要‌报仇!” 第179章 ……夫夫情趣???……   垃圾的重量决定了嘉宾们的午餐质量。   林时乐撅着嘴, 有些不开心。   他想问,为什么不是数量,因‌为他真的捡了超多很破坏环境, 但又很没有重量感的垃圾。   但他动了动嘴唇没有问, 规则就摆在‌那‌儿,他可以选择放弃那‌些破坏环境的垃圾,去捡,去寻找那‌些更有分量也更能让他们吃饱饭的垃圾,但他没有那‌么做, 就要接受没有做的后果。   捡别人不易发‌现的垃圾,出‌发‌点是好的, 但既要又要是不可能的。   坦然接受更适合现在‌。   幸好下饭小菜多, 不然干啃馒头, 他真的啃不下去。   祝淮道:“我们去凉亭里吃吧, 哪儿凉快。”   林时乐扫了眼其他嘉宾的菜品, 闻着菜香道:“委屈你和柚柚了。”   祝淮抚摸着林时乐的后脑勺:“夏天少吃油腻的,对‌身体好, 不委屈。”   【昨天林时乐经历了那‌么大的事‌情,就给‌人吃馒头, 换我, 我委屈死。】   【任务规则就摆在‌那‌里, 忍忍吧。】   【小菜多, 还有椰汁喝, 知足常乐就是福。】   【可柚柚宝贝还在‌长身体呢,桑心~】   【柚柚胖嘟嘟的,少吃一顿也到不了哪儿去。】   【柚柚不胖啊,而且基因‌就摆在‌那‌里, 等他长大了肯定帅大家一脸。】   林时乐啃了口‌馒头,祝淮喂了口‌咸菜给‌他。   捡了超多重量级垃圾的夏栀恬悄悄回头瞅了眼坐在‌凉亭里啃馒头,吃咸菜的一家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林时乐总是在‌她最需要帮助的帮助她,可现在‌碍于镜头,她只能独享美食,这种感觉比心里压了块大石头还难受。   而且林时乐昨天还经历了那‌么大的事‌情,今天就吃馒头,这身体能受得了吗?   夏栀恬放下筷子,胃口‌全无。   她闷闷不乐地趴在‌餐桌上,其他嘉宾问她怎么了。   她道:“昨天乐乐救人的时候,我们都在‌捡垃圾,但……算了,我语言表达能力不好,我就感觉天太热了,没胃口‌。”   她想说不公平,但网上肯定又要说,又没人要林时乐救人,是他自己‌要救的,骂他自作自受,博关注,博眼球。   而且因‌为救人还耽误了拍摄进度,导致今天要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他们只能继续在‌苏伊岛上呆着,他们没意‌见,但网上某些网友的意‌见很大,她不想因‌为她不过脑的发‌言,影响到林时乐。   阮暮雪知道夏栀恬在‌想些什么,但这已是事‌实,大家都不能改变,坦然接受就好。   她道:“天是挺热的,但你不吃就浪费了。”   贝贝道:“妈妈,贝贝的椰汁给‌你喝,冰冰凉凉的哦。”   方知许看着夏栀恬道:“乐乐他们出‌去吃,就是怕你这样。”   【那‌么热的天,去凉亭吃,没什么奇怪的啊。】   【但他们一直都是在‌一起吃的啊,只是这次的食物分配真的有些离谱,所以祝总才会提议去凉亭吃吧,这样就不会影响餐桌氛围了。】   【但他们不在‌,氛围也没好到哪儿去啊,所以祝总就是多虑了,他们根本‌没必要分开吃,分开大家都吃不香了。】   【在‌一起吃,大家都满眼心疼地看着他们,更吃不香吧。】   【为什么非要在‌一起呢?自己‌舒服最重要,要是为了所谓的合群,大可不必。】   林时乐把榨菜放到了大馒头上:“我给‌你们表演一个,一口‌炫半个馒头。”   祝淮看着张大嘴的林时乐,笑着问:“怎么不是一口‌炫一个馒头呢?”   柚柚抢答:“因‌为爹爹嘴小,一口‌吃不完一个馒头。”   林时乐张大嘴巴,咬了一小口‌馒头:“其实半个馒头我也吃不下,我逗你们玩呢。”   【乐乐好可爱,好想亲亲。】   【亲亲?!祝总要是知道了给‌你打成猪头。】   【贴贴也不行吗?】   【我也好想和香香老婆贴贴~】   林时乐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捧腹大笑:“你们在‌期待什么呢?”   祝淮咧唇笑着,突然抬手捂了下眼睛,耳朵通红。   林时乐扒拉他的手:“你的期待有些过分了哈。”   祝淮松开手,假装淡定地喝了口‌椰汁道:“我什么也没有期待啊。”   林时乐将脸凑到祝淮的面前:“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祝淮和林时乐四目相对‌:“我敢看的啊。”   说完这句话‌,他歪头笑了笑:“我就觉得你嘴小,可爱。”   柚柚贴到祝淮的身上:“爸爸,柚柚的嘴可爱吗?”   祝淮用手捏柚柚的脸:“没爹爹的可爱。”   林时乐在石桌下面踹了祝淮一脚:“你最好心口‌如一。”   祝淮反问:“你嘴不小吗?”   林时乐假笑:“全世界就你觉得我嘴小。”   祝淮凑到林时乐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林时乐推开贴在‌他身上的祝淮,低声骂了句:“老流氓。”   【祝总的反应太好品了。】   【这个聊天尺度是可以播的吗?!(脸红~)】   【他们也没聊什么啊,乐乐的嘴是挺小巧,可爱的啊。】   【人家都上高速了,你还在‌这里玛卡巴卡呢。】   【我看是你们意‌淫太过了吧,他们就是正常聊天。】   【那‌你说乐乐为什么要骂祝总老流氓。】   【……夫夫情趣???】   【你回家玩泥巴吧。】   林时乐看了眼那‌盘一直未动的折耳根拌海带丝:“祝淮,你吃过折耳根吗?”   祝淮道:“之前去出‌差的时候吃过几次,味道你可能不喜欢。”   林时乐看他:“但我想尝尝”   林时乐虽然没吃过折耳根,但折耳根的大名如雷贯耳。   他早就想尝尝折耳根是什么味道了。   只是家里从来没有准备过关于折耳根的菜品,出‌去吃饭他们也很少看到折耳根的身影,所以他一直没有机会尝试,现在‌机会来了,是咸是淡,他觉得他必须尝尝。   【乐乐,我劝你不要轻易尝试折耳根,那‌味道真的很让人头大。】   【折耳根很香啊,我超喜欢吃的。】   【我和你们这些爱吃香菜和折耳根的人拼了!】   【我建议把你们这些不爱吃香菜和折耳根的人通通流放。】   祝淮问:“海带丝要吗?”   林时乐吞咽着口‌水:“不要。”   他现在‌的眼里只有折耳根没有海带丝。   他担心海带丝和折耳根一起吃会影响到他品尝的结果。   祝淮从海带丝里给‌林时乐挑了几根折耳根:“你确定要尝试吗?”   林时乐看着夹在‌筷子中间的折耳根,凑近闻了闻,并没有传说中的鱼腥味。   “我确定吧。”   “吧?”祝淮笑着问道,“你真的想好了吗?”   林时乐做了一个凶凶的表情,道:“你别吓我,香菜我都能吃,小小的折耳根我还能吃不惯?”   祝淮觉得比起说,还是让林时乐亲自尝试尝试比较好。   【乐乐,你就折腾你自己‌吧。】   【乐乐能吃香菜,肯定也能吃折耳根啊,怎么会是折腾自己‌呢?】   【no、no、no,能吃香菜真不一定能拿下折耳根。】   【就冲你们这些话‌,有机会我一定要亲自尝试尝试折耳根的味道。】   【你们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啊~”   “啊~”   林时乐含着折耳根,含糊道:“还好啊。”   祝淮被林时乐逗笑。   他把自己‌的椰汁推到林时乐面前:“你嚼嚼就知道好不好了。”   被祝淮这一来二去的劝说,林时乐突然犹豫了起来。   他道:“我真的吃了哦。”   祝淮笑着:“吃吧。”   【你就吃吧,活爹。】   【吃吧,乖崽子,香得很。】   柚柚并不知道他爹爹为什么不敢吃折耳根,但他知道他爹爹现在‌很需要他的鼓励。   在‌柚柚的鼓励下,林时乐开始咀嚼起来。   慢慢的,他的眉头就蹙了起来,咀嚼速度也变得越来越慢,眼神从清明,变得越来越迷茫,甚至有些空洞。   林时乐突然一把抓住了祝淮的手臂。   祝淮疼得表情扭曲。   林时乐吃得表情扭曲。   两人对‌视,就像照镜子一样。   【哈哈哈,看来乐乐不行啊,痛苦面具都吃出‌来了。】   【大哥这手看样子快废了。】   【夫夫就应该共甘共苦啊。】   【那‌他们应该亲嘴啊。】   【好想法‌!】   林时乐强迫自己‌把折耳根吞了下去,祝淮把吸管放到了林时乐唇边,林时乐含住吸管,猛吸了一口‌椰汁,嘴里的鱼腥味才稍微被椰子味冲淡了一点。   林时乐像小狗一样吐着半截舌头,散味。   祝淮笑着喂了口‌酸豇豆给‌林时乐:“来,以毒攻毒。”   林时乐咬了一大口‌馒头:“酸豇豆挺好吃的,但折耳根归你了,别浪费。”   祝淮夹起一筷折耳根拌海带丝送进了嘴里:“我觉得折耳根挺不错的,有股淡淡的清香。”   林时乐满脸质疑地看着祝淮:“那‌为什么我吃着会很腥?”   祝淮道:“因‌为每个人的口‌味不同啊,就像我们之前尝试虾酸牛肉的时候,我觉得臭臭的,你觉得很香一样。”   但祝淮又觉得很奇怪,虾酸林时乐都能接受,为什么会接受不了折耳根呢?   林时乐也觉得很奇怪,折耳根祝淮都能接受,为什么不能接受虾酸呢?   两人都觉得对‌方奇怪,但又觉得人之常情,毕竟每个人的口‌味都是独特‌的。   【看吧,折耳根这种很特‌别的蔬菜喜欢的人,很喜欢,不喜欢的人,一点也吃不了。】   【香菜也一样啊,还有秋葵这些。】   【每个人的口‌味不同么,但乐乐能吃虾酸是真的勇。】   【虾酸牛肉很香的,唉,和你们这些味觉神经浅的人说不清。】   十‌二点半,直播准时结束。   祝淮去找骆秦聊工作了。   八喜带着柚柚去后院散步,消食了。   林时乐端着折耳根请嘉宾们品尝。   夏栀恬问林时乐有没有吃饱,没有吃饱可以让节目组给‌他们全家悄悄开小灶。   方知许看着林时乐道:“有些菜我们都没动,想吃的话‌,我现在‌就去热。”   阮暮雪道:“乐乐,离开了镜头,就不要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吃饱最重要。”   吃了三个大馒头和一堆下饭小菜的林时乐道:“放心,我们全家都吃的很饱,你们真的不用担心,谢谢。”   不等他们继续询问,林时乐道:“你们快来尝尝折耳根,可好吃了。”   他们虽然没有吃过折耳根,但折耳根的大名他们还是听说过的。   嘉宾们不约而同地向林时乐投去了怀疑的目光,用眼神质疑林时乐话‌里的真实性。   “我也觉得折耳根很好吃。”夏栀恬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道,“我大学室友是黔州的,每次寒暑假返校,她妈妈都会给‌她准备超多油辣椒,干辣椒,还有各种下饭菜,所以折耳根对‌我完全没有杀伤力。”   林时乐问:“油辣椒是拿来炒菜的吗?”   夏栀恬笑着道:“下饭,煮面啊什么的。她妈妈做的油辣椒有鸡肉的还有猪肉的,可香了。”   明明刚刚已经吃很饱了,但林时乐还是忍不住地吞咽了下口‌水。   虽然他没吃过,但听着就很香。   方知许拿过林时乐手里的筷子:“我尝尝。”   “yue~”   方知许一整个痛苦面具:“这玩意‌儿的杀伤力比香菜还强,我不行,端远点,我想吐。”   阮暮雪夹了一小根放进了嘴里,微微蹙眉道:“我能接受别人吃,但我不能接受我自己‌吃,乐乐你自己‌留着吃吧。”   林时乐道:“我也吃不惯,留着给‌祝淮吃吧,他吃着可香了。”   姜祁白‌看着他们脸上的痛苦表情道:“真有那‌么夸张吗?”   阮暮雪道:“你尝尝就知道了。”   姜祁白‌尝了一口‌又一口‌。   “不难吃啊。”姜祁白‌砸吧砸吧嘴道,“味道清香爽口‌,很适合夏天,感觉很开胃,下饭。”   阮暮雪推开姜祁白‌:“你今晚别和我睡。”   姜祁白‌闻了闻自己‌的口‌气:“有那‌么夸张吗?”   夏栀恬道:“姜教授又不是不刷牙,不至于不给‌床睡吧,哈哈哈。”   安静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尝试折耳根的段知意‌,最终也没有逃过林时乐的魔爪。   段知意‌咀嚼着道:“我喜欢海带。”   林时乐把盘子放到了段知意‌手里:“剩下的几乎都是海带,你吃吧。”   段知意‌端着盘子道:“我看你就是不想麻烦。”   林时乐憨笑两声:“辛苦了。”   段知意‌自觉把海带丝吃完,然后端着盘子进了厨房。   他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聊的差不多,准备回房间午睡了。   八喜把柚柚抱给‌了林时乐:“叔叔,柚柚装睡,耍赖,不散步。”   林时乐看着怀里装睡的柚柚:“没事‌儿,等他醒了,叔叔批评他。”   方知许道:“马上一点了,我们先回去休息吧,下午见。”   夏栀恬牵起贝贝的手:“行,下午见。” 第180章 阿琛,原谅我,求你了。……   祝淮吹了吹滚烫的茶水, 没喝。   骆秦看着‌那杯一口未动的茶,如坐针毡。   骆秦没什么底气地道:“没有保护好林老‌师的安全,确实是我们节目组的疏忽, 但……”   祝淮打断了骆秦接下来的发言:“误工费我会‌双倍赔偿, 但我不希望在网上看到‌任何不利于我爱人发展的视频和言论。”   骆秦恭敬道:“这是肯定的。”   祝淮嗤笑一声:“是吗?”   骆秦的心咯噔一声,不安地搓着‌手:“祝总,你放心,我会‌把‌网上所‌有不利于林老‌师发展的视频和言论全删了。”   祝淮站起身‌,睥睨着‌骆秦道:“如果你再敢动那些歪心思‌, 你知道后果。”   看着‌祝淮离去的背影,骆秦瘫坐到‌了沙发上, 吐息着‌, 整个人就像是患上了软骨病, 全身‌无力。   他不就放了一个林时乐被救上岸和进医院的视频吗?   至于吗?   操!   看完热搜的张琛把‌手机丢到‌骆秦身‌上:“我说‌过, 我做这档综艺就是因为讨厌为了热度和话题虚与委蛇, 尔虞我诈,不折手段的资本家, 你还要这么做,你……”   骆秦连忙给‌突然到‌来的张琛倒了杯茶:“我的错, 我的错, 我给‌你道歉。我刚刚都和祝总说‌好了, 视频我会‌删, 热搜我会‌撤, 不好的言论我也会‌通通制止,你就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   张琛蹙着‌眉说‌:“这不是生不生气的问题,这是原则, 原则你知道吗?骆秦!要是没有原则,我们那时候直接搞一档录播,全部剪辑好发得了,还搞什么直播?!”   “骆秦,我理解你,我也希望你理解我,不然我不知道我这几年到‌底在坚持些什么。”   骆秦磨了磨后槽牙道:“你想当好人,那我就必须去当那个坏人,不然你以为我们是怎么超过<爸爸来了>的?”   张琛舔唇,嗤笑着‌反问:“我想当好人?那请问这些嘉宾是谁拉下脸面一个一个的去谈,一个一个去请的?还有那些赞助,合作不都是我一杯一杯喝出来的吗?你说‌你不喜欢应酬,嘴笨,怕搞砸,好,我去,然后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难道我没有去过吗?”骆秦反问。   张琛攥紧拳头‌:“你去的那次,难道不是我求着‌你去的吗?你身‌为我们这档综艺的总导演,你……算了,我不想说‌了,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骆秦气忿道:“什么叫我爱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做的这些难道不都是为你,为了我们娃综吗?”   为了我?   为了我们娃综?   张琛想笑,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平静道:“骆秦,如果你所‌谓的坏人就是靠伤害别人来谋取利益,或者你觉得我的付出不如你的多‌,那我想我们不适合合作,这档娃综结束,我们就各自飞吧,我祝你成功。”   听到‌张琛想走,骆秦连忙慌慌张张地拉住了张琛的手,柔声哄道:“阿琛,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嘴笨,说‌话难听了点,但我的心是好的。”   “你要相信我,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娃综能够被更多‌人看到‌,我出发点是好的啊,只是做法不对,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做了。”   “我向你保证,我以后要是再像这样做,我就主动退出<宝贝来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行吗?”   “阿琛,你最好了。”   “阿琛,原谅我,求你了。”   张琛甩开骆秦的手,拿起手机道:“最后一次。”   骆秦诚恳道:“我保证没有下次。”   张琛走出办公室,看着‌银行卡的收款信息,顿住了脚步。   他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给‌祝淮发去了消息:[祝总,这件事是我们节目组没有做到‌位,怎么能收您的钱呢?]   过了一会‌儿,祝淮回了句:[一码归一码,收着‌吧。]   张琛秒回:[一码归一码,但是我们不对在先,钱,我会‌重新打进您的卡里,您注意查收。关于林老‌师的事情,我们真的非常抱歉。]   林时乐拿过祝淮的手机,给‌张琛发了条语音:“张制作,没什么好抱歉的,毕竟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这钱不是给‌你一个人的,也是给‌被我耽误工作的那些工作人员和嘉宾们的,大家都不容易,你就收着‌吧,替我给‌他们说‌句抱歉,谢谢。”   张琛听完语音,打字:[林老‌师,您言重了,没能第一时间保护好您的安全,是我们对不起您才对。]   祝淮觉得这种‌没意义‌的客套就是在浪费时间,他打字:[嗯,午安。]   祝淮把‌林时乐抱坐到了他的腿上:“救人没错,你也没有任何做的不对的地方。耽误的时间,我给‌了双倍的赔偿金,你不需要内疚,不需要抱歉,只需要给我一个吻就好。”   林时乐捧着‌祝淮的脸,亲吻祝淮的眼睛:“我知道,我只是不想落人话柄。”   “我喜欢心地善良的你,但我讨厌那些利用你善良的人,所‌以该硬气的时候就硬气点。你老‌公花了那么多‌钱,可不是为了让你去考虑所‌有人的感受和利益的。”祝淮看着‌林时乐的眼睛道,“你记住,你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你别傻愣愣地什么都替别人考虑,如果你非要替别人考虑,我希望你把‌你自己排第一,我第二,柚柚第三,其他全部往后。”   林时乐抱紧祝淮:“你为什么排在柚柚前面?”   祝淮捏林时乐的软腰:“你说‌呢?”   祝淮把林时乐抱进被窝里。   林时乐揪着‌祝淮的衣摆道:“祝淮,你还没有夸我呢,昨天我是不是超勇敢的?”   祝淮把‌林时乐一整个抱进了他的怀里:“勇敢是勇敢,但我快被你的勇敢吓死了。”   林时乐喃喃道:“嗯……那你可以让我下次别做那么危险的事情,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祝淮亲吻林时乐的发顶:“我不让,你就会‌见死不救吗?”   林时乐可是看到‌路边的野花被风吹倒了,都想伸手扶一扶的人,怎么会‌见死不救呢?   可采摘野花的人比扶野花的人多‌的多‌,祝淮既欣赏善良的稀缺性,但又‌后怕善良的稀缺性。   林时乐沉默。   昨天那种‌情况,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他的四肢比他的大脑先做出了反应,等他的大脑反应过来时,他还是想救人。   他是善良的,但他并不认为他这是过度善良,他只是做了一件他不会‌后悔的事情,和挽救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乐乐,你也可以求助别人的,不用事事都亲历亲为。小时候老‌师不是常说‌,有困难,找警察,别不顾自身‌安危,傻愣愣地往上冲么。”祝淮轻拍林时乐的后背,“你很聪明的,知道我为什么总爱念叨你,所‌以我就不多‌说‌了,说‌了你又‌嫌我说‌教,嫌我烦。”   林时乐用头‌顶轻磨祝淮的下巴:“我什么时候嫌你这样那样了?你这就是在污蔑我。”   祝淮轻笑了两声。   林时乐道:“这次是事出紧急,下次,下次我一定会‌三思‌而后行,不会‌再无脑冲了。”   祝淮用食指支起林时乐的下巴,亲吻林时乐的嘴唇:“真乖。”   话题结束,两人相拥而眠。   林时乐打着‌哈欠,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   他歪着‌身‌子‌站着‌,整个脑袋都枕到‌了祝淮的肩膀上。   祝淮低头‌看了眼,林时乐没睡,只是安静地枕着‌他,听工作人员安排今天下午的任务。   工作人员道:“今天下午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去了解市场物价,你们不需要记录,只需要询问就好。”   【一看就是接到‌了上面的通知。】   【主要是苏伊岛的物价真的高的离谱,主打的就是能坑一个算一个。】   【旅游经济想长期、稳定的发展,就必须打击哄抬物价等等违法行为,不然回家洗洗睡吧。】   【确实应该借着‌此次机会‌,好好整改整改市场秩序。】   【嗯,等他们整改好,我们再去旅游,不然都成冤大头‌了。】   阮暮雪和姜祁白对视一眼,狐疑问道:“就那么简单?”   工作人员肯定道:“就那么简单,问就行,其他不用管。”   方知许问:“那晚餐是?”   “你们不需要担心晚餐。”工作人员道,“出发吧,各位,抓紧时间,五点半准时到‌这里集合。”   【这个任务挺不错的,主打的就是轻松。】   【轻不轻松我不知道,但我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举手+1。】   嘉宾们负责询问,摄像大哥负责记录。   林时乐走到‌一家水果摊前‌,问:“老‌板,草莓多‌少钱一斤?”   老‌板举起草莓,推销道:“这个草莓是我们自家种‌的,可甜了。”   林时乐看着‌红彤彤的草莓,再次询问:“看着‌是挺甜的,所‌以多‌少钱一斤?”   老‌板看了眼林时乐身‌后的摄像头‌。   捕捉到‌老‌板小动作的林时乐,笑着‌道:“我们是旅游博主,平常会‌拍些素材发抖扒。老‌板,你要是介意,我们就不拍了。”   老‌板摆手:“不介意,不介意,你们随便拍。”   老‌板笑着‌给‌林时乐递了个草莓:“来,尝一个,好吃可以多‌买点。”   林时乐摆手:“不尝了,谢谢老‌板啊。”   老‌板又‌把‌草莓递给‌了祝淮,祝淮拒绝,她又‌递给‌了柚柚。   草莓的忠实爱好者柚柚,小手才伸出去一半,就被祝淮阻止了。   柚柚看了祝淮一眼,乖乖摇头‌:“谢谢姨姨,我不吃,你吃吧。”   老‌板道:“这小朋友真可爱,这样好了,算你们五十‌一斤。”   林时乐假装犹豫了一下,老‌板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实诚人,四十‌五给‌你。”   【四十‌五,你自己留着‌吃吧。(微笑jpg.)】   【她是怎么敢喊那么高的?!】   【我怀疑没有镜头‌,价格会‌更离谱。】   林时乐笑着‌和祝淮对视了一眼,祝淮道:“要不我们先多‌看两家,要是可以,我们待会‌儿再过来买。”   “可以。”林时乐笑着‌,“老‌板,我们待会‌儿再来,谢谢啊。”   老‌板顿时没有了刚才的热情,他们转身‌的瞬间,直接给‌了他们一记白眼。   买不起别买。   【他们的配合,堪称完美。】   【我和我姐妹出门逛街,遇到‌价格离谱的也会‌这样打配合,哈哈哈。】   【我真怕他们问了不买,被打。】   【不至于吧。】   【这个岛就是一个大型的关系网,搞不好,真会‌出问题。】   林时乐看着‌前‌面的水果店道:“祝淮,我们去店里看看。”   祝淮道:“店里只会‌更贵。”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还是陪着‌林时乐进了水果店。   “欢迎光临~”   林时乐笑着‌颔首,看了眼草莓的标价——88一斤。   他“啧”了声,看向祝淮。   祝淮道:“走吧,去别家看看。”   但走之前‌林时乐又‌问了句:“老‌板,草莓有少吗?”   老‌板道:“这些都是进口草莓,最少收你80。”   【就算是刚上市的时候,我也没见过那么贵的草莓。】   【人家这是进口~】   【我呵呵了,真的,去不起,去不起。】   【我刚刚扫了眼椰子‌的价格,48一个,笑死,我们这边不沿海都才15一个。】   他们转身‌的时候,老‌板拍了张他们的背影照发到‌了群里。   [你们刚刚说‌的是不是这一家?]   [就是这一家,妈的,问了又‌不买,浪费表情!]   [他们刚刚也是来问草莓,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鬼知道,除了他们,还有几帮人,该不会‌是市监局的吧?]   [应该不会‌,市监局里面坐着‌的好几个都是我们花钱供进去的,要是有什么问题,他们肯定会‌提前‌给‌我们通风报信,放心好了。]   [那就是遇到‌一群神经病了。]   祝淮问:“我们继续问草莓?”   林时乐扫了眼四周:“我们找一个更小的摊子‌问问,我就不信邪了。”   柚柚道:“爹爹,我想吃草莓。”   林时乐给‌柚柚戴好遮阳帽:“要是遇到‌价格合适的,爹爹就给‌你买。”   柚柚看了眼周围,失落道:“可是这里没有卖草莓的啦。”   林时乐道:“那我们就去别处看看。”   “好~”   祝淮回头‌看了眼刚刚的那家水果店,那家水果店的老‌板正站在门口盯着‌他们看呢。   那双三角眼的主人,怎么看都不是善类。   祝淮抱着‌柚柚,牵着‌林时乐往前‌走:“我们去另一条街看看。” 第181章 林时乐的粉丝都好高质量啊……   问了几家, 价格虽有浮动,但同样离谱。   柚柚想吃草莓的梦彻底破碎。   祝淮看了眼时间,还‌差三分钟四点半。   他‌问:“乐乐,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林时乐道:“我觉得观众们应该很好‌奇餐馆、饭店的价格, 我们去看看好‌了。”   【还‌是乐乐懂我们。】   【我刚刚在网上看了眼苏伊岛的酒店、民宿、青旅的价格对比,三星的酒店都‌600起步,最‌普通的民宿400左右,最‌次的青旅也要200左右,还‌是八人间, 我笑了。】   【苏伊岛真的有人去吗?】   【你‌们去了可以住我家,我知道我们那里离谱, 只是我没想到‌会那么离谱。】   【要不是你‌们本地人也觉得离谱, 我还‌以为你‌们的货币价值和我们的不一样呢, 哈哈哈。】   从远处赶来的段知意问:“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祝淮道:“去餐馆、饭店这‌一类的地方。”   段知意没想到‌祝淮会主动和他‌说话, 他‌道:“那你‌们不用去了, 有便‌宜的,也有贵的, 但大多数都‌是贵的。”   林时乐问:“贵的离谱吗?”   段知意对市场价格不是很了解,他‌问:“一盘炝炒白菜42算贵吗?”   林时乐很客观地分析道:“这‌就要分地方了, 要是特别高级的餐厅, 就还‌好‌, 要是普通餐厅, 这‌就是明抢啊。”   【我向你‌们保证, 苏伊岛没有那种特别高级的餐厅,这‌简直就是在明抢。】   【直接让我们撒钱得了,还‌非要弯弯绕绕的给我们炒盘白菜,哈哈哈。】   【我之前去苏伊岛玩的时候, 体验感很好‌,不知道近几年怎么变成这‌样了。】   【尝到‌甜头了吧。】   林时乐突然想到‌了一家餐馆,祝淮同样也想到‌了。   他‌们才对视一眼,祝淮就道:“走吧,我记得路。”   林时乐和祝淮为了他‌们的默契击掌。   祝淮扫了段知意一眼,揽着林时乐的肩膀,就往前走。   段知意一头雾水地跟了上去。   走了很久,他‌们拐进了一条小‌巷里。   林时乐回头看了眼他‌们来时的路:“这‌条巷子还‌和以前一样。”   祝淮摸着粗糙的墙面:“幸好‌还‌和以前一样,要是变了,我们十有八九又会迷路。”   看不到‌头的巷子,让林时乐想到‌了他‌们之前问路时的场景,确实,要是变了点,他‌们十有八九会再次迷路。   不过‌也不一定,毕竟他‌现在能‌说,也能‌听懂苏伊话,迷路了找个人问问就好‌。   【熟悉的巷子,我已经猜到‌他‌们要去哪里了。】   【我有种宝藏被喜欢的人发现的欣喜感。】   【你‌们聊天‌为什‌么要加密啊?我一点也听不懂。】   【你‌看到‌最‌后就知道了。】   段知意回头看了眼,他‌已经分不清他‌们来时的路是哪一条了。   他‌看着林时乐的背影道:“这‌巷子很绕,我们确定还‌要继续往前吗?”   祝淮回他‌:“继续啊,走丢了就随便‌找个地方呆着,一样凉快。”   段知意微笑,加快脚步走到‌了祝淮前面。   祝淮看着段知意的背影:“你‌走丢了,我们可不找你‌。”   “……”   这‌人说话怎么就那么欠呢?   段知意又故意放慢了脚步,让祝淮和林时乐在前面带路。   林时乐轻轻碰了下祝淮的手臂,回头对段知意道:“放心,我们认识路。”   听到‌林时乐的这‌句话,摄像大哥们比段知意还‌心安。   因为这‌条巷子真的又深又绕,稍不注意就会迷路。   【祝淮和段知意拌嘴的这‌一段,真的很像两个小‌学机吵架。】   【祝总才是小‌学机吧,说话欠欠的,老喜欢逗段知意生气。】   【之前网上还‌说他‌们两个不对付,我看就是谣言,因为真正不对付的人,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都‌会想弄死对方。】   【有乐乐在,他‌们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拐完最‌后一个弯,熟悉的招牌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趴在祝淮肩膀上的柚柚抬头读着:“光明餐馆。”   林时乐道:“走,我们进去看看。”   他‌们只是想了解价格,并‌没有吃饭的打算,所以老板给他‌们安排座位时,他‌们并‌没有入座,只是换了一种比较委婉的方式表明了他‌们此次来的目的。   老板看着林时乐的脸,笑着道:“没关系,菜单你‌们随便‌看,要是觉得价格不合适,不吃也行。”   林时乐笑着道:“谢谢老板。”   “没事儿,没事儿。”老板对着一个纤瘦的背影喊道,“满满,把菜单拿来给这‌几位客人看看。”   “来了,阿爸!”   【菜单明明就在收银台上,老板为什‌么还要让那边那个小姑娘拿啊?】   【难道他们有两份菜单,一份应对检查,一份应对顾客。】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老板没看见?】   【放心,这‌家在我们苏伊超有口碑的,肯定不会乱来。】   【我也觉得,这‌个老板看上去很憨厚,一点也不像坏人。】   【坏人从来不说自己是坏人。】   【待会儿看看菜单就好‌了,别争,别吵,安静追娃综才是大事。】   小‌姑娘拿着菜单,风风火火地就跑向了他‌们。   只是在看见林时乐的瞬间,她楞了半秒神,才把菜单递出去。   她瞅了眼林时乐身后的摄像机,哥哥在工作,她不能‌激动,不能‌打扰到‌哥哥工作。   满满把她手里还‌在播放直播的手机按了熄屏。   注意到‌她小‌动作的林时乐,眉眼弯了弯。   【要是我没看错,这‌小‌姑娘也在追《宝贝来了》。】   【你‌没看错,她就是在追《宝贝来了》。】   【她素质不错,这‌样还‌能‌保持镇定,要是我喜欢的大明星突然出现在了我面前,我一定会兴奋到‌昏厥的。】   【没准是因为没有她喜欢的,她追娃综只是单纯的为了打发时间。】   【随时随地看直播,肯定不是打发时间。】   满满猜到‌了林时乐此次来“光明餐馆”的原因。   她既激动,又有一点难受,她家餐馆才不会像那些无良商家一样随意喊价呢。   她小‌声道:“哥哥,你‌随便‌看,我家餐馆的价格都‌是很合理合规的。”   林时乐看着菜单,虽然比之前贵了点,但完全符合现在的物价标准。   “哥哥就是知道你‌家餐馆的价格不会乱标,哥哥才来的啊。”林时乐放下菜单,看着满满道,“满满,给哥哥打包一份鱼酥吧,谢谢。”   满满激动道:“好‌的,哥哥!”   “阿华叔,一份鱼酥带走!”满满对着厨房喊道。   厨房里传来一声很浑厚地:“收到‌!”   【我羡慕了。】   【她喊林时乐哥哥哎。】   【最‌重要的是林时乐还‌应了。】   【他‌们应该认识吧。】   【应该。】   林时乐摸满满的头:“这‌几年没好‌好‌吃饭啊。”   三年过‌去了,只长高了两厘米的满满有些害羞地抿了抿唇。   她皱鼻,可爱道:“都‌怪我爸基因不好‌。”   “满满房间里全是你‌的海报。”老板看着林时乐,笑着道,“她可喜欢你‌了,今天‌算是圆梦了。”   满满脸红着跑到‌了她阿爸身边:“阿爸,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哑巴。”   林时乐温柔笑着。   满满道:“哥哥,你‌是我的榜样。”   林时乐道:“那满满有没有好‌好‌学习啊?”   老板骄傲道:“满满是全年级第一,明年准备考华清。”   满满腼腆地点了点头。   林时乐对着满满竖起了大拇指。   【哇,这‌小‌姑娘未来可期啊。】   【林时乐的粉丝都‌好‌高质量啊。】   【对啊,之前看见林时乐的有个粉丝是麻省的。】   【看来林时乐是真的很讨人喜欢。】   【被黑那么惨,还‌能‌逆风翻盘,怎么看他‌都‌担得起“榜样”两个字。】   【看来我得更‌加努力了,加油月光们!!!】   林时乐指着他‌身边的祝淮问:“满满,你‌还‌记得这‌位哥哥是谁吗?”   他‌们第一次来“光明餐馆”吃饭的时候,祝淮也在,而且满满还‌追《宝贝来了》,那她不可能‌不记得祝淮,只是林时乐不知道为什‌么满满会全程无视祝淮的存在,就连看段知意的次数,都‌比看祝淮的次数多。   满满走到‌林时乐身边,看着祝淮道:“我当然还‌记得淮叔叔了。”   喊完淮叔叔,满满俏皮地晃了晃脑袋,一看就是在故意找祝淮不痛快。   祝淮冷声道:“柚柚,快给姨姨问声好‌。”   已经快要睡着的柚柚,扭头看向满满,礼貌道:“姨姨好‌~”   【就算祝总比乐乐大,也不至于喊叔叔吧。】   【就算满满比柚柚大,也不至于喊姨姨啊。】   【我怀疑满满觉得祝总配不上她蒸煮,哈哈哈。】   【我肯定祝总就是故意的。(笑哭jpg.)】   林时乐瞪了祝淮一眼,纠正柚柚道:“柚柚,要喊姐姐哦。”   柚柚又重新换了一种称呼道:“姐姐好‌~”   祝淮挽起林时乐的手臂,小‌声嘀咕:“那她还‌喊我叔叔呢。”   听见祝淮小‌声嘀咕的满满,不满道:“我才刚成年,喊你‌叔叔不应该吗?我发现你‌以前就看我不爽,现在还‌欺负我,哼~”   祝淮笑了:“我们统共就见过‌两次,这‌是第二次,我哪儿有看你‌不爽了?”   满满有理有据地道:“虽然我那时候还‌小‌,但你‌看我的冰冷眼神,我记你‌一辈子。”   在他‌们吵起来之前,林时乐凑到‌满满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满满道:“看在他‌那么爱你‌的份上,我就原谅他‌吧。”   林时乐牵起祝淮的手,捏了捏,算是安抚。   【原来是旧怨。】   【祝总对不熟的人,都‌那个眼神吧,满满肯定是误会祝总了。】   【满满人小‌,但很能‌记仇么,可爱亖了。】   【十八岁正是不服就干的年纪,她会和祝总争,很正常,哈哈哈。】   【但祝总也是又争又抢的,他‌悄咪咪挽上乐乐手臂的模样,娇亖了。】   等酥鱼期间,他‌们又和满满聊了很多。   他‌们了解到‌,苏伊岛的物价是从两年前开始离谱化的,游客举报也一直没有得到‌解决。   老板把鱼酥拎给林时乐:“他‌们做的都‌是一次性生意,能‌骗一个算一个。”   满满点头道:“现在的人都‌不想惹麻烦,所以再贵也会咬牙付款,但是我家餐馆可是百年老店,是不会随便‌涨价的,所以哥哥你‌下次来苏伊岛,要吃饭就直接来我家,别去其他‌家了,小‌心被坑。”   段知意看了眼时间,五点了,他‌小‌声提醒林时乐,他‌们该走了。   满满知道他‌们要走了,就赶快拿出手机和林时乐合了张影,合完影,她又拿出放在手机壳里的照片给林时乐签名。   一切结束,他‌们挥手告别。   满满转身,偷偷抹泪。   林时乐摘下他‌包上的小‌公‌子送给了满满,说下一次见。   出了巷子,林时乐才想起和大家一起分享鱼酥。   鱼酥量大实惠,林时乐借机对着镜头向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极力推荐了光明餐馆。   【那么良心的餐馆,就算乐乐不推荐,我们也会去的。】   【想去是真的想去,但是那条巷子也太绕了吧,我真怕我们去了会迷路。】   【希望餐馆老板可以在巷子里贴上指路标志,让想去打卡的小‌伙伴们顺顺利利走到‌餐馆,顺顺利利回家。】   【放心,你‌们的诉求我们餐馆一定会满足的,欢迎你‌们来“光明餐馆”吃饭啊!量多实惠,不坑人~】   【看id名,这‌肯定就是刚刚和祝总拌嘴的那个小‌姑娘了,哈哈哈。】   他‌们准时回到‌民宿。   张琛道:“由于今天‌是补录,所以直播六点准时结束。”   夏栀恬问:“直播结束还‌有其他‌什‌么安排吗?”   如果没有其他‌安排,他‌们就可以好‌好‌享受他‌们的休闲时光了。   夏栀恬小‌声对其他‌嘉宾道:“我今天‌下午发现了一家性价比和环境都‌很nice的8+1,要是没有其他‌安排,我们就可以冲啦。”   阮暮雪道:“可是孩子们怎么办?”   方知许道:“吃完晚饭,哄他‌们睡着了我们再去。”   他‌们面面相觑,同意了方知许的办法。   【我不想六点就结束,呜呜呜。】   【六点结束也好‌,这‌样乐乐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你‌没听他‌们说,他‌们要去8+1吗?】   【休息的方式有很多种,又不是只有睡觉这‌一种。】   【明早见~】   直播结束,张琛道:“8+1可能‌是不行了。我们今晚要和市监局的几位领导吃饭,大家不用紧张,就简单吃顿饭,聊聊天‌。”   话是这‌么说,但是不是简单吃顿饭,聊聊天‌,大家心知肚明。   看来某些人的蛋糕要被动了。 第182章 真羡慕你,祝哥。   一面‌写着“感谢林哥救我狗命”的锦旗飘到了林时乐眼前‌。   林时乐接过‌锦旗, 入座。   原来他救的“狗”是他假舅舅何锦飞家的。   他借何锦飞的大名镇了一次小人,结果阴差阳错的救了他家小儿‌子‌,也算是两清了。   菜上齐, 众人举杯。   一口红酒下肚, 这场酒局的序幕才正是拉开。   以娃综切入,直入市场乱象。   何锦飞沉声‌道:“我们这地方小,情感联结深入,让某些高层忘记了他们进入市监局的根本目的是什么。”   领导起了话头,底下的人自然得用漂亮话接住。   坐在何锦飞身‌旁的男人, 放下手里的筷子‌道:“何局说的对。有情有义说明不忘本,但稍不注意就会寒了消费者的心‌。”   “但涉及广, 想要‌彻底革新, 并‌非易事。”一个矮胖矮胖的男人补充道。   “饭得一口一口吃, 事得一件一件办, 不然容易适得其‌反。”一个中长卷发的女人紧接着道。   他们像接火车一样‌, 挨个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和观点。   但无一不是围绕一个“难”字开展。   “这有啥好难的,要‌我说就该抓, 抓,该罚, 罚, 该警告, 警告。敢闹事的就直接送去蹲大牢, 我看谁还敢当那只出头鸟, 带头扰乱市场秩序。”   稚嫩的声‌音和幼稚的发言破开了沉重的氛围。   大家的视线纷纷投向了同一处。   但没人敢说一句不是。   “康喜,大人聊天的时候,小孩儿‌少插嘴。”林昉道,“你‌也马上成年了, 该懂点事了。”   何康喜并‌不觉得他的发言有什么错,反而觉得是因为他说了大实‌话,他妈才希望他闭嘴。   准确说是餐桌上的众人才希望他闭嘴。   他抬高音量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大道理谁都懂,敢做才是真清官!你‌们但凡上上网,紧跟时代脚步,多听听群众的声‌音,苏伊岛不至于沦为……”   林昉笑着拧何康喜的大腿肉,咬牙,小声‌警告道:“客人们都还在呢,你‌给我安静会儿‌。”   何康喜不顾大腿的疼痛,看向坐在他对面‌的林时乐道:“你‌们要‌是请我林哥他们来就是想走个过‌场,大可不必浪费大家时间和表情。”   林时乐微笑,这熊孩子‌,会说就多说点。   要‌是请大家来就是想走个过‌场,真的大可不必。   “难难难,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   何康喜才背到一半就被林昉打断了。   他委屈道:“怎么?背诗也不允许了,你‌们好大的官威!”   林昉局促,尬笑道:“让各位见笑了,家里小孩儿‌不懂事。”   何锦飞借机道:“背的不错,各位有何见解啊?”   何康喜虽然皮了点,无礼了点,但句句肺腑之言,他们怎么敢有见解?   有,不就是承认他们不敢也不想了吗?   适当整改可以,但全面‌革新,就意味着关系网的彻底破裂。   谁也不想当那只出头鸟。   纷纷选择了闭嘴。   祝淮给林时乐夹了块糖醋排骨:“这味道不错。”   林时乐小声‌道:“我尝尝。”   祝淮也给柚柚夹了块糖醋排骨,柚柚抬头扫了眼紧张的饭局气氛,乖乖低头,专心‌啃自己的糖醋排骨了。   他啃的很香,林时乐也是。   “对于乱价行为,小林有没有什么看法啊?”   安心‌啃着糖醋排骨的林时乐顿时觉得走走过‌场也挺好的。   至少吃饭不会被打扰,他还想再啃一块红烧猪蹄呢。   林时乐咽下糖醋排骨,弱弱问道:“何局,我想先听听其‌他人的看法,可以吗?”   林时乐想,他都这么说了,何锦飞没必要‌为难他一个小辈。   何锦飞浑厚地笑声‌在整个包厢里回荡:“没关系,随便说,说错了不判你‌零分。”   林时乐扫了眼其‌他嘉宾,一个比一个的头埋的深,看来都不想被“老师”点名。   被点名的林时乐也不想把自己的锅扣别人头上。   他道:“答卷不一定会让您满意,但我尽量写到让您满意。”   他才说完这句话,何锦飞就开始在心‌里给林时乐打分了。   目前‌及格。   “就像您儿‌子‌说的那样‌,我们要‌多听听群众的声‌音,苏伊岛已经被情感裹挟,那我们就要‌去寻找没有被情感裹挟的圣地。网络虽然是一把双刃剑,但以何局对全局的掌控力‌,我想利刃的利一定是掌握在您手里的。”林时乐看着何锦飞道,“敲山震虎必定打草惊蛇,但这未必是件坏事。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大难临头各自飞更是人之常情。不过‌我相信在场的各位,都愿意助您破局,成为您手中的刃,做有利于百姓之事。”   侃侃而谈结束,林时乐喝了口椰汁,何锦飞让他继续。   看来,何锦飞很满意他的发言。   但林时乐却觉得多说无益。   他拒绝道:“言多必失,我相信何局自会逆转乾坤,还市场一片安宁。”   嘴甜,但小孩儿‌心‌性。   这种重要‌场合,不管能不能说,都不能自己先认怂。   更何况林时乐说的不差。   要‌是心‌在官场必定大有作为,只可惜,选错了路。   纵使心‌里瞧不上林时乐的职业,但何锦飞也在心‌里给林时乐打出了九十八的高分。   他想,林时乐这种看得清局势的人才,无论到了哪个邻域都会大有作为。   不然家里的丑事,比起开开门供人谈论,更适合关起门来缝缝补补。   感受到气氛的紧张,何锦飞道:“我们今天的目的是为了想对策,对与否不重要‌,敢说才重要‌。”   是对与否也不一定采用吧。   但他们肯定已经尝到了舆论的利害,不然这顿饭将不复存在。   林时乐道:“我只能说你‌们要‌是不强化监管,建立长效机制,苏伊岛必定会被市场抛弃。”   被市场抛弃的地方必定会迎来一次大洗礼。   洗礼完,监管局里的人也不知道还剩多少。   林时乐看了何锦飞一眼,笑了笑。   这位何局长肯定是不剩的。   真话好像说过‌了点,林时乐的身‌体微微倾向了祝淮。   祝淮在桌子‌底下用膝盖磨了磨林时乐的膝盖,当着所有人的面‌夸道:“说的不错,值得表扬。”   他像夸小孩儿‌,而林时乐的反应也像小孩儿‌。   林时乐用下巴指了指那道红烧猪蹄:“想吃。”   祝淮微微起身‌给他夹了块筋多的。   何锦飞向林时乐投去了赞赏的目光:“小林说的确实‌不错。”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林时乐大大方方道:“谢谢,希望我的不错能对你‌们有所帮助。”   “祝总呢?”坐在何锦飞身‌旁的男人问。   祝淮无视了那个男人的存在,问林时乐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他给他夹。   被拂了面‌子‌的男人尬笑着,不敢有半句怨言,全程赔笑脸。   祝淮不答,自然要‌有人补上。   林时乐听着其‌他人的发言,真心‌希望这顿饭没有浪费大家的口舌。   一顿饭结束,乖乖呆了全程的小家伙们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玩耍欲。   都吵着闹着要‌去海边玩。   晚上的苏伊海确实‌值得一看。   何康喜走到林时乐身‌边道:“哥,你‌也要‌去吗?”   林时乐看他:“废话。”   何康喜笑着:“那我也去。”   林昉拉何康喜的手臂:“你‌好好回家养身‌体,别乱跑,乱跑,再出事,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说教完何康喜,林昉对着林时乐道:“时乐,康喜的事情真的是谢谢你‌了,有机会来家里玩啊。”   林时乐笑着道:“好的,谢谢阿姨。”   何康喜不乐意地挣脱出他妈的魔爪:“妈,我要‌去,这片我熟,给他们带路刚刚好。”   碍于外人在,林昉不好爆粗口。   她笑着道:“人家他们都是大人了,你‌一个小屁孩跟着去干嘛?”   林时乐心‌想,就是,就是。   何康喜一把拉过‌上蹿下跳的八喜,问:“他不是小孩儿‌吗?”   八喜用手肘拐开何康喜的手:“你‌才是小孩儿‌,我马上六岁了!”   何康喜笑嘻嘻地道:“我马上十八了,更不是小孩儿‌了。”   林时乐觉得何康喜绝对可以和这群小家伙打成一片。   他虽然看着成熟,也马上成年了,但心‌智一言难尽。   林昉对着林时乐笑了笑,非要‌我说人家不乐意带你‌玩,你‌才高兴吗?   但何康喜要‌是知道林时乐不乐意带他玩,会更小孩儿‌的。   林昉直接拿何康喜没有办法。   何锦飞道:“让他去吧。”   何康喜一下跳起来做了一个投篮的动作:“爱你‌爸!”   趁他妈拒绝之前‌,他又亲了口他妈的脸:“爱你‌,老妈。”   一切搞定,他快速贴上林时乐。   林时乐假笑着推开他。   说实‌话,他有点怕这个小屁孩儿‌。   不听话,还爱闯祸,要‌是再被海水卷走,这大晚上的,真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林时乐回头看了眼,带柚柚去上卫生间的祝淮还没有回来。   他问:“何康喜,晚上的大海很危险,你‌确定还要‌去吗?”   何康喜笑着点头:“谢谢林哥关心‌。”   “……”   林昉挤开何康喜,和林时乐面‌对面‌道:“时乐啊,去海边玩的时候,麻烦你‌帮我看着点康喜,谢谢啊。”   林时乐看着和他差不多高的何康喜:“阿姨,他会听我的吗?”   何康喜跳到林时乐面‌前‌道:“林哥,我肯定会听你‌啊。”   你‌都不听你‌妈的,你‌说你‌会听我的,谁信啊?   林时乐笑而不语。   何康喜保证道:“我要‌是不听你‌的,我就……就考不上大学‌,我妈就打麻将次次输钱,我爸……”   “何康喜,老娘撕烂你‌的嘴!”   “你‌就是被你‌那个死老爹惯坏了,说话才会那么口无遮拦!”   听着一声‌又一声‌的咒骂声‌,喊叫声‌,林时乐笑着,有些不知所措。   那么恶毒的发誓,你‌到底是想折谁的寿啊?!   真是救了条狗命。   说话,做事,完全可以气死人的程度。   何锦飞无奈道:“他要‌玩,你‌就让他玩,扯我干嘛?”   市监局的其‌他人走了,林昉才不管何锦飞的面‌子‌值多少钱,冲上去就打,就骂。   何康喜冲上去拉住林昉:“妈,那么多人看着呢,你‌注意影响。”   其‌他人也跟着劝说。   林昉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换了一张笑脸:“让各位见笑了,我们先走了,康喜,你‌早点回家啊。”   何康喜看着何锦飞:“爸,你‌注意安全哈。”   林时乐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祝淮:“你‌什么时候来的?”   祝淮道:“他妈冲上去的时候。”   林时乐挽起祝淮的手臂:“你‌要‌是不听话,我也这么对你‌。”   不等祝淮说话,何康喜就道:“林哥,你‌那么温柔,肯定不会像我妈那样‌对祝哥的。是吧?祝哥。”   林时乐用脑袋贴着祝淮的胸口蹭:“我那么温柔,肯定不会啊。是吧,祝先生?”   祝淮笑着,起了点逗林时乐的心‌思。   他摸着贴在他胸口上的脑袋道:“肯定啊,我家乐乐最温柔了,从来不会掐人,挠人,咬人软肉的。是吧,乐乐?”   林时乐咬紧牙:“当然啦。”   何康喜笑着道:“我就说林哥很好么,真羡慕你‌,祝哥。”   林时乐抬眸看着祝淮,从牙缝里挤出:“羡慕就对了。”   结果何康喜刚转头看向别处,林时乐就踮起脚尖,凑到祝淮耳边道:“今晚,你‌最好睁着眼睛睡觉。”   祝淮一秒认错。   夏栀恬把林时乐拉到她身‌边:“乐乐,我们打车去吧,大家都喝了一点点酒,不适合骑车” 第 183 章 我奖励你一个吻好吗?……   一颗石头在海面弹起十三下后坠入深海。   稚嫩的笑‌声在林时乐和‌祝淮之间回荡。   林时乐抱起柚柚一起为祝淮的成功欢呼。   祝淮笑‌着捡起一颗石头:“接下来有‌请林先生登场。”   林时乐放下柚柚, 柚柚为林时乐加油打气。   林时乐道:“宝贝,爹爹会加油的。”   “爹爹加油!”   “爹爹,你是最‌棒的!”   林时乐拿着石头, 看着深不见底的大海, 心里‌顿时没了底。   他‌之前玩过很多次打水漂,但几乎全军覆没。   这次就算他‌运气好点,也不可能打出祝淮那样的好成绩。   想‌要打出祝淮那样的好成绩,只能……   林时乐握住祝淮的手:“祝先生,你愿意做我的外援吗?”   祝淮把石头放在了林时乐的指间, 虚虚握着林时乐的手道:“我也想‌试试,两个人一起, 能不能打破十三这个魔咒。”   祝淮打水漂是很厉害, 但最‌高上限一直是十三下, 至今没有‌突破。   没准两个人一起, 十三这个魔咒就会不攻自破了。   两人调整站位, 手势,石头就飞出去了。   柚柚边盯边数:“一、二、三……十、十一。”   石头坠落, 涟漪消失。   林时乐激动道:“祝淮,这样算打破魔咒吗?!”   他‌的激动就是最‌好的答案。   但祝淮还是很郑重地道:“算。”   柚柚举着他‌精心挑选的石头道:“爹爹, 爸爸, 到我了, 到我了。”   还沉浸在喜悦中的林时乐揉了揉柚柚的脑袋道:“让爸爸教你, 爸爸可厉害了。”   祝淮蹲下, 耐心教学。   林时乐站在他‌们身后,举着手机录视频。   由于光线不足,视频画面看上去很模糊。   但林时乐却觉得这一幕很明亮,美好。   他‌的爱人和‌他‌的小孩儿正在以他‌们的方式, 在他‌的镜头和‌人生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为了方便多年后回忆,林时乐对着镜头解说着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位男主角现‌在正在做些什么,只是他‌解说的实在小声,可能得把音量调到最‌大,才能从‌风里‌,从‌海浪声里‌捕捉到他‌的声音。   解说到最‌后,林时乐的声音完全被欢呼声和‌笑‌声掩盖。   祝淮和‌柚柚同时回头看向林时乐,模糊的画面也抵挡不住他‌们脸色的幸福模样。   柚柚对着镜头道:“爹爹,柚柚打了七下哦,爸爸说这个数字对于现‌在的柚柚来说,超棒的。”   祝淮虽然不怎么喜欢被镜头对着拍,但一想‌到拿镜头记录他‌的人是林时乐,他‌就感‌觉很奇妙,美好。   林时乐-透过镜头看着祝淮道:“祝淮,你现‌在在想‌什么?”   祝淮抬手看了眼手表:“现‌在是2030年6月16日晚上9:43分,我很幸福。”   镜头晃动,祝淮把林时乐抱进‌了他‌的怀里‌,垂首看着紧紧抱着林时乐大腿的柚柚道:“现‌在,我抱住了我的幸福,眼里‌也全是幸福。”   一声稚嫩的“我也要抱”和‌一声清润磁性的“我也是”同时被镜头捕捉,记录。   虽然视频被按下了暂停键,但他‌们的幸福生活还在继续。   “嗡嗡嗡——”   林时乐接通电话,阮暮雪道:“乐乐,你们怎么出去了那么久啊?快来,烧烤已‌经好了。”   林时乐道:“好,我们马上回来。”   电话挂断,他‌们原路返回。   进‌入烧烤店,香味扑面而来。   “这是我们在苏伊岛的最‌后一晚,来,让我们举杯庆祝。”夏栀恬举起酒杯道。   酒杯碰撞,阮暮雪开心道:“来,干了。”   黄色液体入肚,胃里‌胀胀的。   祝淮给林时乐拿了串烤肉:“少喝。”   林时乐给自己倒了半杯啤酒,给祝淮也倒了半杯:“来,祝淮,我敬你一个。”   祝淮没问林时乐为什么要敬他‌酒,他‌只是看着林时乐红润的脸颊,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但全是幸福的缩影。   他‌这么拧巴的人都被林时乐理顺了,他‌想‌,应该是他‌敬林时乐才对。   “哎,你们两夫夫怎么自己喝啊?”夏栀恬道,“来,让我们再次举杯。”   举起酒杯,方知许道:“感‌谢各位这段时间的照顾,这档综艺马上到头了,但我希望我们的友情不会到头。”   “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幸福,谢谢各位的陪伴与照顾,我爱你们啊~”夏栀恬笑‌着道,“离开了镜头,我们也要好一辈子‌。”   阮暮雪道:“我们都是互相照顾、陪伴、包容、爱护,不用感‌谢,全是真情实感‌。”   张琛的眼睛从‌大家的脸上扫过:“这段时间,真的很感‌谢各位的配合和‌理解,有‌机会再合作。”   骆秦补充:“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们<宝贝来了>。”   姜祁白道:“这些话留到最‌后说,今天开开心心的最‌重要。”   “都在酒里。”林时乐用他的酒杯碰了碰其他‌几个酒杯,“感‌情深,一口闷,来,我们一口闷了。”   一口闷完,嘴里‌的味都还没有‌散尽,何康喜就带着几个小家伙,端着饮料来找他们干杯了。   何康喜开心道:“我明年就成年了,到时候就可以和‌你们坐一桌了。”   林时乐笑‌着问:“你和‌我们坐一桌,那弟弟妹妹们谁带?”   何康喜憨笑‌着道:“我两边跑,这样哪边也不耽误。来我们一起喝一杯吧,希望在座的各位都可以健健康康,欢欢喜喜,平平安安。”   大家再次举杯:“干杯!”   烧烤没吃几串,但酒却不见停。   林时乐对着何康喜道:“我同样希望你健健康康,欢欢喜喜,平平安安,就像你的名字一样。”   不出意外,今晚过后,他‌们不会再见,林时乐说完,何康喜重重点头,转身就哭了。   看着何康喜抖动的肩膀,林时乐对祝淮道:“这个岛上的小孩儿真奇怪,和‌我见面后总喜欢哭泣。”   为了作证他‌这句话的真实性,林时乐补充:“满满是这样,何康喜也是。”   祝淮端起酒杯,轻轻抿了口酒道:“和‌太阳对视太久,本就会流泪。”   林时乐有‌些听不懂祝淮在说些什么。   他‌贴近祝淮,轻轻点着祝淮的眼睛道:“戴墨镜就好了。”   祝淮感‌受着林时乐的轻触,不徐不疾道:“我不喜欢戴墨镜,我喜欢追逐太阳。”   林时乐微凉的指尖从‌祝淮的眼睛,一路下滑到了祝淮的嘴唇。   他‌来回摩挲着祝淮温热、柔软的嘴唇,喃喃道:“你是夸父吗?真厉害,我奖励你一个吻好吗?”   林时乐摩挲着祝淮嘴唇的手扣上了祝淮的后颈,他‌一拉,祝淮的嘴唇就撞到了他‌的嘴唇上,有‌些痛,他‌伸舌头,象征性地安抚了一下他‌们彼此的嘴唇。   人多,祝淮克制住了想‌要加深这个吻的冲动。   在起哄声里‌,他‌想‌,林时乐肯定‌喝醉了,但哄人一绝。   在起哄声里‌,林时乐想‌,祝淮肯定‌喝醉了,尽说些他‌听不懂的胡话,但他‌莫名受用。   阮暮雪撑着下巴问他‌们有‌没有‌二胎计划。   林时乐低垂着眉眼,玩着桌上的竹签:“可能有‌,可能也没有‌。”   祝淮拿过林时乐的手:“上面有‌油。”   林时乐把他‌的手递给了祝淮,温声道:“你帮我擦擦,擦擦就好了。”   祝淮帮林时乐擦着手,林时乐看着祝淮温柔的动作道:“我们要是真有‌二胎了,书本里‌的文字对我们来说就再也没有‌什么参考性和‌价值了。”   祝淮把沾着油的纸巾丢进‌了垃圾桶里‌,牵起林时乐的手道:“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起,书本里‌的文字就已‌经没有‌什么参考性和‌价值了。”   段知意觉得他‌们两个都喝醉了,说的话很奇怪,但他‌好像又从‌中捕捉到了些微妙的信息。   心里‌缠绕着的一个结,好像松了松。   夏栀恬看着喂贝贝吃鸡腿肉的柚柚道:“柚柚真的很喜欢妹妹呢。”   林时乐和‌祝淮同时扭头看向了柚柚,都没有‌说话。   二胎话题马上又被下一个话题取代。   方知许哑着嗓子‌道:“下一期就是最‌后一期了吧。”   他‌们一直说下一期,下一期,但每个人都清楚的知道下一期结束后,他‌们要是不刻意约,就再难见面。   像今晚这样坐下来喝酒吃肉的情景更‌是不会再现‌。   林时乐想‌,这个岛上的磁场一定‌有‌问题,不然他‌为什么透过大家的笑‌容,看到了细细密密的酸涩和‌难受呢?   烧烤的雾气氤氲了大家的眸光,有‌人假装咳嗽,说烟雾炝人,有‌人背过身体,默默垂头,而有‌人吃着烤串,喝着啤酒,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成年人的成熟在此刻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连哭都变得隐秘,不可宣泄。   直到散场,大家都维持着大人的体面,谈天说地。   段知意罕见地开口道:“有‌机会约。”   姜祁白单手抱着睡着的文静,拍了下段知意的肩膀道:“最‌后一期可以邀请自己的好朋友们一起上综艺,你要是愿意,可以再玩玩。”   段知意道:“我愿意,但我的时间不愿意。”   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没有‌再劝。   姜祁白笑‌着:“那下次,有‌时间我们再聚。”   段知意点头。   夏栀恬道:“乐乐,你好朋友多,你可以全部邀请过来,热热闹闹的。”   柚柚拉着林时乐的衣摆,问:“爹爹,我可以邀请我的好朋友吗?”   林时乐思考了一下,看向张琛:“应该可以吧。”   张琛道:“可以的。明天我们会休假一天,你们可以和‌身边的朋友们商量商量,愿意来我们综艺玩的,我们都欢迎。”   张琛相信,能和‌他‌们成为好朋友的肯定‌都不是普通人,就算是普通人,但只要有‌一两个话题度很高的人冒头,就足够把《宝贝来了》的热度再往上抬抬。   隔壁的《爸爸来了》还有‌两期才结束,他‌们想‌要压过《爸爸来了》成为综艺大头,这个办法是张琛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一个办法了。   《宝贝来了》前期热度一般,但中后期的热度直接反超了《爸爸来了》,但经过《爸爸来了》的努力,这两档综艺目前持平,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就看这最‌后一期能不能上去了。   上去了对《宝贝来了》和‌嘉宾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儿。   张琛觉得无论如何都得搏一搏。   张琛道:“只要你们带,我们节目组肯定‌都会安排好的,住宿和‌吃饭等问题,你们大可放心。”   夏栀恬问:“有‌钱拿吗?我朋友们都是势利眼,没钱,他‌们可能不会上。”   张琛道:“虽然没钱,但我们娃综可以帮助他‌们增加知名度啊,让他‌们被更‌多人认识,获得更‌多的工作机会,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   好大一个饼。   但也不是不能吃。   夏栀恬弱弱道:“这也行。”   阮暮雪道:“嗯,就当玩了。”   祝淮把他‌的手机递给了林时乐,群里‌已‌经闹翻天了,都想‌上。   别人的朋友上综艺都有‌利可图,三思而后行,而祝淮和‌林时乐的朋友只想‌着争谁是嫡长闺,谁是嫡长兄。   尤其是陆黎和‌陈佑安。   林时乐有‌些头疼。   祝淮让他‌们闭嘴。   但他‌们非但没有‌闭嘴,还越争越起劲了。 第184章 祝淮,爱是相互的。……   人潮涌来, 祝淮把林时乐和柚柚护到了他‌的‌臂弯之下。   保镖在两侧为他‌们保驾护航。   但接机人数多到超乎想象,前进的‌路被堵的‌水泄不通,保镖也被挤的‌寸步难行。   有经验的‌保镖出声‌指挥着现场秩序。   但无人在意‌。   祝淮对着蜂拥而至地人潮大喊了几声‌, 也只‌起到了短暂效果。   林时乐压低帽檐, 将柚柚一整个护在他‌的‌怀里,连裸露在外面的‌一点点肌肤也被他‌用手挡去‌。   柚柚蜷缩在林时乐的‌怀里,细细软软地喊着爹爹。   林时乐隔着口罩,亲吻柚柚的‌发顶。   他‌真希望他‌现在可‌以长出三头六臂,把柚柚从头到脚全部包裹进他‌的‌怀里, 就像蚕母亲那样。   有人钻空子,林时乐感受到了近乎冒犯的‌触碰, 他‌本能地往祝淮怀里躲, 但也没躲掉那讨厌的‌触碰。   他‌把帽檐压的‌更低了。   “我摸到乐乐的‌衣服了, 好柔, 好香!”   “我也摸到了, 我手上现在全是‌香味!”   “摸你妈的‌傻逼,谁再伸手, 老子当场干死‌他‌!”   “你们这些代拍和私生能不能别恶心人了,滚吧, 行吗?!”   “所有粉丝, 跟我一起把私生和代拍挤出去‌!”   “乐乐的‌后颈好性感, 操, 今晚做梦的‌素材又有了!”   祝淮蹙眉, 一记眼神‌刀过去‌,满脸厌恶。   他‌脱下外套,罩到了林时乐的‌脑袋上。   浓郁的‌白松香将林时乐包裹,肩上的‌力道又重了点。   重的‌有些疼了。   祝淮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手劲有些大, 他‌松了松紧绷的‌肌肉和力道,将林时乐又往他‌的‌怀里带了带。   但人与人之间能贴近的‌距离是‌有限的‌,他‌带一带的‌动作无效。   “注意‌安全,别挤了!”祝淮对着一直往他‌们这边狂挤的‌代拍和私生怒吼道。   “哇,祝总的‌声‌音好有磁性,好sexy!”   “乐乐,你也说句话啊!我们专门从五湖四海来看‌你,你就是‌这样对我们的‌吗?!”   “我求求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好吗?你手机都快怼人脸上了,还装真爱粉呢???”   “老子和你们这群代拍,私生狗拼了!”   所有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拥挤上来的‌人几乎全部戴着口罩,林时乐看‌不清他‌们的‌脸,但可‌以确定他‌们的‌眼里没有爱。   他‌们可‌能是‌哪家媒体派来的‌代拍,可‌能是‌极端且疯狂的‌私生,也有可‌能是‌不明所以的‌路人,但绝对不会是‌他‌的‌粉丝。   他‌放远视线,真正爱他‌的‌人正在奋力帮他‌清除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但无疑是‌徒劳的‌。   担心祝淮被人潮卷走,林时乐揽住祝淮的‌腰,把祝淮护到了他‌眼中的‌安全范围之内。   “大家注意‌安全,小心脚下,别挤了!”   “往前走好吗?不要影响到无关路人的‌正常出入!”   林时乐大喊几声‌后,嘈杂声‌变成了尖叫。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场景。   真糟心。   “你们没听见乐乐的‌话吗?往前走,别影响到无关路人,谢谢!”   “乐乐!信!信!信!”   “信什么信啊!往前走啊,别挤到他‌们一家三口,乐乐怀里还有柚柚呢,操!”   “你们还有没有心?别吓到孩子!”   有人的‌手机怼到了祝淮的‌脸上,祝淮咬牙忍了,但当手机怼到林时乐脸上的‌那一刻,他‌几乎没有思考,抬手就打掉了。   那人骂骂咧咧。   祝淮怒道:“滚!谁的‌手机再往上怼,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明星还不让人拍了,你好大的‌架子!”   “手机要是‌摔烂了,算谁的‌?!不想被拍,当什么明星啊!”   “你手机再往上怼,给你砸了都算轻的‌,你还有脸在这里恶犬狂吠!”   保镖围手牵手,围的‌更严实了,但还是‌免不了被人钻空子。   粉丝们见此,也自‌发围成了一个圈,把私生和代拍全部隔绝在了安全范围之外。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某某某,而是‌以爱之名,为他‌们所爱升起的‌朗朗明月。   林时乐从外套里探出脑袋,对着保护他‌的‌粉丝们道:“你们注意‌安全,别摔倒了!”   “乐乐,你放心,我们稳地很。”   “谁敢冲上来,老子就一脚!”   “乐乐,我们月光定会为你杀出一条回家的‌路!”   “你们别挤了,真的‌很危险!”   周围的‌声‌音就像把所有的‌隔夜菜倒进一个锅里翻炒,但林时乐还是‌从中辨别出了些许爱意‌。   “往后退!往后退!”   “手拉紧了,别让他们涌进来!”   “别被冲散了,往外走!往外走!”   上车之前,林时乐拿下头顶的‌外套,抱着柚柚对着手拉手的众人深深鞠上了一躬。   祝淮微微鞠躬道:“你们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下次请你们喝奶茶。”   “祝总威武!”   “哥,你们先上车,我们手一松,车就沦陷了!”   “快啊,我拉不住了!”   “乐乐,我爱你!”   “祝总,你帮我照顾好乐乐老婆和柚柚崽!谢谢!”   林时□□过车窗看‌着追着车跑的‌代拍和私生道:“李叔,开车的‌时候小心点,别撞到人了。”   李叔道:“林先生,您放心,我开车都是‌很小心的‌,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柚柚躺在林时乐的‌怀里,抱紧怀里的‌外套,问‌:“爹爹,他‌们是‌坏人吗?”   林时乐没说他‌们是‌不是‌坏人,他‌只‌说他‌不喜欢他‌们。因为他‌觉得“坏人”这个形容词太严重了,可‌能有些人并‌不知道这种行为会给被拍的‌人带去‌多大的‌麻烦和困扰,他‌们只‌知道,他‌们拍了,交差就有钱拿。   林时乐拿走柚柚怀里的‌外套,帮柚柚整理好皱巴巴的‌衣服,柔声‌问‌:“宝宝害怕吗?”   柚柚抓紧林时乐的‌手指,摇头:“不怕。柚柚悄悄看‌了眼,有很多哥哥姐姐保护我们哦。爹爹和爸爸也将柚柚保护的‌很好,柚柚只‌是‌觉得很危险,如果摔倒了,会受伤,还会发生很严重的‌踩踏事件。”   为了让林时乐知道踩踏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柚柚用他‌所知道的‌所有知识,向林时乐解释着踩踏事件的‌危险性。   林时乐听的‌很认真。   柚柚解释完,林时乐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柚柚以后一定不要去‌人潮拥挤的‌地方玩,要远离拥挤,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柚柚拍着自‌己的‌胸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道:“爹爹放心,柚柚会保护好自‌己和爹爹还有爸爸的‌。”   他‌们两父子聊天‌的‌时候,祝淮很少插嘴,或者出声‌打断,除非话题里涉及到了他‌,他‌才会加入。   待两人聊完天‌,祝淮才道:“柚柚自‌己坐好吗?爸爸想和爹爹说几句悄悄话。”   柚柚乖乖出了林时乐的‌怀抱,趴在车窗上,捂着耳朵,看‌着疯狂倒退的‌灌木丛道:“柚柚不会偷听哦。”   悄悄话,是‌秘密,是‌不能被偷听的‌。   偷听是‌没有礼貌的‌行为。   祝淮拉过林时乐的‌手,小声‌道:“自‌己受伤了也不知道。”   林时乐这才看‌见,他‌的‌手背上有一道被指甲划破的‌红痕,可‌能是‌他‌的‌皮肤太白,所以这道红痕看‌上去‌有些恐怖。    林时乐看‌着帮他‌擦碘伏的‌祝淮道:“可‌能是‌刚刚精神‌高度集中,所以没发现。”   “想什么了?”祝淮问‌。   林时乐低垂下眉眼:“讨厌,讨厌拥挤、讨厌触碰、讨厌嘈杂,讨厌手机……”   林时乐几乎讨厌刚才的‌一切,但讨厌到最后,他‌话锋一转,道:“但我喜欢我的‌粉丝,他‌们很可‌爱。”   祝淮觉得林时乐不是‌讨厌被簇拥的‌感觉,而是‌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一切。   祝淮压着眼尾,蹙着眉帮林时乐贴上创可‌贴:“我会保护好你,让你远离讨厌。”   车里的‌气氛骤然下降了几度。   祝淮看‌上去‌有些不开心。   眼睛像是‌要盯穿林时乐的‌手背似的‌,一动不动。   林时乐举起手,用撒娇的‌语气,玩笑道:“讨厌贴的‌歪歪扭扭的‌创可‌贴。”   祝淮用双手半握住林时乐的‌手,用大拇指温柔地摩挲了几下创可‌贴的‌边缘道:“下次,下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林时乐收回手,百无聊赖地靠在了祝淮怀里:“你这次就保护的‌很好啊,只‌是‌被不好的‌人钻了空子而已‌。”   “而且我也是‌你爱人,你干嘛老喜欢把我放在弱势地位?讨厌。”   “我也可‌以保护你啊!”   “祝淮,爱是‌相互的‌。”   林时乐一字一句的‌说地很认真。   祝淮看‌着林时乐的‌手,像小孩子一样较真道:“我讨厌你受伤。”   林时乐举起他‌的‌手:“这是‌我爱你的‌标记,不是‌伤。”   祝淮想,他‌当时要是‌把林时乐揽在他‌腰上的‌手拿开,没准就不会被不好的‌人钻空子了。   林时乐摸摸祝淮的‌头,把手藏进祝淮的‌衣服里道:“这样好了,下次我把手像这样藏起来,就不会被不好的‌人钻空子了。”   “爹爹,我藏好了,你快来找我吧。”   林时乐睁眼,祝淮喂了块西瓜给他‌,指了指窗帘后面。   林时乐坐在沙发上,咀嚼着西瓜,含糊道:“柚柚,你藏哪儿了?爹爹怎么,怎么找,都找不到你啊?”   祝淮小声‌道:“无籽提要吗?”   林时乐摇头:“我还想吃块西瓜。”   “最后一块。”祝淮又给林时乐喂了块西瓜,“临近饭点,吃太多水果,你待会儿又吃不下饭了。方姨刚刚都说你瘦了,再不好好吃饭,可‌以当神‌仙了。”   林时乐瞪了祝淮一眼,看‌着躲在窗帘后面的‌柚柚道:“宝贝,你在桌子底下吗?哎,怎么没有,宝贝到底在哪儿啊?”   柚柚躲在窗帘后面,捂着嘴偷笑。   林时乐跺了两下脚,制造出了一点声‌音道:“宝贝,你藏的‌好严实啊,爹爹都找不到你,你提醒一下爹爹呗,不然爹爹得找到晚上才能找到你吧。”   软软糯糯的‌小猫声‌从抖动的‌窗帘后面传了出来。   林时乐笑着,插起一块西瓜道:“哎,我们家哪儿来的‌小猫啊?等我去‌找找。”   祝淮看‌着林时乐的‌动作,清了清嗓子,用眼神‌威胁林时乐别吃了。   林时乐短促地“哼”了声‌,一下就把西瓜送进了嘴里。   但没等他‌开始咀嚼,嘴里就多了条又争又抢的‌软舌。   温热的‌鼻息交缠在一起,越来越沉,越来越烫。   林时乐半握着拳,捶祝淮的‌胸口。   祝淮抓住林时乐作乱的‌手,想尽一切办法‌争夺林时乐嘴里的‌清甜西瓜。   淡红色的‌西瓜汁顺着林时乐的‌唇角低落在了白衬衫上。   “嗯~”   佣人们纷纷垂目。   小猫的‌叫声‌再次从窗帘后面传来。   爹爹怎么还没有找到柚柚啊?   柚柚腿都快站麻了。   “喵~”   “喵喵喵~~~”   爹爹还没有发现小猫就是‌柚柚吗?   再等等吧,没准爹爹马上就找到柚柚了。   柚柚又等了会儿,但林时乐还是‌没有找到他‌。   无奈之下,柚柚喊了声‌:“爹爹~”   声‌音里满是‌委屈。   林时乐用余光扫了眼窗帘后面蠢蠢欲动的‌小小身影,把嘴里的‌西瓜全部渡给了祝淮。   得逞的‌祝淮,得意‌地咀嚼着软烂的‌西瓜,一脸开心。   林时乐扯了两张纸擦了擦唇周的‌西瓜汁道:“柚柚,爹爹马上就要找到你了哦~”   林时乐跑过去‌,隔着窗帘抱住了里面的‌糯米团子。   “爹爹,找到你了!”   柚柚的‌笑声‌从窗帘里传出。   柚柚出了窗帘问‌:“爹爹,你刚才是‌不是‌以为家里进小猫了,所以你就去‌找小猫了?”   林时乐抱起柚柚:“是‌啊,爹爹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小猫在哪儿,真苦恼。”   柚柚笑嘻嘻地道:“其实小猫就是‌柚柚哦~”   “喵~”   柚柚问‌:“爹爹,柚柚学的‌像不像啊?”   “像。”   林时乐把柚柚抱坐到了祝淮的‌大腿上:“宝贝,吃西瓜。”   柚柚支起身子指了指林时乐的‌衬衫道:“爹爹,脏脏。”   林时乐踩着祝淮的‌脚,笑着道:“没关系,爹爹上楼换一件干净的‌衣服就好了。”   林时乐刚上楼,祝淮就把柚柚抱坐到了沙发上道:“爸爸上楼拿件东西,柚柚你先自‌己玩会儿,乖。”   刚起身,祝淮又道:“柚柚,最多只‌能吃两块西瓜,多吃,就取消你今晚看‌动画片的‌时间。”   柚柚放慢了吃西瓜的‌速度:“爸爸,你去‌吧,柚柚不会贪吃哦。”   “小双,照顾好柚柚。”   小双看‌着三步并‌作两步,飞快上楼的‌祝淮道:“好的‌,先生。” 第185章 给他一个满意答案。   嘴唇才贴上, 两人‌的手机铃声同时响起。   “陆黎打来的。”   “陈佑安打来的。”   异口同声结束,两人‌同时挂断电话。   祝淮把林时乐抵在墙上,小鸡啄米似的啄着林时乐的嘴唇。   林时乐看准时机用‌牙齿磨了磨祝淮的嘴唇肉, 舔了舔嘴唇道:“我要换衣服, 别捣乱。”   祝淮弯下唇角,背过身‌,弱弱道:“好,你换吧,我不捣乱就是了。”   林时乐笑‌着“哎哟”了一声, 用‌手指戳着祝淮的肩胛骨道:“这就不开心了?。”   祝淮沉默,但下弯的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林时乐抱住祝淮的后腰:“亲亲是不是就开心了?”   祝淮挣脱出林时乐的怀抱, 趴到床上, 蔫蔫道:“算了, 我不喜欢勉强你。”   祝淮的屁股很翘, 林时乐脱了拖鞋, 用‌脚掌踩了踩:“那你继续不喜欢吧。”   祝淮想‌让林时乐哄他,哄了不乐意上钩, 林时乐就不想‌搭理他了。   祝淮回头瞅了眼,装过了。   他连忙起身‌, 跟着林时乐进‌了衣帽间。   他问:“你想‌穿哪套家居服?”   林时乐道:“你想‌让我穿哪套, 我就穿哪套呗。”   祝淮心想‌, 我想‌你不穿, 也可以不穿吗?   但他的这个想‌法才冒出头, 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天天要,林时乐的身‌体会‌吃不消,弄生气了,还会‌剥夺他睡主卧的权力, 他可不能把他家小祖宗得罪了。   祝淮从挂衣杆上取下一套上面印着许多不同形态小猫的家居服,问:“这套行吗?”   待会‌儿家里‌会‌来人‌,林时乐不想‌穿的太幼稚,但祝淮喜欢,他就穿吧。   林时乐“嗯”了声。   祝淮道:“需要我帮你脱衣服吗?”   让祝淮帮他脱衣服,待会‌儿就可以不用‌下楼吃晚餐了。   林时乐拒绝道:“不用‌。”   祝淮还没来得及进‌入失落情绪,林时乐又‌道:“你帮我穿就好了。”   祝淮像小狗一样快速亲了口林时乐的脸颊:“老婆,你脱,我会‌乖乖的,不捣蛋。”   林时乐奖励了祝淮一个摸摸头:“乖,今晚奖励你。”   祝淮的视线自动聚焦到了林时乐嘴唇上,喉结抑制不住地滚动着。   他强迫自己向后退了一步。   他怕他一激动,会‌把今晚的奖励搞砸。   林时乐脱下衬衫随手就丢给了祝淮。   衬衫袖从祝淮的脸上轻扫而过,是很好闻的柑橘香。   林时乐看着抱着他衬衫嗅来嗅去的祝淮道:“说真的,你现‌在特像变态。”   祝淮道:“不是,我就觉得柑橘香很好闻。”   “不是每天都闻吗?”   “衬衫上还有你的体温,闻着感觉比平常更香甜了。”   林时乐脱下裤子:“你之前不是说做的时候最香甜吗?”   祝淮接过林时乐递来的裤子道:“老婆,你确定要和我讨论这些吗?”   林时乐赶忙岔开话题:“给我穿家居服吧。”   穿好上衣,祝淮道:“抬腿。”   林时乐扶住祝淮的肩膀:“不要拉那么高,卡着难受。”   祝淮拉了拉林时乐的裆-部:“这样行吗?”   林时乐没好气地道:“再‌拉,内裤都要被你拉掉了。”   祝淮用‌食指拨动了下林时乐染了红晕的耳朵,温柔笑‌道:“我下次注意。”   没等他们两人‌调完情,狗叫声就传上了二楼。   祝淮帮林时乐整理了一下家居服道:“走吧,他们来了。”   下楼,沙发上坐满了人‌。   “你们为什么不接电话?!”陆黎质问。   祝淮脸不红心不跳地道:“手机静音。”   陈佑安狐疑道:“真的假的?”   林时乐重重点头,先发制人‌:“真的,要是你不信,可以检查。”   陈佑安见林时乐那么硬气,勉强点头道:“行吧,勉强信你一次。”   柚柚被温应礼抱在怀里‌,甜甜地喊着爸爸和爹爹,喊完他又‌开开心心地叉了块西瓜,一口送进‌了嘴里‌。   叔叔还有干爹们都在,柚柚猜祝淮和林时乐是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凶他的。   祝淮道:“柚柚,再‌吃,爸爸真取消你今晚看动画片的时间了。”   虽然‌祝淮的脸色看上去不算太好,但声音还算温柔。   楚大莲摸摸柚柚的头道:“他喜欢吃,就让他吃呗,多吃两块,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的。”   迟飞附和:“祝哥,这大夏天的,柚柚想‌吃,就吃呗,真没关系。”   柚柚一看就是站祝淮对立面的,祝淮觉得他要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教育柚柚会很伤柚柚的自尊心。   但马上要吃晚饭了,要是不制止,柚柚可以把西瓜当晚饭吃。   祝淮刚想‌出声制止,林时乐就把他拉坐到了沙发上。   林时乐拍了拍祝淮的后腰,对柚柚道:“宝贝,你吃吧,没关系的。”   柚柚开心问道:“真的吗?爹爹。”   林时乐点头,柚柚把叉子上的西瓜一口全放进‌了嘴里‌。   祝淮看着大口吃西瓜的柚柚,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见的音量道:“他是吃不腻的。”   林时乐剥开橘子,喂了一瓣给祝淮:“谁要他吃腻了?”   “那你这么做的原因是?”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开饭没五分‌钟,祝淮就知道林时乐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了。   今天的餐桌上有一半都是柚柚爱吃的。   而吃了太多西瓜的柚柚,就算硬撑也无法吃下他的最爱。   刚开饭十分‌钟不到,林时乐就扯了张纸巾帮柚柚擦了擦嘴。   “宝贝,吃饱了,你就去找恶霸玩吧。”   柚柚摸着他圆鼓鼓的肚子,湿润着眼睛道:“爹爹,柚柚虽然‌吃饱了,但柚柚还想‌再‌吃一口金汤肥牛,可以吗?”   林时乐没有多言,只是按照柚柚的需求,给柚柚夹了筷金汤肥牛:“可以,你吃吧。”   柚柚夹起肥牛就迫不及待地送进‌了嘴里‌,可吃了一口,还想‌再‌吃第二口时,柚柚发现‌他的胃有些闹情绪了,他强迫自己放下筷子,要是再‌吃就会‌生病,生病就要打针针。   柚柚讨厌打针针。   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让柚柚摸着圆鼓鼓的肚子,直接哭出了声。   柚柚哭着说他以后一定会‌乖乖听‌爸爸和爹爹话,再‌也不在饭前贪嘴了,再‌也不吃那么多西瓜了。   看来让孩子自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比打骂、惩罚、争执更管用‌。   祝淮对林时乐竖起了大拇指。   此时心疼柚柚的叔叔和干爹们纷纷不敢再‌多言,毕竟柚柚哭,他们有一半的责任。   “小九,带柚柚去庭院散步消食。”林时乐道。   柚柚被小九带走,他们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上。   林时乐问:“飞哥,你怎么忍心让阿秋一个人‌看酒吧的?”   顾璟一道:“阿秋本来就不喜欢这些活动,没关系的。”   林时乐话锋一转,矛头直指温应礼:“拍戏的时候,导演不在真的可以吗?”   被楚大莲和陆黎强制要求,必须和他们一起上《宝贝来了》的温应礼,淡淡道:“围读阶段,编剧在就行。”   林时乐乐了,他问:“对于温大导演的解释,陈大编剧有何看法?”   陈佑安耸肩,无所谓道:“编剧不在,但制片组全在啊。”   林时乐叹气道:“首先我很欢迎你们和我们一起上娃综,其次你们真没必要耽误自己的工作‌,硬挤时间出来陪我们。你们自己的时间和工作‌才是首位,其他都是次要。”   “放心,我们才不会‌因为你们耽误我们自己的工作‌呢。”陈佑安道,“我们是真的想‌好了,觉得大家难得有时间休息,那就趁着这次机会‌,聚一聚,玩一玩,放松放松。”   楚大莲道:“对啊,他们还可以借此机会‌宣传宣传他们的电影,酒吧,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陆黎在桌子底下踹了楚大莲一脚:“我合理怀疑,你说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是我的天文‌馆!”   楚大莲回了陆黎一个微笑‌,仿佛在说恭喜你答对了。   几年过去了,陆黎还像小孩子一样喜欢把情绪摆在明‌面上,抱着手,就说要自己饿死自己。   大家也把他当小孩子对待,一人‌哄一句。   陆黎重新拿起筷子,傲娇道:“哼~我才不会‌幼稚到要自己饿死自己呢。”   迟飞听‌完陈佑安他们的话,和苍兰顺交换着眼神,无论如‌何他们也要把沈秋哄到娃综上来玩一圈。   大家好不容易聚那么齐,少一个算怎么回事儿啊?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才叫一家人‌么。   祝淮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好享受吧。”   温应礼举杯:“来,走一个。”   众人‌隔空碰杯,一人‌就抿了一小口红酒,都没有多喝。   “大莲今天胃口不行啊,以前都是吃大鱼大肉,今天怎么尽吃一些时蔬什么的?”迟飞看着楚大莲碗里‌的白菜问道。   楚大莲的后背猛地绷紧,又‌放松,笑‌着道:“最近去医院,医生说我血脂有点高,要少吃点油腻的。”   迟飞疑问:“我那么胖血脂都不高,你怎么就血脂高了?”   楚大莲笑‌着摇头。   “这病要生在谁身‌上,也不是谁能说的算的。”苍兰顺道,“我妈也有高血脂,只要合理控制饮食,放心,没什么太大问题。”   楚大莲笑‌着,一脸轻松道:“我也觉得没什么太大问题。”   陆黎给楚大莲夹了一个肉丸子道:“但也不能一点肉也不吃吧。”   陆黎虽然‌喜欢和楚大莲打打闹闹,但他比谁都关心楚大莲的身‌体。   楚大莲把碗里‌的肉丸子夹到了陆黎碗里‌道:“这段时间血脂不稳定,过段时间稳定了就可以吃了。”   温应礼安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发现‌楚大莲撒谎的本事越来越强了。   他夹了一个肉丸子放进‌嘴里‌,明‌明‌很香,但怎么就那么酸呢?   祝淮看着楚大莲道:“我让东叔给你炒几道降血脂的。”   楚大莲连忙拒绝,但祝淮身‌后的佣人‌已经走向了厨房方向。   林时乐的洞察力一向很好,他和温应礼对视着,想‌从温应礼眼里‌寻找具体答案。   温应礼咽下混着酸涩的肉丸子,对着林时乐莞尔一笑‌。   他笑‌的很苦。   林时乐拿起一个白灼虾自顾自地剥了起来,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不好的念头。   他觉得他不应该那么悲观,可……   林时乐把剥好的白灼虾送到了祝淮嘴边:“啊~”   “哎哟,看来我们祝总的家庭地位有所提升么。”陆黎笑‌着打趣道。   顾璟一附和:“是啊,之前都是祝总给我们乐乐剥,现‌在都轮到我们乐乐给祝总剥了。”   面对他们的调侃,祝淮咀嚼着虾肉,身‌后的小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吃完林时乐剥的虾,祝淮抬高音量,尾音上扬道:“嗯~我老婆亲手剥的虾就是好吃。”   林时乐又‌给祝淮剥了一个:“吃你的饭。”   “好的,老婆。”   吃完饭,众人‌一起到庭院里‌聊天,散步,消食。   林时乐在温应礼起身‌去卫生间时跟了上去。   他不想‌胡思乱想‌,也讨厌悲观。   而温应礼一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答案。 第186章 我就在你身后。   林时乐没跟进卫生‌间, 而是站在卫生‌间门口等。   等了一小会儿‌,温应礼就出来了。   温应礼把擦手‌纸丢进了垃圾桶里,摸出兜里的烟道:“换个地方聊。”   林时乐领着温应礼去了咖啡厅。   佣人询问他们想喝什么咖啡。   温应礼道:“给‌我‌一杯温水就好, 谢谢。”   佣人道:“好的, 温先生‌。”   佣人看向林时乐:“先生‌,您还是照旧吗?”   林时乐道:“换成白巧克力摩卡吧。”   林时乐觉得他们接下‌来要‌聊的话题,不适合喝苦的。   苦的只会让他更难受。   佣人走后,两人默契地沉默了。   一个不愿意‌说,一个不愿意‌听。   温应礼玩弄着手‌里的烟盒, 烟盒尖锐的棱角被他玩弄地凹凸不平。   林时乐看向落地窗外,乌云正向他们这边飘来, 眼见就要‌下‌雨了。   他收回视线, 温应礼把手‌里不成样的烟盒放到了桌面‌上。   林时乐回头看向身后:“那边有吸烟区。”   温应礼道:“胃癌。”   他没给‌林时乐任何‌缓冲的机会, 一上来就丢下‌了一颗深海鱼雷, 炸地林时乐指尖微颤, 发麻,思绪全乱, 骨骼肌不自觉地把他支起‌,让屁股离开椅子, 但又‌没有完全站起‌来的林时乐看上去有些滑稽。   林时乐重‌重‌坐下‌,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了刺耳的“嚓啦”声, 方形的木质咖啡桌也被他不小心推地移了位。   温应礼把咖啡桌归位。   他发现林时乐又‌看向了落地窗外, 神情看上去很凝重‌, 还有些小孩子的迷茫。   他想,他第一次知道楚大莲生‌病时的表情应该也像他这样吧,甚至更凝重‌,更迷茫。   乌云压下‌, 林时乐感觉有一股寒气从阴影里爬出,缠上了他的全身。   风呼呼呼的,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颠覆成他不认识的模样。   瓷器碰撞桌面‌,醇厚绵密的奶香掺杂着微苦的咖啡香萦绕在两人之间。   林时乐用‌银质咖啡勺将拉花搅地不成样子。   他盯着不成样的拉花,艰难开口问:“早、中、晚?”   温应礼紧绷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一点:“中。”   这个结果不算太糟糕,但也不算太好。   林时乐端起‌咖啡喝了口,明明是甜口咖啡,但喝着还是苦。   他没有再多问或者多说些什么,因为他能想到的,温应礼都会想到,他想为楚大莲做的,温应礼都会为楚大莲做,甚至比他想的更多,做的更好。   答案揭晓,林时乐心里的结系的更紧了。   他看着温应礼道:“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只管说,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温应礼把不成样的烟盒揣进兜里道:“我‌们走吧。”   出了咖啡厅,林时乐弯腰扶正了被大风吹弯了腰的小树苗。   “大莲生‌病这件事……”   温应礼打断林时乐的话:“我‌不会告诉祝淮。”   他知道林时乐的顾虑,他也担心祝淮知道了,会情绪失控。   两人沉默着,一路无言。   “爹爹和大爹回来了!”   两人默契地换上了张轻松,自然的面‌容,迎接向他们跑来的柚柚。   温应礼把柚柚抱了起‌来:“下‌次跑慢点,小心摔跤。”   柚柚乖巧点头:“嗯,柚柚下‌次会小心的。”   林时乐坐到了祝淮身旁。   祝淮闻着林时乐嘴里的奶香,问:“你又‌悄悄吃什么好吃的了?”   林时乐道:“刚刚和老温去咖啡厅坐了会儿‌,喝了杯白巧克力摩卡。”   祝淮表情微变,问:“你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林时乐不自然地笑了笑,道:“没有啊,我‌只是和温大导演聊了聊关于他下‌部电影的相关事宜,想趁机争取争取工作机会。”   陆黎凑到林时乐身边道:“首先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聊天‌的,其次嫂子你完全不需要‌担心你的工作问题,淮哥一定会帮你安排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当然了,你要‌是想上温大导演的戏,说一声就好了,不需要‌争取。”   陆黎隔空喊话带柚柚玩耍的温应礼:“是吧?大哥!”   温应礼没回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林时乐要‌是看上哪个角色了,跟他说一声就行‌。   林时乐感慨,这就是关系的魅力吗?   祝淮把林时乐转向温应礼的脑袋手‌动转向了他。   他捧着林时乐的脑袋,深情款款地道:“我给你准备了很多本子,只是还没来得及给‌你挑选而已。你不用担心工作问题,我‌会帮你搞定一切。”   林时乐看着祝淮深情款款的狗狗眼,脱口而出:“我‌知道啊。”   祝淮怔忪着,难以置信地道:“你知道,你还去找老温,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挑选的?还是你觉得我‌品味差?”   楚大莲拍了拍祝淮的肩膀:“你的品味和老温的品味就不是一个level的。我‌支持乐乐上老温的戏,保准火。”   看着楚大莲嬉皮笑脸的模样,林时乐竟一时忘记了他是病人,整个人心中的阴霾散了点。   祝淮拍了下‌楚大莲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问林时乐:“你也这么觉得?”   林时乐噘着嘴,揉了揉祝淮的脸颊:“我‌都没看过你帮我‌选的本子有那些,怎么会觉得你品味差呢?”   被肉麻到的楚大莲快速补刀:“因为熟悉的人不用‌看,也知道你什么品味,哈哈哈。”   祝淮二话不说,直接反身把楚大莲压倒在了沙发上。   林时乐眼疾手‌快,手‌穿到祝淮腰前,猛地把人往后拽。   温应礼也冲上来,及时制止了他们之间的玩闹。   被林时乐猛拽着坐到了对面‌沙发上的祝淮有些发懵。   他看着林时乐和温应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以前他们疯闹的时候也没见他们那么积极的“拉架”啊,今天‌怎么那么反常?   而且明明是楚大莲嘴贱,结果只拉他一个人。   真的很不公平!   林时乐不想引起‌祝淮的猜疑,连忙转移话题道:“你是不是不信任我‌?还是你觉得我‌就是那种会……”   第一次无缘无故的发脾气,林时乐担心他说重‌了会伤到祝淮,但又‌担心他说简单了,会显得很假,这一来二去的思想斗争,榨干了他脑海里的表演欲望和台词,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向温应礼投去了求助的目光,温应礼对着他打嘴型。   林时乐看着温应礼的嘴型,硬是一句也没读懂,他破罐子破摔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那种很物质的男人!”   祝淮听的一愣一愣的,没等他反应过来,林时乐直接甩开他的手‌,气呼呼地走了。   周围的观众们更是懵到了极致。   他们刚才不还你侬我‌侬的吗?怎么说闹脾气就闹脾气了?   还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温应礼道:“夫夫之间闹点小情绪很正常,一会儿‌就好了,我‌们不用‌担心。”   迟飞提议:“要‌不我‌们散了,明早见。”   顾璟一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撩了一把刘海道:“正好我‌去做个新发型,明早好上电视。”   苍兰顺盯着顾璟一的两条大花臂道:“你还是先想想办法遮遮你的纹身吧,也不怕吓着小孩儿‌。”   顾璟一看着他手‌臂上的纹身,自言自语道:“会吓着吗?不会吧,柚柚就很喜欢我‌手‌上这些奇形怪状的卡通图案啊。”   他原来很讨厌他手‌臂上纹的那些卡通图案,甚至想过把手‌臂上纹的那些卡通图案全部洗了,只留那些帅的,有品位的图案。但有次柚柚坐在沙发上,夸他纹的那些卡通图案很可爱、很酷时,他藏在内心深处的那片柔软就被深深的触动到了,觉得那些卡通图案也不差,留着当纪念刚刚好。   纪念他一去不复返的童年。   楚大莲拿起‌一个苹果道:“陆黎,给‌你淮哥发个消息,说我‌们走了。”   正在打字的陈佑安道:“我‌已经说了,我‌们走吧。”   祝淮坐在林时乐的身旁,戳了戳林时乐的手‌臂道:“老婆,有人给‌你发消息,你不看看吗?”   戏演的差不多了,林时乐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坦然牵起‌祝淮的手‌道:“走吧,这天‌眼见就要‌下‌雨了。”   被林时乐牵着走的祝淮,小心翼翼地问:“你不生‌气了?”   林时乐假装失忆:“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他那是演戏好吗?   而且他还故意‌演的很差,祝淮都没有发现其中端倪,真的很笨。   祝淮:“……”   难道刚刚经历的那些全是我‌的幻觉吗?   祝淮觉得林时乐和温应礼一起‌喝了杯咖啡后,就变得有些怪怪的,但他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儿‌怪。   回到家,祝淮道:“我‌把本子全部发你,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本来祝淮想等最后一期娃综结束再把剧本发给‌林时乐过目,筛选的,但出了今天‌这个小插曲,他觉得他必须把他精心挑选的剧本全部发给‌林时乐看,向林时乐证明,他眼光不差。   进电梯之前,佣人跑到两人面‌前,告诉他们柚柚玩累,已经回卧室睡觉了。   林时乐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这才马上八点,他半夜可能会醒,你们看着点。”   佣人道:“好的,林先生‌。”   进入电梯,回到卧室,林时乐坐到书桌前点开了祝淮发来的文档。   这么多?   他一本一本的往下‌看,故事大多偏现实向,也有喜剧和科幻类的,但爱情的几乎没有。   林时乐垂目看着枕在他手‌臂上的祝淮,故意‌问:“怎么没有谈恋爱的?”   祝淮用‌头拱了拱林时乐:“你就气死我‌吧,气死了你想怎么谈怎么谈。”   林时乐玩祝淮的耳朵:“祝淮,虽然我‌现在还不是演员,但我‌即将成为演员。”   “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但现在爱情片已经不吃香了,现实向题材的片子更容易拿奖。”祝淮道,“我‌帮你选的这些片子都是冲着拿奖去的,如果你以后遇到题材很好的爱情片,你想接,我‌会全力支持。”   “谢谢你祝淮。”林时乐道,“我‌会好好努力,给‌你拿个奖回来的。”   大雨倾盆,窗帘被吹的乱荡。   祝淮连忙起‌身关窗,顺便把窗帘拉合上了。   房间顿时漆黑一片。这时他们才发现,他们没有开灯,刚刚卧室里的光亮全是来至庭院里明亮的路灯。   黑暗刺激着林时乐的情绪,楚大莲嬉皮笑脸的模样在他的脑海里重‌现,他颤着指尖,剥了颗糖放进了嘴里。   他快速吞咽着甜滋滋的口水,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站起‌身,准备去开灯。   祝淮闻着空气里的橘子味,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道:“乐乐就像你说的那样,爱是相互的,所以比起‌谢谢,我‌更喜欢你说你爱我‌。得不得奖不重‌要‌,你演的开心最重‌要‌。”   祝淮继续道:“我‌不知道你和温应礼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但不开心可以给‌我‌说,遇到事情了我‌们也可以一起‌扛。你不要‌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我‌永远站你这边,为你兜底。”   “还有糖吃多了对牙不好。”   林时乐颤抖着嘴唇,呜咽声在黑暗里回荡。   祝淮冲上去抱住林时乐,问林时乐有没有什么想对他说的。   林时乐哭着,摇摇头。   理智告诉他,情绪崩溃的人有他一个人就足够了,祝淮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   虽然祝淮早晚会知道,但能开心一天‌算一天‌。   “乐乐,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但你要‌记住,一个人扛不住的时候记得回头,我‌就在你身后。” 第187章 还没上就疯了一个。   经过节目组和嘉宾们的商量, 决定最后一期《宝贝来了‌》在水榭园录制。   只是为‌了‌保护水榭园的神秘性和隐私性,活动范围集中‌到了‌外院和内院的部分场所。   由‌于是在自家录制,林时乐一觉睡到了‌早上八点半。   他起床洗漱, 换好衣服, 刚打开卧室门,佣人就道:“先生,化妆师已经到了‌,我带你过去。”   林时乐摸了‌摸脸问:“我现在看上去很憔悴吗?”   佣人道:“不憔悴,只是眼睛看上去有些微肿, 用化妆品遮一遮会好很多。”   林时乐昨晚借着黑暗发泄了‌一个彻底,全程祝淮就安静地抱着他, 没有多说一句话, 多问一句原因。   林时乐哭累了‌, 祝淮说睡一觉就好, 但两人刚洗漱上床, 林时乐就钻进被窝,兑现了‌他给祝淮的奖励。   兑现完, 他让祝淮别胡思乱想,他只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 想发泄发泄情绪。   他不知道祝淮有没有信, 但祝淮夸他□□变好了‌, 他还挺开心。   进入化妆间, 化妆师主‌动和林时乐打了‌声招呼。   林时乐坐下道:“嗯, 你好。”   打完招呼,化妆师就开始帮林时乐化妆了‌,他全程很安静,专业, 只管化妆,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祝淮端着小‌米粥站在一旁喂林时乐。   林时乐道:“再‌吹吹,我觉得有些烫。”   喂下一口时,祝淮不仅吹了‌吹,还用嘴唇试了‌试温度,就像照顾小‌baby一样细致,用心。   林时乐整个人的大脑都处于放空状态,呆呆地接受祝淮的投喂,呆呆地咀嚼着,看样子还没有睡醒。   见林时乐吞咽完,祝淮又喂了‌一口给他。   吃完这一口,林时乐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扭过身体,圈住了‌祝淮的腰。   化妆师吓得紧急停手。看着眼前的场景,化妆师拿着化妆刷,不知道是该继续化,还是该离开了‌。   但才化到一半,离开肯定是不可能的离开的。   化妆师见林时乐闭上眼睛,好像是睡着了‌。   他平静的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慌张。   佣人用眼神示意他,小‌场面‌,别慌,一会儿就好了‌。   等林时乐小‌憩了‌两分钟后,祝淮轻抚着他的后脑勺道:“马上九点了‌,乖啦。”   林时乐闭着眼睛,坐直身体:“小‌九,冰美式,谢谢。”   小‌九把吸管轻轻搭在了‌林时乐的嘴唇上,林时乐含着吸管猛吸了‌一口。   林时乐被苦的打了‌个激灵:“抱歉,你继续化吧。”   化妆师放松了‌口罩下绷紧的嘴唇,继续帮林时乐化妆了‌。   化了‌没两分钟,化妆间的门就打开了‌。   化妆师抬眸望去,是一位端着蛋糕的佣人。   那名佣人还没有踏进化妆间,声音就传来了‌。   “先生,今天‌的草莓超级甜。”   化妆师以为‌佣人喊的先生是祝淮,结果‌不是。   只见祝淮乖乖退到了‌一侧,佣人端着草莓蛋糕就来到了‌林时乐面‌前。   看来这个家的话语权是掌握在林时乐手里的。   那些在网上编排林时乐攀高枝的网友们,要是知道这一实际情况和林时乐在家的整个生活状态会嫉妒到发狂吧。   林时乐看着鲜艳红嫩的草莓道:“小‌双,我要最中‌间这颗。”   小‌双用叉子叉着草莓送到林时乐嘴边,笑‌着道:“最中‌间这颗当然是你的啊。”   林时乐咀嚼着香甜可口的草莓道:“祝淮,今天‌的草莓真的超级甜!”   祝淮看着林时乐满足的表情,温柔笑‌道:“想吃,就让小‌双再‌拿点上来。”   林时乐摆手:“饱了‌。”   遇到再‌好吃的东西‌,林时乐只要有一丝丝的饱腹感,就不会再‌贪嘴,除非忍不住。   化妆师看着林师乐嘴唇上不小‌心沾到的奶油,开始犹豫要不要提醒一下没看见的佣人。   这种疏忽在大户人家应该是致命的吧。   但没等他想好要怎么开口,一张纸巾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他顺着纸巾往上看,是祝淮。   林时乐这也太幸福了‌吧。   祝淮简直把他当小‌baby一样宠爱。   不,准确说是整个家的人都把他当小‌baby一样宠爱。   祝淮看着小‌双手里的草莓蛋糕问:“剩下的不吃了‌吗?”   没等林时乐回答,柚柚就拿着一块桂花发糕跑进了‌化妆间。   “爹爹,你要尝尝东爷爷给我做的桂花发糕吗?”柚柚用他肉嘟嘟的肚子抵着林时乐的膝盖道,“很好吃哦~”   林时乐闻了‌闻柚柚递到他嘴边的桂花发糕道:“柚柚吃吧,爹爹已经很饱了‌哦。”   柚柚又把桂花发糕举向了祝淮:“爸爸呢?”   祝淮看了眼小双手里的草莓蛋糕:“爸爸不要,你吃吧。”   柚柚顺着祝淮的视线看去,懵懵问道:“爸爸,你为‌什么总喜欢吃爹爹吃剩下的食物啊?”   柚柚咬了‌口桂花发糕又道:“是因为沾着爹爹口水的食物更香吗?那柚柚也想尝试哦。”   林时乐道:“不是哦,是因为‌爹爹胃口小‌,但爸爸不想浪费食物。”   柚柚道:“那柚柚也可以帮爹爹分担食物哦。”   祝淮掐柚柚的肉脸蛋道:“你忘记你昨天‌吃多难受了‌吗?爹爹的食物交给爸爸一个人分担就好了‌,你能把你自己的食物吃完就已经很不错了‌。”   化妆师瞟了‌眼端着草莓蛋糕吃的祝淮,比起怕浪费,他应该更怕林时乐因为‌胃口小‌就舍弃很多想吃的食物吧。   这种神仙爱情真的很难不瞌。   小‌九道:“先生,吃不下草莓蛋糕,就再‌喝一口冰美式吧,消肿。”   小‌双道:“先生昨天‌心情不好,还是少喝一点苦的吧。”   小‌九看着小‌双道:“先生是昨天‌心情不好,但睡一觉肯定就好了‌啊。”   化妆师听着两人的争辩,他们不怕被开除吗?   林时乐喝了‌口冰美式道:“不是说今天‌的草莓很甜吗?”   小‌九道:“先生,你还想吃吗?想吃,我就去帮你再‌洗点。”   小‌双拉了‌下小‌九的手臂:“先生是让我们赶紧下楼吃草莓,别在这里叽叽喳喳的扰人清静了‌。”   林时乐看向小‌双:“我可没这么说,你少冤枉我。”   小‌双立马认错道:“好的先生,我错了‌。”   化妆师听着他们的对话,看来是他多虑了‌。林时乐私下和网上一样,并无差别,为‌人很和善,可爱。   真羡慕可以和他一起共事的工作人员们,工作氛围一定很好。   “去吧,记得给……”林时乐看向化妆师,“给这位先生带点走。”   化妆师一时没反应过来林时乐口中‌的“先生”是他,等他反应过来时整张脸唰一下就红了‌。   他拉了‌拉有些下滑的口罩,连忙拒绝道:“林先生,您太客气了‌,但真的不用,谢谢。”   林时乐道:“没关‌系,今天‌采购的草莓确实很甜,值得一尝。”   化妆师没在拒绝:“那真的是太感谢您了‌,我一定会好好品尝的。”   小‌双牵起柚柚的手:“小‌少爷,我们下去吃草莓吧。”   柚柚拉了‌拉林时乐的浅色牛仔马甲外套:“爹爹,我在下面‌等你哦。”   林时乐摸摸柚柚的头:“嗯,去吧。”   有外人在时,祝淮简直安静到快要被全世界忽略了‌。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仅把林时乐只吃了‌一颗草莓的草莓蛋糕全吃了‌,还把林时乐吃剩的小‌半碗小‌米粥全吃了‌。   吃完,佣人把碗端走。   祝淮靠在椅背上,摸着他的肚子道:“今天‌又白跑了‌。”   林时乐伸手,祝淮就站起来用他的肚子贴上了‌林时乐的手心。   林时乐摸了‌摸:“没白跑,还是很不错的。”   要不是碍于外人在,林时乐已经把手伸进祝淮的衣服里,好好感受感受八块腹肌的魅力了‌。   祝淮看着林时乐不老实的手道:“我觉得在这样下去,我得多加一组器械训练才行。”   林时乐收回手道:“你每天‌的运动量已经很足够了‌,你就别再‌折腾你自己了‌。”   对自己高标准的祝淮道:“我觉得不够。”   林时乐瞌着眼道:“那你累死‌我得了‌,毕竟这多出来的饭,都是为‌我吃的。”   化妆师在口罩里咬紧了‌牙齿,这是我能听的吗?   祝淮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林时乐打着哈欠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祝淮低声道:“我觉得有些话题还是私下聊比较好。”   林时乐勾唇,短促地笑‌了‌声,也不说话了‌。   祝淮在外人面‌前和在林时乐面‌前完全就是两种状态,林时乐担心说多了‌,他今晚会吃不消。   化妆间里安静了‌几分钟后,化妆师道:“林先生,化好了‌,您看看还满意吗?”   这名化妆师的技术很好,经过他的手,完全看不出林时乐昨晚哭过,整个人脱离了‌熬夜早起的憔悴,一整个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林时乐点头,对着门边的佣人招手:“小‌兰,让李叔送一下这位先生。”   化妆师道:“谢谢林先生。”   化妆师走后,林时乐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就九点了‌。   那他得抓紧时间,再‌睡十分钟。   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快速闭上了‌眼睛,然后突然就腾空了‌。   祝淮抱起他道:“你睡,我抱你下楼。”   林时乐趴在祝淮的肩膀上,继续补觉了‌。   这人发困的时候,还真是什么情况都睡得着。   林时乐不但睡着了‌,还很快就入梦了‌。   他的梦很乱,乱到,他醒了‌就全忘了‌。   祝淮给他倒了‌杯水,他看了‌眼时间。梦都做了‌,他居然才睡了‌七分钟。   但也差不多,调整一下状态,刚好应对今天‌的录制。   最后两分钟,吃饱喝足的柚柚趴到了‌林时乐怀里,向林时乐诉说着他刚刚吃了‌多少个草莓。   柚柚道:“爹爹,今天‌柚柚是不是很乖,一点也没有贪嘴。”   林时乐刚表扬完柚柚,摄像大哥就扛着机器出现在了‌他家会客厅里。   第一次来水榭园时,工作人员们是直接去的客厅,这还是第一次来到水榭园的会客厅。   他们试着回忆了‌一下客厅和会客厅的区别,发现会客厅和客厅都装修的很豪华,大气,但会客厅明显比客厅少了‌点家庭温馨,连摆件和陈设都透露着不可侵犯的庄严。   【我本以为‌有了‌第一期的视觉震撼,最后一期我会淡定很多,但我发现,水榭园就不是一个能让人淡定的地方。】   【上次我们看到的只是水榭园的冰山一角,能淡定才怪。】   【我感觉我要是去乐乐家玩,肯定会迷路。】   【首先你不可能有机会去乐乐家玩,其次就算你有,放心,五步一个佣人,十步一个保安,丢不了‌。】   【其他嘉宾已经到外院了‌,他们那表情简直在演我。】   【不是他们没见过世面‌,是乐乐家真的太夸张。】   【我想问问,嘉宾们邀请的朋友们呢?】   【当然是等嘉宾们全部到了‌,他们的朋友们才会出场啊。】   【好期待~】   工作人员道:“祝老师,林老师,柚柚宝贝,我们现在前往外院和其他嘉宾会合吧。”   林时乐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你们准备一下,我们现在马上去外院了‌。]   陈佑安回复:[我们就在你家门口,还差小‌一。]   迟飞回复:[他骑机车马上到,最多三分钟。]   陆黎@永远的1:[你快点!go!go!go!就差你了‌。]   祝淮回复:[三分钟后,会有工作人员开车出来接你们,你们做好准备。]   迟飞把手机揣兜里,搓了‌搓手道:“被淮哥这么提醒,我怎么有点紧张啊?”   沈秋小‌声道:“我可以现在走吗?我真不行。”   陆黎揽上沈秋的肩膀:“阿秋,有我在呢,你怕什么?”   苍兰顺道:“学学人家老温,淡定点行吗?我妈还等着在电视上看我呢,我一点也不紧张。”   迟飞调侃道:“不紧张你抖什么膝盖?”   苍兰顺连忙弯腰捂住他的膝盖:“你抖什么抖,多大点场面‌啊,给我支棱起来!”   楚大莲看着和膝盖对话的苍兰顺,乐道:“得嘞,还没上就疯了‌一个。” 第188章 你这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   新嘉宾全部到‌齐, 他们依次做了自我介绍。   新嘉宾里素人居多,但脸熟的大家也认识几个。   比如方知许带来的朋友是当红小生夏柏序。   但两人站在一起丝毫没有朋友之‌间的亲密磁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夏柏序是公‌司安排进来的, 不是方知许真心邀请来的。   【腾飞娱乐真不是人, 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让前辈带新人,是一点也不管前辈死‌活的。】   【明明是方知许性格孤僻没朋友,怎么能怪公‌司呢?】   【见过帮蒸煮说‌话的,还是第一次见打着公‌司的旗号帮蒸煮说‌话的,怎么, 你家蒸煮的大名‌见不得人,还是?】   【你们花絮的戾气也太‌重了吧, 我们家还一句话没说‌呢, 你们家就已经开始四处拉仇恨了。】   【我骂傻逼, 谁接嘴谁傻逼。(吐舌头jpg.)】   林时乐瞟了眼夏栀恬身边的女生, 漂亮是漂亮,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时不时就会往他们这边瞅一眼。   林时乐回头扫了眼他的好友团, 是看上他们哪位了吗?   他们这帮有万年老光棍,也有隔三岔五就换一个的多情人, 但他觉得娃综还是不要当恋综开展比较好,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要是闹出点抓马情节, 影响《宝贝来了》完美收官就糟糕了。   【我知道乐乐人缘好, 但我不知道有那么好。(羡慕jpg.)】   【自我介绍你是一点没听‌啊,他们是乐乐和祝总的共同好友,不单单是乐乐的好朋友。】   【他们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嘛?我是觉得他们的朋友们颜值都好高啊, 没一个丑的。】   【这期是卡颜局吧,哈嘶~哈嘶~全是帅哥靓女。】   夏栀恬和林时乐对视一眼,捂着麦,小声提醒她身旁的好友道:“采薇,你别睁着双大眼睛到‌处乱瞅行不行?那么多观众看着呢。”   采薇又往林时乐那边瞅了眼,捂着麦道:“恬恬,我真的好喜欢林时乐这种皮肤白皙,长相漂亮,气质干净的男人。刚刚风把他的白T吹贴在了他的腹部上,妈呀,我隐隐约约看到‌了好几块腹肌的轮廓,好sexy啊!”   夏栀恬假笑,快速瞅了眼林时乐身边的祝淮,咬牙道:“你疯了吗?他结婚了!而‌且他男人现在就站在他身旁,你怎么敢的?!”   采薇完全没去听‌夏栀恬在说‌些什‌么,她笑着,撒娇道:“恬恬,待会儿要是有什‌么贴贴之‌类的游戏,你一定‌要帮帮你的好姐妹我啊,我能不能和我的理想型擦出一点火花就靠你了。”   夏栀恬气笑道:“你是要和他在床上比谁的屁股撅的高吗?”   采薇靠在夏栀恬的肩膀上,娇羞道:“人家还没想到‌那一步呢,但如果可以,仿真的他能接受吗?会加热,会震动,还有超多敏感摩擦点,关了灯,比真的还像真的。”   夏栀恬听‌得表情都扭曲了。   三观碎了一地‌。   【夏栀恬和采薇聊些什‌么呢?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像是听‌到‌了什‌么震惊全家的八卦。】   【采薇刚刚一直往乐乐他们那么瞟,应该是有目标了吧,哈哈哈。】   【乐乐的朋友几乎都是圈外的,她要是喜欢就上!我支持她,勇敢追爱!】   【千万不要是温应礼,我超喜欢他。(心碎jpg.)】   【也不要是那个叫沈秋的,我好喜欢长发帅哥。(星星眼~)】   夏栀恬捂麦的手微微颤抖着,咬牙切齿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种特色癖好?”   采薇用手臂环紧夏栀恬的手臂道:“哎呀,你干嘛啊?我就随口说‌说‌而‌已。”   夏栀恬假笑着扒开了采薇的手:“你离我远点,谢谢。”   采薇又重新挽上夏栀恬的手臂,拍了下夏栀恬的屁股道:“我只对男人的屁股感兴趣,你的我……你要是空虚寂寞冷了,我新采购了一批小玩具,可以送你,你随便玩呀。”   “……”   她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些话的?   夏栀恬做了个很无语又很嫌弃的表情道:“我欢迎大哥随时打死‌你这个神经病。”   夏栀恬现在很后悔带采薇上《宝贝来了》。   她就说‌采薇平常怎么喊都有理由拒绝出来玩的人,这次怎么那么积极,原来是上赶着来娃综当变态了。   她对不起林时乐。   也对不起祝淮。   她现在真想马上揭穿采薇的真面目,让祝淮一招制敌,但采薇怎么说‌也是她的好友兼发小,她一点也舍不得看采薇被祝淮打的面目全非。   她小声警告:“采薇,我不管你是随口说‌说‌,还是深思熟虑,我都请你离林时乐远点,不然神来了也保不住你,你自求多福把。”   采薇压低声音,笑着道:“我真是随口说说‌,不会真去招惹有夫之‌夫,我做人是有底线的好吗?”   夏栀恬抱起贝贝,用贝贝阻隔开她和采薇道:“我希望你做一辈子口嗨冠军,敢不当人,那边那位就敢揍的你当场投胎畜生道。”   【他们捂麦的技术越来越好了,根本听‌不见一点对话内容。】   【但他们的表情很好品啊,哈哈哈。】   【毕竟是直播,不能剪辑,他们捂麦也有捂麦的好处,以免聊了些不能播的,导致直播间封禁。】   【他们就不能聊些正‌能量的话题吗?】   【如果你和你的闺蜜被关在一间全是帅哥靓女的房间里,你能正‌能量吗?】   【你这么一比喻,我就懂了么,嘿嘿嘿~正‌不了一点。(涩涩jpg.)】   贝贝凑到‌夏栀恬耳边,悄悄道:“妈妈,姨姨笑的好恐怖,像是要吃人一样。”   夏栀恬道:“没有,姨姨就是第一次上电视比较兴奋而‌已。”   贝贝看向采薇:“姨姨,你开心就好哦~”   采薇看了眼林时乐,绽放开笑容道:“姨姨现在就很开心哦。”   【采薇的嘴确实很性感,但不至于吃人,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采薇到‌底是在看谁啊?好好奇。】   顾璟一道:“我发现那边那个女生老喜欢往我身上瞅,她是不是爱上我了?”   不等大家回答,顾璟一撩了把头发,自恋道:“哎呀,都怪哥今天‌太‌有魅力了,没办法。”   正‌看着几个小家伙追着恶霸满网球场跑的林时乐反手握住了顾璟一胸前的麦:“直播呢,大哥。”   【哈哈哈,这发言自信到‌我了。】   【这个顾璟一百分百是个搞笑男。】   【乐乐捂麦都捂成条件反射了,只要一听‌到‌不正‌经发言,秒捂。】   顾璟一看向镜头,小声询问:“我这应该不碍事儿吧?”   楚大莲笑道:“你肯定‌会被骂很惨,回家千万别上网,我怕你承受不住。”   顾璟一一下就慌了神:“不是吧,我才‌散发了一丢丢魅力就被骂了?啊?现在网络环境那么恶劣的吗?”   【就喜欢大莲这种说‌话做事坦坦荡荡,不避着观众的嘉宾。】   【现在的网络环境是不好,但也不至于是行走的喷粪机,别怕,孩子,回家安安心心上网,没人会骂搞笑男。】   【他回家一上网,天‌塌了,全世界都在说‌他是搞笑男,无人夸他有魅力。(笑哭jpg.)】   迟飞一手捂住楚大莲的麦,一手捂住他自己的麦,打量着顾璟一道:“知道的你是来参加节目录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位大小姐,小少爷点的鸭子,你哪儿来的自信,说‌自己有魅力的?”   “操!你可以说‌我没有魅力,但你不能说‌我像鸭子,我这种姿色的再怎么说‌也得是会所里的高级男模。”   不了解鸭子也没点过男模的林时乐真诚发问:“鸭子和男模不一样吗?”   顾璟一道:“当然不一样了,鸭子是低端产品,男模还陪聊天‌呢。”   没怎么理解顾璟一这句话的林时乐还想继续追问,就被祝淮揽着脖子带到‌怀里,不允许他继续好奇那些无聊的事情了。   祝淮回头扫了顾璟一眼,警高他不要带坏林时乐。   顾璟一:“……”   难道不是他先问,我再回答的吗?   你这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   【哈哈哈,他们捂来捂去,把祝总捂忘记了。】   【虽然收音差了点,但乐乐是真的不了解男模是什‌么吗?】   【要说‌顾璟一是高级男模,那祝总就是顶配中的顶配,林时乐需要了解什‌么是男模吗?家里这个他都还没有摸清楚呢。】   【乐乐不用好奇,因为祝总会让他尝尝好奇的后果。(脸红jpg.)】   【我感觉顾璟一上网不一定‌破防,因为他朋友们的嘴才‌是真的防不胜防。(嘴里喷毒jpg.)】   工作人员道:“好了,麻烦大家安静一下。由于大部分嘉宾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并不熟悉彼此,为了方便开展接下来的互动游戏,节目组决定‌留半小时出来给你们互相熟悉熟悉彼此,半小时后我们正‌是开始游戏。”   互相熟悉?   顾璟一撩了一把头发,很自信地‌走向了采薇:“美女,你好啊,我叫顾璟一,你呢?”   采薇看向林时乐,敷衍道:“你好,你好,我叫采薇。”   敷衍完,采薇牵起夏栀恬的手就奔向了林时乐。   她站立在林时乐面前,热情伸手,自我介绍道:“乐乐,你好,我叫采薇,是恬恬的发小,很高兴认识你。”   林时乐礼貌又绅士得握了下采薇的手道:“嗯,很高兴认识你。我身旁这帮都是我的好朋友,你们认识一下吧,方便节目组开展接下来的游戏。”   【啊???所以采薇其实是林时乐的粉丝??!!】   【看她那开心样,应该是的。】   【感觉他们不像是在录综艺,像开联谊晚会,氛围好好。】   林时乐和祝淮的朋友最多,所以林时乐很主动地‌担任起了他们彼此之‌间相识的桥梁。   他向阮暮雪和姜祁白招手:“小雪,姜教‌授,你们别干杵着啊,快带着你们的朋友过来一起聊聊天‌,熟悉熟悉彼此。”   阮暮雪和姜祁白带着他们各自的好朋友加入了他们的聊天‌局。   阮暮雪的好朋友周佳念站在人群中小小的一只,说‌话也很小声,除非有人找她,不然她几乎不主动和别人交流。   姜祁白的好朋友陈司楠礼貌又疏离,站在姜祁白身边,推了推架在高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似乎不在乎自己是否合群,别人是否喜欢自己。   姜祁白看着一旁拿着手机翻阅着密密麻麻文‌字的陈司楠道:“陈大教‌授,我们来参加综艺的目的是为了放松,不是为了让你换个地‌方继续工作。”   陈司楠滑动着手机屏幕,淡淡道:“我只是答应你来参加综艺,并没有答应放弃我的乐趣。”   【看论文‌是乐趣吗???】   【他的乐趣不是看论文‌,是看学‌生的论文‌,我本以为他来参加综艺了,我能轻松一天‌,没想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他上次改我的论文‌,让我把他的名‌字从致谢部分删除,还让我出去别说‌是他带的学‌生。(哭泣~)】   【啊?!他好毒舌啊,心灵脆弱的学‌生直接不能与他和谐相处吧。】   【你们上度娘查一查就知道,他超牛,能成为他的学‌生已是万幸,被骂也是为了我们好,不骂我们才‌要抑郁吧。】   夏柏序不需要方知许带,主动融入进了他们的话题之‌中。   他礼貌道:“温导,我超喜欢你的戏,我还参加过<春暮>的试镜,只不过能力有限被pass了,但我今年进步很大,希望有机会和您合作。”   温应礼颔首:“嗯,谢谢你的喜欢,有机会合作。”   夏柏序还想说‌些什‌么,但温应礼已经移步到‌了楚大莲身后,明显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   方知许虽然和夏柏序不熟悉,但夏柏序毕竟是他带来的。   他小声提醒:“温导来娃综只是为了陪伴好友们,而‌不是来谈工作的,你最好别太‌着急推荐自己,只会适得其反。”   夏柏序失落的脸色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笑容,他道:“谢谢你知许哥,我不会再聊这些话题了。”   因为他发现,大家来这档娃综好像真的只是为了玩,为了开心,并不是为了社交,为了搜寻往上爬的契机。   【好好奇他们接下来会玩什‌么游戏。】   【需要熟悉彼此才‌能玩的游戏,一般不简单。】   【他们赶快熟悉彼此吧,叫不出对方名‌字真的很尴尬。】   跑得气喘吁吁的八喜,拉着方知许的衣摆道:“爹爹,恶霸跑的比我还快,我真的好喜欢恶霸,我们家也养一只小狗狗好吗?”   方知许抿唇,不回答。   恶霸拉着方知许的手,撒娇道:“爹爹,我求你了,我们家就养一只小狗狗吧。”   “妈妈,为什‌么我们家不能养?”   “姨姨,妈妈小气,你给贝贝买只小狗好吗?”   【我也想养一只恶霸,嘤嘤嘤,好可爱。】   【恶霸是下司犬吧,小时候更‌可爱。】   【养恶霸是不可能的,养狗可以。】   柚柚挠挠头,他们家都没有小狗吗?   林时乐哭笑不得道:“你们要是真喜欢恶霸,可以随时来叔叔家找恶霸玩哦。”   文‌静抱着林时乐的大腿开心道:“真的吗?淮叔叔。”   林时乐摸着文‌静的脑袋道:“当然是真的了。”   其他几个小家伙也纷纷跑向了林时乐,牢牢把林时乐圈在了他们的臂弯之‌中。   他们实在是太‌热情了,林时乐险些被抱得站不稳脚跟。   【乐乐真好。】   【我也想去找恶霸玩,呜呜呜~】   祝淮扶稳林时乐的后腰:“好了,你们快去找恶霸玩吧,”   他们松开林时乐,一窝蜂地‌跑向了恶霸。   柚柚牵着恶霸,霸气道:“不跑了,我带你们吃雪糕去。”   方知许问:“柚柚,这里哪儿来的雪糕啊?”   他们现在在室内网球场里,周围并没有任何贩卖雪糕的地‌方。   水榭园很大,方知许担心他们出去了会找不到‌回来的路。   柚柚举起他的手,晃了晃他手上的电话手表道:“我打电话给方奶奶说‌一声就可以吃雪糕了。”   林时乐道:“柚柚,除了雪糕,让方奶奶再准备一些饮品。” 第189章 他有资格狂!!!   半小时一到。   工作人员道:“游戏开始之前, 先请各位嘉宾移步到二楼休息区,谢谢。”   刚上‌二楼,嘉宾们就发‌现休息区中间‌的桌椅、沙发‌、摆件、花瓶等等物品全‌部被工作人员们搬到了两侧。   工作人员指着摆成圆形的软皮靠背椅道:“这里一共有二十二张椅子, 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 任选一张椅子入座。”   嘉宾们全‌部入座。   【我已经猜到他们会按照熟悉程度选位置了。】   【这个休息区看上‌去‌比我去‌的任何一家室内网球馆的休息区都舒适,豪华。这真的是家不是什么高级娱乐场所‌吗?!!】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墙壁和各种物品上‌留下的光影,让整个直播间‌的画面看上‌去‌很‌温馨,美好。】   【他们屁股下面的那款靠背椅虽然已经是COCO家去‌年的款式了,但一套也要小几十w。】   【那这样算, 这里单单桌子椅子加起来都好几百个w了,他们舍得坐, 我都舍不得看。】   【不要讨论价格, 安心看综艺比什么都好。(笔芯jpg.)】   “我们接下来要玩的这个游戏叫‘害你心口难开’。”工作人员道, “有玩过的嘉宾吗?有的话可以起来为其他嘉宾介绍一下游戏规则。”   顾璟一小声喊着林时乐的名字。   林时乐回头看向‌喊他名字的顾璟一。   顾璟一用手挡住嘴巴, 小声问‌:“乐乐, 这个游戏是不是我们之前玩的那个?”   林时乐道:“是的,就是我们之前玩的那个。”   沈秋用黑色发‌圈扎起一个高马尾道:“我一开始还‌担心游戏太难, 我会跟不上‌大家的节奏,现在我就放心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 祝淮的心里起了点波澜, 他微微倾斜身体‌, 倚靠在林时乐的椅子扶手上‌, 随意开口问‌道:“为什么我没‌有玩过?”   【因为他们不带你玩。(哭哭~)】   【祝总微微蹙眉的表情看上‌去‌好委屈啊, 哈哈哈。】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林时乐用手肘支在扶手上‌,半边身子贴在祝淮的身侧道:“我们之前去‌月亮湾泡温泉,你开会,晚上‌才来的, 你忘记了吗?”   祝淮挑眉,简单陈述:“所‌以你们是白天玩的,而我刚好错过了。”   林时乐“嗯”了声。   祝淮追问‌:“为什么你们晚上‌没‌玩?”   “为什么没‌玩你不知道吗?”林时乐反问‌。   祝淮回忆了一下,那天晚上‌,他们确实‌没‌有时间‌玩游戏。   【哦~那请问‌一下你们那天晚上‌到底为什么没‌玩呢?】   【因为他们有更好玩的啊~】   【玩棒球吗?】   【当学霸的感觉真好,秒懂。】   【这是正经直播间‌,你们能不能低调点?】   【棒球是一项运动项目哦,谢谢~】   林时乐看着陷入回忆的祝淮道:“没‌关系,这个游戏很‌简单的,你只要听一次游戏规则就懂了。”   林时乐坐正,举手道:“我来替大家讲解游戏规则吧。”   【乐乐不是想为大家讲解游戏规则,是想为祝淮吧。】   【淮哥又暗爽了。】   工作人员看向‌已经站起身的林时乐道:“好的,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林老师来到圆圈中央为大家讲解‘害你心口难开’的游戏规则。”   听着鼓掌声,林时乐摆手,拒绝道:“我就站在位置上‌为大家讲解吧。”   工作人员没‌有强求林时乐。   他道:“好的,林老师,那请开始你的讲解。”   林时乐开始讲解之前,工作人员提醒:“其他嘉宾要认真听哦,输了有惩罚。”   “嚓啦——”   众人循声望去‌。   顾璟一站起身,惊讶道:“什么?还‌有惩罚?那我……”   苍兰顺拽了拽顾璟一的衣摆:“坐下。”   镜头转向‌顾璟一,顾璟一说了句抱歉,就乖乖坐下了。   他玩这个游戏特别菜,之前他们玩,十次有八次都是他输,所‌以一听到工作人员说有惩罚,他就本能地站了起来,想退出游戏。   顾璟一感受着落到他身上‌的数道目光,垂目,用手撕着嘴唇上‌并‌不存在的死皮,耳朵通红。   【一哥怂了。】   【看样子之前玩被虐很‌惨。】   【感觉他站起来的瞬间‌,他自己都懵了,像个人机,搞笑亖了。】   捕捉到顾璟一尴尬情绪的林时乐笑着为顾璟一解释:“璟一之前玩这个游戏,运气差了点,所‌以听到有惩罚,他就想站起来替大家问‌一问‌惩罚到底是什么。”   顾璟一向林时乐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林时乐问‌工作人员:“所‌以惩罚是?”   工作人员道:“惩罚,我会在游戏规则讲解之后宣布。”   “讲解之前,我想对在场的各位说句话,好运会光顾每一个人,包括你,玩游戏只是为了开心,输赢并‌不重要,开心最‌重要。”林时乐说到“你”这个字时,看向‌了顾璟一。   虽然顾璟一平常大大咧咧的,但也有许多让人难以察觉的脆弱和敏感。   比如他之前玩游戏输了,他们让他描述童年时期最‌开心的瞬间‌,他犹豫了很‌久,才说了句他童年时期最‌开心的瞬间‌就是有动画片看。   有动画片看和看动画片是不一样。他说完,第一个先笑了,大家也跟着笑了,只是从那以后大家只调侃他的纹身,再也没‌有调侃过他的卡通图案。   他们是好朋友,好朋友最‌知道怎么大大方方的呵护彼此的脆弱和敏感了。   【乐乐真的太会照顾别人的情绪了,和他这么好的人当朋友一定不会苦恼,抑郁,真羡慕他的好朋友们,也羡慕他有那么一帮好朋友。】   【他们这帮都是很‌好的人。很‌好的人才会和很‌好的人成为朋友,会让你抑郁,苦恼的一定不是对的人,甚至不是好人,所‌以远离不好的人,才能开心每一天。】   【我们常常会为友情苦恼,但友情是相互的,当你苦恼时想想对方是否值得,是否同样真心,实‌在捉摸不透就对标乐乐他们的友情,对标失败,心里摆面明镜,别傻乎乎的自己偷偷难过。】   【不好的友情就是一场大型的戏剧表演,好的友情就是一场真心换真心的双向‌奔赴。】   【好了,别再讨论你们的友情游戏和双向‌奔赴了。最‌后一期了,多讨论讨论《宝贝来了》,在不讨论就大结局了。】   【娃综会大结局,但他们的友情不会。】   顾璟一脸上‌的红晕褪去‌大半,他笑着道:“乐乐,借你吉言,这次我一定要好运翻倍!”   顾璟一笑着扫了眼其他嘉宾,这次有那么多游戏新人,他就不相信,他一个老手会玩不过一帮新人。   不见踪影的自信蹭一下就冒了出来。   【搞笑哥又自信了。】   【期待他的表演。】   夏栀恬看向‌镜头外的工作人员,问‌:“所‌以惩罚到底是什么?先说吧,这样大家心里也能有个底。”   工作人员看向‌骆秦,骆秦点头,工作人员道:“那边那张桌子上‌,我们准备了十杯不同口味饮品,输了的嘉宾自选一杯饮品全‌部喝光,不允许吐或者帮喝,如果发‌现有违反游戏规则的嘉宾,将取消今晚的晚餐。还‌有,如果小朋友输了,将由家长代替惩罚,所‌以各位家长请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林时乐听完工作人员的话,收回视线道:“那我就开始叙述游戏规则了,请各位嘉宾竖起耳朵好好听哦。”   林时乐道:“待会儿工作人员会在每位嘉宾的额头上‌贴上‌一张卡片,每张卡片上‌写着不能做的事情,做了立马淘汰。游戏期间‌,我们可以用不同的方式方法‌引导游戏玩家做出卡片上‌的相关内容。同时也需要提高警惕,辨别真假,防止自己掉进引导陷阱。”   “我相信林老师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那现在就由工作人员将卡片贴在你们的额头上‌,贴好后,游戏正式开始。”工作人员补充道,“游戏期间‌禁止交头接耳,投机取巧,作弊等等行为,一旦发‌现直接取消游戏资格。”   【刚刚镜头扫了圈惩罚饮品,有白醋、柠檬汁、苦瓜汁、辣椒水……真的太猛了。】   【喝这些很‌伤胃吧,节目组真狠!】   【不狠不精彩,放心死不了人,顶多拉肚子。】   两分钟后,卡片全‌部贴好。   他们相互看着彼此额头上‌的卡片,没‌人敢轻举妄动。   祝淮看着林时乐额头上‌的卡片,在心里默念出了答案——挪动椅子。   为了不被节目组判作弊,祝淮大大方方问‌道:“老婆,我是需要引导别人完成卡片上‌的内容吗?”   林时乐点头:“对的。”   林时乐开始寻找目标,决定先下手为强。   结果没‌等他开始下手,就有人对他下手了。   采薇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问‌:“乐乐,你椅子是不是没‌有对齐祝总的椅子啊?”   林时乐看了眼,确实‌没‌对齐。   但他只是看了眼,并‌没‌有去‌动他的椅子。   根据他的游戏经验,他不能做的事情应该和椅子相关。   他看着采薇脑袋上‌的卡片,问‌:“采薇,我脸上‌有什么?”   采薇没‌有犹豫,脱口而出:“帅气。”   【好一个帅气。(笑哭jpg.)】   【正常人不应该都说眼睛、鼻子、嘴吗?她‌是一点也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原本以为采薇是聪明人,没‌想到是大聪明。】   【看出来了,她‌是真的很‌吃林时乐的颜。】   林时乐笑眯了眼,而他笑并‌不是因为采薇夸了他,而是因为他才开始挖坑,猎物就中招了。   采薇看着林时乐脸上‌的笑容,捂住心脏,娇羞道:“乐乐,你笑起来的模样也太犯规了吧。”   林时乐一脸平静地道:“谢谢夸奖,请吧。”   请吧?   请什么???   【她‌是真爱。】   【她‌……我跪了。】   【姐妹,你回家洗洗睡吧。】   其他嘉宾纷纷看向‌了采薇,她‌是不是忘记他们是在玩游戏了?怎么没‌有一点点防备?   夏栀恬看着一脸茫然的采薇,捧腹大笑。   采薇懵懵地扫视着众人,难道她‌刚刚说的话不对吗?   她‌问‌:“恬恬,你到底在笑什么啊?”   夏栀恬直接扯下了采薇额头上‌的卡片道:“你明明可以说眼睛、鼻子、嘴,你偏偏要玩抽象。请吧。”   采薇看着“夸奖他人”四‌个人字陷入了沉思,她‌本想套路一下林时乐,让林时乐对她‌记忆深刻的,没‌想到她‌反被林时乐套路了。   工作人员撤走了她‌的椅子,宣布第一轮游戏结束,采薇失败。   林时乐对采薇说了句抱歉,就开始了第二轮游戏。   【采薇迟早输,能和自己的偶像对线,也值了。】   【期待他们第二轮的表现。】   【希望不要再有第二个采薇。】   文静问‌文政:“哥哥,我是你的谁?”   文政在嘴前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拒绝回答文静的问‌题。   文静撒娇:“哥哥,你就说么~”   文政抿紧唇,一句话也不说。   因为他猜大人们肯定不会把他们小朋友当作目标,他只要不说话,不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就有机会存活到最‌后。   阮暮雪连忙捂住文静的嘴:“文静,我们是一家人,你要去‌引导其他小朋友,而不是你哥哥。”   【文静在坑爹、坑妈、坑哥哥上‌是一把好手,哈哈哈。】   【文静可能还‌没‌有搞懂游戏规则,只想引导文政喊她‌妹妹。】   【文政很‌聪明,不说话确实‌能避免掉很‌多麻烦,但一直不说话,好像会犯规。】   【没‌关系,他要是一直不语,大人们自会提醒他,而且输了是大人受惩罚,不怕。】   林时乐扫视全‌场,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椅子扶手。   他歪头,狡黠一笑,找到目标了。   他看着姜祁白身旁的陈司楠道:“陈教授,麻烦你拉一下窗帘,我感觉阳光有些刺眼,谢谢。”   姜祁白用眼神提醒陈司楠不要站起来,但注意力全‌部放在窗帘上‌的陈司楠压根没‌有注意到姜祁白的眼神,起身就去‌把窗帘拉合上‌了。   陈司楠转身,就见他的椅子已经被工作人员撤走了。   “……”   什么情况???   他输了吗?   看样子是的。   【是林时乐太厉害,还‌是他们太轻敌???】   【这说明我们陈教授是个绅士有礼的好男人啊。】   【乐乐真的太会拿捏人了。】   【二号采薇非陈教授莫属。】   姜祁白拉长音调道:“老陈啊老陈,你糊涂啊!”   陈司楠推了下金丝眼镜,淡淡道:“没‌关系,你们继续。”   林时乐道:“抱歉,你可以先去‌那边休息一下,我们这边马上‌结束。”   【太狂了!!!】   【他一直很‌狂!!!】   【他有资格狂!!!】   陈司楠莞尔道:“没‌关系,祝你大获全‌胜。”   姜祁白推了陈司楠一把,不满道:“大哥,我们这是在玩游戏,麻烦你重新换一句祝福语,谢谢。”   祝林时乐大获全‌胜,不就是咒他们输吗?   陈司楠觉得姜祁白无聊,转身就走了。   第三轮游戏开始。   林时乐舞动着四‌肢,傲娇的不行。   祝淮看着兴奋过度的林时乐道:“老婆,你会保护好我的对吗?”   林时乐开心道:“当然啦~老公。” 第190章 大boss自爆了!!!……   椅子一张张减少。   大家的警惕性越来越高, 看‌谁都像坏人‌,和谁对话都怕被对方套路。   剩下‌的十四人‌没人‌敢再轻举妄动,包括林时乐。   再输两人‌这场游戏就结束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周围的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 好‌似下‌一秒就会将他们挤压成一块一块的压缩饼干。   【嘶嘶嘶~气氛好‌紧张啊。】   【安静到我以为直播间卡了。】   【害, 我刚刚还退出‌重进‌了。】   【我是‌直接WiFi换移动数据了。(心死‌jpg.)】   工作‌人‌员提醒:“长时间不说话也算犯规,还请各位把握好‌游戏时间。”   林时乐歪头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看‌向祝淮道:“祝淮,捏捏。”   祝淮帮林时乐捏着肩膀:“这个力‌度OK吗?”   林时乐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小段距离道:“再用力‌一丝丝就好‌了。”   祝淮加大了一点力‌度。   林时乐看‌着坐在椅子上已经快睡着的柚柚道:“宝贝,再坚持五分钟就结束了哦。”   柚柚打着哈欠道:“爹爹, 这个游戏很无聊,柚柚困困。”   八喜抱怨道:“是‌啊, 我都饿了。”   其‌他小朋友也纷纷躁动了起来。   文静跳下‌椅子道:“无聊, 我不玩了, 你们玩吧。”   阮暮雪重新把文静抱坐到椅子上道:“文静宝贝, 不玩, 我们今晚就要饿肚子哦。”   文静坐在椅子上动来动去地道:“妈妈,那我们中午多吃点就好‌了。”   阮暮雪哄道:“可是‌晚上有大餐哦, 你确定要放弃吗?”   一听见有大餐吃,文静立马就安分了下‌来。   贝贝趴到椅子扶手上, 闭着眼睛道:“妈妈, 困困。”   夏栀恬扶正贝贝的脑袋, 对其‌他嘉宾道:“我们速战速决吧。”   【这场游戏已经精彩到让我忘记时间了。】   【是‌啊, 要不是‌几个小家伙已经开‌始失去耐心了, 我都没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   【十二点半直播准时结束,又要等到两点半才能看‌到他们了。】   【就不能一直录吗?(心梗jpg.)】   【牛马还得休息呢。】   顾璟一快速扫视着众人‌额头上的卡片,能存活到现在的玩家都不简单,是‌时候一致对外了。   顾璟一悄悄和他的亲友团们交汇着眼神。   夏栀恬也和她身边仅剩的三个大人‌交汇着眼神, 他们必须联手,才能存活到最后。   周佳念和夏柏序表示一切听从他们的安排。   夏栀恬和阮暮雪面面相觑,点头,开‌始寻找他们的攻击目标。   最后两人‌将目标锁定到了楚大莲和沈秋身上。   【大战一触即发。】   【他们开‌始结盟了。】   【个人‌战变成结盟战,还挺有意思。】   【那就让我们看‌看‌哪边更有实力‌吧。】   刚才说要速战速决的夏栀恬一脸无所事‌事‌地道:“反正时间还早,我们休息会儿,聊聊天再继续也不迟。”   夏栀恬看‌向一旁的周佳念道:“佳念,我听小雪说你养了条阿拉斯加对吗?”   周佳念看‌向夏栀恬,点头。   他们现在是‌一伙的,她相信夏栀恬肯定不会害她。   夏柏序看‌着楚大莲额头上的卡片“连续对话”,这应该引导引导就能完成吧,但他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听指挥就好‌。   毕竟能存活到现在的人‌都不简单。   【我猜他们的目标是‌楚大莲。】   【不用猜,他们的眼睛已经暴露了他们。】   【之前游戏节奏快,他们没时间搞楚大莲,现在节奏慢下‌来了,他们自‌然不会放过他。】   【超过三句就算连续对话,祝大莲好‌运吧。】   林时乐他们也快速确定了目标。   让夏栀恬站起来实在是‌太简单了。   只是‌他们之前比较绅士有度,除了上赶着往坑里跳的,他们从不主动给任何‌一个女生和小朋友挖坑。   但现在游戏已经接近尾声,他们只能找最简单的下‌手,速战速决。   【他们现在气氛已经进‌入白垩纪了。】   【最后输的两位会是‌谁呢?】   【期待~】   夏栀恬按顺序挨个聊天。   在场所有人‌除了楚大莲,都知道夏栀恬这么做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林时乐和温应礼对视一眼,他们必须找机会帮楚大莲脱困才行,不然以楚大莲的性格别说连续对话了,一直对话都是‌有可能的。   那些黑暗饮品,别人‌喝了拉肚子,楚大莲喝了要命。   现在场上人‌少,所有的摄像头和工作人员都注视着他们,作‌弊是‌不可能作‌弊的,那就只能尽力‌而为了。   【不出‌意外,大莲马上game over了。】   【我感觉夏栀恬也悬。】   【目前被乐乐盯上的,没有不输的。】   【妈呀,看得我好紧张啊。】   林时乐看‌向夏栀恬,夏栀恬像是‌感受到了些什么,快速把耳朵捂了起来,不去听林时乐接下‌来的任何‌一句话。   林时乐无奈地笑‌了笑‌,看‌来她变聪明了。   祝淮用眼神示意林时乐可以将目标换成夏柏序,来一个声东击西。   夏柏序卡片上的内容是‌“谈高考”。   这明显比让夏栀恬站起来更简单。   林时乐对着祝淮眨了下‌眼睛,快速将目标转移到了夏柏序身上。   他问正襟危坐的夏柏序毕业于哪所高校。   夏柏序看‌向夏栀恬,见夏栀恬还在捂着耳朵,不去听林时乐说话。   夏柏序和沈秋中间就隔了一个空位,沈秋伸长手臂轻轻拍了下‌夏柏序的手臂道:“问你呢,夏老师。”   夏柏序指着自‌己,看‌向林时乐。   林时乐又重复了一遍他方才问的问题。   【夏夏第一次上综艺,可能还有些不习惯。】   【他给我一种羊入狼群的错觉。】   【被乐乐盯上,他确实和羊没什么区别。】   【希望他可能挺过去。】   夏柏序看‌向夏栀恬几人‌,用眼神询问他们自‌己是‌回答还是‌不回答。   工作‌人‌员提醒:“不允许直接或间接帮助他人‌作‌弊。”   林时乐的眼睛虽然是‌笑‌的,但很有侵略性。   夏柏序在林时乐眼神的逼问下‌,老实回答:“电影戏剧学院。”   回答完,夏柏序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没有工作‌人‌员上来搬走他的椅子,说明他暂时安全。   温应礼接着问:“你家是‌哪儿的?”   面对自‌己喜欢的导演,夏柏序没有任何‌防备,笑‌着回答:“广岭。”   温应礼停顿了一下‌,假装思考后道:“我去过一次广岭,那里的高考复读班很多。”   夏栀恬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夏柏序接下‌来的回答。   “抱歉啊,嗓子不太舒服。”   林时乐皮笑‌肉不笑‌地道:“你最好‌是‌真不舒服。”   夏栀恬又清了清嗓子,点头,表示她嗓子是‌真的不舒服。   【还好‌恬恬反应快,不然夏柏序已经下‌线了。】   【乐乐气得牙痒痒,哈哈哈。】   【好‌不容易到嘴的鸭子飞了,是‌我,我也气。】   【没关系,再拉扯几个回合,肯定就有人‌下‌线了。】   夏栀恬决定先下‌手为强。   她向他们最初的目标楚大莲抛出‌了问题:“大莲,你哪儿人‌啊?”   楚大莲刚要回答,林时乐就“哼哼”了两声。   “抱歉啊,我嗓子也不舒服。”   夏栀恬微笑‌,你好‌样的。   察觉到不对的工作‌人‌员提醒:“间接作‌弊也算游戏犯规哦,请各位守好‌底线。”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人‌一次公平了。】   【乐乐笑‌的好‌开‌心~】   周佳念在心里算着时间,她要是‌再不说话,就要被判犯规了。   要是‌因为不说话被判犯规那就真的太冤了。   而且大家都在积极参与游戏,她要是‌一直不说话,肯定会被骂没有游戏精神的。   她看‌向楚大莲,小声问:“楚老师,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由于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楚大莲压根没听清她说了些什么。   楚大莲看‌向她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麻烦大点声。”   她加大了一点点音量,重新问道:“楚老师,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   林时乐在楚大莲准备接话的那一瞬间,猛地站起了身,指向夏栀恬的脑袋,做出‌了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大喊道:“恬恬,你头上有蜘蛛!”   “啊啊啊——”   “啊啊啊!!!”   还没等夏栀恬啊完,林时乐已经快速跑到夏栀恬身边,道歉,说他好‌像眼花,看‌错了。   夏栀恬捶了林时乐的胸口一拳。   林时乐捂着胸口喘气。   夏栀恬整理好‌自‌己有些凌乱的发型道:“扯平了。”   【真的是‌眼花吗?】   【我只能说,乐乐真的好‌爱他的朋友们。】   【真仗义。】   【但是‌刚刚我真怕他晚一秒,恬恬就被吓昏过去了。】   【不会,不会,他跑的超快,一下‌就把恬恬的情绪稳住了。】   【虽然乐乐吓恬恬,但恬恬捶的那一拳也不轻,扯平了。】   工作‌人‌员宣布:“游戏结束!”   夏栀恬懵懵地看‌向工作‌人‌员:“结束了?”   林时乐淡定地拿下‌了自‌己额头上的卡片,看‌了眼移位的椅子道:“嗯结束了。”   夏栀恬微微张嘴,弱弱问道:“谁和谁输了?”   林时乐平静道:“我和你。”   夏栀恬拿下‌自‌己额头上的卡片,哭丧着一张脸道:“乐乐,为了让我输,你真下‌血本了。”   【以身入局,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祝总怎能看‌上去比恬恬还懵?】   【大boss自‌爆了,谁不懵???】   【游戏结束,接下‌来就到惩罚阶段了。】   林时乐坐到了祝淮的大腿上,揽着祝淮的脖子,装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道:“我刚刚真看‌见一只蜘蛛掉恬恬脑袋上了,但走近才发现,是‌眼花了。”   温应礼从他们身边路过时,打圆场道:“我也看‌见了,但是‌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你就站起来了。”   楚大莲推着温应礼的后背,揶揄道:“就你俩眼尖。”   祝淮盯着林时乐四处乱瞟,快速眨动的眼睛,低声问:“是‌吗?”   柚柚关心道:“爹爹,吓到你了吗?”   林时乐用额头碰了下‌柚柚的额头:“爹爹没事‌儿,是‌吓到你恬恬姨姨了。”   【我刚刚明明一直盯着二号直播间看‌,压根没看‌见有东西掉恬恬脑袋上啊,难道是‌我没注意到吗?】   【我还以为“蜘蛛”是‌乐乐的战术呢,难道真有东西掉夏栀恬脑袋上了?】   【林时乐不是‌说他是‌眼花吗?不懂。】   【明天录制完,就有录播了,想知道是‌否真有东西掉夏栀恬脑袋上了,往回看‌就知道了。】   工作‌人‌员拍着手道:“请输了的十位玩家快速移步到这张桌子面前。”   林时乐松开‌祝淮的手道:“祝淮,我先过去了。”   祝淮看‌着林时乐轻快的背影,一点不像是‌去受罚的,更像是‌去领取奖励的。   所以是‌什么样的奖励值得他用撒谎去换取呢?   祝淮想知道,但林时乐不想他知道,所以他决定,还像以前那样装作‌不知道,静静等待着林时乐把那份“奖励”捧到他面前。 第191章 都会健健康康的。……   站在最‌后的‌楚大莲隔着数道背影望着林时乐被黑暗饮品吓得有些扭曲的‌表情问:“你告诉他的‌?”   楚大莲可以保证, 和他们见面的‌这‌几次,他每次都隐藏的‌很好,所以他问的‌十分笃定, 几乎是‌确定了就是‌温应礼告诉林时乐的‌。   只是‌他没搞懂温应礼为什么会告诉林时乐。   林时乐身上是‌有什么特别值得他信任的‌点吗?信任到违背了他对自己的‌诺言。   但心里有个‌声音又在告诉他, 温应礼不是‌那种人,他最‌信守诺言了。   矛盾的‌点产生,楚大莲沉默了下来。   温应礼简单陈述:“他和我‌一样聪明。”   温应礼之所以会那么说,是‌因‌为他会知道楚大莲的‌病情,并‌不是‌因‌为他是‌他们所谓的‌大哥, 更不是‌因‌为他有多靠谱,楚大莲有多信任他, 而是‌和林时乐一样, 很敏锐地捕捉到了楚大莲一些细微的‌饮食变化‌。   别人信楚大莲是‌得了高血脂, 但心思敏锐的‌人第一时间不是‌信任, 而是‌反推事实真相。   反推出bug的‌温应礼应付楚大莲谎言的‌同时, 通过多方渠道深挖出了bug本身。   得知事实真相的‌温应礼,第一时间不是‌询问和关心, 而是‌直接将楚大莲带去‌了医院。   为了不浪费彼此的‌时间,楚大莲直接带温应礼去‌见了他的‌主治医生。   在办公室里, 温应礼坐在掉了漆的‌桃木椅上, 活像一个‌孩子犯了错, 被老师请喝茶的‌家长。   而楚大莲就像那个‌犯了错, 还死不承认的‌孩子。   温应礼耐心听着医生的‌讲解, 知道自家孩子虽然调皮,但还不至于无药可救,他高悬半空的‌心被洁白柔软的‌白云托举着缓缓落地。   落地后,他答应楚大莲帮他隐瞒。   但奈何林时乐是‌那么的‌聪明, 心思是‌那么的‌敏锐,他瞒不住,也愿意‌多个‌人一起护着楚大莲。   他看‌过林时乐护祝淮时的‌坚韧样,是‌那么的‌温柔,体贴,充满爱意‌,所以他相信林时乐同样也护得住他们的‌共同好友。   他隔着数张模糊的‌面容注视着林时乐清晰的‌,嘻嘻哈哈的‌,还有些孩子气的‌模样想,他做到了,比任何人做的‌都好。   他想,当秘密不在是‌秘密时,所有人都应该感谢他。   沉默良久的‌楚大莲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嘻嘻哈哈地嘲笑温应礼的‌自夸,而是‌收回久视着林时乐的‌视线道:“我‌喝,只坏一个‌胃。”   温应礼揪去‌楚大莲衣领上的‌发丝道:“都会健健康康的‌。”   楚大莲对着温应礼手里的‌发丝吹了口气,梗着脖子,不再说话。   口舌之争鲜少胜出的‌温应礼一把抓住了如枯草般坠落的‌发丝,揣进了温热的‌衣兜里。   他揽住楚大莲的‌脖子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我‌不敢看‌,太yue了。】   【我‌才看‌了一眼,舌头就已‌经开始疯狂分泌唾液了,想象不到他们喝的‌人会是‌怎样的‌酸爽体验。】   【乐乐刚刚是‌笑着过去‌的‌,现在小‌脸都皱成张废纸了。】   【其他几位嘉宾也没好到哪儿去‌,都一副要干yue的‌表情。】   【他们待会儿不会真yue吧?(嫌弃jpg.)】   工作人员洗牌,用很酷的‌手法,把十张卡牌平铺在了桌面上。   工作人员看‌着围着桌子站的‌嘉宾们道:“每张卡牌对应一杯饮品,抽到哪张喝哪杯,请吧各位。”   夏栀恬挽着林时乐的‌臂弯,看‌着桌面上的‌十张卡牌道:“乐乐,你运气最‌好了,你快告诉我‌,选哪张卡牌最‌靠谱?”   林时乐看‌着那十杯黑暗饮品道:“我‌觉得哪张都差不多吧。”   每一杯看‌上去‌都是‌喝了要yue的‌程度。   尤其是‌那杯全是‌折耳根碎末的‌饮品,林时乐光看‌着,双颊就已‌经开始分泌大量唾液了。   林时乐万万没想到,柠檬汁和白醋没有达到的‌刺激点,被一杯折耳根碎末汁达到了。   【虽然每杯都是‌喝了要yue的‌程度,但我‌觉得还是‌有先后顺序之分的‌。】   【那杯油辣椒水,我‌觉得是‌王者。】   【我‌觉得是‌那杯折耳根碎末汁。】   【难道不是‌那杯皮蛋咖啡吗?】   大家排队依次抽签。   第一位是‌采薇。   采薇吹了吹手心,然后成功喜提一杯皮蛋咖啡。   她端着皮蛋咖啡,质问工作人员为什么要把皮蛋碾碎。   工作人员闭口不答,但眼神里仿佛在说,不碾碎还叫惩罚吗?   夏栀恬调笑道:“你不是最爱吃擂椒皮蛋和喝咖啡了吗?所以相信我‌,没准你喝一口就爱上了。”   采薇端着皮蛋咖啡逼近夏栀恬的‌嘴唇,咬牙切齿道:“你喝,我‌看‌你会不会爱上。”   工作人员冰冷的声音传来。   “请大家遵守游戏规则。”   夏栀恬推开采薇的‌手,躲到林时乐身后道:“不是‌好姐妹不给力‌,是‌游戏规则不允许。”   【恬恬刚刚推开采薇手的‌时候,甚至还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杯壁。(笑亖jpg.)】   【亲姐妹实锤。】   【快让我‌看‌看‌下一位抽到了什么黑暗饮品。】   【啊!!!陈教授你什么运气???(吐血jpg.)】   姜祁白看‌着陈司楠手里的‌折耳根碎末汁,抽动着嘴唇道:“有你是‌我‌们大家的‌福气。”   林时乐在心里疯狂点头。   现在,他最‌讨厌的‌皮蛋和折耳根都被抽走了,他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苍兰顺端着一杯柠檬汁来到林时乐面前道:“乐乐,有糖吗?”   林时乐喊了声正在吃冰淇淋的‌柚柚。   柚柚拿着冰激凌就屁颠屁颠地跑向‌了林时乐。   “爹爹,我‌来啦~”   林时乐道:“柚柚,你有糖吗?给你顺子叔一颗。”   听林时乐的‌语气,苍兰顺确定柚柚百分百有糖,但当他对着柚柚伸手时,柚柚却说他没有糖,糖全部给爸爸了。   林时乐扫视着周围,并‌没有看‌到祝淮的‌身影。   林时乐问:“是‌不是‌因‌为你贪吃,所以爸爸才会把你的‌糖全部没收了?”   柚柚疯狂摇头,委屈道:“爹爹,柚柚一颗糖糖都没有贪吃哦,不信等爸爸回来了,你问爸爸就知道了。”   林时乐狐疑道:“那爸爸为什么要没收你的‌糖?”   柚柚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真的‌,从‌游戏结束我‌好像就没见看‌到祝总了。】   【他没收完柚柚的‌糖果就出去‌了,不知道是‌去‌干嘛了。】   【应该是‌去‌卫生间了吧。】   【放心,乐乐和柚柚都还在这‌里呢,祝总肯定马上就回来了。】   林时乐对苍兰顺道:“祝淮应该是‌去‌卫生间了,等他回来了,我‌就叫他给你一颗。”   苍兰顺点头,开始祈祷祝淮能早点回来。   不然一口下去‌,没点甜的‌压压真不行。   陆黎端着他的‌白醋看‌着夏栀恬道:“祝你好运。”   最‌后就剩下一杯辣椒油水和一杯苦瓜汁了,夏栀恬默默祈祷,她一定要抽到苦瓜汁。   50%的‌机率让她犹豫不决。   她的‌手在两‌张卡牌之间摇摆不定。   “啊!我‌操!”夏栀恬慌忙看‌向‌四周,连忙捂住嘴道,“抱歉,一时没忍住。”   【是‌我‌,我‌也忍不住。】   【没关系,是‌我‌,我‌会当场发疯。】   【看‌着飘在水面的‌橙红色辣椒油,我‌已‌经疯了。】   【乐乐其实没必要抽,就剩最‌后一杯苦瓜汁了。】   【虽然,但是‌,流程还是‌要走一走的‌。】   【他运气一向‌很好。】   林时乐翻开卡牌,端走了苦瓜汁。   其他嘉宾默契地端着属于自己报应,等来了他们的‌最‌后一位小‌伙伴。   林时乐四处张望,祝淮还没有回来。   他对着佣人招手:“小‌玉,糖。”   小‌玉点头道:“好的‌先生,我‌马上去‌准备。”   去‌之前,小‌玉道:“先生,果汁这‌些需要吗?”   林时乐看‌向‌其他几位嘉宾:“你们需要吗?”   他们摇头,喝那么大杯黑暗饮品下去‌,谁还喝得下什么果汁啊。   喜欢未雨绸缪的‌林时乐道:“备着吧,待会儿谁想喝谁喝。”   看‌着小‌玉的‌背影,苍兰顺默默开口道:“我‌们再等等吧。”   酷爱沉默的‌陈司楠突然开口道:“我‌想我‌不需要糖,但我‌需要一杯白开水。”   林时乐看‌向‌身后的‌佣人。   佣人道:“先生,我‌马上去‌准备。”   “我‌也需要!”夏栀恬连忙举手道。   佣人道:“夏小‌姐,我‌帮您准备一杯温牛奶点,解辣,护胃。”   夏栀恬笑着道:“可以,谢谢你啊。”   担心他们还有其他需求,林时乐发话:“什么都准备一些吧。”   佣人恭恭敬敬地道:“好的‌,先生。”   【这‌种挥挥手就有人全方位服务的‌神仙日子,想想就快活。】   【这‌些佣人这‌么专业,工资肯定不低。】   【一个‌月五位数打底,你们就羡慕去‌吧。】   【乐乐家现在还招人吗?(流口水jpg.)】   佣人回来,他们没有理由再犹豫。   陆黎捏紧鼻子道:“长痛不如短痛,来,让我‌们一口闷了。”   林时乐举杯道:“来,我‌们走一个‌。”   在笑声的‌烘托下沉重的‌氛围轻松了点。   杯壁相碰,惩罚正式开始。   痛苦面具印满了杯壁和整个‌直播间。   林时乐最‌先喝完,守在他左右的‌佣人连忙给他喂了漱口水和糖:“先生,好点了吗?”   林时乐伸着舌头喘息着,陡然间一股酸水喷溅了他满身。   陆黎的‌道歉声撞裂了当场石化‌的‌林时乐。   林时乐虽然嘴上说着没关系,但躯体却在一点一点收缩,紧绷。   如果没有衣服和血肉的‌包裹,他的‌脆弱将脱离他强大的‌意‌志,暴露在众人面前。   嘉宾们关心着他。   佣人们帮他擦拭着身上的‌白醋。   他牙齿碰牙齿,缓慢开口:“祝淮呢?”   不等他寻找,他冰凉的‌手腕上就出现了一片温热,后背也贴上了一阵强有劲的‌心跳。   他被那阵心跳推着向‌前,再向‌前。   进入换衣间,他配合着祝淮脱衣服的‌动作。   他轻声呼唤着祝淮的‌名字。   祝淮应了声:“我‌在。”   他光不溜秋地埋进温热里,问:“你的‌洁癖怎么办?”   祝淮的‌洁癖一直很奇怪,只针对林时乐之外的‌人事物。   现在林时乐身上沾到了,全部来至第三人,林时乐想,他不会喜欢的‌。   祝淮抱着林时乐进入淋浴间道:“我‌对你从‌未有过洁癖。”   林时乐心里的‌小‌鬼作祟,他微微仰头告诉祝淮:“可我‌身上沾到的‌全是‌陆黎吐的‌。”   祝淮宠溺地捏了捏林时乐的‌小‌翘鼻道:“那我‌们一起洗香香。”   “可你的‌衣服怎么办?”   “那就麻烦你了。”   “好的‌,没问题!” 第192章 可还是被发现了。   进入内院, 嘉宾们眼睛都‌直了。   “哇!是‌城堡哎~”贝贝抱紧她怀里的芭比娃娃问,“妈妈,这是‌芭比的家吗?”   隔着百米距离, 夏栀恬用手挡住阳光, 远眺着那栋豪华别墅道:“不是‌,这是‌柚柚的家。”   站在道路两旁的佣人‌,全程微笑。   阮暮雪扫了眼道路两旁的佣人‌,小‌声问夏栀恬:“恬恬,乐乐家是‌平时就这样, 还是‌为了拍摄才‌这样啊?好像拍电影啊。”   “我‌也是‌第一次来,不清楚哎。”夏栀恬贴近阮暮雪问, “你说我‌们走到喷水池那里, 他们会不会像电视剧里面那样集体鞠躬, 问好?”   阮暮雪看‌着站在道路两侧的佣人‌道:“应该不会那么夸张吧。”   一般鞠躬问好, 都‌发生在下车的那一刻。   而他们下车的那一刻, 这些佣人‌最多的动作‌就是‌微笑,现在也还在微笑。   等他们走过喷水池, 这些佣人‌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要不是‌他们的额头上闪着晶透的汗珠,阮暮雪想, 见到他们的每个人‌应该都‌会产生一个相同的疑问——他们到底是‌真人‌, 还是‌仿真机器人‌。   看‌着站立如松, 笑容标准的佣人‌们, 阮暮雪道:“看‌吧, 我‌就说不会那么夸张。”   夏栀恬耸肩,无所谓道:“看‌来电视剧里面演的不一定都‌是‌真的。”   已经走到前面的采薇回头,看‌着身后慢悠悠的几人‌,又折返回去道:“恬恬, 我‌们走快点吧,不要让乐乐等久了。”   夏栀恬朝站在别墅门口米粒般大小‌的林时乐挥手打招呼,对‌着拉着她快步向前的采薇道:“是‌谁前头说想尝试尝试当‌大小‌姐的感觉,非要拉着我‌们几个下车陪她走进来的?”   采薇立马连退几步,靠在夏栀恬的肩膀上,撒娇道:“我‌哪儿知‌道,这段路看‌着近,走起来那么远的,你们就原谅我‌啦。”   夏栀恬理‌了理‌被采薇蹭乱的发型,吐槽道:“我‌们下车之前,人‌家顾璟一就一再提醒,走路会断腿,你偏不听‌,现在知‌道撒娇求原谅了?”   经过一早上的熟悉,周佳念明显比刚来的时候放松了不少,她看‌着打打闹闹的两人‌,语气平平道:“感觉你们两个的能量好足,无时无刻都‌在打趣,逗乐,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天。”   夏栀恬和采薇同时看‌向周佳念。   采薇用眼神询问夏栀恬,她是‌在嫌我‌们烦人‌吗?   夏栀恬的眼珠左右动了动,表示她也不清楚啊。   采薇把夏栀恬往她怀里拉了拉,笑着,很委婉道:“抱歉啊,我‌们两个会尽量小‌声一点点的,打扰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不要误会。”周佳念肉眼可见的慌乱了起来,她忙摆手解释,“我‌,我‌只是‌……就……我‌就是‌……”   周佳念慌乱地‌解释着,但越解释越乱,到最后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站在夏栀恬身后的贝贝道:“感觉这位姨姨快哭了。”   夏栀恬和采薇也跟着慌乱了起来。   我‌们真的什么也没有做,她怎么就快要哭了?   正抱着文静嗅花坛里杜鹃花花香的阮暮雪见状抱着文静就跑到了周佳念身边,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阮暮雪来了,周佳念明显放松了一点,把事‌情经过从头到尾给‌阮暮雪捋了一遍。   夏栀恬道:“小‌雪,我‌们真的没有欺负佳念。”   采薇附和:“对‌啊,我‌们碰都‌没有碰她一下。”   “我‌知‌道你们没有欺负佳念。”阮暮雪先‌笑了几声,再向他们解释,“佳念刚刚说的那句话,是‌想表达她很羡慕你们两个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每天都‌很活泼,有趣,不是‌嫌你们吵人‌。”   周佳念站在阮暮雪身旁默默点头。   采薇尬笑着道:“哎呀,误会啊,没关系啊,你也可以和我‌们一起说,一起笑啊,我‌们随时欢迎。”   阮暮雪牵起周佳念的手道:“佳念平常比较宅,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和来我‌家找我‌看‌书。这次上综艺,我‌给‌她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她才‌同意,所以她真的很想和你们成为朋友,你们千万不要误会她,她会苦恼死的。”   周佳念贴着阮暮雪道:“我‌只有小‌雪这一个朋友,平常就是‌超级小‌透明,所以说话……就……你们看‌到的这样。”   采薇主动向周佳念伸出手道:“没关系,现在我‌们也是‌你的朋友了。”   周佳念用手轻轻握了下采薇的手道:“谢谢你。”   夏栀恬边和周佳念说着我们以后也是朋友了,边问采薇的情商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高了。   在夏栀恬眼里采薇可是比她更笨蛋的存在。   采薇看‌着站在台阶上的林时乐,小‌声嘀咕:“欣赏一个人‌,自然会向他靠近。”   上了台阶,采薇看‌着被太阳晒得双颊微红的林时乐,问:“乐乐,太阳那么大,你怎么不进屋等我‌们?”   林时乐莞尔道:“没关系,我‌带你们去餐厅吧。”   进入餐厅。   林时乐坐到祝淮身边道:“人‌到齐了,开动吧,各位。”   顾璟一拿起筷子,哀嚎道:“哎呀妈呀,饿死我‌了。”   楚大莲给‌顾璟一夹了块红烧肉:“饿,你就多吃,少说话。”   陆黎把碗推到楚大莲面前:“大莲哥,我‌也要。”   楚大莲给‌陆黎夹了块全瘦的:“怎么能少得了你的呢?”   迟飞看‌着笑得像小‌孩儿似的陆黎,对‌楚大莲道:“你是‌真把他当‌小‌孩儿宠。”   楚大莲给‌自己夹了块炖的软烂的山药道:“他就是‌小‌孩儿啊。”   陆黎张大嘴巴抱怨:“哥,卡牙缝了。”   迟飞乐道:“还真是‌小‌孩儿。”   陆黎一点不介意别人‌这样说他,因为他自己也觉得在这几个哥哥面前,他就像小‌孩儿一样,需要他们照顾,同时也可以尽情暴露自己的一些小‌幼稚和小‌脾气,不用担心外露出来的情绪无人‌兜底。   温应礼给‌他递了张纸:“叫哥,那肉就能自己出来了?”   陆黎拿着纸巾,傻呵呵的乐。   弄不出来,也只知‌道哥长哥短的喊。   一直不说话的祝淮看‌不下去了,让佣人‌给‌他找了根牙签,但还是‌忍不住说道:“小‌孩儿要少用牙签,用多了牙齿容易稀。”   陆黎拿着牙签,边弄边说:“我‌巴不得我‌牙稀点呢,稀点吃肉就不卡牙缝了。”   祝淮微微蹙眉,陆黎见状自己打了下自己的脑袋,瞪着祝淮,猛塞了一块黑椒牛肉粒在嘴里,然后又卡牙缝了。   “……”   今天这桌菜和我‌有仇吧?   随便一块肉都‌敢和我‌作‌对‌!   生气!   在心里抱怨完,他也只敢用纸巾擦擦,用舌尖顶顶,不敢再用牙签弄了。   再用,那边那张臭脸得冲过来手撕他不可。   他又偷偷瞄了眼祝淮,表情已经恢复平静,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方知‌许给‌八喜夹了个盐焗鸡腿,问:“你们怎么走那么久?”   夏栀恬叹气道:“有一种路,叫看‌着近。”   “怪不得乐乐那么瘦。”采薇看‌着没有一丝多余脸颊肉的林时乐夸道,“小‌脸像开了瘦脸一样精致。”   明明夸林时乐的人‌是‌采薇,但林时乐却第一时间看‌向了祝淮,脑海里全是‌祝淮之前对‌他说的那句——宝宝,快如实交代,你究竟对‌你的屁屁做了什么?怎么那么软,那么好rua。   因为祝淮的这句话,林时乐还专门上了一次称,他确实比之前胖了点,看‌来肉肉全长他屁股上了,其他地‌方一点没胖。   林时乐对‌采薇礼貌道:“谢谢夸奖。”   采薇抓紧机会又和林时乐聊了几句。   但她发现林时乐就像一颗夹心糖,外表甜到发齁,里面夹着的确是‌酸溜溜的流心。   可能是‌不熟悉吧,他的一切行为都‌礼貌又疏离。   变熟悉了应该就好了。   她把她面前的土豆炖牛腩转到了林时乐面前:“乐乐,这个土豆炖牛腩的味道很好,你尝尝。”   这里是‌林时乐家,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夏栀恬觉得采薇殷勤过了,就用膝盖撞了撞采薇,温声提醒:“食不言,寝不语。”   采薇咬着筷子尖,扫了眼周围道:“可是‌大家都‌在聊天啊。”   林时乐看‌着面前的土豆炖牛腩道了句谢。   他给‌祝淮夹了块土豆炖牛腩,又给‌柚柚夹了块,然后看‌向采薇道:“你也多吃。”   采薇闷闷问道:“乐乐,你不喜欢吃吗?”   因为林时乐给‌祝淮夹了,也给‌柚柚夹了,唯独没给‌他自己夹。   “他不喜欢。”祝淮把剥好的蟹腿肉喂给‌林时乐道,“他喜欢吃什么我‌会夹,你照顾好你自己就好。”   采薇戳着碗里的白豆腐“哦”了声。   顾璟一撑着下巴,蔫蔫道:“我‌也好想找个对‌象照顾我‌。”   苍兰顺用眼神示意道:“勇敢追求,爱就来了。”   感受到顾璟一的视线的采薇道:“你找个保姆吧,保姆更适合你。”   顾璟一看‌向采薇道:“可是‌保姆没有爱。”   采薇假笑:“那说明你的钱没给‌到位,钱到位了什么都‌会到位的。”   “可是‌我‌有钱就会有爱吗?”   “你没钱,谁稀罕搭理‌你啊?”   “那我‌有钱,你搭理‌我‌吗?”   “我‌不喜欢普信男,谢谢。”   林时乐听‌笑了。   “乖乖吃饭,别理‌他们。”祝淮道:“吃完饭,我‌陪你去剪头发。”   林时乐用指尖拨动着已经扎到眼睛的头发“嗯”了声。   柚柚摸着他的头发问:“爸爸,柚柚需要剪头发吗?”   祝淮看‌着柚柚和眉毛齐平的头发道:“天气那么热,待会儿爸爸带你去剪个小‌平头。”   林时乐连忙摇头:“修一点点就好了,太短了就像你爸爸一样,一点也不可爱。”   柚柚看‌着祝淮道:“帅帅的,柚柚也喜欢哦。”   祝淮勾唇笑了笑。   林时乐用膝盖碰了下祝淮的腿:“想吃一点点鱼肉。”   祝淮夹了块鱼肉放进碗里,挑了三遍刺才‌喂给‌林时乐。   “小‌心刺。”   林时乐咀嚼两下就吞咽了。   他瞥了眼祝淮碗里只动了几口的米饭,若有所思道:“祝淮,我‌还想再吃一块鱼肉。”   祝淮又夹了块鱼肉放进碗里,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他放慢了眨眼速度,紧抿嘴唇。周围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他躲在屏障里沉浸地‌挑着鱼刺,不去参与外界的一切话题,就连林时乐的轻声呼唤也在触碰到屏障的瞬间被反弹了。   不知‌道他想到了些什么,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怆然。   挑好鱼刺,他又主动踏出屏障,把挑好刺的鱼肉喂到了林时乐嘴边。   林时乐咀嚼着细腻的鱼肉,支着下巴问:“你今天胃口不好吗?”   祝淮随口说着可能是‌今天的天气太热了,随手夹了筷离他最近的芹菜炒肉放进了嘴里。   感受到祝淮表情变化的林时乐连忙给‌祝淮倒了杯水。   祝淮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淡定地‌端起水喝了口,压了压嘴里讨厌的芹菜味。   楚大莲把意面转到祝淮面前道:“不想吃饭,那就多吃点面,饿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   祝淮夹起一筷意面,用近乎柔和的目光看‌向了斜对‌面的楚大莲道:“嗯,你也多吃点,都‌瘦了。”   楚大莲笑,他也跟着笑了笑。   吃完意面,祝淮打了声招呼,就提前离场了。   祝淮前脚刚走,林时乐后脚就跟了出去。   “祝淮。”   听‌见自己的名字,祝淮的第一反应不是‌转身回应,而是‌将手里的糖纸快速揣进了衣兜里。   他记得林时乐以前说过,心情不好吃颗糖心情就好了,但他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吃了很多糖,心情依旧很糟糕。   为了不影响周围气氛和节目录制,他想他已经做的很好了。   可还是‌被发现了。 第193章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这是林时乐半小时之前说的话。   而祝淮的回答是——不需要,你只需要按照你的想法走下去,我会想方设法跟上,不会让你担心,也不会犯蠢。   童年时期的不幸铸造了他一半的血肉,而另一半血肉常常因为想要变得更完美,健全,而去选择性的无视、忽略那黑暗、狼藉的悲惨经历。但现在那悲惨经历正在以它的方式为林时乐证明,证明林时乐是爱他的,一切的胡思乱想,糟糕比喻,无端假设都是对他们爱情的不忠和亵渎。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伤害远比隐瞒更丑陋,痛苦。   按照林时乐的隐瞒计划,他不应该现在知晓答案,所以他愿意配合林时乐把计划进行到底。   虽然他已经猜到了大部分计划的行动轨迹,但林时乐已经用隐瞒这个举动告诉他,提前揭晓答案是一件多么糟糕和无知的举动。   如果他执意将无知进行到底,神来了也救不了他。   他告诉自己,林时乐远比神更真实,更伟大,更值得他信任。   谁都会伤害他,但林时乐不会。   所有的拧巴消散,他像没事人一样陪着林时乐理发,中途还根据他对林时乐喜恶的了解,和发型师沟通着此次发型应该怎么剪,才能尽可能的满足林时乐的审美需求。   头发在一张脸上占着不可忽视的地位,剪毁了没人会开心。   理发师开始剪之前,祝淮再次强调:“剪的时候需要一点一点修,千万别咔嚓一剪刀就下去了,谢谢。”   一点一点修,剪毁了还有弥补空间,要是一剪刀下去,剪的正正好还行,剪毁了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理发师握紧剪刀道:“祝先生,你放心,我会小心小心再小心的。”   林时乐玩笑道:“头发是夫夫共同财产,剪毁了祝先生会很伤心,难过的。”   理发师道:“林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会维护好你们的夫夫共同财产的。”   “辛苦了。”林时乐把祝淮拉坐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喂了块小饼干给祝淮问,“现在有胃口了吗?”   祝淮一口包了嘴边的小饼干,含糊道:“嗯,现在不怎么热了。”   林时乐向身后的佣人招手:“小兰,给先生煮碗面来。”   祝淮道:“不用,我吃几块小饼干就好了。”   林时乐又给祝淮喂了块小饼干:“听话。”   祝淮中午吃的还没有林时乐吃得多,到了下午胃肯定受不了。   有了楚大莲的这件事,吃好,吃饱在林时乐看来比任何事都重要。   一旁也在剪头发的柚柚,对着镜子里的祝淮招了招手:“爸爸,你看看我的,我的这么剪帅不帅呀?”   祝淮看着镜子里的柚柚,夸道:“你是我儿子,当然帅了。”   柚柚转动着眼珠,想了想,问:“如果我不是你儿子,难道就不帅了吗?”   他问的认真。   祝淮听的也认真。   他还以为这小家伙,想半天能憋出句什么好话,结果是句屁话。   他敲了下柚柚的脑袋:“闭嘴。”   柚柚捂住脑袋,控诉:“爸爸,你凶我!”   祝淮又弹了下他的脑门,一副土匪头子的做派,凶道:“嗯,我凶你怎么了?”   柚柚瘪嘴,看着镜子里祝淮凶巴巴的嘴脸道:“爹爹,窝不要爸爸了!他欺负窝!生气!”   祝淮冷声哼笑,抬起的手却被林时乐连忙拽住了。   “你再打他,他可能就真的不想认你这个爸爸了。”林时乐超级小声道,“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也会考虑考虑,给他换一个爸爸的,因为儿子对我来说真的超重要。”   祝淮一副不喜欢林时乐开这种玩笑,但又拿林时乐没辙的表情。   他收起了想请柚柚吃竹笋炒肉的心情,想看看林时乐会怎么应对他们的调皮儿子。   林时乐抬手示意理发师先别剪了,他看向柚柚道:“宝贝,如果你想换一个爸爸,那你会同时失去爹爹哦,你想好了吗?”   柚柚一怔,眼睛眨啊眨的就开始掉金豆子了。   他泪眼汪汪的看向林时乐,可怜兮兮地问:“爹爹,你不要柚柚了吗?”   林时乐温柔道:“没有哦,因为爹爹超爱爸爸,也超爱柚柚,但是柚柚好像不是很爱我们哦,爹爹觉得心里很难受。”   柚柚慌忙为自己辩解:“柚柚很爱你们哦,柚柚最爱你们啦~”   林时乐伸长手臂摸了摸柚柚的脑袋:“但是真正的爱是不会说出不要对方这种话的。”   柚柚流着眼泪,哽咽道:“爸爸对不起,窝、窝以后再也不会说伤害你的话了。”   祝淮帮柚柚擦眼泪:“嗯,那爸爸就勉强原谅你这一次吧,你要是再敢乱说话,我就真的生气,不原谅你了。”   “窝会改正哦,爸爸窝爱你。”柚柚抬手抹了把眼睛道,“爹爹,窝也爱你哦~”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林时乐道,“我们也爱你哦,宝贝。”   教育结束,理发师又开始剪头发了。   林时乐扫了眼柚柚那边的进度条:“柚柚,下午还有拍摄,剪完头发,你就乖乖回房间睡午觉哦。”   柚柚担心会被在他脑袋上游走的剪刀伤到,于是他用眼睛直视着镜子里的画面,端坐着道:“爹爹,我现在的眼睛很明亮,一点也不困困。”   听着剪刀的咔咔声,林时乐也不敢乱动,他端坐着道:“可是下午的游戏只有乖乖睡午觉的小朋友才可以参与,柚柚要是不乖乖睡午觉,那就不能参与游戏了哦。”   “小朋友,不能乱动哦,剪刀很危险。”   理发师托住柚柚的下巴,把柚柚转向右边的脑袋转回了原位。   柚柚摆正脑袋,努力用眼睛斜着右边的林时乐道:“不行,柚柚想参加,柚柚要参加。柚柚的眼睛现在就很困困哦,酸酸的,好像要流眼泪了。”   祝淮看着柚柚使劲往右边斜的眼睛,不酸,不流泪才怪。   他憋笑提醒:“柚柚宝贝,你把眼睛转正就好了。”   柚柚斜视着祝淮,瘪嘴道:“爸爸,帮我,眼睛不听话,回不去了,难受。”   林时乐乐道:“爸爸,柚柚宝贝需要你的拯救。”   温热的大手覆盖在了柚柚的眼睛上,柚柚乖乖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斜着的眼睛珠就归位了。   柚柚挤眉弄眼,开心道:“哇!眼睛又回来了。”   祝淮吓他:“你待会儿要是不乖乖睡午觉,眼睛过度疲劳,眼珠就会从眼眶里掉出来哦。”   理发师瞟了眼祝淮,他是怎么用36度的嘴,说出那么冰冷的话的?   林时乐踹了祝淮一脚。   柚柚并没有被吓到,他闭上双眼道:“爸爸,这样眼珠就不会掉出去了哦。”   祝淮问:“为什么呢?”   柚柚解释:“因为眼珠被眼皮锁在家里面啦~”   林时乐觉得他们两父子交流的这个画面很温馨,可爱。   他拿起桌面上的手机,将这一幕录了下来。   正好柚柚的账号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把这段录下来,剪辑好,更新素材就有了。   视频的结尾,周围变得异常安静。   理发师也放慢了剪头发的速度,时刻关注着柚柚的状态。   祝淮在柚柚的小脑袋往下坠的瞬间,用手稳稳地接住了。   柚柚的整张小肉脸都枕在了祝淮的手心里,粉嫩的小嘴被挤的嘟起,上面还蒙了层晶亮的口水,特别可爱,像刚刚洗好,还挂着水珠的粉红樱桃。   理发师没忍住,用指腹轻轻戳了戳,柚柚被挤压出来的脸颊肉道:“真可爱。”   祝淮小声问:“还需要剪吗?”   理发师道:“不用,只需要把他脸上和脖子上的小碎发擦掉就好了。”   理发师温柔地帮柚柚擦去了脸上和脖子上的小碎发。   祝淮温柔地把柚柚抱进了怀里。   林时乐拿起祝淮随手搭在靠背上的外套,盖到了柚柚身上:“你留下来吃面,让小芳抱柚柚回房间睡午觉就好。”   柚柚被小芳抱走了,祝淮的面也来了。   祝淮端着面,问林时乐吃不吃。   林时乐说不吃。   但吃到最后,祝淮还是习惯性给林时乐留了口。   果然,闻着面汤的香味,林时乐又想吃了。   祝淮宠溺地盯着喝面汤的林时乐。   他道:“你全部喝完吧,我已经很饱了。”   林时乐比了个OK的手势,又比了个把碗往上抬抬的手势。   祝淮把碗往上抬了抬,最后一口面汤就顺利流进了林时乐嘴里。   祝淮帮他擦嘴,他摸着肚子道:“糟糕,吃太饱了,感觉待会儿会睡不着觉。”   祝淮道:“没关系,睡不着我陪你聊会儿天。”   林时乐以为祝淮又想和他聊聊了,结果到了床上,祝淮却对他的屁股又来了兴趣。   祝淮将头埋进了林时乐的颈窝里,压低声音道:“我想知道胸有没有变胖。”   林时乐还挺能理解这个老流氓的想法的。   毕竟没人可以拒绝那种软软的触感。   但结果可能要让他失望了,因为林时乐觉得除了孕晚期和生完柚柚的那段时间他的胸有过变化,其他时候都还挺正常的。   他主动撩开衣服:“试试不就知道了。”   丝绸睡衣的柔软触感和祝淮略微粗糙的手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带来的愉悦感确是那么的不容忽视。   林时乐蜷缩着身体,听着耳后越来越重的呼吸声,隔着睡衣握住了不停作乱的大手,喘息着,温声道:“往后点,别太兴奋了,下午还有拍摄呢。”   祝淮亲吻林时乐的耳后,委屈道:“老婆,再往后我就要掉下去了。”   林时乐回头,用手肘支起身体看了眼身后,确实再往后祝淮就要掉下去了。   他拍了拍他前面道:“那睡前面来。”   夏天被子薄,在平躺的姿势下,一切无处遁形。   祝淮平躺着看了眼时间:“两点了。”   他在心里盘算着时间够不够。   林时乐平躺着,看着一高一低两座小山丘,抖动着肩膀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笑的几乎停不下来。   眼泪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进了他的耳朵里,他擦了擦,又继续笑了起来。   祝淮问他在笑什么。   他说:“笑我们自作孽不可活。”   祝淮把他抱进怀里:“比起笑,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消消火?”   林时乐像撒娇一样,轻咬祝淮的手臂。   祝淮坐起身,林时乐翻身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他轻咬了口林时乐跳动的颈动脉道:“时间不够,一起来凑。”   “你说顺口溜呢?”林时乐抱住他的后颈:“去卫生间,别弄床上了。”   祝淮道:“没关系,弄脏了,我晚上洗。”   林时乐脸皮薄,身体素质又比不过祝淮,所以他们的四件套一直都是祝淮换,祝淮洗。   林时乐低声问:“你是想宣告全世界,我们中午都做了些什么吗?”   “行,听老婆的。”祝淮抱着林时乐进了卫生间,“正好可以冲个澡。”   ————————   综艺结束,祝淮以及大家都会知道一切。(抱抱~)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只不过就像你不说,我就当没有发生一样。他知道乐乐是想保护他,所以心里再拧巴,难受,他也不想犯蠢,去揭穿,去质问,去闹不愉快。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与支持,爱你们~ 第194章   夏季的天就算是雪人来了都得被晒化。   好在祝家不缺钱,全部的空调都在运作,一丝炎热都别想往人们身上扑。   几期节目录制下来,这期最舒服。   人身心舒服了,配合度自然就高了。   就连工作人员说他们接下来的亲子游戏,是需要家长抱着小朋友,通过指压板,用球拍把乒乓球传送到纸杯里,他们都欣然接受了。   林时乐看着凹凸不平,五颜六色的四块指压板问:“需要脱鞋吗?”   从工作人员的表情不难看出,他的这个问题是多余的。   【肯定要脱鞋啊,不脱鞋这个游戏就没意思了。】   【这指压板也太长了点。(抹泪jpg.)】   【看着都疼。】   【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乒乓球真的超级不听话,祝他们好运吧。】   林时乐收回搭在祝淮肩膀上的手:“别看我,这肯定是你的任务,我的任务就是帮你和柚柚喊加油。”   “加油哦~老公~”   祝淮揪林时乐的鼻子:“有事儿就老公,没事儿就祝淮。”   【我们乐乐这叫识时通变。】   【乐乐叫老公的时候整个人都软乎乎的,好想把他玩坏。】   【祝淮那个醋精可不好惹,你小心他顺着你家网线,谋杀你。】   【来吧,带着乐乐一起。】   “乒乓球传送赛一共五个球,五个来回,五分钟。赢的今晚加餐,输的指压板上滚一个来回。”工作人员道,“每一圈都可以换人,你们商量一下谁上。”   祝淮看向他身旁的亲友团:“待会儿一人一圈,谁也别想逃。”   不等他们拒绝,林时乐笑着道:“谁拒绝,谁肾虚。”   陈佑安戳林时乐的腰:“看来是今天中午吃饱了,都敢开这种玩笑了。”   林时乐眨着亮闪闪的漂亮眼睛,装糊涂道:“吃什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陈佑安的食指扣进林时乐的衬衫领口里扯了扯,语气轻佻道:“没吃,扣那么紧,你也不嫌热。”   林时乐护住他的衬衫领口,后退一步,做鬼脸道:“你要是觉得热,我可以让佣人把空调再调低一点。”   现在的冷气刚刚好,要是再调低一点,那和在冰箱里生活没有区别。   陈佑安觉得林时乐就是故意的。   明知道他怕冷又怕热还要这么威胁他。   但现在镜头多,他得顾及双方形象,晚上再和这个小疯子闹。   【比起肾虚这个话题,我更想问乐乐吃什么吃饱了?(木知啊~)】   【吃一种又软又硬的东西吧。(不懂jpg.)】   【你说的是绿舌头吗?一种雪糕。】   【夏天蚊子多,乐乐不捂严实点,被蚊子咬了怎么办?是吧,祝淮。】   陈佑安揽上林时乐的腰,捂麦道:“晚上,晚上我在收拾你。”   林时乐转身抱住祝淮的腰,告状:“老公,他说他晚上要收拾我。”   祝淮把林时乐护到怀里:“他晚上只能我收拾,你边上玩去。”   陈佑安做了个“你请”的手势,捧腹大笑。   【这是我们能听的吗???】   【捂麦只捂自己的,我喜欢。】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那么的勇往直前,无所畏惧。】   【今晚炒大盘鸡-吧~噘噘噘~全归乐乐~~~】   【那么糟糕的台词,你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口了?!!(难以置信jpg.)】   林时乐龇牙,狠狠拧着祝淮的侧腰,拧到祝淮也龇牙,他才松手。   “老公,手手疼~呼呼~”林时乐把刚刚拧祝淮侧腰的那只手送到了祝淮嘴边。   祝淮来不及有多余情绪,也来不及安抚他受伤的侧腰,双手捧着林时乐的手,就呼呼了起来。   “老公呼呼,不疼,不疼。”   【乐乐这点小动静,我一辈子也学不会。】   【林时乐今天叫老公的次数很频繁哦,祝淮喂饱他,谢谢~】   【大盘鸡喂吧~】   【你们真疯了。】   陈佑安扶着沈秋的肩膀,做了个吐了的表情:“你们两个回家悄悄躲起来秀好吗?这里是公共场所,不是床。”   林时乐像只小鹌鹑一样躲进了祝淮怀里,眨巴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温柔道:“嗯,我们悄悄的,以免某些人嫉妒。”   林时乐故意咬重了“嫉妒”的字音,笑的超甜。   祝淮连忙用双臂圈住林时乐,配合道:“不让他嫉妒,不让他嫉妒。”   林时乐嗲嗲道:“嗯~要他嫉妒,要他嫉妒。”   “好好好,要他嫉妒,要他嫉妒。”   陈佑安一脸生无可恋地捂住了沈秋的眼睛:“别看,有脏东西,污眼睛的。”   【熟人局就是好玩。】   【一看咱小陈就单身,不然乐乐不会那么闹他,哈哈哈。】   【祝总真的超会配合乐乐的可可爱爱!】   【妈呀,林时乐像个会说话,撒娇的小手办似的,太招人稀罕了。】   视线一黑,沈秋会心一笑。他还挺喜欢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的,不管是祝淮和林时乐,还是林时乐和陈佑安。   他想,躲进爱人怀里,用最腻歪的方式逗乐着自己的好友,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当然不是因为他性格温吞,内敛,而是因为他爱的那个人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他。   暗恋这件小事,他办的一塌糊涂。   导致他一直固执的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的贪婪造成的。一开始他想,只要能和他认识就好了,认识了又想,要是能成为他的好朋友就好了,成为了又想,我要不是他的好朋友就好了,这样爱情就不会受制于友情之下了。   迟飞将沈秋揽进怀里:“我家阿秋还小,你们可别把他带坏了。”   陈佑安挑眉:“你家?”   迟飞不以为然:“我兄弟,不就是我家的。”   沈秋好似已经习惯了迟飞的这些举动和话语。他笑了笑,出了迟飞的怀抱,整理着被迟飞弄乱的衣服,扬起张笑脸道:“还是我飞哥仗义。”   迟飞玩沈秋的长发,长发顺着他的指尖滑落。   他将手随意搭在了沈秋的肩膀上:“待会儿玩游戏,你记得给哥加油。”   沈秋瞥了眼肩上的手,点头:“嗯,我会的。”   【绝望的直男。】   【迟飞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又是抱,又是撩头发的。】   【说话也很暧昧,很让人误会。(假笑jpg.)】   【在我们男生眼里,这些举动就和吃饭、喝水一样正常,求你们别YY了。】   【男生和男生之间也是有纯友谊的。】   【弯的和直的你说是纯的???】   【有啊,只要没兴趣,男的和女的还有纯的呢。】   【也是。】   阮暮雪一把抓起沈秋的手腕:“你愿意做我们的外援吗?”   只想站在场外为大家加油的沈秋楞了楞,他想说其他人可能比他更合适,但他扫了圈周围,发现游戏开始之前,他们先开始了一场抢人大赛。   “乐乐,你们家那么多人,大家一起分分,好不好么~?”夏栀恬撒娇,温柔笑道,“我觉得这个温应礼啊,楚大莲啥的就都挺不错的。”   【恬恬是找外援,还是找心仪对象啊?】   【懂得都懂。】   【没人可以拒绝帅哥。】   这种低强度的游戏,楚大莲完全没问题。而且贝贝确实比柚柚更轻,更小巧,抱起来也不费劲。林时乐想了想,就同意把楚大莲“送”给夏栀恬了。   但温应礼必须留下。   楚大莲没好气道:“我是什么东西吗?说送就送。”   他们完全不去听楚大莲说了些什么。眼里,心里,耳边全是讨价还价。   “温应礼为什么不行啊?”   “没有为什么,你要就把楚大莲带走,不要就……”   林时乐没说完,但结果不言而喻。   楚大莲:“……”   不是,你们当着我的面嫌弃我,真的好吗?   还有,我哪里比不上他温应礼了?   怎么他就成香饽饽,我就成下水道里的鱼了?   谈好,夏栀恬抓起楚大莲的手腕:“行,那我先把他带走了。”   林时乐挥手:“去吧,注意安全。”   被拉着走的楚大莲:真的没人问问我的意见吗?   “大莲!”   哎,还是有人问的。   楚大莲满心欢喜地看向祝淮。   祝淮语重心长道:“注意安全,别太拼了。”   “……”   我谢谢你。   【楚大莲疑是遭遇了犯罪团伙,这人说送就送。】   【哈哈哈,真的没人替楚大莲说句话吗?太逗了。】   【大莲笑的好苦。】   【大莲看着确实没有温应礼强壮,被送人也很正常。(笑哭jpg.)】   【像顾璟一直接不用送,人自己就去了,还倒贴那种。】   没走几步,夏栀恬突然想起,她来找林时乐的另一个目的。   她顿住脚步,转身问:“我把顾璟一还你,你把迟飞给我行吗?”   林时乐乐道:“他心都不在我这里,我留着他过年吗?”   【顾璟一倒贴都遭人嫌弃,哈哈哈。】   【他心不定,一看就是花心大萝卜,谁都想逗一逗。(白眼jpg.)】   【顾璟一和迟飞,该选谁,一目了然。】   抢人大赛结束。   阮暮雪道:“骆导,我们家有两个孩子,能不能少跑两圈?”   “让两个孩子石头剪刀布,输了的玩两圈,赢的玩三圈。”骆秦道,“这样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文政道:“不用,我玩两圈,妹妹玩三圈。”   文静抱住文政,开心道:“谢谢哥哥。”   【文政越来越爱妹妹了。】   【几期娃综下来,我感觉每个小朋友都成长了许多。】   “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骆秦道,“第一轮参赛的选手请就位。”   柚柚冲到祝淮怀里,扬起脸上的小酒窝:“爸爸,柚柚已经迫不及待了。”   柚柚突然腾空。   温应礼勾了勾柚柚的小翘鼻问:“乖崽,大爹先带你玩一圈好吗?”   柚柚只想玩,谁带他,对他来说都一样。   柚柚点头:“好啊,大爹。”   林时乐轻拍柚柚的小屁股道:“柚柚,爹爹相信你是最棒的,加油!”   柚柚拿着工作人员递来的球拍:“爹爹,我会加油的。”   祝淮严肃道:“柚柚,兵乓球可是你的强项,你不能在这上面丢分,知道吗?爸爸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林时乐把祝淮扒拉到了身后:“儿子,你就当玩了,输赢都不重要,不要有压力哦,加油。”   祝淮比林时乐高很多,林时乐站在他面前,犹如一道透明墙,起不到丝毫作用。   祝淮道:“玩可以,但……”   林时乐反手捂住了祝淮的嘴巴:“儿子加油!”   【柚柚的小眼睛在他们身上转来转去的,都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当然是听乐乐的了,三岁小朋友快乐最重要。】   【三岁小朋友能做到柚柚这样,已经很优秀,很棒了。】   【当今社会那么卷。祝总严厉,乐乐慈爱,这种搭配刚刚好,不怕孩子松懈,也不怕孩子不学习。】   温应礼将乒乓球放到了柚柚的球拍上:“柚柚,深呼吸,游戏马上开始了。”   柚柚抓稳在球拍上弹跳了两下的乒乓球:“大爹,我会加油的,你也是哦。”   “嗯,我们一起加油。”   身旁抱着八喜\月眠c\_/c整理\的陆黎,憨憨笑道:“大哥,你让让我呗。”   温应礼看了他一眼:“各凭本事。”   ————————   又是熬夜的一天~晚安!   感谢宝贝老婆们的评论、灌溉、霸王票!真的很感谢你们的陪伴,谢谢~ 第195章   口哨声响彻整个场馆,钻心的疼顺着脚底蔓延全身。   不听话的乒乓球在地上肆意弹跳,完全不顾他人的想法和目光。   “注意!手不允许触碰乒乓球!触碰算犯规,犯规需从头开始!”工作人员喊道。   “可它掉地上了,不碰怎么捡?”林时乐问。   工作人员回:“掉地上的可以捡,但传送期间不允许用手碰。”   【这是一场忍耐赛吧,0人喊疼。】   【喊了=肾虚】   【对于男生来说,这是一场荣誉赛。】   【那温应礼赢了,全程淡定如斯。】   乒乓球掉地上了,温应礼抱着柚柚不慌不忙地追了出去。   但这乒乓球像是被施了魔法,有了自己的思想和感官,只要追赶它的人快要触碰到它,它就会加快一点速度或者拐个弯,把简单模式调成困难模式,让人难以追赶。   柚柚的身体被温应礼禁锢着,但眼睛早已追着乒乓球跑了出去。   他扭动着身体,双手直直向前伸抓,焦急地不行。   “大爹,球球又跑了。”柚柚焦急道,“窝们、窝们要加快速度啦!”   “呜呜呜,球球又跑了。”   “肿么办,肿么办……”   温应礼把随意乱动的柚柚紧紧箍在怀里,温声道:“小柚子,你这样乱动很容易受伤哦。”   “好了,大爹追,你乖乖的,别乱动。”   “快,抱紧大爹,不然真的会摔跤哦。”   柚柚反身抱住了温应礼的脖子,蔫蔫道:“大爹,肿么办,追不上啦。”   “追得上。”   【柚柚的舌头是归情绪管控吧,只要情绪一有变化,舌头就开始不听使唤了,可爱鼠了。】   【柚柚恨不得他的手可以随意伸缩200米。】   【唉,乒乓球可不像其他球那么好控制。】   【可能是游戏刚刚开始,业务不熟悉吧,全场一片混乱。】   温应礼抱着柚柚和乒乓球赛跑,在超过乒乓球的瞬间,他长腿一伸,乒乓球的魔法就被硬生生打断了,贴着他的脚边停了下来。   他抱着柚柚弯腰,柚柚兴奋地伸手去抓取乒乓球。   乒乓球到手,他们回到了原位。   柚柚握紧乒乓球道:“大爹,这次柚柚不会再让乒乓球调皮跑掉了。”   温应礼和柚柚碰了下拳头:“可以,大爹相信小柚子是最棒的。”   【小柚子加油!】   【你爹爹和爸爸就在终点等你哦,加油~】   站在指压板上,疼是真疼,但对于偶尔会踩指压板,缓解压力的温应礼来说就还好,不至于像旁边的陆黎,吱哇乱叫。   陆黎表情扭曲道:“八喜,你只管球,别管我。”   八喜聚精会神地盯着球拍上的乒乓球看。   他怕呼气会把乒乓球吹飞,于是闭着嘴,利用声带振动道:“黎叔叔,你别晃,稳住。”   陆黎微微仰着下巴,鼻腔呼气,咬牙道:“我在稳了。”   虽然陆黎的表情已经扭曲到没眼看了,但身体还算稳,每一步都走地很踏实。   看着即将抵达终点的温应礼和柚柚,汗水滑进眼睛,他也只是用力挤了挤上下眼皮,继续前进。   他喘息道:“八喜,你千万要稳住了,别慌。”   他不想再捡第四次球了。   看着在终点击完掌,快速跑回起点的温应礼和柚柚,陆黎加快了一点速度。   “咚咚咚——”   陆黎差点歪了脚。   他把八喜放下,撩头发,叉腰,喘息道:“八喜,你去捡吧,叔叔歇会儿。”   【哦买噶,眼见就要到终点了。】   【陆黎,少说话,多省点力气。】   【他脚挺稳的,心态不稳,容易受周围人影响。】   【要是追球赛,他们保准赢。】   【四次经验,不赢都难。】   【你们真是损到家了。(双手捂脸jpg.)】   八喜是这几个孩子里最高,最重的,抱起走指压板也是最疼的。   陆黎感觉自己站在指压板上没那么痛苦,但多带一个人双腿都快废了。   他注视着追球跑的八喜,一屁股坐到了指压板上,揉起了火辣辣的脚底。   苍兰顺喊道:“陆黎!还有三分钟游戏就结束了,你坚持,别懈怠!”   方知许担心陆黎紧张,影响比赛发挥,连忙安慰道:“没关系,别着急,慢慢来。”   见状,夏柏序也跟着安慰了句:“注意安全,别慌。来得及,赶得上。”   陆黎扯着嗓子应了声“好”。   捡到球的八喜狂奔向陆黎:“黎叔叔,我来了!”   陆黎撑着地面站起身:“八喜,快!”   【看的我好着急啊。】   【真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默念一百遍:游戏而已。】   【go!go!go!】   此时他们的两侧都已经换上了新的参赛选手。   陆黎深呼吸,他必须支棱起来,不然输定-月眠cc整-=- 理-了。   他抱着八喜,每一步都踩的踏实,每一步都不敢快,也不敢慢,尽量做到了匀速前进。   兵乓球掉进纸杯的那一刻,他不顾疼痛,抱着八喜就猛冲向了起点。   到了起点,他一屁股瘫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   他和八喜对视,笑着道:“任务完成。”   此时已经站在起点做准备的苍兰顺,招手,喊道:“八喜,快!”   八喜拿着球拍和乒乓球快速跑向了苍兰顺。   【目前第四组最快,其他三组家庭要赶快支棱起来了。】   【苍兰顺看着不差,应该能逆风翻盘。】   【迟飞看着皮糙肉厚的,苍兰顺肯定比不上他啊。】   【比不比得上是一回事儿,距离在哪儿摆着呢,先追上再说吧。】   【追不追的上是一回事儿,柚柚的手是真稳。】   柚柚回头看了眼:“飞叔,我们加油,不能让顺子叔赶上了。”   迟飞回头:“他们还在起点,不急。我们别让你璟叔赶上就行。”   之前祝淮送柚柚去参加过兵乓球的训练营,只要抱着他的人够稳,他的手基本上不会晃动。   迟飞看着柚柚稳如泰山的手臂,感叹:“崽子,你真专挑优点遗传,手臂力量不错。”   柚柚稳住球拍,提醒迟飞不能再说话了,说话很影响发挥。   迟飞听柚柚的,不说话了。专心脚下的每一步。   【是啊,柚柚专挑优点遗传。】   【遗传是一门让人琢磨不透的学问。】   【投胎才是。】   一旁的顾璟一欠欠地喊道:“飞哥,你得加快速度了,弟弟先走一步。”   迟飞不受顾璟一的挑衅,影响。每一步都走地很稳,没有乱了自己和柚柚的节奏。   游戏开始之前,温应礼就已经将他总结出来的经验,倾囊相授。迟飞断然不会胡来。   这要是换作平常,他肯定会猛追。但温应礼说了,这个游戏比拼的是稳,不是快。   已经走到前面去的顾璟一,回头挑衅:“飞,你今天不行啊,蜗牛带刹车都比你快点。”   迟飞不理他。   顾璟一追着怼:“飞啊,肾虚就治,别硬挺。”   迟飞依旧不理他,只道:“崽子,放心,飞叔走的稳。你只要稳住,我们就能赢。”   柚柚的手臂颤了颤,但看着在终点等他的爸爸和爹爹,他还是咬牙坚持住了,没有泄气。   顾璟一:“快稳才能赢,你像……”   “请第三组回到起点,请第三组回到起点,请第三组回到起点……”   被打断发言的顾璟一四处张望。   第三组?   谁啊?   自觉点行吗?   顾璟一耸肩,继续前进。   【我就说么,装过了,是要还的。】   【打脸了吧。】   【还走呢?回去吧,孩子。】   【球都在贝贝手里了,他是怎么做到两眼空空的?】   【眼睛长天上了,还没来得及适应地上的生活吧。】   工作人员见第三组毫无反应,直接点名道姓,喊道:“请顾老师和贝贝回到起点!”   迟飞笑而不语,但眼里全是讥笑。   这下玩脱了吧。   顾璟一一脸懵。   他没好气地问道:“凭什么?这球不是好好的吗?!”   工作人员解释:“碰球算犯规,犯规需要从头开始,谢谢配合。”   “我们哪里碰球了?你少冤枉人!”   工作人员耐心道:“还请顾老师配合。”   贝贝小心翼翼地拽了拽顾璟一的衣服,弱弱地喊了声“叔叔”。   顾璟一低头瞅了眼贝贝愧疚的眼神,明白了一切。他咽下一肚子的气,抱着贝贝就灰溜溜地跑回了起点。   【没关系哦,贝贝宝贝。】   【玩游戏么,开心最重要,其他都是其次。】   【虽然,但是,顾璟一,你给我认真点!】   站在起点的采薇揶揄:“人菜就多练。”   贝贝失落道:“姨姨,是贝贝摸球了,不怪叔叔。”   “叔叔也有错。贝贝放心,叔叔这次一定会再稳一点的。”顾璟一温柔道,“让我们一起加油吧。”   采薇扫了眼顾璟一。摸贝贝的头,安慰着贝贝。   夏栀恬他们见状也纷纷跑来安慰着贝贝和顺带安慰了下顾璟一。   虽然他们说的不一定是真心话,但听着他们的安慰词,顾璟一还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夏栀恬道:“快,别耽误时间了,继续。”   看着抱着贝贝准备出发的顾璟一,采薇还是没忍住提醒了句:“稳最重要,别急,也别装。”   【最后这句才是重点吧,其他都是铺垫。】   【选顾璟一他们算是踢到铁板了,吊儿郎当的。】   【其实顾璟一不装,还挺不错的。这次他放平心态,稳定发挥,肯定行。】   【贝贝加油,不紧张。】   这是配合赛,有一个人掉链子都会输,所以在踏上指压板的前一刻,顾璟一先给贝贝做了番心理建设。   心理建设好,他就抱着贝贝朝终点出发了。   他走到一半,一道高大的身影蓦然出现在了他的前面。   “……”他喊了声,“淮哥,太快球必掉,你走慢点,别着急!”   看着走的又快又稳的祝淮,他再次喊道:“哥,我说真的,你别不信我。”   “哥,你慢点!”   你等等我啊。   你别搞我心态行吗?   顾璟一觉得出发之前,他不应该只给贝贝做心理建设的,他应该给他自己也做做心理建设的。   破防了/月眠/\/ cc整理/。   【我快被顾璟一笑亖了,说话一套一套的。比他慢的,他要嘲笑,比他快的,他一秒好言相劝。】   【我确定他在他们这帮里充当的角色是调味剂,哪里没有笑料,他就撒哪里。】   【祝总和柚柚不愧是亲父子,配合的相当完美,又快又稳。】   【咱就说,祝淮那么强的男人,到底哪里找啊?】   【在实力面前,所有的小技巧都失效了。】   祝淮无视了顾璟一的每一句话,专心致志地抱着柚柚往前走。   察觉到柚柚有些分神,他提醒:“凝神,别受外界影响。稳住拍,才能稳住球。手别抖。”   柚柚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告诉祝淮,他会的。   一旁的陈司楠用余光瞥了眼离他越来越近的高大身影,心里拉响了警报。   这人是用飞的吧。他明明记得迟飞才刚抱着柚柚飞奔到起点,怎么新的参赛选手这么快就抱着柚柚追了上来?   他好奇抱着柚柚的高大身影是谁,但他不敢回头,也不敢贸然加速。他怕他一回头,一加速,球拍上的球就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什么叫做自由落体运动。   他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人的存在。一、二,三还没有默念出口,身后人就出现在了他的身旁,然后身前。   他看着祝淮结实有力的臂膀,和稳健的步伐,心想,他真的是开公司,不是开健身房的吗?   大腹便便的老总形象和眼前伟岸健硕的高大背影完全画不上等号。他想,是他刻板影响了。   还有,这人肯定自律的可怕。   【陈教授,比体力输了没关系,比脑力你一定赢。】   【这可不一定哦,祝淮再怎么说也是华清毕业。】   【我们陈教授京北本硕博连读,未必输。】   【华清必胜!】   【京北地表最强!】   【又是我插不进去的话题。(躺平jpg.)】   【楼上的家人,别怕,大胆喊出你学校的名字!】   【陵安市职业技术学院,打螺丝NO1?!!(超大声jpg.)】   【自信一点把问号删掉,你们学校打螺丝确实NO1!(大拇指jpg.)】   顾璟一看着远超陈司楠的祝淮,崩了的心态又稳固了一点。   只要有人陪他一起被虐,他觉得世界都明亮了。   但没亮多久又暗淡了。   因为就在刚刚,祝淮抱着柚柚从他身旁咻一下飞了过去。   而陈司楠也即将抵达终点。   在陈司楠抱着文政从他身旁路过时,他稳固一点的心态又开始崩了。   但他不敢贸然提速,就这样慢悠悠,匀速到达了终点。   乒乓球落进纸杯,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起点,把贝贝交到了采薇手里。   【顾璟一终于结束了他的战斗。】   【这次还算稳定发挥,至少没有掉链子。】   【贝贝也做的很棒,每次球快要滑落,她都很好的稳住了。】   【掌声送给他们,压力给到下一位选手。】   采薇看着周围的几组嘉宾,压力山大。   目前,就他们这组最慢。   追祝淮,她肯定是追不上了。   那就追沈秋吧。   但沈秋再怎么说也是男生,抱着文静肯定比她抱着贝贝更稳。   她为了减肥,今天中午就只吃了几口水煮肉片,喝了半碗鲫鱼汤。才踩到指压板上,她就感觉她疼的低血糖都快犯了。   看着采薇颤颤巍巍的背影,夏栀恬喊道:“采薇,你能不能行,不行换我!”   说好一人一圈的,采薇觉得她无论如何也要完成属于她自己的任务。   她没有回头,而是看着终点,回答:“没问题!”   她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贝贝道:“姨姨,不怕,我们一起加油哦。”   采薇亲吻贝贝的发顶,将整个脚掌都切实踩在了指压板上,不再畏手畏脚。   “啊!球掉了!”文静追着兵乓球跑了出去。   采薇加快了一点速度,超过了前面的沈秋。   但祝淮已经抱着柚柚又回到了起点。   他不会还要来第三圈吧?   还让不让人活了?   【如果文静不掉球,采薇真追不上。】   【没办法,“如果”是世界上最没用的假设。】   【事已至此,追就完了。】   【追其他人还行,追祝淮和柚柚肯定是不行的。】   【来那么多圈,祝总的脚底板都成筛子了吧。(心疼jpg.)】   【最后一圈,肯定是乐乐上。】   【有祝淮在,你怎么敢那么绝对的?】   【低估谁,别低估祝淮的爱。】   林时乐帮祝淮擦汗,又帮柚柚揉手:“最后一圈,我上,你休息。”   祝淮果断拒绝。   他都觉得疼的东西,没必要让林时乐亲自尝试。   祝淮抱起柚柚:“不用,你负责给我们加油呐喊就行。”   柚柚附和:“爹爹,加油呐喊也是赢得比赛的重要一环哦,你也超棒的。”   【他们超爱林时乐。】   【好喜欢他们一家人对爱的表达方式。】   【爱就是这样,被办法。】   祝淮把桌上的保温杯放林时乐怀里:“乖,等我们好消息。”   林时乐垫起脚亲了口柚柚的脸颊:“加油哦~宝宝,你也超棒的。”   柚柚开心点头。   祝淮将脸贴近林时乐。   林时乐扫了眼镜头,快速碰了下祝淮的脸颊,羞涩道:“加油哦~老公。”   祝淮保持着求吻的动作,一动不动。   “喊老公我很开心。但不够,太轻了,没感觉。”他柔声道。   工作人员提醒:“最后一分钟,请各位嘉宾抓紧时间。”   林时乐推着祝淮前进:“待会儿。”   祝淮不紧不慢问:“待会儿干嘛?”   林时乐羞红着脸,超小声道:“赢了亲。”   祝淮说:“听不见小猫怎么叫的。”   “快,待会儿时间来不及了。”林时乐超大声道,“输了,一切免谈。”   祝淮笑盈盈地抱起柚柚冲了出去。   【乐淮cp最大的cp头子非祝淮莫属。】   【谁家蒸煮,最后一分钟了还不忘撒糖啊???真好。】   【待会儿现场炒菜给我们吃行吗?(下跪jpg.)】   【臣附议。他们炒菜,我们上桌吃饭,谁也不耽误谁。】   【虽然这是最后一期,但现场炒菜会被封直播间,还是蒜啦叭。(微微一笑~)】   【他们可以晚上回去躲着炒。第二天给我们看一瘸一拐的腿,轻轻一碰就“嘶”的腰,坐不下去的屁股和破了的嘴角就行。】   一下就被祝淮赶上的楚大莲,愁眉苦脸地问:“你怎么不继续聊天了?是不喜欢吗?”   祝淮瞥了眼身旁的楚大莲,答非所问:“刚刚我老婆奖励了我一个亲亲。”   【0人问你,你老婆奖励了你什么。】   【最高境界的秀恩爱——答非所问。】   “……”楚大莲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那怎么不聊了呢?”   祝淮想了想:“我还挺喜欢他在外面喊我老公的,但你知道的,他脸皮薄,没办法。”   楚大莲横了祝淮一眼,故意找他不痛快道:“他就是不想喊。”   祝淮啧了声:“算了,夫夫之间的小情趣,是你这种单身狗不懂的。”   还有最后一分钟不到,游戏就结束了。楚大莲觉得他赢不了,那大家都别赢了。   尤其是祝淮这只炫耀狗。   他故意拖延时间道:“那你说说我怎么不懂了。/月眠/\/ cc整理/”   “我懂就行。”祝淮加快了一点速度,戏谑道,“像你这种单身狗,不用懂。”   楚大莲看着冲到他前面去的祝淮,在心里骂骂咧咧了几句。   【要不是碍于比赛和小朋友,我怀疑大莲想砂仁的心都有了。】   【从大莲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骂很脏。】   【是我,我也骂。】   【只能说祝淮太会戳人肺管子了。(咬牙切齿~)】   【有老婆了不起啊!生气。】   一分钟到,工作人员叫停了游戏。   到达终点,但还没来得及返回起点的楚大莲,注视着已经抱着柚柚回到起点的祝淮,隔空上演了一套拳打脚踢。   上大学那会儿,祝淮的运动天赋就已经发挥到了极致。跑步、跳高、铅球、攀岩等等运动项目对于他来说就跟玩儿一样,轻轻松松。   现在还跟玩儿一样,轻轻松松。   简直魔鬼。   【那是指压板啊!祝总,你那么玩,真的显得其他人很弱哎。】   【我一男的都看眼红了,妈的,太牛逼了。】   【乐乐跟了他,我很放心。】   【他跟了乐乐,我也很放心。】   游戏结束,其他嘉宾纷纷围在一起等工作人员宣布结果。   林时乐和祝淮却完全不去理会结果如何。   祝淮坐在椅子上休息,林时乐半跪在地上帮他揉腿。   祝淮把林时乐从地上拉进怀里:“没事儿,我不疼。”   看着林时乐质疑的眼神,祝淮毫不心虚地强调:“真的,我一点也不疼。”   林时乐坐在祝淮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祝淮看。   他冷脸问道:“真的吗?”   祝淮感觉林时乐的眼睛好似一台自动测谎仪,他只要敢撒谎,就会被拆穿。   林时乐再次强调:“好好回答,别试图撒谎。”   还真是一台测谎仪。   祝淮撑在椅子上的手慢慢收紧。舔唇、抿唇,吞咽口水等等一系列的小动作结束后,他像只小狗似的将头埋进了林时乐的颈窝里,表露真心:“我就是不想让你担心。我脚很疼,就像有人拿针扎一样疼,火辣辣的,很难受,想要你安慰安慰我。”   林时乐轻抚着他家小狗的后脑勺,温声细语道:“没有下次,下次我会真当你没事的。”   祝淮听懂了林时乐话语里的意思。   他乖乖回应:“嗯,没有下次。”   楚大莲穿过包围圈,看着坐在长椅上如胶似漆的两人道:“你们两个别腻了!快过来,宣布比赛结果了。”   ————————   祝淮:老婆不喜欢我装坚强,那我装小狗叭~   乐乐:再装,你就一辈子坚强吧。坚强哥。   茗茗:今天算粗更吗?(求表扬jpg.)   感谢宝宝们的等待、不离不弃、喜欢、评论、灌溉、霸王票~mua。 第196章   比赛结果对他们来说好像并不重要。刚被小狗撒娇,被小狗求怜爱的林时乐,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带他家小狗去按摩,去泡脚,去做一切可以缓解脚疼的事情。   他将祝淮的手臂往他肩膀上一搭就往外走了。   他似乎忘记他们现在正在录综艺,他带着他家小狗这样贸然离场,可能会引发一系列不好的连锁反应。   因为一个演员梦,他一向很注重自己在网上的风评。就连在综艺里,他也鲜少在意自己的情绪和身体状态,一心只想扭转糟糕口碑,让大家看到一个全新的林时乐。   口碑在某些情况下比实力和外在条件更重要。   没有市场会选择一个口碑糟糕,随时会塌房的艺人。   但现在,他不顾节目组的安排,带着祝淮就离场了。   摄像大哥举着摄像机,追着他们的背影离去。看着林时乐略显着急的背影,他好奇他们要去哪儿,又好奇他们要去做些什么。   【他们要去哪儿?】   【我同样好奇。】   【我也想问。】   【乐乐看上去好像很着急。面色凝重。】   祝淮就像蓝色天空下的风筝,被林时乐牵引着在日光下遨游。   倏地,日光被云层遮蔽,他们停在了一团阴影里。   他们在对话。但隔着风、隔着树、隔着滚烫的石板路,摄像大哥听不清他们的聊天内容。   他试图弄出一点声响,提醒他们——别忘记镜头。   但他们似乎着急到,忘记了周围的一切,连捂麦都忘记了。   捂麦这个小举动是在直播镜头下,观众们默认的,属于他们的小小隐私权。   但他们现在并没有使用这个权力,这就意味着他们的对话将全部曝光在镜头之下。   摄像大哥拉近镜头,聚焦。   《宝贝来了》即将收官。他希望他们的这场对话是平和的,不带任何情绪的。   【所以他们出来,就是为了站在太阳底下,卿卿我我???】   【但现在是在录节目啊,我的老天奶。】   【他们组,那么多人在现场,就算他们不在也没什么吧。】   【我只能说你们的包容度是真广。】   【柚柚也在现场,所以他们脱离组织肯定是一时的,别急。】   祝淮把林时乐的手机揣进兜里道:“真不用叫医生,缓缓就好了。”   林时乐面露担忧道:“你忘记你之前崴脚,养了一个多月才养好吗?”   “没忘记,但指压板真没那么厉害。”祝淮在原地跳了两下,“虽然现在还有些疼,但过会儿肯定就好了。”   “之前我被针扎到过手指,一开始不疼,但后来就开始疼了。”林时乐道,“现在叫你脱鞋,你肯定不好意思。算了,晚上我陪你去做个SAP,全身放松放松。”   祝淮勾了下林时乐的鼻骨,宠溺道:“老婆,我那只是比喻,不是真被针扎了。”   林时乐皱了皱鼻子,加大音量道:“我当然!月眠!-#cc整理!知道。我只是不想你脚废了,赖上我。”   祝淮牵起林时乐的双手:“但比起脚废了赖上你,你心疼我,关心我,为我着急的模样更让我想要赖上你。”   林时乐嫌弃的撇嘴:“你少肉麻了。”   “对了,晚上叫上他们一起SPA。”林时乐道,“正好让大家都放松放松。”   【乐乐就是心疼祝总的脚,有些着急罢了。】   【关心则乱。】   【难道其他嘉宾就不疼吗?就他祝淮一个人疼。他的脚是脚,别人的就是石头,是木头,是没有知觉的假肢。】   【你非要那么上纲上线,挺没意思的。】   【抛开祝淮跑了三圈的事实,再抛开跑几圈都是祝淮自愿的事实,但你抛得开乐乐说今晚请全部嘉宾做SPA的事实吗?】   【乐乐心疼的可不止祝总。(翘嘴jpg.)】   云层散开,刺白的日光裹满他们全身,让他们看上去整个人都在发光。   尤其是皮肤过分白皙的林时乐,从远处看去,就像从西方油画里飞出来的穿着一袭柔软白衣的天使。   祝淮和他的天使十指相扣,往场馆方向走去。   祝淮用手帮林时乐挡去刺眼的光线,道:“笑笑,笑笑好看。”   林时乐像小朋友一样将他们十指相扣的手甩高,躲在手掌的阴影下问:“乐乐,乐乐不好看吗?”   祝淮挡在林时乐脑袋上的手掌向下压了压,然后温柔地摸了摸林时乐的脑袋,扬起唇角,放柔声音道:“乐乐,乐乐最好看了。”   林时乐抬眸看祝淮比他脸还大的手掌:“别把我的新发型弄乱了。”   祝淮用指尖拨弄了下林时乐的新发型:“不乱,不乱。”   【祝总,嗓子都快夹冒烟了吧。】   【剪了微分碎盖的乐乐看上去嫩的都可以掐出水了。就是不知道祝淮这个老男人,看着面前的稚嫩脸孔有没有罪恶感。】   【不会,像淮哥这种老男人就喜欢乐乐这种嫩的,越嫩他越喜欢,越想掐出水。】   【老男人会疼人啊~(涩涩jpg.)】   【祝淮哄乐乐可比哄柚柚耐心多了,大六岁就是不一样。】   【你们这样说,我还以为是大六十呢。(笑哭jpg.)】   他们离镜头越来越近。   摄像大哥快速移步,来到他们身后。   用目光和镜头目送他们进了场馆。   夏栀恬拍采薇的肩膀:“你心心念念的乐乐回来了。”   采薇看向林时乐和祝淮,低声道:“我方才就看他们挺着急的,没有心心念念。”   夏知恬学着采薇方才的语气和表情,用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故意打趣道:“恬恬,恬恬。乐乐和祝淮怎么走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需不需要帮忙啊,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两人,采薇连忙捂住了夏知恬的嘴。   “闭嘴吧你。”   林时乐和祝淮走到他们面前,采薇乖巧地站在夏栀恬身旁,听夏栀恬和林时乐聊天。   夏栀恬开心道:“可以啊,我超喜欢做SPA的。”   方知许靠近他们:“我也要去。”   林时乐看向方知许,笑盈盈地道:“你当然要去啊,正好可以让水疗师帮你放松放松肩颈。”   方知许捏了捏他酸痛的肩颈,贴上林时乐说了句谢谢。   他这几天的肩颈一直不舒服,连低头都是一种折磨。他本来想着录完最后一期节目再去按摩店按按的,没想到林时乐提前给他安排了。   【乐乐,我的小天使。】   【林时乐真的很细心。因为我一直看的都是一号直播间,但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方影帝的肩颈有问题。】   【我也没发现。说不一定是方影帝告诉林时乐的。】   【要是方知许告诉乐乐的,那方知许就不会那么惊喜,开心了。(瘪嘴jpg.)】   林时乐看向其他嘉宾道:“你们也一起啊。”   其他嘉宾一听晚上要去做SPA,枯萎的心又恢复了生机勃勃。   楚大莲道:“正好放松放松我的脚底板,要废了。”   陆黎哀嚎道:“这节目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我今晚一定要好好放松放松我的身心,不然真废了。”   顾璟一调侃:“人家祝淮来来回回三圈都没哼,你倒是先哼上了。”   陆黎看向祝淮,笑道:“他比我会哼多了。”   他可是亲眼见过祝淮抱着林时乐哼哼唧唧的模样的。   那模样简直比刚出生的小奶狗还柔弱不能自理。   那声音,更是他这辈子都学不会的。   祝淮敲陆黎的脑袋,冷声道:“你又知道了。”   陆黎躲到温应礼身后,做鬼脸,吐舌头道:“我就知道。”   【乐乐之前也说过,祝总很喜欢对他哼哼唧唧,嘿嘿~】   【我们大哥这叫,会撒娇的男人最好命。】   【好想知道祝淮是怎么哼哼唧唧的。】   【前头乐乐坐他腿上,他埋乐乐颈窝里,肯定就是在哼哼唧唧,都给咱乐哼心疼了。】   【肯定。】   夏季天长,人也经饿。   小家伙们嚷嚷着要去游泳馆里游泳。   大人们假装很难为情的告诉他们,最晚游到晚上六点半。   结果到了游泳馆,大人们比小家伙们玩的还开心。   柚柚趴在岸边,看着坐在岸上吃西瓜,追剧的林时乐道:“爹爹,你下来玩么,水水超舒服哦。”   有了前几天的经历,林时乐对水没什么好感。   他宁愿在岸上躺着吃西瓜,追剧,也不宁愿去水里遭罪。   现在看着水,他还是会感觉有些喘不上来气。   “宝贝,爹爹今天不舒服,不想玩水水。”他把视线聚焦到了柚柚肉嘟嘟的脸颊上,“爹爹在岸上看着你玩,好吗?”   柚柚担心道:“爹爹,不舒服就要去看医生哦,不然会越拖越严重的。严重了,就要打屁股针,很疼的。”   林时乐支起腰,伸手抚摸柚柚的脸蛋:“宝贝,不用担心,爹爹坐会儿就好了。你去玩吧,玩开心哦。”   柚柚不想勉强林时乐。   他噘嘴道:“好吧,那柚柚在水里玩会儿就上来陪爹爹玩。”   林时乐朝柚柚挥手:“嗯,注意安全哦,宝贝。”   【乐乐,不舒服就要去看医生哦,注意身体。】   【是啊,不舒服就要尽快就医,拖久了对身体不好。】   【他应该不是真的不舒服,而是因为前几天的溺水事件,让他心有余悸吧。】   【是啊,前几天才经历了那种事,还是好好休息吧。别进去和其他嘉宾一起疯玩,折腾了。】   祝淮湿漉漉的手握住了林时乐纤细,白皙的脚腕:“走,我带你去浅水区玩。”   林时乐用另一脚踩在了祝淮手上,叉了块西瓜喂给祝淮:“不去。”   祝淮把他两只脚的脚腕都握在了手里:“不去,我就不松手了。”   林时乐把放在手机画面上的视线分了半分给祝淮:“随你,反正困住的人不是我。”   祝淮轻笑。松开他的脚腕,上了岸。   水顺着他的身体下滑,溅到了林时乐身上。   林时乐嫌弃地踹了他一脚:“找他们玩去,我追剧呢,别打扰我。”   祝淮回头看了眼在泳池里疯闹的众人:“我想和你玩。”   林时乐没理他。   他弯着腰,看着林时乐的手机屏幕道:“我也好久没看电视剧了,我们一起看呗。”   林时乐把他的手机往祝淮那边挪了点:“你不是不喜欢看电视剧吗?”   林时乐小声吐槽:“每次陪我追剧都打瞌睡。”   祝淮虽然没听清林时乐嘀嘀咕咕些什么,但以他对林时乐的了解,没听清,他也能将林时乐嘀嘀咕咕的内容猜个七七八八。   他看着手机屏幕,努力控制住了自己想要打哈欠的冲动。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书从来不会困,但一追剧就很容易犯困。   【祝总像个小学机似的,总喜欢想方设法的缠上乐乐。】   【爱他,自然想要贴贴啊。】   【祝淮就是一个贴贴狂魔。】   【虽然他不喜欢看电视剧,但还是愿意陪着林时乐一起看,我就感觉很甜。】   【他们给我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看了几分钟,祝淮问:“这部剧讲什么的?”   林时乐盯着手机屏幕道:“讲长生不老的。”   林时乐指着男主角的脸道:“这个男主角不会死,也不会老去,但{月眠{}{}cc整理{女主角会。”   祝淮按照老套剧情分析:“那男主角肯定会一次又一次的去寻找女主角,并且和女主角一次又一次的相爱,永不分开。”   林时乐摇头:“没有,灵魂变了,长得一模一样也不是同一个人。”   “……”祝淮问,“那他为什么还要去找女主角?”   林时乐:“他之所以会一次又一次的去找女主角,只是想利用他自己的人脉资源帮助这张脸的主人,过的好点,顺畅点。”   到头来还是因为这张脸。   就算不爱,也依旧舍不得这张脸和拥有这张脸的人。真矛盾。   祝淮盯着手机画面,若有所思。   他低声道:“我就不会。如果灵魂变了,脸一模一样又能怎样?不是就不是。”   林时乐来不及思考祝淮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手机屏幕就黑了。   他被祝淮腾空抱起。   祝淮道:“不看了。我带你去浅水区玩。”   林时乐脚上的拖鞋掉落。   “没换泳裤,怎么玩?”他将手机丢在沙滩椅上,“我不玩,你快把我放下。”   祝淮抱地更紧了:“那我抱你去换泳裤。”   ————————   祝淮:我就贴~   感谢宝贝们的评论、灌溉、霸王票,和对这本书的爱。 第197章   浅水区的水是温热的。   林时乐顺着方格型的窗户向外望去,向外延伸的屋檐像道结界,锁住了奋力向游泳馆里攀爬的炽热阳光。   环在林时乐腰上的手臂始终没有松开。   他心里的后怕随着碎掉的蓝色波纹一起碎掉了。   祝淮担心一直环紧林时乐的腰,林时乐会难受。他稍微放松了一点手臂上的力道,林时乐借着腰与手臂间的空隙转身,和祝淮面对面。   祝淮搂着他的腰,看着他美丽的脸孔,轻声问:“感觉如何?”   “感觉还不错。”林时乐听着泼水声和嬉笑声,“就是太浅了,只适合小朋友玩。”   嬉笑声离他们越来越近,林时乐出了祝淮的怀抱。   他觉得在小朋友面前可以亲昵,但不能过分亲昵,过分亲昵不利于小朋友的身心健康。   【浅水区确实只适合小朋友玩。】   【祝淮应该是想先带乐乐在浅水区适应适应,适应好了再带乐乐去深水区玩。】   【祝总在林时乐身边,林时乐明显放松了不少。】   【安全感满满~】   祝淮向下蹲,才到他胯骨的池水,蔓延到了他的胸脯。   “先在这边适应适应。”祝淮提议,“不行就叫他们来我们这边玩。”   林时乐刚想说,算了,我们去深水区玩\月眠\_/cc整理\就行,就看见他们的宝贝儿子往祝淮脑袋上泼了一大捧水。   水顺着祝淮优越的五官蜿蜒滑落,他险些有些喘不上来气。   他刚抹去脸上的水,一捧新的水又泼到了他脸上。   祝淮:“……”   玩我呢?   柚柚笑着,喊道:“快,恶龙已经被我拿下!我们一起攻击恶龙吧!”   祝淮抹去脸上的水,冷声道:“祝清忧,你皮痒了是吧?”   柚柚躲到八喜身后,不顾祝淮的脸色,对身旁的同伴们道:“加大防御,不能让恶龙飞出来。”   【来,笑。】   【是真孝。】   【祝清忧是祝清忧,柚柚是柚柚。】   【他们这是在玩游戏,玩游戏懂吗?哈哈哈。】   一捧一捧的水往祝淮身上泼。   贝贝看着从水里站起身的祝淮,害怕道:“怎么办?恶龙要飞出来了。”   八喜加快了泼水的速度:“泼恶龙的眼睛,眼睛是恶龙的脆弱部位。”   祝淮赶在水泼进他眼睛之前,垂下了头。   水顺着他的脑袋滑落。他看上去特别无辜,脆弱。   林时乐指着被群童欺负的祝淮,哈哈大笑。   【乐乐笑的好开心。(喜欢~)】   【我也笑了,真是太有趣了。】   【呜呜呜~可是一想到这档娃综明天就录制结束了,我心里就好难受啊。】   【想开点。虽然这档娃综明天就结束了,但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祝淮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移步到林时乐跟前,将林时乐揽进怀里,为他遮风挡雨。   结果不等林时乐不乐意,柚柚先不乐意了。   “糟糕,恶龙挟持了我爹爹!”他着急大喊,“恶龙!你快放开我爹爹!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祝淮压低眉眼,不屑道:“我就不放开,你能拿我怎么样?”   文静吼道:“臭恶龙,你快放开乐叔叔,不然我们一定会打到你满地找牙的!”   祝淮乐了。   合着整个故事里就他一个反派呗。   躲在林时乐身后的祝淮微微屈膝,探出半个脑袋挑衅道:“有本事你们继续泼啊。”   文政停下了泼水的动作:“怎么办?恶龙拉乐叔叔当挡箭牌,我们继续泼,乐叔叔会受伤的。”   八喜用拳头抵着额头,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思考好,他紧张道:“我们必须从恶龙的手中,把乐叔叔拯救出来。不然恶龙一定会把乐叔叔吃了,要是恶龙把乐叔叔吃了就糟糕了。”   祝淮配合他们,演道:“你们再不停手,我真把你们乐叔叔吃了。”   柚柚指着祝淮,凶巴巴地怒吼道:“恶龙!你休想伤害我爹爹!”   祝淮侧头,贴近林时乐的脖子,暧昧地从下往上舔了口,坏笑道:“我就伤害了,怎么了?你来打我啊。”   一阵细密的痒在林时乐的侧颈上跳跃。他强压下喉咙里的暧昧闷哼,捂着刚刚被祝淮舔舐过的地方,狠狠向后瞪了一眼。   祝淮舔牙,挑着眉梢,威胁道:“瞪什么瞪?再瞪我就把你吃了。”   【这游戏我喜欢,还带剧情的。】   【这恶龙当的不称职啊,要是换我,我一口一个脖子。】   【这恶龙不但不称职,还怪暧昧的嘞,嘿嘿~】   【怎么才舔了一口?啃起来好吗?使劲啃,用力啃!(噘噘噘jpg.)】   【你当啃鸭脖呢,哈哈哈。】   乐乐轻笑,配合他们的演出,向柚柚求救。   “柚柚,救爹爹!”   “呜呜呜~恶龙要把爹爹吃了,爹爹怕。”   祝淮借机又用牙齿轻磨了下林时乐敏感的侧颈:“真香。你说我是现在吃了你呢?还是现在吃了你呢?”   被祝淮禁锢在怀里的林时乐忽然挣扎了起来,做出了一副真要被吃了的模样。   被磨到的祝淮扶着林时乐乱扭动的腰肢,附耳低语:“老婆,你轻点扭,三十二正是当恶龙的年纪。”   林时乐抿唇,有些机械地停下了挣扎,扭动。   “那你别趁机占我便宜。”林时乐轻声警告。   祝淮扶在林时乐腰上的手滑到了凸起的胯骨上,一脸无辜地解释道:“恶龙就是会吃人的。”   林时乐重重踩了祝淮一脚:“人质也是会反击的。”   祝淮收敛起上扬的唇角,委委屈屈地喊了声老婆。   林时乐这才想起,祝淮现在的脚可经不起他的暴力对付。   他又用脚底轻轻抚摸了下祝淮的脚背,安抚道:“好了,好了,不反击,不反击。”   祝淮委屈着打趣:“那你是自愿被我吃掉吗?”   【太甜了,太甜了,我要被甜昏过去了。】   【他们只要说悄悄话,收音效果就好差。我的御用唇语师呢?呜呜呜~】   【肢体语言配上悄悄话才是精品。】   【对啊,可以听的和不可以听的,谁更甜,你们得分清啊!】   【就问,内娱还有谁家cp敢在镜头面前那么舞的???】   【真糖是那些工业糖精能比的吗?!!(心花怒放~)】   “恶龙!”柚柚蹬着小短腿,快速游上前,一拳打到了祝淮的后腰上,“快放开我爹爹!”   其他小家伙也跟着游了上去,对着祝淮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林时乐成功逃脱出了祝淮的禁锢,站在一旁看好戏。   楚大莲喊了声林时乐。   林时乐回头看他。   他道:“来岸上坐着看。”   林时乐道:“没事儿,这水热的。”   楚大莲挑眉:“感情你们不是调情,是在泡澡呢。”   一阵热气顺着晃荡的池水爬上了林时乐的脊背。   他干笑两声:“你也可以下来和我们一起泡。”   楚大莲摆手,看着被群攻的祝淮:“我更喜欢看戏。”   【喔唷,调情,我喜欢。】   【那么难以启齿的两个字,大莲就那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   【大莲,会说就多说。】   【别说,待会儿把乐乐搞害羞了,今天就别想瞌了。】   【继续看戏吧。】   祝淮看着柚柚深深陷进他侧腰软肉里的小爪子——这是真把你老子,当恶龙整啊!   柚柚的手死死抠着祝淮的侧腰软肉:“恶龙!让你欺负我爹爹,我弄死你!”   【妈呀,太孝了。】   【祝清忧:爸爸是爸爸,恶龙是恶龙,他们是不一样的。(乖巧jpg.)】   漂浮在水面的八喜,撑着文政的肩膀,借力,一脚踹到了祝淮的腿上:“快,让我们一起打死恶龙!”   文静一拳一拳地往祝淮身上招呼:“哥哥,你快攻击恶龙的肚子!肚子软软的很脆弱。”   文政看着祝淮一块一块的肚子道:“妹妹,恶龙的肚子上有鳞片,可能没那么好对付。”   八喜脱口而出:“打他下体,下体没有鳞片护体!”   【别,我快笑撅过去了。】   【我感觉我笑得肚子抽疼。】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你们叔叔的性福开玩笑。】   【他们是真把祝淮当敌人整啊!】   【没事儿,看着祝淮黑沉沉的脸色,他们死定了。】   得知他们邪恶计划的祝淮,开始反击了。   他把他面前的柚柚和八喜抱起来,毫不留情地丢进了水里,又把趁机接近他的三个小家伙一脚蹬开了。   看着一群落汤鸡,祝淮道:“好了,你们输了,游戏结束。”   贝贝看着站在一旁看戏的林时乐,欢声道:“耶!我们没有输,乐叔叔被我们成功拯救了!”   祝淮垂目扫了眼他身上的红印、抓痕和破了皮的侧腰,冲过去咬了口林时乐的脖子,沉声道:“你们就是输了。”   他冲过去的速度极快,咬的也极快。林时乐楞楞的,有些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些什么。   “装死。”祝淮叹气,低声,无奈道:“我不想玩了。”   林时乐快速倒在了祝淮怀里。   祝淮抱着林时乐上岸:“人质已经被我咬死了,你们输了。”   柚柚一下哭出了声:“呜呜呜~恶龙,窝要沙了你,替窝爹爹报仇!”   祝淮重新跳下泳池,把漂浮在水面上的柚柚抱起来夹在腋下,对着他的屁股啪啪就是几下。   “我看你真是长本事了。”祝淮放下柚柚,板着脸,冷声道,“祝清忧,来,我看看你想怎么杀,你杀一个给我看看。”   柚柚眼泪汪汪的看着祝淮,颤抖着嘴唇,不敢说话了。   【今天的祝清忧是有些膨胀了。】   【祝清忧被打屁屁咯~】   【该打。】   【小朋友么,心智幼稚,思想单一,想到什么说什么,他压根不知道他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就觉得好玩。】   【所以该打,该教育,不然要翻天了。】   柚柚游过去抱住祝淮的大腿,努力扯出一张笑脸,可爱道:“爸爸,窝,窝不沙了,你笑笑么,笑笑不凶。”   祝淮冷脸,低吼:“笑笑不凶,你老子凶!”   柚柚摇头,眼泪汪汪地哄道:“爸爸最温柔了,爸爸不凶,柚柚怕。”   “爸爸~”   祝淮看着柚柚盛满泪水的双眼,心一下就软了。   他抱起柚柚,呼出心里的郁气,温柔道:“宝贝,可以玩闹,但玩闹的时候,我们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语表达和情绪。”   “当然,爸爸不是说你不能表达你自己的内心情绪。但表达情绪的方式方法有很多,温柔的,比暴躁的更讨喜。”   祝淮问:“宝贝,你是喜欢温柔的爸爸还是暴躁的爸爸?”   柚柚靠在祝淮的锁骨处,喃喃道:“温柔的。”   “对啊。所以你不能仗着自己年龄小,就随意对别人发脾气,喊打喊杀的。”祝淮温声道。   柚柚绞弄着手指,小声辩解:“可是爸爸,窝们那是在玩游戏哦。”   “但是爸爸觉得你的行为已经超出了玩游戏的范围。真正的玩游戏,是不会伤害到别人的。”祝淮放下柚柚,“好了,现在抹干你的眼泪,带其他小朋友去休息区吃小零食吧。记得不能多吃,得适量。”   【听完,我都想喊祝淮爸爸了。】   【不知道柚柚有没有听懂,反正我听懂了。】   【柚柚有这样的爸爸和爹爹,真的超幸福。】   【当乐乐的粉丝也幸福哦。】   【娃综结束,乐乐会开直播和我们粉丝聊天,你们记得来捧场哦,开心~】   祝淮上岸,转头就扑进了林时乐怀里:“刚刚他们欺负我,你都不来帮我。我不开心了。”   林时乐轻抚祝淮的后背:“你儿子和他的好朋友们看着呢,你确定要这么柔弱?”   “受伤了就是很柔弱的。”祝淮弱弱道:“你儿子欺负我,你得负责。”   林时乐淡淡笑着,问道:“你想我怎么负责?”   祝淮想了想,超小声道:“想要。”   “乐乐!”   林时乐借机推开祝淮,扭头看向喊他的夏栀恬:“怎么了?恬恬。”   夏栀恬向他招手:“过来,我们玩游戏。”   陆黎喊道:“哥,你也别愣着了,快过来,我们玩游戏。”   祝淮牵着林时乐往他们那边走。   “玩什么?”他问。   陆黎道:“玩,你有我没有。”   没玩过也没听过这个游戏的祝淮让陆黎先介绍一下游戏规则,他听了,再决定玩不玩。   陆黎介绍完,祝淮道:“不玩,无聊。”   陆黎问:“怎么就无聊了?”   祝淮道:“我有192你有吗?我有老婆你有吗?我有儿子你有吗?”   说完,他自己先乐了。   心里产生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愉悦感。   【糟糕,被他装到了。】   【暗爽呢,祝总。】   【就是吧,刚刚在水里没发现,但上了岸是真大。】   【我也想说,我观察了一圈,祝总有些大的过分了。】   【小说里的尺寸就是……嗯……乐乐爹天赋异禀啊!】   【乐乐的屁股也翘。(抿唇害羞jpg.)】   陆黎笑道:“那我也可以说有192的扣手指,有儿子的扣手指,有老婆的扣手指,你不就输了吗?”   输?   祝淮挑眉,问:“我会输吗?”   楚大莲揽上他的肩膀:“你话太多了,玩不玩一句话。”   祝淮:“玩。”   ————————   我来了~我来了~   本来预计这个寒假结束的,结果2号开学了,8号考教资了,还没有结束,说明他们还想再陪我们久一点。真神奇。   由于我8号考试,所以2号—8号会请假,9号回来。我们不见不散哦,拉勾勾,不反悔。(笔芯jpg.)   感谢宝贝老婆们的支持与理解,爱与真诚,评论、灌溉、霸王票~~祝好梦。 第198章   众人围坐成一个圈。   游戏开始之前,他们在原有的游戏规则上又增加了几条新的游戏规则。   楚大莲道:“对了,那些特别无聊的也不要说了。”   林时乐舞动着自己的十根手指:“比如?”   楚大莲举例:“比如我亲过我的前女友,你亲过吗?”   林时乐点头认同:“确实很无聊。”   要是每个人都这么玩,那这个游戏完全没有开始的必要。   夏栀恬将脑袋往采薇那边微微歪了歪道:“小薇,感觉这个游戏结束我们会吃瓜吃到饱哎。”   采薇像小狗一样兴奋地贴着夏栀恬的脑袋蹭了蹭,学着夏栀恬的语气道:“我也这样觉得哎。”   【我也是~】   【比起瓜,我更希望他们谨言慎行。好不容易有一档下饭综艺,塌了就真的完蛋了。】   【放心,游戏和前途他们比谁都分得清楚。】   【虽然要谨言慎行,但希望瓜也并存。(噘噘噘~)】   【我是农场的搬运工。】   游戏开始之前陆黎道:“既然是游戏,那肯定要有惩罚啊。”   “惩罚肯定是要有的。”楚大莲一本正经地道,“输了的喊我爸爸。”   被祝淮挡去大半的林时乐探出脑袋问:“为什么不是喊我呢?”   祝淮把林时乐搂进怀里:“你也跟着他胡闹。”   林时乐靠在祝淮怀里,小声撒娇:“但我想听。”   “好不好么~”   “嗯~”   祝淮理了理搭在林时乐腿上的浴巾:“嗯,知道了。”   林时乐开心笑着,开始期待夜幕降临。   温应礼道:“惩罚还是严肃点比较好。”   顾璟一扭头看向他身后的游泳池,提议:“输了的直接丢水里好了。”   “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迟飞和顾璟一对视一眼道。   夏栀恬拍手。   大家被她的拍手声吸引。   她道:“开始吧各位,玩完好吃饭。”   【马上六点半了,他们玩完,我们也吃饭了。】   【那几个小家伙正在零食区大开杀戒呢,待会儿肯定吃不下正餐。】   【好期待他们会说些什么啊。】   【他们那么有趣,说的肯定也很有趣。】   希望由自己开场的顾璟一,抢先道:“从我这里,逆时针进行,各位看ok吗?”   坐在顾璟一身旁的沈秋,慢慢收敛起了唇角淡淡的笑容:“你是不喜欢顺时针吗?”   顾璟一没听懂沈秋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懵懵地“嗯”了声,语气里满是疑问。   沈秋道:“你想看我跳水,直说就行,不用搞那么麻烦。”   “……”   顾璟一挠了挠脑袋还是没听明白沈秋话里的意思。   他默默表示,他没这种特殊癖好。   一旁的迟飞推了下顾璟一的后脑勺:“叫你小时候多读书,你偏偏要去打珠珠。”   顾璟一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眼睛跟着迟飞在他面前逆时针转动的手指跑。   跑到终点,他的目光和迟飞的手指同时定格在了沈秋面前。   他恍然大悟——逆时针转一圈,沈秋是最后一位。   这相当于变相的剥夺了沈秋“赢”的可能性。   因为沈秋的生活一直很平静,安稳,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笨蛋jpg.)】   【但其实位置不重要,该输的时候还是会输。】   【但是位置好点,苟的时间就会久点。】   【希望吧。】   迟飞扯着嗓子喊了声:“各位,顺时针开始,你们看可以吗?”   顺时针还是逆时针对大家来说都差不多。而且顺时针迟飞是最后一个,他都没意见,他们当然也没有。   “当然可以了。”苍兰顺把手随意支在了迟飞的肩膀上道,“咱飞哥可是花花世界里的一只小蝴蝶,最后一个肯定也能完胜他们。”   楚大莲附和着,调侃道:“不一定哦,这就要看小蝴蝶够不够花了。”   迟飞眼疾手快地揪住了飘在空中的一朵柔软羽毛,调笑道:“什么小蝴蝶,我是小燕子好吗?”   “行,那就看看小燕子身上穿的花衣服够不够精彩了。”楚大莲看向顾璟一道,“开始吧。”   顾璟一双手举过头顶,一脸欠欠地道:“我之前误喝过黄色冰红茶。”   “……”   “???”   “!!!”   【我听到了什么???耳朵吐了。】   【这世界上真的没有他在乎的人吗?】   【这只是游戏,别太努力。】   【熟人局,就是不一样。】   迟飞扣下手指,用力拐了顾璟一一肘子:“你今晚最好睁着眼睛睡觉。”   采薇“yue”了声道:“大哥,这是直播哎。”   顾璟一耸肩,压低嗓子,故作深沉道,“我相信每个人都经历过这种糟糕事,我希望你们可以像我一样坦然面对,乐观生活。”   夏栀恬摇头:“不,只有你。”   顾璟一:“我不相信。”   夏栀恬强调:“真的只有你。”   环视着心甘情愿扣下手指的众人,林时乐懵懵地问一旁的祝淮:“冰红茶什么时候出新口味了?我怎么没喝过?”   祝淮先帮林时乐扣下一根手指,再向他解释黄色冰红茶是什么。   林时乐听后,用力向下压了压他扣下的手指,眼睛瞪的溜圆。   他嫌弃地瞟了顾璟一一眼,小声对祝淮道:“他们都玩那么大吗?我感觉我们会输哎。”   祝淮肯定道:“不会,你也有许多他们没有的啊。”   林时乐鼓起一边的脸颊,想了想,问:“比如?”   祝淮不假思索道:“比如我爱你。”   林时乐另一边的脸颊也鼓了出去,看上去像只小河豚。   祝淮捧着林时乐的双颊,轻轻压了压,嘴里吹出的热气,喷洒在了他的嘴唇上,像春风拂过细柳。   他低垂着眉眼,舔唇,小幅度地晃动着脑袋,松手,坐正。   祝淮一系列的小动作把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在想什么?亲啊!】   【555,到手的亲亲飞了。】   【乐乐刚刚的那副模样超欠亲!】   【你们搞得像你们亲自亲一样,哈哈哈。】   【你们难道没发现在镜头面前他们最亲昵的举动就是亲脸吗?(小猫问号jpg.)】   【亲嘴确实太……】   林时乐逗祝淮:“虽然这是事实,但你今天打完发蜡,忘记洗手了吗?”   祝淮把他的手往林时乐身上一顿擦:“嗯,全擦你身上。”   “哎呀,我也变油了。”林时乐抬手闻了闻,笑着,猝不及防地表白,“我也爱你。”   悄悄疯闹的两人被一句“我被甩过”吸引。   林时乐和祝淮同时看向声源处。   沈秋很伤感地来了句:“我希望你们都扣下手指好吗?”   仓兰顺隔空踹了沈秋一脚,绷直手指,咬着后槽牙道:“恭喜你愿望落空。”   沈秋对着苍兰顺淡淡一笑:“只允许你被甩,不允许我被甩吗?”   夏栀恬不给他们任何缓冲的机会:“我离过婚。”   场上除了方知许,其他人都默默扣下了手指。   采薇对着夏栀恬笑了笑,淡淡飘出了一句:“我没有离过婚。”   夏栀恬:“……”   你真是我的好姐妹。   采薇手动帮夏栀恬扣下一根手指,咧嘴笑道:“好姐妹就是要同甘共苦啊。”   夏栀恬挪动屁股,贴紧一旁的方知许,用手在她和采薇之间重重地划了一刀。用行动告诉采薇,友情散了。   采薇一把把夏栀恬拉回她身边,夹着嗓子道:“我502做的,粘你一辈子。”   【真姐妹才敢那么玩。】   【祝总也是502做的吧。(抿唇jpg.)】   【他是520做的。】   【百分百。】   采薇身旁的夏柏序道:“我看过温应礼导的所有电影,电视剧,还有出的书。”   喊完温应礼的名字,夏柏序觉得他的嗓子有些发紧,心跳也很快。   他其实挺怕温应礼的,但那种怕不是害怕,是像学生见到老师的那种怕。   他不知道喊名字对不对,但直觉告诉他,在这种友好氛围下,温应礼应该不喜欢别人喊他温导。   温应礼淡淡瞥了眼坐在他斜对面的夏柏序,脸上没太多表情。   但他身旁的楚大莲和陆黎的表情可就太丰富了。   陆黎嬉笑着调侃道:“哥,是小迷弟哦~真羡慕你。”   楚大莲看向夏柏序,道:“为了证明你这句话的真实性,我决定考考你。”   沉浸在后悔情绪里的夏柏序,轻轻点了点头。   楚大莲问:“那你说说他2018年春节档上映的那部电影叫什么名字。”   夏柏序脱口而出:“<绝响>。”   “2025年国庆档。”   “<树下宝藏>。”   “他出的第三本书叫什么?”   这些问题对于已经将温应礼的作品反反复复观看、翻阅的夏柏序来说就是送分题。   他不需要思考,提笔就能写。   他道:“<和解>。”   回答完,他快速瞥了眼温应礼脸上的表情,依旧很淡,似乎别人问什么说什么都和他没什么太大关系。   他默默低垂下了脑袋,更后悔自己刚刚的鲁莽了。   但喊温导他不喜欢,喊温应礼他也不喜欢,他究竟喜欢别人喊他什么呢?   哥吗?   但他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一层,喊了,他会更烦躁吧。   夏柏序悄悄抬眸扫了温应礼一眼,可能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自己吧。   夏柏序心里闷闷的。   但他真的很想知道是自己得罪温应礼了,还是温应礼本就是这样的性格。   【我可以确定温应礼是夏柏序的偶像了。】   【我要是见到偶像会比夏柏序更小心翼翼的。】   【不应该是激动吗?】   【分场合吧。这期主打的是友情,不是偶像情,轻轻松松的相处才是正解。】   【而且他这样很容易被骂蹭热度啊,唉。】   【这档综艺再轻松愉快也是出自娱乐圈。温应礼内心os:勿cue,谢谢。】   楚大莲用眼神向温应礼询问夏柏序回答的是否正确。   温应礼想了想,表示时间久远,他也记不清了。   祝淮道:“扣吧。”   楚大莲祝淮的手:“你怎么不扣?”   祝淮绷直他的手指,无所谓道:“你也可以考考我。”   楚大莲扣下手指“切”了声。   切完他还特意补了句:“他记得是因为他记忆力好,我记不得是因为我记忆力不好。”   温应礼道:“我觉得你说了句屁话。”   楚大莲做了个很搞怪的表情道:“我就喜欢说屁话。”   温应礼扇了扇面前的空气:“那请你憋气,不要臭到下一位玩家。”   下一位玩家方知许道:“我离过婚。”   阮暮雪用手背轻轻碰了下方知许的膝盖,小声提醒:“不能说别人说过的,说了算犯规。”   “抱歉。”方知许想了想又道,“我没有对象。”   “哇,你这就是对我们这些单身狗的一次重击啊!”顾璟一嚷嚷道,“看似我们赢了,实则惨败。”   方知许抱着膝盖,淡淡表示:“单身多好啊。”   顾璟一指着他的手掌问:“看见我手上的老茧了吗?”   迟飞看着顾璟一的手掌,嫌弃道:“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顾璟一撇嘴道:“脑子脏,听什么都脏。我只是想表达,我很努力,手都磨起老茧了。”   “你努力什么?”   “努力活着。”   “……”   【嗯,这怎么不算努力呢?】   【我希望他是真的努力活着,不是努力别的。】   【节制,不然迟早得废。】   楚大莲拿起手边的矿泉水丢向了吵吵嚷嚷的两人:“安静,到我了。”   他们默契的做了一个“您请”的手势。   楚大莲刚要开口,就笑出了声。   他捂着肚子乐个不停。   “哥,你笑什么?”陆黎问。   楚大莲抹去眼角的泪,哈哈笑道:“我一想到我要说什么,我就想笑。”   陆黎好奇道:“那你说出来,我们一起笑呗。”   祝淮道:“别耽误大家时间,快点。”   楚大莲一扭头看向祝淮,直接笑趴到了陆黎的肩膀上。   “哎哟,不行了,笑得我胃疼。”   温应礼顺了顺他的背:“那就别笑了。”   林时乐起身给楚大莲拿了瓶矿泉水:“喝口水顺顺。”   楚大莲握着矿泉水:“我怕我喝了,会喷。”   祝淮道:“那你就喝完,说完,再笑。”   “不行,听见你的声音我更想笑了。”   “……”   ————————   我回来啦~我回来啦~   感谢宝贝们的等待!!!(鞠躬jpg.) 第199章   虽然不知道楚大莲要说什么,但祝淮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人笑着笑着就要看他一眼,看完那一眼紧接着就是一阵更浮夸的笑声。   而且眼神里藏不住的贱。   笑声回荡,祝淮第一次知道游泳馆那么广。   一口水入腹,楚大莲停止了笑声。   他顺了顺胸口,在手本能地想要靠近胃部时,他巧妙地叉了个腰,舒展眉头,隐去了眉宇间的痛意,又挂上了一张嬉皮笑脸。   他笑得开心,和平常并无不同。   但他的眼神始终在空中飘着,不敢与任何人对视,他担心他一放松,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就会被心思敏锐的人瞧了去。   瞧去了,安安静静的还好,但要是跳出来关心他,他也不知道擅长撒谎的他能不能在祝淮面前化险为夷。   祝淮这人别的不行,但发散思维和逻辑思维能力强的可怕,小小的一个举动,足够他在脑海里推理出abc三种可能性,而这三种可能性又都极具可行性。   太可怕了(月眠cc整()()理(。   但还好,他身旁坐的是就算他死手术台上了,还能哭笑着说肯定是整蛊游戏的陆黎和早已知晓真相的温应礼,不然他不知道他该怎么伪装,才能蒙混过关。   当然,比起笨蛋陆黎,和老大哥温应礼,乐天派林时乐也帮了他不少忙,不然他现在肯定已经被祝淮关进病房,断了他小鸟般向往自由的心。   他就是这样的“强势”,不管是对爱情还是友情。   楚大莲舔了舔白粉色的嘴唇,捂着肚子道:“笑得我肚子疼。”   祝淮丢了张纸巾在楚大莲的面前:“擦擦额头上的汗。”   纸巾接触额头,变得湿润。   他边擦边道:“六月的天就是这样不给人留活路。”   祝淮道:“想要活,路多得很。”   楚大莲掀起眼皮看祝淮,祝淮戳他眼珠:“赶快说,别耽误大家时间。”   他倒要看看能让楚大莲乐个不停的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大莲的综艺感太-月眠cc整-=- 理-好了,钓足了大家胃口。】   【我猜大莲要说的这件事不得了。】   【不一定,瞧他那副贱嗖嗖的模样,可能只是单纯的想要逗大家玩。】   【我已经拿好勺子了,好瓜还是烂瓜,先抬上来看看。】   林时乐挪动屁股,往楚大莲那边坐了点。他有预感,楚大莲接下来的发言一定和祝淮有关。   陈佑安也跟着林时乐往楚大莲那边坐了点:“说吧,我们洗耳恭听。”   楚大莲忍住笑,对他们招了招手,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模样。   他的手势像是有什么魔力,其他嘉宾也纷纷往他那边靠近。   好好的一个圈,散成了一地星子。   星子们一个挨着一个,满脸期待。   【他们这样搞,不像玩游戏,像故事分享大会。】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莫名紧张。】   楚大莲又向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再围拢一点。   他们像花瓣一样聚拢,将楚大莲包裹其中。   楚大莲压低声音,很神秘地道:“就是我们上大学那会儿……”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他顿了顿道:“等我喝口水,嗓子眼有些干。”   “……”   【他故意的。(躺平jpg.)】   【绝对。】   已经做好吃瓜准备的众人,恨不得自己有窥心术,这样就不用受制于楚大莲的那张嘴了。   夏栀恬问对面的林时乐:“他大学看见鬼了?”   采薇敲了下夏栀恬的额头:“我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少说那些有的没得。”   林时乐看向镜头:“嗯,我们要相信科学。”   夏栀恬顺着林时乐的目光回头就和黑洞洞的镜头对上了。   直播期间确实不适合聊这些有的没得。   影响不好。   【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半信半疑吧。】   【乐乐都说了,要相信科学。】   【你们最好不要在直播间里聊这些,很容易被禁言。】   在大家求知的目光下,楚大莲慢条斯理地拧着瓶盖,拧好,他道:“就是我们上大学那会儿,我用祝淮的照片网恋了小半年。”   “网恋?那么刺激的吗?”采薇问,“然后呢?”   楚大莲道:“然后分手了。”   “……”顾璟一问,“就这儿?”   楚大莲点头。   苍兰顺揶揄:“我还以为你憋半天能憋出一句什么好话,结果就这。”   楚大莲笑了笑,道:“谁知道你们会那么八卦?”   “切~没意思。”陈佑安疏散人群,“好了,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围坐在楚大莲周围的众人像绽开的花瓣,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我就说,瞧他那副贱嗖嗖的模样,憋的全是阴招。】   【白期待一场。】   【心寒了。】   一直没发言的林时乐,在下一位玩家发言之前,问了句:“为什么分手?”   祝淮很爱向林时乐分享他大学时期的趣事和糗事,林时乐也很爱听,但现在他发现祝淮有所隐瞒啊。   而且他相信,能让楚大莲笑那么欢快的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祝淮把求知欲达到顶峰的林时乐往怀里带了带:“货不对板。”   林时乐半信半疑问:“就没有发生些其他事情吗?”   祝淮想说没有,但林时乐肯定不信。   他真诚道:“就发生了一些很无聊的事情,真的,我没骗你。”   本来已经对这件事失去兴趣的众人,倏尔来了兴趣。   看来网恋不是重点,重点是网恋之后发生的那些故事。   能让楚大莲乐个不停的故事肯定很不错。   林时乐支起腰,坐正,不徐不疾道:“虽然很无聊,但是我想听。”   “我先向你保证,故事的背后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情节。”祝淮道:“其次你想听,我可以私下说给你听。”   “哎,祝总,私下说多没意思啊,现在说说呗。”夏栀恬搓着手,满脸期待。   阮暮雪附和:“对啊,大家都是一家人,敞开门说话,才有人情味么。”   得到祝淮保证的林时乐突然没了兴趣。   他替祝淮解围:“你们可以问楚大莲,但他满嘴跑火车,听着也没意思。”   楚大莲道:“我哪里满嘴跑火车了?”   林时乐看他:“那你说,我听听怎么不跑了。”   楚大莲被林时乐看的心里发怵。   他干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那个网恋对象是隔壁师大的,有次两校联谊,撞见了,就发现了呗。”   “发现之后?”迟飞问。   “发现之后就分了呗。”楚大莲道。   “切,跑不跑火车我不知道,但无聊是真无聊。”迟飞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再不继续游戏,今晚可以饿肚子了。”   【乐乐看大莲的眼神,像小狼崽子护食。】   【这件事肯定没那么简单,只是他们不想说,我们也不要瞎打听。】   【都是青春回忆,没啥好打听的。】   【继续游戏吧,早结束,早干饭。】   祝淮怒视了楚大莲一眼。   楚大莲用眼神回他,我不是没说吗?你要这态度,就别怪我无情了。   楚大莲张大嘴巴,嗓子里才蹦出一个音调,祝淮就妥协了。   但他的妥协不是臣服,而是攥紧拳头问楚大莲今晚还想不想睡个安稳觉了。   楚大莲感受着自己间歇性绞痛的胃,他今晚可禁不起祝淮折腾,他怕他当场吐血会把祝淮吓坏。   温应礼从中调和:“你们自己回自己位置坐好,尊重其他玩家。”   眼神在祝淮和楚大莲之前转悠的陆黎傲娇道:“对啊,你们要尊重我。”   楚大莲恭恭敬敬地道:“您请。”   【两个小学机。】   【乐乐一人拉扯两个小朋友长大,应该挺累的。(偷笑jpg.)】   【你说祝总是乐乐家小朋友,他会以为你夸他的。】   陆黎扫视一圈,有人和他一样只剩四根手指,而有人却只扣下了两根手指。   看着自己所剩无几的手指,他想,他必须说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不然必输无疑。   他努力在大脑里搜索着,搜索后他道:“我有一家天文馆。”   “不行!”陈佑安道,“那我也可以说我有一家咖啡厅,你有吗?”   陆黎道:“那我说我有一家天文馆,你说你有一家咖啡厅就好了,挺公平的。”   苍兰顺道:“那我也可以说我有一家照相馆。”   顾璟一:“纹身店随一个。”   “那恭喜啊,游戏结束。”林时乐看着一头雾水的其他嘉宾道,“好好玩,别来这套。”   他们每次玩游戏都以耍赖收尾。但现在是直播,而且游戏参与者不止他们几个。他们这样搞,让其他嘉宾怎么想,让观众们怎么想。   祝淮看向陆黎:“头痒,就换一个。”   陆黎抱紧他的头,硬着头皮道:“换就换!”   “啪!”   “你能不能别总打我头,都长不高了。”陆黎哀嚎。   祝淮道:“可以啊,给你头上打几个大包出来,你就长高了。”   陆黎告状:“嫂子,你看他!”   “嫂子~”   林时乐看着自己手臂上齐刷刷冒出来的鸡皮疙瘩,把祝淮伸出去的手拉进自己怀里抱着:“我在呢,他不敢欺负你。”   祝淮用手来回抚摸着林时乐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不喜欢,下次就别让他喊了。”   /月眠cc整/\/ 理/林时乐道:“没有,我就觉得听着很羞耻。”   祝淮捂紧麦,低声呢喃:“那今晚我要是真喊你爸爸了,你不得羞耻到哭吗?”   林时乐凑近耳语:“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让我哭了。”   【嘿嘿~又解锁了一个新称呼,嫂子~乐乐嫂子~】   【陆黎在祝总面前的状态,完全演我在我哥面前的状态。果然,全天下的哥都是一样的。】   【乐乐听见“嫂子”这个称呼时的小表情好可爱。】   【乐乐脸皮那么薄,私下不知道怎么受得了粘人包.淮的。】   【受着受着就食髓知味,不知魇足了吧。(脸红jpg.)】   陆黎在大家眼神的威逼利诱下,只能换一个。   他思索再三道:“恶霸拿舌头舔过我嘴。”   祝淮有洁癖,肯定不允许恶霸舔他嘴,也不允许恶霸舔林时乐嘴。   果然,他看见他们两个一起把手指扣下了。   耶,这局稳了。   林时乐对祝淮说:“以后陆黎来家里玩,禁止他与恶霸近距离接触,太可怕了。”   祝淮语重心长地道:“陆黎,人和狗是没有未来的。”   “你这癖好,实属猎奇。”楚大莲摇摇头,叹气,“但身为你的好兄弟,你喜欢什么我们都会支持并尊重的。”   陆黎慌忙解释:“那是意外,真的是意外,不是……”   楚大莲打断他:“好了,到老温了。”   陆黎加大音量:“你们倒是听我解释啊!”   温应礼捂了下陆黎的嘴:“安静。”   ————————   楚大莲:要不是他家两口子的眼神太吓人,我肯定不会说一半留一半啊。   感谢宝贝们的评论、灌溉、霸王票~晚安~ 第200章   “我连续三年没有回过家。”   看着陆陆续续扣下的手指,温应礼心里没有丝毫波动。   只是耳边有个声音一直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说,这么说又是为了什么。   人不可能说一些或做一些毫无目的性的事情。   而他在内心里深挖,也没有挖出他那么说的目的是什么。   就像做选择题时,明明有预感A是对的,但偏偏选择了C。   错了,也只能坦然接受。   他清空大脑,不去想他这么说,别人会怎么想他。   倏地,一双大手将他揽进怀里。   白松香扑面而来,他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他没搞懂,那么多年过去了,祝淮为什么独爱这款白松香。   难道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特殊原因吗?   还是,只要是他认定的,那一辈子也不会腻。   他想推开祝淮,但这人的力气实在大的吓人,任他怎么推都没用。   他只能像只小鹌鹑似的依偎在祝淮怀里,减轻腰上的压力。   他的脸很烫,说话也变得有些飘,还有些无奈:“直播呢,我不要面子的吗?”   “都说了,房子和家不一样,你好歹也是研究生毕业,怎么就分不清呢?”祝淮搂地更紧了,“我再重申一遍,我家就是你家。再记不住,我就把你养在卧室里的那缸小丑鱼喂恶霸了,反正你也没真心把这里当自己家,那我也没义务替你养着。”   温应礼反手捏祝淮的后颈,挠祝淮的痒痒道:“你霸道上瘾了?快松开我!”   虽然温应礼的语气并不好,但脸上的笑容却更盛了。   可能这个柔软,会和好友们嬉闹的他才是真实的他,而那个疏离、严谨,一丝不苟的是他背上背着的坚硬小房子。   只有靠近温暖,他才会从小房子里出来翻肚皮,晒晒潮湿。   楚大莲趁机揪他挺翘的鼻子:“有家人在的地方才是家,没家人在的地方谁稀罕呆,谁呆。”   【本来挺伤感的,结果今天的太阳晒进了心里,暖洋洋的,很舒服。】   【提到友情,我总是悲伤的。但看着他们的友情,我的心好满,像做了一场被爱的梦。】   【你只是还没有遇到和你同频的人,遇到了,爱自会降临。】   【好的友情,真的太治愈了。】   【朋友是自己选的家人,他们选对了。】   祝淮的手像是铁链,一圈一圈地缠绕在温应礼身上,让温应礼动弹不得。   陆黎微微翘了翘小嘴,心里的小恶魔就钻了出来。   但他的手还没有触碰到温应礼的脑袋,就被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他攥紧拳头,控诉:“为什么你们都可以趁机欺负大哥,我就不可以!”   祝淮揉了揉被吵到的耳朵,蹙眉:“没大没小。”   楚大莲揽住陆黎的肩膀,拱火:“打啊,怕什么?”   陆黎瞪着祝淮,努了努嘴。   在祝淮面前,他就和土里刚冒出来的麦芽差不多,经不住午后白雨。   而且他要是真打了温应礼或者祝淮,他们两个肯定会联合起来一起欺负他。他可不敢。   “打,待会儿连你一起收拾。”温应礼向林时乐招手,“小时乐,快过来帮我把这头野牛拉开。”   林时乐不需要出手,一个眼神过去,祝淮就乖乖松开了手。   他随意整理了下搭在温应礼大腿上的浴巾,又整理了一下系在自己腰上的浴巾,以防走光。   【祝大狗很认主么。(坏笑jpg.)】   【他不仅认主,还很有防走光意识。(心碎jpg.)】   【陆黎和他们在一起像个受气包,哈哈哈。】   【但他是一个被爱的受气包。(冒泡泡~)】   林时乐问:“坐着干嘛呢?”   祝淮楞了瞬,快速调整了一下坐姿,试探道:“老婆,这样坐可以吗?”   林时乐会心一笑,有被可爱到。   他没忍住摸了摸祝淮的脑袋,轻言细语道:“乖崽,到你了,别耽误大家时间。”   祝淮揉了揉发烫的耳朵,抿唇“嗯”了声。   他想了想道:“我每天五点起床晨跑,雷打不动。”   熟悉祝淮的人都知道祝淮有这个好习惯,但不熟悉祝淮的人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质疑的目光。   采薇狐疑问道:“真假?”   顾璟一道:“你明天五点起来就知道是真的假的了。”   采薇还是不信。这个年代真的会有人每天坚持五点准时起床锻炼身体吗?   而且还是一位已婚人士。   她更不信了。   “大哥那优越的身材还不能向他证明,他的自律吗?”夏栀恬帮采薇扣下一根手指,“扣吧,别挣扎了。”   采薇悄悄瞟了眼祝淮的身材,怪不得网上都说林时乐不仅吃得好,还天赋异禀。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盯着地上的暖色瓷砖看了又看,但脑海里还是克制不住地冒出祝淮和林时乐xxoo的画面,她觉得她没救了。   【第一位夸祝总可爱的人,可真是个天才。】   【乐乐:谢谢夸奖~】   【祝淮那么自律,乐乐真是有福了。】   【祝老师,我家乐乐不爱运动,所以还请你,一定要带着他多做做全身有氧运动,不然我很担心学习任务重,他的身体会吃不消。】   【好的,乐乐家长。】   “我会画漫画。”   盯着瓷砖看的采薇闻声抬头,然后乖乖扣下了一根手指。   “哎,等等。”迟飞道,“乐乐也没说要画得好,还是画得不好,那随便画两笔,也算是漫画啊。”   “你还是算了吧,你这个绝望的直男。”顾璟一调侃道,“要是随便画两笔都算漫画,那全天下的人都是漫画家了。”   苍兰顺拍着迟飞的肩膀:“飞啊,你就别耍赖了。不是所有看不懂的都是艺术。”   迟飞不乐意道:“怎么我就绝望了,怎么我就不能搞艺术了?”   沈秋问他:“你可以接受男孩子穿粉色衣服吗?”   迟飞啧了下嘴:“我觉得男孩子还是要有男孩子的样子才对。”   采薇先背着迟飞翻了一个大白眼,再吐槽:“真替你以后的孩子着急。”   迟飞问:“怎么就着急?”   采薇反问:“如果你以后的孩子就是喜欢粉色怎么办?”   迟飞言简意赅:“打断他的腿!”   “……”采薇,“恐怖如斯。”   【……这是一个正常人能说出口的话吗?】   【他这偏见都偏去太平洋了。】   【球球来个人洗洗我的耳朵,顺便洗洗他的脑子吧。】   【躺平。】   林时乐扭头,透过落地窗,看着在零食区品尝美味的几个小家伙,松了口气。   迟飞的这番话,要是被喜欢粉色的小朋友听见了,不得在心里积郁成一个结吗?   “我觉得你挺双标的。”楚大莲道,“柚柚穿粉色小草莓T恤时,你不是一直抱着他,夸他可爱吗?”   看着迟飞挠头的模样,楚大莲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记忆错乱了,夸柚柚穿粉色小草莓可爱的其实另有其人。   迟飞在脑海里翻找出柚柚穿粉色小草莓和亲亲热热喊他叔叔时的场景,心一下就化了。   他透过落地窗看着柚柚肉嘟嘟的侧脸,夸道:“柚柚能和其他人一样吗?别说粉色了,他穿红色也可爱啊。”   楚大莲乐道:“你儿子穿粉色打断腿,柚柚穿粉色就是可爱宝宝,你真是够了。”   迟飞对着回头看他们这边的柚柚挥了挥手,一脸宠溺。   楚大莲不用回头也知道迟飞为什么会笑得一脸宠溺。   他觉得这人的原则只需要一个柚柚就可以全部打破。   可爱的人类幼崽就是那么的有魅力。   【这也太双标了。】   【果然,没人可以我们可爱的柚柚崽。】   【其实他的喜恶挺随便的。】   听完他们的对话,陆黎总结:“那你就不是不喜欢男生穿粉色,也不是不喜欢粉色,而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迟飞陷入沉思。   在他父亲的教育下,粉色似乎成为了他打不破的魔咒。但看着大家无语的表情和想抡死他的动作,他想,他是时候走出他父亲硕大的阴影,试着去融入这个多元化的世界了。   粉色只是一种颜色,从不是定义性别的工具。   在场除了纹身师顾璟一和喜欢画一切生活趣事的陈佑安,其他人都纷纷扣下了手指。   陈佑安的视线在他和林时乐之间来回晃荡。   他和林时乐都只剩四根手指了。他必须说一个,他和林时乐都做过的,才能护住林时乐,护住林时乐的手指。   他道:“我曾经在山洞里睡过一夜。”   林时乐和陈佑安四目相对,思绪被拉回了去年夏天。   去年夏天,陈佑安写的剧本被导演和制片人轮番否定,他改到近乎崩溃。   本来一帆风顺,在编剧圈里混的风生水起的人,在那段时间却觉得文字是刺杀自己的利器,每敲出一个字都是对自己的伤害,对这虚伪世间的粉饰。   在这样的心路历程下,林时乐陪陈佑安去到了一处山间圣地,住了小半个月。   那里晨起闻鸟叫,暮初见鸟归。没有网络、没有工作、没有烦恼,只有一间小木屋和各色各样的鲜花和鱼虫。   他们每天的任务只有吃喝玩乐,亲近大自然,摸清生命脉络。   但摸到一半他们发现,未知才有惊喜,看透了连活着都会变得吃力。   于是他们放弃摸清一切,只争朝夕。   由于那里没有网络,和外界联系变得吃力。   所以他们被雨幕困在山洞这件事,至今无人知晓。   不想让祝淮担心的林时乐违心地扣下了手指。   陈佑安先看了眼林时乐扣下的手指,又看了眼正在和温应礼聊天的祝淮,用肩膀似有若无地碰了下林时乐的肩膀。   接收到他信号的林时乐并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像往常那样叮嘱道:“下次别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陈佑安点头“嗯”了声。   【感觉他们的人生经历都好丰富。】   【丰富是真丰富,但危险也是真危险。】   【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我感觉小雪会是最后一位玩家。】   【我也这样觉得,因为沈秋只剩最后两根手指了。】   【我就说,位置和输赢并没有直接关系。】   【下面有请姜教授登场~】   姜祁白在大家的注视下道:“我去山区支教过两年。”   在场从事教师职业的应该只有他和陈司楠,不出意外这局他能猛割一批韭菜。   果然,他目光所及之处的玩家都纷纷扣下了手指。只是他的目光才游走到一半,就定住了。   夏柏序也感受到了姜祁白的目光,他解释:“我大学毕业去西部支教过两年,支教结束才进的娱乐圈。”   姜祁白夸道:“那你挺勇敢的。”   夏柏序想说不是他勇敢,而是看完温应礼写的《泥间花》,觉得人这一生总该为这个社会做些什么,才算完整。   但他没再提温应礼的名字,也没告诉大家他为什么会选择去西部支教,只是淡淡地向姜祁白说了句谢谢。   【支教很酷哎。】   【夏柏序居然也去支教过,真的越来越喜欢他了。(星星眼jpg.)】   【只要他不乱睡也不乱税,前途无量啊。】   阮暮雪动了动自己仅剩的两根手指道:“我从来没有穿过短裙。”   夏栀恬指着阮暮雪的淡绿色泳装问:“泳裙不是短的吗?”   采薇劝说:“小雪,换一个,这个不好。”   “不行。”顾璟一道,“人家小雪姐说的是在外面穿的那种短裙不是游泳穿的这种泳裙。”   迟飞附和:“对啊,你们敢穿着泳裙去逛街吗?所以扣吧,别挣扎了。”   现在大家的手指都所剩无几了,所以能赢一局就能多一点胜算。   夏栀恬看出了阮暮雪的犹豫和为难,她道:“玩游戏最重要的就是游戏精神,扣吧采薇。”   采薇没有继续据理力争,而是在看见夏栀恬扣下手指的同时也扣下了手指。   而在一众洋洋得意的男生里,林时乐也乖乖扣下了手指。   听着大家的起哄声,他有些害羞地往祝淮身后躲了躲。   他本想再违心一次的,但鬼使神差的,这手指就自己扣了下去。   楚大莲饶有意味地盯着他们两夫夫看,看完,他笑着调侃道:“会玩还是我们淮哥会玩。”   祝淮横了楚大莲一眼。   采薇靠在夏栀恬的肩头上,看着脸红的林时乐,说她好想看一次林时乐穿裙子的模样,一定很美妙。   真是便宜祝淮那个大块头了,这么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应该配一块同样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才对的。   夏栀恬推开肩头上的脑袋:“女人,你这双小短手适合搞钱,不适合搞其他的。”   采薇盯着祝淮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指看了又看:“真想给他切了。”   “切什么?”   “全部。”   “你切了送我一根呗。”沈秋看着顾璟一剩下的四根手指,“这样我就不用输了。”   顾璟一把双手背到身后:“哥,跳水比切手指现实,你还是不要挣扎了。”   “你要实在不想跳……”顾璟一指着迟飞,“让飞哥替你跳。”   ————————   切了,那乐乐的幸福就没有保障了。(心碎jpg.)   友谊万岁!!!   感谢宝宝们的等待、喜欢、支持、投喂,爱你们哦~晚安安了。 第201章   “嘀嗒嘀嗒——”   林时乐学着钟塔上的摆钟,为今天倒计时。   晚餐大家都没怎么吃,可能是天气使然,也可能是下午玩太久,胃口都变差了。   舌头接触冰棍,他抱着膝盖说:“我觉得荔枝味好香。”   祝淮低头轻咬了口林时乐手里的冰棍,细细品尝着。   林时乐看着自己手里残了半个脑袋的冰棍,撅嘴,哼了声。   祝淮勾了下林时乐鼻梁,笑着问:“生气了?”   林时乐指着手里的冰棍,不开心道:“缺了半个脑袋,都不完整了。”   祝淮又咬了口林时乐手里的冰棍:“这样就完整了。”   冰棍的脑袋变完整了,不开心的情绪也随之散去。   【乐乐太好哄了。】   【不是他好哄,是祝总真的很懂他的奇奇怪怪,哈哈哈。】   林时乐举着冰棍,睁着亮闪闪的眼睛问:“荔枝味是不是很香?”   祝淮感受着嘴里甜滋滋的荔枝味,道:“我觉得荔枝味加白桃味更香。”   没吃过荔枝味加白桃味的林时乐反问:“是吗?”   他看着祝淮手里的白桃冰棍,用眼神示意祝淮分他尝尝。   祝淮用手里的冰棍贴了下林时乐的嘴唇:“给你尝一点。”   林时乐舔去嘴唇上的白桃味:“一点不够。”   他伸手去拿祝淮手里的冰棍,祝淮很巧妙地就躲开了。   “祝淮!”   “我在。”   “快给我尝尝!”   “什么!你要吃它脑袋?”祝淮很虔诚地亲了口冰棍的脑袋,“不行,它会疼的。”   林时乐凶巴巴地威胁:“你再这样,我真抢了哦!”   祝淮举高手里的冰棍:“come。”   林时乐的手追着祝淮的冰棍四处乱窜。   祝淮把冰棍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诚心不让林时乐品尝他的冰棍。   林时乐翻身坐到了祝淮的腿上,用自己的冰棍去打祝淮的冰棍。   两颗冰脑袋相撞,必定要碎一个。   碎了的冰棍落到了祝淮的锁骨上,滚到了祝淮腿间。   林时乐着急喊道:“别动!”   祝淮被吓得连忙并紧双腿。   林时乐想也没想,伸手就把夹在祝淮腿间的冰棍碎块拿起来放进了嘴里。   祝淮看着林时乐美滋滋的表情笑了。   他用脸颊去蹭林时乐的脸颊:“有那么好吃?”   林时乐推开贴在他脸颊上的大脸:“还不是因为你小气,不愿意分享。”   【感觉他们两个永远热恋。】   【之前还说祝淮幼稚,现在看乐乐也没好到哪儿去。】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么。】   【他们越甜蜜,我就越舍不得这档综艺。(想哭jpg.)】   【没事儿,我们一起重刷,重刷,再重刷。】   夏栀恬把手里的白桃冰棍递给林时乐:“乐乐,我刚撕开。”   没反应过来夏栀恬想表达什么的林时乐用手里的荔枝冰棍碰了下夏栀恬手里的白桃冰棍:“那干杯。”   夏栀恬笑盈盈地道:“好,干杯。”   干完杯,他们一人咬了一口冰棍。   方知许觉得用冰棍干杯特别有趣,他提议:“我们大家一起走一个呗。”   阮暮雪用她的冰棍碰了下方知许的冰棍:“好啊。”   八喜举着他的雪糕杯去碰方知许的冰棍:“爹爹,我也要碰。”   柚柚用勺子挖了点雪糕道:“我也一起哦。”   文静和文政从草地上爬起,跑到了八喜身边,坐下。   文静含着雪糕勺子,天真问道:“是不是碰杯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不知道她的这句话是不是自带笑点,大人们听后,不约而同地哄笑成一团。笑声被晚风卷起,传遍整个院子。   阮暮雪摸摸文静的头,道:“只要想,不碰杯也能永远在一起。”   文静睁着双大眼睛,歪着脑袋,疑问:“想?难道妈妈有超能力吗?只要在脑海里想一想叔叔阿姨们,他们就会自动出现在你面前。”   阮暮雪笑着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向文静解释,文静才能绕出超能力这个怪圈。   要是想一想就能见到想见的人,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的离别和思恋了。   文静拽着阮暮雪的衣摆,追问:“妈妈,我可以知道是什么超能力吗?”   林时乐替阮暮雪向文静解释:“文静,你妈妈没有超能力,所以你以后要是想叔叔阿姨了,就必须付出实际行动才能再次见到叔叔阿姨哦。想不一定能见到想见的人,但实际行动一定可以。”   【乐乐说话总是那么温柔,有力量。】   【我想,我必须付出行动去见一次乐乐。】   【分别是生活常态,所以不想错过,一定要勇敢一点。】   【碰杯吧,没准真能在一起一辈子。】   【不管能不能一辈子,现在都是真情实感。】
  文静对林时乐说的话一知半解,她爬起身在众人之间来回穿梭。   “淮叔叔,你好哦~”   “恬恬姨姨,我们又见面了。”   “阿许叔叔,你最近还好吗?”   方知许和她击掌:“我很好。你呢?”   文静吃了口雪糕:“香芋味的雪糕很甜哦,你试试吗?”   方知许摆手,委婉拒绝。   文静举着雪糕杯问周佳念:“念念姨姨试吗?”   周佳念道:“下次,下次姨姨再试哦。”   其他几个小家伙觉得好玩,也学着文静来回穿梭,问好。   柚柚问候完一圈,气喘吁吁地趴在林时乐的背上休息。   休息好,他故意压低嗓音问:“爹爹你好,我是来至未来的柚柚,你想我了吗?”   林时乐用纸巾擦去柚柚额头上的汗珠,揪他的肉脸蛋道:“小笨蛋,爹爹肯定会参与你的未来啊,我们……”   他克制不住地梗了下喉咙,无法继续接下来的言语。   他觉得自己真的很不争气,总是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   祝淮轻抚他的后背,替他说完了他没有说完的话:“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不会分别哦。”   柚柚亲吻林时乐的脸颊:“嗯,我爱你爹爹。”   柚柚又亲吻了下祝淮的脸颊:“爸爸,我也爱你哦~”   林时乐咬了口冰棍,寒意化去了他心头的酸涩。   他郑重道:“我们也爱你,祝清忧。”   在这种时候,他总觉得喊全名,会比较郑重。   祝淮亲吻林时乐的脸颊:“请问触发真诚表白的条件是亲亲吗?”   林时乐用冰棍碰了下祝淮的嘴唇:“是白桃味冰棍。”   祝淮笑着把他的冰棍送到林时乐嘴边,林时乐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含在嘴里。   含了一小会儿,他又咬了口荔枝味冰棍,两种味道的冰棍在他的嘴里相融,他仔细品尝着。   他发现,不管是单吃,还是一起吃,最大的味觉体验都是香甜。   【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尿尿了。】   【看别人幸福不应该笑吗?怎么我也那么想哭呢?】   【这档综艺真的太能骗眼泪了!】   【我真希望这全是剧本,这样我就不会期待爱了。】   【爱自己才是最大的爱,只有爱自己,才能被爱。】   “哎,你们别吃了。”夏栀恬道,“留着点碰杯。”   “快碰吧,都要化了。”   “围拢点,走一个。”   不同口味、颜色、形状的冰棍相碰。林时乐想,今年的夏天一定很甜。   他们躺在草地上谈天说地。   “今晚的星星真亮。”楚大莲道,“风吹在身上暖乎乎的。”   林时乐指着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地数着道:“明天肯定是个艳阳天。”   陈佑安伸手去触碰那轮似乎就在眼前的明月道:“这是肯定的。”   陆黎坐起身,回头,提议道:“楼顶上不是有天文望远镜吗?我们去楼顶,就能看到更亮,更美的星星了。”   温应礼拉了拉坐起身的陆黎:“这种时候,就要大家一起看才值得回忆。”   陆黎躺下道:“哥,我们还要一起度过无数个夏天,也不能每个夏天都回忆吧,那多没意思。”   楚大莲用手臂枕着脑袋,嘴里叼着根草,悠闲自得地道:“没人会嫌美好回忆多。”   他歪头看向陆黎:“除非那人是傻子。”   陆黎扑倒在楚大莲身上,只是拳头还没有落到楚大莲身上,人就被一股大力甩到了一边。   他们身后是个斜坡,陆黎顺着那个斜坡向坡底滚去。   林时乐含着冰棍,着急忙慌地追了上去。   “哎,陆黎,你……”风声和笑声充斥在林时乐耳边,他停下,大喊,“你故意的是不是!”   陆黎护着脑袋滚到了坡底,祝淮也跟着冲到了坡底。   他踹了躺在地上的陆黎一脚:“你毛病吧,给我吓死。”   跑到一半的温应礼也叉着腰骂了他几句。   他爬起身,没在意他们骂了他什么,只是像小朋友一样兴奋地呼唤着他们的名字。   他拉着祝淮的手腕冲到了坡顶:“快!我们一起滚下去吧,好爽!”   “啊——风啊,你吹地再猛烈些吧。草啊,你长得再茂盛些吧。朋友们啊,我们一起滚吧!”   他的声音撞到了林时乐身上,林时乐反弹:“你滚吧,滚吧,滚吧~”   “我们一起滚吧,滚吧,滚吧~”陆黎学着林时乐道。   【这回音也太可爱了。】   【可爱,可爱,可爱~】   【他们好像一秒回到了小时候,真快乐。】   【今天的天也特别像小时候的天,亮如白昼。】   【搭配上蝉鸣,一|月眠|\\ cc整理|秒梦回童年。】   顾璟一看着陆黎的狗狗眼,指着斜坡道:“这草虽然绿油油的,但一看就扎人,你自己滚吧。”   陆黎跑过去拉起顾璟一的手:“一,我们一起滚吧。你最好了。”   顾璟一轻而易举就被陆黎拉着走了。   他说:“只有我会陪你疯。”   “还有我们。”采薇道,“刚好今天没人穿裙子。”   林时乐扫了眼,还真是。   就连平常爱穿各种漂亮小裙子的夏栀恬今天穿的也是微喇牛仔裤。   在他们商量怎么滚的时候,小朋友们已经做好了随时滚下去的准备。   这个坡够斜,够长。草虽然不是特别茂盛,但也不至于让他们和泥土亲密接触。   夏栀恬捡起草地上的防晒衣穿到了贝贝身上。   虽然这防晒衣起不到什么防护作用,但至少可以减轻一点被草扎的疼痛感。   小孩子的皮肤可比大人的嫩多了。   夏栀恬提醒:“乐乐,你可以把你系在腰上的蓝色衬衫给柚柚穿,这样就可以保护柚柚的皮肤不受伤害了。”   柚柚撸起袖子,一脸神气道:“柚柚可是小男子汉,才不怕受伤呢。”   “我们柚柚可是小男子汉,哈哈哈。”林时乐解下系在他腰上的蓝色衬衫递给了阮暮雪,“小雪,来,给文静穿。小女生的皮肤可比小男生细腻多了,更容易受伤。”   “乐叔叔的衣服好香啊。”文静穿上林时乐的蓝色衬衫,“谢谢乐叔叔。”   【柚柚真棒。】   【乐乐也棒,很心细,很会照顾人。】   【好想闻闻乐乐到底有多香。】   【乐乐真的很香!之前去机场接机,感觉乐乐周围的空气都是香甜的,嘤嘤嘤,好喜欢~(心花怒放~)】   林时乐的衣服实在是太大了,直接盖到了文静的小腿,像条裙子似的。   阮暮雪帮文静挽袖子时问:“乐乐,你用的什么香水啊,真的好香。”   祝淮道:“柑橘。”   采薇有些苦恼地问:“我之前用的也是柑橘,怎么就没乐乐的香呢?”   林时乐道:“可能是混了点白松吧,因为我和我先生的衣服平常是混在一起洗的。”   “……”采薇若有所思,“是吗?”   难道他们洗衣服除了加洗衣液还加香水?   陈佑安嗅了嗅林时乐周围的空气,调侃:“是衣服混,还是人混?”   林时乐瞪了陈佑安一眼,转身,笑眯眯问:“不是要一起滚下去吗?你们准备好了吗?”   阮暮雪牵起周佳念的手:“我们准备好了。”   夏栀恬和采薇对视一眼:“我们也好了。”   楚大莲扫了眼站在他身旁的几人:“走吧,一起。”   柚柚勾了勾林时乐的小拇指,叮嘱:“爹爹,滚下去的时候,你一定要跟紧我和爸爸哦,不然会受伤的。”   林时乐挪动位置,站到了柚柚和祝淮中间:“好,我会的。”   祝淮小声提醒:“老婆,滚得时候一定要护好头,别受伤了。”   提醒完林时乐,他又大声重复了一遍他刚刚说的话,希望大家都不要受伤。   陆黎活动着四肢,兴奋道:“好耶!出发!”   月光洒落大地,他们一个紧接着一个地滚下了草地。   小草看着柔软,但扎人是真的疼。   泥土看着坚硬,滚着也是真的硬。   滚到底,林时乐感觉他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但好玩也是真的好玩。   “我们再来一次吧!”   ————————   一群小孩儿~   看见别人幸福,真的会流泪吧。   感谢宝宝们的评论、灌溉、霸王票和爱。 第202章   林时乐是被祝淮抱着进的卧室。   他太累了,浑身酸痛。   身上的衣服都滚脏了,祝淮拉了条椅子,让他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打直双腿,捏着酸痛的肌肉。   本来商量好今晚集体去做SPA的,但几圈滚下来,大家都没了去做SAP的心情。只想赶紧回卧室,睡觉。   祝淮绕到林时乐身后:“坐正,我帮你捏捏。”   林时乐坐正,祝淮帮他按摩。   祝淮的手劲很大,但每次为林时乐按摩,他都会根据他对林时乐身体的了解去调整手上的力度。   半蹲在地上为林时乐捏小腿时,他加大了一点点力度。   “疼的话,记得告诉我。”祝淮一下一下地捏着林时乐的小腿,“放松,别紧绷。”   林时乐试着去放松自己紧绷的小腿肌肉:“不疼,就是有点痒。”   祝淮把林时乐卡其色的工装裤挽到了大腿上:“这样有没有好点?”   林时乐想说没有裤子的阻隔,捏着更痒了。   但他非但没说,还违心道:“不痒了,你捏的很舒服。”   被老婆夸奖,祝淮捏的更卖力了。   捏好小腿,他又捏大腿。   他把林时乐的裤子挽到了大腿根:“刚才滚的时候肯定被藏在草地里的小石头硌着了。”   林时乐垂首看了眼祝淮用手指来回摩挲的地方,确实青了一小块。   他把祝淮的手指抓在手心里来回揉捏着道:“没关系,不疼。”   祝淮反手握住他的手,抵着眉眼,心疼道:“都磕淤青了,还不疼?”   林时乐用手指戳了戳自己淤青的皮肤,疼是有那么一点疼的,但没疼到他求安慰的地步。   他放低声音道:“可能没伤着肉是伤着筋骨了,不动还好,一动就疼。”   他抬手揪去藏在祝淮头发里的草,扭身,随便在书桌上拿了本书。   他把草夹进书页里,这样这根草也算是以另一种方式存活下去了。   祝淮观察着林时乐的小动作,他像是很怕书页合上时会把小草压弯,所以捋了又捋,捋了又捋。捋好,他才小心翼翼地将书合上。   他把书放回原位,有些紧张的五官这才舒展开来。   他道:“可以当书签。”   但又道:“但它可能经不起来回折腾。”   他以委婉的口吻变相的提醒祝淮翻书时得小心一点,不然这根草就真的玩完了。   就像段知意的那本蝴蝶标本,虽然看上去栩栩如生,但手才堪堪碰到就碎了。   这世间万物一旦没了自由,也就那美丽壳子能入眼了。   不等祝淮发言,他又道:“我记不得我把它夹在哪一页了。我只记得那一页好像有一句话,叫……叫……‘你知道什么了?’‘我也……’嗯……记不得了。”   祝淮根据林时乐的提示道:“‘我也不知道。’在143页。嗯,我知道了,我会小心小心再小心的。”   虽然林时乐不知道书中的这两句话是想表达什么,但他觉得这两句话莫名贴切他们现在的对话场景。   他顺着祝淮的回答道:“你知道就好。”   祝淮逗他:“我知道什么了?”   林时乐抬脚蹬了脚祝淮的胸膛,但祝淮只是被他蹬地动了下身躯,就稳住了。   他一字一句道:“你知道的。”   祝淮继续逗他:“是吗?”   “……”林时乐像不懂控制情绪的三岁小孩儿,闹脾气道,“你知道的!”   嗯,我知道的(月眠()()cc整理(。   全都知道。   祝淮垂下与林时乐对视的眼。有一秒,他感觉他才是那个不懂控制情绪的三岁小孩儿,想把心中的一腔疑问全部发泄出来,不去管结果如何。   他狠咬了口口腔软肉,血腥味帮他驱散了晚风里楚大莲欠欠的笑容,找回了大人的理智。   他配合着林时乐的小脾气,温柔道:“嗯,我知道的。”   他抬手抚摸林时乐的脑袋,眼神比他的语气,比今晚的晚风还温柔。   他安抚着闹脾气的小朋友:“不管是小草,还是小乐,我都会竭尽全力去保护好的。遇到不开心,你只管发泄,我会替你把情绪垃圾打包起来,全部扔向外太空。”   林时乐像小草一样,用他柔软的发丝去蹭祝淮的手心,配合着祝淮的小幼稚,天真问道:“那外太空会不会被污染啊?”   祝淮想了想:“只要你不被污染就好了。”   “那你呢?”   林时乐能明显感受到,放在他脑袋上的手僵了一瞬。   祝淮抱起林时乐,用很轻松的语气道:“我比你年长6岁,自然比你更会处理情绪垃圾。而且我力气那么大,不好的情绪我一脚一个全踢外太空去了。”   林时乐轻咬祝淮的侧颈:“你哄小孩儿呢?”   祝淮把林时乐抱到床上,林时乐不管不顾地在床上滚了两圈。   祝淮把他拉起:“小孩儿,把衣服脱了再滚。”   今天在草地里,他们足足滚了三次,这三次一次比一次带走的泥土多。   林时乐觉得他一定是累糊涂了,全身上下,每个器官和肢体都脱离了大脑的掌控,自己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衣服被祝淮脱了,手不受控地抬起,一下一下暧昧地摩挲着祝淮凸起的喉结,嘴配合着手的节奏说:“把衣服脱了,你舍得让我躺下吗?”   祝淮的喉结抑制不住地上下滚动着,指尖都麻了。   他去解林时乐的裤腰带,声音黏糊道:“说什么胡话呢?”   温热的手扣进裤腰里,林时乐动了动嘴说:“你可真是急不可耐。”   祝淮脱下林时乐的裤子,用手背轻轻敲了下林时乐的额头:“我怎么就急不可耐了。”   明明不疼,但林时乐还是用双手捂着额头,哼哼唧唧的。   祝淮把林时乐推倒在床上。看着乖乖闭眼的小孩儿,他感觉就像是有人用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呼吸沉地就快要缺氧了。   他微微张嘴,侧头汲取新鲜空气,空气充盈肺腑,他克制住了想要吃小孩儿肉的冲动。   他轻拍小孩儿的脸:“起来洗澡,洗干净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猎人松开了兽夹,猎物却拱成了一团,用脚去勾猎人的贪欲:“现在收拾,洗干净我就困了。”   祝淮抓住在他腿-间作乱的脚丫,寻思着,林时乐今晚也没喝酒啊,怎么那么热情?   难道是滚的时候不小心伤到脑袋了?   他扒开林时乐的刘海,皮肤细腻,光洁,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林时乐用指尖轻柔地拨弄着自己的流海:“这是我的新发型,你轻点撩,撩乱了就不好看了。”   “宝宝老婆,是你轻点撩。”祝淮低头看了眼,“撩乱了,可是要吃人的。”   林时乐瞪他。   他用指尖轻轻整理着林时乐的刘海:“好好好,不吃人,不吃人。”   林时乐拉被子盖在身上:“不吃就睡吧。”   “我不理你了。”   “生气。”   “……”祝淮掀开被子抱起林时乐,“宝宝老婆,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怎么就生气了?”   林时乐躺在祝淮怀里“哼”了声。   祝淮垂目看他:“困了?那洗完澡就睡。”   “哼~!”   祝淮笑着用嘴唇蹭了蹭林时乐的耳朵:“那是想要了?”   林时乐用手揉了揉泛痒,烧热的耳朵:“叫爸爸才给你。”   祝淮拍他屁股问:“滚草地是不是很累?”   成功被转移注意力的林时乐乖乖点头,还伸长胳膊委屈道:“都红了。”   他翘起他的膝盖:“这里也红了。”   祝淮摸了摸他的胳膊,又摸了摸他的膝盖,哄道:“摸摸,痛痛飞。”   进入浴室,林时乐负责坐在小椅子上监督祝淮放水。   泡泡浴球和泡泡浴液在水流的冲击下,越来越梦幻,膨胀。   没一会儿整个浴缸都被白色泡沫侵占了。   祝淮伸手进浴缸里试了试水温,觉得有些烫,他又加了点冷水。   水一多,泡沫就涌出了浴缸边缘,撒了满地。   林时乐连忙把放在地上的脚踩到了椅子上,生怕弄湿自己的脚。   祝淮对着林时乐弹了两下手指,手指上的水就飞溅到了林时乐身上。   林时乐侧脸躲开祝淮的攻击:“你又欺负我。”   “我怎么舍得欺负你。”祝淮站起身,走向他,“需要我抱你进浴缸吗?”   林时乐睨了祝淮一眼,仿佛在嗔怪他明知故问。   祝淮被林时乐嗔怪的小表情逗乐。   他揪林时乐的脸颊肉:“今天是可爱宝宝吗?”   林时乐伸长手臂,索要拥抱:“宝宝要抱。”   祝淮弯腰抱起林时乐:“嗯,抱抱宝宝。”   进入浴缸,祝淮抹了点泡沫在林时乐的鼻尖上:“乖,水温还OK吗?”   林时乐把身体往下沉了沉,粉色的水淹没到了他的锁骨,泡沫触碰到了他的下巴。   他微微仰了仰下巴道:“很舒服。”   祝淮微微颔首,转身脱衣服,嘴里念叨着:“舒服就好。泡个澡,好休息。”   林时乐看着背过身脱衣服的祝淮,脸上露出不悦。   他伸手连续弹了好几下祝淮的内裤边缘。   皮筋与-肉碰撞,留下了一串动人心弦的余音,拨动着双方的心弦。   林时乐躲在泡沫里,隔着温热肌肤揉了揉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可怎么揉,那心尖都是酥痒的。   其他地方更是。   他先发制人,小声抱怨:“什么时候那么害羞了?脱衣服都背着我,是担心我占你便宜吗?”   祝淮修长的手指扣进湿了的边缘。   他垂首,满眼桃粉。   他逗林时乐:“现在该你害羞了?”   林时乐用手舀水泼向祝淮,撅着嘴,小声嘀咕:“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泡沫再次溢出。   林时乐并拢腿,把两边留给祝淮。   祝淮想到了什么,刚进浴缸就起身出了浴缸。   卧室门是反锁的,而且平常没有他们的允许也没人敢擅自进入他们的卧室。所以祝淮没有丝毫心理负担,赤-裸着走出了浴室。   回来时,他手里多了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杯饮品,一盘黄瓤西瓜。   林时乐指着西瓜问:“你什么时候把西瓜放进冰箱的?”   他记得他今天中午打开冰箱,冰箱里并没有西瓜,只有一些饮品。   “下午。”祝淮叉起一块西瓜,喂到林时乐嘴边道,“现在应该正正好,尝尝。”   林时乐张大嘴,一口就把西瓜全部包进了嘴里。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一口冰西瓜下肚,还是让林时乐忍不住激灵了下。   他抖动两下肩膀:“掉进胃里的那一秒,好冰。”   祝淮微微张嘴,暗昧道:“这块不冰。”   祝淮含笑的眼眸里像是藏了无数个钩子,林时乐被那钩子引诱着向前。   他跪在祝淮腿-间,淡粉色的水,从他的肩头滑落。   祝淮抹去他下巴上的泡沫:“想吃?”   他跨坐到了祝淮腿上:“我尝尝。”   祝淮&月眠cc整&$&理&假装咀嚼了两下,含糊道:“但这是我的。”   他双手捧着祝淮的脸,用哄小孩儿的语气哄道:“懂分享才是乖孩子哦。”   祝淮含着西瓜,乖巧道:“那我就只分你尝一点点哦。”   林时乐暧昧地摩挲着祝淮的眉眼,低声威逼:“分享是相互的,你现在只分一点点,那我待会儿也只给你尝一点点。”   祝淮握住抚摸他眉眼的手,像小猫一样蹭着道:“我乖,我全给你。”   林时乐轻拍祝淮的脸颊:“可是怎么办啊,我突然又不想吃了。”   祝淮用双手护在林时乐腰后,防止他逃跑:“你想的。”   “不想。”   “求你了,想么~”   祝淮一撒娇,林时乐就没了闹他的心,更没了底线。   柔软相触,祝淮把温热的西瓜全部送进了林时乐嘴里。   林时乐像是铁了心不吃,又全部还给了祝淮。   一块西瓜像皮球一样被他们来回踢着。   踢来踢去,西瓜变得软烂,空气变得粘稠,暧昧的声音更是一声比一声勾人。   林时乐轻咬祝淮的舌尖,祝淮也不松嘴,像铁了心要分享他心爱的西瓜。   亲久了,林时乐的嘴里哼出了破碎的调子,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但祝淮却没有丝毫要松嘴的迹象。   舌头交缠,林时乐猛捶了祝淮的肩膀两下,但祝淮却没有丝毫反应,倒是他的手,骨头都是疼的。   没办法,他只能被迫吃了祝淮强行分享的西瓜。   他趴在祝淮的肩上咀嚼着口腔里软烂的西瓜,喘息着,凶道:“都说了别亲那么久,我会呼吸不上来的。”   祝淮顺了顺他的后背:“那你下次乖点,我就不亲那么久了。”   林时乐直起腰,轻啄了口祝淮的嘴唇,“嗯”了声。   “我不信。”祝淮道,“你得向我证明。”   林时乐道:“你别得寸进尺。”   “我就要得寸进尺。”祝淮像小狗一样追着亲了上去。   林时乐被他亲的绷直了脊背,仰起了脖颈。   他用手心抵住祝淮额头,使劲往后推:“你小狗吗?舌头收回去。”   “嗯~”林时乐抓住祝淮作乱的手,“不许!”   祝淮亲吻林时乐圆润的肩头,柔声哄道:“老婆,要学会分享。”   林时乐紧握祝淮的手腕,狡黠道:“我又不是乖孩子,才不要学会分享。”   “不是乖孩子就要受到惩罚哦。”   “你的手都被我控制住了,你拿什么惩罚?”林时乐洋洋得意道。   祝淮的手指像小蛇一样灵活地摆动着尾巴。   他沉声道:“老婆,手腕和手指是两码事,而且惩罚人的东西多了去了,可不止手。”   ————————   你知道什么了?我也不知道。(取自史铁生的《我与地坛》)   两个小幼稚鬼~   开学了更新又开始有那么一丢丢不稳定了,但放心,我不会不更,也不会跑路哦,感谢家人们的支持与理解,谢谢,晚安。 第203章   欺负人的东西是不止手,还有比手更坏的东西。   林时乐被欺负的浑身酸软,眼角还挂着被撞出来的生理泪水,导致他看什么都自带朦胧滤镜。   他趴在凌乱的床上,看着一支行走的肉色颜料在他面前来回晃悠。   晃着晃着开始变得残碎,猝然他身后的狐狸尾巴也跟着那道残影晃悠起来,雪白的毛抖动着,很柔,很美,但也很磨折人。   他沙哑着嗓音凶折磨他的罪魁祸首:“嗯~停下!别,别弄了,我困了。”   “床单湿哒哒的怎么睡?”祝淮撑着桌面,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趴在床上的雪白狐狸,调成一档,“先别睡,等我换了再睡。”   一个枕头飞向祝淮:“我都快睡在水里了,你还这样对我,你真的很坏哎。”   祝淮捡起地上变了型的枕头和低温蜡烛:“会摇尾巴的小狐狸多可爱。”   见林时乐不理他,他走过去,弯腰抚摸毛茸茸的狐狸尾巴道:“尤其这沾了甜汁的尾巴,晃地我的心砰砰直跳。”   他当着林时乐的面,把泛着水光的手指放进嘴里,尝了尝咸淡。   然后直起腰,面不改色,道貌岸然道:“甜的,但味道有点淡。”   林时乐耳根烧的难受,他将头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道:“脏死了。”   祝淮勾起一抹薄笑:“我吃那么多年了,脏不脏我能不知道?”   林时乐随手一抓一扔,一块白色毛巾就飞了出去:“你现在全身上下就透着两个字。”   祝淮接住飞来的毛巾,随意打趣:“魅力。”   林时乐轻轻瘪嘴,半眯着眼摇头:“变态。”   祝淮嗅了嗅手里的毛巾:“这味道就对了,闻着都是蜜香。”   “哇~”想起祝淮之前用那条毛巾擦了些什么,林时乐悻悻道,“你真他妈变态。”   祝淮把玩着手里的毛巾,啧了声道:“小孩儿可不能骂人。”   “我骂变态。”林时乐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道,“你快收拾吧,困了。”   祝淮快步走过去把林时乐抱起扛在肩上:“那我先换四件套再收拾卫生。”   他把林时乐放在沙发上:“换了,我抱你去洗澡。”   林时乐趴在沙发上,不紧不慢道:“你要是不玩这些花的,我不用一个晚上来来回回洗三四次澡。皮都快洗破了。”   夜凉,祝淮把空调调高了几度:“说好让你用低温蜡烛在我身上画画,你就让我玩小狐狸尾巴的。现在怎么成我要玩了?”   林时乐拔高音量:“你不想玩吗?前头爽的直哼哼的是谁?”   祝淮从柜子里找出四件套:“遥控器还在我手里呢,你要觉得一档不能爽的直哼哼,那六档也行。”   林时乐趴在枕头上,漫不经心道:“要是假的也能爽到,那真的也就那样吧。”   祝淮抹平床单:“吃过山珍海味,你还吃得惯那些糠咽菜?”   “糠咽菜咋了,糠咽菜健康啊。”   “糠咽菜还解腻。”   “糠咽菜还……”   祝淮掀起眼皮,打断他:“再多说一句,今晚我就要掀桌了。”   林时乐被祝淮看得心里一紧。他往沙发里面挤了挤,弱弱吐槽:“我长这么大来来回回就吃过那几种糠咽菜,而且都是你喜欢,你亲手喂进去的,你怎么还生气呢?”   “之前陈佑安送我的那些仿真道具你也全扔了,当然,你不扔我也不会用,毕竟吃过好的,我真瞧不上那些糠咽菜。”   祝淮背对着林时乐抖动着被子:“我没生气,就觉得没喂饱你,心里难受。”   林时乐故意打了个饱嗝道:“我都打嗝了,再吃真成小猪了。”   祝淮轻笑出声,转身,走过去抱起沙发上的林时乐道:“走吧,小狐猪。”   “小狐猪是什么品种的生物。”   “可爱品种的。”   进浴室之前,狐狸尾巴被祝淮空投进了垃圾桶。林时乐一惊。   他歪头看祝淮的脸色问:“真生气了?”   祝淮有些生硬地道:“没有。”   他怎么能承认他生一个死物的气呢?   但一想到糠咽菜也能入林时乐的眼,他心里就闷得难受。   林时乐用脑袋乖巧地蹭了蹭祝淮的颈侧:“我是因为你喜欢,你想看,我才愿意吃山珍海味之外的糠咽菜。你才是重点,没有你,谁爱吃谁吃,反正我不吃。”   林时乐有些傲娇地扬了扬嘴角。   祝淮绷直的嘴唇忍不住的上扬:“我要是不喜欢呢?”   “不喜欢那丢了刚好。”   “我要是喜欢呢?”   “喜欢……喜好我也不能捡起来啊,都脏了。”   “哈哈哈——”祝淮笑出声,“我这辈子算是栽你身上了。”   林时乐双臂上扬,转动着双手,开心道:“那我给你浇水,让你长出漂亮小花。”   打开花洒,水流喷洒而出。   林时乐垫脚,扒了扒祝淮的头发:“快让我看看有没有长出漂亮小花。”   祝淮弯腰:“肯定长了满头。”   林时乐轻轻抚摸祝淮的脑袋:“那下辈子,下下辈子也栽我身上吧。”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洗完澡,林时乐滚进被窝。   他拉被子盖过头顶,被窝里全是祝淮的味道。   这个小心机鬼肯定又悄悄往被子上喷香水了,真坏。   不用猜,他身上肯定全是祝淮的味道。   这要是一本abo文,他肯定已经被祝淮的信息素腌入味了。   但这要是一本abo文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标记祝淮,让祝淮尝尝被啃脖子的滋味了。   他越想越开心,似一条小蛆在被子里乱拱。   收拾好卫生的祝淮站在床边,精准拍了小蛆的屁股一巴掌,隔着被子问:“乐什么呢?”   林时乐掀开被子,盯着祝淮的脖子笑盈盈地道:“饿了。”   感受到林时乐充满侵略性的眼神,祝淮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我去给你下碗鸡蛋面?”   林时乐睁着亮闪闪的眼睛对着祝淮招了招手,一脸神秘。   祝淮弯腰向他靠近。   他亲了口祝淮的脖子:“饱了,睡觉。”   “……”祝淮摸着刚刚被林时乐亲过的地方,“饱了?”   林时乐让出身侧的位置“嗯”了声。   祝淮躺下。   说要睡觉的/月眠cc整//\理/人却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看着看着,还单手抚上了他的后颈,一脸认真道:“想咬一口。”   祝淮不知道林时乐为什么突然想咬他的脖子,但他还是把他的脖子伸到了林时乐嘴边。   像献祭。   热气喷洒在他的脖子上,他藏在被子里的手慢慢攥紧,手心溢出热汗。   滚动着喉结,他有些紧张。   林时乐微凉的指尖点在了他快速跳动的大动脉上,垂着眸,像是在思考怎么咬才能一击毙命。   呼吸越来越近,忽然停下。   祝淮哑着嗓子问:“怎么了?”   林时乐舔了下嘴唇:“我在思考怎么下口。”   祝淮给了林时乐两秒钟的思考时间,两秒一到他没有犹豫,直接将自己的脖子贴上了林时乐的嘴唇。   “咬脖子不用收牙。”迟迟感受不到林时乐动作的祝淮道,“也可以破皮。”   林时乐嘴唇没动,但眼睛向下弯了弯。   他只是随口一说,谁知道祝淮不但答应了,还无比认真的陪他胡闹。   他嘟起嘴唇,在祝淮的脖子上盖了个章:“你不怕我咬断你脖子?”   祝淮勾了下他的鼻梁:“上次你还说要咬断……哼哼,不也没舍得咬。”   林时乐把勾他鼻梁的手指含进嘴里咬了口:“我是什么食人魔吗?而且咬断了谁伺候我?我才不笨。”   “世界上有像你那么漂亮的食人魔吗?没有。”祝淮扫了眼食指上的牙印,继续夸道,“世界上有比你更聪明的人吗?没有。”   林时乐往祝淮怀里拱了拱:“你吃什么了?嘴那么甜。”   祝淮淡淡笑着反问:“你说我吃什么了?”   想到一些不堪画面的林时乐一阵脸热,他将头深深埋进祝淮怀里,闷闷道:“睡觉,晚安。”   祝淮亲吻林时乐泛红的耳朵:“嗯,晚安。”   清晨,林时乐是被香味香醒的。   他揉着眼睛睁眼,哑着嗓音问:“这是什么?”   祝淮扶着林时乐坐起身:“这是我亲手煮的鸡蛋面。里面放了一些海参、蘑菇和蔬菜。”   “海参啊?”林时乐声音黏糊糊地道,“大早上吃那么补,我会不会流鼻血?”   他靠在床头上迷迷瞪瞪的,看上去又要睡着了。   祝淮看了眼时间,八点十五。   他用手压了压林时乐翘起的头发:“睡吧小猪,十五分钟后我再来叫你。”   林时乐顺着床头躺下,闭着眼睛问:“那面怎么办?”   “我吃。”祝淮道,“十五分钟后我给你重新煮一碗端上来。”   “不用,到时候煮好了,你来叫我,我下楼吃。”林时乐用气音懒洋洋地提醒道,“还有你别吃海参了,我腰疼。”   “好。”祝淮帮林时乐盖好被子,“等你醒了,我给你揉揉。”   林时乐从喉咙里哼出了一声无精打采地“嗯”又睡着了。   祝淮则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下楼,坐在餐厅里嗦面。   “哥,你怎么把海参扔垃圾桶了?”陆黎道,“你不吃给我吃啊,不然多浪费。”   “你嫂子不允许我吃海参。”祝淮解释。   陆黎看了眼垃圾桶里大大小小的海参,可惜道:“嫂子不允许你吃,那你给我吃啊。”   祝淮嗦了口面道:“你嫂子说他腰疼,我待会儿得上楼给他揉揉。”   陆黎还是紧盯着垃圾桶里的海参道:“这么多海参你说丢就丢,多可惜啊。”   祝淮喝了口面汤,支着下巴道:“用精油揉他肯定不乐意,那用热毛巾给他敷敷?”   陆黎蹲下,抱着垃圾桶问:“哥,现在捡起来洗干净还能吃吗?”   端着一碗番茄米线走向他们的楚大莲问:“你们两个是在聊天?怎么自己说自己的?”   陆黎指着垃圾桶里的海参道:“哥,你看,淮哥浪费食物。”   祝淮强调道:“都说了是你嫂子不允许我吃。”   坐在地上的陆黎扭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祝淮道:“他不让你吃,你给我吃啊。”   陆黎又问楚大莲:“哥,超过三秒吃了会拉肚子吗?”   楚大莲看着垃圾桶里的海参,逗他:“你捡起来尝尝不就知道了。”   陆黎刚伸手,祝淮一脚就把垃圾桶踹到了一旁:“家里缺你这点海参吗?你想吃就去找东叔,别在这里翻垃圾桶,脏死了。”   楚大莲嗦了口米线:“大夏天的,小孩儿少吃点这些大补的。”   陆黎:“……”   好赖话你们都说了,我说什么?   祝淮站起身道:“我上楼喊柚柚起床。”   楚大莲抬眸看他:“顺便喊一下老温。”   “他昨晚又失眠了?”   楚大莲摇摇头。   祝淮道:“我上去看看。”   ————————   甜鼠啦~甜鼠啦~   思考:番外写abo???你们想看吗???   把祝淮种进名叫林时乐的泥土里,开出的花会是什么味道的呢?白松+柑橘?或者是甜味。   感谢宝贝们的评论、灌溉、霸王票,晚安~ 第204章   祝淮刚上楼,就看到了柚柚。   柚柚正低着头,用小手手整理着身上学院风的浅蓝色衬衫。   祝淮站在原地看他,他走着走着就一头撞到了祝淮腿上。   他捂着脑袋看祝淮,看完才后知后觉地补了声“哎哟”。   祝淮轻弹他的额头:“走路不看路,摔下楼梯怎么办?”   他摸了摸额头,很自信地道:“爸爸,我在心里数着呢,到206才会摔下楼梯哦。”   祝淮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走廊问:“既然是数好的,那你怎么走着走着就撞爸爸身上了?”   柚柚想也不想道:“因为爸爸不在‘数’的范围,是个意外。”   祝淮问:“所以你觉得‘数’靠谱吗?还有你能保证每次都只走206步,不少走或者多走吗?”   柚柚信誓旦旦地说他能保证每次都只走206步,不少也不会多。   祝淮没有因为柚柚的信誓旦旦哑言或者生气。而是蹲下,先夸奖了柚柚的自信,再向柚柚分析这206步之间究竟存在着多少意外,而每个意外都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柚柚是个聪明的孩子,祝淮稍加引导,他就懂了。   他拍着胸脯保证:“嗯,爸爸,我不会再抱有侥幸心理,也不会再盲目自信了,我会认认真真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哦。”   祝淮抬手看了眼手表,已经八点半了。他拍了拍柚柚的肩膀,站起身道:“下楼坐小书桌前反思三分钟,三分钟后吃早餐。”   “好的,爸爸。”   一旁贴着栏杆站的佣人们快速拥到了柚柚身边,生怕发生祝淮刚刚举例的那些意外。   祝淮推门进入卧室,林时乐已经起床洗漱好了,正在对镜整理发型。   整理好发型的林时乐一回头,像只可爱小鬼。浅色虹膜被斜射进卧室的阳光吞噬了大部分颜色,白皙的皮肤透着光亮,衬得眼下的黑眼圈墨色更足了。   祝淮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时乐走过去,扑进祝淮怀里:“再笑,今晚,明晚都睡书房。”   “好,不笑。”祝淮托举着林时乐的胳肢窝把他抱了起来,“小熊猫,跟你商量件事儿。”   林时乐用双腿夹紧祝淮的窄腰问:“什么事儿?”   “我得去老温房间看看他什么情况,所以面是没法儿煮了。”祝淮道,“你要吃什么……”   林时乐打断祝淮的话:“楼下那么多佣人围着我转,你就放心去找温应礼吧。有什么事儿,随时找我。”   “面,我明天煮给你吃。”祝淮揉了揉林时乐的后腰,“腰,我待会儿下楼给你揉揉。”   “那吻能不能现在接?”林时乐道,“我刚刷完牙,嘴里好浓的橙子味,想和你分享分享。”   林时乐盯着祝淮挺翘的鼻尖,直到鼻尖抵上他的鼻尖,他才慢慢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唇舌上。   好软,好甜,真舒服。   祝淮慢慢研磨着林时乐的软舌,林时乐的软舌还是像小狗见到骨头,只知道追着祝淮的舌头跑。   祝淮往后他往后,祝淮舔他的上颚,他也跟着去舔,只是还没有舔到就被祝淮叼住舌尖吸了吸。   好麻。   他推了推祝淮,示意祝淮他不想继续分享了。   祝淮乖乖收回舌头,轻轻啄了啄他水润的嘴唇道:“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林时乐用手背挡住他的嘴唇:“不亲了,不亲了,我舌头都被你亲麻了。”   祝淮温声哄道:“我刚刚好像不小心用牙齿磨到你舌头了,快伸出来我看看有没有出血。”   林时乐尝了尝,没有血腥味,但还是乖乖伸出了舌头。   祝淮检查完道:“还好没有出血。”   林时乐冷不丁来了句:“要是出血就好了。”   祝淮勾他鼻梁:“说什么胡话呢?”   林时乐摸了摸泛痒的鼻梁道:“出血,你就和我一样了。”   “一样什么?”   “一样是小吸血鬼了。”   林时乐接吻老喜欢把祝淮的嘴唇,舌头咬出血,每次咬出血,祝淮都喜欢喊他小吸血鬼,他也想试试喊祝淮小吸血鬼是个什么感受。   祝淮又轻啄了下林时乐嘴唇,温声喊他笨蛋。   “我才不是笨蛋,你才是笨蛋。”林时乐道,“马上九点了,我下楼吃早餐,你快去找温应礼吧。”   祝淮放下林时乐:“乖乖吃饭。别吃冰的和辛辣的。”   林时乐比了个ok道:“知道了,我会乖乖吃饭的。”   打开卧室门之前,林时乐抬手抹了下祝淮的嘴唇,羞涩道:“下次还是别大白天亲亲了,好明显。”   祝淮打开卧室门,安慰道:“没人会在意这些,别担心。”   “我们是夫夫,亲亲怎么了?”林时乐舔了舔嘴唇,挺了挺腰板,拔高音量,硬气道,“我就随口说说,才不是担心呢。”   祝淮送林时乐到电梯口:“好,那我去了。”   佣人按下电梯,电梯门打开。   林时乐走进电梯道:“嗯,去吧,我在楼下等你。”   祝淮对着电梯里的林时乐颔首道:“不要乱跑,我一会儿就去找你。”   电梯门关上,祝淮对一旁的佣人道:“让化妆师给先生遮遮黑眼圈。还有,盯着先生,不允许他吃任何冰的,辛辣的。”   祝淮不相信林时乐会那么听话,说不吃冰的,辛辣的,就不吃冰的,辛辣的。   祝淮猜想,他指不定已经开始在心里谋划待会儿吃什么口味的冰激凌了。   佣人恭敬点头:“好的,先生。”   佣人转身下楼,祝淮转身上楼。   到了三楼,祝淮走到走廊尽头。   他先礼貌地敲了两下门,就直接输密码进了房间。   温应礼的房间里陈设简单,颜色单一,如果非要找出一处亮色,可能就是那一整面泛着蓝光的鱼缸墙了。   虽然是一整面鱼缸墙,但鱼缸里却只养了几条小丑鱼。   因此,祝淮还专门上网查了许多关于小丑鱼的隐晦含义,但最后得出结论——想靠表面事物去判别一个人的内心活动,比读懂一本晦涩难懂的书籍还难。   小丑鱼目送祝淮走进卧室。进入卧室的祝淮先瞥了眼还在熟睡的温应礼,然后走到窗边,拉开了浅灰色的厚重窗帘。   清晨的阳光不似午后那般灼热,刺眼,但足够唤醒贪睡的人。   温应礼拉被子盖过头顶,不睁眼也能猜出放阳光进来扰他清梦的人是谁。   祝淮定睛看了几秒床头柜上的安眠药,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只见他轻声叹气,猛踹了脚床边:“醒醒,别睡了。我请东叔给你熬了罐莲藕猪心汤。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快熬好了。”   温应礼躲在被窝里翻身:“大早上喝猪心汤,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   祝淮不管不顾地掀开被子:“没让你喝猪脑汤就已经很不错了。赶快起床,别磨磨唧唧的。”   温应礼在床上摆了个大字,用手臂遮挡阳光,叹息道:“等我醒两分钟神,困死了。”   祝淮也跟着叹息,叹息完,他弯腰捡起温应礼随手丢在地毯上的衣服:“你这乱扔衣服的习惯能不能改改?”   温应礼翻身下床,瞥了眼走向洗衣间的祝淮:“你怎么一天婆婆妈妈的?这地毯屁股都能坐,衣服坐坐怎么了?你呀,就是被婚姻迫害了。以前挺正常一小伙子,现在比那街角大妈还事儿。”   祝淮把温应礼的衣服分类丢进洗衣机:“不知道是谁屁话多,吵得人头疼。还有,你少拿结婚说事儿,我不乐意听,也不认同你的想法。结婚的好处跟你这种孤寡老人说不清。”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的温应礼对着洗衣房的位置挥了挥拳头。   “别拿你的幸运,嘲笑我们这些苦命人。”   祝淮走进卫生间,边洗手边道:“有我们陪着,你算好命。”   温应礼沉默,算是默认了祝淮的话。   有他们不离不弃的陪着,确实算好命。   温应礼刷着牙,盯着镜子里用肥皂洗了两遍手的祝淮,嘴里含糊道:“你这洁癖奇奇怪怪的。”   祝淮快速躲开温应礼嘴里喷射出来的泡沫星子,问:“怎么奇怪了?”   “林时乐弄屎在身上,你能乖乖跪下来舔了,别人弄点灰尘在身上,你能嫌弃死。”温应礼吐掉嘴里的泡沫举例道。   祝淮皱着眉,骂道:“操,你毛病吧,这比喻真他妈神了。”   温应礼用洗脸巾草率地洗了把脸:“我就比喻一下,你急什么?难道……”   温应礼的话还没有说完,脖子就被人从后面勒住了。   “快让我看看你牙有没有刷干净,嘴那么臭!”祝淮勒住他的脖子,捏他的双颊。   温应礼把手里的洗脸巾扔进垃圾桶,用手去掰祝淮的手臂。扭动身体,挣扎着。   但他明显不是祝淮的对手,怎么挣扎都是无用。   他用力拍打祝淮的手臂:“操,放开!老子脖子都快被你勒断了!”   祝淮松开手,温应礼捂着红透了的脖子,干咳了两声,骂道:“你有病吧,勒那么用力。”   “断了赔你。”祝淮甩着手,一脸欠欠的笑着出了卫生间,“力气大,没办法。你赶紧换衣服,我下楼等你。”   温应礼对着门外大喊了声:“祝淮,帮我把猪心汤盛出来凉着。”   祝淮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温应礼笑着摇摇头,臭脾气。   他换好衣服下楼,发现莲藕猪心汤里只有猪心没有莲藕。   “……”   坐在一旁玩手机的陆黎指着他的碗道:“哥,我贴心不?一块猪心没吃,全留给你了。”   不怎么想喝猪心汤的温应礼,把碗推到陆黎面前道:“喜欢就全喝了,我吃小米粥就行。”   陆黎把碗推回原位,摆手,摇头:“这本来就是祝淮吩咐东叔给你熬的,我要是全喝了,他能当场把我的心掏出来熬汤给你喝,你信不信?”   温应礼撑着下巴看他:“不喊淮哥了?”   陆黎翘了翘嘴:“他又不在,我就不喊。”   “不喊什么?”   陆黎瞳孔微颤,机械回头,笑嘻嘻道:“淮哥,你不是去找乐乐了吗?怎么有空来餐厅啊?”   祝淮端起一碗冰汤圆道:“你乐乐嫂子吵着想喝冰的,没办法,我只能来给他端了。”   陆黎迫不及待地问:“嫂子骂你了?”   “……”祝淮瞥了眼一脸开心的陆黎,皮笑肉不笑道,“你嫂子怎么舍得骂我?你闭嘴吧,我走了。”   陆黎看着祝淮的背影,小声调侃:“一看就被骂了,而且骂的还不轻。”   温应礼看着幸灾乐祸的陆黎:“找你大莲哥玩去,别在这里影响我吃饭。”   现在餐厅里就他们两人,陆黎道:“他们在院子里晒太阳,我在这里陪你。”   “去晒太阳吧。”温应礼道,“或者悄悄去看看你淮哥有没有被骂得更惨。”   经温应礼这么一提醒,陆黎一下就来了兴趣。   他兴奋地站起身,把椅子放回原位道:“那我悄悄去看看,看了来告诉你祝淮有没有被骂很惨。”   ————————   陆黎:有嫂子欺负你,我就放心了。   感谢宝贝们的评论、灌溉、霸王票,笔芯~ 第205章   “出来吧。”   夏柏序浑身一紧,握着门把手的手紧到颤抖,脚似有千斤重,怎么提也提不动。   他心脏砰砰直跳,呼吸断断续续,人看上去就快熟透了。   “不想,就安静呆着吧。”   瓷勺碰撞碗壁发出清脆一声。夏柏序闭了闭眼,赶在那人失去耐心之前,推门站了出来。   他拖着沉重身躯向温应礼靠近。   他像做错事的孩子,绞紧手指,低垂着头向温应礼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门后。   他怯生生道:“我本想等你走了再出来的,没想到……”   温应礼停下喝汤的动作,抬眸扫了他一眼,他就乖乖闭上了嘴巴。   他看着揉了揉耳廓的温应礼,听着窗外的鸟叫,叹息。   温应礼肯定是嫌他吵人了。   他在心里叹气。好像不管他怎么努力,眼前人都离他很远。   “纽扣找到了吗?”温应礼问。   夏柏序抬头,摊开手心给他看:“找到了。”   温应礼瞥了眼他手里的小花纽扣,对守在餐厅门口的佣人道:“小兰,过来帮夏先生补一下纽扣。”   夏柏序握紧手里的小花纽扣,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了,谢谢。我晚上自己补就好了。”   小兰道:“没关系的夏先生,您给我,我一分钟就能帮您补好,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夏柏序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他摇摇头,一脸拒绝道:“真的不用了,谢谢。”   “好的,夏先生。”小兰道,“如果您需要针线可以随时找我。”   夏柏序颔首,道谢。   小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夏柏序想,他也该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了。   但他不怎么想离开餐厅,因为离开就意味着要加入外面的热火朝天。如果加入不进,干坐着又很尴尬。   而且他不确定外面有没有他的位置,要是没有就更尴尬了。   他觉得他有些过于焦虑人际关系了。但那种想合群和不进去,不想合群又必须合群的感觉真的很糟糕。还不如自己找个地方,安静呆着来得自在。   他扫了眼墙上的挂钟,还有八分钟就九点了,再等等,等必须出去的时候再出去吧。   到时候大家都处于工作状态,尴尬也会随之弱化。   他小心翼翼地拉椅子坐下,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温应礼用余光扫了眼和他隔了四把椅子的夏柏序,继续喝着猪心汤。   他本就不怎么喜欢吃内脏。虽然东叔将猪心处理的很干净,但隐隐约约的腥味还是让他忍不住的反胃。   忽然,一颗酸奶味的棒棒糖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吃颗糖就没那么难受了。”夏柏序想伸手捋一捋温应礼紧蹙的眉头,但微微抬起的手只是把糖又往温应礼面前推了推,“这糖是酸奶味的。”   温应礼把糖攥进手心:“我识字。”   过了几秒,他又生硬地补了句:“谢谢。”   “不用谢。”夏柏序撑着下巴看着他,自责道,“陆黎偷吃的时候,我应该出面阻止的。这样你吃着就不会那么腻,那么难受了。”   但他和陆黎不熟,和温应礼也不熟,没有立场出面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黎把莲藕全部吃光,一块也不给温应礼留。   温应礼想象着陆黎偷吃时的模样,无奈道:“那莲藕无论无何都是归他的,是偷吃,还是明抢,结果都一样。”   捕捉到温应礼眼底温柔的夏柏序道:“你们关系可真好。”   他说这句话时眼里溢满了羡慕之情。   温应礼把猪心汤一饮而尽,站起身道:“家人不就是这样?”   感受到温应礼即将离开的夏柏序慌忙站起身道:“那,那我可以和你当家,朋友吗?”   温应礼没理他,继续往前走。?月眠?+!cc整理?   忽然,温应礼的手腕落到了一团温热之中。   “我想和你当朋友。”   温应礼和夏柏序差不多高,他一回头就对上了夏柏序的那双狗狗眼,里面写满了期待。   温应礼突然起了点逗人的坏心思。   他道:“想和我交朋友可以啊。但要通过我的考验,考验通过了,我满意了才行。”   夏柏序眼里的期待一下就炸开了花,他激动道:“什么考验?只要你提,我都会做。”   温应礼觉得这人不是单纯就是傻,或者是对他的滤镜太重了,才会把他划到好人堆里,认为他不会为难人,才会着急答应。   温应礼想了想道:“第一个考验,松开我的手腕,离我十米远。”   要求才提出,温应礼自己先反悔了。他们待会儿还得录节目,十米有些太过分了,他就把距离改成了一米之外。   夏柏序晃了晃他的手腕,喃喃道:“能不能换一个啊,我不想离你那么远。”   温应礼嘴角的笑容忽然就消失了,他冷冷地瞥了夏柏序一眼,沉声道:“第一个都做不到,那我们完全没必须继续接下来的考验。你离我远点,谢谢。”   他用力甩开了夏柏序的手,直直朝前走去。   夏柏序慌忙追了上去,又慌忙后退:“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别生气。”   温应礼哼笑一声,眼里全是戏谑。   他快步走出餐厅,去到庭院,将夏柏序甩地远远的。   “老温,这里!”楚大莲向他招手。   温应礼刚坐下,直播就开始了。   “怎么吃那么久?”祝淮道,“你再不来,我们都要报警了。”   温应礼解释:“来的路上遇到了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耽搁了些时间。”   陆黎抬头看天:“遇到?那鸟不怕人吗?”   温应礼道:“那是只怪鸟,不但不怕人,还一个劲地围着人转,很烦人。”   迟飞嗑着瓜子道:“老温,下次再遇到那只怪鸟记得告诉我,我那里正好有个空鸟笼。”   温应礼不经意瞟了夏柏序一眼道:“鸟都是长了翅膀的,再怪也向往蓝天。”   迟飞比了个剪刀手道:“那就把它的飞羽剪了,既不会失去飞行能力,又不会变成走地鸡。”   温应礼坦然道:“我不喜欢养不熟的玩意儿。”   【剪飞羽,这也太残忍了吧。】   【宠物鸟的野外生存能力很差,剪飞羽是担心它们飞丢了,饿死。但野鸟,别说剪飞羽了,只是把它关笼子,它都能自己气死自己。】   【幸好那只怪鸟遇到的人是温应礼不是迟飞,不然早被抓进笼子,等待死亡了。】   【没准温应礼遇到的不是野鸟,是只找不到家的宠物鸟。因为像麻雀这一类的野鸟很怕人的,才不会围着人转呢。】   “我也不喜欢养不熟的玩意儿。”林时乐给温应礼倒了杯果茶道,“但养不养都说明你们有缘。”   “是吗?”温应礼接过林时乐递来的果茶喝了口,“这果茶味道还不错。”   祝淮拍了下温应礼的肩膀,炫耀道:“我泡的,当然不错了。”   林时乐把祝淮揽进怀里:“一有机会就邀功,你小孩儿吧。”   祝淮用头枕在林时乐的锁骨上,指着蹲在大树下玩过家家的柚柚,小声道:“那边那个是你家小孩儿,这边这个也是你家小孩儿。”   林时乐故意逗他:“这边?这边哪儿有小孩儿?我怎么没看见。”   祝淮用头顶磨他下巴,超小声道:“我说我。”   “你说你怎么了?”   “我……”有镜头在祝淮不好意思说的太露骨,“我你老公。”   “我你爹。”林时乐拍了下嘴,“抱歉,嘴快了。”   【哈哈哈,xswl。】   【乐乐,你配享太庙。】   【乐乐和祝淮的小表情太好品了。】   【看来他们私下没少玩爹爹,爸爸这一类的小游戏啊。(脸红jpg.)】   听着周围人的笑声,祝淮反手捏住林时乐的双颊,强吻道:“一天不是爸爸就是爹的,你真长本事了。”   林时乐亲昵地贴了贴祝淮,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撒娇道,“我错了么,老公~”   祝淮克制不住地扬了扬嘴角:“好吧,那老公就勉强原谅你咯。”   林时乐摸了摸祝淮的肚子,一本正经道:“老公,你肚子里是不是有很多小船啊?”   “哎哟,你们就别腻了。”坐在他们身边的楚大莲捂住耳朵道,“他肚子里没有小船,只有坏水。”   顾璟一吐槽:“这辈子就没见过比你们两个还能秀的人。”   陆黎给祝淮递了杯水:“哥,你嗓子都快夹冒烟了吧。来,喝口水润润。”   祝淮瞪了陆黎一眼:“你皮痒痒了是吧?”   陆黎迅速躲到了温应礼身后道:“你这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祝淮抬手恐吓他。   他抓紧温应礼的衣服,凶道:“你少吓我,我才不怕你呢。”   祝淮动了动脖子,一副不打死陆黎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见他那副凶样,陆黎秒怂,秒道歉:“哥,我错了。”   “晚了。”   祝淮赶在陆黎逃跑之前,一把抓住了陆黎的衣服。   他用力把人往他身边拽,陆黎死死环住温应礼的腰,哀嚎:“大哥,救我!”   陆黎的衣服被祝淮拉的老长,温应礼见状,掰开了陆黎环在他腰上的手:“哥自身难保,你自求多福吧。”   陆黎伸手抓想离开这是非之地的温应礼。温应礼一躲,险些摔倒。   只是一只大手赶在他摔倒前稳稳地护住了他。   夏柏序松开护在温应礼腰上的手,温应礼瞪他。   他乖乖回到了一米之外。   【最后一期了,就让他们大秀特秀吧,我爱看。(球球啦~)】   【只有好朋友敢那么调侃,其他人可不敢。他们真的太有趣了。】   【陆黎真的又菜又爱玩。】   【祝淮就是逗他好玩,要是真想打他,他早死几百年了。】   【但是祝总夹着嗓子说话的声音真给我听开心了,太苏了。】   【夏柏序冲上前护住温应礼的那一刻,好帅!】   【疯狂点头。】   “嫂子!你快管管我哥吧!”   “嫂子!”   不怎么喜欢被喊“嫂子”的林时乐放话:“打死。”   “……”   【乐乐放话的样子好拽。】   【第一次知道人的眼睛可以瞪那么大。(笑哭jpg.)】   祝淮一巴掌呼到了陆黎脑袋上:“谁允许你喊乐乐嫂子了,喊乐哥!”   陆黎捂着脑袋,一脸不可思议地道:“不是你……”   又是一巴掌。   “我叫你喊乐哥!”   陆黎大喊:“乐哥!乐哥!乐哥!”   喊完,他喘着粗气道:“行了吧。”   一旁看戏的楚大莲提醒:“语气好点,不然又是一顿。”   陆黎微笑,求饶:“淮哥,乐哥,我错了,饶了我吧。”   林时乐拽了拽祝淮的衣摆:“好了,饶了他吧。”   祝淮回到林时乐身边,林时乐给他擦汗。   “闹一头汗。”   祝淮用脑袋去蹭林时乐。   林时乐笑着躲开:“别闹,稳重点。”   【之前你们说祝淮可爱我还不信,现在信了。】   【小心他把你当陆黎整。】   【放心,我们和祝总的关系还不配被他整呢,哈哈哈。】   【他们闹,他们笑,真好。】   九点的太阳晒得人浑身暖洋洋的。   蹲在树下玩过家家的几个小家伙在工作人员的召唤下回到了自己父母身边。   柚柚爬坐到了林时乐腿上,结果没等他调整好坐姿,就被一旁的祝淮抱坐到了沙发上。   “天热,自己乖乖坐好。”   柚柚撒娇:“想要爹爹抱。”   祝淮把他抱坐到自己腿上:“乖啦。”   柚柚靠在祝淮身上,但怎么坐都不舒服。   祝淮道:“你身上长小蛆了?怎么动来动去的?”   柚柚看向一旁的林时乐:“想要爹爹抱。爹爹香,爹爹软,比爸爸抱着舒服。”   祝淮整理了一下柚柚皱皱巴巴的衬衫:“要么自己坐,要么就乖乖坐好,别乱动。”   怕热的林时乐哄道:“下次,下次爹爹抱。”   柚柚把林时乐的手指抓进手里捏着,可怜巴巴道:“爹爹,这次不行吗?”   祝淮道:“爹爹说下次就是下次。乖啦。”   “好吧。柚柚乖乖哦~”   【我也想要香香软软的乐乐老婆抱。】   【又是羡慕祝淮的一天。】   【在祝总怀里的小柚子像个可爱玩偶。】   【别说柚柚了,乐乐在祝总怀里也像个可爱玩偶,可爱鼠了。】   祝淮捏了捏柚柚叭叭叭的小嘴:“别人说话时,别插嘴,别吵闹,安安静静倾听。”   柚柚用双手捂住小嘴巴,不说话了。   张琛道:“考虑到今天是最后一期,任务就没给你们设太难。”   “最后一期”四个字好像自带消音效果,才传进大家耳中,嘴巴就自动闭合了。   嘉宾们将视线通通投向了张琛,眼里没有了前几期的那种迫切和期待。   他们安静地等待着张琛宣布任务。   前几期节目,张琛时不时就要抓一下嘉宾们的配合度,但现在看着配合度极高的众人,他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他道:“最后一期我们只有一个任务。”   夏栀恬问:“什么任务?”   阮暮雪喃喃道:“希望不要太难。”   “不难。”张琛道,“任务就是怎么开心怎么来。”   夏栀恬的脑回路突然打了个结,她问:“怎么开心怎么来是个游戏吗?我没玩过哎。”   在场的部分嘉宾被夏栀恬的这句话带偏了思维,陷入了游戏怪圈。   没有陷入游戏怪圈的嘉宾也徘徊在了犹豫边缘,不敢确定“怎么开心怎么来”是一句陈述句还是游戏名称。   在大家犹豫之际,方知许已经掏出手机询问度娘“怎么开心怎么来”是什么游戏了。   但度娘表示她也不知道“怎么开心怎么来”是个什么游戏。   林时乐把视线从方知许的手机屏幕上移开,懵懵问道:“你们是真不知道‘怎么开心怎么来’是什么意思,还是在玩一种我不懂的抽象?”   ————————   嗯……来了只围着老温疯转的怪鸟。   他们的反应把聪明乐搞得一头雾水,hhh。   他们要开开心心,你们也要开开心心哦。   感谢宝贝们的评论、灌溉、霸王票,晚安。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sw1234.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