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甜宠:病娇师尊的徒弟太心机》作者:木宅   简介:   【双男主+病娇+双向奔赴+团宠+心机+双洁1v1+HE+穿书】   池在野穿书了,穿成了万人迷小说中大反派的徒弟。   为了拯救心心爱爱的纸片人,池在野决定,保护反派从我做起。   当然,还不忘勾一下自家帅上天的师尊。   结果倒好,不光师尊上钩了,还连着钓上来了一群人。   看着池在野身边有一堆人围着转,师尊冷笑一声,直接将人拽了回去,关了。   众人觉得池在野太可怜,决定一起杀过去,救池在野于危难。   可池在野却在屋里嘿嘿笑:嘿嘿,我就喜欢这样的! 第1章 这不是我心心爱爱的纸片人吗?   【师尊攻,徒弟受,宝子们不要站反嗷~希望食用愉快~】   池在野睁开眼的时候,面前正站着一个极为好看的男子。   身上虽穿着衣裳,但却松垮,导致他的肌肤就那样暴露在了池在野面前。   “你是从何处进来的?”   那人盯着他瞧,一开口,便是磁性动听的声音传入池在野耳中。   这令原本就不是电线杆的池在野心中一紧,简直想要斯哈斯哈了。   如果不是自己正在被这个人死死地掐着脖子的话。   因对方力道过大,导致池在野根本喘不上气来,他刚想挣扎,却听到一道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词川长老!词川长老!快放手吧!再掐就要把人掐死了!”   词川长老?   那不是他最近看的万人迷小说里的大反派吗?!   “此人擅自溜进听澜阁,必是目的不纯,你少管闲事!”君词川厉声道,不光没有松手,掐的力道还更大了。   池在野觉得,若要是君词川力气再大点,他当真可以在此得道,飞升成仙了。   “什么啊,词川长老,那是你昨日新收的弟子啊!”   君词川一听,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手一松,池在野“噗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我怎不知我昨日收了个弟子?”只听君词川皱眉问道。   “昨日收徒大会,您没去,听确掌门特意给您挑选的弟子,只是还未来得及跟您说。”   池在野一听,果然,自己还真穿书了,穿成了小说中大反派的徒弟。   君词川,乃万人迷小说《当我拜入宗门后,整个修真界都迷恋我》中的变态反派。   在这本书中,几乎所有人被男主迷得死去活来,包括君词川。   在整个修真界因为一个人演变成修罗场的时候,君词川看上去是最淡定的,淡定到甚至有的人压根没看出来君词川也喜欢男主。   直到君词川在某个夜晚将男主绑票了,囚在了少有人知的地方,有的时候一言不合就是几鞭子抽上去。   简单来说,就是要么爱我,要么去死。   虽然,他根本不会真杀了男主。   好了,这下天下人都知道了,君词川哪是清冷淡漠啊,这简直是一个十足的大变态!   然后人们为了救男主,直接杀了过去,联手把他给灭了。   当时池在野看这本书的时候,骂君词川的评论高达999+,但池在野却不讨厌君词川。   反而觉得这种人,嘶......真带劲!   别人不知道,反正池在野就喜欢这种的。   结果没想到,他竟穿书了,君词川此时就在他的面前!   瞧见池在野还在不停地咳着,君词川不满地皱着眉,目光冷如冰霜。   然后微微勾起嘴角,嘲讽道:“不过是掐了一下罢了,就这实力,你确定是掌门特意挑选的?”   这叫就掐了一下吗?!   那人抽抽嘴角,道:“此人的确是收徒大会上实力靠前的弟子了,可能只是初次见您,一时间被吓到了。”   君词川轻哼了一声,道:“你来找我有何事?”   “听确掌门叫您过去。”   瞧见君词川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便走了,池在野从地上站起,拍拍衣裳沾着的尘土,朝君词川道。   “弟子等师尊回来。”   君词川没理会。   直到看不见那俩人的影,池在野才抱住自己,激动到身子狠狠地抖了起来。   君词川竟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了,啊啊啊啊啊!   一边止不住地抖着,他一边手缓缓往上抬,然后死死地掐住自己那被君词川掐的发紫的脖子。   嘶啊!爽,爽死了!   既然自己都穿书了,那池在野必然是不会让君词川再走上老路的。   本文男主江南雨,和他是同一时期拜入这个宗门的,银月宗的新弟子。   按照故事的时间线,君词川现在还不认识江南雨。   简直就是他力挽狂澜的大好时机啊!   如此想着,池在野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盖的兴奋,然后哼着小曲在听澜阁里转悠起来,然后一路转去了厨房。   如果池在野没记错的话,今日掌门与银月宗的四大长老聚在一起,议完事后便会在一起喝酒。   这几人喝起来,向来是不醉不归的。   果真,待夜里君词川回来时,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脸上带着好看的绯红,一看就是醉了。   池在野偷摸瞧着,然后快速端起自己研究了好久才做出的解酒汤,朝君词川所在的房间走去。   刚一进屋,一个小瓷杯便从池在野脸边飞了过去。   然后伴随着一阵清晰的响声,碎裂在地上。   “是你。”   君词川看来是忘了这听澜阁还多出来一个人了,以为是又进了什么人。   毕竟身为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强者,威胁力不是盖的,所以想暗中取他性命的人还是极多的。   “你来干嘛?”君词川说着,坐在了椅上。   就光是那么一坐,池在野便觉得,哇靠,实在是太有气质,太帅了。   不愧是自己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纸片人啊!   他将手中端着的醒酒汤放在君词川面前的桌上,道:“弟子来给您送些醒酒汤。”   君词川瞟了一眼,哪怕醉了,眼中也依旧带着警惕:“你怎知我今日会醉酒归来?”   “弟子初来宗门时便听人提起过,您和掌门、长老们聚在一起常常是要喝酒的。”池在野解释道。   君词川没说话,看了眼那碗醒酒汤,最后,眼神落在了池在野的脖子上。   有几块发紫的地方,是他掐的。   君词川掐了掐眉心,问道:“你叫什么?”   “弟子姓池名在野。”   “去,这架子第三层,自己拿药。”   君词川说着,微微抬臂,伸手指向墙边的那架子上。   然后想了想,手指一勾,道:“罢了,你拿来。”   我靠,这什么神仙式勾手,酷毙了!   这勾的是药吗,这勾的简直是我的心!   不愧是我相中已久的纸片人!   池在野一边想着,一边抬腿朝架子走去,然后将药拿起,给君词川递去。   他本以为君词川这意思是要给他抹药,毕竟药都递过去了。   却没想到这药瓶竟是两层的。   眼见着君词川将上边那层药取下,池在野怔怔地接过,问道:“师尊,这......”   “我忘了上下两种哪个药膏是治打伤的了,应是这个,你先抹抹看吧。” 第2章 师尊,你手好凉   第二日清晨,池在野醒来时,君词川已经不在听澜阁了,想来是根本没考虑过去管他。   简单整理了一下衣物,池在野便快步跑出了门。   今日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在原著中,君词川就是在今日喜欢上江南雨的。   银月宗有一处花田,君词川闲来无事时便喜欢在那里走上一遭。   倒不是因他多么喜欢花,而是他在那里种了些可用于炼丹的花,需时常过去浇养。   而就在今日,君词川回来时出了事,被路过的江南雨救下。   江南雨因此受了伤,而君词川也因此而生了情。   他可不能让这档子事发生!   池在野一路出了听澜阁,人生地不熟地摸着路走到了一个大池塘边,瞧见池边站着几个练习术法的弟子,池在野确定自己没错过大事,松了口气。   在原著中,就是这几个弟子练习术法失了控,导致池塘里的水从池子里冲起,打着旋便朝背对着此处走的君词川打去了。   其实君词川之这人实力了得,是必不可能被打中的,所以有些人虽然瞧见了,但也没想过去帮忙。   当时冲上去保护君词川的,只有江南雨。   得,这还不得爱上?   爱得最后命都没了!   池在野在这儿等啊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瞧见君词川抱着满怀的花朝这边走了过来。   而江南雨也正如原著那般写的,在一群师兄弟的拥护中,说笑着而来。   池在野一个翻身躲在了树后,约是五六次呼吸过后,果真见那几个弟子大声地嗷了一嗓子,池子里的水飞了出来。   这嗷的声音还挺大的,君词川不可能听不见。   现在想来,君词川最一开始不躲开,可能就是压根没把这“螺旋水弹”放在眼里。   不管君词川咋想的吧,遇事咱不还得上吗,只听池在野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师尊”,便朝君词川扑了过去。   别说,这“螺旋水弹”打在身上是真疼。   君词川被池在野扑在地上,看着挡在自己身上,五官都拧巴了的池在野,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问道:“你这是做什么?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我做什么......有没有可能我是在保护你啊?!   话说原著里江南雨为你挡的时候,你不是这个反应吧,你当时不是很着急很心疼吗?   虽然我身上没有万人迷的主角光环,但也不至于就只有这么点反应吧!   池在野简直欲哭无泪,但还是忍痛,恭敬地应道。   “弟子醒来发现师尊不在听澜阁,便想出来找......”   但他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君词川打断他,道:“你先别说这个,方才何处被打到了,可还动得了?”   “能动,就是感觉挺......”   “能动就不要一直在我身上压着!”   “......”   池在野知趣地动了动身子,想要爬起来,但余光却瞧见江南雨他们正往这边走来,于是假装倒吸了一口凉气,直接倒在了君词川的怀里。   这下,搞得离他们已是很近的江南雨等人看了这一幕直接傻了眼,也不知道该不该往这儿走了。   “抱歉师尊,我不是故意的,但一动就很疼。”   池在野窝在君词川怀中,对其解释道。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窝进君词川怀里,君词川整个人也是一愣,然后皱起了眉。   池在野瞧见他这神情,以为他是想把他推开。   但却没想到下一秒君词川便是胳膊一勾,抱着他从地上站了起来。   池在野:????!   妈妈咪呀,什么人啊这是,攻气十足好不好,简直爱了爱了!   但装样子还是要装样子的,池在野假装慌乱,急忙说道:“师尊,弟子能自己走。”   “动都动不了,如何自己走?”   君词川说着,无视掉想前来道歉的弟子们,也不管那刚采来却掉了一地的花,抱着池在野便朝听澜阁的方向而去。   一到了听澜阁,君词川才发现自己早就忘了昨日给池在野安排的哪间屋子了,但又不想暴露,于是只得将人抱回了自己屋。   “脱了。”   刚一将池在野放在床上,君词川便命令道。   “是。”池在野倒也无所谓自己被看,三两下便脱得只剩下了裤子。   君词川朝池在野的后背看去,伤势确实挺严重的。   “下次再遇到类似的事,不必管我。”   君词川说着,走到架子上去翻药,然后拿出一小瓶药膏来,拧开,沾了些在手上。   “师尊要为弟子抹药吗?”池在野明知故问。   “你自己能够到?”   君词川说着,伸手,冰凉的指尖触碰在了池在野的背上。   “唔啊,师尊!”池在野的身子轻轻一颤,喊出了声。   当然,也是故意的。   头一次听到这种声音的君词川的指尖一抖,一脸茫然。   随后便听到池在野道:“凉。”   “......”   君词川无语,眉头微微皱起,道:“忍着!”   池在野“哦”了一声,低下了头去。   有可能是瞧见池在野这幅表情,也有可能是君词川不愿再听到那种声音,君词川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后用手帕将手上的药擦去。   “等着。”   然后放到被子里暖暖手,待过了会儿,自己试了试手温,才重新开始给池在野抹药。   “现在不凉了吧?!”   这语气,就好像是在说,你若再敢说一句凉,我打断你的狗腿!   “不凉了。”池在野笑笑,应道。   背上摸完药,君词川的手直接往上而去,将药涂抹在池在野的脖子上。   这一碰不要紧,池在野指尖一颤,恨不得现在就让君词川掐上自己的脖子。   然后就像原著中,君词川对江南雨那般对他。   想想就刺激!   “你这身子骨为何如此差劲,昨日掐的,为何今日还不见好?”   君词川突然开口说话,将池在野的思绪拉了回来。   池在野尴尬地笑笑,道:“师尊,若是掐成这样的话,一般都不会这么快就见好的。”   也不知道这是原著作者脑抽时写下的设定还是怎回事,身为几乎没什么事能让其受伤的NB人物,君词川一直抱着“人是不会轻易受伤的”“受伤了应也恢复得很快”的天真想法活了二十多年。   一想到这话是从君词川嘴里说出来的,池在野虽然觉得弱智,但也不多评价些什么了。 第3章 能迷倒八十岁老太的万人迷男主来喽   受伤了,那自然是要在听澜阁里好好养伤。   原本这个时间段应开始练剑的池在野便理顺应当地过上了咸鱼般的生活。   “不是说了在屋内好好养伤的么,为何还出来瞎跑?”   君词川皱着眉靠在树边,对刚走出厨房的池在野说道。   此时,他正身着一青白色的长袍,长发肆意散落,随风划过殷红的薄唇,神情淡漠,仿若天人。   原本就已很是好看了,衣袍上半边却也依旧松垮,池在野的视线快速地划过君词川若隐若现的胸膛,然后开口应道。   “昨日师尊不是说想喝粥吗,弟子便想着给您做些。”   君词川听了,朝池在野端着的碗瞧去,的确是粥的香味。   “不好好歇着,做什么粥。”君词川说着,看上去像是在责怪,语气却要比方才柔和了些。   池在野笑笑,道:“弟子给师尊端去屋内吧。”   池在野是很懂君词川的。   君词川这人,独来独往惯了,故而听澜阁也从未收过一个弟子。   根本没感受过别人照拂的君词川,从来没有发现过,自己其实也是喜欢身边有人在的。   在原著中,让君词川发现了这点的,正是他某次醉酒归来后,特意给他送来了一碗醒酒汤的江南雨。   “拿来我端着。”君词川三两步走到池在野身边,将他手中的托盘接过。   池在野跟着君词川走,看着君词川坐在了柳下的石桌前。   然后看着君词川小品一口粥。   池在野在穿书前是孤儿,自打离开孤儿院后便是自己一人生活,做饭对于池在野而言,简直是简简单单。   但他还是略微紧张地问道:“好喝吗,师尊?”   “不错。”君词川应道。   和那日夜里,池在野送来的醒酒汤一样好喝。   池在野在一旁笑笑,随后道:“师尊,先别动。”   “嗯?”君词川抬头朝池在野看去。   然后瞧见他伸手,从自己头上拾起一片落叶来。   君词川眨眨眼,继续低头喝粥。   喝了两口,他开口问道:“听说在收徒大会上,你所展现出的实力了得,你是第几?”   “弟子不才,不过第三。”池在野应道。   第三啊,那实力也属实是够够的了!   对于自己穿来的这个角色,不管是身份还是实力,池在野简直都满意极了。   “第三......”君词川道,“那初级剑术应不必再练了,待你伤好后舞剑给我看看,没什么问题,我便带你去剑冢选剑。”   池在野一听,傻了眼。   虽然原主确实有前三的实力,但他不过是个刚穿书来的男大,让他上来就舞个剑也太不切实际了吧?!   于是,心虚的池在野在和君词川分开后,便急忙溜出了听澜阁,去往了银月宗的后山,悄咪咪地练剑去了。   瞧着手里这把从听澜阁柴房里摸出来的小破木剑,池在野深呼吸一口气,试图运转体内的灵力,然后小心翼翼地一剑挥了出去。   没想到不但没有失败,还挥出来了一道剑气!   我次奥次奥次奥次奥次奥!   神他妈NB的肌肉记忆!   没想到自己竟然将原主的“十八般武艺”全部继承了,池在野险些激动地原地蹦起。   刚想着乐呵呵地回去,便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是......池在野吗?”   池在野回头一瞧,呦,来者正是那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就连八十岁老太见了都要春心荡漾到上天的万人迷男主,江南雨!   管早入门的叫师兄,管晚入门的叫师弟,这同时入门的,自然是可直呼姓名的。   此时此刻,江南雨正在被一群师兄弟们跟着,朝他眯眼笑打招呼。   江南雨正如原著所写的那般引人注目,具体怎么引人注目,池在野没法用嘴说。   要非形容,那只能说江南雨的背后好似亮着万里圣光——可怕的主角光环。   虽拿肉眼看不到,但总感觉足以刺瞎人眼。   但池在野还是装作一脸懵的模样,问道:“你是哪位?”   江南雨嘴角微微一抽,他这人不管走到哪都会吸引到别人的注意。   对他说“你是哪位”的,江南雨还是第一次遇到。   但他还是笑笑,耐心道:“咱们二人一起参加的收徒大会呀,排名还是挨着的,你第三,我第四。”   “哦,这样啊,不好意思,当时只关注了自己的排名。”池在野道。   江南雨嘴角又是微微一抽,想到自己竟被无视成这样,心里顿时别扭起来。   不应该啊,按理说,他早就应该被我吸引地死去活来了啊。   到底哪出了问题?   一边疑惑着,江南雨一边转了话题,露出关心的神情。   问道:“没关系的,现在认识也不迟,对了,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那日为保护词川长老,你受的伤应不轻吧?”   “还好,我身子骨硬,这不现在还能出来练练剑。”池在野道。   “那就好......嘶,你脖子上这伤是......”江南雨看着池在野脖子上那被君词川掐出来的痕迹,问道。   “我自己掐着玩的。”池在野笑笑。   “啊?”江南雨懵圈,自己掐着玩把自己掐成这样?   有些犹豫,但江南雨还是提醒道:“若是宗门里有人欺负你,你定要去找我师尊或词川长老说说,你若不敢,我去帮你说!”   江南雨的师尊,正是银月宗的掌门林听确,在原著中也是一个被江南雨迷得死去活来的主。   找林听确无所谓,但一听江南雨要去找君词川说,池在野立马笑道。   “多谢,但这当真是我自己掐着玩的,我就是这样,痴迷于濒死的窒息感,你下次也可以试试,很爽。”   “啊?”江南雨听了,更懵圈了,他怀疑池在野多半有病,不自觉地倒退一步,道,“我,我就不必了吧。”   池在野装出一副“可惜了”的模样,耸耸肩道:“行吧,你们玩,我还有事,先回听澜阁去了。”   说罢,也不再多停留,直朝听澜阁的方向而去。   池在野刚到听澜阁,便瞧见君词川正靠在入口处的石墙边站着,瞧见池在野回来了,他皱眉道:“你去干嘛了?”   池在野手上还握着小木剑,只好承认道:“弟子方才到后山练剑去了。”   “伤还未好,着急练什么剑,你还想不想好?!”君词川道。 第4章 敢骂我师尊?我打死你!   “弟子只是怕待伤好那日,给师尊舞剑瞧却舞不好,所以......”   “舞不好又能怎样?”   君词川本想着问池在野,就算舞不好能怎样,他又不会教训他一顿。   但话刚说到一半,君词川便在不经意间瞥见了池在野脖子上的伤。   于是又将卡在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真是的,这伤为何还不好,难道一般受伤后都要恢复这么久的吗?   一边想着,君词川一边说道:“跟我过来。”   “嗯?”   “抹药。”君词川道。   听澜阁虽然也备着药,但君词川向来不需要用。   一开始他还和林听确说过,无需再派人定期往听澜阁送药了,但林听确却说,早晚会有用上的那天的。   没想到竟还真有这天,现在看来,听澜阁的药就像是为池在野而备的。   虽说自己这弟子受伤都是因为他,但到底是刚来三日便伤了两次,看上去有种“我就是容易受伤”的命。   君词川进了屋,皱眉看着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心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让林听确下次多派人送些药来,以防万一。   怎说君词川也已是给池在野抹过几次药了,现在手法已是更加熟练了些。   飞快地给池在野抹过药,君词川道:“近几日在屋内养着,不许再出屋了。”   “知道了。”池在野点头应下。   但池在野根本就不是什么能消停的人。   第二日,趁着君词川去和林听确议事,池在野又从听澜阁溜出去了,打算今日把银月宗长什么样摸个清。   该说不说,银月宗是真的大啊,也不愧是小说里数一数二的大宗门,池在野在宗门里转悠着,路没摸清,人先转了向。   瞧见树下正好有唠嗑的弟子,池在野朝他们走去,本想着问问路,却听到了他们几人的谈话。   “诶,我今日清晨出门见到词川长老了,跟他打个招呼,他竟是连理都不理的。”   “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实力稍微强些就目中无人,词川长老本就名声不好,以后见着他,你还是绕道走吧。”   “难怪他先前一个弟子都没有,这新弟子还是掌门给他挑的,我看不是他不愿收徒,是没人愿跟着这样的人吧。”   听到这话,池在野轻笑一声,然后三两步走到他们身边,道:“呦,聊得挺起劲哈。”   这几名弟子聊得确实挺起劲,压根没注意到有人朝他们走来,池在野突然一说话,把他们吓了一跳。   “你是......”   银月宗的弟子多了去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去看了那日的收徒大会,故而有些人只听说过词川长老收了个弟子,却不知道他的长相。   还没等那弟子问完,池在野便一拳挥了上去。   那弟子显然被打懵了,捂着脸怔怔地看向了池在野,一旁的其他弟子顿时瞪着眼睛大吼道:“靠,你有病吧!”   我有病?   你们骂我心心爱爱的纸片人,我没提着一点六亿千米的大刀追着你们砍就算我慈悲!   池在野哼笑一声,拎起拳头便和那些人扭打成一团,不少路过的弟子瞧见这一幕,站在原地开始围观。   人不怕事大,就怕事大的时候自己没吃着瓜。   弟子们打起来了,在银月宗这种管理较为严格的宗门可是很少见的。   正当一群人站在原地看得目不转睛时,一道携着怒意的声音自不远处传了过来。   “这是在做什么?!”   众人回头一望,妈呀,这不正是听确掌门和词川长老么!   打架被他俩抓着,有这人好果子吃!   词川长老这一道声音喊出,吓得那几个正在和池在野扭打在一起的弟子们立马老实了,动都不敢动一下。   池在野借着这个机会,给了正拽着的那人最后一拳才收手。   几人站正,看着词川长老走来,怒气冲冲道:“池在野,你这是在做什么?!”   “师尊,我......”   那几个和池在野打架的弟子一听,这才反应过来池在野为何突然对他们动手。   背地里骂人家师尊,人家能不动手么。   “说了多少次,因你伤势严重不许出屋,你究竟何时才能听话?!”君词川继续怒道。   等等!   周围人一听,先是觉得君词川骂得对,打架就该骂,但脑子一转,发现不太对啊。   君词川这话听起来好像根本没责怪池在野打架,而是在怪他为何不好好养伤啊!   话说池在野受重伤了?那他方才竟还能摁着好几个人揍!   听确掌门站在一旁,看看君词川,再看看池在野,脸上不光没有怒气,反而带着“我也吃口瓜”的笑意,摸摸下巴。   君词川好像也发现自己的说辞不太对,轻咳一声,随后问道:“为何打架?”   几个打架的弟子听了,心中紧张成了一团,生怕他们在背后议论词川长老的事被说出去。   “因他们......”   池在野本想说的,但仔细一想,那些话若是被君词川听到了,君词川心中必然会别扭。   于是闭上了嘴,不吱声。   见池在野不说,君词川看向那几个弟子,厉声道:“你们说。”   那几个弟子哪敢说啊,说了小命怕是不保,皆是低着头装哑巴。   “罢了。”君词川也不再多问什么,一把拉住池在野的胳膊,在众目睽睽之中朝听澜阁走去。   到了听澜阁,君词川也不多废话,直接一把扯开了池在野的衣裳。   我靠!这么,这么劲爆,不是,这么刺激的吗?!   君词川自然是不知道池在野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上下打量他一边,心道这混小子真是不老实,旧伤不好添新伤。   “你说,你要如何才能老实点?”君词川皱眉道,“非得让我把你囚在这听澜阁才行吗?”   一听这话,原本就觉得刺激的池在野顿时激动起来,心道来啊来啊就像你对江南雨那样!   病态囚禁别太让人爱好不好!   但池在野心知君词川对自己根本没有那种感情,就算是囚,也和原著中囚江南雨的囚法不一样,于是低头说道:“师尊,我这次当真知错了。” 第5章 为师尊变着花样煮粥   既然说知错了,那必然是要拿出知错了的态度来。   这几日里,池在野还当真是一步都没离开过听澜阁。   而君词川不知是咋回事,也不知是不是为了看住池在野再出去乱跑,他这几日里也是守在听澜阁里寸步不离。   闲来无事,君词川便给了池在野一本术法书,让他背过。   这对只看仙侠修真类小说的池在野来说,这简直是简简单单,看着看着,他的思绪便不知飘去了何处。   “有事就说。”   虽君词川并未抬起头来看,但也感受到了池在野的视线,薄唇轻启,说道。   “没什么事,弟子只是想看看。”池在野应道。   见君词川并没有再接话,池在野继续说道:“师尊,你真好看。”   君词川摘书的动作一顿,微微抬起头来瞥了池在野一眼。   随后,池在野笑眯眯的模样闯入了他的视线。   君词川低下头去,淡淡道:“背书。”   “哦。”池在野应了声,低下头去。   但过了没一会儿,便又抬起头来去瞧君词川。   家人们,谁懂啊!   这种喜欢得要死要活的纸片人就在自己眼前的感觉!   这一次君词川虽也感受到了池在野的视线,但却没有再说什么,任凭池在野瞧去了。   二人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直到君词川将书合上,道:“有些饿了。”   听澜阁虽备有厨房,但君词川向来懒得自己做,大多数时间里,君词川还是喜欢去银月宗的膳堂。   “要去吃些东西吗?”池在野问道。   “嗯。”   二人出了听澜阁,朝膳堂走去。   这一路上,二人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妈呀,词川长老竟然和他新收的弟子一起,他不是向来对人爱搭不理的么?”   “或许是因那人是他的弟子吧,他总不能对自己弟子也那样。”   “词川长老好像确实挺喜欢那个弟子的,你们是不知道,上次他那弟子和别人打起来了,被词川长老抓个正着,大家伙儿本以为他要死定了,结果你们猜咋着?”   “咋着?”   “人家词川长老除了责怪他为何不好好在听澜阁养伤外,压根没因为打架的事骂他!”   “蛙趣!”   众人一听,简直惊呆了眼,嘴张的都能塞下颗鸡蛋了。   君词川和池在野走进膳堂,正巧今日有粥,池在野心知君词川爱喝粥,于是先给他盛了一碗,放到托盘上,然后才给自己拿了俩大包子。   二人走到了屋子的最里边坐下,看着君词川先喝了口粥,池在野问道:“师尊,这粥好喝吗?”   “好喝。”君词川简单应道。   但那日池在野煮的粥似乎更好喝。   池在野托着腮,无趣地啃着包子,想了想,说道:“师尊,日后咱们不来膳堂了,我来做饭,如何?”   君词川一听,自然是愿意的,毕竟池在野的厨艺是真的很好。   但想来自己收的是弟子,又不是收了个厨子,君词川刚想着拒绝,便听到池在野继续说道。   “我有些吃不惯膳堂的饭。”   那这样就没什么可拒绝的了,毕竟池在野这话的意思,倒也不是为了他。   于是君词川点头应下:“随你吧。”   但君词川很快便发现,池在野虽嘴上说着“我吃不惯膳堂的,我要自己给自己做”,但实际上,每日好像就是按照君词川的喜好做的。   比如,第一天是鸡丝粥,第二日是皮蛋粥,第三日是鲜虾粥......   明明每日都是粥,就算再怎么喜欢喝粥的人都该喝吐了,但池在野愣是能做到让君词川喝不腻。   并且,池在野还会根据每日的粥,搭配上相应的菜。   君词川吃完饭,看着起身想要收拾碗筷的池在野,犹豫了两秒,道:“你倒也不必每日都做我爱吃的。”   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心里还在期待着明日池在野会做出什么别的粥来。   “我也喜欢啊。”池在野一边慢悠悠地收拾着桌子,一边朝君词川笑笑。   君词川看了眼池在野那碗只喝了半碗的粥:“但......”   池在野快速解释道:“近日胃有些不好罢了。”   “胃不好?”   君词川寻思池在野这几日也没干嘛,怎会突然胃不舒服了?   “嗯,夜里踢被,受了凉。”池在野睁着眼睛胡说八道。   “多大了还踢被。”君词川道,还真信了。   收拾完碗筷,池在野本想着和君词川闲聊一会儿,但刚一坐下,君词川便皱眉道:“结界动了。”   因君词川不像其他长老或掌门一样,门下有那么多弟子,所以平日里自然是没有负责传话的人。   听澜阁的入口处设有结界,虽不会起到拦人的作用,但会让君词川所感知,有人来了。   “师尊歇着便好,我去瞧瞧。”   池在野说着,起身朝听澜阁的入口处而去。   然后便瞧见江南雨正站在门口往里张望着。   “是你,”池在野走过去,“来听澜阁是有何事吗?”   想来自己已经将原路线改变了很多,原著的这个时候,江南雨虽不是君词川的弟子,但却已是可以在听澜阁里来去自如了。   现在却只能站在门口犹豫不决地张望。   见到池在野来了,江南雨立马露出了灿烂的笑。   道:“倒也没什么事,只是来探望探望你,你的伤如何了?”   自从上次二人在后山见过一回面后,江南雨便一直在想池在野的事。   虽说池在野这个人好像有点大病,闲的没事干竟把自己掐成那样,瞧上去挺可怕的。   但江南雨还是想来见见他。   要问为啥,那便是池在野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完全不被他吸引的人,这让江南雨想不在意都不行。   “好得差不多了,”池在野说着,大拇指往身后一指,“进去坐坐?”   “不了,见到你已是足够,”江南雨说着,将自己手中的一个药瓶递给池在野,“这是我朝我师尊要来的药,很是好用,你用用看,伤定会好的更快一些。”   见池在野伸手接过,江南雨笑得眼睛眯了起来。   心道他就不信都这样了,池在野还不会对他感兴趣。   要知道,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送人东西。   却没想到池在野还是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道了句:“谢了,但东西也不能白收,下次若你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 第6章 碰到师尊了!   江南雨一听,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愣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想到自己都这样了,还是提不起池在野对他的兴趣!   要知道对别人,只需要一个眼神或者一个笑容便足够了啊!   他先是眨眨眼睛,随后尴尬地笑笑,本想着告诉他师兄弟们之间送个药是正常的,但想来若是如此,没准也是一个来找池在野的借口,便应下了。   待目送江南雨走后,池在野转身打算回去找君词川时,才发现君词川正站在不远处的柳下,身子微靠在树上,盯着他瞧。   等等,君词川在此处,岂不是方才也看到江南雨了?   就江南雨笑起来的那灿烂样,别是直接把君词川的魂都勾跑了吧!   要知道,万人迷男主的笑容的杀伤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啊!   如此想着,池在野紧张地快步朝君词川走去,刚想开口说什么,便听到君词川问道。   “那人是谁?”   池在野心中一紧,果然,君词川注意到江南雨了。   “是听确掌门座下的弟子。”池在野道。   “如何认识的?”   “我们二人一道参加的收徒大会,只是当时我还未注意到,那日我去后山练剑巧遇他,打了个招呼。”   “关系很好?”   “不。”池在野回答得飞快。   “他今日来是为了何事?”   “给我送药,”池在野说着,将小药瓶拿起来给君词川看了看,“说抹了这个,伤会好得更快些。”   君词川听了,皱眉道:“咱们听澜阁缺药?”   “......不。”   虽然不缺,但这药听澜阁确实没有。   “拿来。”   瞧见君词川伸手,池在野将手中的药递了过去,然后看着君词川转身,拂袖离开。   至于今日晚上君词川给他抹的药,依旧是之前常给他抹的那个。   池在野本想着是不是因那瓶药其实并不适合他的伤,君词川才不愿让他用的,但没想到第二日下午便来了人。   “你们是来干嘛的?”池在野看着几个搬着箱子来的弟子们,问道。   “来送药啊,”那几名弟子道,“这些都是昨日词川长老去找听确掌门要的药。”   不是,这么多箱子全装的药?这得用到哪年去啊?   池在野如此想着,打开箱子一瞧,还真是满满一箱子的药。   “这也太多了,留下一些便可,用不到这么多的。”池在野道,怀疑是听确掌门那边搞错了。   “这可不行,这都是词川长老特意要的,强调多次了,一个都不能少,”那弟子道,“我们也是费了老半天劲才备全的,但凡是咱银月宗有的药,所有种类一个不少。”   池在野听了,简直惊呆,不知道君词川让林听确把所有药品全都往听澜阁搬个遍到底是为了什么。   既然身在万人迷小说里,昨日君词川又已经见到江南雨了,池在野自然是不会轻易去往“师尊这样是不是为了我”方面想。   绞尽脑汁思考半天,池在野双手一拍,醒悟过来。   懂了,昨日江南雨拿来一瓶听澜阁没有的药,还说这药会好的更快些,搞得君词川觉得自己面子上过不去了!   守护师尊的面子也是当徒弟的重要一步,池在野立马让路,对那些弟子道:“搬来这边的墙下就行,剩下的我来整理。”   “但......”   “我弄吧我弄吧!”   可不能让这点人进屋去,瞧见听澜阁那摆着药,种类却不多的架子。   要不然君词川岂不是更觉得没面子了!   那点弟子反正也不愿干,听池在野这么说,也就随了他去,将箱子们放在墙下,便唠着嗑离去了。   待君词川慢慢悠悠地走来时,池在野已是快将这些药都整理完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君词川问道。   “师尊,”池在野见到君词川,高兴地眯眼笑了出来,“我在收拾听确掌门送来的药啊,就差这最后一个箱子了,其他的都已收拾好了。”   “啊对,因那架子放不下了,我就将大部分的药移去储物室了,届时您若是需要,叫我去那里拿便可。”   君词川听了,眉头紧皱:“为何是你在收拾,林听确派来送药的人呢,不是安排他们整理了吗?”   “想来他们对听澜阁并不熟悉,我便让他们走了。”池在野解释道。   “......你很喜欢干活吗?”   “啊?”池在野伸手去搬箱子的动作一僵,愣愣地看向君词川。   “不是你的活,不必干。”君词川说着,上前两步弯下身去,将地上的箱子搬了起来。   “师尊,还是我来......”   “去歇着吧。”君词川不等池在野说完,便道。   君词川亲自上手干活,在原著中几乎没有过,池在野看着君词川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雀跃起来。   这样想的话,是不是代表君词川开始关心他了?!   要不然为啥不让他干活,自己干去了?   池在野一边想着,一边开心地回了屋,想着想着,不知怎的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待池在野睁开眼时,天已经发黑了。   睡得头有些昏昏沉沉的,他起身,想着去洗个澡。   然后摇摇晃晃地一路走去了听澜阁的沐浴之地——百月谭。   这地方雾气翻腾,池在野快速地褪去衣裳,便抬腿迈入水中。   伴随着“哗啦”的声响,池在野刚落在水里,便听到一道警惕的声音传来。   “谁在那儿?!”   与此同时,一片雾气之中响起了快速涉水而来的声音。   池在野刚想开口不慌不忙地叫声“师尊”,便见那人影靠近了自己。   也不过是一瞬的,池在野便被擒住了胳膊,摁在了身后的池上。   “师尊?”   池在野看着面前的人,假装像是不经意之间一般,指尖快速地划过了君词川的肌肤。   啊啊啊啊,碰到了!   然后心快速砰砰跳了起来。   君词川看到来者是池在野,松了口气,将人放开。   对于君词川这种行为,池在野其实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在原著中,曾有过几次有人潜入听澜阁刺杀君词川的事。   但他还是装傻道:“师尊,你方才这是......” 第7章 是我这辈子都跟着你的关系   “我不知是你,还当是外边来的人。”君词川道。   “外边来的?何人?”池在野问道。   “想取我命的人,”君词川道,“他们虽不会随意对你出手,但日后你在听澜阁也要小心。”   池在野沉默了一会儿,道:“他们为何想杀师尊?”   君词川看了池在野一眼,没有说话。   “师尊不想说也没关系,”池在野道,目光坚定,“若真出了事,我也会保护师尊。”   君词川的双眸微微睁大了些,双唇轻轻一抖,但很快便又恢复回淡漠的神色。   道:“你太弱,我无需你保护。”   池在野一听,小声嘟囔道:“我好歹也是收徒大会第三名呢。”   二人沉默着没有说话,临到池在野想离开时,君词川突然开口说道。   “我听他们说了,你那日打架的原因。”   “啊......”池在野挠挠头,“谁说的?”   “跟你打架的那几人,”君词川道,“林听确问的。”   原著中,林听确此人虽看上去每日都挺乐呵的,像是和蔼至极,但实际上,若要是遇到什么事,他也是相当心狠手辣的。   能让那几人开口承认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想必林听确确实用了什么可怕的法子。   “师尊是何时知道的?”池在野问道。   “事后不久。”君词川道。   那岂不是君词川早就知道了!   “这种事有何可打架的,”君词川说道,“随他们说去便可。”   “这怎么行?”池在野努努嘴,“师尊你不气吗?反正那种话我是听不得。”   “你我二人是何关系,他们又不是在骂你,你有何听不得的?”君词川瞥了一眼池在野。   池在野飞快地说道:“你是我师尊啊,我是弟子,是我这辈子都得跟着你的关系。”   君词川也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他眨眨眼,随后漫不经心地说道。   “骂我的人多了去,无须在意,且他们说的其实也无错。”   “怎么无错了,我觉得师尊很好啊。”池在野嘟囔道。   君词川不明白,池在野口中的“很好”指的是什么。   指的是他们二人见面第一日,他便险些把他掐死,还是时常对他说一些淡薄噎人的话。   池在野倒是很好的,对他很好。   比如为他做醒酒汤,保护他,为他煮粥,为他打架。   但君词川觉得,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地对人好。   他总是在想,池在野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莫非是别人派来盯着他的?取得信任后再趁机下手?   还是只是因为他是他的师尊?   哗啦——   见君词川不再说话,池在野从池中站了起来,涉水朝岸上走去。   君词川看向池在野,随后便瞧见了池在野后背上的伤。   虽然已是快好了,但原本这伤究竟长什么样,君词川还是知道的。   若要是为了取他性命而来,至于让自己伤成这样么?   那日直接当没看见,岂不是更好。   如此想着,君词川清清嗓子,对池在野道:“如今你这伤也快好了,明日我便带你去剑冢选剑吧。”   “不先舞剑给师尊瞧瞧吗?”池在野问道。   “你养伤养了多久?其他需先拿木剑习剑术的弟子都已习完了,近日正是新弟子们弃木剑,去剑冢选剑的时间,”君词川道,“你若去晚了,好剑岂不是都被别人选了去?”   说的很有道理,池在野点头应道:“好,知道了。”   于是第二日,池在野便跟随着君词川去了银月宗的剑冢。   刚走到门口,今日负责看守剑冢的弟子便上前一步,犹犹豫豫地说道。   “词川长老,这新弟子选剑,只能是弟子一人进剑冢去,您......恐怕是得在外等等了。”   君词川先前从未收过弟子,从未陪谁来过,自然也是不知道还有这种事的。   于是问道:“谁定的规矩?”   “是听确掌门定下的。”那弟子道。   “他定的规矩,让他自己去遵守,与我何干?”   君词川冷声说着,也不管这弟子,抬腿便朝剑冢走去。   跟在君词川身后的池在野连连对那弟子小声说了几句“抱歉”,然后快步跟上君词川。   凑过去小声道:“师尊,这样不好吧,我一人进去便可。”   “少废话。”君词川皱眉道。   “哦。”池在野闭了嘴。   二人进入剑冢,里边已是有一些弟子在选剑了。   江南雨也在,瞧见池在野来了,他开开心心地挥手打招呼:“池在野!”   然后小跑几步过来,恭敬地弯身:“弟子江南雨,见过词川长老。”   早知道江南雨在,池在野说什么也不会让君词川进来的,他自然是不愿让君词川和江南雨多说话,于是道:“你选好剑了吗?”   见池在野主动问自己,江南雨开心道:“还没呢,我也是刚来,有点紧张。”   剑冢选剑,看似是人选剑,但实际上是剑选人。   释放出自己的灵力后,凡是有剑认同你作为主人,便会朝人飞来。   若要是一个不小心没整好,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用一把破剑了。   君词川看着池在野和江南雨你一句我一句,不禁皱起眉来。   问道:“你们是来选剑的,还是来闲聊的?”   “选剑,自然是来选剑的。”原本就不怎么想和江南雨尬聊的池在野立马答道。   江南雨觉得词川长老这是生气了,于是也急忙道:“那我便也先去选剑了,池在野,咱们下次再聊吧。”   不慌,反正日后和池在野接触的机会还很多。   他就不信自己做不到让池在野对他提起兴趣。   “下次再聊?”君词川看着江南雨离去的背影,眉头依旧皱着。   池在野见君词川的目光一直落在江南雨身上,拽了拽君词川的衣袖,道:“师尊,选剑吗?”   君词川收了目光,将视线放在池在野身上,道:“选,释放灵力吧。”   “嗯。”   池在野点头,面冲向剑冢的剑们,释放出了灵力。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紧紧挨着他的君词川也悄悄地将自己的灵力释放了出去。   只见霎时,剑冢内的剑皆是突然“嗡”的一声响,随后齐齐朝池在野飞了过来。   尼玛,这这这这这,这什么情况?! 第8章 我,天选之子!   在原著里,虽从未写过原主去剑冢选剑的情况,但池在野记得,当时原主拿回来的剑虽不错,但也不是什么多强多珍贵的剑。   所以今日池在野也是抱着“我就来走个过场”的心情而来的。   结果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是上天对他这届穿书人的怜悯吗?特殊福利?   完全不知道是君词川在背后帮了他一把的池在野整个人愣在原地。   然后幸福地眼泪都快要流下来,心道我佛慈悲。   周遭那点来选剑的弟子们正选的好好的,结果选着选着,自己面前的那些剑突然就跑没影了。   他们愣了愣,随后皆是一脸懵逼地朝剑飞走的那方向瞧去。   然后便瞧见池在野被剑围得满满的,好似整了个无敌金身,铜墙铁壁。   “不是吧,池在野这么牛的,竟然所有剑都选他!”   “虽说是收徒大会的第三名,但也不至于厉害成这样吧?”   “那也不一定,这选剑吧,也不一定全看灵力的强弱,也得看灵力和剑的亲和力啊,没准他就是亲和力强。”   “这么强的吗?”   “但要这么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江南雨看着池在野,满脸惊讶,他一直觉得自己虽在收徒大会上比池在野低了一名,但实力上的差距也不算很大。   结果没想到池在野的灵力亲和力竟这么强的?!   还是说之前他一直在隐藏实力?   江南雨突然就感觉有点崇拜了,池在野可比这两日一直缠着他吹牛逼,说自己有多强多强的师兄们要牛多了。   “师尊,那我现在应该......选哪把啊?”   池在野看着面前这一摞剑,眼都花了。   虽然看过原著,但剑冢里哪把剑好哪把剑差,作者可当真没写过啊!   “这把。”   君词川好像早就决定好让池在野选哪把了,池在野话刚说完,他便手指一勾,灵力带动,将其中一把剑牵到了池在野面前。   池在野只见这剑身泛着灼灼银光,落到池在野面前时,一行字快速地闪过。   “剑名不离。”池在野读出声。   等等!   不离剑,不正是传说中银月宗的镇宗之剑吗?!   据说这把剑是曾身在银月宗的铸剑大师所锻造的最好的剑,一直以来,从未有过哪届新收的弟子能用灵力撼动它。   也因此,一直无主的它便被冠上了“镇宗之剑”的称号。   这这这.....他怎么就被这“神”剑选中了?   莫非......   莫非自己就是传说中的龙的传人,女娲的后代——伟大的天选之子?!   他正懵着,不离剑的剑鞘已是自台子上飞到了他的面前,剑自动飞入了剑鞘中,随后落入了池在野的手里。   “既然拿到剑了,那便走吧。”   君词川依旧神情冷淡,好似池在野手中的也就是把普普通通的剑一般。   瞧见池在野满脸呆愣,君词川出声提醒,随后转过身,朝剑冢外而去。   然后在大家都看不到的时候,眼中才带上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这件事很快便传遍了银月宗,也不过半日,整个宗门上上下下便都知道池在野把不离剑拿下了。   在整个宗门都在议论的时候,池在野正在听澜阁里苦命练剑。   这剑也不愧是有名的强剑,池在野一道剑气甩出去,要比用普通的剑挥出的剑气强多了。   看池在野这两日痴迷于练剑,君词川似乎挺满意。   想来这几日为了看住池在野好好养伤,他已是很久没去花田照顾自己养的那些花了。   于是午时吃过饭,也没和池在野打声招呼,君词川便出了听澜阁。   他前脚刚一走,后脚林听确便派人来了,说想要见池在野一面。   池在野本想先和君词川说一声,结果到处找不到人,想来掌门那边不能耽误,池在野便就先跟着那弟子走了。   池在野一路跟着那弟子去了林听确所在的璧心殿,发现林听确已在里边等着了。   那弟子将池在野带到后便转身离去,独留池在野和林听确在屋内。   “弟子池在野,见过掌门。”池在野恭敬道。   “诶行了行了,这些繁杂的礼数不必讲。”林听确笑眯眯地说道。   池在野直起身子,问道:“不知掌门找我是为了何事?”   “害,没什么大事也是可以偶尔聊一聊的啊。”林听确笑着,让池在野坐在屋内的椅上。   快拉倒,你猜我信不信你的鬼话?   但池在野还是冲林听确笑了笑,坐在了椅上。   “自打你来了银月宗,一直跟着词川,我也没怎么见过你,所以也没机会问问,”林听确道。   “你在银月宗过得如何?毕竟当初是我安排你去的听澜阁,也没问过词川的意思,若你过得不好,那便是我的过错了。”   “多谢掌门关心,我过得挺不错的。”池在野道。   “那你跟你师尊相处得如何?”林听确道,“你别看他这人瞧上去冷冰冰的,但实际上他人还是很好的。”   “嗯,师尊待我极好,我很喜欢他。”   一听这个,林听确眼中闪过略微带上了些激动,问道:“你快说说,哪种喜欢?”   “自然是......师徒的喜欢。”   “啊?这样啊。”林听确眼中的激动褪去,又多了一丝落寞出来。   但随后身子又一直,道,“对了,那不离剑,你用着可还顺手?”   “挺不错的,但有时不知是为何,它似乎有些排斥我的灵力。”池在野实话实说。   知道池在野其实并没有撼动不离剑的灵力,且知道那日君词川也跟着一起进了剑冢的林听确笑笑,快速回应道。   “害,不离剑本就是较为高级的剑,就算它主动选择了你,刚使用时也是有可能会对你有所排斥的,你平日多练练,时日长些便没事了。”   听到林听确这么说,池在野也算是放心了。   再怎么说,也是银月宗有名的剑落在自己的手里,池在野感觉压力山大,生怕宝剑在自己手里变废剑。   “诶对,我再问问你,这听澜阁就你和词川二人,我又不怎么见你们二人出听澜阁,”林听确道,“你们是不是每日都在一起啊?”   “以前是,但近两日我在练剑,也就没以前那般总在一起了,”池在野道,“怎么了吗?” 第9章 嘘,别扰了我师尊休息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林听确道,“你也是知道的,在你来之前,词川一直喜爱独来独往,我和几位长老一直有些担忧,故而遇到和他有关的事便想要多问两嘴。”   林听确、其他几个长老和君词川的关系的确不错。   小说的最后,在所有人都决定把君词川杀了时,他们也是仅有的几个反对此行为的人,想来现在问这些,也是真的在关心。   他点点头,道:“掌门日后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师尊。”   正当林听确打算再说点什么时,一个弟子突然推开了门。   “师尊,今日需要整理的新卷轴已经从行知长老那里送来了,过后您去整理一下吧。”   “知道了,”林听确跟那弟子说完,不好意思地朝池在野道,“看来今日是没法继续聊了,待何时有时间,咱们再聊吧。”   林听确的确很忙。   在原著中,他虽也喜欢江南雨,但却根本没有时间像别人那样整日围着江南雨转。   池在野瞧见林听确那无奈的笑,想来林听确这人也算是原著中少有的对君词川上心的人,他犹豫了两秒,道。   “掌门,你若不嫌我办事笨,我来帮你整理那些卷轴,如何?”   “你帮我?”林听确眨眨眼,问道。   也是,池在野一直跟着君词川,自然是不知道有些卷轴里写的是宗门要事,是不得弟子随意去翻动的,所以才需林听确亲自去整理。   “嗯,整理卷轴我还是会的,想来您日日为宗门之事操劳,我去整理,您也可以歇歇,正好我也无事做。”池在野道。   林听确听了,再次眨眨眼。   自己当掌门这么久了,每天累死累活地处理一大堆事,还是头一次有人对他说“您也可以歇歇”。   不管是自己的弟子,亦或是其他几位长老们,每日除了告诉他现在该去处理些什么之外,几乎没怎么关心过他累不累。   林听确笑笑,问道:“为何要帮我?”   见池在野唇动了动却没说话,林听确补充道。   “我就是好奇,因一般是不会有弟子主动去帮除自己师尊外的人处理事务的。”   池在野必然是不能回答“我知道你待我师尊好”,于是道:“当掌门不累吗?我身为银月宗的弟子,帮忙分担一些也是应该的。”   林听确听后哈哈笑了两声,道:“累,但这卷轴还是我去整理吧。”   对方又不是君词川,池在野自然也没有听到这话后还抢着去干活的道理。   于是点头道:“那您何时需要我,我再来。”   瞧见池在野要走,林听确想了想,将人叫住,问道:“你对词川的喜欢,当真只是师徒之间的喜欢?”   “嗯,怎么了吗?”池在野自然不会说实话。   “没怎么。”林听确笑道,目送池在野离开。   池在野回到听澜阁的时候,君词川还没回来,池在野直接一路跑回了屋里,蒙着被子睡大觉。   虽然现在天色还早了些,但又足够的时间养精蓄锐总是好的。   毕竟今日晚上还要干大事!   待一觉睡醒后,天已是黑了,池在野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来,走去了君词川所在的屋。   瞧见君词川已经躺下,池在野一路朝听澜阁的边缘处跑去。   这听澜阁本就在银月宗的最边上了,东面可通往银月宗的其他地方,而西面,则是银月宗的边境。   你说说本就有人盯着君词川的命,君词川还非得住在这种地方。   爬个山翻个墙,连银月宗内部都不用绕一圈便能进入听澜阁,可不是方便了那点想刺杀君词川的人么!   借着月色,池在野直接翻上了墙头往上边坐着。   由于他是自己人,听澜阁的结界哪怕被他踩到,君词川那边也不会有何感知的。   池在野坐在这儿等啊等,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可算是听到面前的林中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声。   果然,按照原著所写的那般,今日会有人来听澜阁刺杀君词川。   池在野又稍等了一会儿,待看着那几个黑影往这边鬼鬼祟祟地窜来,池在野才轻笑出声。   “呦,好有缘啊,竟在这里遇到,几位兄台也睡不着觉吗?”   那几人听到说话声才往高高的墙上瞧去,心中警铃大作,道:“你是何人?!”   看来这外边的风声走的有点慢啊,这点人一直以为听澜阁目前还只有君词川一人住着。   那人问完,等来的却不是池在野的回答。   只见池在野飞快地手一甩,下一秒,一把小刀便直直地刺入了那说话之人的头颅中。   血“呲溜”一下喷出,那人的尸体“噗通”一声倒了下去。   “嘘,”池在野将手指放在唇边,在惨淡月光的照耀下,使得他看上去诡异至极,“小声点,别扰了我师尊休息。”   “都给我上!”   这都有人死了,谁还管池在野在说什么,只见为首的那人大喊一声,便朝池在野冲了过来。   池在野站起,直接从墙上跃了下来,同时抽出腰间的不离剑,和那群人扭打在一起。   但到底也是专门来刺杀君词川这种NB人物的人,实力必然也不容小视,更何况他们人手多,池在野一时也是有些吃力的。   那几人对了个眼神,便有人主动去对付池在野,而与此同时,有人朝墙冲去。   毕竟杀死君词川才是主要的。   池在野瞧见,一脚蹬在了面前这人的小腹上,然后一道剑气朝那朝墙而去的人挥了过去。   “该死的,你自己找死,那便成全你!”   说着,所有人一齐朝池在野扑了过去。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找死!”   一道声音在这时传入他们的耳中,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是一道汹涌的灵力朝他们席卷而来。   “靠!”   那些人被震得飞了出去,君词川一道灵力自指尖甩出,霎时,竟是齐齐砍去了那些人的头颅。   “师尊,我......”   还没等池在野将话吐完,君词川便快速上前几步,一把抓住了池在野的手腕。   随后厉声质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第10章 以后可就没机会走了   “我醒后睡不着了,就在听澜阁里吹吹风,转悠到这儿听见外边有动静,然后就......”   由于池在野也没想到君词川竟会突然出现,没提前想好如何解释的他一时间说的有些磕磕巴巴的。   “那你不会过来叫我么,跟他们打什么?”君词川厉声说道,“万一出了何事该怎办?”   “我就是觉得......我先前说了,会保护师尊。”   “不必。”君词川皱着眉,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池在野走。   这一拉扯到了伤口,池在野倒吸了口凉气。   “怎么了?”君词川立马朝池在野的胳膊看去。   借着月光,勉勉强强能看清池在野的胳膊上有一道细长的伤痕。   池在野又受伤了。   就连君词川也一时间搞不清楚,怎么会有人因为自己竟接连受伤。   “赶紧回去看看!”君词川说着,松开了拉着池在野手腕的胳膊。   池在野跟着君词川去了他的屋,借着灵灯的光,二人同时朝那道伤看去。   血还在往外涌着。   “把架子上的......”   君词川本想着让池在野去拿架子上的药,但一想,又快速地改口。   “罢了,你坐下,我去拿。”   说着,君词川快步走到架子旁,拿起药和绷带朝池在野走了过去。   “嘶啊!师尊,轻点。”   君词川刚拿起手帕想去擦拭伤口旁的血,便听到池在野哼叫了一声。   他抬头朝池在野看去,刚想说自己也没有碰到他的伤口,为何会这么疼,随后便瞧见了池在野的眼眶中带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君词川:?   莫非......真是他下手重了?   “那我轻些。”说着,君词川小心翼翼地再次用手帕为他擦起血来。   “师尊是如何知道出事了的?”看着君词川认真的模样,池在野问道、   “你当除非他们进入听澜阁我才会有所感知?”君词川瞪了池在野一眼,“我怎可能只设下一个结界。”   “......”   这话说的好像也没错,实在是尴尬了,主要是原著里也没写过君词川在外边也设了结界啊。   本以为自己要立大功了,结果没能成。   但没关系,咱这个没成,咱可以干别的啊。   比如......   “嗯唔,师尊,好疼啊,”池在野小声说着,“师尊,疼,这药抹上去好蜇得慌。”   君词川再次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眉头紧锁:“疼,也得抹药。”   池在野低下头去,眨巴眨巴眼。   君词川犹豫地又瞥了他两眼,道:“明日我去翻翻储物室,看有没有什么不蛰的药。”   想了想,又补充说道:“你这几日不许乱跑,也不许练剑。”   “知道了,师尊。”   于是乎,还没摸上不离剑几天的池在野又开始养伤了。   这节奏,这进展,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太慢了。   因胳膊伤了,池在野没法做饭,所以他和君词川到了饭点只能去膳堂吃。   “好几日没瞧见你,你这又是怎么了?”   池在野刚一进膳堂,便瞧见江南雨正坐在里边给他打招呼,瞧见池在野胳膊上的伤,江南雨惊讶道。   君词川站在池在野身后,不耐烦地看了眼江南雨。   “出了点意外,没多大事。”池在野说着,跟着君词川找了个位置坐下。   说了“没多大事”,但池在野还是低估了江南雨作为银月宗的“中心人物”,传播消息的能力究竟有多强。   下午,君词川不知又去了何处,池在野本想着回屋小睡一会儿,听确掌门那边又派来了人。   “这次又是送什么?”   池在野看着那两箱子东西,问道。   “一些有利于你伤口恢复的丹药,对身体也有好处的。”那弟子应道。   池在野抽抽嘴角,问道:“也是我师尊找听确掌门送来的?”   “不,”那弟子说着,将箱子放在地上,擦了把汗,“这都是我师尊在听说你受伤后亲自挑选的丹药,还让我传话说‘希望你早日好起来,有机会再一起聊天’。”   池在野实在不知道林听确这是啥意思。   “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也不需要这么多丹药啊,你快搬回去!”   “不行,我师尊说了,就算你不要也得给你留下。”那弟子拒绝地飞快。   “......”   池在野无奈,只得将丹药收下了。   林听确突然对自己表示友好,池在野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想着下次若有机会,得干点什么给林听确“还回去”。   正当他翻看着这箱子里的丹药时,君词川回来了。   “这些是什么?”他看着这俩箱子,问道。   “是掌门送来的,有利于恢复的丹药,”池在野道,“我本来对那弟子说了不要的,但......”   君词川打断他:“你和林听确关系很好?”   “没有。”   “方才碰到了林听确,我听他说你们前两日还曾在一起闲聊过?”君词川问道。   “嗯,但并没有聊很多。”池在野实话实说。   “......”   想来林听确是掌门,在宗门里地位最高,他那里又相对安全,不像自己这里,还有人来刺杀。   君词川看了眼池在野裹着绷带的胳膊,薄唇轻启,淡漠道:“你若不愿在听澜阁待了,随时可以走。”   虽嘴上这么说,但君词川肯定是不愿让池在野走的。   “啊?”   池在野一懵,他觉得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二人的关系已经算是不错了。   没想到君词川竟跟他说“随时可以走”?!   池在野的唇瓣轻轻抖了抖,问道:“师尊这是何意?”   “你也瞧见了,留在我身边并不安全,而林听确对你也不错,你待在他身边更为妥善些。”   听到原因是这个之后,池在野松了口气,但多少还是有点别扭。   你把江南雨囚起来的时候咋不说这些呢?   他撇撇嘴,道:“我是师尊的弟子,我哪都不去。”   君词川听了,微微一愣,他朝池在野的眼睛瞧去,瞧见池在野的目光的确是坚定的。   “是吗,”他的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捕捉的笑意,“给了你机会,你不走,日后可就没机会走了。” 第11章 师尊会保护我的,对吧?   给他机会走,他还不愿走呢。   要是可以,他估计能赖在君词川身边一辈子。   池在野如此想道。   在之后的几日里,君词川没有再离开听澜阁,俩人也就只有在吃饭时去趟膳堂。   由于池在野在听澜阁的住处离厨房挺近的,所以在早上刚一睁开眼时便闻见了一阵糊味从厨房传来。   池在野先从床上愣了愣,随后急忙一个翻滚下了床,朝厨房跑去。   见门口都已经有烟冒出来了,池在野冲了进去,瞧见君词川正站在厨房里,有些不知所措。   “师尊,你这是在干嘛?”   池在野一边说着,一边一把拉住君词川的手腕,将他从厨房里拽了出来。   君词川咳了两声:“许久没做饭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也顾不上管君词川说的话了,池在野赶紧冲进了厨房里。   这样一趟折腾下来,池在野也算是完全清醒了,他手插在腰间,长出口气,回头看向君词川。   问道:“师尊,你怎突然想着做饭了?”   “......”君词川沉默了一会儿,道,“想吃粥。”   近两日膳堂的确没有做粥,君词川想吃粥也是正常的。   但方才那锅里也不是粥啊!   君词川肯定不是想做粥的,池在野本想问问,但想着这样戳穿君词川不太好,于是道:“那我今日给师尊做。”   “你伤还未好,做什么做,伤在右胳膊上,动作大了有可能扯到伤口,”君词川皱眉道,“你好好待着!”   “师尊,我这都养了几日了,早就没当时那么严重了,”池在野道,“动动也没事的。”   说着,还故意挥了挥自己的胳膊。   的确还是疼,但池在野不但没表现出来,还对君词川笑笑,道:“看,没事吧。”   从来没受过伤的君词川微微皱着眉看着,心道莫非恢复到这种程度就不怎么疼了?   虽然瞧着池在野这好像的确没啥事,但他还是道:“说了,让你好好歇着!”   说罢,转身挥袖而去。   待到了午时,君词川出屋,想着去膳堂吃个饭,走着走着,闻到了一股香喷喷的粥味。   君词川眨眨眼,朝厨房走去,一推开门,便瞧见池在野正在里面忙活着。   “你这是在干嘛?”君词川问道,“不是说了让你歇着么?”   “师尊,”池在野一听是君词川的声,转身回头朝他笑,“我真的没什么事了,不用一直歇着。”   “......倔。”   说着,君词川上前一步,将池在野手中的托盘接过,道:“我来端。”   终于又喝到池在野煮的粥了,君词川似乎很满意,桌上的菜没怎么动,粥倒是喝了两碗。   池在野笑盈盈地望着君词川,托着下巴问道:“师尊,你当时去厨房是想做什么啊?其实不是粥吧?”   君词川愣了一下,道:“问这个做什么?”   “你告诉我,我日后做呀。”   “不必。”君词川道。   让他说出其实他是想给池在野做些补身子的东西,方便他的伤早日恢复是不可能的。   待吃过饭后,池在野闲得无趣,便开始又修炼起术法来,什么结界术、封印术、解咒术......花样倒也挺多。   “对了,”君词川正在一旁摘书,摘着摘着,突然抬起头来,道,“明日我要下山去带新入门的弟子们历练。”   就是这里了!   这正是原著中,江南雨第一次下山历练,因其他三位长老和掌门都有事务要处理,所以带新入门弟子历练的事便交给了君词川。   就是在这次历练中,江南雨在关键时刻救下了一名实力较弱的弟子,因此得到了其他弟子和君词川的赞美。   君词川就是在这时去问的江南雨,愿不愿意也当他的弟子,毕竟在修真界,一人拜多个师尊也是常见的。   就比如掌门林听确,虽说他的剑术是上任掌门教的,但教他炼丹术的却另有他人。   江南雨当然不可能拒绝得很直接,虽说也没答应,但说的却是“可否等我考虑考虑”。   这还不如直接答应呢,“考虑”俩字简直是吊着人的心。   就光这俩字,都快把君词川的魂勾走一半了,日后的好一段时间里,他都在想着今日江南雨会不会给他回复。   直到后来江南雨都把这事给忘了。   为了阻止这件事发生,池在野必然是要跟着去的,但君词川却说道:“你身上还有伤,这次就不必去了。”   池在野一听,心道这哪行,赶紧说道:“师尊,我这伤真没事啊,这新弟子第一次下山历练,我怎能不去?”   “历练这种事,日后机会还有很多,”君词川道,“你瞧瞧但凡是入门早的弟子,哪有几个整日在宗门里闲着的?”   “可我想......”   “不行,你就在听澜阁待着!”   瞧君词川态度强硬,池在野一时也不再多说什么。   但放弃必然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待晚上时,池在野又跟君词川提起了这件事。   “不是说了么,不行。”君词川说着,瞪了他一眼。   “但是师尊,我不想一人留在听澜阁,万一我有何事需要师尊该怎么办?”池在野眨眨眼睛,“我也不想去麻烦掌门。”   听到这个,君词川似乎有点犹豫。   他确确实实是不想让池在野和林听确接触太多的。   “反正,我就觉得跟在师尊身边最安心,再说了,有师尊在,我也不会出什么事啊,”池在野道,“若真有何事发生,我躲在师尊身后不就好了?”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拽拽君词川的衣袖:“若遇到危险,师尊应该会保护我的吧?”   “......那是自然。”   于是乎,第二日,池在野成功地加入了下山历练的队伍。   池在野和君词川到时,江南雨和其他的弟子们已在银月宗宗门口处等待了,池在野数了一下,一共有十一名弟子。   “见过词川长老。”   几名弟子见君词川来了,上一秒还在打闹着,下一秒便飞快地换上了严肃的神情。   可见他们是十分害怕君词川的。 第12章 靠在师尊肩上   由于实力较差的那几个弟子虽然拿到了剑,但御剑却还没有那么稳,安全起见,一行人准备坐马车走。   选出几人骑马后,其余人全部坐马车,江南雨朝池在野招招手,道:“池在野,和我一起吧!”   碍于君词川是长老,一般是无法共乘的,池在野刚想说句“好”,便听到君词川道。   “他和我一起。”   除了池在野和江南雨,就连其他的弟子们也怔怔地朝君词川看了过去。   都说君词川这人虽生性薄凉,但对其弟子却很好,看来是真的。   毕竟就连林听确,也从未允许弟子和他共乘过。   江南雨好像有点反应过来为何池在野不会轻易被他吸引了。   因为有人比他对池在野更好啊,且要说相貌,君词川的确很是好看。   他朝君词川笑笑,道:“词川长老,我知池在野身上有伤,您会担心,但规矩不能随意破,万一您和池在野被某些人嚼舌根呢,您放心吧,他和我一辆马车,我定会照顾好他的。”   君词川看了江南雨一眼,冷声道:“规矩?什么规矩用得着你给我讲?”   江南雨被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说这话的确不合适,于是快速道:“抱歉,词川长老,我......”   但还没等江南雨说完,君词川便一把拉住池在野的左手手腕,道:“跟我来。”   就算之前君词川和江南雨接触不多,池在野也不可能会想到君词川会对江南雨那么冷淡。   他一脸懵逼的跟着君词川走,心道君词川莫非是对江南雨的主角光环免疫了?   不可能吧?!   池在野跟着君词川上了最前边的那辆马车,马车晃晃悠悠地动了,看着池在野往外张望,君词川问道:“不高兴?”   “师尊为何这么问?”池在野问道。   “没和江南雨一起,”君词川淡淡道,“你若想,现在也可以下去。”   “没有啊,”池在野眨眨眼,“我想和师尊一起啊,我就是想和师尊一起,才想下山历练的。”   君词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神情中似乎带上了些笑意。   池在野还是头一次坐马车,一路上这车摇摇晃晃的,走的还不快,也没多一会儿,池在野的眼皮便开始发沉起来。   他闭上眼,身子歪着,迷迷糊糊之中一头撞在了车上。   “诶呦。”池在野摸了摸头,但过了没一会儿,便又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见池在野的头又往一旁歪去,君词川伸胳膊揽住池在野的肩,小心翼翼地将他往自己这边带,然后让池在野靠在自己肩上。   其实君词川也是有些困意的,但当池在野的头靠在他肩上的那一刻,他便立马清醒了。   原来被靠肩是这种感觉,被碰触到的地方有点酥酥麻麻的,身子不自觉地想要紧绷。   他低头往下看看,竟突然觉得池在野的这副模样,嘶......有点可爱。   奇怪......   而待到池在野醒来时,发现自己正靠在君词川身上,难免吓了一跳。   还好自己没流哈喇子,要不然不得尴尬死!   他一边想着,一边快速地坐起,一边道:“抱歉,师尊。”   “无事。”君词川自然不会告诉池在野,这是他故意的。   马车摇摇晃晃地带他们到了一座山里后,终于停下了。   池在野跟着君词川下了马车,后边那些弟子们也纷纷从马、马车上下来。   “这里是......”众弟子四处张望着。   只见他们所处之地,四面全是高山。   “此处乃青云山脉,常有妖鬼出没,切记要小心,”君词川简单说道,“跟我来。”   众人跟着君词川走,在走过弯弯曲曲的路后,来到一个位于山脚下的湖泊边。   “内有一妖,名青冥蛟,你们今日需做的,便是除妖。”   君词川说着,一道灵力打向了湖面,霎时,整个湖仿佛被切开了一样,竟自被灵力打中的地方分了开来。   紧接着,随着一道震耳的嘶吼声传来,那青冥蛟窜了出来。   只见那青冥蛟乃青色,身躯庞大,光是一个头就足足有两个人那么大了,一张嘴,便露出了一根根锋利的牙,好似轻而易举便能将他们撕碎。   “妈呀!”   光是瞧见青冥蛟那盘旋着的身子和这恐怖的面向,有些弟子就已经吓软了腿。   不过既然银月宗安排他们来除这妖,说明这只青冥蛟也不过是只实力不高的小蛟。   在有些弟子吓得叫娘的时候,已经有两人抽剑冲了上去。   若是池在野没猜错,那二人应就是收徒大会的第一第二。   见池在野也想上,君词川一把扯住他的衣领,道:“待好。”   “知道了。”池在野无奈地说道。   不过这也好,方便他观察,待到该救人的时候,他好直接上。   随着时间缓慢地流逝,虽说也不过三四次呼吸的时间,但对于江南雨等人而言,却总觉得要过去一个世纪了。   眼见着有人挂了彩,君词川却还一脸淡漠的站在原地,有些弟子们心中已经开始有所抱怨了。   真是你弟子不上,你就一点都不着急啊!   池在野好像看出来了些什么,悄声对君词川说道:“师尊,要不然我也上吧?”   “说了,待着。”   此时此刻,已经有些被青冥蛟释放出的妖气吸引来的小妖了,君词川也不过是淡淡一瞥,那些小妖们便霎时爆体身亡。   见这些小妖们死了,池在野便知道离原著中江南雨救人的时间点很近了,他的右手悄咪咪地搭在了腰间的不离剑上。   然后在那青冥蛟一尾巴朝从身后接近它的弟子甩去时,嘴中一念瞬移术,瞬间来到那弟子身边,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眼见着那尾巴直朝自己抽来,池在野快速出剑抵挡。   这一剑劈出几乎是用尽了池在野的全部灵力,霎时,那青冥蛟的尾部被砍出个大口子,血“噗”的一下便喷涌了出来。   紧接着,池在野便在这青冥蛟的一声嘶吼中,被一尾巴拍进了湖泊中。   这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哪怕池在野已经做好了准备,也愣是没反应过来,冰凉的湖水立马便灌进了口鼻之中。 第13章 弟子掉湖里都能吓着你?   人还没调整好往上游,池在野便瞧见这湖泊中突然沉下来了个东西,离自己并不远。   仔细一瞧,这不正是那青冥蛟的头么?!   整个巨大的头颅被斩下来了,嘴还大张着,眼睛瞪得滚圆,池在野霎时便感觉自己心一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他大脑发空时,那青冥蛟的整个身躯也打着旋往下沉来,池在野被水流往后一卷,随后便见一个人跳进了水里。   是君词川。   池在野被君词川拉上来了,他狠狠地咳了两声,看着湿了身子的君词川,道:“师尊,你没事吧?”   随后便听到君词川的暴怒声传进耳中:“不是说让你老实待着么,为何次次都不听我的话?!”   “可是师尊,我方才见那人有危险,就......”   “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出手,用不着你管!”   那些弟子们在这时跑到了二人的身边,也不知是因方才池在野遇险,还是因君词川仅仅一挥衣袖便斩断了那青冥蛟的头,他们脸上还带着余惊。   江南雨看着半跪在地上的池在野,焦急道:“池在野,你没事吧?”   池在野没说话。   他突然就觉得挺委屈,明明原著中,江南雨救下那弟子便得到了君词川的赞扬,现在换作自己,怎么就只能挨顿嚷?   就算他没有江南雨那种主角光环,也是和君词川相处很久了,每日想着法对君词川好。   最后换来的就这?   见池在野胳膊上的伤又扯开了,血染红了衣袖,君词川弯下身去,抓住他的胳膊,道:“待会儿去马车上给我瞧瞧。”   池在野却不听,胳膊一挥将君词川的手甩开。   “不必你管。”   一旁的弟子们都惊呆了,比当时看到君词川简简单单取下青冥蛟首级还吃惊。   池在野这小子这么野的?竟敢和君词川这么说话!   他不要命了吗?!   就别说别人了,就连君词川也没想到池在野会来这么一出,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后问道:“你这话是何意?”   池在野低着头,不说话。   眼看着大战一触即发,江南雨虽也心中害怕,但还是犹豫道。   “词川长老,池在野他可能是被吓到了,要不先让他缓缓吧。”   方才被池在野救下的那名弟子也跟着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词川长老,先让他缓缓吧。”   却听池在野开口道:“我没被吓着。”   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君词川:“师尊说真到那时会出手,但我都被拍下湖泊了,师尊怎没出手呢?”   君词川承认,虽说池在野突然冲出去他吓了一跳,大脑有一瞬的发空,但是实际上,他的确是没打算出手的。   因经过判断,就算那弟子当时被青冥蛟的尾巴抽中,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除非关键时刻,便不要出手,这是在临走前,林听确说过多次的。   因这次历练至关重要,除了这些弟子们的实力外,面对危险时的反应能力,以及在他人有难时是否出手相助的善心都需要考察。   在池在野问出这话后,周遭瞬间安静如鸡,那点弟子吓得连呼吸都不敢了,感觉下一秒君词川就会对池在野大打出手。   看着君词川和池在野对视着,谁也不先移开视线,他们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却没想到君词川的薄唇动了动,道:“抱歉,这次的确是我的错。”   众弟子:???!   池在野眨眨眼,愣在了原地。   君词川居然道歉了?   这可是在原著中在临死前都没说过一次道歉的话的人啊。   我靠!   “师尊,我......”这让池在野实在是有些不知所措,连话都不会说了。   “待会儿回马车上,给我看看伤吧。”   说着,君词川扯下自己衣裳上的一片布料,缠在池在野的伤上。   这让池在野感觉脸一阵烫,有点后悔方才那样对君词川了。   “走了,回去。”   给池在野裹好伤后,君词川对众人说道。   池在野跟在君词川身后走着,然后伸手拽拽君词川的衣角。   道:“师尊,我知错了,不该鲁莽行事,也不该和你那样说话。”   君词川摇摇头,没有说话。   众人一路走回到马车所在的地方,君词川打开门,对池在野道:“进去。”   池在野钻了进去。   待看过伤后,他们便一路上都没再说过话。   之后,银月宗便因为这件事炸了锅。   总之,人的传播能力总是非常强的,在没穿书前,池在野总觉得,这都是网络的功劳。   直到现在穿越到无网之地,池在野才发现,有网只会更方便,但没网倒也不会影响什么。   这不,池在野刚回到听澜阁抹完药,银月宗上上下下便都已经将“池在野对词川长老发脾气,词川长老不怒反道歉”的事传遍了。   “这次下山历练如何?”   此时此刻,君词川和林听确相聚在璧心殿。   “青冥蛟我杀的,再组织一次吧。”君词川言简意赅。   “为何是你杀的?”林听确道,“我不是嘱咐过只要死不了人,就不要出手吗?”   君词川看了一眼林听确:“明知故问。”   林听确笑哈哈:“让我瞧瞧是谁因为弟子掉进湖里急了?呦,原来是人如冰块的词川长老啊!”   “.......”   “诶,我说句实话而已,你瞪我干嘛啊,”林听确继续笑,“你那弟子现在情况如何啊?”   “伤口扯开了,别的倒没什么事,”君词川说着,眼中闪过警惕之意,“怎么,又想送东西?”   “嘶......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有点这方面的想法了。”林听确摸摸下巴,道。   “池在野是我的弟子,用不着你费心,有那点时间,先管好你自己的弟子再说。”   “诶呀,我那群弟子有何可管的,他们不管着我就不错了,你是不知道,他们每日一来璧心殿我就烦,除了告诉我需要处理新的事务外,就没别的,”   林听确长叹口气,“不像某人的弟子,还想着主动帮我整理卷轴,让我歇歇。”   君词川没说话,但眼底似乎有冷意。   “所以说,这池在野不过是掉个湖都能让你急成这样,嘶......这是为何呢?”   林听确说着,低头凑近君词川,虽是笑着的,但眼神中似乎还有些别的。   总之,像是不怀好意。   “你该不会喜欢你那弟子吧?” 第14章 我给师尊束发吧   那被池在野救下的弟子找到池在野的时候,正好是池在野在听澜阁里溜达的时候。   原本那弟子还在思考若是在听澜阁里找不到池在野该怎办,现在可算是放心下来,喊了声池在野的名字。   池在野扭过头去瞧,然后往那边跑了两步,道:“你怎么来了?”   “我是想着报答你的救命之恩。”那弟子低头笑笑,小声说道,看上去应该是个较为内向的人。   “害,这有啥可报答的。”池在野道。   “你救了我,我自然是要答谢的,俗话说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   那弟子说着,将怀中抱着的书递给池在野,“想来听澜阁这边什么都有,听闻掌门也给了你很多东西,思来想去,只能给你这个了,不知你感不感兴趣。”   池在野接过去一看,竟是话本子!   “感兴趣,当然感兴趣了!”   这简直比林听确给他一箱子丹药还让他开心。   “师兄们经常偷摸看,我便觉得你应该也喜欢。”那弟子挠着头笑笑。   “什么都别说了,咱以后就是亲兄弟!”池在野笑着,拍了拍那人的肩,“话说,你叫什么?”   一起参加过收徒大会,还一起下山历练,人家都管池在野叫“恩人”了,结果池在野连人家叫啥都不知道。   “我名柳南絮,是行知长老门下的弟子。”那人道。   柳南絮这个名字,池在野好像有点印象。   在原著中似乎也是江南雨的众多舔狗之一,只是他是个路人甲,戏份很少。   而且一提到行知长老,他便知道这柳南絮的实力在新弟子中应算是低下的。   因行知长老擅医术,教出来的弟子也大多都在医术上有所成果,但实力欠佳。   “哦哦。”池在野点点头。   “这话本子,若你喜欢看,日后我便常来给你送,”柳南絮笑笑,“词川长老看得严,应也不会随意让你下山去买吧?”   一听这个,池在野眼一亮,道:“感谢感谢!日后我在听澜阁的日子过成啥样,可全都靠你了!”   于是乎,一直以来都在思考应该用什么借口去找池在野的江南雨还没得出结论,这柳南絮却已轻轻松松地抓住了最佳的方法。   原本银月宗都在传,有可能会重新为新弟子们组织一次历练,搞得那些经历了青冥蛟的新弟子们还挺紧张的。   结果几位长老和掌门商量了两日,最后决定不再历练了,直接举行新弟子的入门庆祝会。   毕竟除了池在野,也有别的弟子在打青冥蛟的时候挂了彩,这还历练啥。   至于新弟子的入门庆祝会,虽说是庆祝新弟子入门的,但这便是所有人都需要参加的了。   每到这个时候,银月宗的弟子们便格外开心。   倒不是因为有人加入大家庭而喜悦,而是他们又有合适的借口在银月宗里大闹一场了。   待到了庆祝会当日,池在野早早便醒了,一路走到君词川的屋内,果真见他和平日打扮的没什么区别。   “师尊。”池在野一只脚已经迈进来了,想起来没敲门,于是又伸手扣扣。   “你次次都是先进屋才敲门,”君词川微抬眼帘,看向池在野,“日后不必再敲了。”   “师尊,你不会打算这样去参加庆祝会吧?”池在野问道。   “这样不行?”   池在野看了眼君词川那因衣裳松垮而若隐若现的胸膛,道:“我觉得不太好。”   “具体何处?”   “发有些凌乱。”池在野道。   “反正风一吹便又乱了,这样就好,”君词川不以为意,“平日我在宗门里也是这般的。”   可是你平日都是待在听澜阁啊。   “今儿不是特殊日子嘛,我给师尊束发吧。”池在野说着,拿起了桌上放着的木梳。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君词川束发,君词川本心中有些抗拒。   但碍于池在野的动作轻柔,使得他觉得还挺舒服的,故而也没有开口阻止。   甚至待池在野为他束完发后,他还有点留恋那种感觉。   “你觉得如何,师尊?”   君词川看着面前的镜子,觉得池在野为他束发后,的确显得整个人要精神了些。   于是道:“不错。”   “但这衣裳和这发便不怎么配了,”池在野道,“要不师尊再换身衣裳吧。”   君词川倒没看出来这衣裳有何不合适的:“就这件吧。”   “师尊,真的不合适,”说着,池在野打开了柜子,翻出来那身高领衣袍,道,“师尊试试这件。”   君词川无奈,只好换上了这件衣裳。   刚一穿上,自己还没对着镜子瞧瞧是啥样,池在野便在一旁非常满意地拍拍手。   “师尊真好看!”   好看么?   君词川对着镜子照照,也没这么感觉。   师徒二人一路到了璧心殿,只见璧心殿前方的大空地处已聚集了很多人,正在说笑着。   “我先去见林听确他们,你别乱跑。”君词川对池在野说道。   “你别乱跑”这四个字搞得池在野感觉君词川把他当个小孩一样。   他点点头,目送君词川进入了璧心殿。   “池在野!”   有人喊他,池在野回头一看,又是一个他不知道是谁的人。   “你是......”   “我是安逸长老门下的大弟子,许清水,”那男子朝他笑笑,“上次和你打架的那几人,正是我的师弟。”   哦,那这意思是自家大哥来找他报仇来了?   不明白,池在野问他道:“你来找我是有何事?”   “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上次没有跟词川长老和掌门说出打架的原因,”许清水道,“虽说这事后来也被掌门和词川长老知道了,但他们受的处罚便稍微小了些。”   “为何会变小?”原来不是来找麻烦的,池在野疑惑,“不都是被他们知道了么?”   “若你那日当着众弟子的面说出,掌门必然是要给予严重的处罚的,毕竟他们说的是词川长老,但若是私下解决,只需掌门和词川长老觉得惩罚合适便好了。”许清水道。   池在野恨不得现在一个白眼翻过去,问道:“那他们受的什么罚?”   “在无心洞面壁思过三百六十日。”许清水笑道。 第15章 不知道这酒若是我喝,有没有给够师兄面子   我靠!   三百六十日,等着出来后黄花菜都要凉了吧?   到时候他们还记得银月宗长啥样不?   池在野抽抽嘴角,道:“祝他们好运。”   许清水眯着眼笑,看上去真的是毫不担心:“我们认识很久了,他们的生命力强的跟蟑螂一样,三百六十天困不死他们的。”   池在野和许清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虽说这许清水挺乐呵的,但身为安逸长老门下的大弟子,池在野的确能感觉出许清水有种稳重的大哥大的风范。   江南雨也来了,刚来便往池在野身边凑,其身后依旧跟着很多人。   但不知道为啥,池在野总感觉跟着的人似乎少了一点。   “怎么样,你伤好点了吗?可不要再扯到了。”   江南雨一上来便开口问道。好像他和池在野说过最多的话题就是询问伤情。   “还好,这几日师尊一直盯着我,真是连扯到它的机会都没有。”池在野笑笑。   江南雨和池在野说着,而江南雨身后跟着的那点人则往前探着头,想瞧瞧池在野。   那种态度对君词川说话就算了,他竟还能能让君词川道歉,这种人,在银月宗的弟子们眼中简直跟奇珍异兽一样。   “你们这样真猥琐。”这一道道视线打在池在野身上,池在野实在受不了,朝那些人说道。   齐刷刷偷看......啊不,光明正大地看被发现了,那点弟子便也不再往后边站着,呼啦一下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和池在野说话。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如何和词川长老关系那么好的?”   “是啊是啊,你这都在我们这儿封神了!”   “我感觉词川长老一个眼神都能吓死我,兄弟你是真的勇啊!”   他们说话的声音都重叠在一起了,池在野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听谁先说。   只得道:“其实师尊他人很好的,只是看上去不怎么爱说话罢了。”   “比如呢比如呢?”   “比如......我受伤了,师尊会为我抹药。”   “哇哦!”那些弟子们受伤要么自己抹,要么兄弟们之间互相帮忙。   “而且我说师尊手凉,他还会暖手。”   “哇哦!!”那些弟子们压根连自家师尊手凉都没体会过。   “看见我搬东西,师尊不让我搬,他会搬,平时就连端粥的托盘师尊也会接过去端着。”   “哇哦!!!”那点弟子每日给长老和掌门们搬各种东西能累得半天直不起身。   “而且......”   “好了,你不必说了,”有人酸了,抬手阻止,“我们知道词川长老待你有多好了,你真的不必再说了!”   真是没看出来啊,君词川这种人竟然会对自己的弟子这么好!   没准人家就是表面冰冰冷冷的,实际上内心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呢!   早知如此,当初大胆搏一把,没准自己现在也是词川长老的宝贝徒弟。   完全不知道君词川内心有多病态的弟子们如此想道。   一群人唠着嗑,甚至都不知道林听确和君词川他们是何时从璧心殿里出来的,待他们反应过来时,庆祝会早已经在不知何时开始了。   池在野在人群中张望着,终于找到了君词川的身影,此时此刻,他正和林听确、其他几位长老站在一起。   池在野伸出胳膊,朝君词川挥手做口型。   “师尊!”   自然也有人瞧见了池在野给君词川打招呼。   正当众人猜测现在毕竟是大众场合,君词川会不会在这种时候理池在野时,便见君词川抬起胳膊来,简略地朝池在野挥了挥。   “哇哦!!!!”一旁的弟子们又开始了。   这庆祝会,自然是少不了喝酒,按照君词川和林听确他们的习惯,必然是不醉不归的。   倒也有人找池在野喝酒,但他却拒绝了。   池在野并不是很喜欢酒味。   柳南絮是压根就不能喝酒,本来他一直和自家师兄弟们一起的,但碍于那些人都喝起来了,还叫着他一起喝,他便直接溜了。   正好见池在野一个人站在树下,他便上去打了个招呼。   “上次给你的话本子好看吗?”   “好看啊!”池在野道,“简直就是我枯燥无味的生活中的一束光!我以后可都靠你了啊!别忘了我!”   柳南絮自打那日被池在野救下后,就已经把池在野当成了自己生命中十分重要的人。   而他这人,也本身就经不住别人对他说什么“就靠你了”之类的话,更何况这是池在野第二次说了。   所以心中不禁有些异样的感觉,他挠了挠脸,不好意思地说道:“好!”   俩人一边唠着,池在野一边看着那群玩得嗨的人们。   然后目光落在了江南雨身上。   江南雨,一个很不会喝酒的人,几乎是一碰就倒,所以他是从不碰酒的。   但此时此刻,却被一群人围着:“江师弟,你若不尝尝,这辈子都不知酒的美味!”   “是啊是啊师弟,你就尝一口,保准喜欢。”   “可我真的喝不了......”江南雨拿着手中的杯子,面带愁色。   “就一口,不会怎么样的!”   原著中,江南雨就是在这时,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喝醉。   而那群同样喝醉了酒的人们险些对他动手动脚,若不是君词川出面阻止,怕是江南雨在这时候就要玩完了。   池在野看了眼君词川,却瞧见君词川他们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江南雨身上。   好吧,想来君词川现在对江南雨的态度是这样的全都是因为自己,池在野掐了掐眉,抬步朝江南雨走去。   “诶呀,师弟,你就喝一口呗,给师兄个面子!”   那些人还在说着,江南雨心一横,微抬胳膊,刚想着将杯中的酒喝下去,手中的杯子却被抢走了。   他快速扭头看去,是池在野。   只见池在野将杯中的酒快速一饮而尽,随后面带阴戾地朝那弟子笑笑。   道:“不知道若是我喝这酒,有没有给够师兄面子。”   江南雨看着池在野,整个人愣住。   没想到,关键时刻池在野竟愿意出面帮他! 第16章 心动了   那群弟子喝醉了,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眨了眨眼仔细一瞧,呦,这不正是那能让词川长老开口道歉的听澜阁宝贝弟子池在野么!   于是立刻道:“够了,简直太够了!”   池在野懒得理会他们,转头就走,江南雨快步跟上,道:“多谢你!”   “不用,我就是路过。”池在野道。   江南雨又不是不知道池在野最一开始就站在树下待着去了,小声嘟囔道:“特意从那里过来也叫路过吗?”   然后感受着自己的心砰砰砰地跳动着。   要说以前,他只是觉得池在野很特别。   明明自己也没干什么,但却愣是有人跟在自己屁股后边跑。   但池在野不是,哪怕他做了些什么,池在野也从来没有像别人那样过。   所以他总是很在意,越是有人对他爱搭不理,他越是在意一个人。   但现在好像不一样,瞧瞧那点平日跟着他的人,不光逼着他喝酒,也没有人来帮他说句话,挡杯酒。   帮他的只有池在野。   怎么办,有点心动。   江南雨想了想,犹犹豫豫地问道:“池在野,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哈?”池在野挑了挑眉,“有。”   “啊?谁啊?”江南雨紧张地问道。   “我自己。”池在野道。   他喜欢君词川啊,但这话可不能随随便便说。   “......”江南雨松了口气,问道,“词川长老对你那么好,你不喜欢吗?”   江南雨总是感觉池在野看君词川的眼神不一样。   “喜欢啊,他是我师尊,我能不喜欢吗?”池在野笑笑,“你难道不喜欢你师尊?”   “喜欢是喜欢......”   但咱们说的喜欢不是一个意思啊!   江南雨挠了挠头发,觉得池在野要是真喜欢君词川,不应该只是这个反应。   说明他根本不喜欢君词川,自己还有机会!   于是他想了想,道:“待你伤好后,有时间一起练剑,如何?”   “哦,行啊。”池在野随口说道,反正都是以后的事了。   柳南絮在这时走了过来,他看了眼江南雨,眼底闪过警惕之意。   他笑笑,道:“你们二人在聊什么?”   池在野虽然没发现,但那眼神却被江南雨捕捉到了,他也朝柳南絮笑笑:“我们在说下次一起练剑的事。”   “哦哦!那届时你们能叫上我吗?我也挺想找些人一起练剑的,”柳南絮不好意思地笑笑,“行知长老只收了我一个新弟子,我跟师兄们练剑会觉得有压力。”   “但你跟行知长老修的是医术吧,行知长老若是知道,不会责怪吗?”江南雨道,“我听说他不喜弟子将时间用在学习剑术上。”   “唉,是啊,”柳南絮叹了口气,“师尊他的确不喜我们练剑,但我总觉得,若要遇到了什么事,剑都不会使总是不行的,怎么也得有些自保能力。”   这话说的倒是很有道理,这要是真出什么事,没准人还没救,自己先挂了。   柳南絮一边说着,一边朝池在野看去,朝他眨眨眼。   道:“所以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找些人一起练剑的,对吧?”   江南雨也看向池在野。   “昂。”池在野应道。   练剑罢了,你们想练就练呗,反正到时候我也不一定去。   “那咱们届时再商量时间啦,”柳南絮歪头笑着,“你们可别忘了我。”   江南雨勾起嘴角笑笑,心道以前怎么没觉得这柳南絮这么麻烦。   几人随便瞎聊着,偶尔嘻嘻哈哈一下,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君词川此时此刻正盯着这边看,脸色冷沉,目光阴冷。   一旁的林听确眯着眼笑,伸手拍了拍君词川的肩,问道:“呦呦呦,怎么,看见自己的宝贝徒弟跟别人打闹,不高兴了?”   “你瞧我这样像是不高兴的?”君词川瞪了一眼林听确。   “嘶......你这样也不像是高兴的样吧?”林听确摸摸下巴,说道,“莫非你现在很开心?”   君词川:“......”   瞧见君词川沉默了一会儿,抬步要朝池在野所在的方向走去,林听确给了一旁的长老一个眼神。   “诶!词川,你这是要去哪啊?不会是喝不了了,想逃吧?”   青禾长老心领意会,一把抓住了君词川的胳膊。   “松开。”君词川道。   “诶,词川啊,这就是你不够意思了,平日里闲聊叫你你不来,现在喝酒也不愿一起喝了,怎么,感情淡了?这要以后在宗门里一走,我看咱们这招呼都不必打了!”于青禾撇撇嘴,道。   “......”君词川一时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就是就是!”一旁的祝安逸也应和起来,“你够意思吗?!”   倒不是他也被林听确使了眼神,而是听了于青禾这话后,他觉得说的没毛病。   “快,给他满上!”于青禾朝一旁的温行知招招手,“不给他倒,他人立马跑没影!”   温行知听了,赶紧给君词川满上酒,一旁的林听确笑眯眯地瞧着,没说话。   君词川:“......”   于是乎,君词川在几位长老的起哄中,又喝醉了。   待庆祝会结束时,池在野环顾一圈,瞧见君词川正醉醺醺地和那几个喝得七倒八歪的长老们坐在一起。   “我先带师尊回去了。”   池在野和江南雨、柳南絮打了个招呼,抬腿朝君词川走去。   林听确少见地没有像往常那般和几位长老们一起醉酒,他见池在野走来,笑眯眯地上前几步,问道:“今日开心吗?”   虽然就是和别人了唠了唠嗑,但池在野还是答道:“挺有意思的。”   “那就好,我也希望你能开心,”林听确笑道,“我瞧着,你和我那弟子关系不错?”   “还可以的,怎么了吗?”   “没什么,回去好好休息。”林听确笑笑。   “好。”池在野说着,走向君词川,他拉了拉君词川的胳膊,“师尊,该回去了。”   君词川睁开眼来,醉醺醺地看看他:“池在野。”   “嗯,”池在野道,“师尊,你为何喝这么多?还能走吗?” 第17章 哪也不许去!   君词川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听澜阁走去,池在野瞧见,急忙上去搀扶。   但却被君词川一把甩开。   “师尊,怎么了啊?”池在野一脸茫然,伸胳膊去搀扶君词川。   然后又一把被君词川甩开。   池在野:?????   仔细回想一下自己没有哪件事做错,池在野犹豫地对君词川说道:“师尊,你怎么了?”   君词川不理会他。   罢了,池在野想着等君词川酒醒后再问,于是便没有再去搀扶君词川的胳膊。   结果这好像搞得君词川更生气了,他一把抓住池在野的右手腕,但哪怕喝醉了晕乎乎的,他也还记得池在野的右胳膊有伤。   于是松开手,去拉池在野的左胳膊,然后拽着他走。   池在野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跟着君词川一起摇晃着走回了听澜阁,然后又被一路拽去了君词川的房间。   “师尊,你先躺着,我去给你做醒酒汤。”池在野说着,想让君词川松手。   “不喝。”君词川道。   “那醒酒茶?”池在野道。   “不喝!”   “那......”   “什么都不喝!”   “......”   池在野怀疑君词川这绝对是喝酒喝太多了,于是问道:“师尊,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有!”   看吧!   “你先去床上躺着吧。”说着,池在野拽拽君词川。   “那你去哪?”君词川问道。   “我回我房间啊。”池在野道,实际上是要去给君词川做醒酒汤。   “哪也不许去,就在这儿!”君词川道。   “好好好,知道了,就在这儿。”   池在野一边说着,一边心道君词川喝多后简直了。   这原著只对江南雨说过的话现在随口张来,还好周围没别人,可不能暴露了君词川这性格。   一边说着,池在野一边坐在了床边的椅上。   君词川盯着池在野,沉默几秒,然后躺去了床上。   二人沉默着,君词川突然开口说道:“我看见了。”   见君词川不再往下说,池在野问道:“看见什么?”   “你为江南雨挡酒。”君词川说道,语气不怎么好。   “那是因为......”   “无需解释,随便你!”君词川道。   瞧见君词川不再说话,池在野靠着椅子坐着,感觉君词川的呼吸越来越平稳,他微微动了身,想要出屋。   “你去何处?”   君词川突然说话,把池在野吓了一跳。   “不是说就在这儿吗?”君词川接着问。   “我就是坐得不舒服,稍微动动。”池在野只得撒谎道。   这下可好,池在野是走也不敢走了。   他待着待着就犯起困来,瞧见君词川身旁还有一片地方,他弯身趴在了床上。   待第二日君词川醒来时,头一歪,迷迷糊糊地瞧见一人正趴在自己的床边睡着。   一惊,立马清醒起来。   一脸茫然地朝池在野眨眨眼,然后恢复了淡漠了神情,坐在床上盯着池在野瞧。   然后伸手,不由自主撩起池在野的一小缕发。   这下成功地弄醒了池在野,见池在野轻哼一声,君词川快速收回手来。   池在野先是眨了眨眼,看上去应是刚醒还有些懵。   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君词川的房间里,他才动了动僵硬的胳膊,直起了身子。   “师尊。”池在野揉揉眼,轻唤道。   “你为何在我屋里?”君词川问道。   看来君词川是一点都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池在野道:“昨日师尊醉酒,我不放心,本想着等师尊睡后再走,却没想到自己也睡着了。”   “这有何不放心的,”君词川道,“你没来前,我不都是一人吗?”   一说这个,君词川突然想起来以前那每日无人陪伴的日子,突然觉得曾经的自己有点孤独。   现在一想,若是再回到那种日子,不知自己还会不会觉得“过得不错”。   又过了几日,池在野的伤终于好得差不多了,见君词川同意,便兴高采烈地在听澜阁的院子里练起了剑。   而君词川倒也没什么事,每日除了处理些林听确送来的事务外,其余所有时间都用来指导池在野的剑术。   也因此,池在野的剑术进步地飞快。   又过了几日,林听确那边给听澜阁送来了请帖。   “赤云阁的赏花会?”池在野听君词川说道。   赤云阁虽然在原著中也算是大事,但倒是几乎没什么君词川什么事,因为这部分主要讲的是江南雨和其他宗门修士的事。   这就不必池在野瞎掺和了,但他身为君词川唯一的弟子,必然是要跟着君词川一起出席的。   于是乎,待又过了两日,池在野便跟着君词川出了门。   受别的宗门邀请去赏花,能跟去的基本上就是每人座下的大弟子和实力较强的弟子。   所以像柳南絮那种,自然是没机会去的。   当然,除了江南雨,身为本文的男主,他必然会因为各种原因出现在本文的每一件事里。   这不,待池在野和君词川到时,江南雨已经和林听确在那等着了。   许清水也在,还挥胳膊朝池在野打招呼。   见于青禾和温行知都还没到,君词川问道:“留下看守宗门的是谁?”   “于青禾。”林听确道。   待几人等了一会儿,温行知才带着自己那大弟子朝这边跑来,喊道。   “走前忘了拿我的百宝袋,本是快到了,结果又回去取了一趟。”   “你那百宝袋里装得全是药,有何可拿的?”祝安逸道。   “你懂什么,这种东西就得随身携带,万一出现紧急情况呢,这都是能救命的!”温行知嚷嚷道。   “诶行了行了!”林听确道,“快些出发吧。”   既然不像上次一样都是新入门的弟子,大家便不再坐马车,而是御剑前去赤云阁。   还好池在野最先练的就是御剑,他踩到剑上去,轻轻松松地便飞了起来。   “看你飞起来还挺轻松的,没少练吧?”趁君词川在和祝安逸说话,林听确凑过去小声跟池在野道,“待会儿我在最前边,慢点飞。”   “没关系,正常速度便好,我能跟上。”池在野笑笑。 第18章 倒要看看谁敢动他   一行人御剑去了赤云阁。   赤云阁果真和原著中写的一样大,放眼望去,这一座座高入云间的山皆是赤云阁的地盘,中间甚至还建起了灵力桥,方便连接每一座山。   他们刚一到,便有赤云阁的人在宗门入口处迎接。   君词川等人上前去打招呼了,然后众人跟着赤云阁的弟子们朝宗门内走去。   刚一正式入了宗门,池在野便瞧见在一堆盛开了鲜花的树下,已经堆了不少其他宗门前来的修士了,一群人正谈笑着。   而在两旁,也摆满了桌子,上边瓜果鱼肉和各种酒水应有尽有。   “别乱跑。”瞧见有人朝君词川等人走来了,君词川对池在野道。   “师尊,我又不是小孩了。”池在野对于君词川每次都这样提醒他的行为哭笑不得。   “啊!你干什么?!”   池在野闲得无聊,也不想和那些宗门的修士有过多接触,于是便站到了最后边通往长廊的树边,却听到有喊声传入自己的耳中。   只见一个长得极为妖艳的男子站在走廊里,正在被一个体格健壮的男子摁在墙上,就连身上的外袍也被扯下来了一半。   此处四面八方都设有走廊,由于走廊也被各种花装饰着,导致有两人在内并不明显。   先不用看是发生了啥事,就光看这妖艳男子的脸,池在野便知道这人是谁了。   这人正是江南雨在原著中救下来关键人物,缠心阁的大弟子言满倾。   这人本就生得跟个“祸害”一样,在穿着方面也喜欢露露这儿露露那儿,搞得总是会有人对其图谋不轨。   他表面上的确很是好欺负,但实际上这人心眼多得很,实力了得。   要真有人敢对他干点啥,那怕是小命不保了。   所以,缠心阁的人就算看见自家大师兄被别人缠上了,也只会当没看见,然后在心中为那人祈祷下辈子活得时间长点。   按理来说,这言满倾马上就要对附近的江南雨求助了,然后完全不知道其真实性格的江南雨必然会出手相助。   池在野心想着赶紧逃离现场较好,毕竟也不能处处妨碍人家江南雨迷死别人。   结果一回头,发现江南雨压根不在!   不是大哥你人呢?!   按照原著所写的,江南雨早就应该在这儿了啊!   正四下张望着,一道清晰的声音传入了池在野的耳中。   “那位修士,可不可以帮帮我,求你了!”   “......”感觉大事不好的池在野心中“咯噔”一下,僵着脖子回头望去。   只见言满倾正眼中含泪,看向他这边。   “你给我闭嘴,贱货!”那男子一巴掌拍在言满倾的脸上,然后恶狠狠地瞪向池在野,“你要敢多管闲事,我要了你的老命!”   “......”   池在野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然后抬起腿来,朝那男子走去。   见池在野还真朝自己走来了,那男子刚想骂街,却见池在野用了瞬移术,眨眼间便来到了自己面前,然后一拳挥在了他的脸上。   那男子明显没想到池在野竟敢在这么隆重的场合突然动手,有点懵了。   他刚想抬起头来,池在野却突然伸腿,一脚蹬在了他的头上。   很好,能这么轻而易举被他二次打中的,一般不是个废物就是个蠢货。   “靠!你个混账东西,是哪个宗门的弟子,小心我告诉你师尊!”那男子被蹬得一头撞在了身后的石杆子上,然后瞪着眼吼道。   “呵呵,你也配知道?”   瞧见那男子做出要朝他扑来的架势,池在野往走廊口那歪了歪身子。   打就打呗,大不了让所有人知道你干的好事。   “笑死,你当我想知道?弟子这样,师尊定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他要是只骂池在野,那好说,也就是打个一两拳的事。   但要是他骂君词川,还是当着池在野的面骂的,那肯定就不止是一两拳的事了。   只见池在野漆黑的瞳孔中尽是令人胆寒的阴冷气息,他快速上前,一把抓住那男子的头发,将人扯向走廊口。   然后一脚蹬在那男子的肚子上。   这一脚池在野几乎是动用了七成的灵力,只见那男子被踹得直接从走廊飞出,然后在一片嘈杂的谈笑声中,直接撞在了走廊口对准的那张桌子上。   一群人本来聊得风声水起,突然传来的一声“砰”声导致整个场合瞬间安静如鸡。   众人纷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赤云阁的掌门此时正在这最里边,他探着身子往这边看,道:“发生何事了?这是发生何事了?”   这表情,一点都不像是自己举办的赏花会出事了,而是只是想奔赴在吃瓜的最前线。   那男子被桌上倒了的酒水洒了一身,也不管害不害怕自己方才做的事被捅出来了,指着池在野便咒骂道:“你!你个活该被雷劈死的混账东西!”   众人这才抬头朝走廊瞧去,然后看见池在野正往这边走来,后边还跟着个衣冠不整的言满倾。   “自己不做人事满嘴屁话,还敢咒我?”池在野冷笑。   一瞧见自己的弟子又惹祸了,君词川快步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与此同时,一道暴怒声自人群中响起。   “你个孽障,竟敢动我宝贝儿子!”   骂人的正是那男子的爹,白光宗的掌门吾极光!   “你给我拿命来!”   “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拿。”   吾极光的话音刚落,君词川的声音便自人群中响起。   只见他面色冷淡,朝池在野走去,在来到其身边后,伸手朝吾极光一勾,道:“来拿。”   吾极光:“......”   谁敢想啊,这揍了人的竟然就是那传说中能让君词川都乖乖开口道歉的他的宝贝徒弟!   吾极光唇动了动,一时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说宗门大小,那他们白光宗应该勉强能达到银月宗的十分之一。   要说实力强弱,那君词川应该能一招砍死十个吾极光。   但考虑到君词川就算再牛也不过是个长老,自然是不敢违背掌门的。   于是吾极光道:“既然人是银月宗的,那我儿被打了,银月宗总得给个说法吧?” 第19章 莫非师尊觉得我拿不出手?   “行啊。”林听确听了,笑眯眯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你说,”林听确看向池在野,“发生了何事?为何打人?”   “他想要对别宗弟子动手动脚,被我碰见后还辱骂我和我师尊。”池在野说道。   “对!我就是那个别宗弟子!”言满倾似乎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幕,那衣裳到现在了还没整整,好像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被扒衣服了一般,“他就是想对我干那种事!”   别说吾极光的儿子了,就连吾极光听到这话后都是脸一阵红一阵黑。   缠心阁自然也来了其他人的,听了这话,直接嘴角一抽,心道这臭小子真是身在啥地方都不老实!   “好了,既然事情明了,那还请你们道歉吧,哦,我们银月宗就不必了,毕竟我们是揍人的,你们就给这位修士道歉就行了。”林听确哈哈一笑,道。   “不可能!我儿子压根就不干这种事!”吾极光嚷嚷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弟子满口胡言?”君词川冷声问道。   “我,我只是想说这其中必有误会!”吾极光被君词川吓了一跳。   这说池在野一句,就意味着是自侧面在说君词川身为师尊教得不好。   见自家掌门看得正起劲,赤云阁的弟子只得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声提醒道:“师尊,这可是在咱们宗门里啊!”   “诶你别闹,这不别人看得也挺起劲的吗!”赤云阁掌门目不转睛。   “师尊!今儿可是咱们宗举办的赏花会啊!看的到底是花还是热闹啊?!”   与此同时,只听池在野冷笑一声:“那你让你儿子说说,何为误会?”   “我......”   赤云阁的掌门被一旁的弟子说烦了,只得无奈地挥挥手,道:“诶行了行了,这事咱可否私下再解决?”   真无语,私下再解决他还能看到啥?!   赤云阁的掌门一发话,这点人终于肯闭嘴了。   他们毕竟来的是人家宗门参加赏花会,一直闹事,把人家掌门的面子搁哪?   赏花会可算是能继续往下进行了,那点想继续看戏的人也不禁有些失落,恨不得好戏上演一整日不停。   “师尊,我错了。”   瞧见君词川没好气地看着他,池在野道。   “错哪了?”君词川问道。   “随便动手打人。”池在野道。   “你少道歉,若要是有下次,你敢说你不动手?”君词川瞪了他一眼。   “......不敢。”池在野道。   君词川没再多说他什么便继续去和人谈话去了,言满倾上前两步,对池在野笑笑,道:“多谢你出手相救。”   “不必,”池在野可一点也不想和言满倾扯上关系,“我揍他只是因为我听不惯他说的话。”   这话说的其实很清楚了,人家池在野根本就不是为了言满倾而动手的。   但言满倾却露出一种迷之微笑,道:“我都懂的。”   不是你都懂啥了老铁你跟我说说?!   “那你想让我怎么报答你呢?”言满倾说着,摸摸自己半扯下来的衣裳,道,“要不,咱们把方才那人想干却没干成的事做完?”   池在野:??????!   他后退了一步,脸都要扭了:“你有病吧?!”   “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   言满倾刚想继续往下说,江南雨却在这时挥手朝池在野跑了过来。   言满倾身为原著中江南雨的忠诚舔狗,此时却没有想和江南雨认识一下的意思。   他看了眼江南雨,道:“有人来找你了,那我先离开一步,晚些我来找你聊。”   谢谢你啊,但你最好别来。   “池在野!”江南雨跑过来了,他看了眼转身离去的言满倾,问道,“你怎么样?没受伤吧?我怎么感觉你无论在哪都会遇上些危险的事?”   大哥!有没有可能我方才是替你上的啊?!   “你方才去哪了啊?!”池在野怀疑人生。   江南雨一愣,听池在野这个语气,莫非是池在野很想和他一起?   或者是发生事了,池在野的第一反应是找他?   要不然他这么情绪激动地问他方才去哪了?   事实证明,人天生就爱幻想,江南雨这么想着,不禁心中喜悦起来。   “方才我跟着师尊去见别宗的修士了。”江南雨解释道。   “啥?见别的宗门的修士?你见谁啊?”   不是吧,原著中林听确和君词川恨不得把江南雨藏着掖着不让别人靠近,怎么现在林听确还主动带他去见别宗的修士去了?!   这不正常吧???!   “一个洛阳宗的人,”江南雨道,抱着一抹期望问道,“你是不愿我去见别人吗?”   “当然不愿意了!”   你是去见别人了,言满倾还得我替你救啊!   江南雨一听,俩眼睛发亮起来。   果然,上次帮他挡酒,再加上这次,池在野果然是对他有点好感的!!   完全不知道江南雨在想些什么的池在野叹了口气,道:“罢了,但师尊和掌门他们为何不让我也去?”   “这......我也不太清楚。”江南雨挠挠头。   先前就算了,闹出一番事后,君词川还是自己一人走的,根本没有带他一起走的意思,池在野满心疑惑,之后猛然惊醒。   莫非,君词川是觉得他拿不出手?!   不能吧!   “你说这弟子们都是跟在自家师尊身边的,为何我师尊却不管我?”池在野对江南雨道,“莫不是我师尊觉得我不过是刚拜师的弟子,没那么拿的出手不成?”   江南雨一听,赶紧道:“这怎可能,词川长老对你多好,若他当真这么觉得,方才为何那么快站出来那样帮你?”   “那你说他为何不叫我一起?”池在野问道。   “这......或许他们是有何要事要谈呢?”   “罢了,我去找我师尊。”   也不管江南雨还有没有事跟他说,他拍了拍江南雨的肩,随后抬步便朝人群中走去。   此时此刻,君词川正在和俩人交谈着,池在野走过去,唤道:“师尊。”   “你怎过来了?”君词川看到池在野,问道。 第20章 果然词川长老就是如传说中那般疼爱弟子   “弟子无聊,想来找师尊。”池在野道,看向了君词川身边的那二人,“二位,您好。”   “刚才还和你师尊提起你,你就来了,你小子方才行啊,就冲你踹那傻帽的一脚,我就断定你以后肯定能有大出息!”   其中一个看上去五官端正的男子看见池在野来了,挺高兴,“我们早就看吾极光不顺眼了,这下可好,可算是让他的脸面丢尽了!”   而一旁另一个男子较年轻,应该就是这人的弟子了,他也笑得一脸灿烂。   知道的,人是池在野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俩揍的。   “你是不知道,上次极光的混账儿子在我们宗养鱼的池子里撒尿玩,我一直想着啥时候他才能挨顿揍,结果没想到还真有人把他揍了!”   说着,他一把拍上池在野的肩:“我是天道宗的大弟子姜宇,以后咱就兄弟了!”   君词川看着姜宇搭在池在野肩上的手,眉头微微皱起,然后伸手,一把把姜宇的手拍了下来。   姜宇:???   “他肩上有伤。”君词川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天,池兄我对不住你啊,你咋样,疼吗?”姜宇一听,脸白一半,“兄弟要不然你打回来吧!”   完全不知道自己肩上啥时候多出来一道伤,池在野抽抽嘴角:“没事,不疼,小伤。”   “害,小伤啊,吓死我了,哈哈哈,我看词川长老那表情,还以为你这伤伤筋动骨,唉,果然词川长老就是如传说中那般疼爱弟子,”   姜宇说着,不由自主地又是一巴掌拍了上去,“兄弟享福啦!”   君词川:“......”   “哦哦哦不好意思忘了有伤忘了有伤。”姜宇说着,赶紧把手移开。   说是赏花会,但实际上看花的却没多少人。   一群修士聚在一起,还有一半都是各宗的掌门和长老,必然是要说些客套话、聊聊天的。   一个聊完了还有下一个来打招呼,姜宇走后,池在野刚跟着君词川去喝了口水,便又有人上前来打招呼。   聊一两个还行,聊多了,池在野感觉头都要大了。   趁着面前这几人刚走,池在野长出了口气,往君词川那边靠靠,故意和他贴贴。   然后道:“师尊,我累了。”   “去歇会儿,不是有椅子么。”   君词川道,他本身也不想让池在野认识太多人,恨不得藏着掖着。   “但我想和师尊一起,”池在野道,“师尊也去歇歇吗?”   见君词川有些犹豫,池在野道:“那好吧,我在后边的椅子那看着师尊。”   池在野刚想转身离开,却突然想起来什么,道。   “师尊,待过会儿我来找你,今日赏花会你能一直跟我一起吗?”   虽然不明白池在野这是什么意思,君词川还是点点头:“嗯。”   池在野朝君词川嘻嘻笑了两声,转身朝后边的石椅走去。   许清水就在附近,正拿着酒杯喝酒,瞧见池在野来了,打了个招呼。   “不和词川长老一起了?”许清水问他。   “不想和不认识的人说太多话。”池在野说着,坐在了石椅上。   “哦,那咱们不太一样,”许清水说着,递给池在野一杯酒,“我是被我师尊轰走的,他嫌我话太多。”   “不了,”池在野看了眼酒,拒绝,“我不是很爱喝酒。”   “可惜了,”许清水耸耸肩,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小声道,“诶,他们正瞪你呢。”   “谁?”   池在野顺着许清水的目光看了过去,瞧见吾极光和他的废物儿子正往这边瞪着。   “瞪去呗,反正他们也没本事干点什么。”池在野表示无所谓。   他话刚一说完,便瞧见许清水飞快地竖起中指,指朝吾极光他们比了过去。   “你这是干嘛?”   “没什么,向他们表示一下友好。”   许清水得意一笑,就喜欢干这种能把别人气死别人却打不了他的事。   池在野跟着笑了两声,果然,友好手势走到哪都有人用。   坐着坐着,困意便涌了上来,正当池在野靠着一旁的树昏昏沉沉地快要睡去时,一道尖叫声突然自人群中响起。   “啊啊啊啊!是魔族!魔族入侵了!”   池在野上一秒还感觉自己要过去了,下一秒便猛然清醒过来,从石椅上唰地站起。   终于来了,原著中的第一件大事!   其实老早之前便有魔族潜入赤云阁了,一直以赤云阁弟子的身份在宗门里生活了近一年之久。   与此同时,在整个赤云阁主峰的下方,也就是宗门所在的山中,建出了一个地下密道。   里边关着的尽是被魔气所控的死尸。   而魔族也正是打着借着这次赏花会,解开魔物的封印,将修真界大部分有实力的修士除掉。   眼见着那一道魔气呲溜一下就在人群中窜出,自走廊处溜去,人们大喊着:“快,追上他!”   “师尊!”池在野朝君词川望去。   却瞧见君词川身形一虚,几乎全身化为了残影,也不知怎的便穿过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朝那魔族追去。   分明之前都说好了一直跟他一起的!   池在野叹了口气,心道果然一句话绝不可能轻轻松松地影响原著剧情的发展。   在原著中,君词川便是第一个追着魔族去的,随后便和其他人分开了,谁也不知道君词川在哪。   直到这件事情结束后,人们才见到了脸色极其不好看的君词川。   问他咋了,他也不说,这事便就这么过去了。   但池在野总觉得,君词川肯定是遇上啥事了,要不然书里不会特意去这么写一段。   不知道此处还有没有魔族在,许清水过来一把拉住池在野的胳膊,道:“咱们先走。”   “你去和咱们银月宗的人汇合,我去找我师尊!”池在野甩开许清水的手。   “你疯了?”许清水嚷嚷道,“谁知道这附近还有没有其他魔族,你一个刚入门的弟子瞎跑什么?!”   池在野刚想回话,便感到脚下的地面一松。   紧接着,他们所有人脚下的地面几乎是在一瞬间裂了开来。   他们往下坠去。 第21章 咱们之间肯定有缘   池在野摔倒地上时,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缓了缓才从地上爬起来。   许清水就在他的身旁,他捂着头坐了起来,道:“其他人......”   “应是掉下来的时候就纷纷被密道隔开了。”池在野环顾四周,道。   此时此刻,他们正身处在一个幽长的隧道里,这隧道很窄,也就能并排走两人。   上方,是堆积着的石块,不知是谁用了大型结界术,导致石块并没有掉下来。   总之,他们现在算是被埋在山里。   “你怎么样,能走吗?”池在野问许清水道。   “能,”许清水说着,从地上站起,“还是尽快和别人汇合较好。”   既然是魔族干出来的好事,不用池在野跟许清水说,许清水也知道这下边肯定有点什么。   二人手搭在腰间的佩剑上,从百宝袋里拿出一盏小灵灯点上,警惕地往前走去。   好像有脚步声传来,池在野和许清水赶紧灭了小灵灯。   他们屏住呼吸,握紧了腰间的佩剑,一点点往转角处挪去。   紧接着,便瞧见拐弯处,一个熟悉的人闯入了他们的视线。   “诶呀!咱们果然有缘!”   只见言满倾先是一愣,然后挥着胳膊朝他们走来,看上去遇到他们很是高兴。   池在野和许清水纷纷松了口气。   言满倾身边没别人,但这种环境似乎并没有令他感到恐惧,他反而觉得挺有乐子。   “那条路上就你一个?你看见其他人没?”许清水问道。   “没,这山中隧道肯定复杂得很,哪会轻易遇到啥人,”   言满倾打了个哈欠,靠在墙上眯眼笑,看上去慵懒得很,“遇到事我保护你们,不必怕。”   “就你?”许清水显然不信任言满倾,“先想想怎么不被人扯衣裳吧!”   “你竟瞧不起我,”言满倾撇撇嘴,小声嘟囔,“我好歹也是缠心阁的大弟子啊。”   不过也是,除了缠心阁的人外,根本没人知道他杀人有多狠。   既然两边来的路都没人,三人便朝其他小道走去。   这里边极其复杂,正当池在野试图回忆一下原著里到底是咋写的这“迷宫”时,言满倾忍不住,开始叭叭了。   “诶,你先前帮我的事,想好怎么让我报答你了吗?”   “你若是没想好,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主意。”   “你对男子感兴趣吗,你若是喜欢,我可以帮你找个男子啊。”   “温柔的、冷漠的、听话的......想要什么样,我这边全都有!”   “还是说你喜欢妖艳点的,你看我咋样,要不咱俩试着......”   言满倾这嘴一张开便停不下来了,池在野刚想说他两句,便听到身后跟着的许清水不耐烦地开骂了。   “你有完没完?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知道么!待会儿魔族都被你引过来了!”   言满倾感觉自己和许清水简直相处不到一起去,他挑眉,道:“怕啥,都说了我保护你们。”   许清水听了,连连翻白眼。   三人往里走着,许清水是走在最后的,他总觉得身后传来一阵又一阵轻微的摩擦声,似真似幻。   于是便对池在野道:“你用小灵灯照照我后边的路。”   “咱不是在那走过来的吗,能有个啥?”   池在野说着,拿着小灵灯朝后照去。   只见在一片惨淡的光中,他们身后不远处,几张腐烂的脸映入他们的视线,后边黑乎乎一大团,竟全是死尸。   妈呀!   池在野在穿书前到底也只是个男大,这还是头一次见到死尸,更何况是这种黑不拉几的地方,他顿时吓得心一紧。   死尸们应是本想着先偷摸跟着的,但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有不动手的道理了。   只见他们发出一阵刺耳的喊声,如同蛆一般扭动着自己身子,朝池在野他们扑了过来。   本来言满倾看着吊儿郎当的,这时倒是第一个抽出剑来,一道剑气甩了出去。   只见为首的那几具死尸顿时被齐齐斩去了头颅。   啊哈哈小菜一碟!   言满倾刚想回头问问池在野,自己帅不帅,却瞧见那群死尸的脖子处冒出了一团黑气,连接着那头,又将头接了回去。   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朝他们扑来。   言满倾:“......”   这玩意怎么杀不死的?!   池在野到底是看过原著的人,他摸出随身带着的银针,将银针快速甩了出去。   银针纷纷刺入为首的那几具死尸的右下腹中,紧接着,几缕魔气溢出,死尸“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打他们的右下腹!”池在野嚷道。   知道到这群死尸的弱点在哪,许清水和言满倾也快速上前去和死尸们打了起来。   待解决完那点死尸,许清水的胳膊上已经落下了两道伤,血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滴着。   “你这有点严重了,赶紧处理一下。”   池在野说着,直接从自己的衣裳上扯下来一块布料,给许清水裹上伤。   好在今日来的修士都是宗门中较为有实力的弟子们。   但凡来个实力差的,还不知道右下腹是他们的致命点,估计都得死翘翘。   “你怎样?”给许清水裹完伤,池在野问言满倾道。   “没事。”言满倾耸耸肩。   三人继续在这隧道里绕着,倒也碰到过两次死尸,但好在数量没有第一次那么多了。   又绕了个弯,几人便发现了死去的修士,一共两人。   他们的身子肯定被死尸咬过,有些部位的肉已经没了,血水正往下边淌着。   池在野见着,着实是有点想吐。   正当许清水想说些什么时,只听见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轰然大响。   三人急忙抬头看去,瞧见那石壁竟是被人轰出了个大洞来。   “妈的,都砸了多少墙了,咋还没把这破地方砸穿啊!”   只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姜宇和其师尊自那被凿的地方走了过来。   “诶,池兄,是你啊!”   姜宇瞧见池在野,立马呲着牙乐了出来,他挥挥手,跑过去:“这都能遇着,咱们之间必然是有缘!”   废话,你都把墙凿穿了,能不遇着么! 第22章 咋的这戏份全给我了?   反正按照姜宇的意思,他觉得只要把这山打穿了,自然而然就出去了。   “不管别人了?”许清水感觉这主意不太好。   主要是他师弟也跟着一起来了,虽说实力还不错,但到底也没他好,他心中很是担忧。   “这么多人呢,咋管,”姜宇道,“没准现在有的人已经出去了,就咱们还在这里兜圈子。”   话音刚落,池在野等人便听到一道嘶吼声传来,只见一群死尸扭动着身躯,如同蛆一般朝他们这边飞奔而来。   “妈呀,怎么又是这群死不了的玩意?!”姜宇瞧见,大喊一声,“兄弟们行动起来,快跑啊!”   却见池在野抽出剑来,一道剑气砍出,为首几具死尸直接倒在了地上,嘎了。   姜宇大惊:“我靠,大神!”   这这这这这这什么水平什么实力什么重量级选手!   怪不得词川长老这么喜欢这弟子!   这简直就是光的奇迹——金色传说!   “别愣着了,他们的右下腹就是致命点。”   就在姜宇脑中疯狂飙戏,甚至觉得自己的实力压根不配当池在野的兄弟时,池在野对他说道。   “???哦,不好意思,我这就出剑。”   真尴尬,误会了。   池在野正和死尸打着,突然有一个死尸指尖一弹。   只见一道魔气弹出,朝池在野而来,池在野头一歪,躲了过去。   那道魔气打在池在野身后的墙上,虽看上去微小,但竟是直接把那墙穿出了个窟窿。   可见若是方才池在野若是没注意到,他现在得是啥样了。   “那不是死尸,是魔族假扮的!”   “追!”   眼看着那魔族要跑,池在野一脚蹬开面前的死尸追了上去,而其他人则紧跟其后。   见池在野他们跟上得飞快,那魔族嘴一张,一缕黑气自嘴中吐了出来。   随后那原本被其控制着的身子,则“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那一缕黑气飞得极快,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转角口。   而待池在野他们来到转角处时,却和一位修士撞了个满怀。   “诶呦!”   那修士被池在野撞得倒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他抬头看向池在野几人,随后险些掉下眼泪来。   “可算遇到些人了!这鬼地方全是死尸,我还以为我要交代在这儿了!”   池在野懒得跟他废话,道:“方才从这儿跑走的魔族呢?!”   “什么魔族?”那修士眨眨眼。   “就是一缕黑气!”姜宇急道,“去哪了?”   “我没瞧见有黑气朝这边来啊,”那修士一脸懵逼,“要是有魔族从这儿边来了,我现在还能站在这儿?”   这话说的好像也没错,莫非是他们看花了眼?   毕竟这地方本就黑乎乎的,看错了倒也有可能。   正当言满倾几人当真觉得跟丢了时,只见面前那修士突然抽出腰间的剑来,朝许清水刺了过去。   池在野快速出剑,眨眼间将那修士手中的剑挑飞了出去:“给我滚出来!”   “哈哈,有本事你出剑啊!”魔族道,“你敢动一下,这被我上身的修士也得死!”   池在野可算是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经历的事情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MA的,这不是原著里江南雨经历的事吗?   救言满倾就算了,为什么这种事也发生在他身上啊?!   江南雨!江南雨你在哪啊江南雨!   真的有事全让兄弟扛啦!   池在野抽抽嘴角,心道接下来若是不出意外,那应该是要出意外了。   果真,只见这魔族阴森一笑,道:“你们出个人,当我的人质,其他人跟着我走,谁要敢干什么,这修士和人质,谁也别想活!”   说着,魔族来回打量一遍,指着池在野便道:“就你了,过来!”   哈哈我靠,江南雨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谢谢你把你的戏份全让给我啦!   池在野一边在心中骂娘,一边走了出去,任凭那魔族一把握住不离剑架在了池在野的脖子上。   “哈哈,我辛辛苦苦筹备这么多年,这事终于要成了!”   魔族大笑一声,瞧见池在野在瞪他,他死死地扯住池在野的头发,道:“再给老子瞪,老子直接弄死你!”   说罢,左手响指一打,那原本如迷宫一样的石壁竟“轰隆”一声缩进了地里。   许清水等人惊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这山好似能被这魔族随意操控一样。   只见远处,又是一个巨大的洞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下边不知道是什么,发着微弱的红光。   怪不得他们方才总觉得一直在绕着走,原来被那些墙壁所隔断的最中心地方,竟然还有一个洞通往下层!   这些墙壁没了,掉落下来的所有修士们自然也就看得到对方了,有人甚至仅仅一墙之隔。   那些抱团的死尸也暴露而出,它们飞快地嘶吼着,扭曲着身子朝那中间的大洞跑去,随后毫不犹豫地跳下。   原本还想着如何出去的修士们上一秒还在这迷宫里兜圈子,下一秒就大家齐聚一堂了。   一时间皆是面露呆色,内心大喊“WC现在是什么情况”。   “都别动,都不许动!”   就在这时,那魔族一边推搡着池在野,一边朝那大洞走去。   大声嚷道:“你们谁敢动,被我附身的修士和这人质都得死!”   众人齐刷刷地瞧了过去,虽有人不认识那被附身的修士,但相信在场所有人都认识池在野。   于是瞬间反应过来,现在魔族手上有人质!   一时间大家都不敢动了。   万一谁动了一下害得池在野没命了,这不得被君词川给弄死么!   大家不一定都重视和自己无关的人的命,但大家一定都重视自己的命。   此时此刻,江南雨正站在离池在野不远的地方。   瞧见池在野有生命危险,江南雨一脸急切:“池在野,你怎么会......”   我的好兄弟啊,你猜猜我怎么会被魔族抓住?   池在野朝他苦笑,做做口型:“没事。”   没事,命苦罢了。   见众人当真没一个敢动的,那魔族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手上的两条命必然有一条是极其金贵的。 第23章 师尊,你搂得太紧了   “你放开他,人质换成我,如何?”   只见林听确此时正站在他们的对面,紧张地问道。   “我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银月宗的掌门!”那魔族叫嚷道,“人质换成你,我还有命在吗?!”   一边说着,魔族也明白过来这金贵的命正是自己手上这人质的。   “那我如何,”江南雨也开口说话了,“我就是个普通弟子,打不过你的!”   “谁也不行,就得是他!”魔族嚷道。   池在野说不惊讶是假的,他实在是没想到林听确和江南雨竟为了他愿意做到这种地步。   正当池在野寻思着这俩人为何会对他这样好时,那魔族突然大喊起来。   “你们所有人都上前去,去那洞中滴三滴血,你们谁若不肯,我就杀了这俩人!”   听魔族这样说了,所有人犹豫两秒,纷纷上前去。   随后脸上皆是露出满满的惊讶。   这巨大的洞下方,竟是被封印着一只巨大的魔物!   只见那魔物长得如同蜈蚣,光是眼睛就有一个人大了,正在啃食着方才跳下去的死尸们。   只是它脚下有一个泛着红光的术法阵,应是在被封印着,所以自我意识似乎并不强。   除了一味地啃食外,它压根没有其他的动作,似乎也没有意识到此时有人正站在上面看着它。   按原著中的话,修士的血就是解开这只魔物封印的关键。   这魔物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一时间众人也有些犹豫起来。   江南雨是第一个往洞内滴血的,他划破自己的手腕,伸出胳膊,三滴血连着便滴落下去。   随后便是许清水、言满倾、姜宇......   或许对他们来说,救池在野和那名被魔族上身的修士的命是最主要的。   但对于有些人而言,这魔物尚不知有多强,一旦解开封印,有可能就会造成更多修士的死亡。   “你们都糊涂啦!”这时,吾极光突然开口说话了。   他指着江南雨便骂道:“不过是两个修士的命罢了,怎么能因此而去听魔族的话,去解开魔物的封印?!你们这脑子是浆糊做的吗?”   吾极光这话一说,虽在场各位修士们的的确确看不惯他,但现在却觉得他这话说的确实没毛病。   当修士就是为的斩妖除魔,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得做好随时去死的准备。   见这些修士有带头反抗的,魔族也开始担忧起来。   他瞪着眼嚷道:“好!那我现在就杀了这俩人!你们给我记住了,这俩人可是因你们而死的!”   其实要说死,那池在野真不至于死。   他被魔族抓来做人质,还不是因为魔族拿被上身的修士的命来威胁他。   若真到了临死时刻,他定是得以保全自己性命为优先的。   听到魔族说这话,池在野正犹豫着要不要不管这修士了,直接动手,却突然感到一道汹涌的灵力在此时覆盖全场。   “这是什么情况?!”   伴随着魔族不安的大吼,只见众人头顶上那被大型结界术撑着,却依旧将上方全部堵死了的石块,竟是在一阵轰响之中被齐齐移了上去。   伴随着光线照射进来,众人只见上方好似有一道人影闪过。   池在野感觉有一道残影在自己眼前划过,伴随着一道带有杀意的风,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不离剑就那样不知怎的被弹飞了出去。   随后众人便见君词川不知何时已是来到了池在野身边,一掌灵力打在了被魔族上身的那名修士身上。   只见那修士“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那缕黑气竟被君词川直接从修士体内逼了出来。   它刚想逃,君词川便是单手一指,伴随着一声惨叫,那缕黑气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紧接着,君词川两指之间甩出一道灵力,直接朝那魔物飞去,眨眼间便刺穿了它的头颅。   哇靠,简直要把人帅哭了!   这前后也不过是两次呼吸的功夫,不光是池在野,在场的所有修士几乎都看呆了。   人家强者,解决这么一件事简直就跟拔鸡毛似的,简单!   那被魔族上身的修士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爬起来了,一脸茫然地环顾周遭。   看来是被上身的期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啥事。   “师尊。”   池在野刚将俩字叫出口,就瞧见君词川微微弯身,一把将池在野死死地搂进了怀里。   这一幕直接看呆众人。   前边有朝这边跑来的江南雨和林听确,后边有向这边跑来的言满倾、许清水和姜宇。   他们顿时停住脚步,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池在野也不明白这是咋回事了,他伸胳膊拍拍君词川的背,道:“师尊,怎么了?”   君词川没说话。   “师尊,你搂得太紧了,我要喘不上气来了。”   君词川还是没说话。   这叫旁人看去,实在不知道这眼睛应该放在哪。   看吧,不合适吧,不看吧,又想看。   跟冰块似的君词川,他们见过。   但这因为弟子出事吓得魂都飞了的君词川,他们是真没见过。   由此也可以瞧出,这哪是君词川的宝贝弟子啊,这简直就是君词川的心头肉啊!   其中,赤云阁的掌门看得是最起劲的,不光看,还一个劲地说。   “什么情况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君词川和池在野究竟是什么关系啊,诸位有没有知道的,银月宗你们有没有人知道啊?!”   “有没有人跟我讲解一下啊?!”   几句话吐出,一时间,众人都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赤云阁的掌门了。   这要是换成别的宗门出这种事,大概率掌门早就大崩溃了啊!   为啥他现在还能不慌不乱地奔跑在看戏的最前线?   你家都被魔族拆了啊大哥!   而此时此刻,池在野还在被君词川抱着。   在池在野跟君词川说过好几遍“喘不上气”后,君词川才终于缓缓地松开了搂着池在野的胳膊。   “伤着了吗?”君词川问道。   “没有。”   池在野说着,朝君词川看去,瞧见君词川的眼眶还微微发着红。   吾极光可是第一个叫诸位别管池在野的,瞧见这情形还敢往这儿待?偷偷摸摸地拉着自己儿子便想要跑。 第24章 要是我当时在你身边就好了   结果刚转身,就碰上了不知道啥时候来到自己身后的林听确。   四目相对,林听确正一脸阴笑地看着他,看得吾极光心中直发毛。   “看什么看,你想干嘛?!”吾极光嚷嚷。   “没什么啊,你挡我视线了,我瞧瞧你还不行?”林听确歪头笑道,“就你长得这样,谁会特意去看你啊?”   “......”   长相简直就是吾极光心中的一大痛处,本来长得就歪七扭八的,脸上还带着几个大脓泡。   所以他感觉林听确这就是故意在嘲讽他,于是嚷嚷起来。   “老子就算长得丑,追老子的女的也能排出去一条街,我还有女人给老子生儿子,你有吗?!”   要按长相,说追林听确的女子能排出去一大条街还差不多。   吾极光这话一出口,引得了在场众多人的嗤笑。   就连他那不要脸的亲儿子都听不下去了,情不自禁地撇了撇嘴。   也算是又让吾极光丢了回人,林听确看上去很是满意。   他摇摇头,道:“那我还真是比不上。”   吾极光听了,满脸轻蔑地哼了一声。   总之,一群人唠了半天,花还没来得及赏呢,便遇到了这档子事。   现在倒好,山都成啥样了,花还能在么,有的人连那花长啥样都没好好瞧一眼,就该回宗门去了。   倒也不是到了回宗门的时间,而是这儿屁都没了,就剩下个被君词川穿了脑壳的蜈蚣,他们还往这儿待着干嘛?   赤云阁的掌门这才发现,呦,别人都回家去了,我家呢,我家塌了啊!   于是这才伤心欲绝,哭哭啼啼:“我辛苦打下来的江山啊!没啦!全没啦!”   “师尊啊,我知道你想哭,但你先别哭,咱们宗真的还有五座山在呢,你清醒一点啊!”   “我不管,那个该死的魔族小儿!混进来后没少吃饭吧!竟敢如此对赤云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赤云阁掌门继续哭。   “可是师尊啊,那魔族已经被词川长老杀死了啊!”   一旁的弟子拍着赤云阁掌门的背说道。   银月宗的人也御剑走上了回银月宗的路。   这一路上,君词川飞在队伍的最末尾,一直没有说话。   “词川长老这是怎么了?”众人纷纷小声议论着。   要说因为池在野遇到危险吓着了,现在也应该缓过来了吧!   莫非是在去追魔族的路上遇到了什么事?   “要我说,与其咱们瞎猜,不如找个人去问问。”   “找谁啊?”   “你说呢?咱们谁敢和词川长老说话?”   一边说着,他们一边朝池在野看去,却见池在野根本没有去跟君词川说话的意思。   “算了算了,词川长老的宝贝疙瘩都不管,咱们跟着瞎操什么心。”有一个弟子说道。   并不是池在野不关心君词川,他现在心里都快好奇疯了。   但他心知这么多人都在,君词川是必不可能说出口自己到底是咋了的。   毕竟在原著中,江南雨当时去问,君词川都没有说。   待他们一路回到银月宗,池在野简单和林听确他们打了个招呼,便跟着君词川朝听澜阁的方向走去。   “师尊,你到底怎么了啊?”池在野伸手,拉拉君词川的衣袖。   没人能懂君词川的心情。   当时自己追着魔族一下飞出去了老远,不慎中了魔族提前设下的幻术,进入了幻境。   要知道,君词川干啥都牛,就是不擅长对付幻术。   这可得,待他费劲吧啦解开幻术后回去一瞧,山竟成那样了,周遭一个人影都没有!   君词川一下就慌了。   第一反应,肯定是发生了啥大事,那点人全都出事了。   而池在野也在出事的人里。   但用灵力一探,发现这下方有着一个大型结界术。   待他用灵力将结界术上方的石块全部移走时,映入他眼帘的第一幕,就是池在野脖子上架着不离剑。   君词川很后悔,他当时明明答应好池在野的,一直和他一起。   要是那时自己没去追魔族就好了,说白了,魔族咋样关他屁事,要是他在池在野身边就好了。   这样的话,谁也动不了池在野。   见君词川没说话,池在野接着问道:“师尊师尊,到底怎么了啊?”   君词川摇摇头,道:“没什么。”   说是没什么,但接下来的几日里,只要池在野去哪,君词川便跟去哪。   比如,池在野去厨房做饭,那好,君词川便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再比如,池在野去院里练剑,那好,君词川便靠在一旁的树边看着他。   总之,无处不在。   就连池在野也能看出来君词川不对劲了。   但他怕自己一提,显得像是他不愿意让君词川跟着似的,故而从来没问过君词川这样做的原因。   然后一直到了晚上,他才敢偷摸拿出柳南絮悄悄送来的话本子,窝在被窝里看两眼。   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在赤云阁的赏花会便是江南雨初次在修真界亮相,收获第一批舔......啊不,第一批人脉的时候。   但也不知道咋回事,光是最重要的角色言满倾,江南雨便是一句话都没和人家说上。   不仅如此,最近江南雨身后更是一个跟屁虫都没了。   池在野觉得奇怪,还特意去问过江南雨这到底咋回事。   毕竟原著里江南雨不是在收获舔狗,就是在收获舔狗的路上,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有。   结果没想到江南雨却说:“我为何要和他们一起?”   “你不是跟他们关系不错吗?”池在野问道。   “没有啊,”江南雨道,“就是普通的师兄弟关系,他们一直跟着我我也很头疼,回来那天我便和他们说清了,我也需要有自己的时间。”   池在野:?????   什么情况?原著里的你也不是这样的啊!   其实江南雨这样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现在有喜欢的人了。   他喜欢池在野,就每日满脑子都是池在野,别的人他实在是懒得过多接触,也怕池在野会误会。   而且,自打上次池在野为他挡酒,其他人连个帮他的都没有后。   他便觉得,那点天天追他屁股后边跑的人,还比不过一个压根没主动找过他的人。   没对比没伤害。   类似于“以后我保护你”这种话,简直就跟放屁一样! 第25章 我是为追求自己喜爱之人站在这里   江南雨变了,极有可能导致原著的剧情发生天大的改变。   事实证明,从赏花会这件事来看,发展路线已经有所变化了。   这个变化具体就体现在了,江南雨的戏份在往池在野身上转。   对此,池在野感觉简直是要了命了。   由于这几日一直在被君词川盯着练剑,所以池在野的剑术比起上次在赏花会时进步得更多了。   “过两日,你可否想同我下山一趟?”   午时,君词川撂下手中的勺子,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池在野,问道。   此时,池在野正趴在桌子上对着他笑。   “好啊,师尊下山要去干嘛?”   “去除鬼。”君词川道。   原著中是没有这段剧情的,说明当时江南雨并没有参与这次除鬼的事。   待过了两日后,池在野便跟着君词川下了山。   俩人御剑而去,到了君词川跟他先前所说的落山城。   刚一入城,池在野便瞧见这城中有不少人瘫靠在墙边。   虽都不是死人,但却面色如灰,使得这整个城瞧上去乃是一副死气沉沉的压抑模样。   “师尊,这是......”   一个靠在墙边的骨瘦如柴的女子抬起头来,看向池在野和君词川。   随后瞪大了眼,手脚并用,朝他们二人爬了过来。   “请高人救命,请高人救命!”   君词川眉头微微皱起,指尖灵力一点,前方的地面闪过一道白光。   那女子的手摁上去,疼得“啊”的一嗓子嚎了出来,随后便是说什么都爬不过来了。   “他们中了鬼气,现下神志不清,杀死那鬼,方能让他们恢复原样。”   君词川给池在野解释道。   没想到这城里闹鬼闹得这么严重,池在野还以为就是抓只小鬼罢了。   二人朝前走着,只见拐角处有几人走出,闯进了他们的视线。   为首的,是俩秃驴和尚,身后还跟着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   瞧见君词川,那略微年长的秃驴双手合拢,弯下身去:“词川长老,贫僧可算是等到您了。”   “他们是何人?”身后跟着的那一男一女看向君词川他们,问道。   “李施主,这就是先前小僧曾跟您提起过的修士,今日是特地前来此城帮忙除鬼的。”后边的小秃驴对其解释道。   以前,池在野看书时,书里就写过,只要是和尚,那必然是归禅寺的人。   “慈悲大师,”君词川上前而去,眉头紧锁,“现在城中情况如何?”   “半城人皆已中了鬼气,而余下的,则已被李施主及其小女送去避难了,”慈悲大师双手依旧立于胸前,“那鬼已被我们封于李府之中,却不知为何,老僧无法渡它。”   “带我前去瞧瞧,”君词川道,“渡不了,只能除了。”   走去李府的路上,几乎每一条街道都能看到瘫坐在墙边的人。   他们目中无光,死死地盯着池在野等人,搞得池在野浑身的寒毛都要立起来了。   “这便是李府了。”   慈悲大师带着君词川他们来到了一个府邸前,他摸着手上的佛珠,朝府内看去。   不知是不是因这府邸封着鬼的原因,使得这府中的花草已是全部枯死,虽有光线照射,可前方那府却瞧上去灰蒙蒙的。   池在野跟着君词川迈进了府邸中,却在即将进入府中时,慈悲大师拦住了那小僧的路。   “你在外边守着李施主二人,不必进去了。”   小僧点头,一脸乖巧:“好,师父一定要小心。”   “你也在外边等我吧。”君词川看了眼池在野。   慈悲大师和君词川进府了,李家二人在一旁站着,眉头紧锁。   那小僧似乎有些无聊,于是便来到池在野身边,问道:“你姓何名甚?”   “池在野。”池在野靠着树,道。   “你叫我了凡便好,”小僧笑笑,露出他空缺着一颗牙的牙齿,“不知你修的什么道?”   “大道无情亦无名,我是为追求自己喜爱之人站在这里,我什么道都不修。”   池在野道,他就是练练剑习习术法,和那点绝世高人可不一样。   “啊?”了凡挠挠头,“我认识的人,都修道。”   了凡认识的人,多半肯定是归禅寺的,池在野问道:“那你修什么道?”   “无情,”了凡不好意思地笑笑,“但我觉得我不适合,因我不曾放下过情,人生来有情,我不知怎能让自己变得无情。”   “那方才的慈悲大师修的何道?”池在野好奇道。   “那是我师父,自然修的也是无情。”了凡答道。   无情啊,池在野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愿意让自己变得无情。   二人没有再说话,不知道屋内发生了什么,一直毫无声音传来,安安静静的,使得池在野心中有些慌。   “你守好李家人,我进去瞧瞧。”   虽不觉得君词川会出事,但池在野还是有些待不下去了。   “好。”   了凡应下,看着池在野朝府内走去,却在脚刚要迈进去时,身后传来李家小女的喊叫。   “啊!”   池在野回头望去,瞧见了凡不知怎的,身上突然冒出了浓厚的黑气,他呲着牙伸着手,朝李家小女扑了过去。   池在野身形一虚便来到了李家小女身前,他快速一脚蹬出,直接将了凡蹬飞了出去。   了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来回滚了几圈才稳住身子,他爬了起来,通红的双眼瞪着,嘶吼起来。   “我这是在何处?好难受!精气!把你们的精气都给我!我要活!”   “了凡,你这是怎了?”池在野将李家二人护在身后,问道。   “他被鬼附身了!”   就在这时,慈善大师和君词川自府中快步走了出来。   了凡瞧见了慈善大师,尖声喊道。   “是你,你个无情无义的王八犊子!”   “你识得我?”慈善大师听鬼这样一说,微微一愣。   他先前见到这鬼时,乃是无形之鬼。   人死后因怨气过重无法轮回,便只得留在人间,时日久了,便会成为无形之鬼了。   这种鬼不光无具体的模样,也几乎丧失了生前的全部记忆,但若是附于活人,还是有可能想起的。 第26章 我要渡我自己   在鬼和慈悲大师说话的期间,君词川已是快步走到了池在野身边。   “师尊,这是怎回事,这鬼无法除吗?”   池在野问道,就算现在了凡被鬼附了身,君词川应是也可以像上次那般将鬼逼出来的。   “那鬼怨气极重,哪怕说是怨鬼也说的过去,但却不属鬼族,因这鬼乃是人死后迟迟不去轮回而变成的鬼,”   君词川道,“只能渡,不能除,否则它将无法再入轮回。”   而此时此刻,那鬼还在大喊着,撕心裂肺。   “我怎会不识得你,就算你化为了灰,我也认得出你!我是凝玉,我是凝玉啊!”   慈悲大师微微一愣:“你竟是凝玉,怎可能?凝玉早已死去百年不止,你莫要说这些胡话。”   “胡话?储怀啊!慈悲大师!我等你百年,恨你百年啊!你却同我说,我这是在说胡话?!”   凝玉嘶吼着,伸手捂住心口。   心不是她的心,她的心早已溃烂成泥,此时此刻却疼得要命。   “你年少时曾对我说过,待你家中同意,你便娶我!后来你要走了,同我说,待你入了归禅寺,你便娶我!”   “我等啊等,却迟迟不见你归来,众人皆是嘲笑我,说和尚是不得婚娶的,可我还是信你会回来!”   “直到后来听知情人说起,我才得知你竟修的是无情道!”   “我还是觉得你会回来,还是在等你回来!可我等来你了吗?我只等来了清家的人!”   清家,和归禅寺乃是敌对关系,慈悲大师刚入归禅寺不久后便惹上了清家。   于是那段时间,慈悲大师只敢躲在归禅寺里,这样清家便抓不到他。   但却没想到,三十余日后传来消息,清家去找了凝玉,逼他出归禅寺,不然就杀了凝玉。   慈悲大师自然不会去,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凝玉就这样死在了清家人手里。   “贫僧......我当时觉得,清家不过是以你威胁我,只要他们见我不出归禅寺,便不会再找你麻烦。”慈悲大师道。   “你觉得?好一个你觉得!”   “慈悲大师!储怀!你爱过我吗?你可曾真的爱过我吗?!”   “你修了无情道,心也跟着没了吗?!”   凝玉曾多爱慈悲大师,死后就有多恨他。   恨到自己成了鬼,失了忆,却也有道声音一直在提醒她。   她有个恨的人,名储怀,法号慈悲。   好一个慈悲。   “我当然爱过你,无情并非是我想修,而是师父说我最适修无情。”   慈悲大师道,虽凝玉都这般说了,但他脸上却没有一丝愧疚之意。   “我为当年所做之事道歉,但你如今已是接近于怨鬼,不得在人间继续停留了,若你肯放下仇恨,我现在即可渡你去轮回。”   “放下恨?”凝玉听了,冷笑一声,尖锐的喊叫声响起,“你渡不了我!佛渡不了我!众生渡不了我!唯有你死,方能渡我——”   我没有心了啊!都那么恨,那么疼,那么不甘!   慈悲啊,你还有心!   就算修了无情道,就当真一丝感觉都没有么?!   其实凝玉也从未想过真的要慈悲大师去死。   人若是死了,下阴间,走轮回,忘却此生,算苦。   但若继续留在这尘世之中,亦算是苦。   她也想要看看,看看披着一张“慈悲”皮的储怀,究竟会得恶报好报,究竟会怎样离开凡间。   但却听慈悲大师开口说道:“我不会死,若你执意不肯我渡,我只能选择除你,而你则再也不能入轮回。”   “除掉我,我不能再入轮回......”凝玉听了,小声嘟囔着。   这就是曾跟她说要娶她的人,所跟她说的最坚定的话。   “除我?谁也除不了我!我自己会渡我自己!只要你死,我方可渡我自己!!!!”   一边喊叫着,凝玉一边朝慈悲大师扑了过去。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方才的对话使得凝玉的怨气加重了,她所释放出来的鬼气要比先前慈悲大师封她进李府时更加邪怖了。   慈悲大师一惊,急忙将手中的佛珠抛了出去,他的手掌交合在胸口前,上下唇一碰,随后便见那佛珠分开,齐齐围绕在了凝玉周围。   这应是归禅寺的禁锢术法,只见凝玉冷笑一声,道:“你以为同样的方法能困住我两次?”   说罢,只见他嘴一张,一缕黑气自嘴中吐了出来。   了凡的身体“噗通”一下坠落在了地上。   和上次被魔族上身的修士不同,或许是因了凡修行浅,故而陷入了昏迷。   只见那缕黑气扩张开来,好似化出了鼻子和眼,快速地朝慈悲大师扑来。   慈悲大师的佛珠已经不管用了,他只得单手抬起,往下一劈,紧接着,一个金色的巨大手掌出现在了慈悲大师身前,朝着凝玉劈去。   凝玉被这金色的手掌自中间劈了开来,黑气瞬间散去,慈悲大师刚松了口气,便见黑气又凝聚了回来。   “储怀!我要你死——”   “我要渡我自己!!!”   她的怨恨简直太重了。   慈悲大师见凝玉竟是毫发无损,顿时慌乱起来。   没想到自己的几句话竟能让她的怨气加重到如此!   他不安地喊道:“词川长老!”   没关系,还有君词川在,他可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强者,绝不可能败于一个凝玉。   却见君词川负手而立,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词川长老,你这是何意?!救我!救我!”   慈悲大师高声喊道,随后便见凝玉逼近了自己,他惊恐地大叫一声,便被黑气缠上了身子。   “啊——词川长老!救我!!!”   慈悲大师挥舞着手臂,似乎想要将黑气赶走,却被缠地越发紧实。   “我呸!”君词川没说话,池在野反而咒骂起来,“自己造的孽自己还!想让我师尊救你?美得你抓屁吃!”   这种人,活该去死。   “求求!词川长老!求求!君词川!了凡!君词川!”   慈悲大师好像喘不上起来了,他双手摸在脖子上,面色痛苦不堪。   “凝玉!我错了!饶了我!你若饶我,我来渡你,保你平安入轮回!”   可谁需要他渡呢。   “你怎就不明白呢?”凝玉道,“我如今这般,都是因为你!”   “因为你!!!!”   “又何来的让你渡我?!”   “我需要的根本就不是平安入轮回!!!”   凝玉说着,慈悲长老两眼一翻,他“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扑腾了两下身子,终于手一松,闭上了眼睛。 第27章 师尊,你应该不会离开我吧   慈悲大师死了,而凝玉对他的怨气也因此而化解。   在慈悲大师死去后的一小段时间里,她先是盯着慈悲大师的尸体发了会儿愣,随后便渐渐地消散而去了。   也当真是自己渡了自己。   而在凝玉消失后,了凡自昏迷中醒了过来。   他从地上爬起,然后怔怔地看着慈悲大师的尸体,眨了眨眼。   和上次被魔族上身不同,了凡虽然被凝玉上了身,但在这期间,发生的所有事他都有记忆。   所以他是知道的,慈悲大师曾经做了什么,以及凝玉想要杀他的原因。   是慈悲大师错了,他该死啊,了凡心中清楚,但眼泪却哗哗地顺着脸庞滚了下来。   他走到慈悲大师的尸体边,呜呜地哭。   “师父......师父......”   他虽心中明白,若真遇到何事,慈悲大师大抵会像抛下凝玉一样也抛下他。   但慈悲大师到底是他唯一的师父,且他跟着师父的那段时日里,师父对他也是真的很好。   他还记得初次遇到慈悲大师的那个冬天,他还是个小乞丐,裹着单薄的衣物,在风雪中发着抖。   就是慈悲大师给了他一口馒头,把自己的外袍披在他身上,带他走,他才活到了今天。   或许,在不威胁到自己性命时,慈悲大师其实也算是“慈悲”的。   “师父......你能不能再睁眼看看我......”   了凡哭道,是慈悲大师给了他一个家。   现在他突然感觉,家又没了。   李家二人或许还对被凝玉附身后想要攻击他们的了凡有些心理阴影,他们站得远远的,一步不肯上前来。   池在野突然想起,先前了凡曾对着他傻笑,跟他说自己不曾放下过情。   他突然就理解为何有人愿意修无情道了,若是了凡修道成功,此刻怕是也不会难过成这样。   了凡到底也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和尚,正当池在野思考着要不要上去安慰了凡两句时,君词川却转过身,朝李家府邸外走去。   池在野犹豫了一下,跟上了君词川。   因凝玉已经离去了,所以城中中了鬼气的那些人们此时已经恢复过来。   池在野朝他们望去,可以看去他们身上已经没有那层令人压抑的死气了。   “师尊,”池在野拽拽君词川的衣袖,犹豫道,“你应该不会离开我吧,就像慈悲大师离开了凡那样。”   君词川看了池在野一眼。   随后朝他摇头,道:“不会。”   城里的人都当是君词川和池在野救了他们,纷纷围上来答谢。   但可惜,他们冲过来得再快,也做不到如君词川那么快。   只见君词川也不过是衣袖一挥,便是眨眼间带着池在野移去了高空。   地上的人们抬起头来往上瞧,一脸惊愕,高呼“神仙”。   而当二人御剑回到银月宗时,便有一名弟子上前来,说缠心阁的人来了。   一说到缠心阁,那必然能想到他们宗的大弟子言满倾,池在野嘴角一抽,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君词川不在银月宗就算了,但既然现在回来了,那必然得去和林听确他们一起去见缠心阁的掌门。   “你先回听澜阁吧。”君词川丢下一句话给池在野,便去往了璧心殿。   池在野心中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快步朝听澜阁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便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池在野!嗯唔,救......救我!”   池在野:“......”   他扭头,不耐烦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瞧见言满倾正在被银月宗的一个弟子摁在墙角咬脖子。   那银月宗的弟子一瞧,呦,这不是“宝贝疙瘩”池在野吗,吓得顿时打了个激灵。   然后赶紧松开言满倾,对池在野道:“求你了求你了,千万别把这事告诉掌门和词川长老!”   恨不得自己眼睛现在是瞎的的池在野朝那弟子挥了挥手。   言满倾把衣领整好,朝池在野笑眯眯地走来。   见池在野要走,他喊道:“诶,先别走啊!”   池在野翻了个白眼:“好玩不?”   “挺有趣的,你想试试吗?我愿意,”言满倾笑道,“你别看我这样,我干净得很。”   “求你了,快把嘴闭上吧,少说点废话,”池在野看了眼周遭,确认没啥人后,他问道,“你来银月宗干嘛?”   “我师尊是来找你们掌门和长老议事的,至于我,当然是来见你啊。”言满倾耸耸肩,“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如隔......”   池在野抬手阻止:“好了,你没听到我之前说的话吗?”   “什么?”言满倾歪歪头。   “少说点废话。”池在野道。   言满倾哈哈笑了两声:“别这么冷淡嘛,不过你越这样我越喜欢,话说你真的不跟我试试吗?”   “......”   吐了,所以说他之前才那么不愿意和言满倾扯上关系。   这人简直是正经不了一点!   “滚,我还有事,没时间听你放屁。”   池在野说着,转身想要离去,却见不远处,江南雨正朝这边走来。   “池在野!”江南雨看见池在野就开心,往这边小跑了几步。   “哦?”言满倾微微弯身,双臂从后搂住池在野的脖子,“那人是谁啊?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那是你原本应该舔的主人啊!   江南雨瞧见言满倾的双臂锁着池在野的脖子,立马警觉起来。   他走过来,上下打量言满倾一眼,道:“你......是上次在赏花会被扒衣裳的那个?”   其实接触了江南雨这么几次,池在野就发现了,江南雨这个人虽然是原著中的万人迷男主,但他并不是很会说话。   从上次去历练,江南雨一句话就把君词川惹着了时,池在野便瞧出来了。   现在听见江南雨跟言满倾说话,池在野也不指望言满倾当会江南雨的舔狗了。   只是在心中一遍遍说着,快快快江南雨多说几句,赶紧把这个不要脸的玩意气死! 第28章 亲了   但言满倾却觉得,江南雨这话说的挺好的。   没办法,有些人就是这样,走到哪都魅力十足,让人情不自禁!   就是这个池在野......嘶,自己都说几次了可以跟他试试,结果他竟然完全没反应。   不好搞。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言满倾笑笑,“你是?”   废话,和池在野有关的人,他能不记得么,也不知道是因为谁,池在野才在赏花会上搞事的。   “我名江南雨,”江南雨看了眼言满倾勾在池在野脖子上的胳膊,心道他咋还不放下来,“是听确掌门座下的弟子。”   “哦哦,掌门的弟子好啊,掌门的弟子好,”言满倾,“我叫言满倾,是缠心阁掌门座下的大弟子。”   “那你身为大弟子,不去跟着你师尊,在这儿干嘛?”江南雨问道,“两宗议事,身为掌门座下的大弟子却不跟在师尊身边,我还是头一次见。”   我的雨宝,会说你就多说点,赶紧把他赶走!   池在野一边想着,一边死死掐上言满倾的胳膊:“对啊,还不赶紧去找缠心阁掌门去!”   “我是特例,”言满倾被池在野掐疼了,这才松开胳膊,笑笑,“我师尊嫌我丢人,要不是我非跟来,他指定不带我来。”   “哦,原来是被师尊嫌弃的大弟子啊。”江南雨捂嘴笑了笑。   “是啊,没办法,所以只能在这儿和我的阿野一起。”   言满倾眯着眼笑,可劲笑,笑得跟花一样。   江南雨一愣:“你的阿野?”   还没等言满倾开口说话,池在野便一脚狠狠踹在了言满倾的脚上:“滚,别乱说话!”   言满倾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   池在野懒得再理会言满倾这个臭不要脸的东西,撂下句“累了”,便头也不回地朝听澜阁走去。   而君词川却一直到了夜里都没回来。   想来是因为缠心阁的人来了,他们又如同往日一般在喝酒,池在野滚下床来,去厨房给君词川备上醒酒汤。   然后又过了好久,君词川才终于回了听澜阁。   他摇摇晃晃地走回来的时候,池在野正靠在听澜阁入口处的墙边等他回来。   瞧见君词川步伐不稳,池在野急忙上前去扶他,道:“师尊,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很难说,在他来听澜阁之前,竟从来没人照顾过君词川。   池在野突然就有点生气,虽说其他长老和掌门也是喝成这样,但他们好歹门下弟子多,有人照顾啊!   也不知道君词川听没听见池在野说话,他没有应声,晕晕乎乎地被池在野扶着走。   池在野将君词川扶进了屋中,起身快速跑去厨房将醒酒汤端来。   推门而入,池在野便瞧见君词川此时正瘫坐在椅上,头往下低着。   池在野将手中的碗放在桌上,去扶君词川的身子,低声问道:“师尊,你还好吗?”   君词川微微睁眼,他的额上有微微的汗珠,轻喘着气的同时,用迷离的眼神朝池在野看去。   这令池在野心中一紧。   这样的君词川实在是太蛊了。   他喉结动了动,移开了视线,将碗端起,道:“师尊,先把醒酒汤喝了吧。”   君词川不动。   池在野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送到君词川唇边,道:“师尊。”   君词川又待了一两秒,才张口将醒酒汤喝了下去。   池在野又舀起一勺子,继续喂。   待一整碗醒酒汤都喝完了,池在野将碗放下,随后拉起君词川的一根胳膊。   道:“师尊,上床去休息吧。”   他扶着君词川走到床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君词川带到床上。   正要起来时,却被君词川的腿一绊,池在野整个人重心不稳,扑到了君词川身上。   霎时,二人离得极近,池在野看着君词川,心飞快地跳动起来。   然后终于忍不住,低下头去,想要亲吻君词川。   却又在即将吻上君词川的时候,停住了往下探头的动作。   不行!我喜欢君词川是我的事,君词川又不喜欢我,趁人家喝醉了干这事,我还是人吗我!   一边骂着自己,池在野一边抬起头来:“抱歉,师尊。”   君词川就这样醉醺醺地看着池在野靠近自己,又离自己越来越远,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句话都没有说。   却在池在野马上要一脚踏出房门时,君词川突然从床上站起,上前几步一把抓住了池在野的胳膊。   “怎么了?”   池在野话说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君词川一把掐住了脖子。   他被君词川摁在墙上,正懵着,便瞧见君词川快速低下头来,吻在了他的唇上。   一上来便过于粗暴汹涌,导致池在野脑中的弦啪的一下便断了。   他被君词川恶狠狠地撕咬着唇,然后又被其狠狠一拉,扯到了床上。   池在野刚倒在床上,君词川便俯身压了上来。   他的两根胳膊朝上,手腕被君词川死死锁在手中。   刚想说什么,便见君词川的另一只手划上他的脸庞。   紧接着,便又是如同暴雨一般的吻落了下来。   怎么办,好喜欢。   好喜欢这样的君词川。   池在野恨不得君词川用最粗暴的方式对待他,于是便故意在一个空隙间将头撇到了一边。   果不其然,方才还算温柔地抚摸他脸庞的手,这时突然一把掐了上去。   君词川正过池在野的脸,恶狠狠地继续低头吻着。   然后往下移去,吻上池在野的喉结。   池在野的身子狠狠地一颤,眼神恍惚,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声。   “嗯!师......师尊!”   听到“师尊”二字,君词川的身子一僵。   他抬起头来,怔怔地看了眼池在野,然后一把将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出去。”   池在野眨眨眼,一脸呆愣地看着君词川:“师尊?”   “出去!”君词川冷声道。   池在野感觉心突然疼了一下,但他什么都没表现出来,起身朝屋外走去。   这次君词川没有再拉住他。   池在野一脸淡定地朝自己屋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就不由伸手,捂上了自己的心口。   怎么办,有点疼。   瞧君词川那个反应,莫非他一开始是把他当做了别人?   可君词川身边只有他一人,又能把他当做谁?   池在野虽心中清楚,君词川只对他一个人好,但却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第29章 你和词川长老吵架了?   由于君词川这事,搞得池在野近几日心情复杂。   虽说没在君词川面前表现出来,但还是能看出来,池在野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本来他每日若是没什么事,是绝不会出听澜阁的,一般都是和君词川一起。   但因为这两日心情不怎么好,搞得池在野也不怎么想在听澜阁待着,正好江南雨和柳南絮来找他练剑,他也便应下了。   而君词川近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池在野不知道君词川还记不记得那日晚上发生的事,总之,他们二人谁也没跟谁主动提起过。   要按平日,君词川肯定是不愿池在野出去和别人一起的。   但这两日里却没管池在野,随他和江南雨他们去了。   这使原本就心烦的池在野更加心烦了。   “你近几日怎么了?”   待练完剑,池在野坐在了一旁的石椅上,江南雨和柳南絮左一个右一个站在他身边。   “没怎么。”池在野道。   “我看你心情不是很好啊,”柳南絮知道池在野平日里都是跟在君词川身边,于是问道,“是和词川长老吵架了吗?”   “没有。”池在野摇头。   俩人都没提起过的事,算什么吵架?   没准就是他自己一个人在生闷气罢了。   又是几日过去后,林听确那边传来了消息,说千风镇有妖出没,需要人过去一趟。   因听传来的消息说那妖是只小妖,所以林听确便派新来的弟子前去了。   也算是自那次新弟子历练后的一次练手的机会。   本来按林听确的意思,因为前不久池在野刚从落山城回来,所以是可以不用去的,但池在野还是跟着去了。   “奇怪啊,词川长老怎不来送送你?”江南雨疑惑道。   他一直觉得按照词川长老对自己弟子的宠爱程度,肯定是要亲自送池在野走的。   “我没和师尊说。”池在野道,“下山除个小妖罢了,用不了多久便能回来。”   “啊?”柳南絮道,“那若这段时间里词川长老找不到你,不得着急?”   “届时他去找掌门问问不就知道了。”池在野道。   十一人都到齐后,他们便御剑启程了。   收徒大会的第一和第二名都是林听确座下的弟子,他们跟江南雨说完话,便御剑飞到了池在野身边。   “我叫殷七云,他叫边星河,我们是堂兄弟,我是哥哥。”收徒大会的第一最先开口说道。   拿下收徒大会的第一和第二,银月宗上上下下都知道他们的名字。   但他们听说池在野这人向来记不住人名,为了不尴尬,还是将自己的名字先报了一遍。   池在野对他们点点头:“池在野。”   这俩人其实池在野还是对得上号的。   “我们知道的,你在银月宗里名气可大了。”边星河笑道。   “本来上次去历练就想和你打招呼,但没来得及,你上次救柳南絮时的反应太快太帅了,我们兄弟俩后来还念叨过很多次。”殷七云道。   池在野笑笑:“过奖,只是当时我在朝那边看罢了。”   柳南絮一听,心中不禁砰砰跳起来,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心道不管有没有别的意思,在历练那次池在野看的都是他。   “那也很牛了,而且还拿到了咱们银月宗最厉害的剑,”殷七云哈哈笑了两声,“长脸,实在是给咱们这届新弟子长脸!”   虽说他们没拿到这种好剑,但他们的排名在池在野之上,所以他们也跟着觉得有面子。   “对了,听江南雨说,你近日在和他们一起练剑?”边星河道,“下次带上我们一起呗,每日光是我们二人一起练剑挺枯燥的。”   “好啊。”池在野道,反正和谁一起练剑他都无所谓。   到了千风镇,众人御剑而下。   找到银月宗的,是这个镇最有钱的人家,此时此刻早已经在镇口等待了。   他瞧见池在野等人,赶紧凑着手笑眯眯地上前来,问道:“诸位就是银月宗前来的修士吧?”   “是,”站在众人最前方的自然是殷七云,或许是因他是这批人中的第一名,几乎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领队的,“可否跟我们具体讲讲妖的事?”   这次要除的妖当真是个小妖,根本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要说原著作者为什么在书里写了这一情节,池在野觉得,要么就是作者想让江南雨借机取得所有新入门弟子的心。   要么就是作者卡文了瞎写的。   只听那有钱人道:“那只妖倒也不作恶,就是常常偷吃地里种的白菜萝卜,前不久我们想着去抓它,结果它蹦跶来蹦跶去,我们这儿还有人为了追它把腿摔断了。”   边星河一听,嘴角抽抽两下,道:“请问那妖是兔子妖吗?”   有钱人听了恨不得拍手鼓掌:“不愧是大宗门的修士,这都能猜出来!佩服!实在是佩服!”   “......”   这想不猜出来也难吧!   “能猜出来都是因您形容的好。”边星河哈哈笑了两声。   有钱人一听,心里还挺美,笑得牙床子都露出来了。   “虽说是要抓它的,但请各位修士别伤它,它平日除了把我们地里种的菜啃上几口外,还真没干过什么坏事。”   现在的人们见着妖都恨不得赶紧弄死才能安心,遇到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属实少,池在野等人纷纷应了下来。   于是乎,几名新入门的弟子终于在没有人带领的情况下干了入宗门后的第一件正义之事——抓兔子。   在问清兔子妖一般何时来干饭后,池在野等人便在菜地附近的房子后埋伏了起来。   “我很好奇,新入门的弟子都要经历这种事吗?”   其中一个弟子伸手呼扇着额上的汗,问道。   “诶行了行了,起码抓兔子不会遇到危险啊,莫非上次的青冥蛟没让你打够?”殷七云道。   “够了够了!话说你是第一名啊,原来也不愿意跟那种东西打啊?”   “我靠,我是第几也得要命啊!”殷七云快速说道。   而一旁,池在野靠着墙坐在地上,胳膊撑在头后,可见是对抓兔子真没兴趣,人都要睡着了。 第30章 谁不喜欢毛绒绒小兔子呢   一到了饭点,兔子妖便出现了。   可见真是饭比天大,哪怕一群人想抓它,它也不会晚到一会儿。   只见那小家伙蹦蹦跶跶地便从菜地后方的林子里出现,飞快地跳进了菜地里,对着最近的萝卜先咬了一口,然后立马跳到第二颗萝卜上又咬一口。   众弟子们简直看傻了眼。   难怪这镇上的人这么不想让这兔子吃他们的菜,谁家吃饭每个东西都咬一口啊?!   “上!”   只听不知道是谁嚷了一声,众弟子们呼啦一下自房屋后冲了出去。   眼见着有个弟子要动用灵力,另一个弟子直接朝他扑了过去。   “我靠,你干嘛?”   “我还想问你干嘛,你对着它用灵力万一把它打死了怎么办?!”   “大哥,它是妖啊是妖,它是普通的兔子吗?”   “但妖也会死的啊!咱们都答应人家了,别伤它!”   在还没抓到兔子妖却已经有人吵起来之时,那兔子妖快速地蹦跶了个来回,又啃了三四口萝卜后,朝后方的林子处蹦去。   “快别吵了,待会儿它跑没了!”   无语,要是连只兔子都抓不到,他们身为银月宗弟子的脸面搁哪?   池在野这才打了个哈欠,从地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向那边抓兔子妖的人们。   只见那兔子妖一蹦,便是高到人们都得抬起头来看它,然后落到地上,直接离远了那群人八九米远。   “它刚才是不是对咱们摇屁股吐舌头了?”   “好像是。”   “我靠,连兔子都瞧不起咱们!”   “要不是不敢对它随随便便用灵力,我高低给它打死做成烤兔子!”   池在野手插在腰上,看着那群弟子们被一只兔子耍得团团转,无奈地摇摇头。   随后施了瞬移术,直接来到兔子妖身后,一把抓住它的大长耳朵。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兔子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抓了,被池在野拎在手里左看看右看看。   随后才意识到自己有大危险,不停地挥舞着自己的爪子挣扎起来。   “你们在玩老鹰捉小鸡吗?”池在野看向那些跑来的弟子,问道。   “我们这不是怕伤着它吗,”有的弟子道,“再说了,我们师尊还没教过我们术法呢,你这瞬移术我们也不会用啊。”   柳南絮的师尊是教医术的,连剑都是私下自己练,术法就更不用说了。   于是池在野将视线放在了殷七云、边星河和江南雨身上。   “啊哈,啊哈哈哈,”殷七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尬笑,“咱第一次玩抓兔子,挺有趣的,多玩会儿也不碍事吧......”   “......”   池在野正无语着,突然感觉自己手上的触感变了。   一开始那兔耳朵毛绒绒的,捏起来还挺舒服,现在却感觉......   他疑惑着,低头一瞧,发现自己手上拎着的哪还是兔子啊,分明是个脸上带着婴儿肥的卷发男孩。   “你干嘛呀讨厌鬼,疼死我啦!快松开快松开!呜哇好疼啊!”   只见那男孩叫嚷着,眼眶发红且湿润,说着,几滴眼泪哗哗滚落了下来。   池在野一惊,急忙松开了男孩的头发。   “呜,呜呜,一群大坏蛋,早晚死光光!”   男孩哭着嚎,又变回了兔子妖,揉揉自己那被池在野抓红了的大长耳朵。   然后用小屁股对准他们,快速地蹦起,哭哭唧唧地朝林子而去。   留下一堆弟子在这里面面相觑。   “所以,兔子妖化出的人身都这么可爱的吗?”   有人眨眨眼,问道。   在场各位有谁不知道妖是会化出人身的?结果等真见着的这天,看傻了一群人。   “还好我方才没对它用灵力,要不然我都会感觉我很罪恶。”   “要是上次那青冥蛟也长这样,我高低得护着不让词川长老把它杀了。”   “然后让它把你杀了?”   “先别说这个,咱们现在在干嘛?”   “是啊,咱们在干嘛?”   “追啊!”   这届新弟子多少都痴傻一些,这才赶紧按着方才兔子妖离去的方向追去。   结果没跑几步,就瞧见那兔子妖竟折返而回,朝他们快速蹦来。   “这什么情况?”   众弟子还未反应过来,便瞧见那兔子妖一个飞跃,直接扑在了池在野的脸上。   “靠!”   池在野被兔子妖这么一扑,整个人栽倒在了地上。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只见兔子妖死死地抱着池在野的脸,瑟瑟发抖。   池在野的脸贴着兔子妖毛绒绒的肚皮,碍于被抱得太紧,他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你给我滚!”池在野颤颤巍巍地喊出,死死抓住兔子妖的俩耳朵,将它拎了起来。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兔子妖挥舞着爪子,想重新扑回池在野的脸上。   “它......这是怎么了?”众弟子们再次看傻了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妖有妖有妖啊!”   只见那兔子妖再次变成了可爱小男孩的模样,然后扑到池在野怀里,嚷嚷起来。   像是吓疯了。   “你不就是妖吗?”池在野生怕兔子妖把眼泪鼻涕蹭到他身上,嚷道,“你给我松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阵喊叫声传入耳中,但这次叫的不是兔子妖,而是一个弟子。   众人顺着那弟子的视线看过去,瞧见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出现在了林子口。   只见那东西长得像人,却是四肢都拄在地上,黑色的长发散落,整个人骨瘦如柴,正用一种诡异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们瞧。   然后缓慢地发出一道刺耳的尖笑声:“嘿嘿嘿。”   “我靠什么鬼东西?”   兔子妖也朝那边看了过去,这一瞧不要紧,吓得他兔子耳朵和尾巴噌的一下便弹了出来,快速地躲到了池在野身后:“啊啊啊是那只妖啊!”   怕妖的多了去了,但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到妖被妖吓成这样的。   “那好像是黑发妖啊。”   边星河的话刚落,众人便瞧见那黑发妖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四肢飞快地舞动着,朝他们快速爬来。 第31章 同门兄弟,见死不救,绝不可能!   这哪像是妖啊,更像是从鬼片里爬出来的鬼,顿时吓得那兔子妖抓着自己的耳朵连连喊叫起来。   “小声点,耳朵都要聋了!”池在野皱眉说道。   主要是这兔子妖一直死死地贴在自己身后,俩人离得太近了,这一叫就好像是在对着池在野的耳朵叫一样。   见众弟子们纷纷出剑,黑发妖吐着长舌头“嘿嘿”一笑,舌头上带着的唾液甩到了地面上,发出几道“刺啦”的声音。   “我靠,这,这这这这这这这是把地面溶了?”有弟子惊讶道。   可见这黑发妖口水的腐蚀力相当牛。   池在野还真没见过这种妖,主要是在原著中,江南雨等人抓住兔子妖后就回银月宗去了,这玩意根本没出场啊!   一边想着,池在野一边念了燃爆术,随后那妖手脚之下“砰”的一声炸开了火花。   只见霎时,火光四起,黑雾冲天。   正当他们觉得这下肯定能把黑发妖烧掉层皮时,却瞧见那黑发妖竟是毫发无损地从火光中冲了出来。   “黑发妖向来实力不弱,很难解决,一个燃爆术肯定不行!”   “我靠,它要进菜地里来了!”   “快快快快快保护萝卜啊!”   这弟子一嚷,自己都把自己感动了,自己的命保不保得住还难说,心里竟还想着那些百姓们种的萝卜!   一群人飞速出剑迎了上去,池在野刚想紧跟而上,结果刚一步迈出去,就被身后的兔子妖死死抱住了大腿。   “啊啊啊啊修士大人,求求你留下来保护我吧,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瞧兔子妖趴在地上眼泪鼻涕俱下的样,池在野嫌弃道:“你赶紧给我放开!”   “你别丢下我啊呜呜哇,我把萝卜全都让给你吃!”   但那些也不是你的萝卜啊!   池在野一把扯开兔子妖抱着他腿的手,也不过胳膊一挥,不离剑便自动自剑鞘中飞出,落入了池在野的手里。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那黑发妖见银月宗的弟子们冲上来了,笑得更似乎更加开心了,甚至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只见它的头三百六十度旋转起来,头发一甩,竟然还变长了,打着旋便朝银月宗的弟子们甩了过去。   好吧,见过抽人的,没见过用头发抽人的,那些弟子们提着剑便砍了上去,却发现这头发竟是硬到连砍都砍不动!   正当柳南絮惊讶时,一旁又是一缕头发直朝他甩来,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他整个人被抽飞了出去,却还没落到地上,便被一缕黑发紧紧地缠住,卷上了高空。   “柳南絮!”   其他人也因这黑发而身处危险之中,根本没有去管柳南絮的精力,眼看着柳南絮被这黑发捆得脸都要扭了,他们只能干着急。   也就在这时,池在野将手中的不离剑直接甩了出去。   只见那剑身泛着灼灼银光,直朝那缠着柳南絮的黑发刺去,原本用剑根本砍不动的黑发,竟在这时被不离剑刺穿了。   不愧是银月宗一直以来的镇宗之剑,就是不一样啊!   柳南絮“噗通”一声掉在了地上,大气还没喘一口,便赶紧朝池在野看去。   然后便瞧见池在野的一根胳膊已经被黑发刺穿了。   “池在野!!!!”   他手上没有不离剑了啊,用什么挡?!   “我的头发!我心心爱爱的头发!你竟然把我的头发弄断了!我要你去死!!!去死——”   而此时,上一秒还乐到脸都扭了的黑发妖已经如同疯了一般鬼叫起来。   她用刺进池在野胳膊的那缕头发将池在野挑了起来,然后狠狠将池在野自高处甩了出去。   要说感受,其实池在野是有的,但就只有两个字。   次奥。   “我要你死!我要你们全部去死!我要把你们活生生勒死!!!”   黑发妖还在嘶吼着,她嚷就算了,没想到她这一嚷,头上竟生出了更多的发,密密麻麻地朝他们袭来。   池在野摔在地上,“哇”的一声吐出口血来,还好自己在最后用上灵力护着,要不然自己现在估计得摔成浆糊。   他动了动身子,右腿应该是骨折了,他只得忍着疼站起来,朝江南雨他们望去。   然后便瞧见他们所有人都已经被那黑发密密麻麻地缠了起来。   头发卷得实在是太紧了,江南雨等人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浑身疼得难受。   现在就池在野还没被抓起来,但他也伤得不轻。   江南雨等人知道肯定是打不过了,只得压着心中的恐惧,冲着池在野大喊道。   “池在野,快跑啊!”   能活下来一个也行啊!   池在野晃了晃身子,伸手,手指一勾,轻唤:“不离,过来。”   不离剑自远处的地上飞起,飞到了池在野的手里,正当众人觉得池在野肯定是要御剑逃跑时,却听池在野说道。   “同门兄弟,见死不救,绝不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搞笑,实在太搞笑啦,竟然还有人能蠢成这样!”   黑发妖听到这句话,哈哈大笑起来,一字一句都是嘲讽。   “不过,就算你想逃,你也逃不掉!”   说着,黑色的长发不断伸长,密密麻麻地拐着弯朝池在野刺去,怎么看都有种想要将其捅成马蜂窝的架势。   这怎么挡?!   正当江南雨他们觉得池在野要完蛋时,一道满是杀意的灵力突然劈了过来。   霎时,那密密麻麻的头发皆在一瞬间被这灵力齐齐斩断。   “啊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   伴随着黑发妖的尖叫,江南雨等人纷纷自空中落了下来。   随后便见又是一掌灵力拍了过来,黑发妖啪的一下便被拍倒在了地上。   这被拍的未免也太严重了,江南雨等人瞧去,见黑发妖的脑浆都被拍出来了,她的四肢被拍得折成了几段,却又意外得还连接着。   “额......啊......”   它都被拍出脑浆了,竟还尚有一口气在,在一片血中发着沙哑且模糊的声音。   池在野没心情去看那黑发妖成啥样了,他朝自己身后望去。   然后便瞧见君词川正快步朝自己走来。   “师尊!” 第32章 词川长老真的好宠啊   看着君词川快步走到池在野的身边,池在野问道:“师尊,你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却没想到下一秒便被君词川小心翼翼地搂进了怀中。   “师尊?”   池在野埋在君词川的怀里,感受着君词川的心跳声。   他莫名觉得,君词川现在这样看上去像是吓坏了。   “抱歉,我来晚了,”君词川闷声问道,“疼吗?”   池在野本想着回答“不疼”的,但不知怎么的,“疼”字就从嘴里吐了出来。   本来以为自己要玩完了,结果没想到君词川会来,池在野觉得没有什么是比君词川在自己身边更让他有安全感的了。   于是抓着君词川的衣袖,重复道:“师尊,我疼。”   听池在野这么说,君词川好像更着急了,他道:“再坚持一下,这就回银月宗去。”   “可是师尊,我腿也疼,御剑的话......”   池在野还没说完,便被君词川一把横抱了起来。   “我带着你。”君词川道。   看着君词川都要带池在野走了,殷七云上去给了那黑发妖最后一击。   然后快速跑了两步,一把抓起那被吓得还在腿软的兔子妖的耳朵,一群人御剑跟上。   池在野伸胳膊搂着君词川的脖子,被君词川抱着朝银月宗飞去,他看着君词川,眨眨眼,道:“师尊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你说为何?”君词川眉头紧锁,“你下山为何不告诉我一声?”   因为还在和你闹别扭呗。   但池在野肯定不能那么说:“我就是想着除个小妖罢了,一会儿就能回来,没想到......”   “你是我弟子,无论去何处,只要下山,都必须同我说。”君词川语气严肃。   由于君词川御剑过快,江南雨等人根本跟不上,待君词川带着池在野回到银月宗时,已是把江南雨他们甩得不见踪影了。   刚一到了银月宗,君词川便抱着池在野快步去找了温行知,一路上,池在野被君词川抱在怀里的模样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这这!这什么情况啊?!”   “池在野受伤了呗,这都看不出来?”   “重点是这个吗?咱谁没个受伤的时候,但咱谁在受伤的时候被师尊抱着走过?”   “是啊是啊,词川长老真的好宠啊!”   在一群弟子的小声议论中,君词川进入了飞烟阁,找到了温行知。   此时此刻,温行知正躺在院中的摇椅上小息,君词川快步走过来一脚踢在摇椅上,使得摇椅前后摇摆起来。   “醒醒!”   跟着摇椅一起摇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啥事的温行知被从睡梦中弄醒,一脸茫然地噌的一下从椅上坐了起来:“啊?啥情况?咋了怎么回事?”   “救我弟子。”君词川说着,先一步抱着池在野走进屋去。   还懵着的温行知挠了挠头发,先是愣了两秒,才快步跟了上去。   而待温行知给池在野处理好伤口时,江南雨他们才刚到银月宗。   刚一入宗,便看到了池在野正在君词川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磨蹭着往回走。   “还是我抱着你走吧。”只见君词川皱着眉说道。   “我不,我能自己走。”池在野说道,走得还没乌龟快。   话刚说完,便故意往前一摔,君词川赶紧搂住他,道:“行了,还是我抱着你走吧。”   然后一把把池在野抱了起来。   江南雨等人也都多多少少受了些伤,尤其是柳南絮,他被黑发妖的头发打中的脸部,伤口还往外冒着血。   本想着赶紧回去抹些药,结果看到这一幕,愣是走不动道了。   殷七云等人自然是因为八卦,几个人左一句右一句讨论起来。   “这词川长老和池在野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词川长老对他也未免有些太好了。”   “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而江南雨和柳南絮就不一定是因为八卦了,他们现在恨不得站在池在野身边的是自己,同时也开始怀疑起词川长老对池在野的想法来。   反正,经过这一次历练,这一届新入门的弟子们关系似乎好了很多。   虽然不一定每个人之间都关系亲密,但大家好歹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   且他们都十分默契地将池在野视为了自己的大好兄弟。   至于原因,就是池在野当时喊的那句“同门兄弟,见死不救,绝不可能”。   酷啊!这一瞧就是能托付性命的人。   再加上池在野两次不顾自己去救柳南絮,搞得池在野在他们心中的形象顿时变得高大无比。   柳南絮找到池在野的时候,池在野正坐在柳下,看着君词川摘书。   见柳南絮来了,池在野拄着拐,快一步慢一步地走了过去。   剩君词川一人坐在柳下,不耐烦地放下手中的笔,直勾勾地盯着池在野和柳南絮。   “你怎么来了?”池在野问道。   柳南絮的脸上还裹着纱布,他看了眼池在野的胳膊和腿,问道:“你的伤怎么样?”   “没什么事,养养就行了。”池在野道。   这两日里,江南雨和殷七云、边星河他们也没少往听澜阁来问他伤的情况。   “抱歉,都是因为我,”柳南絮道,“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谢你。”   柳南絮这几日都没睡好觉,脑中一直重复着池在野把不离剑甩出救他,自己却被因此而受伤的画面。   “害,这有何可谢的,待你学好了医术,日后我要出了何事,还得靠你救我。”   池在野说着,凑到了柳南絮耳边,小声道。   “待你何时有时间,记得再给我带几本话本子来啊,之前的那些我都看完了。”   “好!”柳南絮一听,急忙应下。   君词川看着池在野凑近柳南絮,眉头不由皱起。   他从椅上快速站起来,刚想过去,便瞧见柳南絮笑眯眯地跟池在野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去。   池在野回头,瞧见君词川从椅上站起来了,疑惑道:“师尊,摘完书了吗?”   “......那弟子找你来干嘛?”君词川犹豫了一下,不答,开口问道。   “他就是过来问问我的伤如何了。”池在野道。   “没说别的了?”君词川问道,只是问问伤情,凑那么近干嘛。   “没有了啊,”池在野道,“怎么了吗,师尊?” 第33章 你到底喜不喜欢你弟子?   “没什么。”君词川说着,转身朝屋子的方向走去。   池在野挠挠头,不知道君词川这又是怎么了。   晚上,林听确派了人过来,说叫君词川过去喝点酒。   但当君词川进入璧心殿的时候,却瞧见温行知等人都不在。   “他们人呢?”君词川说着,坐在了林听确一旁的椅上。   “我没叫他们,”林听确笑着,给君词川倒上一杯酒,“今日就是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何事?”君词川接过酒,问道。   “还不是跟你那宝贝徒弟有关的事,”林听确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不禁感慨,“果然,我还是最爱喝梅子酒。”   “你问池在野的事干嘛?”君词川看着林听确,没有喝酒的意思。   “诶呀,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林听确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伸出胳膊去,跟君词川碰了个杯,“快喝。”   “别说废话。”   “好好好好好,”林听确无奈地耸耸肩,“我就是好奇,你到底咋回事啊,那日我问你喜不喜欢你那徒弟,你不是说不喜欢吗?”   “所以?”   “你不喜欢,那你听我说他下山历练去了,还那么着急追出去,一般哪个当师尊的听说弟子下山历练后那么紧张兮兮地跟过去啊?”   林听确撇撇嘴:“你快如实招来,你这什么情况?”   “与你何干?”君词川问道。   “跟我有大关系!”林听确道,“你瞧,一个是银月宗的长老,一个是银月宗的弟子,我呢,又是银月宗的掌门,你说这有没有关系?”   “无关。”   “诶不是,我说你这人,我我我我我!”林听确放下手中的酒杯,一把扯住君词川的衣袖,道,“我求你了,你告诉我吧!”   “......放手。”君词川看着林听确扯住自己衣袖的手,一脸嫌恶。   虽说君词川确实不愿和林听确说这种事,但他不告诉林听确的原因并不在于这个。   而是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喜不喜欢池在野。   他承认,池在野对他很好,他第一次遇到对他这么好的人。   他很在乎池在野,一想到池在野有可能会受伤就害怕,一看到池在野和别人一起就别扭。   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   “我不放,除非你告诉我!”林听确还在一旁说着。   “那你说,何为喜欢?”君词川问道,一把将衣袖从林听确手中抽了出来。   “喜欢就是......一直想着对方?”林听确想了想,道。   “一直想着?”   “是啊,一直想着。”林听确点点头。   那应该不是了,他倒没有一直想着池在野,只是池在野不在自己身边时才会去想。   于是君词川摇摇头,道:“不喜欢。”   “害,那就好!”林听确一听,大喜,从椅上站了起来,拍拍君词川的肩,“要不然我还是不是人了!”   君词川一把拍掉林听确的手,问道:“此为何意?”   “本来呢,我还挺希望你们二人好好的,毕竟我也是头次见着你对别人好。”   “说重点。”君词川懒得听他废话。   “但是我也是头次见着有人觉得我当掌门累,主动要帮我整理卷轴的,唉,这谁遇着谁不稀罕,对吧?”林听确道,“自那日后我一直在想,若是......”   “到底想干嘛?”君词川皱眉道。   “我想收他当我的弟子。”林听确道。   君词川一听,想也没想,便飞速地说道:“不行。”   “为何?”林听确道,“我之前可是考虑了你俩的关系,特意问过你了啊,既然你们二人就是普通的师徒关系,若是他再认个师尊,也是可以的吧。”   “我说不行。”君词川语气硬了起来。   “这同不同意再有个师尊,向来都是弟子说了算,这到底行不行,不还得看池在野的意思吗?”林听确笑眯眯。   意思是君词川现在说“不行”,没用。   “......”君词川指尖微微划过手心,然后不自觉地收紧,“你门下弟子少?”   “不少,但像池在野这样的,没有。”林听确继续笑眯眯。   这样瞧上去,林听确这就是铁了心想要收池在野为徒了,君词川心事重重地回到听澜阁时,池在野还在等着他。   “师尊。”池在野瞧见君词川回来了,迎上去。   “为何在此处站着等?”君词川问道。   这还是池在野头一次见到君词川没有醉着回来,看来今日备好的那碗醒酒汤不必喝了。   他道:“我在等师尊啊。”   君词川没说话,跟着池在野往里走,池在野微微抬着头,看向君词川,问道:“师尊,你一直盯着我瞧干嘛?”   君词川移开了视线,道:“看看罢了。”   他还记得,池在野曾经对君词川说过,他是他的弟子,哪也不会去。   但就算有这句话在,君词川也还是害怕。   要是池在野答应了林听确,该怎么办?   把人一绑,藏起来,压根不让林听确找着?   但他为何要这样?   脑中乱作一团,君词川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屋门口了,池在野看他愣神,问道:“师尊,你还好吗?”   君词川看向他,沉默了两秒,才应道:“无事。”   “那......弟子先回房了?”   “去吧。”君词川说道。   而第二日清晨,便有弟子来到了听澜阁,跟池在野说林听确要找他。   池在野在听澜阁里转悠了一个遍没找见君词川,一边想着大清早君词川为何不在听澜阁里,一边跟着那弟子先去璧心殿了。   碍于池在野的腿还伤着,只能慢慢走,他对那弟子道:“你先去忙吧,我自己过去便可。”   那弟子点点头,转身离开。   待池在野走到璧心殿附近时,正好遇到搬着一摞卷轴正往殿内的方向去的林听确。   “听确掌门。”池在野唤了一声。   林听确听到声音,朝池在野看来,兴高采烈地朝他走了两步。   “去接你的那弟子呢?”林听确问道,“我当时分明嘱咐了他,你腿有伤,让他送你过来。”   “我让他先走了,”池在野为那弟子解释道,看了眼林听确手中那厚厚的一摞卷轴,他道,“我帮您拿些吧。” 第34章 我没有不在乎你   “不必了,你胳膊和腿上都有伤,先照顾好自己吧。”   林听确朝池在野眯眼笑着,跟他一道走去璧心殿。   讲真,池在野本就一直想着答谢林听确。   上次在赤云阁的赏花会时,他被魔族拿不离剑架在脖子上时,是林听确最先说出要用自己和他换人质。   说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   “您今日找我是为何事?”   二人走进屋里,池在野看着林听确将一摞卷轴放在了桌上,问道。   “词川没和你提过吗?”林听确问道。   他说着,拍拍桌边的椅子,示意池在野坐下,然后自己则坐在了自己常坐的位置上。   “师尊什么都没和我说,”池在野坐下,问道,“是何事?”   “这样啊,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兴趣当我座下的弟子?”   林听确倒也不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啊?”池在野一懵,“可是我已拜词川长老为师尊......”   “不冲突不冲突,”林听确道,“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再拜一个?词川教你剑术和术法,我可以教你炼丹或其他的啊。”   “这......”   池在野彻底懵了,这被问要不要再拜一个师尊的,在原著中只有江南雨。   咋的这事居然还能发生在他身上?   奇了个大怪,这剧情发展搞得好像现在是他当了男主一样。   林听确看池在野犹豫,笑道:“你也不用现在给我答复,回去想想再做决定也是可以的。”   池在野一边纳着闷,一边好生拒绝道:“多谢您的看重,但还请容我拒绝。”   林听确一听,问道:“为何?而且你也知道,我是银月宗的掌门,无论是丹药、法器还是别的什么,但凡是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并不是谁都能在林听确这儿想要什么就能要什么的,毕竟了林听确门下的弟子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池在野一听这话,便能看出来林听确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想收他为徒,于是拒绝地更加认真了些。   道:“您如此看重我,我当真很感谢您,但我是师尊的弟子,就只是师尊的弟子,我的师尊只有一人,我此生应是不会再拜第二个师尊了。”   林听确听了,脸上露出可惜的表情,但也不强求,只是叹了口气,笑道:“没关系,但若日后你何时想来我这里,随时都可以。”   谢过林听确,池在野朝璧心殿外走去,在即将出屋时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回头问道:“今日之事,我师尊全部都知道?”   林听确冲他点点头。   池在野没再多说什么,走出了璧心殿,朝听澜阁的方向走去。   路上偶遇许清水,许清水瞧他这走路艰难的样,急忙上前道:“回听澜阁?我扶你去。”   “多谢,但不必了,我可以。”池在野道。   待池在野回了听澜阁,君词川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他此时正坐在柳下,听到走路的声音后,朝池在野望去,淡淡道:“回来了?”   “嗯,”池在野走过去,看了眼桌上放着的卷轴,道,“师尊今日清晨去干嘛了?”   “去花田看我种的花去了。”   “哦,”池在野道,“那师尊可知我方才是干嘛去了?”   “不知。”   “我去找掌门了,”池在野道,“师尊当真不知?”   “你们谈得如何?”君词川问道。   “师尊指什么?”   “收徒,”君词川说着,目光重新移到了面前的卷轴上,“若是答应了,那你便和林听确商量好,何时跟着我学,何时跟着他学,若是时间上有冲突,那就......”   君词川话还没说完,池在野便伸手将君词川面前的卷轴一把合上。   他手拄在上边,道:“麻烦师尊看着我。”   君词川看向池在野。   “师尊,我曾经说过,我是你的弟子,那也不会去,”四目相对,池在野压着心中的怒火,对君词川道,“师尊是忘了吗?”   君词川答道:“从未忘记。”   “那师尊为何答应掌门此事?”   “是觉得我说那话是在开玩笑?”   “还是师尊就这么无所谓我拜别人为师?!”   “既然和掌门说好了今日叫我前去说拜师的事,师尊为何不提前告诉我?!”   “为何不在昨晚问问我的意见!”   本来是想着好好和君词川说的,但池在野每说一句话,心中的怒火便止不住地往上窜。   原著中,江南雨在最一开始为君词川挡下一击,君词川便喜欢上了江南雨。   池在野知道自己没有主角的那个命和光环,所以自己已经很努力了。   结果呢,君词川竟然无所谓他到这种事连跟他提都不提!   这换谁心里不难受?   池在野说完,大抵也能想到君词川会说什么了,索性也不再等,落下最后一个字便扭头就走。   结果却被君词川快速起身抓住了胳膊。   “放开!”   “我错了,是我的错,”君词川拉着池在野不放,“我不该答应他,也不该不告诉你。”   若是池在野头脑清醒,大抵应该能发现,在原著中哪怕要死了都绝不道歉的君词川,现在道歉的速度已是越来越快了。   且每次道歉都是因为他。   但可惜,现在的池在野,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对于君词川的四句道歉,他愣是成功地做到了一句都没听进去。   “我说了,放开!”池在野还在耍别扭,“我就好奇,为何我做什么师尊你都看不到我呢?!我那么努力想靠近你了啊!就算你不在乎我,你也不能表现地如此随意啊!”   “我没有不在乎你,我若不在乎,又何必在听到你下山去历练后一路跑去找你?”君词川道。   君词川本想告诉池在野,林听确当时跟他提起时,他已经拒绝过两次了。   也想告诉池在野,他并不想让他走,就因为此事,他昨晚想到一夜无眠。   而今日清晨,也一早跑到璧心殿附近的树后,提心吊胆地看着池在野和林听确走进璧心殿中。   但君词川不知该如何说。   所以只能将池在野拉进怀里,一遍一遍重复:“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原谅我这次好不好,下次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第35章 解开误会   池在野当然不会这么快就消气了。   于是银月宗便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那就是池在野在前边走,君词川在后边像跟屁虫一样跟着,池在野走到哪,君词川跟到哪。   哪怕是银月宗向来不爱八卦的弟子,来来回回瞧见这一幕,都忍不住开始和自己身旁的弟子议论起来了。   虽然大家没一个人知道池在野和君词川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大家心里都清楚,那个对谁都爱搭不理却把自己弟子当成宝贝疙瘩的冰块君词川,又开始哄人了。   主要是池在野腿伤了,走得还慢,想着走快几步吧,这腿还走不稳。   这有的时候一个不稳身子晃悠一下,君词川就赶紧上前去把人扶好,然后抱起来,抱回听澜阁。   等着过一会儿,又见池在野晃晃悠悠地走出来,后边跟着一脸无奈又无措的君词川。   总之,这俩人的赌气方法和哄人方法都很新颖。   而就在当天下午,趁着祝安逸去找君词川说事的时候,池在野终于找准机会,跑了。   他本想着去后山安静会儿,结果一到后山,池在野便瞧见殷七云和边星河在那说着什么。   “呀,词川长老这次没跟在你屁股后边了?”   边星河和殷七云瞧见池在野,挥手打了个招呼。   池在野翻了个白眼:“我趁他和安逸长老谈事时出来的。”   “诶,好奇死我们了,你快和我们说说,你和词川长老这是怎么了?”   边星河和殷七云一左一右地围上来,将池在野扶到后山的小亭子处坐下。   “就是吵架罢了,也没什么。”池在野道。   “这还叫没什么?你瞧瞧整个银月宗上下,有谁敢和词川长老这么吵的?”边星河道,“你也就是凭着词川长老宠你,要不然你早死翘翘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池在野无语道,“师尊他虽对我还好,但其实也没多在乎我,你们都言重了。”   “这还叫没多在乎?”殷七云一听池在野说这话,眼睛都瞪圆了,“反正我可没听说过词川长老这么哄人的啊,‘不在乎’可不兴你说!”   “就是就是,”边星河努努嘴,附和道,“还有那日咱们下山历练,词川长老还跑来找你。”   “你说说兄弟几个都受伤了,还不是自己御剑回去的,就是不知道某人是怎么回去的,哦,我想起了,是被自己师尊抱回去的啊。”   唉,酸啊!   大家都是有师尊的人,怎么就能差别这么大呢。   “反正弟子下山历练那都是应该的,我之前还听一个师兄说有个弟子下山历练一年都没回来了,你瞧瞧哪个当师尊的追着弟子跑,‘不在乎’仨字从谁嘴里出来也不应该从你嘴里出来啊。”   池在野想想,好像也是,但心里又别扭,于是沉默着不说话。   “好奇死我了,到底是啥大事啊,能让你觉得词川长老不在乎你。”殷七云问道。   倒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于是池在野开口道:“掌门想要收我为徒,我师尊知道后不但没有拒绝,甚至没有提前跟我说一声。”   “我靠,我师尊想收你为弟子?”殷七云惊呆,“那你应了吗?”   “当然没应。”池在野道。   “嘶......”边星河摸了摸下巴,道。“这事我倒是知道,多小的事啊,没想到你居然因为这个和词川长老吵架。”   “你如何知道的?”殷七云快速扭头去看边星河。   虽然全宗门都没人知道这事,但边星河一说这话,愣是给了殷七云一种天上天下就我不知的感觉。   池在野也纳闷,朝边星河看去。   “那日晚上我去给师尊送东西,本来想进去的,但瞧见词川长老在里面,我就在外边站着等,”边星河道,“当时隐约听见说什么收弟子的事,词川长老还说了两遍‘不行’。”   池在野一愣,急忙道:“你确定?是我师尊说的不行?”   “那当然,我师尊和你师尊的声我还能分不出来吗?”边星河道。   原来君词川拒绝过林听确!   池在野先是眨眨眼,随后心口的压抑感突然就不见了。   想起来池在野说的那句“没有拒绝”,边星河哈哈笑了两声。   “诶呦,误会了,大误会!不会有人因为这事很伤心吧,呜呜师尊不在乎我。”   瞧边星河那贱嗖嗖的样,池在野道:“去你的。”   “行了,现在误会解开了,还不赶紧回去找你师尊去,”殷七云说着,伸手去扶池在野,“走走走,我们给你拖回去。”   “我能自己走......”池在野无语。   “我俩在,你不就能回去得快点吗,你就不着急投入你师尊的怀抱?”边星河故意道,“呜呜呜师尊我误会你了,都是我不好,以后我再也不和师尊闹别扭了。”   “滚啊你!”池在野一听,嘴都要撇到老家去了,心道边星河多少是真沾点。   俩人扶着池在野走,出了后山,正好碰上了在找池在野的君词川。   “呦呦呦,你师尊这东张西望的,也不知道找谁呢,反正肯定不是找我呢。”边星河压低声音,在池在野耳边嘿嘿笑道。   池在野:“......”   请问总想给边星河一巴掌该怎么办?   “行了别闹了,赶紧的。”殷七云似乎也对自己这弟弟有点无语了。   三人朝君词川这边走,君词川也正好朝这边看过来。   瞧见池在野身边左一个右一个,君词川的脸色立马有点不好看起来。   他上前几步去,道:“我扶他。”   说着,伸手往后绕,轻轻搂住池在野的后脖颈,将他往自己怀中带。   池在野敢说,要不是因为君词川在这儿,边星河不敢,要不然那货又要开始“呦呦呦”了。   既然人家师尊都接手了,殷七云和边星河自然也没有继续跟着池在野的道理。   看着池在野被君词川扶着走,殷七云“啧啧”两声,道:“就是不一样啊!”   “真是真是。”边星河也跟着“啧啧”。 第36章 洗澡   池在野这么老实地跟着自己走,君词川自然是没想到的。   他犹豫地问道:“你......还气吗?”   他以前当真是连道歉都没道过,只能说是做错事后说句“抱歉我错了”,君词川还是知道的。   但要是哄人,他可就真是半点不会了。   就连想问问池在野是不是有点消气了,君词川都不知道该如何说,想了半天,就从嘴里滚出来句这个话。   “师尊为何不告诉我,你那日拒绝过掌门两次?”池在野开口说道。   “你是如何知道的?”君词川怔了怔,问道。   “边星河告诉我的,他当时在璧心殿门口,他听到了。”池在野道。   君词川向来不关心其他弟子,池在野口中的边星河他更是连是谁都不知道,但也能猜到应就是方才和池在野一起的那俩人中的其中一个。   “虽是拒绝了两次,但没能成功,林听确还是找你了,”君词川解释道,“故而我不知该不该告诉你。”   俩人说着,有路过的弟子瞧见,纷纷懵圈。   奇怪,不是之前还一个跑一个追吗,这眼一眨又和好了?   现在关系好的师徒就是会玩!   反正,池在野听君词川这么说后,顿时心情大好。   既然没事了,池在野也意识到自己在君词川心中的确是有一席之地的,那接下来要干的肯定是继续攻略君词川了。   到了晚上,早已经摸清君词川何时洗澡的池在野抓起自己换洗的衣裳,一瘸一拐地走向了百月谭。   待到了百月谭的时候,池在野果真看到君词川正站在池边,褪着自己的衣裳。   只见衣裳滑落到君词川的脚下,露出了他身子,优美的肌肉线条和高挺的胸脯就那样暴露在了池在野面前。   哇,这身材,这肌肤,简直让人鼻血狂喷好吧!   斯哈斯哈斯哈!   君词川微微抬起眼帘来,正往他这边瞧的池在野闯入了他的视线。   “师尊。”   瞧见君词川望过来了,池在野轻咳了一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但又忍不住往那偷偷瞥了一眼。   君词川上前去扶他,道:“温行知不是说了不能碰水么。”   “但若是不洗,会感觉难受,”池在野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话抛了出来,“师尊,你能帮我洗吗,我自己洗不太方便。”   池在野受伤的腿和胳膊都不能着水,洗起来确实是很费劲的。   君词川应下,带着池在野坐到池边,看着池在野没有褪去衣裳的意思,君词川伸出了手去。   然后也不知是谁因此而红了耳朵。   好在有发遮挡,对方根本看不见。   “你......”君词川本想说什么,但却又闭了嘴。   他伸手自池中舀起些水来,然后抚上池在野的身子。   在指尖经过池在野心口下方时,池在野身子微抖,轻哼一声。   故意眯起了眼,小声道:“嗯......师尊。”   君词川的手一抖,快速移开。   “抱歉。”   池在野发现君词川的脸上微微泛着红晕,于是快速地伸手,抓住君词川的手腕。   眨眨眼,问道:“师尊,不帮我洗了吗?”   “......”君词川轻咳一声,道,“帮。”   说着,又伸手去池中舀起些水来。   待洗完后,池在野当然不会就这样消停,他伸手,勾勾君词川的手指。   道:“师尊,我不想走,想你抱我回去。”   “......”   “师尊若不愿意,我自己回去便是了。”   池在野说着,单胳膊拄着地面,想从地上站起。   君词川无奈地按住他的肩,起身去飞快地将衣裳披在自己身上,然后一把把池在野从地上抱了起来。   “我送你回去。”君词川道。   池在野伸胳膊,搂住君词川的脖子,轻轻靠在君词川的身上。   池在野的头发弄得君词川觉得有些痒,他低头朝自己怀中的池在野瞧去,见池在野已经将眼睛闭上了。   “困了?”君词川问道。   “嗯。”池在野轻哼了一声。   君词川将池在野一路抱回了屋,在将人放在床上后,便转身想要离开。   池在野却伸手拉住君词川的衣角。   “怎么了?”君词川问道。   此时的池在野衣衫不整,模样带着十足的慵懒。   “师尊,晚安。”   池在野翻了个身,懒洋洋地趴在床上,长发划过腰间,眯着眼朝君词川笑道。   君词川心中狠狠一动。   他指尖轻抖,不知为何,竟生出了想上前去,将池在野弄哭的冲动。   但到底还是忍住了,对池在野点点头,应道:“晚安。”   然后独自朝屋外走去,迈入夜色之中。   而待君词川的脚步声彻底淡去时,池在野脸上哪还有半分困意,他哈哈笑了两声,然后从床上打了个滚。   这滚不打还好,一打,直接压到了自己的伤口,使得池在野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但还是开心到忍不住嘿嘿笑。   耶耶耶,君词川居然因为他脸红了耶!   而且还让师尊帮他洗澡了!   一边开心着,君词川褪去衣裳后的模样再次在池在野的脑海中不断回荡起来。   虽然已经见过几次了,但每次看见,还是会忍不住想夸一句。   这是什么神仙身材,简直爱了爱了!   斯哈斯哈斯哈!   就这样,池在野成功做到犯病犯了一晚上,而第二日早上醒来,已是到了太阳晒屁股的时候了。   醒来第一件事,自然是去找君词川。   待他走到君词川屋门口时,这门就像是为了方便他进去一般,已是大敞着了。   他往里走去,瞧见君词川正坐在书桌前。   很难得的,书桌上还放着几盘糕点。   “师尊,早。”池在野朝君词川笑笑,坐在了君词川身边的椅上。   “怎么这时才起。”君词川低头,在看手中的卷轴。   “昨日蚊虫扰得我睡不好觉,”池在野胡编乱造,“这些糕点是从何而来?”   “你上次去膳堂不是说喜欢吃吗,我昨日便叫厨房的人每日送来些。”君词川道。   哦,那不就是吵架的时候嘛。   想来君词川当时必然是想用糕点哄哄他,而君词川现在这样说,这糕点必然也是为他准备的。   但这些糕点摆在这里,岂不是君词川早就知道,他一早醒来会过来找他?   池在野笑笑,拿起一块糕点扔进了嘴中。 第37章 呜哇你们都欺负我   又过去了一段时间,池在野身上的伤终于好转起来。   趁着君词川不在听澜阁的时候,池在野也跑出了听澜阁,往银月宗里溜达。   转悠着转悠着,就有一道好似在何处听过的声音闯进了自己的耳中。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池在野扭头望去,瞧见一白绒绒的东西正朝他这边蹦跶来,不正是上次他们下山要抓的那只兔子妖么。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眼见着那兔子妖朝自己飞跃而来,池在野嘴角一抽,感觉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兔子妖直接扑在了他的脸上。   “靠!”   池在野被兔子妖这么一扑,直接朝后栽去,倒在了地上。   历史总是这么惊人的相似,实在是令人怀疑人生。   “小白!”后边跟着的一堆女修们瞧见,一脸心疼,“小白,你没事吧?!”   大姐们,你看它像有事的样吗,有事的是我好不好啊!   池在野一把抓起兔子妖的大长耳朵,把它拎了起来:“你怎么还没死?”   “你这叫什么话?!”   兔子妖哭唧唧地化了人形,趴在池在野身上,兔耳朵没收,依旧被池在野拎在手里。   “我每日每夜地找你,你到底跑哪去了啊?我都要被你们宗的女修折磨死了!”   女修们一听,纷纷伤心欲绝:“小白,你怎么能这么讲!”   原来小白小黑这种名字都到哪都有人起,池在野看看那点女修手中拿着的花裙子,嘴角一抽,明白这兔子为何要逃跑了。   “你们说我为何要这么讲,你们每天拽我耳朵和尾巴就算了,还让我化成人形穿裙子。”   兔子妖呜哇一声哭道,像是受尽了委屈:“我是男妖,不能穿裙子,不能穿裙子!”   池在野看看兔子妖化出人形的这肉嘟嘟的可爱样,还有这一头松松软软的小卷毛,突然感觉......   这货穿上裙子没准真挺合适。   “诶行了行了,烦死了!”   这货老在自己耳边哭,搞得池在野耳朵都要聋了,他朝女修们挥挥手:“你们先把裙子拿走。”   女修们不情不愿地走了,兔子妖还在池在野耳边哭。   他边哭边抱怨道:“呜呜,你这一阵到底在哪,为何我根本找不到你,我问别人,别人也不肯告诉我!”   除了和君词川吵架的那天他往外跑了跑,其他时间他都待在听澜阁里,当然找不到了。   “你都问谁了?”池在野问道。   “江南雨,柳南絮,还有你们银月宗的掌门!”兔子妖道。   “......”池在野无语,“那你找我干嘛?”   “你厉害,我找你让你救我啊,你是不知道自打我来到你们宗门后都经历了什么,你们这儿的人都好可怕!”   兔子妖说着说着,又开始眼泪横流了,“我的毛都要被他们摸秃了!”   “......那你为何不找掌门帮你,他好歹也是银月宗地位最高的人。”池在野问道。   “你们掌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兔子妖哭道,“他和别人一样摸我毛就算了,居然还揪我尾巴!”   “......”   池在野这下彻底无话可说。   “我就是一个新入宗门的弟子,如何保护你,别闹。”池在野道。   “不行!不要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兔子妖说着,抱紧池在野的大腿。   “放开。”池在野甩甩腿。   “不放不放就是不放!”兔子妖抱得更紧了。   池在野每日都是和君词川待在一起的,偶尔才会出来转悠转悠,保护这兔子妖必然是不可能的。   于是池在野一把拎起兔子妖的衣领,将其扔去了林听确那儿。   既然这妖是林听确同意留在宗门里的,那自然是要林听确去管。   “呜呜呜呜你干嘛,池在野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诶呦!”   兔子妖叫了一路,被池在野拖进了璧心殿,他手一松,兔子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哦?这是?”   林听确此时正在和江南雨他们说话,瞧见池在野拖着兔子妖进来,微笑着歪歪头。   江南雨看见池在野,眼睛都亮了,他之前还在思考着找个什么样的借口去趟听澜阁。   “他在宗门乱跑,我给您送来了。”   池在野说道,言外之意无非是让林听确好好管管。   “呜呜,池在野你是不是人啊。”   兔子妖瞧见林听确他们那群人,吓得抓住了自己的耳朵。   “好,”林听确自然是知道前段时间池在野和君词川闹别扭的事的,他笑问,“你近日和你师尊相处如何?”   江南雨也很好奇池在野和君词川之间的情况,好奇地竖起耳朵来。   之前池在野跟他表示过,池在野对君词川的喜欢就是普通师徒的喜欢。   要不然按池在野和君词川之间的亲密程度,他早就得把君词川当成竞争对手了。   “挺好的,多谢掌门关心。”池在野道。   “是吗,那就好。”林听确说道,但从表情上看,似乎并不是真的这么想的。   见池在野要走,林听确想了想,道:“诶,你若无事,感不感兴趣跟我们一道去藏书阁?”   “藏书阁?”池在野疑惑。   银月宗的藏书阁大多都是珍藏起来的罕见书籍,一般弟子是不能入内的。   若是谁有所需要,必须跟掌门或长老报备,或让在宗门中地位较高、有资格进入藏书阁的弟子帮忙。   “是啊,我们现在正要去。”林听确眯眼笑道。   一旁的弟子们听了,心道他们咋不知道现在正要去藏书阁了?   既然有这好机会,池在野当然是要去的,立马便应了下来,不管那兔子妖,跟着林听确便朝藏书阁的方向走去。   银月宗的藏书阁呈塔状,抬头望去高得很,看守藏书阁的弟子们见林听确来了,伸手为他们将门打开。   池在野跟着林听确走了进去,他们刚一脚迈入,摆放在藏书阁内的灵灯便自动亮了起来,将昏暗的藏书阁照亮。   “你有什么想看的书吗?”江南雨凑在池在野耳边,问道。 第38章 我想要师尊背   这倒还真没有。   主要是池在野这人向来不喜欢看需要动脑子的东西,想着来这儿,也只是想看看这在原著中整得跟禁地似的地方到底长啥样罢了。   这藏书阁分为好几层,一层是整整齐齐排列着的书架,上边放着各种不同的书籍,而二层及往上,便是将书摆放在钉在墙上的架子上。   “若是有什么感兴趣的,可以看看。”   林听确走在最前边,带着他们在里边转悠。   “这边放着的是术法书,那边则是剑术书,还有记载修真界历史的书,以及医术书、丹药书,都在楼上。”   这一本本书密密麻麻地摆放在一起,池在野眼都要花了。   江南雨去看剑术书了,池在野和其他弟子也不太熟,索性就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边瞎转悠。   “池在野,”见池在野一人待着,林听确负手朝他走来,“没什么想看的书吗?”   池在野解释道:“我现在所学较浅,而这些书上所教的内容则高深,我觉得暂时还不太适合我看。”   解释得有理有据,其实就是他压根懒得动脑子。   “倒也是,那下次我给你送去些适合你现在修炼的书吧。”林听确道。   “多谢掌门好意,但我师尊给我的书已足够了,平日里他也常指点我。”池在野拒绝道。   林听确听了,感觉很无奈,他总是觉得池在野对他有点太恭敬了,完全就是弟子对掌门的态度。   君词川身为池在野的师尊,池在野却可以当着君词川无顾虑地耍脾气。   有点羡慕,林听确想不懂这到底是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对池在野已经足够好了。   后悔,早知在收徒大会的时候,就不该突然兴起为君词川选弟子,自作主张把池在野给了君词川。   不然现在池在野的师尊肯定是他。   如此想着,林听确看向一旁的书架,脑子也不知怎想的,偷偷地从指间丢了一缕灵力出去。   紧接着,只听“哗啦”一声,伴随着书架的倾斜,原本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书们也自书架上掉了下来,朝林听确和池在野砸去。   先别说这些书,光是被这书架砸了,估摸也得受个伤。   “池在野!”   故意干坏事的林听确快速伸手,想要将池在野护在怀里保护他。   结果还没抓到池在野的胳膊, 池在野便被一人捞进了怀里。   只见君词川也不过是一瞥,那往下倒的书架和书们便是硬生生地停滞在了空中,就好似是被其操控了。   “师尊,”池在野仰着头去看君词川,“你怎么在这儿啊?”   他发现只要自己遇到何事时,君词川都会出现。   怎么办好心动啊!   斯哈斯哈斯哈,你看见我冲你摇尾巴了吗?!   君词川自然不知道池在野在发什么疯,他没说话,看着林听确。   刚迈入藏书阁的时候,他便看到林听确故意打出的那缕灵力了。   还好自己修为高,眨眼间来到池在野身边并不是问题。   林听确也朝君词川看去,对方眼中很明显的敌意让他一怔。   他看了眼君词川那将池在野锁在怀中的双臂,一边在心中嘟囔着“还说不喜欢”,一边淡淡笑了笑。   “来的挺及时。”   “自然,”君词川道,“不然不知会发生什么。”   “嘶......”林听确故意装傻,“你是说会受伤吗?”   “自己心里清楚。”   君词川说罢,不在往此处多待,拽着池在野转身离开。   而就在君词川和池在野走到藏书阁门口时,那原本被君词川控制住的书架突然向下倒去,吓了林听确一跳。   “师尊,你怎么来了?”池在野跟着君词川走,再次问道,“师尊是不是来找我的啊?”   “回听澜阁后见你不在,就问了问,有人说看见你跟着林听确去藏书阁了。”君词川道。   池在野觉得,总不可能君词川随便问一个,那人就正好是看见他和林听确去藏书阁的人吧。   肯定是来来回回多问了几个人的。   他突然想起来,以前自己跑出听澜阁的时候,君词川向来都是在听澜阁入口处等他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都是出来找他。   池在野在心中偷笑。   “你对藏书阁里的书感兴趣?”君词川问道。   “没有,我就是好奇多数人不可进入的地方究竟长何模样,正好掌门他们说要去,我就跟去瞧瞧。”池在野解释道。   “这样啊。”   自打林听确想要收池在野为弟子后,君词川便对林听确和池在野之间的事敏感到了极点。   总是担心,池在野在未来某日里突然成了别人的弟子。   “师尊,”池在野拽拽君词川的衣角,开口就是胡话,“伤还未好全,今日走得太多了,有点腿疼。”   “怎不早说,我抱着你走。”君词川说着,立马伸出手去。   “可我想要师尊背。”池在野眨眨眼,“行吗?”   “嗯,”君词川倒也不犹豫,转身背对着池在野,蹲下了身去,“上来。”   没想到君词川这么轻易地就同意了,池在野开开心心地趴在了君词川的背上,搂住他的脖子。   君词川背着他走,池在野将下巴搭在君词川的肩上。晃悠起小腿来。   “不是腿疼吗,还晃。”君词川道。   “我觉得好玩。”池在野笑嘻嘻,主要是君词川背他他开心。   “你是小孩吗?”君词川的眼中也涌出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   池在野笑了两声:“师尊,我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背。”   “喜欢吗?”   “喜欢啊!”池在野快速答道。   “那日后何时想被我背,告诉我。”   池在野听了这话,微微一愣。   君词川对他真的好好。   “但切记不要让自己再受伤了。”君词川想了想,补充说道。   “好,知道了。”池在野乐道,小腿晃悠得更欢了。   不远处路过的弟子们瞧见了,纷纷惊呆下巴。   心道这还是那个冰块君词川吗,哄人抱人就算了,还带这么玩的?!   靠,别人的师徒生活和我们的师徒生活不太一样吧!?   那点整天被自己师尊盯着练剑或为师尊办事办到累死累活的弟子们顿时泪流满面。 第39章 为他做剑穗   时间一晃,又到了原著中发生重大事件的时候了。   那便是各大宗门间的大比——剑缘会。   在原著中,江南雨虽没有夺冠,但却在这场大会中又收获了好几只舔狗。   “再过两日就是剑缘会了,你想参加么?”   君词川靠在树边站着,看着刚练完剑的池在野收了剑,朝他走来。   “自然是要参加的。”池在野道。   毕竟听澜阁只有他一个弟子,且虽说他是新入门的弟子,但同时也是君词川座下的大弟子,该出面还是要出面的。   但君词川似乎并不想让他去:“那种大比看似热闹,实则并无意义,你本就容易受伤......”   参加了,没准会受伤,不好。   赢了,惹人眼目,也不好。   “这也是一次历练的机会啊,”池在野看上去像是铁了心想去,“放心吧,师尊,我会小心。”   放心,自然是不可能的。   于是当日夜里,君词川对着书研究了一夜如何做剑穗,并在里面偷偷放进去了一缕自己的灵力。   然后在第二日清晨,君词川早早便来到了池在野屋门口等着。   池在野打着哈欠推开门走出屋时,君词川正靠在墙边站着。   因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导致君词川此时看上去有些倦怠。   推开门就看到自家师尊,池在野还以为自己没睡醒,他眨眨眼,开口问道:“师尊,你这是......”   “我想起你还没有剑穗,便给你做了一个,你看看如何?”   君词川说着,将手中的剑穗递给池在野。   “师尊亲手做的?”池在野接过,心中惊讶。   他记得在原著中,江南雨最一开始也没有剑穗,还曾隐隐约约和君词川、林听确等人提起过。   但君词川当时并没有很大的反应,后来江南雨的剑穗是林听确给他买的。   没想到君词川竟然主动给他做了一个!   池在野拿出不离剑,将剑穗拴在了不离剑上。   因不离剑的剑柄是青色的,而这剑穗也呈白、青色,使得这俩看上去简直跟一套的一样。   完全不知道这剑穗被君词川做过手脚的池在野笑得跟傻子一样:“好看,谢谢师尊!”   “喜欢就好。”见池在野收下,君词川也终于放下心来。   过了两日,便到了剑缘会举办的这天。   银月宗参加剑缘会的,除了许清水那种长老和掌门门下的大弟子外,还有三四个实力较高的弟子。   他们差不多都是宗门中实力数一数二的弟子了,参加剑缘会必然是奔着夺冠去的。   当然,还有一些实力并不强,但就是抱着历练一番的心态参加的弟子。   本来原著中,新入门的弟子只有江南雨和池在野参加了这次剑缘会。   但不知为何,这次剑缘会,所有新入门的弟子竟然都参加了。   “你们也参加?”池在野疑惑道。   “兄弟走到哪,我们跟到哪,有你在,我们不怕死!”   其中一个新弟子拍拍池在野的肩,说道。   上次一起对付黑发妖的生死友谊可不是开玩笑的。   池在野听了这句话,心中竟有一点触动,想着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把这点人的名字记全。   于是偷摸找了江南雨问了问。   这次剑缘会举办在一个名为千里谷的地方,待池在野等人到了千里谷,已有很多宗门的人在那里了。   瞧见银月宗的人来了,不少人纷纷上来打招呼,林听确、君词川他们立马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呦,这不是词川长老的宝贝疙瘩吗。”   正当池在野和江南雨他们说话时,一道贱嗖嗖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   池在野回头一瞧,是吾极光的儿子,吾辰。   “呦,这不是上次被池在野打飞的那个谁吗。”池在野还没说话,殷七云便乐呵呵地应了回去。   虽然他们没去成赏花会,但就江南雨那传播能力,他们是想不知道赏花会上发生了什么都难。   “诶,就你这实力,还来参见剑缘会呢?”边星河也乐呵呵地说了句,“有胆量,佩服!”   吾辰脸色一黑,但却意外地没有骂街,他轻蔑地笑笑。   道:“我就是实力弱,也比池在野那种不要脸的东西强。”   江南雨一听,皱起眉来。   有人当着他的面说池在野的坏话,他必然是不高兴的:“此为何意?”   “这还需我解释吗,谁人不知词川长老性格淡漠,突然对一个弟子如此上心,难道你们就看不出来这是怎回事?”   吾辰笑道。   “怕是为了赢得词川长老的喜爱,私下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那日当着所有人的面又搂又抱的,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嘶......   池在野一听,心道吾辰口中那“见不得人的事”,他还确实是挺想干的......   和君词川在听澜阁......咳咳,想想就让人激动!   但池在野想归想,被吾辰这么说了,必然是要骂回去的。   他刚要开口说话,却见有两只手一巴掌拍上了吾辰的肩。   吾辰回头望去,见左一个姜宇,右一个言满倾。   只见姜宇满脸怒意,开口便是正义之词:“吾辰,你听听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满口污言碎语!师徒之间感情好,那不是正常之事吗?!”   言满倾则是笑眯眯,开口便是不堪入耳之话:“诶呀,搂搂抱抱算什么事,赏花会那么多人在,你不还是想把我这样那样吗,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吾辰一听,怒道:“关你们天道宗和缠心阁什么事,别瞎管闲事!”   “怎么不关我事了,池在野可是我兄弟!”   “如何不关我事,阿野可是我看上的人。”   俩人的声音交叠在一起,众人先是一愣,然后都怔怔地朝言满倾看去,一脸问号。   这什么情况?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柳南絮绷不住了,磕磕巴巴地问道:“池在野,你和他是......”   池在野扶额,瞪向言满倾:“别逼我踹你。”   言满倾嘻嘻哈哈地闭了嘴。   吾辰心中明白一人说不过这么多人,待撂下句“你们给我等着”后,他挨个瞪了他们一眼,随后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就他,还能干出什么事来不成?”   “就这一句等着,估摸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吧。”   新弟子们冲着吾辰离去的背影吐舌头。   本来池在野是被吾辰骂的那个,结果一顿说下来,他愣是没机会说吾辰一句。 第40章 进了妖的窝了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前来的人越来越多。   其中,有些人并非是来参加剑缘会的,而是过来看个乐子。   而待所有人都到齐后,剑缘会便正式开始了。   本次剑缘会的规则十分简单,那便是进入秘境,在不死的前提下,谁在秘境里坚持时间最长,谁便赢。   只见各宗的掌门和长老们都已在席上落座了,而参加剑缘会的弟子们则站在台下,最前面,空气一片扭曲,乃是通往着秘境的入口。   在一道轰响声响起后,参加剑缘会的弟子们抬步,齐刷刷地闯进了秘境之中。   只见这秘境乃是一片茂密的林。   林被浓密的雾气所笼罩,使得阳光被隔挡开来,显得整个林子幽暗邪怖。   偶尔有一两只幽蓝的蝶飞过,落在一旁血色的花上,下一秒,那蝶便是狠狠一抖身子,死了。   “这花有毒?”一个跟着池在野的弟子说着,伸出手去。   池在野一瞧,赶紧一巴掌把他的手拍掉:“知道有毒你还想碰,傻帽啊!”   秘境外,通过灵境看到这一幕的掌门和长老们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秘境中肯定有什么,若是不怎么危险,人人都可在里边坚持住不出秘境,也分不出谁赢了,”殷七云道,“咱们还是小心为好。”   这些新弟子都是因为池在野才参加的,现在自然也是跟池在野待在一起。   而且在这种鬼地方,一群人行动总比一个人行动要安全。   他们往林子里走去,还没走出去多远,一旁的草丛中便传来“嘶啦”一声响,只见一只全身幽绿的青墨冰玻蛇朝他们呲着大牙扑了过来。   这蛇是有名的妖,身子如两个手臂加起来那般粗,牙上带有剧毒,凡是被咬中者,半炷香内必会死去。   池在野一把拽住离那蛇最近的弟子的衣领,使劲往后一拖。   随后快速摸出一把小刀甩出,刺入了那青墨冰玻蛇的嘴中。   只听这蛇被刀刺地喷出口血来,在地上来回扑腾扭曲起了自己的身子。   随后,它的肚皮竟撕裂了开来,里面钻出来了一只浑身带着血的人头蛇。   那人头模样像极了刚出生的婴儿,加上这满脸的血,使得它如同鬼片里的鬼婴一般。   “哇!”只见它嘴一张,发出了尖锐扭曲的哭声。   池在野霎时感觉自己的耳膜好像破了,一阵刺痛。   只是这鬼婴蛇还没哭喊两声,便突然被一只从天而降的鸟妖叼住,往上一丢。   鬼婴蛇尖叫着,掉进了鸟妖的嘴中。   这鸟妖的身子极大,差不多有半棵树高,一边将鬼婴蛇吞下,一边移动着自己通红的眼珠,朝池在野等人瞧了过去。   “我的妈呀,这儿是妖的老窝吗,快跑吧!”   只听边星河嚷了一句,众弟子撒丫子转头就跑。   这有的弟子胆子小,看见这鸟妖立马就让他们想到了那日的青冥蛟,虽说自身实力不咋样,但这轻功在这种时刻用得是真好,在前边跑得噌噌的。   好比人在前边跑,虎在后边追,只要跑不死,就往死里逃,有劲。   也好在这林子有些地方树比较密,而那鸟体型较大,众人往林中深入,那鸟便被断了路,追不上来了。   “吓死我了。”有个弟子拍着胸脯,深呼吸了口气。   柳南絮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毕竟在对付青冥蛟和黑发妖的时候,他都是第一个遇到危险的,多少留下了些心理阴影。   “刚进这鬼地方没多长时间就遇到了两只妖,这当真能往这儿一直待下去?”   有些弟子已经有些怀疑人生了。   “我觉得咱们还是找个隐蔽的地方......”   池在野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几道尖锐的喊叫声自不远处的林中响起。   “看来也有人遇到妖了!”   “这声音,肯定是女修们!”   “走,快过去瞧瞧!”   也不愧是遇到黑发妖时第一反应是“保护萝卜”的弟子们,前一秒还吓得够呛,这会儿却又争先恐后地想跑过去救人。   待一群人一路轻功赶到时,只见有三名女修正瘫倒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一点点往后挪动着。   而她们面前,一个长着三个头的虎正在啃食着一个女修的尸体。   “喂,你们没事吧!”   银月宗的弟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了出去,将瘫在地上的女修们从地上一把拉了起来。   虎妖一瞧,救兵来了,顿时松开正在啃咬的尸体,发出一阵咆哮。   “快走!”   池在野、殷七云和边星河站在最前方,眼见着那虎妖朝他们扑来,三人出剑迎了上去。   瞧见虎妖一爪子朝殷七云落了下去,池在野快速念了障眼术,虎妖的爪子下一秒便在殷七云鼻尖前划了下去。   殷七云脚尖一点后退两步,松了口气:“多谢!”   “小事,赶紧撤。”见那些女修已经被江南雨他们拖走了,池在野喊道。   三人朝那虎妖挥出几道剑气,池在野再次对虎妖施了障眼术,同时快速地向后退去,跟上了江南雨等人。   一直往前走,直到身后没了虎妖的声音,他们才终于停下脚步来。   那几名女修看上去还处于惶恐之中,手捂在心口上,脸色煞白。   “我妹妹,我妹妹她!”其中一个女修跪倒在地上,痛哭起来。   看来刚才被虎妖啃食的那个女修就是她妹妹了。   这剑缘会刚开始不久便死了人,一时间,气氛压抑起来。   “多谢你们救了我们,我们是叶兰宗的弟子,今日之恩,不知该如何去报。”   有一个女修虽然也被吓晕了头,但对比另外俩人,看上去还稍微冷静一点。   “报恩什么的就算了,当下活着最重要。”柳南絮说着,去给她们包扎伤口。   “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继续?退出?”池在野问道。   她们看上去并不想再继续了,但叶兰宗身为一个籍籍无名的小破宗门,名气能不能有些好转就看全靠她们几个了。   于是咬牙道:“继续。”   然后快速补充道:“你们放心,我们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待伤包扎好后,我们立刻就走。”   想来这几个女修修为低,也受了伤,一旦走了,不知还能不能活下去。   池在野叹了口气,道:“罢了,和我们一道吧。” 第41章 捧在手里怕摔了   反正其他几人也是跟着池在野来的,既然池在野这样说了,他们倒也不反对,一副“全凭老大做主”的样。   倒是那点女修们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她们本就修为低,又受了伤,留下来必然会拖后腿的。   “害,没事,”一个弟子拍拍其中一个女修的肩,本来是想安慰安慰的,结果一开口,顿时便让人觉得不可靠了,“我们修为也低啊,没什么大不了的。”   其他弟子:“......”   总之,现在当务之急便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谁知道这鬼地方下一秒又能蹦出来只什么妖。   一群人小心翼翼地在林中穿梭着,终于在较为边缘的石壁处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洞穴,   “这儿看上去不错啊。”   殷七云说着,往里望去,这洞穴还挺大的,足够装下他们了。   “待着的地方倒是找到了,食物问题怎么解决?”有人问道,“咱们往这儿可不止待一天,总不能一直不吃东西。”   “我师尊说过,这秘境中的果实都是可以吃的,咱们可以充饥。”   其中一个女修伸手指指树上的果子,道。   “这玩意都是绿的,当真能吃?”银月宗的弟子们见了,抽抽嘴角。   感觉这一口下去,他们都可以来世见了。   “真的。”   那女修说着,打出一道灵力去,将树上的果子击落。   随后捡起一个,在衣袖上蹭蹭,然后一口啃了下去。   柳南絮瞧见了,差点想要冲上去救人了。   “看,没事吧。”那女修道。   既然住的地方和吃的东西都解决了,一行人便也不再乱跑,一直到了晚上,终于有人困得打哈欠了。   “睡会儿吧,轮流守夜。”有人提议道。   池在野还不怎么困,索性就第一个守夜,他在洞口站着,无趣地摸上了君词川给他的剑穗。   也不知道师尊这个时候在干嘛,没准还在往外边看着他。   而事实上,君词川也确实没闲着。   在场有些心大的掌门和长老们有的嘴就没停下来过,聊到这会儿,又昏昏睡去了。   林听确瞧着君词川安安静静地坐在椅上,清清嗓子,小声说道。   “呦呦呦,看得这么认真,怎么,担心你那宝贝徒弟出事啊?”   君词川没吭声。   “唉,也不知道是谁,一边嘴上说着‘你别胡说,我不喜欢他’,一边把人家捧在手里怕摔了,唉,现在这人啊,玩的都是一个口是心非,习惯喽。”   “你若无事,就睡觉。”君词川瞪了他一眼。   “诶,什么叫我无事,就你能担心你的宝贝徒弟,我不能担心我的宝贝徒弟啊?”林听确倚在椅上,就差瘫着了,“我这心里担忧着呢,万一出什么事,我第一个闯进去!”   君词川:“......”   “诶!有妖找你宝贝徒弟去了!”林听确突然唰的一下从椅上坐直了身子,指着灵镜说道。   此时此刻,池在野确实正如林听确所说那般,正在拿着树枝插小妖。   这小妖就是普通的小蜈蚣妖,跟普通的蜈蚣差不多大,喜欢趁着夜色去啃食人的血肉,非常好弄死。   只见池在野拿着树枝注入灵力,快速地朝不远处的一只小蜈蚣妖甩去,刺入它的身体,然后又捡起来一只树枝,朝另一只刺去。   “无语,怎么这么多这玩意......”   正当池在野被这些小蜈蚣妖烦得想要翻白眼时,不远处的林中,隐隐约约地走来了几个人影。   这应该是哪个宗门的修士,池在野朝他们看去,他们走路的样子摇摇晃晃的,有些奇怪。   受伤了?   正当池在野疑惑时,只听其中一个修士突然发出了一道僵硬且扭曲的“呃啊”声。   这声音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古怪,池在野手快速搭在了不离剑的剑柄上,眯着眼朝那几个修士看去。   借着惨淡的光线,随着那几名修士的接近,池在野隐隐约约地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只见那几个修士皆是脖子扭着,嘴大开,眼珠子往外狠狠地凸着,完全不像是活人的模样。   估摸那几个修士也瞧见了池在野,瞪着原本就往外凸的眼睛,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喊起来。   “我......我死的好冤......报仇!我要你们......”   “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喊着喊着,嗓子突然尖锐了起来,发出刺耳扭曲的鬼叫声。   “我要你们永不得入轮回!”   我靠,这什么情况,话说这台词怎么感觉往哪听过?!   眼见着那几名修士喊完,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甩着自己的双臂,呲着大牙便朝池在野冲了过来,池在野急忙甩出两道剑气去。   随后大喊:“都别睡了,快醒醒!”   洞内,那点人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到肯定是发生啥大事了,口水都没来得及擦便冲了出来。   这一看吓一跳,问道:“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只见被剑气砍到的树哗哗倒下几棵,可那几个被剑气砍到的修士却还能站起来。   他们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子被池在野开了个大口子,依旧甩着胳膊冲了上来。   “这是无闻道的修士啊!”那几个女修认出来了,喊道,“怎么成了这幅模样?”   他们咋变成这样的,银月宗的弟子们不知道,他们就知道要是不杀了无闻道的这几名修士,没准他们就得变成这样。   刚想着跟池在野一起上,却见一个无闻道的修士狠狠甩了下胳膊指向池在野,大喊。   “是你!是你!你看着我死!你看着我死!我要报仇!我今日就要了你的命!”   “兄台听我一句劝,你真的认错人了!”   池在野说着,从指间甩出了几道灵力出去,下一秒,他们的胳膊、大腿上纷纷出现几个血洞。   “为什么他们跟没事一样?他们到底咋了啊?”   边星河等人瞧见无闻道的那几个修士哪怕这样了还在朝这边而来,一边惊讶着,一边和殷七云、江南雨等人迎了上去。 第42章 师尊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几人和无闻道的弟子扭打成一团。   眼见着一个无闻道的弟子朝一个女修扑了上去,池在野一把将女修往身后一拽,一脚蹬在了那无闻道弟子的肚子上。   “多谢!”   那女修吓坏了,其他俩女修冲过来,把被池在野护在身后的女修往怀里带。   本来就死了一个了,她们生怕再有人出事。   “你给我死!”   只听那被池在野踹飞了的无闻道弟子大吼一声,嘴里吐出一缕厚重的黑气。   下一秒,那弟子便狠狠地扑腾了一下身子,没了动静。   而那缕黑气则化出五官,池在野一瞧,这脸的模样不正是之前被凝玉杀死的慈悲大师么!   只见化出慈悲大师脸的黑气以极快的速度朝池在野迎面扑了过来。   生死关头,君词川之前给池在野做的剑穗突然发出一道微弱的银光,一缕灵力以肉眼难捕的速度朝黑气击去,瞬间将那黑气击散。   这咋回事?   众人都懵了,心道池在野不愧是词川长老的宝贝徒弟,用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就连一个剑穗都不一般,还能蹦出灵力来!   但并不是这一缕黑气灭了就没事了,只见剩下的那几名无闻道的修士嘴一张,霎时,几缕黑气连连从他们嘴中冒了出来。   它们合而为一,竟升上高空,无止境地扩散开来。   而此时此刻,秘境外,各大宗门的掌门和长老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   “大比就是大比,弟子进去就是要做好送命的准备!发生点小事就去救人,这还比不比了?!”   “就是!哪次剑缘会不死人!本次剑缘会刚开始就有多少人死了,谁家师尊进去救人了?!”   几位掌门挡在秘境的入口处,而此时此刻,君词川正站在他们面前。   “我再说最后一次,让开。”   只听君词川厉声说道,好像这些人再不让,下一秒君词川便能让他们人头落地,半点玩笑不开的。   但修真界的宗门之间,表面上一直维持着友好关系,若是某个宗门的人挑起宗门之间的纷争,必然会被其他宗门联手处决。   所以那些人虽怕君词川,但认定了君词川不会出手,于是依旧不让。   君词川什么人,多少人视他为眼中钉,暗地里想要取他性命。   他既然对他那弟子那么上心,想必日后也会成为一大毒瘤,不如趁现在赶紧死了较好!   林听确看上去也怒了:“得亏出事的不是你们宗的弟子,速速让开,若今日他们当真出事,在场阻拦者,我们银月宗一个也不放过!”   倒还有几个崩大溃的掌门,一个是无闻道的,毕竟自家弟子都成那副模样了。   还有一个,自然就是叶兰宗的。   “我的徒儿,我的徒儿啊!这叫什么事啊!”   叶兰宗因为只是一个小破宗门,在这种时候向来没有话语权,见君词川和林听确说话都没用,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哼!你们宗弟子若是强些,能出什么事,要死了也只能怪自己!”   “你!”叶兰宗掌门又急又气,快要晕过去了。   “跟他们废什么话!”   眼见着灵镜中,那黑气扩散的越来越大,君词川不再和他们废话。   直接手一扇,一道厚重的灵力忽的一下便把挡在秘境入口处的几人拍飞了出去。   随后两指合并快速一划,只见一道凌厉的灵力朝秘境入口处砍去,原本扭曲的一片空气瞬间如同被撕裂了一般,将秘境显露。   紧接着,整个秘境传来轰响,伴随着灵镜掉落,碎裂在地,这个秘境的位面也如灵镜一般,“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崩裂成渣。   在场众人无一不惊,这君词川竟只用了一招,就把他们辛苦所创的秘境毁了!   秘境被毁,池在野等人还纳着闷,下一秒,眼前的场景便变成了千里谷。   “无事吧?”君词川快速上前去,问道。   池在野虽还懵着,但也快速应道:“无事。”   那黑气也跟着自秘境中出来了,在高高的空中盘旋着,瞧见君词川,它扯着嗓子大吼道。   “君词川!是你!!!!”   “那日你见我遇难却不救我!任我被鬼杀死!你好歹毒的心!我今日就要你死!要你死——”   “慈悲大师?”君词川皱眉道,“没想到多次渡了别人,自己死后竟成了怨鬼。”   “还不是因你当时不救我!我恨你!我恨你!我变成怨鬼就是因我恨你!”   慈悲大师身为归禅寺有名的和尚,在场众人自然是都知晓其人的,且也都知道慈悲大师已于前不久身死。   没想到这事竟然和君词川有关!   果然,君词川就是如他们所知晓的那般,铁石心肠,心都是冷的。   “是吗,”君词川冷笑一声,“那你为何不恨凝玉?”   “我恨!可她入了轮回!我能找到的只有你!”慈悲大师吼道。   却在之后,听到了一声熟悉且略微带有些稚嫩的声音传来。   “师父!师父!”   天上,归禅寺的人自云雾中出现,驾小青龙而来,为首的,正是慈悲大师的弟子,了凡。   只听了凡扯着嗓子朝慈悲大师喊道:“师父!徒儿求您!不要一错再错!”   “错?我何时有错!我今日就要让君词川拿命来!”   “拿我的命?”君词川轻笑,“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只听慈悲大师嘶吼一声,浑厚的黑气呼地便朝君词川而去,大嘴一张,唰唰唰,数道黑气如针,朝君词川及一旁的池在野刺去。   君词川将池在野快速搂在怀中,身形一虚,那几道黑气不知怎的便穿过了二人的身子。   知道的,是君词川闪躲速度太快了,他们看不清。   不知道的,还以为君词川如神,创了一套穿透术。   明明现在情况不是那么好,但有君词川在身边,池在野愣是生不出一分紧张感。   不仅如此,被君词川这么一搂,慈悲大师的事顿时被池在野抛在了脑后,满脑子都只剩下了废料。   嘿嘿,君词川身上的薄荷清香真好闻,我吸,我吸,我吸吸吸。 第43章 师尊,要抱抱   “师父!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了凡见了,扯着嗓子大吼起来。   “闭嘴,你个无用的孽徒!”慈悲大师吼道。   他死的那日,了凡尚在昏迷,辛辛苦苦教出来一个弟子,却在最后关头帮都没能帮上他。   “大胆储怀,身为归禅寺的人,竟有如此肮脏之心,实属我寺不幸!”   只听归禅寺的人怒吼一声,扔出了和那日慈悲大师所用的一样的佛珠,只见那佛珠分开,齐齐围绕在了那团黑气周遭。   “你们归禅寺的小把戏,能困得住我?”慈悲大师道,“我好歹也是归禅寺的人!”   说着,黑气肆虐,在这一片汹涌的怨气中,那些佛珠“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此时此刻,池在野正在君词川怀里“嘿嘿嘿”,什么慈悲大师归禅寺的,那一串跟念经似的话他压根没听。   自己正在君词川怀里猫得得劲呢,结果把自己搂在怀里的人抓着他的肩让他待好,下一秒便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啊啊啊啥情况?   面前突然少了个人,池在野一脸懵地扭头望去,瞧见君词川已不知何时出现在慈悲大师的那张大脸前了。   对于君词川的突然出现,别说是慈悲大师了,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没一个反应过来的。   从君词川出手拍飞那几个掌门毁了秘境到现在,他们是想不发现自己和君词川之间的实力差距都难。   前一秒人还离自己挺远,下一秒人便到自己面前了,慈悲大师明显被君词川吓了一跳。   但心中的恨不但没让他退缩,反而还借着这个时机朝君词川攻了上去。   只见那厚重的黑气快速朝君词川围了上去,眨眼间便要将君词川吞噬。   却在这时,君词川伸手,指尖点在了慈悲大师那张大脸的眉心处。   正当众人疑惑君词川这是要干嘛时,慈悲大师突然发出“啊”的一声,那团黑气以眉心为中心,被开出了一个不小的洞。   随后剩下的黑气竟是随风而去,散了。   众人:???   君词川干嘛了?   在场众人皆是懵了个圈,然后看着君词川面向了归禅寺的人。   “下手重了,怕是魂魄受损,下辈子估摸不能为人了,慈悲大师到底是归禅寺的人,你们可想让我赔罪?”   听君词川这么说,众人这才意识到,慈悲大师彻底死了。   不是吧,这么简简单单地就搞定了?!   不过君词川嘴上虽是这么说的,但在众人耳中听着,那是丝毫没有想要赔罪的意思。   归禅寺的人都从了凡口中听过了慈悲大师的事,自然是知道错在慈悲大师身上的。   就算错在君词川身上,又有谁敢让君词川开口赔罪?   除了他那宝贝徒弟,他们就没听说过君词川跟谁道歉过。   于是开口道:“这一切都是储怀的错,如今落得这般下场,是他应得。”   君词川没理会,好像早就料到归禅寺的人这么说。   他又面向各宗掌门和长老,道:“毁坏秘境,阻止剑缘会,我当时瞧你们挺不乐意,你们可想让我赔罪?”   本来他们是有人想跟君词川杠,当时也确实是抱着“诶我就阻止他了能咋地”的想法的。   但瞧见刚才君词川一巴掌把人拍飞,一道灵力甩出去就能毁了秘境,指尖一指直接让慈悲大师下辈子变成了畜生,这,这谁还敢?!   不光不敢了,一想起刚才自己竟然敢拦着君词川,想着借机让池在野去死,他们顿时冷汗直下。   实在是昏了头了,打君词川的主意也不能随随便便打他宝贝徒弟的主意啊!   于是听君词川这么问,不但没人吱声,甚至还有人把头都低下了。   “好,既然没有,想来这秘境被毁,剑缘会也无法继续,各位就各回各宗,早些歇了吧,”君词川道,“毕竟维持剑缘会规则和看热闹,都挺累的。”   话一说,那点自他们开始吵着要打开秘境时就开始看戏,恨不得事闹得更大的人们也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好了,这一句话基本是把在场大部分人骂了个遍,但愣是没人敢反驳。   瞧见君词川落回地面,直直朝池在野走去,池在野的心简直要突突出来了。   我靠怎么办,怎么会有人这么帅啊omg!   而且人家解决完事后第一时间朝我走来啊,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要是幸福晕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救命!家人们!我可以!我可以嫁!   一边想着,池在野故意在君词川走近他时往后一歪身子,君词川瞧见,急忙伸手扶住。   “怎么了?腿受伤了?”   “没有,就是有点头晕,可能是......”   池在野还没想好后边的说辞,便听君词川往下接道:“头晕便不要御剑了,不安全,我带你回去,背着还是抱着?”   诶呀,这么多人看着呢,怎么好意思要师尊背着走呢。   于是池在野朝君词川张开双臂,道:“抱。”   瞧见池在野这样,君词川的眼中莫名带上了丝笑意,他点头,将池在野抱起。   在场众人傻了眼。   虽说有些人在赏花会上见过君词川抱池在野,但那时的抱和现在的抱不一样啊!   很好,前脚刚问我们需不需要赔罪,眼神冷的好像我们说句“要”,你就敢卸了我们的头一样。   后脚就开始和自己的弟子“要背还是要抱”“要抱”“好,抱”,用实力表演如何把自己的弟子宠上天。   六六六。   君词川甚至没和他们打声招呼,抱着池在野便御剑离去了。   身后,林听确对在场各位说了句“告辞”,也御剑带着银月宗的弟子们跟了上去。   紧接着,也不过两日的时间,剑缘会上发生的事便在修真界传了个遍。   先不说听说这回事的人们,就那日在现场看着的弟子们,都已经有一大批人把君词川当做了心中的榜样,觉得他简直太牛太酷了。   希望未来的自己也可以做到牛到可以无所畏惧。   而有一些人,则觉得君词川这人,实在是无法理解。 第44章 喜欢池在野   “再怎么说,慈悲大师也是归禅寺有名的和尚,这一生除魔斩鬼,渡人入轮回,就算年少时做了错事,也不至于......”   “是啊,谁还没有做错的时候,词川长老居然可以眼睁睁看着慈悲大师被鬼杀死。”   “词川长老本就应该把除鬼放在主要,慈悲大师就算做错了事,也应该是交给归禅寺管。”   近两日,银月宗的弟子们见到君词川便躲着走,好像和君词川碰见就会怎么样他们似的。   而银月宗的弟子们议论君词川的时候,君词川恰好在不远处经过,将那些弟子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词川长老虽说对池在野不错,但他到底还是冷血。”   “慈悲大师甚至下辈子都不能为人了,以后碰见词川长老,咱们还是绕道走吧。”   “下次词川长老带队历练我也不想参加了,慈悲大师死他不救,咱们出事也不一定能指望得上他。”   但那些弟子却根本没看见君词川,还在继续往下说着,越说越起劲。   “他们!”   跟在君词川身边的池在野听了,怒火直往上窜。   慈悲大师的错,归禅寺都认了,他死那是他活该。   且那日君词川不杀慈悲大师化的怨鬼,那莫非是等着慈悲大师把他们杀了不成?   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屁话!   正当池在野气冲冲地想上前去,却被君词川拉住了。   从很久以前起,君词川就常常被人们议论,不光是别的宗的人,银月宗的弟子也有很多。   无所谓,习惯了。   “师尊,可是......”   “我先前说过了,无需在意,随他们去说。”   但池在野觉得,君词川身为银月宗的长老,一直在保护着银月宗。   可银月宗的弟子们竟私下如此议论,这换谁心里能好受?   于是伸胳膊,用双手捂住君词川的耳朵。   “那师尊你不要听。”   君词川怔怔地低头看着池在野,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池在野突然意识到,站在这儿捂耳朵,好像有点傻乎乎的。   于是握住君词川的手,道:“师尊,走了。”   然后拉着君词川便朝听澜阁的方向跑去。   君词川被池在野拉着跑,心跳似乎停了一拍,随后在这一刻猛烈加速。   在池在野来到自己身边之前,每次他听到其他人的议论时,从未有人关心过他,你会不会心里难受。   从初次听到别人议论时的不自在,到而后的习以为常,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要带他走。   他突然又想起了林听确曾对他说的话。   ——你是不是喜欢池在野——   君词川不清楚。   心跳得这么快,是喜欢吗?   要是这就是喜欢的话,那他应该从很长一段时间前就喜欢池在野。   因为池在野在他心里一直都是很重要的。   的的确确是如林听确所说的那般,捧在手里怕摔了。   “师尊。”   二人一路跑回了听澜阁,池在野转过身来看向君词川。   眼中带着清晰的担忧的模样闯进君词川的视线。   砰砰——   君词川在这一刻终于确信。   自己确实是喜欢池在野的。   怎么办,好像发现得有点晚了。   君词川突然紧张,下意识地回想起了自己对池在野做过的事,生怕有哪件事是他做得不好的。   “师尊,你怎么了?”   见君词川发呆,池在野伸手拽拽君词川的衣袖。   君词川看着他,觉得池在野脸上的担忧不可能是假的。   很开心,他一个人在听澜阁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以后会有人陪在他身边。   因为他的事而生气,因为他的事而担忧。   君词川上前一步,伸手抱住池在野。   “师尊?”   池在野虽然不知道君词川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毫不犹豫地伸手,抱回去。   心道君词川这样,果然还是因为方才那点人的话,心里不舒服了。   于是抱着君词川,拍拍他的背:“好了,没事了,师尊。”   “他们不了解你,才说那种鬼话,你别放在心上。”   “我跟了师尊这么久了,师尊什么样我心里最清楚。”   “我的师尊最好了。”   是“我的师尊”啊。   君词川听了,一边点头,发出轻轻的“嗯”声,一边无声地笑笑。   说的没错,的确是他的。   总之,池在野完全不知道君词川这是高兴所以才抱他的,他还以为是君词川受了委屈。   这,这让自己心心念念的纸片人受委屈的傻*们,池在野肯放过?   于是天色暗下来不久后,池在野便趁君词川不注意,溜出了听澜阁。   白日里见到的那几个说君词川坏话的弟子,正是于青禾座下的弟子。   按照于青禾那边的规矩,每日弟子用完晚膳,都需去参加晚读。   池在野算好时间,在那些弟子回去的路上等着,果真见练完剑后的弟子们朝这个方向而来。   “呦,师兄们,这么巧,你们下晚读了?”   池在野瞧见那几个说君词川坏话的弟子们,靠在树边,眯着眼打了个招呼。   那几个弟子从来没跟池在野说过话,见池在野主动跟他们打招呼还有点懵。   且看池在野这样,一点都不像是“这么巧”,而像是早就往这儿等着了一样。   于是疑惑道:“嗯,池师弟有何事吗?”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听说师兄们的剑术不错,所以前来讨教一番,不知你们可否有时间?”   “现在?”   那几个弟子犹豫,想来池在野是君词川的弟子,谁知道人到底咋样,还是不要扯上关系较好。   于是道:“今日有些晚了,不如改天再说吧。”   “哦?可我听说青禾长老座下弟子常常在晚读后练剑啊,”池在野笑笑,“几位师兄莫不是怕了?”   虽说他们都怕君词川,而池在野身为君词川的爱徒,他们也是给其戴上了有色眼镜。   但这池在野到底也不过是个新入门的弟子,这话一说出口,那几个弟子瞬时便不爱听了。   笑死,怕你?   不过就是君词川宠宠你,你还真觉得自己了不得了?   于是应道:“那既然池师弟这么想比试,那就比比吧。” 第45章 敢说我师尊坏话,打你们脸!   那几个弟子跟着池在野去了后山。   四下无人,池在野手搭在了不离剑上,笑道:“若是师兄们准备好了,便可开始了。”   “好。”那几名弟子也不多废话,纷纷出剑,朝池在野而去。   池在野施展瞬移术,眨眼间便从那几个弟子面前消失,来到了其中一个弟子的身后,一拳凿了上去。   这一拳用了池在野八成力,那弟子被打得往前踉跄两步,整个人朝地面扑去。   而与此同时,一个离得近的弟子握着剑便朝池在野挥了上去。   池在野快速身子往下一蹲,双手驻地,抬腿横扫。   在剑贴着自己的发扫过时,直接一腿击在了那弟子双腿的弯曲处,使得那弟子身子一沉,“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原来师兄们这么弱吗,我还没出剑呢。”   池在野双手拄地自空中翻跃而起,与他们拉开了距离,耸耸肩,笑道。   “你!”   其余弟子握着剑朝池在野而来,池在野终于唤出了不离剑。   眼见着他们挥出剑气,池在野也朝他们挥出剑气砍去。   剑气碰撞在一起,互相卸除,伴随一道灼眼的银光闪过,池在野和那几名弟子打在一起。   不离剑不愧是他们银月宗的镇宗之剑,几名弟子只觉得这不离剑被一层剑气包裹,力大无穷,使得他们哪怕使出吃奶的劲,也根本无法将其撼动。   只见刀光剑影之间,两名弟子胳膊后拉收剑,而后看准时机齐齐朝池在野刺去。   池在野施展轻功飞跃而起,脚尖点在二人剑上,一个旋转,两脚直接毫不犹豫地一脚蹬在他们的脸上。   “哈哈哈哈哈,”池在野大笑了两声,“打人不打脸,不好意思了师兄们,是我出手着急了。”   你说要是道歉的话,你就好好道啊,非在前边哈哈两句,这让人听了不但没消气,反而还火大了。   “池在野,比试剑术罢了,你竟敢下如此狠手!”有一人怒道。   “诶呦,”池在野出了句怪声,“那方才师兄二人还打算出剑刺我呢,你说我这要是被刺中了,那还能了得?”   池在野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身去,伸手拍拍那弟子的脸蛋。   “我可没师兄们下手狠,我也只不过是给这宝贵的脸蛋蹬了一脚罢了。”   “池在野!”那几个弟子快气死了。   他们一直觉得池在野的实力不咋样,并不完全是因为他是新入门的弟子,而是因为之前发生的那些事。   比如,池在野在赏花会被魔族当人质,君词川救。   剑缘会遇到慈悲大师死后所化的怨鬼,君词川救。   平日里不是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君词川抱着背着看着管着。   所以,他们压根没去想,在他们心中压根不咋滴的池在野,其实比他们要厉害。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君词川手把手教出来的弟子啊!   “哈哈,无聊无聊,跟你们打真没意思,还不如跟殷七云他们练练,走喽。”   池在野收回手去,起身,转身要走。   但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冲那几名弟子笑笑:“多谢师兄们指导剑术,等师兄们何时厉害了,咱们再比。”   然后在那些气得快要扭了脸的弟子的注视中,哼着小曲而去。   君词川完全不知道池在野把之前骂他的弟子们教训了一顿,他还在屋中想着,该怎么追池在野。   结果还没思考出来,便在烦闷中出屋溜达时,瞧见了正在和柳南絮在听澜阁口外吵吵闹闹的池在野。   君词川之前就觉得这柳南絮和池在野走得有点太近了,常在一起说话练剑。   柳南絮就不能和他自己的师兄弟们练剑么,非来找池在野干嘛!   说话练剑就罢了,毕竟他们都是银月宗的弟子,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但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嘛?!   君词川皱着眉,快步走过去,瞧见柳南絮正伸手给池在野递书。   他冷声问道:“这是在做什么?干嘛用的书?”   君词川的声音传来,把柳南絮吓了一跳,二人扭头望去,瞧见君词川正大步凑近而来。   “这,这是......”   柳南絮顿时磕巴了,不知道君词川要是发现他给池在野偷偷带话本来,他会不会被君词川弄死。   池在野见君词川脸色不怎么好看,道:“师尊,这是我找柳南絮要的,他只是给我送过来。”   君词川没说话,将柳南絮手中的话本子拿过来,翻开看了看。   别说是柳南絮了,就连池在野也开始紧张起来。   君词川到底也是他的师尊,现在被抓住看话本,就好像是被班主任抓住看小说一样。   “喜欢看这个?”   见君词川看向他,池在野僵着脖子点点头。   “喜欢看,为何不告诉我,而是找别人要?”君词川问道。   池在野愣了一下,磕磕巴巴地说道:“因为......”   一般这种事谁敢跟师尊说啊,说了后不被拿小棍满院子追着抽就不错了!   “因为我怕师尊说我看这些没用的东西。”池在野见君词川不说话,只得回应道。   他当然不知道君词川这是吃醋了,还以为君词川这是因为他不光看话本,有事还瞒着,搞得君词川生气了。   “我何时因为什么事说过你。”君词川说着,将手中的话本子丢给柳南絮,随后对池在野道,“明日跟我下山。”   “啊?下山去做什么?”池在野问道,心道君词川转变话题的速度也太快了点。   却没想到君词川开口道:“自然是去把你喜欢看的话本都买回来。”   “啊?”   池在野听后惊呆,柳南絮听后傻了眼。   总之,柳南絮来听澜阁见池在野最好的借口就这样被君词川毁了。   在柳南絮愁眉苦脸地思考着以后该用什么方法去见池在野时,第二日清晨,池在野便乐乐呵呵地跟着君词川离开了银月宗。   二人来到了白羽城,打探到了一家专门卖话本子的店铺,走了进去。   这铺子虽不大,但一摞一摞的书堆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看得池在野眼花缭乱。 第46章 磕头喊爷爷!   说到底,他看过的也就只有柳南絮给他送来的那些,其他的,哪本好看哪本不好看,他还真不知道。   于是挑起来还有些费劲。   “罢了,”君词川见了,对这铺子的老板道,“这些书每一种我们都要一本。”   老板一听瞪大眼,见过买书的,头一次见到这么买书的。   池在野听了,连忙摇手道:“别啊师尊,我也不需要这么多啊,且买这么多,咱们如何拿回去?”   但君词川却道:“未来日子长着呢,早晚有看完的时候,我带了百宝袋,装里边就行。”   “但是......”   就在二人对话的时候,这铺子的老板可算反应过来自己要大赚一笔了,他赶紧打断池在野,道:“诶我现在就去给二位拿!”   好了,这下可得,下山一趟收获不小。   池在野看着君词川把钱交给小铺老板,感觉自己要是不把这些书看完,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他们下山本来就是来买话本的,现在买完话本,按理说应该回去了。   但难得和君词川下山来,肩上还没有除妖斩鬼的任务,池在野便不想回去了。   以前看小说和电视剧,一般主角都会把喜欢的人叫出去约会的。   现在一想,那点东西可真是没白看,可以直接拿来现学现卖。   于是在君词川将所有书都放进百宝袋后,池在野拉拉君词川的衣袖。   道:“师尊,我不想那么快回去,我想在城里逛逛。”   “那......”   君词川刚一开口说话,池在野便补充道:“但我不想自己一人逛,我是想和师尊一起,师尊愿陪我吗?”   君词川巴不得和池在野待着,这还能拒绝?   只听他开口应道:“反正也无事,那便逛逛吧。”   池在野一听,乐得在心中嘎嘎鼓掌拍手庆祝。   耶耶耶和君词川约会喽!   不管,就算不是那种关系,我说这是约会这就是约会,嘿嘿!   池在野拉着君词川的衣袖在街上走着,左看看右看看。   君词川低头看向池在野的手,心道若是拉的不是衣袖就好了。   心中发痒,君词川正想着若是自己伸手去握池在野的手,池在野会是什么反应时,一旁拐角处的小巷突然冲出来了一名红衣女子。   “救命呀,救命呀!”   只见那女子慌慌张张地跑来,周遭的人皆是扭头朝那方向瞧去,随后便见这女子身后追着个一嘴黄牙、满脸麻子的糙汉。   “救救我!”   这有人喊救命,池在野又离得近,那自然是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你就从了我吧!”   眼见着那糙汉大喊着,脏乎乎的手马上便要抓住那红衣女子,池在野松开了抓着君词川的衣袖。   他略施轻功,眨眼间便来到了红衣女子和糙汉之间,一脚将那糙汉踹飞了出去。   只见那糙汉飞出去老远,随后在地上连滚几圈,摔了个狗啃屎。   “靠!哪来的混账东西,竟敢踹老子!”   也不知道那糙汉是小脑萎缩还是咋的,自己都被池在野踹飞了,却还是没意识到自己和池在野之间的差距,爬起来大声嚷嚷道。   刚嚷嚷完,便瞧见池在野又在眨眼之间来到他面前,一脚直接给他踹翻在地。   然后脚踩在他的脸上,冷笑一声:“老子?我没让你给我磕头喊爷爷就不错!”   从之前打吾辰,到现在打这糙汉,反正池在野这人就这样,管他是谁,谁跟他骂街他就揍谁。   “你!你给我松脚!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秦府的大公子!”   好家伙,就你长得这糙样,还能是大公子?先把你的大黄牙刷刷吧!   “我管你是谁啊。”池在野一边说着,一边用脚尖碾碾糙汉的脸,“说,欺负人家姑娘干嘛?”   “欺负?她不过就是我们府上的一个丫鬟,命都是我的,谈何欺负!”   糙汉嚷道,“我肯给她一次机会,她不但不从我,还敢跑,我今儿就......”   糙汉话还没说完,池在野便给了他鼻子一脚,只听那糙汉嗷了一嗓子,顿时鼻血涌了出来。   “师尊。”池在野回头看去。   君词川自怀中摸出钱袋来,将满满一袋子的钱直接甩在了离糙汉不远的地面上。   “这丫鬟我买了,剩下的钱够你去治治被我揍的伤和你这脑子了,识趣点,以后把自己的嘴擦干净再说话。”   说罢,池在野转身走去君词川身边,道:“师尊,咱们走吧。”   二人刚走了没两步,那红衣女子便追了上来,喊道:“两位恩公,请留步!”   池在野和君词川回头望去。   “那个......多谢两位恩公方才出手相救,小女名苗云,不知该如何报答二位。”   红衣女子说着,看向池在野,随后快速低下头,红了耳朵。   方才池在野揍人实在是又酷又拽,被救的还是自己,这苗云是想不心动都难啊。   “报答就不用了,你小心点,别给那傻帽抓着了,要不然钱白给了。”   池在野说着,转过身去,刚打算抬腿走人,便被苗云抓住了衣角。   “可是,恩公帮了我如此大忙,我若不报答,心中实在难受。”苗云道。   君词川看了眼池在野那被苗云抓住的衣角,眼神彻底寒了下来。   还好苗云根本没去看君词川,要不估计得被那眼神吓死。   “这......”池在野无语。   主要是这苗云就是个丫鬟,他能让苗云咋报答?   总不能让人家还钱吧?   “我们初次来此城,尚不熟悉,你在这儿待久了,不如给我们介绍家口碑不错的酒馆?”   想来今日清晨就没吃东西,待会儿肯定是要找地方吃饭的,池在野说道。   “好啊好啊!”苗云双手合在一起,歪头,笑得甜甜的,“我这便带你们去。”   苗云说完这话,倒也不耽误,走在前面便给池在野和君词川引起了路。   二人跟在苗云后边,池在野见君词川脸色不怎么好看,问道:“师尊,怎么了啊?”   能咋,吃醋了呗。   就苗云看池在野那眼神,还有方才她伸手拉池在野的动作,君词川便能看出,苗云这丫头肯定是看上池在野了。 第47章 离不开池在野   在城中绕来绕去。苗云终于带他们来到了一个挺大的酒楼前。   “就是这里了,此处是这个城最有名的酒楼。”苗云说道。   既然地方已经带到了,那池在野也没有再和苗云待在一起的必要。   他开口道:“多谢,你赶紧逃吧,别让那玩意抓着你。”   “请稍等!”瞧见池在野要和君词川进酒楼去,苗云着急喊道。   “还有何事?”   “我还不知恩公姓名,可否......”   “我名池在野,这是我师尊君词川。”池在野道。   这样也算交换了姓名,苗云心中喜悦,忸怩道。   “苗云没什么能报答恩公的,待日后有机会,我会去庙中为二位求平安,那个......不知日后还有没有机会与恩公再相见?”   再相见????   你还想再相见?????   君词川一听,本来就醋,现在更是要被醋死了。   他伸手握住池在野的手,淡漠道:“没机会。”   “啊......”苗云注意到了二人握在一起的手,再瞧瞧君词川那淡漠的样,立马明白了些什么,蔫了下去。   但池在野压根没去注意君词川和苗云,自打君词川握住他的手后,他的魂就荡漾上了天了。   哇哇哇哇哇君词川居然主动握我的手诶,耶耶耶!   虽然以前也拉过手手,但这样还是头一次好不好啊!   妈呀,看这修长的手指,这宽大的手掌,这白皙的皮肤,这分明的骨节!   我舔,我舔!!!!!   池在野瞬间就把苗云抛在了脑后,君词川自然也没有再多理会,拉着池在野往酒楼里走。   池在野嘿嘿嘿地摇着胳膊跟着君词川。   二人刚进了酒楼,店小二便带着一脸的笑意迎了上来:“二位客官里边请。”   池在野和君词川跟着店小二走,来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君词川看了眼店小二递来的菜单,问道:“你想吃什么?”   主要是池在野向来不挑食,一看这菜单,哪个都想吃,于是纠结起来。   见池在野一时说不上来,君词川道:“那便每样都来......”   经历买话本后,池在野一听,话都没等君词川说完,便吓得赶紧道:“我我我我吃红烧肉!”   说完,又快速地点了几样别的菜,道:“师尊,我就想吃这几样。”   “那就来这几道吧。”君词川说着,给自己点了份粥,然后将菜单递给店小二。   红烧肉是最先上来的,其实池在野心中清楚君词川是不吃肥肉的,但还是故意点了它。   池在野伸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来,伸到君词川嘴边:“师尊。”   “我不吃肥......”   “你咬前边的瘦肉,尝尝嘛,很好吃的。”池在野道。   君词川无奈,张嘴咬了口前边的瘦肉,然后池在野快速将剩下的那块肥些的肉丢进自己嘴里。   “怎么样,师尊,好吃吗?”池在野一边嬉笑,一边问道。   “还行。”   “那再来一块。”   “您们的菜上来......”店小二乐呵呵地走过来上菜,看见这俩人你一口我一口,顿时闭了嘴,不再说话。   “师尊,”俩人正吃着,池在野突然开口道,“待这次回了银月宗,我想闭关。”   “闭关?”君词川吃饭的动作僵了一下,“闭关做什么?”   “修炼啊。”池在野道。   方才出手救苗云的时候他便想到了,君词川的确厉害,可以处处保护他。   但他也想有足够的实力,以后若是出什么事,他也能保护君词川。   就像方才打那糙汉一样,谁敢欺负君词川,他弄死谁。   但君词川好像不愿意,他皱眉道:“多久?”   “半年。”池在野犹豫道,其实他也不愿和君词川分开这么久。   “......”   一般修为高者,若要闭关,起码是一年以上。   而像池在野这种修为的,若要是闭关,半年确实是最合适的。   一想到半年见不到池在野,君词川的心情顿时低落到了极点。   但池在野似乎是铁了心要闭关,不管君词川说什么,池在野都还是那一套说辞。   那便是“我想好了,我是真的想闭关”。   君词川这还能说啥?   待二人回了银月宗,第二日,池在野便钻进了银月宗的闭关之处——观月洞。   以前君词川本是一人在听澜阁里生活的,一直觉得自己这日子过得挺不错的。   但跟池在野生活了一段时间,突然听澜阁就剩下了他一人,他实在是有点适应不了了。   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离不开池在野的。   “呦呦呦,让我瞧瞧是谁因为宝贝徒弟闭关低落成这样啊,哦,原来是词川长老啊,哈哈哈哈!”   林听确这个不嫌事大的,瞧见君词川心情不好还故意上前逗他。   “滚。”   “诶,你这不对啊,我这俩腿好着呢,能走道干嘛滚。”   林听确摸摸下巴,随后恍然大悟。   “哦,我懂了,这是宝贝徒弟不在身边,被我这话弄伤心了。”   “......”君词川瞪了他一眼。   “诶行了行了,谁家弟子不闭关,你呀这就是弟子收的少,等以后多收点弟子就适应了。”祝安逸乐呵呵道。   “就是,你瞧瞧我们几个,都不知道哪个弟子下山历练,哪个弟子闭关去了,”于青禾笑道,“这都不是事。”   很好,就是因为有这种好心态,所以于青禾连自家徒弟被池在野踹了脸都不知道。   温行知嘴角一抽,伸胳膊捅捅他:“你行了啊,少说两句,非得全宗门都知道你不关心你的弟子才行?”   “诶,话不能这么说,我这叫不关心吗,我要不关心他们,我何必每日给他们安排晚读,”于青禾撇撇嘴,“我只是让他们自由,不想束缚他们。”   别说别人,就连林听确听了这话都要翻白眼了。   几人聚在一起喝酒,又是如同往日一般的不醉不归。   碍于君词川心情不好,这次还要比以往喝得要多些。   按照以往,池在野都会在这种日子等着他回来,然后给他递上一碗醒酒汤的。   但这次君词川摇摇晃晃地回到听澜阁时,门口却没人等他。 第48章 那你们还敢来脏我师尊的手   他先是晕晕乎乎地叫了两声“池在野”,随后才想起来,池在野闭关去了。   以前他很少有烦心事,所以人们口中所说的“借酒消愁”他也不懂。   平日里喝酒,也不过是因为林听确他们那几个事多的非拽着他。   等着真有了烦心事,再一喝酒,君词川便发现了,什么“借酒消愁”全是骗人的。   不光没消,心里还更难受了。   当然,自打池在野闭关后,心里难受的并不只有君词川一人。   “什么?他闭关了?!”   言满倾来到银月宗,听到这个消息后,顿时怀疑人生。   同样怀疑人生的江南雨和柳南絮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   “不是吧!”言满倾还在嚷嚷着,“我的阿野啊,我想你都要想疯了,你,你你你你怎么......诶你们说我要不进观月洞陪他去吧,他这么久不见我,会不会也想疯啊?”   “你有病吧?”殷七云翻了个白眼,“没事就回你们缠心阁去。”   “我不,没见到阿野,我就不走!”言满倾哼哼唧唧。   边星河也翻白眼:“你就是往这儿待上半年不走,也见不着他。”   “半年?!他为何闭关这么久啊!”言满倾震惊。   “诶你行了,吵死了。”   一群新弟子们聚在一起,身为并没有被池在野承认的“小弟”,半年见不到池在野,他们也很烦。   言满倾看着这群人厌气比他还重,“嘶”了一声,道。   “诶,词川长老不是就池在野一个弟子吗,还把他当宝贝,这池在野一闭关就是半年,词川长老能同意?”   “他不同意,池在野咋闭关去?你这脑子能不能转转?”   江南雨终于忍不住了,本来言满倾身为情敌,他就看不惯他,现在还一直往他耳边叭叭,简直能烦死人。   “哦,也是啊。”   言满倾一听这话,心情稍微好点了。   “外边总有些流言蜚语,说词川长老和池在野关系不一般,现在瞧瞧你们这失魂落魄的样,再对比一下词川长老,看来他也不过是把池在野当宝贝徒弟宠,没别的意思。”   本来这群人都快麻烦死了,压根没怎么去注意君词川近日是啥状态。   再加上君词川除了见林听确他们外,根本不出听澜阁,他们几乎见不到君词川,所以言满倾这样一分析,他们竟觉得还挺对。   原本江南雨和柳南絮还因君词川和池在野的关系纠结着。   现在言满倾一说,他们心中顿时豁然开朗,放下一百个心来。   完全不知道先前林听确在藏书阁时也打了池在野小算盘的江南雨、柳南絮和言满倾三人互相看看,都觉得对方实在是没啥可说的,根本构不成威胁。   于是彻底安心。   既然池在野都闭关了,江南雨这点新弟子们虽心中烦躁,但心想着池在野这一闭关必然是进步飞速,他们也不能就这样被轻易地落下了。   于是每天聚在一起苦心修炼。   这使得林听确他们见到了都倍感欣慰,心道这届弟子可真是奋发图强。   可能对于有的人来说,半年就是一眨眼的时间,但对于有的人而言,简直是太难熬了。   时间缓缓过去,终于到了池在野快要出关的日子。   这几日,林听确瞧见君词川,感觉他的气色变得好了些。   “我当时还想着,你到底也是一人住惯了,就算习惯了池在野在身边的日子,应该用不了多久也能再过回原本的生活,没想到啊没想到......”   “你懂什么。”君词川喝了口酒,道。   而待夜色浓郁,整个银月宗都陷入寂静之中时,一道人影在林中快速地飞跃着。   “晚好啊,这大晚上的,各位兄台们还挺精神的啊,这是打算爬爬山锻炼身体?”   几名黑衣男子听到这声,快速抬头望去,借着惨淡的月光,瞧见了不远处站在树上的人。   “你是......”   话还没说完,便被从后飞来的不离剑直接抹了脖子。   “噗”的一声,鲜血狂喷,那人的脖子还有一半连着,尸体往下倒去。   “哈哈哈哈,”池在野伸手,半掩住嘴,笑得阴森,“活该。”   他们此时所在的地方,正是银月宗的边界,通往听澜阁的那条山路。   再往前走,便能触发到君词川在这一地带所布下的感知结界。   “是你!你是君词川那弟子!”有人认出了池在野,喊道,“都给我上,把他也杀了,和君词川有关的人一个活口也不能......噗!”   那人说着,下一秒猛然喷出一口血来,他僵着脖子往下看去,瞧见已有一只手捅穿了他的心脏。   “啧,嚷什么嚷,烦死了。”   池在野将手快速抽出,那人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倒在了地上,死了。   其他人根本没瞧见池在野是怎么移动到这男子身后的,纷纷吓了一跳,快速地移动身形,向后退去。   然后看着池在野一脸平静地将沾满血的黑色手套摘下,扔在地上。   “脏死了,”池在野说着,笑眯眯地看向他们,“你们说对不对?”   对个毛线球啊!   那点人一瞧池在野望过来了,吓得腿一软,连忙转头就跑,留下池在野站在原地,眯眼冷笑。   然后一勾手指,不离剑嗖的一下便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出去,刀光剑影之间,瞬间将那几人的膝盖划出一道极深的口子。   伴随着几道凄惨的喊声,那几人纷纷摔倒在地。   瞧见池在野朝这边不紧不慢地走来,其中一人将手中的剑朝池在野甩了出去。   池在野头一偏,躲过,随后走到那几人身边。   一把抓起一人的头发,笑问:“我方才问你们呢,对,还是不对?”   “对!对!”那人吓得浑身发抖,早知道最一开始就不应被钱诱惑,前来干这么危险的事。   “哦,原来你们自己也知道。”   池在野说着,一把将那人的头往下按去,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头颅直接陷进了地里,怕是前边的骨全碎了。   “妈的,那你们还敢来脏我师尊的手,真该死。” 第49章 我很想你   待解决完这几人,池在野直接找了个地方把人随便埋了,然后褪去自己那沾了血的外袍,露出里面的一身青衣。   随后快速朝听澜阁的方向而去。   此时此刻,听澜阁安静到了极点,池在野三两下便翻过墙去,迫不及待地跑向君词川所在的房间。   房间暗着,君词川肯定睡了。   池在野实在是太想见君词川了,便也不多管,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然后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谁?!”   池在野刚在屋内走了两步,一片昏暗之中,便有人突然来到自己身边,一把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池在野撞在了身后的架子上,上边的瓶瓶罐罐“哗啦”一声自架子上掉了下来,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   “师尊,是我。”   池在野不但没有反抗,反而眼中带满了喜悦,开口说道。   听到这道声音,那只掐住他脖子的手几乎是在下一秒便松了开来。   灵灯亮起,照亮房间,君词川看着面前的人,神情有些呆呆的。   “你,你不是还有五日才出关吗?”   “我实在是太想念师尊,便提前出关了,我......”   池在野话还没说完,便被君词川拉进了怀里,死死地抱住,好像在这一刻想要将池在野占为己有。   “师尊。”   池在野感受着君词川沉稳有力的心跳,自己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君词川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池在野的耳边,酥麻感霎时蔓延到了池在野的四肢百骸,他感受着君词川宽厚且温柔的手掌在他的发顶处来回划过,然后落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师尊也想我吗?”   池在野压抑着心中疯狂涌动的冲动,问道。   下一秒,耳边便传来君词川毫不犹豫的回应。   “我很想你。”   任谁听到自己喜欢的人对自己说这种话都会忍不住,池在野头往前微微一探,险些要凑上君词川的嘴角。   但仔细一想,不能够。   毕竟原著中,君词川表现出自己喜欢江南雨的方式很纯粹。   那便是每日看着江南雨身边围着一大群人,最后实在忍不住,把江南雨囚了。   但君词川从未对他表现出这种占有欲。   虽说君词川现在对他很好,嘴上也说着“很想他”,但君词川对他若是只是师徒的喜欢,自己现在干这种事,俩人的关系岂不是要玩完?!   于是又可劲忍住。   心道别急别急,成大事者都是沉稳的。   “我本想着你出关时,我去观月洞接你的,一百八十三日,我每日都算着。”   “我很想你。”   “你现在要回你屋吗?”   “还是留下来?”   君词川还在他耳边说着,听到这话,池在野一怔,问道:“留下来?”   “在我这儿睡,”君词川问道,“你困吗?”   没想到君词川居然会让他在这儿睡,池在野这哪能拒绝,点头道:“那就在师尊这儿吧。”   二人躺去了床上,头一次和君词川睡在一起,池在野还略微有点紧张。   他先是这样僵着身子躺了许久,感受到君词川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他才放松了身子。   然后缓缓地翻了个身,缩进了君词川的怀里。   一旁的君词川指尖微微一抖,假装还在睡着。   他还以为池在野是睡着了,滚过去的。   良久,他实在是心中发痒,忍不住了,才在一片昏暗中睁开眼睛,幽深的眸朝池在野望去。   然后小心翼翼地抬手,将池在野轻轻搂住。   俩人各心怀鬼胎,却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小心思,都以为对方是睡着后无意识的举动。   心中痒痒着,就这样一直到了天快亮才昏昏睡去。   而待二人醒来时,都已是晌午了。   林听确那边在这时派了人来送卷轴,在听澜阁瞧见池在野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随后,池在野提早出关的事便传遍了银月宗。   江南雨等人知道池在野出关了,自然是着急要见池在野。   池在野看了眼刚收到一大堆卷轴的君词川,想来君词川今日忙,不应打扰,便出了听澜阁,去和江南雨他们打招呼去了。   怎么说也是半年没见了,这出了关,去见见也是应该的。   江南雨他们见到池在野的时候,眼泪都快下来了,一群人叽里呱啦地围成一堆,说了点啥池在野是一句话也没听清。   林听确笑眯眯地将手搭在池在野肩上,轻轻捏了捏,问道:“闭关这么久,感觉怎么样,实力进步了多少?”   “感觉还不错。”池在野答道。   “等着有机会,咱俩过几招。”   许清水笑道,他毕竟是祝安逸座下的大弟子,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好。”池在野笑道。   “诶,什么叫你俩,我们呢。”殷七云撇撇嘴,“好歹我们每日一起苦练,实力进步的也不小着呢。”   “就是就是!”边星河附和道。   “苦练?”池在野疑惑。   “你都闭关了,我们总想着不能被你落下太远,便每日一起修炼,”江南雨道,“不然岂不是连与你并肩的机会都没有。”   “虽说我对剑术不太敏感,进步较小,但这半年里,我在医术方面进步还是很大的。”   柳南絮看了眼江南雨,眼中闪过一抹敌意,随后朝池在野温和地笑笑。   “你先前曾说过,日后待我学好医术,若发生何事,靠我。现在可以安心靠啦,我师尊都夸我在医术上有天赋。”   说罢,柳南絮偷摸得意地朝江南雨一瞥。   江南雨压根不知道池在野何时竟对柳南絮说过这种话,一怔,随后眼底带有同样的敌意,朝柳南絮看去。   但碍于俩人表面上都是笑着的,其他人愣是谁也没看出来这俩人在明争暗斗。   边星河笑眯眯地将胳膊勾在了池在野的脖子上,道。   “诶,你说你出关的这日子,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再过几日就是宗门考核了,麻烦的要死,我要是你,我就等着过了考核日再出来。”   宗门考核,一年一次,是为了防止有些弟子们平日修炼偷懒而举办的,谁若是考核不过,那便要挨罚了。 第50章 怎么,你很想和别人一起?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殷七云说道。   “你不也一样不想参加考核吗。”边星河翻了个白眼。   林听确在一旁听着他们说,露着迷之微笑,心道这俩玩意实在是没把自己师尊放在眼里。   而当君词川出来找池在野的时候,池在野依旧在被那些人团团围着。   他眼神一黯,快步走过去,沉声唤道:“池在野。”   “师尊,你怎么来了?”   池在野歪头,朝君词川看过去,众人见君词川来了,快速给其让出路来。   “来找你。”   君词川说着,快速地扫视了一遍围在池在野身边的每一个人。   问道,“你们找他有何事吗?”   其他弟子哪敢说话,也就林听确,此时此刻还是笑眯眯的。   道:“他闭关半年,这出关了,自然是要见一见的。”   “你有这时间,先把你那下山历练一年未归的弟子召回来瞧瞧吧。”   君词川说着,一把拉住池在野的手腕,带着他转身就走。   池在野的手腕被君词川抓得生疼,但他并不愿说。   “师尊不是在处理卷轴吗?”池在野问道。   你人都找不到了,我还处理什么卷轴?!   君词川心中烦闷,池在野闭关的这半年里,自己每日每夜都在想他。   好不容易熬到了池在野出关,结果就趁着自己去看卷轴的这么一会儿功夫,池在野便跑没影了!   “师尊,怎么了啊?”见君词川不说话,池在野继续问道。   他被君词川一路拽回了听澜阁,待君词川松开他的手腕时,池在野的手腕已经发红了。   “师......”   池在野伸手去拽君词川的衣角,刚开口说话,便被君词川打断了。   “很想他们?”   池在野先是一愣,随后摇头:“没有,但......”   “不想,那为何如此着急去见?”君词川问道。   “我就是觉得时隔半年,这出关了,不去打个招呼有些不合适。”池在野解释道。   见君词川不说话,池在野继续拉拉君词川的衣角:“师尊。”   “既然已经见了,这两日就老实待在听澜阁,少出去。”   池在野眨眨眼,突然感觉这虽然不及原著中君词川囚禁江南雨时那么那啥,但这话似乎也有点那个意思啊。   原本池在野就因此事而纠结,结果又过了两日,言满倾从缠心阁跑来了。   言满倾的原意,本来是想早两日来,好在池在野出关的时候前去迎接。   结果到了银月宗,他才得知,池在野已经出关了。   “什么?!”一想到自己没能做到亲自迎接池在野出关,言满倾便心痛要死。   缠心阁的掌门是跟着言满倾一起来的,准确来说,是言满倾求着他师尊陪他来的。   毕竟他一个别宗弟子,老往人家宗门跑总归是不合适的。   但若是换成师尊带着他登门拜访,那便意义不同了。   至于那十分烦言满倾的缠心阁掌门原本是不想陪这个大弟子胡闹的。   但后来一想,这言满倾若真能收了心,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且言满倾看上的还是君词川的弟子,这要真成了,还相当于和君词川攀上了关系,可了不得!   于是收回前言,赶紧带着言满倾前来了。   这缠心阁的掌门来了,林听确和其他长老自然没有不去接待的道理。   整日看着池在野的君词川前脚刚一走,江南雨等人便偷偷摸摸地前来了。   自打那次池在野被君词川拽走后,他们哪怕去了听澜阁找人,见到的也只有君词川,压根见不到池在野的影子。   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池在野见了江南雨他们,虽说也没有想跟他们闹腾去的意思,但人家都找来了,也不能一直猫在听澜阁里,于是便跟他们一道走了。   然后刚在一块说了没几句话,便瞧见言满倾挥手走来。   “阿野!”只见他兴高采烈,“这么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啊!”   池在野嘴角一抽,说实话,他都快忘了有言满倾这号人物了。   江南雨和柳南絮瞧见言满倾,直翻白眼。   虽说他们也知道言满倾就是为见池在野而来,若池在野出听澜阁,必会遇到言满倾。   但若这个时候不叫池在野出来,他们平时也见不到池在野啊!   “我本来是想着你出关那日去接你的,但没想到你提早出关了,”言满倾来到池在野身边,道,“你都不知我这半年里有多想你。”   “你怎知我闭关的事?”池在野问道。   “你刚闭关不久的时候,我便来银月宗找过你,唉,却连人都见不到。”   言满倾叹了口气,捂住心口,故作伤心状。   “你闭关,整个银月宗都知道了,我却不知。”   废话!我是银月宗的弟子啊!   一旁的银月宗弟子们听到这话都无语了。   “别废话,”池在野道,“你当时找我是为何事?”   “自然是想你了啊。”言满倾一眨眼,模样妩媚。   “......”   还好中午没吃多少,要不然当着这么多人吐也挺尴尬的。   众人正聊着,却殊不知压根不想在璧心殿多待的君词川找了个理由已经走了,此时此刻正在回来的路上。   待君词川瞧见池在野又被一群人围着,言满倾还在其耳边一口一个“阿野”时,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他上前去,拽住想要伸胳膊搂上池在野脖子的言满倾,看着池在野。   “师,师尊。”   池在野瞧向君词川,不知为何,感觉此时的君词川有点可怕。   “你们有事么?”君词川还是一如既往地先问江南雨他们。   天知道君词川这是咋了,别说银月宗自家弟子了,就连言满倾这个别宗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见没人说话,殷七云最先僵着脖子摇了摇头。   “既然无事,人我带走了。”君词川说罢,拉着池在野走。   君词川拉着池在野一路走到听澜阁,池在野本以为君词川会像上次一样放开他,但并没有。   直到他被君词川拉着进了屋,君词川才松开手。   “师尊,你是不是生气......”   池在野看着君词川“砰”的一声关上门,随后逼近他,眼中满是病态暴戾的占有欲。   “我不过离开这么一会儿,你便着急去见他们,怎么,很想跟他们一起?” 第51章 我喜欢你,留在我身边吧   自打池在野闭关后,君词川便明白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自己的确是非常非常喜欢池在野的。   第二件事,就是他不能没有池在野。   “不能没有”四个字的意思很简单。   第一个意思,池在野不能是别人的。   第二个意思,池在野只能是他的。   “师尊,我没有。”   “既然不是,那日后便少见他们,我上次不是说了么,”君词川冷声道,“还是说,只待在我身边,不够?”   其实能让君词川别扭成现在这样的原因很简单。   那便是君词川一眼便能看出,柳南絮和江南雨看池在野的眼神很不对劲。   “我对你有意思”几个字都要写在脸上了!   还有那个言满倾也不老实,手都要放到哪去了?!   这么明显啊,君词川不知道池在野看不看得出来。   反正,知道有人对池在野有意思,池在野还趁君词川不在时出去见他们,这让君词川装作无所谓,简直不可能。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池在野的心简直快要跳出来了。   这,君词川这态度,不就是他在原著里对江南雨的态度吗!   莫非......君词川对他有意思?!   于是试探道:“师尊这意思是,日后我只待在师尊身边?”   君词川看着池在野的眼睛,没有说话。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话也是这么说的。   但其实他自己心中也担忧,若是这样对池在野,池在野会不会讨厌他。   会不会原本很亲近的师徒关系,就这样被他自己毁了。   见君词川眼神一动,池在野快速问道:“师尊若是不说清楚,我就不明白。”   “......”   罢了。   想来自己根本做不到看着池在野去和别人亲近,尤其是那点对他有意思的人,君词川想着还是把话摆在明面上。   但池在野见君词川这样,以为他是想要逃避,于是在君词川刚要开口说话之时,道。   “对,师尊,不够。”   不够????   一句话,先是让君词川一怔,随后几近让他失去了理智,暴躁的占有欲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他几乎是用最后的一份理智开口说道:“池在野,你若不喜,就把我推开。”   明明是这样说的,却又伸出手去,死死攥住池在野的手。   根本没有给池在野推开他的余地。   随后快速地探出身去,吻在了池在野的唇上。   池在野一惊。   “师......”   他后半个字还没发出声来,便被吞噬在了凶狠的吻里。   池在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被君词川夺走了,他感到脑海之中一阵鸣响,随后便是万物沉寂。   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他。   还有君词川。   直到他被吻得头昏脑涨,晕晕乎乎之时,君词川才肯抬起头来。   池在野也不知君词川是何时松开他的手的,看着君词川的双唇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本能地想往前凑去。   却在这时,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背部,抱着他,继而往上,掐住他的后脖颈,把他往前带。   “池在野,不够,也得够!”   只见君词川眼神阴戾邪怖,一开口,充斥着明显占有欲的话语传入池在野的耳中。   “永远留在我身边,哪也不许去!”   说罢,不等池在野说话,暴躁汹涌的吻便再次落了下来。   他被君词川狠狠咬了一下唇瓣,随后便感到君词川的唇凑到自己脸上。   一边吻着,一边轻咬两口他的脸。   随后往下,吻在他的脖颈上,最后吻上池在野的喉结。   “嗯啊,师......师尊。”   池在野的头往上轻仰,君词川的手往上伸去,拖住池在野的头部,又飞快地吻了他的脖颈两下,然后往上而去。   咬在池在野的脸上。   池在野故意往一旁微微撇过头去,让君词川吻不到他。   然后下一秒便被君词川死死扯住衣领,继而掐住他的下巴,正过他的脸来。   再次吻在池在野的唇上。   “师......尊......”   池在野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他被君词川死死搂住,锁在了怀中。   二人挨在一起,霎时,池在野也分不清这如擂鼓击般的心跳声到底是谁的了。   他实在忍不住了,两个胳膊伸出去,掐在君词川的肩上。   然后再往前伸,紧紧地搂住君词川。   直到池在野的眼中微微布上了朦胧的雾气,二人才缓缓地分开。   此时此刻,池在野都有些站不稳了,他身子一晃悠,君词川快速伸手扶住他。   好好看的人。   池在野看着近在咫尺的君词川。   很想告诉他自己的想法,于是开口,道:“师尊,我......”   却还没说完,便被君词川把话接了过去。   “我喜欢你,池在野,”君词川道,“所以能不能留在我身边。”   “虽然发现的有些晚了,但我以前就喜欢你。”   “你闭关的半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我离不开你,我过不回以前那种日子,因为你。”   “喜欢你。”   “现在比以前更喜欢你。”   “留在我身边吧,池在野,别去找别人。”   “别人能给你的,别人给不了你的,”他道,“我什么都能给你。”   池在野抬着头,去看君词川的眼睛。   是阴戾的,是病态的,是充满占有欲的。   但也是真挚的。   好开心。   原来君词川在之前就已经喜欢他了。   池在野觉得,自己喜欢的人能喜欢上自己,固然是件开心的事。   但听到自己喜欢的人说,其实之前我就喜欢你,现在比之前更喜欢你,简直要比前者更让人开心。   原来不止有自己是在一直注视着对方的。   如此想着,池在野那原本就雾蒙蒙的眼眶突然就更湿了。   哪怕在君词川拽他进屋、吻上他的时候,池在野就已经猜到了君词川对他的感情。   但在听到君词川对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无法做到保持着“害,我都知道啦”的心情。   毕竟自己猜到,和本人亲口说出来,终归是不一样的。   君词川瞧见池在野这样,顿时有些慌乱起来。   “池在野,你......对不起,但是我......”   然后下一秒便瞧见池在野一头撞进他怀中,抱着他。   君词川还未反应过来,心跳先漏了一拍。   随后便听池在野说道。   “我也喜欢你啊,师尊,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第52章 君词川,我的   君词川终于将自己那不为人知的一面在池在野面前暴露而出。   他原本想着就算池在野打他骂他,只要他能把池在野留在自己身边就可以了。   但没想到传入耳中的竟然是这种话。   他先是一愣,随后微微睁大眼睛,问道:“当真?”   随后便听到池在野快速且毫不犹豫地回应:“自然是真的啊。”   池在野说罢,伸胳膊搂住君词川的脖子,张嘴,咬上君词川的耳朵。   “抱歉,师尊,当时说‘不够’是假的,其实我只想和师尊一起。”   “师尊。”   “我喜欢你。”   说着,池在野再次咬上君词川的耳朵:“师尊,不想干点什么吗?”   君词川一听,眼神微微抖动,他一把扯过池在野,也不过两三步便将其拽到床边,一把推倒。   “池在野,说出去的话,不可收回。”   君词川说着,伸手撩起池在野的一缕头发,放于唇前,眼中满是侵略之意。   “也没机会收回。”   良久过去,全身无力的池在野才被躺在了自己身旁的君词川搂进了怀中。   池在野本想着这几天都和君词川腻在一起,但第二日清晨,林听确便急匆匆地派人过来,说找君词川有事要说。   “在听澜阁里待好,”君词川对池在野道,“等我回来,不许乱跑。”   “知道了,师尊,”池在野说着,拍拍床,故意笑道,“我在这儿等你。”   君词川离开了,却不知自己前脚刚一走,后脚池在野便揉着腰下了床,朝自己房间走去。   “不过就是考核的事,有何可议的。”君词川一听林听确要找他的原由,转头就想走。   “诶诶诶诶!”林听确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考核这事算小?你弟子不也得考核吗,我不管,你快帮我想想什么,咱们已经连着三次考核内容一样了。”   “松开。”君词川看了眼林听确抓着他衣袖的手,冷声道。   “诶松了松了,”林听确快速放手,“所以,你快帮我想想。”   “笔试吧。”君词川道,他着急回去和池在野一起,哪有心思帮林听确想这个。   “笔试?”林听确一愣,他们还真没这么考过。   “笔试不好么,弟子也不必受伤,写几个字便可。”君词川道。   林听确摸摸下巴,咂咂嘴,道:“懂了,你这算盘打的,你是怕你那宝贝徒弟又受伤吧,不是我说什么,他现在和以前能一样吗,闭关半年,怎么说也是......”   “少废话,我走了。”君词川说罢,朝璧心殿外走去。   出了璧心殿,君词川还没走多远,一道声音便将他喊住了。   银月宗里还真少有人主动叫他,君词川回头望去,是一个很眼熟的人。   老在池在野身边转悠的那个弟子。   虽说知道这张脸,但这宗门里,除了池在野,其他弟子的名字君词川是一个都不记得。   只能说知道其人,不知其名。   “见过词川长老。”江南雨快步走到君词川身前,说道。   “报名。”君词川一脸淡漠。   江南雨先是愣了一下,心道自己好歹和池在野关系不错,入宗门的时间也不短了,还被君词川带下山历练过。   结果君词川竟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么!   “弟子江南雨。”江南雨一边震惊,一边开口说道。   “何事?”   “我想请问一下,池在野现在在听澜阁么,可有时间?”江南雨道。   自打池在野出关后,江南雨等人去听澜阁找人却从不见池在野,池在野好不容易出来了,也会被君词川拽回去。   所以江南雨就想着,不如直接去找君词川问。   主要是江南雨觉得君词川这人也挺奇怪的,虽说池在野是君词川的弟子,但君词川管得是不是也太多了。   搞得像是池在野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似的。   听到江南雨提起池在野,君词川漆黑的眸中布上了一层森寒。   他轻歪头,问道:“找他有事?”   “并非大事,只是想和他说说话练练剑罢了。”江南雨道。   “既然并非大事,那便别找了,”君词川道,“他近日繁忙,无时间出听澜阁。”   说完,君词川本想转身离开,却听江南雨问道。   “那可否问一下,他在忙些什么?就每日连一会儿时间都拿不出么?总不能一直在忙吧?”   不得不说,江南雨敢对君词川死缠烂打着问,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可见他对池在野的确是真心的,要不然谁敢这么和君词川说话。   就光君词川那眼神,都能让别人看了抖三抖啊!   但也不得不说,江南雨这个人,的确有点不开窍。   都这样了,还看不出来君词川不愿让池在野见他们就算了。   说了没时间了,还非往后接着这么问。   这不招人膈应吗。   要说在原著里,江南雨有主角光环,那叫做天真单纯。   但要是把这个光环一卸,那哪是单纯啊。   那叫蠢。   君词川冷眼看着江南雨,冷冽的气场让江南雨身子一抖。   “江南雨。”   这还是君词川第一次念出他的名字,似乎带有着隐隐约约的杀意。   “你师尊可否教过你,不该问的,少问?”   “不然,谁也无法保证。”   “会不会发生些什么。”   过于阴沉骇人的气场让江南雨不由倒退一步,他看着君词川,脖子发僵。   君词川没有再说什么,朝听澜阁快步走去。   一推开房门,便被屋内的人一拉,坐在了一旁的椅上。   眯着眼睛笑嘻嘻地说道:“师尊回来啦。” 第53章 留在我身边,别离开我   一段时间过去,池在野笑嘻嘻地摇摇脚。   “师尊,喜欢,我的。”   “嗯,你的。”   君词川说着,将池在野搂进怀里。   “池在野,留在我身边,别离开我。”   “我做不到一个人。”   池在野听到这话,就算心中清楚,但也是难免心脏一紧。   毕竟从前,君词川都是一个人,从未觉得哪不好,如今能说出来这种话,全是因为他。   “我......”   池在野刚想开口说话,便听君词川继续说道。   “我指的做不到一个人,并不是有人和我一起就可以。”   “意思是只要你不在我身边,那无论谁在我身边,我都是一个人。”   “林听确他们也好,其他人也罢。”   “你若不在我身边,我就是一个人。”   从之前池在野生气,君词川给他道歉的时候其实就能看出来。   君词川这人,不会特意去说什么好话。   有些话,他觉得合适、是他心中所想,他就说,反之,他便不说。   所以既然君词川这么说了,那便是他当真是这么想的。   我做不到一个人。   你不在我身边,我就是一个人。   所以我做不到没有你。   池在野听着君词川说,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到蹦出来了。   虽他知道,君词川喜欢他,对他的占有欲很强。   但他不知道君词川居然这么喜欢他。   怎么办,太高兴了。   池在野握住君词川的手。   “师尊,我哪也不去。”   “我就只和师尊一起。”   接下来的两日,池在野除了和君词川一起外,还当真没出过听澜阁。   期间好像有人来找过,但池在野闻声而去时,君词川却道那人已走了。   由于池在野谁也不想见,便也没有再多问。   时间再一晃,便到了宗门考核的日子。   林听确这几日里快要愁死了,若是不考,这点弟子连些压力都没有,岂不是要日日偷懒。   但若是考,还真不知道考啥。   最后还是按照君词川说的,今年宗门考核定为了笔试。   当众人听到这件事的时候皆是极其惊讶,毕竟银月宗以前从未有举行过笔试。   这下可好,你说要是让他们除个妖,剑术不好的可以用术法,术法不会的可以耍剑,反正把妖杀了就算通过考核。   但笔试不一样啊,纸上考你这个,你总不能写那个。   于是愁哭了众弟子,每夜夜里挑灯背书。   “你也可以不去的,不过是个考核,还是笔试,毫无意义。”   在众弟子愁得恨不得现在就被他们的师尊判出宗门,不必参加考核时,那个提出要笔试的人却在给自己弟子开后门。   并且说自己出的这馊主意毫无意义。   但池在野却觉得,这考核毕竟是整个宗门的弟子都要参加的,自己搞特殊实在是不好,便还是决定去。   再说了,这大部分东西他都是懂的,一个笔试能考差到哪去。   就算真考差了,君词川也不会教训他。   嘶......但要是那样教训的话,他还挺想被教训的。   银月宗一共一个掌门四个长老,五人座下除了君词川只有一个弟子外,其他四人座下的弟子都很多。   所以笔试的考试地点便设在了银月宗的天梦亭。   这天梦亭乃银月宗的最高处,每日太阳升起时便可在此处看到最美的风景。   但除此之外,除了地方大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所以很少有人来这里。   池在野和君词川来到这里时,这里已经安排好了整整齐齐的席位。   在进入这里的入口处,树枝上挂着一张张牌子,上边写着每一名弟子的笔试位置。   林听确是必须要来的,毕竟他身为掌门,必须要来盯着这些弟子们考核。   除此之外,有师尊陪同着弟子来的,只有池在野。   但这在其他弟子眼里都不算事了。   毕竟池在野身为君词川的宝贝弟子,君词川不陪着来,他们才会觉得奇怪。   江南雨他们瞧见池在野,本来是想上去打招呼的。   但瞧见池在野身后跟着的君词川,却又犹豫了。   然后转身,凑在一起小声道:“我怎么感觉今日的词川长老和平日不太一样啊,这眼神,这气场,这模样,嘶......”   “整得跟池在野的侍卫似的。”   “对对对,我也这么感觉,”有一个弟子一边说着,一边有模有样地装起来,“敢靠近者,格杀勿论!”   “你这简直是毫无气势......”   江南雨并没有凑进去和他们一起说小话。   自打上次他和君词川对话后,他便一直在思考君词川的话。   他实在不明白君词川那是什么意思。 第54章 我就是师尊的“娘子”啊   好像是江南雨若再干些什么,君词川就能要了他的命一样。   但君词川可是银月宗的长老啊,而他是银月宗的弟子,君词川虽说不易近人,但对自己宗门的弟子动手那不扯淡呢么。   搞得江南雨最近是连饭都吃不下,总感觉心里堵了个事。   池在野找到自己的座位落了座,但君词川依旧不走,他靠在树下等着池在野。   池在野扭头,朝君词川笑笑。   随后众人便瞧见除了冷笑就没露出过其他笑的君词川,在这时对池在野露出了微笑。   “哇哦!”   众弟子们瞧见,不禁感叹出声。   主要是君词川本来就长得极其好看,再这样一笑,简直是能要了人的命了。   听见一旁弟子们的感叹,池在野一瞧,大部分女弟子眼都直了,于是吓得池在野连忙伸手朝君词川摇手。   师尊你快别笑啦憋憋不行吗,没看见他们看你看得眼都直了吗?!   但君词川眼中只有池在野,压根没注意到其他人,瞧见池在野朝自己摇手,还以为是朝他挥手。   于是又是一个好看的笑容朝他露了出来。   池在野:“......”   罢了,还是赶紧考完赶紧走较好。   参加考核的弟子们终于都到齐了,待所有人都落座后,林听确的指尖划过桌上放着的一摞纸,随后,那些纸便纷纷飞起,朝众人而去,落在每一位弟子的桌上。   “考核开始。”   伴随着林听确的一声令下,众弟子拿起笔来。   池在野快速扫视一遍试卷,大部分都是常见的问题,但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耳边已经传来了有些弟子们的唉声叹气。   笑死,还好自己穿书之前经历过苦逼的上学生涯,这对于其他弟子来说简直要命,但对池在野而言,跟魂归故乡差不多了。   “你在做什么?”   池在野正写得起劲时,不远处传来林听确的声音。   只见原本站在最前方的他,不知何时来到了一名弟子身后,正面带微笑地看着那弟子。   “我,我......”   那弟子瞬间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的掌心还在死死地攥着,不敢张开。   “啧啧啧。”池在野瞧见,摇摇头,心道这打小抄的技术也太低端了。   这下可好,被林听确抓着,有他好果子吃的。   只见林听确笑眯眯地朝君词川望去,君词川露出一脸“关我屁事”的表情。   这场考核对于有些拜师时间长,实力较高的弟子来说,其实就是场小考试,没什么东西是能难得着他们的,飞快地答完交了卷,便离开了。   池在野一瞧原来是可以提前走的,也加快了答题的速度,写完后快速起身,拿着卷子朝林听确走去。   “难吗?”林听确伸手接过池在野的试卷,笑问道,“看你写得很快,对你而言应是挺简单的吧?”   “还可以。”池在野答道。   瞧见林听确笑眯眯地跟池在野说话,君词川快步走了过去,握住了池在野的手。   “其他人还在考核,身为掌门,还是保持安静吧。”君词川说道。   林听确听了,撇撇嘴,天知道君词川是怕他影响那点还在考核的人,还是不想让他和池在野说话。   啧啧啧。   池在野跟着君词川走了,二人走在回听澜阁的路上,君词川开口问道:“考得如何?”   “我觉得应该还可以,”池在野笑道,“若是考坏了,师尊会怎样?”   “不会怎样,”君词川道,“不过是一场普通的考核罢了。”   “哦,可惜了,我还以为若是考不好,师尊会教训教训我呢。”池在野故意道。   君词川揉了揉池在野的头发,问道:“哪种教训?”   池在野不答,嘿嘿笑。   待到二人快走到听澜阁了,池在野突然止住了脚步,道:“师尊,我不想回去。”   “那你想如何?”君词川问道。   “咱们下山玩去吧。”池在野拽着君词川的衣袖,晃晃。   倒也不是池在野很想下山去,毕竟他觉得还是每日变着法的和君词川勾勾搭搭比较有意思。   但他记得在原著里,每日待在听澜阁的君词川,在得知江南雨常常和其他人下山去城中逛逛时,虽然没表现出来,但其实应该也是落寞的。   毕竟从未有人叫过君词川,说“诶你整日一人待在听澜阁不无聊吗,要不要跟我下山玩玩去”。   君词川听池在野这么说,答应得很快,反正只要和池在野一起,去哪他都愿意。   且不在银月宗,也省得江南雨他们再打池在野的主意。   于是二话不说,便带着池在野下山去了。   二人一路御剑去了不二城,这城虽不算是大城,但也不小了,且平日很是热闹。   池在野和君词川落了地,第一件事就是拽着君词川往卖糖葫芦的地方跑。   君词川朝老板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池在野。   池在野伸手接过,将第一颗糖葫芦咬去一半,然后眼睛一亮,道:“好好吃,师尊快尝尝!”   卖糖葫芦的一听,刚想说句“那要不您们再来一串”,随后便见君词川弯身低头,将池在野咬过的另一半衔入嘴中。   卖糖葫芦的老板:“......?”   心道真是钱难挣,狗粮难吃。   君词川跟着池在野走在路上,瞧见一旁有卖丝带的,池在野嘿嘿一笑,朝那边走去。   “这个红的,还有那个黑的,多给我来几根。”池在野摸着下巴打量一遍,说道。   君词川好奇道:“你买这个做什么?当发带用么?”   “不。”池在野笑,就是不告诉君词川。   卖丝带的人也没怎么见过男子买这么多丝带的,还挺好奇,问道:“是不是给你家娘子买啊?”   “不,是给我师尊的娘子买。”池在野笑道。   君词川先是一愣,随后脸和耳朵快速爬上一层好看的绯红。   那买丝带的人瞧着君词川长得这么好看,一提到“娘子”这俩字,能脸红成这样,想必是极其喜欢自家娘子的。   一边心道现在长得这么好看还痴情的男子真是不多了,一边笑道:“这小娘子有福气啊!”   “我也这么觉得。”池在野看了眼君词川,笑道。 第55章 我给你们测姻缘   池在野将买的丝带收进了百宝袋里,刚走出去没多远,身后便传来了一道声音。   “二位修士请留步。”   池在野回头瞧去,是个打扮极其妖娆的女子。   “青月狐狸吗。”君词川一眼看破。   青月狐狸,乃一种灵兽,可化成人类的模样,生活在人间。   青月狐狸没想到自己的真身竟这么容易便被君词川瞧出来了,一愣,朝君词川抛了个媚眼。   道:“这位修士不赖嘛。”   池在野嘴角一抽,心道竟然敢有人当着自己的面朝君词川抛媚眼,简直反了天了。   “别废话,找我们何事?”君词川冷声道。   灵兽和修士一样,体内都拥有着灵力,同样视妖鬼为敌。   所以除非是遇到灵兽干坏事,一般情况下,修士和灵兽都是和谐相处的。   “我看你们这相貌俊美,器宇轩昂,有没有兴趣跟我测个姻缘啊?”青月狐狸搓搓手,“我测出来的姻缘很准的。”   “不必。”   君词川刚要开口说话,池在野便拒绝道。   有啥可测的,他和他师尊都成了。   这要是放在之前,他没准还感兴趣测测。   “诶,别啊别啊,我这儿测姻缘不收钱!”   青月狐狸一族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给人牵红线,但凡是盯上了谁,那就是不测不罢休。   且他们一族比谁牛,向来不是比灵力。   他们都是比谁的姻缘测得准,谁牵的红线多,谁就牛。   瞧见池在野和君词川要走,青月狐狸觉得机会要飞,一边嚷嚷着,一边快速掏出一张他们族专用的纸符来,叽里咕噜不知道念了点啥。   然后朝池在野大喊道:“诶诶诶,你的姻缘我算出来了,是一位男子,就在这城中,今日你便能遇着!”   池在野和君词川一听,停下脚步来,回头望去。   “你话别乱讲啊!”池在野赶紧道,“我和我师尊是......”   池在野话还没说完,青月狐狸便又快速扔出一张纸符去,叽里呱啦念了些什么。   随后指着君词川道:“你!你的姻缘我也算出来了!是一名女子,也在这城里!”   “......”   本来脸色黑下来的只有君词川,但现在一听青月狐狸这么说,池在野的脸色也阴下来了。   瞧见这俩人跟要杀人似的,青月狐狸打了个冷颤,嘴角一抽,道:“二,二位修士,这是怎么了?”   “我劝你先把你这测姻缘的本事练好了,再去给别人测。”   池在野说完,拉着君词川扭头就走,剩青月狐狸在后边委屈巴巴。   虽说这测出来的姻缘一听就不对,但想起来君词川这性子,池在野握住他的手,摇摇。   “师尊,那一听就是假的,你别往心里去啊。”   君词川点头:“嗯。”   嘴上说着“嗯”,但实际上,呵呵,谁敢和他抢池在野,杀了便是了。   或许是因那青丘狐狸的原因,使得二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   正当池在野想开口说些什么时,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喊声。   “求求您了!救救我们李家吧!那真的是妖!那真的是妖啊!”   “滚!别往我们家犯病!”   池在野和君词川扭头望去,瞧见前方的大宅门口,一个青衣男子被一个男子一脚踹了出来。   “等等!求你们了!帮帮我们李家吧!”   那男子被踹得从石阶上滚了下去,大门在这时“砰”的一声关上了,男子快速起身,使劲敲门。   “唉,又是李家那疯子......”   街道旁,有人瞧见了,小声议论起来。   “他母亲分明就是病的,非说是妖害的。”   “之前专门除妖的道士都去看过了,他家什么都没有。”   池在野觉得有蹊跷,若真没碰见妖,又何必这样。   于是伸手拉拉君词川的衣袖,道:“师尊,去看看吧。”   “嗯。”君词川说着,和池在野走过去。   青衣男子还在“砰砰”敲着门,压根没注意到池在野和君词川走过来了。   直到池在野在这青衣男子身边唤了一声,这男子才被吓了一跳,嗷的一嗓子喊了出来。   “这是怎回事?”池在野问道。   青衣男子一瞧池在野这装扮,腰侧还携着佩剑,立马反应过来这肯定是哪来的修士。   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身子一弯便要跪下:“求求二位救救我们李家!”   “诶你!”池在野一瞧这人要跪,连忙伸手去扶。   但君词川肯定不给这机会,他手指微动,直接用灵力将那青衣男子的身子挑了起来。   青衣男子见自己的身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了起来,先是一愣,随后一脸惊讶。   我去!神仙下凡!   然后便求得更猛了:“求求二位救救我们李家吧!只要能除掉我家的妖,钱绝不是问题!”   身为银月宗的长老,君词川自然是不缺钱的。   所以池在野对钱也压根不感兴趣,开口道:“你先别说钱,你先跟我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一听这个,那青衣男子赶紧说道:“差不多十五日前,我母亲便常说我家宅后院的那个小屋常传来叫声,一开始还听不太清,但后来越听越清楚。”   “喊的什么?”君词川问道。   “娘子,”那青年男子说道,“但那声音只有我母亲能听到。”   “一开始我们请过附近的道士,但道士称何事都没有,最后只是将那小屋的门上贴了符纸。”   “但后来,母亲还是称经过那里时会听到叫声,前几日她实在忍不住,便去屋内一探究竟,之后便......”   青衣男子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母亲的模样,于是紧张道:“可否请二位来我家中一瞧?”   池在野和君词川对视一眼,冲青衣男子点点头。   青衣男子一瞧,感动地快要落泪了:“那我现在便给二位带路!”   说罢,快速从台阶上迈下去,带着池在野和君词川朝自己家走去。   在城中转过几条街道,他们二人终于跟着男子来到了他家宅子前。   可以看出这青衣男子在这城中算是有钱人家了,家中宅子还挺大。   刚一推门而入,青衣男子便大声喊道:“爹,爹,我带人来了!” 第56章 风一吹,若隐若现   话音落下不过一下,便有一个上了些岁数的人自屋中冲了出来。   “阿尧,你带回来的这二位是......”   李尧道:“爹,这是我路上遇到的修士,可厉害了,有他们二位在,一定......”   李尧还未把话说完,君词川便开口,淡漠道:“先让我们看看人。”   “诶好好好!”李尧也发现自己废话太多,赶紧带着君词川和池在野进了屋。   只见一个干瘦的女子正躺在床上,肤色发黑黄色,眼睛紧闭。   若不是李尧说,这看上去真不像还活着的样。   还未走近去瞧,君词川便开口说道。   “不光妖气入体,且还被妖吸食了精气,所以才会变成如此模样,她这样有几日了?”   没想到君词川一眼便看出了是何情况,李尧赶紧道:“五日了。”   君词川道:“若不尽快解决,七日一过必死无疑,那有妖的屋子在何处?”   “我这就带您去!”李尧一听,吓得心脏抖了三抖,急忙说道。   池在野和君词川跟着李尧去了宅后的小屋。   刚一接近这屋,池在野和君词川便听到一道道尖叫声传来。   每一声唤的正如李尧先前所说,的确是“娘子”。   见那小屋上贴着各种符纸,君词川不过衣袖一挥,那些符纸瞬间便自屋上尽数飘落。   “啊,这......”   李尧见先前道士给的符纸全被君词川毁了,担忧道,“这,这些符纸......”   “连妖都发现不了的道士,给的符纸岂会有用?”池在野看了眼李尧,道,“不过是揭下去一堆废纸罢了。”   李尧尴尬地挠了挠头发,觉得池在野说的也挺对的,于是问道。   “那二位可否听到那声音了,这能解决吗?”   不过是只妖罢了,直接斩了不得了。   池在野刚想说句“能”,却听一旁的君词川道:“有些麻烦。”   搞得池在野刚刚张开的嘴又快速闭了回去。   “这妖乃唤名妖,你们之所以听不到它的叫声,是因它唤的是‘娘子’,若是普通人或修为低者,那便只有女子才会听到其声,其余人则听不到。”   “同时,这唤名妖又名为寄居妖,可以分散魂魄,虽说声音是自这屋内发出的,但并不代表它此时就在这里,而是只是在屋内留下了一缕自己的魂。”   “除妖好除,只要除去它的一魂,妖自然会死。”   “但按你母亲的情况,只有取得这妖的妖丹,才能夺回你母亲先前被吸食的精气。”   “妖丹在本体中,而只有在出现符合它所唤的称呼的人时,它才会被唤出本体。”   听君词川这么说,李尧嘴角一抽:“那要按你这意思,若想引出这妖的本体,必须送一名女子进屋里去?”   “对,”君词川道,“且只能是一人进入,不可有陪同。”   但他们李家只有一名女子,便是他母亲,眼下又能往哪去找一名女子进屋去?   就算给多少钱,也不会有人会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啊!   这直接把李尧搞绝望了。   池在野看了李尧一眼,摸了摸下巴,道。   “虽说没有女子,但假扮成女子的话,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君词川和李尧一听,齐齐朝池在野看了过去。   “若那唤名妖蠢,没准还真出现了,不成,咱们再想别的法子。”   李尧觉得可行,试了总比不试好,于是急忙道:“那我来扮那个女子!”   “不可,”池在野道,“若真把唤名妖招来了,你不过一个普通人,完全应对不了。”   那这人只能在池在野和君词川之间选。   君词川自然不会让池在野去,于是毫不犹豫道:“我来扮。”   “不可,”池在野继续道,“师尊你个子比我高出半头了,扮女子根本不像,再说了,你体内灵力浑厚,若被唤名妖的那缕魂感知出来,没准它没被引来反而跑了呢。”   “那也不能是你......”   池在野打断君词川,道:“就是个妖罢了,有何可怕的,师尊你不能不相信我啊。”   “再说了,若真出事了,我大声喊你不得了,打不过,喊总是会喊的。”   “届时师尊应不会不管我吧?”   “......”   君词川脸黑的跟铁块一样,最后还是在池在野的剑穗上存了自己的一缕灵力进去才勉强同意。   接下来扮女子便好说了。   李家好歹是有钱人,李母出事之前,买东西自然也不会节省到哪去,这女人的东西,李家是要啥有啥。   待池在野打扮完,自房中走出来时,别说是君词川了,就连李尧见了,都差点红了脸。   虽说池在野比君词川矮了半个头,但身子板肯定是比李母大的。   所以这纱裙穿在池在野身上还挺紧,但碍于池在野腰细,所以看上去很是好看。   且这纱裙穿在他身上,还算挺短的,原本能遮住李母膝盖的裙子,现在只能遮到池在野大腿。   风一吹,还被吹的微微掀起来一点。   “这,这垫子是不是太薄了,好平,会不会认出我是男子来啊?”   “我这唇够红吗,用不用再抹点?”   “这衣裳......万一一会儿我和妖打起来,不小心撕坏了,我先赔个不是啊。”   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啥样的池在野还在一个劲说着,生怕自己招不来那唤名妖。   搞得李尧终于脸红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你现在这样挺好......”   “看”字还未说出来,李尧便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意直朝自己而来。   他朝一旁的君词川看去,见君词川正一脸寒意地看向他。   “管好你的眼。”   “哦哦哦哦哦哦哦!”   虽不知道是咋回事,但这一句话整得李尧彻底不敢再去多看几眼池在野了。   “师尊,瞧着咋样啊?”池在野一脸别扭地朝君词川走来,问道。   他看了眼头扭向一旁的李尧,心道自己这样是得多丑啊,李尧竟然都不肯看一眼。   就这样,还能把唤名妖招来吗? 第57章 姻缘算的没错   但君词川却跟他说“好看”,池在野挠挠头,觉得“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是真没错。   池在野进屋去了,他刚一脚迈进屋内,便感到一股厚重的妖气朝他扑面而来。   而这叫“娘子”的声音要比先前更大了,叫得池在野耳朵疼。   这屋子并不大,池在野绕过前边的那个房间,推开门,进入到了另一个房间内。   明明这屋是有窗子的,但不知为何,光线好似被隔绝了,只剩下了一片森然的昏暗。   正当池在野环顾四周,以为自己失败了时,突然,一缕幽然的雾气自他脚下弥散开来。   紧接着,便有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自地面冒出头来。   “娘子!!!”   那玩意扯着嗓子大喊着,声音尖锐刺耳,忽的一下自地面冒出了自己的全身。   只见那身子如同幽魂,只有披着一身黑袍的上半身,下半身却逐渐透明。   而那两只手跟自己的身子一般大,在话音落下后,直朝池在野抓来。   正当池在野想着赶紧把这妖的妖丹掏了之时,那双大手竟突然在自己面前停下,张开,露出里面的一枚戒指。   “当我的娘子吧,我会对你好的。”那妖一脸诚恳地说道。   池在野:???   不得不说,池在野还真被这唤名妖整得一怔。   没想到这手朝他抓来不是为了抓人,而是为了给戒指。   “我当不了,我已经有师尊了。”   碍于这妖表现出来的样子实在是太诚恳了,搞得池在野一时也不知道咋想的,和这妖说起了废话。   那妖一听,顿时暴怒,嘶吼起来。   “你们!你们竟都不愿当我的娘子!你们既然如此羞辱我!我就要你们的命!”   说着,一道汹涌的妖气自唤名妖身上扩散开来。   “当我的娘子!!!”   “笑死,就你这样谁当你娘子啊。”   池在野忍不住,吐槽道,刚想唤出不离剑取了这妖的妖丹,却在这时,一旁的墙传来轰的一声响,竟被破了个洞。   池在野:???   唤名妖:???   灰尘扬起,唤名妖还不知咋回事呢,就被一道灵力拍在了墙上。   只见君词川自被破了洞的墙处走了进来,眸中带着幽冷的光泽,令唤名妖瞧了,不禁被惊得浑身一哆嗦。   “你说,让谁当你的娘子?”只听君词川一开口,便是浓浓的戾气,杀意四起。   池在野耸耸肩,心道这唤名妖要玩完了。   待君词川三两下解决了这唤名妖,取了它的妖丹,李母被唤名妖夺去的精气终于回归于体内。   见自己的母亲醒来,李尧感动地眼泪横流,嚎的声大到比方才那唤名妖的鬼叫声还大。   知道的,是他母亲没事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母亲已经先走一步了。   李尧父亲一边哗哗流泪,一边让池在野和君词川把家里值钱玩意都拿走,看上啥拿啥。   但君词川又不缺钱,便是啥也没要。   李母刚醒来,听李尧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后,也是连连对池在野和君词川表示感谢。   瞧见池在野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裙子,李母掩口笑,称还挺适合池在野的。   池在野这才想起自己还是打扮成女子的模样,脸一红,着急去把衣裳换回来。   “你们!你们!我可算找到你们了!”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一道风,一只白花花的狐狸霎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正是青月狐狸。   “哼!你们!我不服!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   只见青月狐狸委屈巴巴地看着池在野和君词川。   “我的姻缘测得向来很准,绝不可能有错!”   “准个屁。”池在野说着,抓住君词川的胳膊,“什么遇到女子男子的,我和我师尊就是......”   “呜呜呜呜哇,你自己瞧,都有女子投怀送抱了,你还敢说我算的不准,你们欺人太甚啊!”   青月狐狸指着君词川哭嚷起来。   池在野和君词川一愣,看向对方,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好像还真是......一男一“女”。   得,原来青月狐狸算出来的竟是这个。   这也的确是池在野头次在君词川面前打扮得跟个女子似的,但话也不能这么说啊!   李家人刚经历过妖的事,一瞧见这狐狸,顿时被吓得不轻。   “这,这是......”   “放心,这是灵兽,不会害人的。”池在野解释道。   “诶,”青月狐狸瞧见李尧,顿时来了兴趣,凑上前去,问道,“请问要不要测姻缘啊,不收钱的!”   “啊?”李尧傻了眼,“我,我就不必......”   “测,他测!”李母眼睛都亮了,“快给我家儿测测,何时才能娶进来个丫头。”   李尧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池在野,低下头去:“娘,你这......”   趁着青月狐狸给李尧测姻缘时,池在野已飞奔去屋内褪去了女装,穿回了原先的衣裳。   再出现在李母面前时,李母依旧掩嘴笑:“这样也好看,小伙儿这样穿真精神!”   很好,被夸是精神小伙了,池在野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池在野刚想开口说话,胃便传来“咕噜”一声叫,他不好意思地咳了咳嗓子。   他和君词川从早上醒来到现在还一口东西都没吃。   “饿了?从我家吃!”李尧父亲一听,立马道,“让你们尝尝老头子我的手艺!”   想来他们救了李母的命,一分钱都不收,也许李家人心中过意不去,池在野和君词川便就应下了。   青月狐狸给李尧测好了姻缘,跟李母说后,李母高兴坏了,连连叫青月狐狸也留在家中吃饭。   待李尧父亲做好饭,李母快速朝君词川和池在野招招手。   “来来来,你俩坐这儿,挨着坐。”   就这俩位置靠得最近,池在野一下便明白,李母肯定是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了。   “待会儿多吃点啊,多吃点,到时候有力气!”李母笑得灿烂。   池在野也不想想歪的,但李母这笑实在是有点那个味,不得不去让池在野开始思考,李母这个“到时候有力气”指的是干嘛。 第58章 我的弟子,何时轮到你来教训了   待吃完饭,李家人也不愿让走,非说让他们在城里好好逛逛,然后晚上往这儿住一宿。   得,这可省下池在野和君词川去找客栈了。   “诶对,这城里可否有成衣店?”池在野想起了些什么,问道。   一听要买成衣,李家人连忙道:“有有有!就那么一家,刚好是我们家大侄开的!让李尧带你们去!”   “买我们李家的衣裳,不用花钱!”李尧说着,先一步朝宅子门口走去,“我带你们去!”   池在野和君词川跟着李尧出了李家的宅子,去了街道上。   池在野也不知咋回事,君词川穿的那些衣裳都较为松垮。   他都不知道多少回因此原因瞧见君词川的......咳咳。   在听澜阁里,池在野当然愿意君词川这么穿。   毕竟能看谁不看呢,他恨不得扒下君词川的衣裳来多看几眼。   但要是在外,别说是下山了,就是出了听澜阁,在银月宗里晃悠一圈,池在野也是不愿的。   而除此之外,君词川剩下的衣裳,虽说不管啥样穿在他身上都好看,但到底是有点太普通了。   应该给君词川多买几件好看又不露的衣裳穿。   刚一进了卖衣裳的店铺,池在野便瞧见了熟人。   只见那人骂骂咧咧的,胳膊一抡,一旁的架子便向下倒去。   池在野瞧见,一把扶住。   那人骂得正上头,根本没发现有人来了,还在骂骂咧咧地嚷着。   “我再说最后一次,这衣裳,你必须给我赔!要不我就砸了你家的店!”   “可是这位客官,我当时给您时已经查看过了,衣裳是没有破损的......”   李家大侄子一脸不知所措地说道,一旁还有个店小二,脸都吓白了。   “那你这意思是我故意弄坏了?”那人吼道。   池在野看了眼桌上摆着的那衣裳,好一条大长口子。   笑死,一看就是自己扯得啊,谁家卖衣服敢这么卖,咋看都是故意找茬的。   于是池在野手一把搭在那人的身上,笑笑。   “呦,这不是白光宗的那位极光掌门吗,这么巧,往这儿找茬呢?好玩不,带我一个。”   吾极光回头一瞧,这不正是上次在赏花会让他和他儿蒙羞的池在野吗,顿时大声嚷嚷起来。   “是你!你方才说什么?!我好歹也是一宗掌门,你把你的嘴给我放尊重点!”   瞧见吾极光的手指向池在野的鼻子,君词川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   “我的弟子,何时轮到你来教训了。”君词川冷声道。   “你!”   吾极光捂着被君词川拍了一巴掌的手,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拍碎了。   “你的弟子对我出言不逊,我还不能说了?”   就算吾极光再怕君词川,现在理在他这边,他该说就得说。   但吾极光也算是有种脑干缺失的美。   大家都知道君词川把自己这弟子当心头肉宠,自己都舍不得说句难听的话,还能看得了别人说他?   “出言不逊?”君词川冷笑一声,“你来说说,他哪说错了?”   “倒是你们白光宗,弄坏件衣裳还要回头坑店家,实在是让我开眼了。”   “若有时间,不如管管自己和自己儿子,少在外丢人现眼。”   “你!”吾极光气得身子都发抖了。   他也不管这么多了,现在被这么羞辱,他压根就没有白受气的道理。   于是一掌直接朝池在野拍了过去:“今儿我就是要替你教训教训你这没教养的弟子!”   说时迟那时快,吾极光话音刚落下,便被君词川一把抓住了胳膊。   随后吾极光也不知怎么回事,便被君词川从店门口扔了出去。   只见吾极光从地上连着打了个几个滚,池在野没忍住,哈哈笑了两声:“也不知道谁教训谁。”   “你们!”吾极光从地上站起,怒气冲冲地嚷道,“你们给我等着!”   说罢,一挥衣袖,怒气冲冲地离去。   想起来上次在剑缘会遇到吾辰时,吾辰也是这么说的,池在野心道这俩真不愧是父子。   瞧见吾极光走了,李家大侄子和店小二松了口气。   李尧明白池在野和君词川这是又帮了他们家一回,连连道谢。   “李尧,这二位是......”李家大侄子见李尧和他们认识,问道。   “就是他们二位救的我娘。”李尧乐呵呵道。   “她好了?!”李家大侄子一听,也是连连道谢,“多谢多谢!二位是要看看衣裳吗,我们这店里但凡是您们看上的,随便拿!”   该说不说,就君词川这身材,这相貌,哪怕是块烂布条披在他身上都是好看的。   原本李尧和大侄子还想给君词川挑挑,却愣是不知道咋挑了。   最后衣裳还是池在野给君词川挑的。   虽说李家大侄子说不必给钱,但到底是拿了人家好几件成衣,不给肯定是不行的。   见李家那俩人说啥都不肯开口说价,君词川直接扔给了李家大侄子一块玉。   那俩人虽说有钱,但对玉了解的是真不多,平日都是李母看上哪块,他们就配上哪块。   想来君词川就是随手一扔,应该不是什么很值钱的玩意,二人犹豫一会儿,便收下了。   但池在野却知道,这玉一旦卖了,够他们李家下半辈子吃喝不愁的。   待日落后回了李家,吃完饭,李母特意给池在野和君词川安排了一间大房。   池在野没和君词川打个招呼,便先一步去冲澡了。   而趁着君词川冲澡时,池在野则扑倒在了床上,打了几个滚,然后趴在床上晃悠晃悠腿,等着君词川回来。 第59章 这种考核哪怕你不去都无妨   待君词川洗完澡后,回来推开门瞧见池在野正等着他,轻咳一声。   “师尊。”池在野拄着下巴,朝君词川笑嘻嘻。   “嗯。”   “师尊,喜欢。”池在野还在说着。   “喜欢师尊。”   “君词川,喜欢。”   这还是池在野第一次叫君词川的名字,还是在这种时候叫,搞得君词川心头一紧。   然后飞快地跳动起来。   待第二日清早,君词川和池在野醒来时,已是太阳晒屁股之时了,李母早已起床做好了早饭。   她瞧见池在野,掩口笑。   随后把桌上摆着的糕点朝君词川和池在野那边推了推。   “多吃点多吃点,吃饱了有力气,尤其是小池。”   “咳咳!”一句话,搞得池在野连连咳嗽起来。   待吃完东西,池在野和君词川又和李家人聊了几句,便决定回银月宗去了。   一听他俩要走,李母还有点失落:“待何时有时间了,过来玩!”   “好。”池在野点头应下。   二人御剑回了银月宗,刚一入宗,便有人传话来,说考核成绩出来了。   “这么快?”   池在野难以置信,这么多号人,林听确只用了一日便阅完了?   听到池在野感慨,那林听确座下的弟子凄惨一笑。   心道废话,他们这一天为了处理考核试卷就没闲下来过!   考核成绩写在璧心殿前的灵力榜上,池在野和君词川过去瞧,一半名薄是通过考核的,一半则是未通过的。   “完啦!我考核没过,这不得被师尊弄死啊!”   “我我我我也没过,你说我现在去求师尊把我判出宗门,是不是就不必挨罚了?”   “不,我觉得他会罚完你再把你逐出宗门......”   池在野一边听那点人痛哭流涕,感慨人生,一边在灵力榜上找起自己的名字。   然后瞧见自己在通过考核那边的名薄上。   虽说知道自己是可以考过的,但池在野看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还是松了口气。   这对他而言简直有一种考试出分后去查成绩的感觉。   君词川也瞧见了池在野的名字,瞧见池在野松了口气,他道:“紧张?”   “当然了。”池在野道。   “为何紧张?”君词川问道。   “考核看成绩,自然是紧张的,”池在野虽知道君词川无所谓他的成绩,但还是故意笑道,“万一没考过,你真生我气了该如何?”   君词川无奈:“怎可能,都说了,这种考核哪怕你不去都无妨。”   一旁未通过考核已经心死的弟子们:“......”   林听确在这时走过来了,笑眯眯道:“回来了,玩得如何?”   “你去听澜阁找过我?”君词川道,“何事?”   “我都找祝安逸处理完了,唉,词川长老变了啊,银月宗,银月宗都不是他的家了啊,你说说前脚刚考核完,后脚说都不说一声便下山去了,我们银月宗,我们银月宗的命好苦啊!”   君词川:“......”   “诶呦!”   林听确上一秒还佯装心碎,下一秒瞧见手扶着腰的池在野,立马精神了。   “这腰是咋了,下山一趟咋还伤着了?遇着妖了还是遇着鬼了?你说说词川跟在身边都能......嗯?词川跟在身边,你也伤不着,那你这是......”   池在野:“......”   他默默地将放在腰间的手垂了下去,心道自己就这么一个小动作都能被林听确发现。   江南雨此时正跟在林听确身边,虽说考核的时候他也见到池在野了,但却未能说上话,使得他现在心里直发痒。   所以看向池在野的眼神直直的,且有些炙热。   不仅仅只有江南雨,还有不远处也来看灵力榜的柳南絮,及殷七云、边星河等弟子们。   君词川的目光快速将他们扫了一遍,随后开口对林听确说道。   “不该问的少问,有时间先管管自己的弟子。”   说罢,带着池在野朝听澜阁的方向而去。   “切切切。”林听确努努嘴,看向在场的弟子们,“生气了!但凡是我座下没通过考核的弟子,全都给我出来受罚!”   林听确座下没考过的弟子们:???   池在野跟着君词川回了听澜阁,他扯扯君词川的衣角,道:“师尊,都怪你。”   “我......”君词川一愣,开始回想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腰疼。”池在野轻哼一声,朝君词川眨巴眨巴眼。   “是我考虑不周,我给你揉揉。”君词川快速说道,他带着池在野走到柳下的椅上坐着。   君词川半蹲着,手扶上池在野的腰,轻轻揉。   嘻嘻。   池在野看着君词川,开开心心地摇晃起自己的脚来。   “力度还可以吗?”君词川抬头,一边揉一边看向池在野。 第60章 故意逗师尊   “嗯。”池在野朝君词川笑嘻嘻,然后朝君词川勾勾手,“师尊,你靠近些来,我跟你说句悄悄话。”   “什么?”君词川靠近他,寻思听澜阁只有他们二人,有何话还需凑近了说?   “师尊,再靠近点。”池在野对君词川说道。   君词川再凑过些去,和池在野离得极近。   池在野快速地探头,“吧唧”亲在君词川的脸颊上,轻咬了一口。   君词川还真以为是池在野有话跟他讲,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开口道:“你不是还腰疼......”   “师尊,”池在野又亲在君词川的脖颈上,然后抬起头来无辜地眨眨眼睛,“我可没说干什么啊。”   君词川又是一愣,然后耳朵红起来。   “是不是师尊想干嘛啊?”池在野再次眨巴眨巴眼。   “......”君词川低下头去,“我给你揉腰。”   池在野眯眼笑起来。   虽说君词川这人偏执,有着偏向于病态的占有欲,但偶尔撩他一下,他却会露出这种反应,实在是很有意思。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池在野总是会有事没事就撩一下君词川。   然后快速扶上腰,嚷嚷道:“诶呀,腰疼!”   “都这么多天了,还腰疼呢?”君词川问道。   然后池在野就成功地从假腰疼变成了真腰疼了。   这下池在野才发现自己就算是再怎么闲的,也不能天天都这样故意去逗君词川,然后又让他忍着。   不然自己早晚得有玩完的一天。   然后再过了几天,银月宗就来了老熟人,正是那只被银月宗女弟子起名叫“小白”的兔子妖。   自打上次池在野没怎么管它,把它扔去给林听确后,它便委屈巴巴地偷摸跑下山去了。   碍于这妖并不坏,所以林听确当时压根没去管它,结果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会跑回来。   “呜呜哇,救救,救救我们小镇子!”   小白口中所说的小镇子,应该就是之前它偷吃萝卜的那个千风镇了。   “发生了何事?”林听确问道。   “是鬼族!鬼族把千风镇的小孩都抓走了,说要拿去炼魂!”小白吓得一边哭一边哆嗦,“还好我是兔子,要不然我也被抓走啦!”   “你先别说你,”一旁的弟子皱眉道,“鬼族精通炼魂的只有鬼王,你确定那些小孩是被抓去炼魂的?”   “千真万确!”小白说道,“那些孩子们被抓走时,它们亲口说的!”   得,小白说的若是真的,那这事的确是不小。   林听确当即便叫了君词川和温行知,跟着小白前去一探究竟。   池在野必然是要跟着君词川一起去的,但他没想到,柳南絮竟然跟着温行知一起来了。   “好久不见。”柳南絮站在温行知身后,朝池在野做了个口型。   随后君词川冰冷的眼神便朝他投了过去。   同行的,还有温行知座下的大弟子,章世汀。   看上去这阵容还可以,但实际上有仨都是学医的,这一瞧,要是真遇上鬼王了,估摸这仨都是站后边的。   但君词川看上去却一脸淡定,完全没有温行知此时此刻所表现出的紧张感。   “走吧。”君词川见人都到了,说道。   “等等等等,我再检查一下我的百宝袋,关键时刻,我的药一个都不能少!”温行知说道。   这活生生让池在野联想到了自己穿书前,家门口那家医院的老中医。   小白化作了兔子的模样,趴在了柳南絮的肩上,五人御剑前去了千风镇。   刚一到镇子,池在野便感觉这里的氛围压抑得很,甚至还有不断的哭声传来。   瞧见银月宗的人来了,那些自家孩子被抓走的人们纷纷围了上来。   “麻烦救救我们家孩子吧!”   那些人嘴中来回说着,就差给君词川他们跪下了。   “鬼族自哪个方向而去?”   君词川瞧着这被鬼族弄得一片狼藉的镇子,问道。   “鬼族抓了孩子们后,便放出了鬼气,所有人都晕了过去,无人瞧见鬼族的去向。”   小白从柳南絮肩上跳了下来,说道。   虽说以前这镇子上的人让池在野他们来抓它,但它也从江南雨他们那里听说了镇上的人跟他们说不要伤它的事,再加上它吃了他们这么多萝卜,便也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   而且自打它回到这里后,每天不再东咬一口西咬一口,这镇子的人便对它也还不错。   所以现在孩子们出事了,小白当然跟着着急。   “不知鬼族去向,那该如何找?”   柳南絮皱眉道,现在是往东南西北哪个方向走他们都不知道啊。   千风镇的人一听这话,觉得这应是修士们帮不上忙的意思,有些当母亲的一下便哭得更狠了。   池在野摸摸下巴,主要是在原著中压根没出现过这件事,所以一时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极有可能是因为,在原著中,江南雨等人在抓住兔子妖后,警告它不能每个萝卜都咬一口后,便直接回宗门去了。   所以在原著中,这千风镇的人和兔子妖,在江南雨走后,应该就被后来出现的黑发妖给灭了。   所以什么鬼族抓孩子的事,自然也就没发生。   正当千风镇的人哭哭啼啼时,一个女子抱着一个娃自人群中走了出来,一脸急切。   “几位修士,可否帮我们家孩子瞧瞧这能不能治?”   几人瞧那女子怀中抱着的娃瞧去。   只见这娃应该也就一两岁,身上冒着黑气,唇色惨白,一副快要死了的样。   或许是因这娃年龄太小,无法炼魂,所以才没把他抓走。   “鬼气,这是侵了鬼气啊!”温行知一瞧,大喜,“只要把这鬼气引出,便可靠它找到鬼族!”   君词川也不废话,手快速自这娃的面部快速一扫,紧接着,便瞧见一缕浓厚的黑气自娃的五官冒了出来。   ——————————   写书这么久了,一直都是小透明,结果没想到昨天居然收到了600+的评论和1200+的催更,还收到了很多礼物,看到的时候我真的非常非常感动((٩(//̀Д/́/)۶))。   到现在我都还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和对这本小破文的喜欢(*๓´╰╯`๓)♡。   同时也非常蟹蟹大家喜欢小池和师尊~   大家的评论我都看了,然后目前总结出来了两个问题。   一是地图应该加大,二是节奏快故事太仓促。   感谢宝子们的建议 ♡,地图后边会加大的,我也觉得这方面确实存在问题。   然后节奏方面,其实之前写《大师兄》的时候,也是我写的节奏快然后得到了一些反馈。   我感觉我确实是有点习惯性去写快节奏了,可能一时改不过来,我尽量去把节奏调整的慢一点,希望宝子们给我点时间(;´༎ຶ㉨༎ຶ`)。   然后各位如果觉得还有一些别的问题的话,可以在这儿写一下告诉我嗷️,我会看哒~   最后,和宝贝们贴贴啦(❁´ω`❁)。 第61章 因为你在啊   人们一听这话,立马又涌出了希望。   而那自家孩子被侵了鬼气的爹娘一瞧,顿时喜极而泣。   头次见到这么轻松便能把鬼气驱逐出来的人,感觉简直是遇到了活神仙。   “请几位修士救救我们家孩子吧!”   “只要能把我们家孩子救回来,我们干嘛都愿意!”   那些人恳求着,君词川伸手,指尖一点,对着那缕被驱逐出来的鬼气用了探魂术。   只见那缕鬼气仿佛有了意识,先是在空中旋转一圈,随后直朝一个方向而去。   “跟上。”君词川说着,众人御剑而起。   几人一路御剑紧跟那黑气,也不知道飞出去多远,直到他们进入一个林子,才终于御剑而下。   此时,光线已不知何时变得昏暗,池在野抬头往上看去,只见乌云翻滚。   再一往前瞧去,只见一棵棵秃了的枯木正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他们面前。   风呼啸着,冲撞在七扭八歪的枯木上,发出一阵阵如魔鬼般的嘶吼。   阴沉森然,压抑无比。   “这是什么地方?”章世汀环顾四周,道。   会医术的修士走到哪都用得上,而他身为温行知门下的大弟子,需要下山解决事的时候多了去了,但这种地方,他还真没来过。   “虚枯林,若非普通人,过了这林,便会去往鬼界。”   温行知道,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来到这种地方。   “这鬼气在这儿就消失了,说明它们还在此处,没有进入鬼界。”   君词川皱眉道。   “且鬼界鬼气过重,孩子们身体无法承受,他们一旦进入鬼界,必死无疑,鬼族若想拿他们炼魂,应只能在此处。”   目前他们所知道的,鬼族能炼魂的只有鬼王,也就是说,他们现在随时都有可能遇到鬼王。   柳南絮有点怕了,他本来是想着可以见到池在野,才恳求温行知带他一起来。   却没想到会如此危险,早知道还不如留在宗门里。   他此时和章世汀走在最后,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小声嘟囔:“这么危险的事,宗门为何不多派些人来?”   “鬼王实力高强,就算咱们宗派再多人来,该打不过还是打不过,数量并不重要,实力才是关键。”   章世汀小声解释道,对于自己的师弟,他这个当大师兄的总是很有耐心。   “词川长老乃我宗最强之人,正是因掌门知道此次行动危险,才让词川长老来,而咱们师尊最擅医术,故而是咱们几人前来。”   柳南絮嘴上“哦”着,但心里却还是觉得,只有一个君词川能打,实在是不安全。   池在野和君词川在最前边走着,瞧见池在野扭着头警惕地环顾着四周,君词川伸手,将池在野的手握住。   “这儿危险,你要小心。”君词川道。   池在野朝他笑笑:“放心啦师尊,肯定不会出事的。”   “为何这样说?”君词川疑惑。   “因为你在啊。”池在野道。   柳南絮在后边看着池在野和君词川握在一起的手,愣了神。   一般......若只是普通的师徒关系,哪怕师尊再怎么宠自己的弟子,也不会这样吧?   如此想着,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柳南絮的心头。   若他们二人是那种关系,那之前发生的一切就都好解释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一旦发现自己喜欢的人好像和别人的关系不一般,就会陷入自我挣扎之中。   就比如现在的柳南絮,一边开始疯狂给自己找理由,告诉自己别慌,没准池在野和君词川就是普通的拉手。   一边又控制不住地想着“哦,原来自己的喜欢的人喜欢别人”,然后开始心痛。   毕竟池在野曾有两次不顾自己性命去救他,对柳南絮而言,池在野在他心中肯定是非常重要无法替代的人。   正当柳南絮陷入自我挣扎中,甚至连自己所处之地非常危险都忘了之时,一道声音突然传入了他的耳中。   “柳南絮!”   柳南絮还未反应过来咋回事,便被池在野朝他打来的一掌灵力拍飞了出去。   他被这一巴掌拍得在地上连连打了几个滚,然后背撞在了枯木上,这才停下来。   而与此同时,君词川已是指尖捏住一道灵力,朝一方向弹去。   随后便听那原本空无一物之处突然传来一阵惨叫,一只鬼陡然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之中,“噗通”一声坠落在地上。   柳南絮吭吭哧哧地站起,瞧见自己方才站的地方已被鬼气打出来了一个坑。   又被池在野救了,柳南絮觉得只要自己一出事,救他的总是池在野。   虽说池在野方才碍于心急下手狠了,但若不是他拍了他一巴掌,他现在的情况可想而知。   章世汀脸吓得都白了,自己身为柳南絮的大师兄,方才就站在一边,却也没察觉到有鬼暗中出手,还好有池在野发现,要不然......   柳南絮是自己要求来的,当时听到原本要去的人是他们四人时,章世汀觉得池在野是几人里最没用的。   虽说是词川长老门下大弟子,但到底是宗门中最新一届的弟子,能派上什么用场?   结果没想到人家比自己要牛。   这令章世汀顿时对其刮目相看。   在这一只鬼发出惨叫后,这原本昏暗的林子突然传来一阵诡异之声,伴随着一阵阴冷的风吹过,天色似乎更加阴暗起来了。   紧接着,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之下突然出现了数条模样扭曲的恐怖鬼影,发出婴儿般的啼哭。   “这是什么东西?”   在柳南絮惊恐的话音落下之时,那些鬼影们好似因此而找到了目标。   它们的哭声更加猖狂了,并以一种极快地速度朝柳南絮而去。   “我看谁敢动我的宝贝徒儿!”   温行知瞧见,大声吼道,手掌一拍地面,灵力瞬间朝地下的那些鬼影而去。   池在野刚想出手,看见这一幕顿时就愣了,原著中的温行知不是只会医术,别的狗屁不通吗?   难道......他也是位隐藏级大佬?! 第62章 有谁是会一直留在谁身边的   正当池在野感慨着,心道那这次行动岂不是稳了,就是鬼王他爹来,也不怕他!   结果下一秒便瞧见,那点鬼影被温行知的灵力波及后,不但没受影响,反而还爬得更快了。   温行知:“......词川救命!”   池在野一听,嘴角狂抽。   而君词川身为知道温行知在这方面实力究竟有多差的人,压根就没指望温行知,在温行知刚出手时,他的掌心便已经开始凝聚灵力。   而在温行知喊出那句“词川”时,他便已是一掌灵力打在了地面上。   伴随着灵力涌入地下,池在野只感到脚下地面甚至传来了轻微的晃动,下一秒,那些鬼影便被从地面下震了出来。   只见那点东西当真就和影子一样,没有脸部特征,全身黑乎乎的。   但却拥有实体,身体的模样和人的模样差不多。   正当池在野好奇这东西是如何发出声音的,便瞧见这些东西们的头部,一团黑自中间被扯开了,从那里发出了“呜呜”的嚎声。   和人张嘴的模样差不多。   “这些东西,若我没猜错,应就是被鬼族捉去炼魂后失败的人!”温行知皱眉道。   章世汀一听,惊呆了:“这些曾是活人?那他们现在是......”   “他们的魂魄已被炼毁,现在什么都不是。”温行知说道。   一听这些居然是活人炼成的,池在野、柳南絮和章世汀心中一阵别扭。   “魂魄炼成这样,他们已经没法救了,赶紧杀了,去救那些孩子们。”温行知说道。   温行知说的对,见君词川已经准备动手,池在野也出剑,朝冲着奶妈三人组爬来的鬼影而去。   这玩意倒也很好杀死,池在野一剑斩一个,而君词川那边则更简单了。   一想到方才温行知竟然一掌没把这点东西拍出来,池在野终于清楚地知道,温行知是真的只会医术。   见这些东西接二连三地倒下,池在野收了剑,刚呼出口气,便瞧见这些东西竟然“砰”的一声,齐齐爆开了。   鬼族居然在他们体内下了爆尸术!   只见他们的身子炸裂开来,一团团浓厚的黑气顿时朝他们扑面而来。   池在野只觉得面前一黑,赶紧闭眼,却在睁开眼时,瞧见面前的场景竟变了个样。   “师尊?”他环顾四周瞧去,却见周遭只剩下他一人了。   而此时此刻,君词川看着面前的场景,神色冷得彻底。   “你个废物!今儿的活不干完,你别想休息!”   只见一个女子叉着腰,看着面前的小孩,一脸嫌恶地说道。   “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你却连个柴火都劈不完,赔钱玩意!”   小孩不安地抓紧自己的衣角,胆怯地说道:“可是娘,我好饿。”   “饿死活该!”   女子说着,“砰”一声关上门,紧接着,屋内传来暴躁的喊声。   “要是没干完活就回来,我弄死你!”   小孩盯着面前的门呆了两秒,随后豆大的眼泪“啪啪”从脸上滚了下来。   “唉,君家的小孩又挨骂了,”有路过的人看见,小声说道,“这当娘的,可真不是什么好玩意。”   “也还好吧,虽说苦点累点吃不饱饭,但他娘从未打过他,连伤都没受过,也算不错了。”   “那不还是因他娘怕打坏了他,没人干活了。你说咱们要不要帮帮他?”   “帮什么帮?这人都有自己的命格,就算君家小孩饿死累死,那也是他的命,别多管闲事!”   俩人说着离去了,君词川看着面前这个小孩擦去眼泪,然后朝不远处的斧头走去。   这个小孩正是幼时的君词川。   眼前的画面在小君词川拿起斧头时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待再变清晰时,则是君母一脸喜悦地朝小君词川跑去。   “娘?”那时小君词川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母亲用这种表情看自己。   虽然不知道是为何,但他知道自己娘高兴,所以他也跟着开心。   “川川啊,娘待会儿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君母一把抓住小君词川的肩,开开心心地说道。   小君词川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君母这样叫他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仿佛像是吃到了糖块一样,下一秒便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什么好消息呀?”   “你跟娘走,待会儿便知道了。”君母说着,拉住了小君词川的手。   和娘拉手手了,小君词川笑嘻嘻。   而站在一旁注视着的君词川,却在这一刻眼中布上清晰的恨意。   君母带着小君词川回到家中,此时此刻,家中正坐着一个女子。   小君词川正好奇着,随后便听君母说道:“川川啊,以后你就跟着她,她让你干嘛,你就干嘛,要听话,知道没?”   小君词川疑惑,不知道君母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想开口问,便听到君母对那女子说道。   “人我可是给你带来了啊,你自己瞧瞧,这孩子跟我说的一模一样,可没骗你,说好的钱可是一点都不能少啊!”   小君词川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娘把他卖了。   “娘,你不要我了嘛?”小君词川不安地抓住君母的衣角,问道。   君母没说话,接过那女子扔过来的钱袋子,赶紧打开瞧瞧。   随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伸手推了把小君词川,道:“快去!”   “娘?”小君词川慌了,他死死攥住君母的衣角,“娘,你别不要我啊!我什么活都能干!我吃的也不多!我不想走,你能不能不卖我啊!”   君母一听,赶紧给那女子说道:“你听听,什么活都能干,吃的也不多,我收你这点钱都是便宜的!”   小君词川一听,吓哭了,眼泪哗哗往下滚:“娘,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啊,我不要走,我害怕,不要这样好不好?”   那女子看了眼小君词川,冷笑一声:“半柱香后我带人走。”   说罢,朝屋外走去。   女人一走,屋内只剩下了小君词川和君母,只见君母立马变回了原来的凶狠模样,她把钱袋子往怀里一塞,双手抓住小君词川的肩。   “闭嘴,你个该死的玩意,你要敢把人家哭烦了不要你了,我弄死你!”   “还别离开你,可笑,有谁是会一直留在谁身边的?”   “尤其是你这种弄不来钱的废物,有谁愿意跟着你?废物,就是谁也留不住!”   “娘现在需要钱!需要钱你懂不懂啊!”   君母说着,恶狠狠地瞪着小君词川。   “把你拿去卖钱,就算是你对得起我生你一场,识相点,老老实实跟人家走!”   ————————   这本书出评分啦,这是我写书以来出评分最快的一本书。   因为这个评分是需要一定的评分人数才能出的,所以是大家的功劳啦୧( ⁼̴̶̤̀ω⁼̴̶̤́ )૭。   蟹蟹宝贝们,耶耶耶(´∇`)!   然后60章后边我叨叨的事情,今天我就删掉了嗷,让这件事情过去吧,当时感觉挺失落的,结果没想到这么多宝贝安慰我,我人一下又可以了٩( 'ω' )و ,你们都是我的小天使嘛,感动到转圈圈ヽ(。・ω・。)ノ,诶嘿嘿,耐你们呀_(:D)∠)_!   【最后问一下,宝子们都大概啥时候放假啊?】 第63章 这细皮嫩肉的   池在野看着面前的男子,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鬼王,在他的想象中,应该就是......一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跟电视里能爬出来的鬼差不多个样。   没想到真见到时,竟还人模狗样的。   本来池在野是进入了幻境了,但刚在里边走了没两步,便被这货拉了出来。   “唉,又拉错人了。”   此时此刻,鬼王正坐在树上,看着树下站着的池在野,手一摇折扇,合上,轻抵在自己的唇下。   “本来想拉那个实力强的。”   此时此刻,三个奶妈正在被鬼气环绕着吊在树上,碍于嘴也被一层黑气裹上了,导致他们无法说话。   池在野表示很好奇,林听确让温行知他们一道来的想法,定是最强奶妈奶全场,不怕受伤有多爽。   结果现在仨奶妈一个没出事的都没有是啥情况???   看着柳南絮他们此时情况危险,池在野觉得自己也不必再废话,手直接搭在了不离剑上。   鬼王瞧见,摇摇扇子:“诶,你先别急,你要现在动手,我可不保证被抓的这三人不出事。”   “你想干嘛?”池在野问道,这鬼王抓到了修士不杀,属实不正常。   “能干嘛,炼魂呗,虽说你们修士的魂很难被炼,但我还真想试试。”   鬼王说着,轻笑一声。   “我瞧着你们之中有个人实力还不错,若真能被我炼成,待我吃了,定能实力大增。”   “......”   先不说你干的那些事有多么丧尽天良,想动我喜欢的纸片人那就是你的不对。   池在野的眼神黯淡下来,阴戾的目色中渗着森然的寒意。   瞧见池在野的眼神变了,鬼王先是一愣,随后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阴阳怪气地“哦”了一声,随后拍拍手。   “那既然你想打,我就找些家伙来陪陪你。”   话音落下,原本只有一排排枯木的周遭竟突然出现一群鬼,朝池在野扑了过来。   瞧见有的鬼甚至朝无法动弹的柳南絮等人而去,池在野指尖一捏剑诀,不离剑自剑鞘中飞出。   伴随着一道夺目的银光,不离剑飞舞在空中,快速斩去前方两只鬼的头颅。   而此时此刻,剑不在手的池在野,嘴中念出燃爆术。   在几只鬼的脚下爆出火来的同时,池在野手快速一摸,随后便是几把飞刀直甩而出。   君词川在的时候,咱可以偶尔装娇娇包。   君词川不在的时候,直接杀,杀杀杀杀杀!   只见池在野单腿扫出,凡是被他扫中的鬼们皆是被踢得直飞出去。   紧接着,他点地而起,快速来到两鬼身边,两掌凝聚灵力同时击出,两只鬼瞬间爆体而亡。   此时此刻,温行知他们已经快被吓死了,生怕池在野分心,或剑诀没捏好,他们这边直接拉了稀。   “嘶......”鬼王瞧见这场景,摸了摸下巴。   他分明上一秒还在树上,下一秒却已经来带了池在野身边,他单手搭上池在野的肩,笑得阴森。   “先前光看那人了,没想到你也挺能打,死了倒也很可惜,你就和那人一起,为我炼魂所用吧。”   别看鬼王只是这么轻轻一搭手,但力气却极大,池在野感到肩上传来一阵刺痛。   但他还是佯装无事,冷笑一声。   “我瞧你也挺能打,你咋不把你自己炼了?”   池在野说着,手快速自鬼王面前划去,鬼王的头快速朝后一躲,一道银色的微光快速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我一早便猜到你会这么干。”鬼王说着,池在野将手中的小刀握紧。   他话音刚落下,便瞧见池在野脖子处被衣领遮盖,从而变得若隐若现的红印,先是一愣,随后笑问:“诶呀,你这是......那人弄的?”   “看什么呢你!”池在野一扯衣领,给自己掩上。   不远处的柳南絮一听,心彻底沉了下来,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池在野的脖子上有什么,但大概还是能猜出来的。   “哈哈,就是没想到还能遇到同道中人啊!”   鬼王笑了两声,快速打量起池在野来。   嘶......长得倒还挺好看的,这细皮嫩肉的,欺负起来肯定......   “不炼魂也行,”鬼王轻笑两声,“反正你也是经历过的人,对这种事应该无所谓吧,要不要跟我玩玩?我若是玩高兴了,就饶你一马。”   池在野一听,都快反胃了:“去你的!”   鬼王倒是无所谓被骂,他伸出手,道:“正好,那几个修士也都在看着,刺激,我看咱们现在就先试试......”   鬼王的话音刚落下,便有一只手突然一把抓住了鬼王朝池在野伸去的胳膊。   力道之大,甚至险些让鬼王倒吸一口凉气,下一秒,鬼王便被来者直接一挥胳膊,扔飞了出去。   “你方才跟他说,要试什么?”   只听君词川冷声说道,眼神狠戾吓人,周身散发而出的尽是令人胆寒的杀意。   可以瞧出,心情着实是非常不好了。   “你竟出来了?”鬼王在空中翻跃,双脚落地,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他在那些鬼影身上下了术法,只要它们因尸爆术而爆开,散出的黑烟便可将人拉入幻境。   而幻境中所呈现的,便是进入幻境之人最不愿想起的回忆。   没想到君词川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方才被君词川抓过的胳膊还在疼着,鬼王感觉自己低估君词川的实力了,这人的实力应该和自己差不多。   如果他方才这一抓,没有用出十成力的话。   君词川朝被鬼气掉在树上的温行知三人瞧去,也不过指尖一点,缠绕在三人身上的鬼气便瞬间消散了。   温行知三人终于翻了个身落在地上,能开口说话了。   只听温行知道:“词川啊,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我要交代在这儿了,吓死我了!”   池在野嘴角狂抽,要不是知道温行知的医术不错,在炼制丹药方面更是实力了得,他当真得好奇死他是怎么当上长老的。   见君词川轻轻松松便解开了自己缠在那三人身上的鬼气,鬼王一笑。   啊哈哈,完喽,这人好像比自己要厉害。 第64章 弟子一般何时才能出师啊   其实鬼王自己心里也清楚,他吧,干的事没一件好事,有人骂他,他就一巴掌拍死。   虽说没人敢当着他面讲,但他自己心中也明白。   等着以后自己要真玩完了,估计没谁会说“呜呜鬼王大人你怎么就这么撒手鬼界了”,但说“那个混账东西可算死了”的,肯定不老少。   毕竟他对鬼族的鬼们,也没多好。   但鬼王觉得,自己还是有优点的。   他和那点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傻帽不一样。   前任鬼王咋玩完的,相信全天下没谁不知道,还不是那个老东西明知道自己没人家牛,还非得为了面子跟人家打,不逃跑。   得,灰飞烟灭了吧。   自打前任鬼王的事传入他的耳中后,他便一直坚信着一种世间真理。   那便是三十六计,逃为上策。   咱打不过,逃还不行吗,只见鬼王朝君词川嘿嘿一笑,随后霎时化为一团黑气,撒丫子便朝空中飞去,准备溜之大吉。   但君词川能让他溜?   只见下一秒,君词川便突然来到空中,朝那团黑气快速甩手而去,紧接着,鬼王便被这凶猛的灵力逼得自黑气中显出了身形。   鬼王嘴角一抽,想开口说些什么。   但君词川啥人,还能给他废话的机会?出手便朝鬼王打了过去。   只见他出手飞快,肉眼难捕,招招往致命之地攻去。   鬼王也出手,奋力抵抗,但终究是招架不住,数招过去,鬼王的一根胳膊“咔嚓”一声,断了。   这看得原本对这次行动万分怀疑,觉得只靠一个君词川根本不够的柳南絮直接惊呆。   难怪林听确这么放心地让君词川来,难怪修真界这么多人明里暗里把君词川视为眼中钉。   没想到鬼界之王都不是他的对手!   “停!”   只听鬼王大喊道。   “你杀了我,那点被我抓来的孩子你一个也找不到!”   “......”   君词川手中的动作停顿下来,鬼王借着这个机会快速伸手朝君词川抓去。   眼见着要得手,不离剑却在这时飞过二人之间,使得鬼王并没有得逞。   紧接着,只见君词川手往下一降,鬼王霎时感到一阵威压自自己头顶传来。   他力一失,朝地面快速落去。   还好自己的实力也不算差,但凡来个实力弱的,估计能被这威压直接压爆了。   “说,人在哪?”   君词川站在鬼王面前,说道。   鬼王哪还敢不带着去,那些孩子们所在的地方其实就在这附近,几人跟着鬼王在林子里绕了绕,便瞧见了被捆绑在树上的孩子们。   孩子身边们有着群群鬼族把守,那些鬼瞧见鬼王回来了,还是被押着回来的,全都傻了眼。   “放人放人。”鬼王朝鬼们挥挥手。   还好鬼王从来都把性命放在第一位,面子放在最后一位,哪怕当着自己的手下被威胁放人,他也丝毫没觉得自己颜面扫地。   没关系,这次失败了,咱们还有下次啊!   见鬼王发话了,那些鬼们虽懵圈,但还是听话地赶紧把人放了。   看着孩子们哭哭啼啼地朝他们跑来,池在野他们也算是放心了,但仔细一瞧,却见这些小孩的面相发黑。   “小心!”   眼见着有小孩接近了柳南絮和章世汀,池在野指尖甩出道灵力去。   那几个小孩被灵力波及,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鬼王见被发现了,手一挥,也不过眨眼间,那些鬼们便化为黑气被他卷入衣袖之中,转身快速逃去。   逃跑还不忘带走自己的部下,这属实是池在野没想到的。   君词川将侵入小孩体内的鬼气驱逐而出,那些孩子们终于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他们身上多少都挂了彩,温行知三人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连忙上前给他们看伤情。   见君词川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池在野拉拉他的衣袖,问道;“师尊,你怎么了?”   “没怎么,”君词川反手将池在野的手握住,“方才可有受伤?”   说实话,最一开始被鬼王碰过的肩还有点疼。   但说到底就是个小伤,池在野摇摇头,道:“没有。”   温行知三人给小孩们处理好伤口,又递给他们一颗丹药,那丹药巨苦无比,有些孩子受伤没哭,反而吃丹药吃哭了。   但温行知既然是医修,那在这方面必然是非常严肃的。   只听他皱眉说道:“不行,这丹药必须吃!”   搞得那点小孩一边哭,一边吃,一边呸呸呸。   孩子是救出来了,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把人带回千风镇去。   “要不......”   池在野刚开口说话,温行知便快速开口打断:“诶等等等等!”   所有人都朝温行知瞧了过去。   温行知一边掏着自己的百宝袋,一边道:“现在可算是该轮到我出手了。”   正当池在野疑惑时,温行知从百宝袋里掏出来了一只千纸鹤。   灵力涌入,那原本的折纸变大,最后竟变成了一直活生生的仙鹤。   也是,温行知常常遇到需要他救治的人,没个能带人到处飞的玩意,他还当真不方便。   只见那只仙鹤一出现,原本哭闹的孩子们顿时不哭了,以一种新奇的眼神朝仙鹤望去。   温行知将一个个孩子们抱到仙鹤的身上,搞得孩子们顿时又紧张又激动。   几人御剑而起,仙鹤也跟着一同飞上了高空,伴随着孩子们的惊呼之声,他们朝千风镇的方向而去。   “大哥哥大哥哥。”   池在野正御剑飞着,一旁坐在仙鹤上的一个小男孩朝他唤了两声。   池在野朝他看了过去,见那小孩的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期待。   “怎么了?”   “嗯......我想问一下,大哥哥你们都是哪里的修士呀?”   上次他们去千风镇抓兔子妖,都已经是池在野闭关前的事了,现在这群小孩想不起他来也很正常。   “我们是银月宗的。”池在野答道。   “哦哦!”那小孩使劲点点头,“那你是不是很厉害呀,我听说很厉害的修士都会下山来和妖鬼打架!”   “我......倒也没有那么厉害,”池在野想想,道,“我是跟着我师尊下山来的。”   “弟子跟着师尊下山来......那你师尊要跟着他的师尊,他的师尊要跟着他师尊的师尊......”小男孩掰手指数起来。   “啊不不不,”池在野解释道,“我师尊已经出师了,不必再跟着他的师尊......”   君词川和林听确他们师出同门,是银月宗的上一任掌门。   自打他把掌门之位传给林听确后,就不知去向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那弟子一般何时才能出师啊?”   “大概......要等到变得很厉害之后吧。”池在野稍加思索,道。   一旁的君词川听了,微微一怔,朝池在野看去。 第65章 怎么会有人喝酒后这么好看   待他们飞回千风镇,那些孩子们的爹娘还在镇口站着张望。   瞧见他们带着孩子们回来了,当爹娘的人顿时喜极而泣。   伴随着池在野等人御剑而下,仙鹤带着孩子们也落了地。   “爹!娘!”   小孩们一见到自己的家人,快速从仙鹤身上下来,朝他们跑去。   “我的儿!我的儿啊!”   有一位当娘的瞧见自己孩子活蹦乱跳地回来了,一边眼泪哗哗流,一边将孩子搂进怀里。   小白也在场,瞧见人一个不少,他也跟着松了口气。   “我们这镇子,你们看看有啥想要的,值钱的,通通拿走!”   说话的,正是之前叫银月宗前来抓小白的那人。   虽说孩子们不记得池在野和柳南絮了,但他记得清清楚楚。   连着两次帮了千风镇的人,实属他们的大恩人!   “害,不必了,我们银月宗后边有三座矿山,当真不缺钱,值钱的玩意,你们先紧着孩子们吧。”   温行知说道,他的本意肯定是想着,这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小镇子,虽然也有人有钱,但大多数就指着那块地。   若有钱,当然应该先花在孩子身上,买买新衣裳或者吃的。   而他们手头上根本不缺钱,所以拿人家东西,当真不需要。   毕竟他们银月宗可是大宗门,和那点除非给钱不然绝不办事的穷鬼可不一样。   但话一从他嘴里说出来,柳南絮和章世汀他们纷纷嘴角一抽。   感觉温行知这话像是看不上他们那点钱一样。   而且也不知道是谁之前嘱咐他们半天财不外露的。   待他们和千风镇的人还有小白告别后,已是天黑之时。   几人御剑回了银月宗,温行知称要和林听确说明情况,便御剑直朝璧心殿的方向而去了。   “那个......池在野,我有事情想问问你......”   柳南絮见池在野要和君词川走,犹豫地开口说道。   他还是想着把君词川和池在野的关系问清楚。   但池在野心知君词川的性格,在君词川要开口替他回绝时,便快速说道。   “今日很晚了,跑一趟也挺累的,有何事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啊......好吧。”柳南絮眼中闪过失落,手垂了下去。   池在野回到听澜阁,进了自己的房间后二话不说直接躺倒在了床上。   下山一趟简直累死了,要是能过上每日都在床上瘫着的日子就好了。   哦不对,应该是和君词川一起瘫在床上的日子。   池在野一边想,一个在床上打了个滚,抱住了被子。   要不然......去看看君词川?   但是刚分开就又过去黏着,是不是不太好啊?   池在野一边想着,一边又在床上打了个滚。   被子被他这样抱着扯来扯去,最后直接将他裹成了一团。   他犹豫好久,心道一声“罢了管它好不好呢”,然后将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扯开,一个翻身滚下床去。   待池在野颠颠跑去君词川房门前时,瞧见屋子的门紧闭着,里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边想着君词川会不会没关灵灯便睡了,池在野一边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见君词川并没有在外屋,池在野却闻到了酒气。   他快步走去内屋,瞧见君词川正拄着头,双目紧闭,侧坐在桌前。   在外,他自然是穿池在野先前给他挑选的衣裳。   但回了听澜阁,大抵是因舒适,他便又换回了松松垮垮的衣裳。   此时,有半边的衣裳已从他的肩上滑落,露出他白皙的肌肤。   还有隐隐约约即将暴露而出的粉红。   听见有脚步声传来,君词川缓缓睁开眼睛,朝池在野看去。   醉眸微醺,神色迷离,眼尾处的薄红皆是令池在野心头一紧。   啊啊啊啊啊救命!怎么会有人喝酒后这么好看!   omg这到底是谁家老攻啊帅上天!诶,突然发现是我的耶!   诶嘿,我的口水,你要矜持,诶嘿。   在心里犯病可以,但表面上咱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他清清嗓子,眼神来回跳动,但最终还是落回在了君词川身上。   上前几步,凑过去,问他:“师尊,怎么了吗?”   一般,君词川只有在林听确他们叫人的时候才会喝酒的,几乎从未自己一人喝过。   君词川看着池在野走进他,唇动了动。   然后伸胳膊,抱住池在野的腰,将人搂住,脸埋进池在野的怀里。   “师尊,到底怎么了啊?”池在野问着,手搭在了君词川的肩上。   君词川现在心情非常不好。   虽然已经过去好久了,但儿时被自己娘卖时,娘对他说的话,他从未忘记过。   就是因为一直都清楚,谁也不会永远留在谁身边,所以君词川才从未想过主动去和谁亲近。   甚至这么久了,听澜阁也从未收过一个弟子。   若不是林听确自说自话让池在野来了听澜阁,这里大抵依旧只有他一人。   他不想和任何人有过多牵扯,也不想再经历一次被人抛弃。   本来就担心,本来就害怕,结果池在野那时还说出了“变强后就可出师”这种话。   反正自打他出师后,便再也没有瞧见过他的师尊了,他不知道池在野若是出师,会怎么样。   去哪?也不见面了吗?   他抬起头来,下巴轻轻抵在池在野的身上,用看似温柔却又饱含偏执之意的眸子看向池在野。   “池在野,别离开我,好不好?”   他轻启红唇,开口,用发轻的语调询问道。   池在野不明白君词川为何会突然这么问他,但还是点点头,道:“我从未想过离开师尊啊。”   “今日,明日,”君词川抱着池在野,“未来,永远,别离开我。”   池在野虽然不知道到底咋回事,但他还是能看出来,君词川这是当真害怕他离开。   于是好生说道:“师尊,我不走。” 第66章 我爱你   池在野相信,不管是谁,看着自己心心爱爱的纸片人就在面前,且红着眼尾,微醺,抱着你说“别离开我”,都会把持不住。   他实在忍不住,握住君词川抱着他的胳膊,随后弯下身去,想去吻坐在椅上的君词川。   但在接近君词川的唇时,他却又故意微微抬起了自己的头。   使得二人并没有吻在一起。   君词川看着池在野,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感受着池在野的手捏捏他的耳朵,然后往下滑,滑到他的耳根处。   “师尊......我.....”   池在野的话还没说完,君词川的手便往上抬去,托在了池在野的后脑勺上。   他把人往自己这里一带。   空气中弥漫着的酒味让池在野的头越发得发昏,好似他自己也喝了酒般,一时间,也不知道醉了酒的究竟是谁了。   “阿野。”   君词川还在搂着他。   在二人微微分开的瞬间,君词川轻唤出声,这还是君词川第一次这么叫他。   “我爱你。”   池在野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懵,随后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待池在野无力地躺倒在床上时,君词川还在吻着他的额头。   本想和君词川说说话的,但没坚持多久,池在野便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然后睡着睡着,打了个滚,钻进了君词川的怀里。   君词川先是不动,僵着身子怕把池在野弄醒。   在确认池在野的的确确是睡得发沉了,君词川才伸手,去给池在野揉腰。   自己也困,再加上自己喝了酒,君词川躺在床上给池在野揉腰,揉着揉着,眼一闭,险些睡过去。   但又快速地睁开眼,拄起身子来给池在野揉腰。   先前完事后,第二日醒来池在野便一直喊腰疼,不知道这次及时给他揉揉,明日池在野醒时会不会觉得好受些。   而第二日池在野醒来时,君词川还在睡着。   他先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随后才看向身边躺着的人。   真好看。   他看着君词川,顿时清醒了不少,凑近而去,在君词川怀中蹭蹭。   君词川缓缓睁开眼,看了眼池在野,然后伸胳膊见他搂进怀里。   “再睡会儿。”   磁性好听且带有些微微沙哑的声音传入池在野耳中,搞得池在野心里有千万只小鹿飞撞。   他将头埋在君词川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感觉很心安。   不知不觉中,池在野又睡着了,待再次醒来时,君词川早已在不知何时醒来了。   “师尊。”池在野叫了他一声。   “腰疼吗?”君词川问道。   不怎么疼,其实这种事就是刚开始的那几次比较疼。   但池在野还是故意去逗君词川,道:“疼。”   昨日晚上,在池在野睡着后,君词川已经给他揉了很长时间腰了,没想到还是那么疼。   “是不是我何处做的不好?”君词川有点紧张地问道。   “不是,”池在野摇摇头,道,“师尊想知道为何吗?”   “为何?”君词川问道。   “因为师尊你......”   “嗯?”见池在野说到一半不说了,君词川疑惑地微微歪头,“因为什么?”   池在野嬉笑两声,凑到君词川耳边去,小声说了些什么。   君词川先是怔了怔,随后耳朵和脸涌上一层薄红。   “我......”   “这句话是真的,”池在野眯眼笑,“但腰其实没什么事。”   逗君词川简直就是池在野的一大喜好,他实在是太喜欢看自己故意逗君词川后,君词川的反应了。   二人从床上坐起来,刚走出屋去,林听确座下的一名弟子便找来了。   “不好啦!词川长老,不好啦!”   君词川和池在野齐齐朝那弟子望了过去。   “是浮晓长老!浮晓长老回来啦!”   浮晓长老,名江浮晓,说是“长老”,但其实根本就不算是银月宗的人。   只是按照辈分来讲,银月宗的弟子们最适合将其称呼为“长老”。   他是银月宗上任掌门在将掌门之位传给林听确后,不知在哪收的弟子。   碍于上任掌门自打不当掌门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封信都没给林听确他们写过,所以他们压根没人知道江浮晓的存在。   而在江浮晓初次来到银月宗的时候,大家谁也不愿认他。   呦,你说你是我们师尊的徒弟你就是?我还说我是你爹呢,我是吗?   这是当时林听确送给江浮晓的原话。   结果没想到江浮晓二话不说,直接拿出了块封着灵力的玉出来。   几人一探,好家伙,这里边封进去的灵力还真是他们师尊的,和他们五人人手一块的玉一模一样!   得,突然出现了个师弟,令祝安逸彻底心痛,他顿时湿了眼眶,看向林听确他们,询问道。   “我应该还是你们的小师弟吧?这就换人了?”   其他四人:“......”   虽然不知道祝安逸为何对“小师弟”这个词这么执着,但其他几人确确实实是不喜欢江浮晓的。   毕竟这人他们见都没见过啊!   他唯一的好处,就是能证明他们不知去哪了的师尊还活着,并且很闲。   不过好在江浮晓平日里很少待在银月宗。   按他的话来说,就是他不是银月宗的人,也压根没把银月宗当过自己的家。   笑死,林听确当时听了连连翻白眼,心道我们银月宗还不认你呢!   但银月宗不是他的家,师兄们还是他的师兄们的。   江浮晓心里认得可清了,只要自己手头紧了,需要啥了,保准一个箭步冲来银月宗。   开口就是:“诶,我可是你们小师弟啊,你们可不能见我有难不管!”   这不,待池在野和君词川赶到璧心殿时,那货正坐在林听确常坐的椅上啃苹果。   瞧见君词川来了,他摇摇翘着的二郎腿,道:“君师兄来了啊。”   ——————————   哈哈哈哈哈哈,番茄你没有心啊!番茄你为什么不给我点量啊!书城的量你给我降了一万多啊!番茄你看看我啊!咱们不是最亲的吗?!番茄爹你就这么不要我了吗?番茄爹!番茄我跪了啊!番茄你看我一眼好不好?只要你给我量,咱们都可以回到当初重归于好的!番茄,明天请多给我量好吗?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不能不爱我的书啊!它,它在你这里,它四舍五入就是你的儿啊番茄!番茄你听到了吗?看看我好不好?番茄啊——   读者来,读者来,读者从四面八方来!!!   (每日一疯,无法救治)   【我每天发疯,你们不会嫌弃我的对吧宝贝们/痛哭】   然后在作者有话说里推一下我《大师兄》那本书,没看过的宝贝们,感兴趣的可以看看。 第67章 这人有病   池在野对江浮晓这个人的印象很深。   因为他同样身为江南雨的舔狗,却是唯一一个让江南雨感到“妈呀怎么又是他啊烦死我了”的人。   同时,他也是全宗门唯一一个让人讨厌的人,且并不是因为他也是江南雨的舔狗、他们的情敌,所以他们才讨厌他的。   而是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太有病了。   只见君词川在看到江浮晓的那一刻,脸上便出现了不耐烦的神情,面对江浮晓的招呼声,他愣是跟没听见似的。   但江浮晓根本无所谓,他随手一丢,便将手中啃了一半的苹果扔到了地上。   那苹果滚了滚,正好滚到了池在野脚边。   江浮晓也因此朝池在野看了过去,一瞧是生面孔,他道:“你,哪个?”   池在野瞧见江浮晓看的是自己,开口道:“弟子名池在野,是......”   “什么破名,难听死了,爷什么爷,赶紧换一个,没大没小!”   江浮晓听了,嘴一撇,朝着池在野撇撇手。   “......”   池在野无语,记得原著中,但凡是个银月宗的弟子,江浮晓问完名字都会来句不好听的,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搞得好像就江浮晓的名字最好听一样。   池在野知道江浮晓就是这样的人,而按照江浮晓的身份,他理应喊人家声“浮晓长老”。   为了显得自己懂礼数,有教养,池在野将卡在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掐笑,道。   “好的,浮晓长老,我的名字不好听,您的名字才最好听,天上天下,六界第一,无人可比!”   林听确他们几人一听,上一秒脸上还满是黑线,下一秒便差点笑喷。   但江浮晓愣是没听出来这意思,还以为池在野在夸他,立马拍手,指着池在野笑道。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说着,一下从林听确的座儿上窜了下来,朝池在野走去。   “你是我哪个师兄门下的弟子?赏!你是我见过所有弟子里最会说话的!必须得赏!”   “我的。”只听一旁满脸黑线的君词川开口说道。   “啊?!”   江浮晓一听,身子往后微微一仰,嘴张大,俩眼瞪着,一脸不可置信。   “君师兄,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咋了?中毒?无法医治之病?我知道你着急把自己的一身剑法传下去,但既然你已经这样,还不如好好歇......”   “我师尊他何事都没有。”池在野嘴角一抽,快速说道。   “那为何收弟子?脑抽?”江浮晓眨眨眼,“我记得先前说不收徒的好像就是君师兄啊。”   “因为......”   “得得得,我不想听,与我无关,”江浮晓挥挥手,“我今日来,可是有大事要说的!”   林听确等人听了,差点翻白眼。   江浮晓的大事,肯定又是让他们弄来什么玩意。   “我不管,法器落隐针,你们给我造一个出来,造不出来,就给我整一个来。”   落隐针,一种法器,小竹筒里藏有千万根针,一旦发出,肉眼难捕。   但这玩意罕见的很,且他们这儿也没有谁会锻造法器,江浮晓想要这玩意,实在是有点难。   “这种东西......”   于青禾刚开口说话,江浮晓便好像提前料到他们会拒绝一样,开口道。   “哼,我不管,你们就得给我弄来,你们好歹也是当师兄的,我可是你们小师弟,你们不能对我不好,要不然我就让师尊教训你们!”   “......”   一听到“小师弟”几个字,对这个身份极其在乎的祝安逸现在已经气愤到想咬手帕开哭了。   就算他是长老级的大男人,也不妨碍他对一些事情保持着娇弱的心!   其实,早在第一次听到江浮晓说这句话的时候,林听确他们就已经想揍人了。   倒不是为了祝安逸,而是觉得江浮晓这人也太不要脸了!   不给他揍得亲娘都不认识,就算他们银月宗没本事!   哦,当然,这样想的并不包括君词川,因为君词川打最一开始就没把江浮晓放在眼里。   但江浮晓自然不可能是没准备就前来的,正当林听确打算先给他一巴掌让他好好反省自己到底是个人还是个畜生时,江浮晓转手就给他们拿出来一样东西。   是一封信。   他们打开一看,信中的内容大概可以总结成一句话。   那便是“谁不对江浮晓好,我揍死谁”。   更让人怀疑人生的是,这字竟是和他们师尊的字一模一样,而且信尾还有他们师尊留下的灵力印!   好的,失踪不知道多久,从未给他们写过一封信的师尊,这么多年了,给他们的竟然只有这么个东西!   这下可得,这哪是来了个师弟啊,这简直就是来了个祖宗!   他们感觉他们的师尊简直就是闲疯了,才会收个这样的弟子!   按林听确那话的意思,便是他们师尊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回来坐镇银月宗掌控大局,这当个破掌门一天到晚处理这么多事,林听确都要吐了。   好了,现在不管说什么废话都没用了,人家祖宗想要,他们就得给人家把东西弄来。   他们自己做,肯定是不可能的,他们银月宗唯一不好的,就是没人会锻造法器。   所以唯一的办法便是派人去打听。   这事十万火急,当天便有好些个弟子被林听确派下了山。   倒不是因为江浮晓有多么着急要,而是因为在江浮晓没拿到落隐针前,他都得住在银月宗。   时间一长真的能把人烦死啊!   “诶!这两天怎么没见到君师兄的那弟子啊?”   也不过两日,江浮晓便在银月宗里受尽了白眼,关键时刻,他终于想起了那唯一说过他好话的池在野来了。   林听确扶着额,看上去是被江浮晓烦透了,平日里处理卷轴都没见林听确烦成这样。   “他忙。”林听确懒得细说。   “忙着干嘛?”江浮晓问道。   “人家的事少管。”林听确有气无力。   “诶,我好歹也得被你们宗的弟子叫声‘长老’,弟子的事,我还不能管了?”江浮晓问道。 第68章 小池跟着君师兄那样的人,实在是太惨了   也不知道江浮晓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一边嘴上说着“我不是你们银月宗的人,你们银月宗也不是我的家”,一边还得说“弟子的事我还不能管了”。   你觉得你能管吗?!   林听确本想拦下江浮晓的,让他少去找池在野的麻烦,但他哪拦得住啊。   这眨眼的功夫,江浮晓就跑到听澜阁去了。   此时此刻,君词川压根不在听澜阁。   虽说他也想每时每刻和池在野在一块,但他在花田养的花要是再不管,那当真是要养死了。   所以江浮晓来到听澜阁时,听澜阁只有池在野一人。   “诶,君师兄不在听澜阁?”江浮晓靠在树边,问道,“林师兄说你忙,我还当你是在忙着让君师兄教导你剑术。”   “我......”   “诶,你跟我说说,君师兄平时对你咋样啊,他跟个冰块似的,你在他这儿过得应该不咋样吧?”江浮晓问道。   “师尊对我很好,我很喜欢师尊。”池在野听了这话,有点不高兴。   “害,我懂,你不敢跟我说君师兄的不是,放心,我绝不告诉他。”   江浮晓压根不信君词川会对别人好。   “诶,你都从君师兄那儿学了些什么?他平日里教你剑术教得好吗?”   最近玩嗨了,池在野差点来句哪种剑术,他轻咳一声, 道:“术法和剑术,师尊都有教我。”   “哦。”   但江浮晓觉得,就君词川那种死板冰块,一开始教人,还不得把自己弟子吓死了。   池在野估计也就是不好意思说君词川的坏话罢了。   想来全宗门的人都明里暗里翻他白眼,就池在野夸过他名字好听,江浮晓对池在野还挺有好感的。   于是想想,道:“诶,你若是愿意,也可以跟着我学啊,我跟君师兄可是师出同门,虽然没他厉害,但会的也不少!”   “......”   可拉倒去吧,江浮晓和君词川、林听确他们的确是师出同门没错,但江浮晓实际上就是个咸鱼。   他不光有着和温行知一样让人无语的实力,甚至连温行知拿手的医术也是狗屁不通。   简单来说,上任掌门是把林听确、君词川他们当成镇守银月宗的人来培养的。   而江浮晓,咋说呢,就是收来宠着的。   最主要的是,江浮晓这人也不愿学啊,他自己都把自己当咸鱼。   所以,读过原著的池在野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无语住了。   他刚想开口拒绝,身后便传来了君词川的声音。   只见君词川朝这边走来,一脸不耐烦:“我的弟子,用不着你管。”   江浮晓撇撇嘴:“君师兄,你怎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想和小池单独待会儿呢。”   你叫他什么?小池???   还想和他单独待着?!   君词川的脸色瞬间黑下来一半,冷声道:“滚出去。”   “诶,君师兄,我可是你小师弟啊,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江浮晓一听,不干了。   虽说之前君词川就不愿意搭理他,对他冷眼相待,但骂他还是第一次。   “你小心我传信给师尊,让他好好教训你!”   江浮晓这句话都快给他们说烂了,每次一发生什么,他绝对会先把这句话抛出来。   “你传,”君词川冷笑一声,“正好,若是他回来,关于你的事,我们把话一次说清。”   江浮晓一听这个,道:“你要和师尊说什么?我告诉你啊,师尊可是最喜欢我的,你......”   江浮晓话还没说完,便瞧见君词川的剑自腰间的剑鞘飞了出来,绕了一圈,直接挑起了江浮晓的后衣领,起飞,将江浮晓扔出了听澜阁。   “你你你这是要干嘛!你......诶呦!”   江浮晓一屁股坐在地面上,感觉屁股要裂成八瓣了。   好了,被君词川欺负了,江浮晓扭头就跑去找了林听确,开口就是埋怨。   林听确感觉自己头都大了,心道江浮晓现在还活蹦乱跳的都算是君词川下手轻。   “不是我说什么,林师兄,”江浮晓说完君词川,又开始说池在野,“我觉得小池跟着君师兄那样的人,实在是太惨了!”   “人家跟着词川到底惨不惨,人家心里有数。”林听确掐眉心。   “所以!我觉得咱们应帮小池一把!”   江浮晓完全没听出来林听确这话的意思是“人家过得挺不错的”。   “小池不敢跟咱们埋怨那是肯定的,但咱们也不能因为小池不说,就当做不知他过得不好啊!”   “你听我一句劝,他过得真的挺好的。”林听确道。   “行了,我看你这掌门也算是白当了,自己门下的弟子过的什么日子都不清楚。”   江浮晓一听,满脸的无语。   “若换作我当掌门,我早在收徒大会时,就得拦着小池,别去拜君师兄当师尊,免得以后受苦。”   主动把池在野安排去了君词川那里的林听确:“......”   见江浮晓还想开口说什么,林听确伸手打住。   “停,我不管你信不信,词川对池在野挺不错的,人家压根没受苦,你先把你脑子里的幻想停停,行不?”   “林师兄,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江浮晓一听,指着林听确,手指颤抖,“我曾经还以为你们人都不错,没想到你们竟睁着眼当瞎子!”   林听确:“......”   林听确感觉自己和江浮晓实在是无话可说,醒着的人若是装睡,那谁也叫不醒。   瞧着江浮晓开始思考怎么跟君词川对着干,林听确只能说隔行如隔山,祝江浮晓好运。   而也就在这不久后,被林听确派下山的那些弟子们称,找到落隐针了。   “哦?快细说!”   林听确一想到终于可以赶紧解决完这事把江浮晓轰走了,眼都亮了。   “是黑市组织的拍卖会,拍卖的其中一件东西便是法器落隐针,”那弟子道,“拍卖会举办在归元城。”   好了,一听这话,林听确便知道又要花大钱了,而且肯定花的是他们的钱,不是江浮晓的钱。   这对于江浮晓而言可是大事,他自然是要跟着一道去的。   不光他要跟着一道去,他还得带着个人。   “我不管,我就是要让小池一起去。”   江浮晓翘着二郎腿,用一脸“你不同意我就闹”的表情看向君词川、林听确和池在野几人。   ————   书被审核查了,现在除了已经加入书架的读者们外,别人已经看不到了。   前边有那啥的章节我全改了,对不起了宝贝们,我也不想的。   然后因为内容的改动,可能那几章也不是那么连贯了,我真的没办法,尽力了,抱歉抱歉。   就连书名都出了问题,已经联系我的编编大人了,书名封面以后也会改,宝贝们别迷路。   这本书现在正是首秀的紧要关头,没想到会出这种事,书估计就要这么废了。   心里有点别扭。   宝贝们的评论我暂时先不回呢,等我先处理一下书的问题。   放心,不会断更。 第69章 池在野过得挺不错的   君词川当然不想让池在野跟着江浮晓去了。   这不,一听江浮晓这么说,君词川的脸瞬间冷得跟个冰块一样。   刚想给江浮晓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池在野却在这时拽了拽君词川的衣袖。   “师尊,我想去。”   君词川看向池在野:“你想跟......”   “我从未去过拍卖会,想瞧瞧那种地方究竟是啥样,而且万一有好玩意呢,法器什么的,我也有点感兴趣。”   池在野将君词川的衣角攥紧,摇摇:“师尊,我想去,可不可以?”   “好,去。”君词川一听,立马开口说道,都不带丝毫的犹豫的。   一旁的林听确听着,不禁撇撇嘴。   呦呦呦,瞧你这脸变的,眨眼都没你变脸快。   但江浮晓瞧池在野这样,还以为是君词川平时对池在野多严格,搞得池在野连下山都不敢。   别人家的弟子,说下山去就下山去了,有的人天天瘫在宗门里不修炼,其师尊没准还得嫌弃。   这池在野也太难了,自己身为银月宗的长老,说要带池在野下山都不行,还得池在野这样跟君词川说好话,君词川才同意。   太难了啊太难了!   林听确他们到底咋回事啊,都这样了,还说池在野过得挺好的。   江浮晓这人虽然是个混球,走到哪都觉得自己遇见的人真傻帽,但面对池在野这种“小可怜儿”,他实在是心疼了。   池在野根本不知道江浮晓现在在想什么,此时此刻,还在心中雀跃着。   因为这场拍卖会非常重要,自己绝对不能错过。   原著中,江浮晓他们也是有去过拍卖会的,和现在一样,是为了落隐针,只不过在原著中,跟着他们一起去的人是江南雨。   池在野清楚地记得,在这场拍卖会里会拍出一件法器,名为销魂伞。   碍于这法器无法攻击,所以当时江南雨他们并没有看上。   但池在野却觉得,这件法器有拿到手的必要。   那便是因为这销魂伞虽无法攻击,但在防御上,绝对可以算是数一数二的法器。   现在的修士们就是脑子不转弯,总觉得活得时间长点的唯一办法就是比别人都厉害,打得过自然活得长久,毕竟没人能杀得死我。   但能做到像君词川那么强的,属实没几个。   万事不能进死胡同啊!防御!防御上去不照样可以吗!   反正别人眼里啥也算不上的销魂伞,在池在野眼里简直跟个宝似的。   既然池在野去,那君词川必然也是要跟着去的,而林听确身为掌控着银月宗经济命脉的人,自然也要跟着去的。   三位长老带着一个弟子,这无论谁看了,应该都会觉得这阵容有点奇怪。   甚至宗门里有的弟子知道这事,都开始议论了   “诶,你说说这掌门和两个长老只带一个弟子下山,也太罕见了吧,大多数情况要么一堆弟子下山,要么一个长老带着,这我还是头次见。”   “词川长老那么宝贝他的弟子,肯定走到哪都带着啊!池在野现在都快紧张死了吧,连个和自己平辈的都没有。”   “你懂什么,有词川长老在,池在野还能紧张?”有弟子不认同。   “但那不是还有掌门和浮晓长老在吗?”   “大哥,清醒点吧,之前池在野刚入宗门不久时,掌门还给人家送去好几箱丹药呢,只要见着池在野就嘻嘻哈哈。”   “啊?还有这事?!”   “而且你是不知道浮晓长老那日怎么叫池在野的,人家都不叫名字。”   “这不很正常吗,浮晓长老不还管你叫废物老六吗?”   “你闭嘴,”那弟子嘴角一抽,“我说的不是这种称呼,浮晓长老管池在野叫‘小池’!”   “啊?他原来是知道怎么正常地叫人的?!”   那弟子严肃道:“可见浮晓长老对咱们,和对池在野不一样!”   “我靠,你要这么说还真是啊......”   虽说他们压根不把浮晓长老放在眼里,但一听这个,也绷不住了。   怎么谁都对池在野好啊?奇了大怪了!   在银月宗议论地火热朝天时,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的池在野已经站在银月宗的宗门口,准备和君词川他们下山去了。   四人御剑前去了此次拍卖会举办之地,归元城。   刚一入城,便发现有这城里有不少修士,还有很多光看打扮就能看出是富豪的人。   估计都是为了这次拍卖会特意前来的。   有些修士名气不大,他们认不出来是谁,哪个宗门的,但君词川和林听确俩人名气大的很,很容易被人认出。   来的毕竟是黑市举办的拍卖会,多多少少会有影响的。   所以他们四人早在到达归元城前便戴上了准备好的面具,以防被人认出。   此时,池在野一边戳戳自己脸上带着的黑猫面具,一边偷偷摸摸朝君词川看去,然后仰天长叹。   唉,实在是没办法了,就算君词川戴着面具挡住了脸,也挡不住这能刺瞎人眼的气场。   帅啊!   完全不知道池在野在对着君词川犯花痴的江浮晓,此时此刻还在思考着怎么让池在野玩得开心点。   毕竟这次下山,君词川就是因为池在野要来,他才跟着来的。   由此可见,平日里,池在野也没能有机会好好下山来玩玩。   谁和自家师尊在一起能玩好啊,更何况君词川还是这种死板严肃高冷的冰块。   正当江浮晓想出来了个好法,准备偷偷摸摸找池在野去商量商量,却见池在野一把拉住君词川的手,朝卖糖葫芦的小车那跑去。   然后咬了一口老板递来的糖葫芦,一边说“真好吃”,一边朝君词川递去,让君词川也咬一口。   江浮晓:???   他瞧向一旁的林听确,一脸疑惑:“林师兄,他们这是......”   林听确虽说知道点什么,但也是头次见到池在野和君词川这样,嘴角一时有点忍不住抽了两下。   但碍于江浮晓正在一旁瞧着,他立马恢复回了原本的神色,轻咳一声。   “我先前都说了,池在野过得挺不错的。” 第70章 他们竟是那种关系   池在野拿着糖葫芦和君词川走过来了,江浮晓却还沉浸在震惊中,久久说不出来一句话。   拍卖会快要开始了,在江浮晓的持续沉默中,几人在城中绕了好几圈,才成功进入了归元城的地下黑市。   在这黑市的尽头,有一个看似破旧的房屋,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太正蹲坐在屋门口。   见君词川他们来了,她开口,颤颤巍巍地问道:“买点什么啊?”   林听确应道:“听闻这儿有卖七彩琉璃石,来瞧瞧。”   老太一听,道:“进去后左转,去吧。”   林听确他们推开门进屋去了,瞧见左右两边各一个房间,他们朝左走去,一推门,便瞧见了一条极长的走廊。   而在这走廊两旁,每隔不远便站着一个黑袍男子。   几人顺着走廊走,终于走到了一个大门前,推开门一瞧,里边已是来了很多人了。   席位很多,池在野几人选了中间的位置坐下,周遭昏暗,只有前方即将展出拍卖物品的台子上放着灵灯,发着淡淡的光亮。   君词川自然是挨着池在野坐着的,然后一旁才是江浮晓和林听确。   正好因光线昏暗,也没人能瞧见什么,池在野伸手,故意去挑挑君词川的手指。   见君词川没什么反应,池在野抓住他的手,捏捏,然后故意在他的掌心轻轻划了两下。   君词川估计是感觉痒了,他的手轻轻一抖,缩了一下,然后反手抓住池在野的手。   “别闹。”君词川压低声音,对池在野说道。   池在野嘻嘻笑了两声,和君词川十指相扣。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拍卖会的人越来越多,池在野往后一瞧,见自己后方的席位都快坐满了。   也不知是不是到了时间,最后方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随手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   “欢迎诸位前来参加我们的拍卖会,相信大家来前便已知晓拍卖会的规则了。”那女子道。   “本次拍卖会,我们一共将为大家展出十件物品。”   “出价最高者便可拍下想要的物品哦。”   “相信这次的展出的物品不会让诸位失望,因为今日准备的,都是非常罕见难得的物品!”   “那么,话不多说,本次拍卖会正式开始!”   在女子说话的同时,她的身后已出现了十位和她穿着打扮一模一样的女子。   在她话音落下之时,第一位女子抱着手中的铁盒上前一步,将铁盒放在了台子上。   “这是我们本次拍卖会为各位展出的第一件物品,万年髓!”   那女子刚一说完,便是全场哗然。   万年髓,一种极品丹药,不光可以医治百病,疏通筋脉,还可以使修为低下者灵力大增。   没想到这次拍卖会刚一开始便展出了这么一件大宝贝,不少人已经开始激动了。   光是想要拍下万年髓的人就已经不少了,本来出价是三万块灵石,现在已经加价到了十五万块。   只能说来的都是有钱人。   万年髓被人拍下了,其他人虽然有点惋惜,但心中明白后边的东西必然会更好,于是又开始紧张地等着下一个。   池在野就是奔着销魂伞来的,对其他的物品都提不起兴趣来。   且身为看过原著的人,这次要拍出的物品他都知道,就连对下一件物品是什么的好奇心都没有。   无趣啊,无趣。   一边感慨着,池在野一边晃悠起脚来,晃悠着晃悠着,他便伸出脚去,踢踢君词川的脚。   君词川看向池在野。   “师尊师尊。”池在野一边摇着脚来回碰君词川,一边朝他招招手。   君词川探过身去。   “师尊,周遭这么暗,且别人的注意都在拍卖的物品上,应该无人看我们吧?”池在野问道。   君词川疑惑,但还是答道:“应该吧。”   池在野听了,嘿嘿一笑,两手伸出,一手从下挑起自己的面具,一手微微挑开君词川的面具。   而后身子往前一探,快速啄在君词川的脸上。   刚好扭过头来不经意瞧见这一幕的江浮晓:?????????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他们,他们他们他们竟是那种关系???!   刚才不会是我眼瞎了吧?不能吧?!   脑子直接卡壳的江浮晓僵着脖子扭过头来,先是自己呆愣了一会儿,然后一把扯住快要睡死过去了的林听确,使劲摇晃。   林听确一惊,险些从椅子上蹦起来:“啊?怎么了?什么情况?发生何事了?”   “你快告诉我,那俩人是什么情况啊?”   江浮晓怕林听确喊声太大搞得君词川和池在野听到,赶紧捂住林听确的嘴。   “小声点小声点!”   “什么什么情况?”林听确看了眼君词川和池在野,问道。   “我方才看见他们......他们......他们是那种关系啊?”江浮晓问道。   虽然君词川从未跟林听确说过他和池在野的关系,但林听确啥人,啥都不可能逃过他的眼。   于是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江浮晓感觉头上有雷劈:“没,没怎么,但这人是君师兄啊,他那么......”   “他不过是看上去不易近人罢了,”林听确打了个哈欠,“再说了,不管词川怎样,池在野喜欢不就行了,他们的事,咱们少管。”   江浮晓听了,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感觉林听确说的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拍卖会还在往下进行着,轮到第三件物品,销魂伞终于出现了。   “接下来的这件物品名为销魂伞,虽然是一把无法攻击的法器,但却能挡下各种千奇百怪的攻击,可谓完美防御,底价八千块灵石。”   只听那女子说着,打开了面前的盒子,露出了里面的红伞。   果真,按照原著里的发展,这销魂伞一上来,便是全场寂静,根本没人看得上。   “师尊!”池在野拽拽君词川的衣袖,“我想要销魂伞。”   “嗯。”君词川也不管这伞有没有用,听池在野想要,直接点头应下。   ——————   作品恢复上架了,我的神仙编辑去帮我催了复审,所以恢复得很快(跪谢我的神仙编辑)。   宝贝们给我写的评论我都看到了,非常谢谢你们的支持,你们就是我写书的动力,爱你们!   看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小池,快跑   碍于这销魂伞也没人愿意拍,所以君词川他们拿下这伞简直轻轻松松。   得到了心心念念的销魂伞,池在野开始心里痒痒了,总觉得要是不拿到手里看看,就得一直想着。   于是扒拉扒拉君词川的手指,道:“师尊,我现在就想去领销魂伞。”   反正这儿还有林听确和江浮晓盯着,也无所谓少俩人,君词川应了一声,直接带着池在野去了拍卖会场的后场。   从这儿去往后场,需要走过另一条走廊,池在野拉着君词川的衣袖,一边晃悠一边走。   一个黑衣男子就是在这时经过池在野身边的,池在野一怔,眨眨眼朝那男子看去。   “怎么了?”君词川见池在野回头,问道。   “没怎么。”   池在野说着,扭过头去,总觉得方才那男子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二人来到后场,君词川将装着灵石的百宝袋交给了看管着物品的女子。   瞧见女子将装着销魂伞的盒子递给池在野,池在野快速伸手接过,然后打开盒子看看。   方才在会场上,光线较暗,再加上他们离得并不近,导致池在野瞧着这伞看上去就只是一把普通的红伞。   但一离近了,池在野却能瞧见上边还带着金色的纹路,好看极了。   “这销魂伞若是不用时,只需将伞柄处传去灵力,销魂伞便会变小。”那女子解释道。   池在野一听,赶紧试试,灵力刚一传过去,便瞧见手中的销魂伞瞬间变成了半拉手掌大小的小玩意。   简直是太方便携带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法器销魂伞的灵力波动,此时,腰间的不离剑发出了阵阵嗡嗡声,似乎并不满意这家伙的到来。   “老实点。”池在野拍拍不离剑。   不离剑又使劲地嗡了一声,安静了。   那女子到底也是拍卖会的人,见过的好东西多了,一眼便瞧出来不离剑是把好剑,笑笑。   “高阶的东西总会互相排斥的,法器和剑也不例外,过些日子就好了。”   “好的,多谢。”池在野点点头。   拿到了销魂伞,池在野和君词川也就没有必要再留在后场,他们二人回到拍卖会现场时,江浮晓想要的落隐针还没有上来。   “销魂伞拿到了?”林听确瞧见他们二人回来,问道。   池在野让林听确和江浮晓看了看那小玩意。   “还能变小啊,不错。”江浮晓瞧见,感慨道。   正当池在野接过从林听确那递来的销魂伞,想要坐下时,一阵白色的迷雾突然出现在了场内。   伴随着一声尖叫,池在野只感到那迷雾瞬间爬到了自己面前。   他下意识去闭眼,然后再一睁眼时,瞧见面前的场景已经变了个样了。   这什么情况?!   池在野的手快速摸上不离剑,环顾周遭,只见这地方乃是一个荒废的城,多数房屋已经塌了,只有少些还在屹立着。   “诶呦,这咋回事啊?”   所有人都消失不见了,和池在野一起的,只剩下了个狗屁不会的江浮晓。   此时,江浮晓正趴在地上,一边懵圈,一边从地上爬起来:“林师兄和君师兄他们人呢?”   “嘘。”   一道黑影在不远处的废墟处闪过,池在野瞧见了,快速弯身捂住江浮晓的嘴。   二人身前正好有废墟,俩人躲在废墟后,池在野小声道:“有人。”   池在野自然是不知来者是善是恶,但他心中清楚,这地方肯定有点什么,不然他们也不会莫名其妙地被拉到这儿来。   “别藏了,”一阵沙哑且带着邪怖的声音在这时传来,“我都看到了。”   江浮晓一听这声,就知道对方必不是什么善茬。   而且能把他们轻松拉到这种地方,实力必然不弱。   想来现在只有他们二人,君词川和林听确都不在,而池在野只是个弟子,他觉得他们大抵是要玩完了。   瞧见池在野的手已经将不离剑抽出来些了,他一把抓住池在野的剑柄,不让他抽剑。   “小池啊,你出事,君师兄肯定在到处找你,你别怕,待会儿见我说话你就跑,见着君师兄你就安全了。”   “啊?”   池在野还没反应过来,便见江浮晓唰的一下从地上站起,叉着腰,指着那朝他们而来的黑衣男子,一脸的神气。   只不过表情看上去挺神气,腿却是抖着的。   “呵,你个不知好歹的玩意,我不主动搭理你,那是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现在你完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银月宗的长老!”   一边说着,江浮晓一边往后朝池在野招招手,待话音落下后,他小声道。   “小池,快跑啊,去找君师兄!”   池在野懵了。   了解江浮晓的,都知道江浮晓啥也不会,就是和刚入门的弟子们打一架,没准都得输。   现在他要主动留下来,让池在野跑,那心里肯定是清楚自己大概得交代在这儿了。   没想到啊,关键时刻,江浮晓居然......   “呵,别以为我不知道银月宗有几个长老,你,我压根就没见过,装模作样!”   那黑衣男子一听,嘲笑道,朝这边而来。   “得,暴露你没见过世面了吧!”   江浮晓一边说着,一边朝池在野小声道:“你愣着干嘛,快跑啊,快快快!”   有些人吧,就是这样,话是一句不会说,事是一件不会办,还天天犯贱犯神经病,遇事就是无理取闹,让人看见就心烦。   但并不代表这种人一到了生死局上,就都是那种把别人一推,只顾着保全自己的混蛋。   池在野又是眨眨眼,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头一次对江浮晓认真说话。   “浮晓长老,多谢。”   “啊?”   江浮晓人傻了,在这种紧要关头,池在野不赶紧跑,居然在这儿一脸认真地跟他说谢谢?   这是真不怕死啊?!   刚想着开口说话,江浮晓便见池在野一把抽出了不离剑,脚尖一点,跃上面前的废墟,一个箭步直朝那黑衣男子而去。   “小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浮晓先是一懵,随后尖叫起来。   “小池你跑错方向了啊啊啊啊!” 第72章 池在野超厉害哒   池在野没有理会江浮晓,直朝那黑衣男子而去。   伴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嗡响,不离剑自动飞离池在野的手心,朝那黑衣男子飞去。   与此同时的,销魂伞也在不受召唤的情况下骤然飞出,变成原来的模样,随风一转,围绕在池在野身旁。   搞得它们像是在争风吃醋一样,对池在野说“让我打,我比它牛”。   眼见着那黑衣男子出剑,抵御起了不离剑疯狂的进攻,在这一片的废墟后,又纷纷冒出好些个黑衣男子,朝池在野飞奔而来。   他们一边朝池在野奔来,一边甩出数把银刀,池在野刚想着几道灵力打出去,随后便瞧见这销魂伞竟自伞骨处断开了。   销魂伞乃十六骨伞,每根伞骨都化出了一把红剑,最终足足十六把,齐刷刷朝那些银刀而去。   在将它们尽数打落后,十六把红剑合而为一,变回了销魂伞的模样,且完全看不出先前断裂开的痕迹。   “这是什么东西?”   有黑衣男子惊了,紧接着,他们便齐刷刷念出了燃爆术。   却没想到嘴上刚念完,便瞧见那销魂伞瞬间化为了红色的液体,迅速张开,如同壁垒一般将池在野护了起来。   而在燃爆术消失后,它又再次化为了伞的模样。   池在野惊了。   他虽然知道销魂伞在防御上非常强,但具体是啥样的强,原著中并没有提过。   现在一瞧,这哪叫强啊,这简直是无敌好吗!   八千灵石,居然只花了八千灵石他就拿到手了!   不离剑不知道咋回事,在销魂伞出尽了风头后,又发出了嗡嗡的声音。   “不离,过来!”   伴随着池在野的话声,不离剑嗖地一下便朝池在野飞了过来,落入了池在野的手中。   看着那些黑衣男子团团而上,池在野也迎了上去。   刀光剑影之间,炙热的血溅在池在野脸上,他神色一狠,又是一剑直接砍去了一个黑衣男子的手臂。   伴随着一道又一道惨叫声传来,原本以为池在野不怎么强,还想着保护他的江浮晓直接看傻了眼。   不是吧,林师兄不是说池在野是上届收徒大会刚收进来的弟子吗?   这,这这这这咋回事啊?   原来他这么能打得吗?!   也不过半会儿不到,那点后出来的黑衣人们便被池在野砍了个精光。   唯一还站着的,只有最一开始出现的那黑衣男子。   “你果真跟你那师尊一样令人恶心!”只听那黑衣男子怒道,“我今日就要让你死!”   “你认得我?”池在野疑惑皱眉。   “哼,你何止认得你,就是你,让我受尽屈辱,哪怕你化作灰我都认得!”   那男子说着,撕去了脸上的假脸皮。   池在野一瞧,这不正是白光宗的掌门吾极光么!   “原来是你搞的鬼!”   池在野微微一惊,虽说脸是假的,但这声音的变化是真的挺大。   这很奇怪,吾极光虽是一宗掌门,但他确确实实是个废物,怎可能有和不离剑一较高下的本事?   正纳闷着,还没等池在野问,吾极光便是大吼一声,暴露出了他变得如此强的原因。   只见他身上顿时爆发出了汹涌的魔气,竟是修了魔道!   “以前你欺辱我的,我今日便叫你还来!”吾极光吼道。   “欺辱你的又不是只有我,为何只叫我还来?”   池在野故意问道。   “哦,我懂了,因为你压根打不过我师尊啊,若找他去,也不知道是谁还谁!”   “你!你真是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吾极光气得脸都要扭了。   “我悔改?我错在何处?”   池在野冷笑一声,问道。   “是赏花会上救了被你儿动手动脚的言满倾,还是在不二城,毁了你无理坑人家店家衣裳钱的诡计?”   “你给我闭嘴!!!”   只听吾极光再次大吼,然后左手凝聚魔气朝池在野抓来。   池在野左手的两指撵在销魂伞的伞柄上,朝吾极光的方向一转,销魂伞一晃便化作了一团红色的纱布,轻飘飘地飘到了吾极光面前。   吾极光本还觉得自己这一拳势必能直接被给销魂伞打破个窟窿,却没想到打上去软软的,手上的魔气竟被反噬了。   什么玩意?!   在吾极光快速倒退两步的同时,纱布状的销魂伞轻轻飘到了池在野的指上。   池在野用指尖转转它,一晃,这伞便恢复了原样,被池在野撑在手中,轻抵在肩头。   “哼,方才那一拳不过用了我两成力,你给我等着,这次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本来池在野还以为是吾极光为方才那句话找借口,却没想到吾极光这话落下,身上还当真爆发出了更汹涌的魔气。   正当池在野打算先一步上前去时,空中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只听来者道:“你想让谁好看?”   池在野抬头往上望去,只见君词川和林听确正在空中御剑而来。   光看表情便能看出,君词川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他盯着吾极光,怕是下一秒就能把他的头从脖子上摘下来。   而林听确则是摸着下巴来回打量池在野手中的销魂伞,心道“好东西,这可真是个好东西”。   “君,君词川?”   吾极光可能压根就没想到为何君词川会赶来的如此快,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脸“大事不好”的表情。   ————————   我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除了小池、师尊、掌门还有吾极光(?)外,每一个角色都有读者记不住,甚至包括江南雨(江南雨:?)   所以我在这儿给大家重新总结一下。   江南雨:原著万人迷男主,新一届收徒大会第四名,掌门林听确座下弟子,现路线中,因为池在野帮他挡酒而喜欢池在野【江南雨吸引不了池在野,只是令江南雨更加注意池在野了,池在野帮他挡酒才是江南雨喜欢池在野的主要原因,和言满倾并不是完全一样的】   柳南絮:温行知长老座下弟子,原著中是江南雨的舔狗,现路线中,因被池在野救下而喜欢池在野,剑术不好,主修医术,曾被池在野救下三次,并暗中给池在野送过多次话本。   言满倾:缠心阁弟子,在赏花会时被白光宗掌门之子吾辰骚扰,被池在野救下但勾搭无果,喜欢池在野。   姜宇:天道宗弟子,赏花会上,池在野去找君词川时遇到的那对师徒中的徒弟,山塌后将墙打穿遇到池在野,因此觉得和池在野很有缘。   许清水:祝安逸门下大弟子,池在野刚来银月宗时,因有人骂君词川而和他们打架,许清水是他们的大师兄,在赏花会上给吾极光比中指,并在山塌陷后和池在野一起杀死尸。   殷七云、边星河:收徒大会第一第二名,掌门林听确座下弟子,在黑发妖那一战中,因池在野的那句“同门兄弟,见死不救,绝不可能”而把池在野视为可以托付性命的好兄弟【因为当时去的是所有新弟子,所以新弟子们都是这样想的,只是我没有详细写每一个人】。   银月宗四大长老:君词川、温行知、于青禾、祝安逸、(江浮晓:不完全是。)   还有不清楚的问题及时问我嗷,希望大家看书愉快啦。   【抱歉宝贝们,上一章最后一段我改了一下句子,结果大家的评论都消失了呜呜呜,我刚发现改段落是会把评论弄没的,我有罪/跪】   下一章是加更。 第73章 偿还?来试试(加更)   但吾极光转念一想,自己都已经修了魔道,如今实力大增,若是用尽全部力量,也不一定不是君词川的对手。   于是吼道:“君词川,曾经我受过的屈辱,今日我就要让你一并偿还!”   “偿还?”   君词川冷笑一声,上一秒还在剑上,下一秒却来到了吾极光面前。   只见他一巴掌灵力拍出,吾极光“哇”的一口血吐出,整个人直飞了出去,落在了地上,连滚了好几圈。   这一巴掌好像让吾极光伤到了脏器,他趴在地上疯狂地吐了几口血,然后瞪着眼朝君词川瞧去。   “来试试。”君词川再次朝他冷笑。   “你!你们师徒二人!”吾极光指着君词川,气得脸都红了,“你们二人简直该死!”   “他们该不该死,起码现在是死不了,但有些人就不一定喽。”   林听确嘻嘻哈哈地在一旁说风凉话。   吾极光听了这话更是气得要死了,但他转念一想,嘿嘿笑出了声,一脸幸灾乐祸。   “你们知我是如何修成的魔道吗,因我和魔族做了交易,只要我成功将他们带入城,他们便可给我直接入魔、大增实力的丹药。”   吾极光大声笑道。   “现在你们都被我拉来这破地方了,而魔族也被我带进了城,归元城要完啦,哈哈,我死了也有一整座城给我陪葬!”   一听这话,池在野等人顿时反应过来大事不好。   林听确平日里的确没个正经样,但一遇到大事,他当然是不能再这样不正经的。   他到底也是有着让门下弟子自己承认出“我把词川长老骂了”的逼问水平,只见他御剑而下,一脚蹬在了吾极光的膝盖上。   “啊!”   吾极光疼得直接大吼出声,林听确这一脚估计是直接蹬碎了他的膝盖骨。   眼见着吾极光要去伸手抱自己的膝盖,林听确一剑刺进了吾极光的一根手指里,那正好是关节处,直接把他的手钉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林听确你个混账东西!”   “呦,你这么一叫,我头脑清醒多了,忽然想起来你还有一个膝盖没事啊,”   林听确笑笑,眼中带着寒意。   “你说我是先把你这手指都废一个遍呢,还是先再弄烂你的另一个膝盖......嘶,当然,你要是愿意告诉我们这是哪,怎么离开,我也不是不能饶你一命。”   “我呸!我就不信你能放了我!”   吾极光话音刚落下,林听确便快速起剑,又是一剑刺入了吾极光另一根手指的关节,紧接着,又是一阵凄惨的喊声。   “说,还是不说?”   “不说!”   “那留你也无用,杀了吧。”说着,林听确朝君词川瞧去,君词川朝林听确点头。   吾极光一听,立马慌张了,这林听确就算了,君词川可不一样。   就光从慈悲大师那件事来看,大家心里就清楚,君词川说杀那是真杀。   于是他急忙嚷嚷道:“诶!等等!”   “哦?”   “我说我说!”吾极光快速说道,“但你和君词川都得为我立下生死契!”   生死契,也是一种术法,念出此术者,此生绝不能威胁另一人的性命。   江浮晓一听,嚷嚷道:“诶你这人简直比我还不要脸,还敢蹬鼻子上脸了!”   原来江浮晓也是知道自己不要脸的啊......   “无妨。”   毕竟当务之急是赶紧去归元城救人,没时间跟吾极光往这儿掰扯。   林听确说着,还当真立下了生死契,紧接着,君词川也立下了。   “好!好!”   吾极光大笑一声,他的一只手的两根手指都废了,只能靠另一只手摸索出来一个小彩铃。   “把这个法器毁了,你们便能回到原来的地方。”   林听确一听,立马接过,抛于空中,一剑斩断。   紧接着,周遭的一切便快速地扭曲起来。   池在野只感到眼前一花,再一看清周遭,便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于拍卖会场了。   方才,拍卖会场里的所有人都被吾极光拉去了废城,只是大家都分散开了,除了池在野等人外,没人知道这是咋回事。   一时间,众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自己咋的就在俩地儿之间来回穿梭了一遍。   只有池在野他们知道是咋回事,在众人愣神之时,他们已快速冲出拍卖会场所,朝黑市外而去。   但出了黑市,他们却并没有瞧见被魔族攻打的归元城。   只见眼前的城一片和谐,井然有序,唯一有些违和的,便是黑市入口处大闹的赤云阁掌门。   “这叫什么事啊这叫什么事啊!”   只听赤云阁掌门呜呜道。   “都怪这群该死的魔族,我的拍卖会啊,迟了,进不去了,我要买的宝贝们啊,没了,全没了!”   而一旁,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正在一旁皱着眉,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师尊,在外呢,你能不能别这样,届时全天下都知道咱们赤云阁啥样了,你是不是恨赤云阁啊?”   池在野朝那青衣男子瞧去,只见他手上提着一盏灯,正是封魔灯,里边有五只魔族正被关在里边乱窜着。   “你懂什么?好东西千金难求,过了这村没这店啊!”   赤云阁掌门正怀疑人生着,头一扭,瞧见正朝这边而来的林听确等人,眼睛瞬间亮了。   “诶,林兄、君兄!你们怎么在这儿?你们是不是也是奔着拍卖会来的?你们也没进去啊?”   “我们刚出来,”林听确说着,看向青衣男子手中的封魔灯,“城内的所有魔族都在这儿了?有没有伤者?”   赤云阁掌门一听人家原来进去过了,瞬间蔫了下来。   “没有伤者,魔族还未行动前,我徒儿便将其一网打尽了。”   赤云阁掌门说完,一旁的青衣男子微行一礼,道:“赤云阁大弟子陌亦,见过林掌门、词川长老。”   ——————   你们一直以来的催更我都看到了,今日份加更为大家送达啦,希望各位食用愉快嗷。   【因为客串的角色有点多,写不过来了,暂时先卡到这里,所以前边的那个评论我就删掉了嗷。   总结一下现在客串的角色:陌亦、温鲸(女)、柳佩瑶(女)、青陌尘、风凌月(女)、箬篱(女)、玄逸、玄枵,顾戎欢。   我先把这些角色安排一下,其余的先不安排了嗷。如果以后还有客串的机会,我会在最新章节下方跟大家说的,并且我以后的要写的书也会安排读者客串,机会多多。】 第74章 陌亦和陌亦身上的猫薄荷都是我的   “诶,原来你还有大弟子啊,我怎从未见过?”   林听确一瞧,故意打趣道。   “唉,现在的人,一旦收了个宝贝徒弟,走到哪都得藏着掖着怕人抢了是吧?”   君词川一听林听确这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赤云阁掌门一听,嘴都快咧到脚下了。   “还宝贝徒弟呢,他向来不管我这师尊,天天都和......”   赤云阁掌门还未说完,便听陌亦打断道。   “晚辈在外除妖斩鬼许久,极少回宗门,赏花会那日也未能在赤云阁招待,实在抱歉。”   “害,除妖斩鬼是好事,有什么抱歉的,现在见着也不晚。”林听确哈哈笑道。   赤云阁掌门撇撇嘴,无语地扭过头去,小声嘟囔起来:“就你会说就你会说。”   一个黑影就是在这时突然从君词川脚边窜过去的,伴随着一声“喵呜”,一只黑猫在众目睽睽之下腿一蹬,朝陌亦扑了过去。   只见陌亦熟练地伸胳膊一揽,将黑猫揽入自己怀中。   众人一瞧,是一只灵兽,灵皇猫。   只见这只灵皇猫摇摇尾巴,在陌亦怀中蹭蹭。   “陌亦陌亦,我找过了嗷,归元城里现在连只魔族的影都没啦。”   “好。”   看到灵皇猫,陌亦原本严肃的神情终于变得柔和起来,他摸摸灵皇猫的头,问道。   “累了吗,小逸?”   “还好。”   灵皇猫继续甩甩尾巴,在话音落下后,从陌亦的怀中跳下来,在空中一个翻身化作了男子的模样。   只是他那猫耳和猫尾并未收起,他顶着一头黑色的短发,金色的瞳盯向池在野他们。   开口问道:“陌亦陌亦,这些人是谁啊?”   “我们是银月宗的人,今日偶然遇到。”林听确看着面前的灵皇猫,感觉挺新奇。   因这种灵兽是极难相处的,警戒心极强,一般不会主动靠近他人。   灵皇猫朝林听确歪头眨眨眼,再看看君词川、池在野、江浮晓,然后像是思考了些什么,快步退到陌亦身边。   然后一把抱住陌亦的胳膊:“咱们先说好,陌亦和陌亦身上的猫薄荷都是我的。”   一句话,使得林听确露出了难以言说的笑容。   他快速一开手中的折扇掩去,用一种奇怪的音调笑道:“哦。”   陌亦听了,脸一红,轻咳一声,道:“玄逸,注意点。”   玄逸摇摇尾巴,抬起头来看陌亦,然后装作听不懂的模样,喵呜叫了两声。   “你啊你。”见玄逸又装不懂了,陌亦无奈地笑笑。   林听确和赤云阁掌门说起了事情的经过,赤云阁掌门听完,整个人都惊了。   他瞪着眼,道:“吾极光虽一直不要脸,但好歹也是一宗掌门,竟然做出这种事来!”   “且你们还立下了生死契,以后当真是想动他都难啊!”   正当赤云阁掌门说着,便瞧见吾极光从黑市口鬼鬼祟祟地探出了头来。   吾极光本想着现在池在野等人应在城内和魔族打得正欢,没人注意得到他,他应该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跑。   结果没想到他们竟就站在黑市口不远处和赤云阁掌门谈笑风生!   奇怪,他不是把魔族放进来了吗,为何归元城一点事都没有?!   瞧见林听确、君词川和赤云阁掌门都朝自己看了过来,吾极光心砰砰跳。   虽说君词川和林听确不能杀他,但他已经被他们弄成了重伤,现在一只手和一条腿都是废的。   万一和赤云阁掌门打起来,那简直不是闹着玩的!   他一把推过自己方才随手抓的人质,将剑抵在人质的脖子上,吼道。   “你们要是敢动我,我就杀了她!”   被吾极光抓住当人质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她一身粉衣,肤色白嫩,一看就是哪家的大小姐,遇着这种事,估计要吓坏了。   赤云阁掌门乃出了名的怜香惜玉,快速抬手阻止吾极光干蠢事。   “你好歹也是一宗掌门,怎能威胁无关百姓?!”   但他转念一想,不对啊。   吾极光都不顾这么多人的安危把魔族带入城了,威胁女子这种事,他干出来也不奇怪啊。   果然,在赤云阁掌门话音落下后,吾极光“呸”了一声,嚷嚷起来。   “我要是不这样,你肯放了我吗?在拍卖会上把人全带去废墟,还修了魔道放魔族进城,光是这两点就足够你有理由杀了我!”   “除非你和君词川、林听确一样为我定下生死契,不然我绝不放人!”   还没等赤云阁长老开口说话,便瞧见那女子开口说道。   “哦,原来就是你毁了我的拍卖会,还敢放魔族进我的城。”   “嗯?”   吾极光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紧握的剑便被那女子身上爆发出的灵力弹飞了。   伴随着剑落在地上的“当啷”声响,那女子一把锁住了吾极光的喉,膝盖狠狠顶在了吾极光的腹部上。   原本就被君词川伤了脏器的吾极光被这样一顶,直接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就着吾极光往下倒去的姿势,女子抬腿,一脚将吾极光踩在了脚下。   她使劲碾碾脚,冷笑:“今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都对不起我们归元城黑市的名声!”   估计这女子将全部的灵力都凝聚在脚上了,踩得吾极光嗷嗷叫。   赤云阁掌门瞧见这一幕,嘴角狂抽。   先前还觉得这姑娘被抓了肯定害怕,没想到竟是黑市的人,下手比他都狠。   感受到池在野等人的视线朝自己打来,那女子先是朝吾极光冷哼一声,随后抬头,看向池在野等人,再看看陌亦手中拿着的封魔灯。   开口道:“小女姓柳名佩瑶,是归元城城主之女,亦是这黑市之主,今日多谢几位出手相助。”   众人都知道归元城是柳家的,但没想到这黑市也随了柳姓,不禁惊讶。   但一想也并不奇怪,其他城里也不是没有黑市,但大多黑市之主都是和城主有着不一般的关系才能办起来。   而归元城这黑市还能举办大型拍卖会,想来也是和这城的城主关系不浅。 第75章 留下来,疼疼我   吾极光被黑市的人抓住,也算是要玩完了。   但他到底是一宗掌门,就这样死在黑市的人手里肯定是不行的。   毕竟这关乎着白光宗的未来,一个宗门的生死存亡,在修真界也不算是小事了。   柳佩瑶想想,觉得的确是这么个理。   于是答应林听确他们,不弄死吾极光,等着三日后,各大宗门掌门前来,一起商讨如何惩治他。   得,你说说吾极光干的这叫个什么事吧。   仇是一个没报成,面子也没拿回来,修了魔道也没强到哪去,带进来的魔族还没干啥就被抓了,不仅如此,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黑市的人来了,说要把吾极光先关起来。   那些人既然能在黑市里混,本事必然不差,再加上吾极光伤成这样,肯定是逃不出去的。   江浮晓瞧着吾极光被人带走了,还在冲着吾极光一个劲地骂“活该活该”,毕竟当初他真的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   骂着骂着,他才突然想起来,诶,对啊,拍卖会被吾极光毁了,那他的落隐针怎么办?   于是险些痛哭流涕,看向柳佩瑶,问道:“拍卖会还会继续进行的,对吧?”   柳佩瑶一问,才得知江浮晓他们是为了落隐针而来,她倒也是大方,直接把落隐针送他们了。   “啊?这哪好意思,”林听确一听,赶紧挥手拒绝,“多少灵石,我们给你。”   但按柳佩瑶那意思,林听确他们帮忙把人从废墟里拉了回来,他们黑市报恩是应该的。   毕竟要是真出了事,责任都得算在黑市上。   得到了落隐针,江浮晓可是开心了。   他好像手里揣了宝,来回欣赏好几遍,才放进了自己的百宝袋里。   事都解决了,赤云阁掌门和林听确也给各大宗门的人传了音,现在就等着三日后解决吾极光的事。   他们本想着先各回各宗,但柳佩瑶却道,这几日他们不如在城中住下。   这样三日一到,他们也不必在宗门和归元城间来回跑。   想来银月宗和赤云阁离归元城都不近,两宗掌门便应下了,结果没想到柳佩瑶直接带着他们去了归元城的城主府。   不知道是不是柳佩瑶派黑市的人传过话了,他们到城主府时,归元城的城主柳州已经在府门口等着 了。   和人唠嗑简直就是林听确和赤云阁掌门最会干的事。   虽说柳州和他们都是第一次见,但也不过是几句话出去,仨人便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   江浮晓似乎也想插话,但碍于他长着人的模样,却没有一张人的嘴,他一上前来,林听确就偷摸把他摁回去。   他再一上前来,林听确又把他摁回去。   然后后边,跟着两对遍地撒狗粮的人。   灵皇猫玄逸早已经变回了黑猫的模样,窝在陌亦怀中一边摇尾巴,一边蹭啊蹭啊蹭。   而池在野则拉着君词川的手,一会儿用挠挠君词川的手心,一会儿捏捏君词川的手指。   “别闹。”君词川手心怕痒,他小声说道。   诶嘿嘿,那你也没躲开啊。   池在野一边想着,一边继续捏捏挠挠。   君词川脸上划过一抹无奈的笑意,然后将池在野的手紧紧地攥在手里。   池在野故意往后躲躲。   君词川的手跟着池在野往后而去,将他的手攥得更紧了,最后十指相扣。   这让走在最后的柳佩瑶全瞧见了。   她先是一愣,眨眨眼,随后明白了些什么,伸手掩嘴轻笑了出来。   而待给他们安排房间时,柳佩瑶特意给池在野和君词川、陌亦和玄逸安排了两间大房,而其他人则是单间。   池在野顿悟,朝柳佩瑶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待到了晚上,柳州早已派人准备好了丰盛的菜肴。   他们纷纷在席位上坐下,玄逸也从陌亦肩头上跳了下来,化出了人身,瞧见面前的烤鱼,眼都亮了。   林听确和赤云阁掌门跟柳州好像是多年未见的兄弟,这嘴上的话就没停下来过。   到现在还在唠着,而一旁,江浮晓还在想方设法地插话。   至于池在野这边,手依旧不老实。   你说说吃饭就好好吃饭啊,他不行,非得一边吃饭,一边逗君词川。   在他的手连续轻轻敲哒君词川的腿好几下后,君词川终于无奈地将他的手抓住了。   “你......”   君词川刚想说什么,池在野便快速将盘中的肉块夹起,塞进了君词川的嘴中。   “诶呀,师尊,我夹错了!”   给君词川塞完,池在野才故意露出了“大事不好”的表情,对君词川说道。   “方才那块是我咬过的......不过我只咬去了肥肉。”   听池在野这么说,倒也不知道是真夹错了,还是故意的。   瞧见池在野给自己倒了两杯酒了,君词川小声说道:“少喝些。”   “这个好喝。”池在野道。   这酒是桃花酿,先前池在野看书时常看到书中写,一直想尝尝,现在可算知道是什么味了。   “哈哈,喜欢就多喝些。”   柳州已经和林听确他们喝得脸都红了,他举着酒杯,朝池在野笑笑。   “到时候回宗门的时候,你们带走几坛!”   “诶,老柳,别管他俩了,咱们接着喝!”林听确朝柳州喊道,举起了酒杯。   此时此刻,全场最安静的就是柳佩瑶。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干嘛,一会儿偷看几眼陌亦和玄逸,低下头嘿嘿笑一会儿,一会儿偷看几眼池在野和君词川,再低下头嘿嘿笑一会儿。   池在野的脸已经因喝了好几杯桃花酿而变得发红了,他将酒杯放在桌上,往君词川怀中一倒。   问道:“师尊,你今日为何不喝酒?”   我若也喝醉了,谁看着你?   “你是不是喝醉了?”   见池在野在自己怀里蹭,君词川的手搭上池在野的肩,问道。   其实池在野当真没喝醉,他这样就是想借着酒劲逗逗君词川,但既然君词川这么问了,池在野就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的道理。   “是有点晕晕的。”池在野说着,搂住君词川的腰。   “那我带你回屋去吗?”君词川问道。   他自然不想让别人看到池在野这样。   “好啊,”池在野道,“但我要师尊抱着回去。”   君词川站起来了,池在野朝他伸出双手,随后便被君词川抱了起来。   林听确瞧见,轻咳一声,对柳州道:“他不太能喝,应是醉了。”   柳州自然不懂这些,只道是师徒感情真好,便挥挥手,让君词川赶紧抱着池在野回房去了。   君词川抱着池在野回了房间,将他放在了床上。   “你先在这儿等我,我去问问厨房有没有醒酒汤。”   池在野却伸手,拽住君词川的衣角,将君词川拦下。   继而两手伸出,将君词川的手捧在手心里。   “师尊,别走啊,”池在野将君词川的手放于唇边,轻吻,“留下来,疼疼我。”   ——————   本来打算去疯狂推书荒自救的,然后打开书荒广场,一划,发现居然有一堆人在推我这本书啊,你们,你们真的,呜呜呜呜,我爱你们啊!!!!!!(感动疯了) 第76章 师尊,我最爱你了   君词川看着耳朵和脸上都带着薄薄红润的池在野,微微弯下身去。   刚离近了池在野,便被他一把抱搂住了脖子。   然后瞧见池在野飞快地啄上了他的嘴角。   君词川微微侧过了些头去,和池在野吻在一起。   然后离开池在野的唇,吻在他的额上、眉头、鼻尖、脸颊。   最后再次朝池在野红润的唇而去。   却在即将吻上他时,池在野伸出手指,抵在了君词川的唇上。   “师尊,我突然想起来,有一件事一直没能告诉你。”   池在野朝君词川笑笑。   “什么事?”   君词川握住池在野的手,吻在他的手心上。   “师尊,我也爱你。”池在野嘻嘻笑道。   君词川先是一愣,随后一瞬的,他感觉自己的心仿佛不受控制了,发了疯般无规律地跳动起来。   之前,君词川是有跟池在野说过“我爱你”的,但池在野从未跟他说过。   “我喜欢你”和“我爱你”,哪几个字所表达的感情更浓,君词川心中清清楚楚。   在君词川脸上爬上绯红之时,池在野再次开口说道:“师尊,我最爱你了。”   脸上发烫,心里也灼得慌,君词川把池在野拉进怀里,禁锢着他。   “应该是只能爱我。”   池在野的下巴抵在君词川的肩头,听着君词川跟他说。   第二日清晨醒来时,太阳已高高升起了,池在野微微一动,发现自己正缩在君词川怀里。   他顿时就不想动了,然后在君词川怀中继续缩着,眨眨眼,打量君词川。   瞧瞧这白皙的皮肤,这纤薄的红唇,这卷翘的睫毛,还有这高挺的胸脯和修长的腰身!   诶呀,也不知道是谁可以每天缩在喜欢的纸片人里睡觉觉,太幸福啦吧!   诶嘿,突然发现这个人是我诶!   耶耶耶,斯哈斯哈斯哈!   正当池在野盯着君词川犯花痴时,君词川的一只手突然搂在了池在野的腰上,探头,吻在了池在野的额头上。   随后睁开眼,眼中带着一分慵懒和一分笑意,道:“偷看。”   “我分明是光明正大地看。”池在野笑了两声。   待他们二人收拾收拾,出了屋后,城主府的大堂里,林听确他们已经都在那了。   瞧见柳州和柳佩瑶脸色并不好看,林听确等人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池在野开口问道。   “这是发生何事了?”   “是芊乐城的事。”柳佩瑶看向池在野,解释道。   “我父亲和芊乐城的城主交好多年,一直保持着书信联系,但最近已有四十余日联系不到芊乐城的城主了。”   “按照芊乐城城主的作风,收到我父亲的书信后,都会立刻回复的。”   “是不是城里出了什么要紧事,近日没时间写信?”池在野道。   “我当时也这么想过,但还是派了黑市的人去一探究竟,”柳佩瑶愁眉苦脸,“结果被我派去的人,自打跟我传信说到了芊乐城后,便完全失去了音信。”   这就很奇怪了。   君词川想想,道:“还是去看看较好。”   江浮晓一听,觉得君词川说的对,起身道:“对对对,咱们现在就去!”   到底说柳家白给了他落隐针,帮帮忙跑一趟也是应该的。   “不必,我和池在野去便足够了。”君词川道。   这让刚从椅子上抬起屁股的林听确又默默地把屁股放回了椅上。   呦,话说的真好听,还“足够了”,笑,我看你就是想单独和池在野待着罢了。   “就你们二人去,可以吗,万一芊乐城当真出了啥大事......”   柳州和柳佩瑶听了,表示很担心。   “没事,我师尊很厉害的,”池在野说着,又把君词川的话重复了一遍,“我们二人去便足够了。”   林听确也在一旁挥手:“唉,就让他们去吧。”   柳州一听掌门都不担心,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君词川带着池在野御剑离开了,他们一路去往了芊乐城,待到时,瞧见这芊乐城一片繁华喧嚣,哪像是出事的样?   “这......该不会就是芊乐城的城主还没来得及回柳城主书信吧?”   池在野嘴角一抽,问道。   “被柳佩瑶派来的人失了音信,所以事情定不是表面看到的这般,咱们先去城主府瞧瞧。”君词川道。   池在野点点头。   二人打听到了城主府所在地,一路前去。   到了城主府,不知为何,池在野和君词川瞧见这府,觉得莫名阴暗,和繁华喧嚣的城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门口没有守着的人,池在野本想敲敲门,却没想到手刚扶上去,这门便“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他朝里边望望,一个人都不见,再回头,和君词川对视一眼,随后二人一起走了进去。   走过前边的花园,便可进入府内了。   池在野和君词川环顾周遭,不见人,也听不到任何动静,实在是有点诡异。   二人朝府内走去了,上了石阶,推开门,只见里面一片昏暗,压抑森然。   池在野刚往里边走了几步,便有个什么玩意撞在了自己脚上。   他快速点起了灵灯,朝自己的脚看去,瞧见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偶。   池在野很疑惑。   他总感觉方才那触感不想是自己踢上去的,更像是这玩意扑到自己脚上来的。   正想着罢了罢了不管了时,只见这木偶竟然动了动眼珠,一双空洞漆黑的眼珠子朝他们盯了过去。   并张开嘴,发出了诡异的童音。   “你,你们是,为,为何而来?”   头次见到木偶开口说话,池在野吓了一跳,伸手便往后拽君词川的衣角。   君词川指指这木偶头顶上贴着的小字条,池在野瞧去,是写着操纵术的纸符。   他松了口气,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穿的不是万人迷小说,而是恐怖剧本。   他刚想着松开君词川的衣角,君词川却抬手,将池在野的手握在了自己手中,大拇指划划池在野的手背。   那木偶还在张着嘴,黑漆漆的瞳看看池在野,再看看君词川,重复地说着。   “你们,是,是为,为何而,来?” 第77章 诡异木偶   “我们想要见城主。”池在野应道。   “见,城主,见城,主。”   那木偶将话重复两遍,随后转过身去,朝前迈出两步。   “想,要见,城主,你们,就,就跟我,来。”   话音落下,这木偶竟还发出了几道“咯吱咯吱”的笑声。   池在野的第六感告诉他,这小破玩意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要是它能带他们去见城主,母猪都会上树了。   但为了一探究竟,二人还是跟着这木偶走。   也不知道这城主府到底是如何设计的,每一个走廊都极长无比,好像永远走不到尽头。   正当池在野实在忍不住了,打算开口询问时,只听一道开门声传来,自己身前不远处的门被推开了。   莫非这小破玩意还真带他们来见城主了?   感觉被打脸了的池在野朝那门瞧去,随后便见在那漆黑的门缝中,一只手扶上了门框。   只是这手看上去却不像是人的手。   倒像是带着他们来的那只木偶的手放大后的模样。   紧接着,便瞧见一颗头从里边探了出来,一颗眼珠朝前看着,一颗眼珠却扭了过来,看向池在野和君词川。   这也是一个木偶。   但却有着正常人般大小的身子,身上穿着女装,头顶安着假发。   她说起话来,并不像那如巴掌大小般的木偶一样磕巴,只听她问道:“请问您们是为何而来?”   “我们想见城主。”   池在野一边心道这木偶也太奇怪了,一边说道。   主要是,她们身上一点妖鬼的气息都没有!   “哦,想见城主啊。”   那大木偶说着,掩嘴,发出一阵诡异的轻笑声,道。   “城主还睡着,您们二位稍等一会儿吧。”   “还睡着?”君词川冷声道,“睡了四十余日吗?”   那大木偶一听,眼珠子又转了转,道:“二位为何如此说?”   “你说呢?”池在野说道,“城主究竟在哪?”   “想要见城主,就去地下见吧!”   大木偶瞧见池在野将手搭在不离剑上了,便也不打算继续装,嘶吼一声,整个人冲出了屋,朝池在野和君词川扑了过来。   那小木偶也“嘎吱嘎吱”地扭过了脖子,张嘴,朝他们吐出了数根银针。   都无需池在野和君词川出手,销魂伞飞了出来,轻松挡下所有银针。   随后伞骨分开化为红剑,十六把剑齐刷刷飞出,将大木偶和小木偶钉在了墙上。   上次君词川虽说瞧见池在野对付吾极光时用了销魂伞,但到底没看全。   如今再一瞧,君词川心中满意,想想池在野刚拜师那会儿总是受伤,这销魂伞跟在他身边正合适。   “城主到底在哪?”   池在野不知道君词川在想什么,还在关心着这城的城主到底咋样了。   主要是这俩木偶也太诡异了啊,原著中还没有过这个情节,搞得池在野现在跟看电影似的。   不知道到底是咋回事,就感觉抓心挠肝。   俩木偶见自己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被抓了,头“嘎吱”一声歪了歪。   小木偶最先怂的,它开口道:“城,城主就,就在......”   话说到关键时刻,那大木偶嘴中便如同小木偶一般,吐出了数根银针。   小木偶本就被销魂伞钉着,自然是躲不掉的,也不过眨眼之间便被这银针刺成了马蜂窝。   身子颤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啊,好,好疼,疼。”   但木偶哪会有痛觉,池在野觉得,这小木偶完全是在仿照人类。   大木偶这么对小木偶,必然是不想让小木偶说出城主的所在地的。   只见她“嘎嘣”一声,四肢竟然自她的身上断了。   没了被销魂伞钉在墙上的四肢,她又能动了,只是蠕动着这僵硬的身体,导致她行动起来异常艰难。   池在野觉得这简直没有必要,你说说你四肢健全的时候我们抓你易如反掌,你现在只能在地上蠕动,还能咋反抗?   刚想开口说话,池在野便瞧见这木偶的尾端竟“嗝愣”一声,冒出来了个弹簧,她弹射而起,直朝君词川扑了过去。   晕,谁家好人在这种地方装弹簧啊?   只见君词川伸手,连碰都没碰到,便用灵力波动将大木偶一巴掌拍在了墙上。   下一秒,大木偶再次吐出银针,君词川微垂眼帘,银针在接近他额头之时齐刷刷停滞,随后“砰”的一声化为粉末,消散了。   大木偶彻底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了。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城主在哪?”只听君词川冷声问道。   “我,我说......”大木偶在地上躺着,终于将城主在何处说了出来。   待二人来到储物间,推开门后,果真见到了被绑起来的城主。   这房间阴暗酸臭,城主的身边还放着一个小饭盆,池在野瞧一眼里边的东西,都想吐了。   这门一开,城主还以为是那俩木偶来了,吓得呜呜叫。   待看清来者后,才大喊道:“救命!二位救命啊!”   池在野解开城主身上的绳子,问道:“这到底是怎回事?外边那两只木偶又是怎回事?”   “你们见过她们了?”城主一听,脸上带上了惊恐,“她们在何处?”   君词川将被绳子绑起来的俩木偶扔了进来。   瞧见俩木偶被绑,城主松了口气,道:“这俩木偶,乃是我亲手做的。”   “啊?”池在野眨眨眼,“一个普通的木偶,你是如何弄成这样的?”   “我素来爱做木偶,但做多了便觉得无趣,因他们到底是无生命的。”   城主说着,叹了口气,一脸的悔。   “他们之所以变成这般模样,是因为我给他们下了操纵术,用了共情石。”   操纵术,池在野固然知道是干嘛的,无非就是下个什么样的令,这木偶便会去干什么。   但是这共情石,池在野是真没听说过。   于是开口道:“共情石是什么?”   “你们用不到共情石,所以很少听说,但常做木偶的人都知,这玩意常被安置在木偶身上,让他们做到‘共情’”。   芊乐城城主解释道。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时日久了,被操纵和共情时间长了,她们竟萌生出了自己的想法,实在是恐怖。”   池在野抽抽嘴角,心道居然还能发生这种事,木偶生情什么的,多少有点狗血。   “那这俩木偶,你打算如何处置?” 第78章 君师兄好大的福气啊   “自然是烧了!”芊乐城城主道。   这俩木偶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就算取出共情石,摘掉写着操纵术的符纸,也无法改变什么。   讲真,这木偶乃是城主辛辛苦苦一点点做出来的,和她们一起生活了很多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虽然怕了她们,觉得这俩木偶实在恐怖,但烧的时候想起曾经,还是有几分不舍。   在听到君词川和池在野是因归元城城主柳州而来,芊乐城城主不禁湿了眼角。   心道还好有这位老友想着,不然自己怕是死在木偶手中,也无人能及时发现。   本来他想留君词川和池在野在这儿多待会儿的,他们二人乃他的救命恩人,好好招待是应该的。   但想起柳州还担心着,再过两日便要处理吾极光的事了,君词川和池在野便没有在这儿多留。   待回了归元城,和柳州说明情况后,他人也算是放心了,嚷嚷着再去给芊乐城城主写封书信。   君词川和池在野回来的时候,林听确他们早就吃过东西了。   柳佩瑶本想着再让厨房的人去做些东西,但却被池在野拦住了。   “厨房能借我用用吗?”池在野问道。   “可以是可以......”   柳佩瑶道,她觉得池在野是他们城的客人,让人家自己动手有些不好。   但瞧着池在野那一脸开心样,柳佩瑶便也没说什么,直接带着池在野去了厨房。   池在野在厨房里一顿折腾,再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碗鸡丝粥。   他将其中一碗放在君词川身边的桌上,道:“师尊,尝尝好喝吗?”   这还用尝吗,光闻着香味就知道肯定好吃啊,林听确和江浮晓他们朝这边望来,喉咙动了动。   怪不得自打池在野去了听澜阁,就不知道见君词川去膳堂了,原来是躲在听澜阁里享福!   君词川拿起勺来舀了一口,道:“好吃。”   “那就好。”池在野眯眼笑笑。   “君师兄好大的福气啊,”江浮晓在一旁悄声跟林听确说道,“闻着好香,我也想吃。”   “你能少说两句吗?”林听确也悄声道,“你当我不想吃?”   “你说我能不能让小池也给我做一碗啊?”江浮晓问道。   “你要是不怕被词川弄死,你可以试试,”林听确应道,“反正我不敢。”   江浮晓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时间一晃,终于到了商讨如何处置吾极光的这天了。   各大宗门的掌门陆续御剑到达了归元城,一群人在城主府里落座,柳佩瑶身着一身黑衣,拽着吾极光到了屋里。   在吾极光的反抗中,柳佩瑶一脚蹬在了他的双腿弯曲处,使得吾极光“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池在野瞧见吾极光的模样,嘴角一抽,他记得清清楚楚,柳佩瑶说不会杀死吾极光。   但吾极光现在这样,简直还不如死了,生不如死啊,身上连块好地方都没有了。   有些掌门瞧见,也不禁轻咳,心道一宗掌门,最终却落得这种境况,实在是惨啊。   但谁让他干出来那种事呢。   吾极光的儿子吾辰也在场,他瞧见吾极光这样,大喊道:“爹!”   吾极光终于在人群里找到了吾辰,用沙哑的嗓音急忙道:“儿啊,快救救爹,一定要救救爹啊!”   “救?今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   有一个掌门开口说话了,光瞧这长相,就是一身的正气,自然是看不惯吾极光干出这种事的。   “身为正道宗门的掌门,却修魔道,和魔族勾结,危害城中百姓,你当真是好不要脸!”   吾辰早就花钱买通了几个宗的掌门,见这掌门这么说,有人开口道。   “这吾极光虽说一时昏了头,但话也不能说的那么绝,我觉得只要他肯改过重来,一切都是可以原谅的。”   “是啊是啊,”另一个被吾辰买通的掌门道,“天下谁人不犯错,总得给人家一次改过的机会。”   “这吾极光平时何等作风,你们又不是不清楚,怎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有些人一听,居然还有人帮着吾极光说话,顿时纳了闷。   “他是那种能改过重来的人么?再说了,若不是银月宗和赤云阁的人刚好在,这归元城得有多少人遭殃,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但说到底,也无人遭殃啊,不管怎么说,也没人真的死在吾极光手上。”   “不是,你们一个个的,脑子都被猪啃了?”   赤云阁掌门听不下去了,他站起来,指着那群人骂道。   “等着吾极光再干点什么事,真闹出人命来,我看你们谁负责!”   “诶,我听你这意思,你是非得让吾极光去死,你才满意?”被收买的人反问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你!”赤云阁掌门要气岔气了。   这种时候,林听确要是不插一嘴,林听确名字倒过来写。   只见他眯眼笑笑,道:“懂了。”   见林听确不往下接着说,有人好奇道:“林掌门,你懂什么了?”   “我看这些帮着吾极光的人,也想修魔道。”林听确道。   “诶!你怎么说话呢,别血口喷人啊!”   那些帮着吾极光说话的人立马急了。   “我这哪叫血口喷人啊,你们自己想想,自古以来但凡是修了魔道的人,哪个有好结果?”   林听确不急不慌地开口说道。   “结果到了吾极光这儿,你们却百般掩护,不是想跟着他一起修魔道,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因为爱情吧?”   “要是现在放了吾极光,那你们就可以安心修魔道了,毕竟吾极光都没什么事,谁还能怎么样你们?”   众人一听那句“总不能是因为爱情吧”,想想和吾极光这种满脸脓疱的人恩恩爱爱,都快吐了。   “林听确,你休得胡说!”有人从椅上站起来,指着林听确骂道。   “好好好,我胡说,不是因为想一起修魔道,也不是因为爱情,那你们为何这般庇护吾极光?”   林听确摸了摸下巴,佯装思考状,道。   “我瞧你们平日和吾极光关系也没多好啊,嘶......该不会是白光宗给你们什么好处了吧?” 第79章 这全是君词川的错   被林听确说到点上了,那点收了吾辰好处的人一阵心虚。   吾辰急忙站出来说道:“林掌门,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爹如今在你们手上,你现在这话是在说我的不是?”   他们肯定以为林听确不会把话说的那么清,吾辰说这话,肯定也是想扳一扳。   结果没想到林听确开口道:“毕竟你爹都那样了,你还能是好东西吗,我这样想也是正常的。”   “......”吾辰一滞,随后又开口道,“你可以因我爹之事侮辱我,但你不能这样侮辱别的掌门啊!”   “我没有啊,你哪只耳朵听到了?”   林听确歪头问道。   “我只是猜测,只是疑问,可从未肯定过他们真收了你们白光宗的好处了,方才我唯一表示肯定的话,只有那句‘你不是好东西’啊。”   “......”   反正不管林听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就他这么一说,在场诸位也算心里有个数了。   这点人肯定早早就被吾辰收买了。   有个人心里实在发虚,便想方设法挑开了话题,道:“我们不如听听吾掌门如何说?”   “是啊是啊,好歹先了解一下人家为何修魔道,万一是有何苦衷呢。”   一群人说着,看向了吾极光。   吾极光张开那被打得发肿的嘴,道。   “我为何修魔,我自然是想要把我曾经受的屈辱讨回来!我受了那么多屈辱,怎能不讨!你们在座这么多人,有谁受了屈辱是会忍气吞声的?!”   “你受了什么辱?是谁令你受了屈辱?”有人问道。   “君词川!全都是因为君词川!”   吾极光扭过头去,朝君词川吼道。   “你不过有点本事,便可随意欺辱他人了吗?我不服你!我是一宗掌门,你不过是个长老!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众人一听,这事竟然和君词川有关,立马震惊,眼珠子一转,沉思起来。   曾经想要暗中刺杀君词川的,不少是在座各位掌门的人,君词川实力高强,他们早就觉得不能留了!   比起一个干啥啥不行的吾极光,君词川对他们而言棘手多了。   不如帮帮吾极光,趁这个时机给君词川来个下马威!反正吾极光就是个废物,想什么时候除不行?   于是问吾极光道:“词川长老是如何欺辱你的?”   “哼,这还用问,他平时是何等德行,你们自己不清楚吗?”吾极光嚷嚷道。   这机会他们自然是不能放过的,于是刷刷看向在席上一言不发的君词川,道。   “词川长老,我们倒也没有别的意思,但你瞧,这如今有人因你入了魔,你怎么也得给个说法吧?”   “是啊是啊,害人入魔可是大事,词川长老,这责任你可不能推脱啊!”   “诶,事到如今,我看谁也别为难谁,词川长老,你就给吾掌门道个歉,吾掌门也就此放下心中的怨恨,改邪归正,如何?”   只听这几人话音落下后,场内传出一阵轻笑。   站在君词川身边的池在野发话了。   “哦?你们几位可真会说话啊,既然这么会说,那你们来具体说说,我师尊平日是何德行?你们若是不说,我还真不清楚。”   这些人现在也就是揣着“把这个事赶紧解决”的意思,故意把事情往君词川上推,推还得装得自己大度,来句让君词川道个歉就算过去了。   要让他们站出来说君词川到底啥德行,他们自然不敢站出来说。   见全场突然安静,有个人壮胆,道:“你不过是银月宗的一个小小弟子,这儿哪有你插话的份?”   “话说到我师尊身上,我自然是要说两句的,”池在野道,“怎么,若是被说的是你们师尊,你们该不会就只在旁边站着当哑巴吧?”   “......”   “说到底,你们压根不知发生了何事,就在这里嚷嚷让我师尊给他道歉。”   池在野说着,走上前去,来到吾极光面前,蹲下,朝吾极光笑笑。   “来,你细说,我师尊是如何羞辱你的?”   见池在野离自己这么近,吾极光做出往前扑的动作,嚷嚷道:“还有你,池在野,你也给我去死!”   但却被身后看着他的柳佩瑶一脚蹬在了腿上:“老实点!”   吾极光这腿自打上次被林听确刺穿了关节,再加上黑市的人对他严刑拷打,不光没出现好的趋势,反而伤口发烂发臭了。   柳佩瑶这一脚是蹬在他的腿上没错,但好似踹在了吾极光的命上,疼得他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   “若我记得无错,我们和你只发生过两次冲突,对不对?”池在野问道。   吾极光瞪着池在野。   池在野却对这眼神不以为意,笑笑,开口道。   “第一次,发生在赤云阁举办的赏花会上,你儿子吾辰对缠心阁的言满倾动手动脚,被我救下。”   “分明是你儿想强迫他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干不要脸之事,丢了你们自己的脸,你却想替你儿教训我。”   “是我师尊出面拦下,你才没能成功动手。”   “对,还是不对?”   池在野说着,竖起一根手指,紧接着,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次,发生在不二城,你自己弄坏了成衣,却说是店家给你了件坏的,想要坑骗店家的钱。”   “我们识破你的诡计,使得你没有坑到店家的钱。”   “对,还是不对?”   吾极光依旧瞪着池在野,目光凶恶,却说不出话来。   池在野轻笑两声,站起,看向在座掌门们。   “请各位说说,吾掌门说我师尊羞辱他,羞辱在何处?你们说错在我师尊,让我师尊道歉,错又在何处?”   在座掌门一听,方才帮着吾极光的人,还有让君词川道歉的人顿时支支吾吾起来。   赏花会那件事发生时,他们都在场,这确实是吾辰干事不要脸。   至于那不二城成衣店的事,他们虽然不知道,但听池在野这么一说,也确实是吾极光的问题啊。   林听确好似看了场热闹,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脑袋门上去了,见没人好意思吭声了吧,他还非得加上一句。   “谁让有些人说话前不问清到底是咋回事就开口叭叭,装得跟自己多懂一样,得,现在老脸挂不住了吧。”   感觉有被林听确说到,有人刚要开口说话,便见大量的魔气突然自门处涌了进来。   与此同时,屋外传来一阵沙哑的暴怒之声。   “吾极光,你个混账东西,竟敢骗我,把我的五名魔族部下的性命赔给我!”   ————————   粉丝群开了,宝子们可以进了嗷。 第80章 我让你们动了?   众人快速扭头瞧去,来者竟是三名魔族大将,后边还跟着好些个魔族。   “吾极光,你竟敢骗我们,害我们五名魔族部下被抓,今日我就让你偿还!还有你们在座的,一个也走不了!”   这魔族大将才给了吾极光五个部下,五人能干啥用,说到底其实就是想用那五人来试探试探吾极光。   所以在最一开始,他们心中就应该清楚,这五人没准去了便回不来了。   但他们死了是一回事,吾极光骗了他们又是一回事,该让他偿还,肯定是要他偿还的。   柳州见魔族入城,立马担心起自己的城民来。   刚想大喊出声,却突然发现外边并未传来百姓的喊叫,看来魔族是直奔着这儿来的。   “我怎么骗你们了,没看我都这样了吗?”   吾极光见着魔族大将,喊道。   “分明要怪你们给我的魔族太少太弱!”   死到临头了还敢说这话,吾极光也算是个大奇葩。   只见那魔族大将一道汹涌的魔气打了出去,柳佩瑶身形一闪快速躲开,全身是伤腿脚不便的吾极光顿时被那魔气吞噬了。   “爹!”瞧见这一幕的吾辰扯着嗓子大喊出声。   却没想到吾极光还没死,在那团魔气中死命挣扎着,喊叫声传了出来。   “儿啊,快救我,快救我啊!”   但吾辰就是个只会惹是生非的废物,哪敢上前去。   眼看着吾极光被那魔气吞噬得声音越来越小,他愣是不敢动一步。   “别急,下一个就是你们!”   魔族大将说着,带领着魔族们朝在座各位掌门们围了上去。   场面顿时乱做一团,虽然在座各位都是掌门,但不代表他们都厉害。   有些小宗门好久都不一定能出一个厉害的人来,所以就算有人当上了掌门,也有可能是一堆菜鸡里选出来了个大菜鸡。   有些人已经和魔族打成了一团,而有些人则被魔族追着嗷嗷叫。   一边叫,一边瞧见了正坐在椅上的君词川,身边还跟着池在野,俩人一脸游刃有余的模样顿时令人生起气来。   君词川那么能打,现在装什么蒜呢,直接把这点魔族都打趴下啊!   “词川长老,情况危急,你倒是拿出平时的劲来啊!”   “是啊!魔族都到眼前来了,你倒是赶紧解决啊!”   “没看我们这儿都打不过来了吗?!”   池在野一听,感觉挺搞笑。   平时一个个的也不知道都是谁暗中派人去刺杀君词川,方才又二话不说不问缘由就想把错推在君词川身上,想让他道歉。   现在看自己打不过,胆小了,又开始责怪君词川没有快点把魔族们全都解决。   真是啥事都让他们办了,啥话都让他们说了。   江浮晓算是全场最菜的,他躲在林听确身后,生怕落入这成群的魔族手中。   但听见那点人朝君词川鬼叫,他还是哆着身子从林听确身后窜了出来,指着那点人骂。   “你们活该!活该!啥事都往君师兄身上推,现在却还想着让君师兄帮你们,你们死了活该!”   虽然他在银月宗无理取闹,也不把银月宗当自己家,但关键时刻该向着谁,他还是知道的。   话一说完,朝见魔族朝他扑来,他赶紧吓得躲在林听确身后。   见林听确把魔族杀了,他再探出头来,继续骂。   “活该活该,死了活该!”   林听确烦了,他把江浮晓一巴掌推自己身后,皱眉道:“你老实点行不行?!”   江浮晓觉得自己说的真一点错没有,却还是被骂了,他两眼一翻,在后边朝林听确吐舌头。   然后见魔族从两侧过来了,又伸手抓住林听确的衣裳。   尖叫道:“啊啊啊啊林师兄这边这边!”   “你给我松开!”因被抓了衣裳而行动不便的林听确无力怒吼。   不得不说,这里边身手最敏捷的就是玄逸。   他一会儿变成灵皇猫的模样,一会儿又化出了人身,上一秒一脚踢在一个魔族的下巴上,下一秒又一爪子挠瞎了另一个魔族的眼。   然后“喵呜”一声,回头看向陌亦,道:“陌亦陌亦,一会儿打完架奖不奖励我猫薄荷呀?”   陌亦刚抹了一个魔族的脖子,血溅在他的脸上,他扭头,朝玄逸笑笑:“自然是要奖励的。”   “好耶!”玄逸开心地“喵呜”一声,朝下一个魔族扑了上去。   魔族大将见了,冷哼一声,骂了句“没用的废物们”,随后也起身朝他们而去。   却在刚动身时,就被一道灵力拍在了门边的墙上。   咋回事???   他们一边纳闷,一边朝灵力拍来的方向看去,瞧见君词川坐在椅上,手拄着头,一脸的淡漠。   只见他轻启薄唇,冷声道:“我让你们动了?” 第81章 简直强到离谱好吧   魔族大将:?????   这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强的灵力?!   仨魔族大将瞬间大脑疯狂运转起来,他们自然是震惊于方才那把他们轻易拍在墙上的凶猛灵力的,但仔细一想,不对啊!   他们可是魔族大将啊,体内的魔气有多强,说出来都能吓死个人!   怎么可能有人轻而易举把他们齐刷刷拍墙上?!   要不是这人一下掏空了体内所有的灵力才打出来的这么一击,要不就是手里有什么特殊的法器,可以故弄玄虚!   于是大吼一声“少装蒜玩,我今日就要取你的命”,一边释放出全身的魔气,朝君词川扑了过去。   这魔气汹涌到了极致,霎时,整个屋似乎都被这薄凉邪怖的魔气吞噬了。   有些实力低下的人们本来就被有些厉害的魔族追着打,现在一感受到这魔气,差点被吓死。   然后便瞧见那仨魔族大将又被君词川身上所释放出来的灵力波动一下拍在了墙上。   仨魔族大将:??????????   他们整个人都懵了,自己方才释放出来了如此强大的魔气,竟然这么轻易地就又被拍在墙上了?   第一次有可能是侥幸,那第二次还能是?   现在能这么轻松地把他们拍墙上,那一会儿就能轻易地把他们弄死啊!   “不是要取我的命吗?”   只见君词川对他们做出了口型,吓得那仨原本气势汹汹的魔族大将顿时不敢动了。   君词川扭过头去,去瞧那几个被魔族追得屁滚尿流的菜鸟掌门,里边不乏有几个方才把事往他身上推的人。   只有这种宗门里没钱,掌门又菜支撑不起来宗门的人,才会轻易地见钱眼开,被人收买。   没想过暗算君词川的,自然是被及时救了。   但至于那点想把事往君词川身上推的,瞧着有人真的抵抗不住,要被魔族所伤时,池在野才会出手。   不离剑自动飞出去,一剑挑死一个。   那几人也算是看出来了,除非自己被逼到绝境,要不这师徒俩都不带出手相助的,就是看着。   气得他们骂人的话都到嘴边上来了,但又怕这几句话骂出来了,君词川和池在野就真的不救他们了。   反正有君词川在,这仨魔族大将都成了任人宰割的肥羊,这点魔族部下算个屁。   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那些魔族部下便是该死的死,该残的残。   最后就剩下了站在墙边的仨魔族大将。   魔族大将自然是傻了眼。   气势汹汹地来,自然是想着大开杀戒的,结果没想到竟成了这样。   到头来,死了的只有吾极光,哦,还有他那个已经被弄到只有一口气了的儿子吾辰。   他们盯着君词川,是动都不敢动。   “不是说要让我们在座的一个也走不了吗?这牛都吹上天了!”   你说说魔族的大将也不是他揍的,但有些人一瞧见现在的局势,就非得开口说道两句。   搞得好像是他镇住了仨魔族大将似的。   仨魔族大将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死死地盯着君词川。   瞧见君词川似乎身子动了一下,吓得他们快速后退一步。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其中一个魔族大将强忍着颤抖的心,大吼了一嗓子。   仨人一挥黑色衣袍,顿时被魔气包围,那魔气移动地极快,也不过呼的一下,便从门口移到了空中。   “他们要跑!追!别让他们出城!”有的掌门吼道。   几个胆子大的掌门听了,齐刷刷快步抬起脚来,想要跟上。   却是眼睛一眨,猛不丁瞧见君词川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仨魔族大将逃跑的必经路线,负手立于剑上。   “我让你们走了?”   只听君词川冷声问道,别说是仨魔族大将,都连那些观看着这一幕的掌门们都感受到了压迫感。   魔族大将根本不知道君词川是怎么追上来了,好像就是眼睛一眨,人都已经挡在他们身前了。   这下他们可算明白了,有的时候打不过,便代表逃你也不一定能逃走。   但他们肯定不可能随随便便让自己被抓的,跑不掉,打不过,但该反抗还是得反抗。   “你不让我走,我便让你们都去死!”   只听一个魔族大将为自己壮胆喊道,三人同时自身上爆发出了比被君词川第二次拍在墙上时更强大的魔气。   他们估计是一次性把体内的魔气全透支了,打算鱼死网破。   正当众人觉得这魔气如此强大,就算是君词川也不一定能打过时,一块巨大红色纱布自背后悄悄地朝仨魔族大将轻呼呼却又快速地飘了过去。   随后,众人便瞧见在纱布碰到这仨魔族大将之时,他们身上的魔气刷的一下便消失了。   不,与其说是消失了,不如说是被销魂伞吞噬了。   这一幕直接看呆众人。   正当大家思考这是个什么东西时,这销魂伞变会了伞的模样,转一转,飘一飘,回到了池在野的手中。   完全不知道池在野得到了销魂伞的众人:???????!   君词川这个人都已经强到变态了,怎么徒弟手里还有个这么牛的宝贝,他俩这是要上天啊!   离大谱!   于是乎,仨魔族大将就这么被抓了,跟场笑话似的被关进了陌亦手里的封魔灯中。   ——————   打开后台一看,打赏礼物总数竟然破了1000个,妈耶,1000个礼物啊(截图放评论区了),没想到我居然也有这么一天,你们,你们真的,呜呜呜,我直接一个大飞扑(注意接住我啊!)   感谢的话不多说,直接为你们加更(下一章是加更) 第82章 师尊,我想你了(加更)   好了,本来想着今日就是把吾极光的事解决,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柳州和柳佩瑶一开始自然是不知道君词川这么厉害,瞧见今日一战后,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同时也觉得,能和这种强大的宗门交好,实在是他们归元城的福气。   但有些看不惯君词川的掌门不服气,还聚在一起咒骂着。   “君词川有这等本事倒是早出手啊,就应该在魔族刚出现时就把他们一网打尽!”   “就是,你瞧我这胳膊都伤着了!”   “他这纯属是故意的,看咱们打不过了再出手,不就是故意羞辱咱们吗!”   林听确不知是何时来到这点人身后的,听到他们这样说,笑笑。   “有时间在这里指责别人,不如变得强点,争取下次不靠别人,靠自己就能把魔族一网打尽。”   “平时骂词川的时候少不了你们,出了事就往他身上推,一天八百个心眼全用他身上了,还得怪人家不出手救你们,你们脸可真大。”   “这要是换了我,救你们?笑话!我就得看着你们死,你们死了我都得在你们的尸体旁边唱个曲。”   说罢,林听确还拍拍折扇,哈哈哈几声。   “你!林听确,你好歹是一宗掌门,心怎如此歹毒!”有人指着林听确骂,“你根本就不配当一宗掌门!”   “诶!我怎么歹毒了?我方才说何话了?我方才说话了吗?你们可别造谣、血口喷人啊!”   林听确说着,歪歪头,一脸茫然,随后挠挠头发,一边嘟囔着“奇怪奇怪”,一边转身离去。   剩下那几个掌门站在那里气得冒烟。   吾极光的事解决了,各大宗门的掌门们也没有再在这里停留的必要,互相寒暄几声,便各回各宗去了。   跟柳州还有柳佩瑶打完招呼,拿上了几坛桃花酿,池在野等人也走上了回银月宗的路。   江浮晓已经拿到了落隐针,便没有再回银月宗的必要了。   他走到一半时便和林听确他们打了声招呼,自己一人走了。   不知是要去找他们的师尊,还是又要去哪鬼混。   几人回了银月宗,温行知和于青禾、祝安逸他们三人一听林听确他们回来了,快速出门迎接。   很难说,吾极光这件事,林听确传给了各大宗的掌门们,却独独忘了告诉自己宗的仨长老。   这仨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啥事,一上来就开口大骂。   “好啊你们几个,这拍卖会开了好几日是吧,东西多到拍不完是吧?”   只听他们抱怨道。   “往外边玩的开心不,怕是再过几日这回银月宗的道怎么走都不记得了吧?!”   好的,这仨人肯定是觉得这几日里他们几个游山玩水去了。   林听确给他们仨一顿解释,这仨人才明白过来是咋回事。   只听他们大骂道:“好啊,这吾极光死了好,不要脸的狗东西,早就该死!”   “那日后这白光宗岂不是要交到他儿子吾辰手里?”于青禾问道,“这吾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林听确还真没在魔族进攻时注意吾辰,他仔细一想,道:“吾辰好像也快不行了。”   都伤成那副德行了,救回来也是废了。   “嘶......那白光宗以后这路可算是不好走了,除非他们宗的弟子能有人担起重任来。”   祝安逸摸摸下巴,道。   “吾极光那种废物,能教出啥样的弟子来,拉倒吧。”温行知道。   害,那肯定就和那点废物掌门一样呗,一群菜鸡里挑出来个大菜鸡。   池在野一边听着,一边心想。   本来今日解决的事就多,再加上回银月宗的路上也耗费了些时间,现在天色已经有些发暗了。   温行知他们瞧见林听确他们是抱着桃花酿回来的,顿时兴致上来了,嚷嚷着一起喝点。   但林听确和君词川却道有点累了,想先回去歇着,今日就先不喝了。   池在野跟着君词川回了听澜阁,虽说离开的日子并不长,但他却感觉好久都没回来了。   主要是只有在听澜阁,池在野才能享受和君词川单独在一起的日子。   他先回自己屋里躺了会儿,歇够了,在月色完全降临后,才掐着时间跑去了听澜阁的浴池。   待池在野到时,君词川果然已经在那里了。   君词川瞧着池在野快速褪去自己的衣裳,然后落入水中,踏水朝他走去,然后窝进了他的怀中。   “师尊,我想你了。”   池在野躺在君词川的怀里,脚丫一抬,带起的水滴入池中,发出“嘀嗒嘀嗒”的轻响。   虽然俩人这几天一直在一起,方才分开也没过多长时间,但君词川还是应道。   “我也想你了。”   池在野嘻嘻笑,抬起胳膊,往后而去搂住君词川的脖子。   俩人一个往后探头,一个往前倾身,伴随着水珠再次滴落的声响,二人吻在一起。   ——————   关于人设【重点,跪求你们看完】。   我猛然发现(其实也不是猛然,之前就有宝子跟我说过这个问题),我对师尊和小池的外貌没有太多的描写。   嘶,这个长啥样呢,简而言之就是帅上天就对了(说了和没说一样)   小池大概就是黑色长发,黑眸,唇樱红,言行举止间带着微微的狂野不拘,不干啥的时候看上去还算有点乖,装得眼睛干净明亮,但实际上内心满是...咳咳,你们懂得都懂。   你们想象一下“他黑长发束起,身着一身黑衣走上前来,唇瓣向上轻挑,带着清朗的笑意,眸底却带着一丝邪魅,他弯身蹲下,握住君词川的手放于自己的脸颊边,问道‘师尊,想我了吗’”。   然后师尊(君词川:我没名字吗?)黑眸,薄唇,黑发肆意散在腰间,脸上尽是淡漠,眉眼中满是冷意,剑眉星目,衣衫不整(青/白衣)半露肩头,身形修长,皮肤白皙,身上带着薄凉气息。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下边)   ———   看到这里,可能很多人已经明白(虽然没人跟我提过),其实原著中的君词川并非完全死于“他把江南雨关了,然后众舔狗把他灭了”。   因为君词川很强啊,就那点小菜鸡(对不起)怎么可能把他灭了,笑话(对不起)。   原著中的君词川虽然的确是被他们杀死的,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几乎没有活下来的想法了,所以没有反抗。   他其实是死于天下人对他的辱骂猜忌,死于这世间的无人关心,死于“几乎所有人都希望他去死”,死于在最后了,江南雨没为他求过请,也没人对他说过一句“你要是死了我真的会很伤心”,没人在他要死的时候冲上去拦着那些人,说“留他一命吧”。   他一半死于那些人之手,一半死于心灰意冷。   至于原著中的江南雨,其实也不是没有伤害过君词川。   在原著中,君词川是因为江南雨才发生了一些改变,感觉到了世间冷暖。   但很遗憾,江南雨知道这件事情,但却不愿意对君词川做出回应,哪怕是拒绝,他一直选择无视,然后吊着君词川。   我在这本书里也简简单单的提过,在原著中江南雨和君词川之间的事(注意是原著)。   比如第一次下山历练,君词川看到江南雨救了人,十分欣赏,问他愿不愿拜他为第二个师尊,江南雨肯定是不同意的,但他不选择拒绝,选择吊着君词川,说“之后再给回复”,直到后来君词川等啊等,一直等到江南雨把这事忘了......   (肯定是发生了很多事的,但不细说,反正就是来回吊着)   以上,全是对于原著君词川死亡的解释,与现路线无关。   现路线的君词川有池在野爱着。 第83章 师尊怕黑,不敢一人睡   水花溅到池边。   池在野无力地瘫进君词川的怀里。   “今晚去哪睡?”   君词川握着池在野的手,吻在池在野的手背上。   “自然是我屋。”   池在野故意说道,君词川听了,眼中划过一丝落寞。   他道:“去我屋睡吧。”   “为何?”   池在野听君词川这么说,开心地在水中摇脚,但他还是故意逗君词川。   “是不是因为师尊怕黑,不敢一人睡?”   “嗯,我怕黑,”君词川点头,“你若不陪着我,我独自一人不敢睡。”   “好,那我就去陪师尊吧。”池在野嘻嘻哈哈地笑道。   听到池在野回来了,江南雨他们都挺想见池在野的。   但奈何池在野一直不出听澜阁,他们又没有随意进去的权利,搞得他们压根见不到池在野的影。   这可愁坏了他们,一大清早,一群人就纷纷聚在一起,商量怎么才能见池在野一面。   “你们说,词川长老管池在野是不是管得有点太严了?”有个弟子问道。   他也是之前一起跟着池在野他们下山去抓兔子妖的一名新弟子。   自打经历了黑发妖一事后,他便跟其他新弟子一样,一直想着当池在野的“小弟”。   但光想有啥用,这“大哥”压根都不见人影啊,咋当人家的“小弟”?   没准这么久不见,池在野都快把他们忘了!   “是挺严的,你瞧瞧咱们谁不能随便往外跑,只有池在野一直在听澜阁,想见他一面都难。”   殷七云说着,叹了口气。   “估计池在野心中也不好受吧,这听澜阁里就他和词川长老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池在野正在君词川怀里睡得正香的弟子们如此想道。   “唉,要是我天天对着我师尊过日子,我能愁死,”有弟子道,“池在野太惨了。”   “我也是,”有人附和,“我师尊一见着我,要么让我去干活,要么查我剑练得如何了,练得不好没准还得挨揍。”   所有人都在议论,就只有江南雨坐在石椅上没有说话。   柳南絮不知是何原因没有来,现在估计没一个人能理解他的心情。   就是那种和心中喜欢的人已经很久没见到的心情。   主要是池在野现在就身处在银月宗里,从这儿到听澜阁也不过就是走一会儿的事,却根本见不到面,实在是抓心挠肝。   “要不咱们去找词川长老说说?”有人说道,“池在野虽然是词川长老的弟子,但也不能没有自由啊!”   “这主意是好,但谁去说?”边星河问道,“有人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顿时一个吭声的都没有了。   有人耸耸肩:“反正我可不敢跟词川长老说话,我怕我挨骂。”   “其实......词川长老应该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吧?”有个弟子想了想,道。   “为何这么说?”有人反问。   “你们想啊,除了词川长老看得严,池在野整日在听澜阁里不出来外,其他时候,词川长老都对池在野很好。”   那弟子道。   “反正比咱们的师尊对咱们要上心多了。”   “那倒是,宗门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池在野和词川长老的关系。”殷七云道。   “所以我觉得,词川长老应该只是看上去凶,其实很好说话的,没准咱们去找他说,他还真同意让池在野出来了。”那弟子道。   “不可能。”一直沉默着的江南雨终于发话了。   “为何不可能?”   江南雨到底是被君词川警告过的人,虽说那都是考核之前的事了,但当时君词川的话和表情实在有点吓人,导致他一直记到现在都忘不了。   “词川长老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么好,他也就只对池在野好,说不定对池在野好也是装的。”   江南雨面色严肃。   “你们若是随便对他说话,哪句话说得他不爱听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不至于吧,”边星河道,“虽然词川长老是可怕了点,我不太敢跟他说话,但咱们是银月宗的弟子,他是银月宗的长老,能怎么样咱们?”   虽然他们都怕君词川,觉得他冷冰冰的,说话也冷冰冰的,对池在野管的也有点严格。   但君词川对池在野的好,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这都不叫好了,池在野简直可以说是君词川的掌中宝好吗!   所以他们觉得,君词川人不好这种事,应该不可能,毕竟哪个混账会对自己弟子这么好的。   至于装的,这咋看也不像是装的啊。   “而且我觉得词川长老对池在野是真的上心,必不可能是装的,若词川长老私下当真对池在野不好,池在野早说了,又何必词川长老去哪,他跟去哪?”   殷七云也点点头,附和边星河。   其他弟子听了,也觉得殷七云和边星河说的有理,于是也附和起来。   江南雨撇撇嘴,道:“反正你们就记住词川长老没你们想的那么好就是了。”   一群人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到底怎么办来,殷七云叹了口气,道。   “罢了,反正大家都是兄弟,一阵不见感情也淡不了,咱心里有他就行了,都在一个宗门里,以后下山历练,见面的机会多得是。”   “是啊是啊,以后还有历练呢,”这一句话点醒了众人,“历练总能遇到的。”   江南雨摆弄着手中的树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毕竟这点人要么把自己当池在野的兄弟,要么把自己当池在野的小弟,谁也不懂他的心情。   天知道啥时候才能和池在野一起下山历练去啊!   等到那时候,别说追人了,黄花菜都凉了!   他越想越觉得麻烦,扔了手中的树杈,起身朝璧心殿所在的方向走去。   “江南雨,你干嘛去啊?”   有人见江南雨自说自话走了,问道。   “我去找师尊,看他能不能安排一次历练。”江南雨道。   一听这个,众人立马精神了。   对啊,去问问掌门他们啥时候能一起去历练,能不能和池在野一起不就行了? 第84章 回来见我的徒媳   于是一群人“呼啦”一下冲到了璧心殿,找到了林听确。   此时此刻,林听确正在璧心殿里处理他的一堆卷轴。   由于他这几日因为拍卖会和吾极光的事没在宗门里,导致连着几日的事务堆积在了一起,愁得他眉头紧皱,连连叹气。   瞧见江南雨他们一大群人跑来了,林听确便知道肯定又是有什么事,不禁扶额。   问道:“何事?”   “是关于历练的事,”江南雨先开口道,“请问师尊,我们新弟子何时才能再下山历练?”   “下山历练啊,”林听确想了想,道,“先把你们的剑术和术法练得精湛了再说吧。”   “虽说我们不怎么厉害,但池在野不是挺厉害的吗。”   有个弟子比较傻,直接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让他跟着一起,出不了何事,我们也想借机下山锻炼一番。”   关于池在野的事,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自打仨长老知道池在野得到了销魂伞,在捉拿三名魔族大将时也出了力,仨长老便每日话不离嘴。   至于什么话,当然是“同样都是新入门的弟子,池在野都能帮着师尊和魔族大将打了,再看看你们,一点进步都没有,你们干嘛吃的”。   “哦?”林听确一听,脑袋瓜噌噌地转,他放下手中的卷轴,手插在一起拄着下巴。   问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你们想和池在野一起下山历练?”   那弟子一怔,心道自己也没有表达地这么明显吧。   但他觉得这被发现了也无所谓,毕竟大家都是好兄弟啊,一起下山历练咋了。   于是点头道:“是的。”   “嘶......”林听确咂咂嘴,道,“我又不是他师尊,他何时下山历练,和谁下山历练,你们不能找我问啊,你们得去找词川长老。”   “但是宗门弟子下山历练之事不是一向由您来安排的吗?”江南雨疑惑道。   “诶诶诶,何事都由我安排,你想累死你师尊啊?”   林听确撇撇嘴,指向这一桌子的卷轴。   “你们自己瞧瞧,我哪还有时间去安排那些历练?”   “可......”   林听确挥挥衣袖:“诶,别可可可的了,找词川,关于池在野的事你们都去找词川!”   笑话,他们谁敢去找君词川问这种事,于是一起开开心心下山历练的幻想在此彻底破灭。   至于池在野,完全不知道还有这档子事发生。   他这几日里除了窝在君词川怀里,和其恩恩爱爱外,就是每日变着花样给君词川做粥吃。   小日子滋润得不得了。   然后再过几日,江浮晓又来了。   正当林听确他们为江浮晓的到来感到厌烦到极致时,瞧见江浮晓身后还跟着一人。   仔细一瞧,呦,这不正是他们那消失好久、除了威胁他们要对江浮晓好外连封信都没给他们寄过的师尊吗!   当消息传到听澜阁时,不光君词川脸上划过了一抹惊讶,就连池在野也惊了。   代予期,乃林听确、君词川及其他三位长老的师尊,自本文最开头的时候就已经是活在人们嘴中的人物了。   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简直奇了大怪!   待君词川和池在野赶到璧心殿时,果真瞧见一个从未见过的人正站在殿内晃悠。   一边晃悠,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   “嘶,我才不在多久,你瞧瞧你,把璧心殿给我折腾成何等模样了?我这殿以前分明是金碧辉煌的!”   林听确站在一旁怀疑人生:“师尊,你信我,你走的时候这璧心殿真的就是这样的!”   “放屁!你说说你,当了几年掌门就学会了顶嘴了是吧!唉,我真是白教啦,白养啦!”只听代予期嚷嚷道。   据原著中所描述的,这代予期应该已经有三百多岁了,在池在野的想象中应该就是一个小老头。   但没想到如今见着了一瞧,模样看上去竟如此年轻。   “师尊,你,你要不先坐下歇会儿?”   温行知一边说着,一边搬起椅子来,生怕代予期转悠到他住的那地方去。   毕竟他住的那地方被乱七八糟的药材摆得都站不下人了,平日里也懒得收拾。   这要是被代予期瞧见,不得被他骂死。   “有心了,小废物,唉,以前看你是剑术不行,术法不行,灵力也不行,愁得要死,现在你都开始当长老教导弟子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代予期看了眼温行知,笑眯眯地感慨道。   的确是只会医术的温行知:“......”   一听这话,一旁正打算要说点什么的祝安逸和于青禾纷纷闭上了嘴。   林听确一瞥,瞥着了已经来了却还站在门口不进来的君词川和池在野,快速做起了口型。   “快进来啊!快点!快快快!”   君词川无奈,只得轻咳了一声,一边往里走,一边开口唤道:“师尊,你回......”   结果还没等君词川说完,代予期直接大喊一句“诶呦我的宝贝疙瘩”,然后大踏步朝这边冲了过来。   这放在任何人眼中,应该都觉得代予期这句“宝贝疙瘩”指的是君词川,同时也是朝君词川奔来的吧。   毕竟这个方向只有君词川和池在野两个人,而池在野和代予期从未见过面。   结果快接近二人时,代予期一个大绕步,绕开了挡在池在野身前的君词川,朝池在野扑了过去。   一边扑,一边大喊道:“你就是小池吧!”   池在野:?????   君词川:????????   其他在场的所有人:?????????   然后下一秒便见君词川一把拽住了代予期的衣领,阻止代予期扑到池在野身上。   然后带着一丝隐忍,对代予期道:“师尊,你这是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咱们师徒二人这么久不见面了,你给为师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啊?”代予期呜呜道,“天理难容啊!白教了,都白教了!”   “......”君词川无奈皱眉,问道,“别扯话题,你往我弟子身上扑干嘛?”   “你说呢,我这次回来就是专门见小池的,”代予期转脸就是哈哈一笑,“好不容易有徒媳了,我不得回来瞅瞅?”   “徒媳是什么?”君词川眉头一抽。   “儿子的媳妇叫儿媳,弟弟的媳妇叫弟媳,这徒弟的媳妇自然是叫徒媳了。”   代予期说罢,朝池在野笑笑:“你说对不对啊,小池?”   ——————   再推一波,现在群里人数已经有200+了,没加群的宝子们可以(速速)加群。   以后有什么情节上的问题、大家对书的疑问、或者是我要是有什么事,都会在群里说,以后开新书也会在群里告诉大家一声。   然后有些宝子说进我主页看不到有群显示的,你们在这儿扣个“1”,我邀请你们试试(我给你们回1就是发邀请了,你们看看有没有显示)   话说,我发现你们每天点催更按钮点的都好快啊,每天更完章节一打开就能看到已经有好几个催更了哈哈哈。 第85章 原来你也会脸红啊   在很久以前就在心中嚷嚷着“我可以嫁”的池在野,一听这称呼,先是一愣,随后笑笑。   道:“是徒媳。”   完全不知道君词川和池在野啥关系的于青禾、祝安逸、温行知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管其他人的反应,君词川的脸先红了一大半,他道:“师尊,你这......”   “诶!你这人居然会脸红,诶呦!你脸红了!我还以为你只会板着一张臭脸,原来你也会脸红啊!”   代予期哈哈一笑,道。   “是因为‘徒媳’脸红,还是因为小池脸红,还是因为小池承认是‘徒媳’脸红啊?诶,好像这都是一个意思啊,哈哈哈哈哈。”   池在野嘴角一抽,怪不得他方才感觉这代予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幅模样简直是跟林听确一模一样啊!   只能说不愧是师徒......   不得不说,林听确好像也在代予期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也嘴角一抽,道:“师尊,这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自然是阿晓告诉我的。”代予期道。   一听这话,温行知、祝安逸、于青禾看了眼瘫在椅子上的江浮晓,彻底怀疑人生了。   虽然他们也知道君词川非常宠爱自己的弟子,但他们完全不知道他们二人是这种关系。   一开始他们以为是君词川和池在野瞒着,谁也没说,结果原来只有他们仨啥也不知道。   林听确就算了,这江浮晓,他他他他,他才和池在野认识几天啊,他竟然也知道。   得,懂了,合着他们仨才是外人,神伤啊!   只见江浮晓缓缓从椅上微微起来点身,朝众人摆摆手:“害,大事,该说的,该说的。”   然后说完,又“噗通”一下瘫回了椅上。   除了连连点头的代予期以外的人:“......”   反正,好久没见着过人的代予期难得回来一趟,自然是要过问一下银月宗的大事的。   林听确、君词川还有其他长老和代予期谈起了正事,池在野便识趣地悄声出了璧心殿,打算先回听澜阁等着。   结果还没走多远,便被突然从树后窜出来的柳南絮拦住了。   “好久不见。”柳南絮朝池在野笑笑。   确实是有段时间不见了,池在野也朝柳南絮打了个招呼。   “最近过得怎么样?”柳南絮笑得还挺温柔的,“有时间说说话吗?我有些事很久前就想问你了。”   “挺好的,” 池在野问道,“你想问我何事?”   “边走边说吧。”柳南絮笑笑。   池在野跟着柳南絮走,一边走,柳南絮一边说道:“我看你和词川长老关系很好。”   “是啊。”池在野想不通柳南絮到底想问什么。   “那日去鬼界边境救千风镇的孩子们时,我瞧见你和词川长老手拉在一起。”   柳南絮虽脸上看起来带着淡淡的笑意,很是平静,但实际上心里已经揪成了一团。   “嗯。”   “那你们的关系......”   柳南絮话还没说完,池在野便把话接了过去,毫不犹豫。   “我是他的弟子,也是他的道侣。”   在听到前半句时,柳南絮还松了一口气,但听到后半句后,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这样啊。”他笑笑,但脸上原本就淡的笑容要比方才淡下去了好多。   “你为何要问这事?”池在野问道。   虽说无所谓别人知不知道他和君词川的关系,但池在野还是有点好奇,柳南絮一直想了这么久的问题,竟然是问他和君词川的关系。   本来柳南絮是不想说的,但池在野这么一问,他便忍不住了,开口道。   “因我,其实......一直都挺喜欢你的。”   话一说完,柳南絮就有点后悔了,因他觉得这样实在是有点尴尬。   但转念一想,也算是给自己这段感情一个交代。   瞧见池在野打算开口说些什么,他又慌乱地磕磕巴巴说起来。   “之前你,你救过我三次,要是,要是没有你的话,我可能,可能已经......所以我就觉得,你对我而言......”   越说越紧张,大脑一乱,搞得柳南絮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他又支支吾吾一会儿,然后不出声了,红着耳朵低下了头去。   “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   池在野话还没说完,柳南絮便急忙抬手打断道。   “我知道,我知道的,我没有别的意思,也希望你能和词川长老过得幸福。”   “多谢,”池在野听了柳南絮这话,诚恳道,“你以后也会遇到合适的人的。”   柳南絮朝池在野笑笑,该问的也问了,该说的也说了,他也没有再缠着池在野的必要。   虽然心中难受,但他还是看了一眼池在野,笑道。   “那,我就先走了,师兄们还等着我一起背医术书。”   池在野朝他点点头,看着柳南絮离去。   他转身,刚朝听澜阁的方向走出去不远,便瞧见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人,正笑眯眯地朝池在野望来。   池在野定睛一瞧,这不正是本应该在璧心殿和君词川他们一起议事的前掌门代予期吗。   “师祖。”池在野急忙上前打了个招呼。   “诶,小池,来。”代予期笑着,朝池在野勾勾手,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徒媳真耐看。   “是议事结束了吗?”池在野走过去,问道,“怎不见我师尊?”   代予期一听,心道池在野这是光想着君词川,于是笑得更开心了。   “这儿又没什么人,直接叫他‘道侣’,叫他‘夫君’,你要是叫给君词川听,他肯定高兴。”   代予期故意道,随后跟池在野解释。   “议事还没结束呢,我这是分身术,偷跑出来见你,你可不要跟他们说啊。”   “见我?”池在野疑惑。   其实刚见到代予期时,代予期说回来就是为了见他的,他就已经开始疑惑了。   “是啊,”代予期说着,从百宝袋里拿出来一个法器,递给池在野,“这个你拿着。”   池在野低头一瞧,是个跟手指一样长短的小娃娃。   “这是?”池在野眨眨眼,接过。   “这是替命人。”代予期道。   “替命人?”池在野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涌出了惊讶的神情。 第86章 叫夫君   替命人,也是一种很罕见的法器。   它不像是不离剑一样可以攻击,也不像销魂伞一样可以防御,但它却可以做到以“命”替命。   就是说,若池在野受到了致命一击,这时替命人便会以“命”替命,将伤害转移到自己身上,池在野不会出任何事。   这替命人虽仅能使用一次,但落在谁手上,谁便相当于拥有了两条命。   “多谢师祖,但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池在野说着,将替命人快速朝代予期递去。   “诶,你都叫我师祖了,我给你件法器怎么了,你就拿着吧,”代予期道,“再说了,你还是我徒媳呢。”   “可是这也太......”   代予期不等池在野说完,便快速抬手道:“你可不能不给师祖面子啊,你会收下的对吧,你不会真的不给你师祖面子吧?呜呜呜......”   “......”   替命人最后还是被池在野收下了,瞧见他把替命人装进了百宝袋里,代予期瞬间又变得乐呵呵。   他跟着池在野走,道:“你跟我说说你和你师尊的事呗?”   “我和师尊的事?”   主要是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有点多,池在野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比如你们是如何认识的,你如何让你师尊开窍的,还有......嘶。”   反正瞧代予期这样,应该是都想知道。   “我还挺惊讶的,毕竟他每日除了板着个臭脸外,就没露出个好脸色过。”   代予期无奈道。   “你别看我是他师尊,从我把他捡回来到现在,我都没瞧见他笑过。”   “啊?”池在野一愣,“捡回来?”   原著从未讲过君词川的过去,在故事最开头,就是江南雨来到银月宗,那时的君词川早就是银月宗的长老了。   “是啊,他是我捡回来的,他被他娘卖了,买他之人想让他学民间杂耍赚钱。”   代予期道。   “但我当时路过,瞧着他根骨奇佳,便把他带回了宗门,没想到还真培养出来了个天才,现在银月宗有他在,我是最放心的。”   池在野没想到君词川竟然经历过这种事,呆呆地眨眨眼。   “诶,你还没和我说你俩的事呢。”代予期瞧见池在野愣神,说道。   “我,我和师尊,”池在野回过神来,道,“是掌门安排我去当师尊的弟子的,并非是师尊在收徒大会上收我为弟子的。”   “哦?听确这家伙......”代予期摸摸下巴,好奇道,“那你是如何让你师尊开窍的?这么多年了,那家伙愣是对我笑一下都没有过。”   “我......”君词川到底是何时喜欢上他的,池在野也不清楚。   自己耍的心眼多了去了,要说到底是那件事让君词川动心了,他还真说不出来。   “诶,没事,你不清楚他咋回事也正常,”代予期着急往下问,“那你是何时喜欢上你师尊的?”   这问题就好回答了,池在野开口道:“我在刚见到师尊时便喜欢师尊了。”   代予期一听,嘴角往上咧:“哦?好啊,好啊!那是你先告诉词川,你喜欢他的?”   “不,是师尊先说的。”   池在野挠挠头,想起那日发生的事来,他也忍不住低下头勾起了嘴角。   “诶呦,诶呦,”代予期听这话,再看看池在野的反应,虽然嘴里没啥东西,但愣是感觉齁甜,他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果然,谈情说爱这种事情还是看别人谈最有意思。   宗门里不少弟子听说了代予期回来的事,纷纷跑出来想瞧瞧这传说中的师祖到底是何等模样。   这宗门里,哪个他们都不认识,自然哪个就是代予期了。   这些弟子们本想着代予期这么久没回来过,现在定是在和林听确他们一起说要事。   他们就算出来,也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不一定真能见着代予期。   结果没想到竟然瞧见代予期和池在野正悠闲自得地走在回听澜阁的路上,俩人脸上都挂着笑,相谈甚欢。   这是咋回事?   他们先前应该不认识吧?师祖为何单独和池在野一起?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有弟子问道,“咋师祖和池在野看上去关系很好啊?”   “你问我们,我们问谁去?”有人应道。   江南雨和那些一直想见池在野的弟子们也出来了,但他们的原意并非是来看代予期。   而是觉得现在君词川定不在听澜阁,他们想去听澜阁找池在野。   却没想到池在野竟然和代予期在一起说话,他们心知现在不能上前去,只得望着。   代予期跟着池在野一路快走到听澜阁,池在野本想着带代予期进去坐坐,但代予期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池在野回头去瞧代予期:“师祖,进来啊。”   “诶,我也想,但议事要结束了,分身术我要收回去了,下次有机会再聊吧,小池。”   “好。”池在野朝代予期点点头。   代予期拍拍池在野的肩:“师祖教给你啊,这听澜阁就只有你和词川二人,又没人听得见,日后少叫两句‘师尊’,多叫两声别的,肯定乐坏他。”   池在野轻咳两声,道:“知道了,师祖。”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代予期又拍拍池在野的肩,随后解了分身术,消失在池在野面前。   而待君词川回到听澜阁时,池在野正在屋内躺着。   瞧见君词川推门而入,池在野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摇一摇腿。   问道:“师祖难得回来,不在一起多待会儿吗?”   “他说看见我们时间长了觉得烦,去花田转悠了。”君词川道。   他也不知何时,池在野一到了听澜阁,在他人看不到的情况下,也跟他一样穿起这种较为宽松的衣裳了。   现在池在野趴在床上,腿一翘,来回摇一摇,原本能完全盖住小腿的衣裳便滑到了池在野的大腿上。   前面,衣领也宽敞松垮,导致池在野这么一趴,就能看到......   君词川轻咳一声,问道:“你饿了么,方才我拿回来了些糕点,放在外边的石桌上了,我给你拿来。”   池在野见君词川要走,伸出胳膊拉住了君词川的手。   他拉着君词川的手摇一摇,道。   “我的确饿了。”   “夫君。” 第87章 他挨着我坐   君词川头次听到这种称呼,他一怔,问道:“你叫我什么?”   “夫君啊,”池在野笑道,“难道不是吗?”   君词川听了,绯红立刻从耳尖爬到了耳根,一股热直冲脸颊。   脸上实在烧得慌,他现在不用想,都知道自己是何模样,微微扭过头去,不好意思了。   池在野从床上爬起来,直接从床上一蹦,朝君词川扑了过来,君词川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接住。   随后,池在野身上清淡的香味便传入了君词川的鼻中,一种独有的温暖霎时蔓延到了他的五脏六腑。   他抱着他。   然后感受着池在野的双腿攀上他的腰间,胳膊勾在他的脖子上。   “夫君,抱着舒服吗?”   池在野凑在他的耳边,问道。   “其实,若是你松手,我也可以挂在你身上,掉不下去。”   “但是我还是想被夫君抱着。”   碍于二人抱得紧,池在野一边说着,一边感受着君词川猛烈的心跳。   咚咚咚——   使得池在野的心也跟着一起怦然跳动起来。   “嗯,抱着。”   君词川说着,一手更加用力地抱着他,一手朝上而去,揉揉池在野的松软的发。   “你还没说呢,你喜不喜欢我这么叫你?”   虽说通过君词川的心跳就能知道,君词川肯定喜欢,但池在野还是故意问道。   “若是不喜,我就不这么叫了。”   “喜欢啊,”君词川说着,耳朵更红了,“自然是喜欢的。”   “哦,”池在野嬉笑,“那是何种喜欢?一点喜欢,喜欢,很喜欢,还是特别喜欢啊。”   “自然是特别喜欢。”   “哦,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便多叫几声,”池在野笑道,“夫君,夫君,夫......”   池在野还未说完,便感觉身子往后而去,他看着君词川把他放在床上,然后俯下身来。   池在野故意扭过头去,躲开即将落下来的吻。   然后君词川头微微一歪,池在野头一扭,再躲开。   君词川伸出手去,捧着池在野的脸颊,虽力道轻柔,却愣是令池在野无法动弹。   但同时,也是难得的,君词川眼中带上了一分委屈之意。   “阿野......”   话音刚落下,池在野便身子往前一探,和君词川吻在一起。   待到了晚上,林听确那边传消息来了,说代予期难得回来,要一起吃个饭。   而且必须叫上他的徒媳。   那个传话的弟子一边跟君词川说着,一边露出一脸懵的表情。   看上去对“徒媳”这两个字百思不得其解。   几人一起吃,自然是不能去膳堂的,毕竟那里人太多太嘈杂了。   待君词川和池在野到时,璧心殿里已经摆好了席位。   代予期瞧见君词川和池在野来了,兴高采烈地招手:“小池来啦。”   “师祖。”池在野打了个招呼。   按照规矩,他身为宗门的弟子,跟一位师祖、一位掌门还有四位长老一起吃饭,必然是要坐在最末端的席位的。   但代予期却朝他勾手,道:“小池来我这边坐。”   那不就是最前边的席位了吗,大不敬啊!   正当池在野打算开口拒绝,却又怕驳了代予期的热情和好意时,君词川开口道。   “他挨着我坐。”   代予期一听,撇撇嘴:“诶呦,瞧你小气的!”   “谁啊,这么怕自己弟子被别人抢走,挨着坐都不行,呦,原来是词川长老啊!”   自打代予期回来后,林听确便没怎么犯过贱,但他觉得这时候若是不来一句,一定会憋出内伤。   就连已经等不及开始大吃特吃的江浮晓,也在一堆吃的面前抬起头来,道。   “哈哈哈哈,君师兄你这,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你是这样的君师兄,哈哈哈!”   君词川:“......”   代予期、林听确、江浮晓乐成一团,剩下祝安逸、于净禾、温行知三人挂着一脸的“你们开心就好,我们只是当个局外人罢了”字样。   最后,池在野还是挨着君词川坐的,俩人坐在最后边,池在野瞧见桌上有桃花酿,先喝了一杯。   道:“真好喝。”   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君词川一旁坐的是温行知,按照他们原本的习惯,坐在一起喝酒,肯定是不醉不归的。   于是温行知便按照往常的习惯,倒上一杯酒,打算一轮一轮喝。   这自然是从挨得近的开始,于是温行知将手中的酒杯对向了君词川,叫道:“词川。”   却没想到君词川直接送了他句:“我今日不喝酒。”   温行知、祝安逸、于青禾:??????   “你为何不喝,你平时都喝的啊,你,你莫非要戒酒?”吓得于青禾急忙问道。   主要是平日里,他们负责管理银月宗,整日摘书、处理卷轴、教导弟子,一件件事办下来后感觉生活枯燥得要死。   平日唯一让他们觉得乐呵的,就是闲暇时间,几人聚到一起喝个酒。   君词川戒酒了,岂不是乐呵就少了?!   虽然他压根不怎说话,但少了一人在,影响巨大无比啊!   但还没等君词川回话,代予期便开口了:“你懂什么,俩人都喝醉了,你照顾啊?”   “啊?”   于青禾懵圈,随后才反应过来,代予期口中的“俩人”指的是池在野和君词川。   下一秒,祝安逸、温行知和于青禾顿时无语,终于悟了。   对他们而言,平日里一起聚着喝酒是最乐呵的日子,但对于人家君词川来说可不一定。   人家,处理卷轴,有池在野陪着,摘书,有池在野陪着,在听澜阁,日日有池在野陪着。   教导弟子,也就教导池在野一个人啊,但池在野是谁啊,人家是君词川的道侣,这教导起来能枯燥吗!   一对比,感觉自己的人生很惨烈,于是仨人纷纷低下头去,闷头吃饭,不吭声了。   而一旁,君词川还在给池在野剥虾。   本来君词川的打算将剥好的虾放到池在野的碗中的,结果在君词川将胳膊伸向池在野桌上的碗时,池在野快速地一探头,叼走了君词川手中的虾。 第88章 满嘴都是狗粮   柔软的唇瓣碰在了君词川的手指上,池在野嘻嘻笑了两声:“虾真好吃。”   君词川轻咳一声:“那我再给你剥些。”   看到这一幕的于青禾:“咳咳咳咳咳咳咳。”   看到这一幕的代予期:“好啊,好啊!”   反正,一群人聚在一起吃饭,就算君词川不喝酒,其他人也是要喝的。   喝了也没过多久,一个个地就开始脸涨红了。   然后开始叽里呱啦地唠起来。   “师尊,你说说你,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回来瞧瞧,我们好歹是你的弟子,银月宗好歹是你的家,你就算在外边过得好,也得回来看看吧!”   林听确也算喝酒壮胆了,开始抱怨起来。   “呸,你个孽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小算盘!只要我回来,宗门里的那点事务兜兜转转还是得落在我手上!”   代予期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日日处理宗门事务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想让我管宗门之事,甭想!”   被发现了小心思的林听确:“......师尊你说什么呢,你怎可以如此想我,我是真的日日盼着你回宗门见见我们啊!”   “我说什么?你耳聋啦?没听见我说什么?”代予期道,“这生了病,得治,行知不是略懂医术吗,明儿赶紧去让他瞧瞧。”   林听确:“......”   可见姜还是老的辣,要比起耍无赖,林听确肯定比不过代予期。   温行知听见这话,不乐意了,开口道。   “师尊,什么叫‘略懂’,我这医术,在修真界虽排不上第一第二,但到底也是前几,这银月宗大大小小的伤病,丹药,全是由我......”   “你得得得,”代予期不愿听他废话,“算不上第一也算不上第二,那不就是‘略懂’吗?等你何时成为修真界第一医修,再来同我说。”   温行知:“......”   于青禾和祝安逸一听,纷纷低下头去,不吱声了。   突然想起以前的时候,就是林听确和温行知挨骂,然后他俩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吱声。   当时他们俩还想着,没关系,缩头一时,就是为了日后的崛起。   结果没想到这么久了,自己都当长老了,该啥样还是啥样。   这时,全场还发声只剩下了正在说话的君词川和池在野。   于是乎,话题又成功回到了他们俩人的身上。   “诶,你们二人究竟是何时在一起的?”于青禾问道。   “我们......”池在野想了想,道,“我刚出关不久后。”   那岂不是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吗?!   这么久了居然没人告诉他们一声!   “没想到,属实没想到。”   都到现在了,祝安逸还是无法相信君词川这个大冰块是他们几人里最先找到道侣的。   “诶,我很好奇,池在野,你是为何喜欢上的词川?”于青禾问道。   主要是君词川这个人平日里看上去冷冰冰的,不少人见着君词川都怕他。   虽说他们都知道,君词川对池在野的确不错,但还是有点好奇。   一听到这个,代予期抬起头来快速朝池在野瞧了过去,一脸的“我也想知道我也想知道”。   而江浮晓也在一堆吃的中抬起头来,露出一脸捉摸不透的神情。   池在野一旁的君词川的神色也因这问题而略微有些紧张却又有些期待起来。   此时,池在野已经喝了好几杯桃花酿了,脸颊一片绯红,正摇着身子,左晃晃,右晃晃。   听见有人问他这种问题,他嘿嘿一笑,眼眯起,回答道。   “没有为何啊,我就是喜欢师尊。”   “嘶......比如呢?”祝安逸问道,“总得有几个令你心动的点吧?”   “师尊对我好啊,我受伤了会给我抹药,下山历练会跑来找我,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也会及时赶到,我生气了还会哄我......”   池在野一边笑,一边说,他说着说着,又左右摇晃起了身子。   “而且师尊很厉害,我在师尊身边就会觉得安全感十足,师尊长得也很好看,嘿嘿,还有......”   “好了好了,你不必再说了。”几位长老齐齐打断道。   酸啊,奇怪,这菜里肉里都放啥了啊?   他们一开始本想着,君词川这种大冰块,应是最不容易找道侣的。   结果一听池在野这么说,这,这,这这这这,他们好像确实在这些方面都比不上君词川啊!   池在野本想着告诉他们,其实在最一开始自己就喜欢君词川了,但听到长老打断,便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他扭过头去,去瞧君词川。   随后便瞧见君词川此时正微微低着头,一脸的红,如同也喝了酒一般。   且嘴角往上抬着,眼中带着满满的笑意。   众人也顺着池在野的目光朝君词川瞧了过去。   大家伙跟君词川认识这么久了,先不说有没有见过君词川脸红,他们就是连君词川笑都没见过。   于是全场寂静,每个人都好似变成了木头,盯着君词川一动不动。   “喝!今儿得使劲喝!我看谁不喝!”   愣神之中,甚至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嗓子。   然后众人们反应过来,纷纷拿起酒杯。   开眼了,是该好好庆祝庆祝。   最后一群人喝到不行了,桌上的东西也没吃两口。   当然,除了江浮晓,他那一桌子的东西都吃完了,还觉得不够。   他抬头看了眼代予期的桌子,道:“师尊,你那羊腿还吃吗?”   “你啊你,”代予期说着,将放着羊腿的盘子递给了江浮晓,“就你最能吃。”   江浮晓快速伸手接过。   待一群人吃完饭,时间也不早了,随便说了两句,终于各自朝各自的住处而去。   池在野和君词川走在回听澜阁的路上,由于现在天色很晚了,宗内已经没有还在外晃悠的弟子了,一片安静。   “师尊,走慢点。”池在野说着,扯扯君词川的衣角。   “是不是酒喝多了,晕?”君词川问道,“我抱你回去吧。”   “不要,”池在野说着,握住君词川的手,“师尊,你还没有这样跟我走过,就是慢慢悠悠地走,散步。”   “师尊,跟我散散步吧。” 第89章 在湖中   君词川拉着池在野的手,跟着池在野在银月宗里晃悠。   平时从未觉得这银月宗有什么可转的,但此时跟池在野这样一走,倒觉得转转也不错。   俩人走着走着,来到了银月宗的幻心湖,平静的湖面倒映着月光,看上去很是安详。   池在野朝湖面扔了个小术法,霎时激起水花,在月光的照耀下,粼粼闪光。   池在野突然就有了玩心,还记得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最喜欢的便是在孤儿院后的池子里玩水。   他使劲一拉君词川的胳膊,带着君词川朝幻心湖跑去。   然后拉着君词川跳进湖中。   “阿野?”   君词川懵着,就那样被池在野拉进了湖里。   伴随着“噗通”的两声,下一秒,二人全身都湿透了。   “阿野,你这是......”   被对方拉下水了,君词川倒也不恼,只是有些懵乎,不明白池在野这是做什么。   “师尊。”池在野唤了他君词川一声。   然后撩起水来,朝君词川泼了过去。   君词川被泼了水,他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池在野便又撩起水朝他泼来。   君词川又是愣一下,随后也撩起水来,朝池在野泼了一下。   俩人在水中打闹起来。   瞧见池在野笑得开心,君词川也勾起嘴角来。   而后在池在野轻唤一声“夫君”后,二人沉入了水中。   他们在泛着涟漪的水面之下抱着彼此,扯住对方的衣裳。   继而将自己的唇贴在对方的唇瓣上。   待回了听澜阁,池在野褪去身上湿漉漉的衣裳。   君词川快速将池在野裹在了被褥之中,然后才给自己换上了一件青衣。   他拿起毛巾来,给池在野擦头发。   池在野一开始老老实实地坐着,但后来就不老实了,他伸出手去拽君词川的衣角,然后晃悠晃悠。   “今晚去何处睡?”   虽知道自己肯定不会让池在野走,但君词川还是问道。   “师尊不是怕黑吗,那自然是陪着师尊睡。”池在野笑道。   第二日,池在野和君词川醒来时,太阳早已高高升起了。   他们俩算是发现了,只要在一起睡觉,总是会比自己一人睡时起来的晚些,也不知是为何。   而待林听确派人来叫君词川过去时,他们也不过刚收拾完。   “你跟我一道去吗?”君词川问道。   “好啊。”池在野道。   俩人一齐去往璧心殿,一进殿,便瞧见林听确正眉目紧锁,瞧着面前的书信。   “是发生何大事了吗?”君词川问道。   一般,若是发生什么难以解决的大事,林听确都是让君词川下山去的。   “绛云珠的下落好像有了。”林听确道。   绛云珠,一种由天地精华孕育而成的灵珠。   它拥有自己的神识和灵性,是一种可以带来好运的灵珠,因此常被人盯上。   但这绛云珠早在很久以前便消失了。   “纸上是如何写的?”君词川问道。   “不知是谁给银月宗传来的书信,”林听确说着,将手中的纸递给君词川,“就只有几个字。”   池在野歪头看过去,上边只写着“土泊村,绛云珠”。   “我觉得这绛云珠都消失这么久了,突然传来消息实在奇怪,或许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林听确道,“但也必须去瞧瞧,万一绛云珠当真在土泊村呢。”   “知道了。”君词川道。   于是君词川和池在野当即便下了山,御剑快速前往了土泊村。   土泊村当真是如其名,就是个小土村,碍于阴天,使得这村子看上去更加阴暗了。   “绛云珠当真在这种地方?”池在野疑惑道,觉得这信肯定是假的。   毕竟绛云珠是能带来好运的灵珠,若真在这个村子里,这村子肯定不会是现在这幅模样的。   “先看看吧。”君词川道。   俩人在村子里走着,一边走,一边往四处望去。   村子里,有些人正在外边的石阶和小板凳上坐着,一脸无神,面带土色,根本没有精神气。   池在野选了个面色还算友善的婆婆,朝她走去,问道。   “您好,请问您可曾在此村见过一个红色的珠子?细看,珠子内有流动的......”   “没有。”   池在野还未说完,那婆婆便不耐烦地挥挥手。   池在野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闭了嘴,朝附近的人瞧去,随后便见他们纷纷移开了落在池在野身上的视线,扭过头去。   池在野只得无奈地后退几步,走到君词川身边。   “罢了,”池在野道,“还不如在村中转一圈,瞧瞧哪家看上去最富有,没准绛云珠就在那家。”   “嗯。”   俩人继续在村里转悠,就是在这时,离他们极近的一个小土路的分叉口,冲出来了一个女孩,一头撞在池在野的身上。   伴随着“诶呦”一声,她被撞得往后倒退了两步,池在野快速伸手拽住她的胳膊,才防止她摔在地上。   随后君词川和池在野便瞧见,这女孩有一双如火般的红色双眸。   二人还是头次见到有人的眼睛是这等颜色,纷纷一愣,而在他们愣神时,这女孩快速地弯腰。   “抱歉!”   她像是用力说得,但声音从嘴里发出来却软软的。   说罢,也不等池在野和君词川说话,抬脚便“哒哒哒”地朝远处跑去。   “又是那个被诅咒的孩子。”   一旁,有坐着的村民瞧见这女孩,原本平淡无光的神色终于带上了别的韵味,一脸的厌恶。   “少看她少看她,万一你多看她两眼被她惦记上了,没准夜里就来找你。”   “对对对,”另一个村民连着呸了两声,道,“晦气死了,咱们村这般败落,肯定就是被她害得!”   几人说着,瞧见池在野和君词川看过来,轰赶起来。   “瞧什么瞧,瞧什么瞧!”其中一人道,“外来人,简直跟那丫头一样晦气,赶紧滚出我们村,我们没钱招待你们!”   “我何曾说过要你们花钱招待?”   池在野说罢,抬步和君词川一道朝那女孩抛开的方向追去。   双目呈红色,必然不对劲,肯定有何怪异之处,还是跟上去瞧瞧为好。 第90章 红眸女孩   那女孩并没有走过远,便进了一户人家之中。   正当池在野和君词川犹豫要不要上前去敲门时,便听到一阵喊声自屋内传来。   “你这个晦气的东西!我不是说了吗,未到晚上睡觉之时不许回来!你听不懂人话吗?!”   在话音落下时,门被打开了,那个红眸女孩被踹了出来。   她摔在地上,原本白嫩的皮肤瞬间被地面蹭出了伤口。   但在下一秒,令人惊奇的是,这女孩胳膊上的伤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起来。   而后,仅仅几次呼吸的时间,伤口便消失了。   或许因这是常态,虽说被家中人踹出家门了,但这女孩脸上表情却很凭平静。   她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自己满是补丁的衣裳,似乎有些犹豫一会儿该去何处。   “你好。”池在野和君词川走上前去了。   听到打招呼声,女孩扭头去瞧他们,然后打了个激灵,快速地后退几步。   “我们无意伤你。”池在野瞧见女孩的反应,快速摇手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女孩缩在墙角,摇摇头,“我身上有诅咒,跟我在一起,会走霉运的。”   估计是女孩的声音传入了屋内,使得屋内的人听到了声音。   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只见一个女子拿着扫帚,大喊道起来。   “你怎么还没走,晦气的东西,你想害死我们家啊!”   眼瞧着那扫帚要打在女孩身上,池在野上前一步,将女孩拉到身后。   “你是谁,这是做什么?”   那女子瞧见池在野护着她,问道。   “我是外来的修士,找她有些事问。”池在野道。   “找她?”女子听了,冷笑一声,“蠢货,跟她在一起,落不得好果子吃,小心哪日暴尸荒野!”   说罢,那女子“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多谢你帮我。”   女孩虽说要道谢,但现在自己被君词川和池在野夹在中间,多少有些紧张。   她一边说着,一边犹豫道:“但你们还是不要离我太近较好。”   池在野向来不信诅咒、身上的晦气会传染这种话。   而君词川,不知道他信不信,反正他肯定不怕。   “放心吧,我们是修士,专门除妖斩鬼,什么都不怕的。”池在野对女孩笑笑。   “修士?”   女孩从小就在这小土村里,这几乎从未有外人来过,也很少有人愿意跟她说话,所以她对一些事情了解得很少。   修士这个词,她虽然隐隐约约听村中人说过,但具体是咋回事,她不清楚。   于是开口问道:“是和木灵一样厉害、不怕诅咒的人吗?”   上古古木在自然界中孕育出灵识后,化出人身,便别称之为木灵,是极为少见的。   虽不知这女孩为何连修士都不知道,但却知道木灵,但池在野还是点点头,道:“对。”   女孩这才褪去了方才的紧张模样,朝池在野笑了出来:“这样啊。”   “你叫什么?”君词川问道。   不得不说,方才女孩被赶出家门的模样,令他想起了幼时的自己。   一直以来,村中的人要么叫女孩“被诅咒的孩子”,要么叫女孩“晦气的东西”,还是头一次有人问她的姓名。   她一听君词川这样问,瞬间开心起来,小脸有些发红,然后有点紧张地第一次对别人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箬篱。”   “我叫池在野,他叫君词川,”池在野说着,拿出糖块来,递给箬篱,“尝尝。”   活在这种地方,又受人嫌恶,箬篱自然没吃过糖,她剥开糖纸,小心翼翼地将糖块塞进嘴里。   然后眼睛一亮,一脸的幸福。   “好甜啊,”箬篱道,“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么甜的东西。”   “我这儿还有。”说着,池在野又在箬篱的手中塞了几块。   君词川瞧见了,轻咳一声。   池在野扭过头去笑笑,拉住君词川的手,往里边塞了两块。   箬篱看着手中的糖块,感动得稀里哗啦,眼眶里亮晶晶的,好似有泪珠。   “对了,方才你们说有事找我问,是何事?”箬篱问道。   “是......”   池在野本想着问问她关于“红眸”的事,但又怕箬篱心中介意,一时嘴上卡了壳。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池在野求助般的眼神快速地投向了君词川,然后又快速地移开。   君词川指尖一勾,用灵力悄然将箬篱腰间挂着的小荷包勾到了自己手中。   随后道:“是为了给你这个,你们二人撞上时掉的。”   箬篱一看君词川手中的荷包,的确是自己的,连忙道:“啊,非常感谢。”   说着,伸手接过,重新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一边挂,一边道:“你们真好,除了你们和木灵哥哥外,没人对我这么好了。”   “木灵哥哥?”池在野疑惑道。   箬篱第一次说出“木灵”二字时,池在野和君词川还以为是她听别人提起过,故而知道。   却没想到她竟认识木灵。   “对啊,就在村后的林中,只是木灵哥哥近日病了,看上去有点......”   箬篱道,说着,又有些担心,但想来池在野和君词川对她好,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于是道:“你们和木灵哥哥一样厉害,能不能帮木灵哥哥瞧瞧呀?”   “自然是可以的。”池在野应道   就算不是为了帮木灵看看病,池在野和君词川定是要去瞧上一瞧的。   这木灵本就极为少见,出现在这穷苦村子后的林中更是有点说不过去。   没准是什么妖魔鬼怪骗了箬篱,这样她的眸呈红色便也说得过去了。   见池在野答应了,箬篱很是高兴,她急忙道:“那我给你们带路。”   二人跟着箬篱走,被村中的人都瞧见了,估摸着前脚他们一走,后脚那些人就得开始议论纷纷。   出了村子,再往后跨过一条河,便可到达后边的林。   三人深入林中,只见在这林的深处,一个白发青衣的年轻男子正靠在树边睡着。   身旁,草木皆生机勃勃,青绿色的藤蔓和嫩草绿芽伴随在他身边。   箬篱瞧见男子,迈开腿朝他跑去:“木灵哥哥!” 第91章 木灵哥哥   原本池在野和君词川还想着,箬篱口中所说的木灵,必然是什么妖魔鬼怪。   但没想到竟还真是木灵。   只见那木灵听到箬篱的声音,睁开眼睛朝这边瞧来。   然后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来。   “箬篱。”   他先唤了一声,然后朝后方跟来的池在野和君词川望去。   在瞧见他们身上穿的衣裳和腰间的佩剑后,木灵开口问道。   “请问二位是银月宗来的修士吗?”   君词川眼中瞬间带上了警惕之意,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因那书信是我传去银月宗的,”木灵笑笑,“只有六字的书信。”   一旁的箬篱一脸疑惑,她看看木灵,再看看池在野和君词川。   然后恍然大悟,问道:“木灵哥哥,你是叫他们来给你看病的吗?”   木灵朝她笑笑,眼中带着柔意,道:“你可否去帮我找些风霖叶来?”   风霖叶,一种药草,在木灵生病的这段时间里,箬篱就是给他摘这些来的。   “好。”箬篱点头应下,朝远处跑去。   瞧见箬篱离得远了,木灵才扭过头来,朝池在野和君词川笑笑。   在二人的身旁,两片偌大的叶子突然出现。   “请坐。”木灵道。   池在野拍拍这大叶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上去,没想到还真能撑住他们。   “我名青陌尘,你们或许也知道了,我是木灵,”青陌尘说着,轻咳了两声,“抱歉,近日身子不太好。”   虽然很想知道绛云珠的事,但池在野还是礼貌地先问道:“你这可是得了什么病?”   “并非是病,而是因此处越来越荒凉,天地灵气不足的原因。”青陌尘道。   身为木灵,无法吸收足够的天地灵气,的确会对自身有很大的危害。   “其实,我本无法化出人身来,能有今日,还是多亏了绛云珠。”   “绛云珠现在在你手上?”君词川问道。   “不,在见我之前,你们已经见到绛云珠了,”青陌尘笑道,“箬篱便是绛云珠所化。”   难怪她的双眸为红色,没想到箬篱竟就是绛云珠!   但也并不奇怪,说到底,绛云珠由天地精华孕育而成,拥有自己的神识和灵性,化为人是迟早的事。   “你们也知,这绛云珠是能带来好运的,先前我还未化出人身时,箬篱估计是把我当成了树洞,只要在村中受了欺辱,便会来此哭诉。”   青陌尘说道。   “久而久之,我便因此而化出了人身,当时不解,但后来想来,这应就是绛云珠给我带来的好运。”   “那你为何要将绛云珠的事告诉我们?”君词川问道。   “这里的灵气越发稀薄,而绛云珠无法重复给一人好运,所以,我怕是撑不了多久,就会无法化出人身。”   青陌尘说着,又咳了咳。   “她明明是可以带来好运的绛云珠,却日日被人骂晦气,我无法将箬篱交给村中的人,只能拜托你们宗门之人,希望可以保护箬篱。”   “她现在可否知道自己是绛云珠?”君词川问道。   “其实是知道的,因她在化出人身前,便已拥有神识。”   青陌尘解释道。   “但出于对自身的保护,她会自动封闭在化出人身前的记忆,不是忘了,而是她自己想不到,若要是跟她说,她便能想起。”   “就像是时过很久的事忘了,但一提起便会想起,乃一个道理。”   “待到时机成熟之时,绛云珠便会解开对自身的保护,无需他人提起,自己便能想起,但具体是何时,我也不清楚。”   “原来如此,只是你这......”   池在野话还未说完,便瞧见不远处,箬篱正挥手朝她们跑来。   想到这么久了,青陌尘也从未告诉过箬篱她的事,想必是想等着绛云珠自己解开保护,便快速闭了嘴。   箬篱跑来了,她将怀中抱着的风霖叶放到青陌尘身边。   道:“木灵哥哥,我把风霖叶给你找来了。”   “多谢,放在这儿吧。”   青陌尘轻拍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一片绿叶,道。   箬篱将风霖叶放在叶子上,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问池在野道:“木灵哥哥的病如何呀,能治吗?”   池在野看了眼青陌尘。   青陌尘朝箬篱轻笑一声,他虽身子因这天地灵气稀薄而不太好,使得脸色有些苍白,但这样一笑,却很是好看。   他骗她:“能治。”   箬篱一听,开心了:“那太好了!”   “对了,箬篱,你可想走出村子,去外边瞧瞧?”青陌尘问道。   “去外边?”   “外边什么都有,好看的风景,好吃的东西,还有很好的人。”青陌尘说着,又咳了两声。   “好啊好啊,”箬篱听了,有点兴奋,“待你好了,咱们一起去。”   “我......”青陌尘无奈地笑笑,伸手揉了揉箬篱的头发,道,“你先和这二位修士一起去,如何?”   “木灵哥哥不去吗?”箬篱听了,眼中涌上落寞,“我不想和木灵哥哥分开,等你好了,咱们一起去。”   青陌尘肯定是要想办法让箬篱跟着池在野他们走的,箬篱这般说,顿时让青陌尘不知该如何劝说她了。   这时,一旁的君词川突然开口道:“自然是可以一起去的。”   三人齐齐看向君词川,尤其是青陌尘,一脸的迷茫。   “这上古古木生出灵识,而你,也是因此才化出的人身,称‘灵体’,虽看似行动自由,但却无法远离这古木,对,还是不对?”   因先前青陌尘从未跟箬篱说过这等事,所以在君词川问出这句话时,脸上挂上了犹豫的神情。   但想起方才君词川那句“可以一起去”,他还是回答道:“对。”   “虽说无法远离这古木本体,但实则掌控灵体的并非是这古木,而是蕴藏在古木中的灵识,对,还是不对?”   青陌尘一愣,道:“对......”   “让你走出这林的方法还是有的,”君词川道,“那便是移动灵识,将蕴藏在古木中的灵识移到他物之中便可。” 第92章 我们很高兴认识你   无论是谁,都未曾听说过“转移灵识”这种说法。   别说转移了,他们连灵识究竟是何模样,有无成体都不清楚。   觉得这有点扯了,青陌尘犹豫道:“这......能行吗?”   “由灵力高强者转移,自然是可以。”君词川道。   青陌尘一听,觉得干这种从未听说过的事,那必然得是灵力高到无法形容的人来做的。   于是问道:“那这灵力高强者从何处去寻,寻了,又该如何请动他来帮我?”   “不必寻,也不必请,我就可以。”君词川道。   池在野一直在旁边沉默着,没说话,看似是保持安静,实则已经懵圈了。   看了这么多小说,“控制灵体的不是本体,而是蕴藏在本体中的灵识”这种话他当真没听说过,且灵识,在他的想象中,其实是没有实体的。   但说到底,自己没有亲眼瞧见过,每本小说和小说的设定也不一样。   而君词川也不像那种干没把握的事的人,池在野便没有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口。   青陌尘一听君词川就可以转移灵识,那一瞬间有些激动起来。   虽心中害怕,但想来这样下去,自己也撑不了多久了,赌一次,若君词川当真成功了,他不仅能不回归本体,还能一直在箬篱身边。   于是道:“好,那请帮我转移试试吧。”   “现在确实可以转移,但需要一个替代你本体,用来接纳你的灵识的东西,也就是寄宿之物。”君词川道。   “这个荷包,可以吗?”   箬篱一听,虽前边的话不太明白,但却明白君词川他们需要一个东西接纳灵识,于是快速将腰间挂着的小荷包拿出来,递给君词川。   “这是当时木灵哥哥送给我的。”   君词川看了眼小荷包,道:“可以,若你准备好了,现在便可转移灵识。”   “转移吧。”青陌尘道。   君词川点头,两臂张开,一手的两指指向箬篱的荷包,一手的两指指向上古古木。   “在我的灵力将灵识引出时,会有些疼,忍着。”   在话音落下后,君词川将灵力打了出去,连绵不断的灵力分别牵在荷包和古木上,好似形成了灵力桥。   而与此同时的,荷包和整个古木皆是被这银白色的灵力包裹起来。   只听青陌尘轻哼了一声,面露痛苦之意,应是君词川找到灵识所在的位置了。   伴随着君词川两指往回收,包裹在古木上的灵力渐渐撤回,最终集中在了一点。   “要往外引了。”君词川说着,瞥了眼额头微冒细汗的青陌尘,道。   “嗯。”青陌尘点头。   方才集中灵力时,君词川只是微收了两指,而此时,他张开的手臂也往回收来。   伴随着这番动作,只见这古木被灵力集中的拿出渐渐冒出一道青色的光芒,一颗呈圆状大概为半个手掌大小的东西渐渐被君词川的灵力引了出来。   池在野头次见到灵识的模样,没想到还当真有实体,不仅散发着柔和的青色光芒,整个灵识也如同翡翠般好看,细看,内里还有流动着的暗流。   在这灵识完全自古木里被引出来的那一瞬间,君词川释放出的牵连着灵识和荷包的灵力快速连为一线。   随后,也不过眨眼之间,那灵识便快速地融入进了荷包之中,在众人的眼中失去了踪影。   “好了,”君词川两臂垂下,对青陌尘道,“你可感受一下你的灵识。”   将灵识转移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哪怕是君词川,在完成转移后,脸上也难免爬上一抹疲惫之意。   池在野看出来了,他快步来到君词川身边,扶着他的胳膊。   青陌尘在君词川说完后,感受了一下灵识,当真正处于那荷包中,顿时脸上涌出欣喜的笑容。   连续对君词川道:“谢谢,实在是非常感谢。”   这样,他便能和箬篱一起离开这里了。   箬篱也明白过来现在的情况,开心地抱住青陌尘的胳膊,对君词川连连道谢。   池在野待着箬篱去一旁了,君词川问青陌尘道。   “但她的红瞳无法改变颜色,你带她走,极有可能被有些人瞧出,届时还是有危险的。”   青陌尘似乎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他眉头紧锁,答道。   “这里对她对我而言都不是好去处,若运气好,没准我们可以找个山隐居,偶尔带她下山去城中瞧瞧,若运气不好被人认出,我届时拼死也会护着她。”   君词川道:“银月宗后山除偶尔有弟子前去练剑外,无人居住,若你们不嫌,倒可以在那里住下,有银月宗的庇护,倒也比只有你们二人安全些。”   青陌尘一听,先是怔了怔,随后笑道:“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谢了。”   池在野此时正和箬篱一起,他犹豫道:“一会儿便要走了,你要和村里的人说一声吗?”   箬篱听了,看上去有些纠结,她低头沉默一会儿,道:“不了吧,大家都不喜欢我,没人会希望我在村中待着。”   池在野听了,感觉心里有些难受,他伸手,揉揉箬篱的头发,对她笑笑。   “但我和师尊都很高兴认识你。”   四人离开了这林,箬篱瞧了村子一眼,和他们一道前往了银月宗。   一听说要去池在野和君词川所在的宗门,箬篱还挺高兴的,觉得可以常常见到他们了,但又有点紧张,一路上不停地扣手手。   待到了银月宗后,君词川和池在野直接带着他们去了璧心殿见林听确。   此时此刻,林听确正在屋内和代予期说话,瞧见君词川和池在野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俩人,疑惑道:“这是?”   君词川上前去,和林听确解释。   代予期到底是活了三百多年了,自打知道君词川下山去是为了何事后,再一瞧箬篱这眼睛,不用君词川说,便明白了过来。   箬篱此时看上去挺紧张的,正拽着青陌尘的衣角,半躲在他身后。   见代予期走过来了,她抓青陌尘衣角的手更用力了些,睁着大眼睛,紧张地看着代予期。   “你好啊。”代予期朝箬篱笑笑。   “你好。”箬篱小声地回应。   和代予期对视了,箬篱怕代予期不喜自己的红眸,犹犹豫豫地眨眨眼,想要低头。   却听见代予期先开口道:“你的眼睛......”   箬篱心中一紧,生怕听到代予期说出和村里人嘴中一样的话。   “真好看,像琉璃石一样。”   箬篱一愣,朝代予期迷茫地眨眨眼,随后瞧见代予期从百宝袋里摸出来一块红色的琉璃石。   “你瞧,是不是?”代予期笑道。 第93章 你师尊一巴掌拍出去,我看他们谁还能站着   箬篱和青陌尘住在了银月宗的后山里,每天日子过得还挺自在的。   虽说林听确、君词川只将箬篱的身世告诉了其余的长老们,银月宗的弟子们并不知道实情,但大家好歹是除妖斩鬼的人,啥事都见过,跟村里那群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所以对于他们而言,箬篱的红眸也没啥可奇怪的,反倒觉得箬篱长得可爱,也没过多久,就成了全宗门的团宠。   尤其是那些女弟子们,没事的时候就去后山,变着花样给箬篱打扮。   一开始箬篱突然受到这么多人的好意和喜爱,还挺紧张的,总是没事就偷跑去青陌尘身边。   但后来就和那些弟子玩得开了,偶尔还被他们带下山去玩。   反正,人人都挺高兴的,除了林听确。   很难想象,代予期都回来了,结果愣是不帮着处理一件事务,宗门内大大小小的事大部分还是由林听确来管理。   本来处理这点东西就很麻烦了,结果身边还有个江浮晓。   “你能安静点吗?”   林听确皱着眉从一堆卷轴里抬起头,看着璧心殿里的江浮晓,问道。   “我说话了吗?”江浮晓一脸懵。   “你,从这儿哒哒哒地走到那儿,从那儿哒哒哒地走到这儿,”林听确一边说,一边伸手指,“没动静吗?”   “好吧,但是林师兄,你也不能不让我动啊,我这坐了一天,屁股都麻了。”江浮晓道。   同样坐了一天的林听确:“那你出去转悠。”   “我不,外边热。”江浮晓道。   一旁的代予期晃晃手,道:“诶,转转就转转呗,以前我处理卷轴的时候,你不也老故意在我面前晃悠吗?”   曾经的确因说不过代予期而赌气的林听确一听,转了话题:“......师尊,你这难得回来,当真不过目一下宗门里的要事?”   “我是掌门吗?”代予期问道。   “不是,但是你......”   “谁是掌门?”代予期问道。   “我,但是你......”   代予期:“我懂了,你看不惯我这么闲着待着了,徒大不孝啊,我走,我现在就走。”   林听确:?   他本来以为代予期就是这么说说,结果没想到代予期还当真带着江浮晓走了。   且俩人走得静悄悄的,连说一声都没有。   直到几人找遍了银月宗,当真没有见到那俩人后,他们才确定,那俩人是真走了。   且连个书信都没留下,搞得林听确他们压根就不知道代予期和江浮晓去了何处。   就连他们住哪、何时再回来,也一概不知。   得,估计代予期又得和以前一样,一下消失好久。   “这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走了?”   祝安逸一脸懵,想到平日里和那俩人待在一起时间最长的就是林听确,他开口问道。   “该不会是你说了什么,把师尊气走了吧?”   林听确:?   反正江浮晓走了,宗门里倒是能清净一点,也不是坏事。   而又过了一段时日,不知道有些宗门的掌门在搞什么鬼,竟要再举办一次宗门大比。   消息传到银月宗的时候,也正是消息传到其他宗门之时。   赤云阁的掌门觉得事情不对劲,没过了几天,便直接跑来了银月宗,找到了林听确他们。   “这事肯定有蹊跷,”赤云阁掌门指着这书信上的字,道,“你瞧瞧,说要再举办一次大比的,全是对君词川有歹意之人!”   确实,这些人,要么是在上次剑缘会上慈悲大师化的怨鬼出现时,想阻止君词川进去救人的,要么是上次在归元城,帮着吾极光说话,事后还怪罪他的。   里边肯定也有暗中派人来听澜阁刺杀君词川的人。   “这点人肯定又想整什么幺蛾子,”祝安逸道,“整天安生不得!”   “他们说举办就举办?牛得他们!咱们银月宗不同意!”温行知道。   于青禾也开口道:“真是给他们惯得,有时间不如好好处理下他们那破宗门!”   林听确看着手中的书信,问赤云阁掌门道:“你可知其他宗门的人如何说?”   “有的宗门已同意了,但有的还未发声,”赤云阁掌门道,“他们发声也无用,咱们几个大宗门不去,这宗门大比根本没法办。”   “但话说回来,若要是真的举办,天下宗门的人都在场,他们又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整什么幺蛾子?”   温行知想了想,道。   “论实力,他们座下的弟子也强不到哪去啊,他们到底能干嘛?”   众人觉得温行知说的话也对,但还是说道:“那肯定也是心怀不轨了。”   “去,还怕他们不成?”   正当众人沉默之时,君词川推门走进了璧心殿,道。   明明正是严肃之时,但林听确这个嘴要是不动,简直比被人骂了无法还口还难受。   在君词川话刚落下的下一秒,他便开口道。   “呦,怎么词川长老舍得出听澜阁了,不跟你的弟子在一块了?别看现在刚到璧心殿,其实已经着急回去了吧,唉,我懂我懂。”   君词川:“......”   池在野尬笑着,从君词川身后探出了头来,道:“掌门......”   赤云阁掌门一听林听确这话,睁着眼睛朝君词川和池在野望了过来。   “何意,何意啊?林掌门方才那话是何意?”   见没人应声,他又开口道:“诶你们别光说不解释啊!”   “诶,商量大事呢,闲杂之事一会儿再说。”   林听确轻咳一声,又装起正经来了。   “但是词川,若他们要是真打了什么算盘,想要祸害你,该如何是好?”   “那他们也得有这个本事啊,他们不是一直都对自己挺有自信但其实啥也不是么?”   池在野一个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全场安静了一瞬,正当池在野嘴角一抽时,赤云阁掌门大笑出声。   “你小子,会说话,实在会说话,他们确实啥也不是!你师尊一巴掌拍出去,我看他们谁还能站着,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94章 赢得也太容易了   于是乎,赤云阁和银月宗便也发了话,称同意再举办一次大比。   而之后,对那些人和君词川之间的关系心知肚明的宗门们瞧见银月宗都发了声,便也不再不吭声,纷纷同意了。   但再像上次弄出一个秘境来,肯定是没时间了,所以这次的大比便改了规矩。   规矩便是每个宗门出四名弟子,用抽签形式进行一对一的比试,每组中的胜者进入下一轮,直到比出夺冠者。   一听这次大比的规矩,有些宗门不乐意了。   毕竟自家的弟子弱,先前剑缘会弟子们可一起行动,有的当师尊的都不放心,现在一对一得打,更不放心了。   但他们已经放话同意了,总不能现在听到规则后临阵脱逃,这样岂不是丢了整个宗门的面子。   而银月宗这边,则决定掌门和长老座下各出一名弟子,去掉座下弟子只擅长医术的温行知,正好四人。   其他几人那里不知道,反正君词川这边只有池在野。   待到了大比举办的当日,银月宗有些弟子们也跟着林听确他们一齐来到了大比举办的会场——无定山。   虽说这次大比没他们什么事,但来看看,凑个热闹总是可以的。   池在野到的时候,天道宗的姜宇已经跟着他们的师尊在会场里了,瞧见池在野来了,朝他抬手打招呼。   缠心阁的言满倾也跟缠心阁的掌门来了,他瞧见池在野,眼睛都亮了,刚想朝这边扑来,却被缠心阁掌门一把抓住了衣领。   “今日你若再乱跑,丢我们缠心阁的脸,我绝不给你好果子吃!”缠心阁掌门低声道。   陌亦和玄逸也跟着赤云阁掌门来了,几人正站在树下。   树上还坐着一男子,眉眼修长舒朗,看上去有几分文雅之气。   但往树上这么一坐,再加上手中摇着折扇,瞧上去又增添了几分慵懒。   且他和玄逸有着一样的猫耳猫尾,听到赤云阁掌门朝林听确他们打招呼,他睁开眼,用和玄逸一样的金瞳朝林听确他们看来。   林听确他们朝赤云阁掌门走来,赤云阁掌门开口道:“你瞧瞧他们那些要举办大比的人,现在都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偷摸商量什么。”   池在野朝那些人们瞧去,果真见他们聚在一起,正在嘀咕什么。   一边嘀咕就算了,还得一边往周遭望望,一看就不像是要干好事的样。   林听确的眼睛也朝那边快速一扫,随后开口道。   “他们想找事,也没那个找事的本事,待会儿倒要看看他们整了什么幺蛾子。”   银月宗跟着一起来瞧瞧的弟子们中,也有江南雨。   一旁,边星河和殷七云他们还在思考着,一会儿池在野比试时,他们要不要给他加油打气。   但江南雨却很罕见地没有和他们一起。   他也朝那些围在一起、主动提出要再次举办大比的人们瞧去。   在瞧见那些人也微微侧头朝他看来时,江南雨又快速地低下头去。   待人都到齐后,各宗的人便也不愿再多说废话。   待各大掌门、长老们落座,简单说了下规则后,写着参加大比人名的签子便自竹筒中飞了出来。   那些签子纷纷朝参加大比的人飞了过去,齐齐落入他们手中。   池在野瞧向自己手中的签子,“第三组,玄雷宗,路坛”几个字映入自己的眼中。   没想到这么靠前,池在野可以说是所有认识的人里第一个上场的。   在前边两轮比过后,很快便到了池在野这一组。   已经商量好了的殷七云、边星河他们瞧见池在野要上场了,一群人开始乱叫起来。   “池在野加油啊!”   “加油加油!”   “直接拿个第一回来!”   一群人的喊声叠在一起,愣是让池在野就听清了“加油”俩字。   他朝边星河他们无奈地笑笑,示意他们别喊了,然后纵身一跃,跳上了场地。   这玄雷宗就是一个小宗门,几乎没什么名气,说明这宗门的弟子包括掌门应该都没什么过人的本事。   虽说池在野不认识这路坛,但路坛肯定是知道池在野的。   君词川的宝贝徒弟嘛,谁不知道。   只见他一脸紧张地上场,看见池在野跳上了场地,他更紧张了。   想着先下手为强,路坛哆嗦着出剑,一道剑气先朝池在野挥了过去。   他本想着先试探一下池在野的实力,却没想到池在野压根不用出手,这销魂伞便自动出现了。   只见这销魂伞直接化为纱布将剑气尽数吸收,随后伞骨又分为十二把利剑,齐刷刷朝路坛而来。   眼瞅着十二把剑朝自己刺来,而自己手中只有一把剑,路坛顿时吓慌了。   “我认输,我认输!”   在十二把剑即将刺到路坛时,路坛抱头大喊道。   池在野人都傻了,属实没想到刚开始对方就认输了,第一场竟会赢得这么简单。   他快速收回了销魂伞,随后跳下了场地。   紧接着,在裁判念出“玄枵”二字时,一个男子跃上了场地,正是先前和赤云阁掌门在一起,和玄逸有着同样的猫耳猫尾的男子。   那应和玄逸是同族人,都属灵兽灵皇猫一族。   只见他还是和先前一样,模样上带着几分慵懒,掩嘴打了个哈欠,手中还在摇着他的折扇。   瞧见玄枵露出这幅模样,和他比试的那名修士觉得玄枵这是看不起他。   于是他愤怒出剑,一边说着“请赐教”,一边握着剑一个俯身便朝玄枵冲了过来。   瞧见那修士离自己越来越近,玄枵再次打了个哈欠,随后不慌不忙地伸胳膊,折扇一挥。   下一秒,一阵强大的灵力如风,直朝那修士直直打来,原本往前冲的修士竟被这一阵如风般的灵力吹打地连连往后退去。   与此同时的,玄枵手中的折扇又是一挥。   这如风般的灵力豁然比先前更猛烈了,直接将那修士从地上吹了起来。   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修士直接摔出了场地。   这一幕看得赤云阁掌门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坐在一旁的林听确探过身去,问他。   “你这弟子究竟是何身份?” 第95章 心怀不轨之人就在此处   “他不是我的弟子,”赤云阁掌门笑笑,小声道,“他其实是玄逸的哥哥,灵兽灵皇猫一族的族长。”   林听确一听,道:“好啊你,灵皇猫的族长都让你叫来了。”   这修士都被玄枵整到台下去了,这第四场自然是玄枵赢了。   紧接着接下来的几场里,缠心阁的言满倾、天道宗的姜宇、赤云阁的陌亦以及银月宗同样参加大比的三人皆成功赢得了第一轮比试。   第一轮全部比完,那些实力弱的弟子也都被刷下去了。   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之前那些提出再次举办大比的宗门们派出来的弟子竟全部都留了下来。   按理说,依这些宗门的实力来看,他们的弟子应该也没几个强的。   留下一两个的倒也正常,但全都进入了第二轮,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他们这搞得什么把戏?”温行知大为不解,“按理说,应没有短时间内让实力大涨的丹药啊。”   “没准是用了何法器?”   于青禾摸摸下巴,猜测道。   “他们想要再次举办大比,不会就是因为上次剑缘会,他们在词川面前丢了脸,一直怀恨在心,想着夺冠来证明宗门的实力吧?”   “那必不可能,”祝安逸道,“夺冠只能一人,但我瞧着这些弟子都很是奇怪。”   在几人议论之时,大比已经开始了第二轮。   签子再次自竹筒里飞了出来,只是和之前比,因为第一轮淘汰了一半人,所以签子的数量少了很多。   瞧见有签子朝自己飞来,池在野伸手接住,只见上边写着“第五组,风霜阁,风凌月”。   风霜阁这个宗门池在野总感觉在哪听说过,但现在一想,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待到了第四组结束,该第五组上场时,池在野瞧见一个身着黑衣黑袍的女子跃上了场地。   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和那点菜鸡宗门的菜鸡弟子不一样。   池在野也跃上了场地。   俩人中,先动的是风凌月,只见她脚尖一点便朝池在野而来。   她动作极快,身形发虚,使得池在野一惊,这风凌月上一秒还在场地另一头,也不过呼吸之间便已来到池在野面前。   忽的,一把匕首快速朝池在野刺去,池在野猛然一弯身,那匕首自池在野头顶划过。   “小心你们宗的江氏弟子。”   正当池在野心中大呼“好险”之时,风凌月的声音传入了池在野耳中。   池在野一怔,虽说风凌月方才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池在野却听得很是清楚。   “此为何意?”   二人同时出手,池在野一边和风凌月过招,一边问道。   “江氏弟子,又是谁?”   全宗门里有几个姓江的,池在野不知道,他知道的一个姓江的,就是本书原万人迷男主江南雨。   江南雨有啥可小心的?   “天机不可过多泄露,我只能告诉你,心怀不轨之人就在此处,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风凌月话音落下,又是几招打出去。   “什么不好的事?”池在野茫然道。   但风凌月却没有多说什么,她在池在野一脸懵乎的表情中轻哼一声,随后捂着胳膊快速地弯身,蹲下。   根本没动过风凌月胳膊的池在野:?   但瞧风凌月那模样,好像真的挺疼的,池在野犹豫地开口。   问道:“你,你的胳膊......”   “裁判,我胳膊伤了,我认输。”   未等池在野说完,风凌月便扭头看向裁判,开口道。   连续两场对上池在野的人都认输了,使得来观战的人们很是不满。   毕竟池在野在各大宗门也算是众人都知晓的人物,不少人想看他好好打一场。   “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提前说好的,让池在野赢?”   “那可是银月宗的弟子啊,不至于吧,他们宗门中厉害的弟子多了去,若要是真为了夺冠,不如直接派来个最厉害的弟子。”   “但池在野是君词川的弟子,又算是个风云人物,输了,多给银月宗和君词川丢人?我觉得就是他们银月宗给了那点宗门好处。”   “但若是真丢不起人,不让池在野参加不得了。”   “你懂什么,不参加哪能行,赢了才能把人的名声捧起来啊!”   此时此刻,看热闹的人们也渐渐站成了两波,七嘴八舌起来,但大部分人都是等着看热闹的。   瞧见风凌月下了场地,池在野才犹犹豫豫地跳了下去,脑中不断回想着风凌月方才说的那几句话,实在不明白那究竟是何意。   莫非就是瞎说的?故意扰乱敌心?   虽说她说出来了人的姓,但这偌大的宗门里,一般都会有一两个姓江的吧......   池在野头都快想炸了,想起那句“天机不可泄露”,再加上这宗名,他才猛然想起来。   淦,风霜阁不正是原著中天机阁的别称吗?!   天机阁别名风霜阁,天下各大宗门的人都是不知道的,要不是池在野看过原著,他也不知道。   对外,他们叫天机阁,但若是私下想去干何事却又不想暴露身份时,都称自己为风霜阁的人。   碍于原著中,天机阁就只出现过一小段,所以池在野对它的印象当真是太浅了。   那要是这样的话,方才风凌月跟他所说的话,应就不是瞎说的。   但银月宗里姓江的,他除了江南雨之外,当真谁也不知道啊!   正赶上银月宗其他的三名弟子在不远处等着上场,池在野快步朝他们走过去,问道。   “师兄,你们可知咱们宗门里有多少人姓江?”   那被问的银月宗弟子想想,道。   “咱们宗的人多了去,姓江的也有些个,若站在我面前,我都知道,但你若这么问我,我我这脑子还当真有点转不过来......”   “那现在正在大比现场的,有几个?”池在野问道。   那弟子朝观战处的银月宗弟子们瞧去,道:“只有江南雨,怎么了?”   “没怎么。”池在野道。   江南雨,原著万人迷男主。   虽从头到尾不是走在收获舔狗的路上,就是在收获舔狗,大事好事虽没有干过太多,但到底也是个男主,干坏事是不可能的。   这就奇了大怪了。   莫非是天机阁的人算错了? 第96章 大乱   想来这事不能自己一人做出决断,而第二轮比试正进行中,他们身为参赛的弟子是不能随意离场的。   池在野便想着待这轮结束了,就去找君词川和林听确他们说一下这事。   却在他正沉思之时,场地上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什么情况?”   有些个正在唠嗑,没注意场上情况的人们快速扭头朝场上望去,而一直关注着战况的人们则一脸的惊讶。   只见场地上,第六场比试的一个弟子的尸体“噗通”一声倒下。   伴随着鲜血纷飞,众人瞧见他的一半身子已经没了。   而他的对手,正是那些主动要求举办大比的宗门派出来的一名弟子。   “我的弟子啊!”   被杀了人的那个宗门的掌门瞧见自己的人死了,瞬间红了眼,大吼起来。   “你个混账东西,竟敢杀我的弟子!”   只听那杀了人的弟子冷笑一声,道:“既然来参加大比,就要做好出事的准备,剑缘会不也照样有人死么,没用的废物,活该去死!”   “你说什么?!”那掌门暴怒道。   “我看现在也不必再继续装模作样了,兄弟们,咱们上!”   那人话音落下,主动提出举办大比的宗门带来的弟子们皆站了起来,转身直朝周遭的弟子们扑了过来。   除此之外,虽没上场比试,但也前来观看的这些宗门的弟子们,也纷纷自观众席跳了下来。   台上诸位掌门和长老们见大事不好,立马站起,准备保护自己坐下的弟子们。   却在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阵鸣响,只见三道身影子空中出现,邪气无穷。   光是感知那猛然散发出来的力量,便知来者绝不简单。   众人刚要做出反应,便见那三人突然打出三道黑气,瞬间将台上诸位掌门、长老们笼罩了。   这三道黑气竟分别属妖气、魔气与鬼气,三种力量混合在一起,霎时,天地昏暗,一片森然。   不用说,众人也便明白过来,来者正是三界之主,妖王、魔尊和鬼王。   但并非是所有掌门、长老都被那混合的黑气笼罩了。   那些主动提出要举办大比的掌门们各个没事,瞧见君词川也被笼罩在内,他们顿时大笑。   “哈哈,”让你们平日里瞧不起我们,完蛋了吧,今日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各大宗门的弟子们顿时心中“咯噔”一下,觉得完了。   三界之主的力量合在一起可不是闹着玩的,自家师尊尚不知能不能从那团团的黑气中逃出来,而自己这边还要面对几个有点大病的混账掌门及其弟子们,还有三界之主。   这逃都逃不掉好吧!   眼瞧着三界之主齐刷刷进入到了团团黑气之中,众人刚担心完自己,还没来得及担心起自己的师尊们来,便瞧见那些个暗中勾结其他三界的掌门、弟子们朝他们这边扑了过来。   银月宗来的人虽不少,但大多数都是实力不行,想来开开眼的。   真有些实力的那些弟子们大多互相较着劲,因未被选上大比而在宗门里苦修。   故而在瞧见那些人扑来时,他们一个个都吓得不轻。   “销魂伞,去跟着他们。”   销魂伞原本是伴在池在野身边的,得到了这个命令,虽一开始不愿离开,但还是在池在野的再次强调下,朝银月宗的弟子们飞了过去。   “先把这个姓池的混账解决掉!”   只听不知哪个宗门的掌门大喊一声,随后有七八个人直朝池在野而来。   “今日必取这小子性命,我看君词川那个混账不在,谁还能护他!”   “池在野!”   言满倾、殷七云、姜宇、边星河等人一瞧池在野不光被围,其中三人还是掌门,吓得皆想要朝池在野这边而来,却都被面前的人拦了下来。   实在是不知这些人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竟从一只只菜鸡变得这么强了。   灵皇猫一族族长玄枵离池在野是最近的。   瞧见池在野和一群人打在一起,他对付面前这些人之余,一扇子朝那些人扇了过去。   但他主要还是要对付自己眼前的人的,并没有太多的余力去管池在野。   此时,池在野身边只有不离剑,正泛着灼灼银光飞于空中。   “你这小混账玩意,今儿要和你那混蛋师尊一起死在这儿了,开不开心?”   “你俩不是师徒感情好么,如今让你们死在一起,简直就是我们慈悲!”   “骂谁呢你!”   池在野一个俯身躲过刺来的剑,灵力集中在脚上,一脚朝那人蹬了出去,直接蹬在了那人脸上,那人顿时鼻血狂流。   “你个死到临头不知悔改的混账玩意!”   那人擦了把鼻血,恶狠狠地骂道。   “都住手!”   就在这时,江南雨从一旁走了过来,带着一脸的怒意瞪向那些人。   “忘了我们先前是如何商量的吗?”   那些人瞧见江南雨来了,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的不耐烦。   “江南雨?”   池在野不解地朝江南雨看去,不仅如此,银月宗的弟子们都懵圈了。   这什么情况?江南雨说啥呢?   “其他人怎样,随便你们,池在野交给我,你们都忘了?”江南雨问道。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到了这个关头,我想干嘛就干嘛,想杀谁就杀谁!”   有一个掌门不乐意了,吼道。   却没想到下一秒,江南雨身上竟出现了妖、魔、鬼三种气息,他头一歪,道。   “你能有今日,还不是因为我,若不想死,就老实点!”   银月宗的人们都认识江南雨,而殷七云和边星河他们更是每日和江南雨一起,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不知道江南雨这是怎么回事。   而那点人估计也是被江南雨身上的气息吓到了,骂骂咧咧了两句,直朝其他人而去。   “池在野。”江南雨瞧见几人走了,扭过头来,朝池在野笑笑。   下一秒,池在野瞬间被笼罩了各大掌门、长老们的黑气笼罩了。   只见眼前一团黑,而江南雨依旧站在自己面前。 第97章 我喜欢你啊池在野   “别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搞的。”   池在野看着面前的江南雨,问道。   “是我啊,是我暗中勾结了那些宗门的人,还跟鬼王、妖王、魔尊做了交易。”江南雨笑笑。   “你为何这么做?”   池在野问道,若不是江南雨亲口告诉他的,他简直不能信。   毕竟江南雨是原著男主啊,干出这种事,怎么可能。   “你说为何?”江南雨反问他。   池在野自是不知道的,他听江南雨往下说。   “那日师祖回来,你们几人在璧心殿吃饭,我路过璧心殿,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江南雨道。   “我说的话?”   他那天说的话多了去了,好像也没说过什么骂江南雨的话吧?   “你说你喜欢君词川,说他哪都好!原来你和君词川早就在一起了!”   江南雨一边说着,脸上露出厌恶之情来。   “师徒之间竟干出这种事,当真恶心!我曾还以为你们二人不过就是师徒关系好些罢了!”   “我和我师尊怎样,关你何事?”池在野皱起眉来。   “怎么不关我事?”江南雨道,“我喜欢你啊池在野!”   “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还想着要追你,结果呢,你却早就和君词川在一起了,要不是我那日经过璧心殿听到了,我怕是还蒙在鼓里,想着追求你!”   “你可知我每日都想着你,想着怎么让你在意我,想着如何才能见到你!”   “何其搞笑,我想着要追你,因为见不到你而着急,你却早就跟君词川在一起了!这显得我多搞笑!”   江南雨说着,冷笑。   “不过也没关系,君词川再怎么厉害,也敌不过三界之主,他怕是今日就要死在这里,而你......只要你肯老实地跟了我,我倒也不嫌你脏。”   池在野懵了。   他就是用尽脑细胞,也想不到江南雨竟然喜欢他。   主要是江南雨在原著中虽然舔狗无数,但从未对任何一人动过情。   且他和江南雨真的没什么过多的接触啊!   他们一共才见过几次面,说过几次话?一起下山历练也就那么两回吧!   若他要是知道江南雨喜欢他,他肯定会跟江南雨说清,就像当时对柳南絮那样。   但他压根不知道啊,且他和江南雨的交集本就不多。   除非是铁哥们好兄弟,要不然特意跑出听澜阁一巴掌拍上跟自己没啥关系的人的肩,跟他说“啊哈哈我告诉你件大事我和我师尊在一起啦”,那不就是闲的没事干瞎犯病吗?   于是池在野道:“我不知你喜欢我,若我知道,我定会跟你说清。”   “对于我和我师尊在一起这种事,我从不觉得恶心。”   “我也不觉得我自己脏,我只是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若我师尊今日出事,我绝不可能独活。”   “让我老实地跟了你,更不可能!”   江南雨一听,眸中的怒意更深了,他连道了两遍“好”,随后吼道。   “刚来银月宗,我本万人追捧,不少人跟在我屁股后头,你不可能不知!”   “我要不是为了你,怕你误会,我又怎可能让那些跟在我身后的人都滚蛋!”   “我继续受他人追捧不好吗?!”   “我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不从也得从!”   属实没想到江南雨还有这种隐藏的阴暗属性,眼瞧着江南雨朝池在野抓来,池在野脚尖一点快速往后退去。   却没想到江南雨眨眼之间便紧跟了上来。   “灵力、妖气、魔气、鬼气,四种力量都为我所用,你说你打不打得过我?”   江南雨说着,朝池在野一笑。   “你属实是疯了,”池在野说着,一道灵力朝江南雨打了出去,“我们二人的事,不要祸害其他人,殷七云他们和你关系不错,你怎能把他们也牵扯进来?”   “池在野啊池在野,你连殷七云他们都想着,为何就不能想想我?”   江南雨一边和池在野过招,一边说道。   “这是我和三界之主做的交易!他们给我力量,我带他们入修真界,今日,他们随便杀!”   这和吾极光有什么区别?   二人打在一起,池在野又是几掌灵力打了出去。   有了三界之主的帮助,江南雨现在的确比以前强太多了。   只见他一掌浑厚妖气打出,和池在野打出的灵力打在一起,随后又是数道魔气打出,身形快速一转,一脚蹬在了池在野的膝盖上。   伴随着膝盖传来的一阵刺痛,池在野眉头一皱,快速抵挡住迎面袭来的魔气。   “池在野,这边!”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风凌月出现在二人的视线之中。   “你是如何进来的?”   江南雨瞧见风凌月竟出现在了这团黑雾里,脸上涌上震惊。   按理说,此处,别人应是进不来的。   只见风凌月眨眼间来到了池在野和江南雨二人中间,速度快到连被三界之主渡给了力量的江南雨都没反应过来。   风凌月一把抓住池在野的胳膊,二人朝反方向快速奔去。   “站住!”   江南雨快速追了上来,他自然是不会杀了池在野的,但不代表他不会对风凌月怎么样。   只见他一手凝聚魔气,朝风凌月打了过去。   到底是魔族渡给的魔气,定不容小视,这一掌魔气浑厚,邪气十足,一看就是想要了风凌月的命。   关键时刻,池在野身子一侧,直接挡在了风凌月身后。   在魔气打在池在野身上时,就连打出这魔气的江南雨也是吓了一跳。   却没想到,下一秒,一个娃娃掉在了地上。   是代予期先前给他的替命人!   风凌月松了口气,她快速伸手,在手腕上的手镯发出一道银光时,这团团黑气竟被破开了个洞。   池在野惊讶之余,快速跟着风凌月跳了出去。   黑气在下一秒便彻底消散,只见江南雨站在二人面前,一脸怒气。   “池在野,我给你机会,你竟敢和别人合起伙来对付我!”   你瞧瞧你干的都不是人事了,我不对付你对付谁啊?!   池在野和风凌月一边倒退两步,一边看向不远处银月宗的弟子们。   好在有销魂伞在,他们基本没什么事。   “你这腿还好么?”风凌月问道。 第98章 一头砸进君词川的怀里   银月宗的弟子们都知道销魂伞是池在野的,明白池在野虽是最危险的那个,却还是以保护他们为先,早就感动得要死要活了。   现在瞧见池在野从黑气里出来了,顿时放下一百个心来。   “还好,”池在野简单对风凌月道,“你可否帮忙去把那团黑气也解开?”   “那力量过于强大,我也无能为力。”   风凌月话音落下时,江南雨已经抬脚朝他们扑了过来。   先前被黑气隔绝从而没能伴在池在野身边的不离剑嗖的一下飞了过来,朝江南雨刺去。   与此同时的,池在野也将灵力集中于拳,他单手击出,携着劲风,直朝江南雨要害而去。   江南雨快速躲开,眼看不离剑刺来,他脚尖在地上使劲一点,飞跃而起,一脚踏在了一旁的树上。   随后,胳膊快速一挥,唰唰唰,数道银针直朝池在野刺去。   池在野也跃起躲开,踏在身后的树上,膝盖处传来的疼痛令他动作一缓。   风凌月察觉出,她直接将手中的匕首快速朝江南雨甩出,防止江南雨抓住对付池在野的时机。   江南雨躲过,和朝他逼近而来的池在野打在了一起。   二人快速地穿梭在树木之间,池在野两指之间甩出道灵力,在树木枝叶中快速而过,朝江南雨而去。   二人动作眼花缭乱,正当池在野打算跃下树去时,江南雨却突然动作一顿,随后捂住胸口,“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血。   紧接着,他身上的魔、鬼、妖三种力量突然自身体涌了出来,疼得江南雨嘶吼出声。   “他原本实力欠佳,三界之主将力量渡给他,他定是无法长时间压制的,现在力量已经开始暴乱了。”   在池在野从树上跃下之时,风凌月来到池在野身边,解释道。   江南雨从树上掉下来了,“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大量的黑气还在从他身上涌出。   他来回在地上滚着,肯定是极疼的,但还是不忘朝池在野这边看来。   瞪着眼,道:“池在野!”   “走,去救人。”   江南雨这样,肯定是无法再作妖了,池在野对风凌月快速说道。   此时此刻,那点没良心的狗掌门还在追着无辜的弟子打。   在场的虽有些实力高的人,倒也可以保护弱者一二,但过招多了,那点人身上也挂了彩。   瞧见一个弟子正被一个胖得跟猪头一样的掌门摁在树上,满脸贼笑,池在野一脚直接踹了上去。   “妈的,要点脸吧!”   那掌门被池在野蹬着了“要害”,疼得弯身子嗷嗷叫,那小弟子已经被吓哭了,眼泪哗哗的。   “池在野,又是你,我方才就应该杀了你!”   那掌门一边疼得脸上的肉直抽,就差跪地上了,一边怒吼道。   然后池在野一拳朝那掌门的脸凿了上去。   这一拳直接把那掌门的牙凿掉了,他一口血吐了出来,瞧见血里的牙,他顿时暴怒。   “你个混账东西!”   却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喊叫,正是自那团黑气中传来的。   紧接着,众人便瞧见鬼王从那团黑气里跑了出来。   “不玩了不玩了,我可不敢玩了!”   果然,“三十六计逃为上策”的原则,鬼王依旧保持着。   后边紧跟着跑出来的便是妖王。   只见妖王的一根胳膊断了,血还在往下滴着,可能正是因此,才把鬼王吓得连连逃跑。   “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   伴随着魔尊的一阵怒吼,黑气在下一秒便解开了,诸位掌门和长老们终于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有些个掌门和长老身上都挂了彩,脸色极差,而魔尊正站在这些人对面,一脸紧张地看向君词川。   瞧见鬼王和妖王当真逃了,魔尊心知自己肯定是打不过的。   他一脸怨气,怒吼一声,随后一拉衣袍,忽的消失在众人面前。   其他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三界之主就都跑了,原本还想着大开杀戒的那些个叛徒掌门、弟子们瞬间傻了眼。   君词川快速瞧了眼池在野,然后便瞧见池在野也朝他望来。   确认对方都没事,俩人也算放心了。   其余的掌门们瞧见自己座下的弟子都有受伤的,甚至有些已经重伤在身,顿时火冒三丈,气得不能更气了。   “你们这点狗叛徒,今日谁也别想走!”   话音落下,那些个掌门、长老们动作迅速,纷纷从台上跃下,快速将那些个叛徒们团团围住。   而温行知那些擅长医术的医修们,则急忙去为那些受伤的弟子们查看伤情。   纵使那些个叛徒们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变得比以前厉害多了,但面对这么多掌门、长老,再加上有君词川在,也没反抗几下,便被抓了。   被抓的还有江南雨,此时,他身上已经不再像先前那般冒黑气了。   或许是因四道不同的力量在体内冲撞,此时此刻,他已是晕了过去,温行知一查探,发现他体内的筋脉全废了。   他们这些人干了这等事,各大宗门自是不能再容他们。   但眼下弟子们的伤况乃要紧事,有些弟子急需赶紧回宗门救治,不得再耽误。   所以众人决定先将这些叛徒关起来,具体如何处置,择日再议。   事情懵乎乎地开始,懵乎乎地结束。   有些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依旧沉浸在上一秒觉得“我要死了”,下一秒觉得“我又能活了”的悲喜之中。   销魂伞和不离剑也回到了池在野身边,但池在野却没有心思先把它们收回去。   他看向君词川,君词川也看向池在野,二人快步朝对方走去。   但不知为何,原本也不至于那么疼的膝盖,却在见到君词川的这一刻很是疼痛起来。   他朝君词川走,然后跌跌撞撞地一头砸进君词川的怀里。   “还有其他地方伤着了吗?”君词川搂着他,看上去很是心疼,“疼不疼?”   “疼。”池在野在君词川怀里点点头。   他感觉完了,以前是在君词川面前装娇包,现在快要真的变成娇包了。   ————————   关于江南雨这个人,其实我前边写人设的时候(第82章 虚线后),也想写写他来着,但是还是往后放了。   他这个人就很自私嘛,其实通过82章讲君词川在原路线的死因的时候,就可以看出来,他其实就是自私的。   他知道别人对他有好感,但是不会拒绝,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他选择吊着,因为他就是想让大家都对他好,他喜欢自己身边有人围着团团转的感觉,尽管被自己吊着的人可能会因此而伤心......(指原著)   (前边讲过的就不多说了,上边说的都是原著的)   然后现路线,江南雨喜欢上了池在野,走向也发生了改变,但他自私的性格是不会有太大改动的,知道池在野和君词川的关系后,直接爆发了,他更多的都是考虑自己。 第99章 疼?那我给你吹一吹   本来按照大家的尿性,看见君词川和池在野在这儿搂搂抱抱,肯定又该胡乱瞎猜什么了。   但此时大部分掌门和长老们都在关心自家弟子们的伤情,所以谁也没注意这边的情况。   除了银月宗的弟子。   由于销魂伞的原因,银月宗的弟子们几乎没有受伤的。   他们本想着过来和池在野道谢,但瞧见这副场景,又不知该不该上前去了。   而殷七云、边星河他们这些平日里和江南雨关系还不错的人们依旧面色沉重,实在无法接受这种事是江南雨干出来的。   就连林听确也是难得地摆着一张臭脸。   毕竟江南雨是他座下的弟子,干出这种事来,他身为江南雨的师尊,当然心寒。   虽说他座下弟子多,平日里处理事务使得他很是忙碌,但他也会挑出时间来去关心关心自己座下的弟子。   江南雨,在他的印象中,确实有点小心思,但话不是那么会说,事也不是那么会干,所以林听确觉得江南雨笨笨的。   却没想到他的心思竟如此歹毒。   赤云阁山多地方大,众人便决定先将这些狗叛徒关去赤云阁的山里。   温行知过来瞧池在野的膝盖了,只见破了的地方血还在往下流着,周遭也红肿了一大片。   君词川眉头皱着,问道:“怎么样?”   “骨头也伤了,多养一阵吧。”   温行知将灵力收了回来,为池在野包扎好,随后从百宝袋里拿出药给君词川。   君词川一听这话,肯定是不能让池在野再站着的。   他问道:“要背还是要抱?”   “抱。”池在野说着,朝君词川伸出双臂。   之后,不管是押着狗叛徒们去赤云阁,还是一群人回银月宗,池在野都在被君词川抱着。   这搞得那些想要答谢池在野的银月宗弟子们愣是找不到过去说话的时机。   待回了银月宗,君词川也没跟林听确他们多废话,直接抱着池在野回了听澜阁。   他进了屋,将池在野放在了床上,随后弯下身去,解开包扎在他膝盖上的布条。   道:“我给你抹药。”   他伸手,手指沾上了些温行知给的药,朝池在野的伤口处抹去。   池在野的身子轻轻一颤,他倒吸了口凉气,轻哼出声。   “唔,师尊......”   “好疼啊,轻点。”   君词川的手指快速抬起,他看上去有些许的无措:“那,那我给你吹一吹,如何?”   还未等池在野反应过来君词川说的“吹一吹”是什么意思,便见君词川的唇凑到了自己的伤口前,轻轻地吹了起来。   池在野先是眨眨眼,随后心“噗通”一声。   怎么办,之前觉得君词川帅,现在这么一瞧,竟感觉他还怪可爱的。   “师尊,你这是从何处学的啊?”   “温行知以前跟我们说,他下山救助百姓时常这么做,”君词川有点紧张道,“还那么疼吗?”   温行知怕是哄的都是小孩吧。   池在野哭笑不得,道:“好多了。”   “那我继续抹药了?”君词川问道。   “嗯。”   池在野点头,看着君词川为他上药,说实话,还是挺疼的,于是想了想,道:“师尊。”   “嗯?”   “想师尊再吹吹。”   “好。”   君词川应完,低下头去,吹吹,然后抹点药,再吹吹。   池在野笑嘻嘻,感觉君词川对他真好,乐着乐着就乐出了声。   “怎么了?”君词川给他的伤口再次裹上纱布,问道。   “没怎么。”池在野依旧笑。   然后接下来的三日里,池在野又开始养伤了。   这搞得池在野感觉自己回到了刚穿书的日子,每日不是在养伤,就是在养伤的路上。   君词川倒也伺候得好,池在野想去柳下坐着,君词川就抱着他去柳下,想去屋里,君词川再抱着他去屋里。   饿了,君词川就去膳堂拿吃的来,想洗澡,君词川就帮着他洗。   虽说腿伤了,池在野自己动着费劲,但好像干啥也没耽误。   然后就到了要决定如何处置那些狗叛徒的日子。   池在野当然想跟着一起过去,想知道江南雨到底会怎么样,但君词川肯定是不让的。   “可我想去,”池在野拽着君词川的衣角,“我想和师尊一起。”   “不行,”君词川道,“万一又出何事该怎么办?”   “我就在师尊身边呀,和大比时又不一样。”   池在野说着,伸出手去,抓住君词川的手指。   “这样悄悄拉着手,不和师尊分开。”   他说着,眨眨眼,拉着君词川的手指晃晃。   “拉着手也不可以吗?我就和师尊一起,出了事也不会有危险的,对吧?”   君词川:“......”   然后池在野就跟着君词川一起去了。   同行的,本来只有林听确,其他人负责守着银月宗,结果刚要出发,代予期带着江浮晓...   这倒也不惊奇,毕竟好几个宗门的人当了叛徒,就算都是小破宗门的人,也算是大事了,代予期不可能不知道。   他刚一落地,就一脸心疼地朝君词川怀中抱着的池在野扑了过来,嘴中大喊着。   “诶呦我的大宝贝徒媳,伤的重不重啊?”   君词川皱眉,一个侧身令代予期扑了个空。   “还好,师祖,”池在野笑笑,“只是膝盖伤到了。”   而一旁,温行知他们一瞧见江浮晓也跟来了,顿时明白,自己又要照顾这“祖宗”了。   毕竟江浮晓定不会跟着林听确他们去参加那种严肃的场合的,肯定是要留在宗门里。   时间不早了,他们便也不再多废话,打了个招呼,四人便踏上了去赤云阁的路。   而他们到了赤云阁时,有些宗门的人已经在了。   玄枵依旧看上去懒洋洋地,坐在树上摇着扇子,一个个地扫过进入赤云阁大门的人们。   而陌亦和玄逸则在下方,同其他弟子一道为来者指路。   瞧见银月宗的人来了,陌亦行了一礼。   进入赤云阁主阁的大堂,有些宗门的人已经在里边落座了。   赤云阁掌门一瞧,快步走过来,小声问林听确。   “诶,这词川长老怎把自己弟子也抱过来了?” 第100章 我在刚认识师尊的时候就喜欢他了   林听确轻咳一声,道:“池在野腿脚不方便,他怕池在野一人在听澜阁无人照顾。”   赤云阁掌门一听:“害,多大点事,这宗门里那么多弟子呢,总有人能照顾一下的,词川长老就是太紧张他这弟子了。”   林听确无声地笑笑。   几人落座,自打林听确接手银月宗后,代予期便再几乎没怎么出席过重要场合了,一人在外逍遥自在。   所以大多数较为年轻的掌门肯定是不认识代予期的。   瞧见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出席这种场合,那点人肯定满心疑问,皆是朝代予期望来。   代予期倒无所谓被人看,他一屁股坐在了林听确身边的椅上,看向池在野。   招手道:“小池小池挨着我坐。”   “他挨着我坐。”君词川说着,将怀中的池在野放在椅上。   代予期撇撇嘴。   又过了一会儿,各大宗门的人终于到齐了。   赤云阁的弟子们押着狗叛徒们来了,陌亦和玄枵一左一右走在最前面的两边。   听见有一个狗叛徒嘴里一直在嚷嚷个不停,玄枵轻轻一摇手中的折扇,一道灵力打在了那人的腿上,使得那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江南雨也在这些人里,看上去状态很差,脸上挂着伤,也不知道是被谁打的。   或许是因筋脉已废,灵力皆空,使得他现在看上去颓颓的。   但在看到池在野也来了的时候,眼神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瞧见各大宗门的人们都在场,一个个坐在椅上看着他们,有一个宗的叛徒掌门忍不住了,吼道。   “你们这群混蛋东西,以为自己有点能耐就了不起了是吧!处置我们?你们有何资格处置我们?”   “凭什么?”一个看上去就一身正气的光头掌门道,“你们勾结三界,肆意杀人,就是大错特错!”   “要不是你们混账,我们能这么做吗?你们成天装模作样,因为我们宗门小就瞧不起我们,就算我们没有勾结三界,天下交给你们这群人,早晚完蛋!”   那些人们一听,气了:“我们何曾瞧不起你们,那是因你们干的事都不是人事!”   “当初吾极光闹事,你们收了吾极光好处,还想嫁祸给词川长老,你当我们眼瞎不成,明知是错,还要附和你们?”   “不帮着你们说话,就是我们瞧不起你们?何其搞笑!”   “心中有这等想法,那便代表瞧不起你们的是你们自己!”   林听确也开口了,他连着笑了几声,道:“你们也没干什么让我们瞧得起你们的事啊。”   这些叛徒里,有些人算横的。   但有些人,心知肚明他们肯定是完蛋了。   别说打了,就算逃,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比起跟这些人扯这些没用的,不如想想怎么为自己开脱,不让自己那么惨。   于是指着江南雨喊道:“都怪他,是他先去勾结的三界之主,我们也是被他的鬼话迷昏了头,才干出这等蠢事!”   江南雨早就知道这些人会把矛头指向他。   他先抬起头来,看看林听确,瞧林听确那表情,便知自家师尊不会帮着他,于是道。   “我承认这件事的确是我做错了,想来宗门内也有与我关系甚好之人,我却做出这等不堪之事,实在是对不起很多人。”   有人一听,道:“你也知道你干的事有多么不堪啊!”   “但各位不知道的是,银月宗还有比我更不堪的人在。”江南雨道。   君词川、林听确等人一听江南雨这话,纷纷皱起眉来,不知道他这又是想搞什么鬼把戏。   “哦?你说说看,银月宗怎么了?”有掌门问道。   倒也不是他们对银月宗内部的事有多么好奇。   而是这次事件,最先勾结上三界之主的就是银月宗的江南雨。   谁知道他们宗内还有没有更加恶毒之人。   “银月宗的长老君词川和其座下弟子,看似师徒而非师徒,”江南雨看向池在野和君词川,道,“他们实则是那种关系!”   此时,池在野和君词川还在悄咪咪地拉着手。   池在野怎想也没想到江南雨会将话题扯到他俩身上,心中一惊,想要将和君词川握住一起的手抽回去。   但君词川却将池在野的手拉在手中,不放开。   众人听了江南雨的话,纷纷朝池在野和君词川瞧了过来。   虽说拉手是偷偷拉的,众人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自然也没人能发现。   但现在目光全集中在了他们二人身上,肯定是会被发现的。   江南雨还在煽风点火:“嘴上叫着师尊和弟子,实则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偷摸干那种事,恶心至极!”   在场众人自然也是都知道君词川是极其疼爱自己的弟子的,方才也有人瞧见池在野是被君词川抱着进来的。   但他们都以为君词川和池在野是师徒情深,却没想到他们二人竟是那种关系。   赤云阁长老眼都瞪圆了,心中顿时升起一种“奥我可算知道是咋回事了”的豁然之感。   虽说现在也没人那么极端,非说师徒间的恋情乃大忌,但终归是不好的。   瞧见二人的关系都被说出来了,他们的手却依旧拉着,有人轻咳一声,扭过了头去,和自己身旁的人打了个眼神。   江南雨依旧在说着,嘴就没停过,君词川一脸淡漠地看着他,冷声道。   “所以呢?”   “你们二人不要脸!”江南雨骂道,“尤其是你,身为银月宗的长老,却盯上了自己座下的弟子,干那种事!”   在座的掌门们也支支吾吾起来,觉得君词川这样确实有点......   池在野忍不住了,皱着眉道。   “我和我师尊的确是师徒无错,但我喜欢我师尊,想和他一起,有何错?师尊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又有何错?”   “我只是想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罢了。”   “且并非是师尊盯上的我,是我先喜欢上的我师尊。”   池在野说着,朝君词川看去,对上君词川那略有些迷茫的眼神,道。   “我在刚认识师尊的时候就喜欢他了。” 第101章 很久以前我就是你的了   好了,原本江南雨的原意是想让君词川和池在野被众人指点。   结果没想到人家借着这个机会,直接说大真话了。   君词川自然是不知道池在野在那时就喜欢他,先是有些懵乎,随后脸上快速爬上一层红。   得,这下更好了,直接让全场的人大开眼界了。   没想到君词川是会脸红害羞的,而且人家池在野只是说了一句话,还没干嘛呢。   搞得他们一个个的人都傻了。   林听确轻咳了两声,开口道。   “不管君词川和池在野是何等关系,都是他们二人之事,就算是反对,也先得是我师尊先发声,我先发声,你不过一个弟子,还犯下大错,有何可说三道四的?”   代予期也接话道:“就是,我身为小......池在野的师祖,君词川的师尊,尚未说他们应如何,哪有你指指点点的份?”   “君词川和池在野在一起,一没挡他人财路,二没吃别家大米,他们愿意如何就如何。”   “你先别说你在此处跟诸位掌门、长老们说这些,你就是告诉天下人,使得他们二人被唾骂,又能如何?”   “无关之人,他们就算骂上天,费的也只是他们的口舌。”   代予期这话虽是对江南雨说的,但其实也是对在场众人说的。   毕竟这些人里免不了有完事后开始疯狂议论的,叭叭半天嘴里说不出来句好话。   有些不认识代予期的,自然没想到这便是银月宗上任掌门人,更没想到代予期瞧上去还挺赞同这等事的。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心道君词川本就不好惹,这君词川的师尊肯定更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虽说大家都知道方才代予期表面上说的是江南雨,实则是连他们也说了。   但想了想,觉得还是别随便招惹较好,于是有人附和道。   “是啊,这感情之事都是随着自己的心走,互生喜欢在一起很正常,有何可说的?”   “当务之急,是说说究竟如何解决这点叛徒!”   于是,事情终于回到了正轨。   江南雨属实没想到自己将这事说出,竟只掀起了这么点的小风浪,此时,脸上正挂着满满的不甘。   对于这些狗叛徒的处置方法,有些人觉得他们实在恶劣,该杀。   但有些人觉得,虽然他们的确混蛋,但也不能随随便便取人性命。   最后众人决定,挑了他们的筋脉,废了他们的修为。   得,直接给自己作成废人了。   而江南雨本来就已经因身体承受不住三界之主的力量变成了废人,所以也不必他们去管了。   但江南雨到底是最先挑事的人,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于是众人决定将江南雨关进银月宗的锁天塔里,永世不得出。   那点叛徒狗们一听,肯定是不同意的,与其让他们当个废人,不如直接把他们杀了。   于是二话不说,直接骂骂咧咧地反抗。   反抗,但不代表有效果,最后还是一个个地被挑断了筋脉,成了废人。   而江南雨,则被林听确他们带回了银月宗,在众目睽睽之中被关进了锁天塔里。   听说了这个消息,平日里和江南雨关系不错的那些人都跑来了。   “我就问你一句,你曾把我们当过朋友吗?”殷七云问道。   就连脸上习惯性保持着嘻嘻哈哈笑容的边星河,此时都一脸严肃。   “当然。”江南雨道。   那还能连他们的性命都无所谓,殷七云等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林听确把江南雨送进了锁天塔。   这锁天塔外有灵力结界,江南雨身为一个废人,肯定再也都出不来了。   而池在野则被君词川抱回了听澜阁。   进了屋,他把池在野放在床上,问道:“换药吗?”   “嗯。”池在野点头。   君词川摘下裹在池在野膝盖上的纱布,里边的伤看上去要比先前好些了。   他一边为池在野抹药,一边问道:“你那时在赤云阁说的,可是真的?”   池在野一听,便知道君词川问的是什么,但他故意道:“师尊指的是哪句话?”   君词川轻咳一声,道:“自然是那句......你在刚认识我时便......”   “自然是真的,当时我就喜欢师尊啊,”池在野笑道,“那时我还在想,这人真好看,要是是我的就好了,结果没想到现在当真是我的了。”   池在野竟然从那时开始就对他抱有这种想法,让君词川顿时心乱跳起来。   原来自己喜欢的人在最一开始就喜欢他。   “不是现在,”君词川道,“很久以前我就是你的了。”   池在野听了,忍不住咧嘴笑起来,他微微弯身,瞧着君词川,唤道:“师尊。”   “嗯?”   “你是不是觉得有些热,让我拿扇子帮你扇扇风吗?”池在野问道。   “我未曾觉得热,”君词川微微歪头,问道,“为何这样问?”   “那师尊为何脸红?”池在野笑问道。   然后伸手挑挑君词川的下巴。   君词川喉结微动,他微微起身,但还是蹲下身去,给池在野抹药。   待包扎完伤口后,他才抬起些身来,和池在野吻在一起。   在二人分开的瞬间,池在野小声说道:“师尊,咱们好几日没有......”   “可你腿上还有伤。”   “不疼。”池在野说着,又和君词川吻在一起。   而接下来的一阵,池在野日日都在听澜阁里养伤。   碍于君词川把他照顾地实在好,还给他整来了一把摇椅安于柳树下,使得池在野感觉自己简直是过上了老年退休生活。   一般,君词川若是要处理卷轴,池在野便在摇椅上躺着,摇一摇,扇着扇子,看会儿话本子。   结果某日,池在野从一堆话本里一抽,抽出来个书名看上去很有别样意味的书。   然后打开一看,还真是!   没想到一堆话本子里还夹杂着这么高端的书,池在野嘴角一抽,快速将书合上,生怕坐在一旁的君词川瞧见。   但快速合书的动作被君词川捕捉到了,他眨眨眼,问道:“怎么了?”   “没,没怎么,”池在野轻咳两声,“方才面前飞着一只虫,本想拍它,但没拍到。”   “哦。”君词川信了。   池在野见君词川低下头去整理卷轴了,偷偷摸摸地将这本书塞进了怀里,决定日后有时间虚心学习一下。 第102章 你很想见他们吗?   连续在听澜阁里待了好长一段时间,池在野这膝盖的伤终于好了。   由于养伤期间,君词川一直不让池在野动,怕一个不小心扯了伤,搞得池在野在听澜阁瘫了这么多天,全身的关节都要生出锈来了。   实在觉得自己应该活动活动,池在野便趁着君词川去璧心殿的时候,跑出了听澜阁,打算去银月宗的后山转悠一圈。   结果,可能是因银月宗的弟子们瞧见君词川去璧心殿了,想着借这个机会见见池在野,池在野刚出听澜阁没多远,便瞧见一堆弟子朝他走来。   这些人里,除了和池在野一同拜入宗门的那些弟子们外,还有那日在大比会场上,被池在野用销魂伞保护的弟子们。   “时隔这么久,可算能跟你说句话了!”边星河拍拍池在野的肩,泪目,“再隔一段时间,怕是你都要把我们的名字忘了!”   池在野没想到他身为一个压根没怎么出过听澜阁、甚至没怎么和宗门里的弟子们说过话的人,竟然一出门会有这么多人跑来见他,一时间还有些懵圈。   他道:“你们这是......”   “我们当然是来......”   自打遇到黑发妖那日后便一直想当池在野“小弟”的弟子刚一开口说话,便被一旁的弟子们挤到了一边。   “自然是来感谢你那日保护我们,”那弟子说道,“销魂伞,太酷了!”   “我当时以为自己要完蛋了,结果,竟突然有一把伞从天而降,感动啊!”   “没想到,当时你那边情况如此危险,却还想着我们,什么都别说了,以后有事,随便跟兄弟们说,上刀山下火海,兄弟们也跟你一起!”   一直想当池在野“小弟”的弟子们一听,不乐意了:“喂,你们什么意思啊,你们把话都说了,我们说什么?”   历史总是惊人般的相似,每次池在野被一群人团团围住时,他总是一句话都插不上,然后听着那点人叽里呱啦说半天。   “去后山吗?”殷七云对他说道,“前两天箬篱还说想要见你。”   正巧着池在野想去后山转悠转悠,活动活动筋骨,便点头应下。   一群人簇拥在池在野身边,一齐来到了后山。   此时,箬篱正在和青陌尘正在后山采花,瞧见池在野来了,箬篱赶紧从地上站起,朝池在野挥手。   “小池哥哥!”   “好久不见。”池在野也朝她打了个招呼,他笑笑,问道,“在银月宗的这些日子过得如何?”   “非常好!”   箬篱看上去是真的挺开心的,比在村子生活时显得开朗多了。   “哥哥姐姐们对我也很好!”   在场的也有一两个女弟子,听见箬篱叫“姐姐”,心都快化了。   青陌尘也朝池在野打了个招呼,女弟子们都去陪箬篱玩了,而其他人则跟着池在野在后山来回溜达。   “长时间没动,感觉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池在野一边溜达,一边感慨道。   “那你平日在听澜阁是如何过的日子?只在你屋中待着吗?”有人问道。   “我若想去哪,师尊会抱我去啊,不用我走。”池在野道。   虽大家都知道君词川很宠池在野,但没想到池在野想去哪人家抱到哪,顿时一个个的又开始感慨了。   “词川长老对你真好啊。”   “先前我有一次下山历练受伤了,回来后我师尊就问过我几次伤况如何了。”   “问问你就不错了,先前我伤都快好了,我师尊才知道我受伤了......”   殷七云凑到池在野身边,问道:“词川长老平日不都不愿让你出听澜阁吗,今日你出来,是词川长老同意的?”   “为何这么说?”池在野疑惑,“我师尊何时不愿让我出听澜阁?”   以前别说出听澜阁了,就算是他想下山玩去,君词川都会毫不犹豫地跟他一起下山。   就只是他受伤的日子里,君词川怕他乱跑扯到伤口,才不喜他出听澜阁。   他完全搞不懂殷七云为何会这么想。   “你不是一直不怎么出听澜阁吗?我们也没什么机会见到你,”边星河问道,“难道不是词川长老不让你出?”   池在野听了,嘴角一抽,连着咳了几声,道:“我......那是因我懒,才几乎不出听澜阁。”   当然,肯定不是因为懒,主要是君词川就在听澜阁啊。   他天天对着君词川瞧还嫌不够看,没什么大事出什么听澜阁啊。   “啊?”   先前总是为见不到池在野的弟子们一听,一个个人都傻了。   “先前我们去找你,还被词川长老轰走过,说你有事,无法出听澜阁,所以我们就一直以为是词川长老管你管的严。”   池在野挠挠头,还真不知道殷七云他们去找过他。   他道:“那我当时可能是真有事吧。”   一群人说着说着,瞧见不远处有一个身影朝他们走来。   池在野一瞧,是君词川,立马挥手朝他打招呼。   “师尊,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找你,”君词川看着池在野身边团团围着的人,眉头微微皱着,“怎跑来这里了?”   “好长时间没走走了,就来后山转转。”池在野道。   来后山转转,那为何周围还有这么多人?   这么巧的吗,都正好这时来后山遇到了?   君词川一边想着,一边凑近来,伸手握住池在野的手腕:“回去了。”   众人一听,心道这还叫管得不严?   就光这句“来找你”就能听出君词川这是回了听澜阁后瞧见池在野不在,特意跑出来把人带回去的啊。   “嗯。”   他倒也在后山转悠了一段时间了,现在回听澜阁,池在野却没表现出不情愿。   他一边心道“嘿嘿被师尊领回家”,一边跟着君词川朝听澜阁的方向走去。   结果没想到,回了听澜阁,君词川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拽进了屋子里。   池在野被君词川一拉,靠在了墙上,看着君词川逼近他。   “你很想见他们吗?”只听君词川问道。   “啊?”池在野眨眨眼。 第103章 别看别人,就只看着我,好不好   “我不过出听澜阁这么一会儿,你便去和他们一起。”   君词川道,能看上去心情非常不好了。   虽然他已经和池在野在一起了,心中也明白池在野是喜欢他的。   但瞧见池在野和一群人待在一起,他心中还是别扭得要命。   池在野突然想起来,这一幕似曾相识,先前君词川和他告白那日,好像就是这样的,顿时有点小激动。   但他不想让君词川心里别扭,于是还是实话实说道。   “没有,我们是路上遇到的,我没去找他们。”   “出去没多一会儿,认识的人全遇到了吗?”   君词川将心中的疑问说出了口。   但池在野是真不知道那些人是因为瞧见君词川去璧心殿了,觉得可以见到池在野,便一起商量着跑过来的。   他也很纳闷为什么那点人这么巧都凑一块了。   “不,我遇见他们时,他们已经......”   君词川没听他说完,他拉住池在野的手,漆黑的双眸盯着他的眼睛。   “阿野,别看别人,就只看着我,好不好。”   说着,捧着池在野的手,吻在他的手心上。   君词川刚到后山时,瞧见的第一眼就是池在野对着殷七云那点人笑。   池在野笑起来的模样很好看,君词川不想让别人看见。   “别去和别人一起,好不好?”   “嗯,”池在野点头,“我就和师尊一起。”   手心被君词川弄得痒痒的,池在野下意识想缩回手去,却被君词川握得更紧了。   他一手握着池在野的手,一手将池在野拉进自己的怀里。   想起那时瞧见边星河拍了拍池在野的肩,君词川的眼神变得阴戾起来。   他扯开池在野的衣裳,朝着池在野的肩头咬了上去。   “唔......”   虽然被咬疼了,但池在野的那只手却依旧紧紧地搂在君词川的背上。   他唤他:“师......”   但还未叫全,君词川便抬起头来,快速地吻在池在野的唇上,继而松开手,两只手都把池在野紧紧揽在怀中。   池在野被君词川吻着,杂乱无章,一时间令他呼吸错乱。   他很喜欢君词川这样吻他。   “阿野,就在我身边好不好,别去......”   但君词川还未说完,池在野便一把扯住他的衣裳,探头吻了上去。   然后便感觉自己仿佛溺在了深海里。   之后的半日里,君词川看上去完全没有心情不好的样。   池在野本以为君词川没什么事了,结果第二日清晨,池在野醒来后,发现君词川早已起床不知去哪了。   他本想出屋去找找,结果一推门,才发现屋子的门被君词川下了结界术,自己出不去了。   池在野:?   完全不知道这是啥情况的池在野站在门前愣了会儿神,随后才转了个身走回床边坐下。   直到君词川回来了。   瞧见门被打开了,池在野扭过头去,问道:“师尊,你为何在门上下了结界术?”   “方才我出门去给林听确送卷轴了,所以......”   君词川估计也有点担心这样做池在野会生气,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近来,蹲下身,握住池在野的手。   池在野一听,懂了。   君词川这是怕自己不在的时候他又跑出去见别人,所以把他关起来了?   我去,把人关起来不正是原著里君词川对江南雨干的事吗?!   池在野原本觉得,在原著中,正是因为江南雨从未对君词川说的话有所回应,再加上江南雨身边总有一群人围着转,所以君词川才这样对江南雨的。   而自己已经和君词川在一起了,所以这种事应该是没机会发生在他身上了。   没想到!居然!还是有的!   “阿野,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见池在野不说话,君词川有点紧张了,他开口问道。   生气?不不不怎么会生气呢。   但池在野肯定是要装装样子的,他从床上站起,道:“我不生师尊的气啊,师尊,我先去......”   君词川握紧池在野的手:“去干嘛?”   “去我房里找身衣裳换,”池在野道,“昨晚不是弄脏了吗?”   “我去给你拿。”君词川说着,要起身。   池在野快速开口问道:“师尊,现在你在听澜阁和我一起,我也不能出屋吗?”   “……”君词川沉默两秒,这才松开池在野的手,“那我和你一起去。”   反正,君词川要是在听澜阁里和池在野一起的话,池在野倒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的,反正君词川就在身边呢,他想去听澜阁的哪都可以。   本来池在野以为,君词川关他,只是怕自己不在时,他跑去见别人。   直到午时,池在野说想去膳堂拿几个果子吃,君词川却还是把他拦下来时,池在野才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拿。”   君词川拉住池在野的胳膊,对他说道。   “我和师尊一起去啊。”池在野说道。   “你在听澜阁等我吧。”君词川揉了揉池在野的发顶,起身朝听澜阁外走去。   而待君词川走了,池在野才发现,听澜阁口也被君词川设下了同样的结界术,他根本出不去。   嘶......   这是什么占有欲,我喜欢!   池在野此时乐得跟猴一样,三两步走回柳下的石椅处坐着,摇晃摇晃脚。   直到君词川拿着果子回来,池在野才快速将脸上的傻笑收了回去,看着君词川走向他。   也不知何时养成的习惯,池在野若是吃果子,君词川总是习惯性地将皮给他削掉。   池在野看着君词川为他削皮,开口道。   “师尊,我不止要削皮,我要吃切成小块块的。”   “好,”君词川答应地毫不犹豫,“我去拿个盘子来。”   池在野等着君词川拿来盘子,将果子切成一块块放在盘子里,递给他。   池在野尝了一块,道:“感觉不是很甜。”   君词川听了,拿起了另一个果子,道:“那我给你削这个尝尝。”   “要不师尊先咬一口,尝尝甜不甜?”池在野道。   君词川听了,低头咬了一小口,道:“这个挺甜的,我把我咬过的地方削掉,然后......”   话还没说完,君词川手里的果子便被池在野拿走了。   只见池在野一口咬上方才君词川咬过的地方,尝尝,朝君词川笑道:“是挺甜的。” 第104章 救池在野   池在野被君词川关起来的第三天,殷七云等人坐不住了   一大群人聚在一起,觉得那日君词川带走池在野时,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好看,应该是生气了。   “所以呢?”有的弟子还不明白他们被叫过来的原因。   “这还想不明白?”边星河道,“你想想,之前池在野是如何跟咱们说词川长老的?”   “如何说的?”那弟子道,“池在野说的关于词川长老的话多了去了,你指的哪句?”   “你个笨蛋!”殷七云无语道,“池在野那日不是跟咱们说吗,词川长老从未像咱们想的那般管他管得那么严,池在野不出听澜阁,是因他懒。”   “对啊,有何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啊,”一个弟子说道,“你没瞧见那日词川长老来找池在野时,明显是生气了吗?”   “词川长老来找池在野,就说明他回了听澜阁,瞧见池在野没在听澜阁,才出来找的,对不对?”   “是啊。”那弟子道。   “他这么着急来找池在野,来了就把池在野拽回去,说明还是管得严啊!”   “这不,池在野还没出来多么一会儿,就把他人带走了,这明摆着不让外出啊!”   那弟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词川长老还是管池在野管得严啊!”   有人继续说道:“而且池在野说他懒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你们瞧池在野那样,能看出来他懒吗?”   众人快速摇头:“看不出来!”   “难怪只有词川长老出听澜阁时,才能见到池在野也出听澜阁,因为词川长老在的时候,池在野压根出不来啊!”   “那也就是说,现在池在野相当于被关在听澜阁了?这和被关了有何区别?!”   很难说,他们竟然还真猜对了池在野现在的情况。   “就是啊!之前江南雨就说过,君词川对池在野的好也是装的,当时咱们还不信,现在一想,没准还真是装得!”   一提起江南雨,众人好像被说到了心事,一群人立马沉默了起来。   毕竟经过黑发妖那事,大家都觉得和江南雨之间有着过命的交情。   再加上他们每天都在一起,自然是觉得大家关系都不错。   结果没想到人家连他们的性命都无所谓。   这换谁谁心里不别扭。   说话的那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了嘴。   “但池在野为何要说谎?”   见气氛很是不对,有人扯开了话题。   他们有些被池在野在大比上救下的弟子和江南雨的关系并不算太近,所以心里也不至于像他们那般别扭。   “或许......是词川长老不让往外说?或者是他也有何苦衷?”殷七云想了想,道。   “该不会是怕兄弟们担心吧?!”   有人沉默一会儿,突然大喊了一嗓子。   “毕竟词川长老那么可怕,谁也不敢惹他,咱们要想在词川长老眼皮子底下帮池在野,肯定挨不了好果子吃。”   别人一听他这么说,顿悟了。   “对啊!池在野那么好的人,肯定得先为咱们着想啊!”   于是事情成功走上了错轨,一群人开始连连为池在野哀叹。   “你说他,都过上这种日子了,却还是瞒着不说,他,他怎么,他怎么这样啊!”   “有些人就是这样,一心只想着别人的处境,也不想想自己。”   “是啊是啊,你瞧大比上闹那出的时候,就池在野最危险,结果还不是第一时间让销魂伞过来保护咱们吗。”   有人一听,呼出口气,道:“咱们去帮池在野吧!”   “怎么帮?”   毕竟在场众人全是跟池在野有过过命交情的人,一听这个,没有一个人是不情愿的。   “咱们先去找掌门说说,掌门若知道这事,定不会不管!”又弟子说道。   于是一群人哗啦一下全冲去找林听确了。   林听确每日都在为宗门的事发愁,在继续当掌门和把代予期跪求回来重新当掌门之间不断纠结。   一瞧见这么多人一下涌进了璧心殿,他顿时更不想干了。   “你们找我干嘛?”林听确叹出口气,问道。   “是关于池在野的事,”有弟子先说道,还是个林听确座下的弟子,“我们觉得词川长老管池在野是不是太严格了些?”   林听确一听,道:“你们懂什么,那叫严格吗?莫非是我管你管得太宽松了,竟让你产生这种错觉?”   那弟子一听,嘴角抽抽,道:“不,弟子所说的严格,是指池在野的出入自由。”   “哦?”林听确听了,道,“你细说。”   众弟子们七嘴八舌地把池在野的事告诉了林听确。   “哦,关了啊,”林听确一笑,身子往后一仰,倚在了椅子上,“关了好,关了好。”   “啊?”众弟子懵圈,感觉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林听确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咳了两声,开始胡扯。   “你们不懂,这是一种修行。”   “啊?”众弟子更懵圈了。   把自己弟子关在听澜阁里不让出来,是修行?   “总之,听澜阁的事,你们少管,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好好练剑,”林听确挥挥手,“快去快去!”   众弟子实在没想到林听确竟不管这事,一群人就这么被赶出了璧心殿。   “你们说......是不是咱们方才形容得不准确,掌门他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有弟子想了想,问道。   “有可能。”有人回应地一脸认真。   “那咱们要不再回去跟掌门说一遍?”那弟子问道。   “最好别。”有一个林听确座下的弟子说道。   “就瞧师尊桌上摆着的那一堆卷轴,你若再进去打扰他,他还没管池在野,你就已经被他一顿管了。”   那人听了,抽抽嘴角:“那怎么办?”   “事到如今,只能咱们自己去帮池在野了。”边星河想了想,道。   “怎么帮?”   “要么,去找词川长老好好说说这件事,若不帮池在野把这事搞定,咱就不走。”   “你在搞笑吗,你不走,词川长老一巴掌就能把你拍出银月宗。”   “那咱们就再继续往听澜阁跑。” 第105章 那我就拉着师尊的衣袖好不好   “要么,咱们就把池在野从听澜阁偷摸带出来。”   “这不现实,”殷七云道,“咱们能带着池在野去哪?说到底还是银月宗啊,这样肯定会被词川长老抓回去的,到时候池在野没准会因为跟咱们偷跑出来而被管得更严。”   “那只能选第一种了,咱们去找词川长老好好理论理论去!”   “好好跟词川长老说,他还能真揍咱们不成?”   众人一听,觉得可以,就算到时候被词川长老赶出去,大不了他们再回来呗。   池在野当时都冒着生命危险去保护他们了,他们现在为了池在野挨上君词川几巴掌又能怎么样?   于是一群人直接冲向了听澜阁。   此时,君词川正在听澜阁的后院里收干了的衣裳,前院只有池在野躺在摇椅上看话本。   听见叽里呱啦的声音从听澜阁外传来,且感觉声音越来越清晰,池在野还以为是林听确又派了什么人来听澜阁传话。   于是他放下话本,快步跑去听澜阁口。   虽说此处有结界,他压根出不去,但隔着结界见见人还是可以的。   结果没想到来的是殷七云和边星河他们。   池在野疑惑:“你们来这儿干嘛?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当然是来帮你!”有个弟子说道。   “帮我?”池在野懵,还以为是这点人又在一起玩什么。   于是朝他们撇撇手,道。   “你们找别人玩去,待会儿我师尊收完衣裳就要过来了,别打扰我俩恩恩爱爱!”   一群弟子:?   啥玩意?   恩......恩什么爱?   一群人感觉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他们还没见到君词川,便在满心的茫然中被池在野轰走了。   “他方才说的是‘恩恩爱爱’没错吧?”   有个弟子挠挠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可以看出来确实是很懵圈了。   “我好像听见的也是这个词......”一旁,另一个弟子也如此说道。   “池在野,和君词川,恩恩爱爱?”   似乎想解读出这句话是否有其他的含义,边星河说话跟蹦豆子似的。   “那俩人恩爱?恩什么爱?怎么恩爱?”有的弟子已经傻了,“恩恩爱爱是什么意思啊,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是我理解的恩恩爱爱吗?”   一片安静,众人沉默,感觉大脑全卡住了。   “应该不是咱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吧,怎么可能。”有人道。   “诶,再过几日不就是宗门大庆了吗,这宗门大庆每人都得参加,届时池在野也得来,咱们到时再好好问个清楚不得了。”   “对啊,宗门大庆池在野不可能不来,就算他不来,词川长老也得出席啊,咱们届时也可以去听澜阁找他。”   而此时,君词川也已收完了衣裳,坐在了柳下的石桌前,处理今日的卷轴。   “是关于何事的?”池在野问道。   “宗门大庆,”君词川道,“林听确说是否要叫关系不错的宗门一起前来庆祝庆祝。”   “哦。”池在野站在君词川身后,弯腰,伸胳膊揽住君词川的脖子,下巴抵在君词川的肩上。   “可我不想你去,届时又会有人来找你。”   君词川说着,伸手抓住池在野的手,大拇指蹭蹭他的手背。   “咱们二人就在听澜阁,不出去,好不好?”   反正只要有君词川陪着,池在野当然觉得可以。   而且大庆那种人多太热闹的日子他也不是很感兴趣。   但他还是说道:“但你是银月宗的长老啊,宗门大庆这种日子怎能不出席?历来的宗门大庆不都是要求所有人参加的吗?”   “可.......”   “届时我就跟在师尊身边啊,谁能来找我?”池在野道,“我就只和师尊一起啊。”   “咱们就还像上次在赤云阁处理江南雨他们的时候一样,拉着手。”   “但师尊届时会不会不方便啊?毕竟还有别宗来的人在。”   “那我就拉着师尊的衣袖好不好?”   池在野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住君词川的衣袖。   “就像这样,然后师尊走到哪,我就跟着师尊去哪。”   “而且我还没有参加过宗门大庆,我甚至都不知道大庆是何等模样,我也想瞧瞧,好不好啊师尊?”   “师尊肯定愿意陪我去的,对吧?师尊肯定会带我去瞧瞧,对不对?”   君词川:“......”   然后池在野便成功地为林听确省去了劝说君词川去参加宗门大庆的麻烦事。   待到了宗门大庆那日,一些跟银月宗关系较好的宗门都受邀前来了。   但实际上,也并不多。   虽说宗门间都保持着友好的关系,但大部分都是表面的,真正关系好的,其实算少的。   赤云阁掌门也来了,一瞧见林听确就跟见了亲兄弟一样,亲热得很,嘴上的话就没停过。   瞧见君词川和池在野走来了,赤云阁掌门快速朝他俩招招手。   “上次场合不太好,我也没多说,你们俩行啊,这么大的事不说!”   虽听上去像是在责怪,但脸上却是笑呵呵的。   “我先前就看着你俩不太对劲,问半天,你们一个告诉我的没有,要不是那日出了那档子事,我还啥都不知道呢,当外人了啊,实在是当外人了!”   “去去去去,你又不是我银月宗的人,告诉你干嘛?”   代予期朝这边走来了,他冲赤云阁掌门得意一笑。   “怎么样,我有宝贝徒媳,你没有吧,羡慕不?”   代予期本来是压根就不想回银月宗的。   自打他不当这掌门了,别说宗门大庆了,就是更大的事,他都不回来瞧瞧。   现在常常回来,当然也不是为了参加大庆的,他完全就是为了见自己徒媳的。   唉,自家徒媳怎么看怎么顺眼,诶嘿,别人都没有,我有。   赤云阁掌门在林听确继位前就和代予期认识了。   但别说这次了,就是上次去赤云阁讨论怎么处决那群叛徒时,二人见面也丝毫没有那种“老友见面情更浓”的感觉。   一是因为赤云阁掌门认识代予期的时候,代予期已是临近退位,二是因为俩人见面次次拌嘴。 第106章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爱你   “我有什么可羡慕的?谁说只有你有徒媳了,我也有!”   说着,赤云阁掌门把身后的陌亦和玄逸一推,指着玄逸道。   “姓代的,睁大你的俩狗眼看好了,我徒媳!”   玄逸看了赤云阁掌门一眼,打了个哈欠,随后变回了黑猫的模样,纵身一跃,扑进了陌亦的怀里。   代予期一瞧,哈哈笑了起来:“你这徒媳都不理你,哈哈哈哈!”   “......”赤云阁掌门嘴角一抽,不服气,“说得好像你徒媳跟你关系多好似的。”   “那当然好了,”说着,代予期朝池在野招招手,“来,小池,来师祖这边。”   君词川一把抓住池在野的手,瞥了代予期一眼,将池在野拉走。   池在野无奈地朝代予期笑笑。   “哈哈哈哈哈,你这弟子都不让你徒媳理你!”赤云阁掌门一瞧,也大笑了起来。   代予期:“......”   待其他宗门之人到齐,宗门大庆便正式开始了。   其实这大庆,说到底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唠唠嗑,正经话也就大庆刚开始时说几句。   大部分宗门来的那些掌门们都聚在一起,和林听确、君词川等人一起说话。   本来殷七云和边星河他们还打算趁着宗门大庆找池在野,问清楚上次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结果没想到池在野压根就没离开过君词川身边。   和君词川在一块待着就算了,他身边,林听确、代予期、几个长老和别宗掌门那是一个不少。   搞得他们是连过去都没法过去。   “你们说,池在野该不会一直跟词川长老待在一起,压根不离开吧,若是如此,咱们也没法凑过去问啊。”   “再等等再等等,池在野说到底也是个弟子,自是不能一直和掌门他们待在一起的,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走了。”   结果没想到,大庆都进行了一半了,池在野还在君词川那边待着。   “不是我说什么,他俩是粘一起了吗?”   “你们说是不是词川长老不让池在野离开他?”   “有可能,按理说,周围都是掌门和长老们,就连师祖也在,池在野身为弟子,应该压力很大吧,若是能走,早就走了。”   “是啊,这要是换了我被他们围着,我直接腿软。”   “但是我瞧池在野现在笑得挺开心的啊......”   众人快速扭头朝池在野看去,果真见池在野正哈哈乐着。   “......你懂什么,那他还能甩脸子吗,肯定是装的啊,要换做是你,你敢不笑吗!”   “你别说,我还真不敢。”   众人聊着聊着,便开始聊起别的来了。   等他们突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现在应该时刻注意着池在野,并扭头去望时,发现池在野竟已经不在君词川身边了。   “我去,快找找,池在野去哪了?”   说着,一群人快速在一片人海中找起池在野来。   君词川当然也发现池在野从他身边消失了。   池在野原本是站在他身后一点的,若君词川不扭头,便看不到池在野。   或许是因池在野松手松得轻,使得他也没发现池在野是何时松开他的衣袖的。   几人原本聊得正欢,突然见君词川开始慌张地东张西望起来,好奇道。   “词川长老,你这是怎么了?”   “找我弟子。”君词川皱眉道,一边说着,一边在人海里望,“你们可有谁看见他去何处了?”   众人方才都聊嗨了,自是没去注意有个人悄声离开了,纷纷摇头。   决定如何惩治那群叛徒的那日,这些人都在场,所以大家也都知道君词川和池在野的关系。   有人开口道:“害,这在宗门里又丢不了,词川长老倒也不必着急,没准他只是口渴去喝水罢了。”   “是啊,”有人附和,“也有可能是去找朋友去聊聊。”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君词川的脸色看上去更不好了。   瞧见君词川这是真的着急,那点人连连说道:“诶,我们也帮你瞧瞧。”   说着,也张望起来,但哪都瞧不见池在野的影。   直到过了一会儿,众人看着池在野自人群中朝他们这边飞奔过来,他们才赶紧拍拍君词川的肩。   告诉他:“那儿呢那儿呢!”   “师尊!”   池在野瞧见君词川朝他望来了,还未跑近他,便已经迫不及待地大喊了一声。   他怀中捧着花。   继而举起花儿们,朝君词川挥挥。   他方才偷摸跑去花田了。   好在花田就离此处不远,快速御剑前去也用不了多么一会儿。   原本池在野怀中捧着红花就很惹人眼目了,再加上这么一嚷,人们都朝他看了过去。   与此同时,君词川也朝他快步走来。   池在野捧着花,朝君词川扑去,一头砸进他的怀里。   “师尊,我爱你!”他大声说着,将手中的花递给君词川,“我看书上说,有喜欢的人的话,就得给他送花,但是我没有,所以方才就去花田了。”   他说完,又重复了一遍:“我爱你,师尊,让我一直留在你身边吧!”   池在野非常了解君词川。   就算不看原著,光从君词川对他说过的那几遍“留在我身边,别离开我”就能看出,其实君词川非常容易感到不安。   池在野不知道该怎么给人安全感。   并且他觉得,只是嘴上说一些话,其实根本没什么用。   让所有人都知道“池在野是君词川的”,是池在野能想出来的唯一能给君词川安全感的方式。   在场这么多人里,知道君词川和池在野的关系的,除了林听确他们以及其他宗门的掌门们外,就只有柳南絮了。   所以当在场众人听到池在野这句话,并看到池在野扑进君词川怀里时,一个个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他他他他他他,他们什么情况?”   殷七云等人感觉自己的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暴击。   原来那日从池在野嘴里听到的那句“恩恩爱爱”还真是那个意思!   此时,君词川眼角发湿。   花还握再池在野手中,君词川握住池在野给他递花的手,继而弯身抱住他。   “我也爱你,阿野。”他说。 第107章 天天和他喜欢的人单独待在听澜阁里甜甜蜜蜜   好了,举办了一次宗门大庆,各位银月宗的弟子们别的收获没有,唯一的收获就是知道了宗门内的两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原来每日看着都跟冰块一样的词川长老也是会动情会脸红的,而且人家有道侣。   第二件大事,人家的道侣是自己的弟子。   “这很正常,这很正常。”   一群弟子面带呆色地围坐在一起,互相拍拍肩。   “毕竟词川长老哄人抱人背人,对谁这样干过,不就只有池在野吗,是咱们不动脑子,才会觉得是池在野在词川长老那受了委屈。”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那这说话的弟子也是面露呆色。   没想到啊,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是词川长老管得太严,觉得池在野每日闷在听澜阁里,心中肯定很是别扭。   现在想想,人家别扭啥啊。   天天和他喜欢的人单独待在听澜阁里甜甜蜜蜜,这要换了他们,他们也不出来。   想来林听确肯定也早就知道了,要不那日还跟他们说“听澜阁的事少管”。   实在是尴大尬,他们竟还跑去听澜阁门口跟池在野说是来帮他的。   整个宗门因这事炸了天,不少人觉得这实在是令人惊讶,但也有不少人称自打发现词川长老对池在野很不一样时,他们便有这个预感。   至于君词川,这两日心情自然是非常好,没事的时候就搂着池在野待着。   要说宗门里有没有因这事心情不好的,那也不是没有。   这位心情不好的人便是林听确。   心情不好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那便是池在野那日去花田摘的花是他种的。   果然,大家一起开心的情况总归是少数的,在一些人开心的时候,总会有一些人受伤。   “生气了,”林听确一把夺过一旁弟子手中的书信,道,“这个不用去给安逸了,我去给君词川,让他去办。”   然后君词川和池在野便被林听确轰下山去办事了。   君词川答应得倒也痛快,正巧着他也不想让池在野待在宗门里,二话不说便带着池在野下山去了。   给银月宗传来书信的,是一位名为顾戎欢的女子,乃飞仙苑的大弟子。   飞仙苑,也是一个宗门,但这宗门内只有女子,虽说是这样,但飞仙苑在众多宗门中也是能排得上前排的。   待池在野和君词川到了飞仙苑时,名为顾戎欢的大弟子已在宗门口等着了。   瞧见君词川带着自己的弟子来了,顾戎欢快速行了一礼。   道:“见过词川长老,因师尊身体有恙,无法前来接见,实在抱歉。”   “无碍,身体为主,”君词川问道,“你们宗发生了何事?”   “此事说来话长,我先带二位进去吧。”   顾戎欢说着,带着君词川和池在野往里走。   “我们宗的后山种了很多的药草,平日里若是需要,便可直接去后山采。”   “前两日,师尊病了,我们本想着去后山采些药草来炼药,但发现后山竟被设下了妖族才会有的幻灵阵。”顾戎欢说道。   幻灵阵,一种妖族秘术,可制造出妖族秘境,使得人无法去往原本要去的地方。   比如顾戎欢想去的是后山,但在脚迈入后山时,便会自动进入妖族秘境之中。   破坏掉幻灵阵的阵眼,便是唯一能解开秘术的方法。   反之,若直接将布阵的妖杀死,这阵便永不得解。   “我们本想自己解决,但那妖许是知道我们飞仙苑皆为女子,便在这临近阵眼处设下了结界,女子不得靠近。”   顾戎欢说道。   “无法接近阵眼便无法破解秘术,所以我们只好请别宗帮忙。”   “知道了,”君词川道,“去后山瞧瞧。”   三人一道去了飞仙苑的后山,站在了后山入口处,君词川伸手往前探去,随后便瞧见自己的手指消失在自己面前。   “进。”   在君词川话音落下后,三人齐齐进入到了妖族秘境之中。   只见面前的场景忽的一下变了,此时,他们正身处于一个迷宫之中,周遭光线昏暗。   而在他们的面前,一个只剩下了一半的石雕头正对着他们。   池在野立马装出被吓到的模样,快速伸手拽住了君词川的衣角。   没想到池在野竟然怕这个,君词川反手将池在野的手握住。   顾戎欢看着俩人握在一起的手,疑惑地歪了歪头。   “阵眼在何处?”君词川问道。   顾戎欢早就和飞仙苑的师妹们一道来过一次了,自然是知道的。   她道:“请跟我来。”   说着,走到最前方去,为君词川和池在野指引方向。   “你们上次可有见到制出这妖族秘境的妖吗?是什么妖?”池在野问道。   顾戎欢摇了摇头,道:“许是因那妖觉得我们靠近不了阵眼,无法对其产生威胁,便没有现身。”   “原来如此。”池在野道。   有些妖见了修士都绕道跑,就算有的妖胆子大,根本不把修士放在眼里,但跑到人家宗门后山待着的妖,属实是没见过。   所以池在野觉得,这肯定是个实力较强的大妖。   不然也没有那个胆和本事待在这里。   二人跟着顾戎欢走,连着在这里绕了半天,才终于绕出了前边这迷宫。   池在野朝那只剩了一半的石雕脸看了过去,总感觉不管他们走到哪,这大脸的眼珠子都在盯着他们。   “怎么了?”君词川瞧池在野一直往那望,问道。   “没怎么。”池在野说着,扭过了头来。   这迷宫通往着一个看上去已是荒废了的殿,模样瞧上去和璧心殿差不多,但是要略大一些。   三人走进殿内,不知是不是因为殿内的光线更昏暗了,导致从里边瞧上去要比外边看上去还要破败一些。   这殿内左右两边的走廊都齐齐雕刻着石雕脸,和外边那脸一模一样。   池在野朝这些脸望去,和外边那个一样,他依旧感觉他们往前走,这些脸的眼珠子便跟着他们移动。   但仔细一瞧吧,却又感觉跟一开始瞧见它们时的模样没什么区别。   再往里走,便能瞧见摆得杂乱的桌椅。   秘境,说到底是假的,但这儿整得却好似当真有人在此处生活过一般。   这桌上还放着泛黄的纸,池在野瞧去,“背叛”二字映入眼帘。 第108章 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正当池在野想说什么时,那一张张雕刻脸突然动了。   只见它们突然张开大嘴,自嘴中朝池在野三人射出了一道道攻击。   三人快速转变身形躲开,池在野身子一转,在躲开的同时两指甩出灵力,朝他射来的利箭瞬间被灵力齐齐折断。   顾戎欢的灵力并非像池在野和君词川的灵力那般刚硬,她的灵力偏柔。   只见她身形转动,衣袖划过,被她的灵力波及的剑仿佛皆失了控,跟着顾戎欢的灵力转动起来,随后掉落在地。   “奇怪,”顾戎欢看上去是真的挺疑惑的,“先前我们来时,这石雕脸从未对我们进行过攻击。”   池在野盯着石雕脸们的眼睛,没说话。   君词川将它们都毁了,三人继续往里走。   前边是一条走廊,碍于光线昏暗,使得他们朝前看去,却只是看到一片黑,根本看不到这走廊的尽头。   池在野从百宝袋里拿出灵灯来,照亮周遭,往上看去,只见他们头顶上竟攀爬着成群的蜈蚣,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   “啊!”   这些蜈蚣们皆是长着一张婴儿的脸,看上去又诡异又恶心。   顾戎欢瞧见,吓得叫出了声,身子都有些发僵了。   先前她和宗门的师妹们一道前来时并没有点灵灯,所以根本没看到这上边竟爬着这么多这玩意。   恶心,实在是太恶心了!   很难想象这点东西要是突然掉下来,掉在身上,然后用它那密密麻麻的腿在她身上爬是什么情景。   也不知是不是因顾戎欢方才叫的那一声惊到了它们,原本攀爬在墙面上的蜈蚣们突然发出了“哇哇”的尖叫声,从墙面上掉在了地上。   别说是顾戎欢了,就是池在野,看到这蜈蚣们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也是嘴角一抽。   “小心,这种幼婴蜈蚣有毒。”君词川用灵力砍死几只蜈蚣,道。   “我看咱们还是跑吧!”   瞧见死去的幼婴蜈蚣皆流出浓密的绿色粘液,顾戎欢胃中一阵翻滚。   池在野一把拉住君词川的手,三人朝前跑去。   眼瞧着那群蜈蚣们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扭着身子朝他们爬来,池在野嘴中念了燃爆术。   伴随着夺目的火光出现,那些幼婴蜈蚣们在火焰中发出刺耳的尖叫与啼哭声。   三人快速跑出走廊,顾戎欢看了眼身后,见没有幼婴蜈蚣跟出来,她松了口气。   那种恶心玩意,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了。   此时,他们已是来到一个偌大的殿堂内,这殿堂后便还有一个口,连接的便是这座殿的后宅院。   顾戎欢道:“再往前走就离近阵眼了,我无法再往前走,只能在此处等你们。”   那只能池在野和君词川往前走了,池在野道:“你放心,我们定能解开这秘境。”   “多谢,但还是要以安全为主,一定要多加小心。”顾戎欢道。   池在野点点头,跟着君词川继续往前走去,出了这个口,便进入了这秘境的后宅院。   只见这后宅院便是和听澜阁差不多的那种小院子。   柳树、石桌、石椅......池在野刚环顾起四周来,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喊声。   “温鲸,这边!”   池在野和君词川快速扭头望去,见是一个身着灰色衣裳的男子。   而在这男子话音落下后,一个看上去极为年轻的女子也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这女子应就是被男子称为“温鲸”的人了。   眼见着这男子似跟看不到君词川和池在野一般朝温鲸跑去,他们便知道,看来他们是掉进了“回忆”里,不知是这男子的,还是温鲸的。   此时,温鲸正坐在树上。   她瞧见男子跑向她,轻笑一声,背后,一对紫色的蝴蝶翅膀张开,她扇动着翅膀,朝男子飞去。   “紫染蝶,是一种妖。”君词川道。   只见温鲸身着一身紫色衣裙,与背后那紫色翅膀极为相称,虽为妖,但却仿若仙女。   “阿芜,你回来啦。”温鲸落在地上,朝权芜笑笑。   权芜伸手揽在温鲸的肩上,脸上露出歉意。   “这两日里,飞仙苑的事我已全部处理好了,接下来的日子能好好陪陪你了,抱歉,这么久都没来找你。”   虽二人的确许久未见了,但温鲸还是笑道。   “你乃飞仙苑的掌门,自然是要以宗门之事为主的,反正往后的日子还很长,没关系的。”   一听到飞仙苑,池在野惊讶,飞仙苑向来只收女子入宗门,没想到飞仙苑先前的掌门竟是男子。   权芜听到温鲸为他着想,自是很是高兴。   他跟着温鲸在石椅上坐下,道:“等再过段时间,宗门里都安排妥当了,我就接你回宗门。”   “但......我是妖,你们宗门的人能接受我吗?”温鲸犹豫道,“你好不容易当上了掌门,万一因为我......”   虽说她和权芜在一起已经有段时间了,但由于自己的身份,所以没人知道权芜还有一个道侣。   “没关系,我们宗门的人都很好相处的,不会多说什么,”权芜道,“妖也有好妖恶妖啊,就和人也有好人恶人,乃一个道理,相信大家也都明白。”   “好。”听到权芜这么说,温鲸虽心有担忧,但也很是高兴。   毕竟她也希望可以和权芜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再然后,池在野和君词川面前的画面一转。   只见温鲸和权芜此时正跪在地上,一些宗门的掌门正站在他们面前,怒目而视。   “权芜,你身为飞仙苑的掌门,却与妖族勾结!”   “除妖斩鬼乃咱们的职责,你瞧瞧你这副模样,配得上你飞仙苑掌门的位置吗?”   一个老者也站了出来,手指哆着,指向权芜。   “早知如此,我当初便不该将飞仙苑的掌门之位交与你!”   温鲸身为妖,面对他们必是害怕的,但听到权芜受到指责,还是压下心中的胆怯,开口道。   “不是这样的,权芜他只是......”   “都是她,都是这个女妖要挟我的!”权芜在这时突然大喊道。 第109章 过去和现在   温鲸一听,愣了神,怔怔地朝权芜看去。   权芜还在慌里慌张地说着。   “对,是她要挟我,她实力高强,我打不过她,若我不听她的话,她便要冲去飞仙苑,杀了我的弟子!”   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的温鲸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她犹豫道:“阿芜,你这是在说什么?”   权芜不理会温鲸,他继续说道:“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只妖?我已经和梦凌宗的孟月月许定终身,大家不是都知道吗?”   “我现在和这只妖在一起,只是想保护我的弟子们,趁机杀了她啊!”   温鲸听了这话,脑中懵乎乎地。   孟月月是谁?   权芜已经和别的女子许定终身了?   那我算什么?   权芜一直以来对我的感情都是假的?   他只是想杀了我?   温鲸都不知该先问权芜哪个问题了。   想想过去和权芜之间发生的事,她真的不敢相信,权芜对她的感情竟然是假的。   “权芜,我何曾说过要伤害你们飞仙苑的弟子?”温鲸问他。   “不是你说的,待宗门那边安排妥当了,便接我回宗门,还说飞仙苑的弟子们一定能接受我的吗?”   “你曾跟我许诺的一切,都是假的?”   温鲸说着,眼中涌出泪来,但权芜却好似没看见一样,听到温鲸这几句话,一脸的不耐烦。   “我何时对你说过那种话,你休得污蔑我!”   再然后,温鲸便被这些前来的修士们抓了。   虽说是回忆,但池在野看到这一幕时,实在是想上去给权芜一拳。   他刚想骂点什么时,面前的场景便忽的一下变得模糊起来。   池在野揉揉眼睛,待再睁开眼时,便瞧见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了,一个女子正坐在树上,看向他们。   瞧她背后那对紫色的蝴蝶翅膀和那熟悉的相貌,池在野和君词川便知,她便是温鲸。   “谁准你们擅闯此处?”温鲸开口问道。   和回忆里的不一样,此时的温鲸看上去早已不像当年那般温柔开朗,反而瞧上去一脸的淡漠清冷。   其实自打看到第二段回忆时,池在野便明白这应就是温鲸的回忆,而这幻灵阵也是温鲸设下的。   他道:“我们是来解阵的。”   修士来这儿当然是来解阵的,不然还能是来玩捉迷藏的?   温鲸听了眨眨眼,随后轻笑一声,道。   “这阵是我设下的,你同我说要解阵,你觉得我会让你解吗?”   “你来此处设阵,可是为了权芜?”池在野问道。   温鲸自是知道池在野和君词川看到了她的回忆的,她笑道。   “我和权芜的事早就过去几百年了,而他也已死了百年,我为了他?笑话。”   “如今时隔这么久,我早已不如当年那般弱小,九死一生才逃过一死。”   “我如今来,不过是想看看,当年我那么想跟随他前来的地方究竟长何模样罢了。”   “那时我原本觉得这儿定美好无比,现在看来......”   温鲸说着,轻笑一声。   “不过如此。”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在此处停留?”君词川问道。   温鲸听了,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们又不是飞仙苑的人,我在哪关你们何事,你们若想破坏阵眼解开阵法,便先过我一关!”   温鲸说着,凝聚妖气,双翅一扇,霎时狂风大作,成群的紫色蝴蝶出现,朝他们二人扑去。   销魂伞在这时飞了出来,化为巨大的纱布,将紫色蝴蝶们尽数包裹其中。   君词川手掌微抬,手指往下轻按,威压下一秒便降在了温鲸的身上。   温鲸只觉仿佛有巨石压在了身上一般,使得她无法动弹。   喉中快速涌上血来,这威压若再稍重一些,便可要了她的命。   温鲸或许也没想到此次前来的修士竟有如此实力,她咽下喉中的一口血,脸色很是不好看。   见温鲸已是动弹不得,池在野收了销魂伞,问道。   “你究竟为何在飞仙苑布下阵法?”   “我为何要告诉你?”   温鲸虽被君词川所施的威压压得难受无比,且觉得有着随时被君词川杀了的可能,但她还是不说。   但二人方才看过温鲸的回忆,知道温鲸并非是什么恶妖,所以也没有要怎么样温鲸的意思。   且瞧方才温鲸出手,他们也能感知出,温鲸虽不是销魂伞和君词川的对手,但那妖力还算是比较强的。   正巧着飞仙苑的掌门也患病在床,她若想对飞仙苑的弟子们怎么样,肯定早就出手了。   “你来到飞仙苑,却只待在这妖族秘境之中,未曾伤害过飞仙苑的弟子们。”   池在野道。   “你若不是为了做伤天害理之事,伤及无辜之人性命,没准我们还能帮......”   “无需!”   却还没等池在野说完,温鲸便厉声说道。   曾经被权芜害得那么惨,温鲸定不会再轻而易举地相信他人。   温鲸话音落下,池在野刚想说些什么,便感觉大脑突然传来一阵晕眩。   他身子摇晃一下,快速伸手扶上额头。   “怎么了?”君词川快速伸手扶住池在野,连忙问道。   “有点头晕,没事。”   一切来的太突然,池在野也有点懵,他说着,感觉眼前一片模糊。   “说,他这是怎么了?”君词川看向温鲸。   温鲸看上去也有点懵,她想了想,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   “你可是盯着外边的海幻石瞧了?”   池在野不知道吐真石是什么,他说不出话来,只得摇摇头,脑中一片嗡响。   “就是那些雕刻着人脸的石头。”温鲸道。   池在野想起来了,他点点头,也不过微微一动便感觉天旋地转。   “说,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君词川的眸中尽是怒气,周身散发的尽是狠戾气息,仿若温鲸不说,他便真能将温鲸碎尸万段。   温鲸似乎被君词川这副模样吓到了,她开口解释道。   “我们紫染蝶一族最擅幻术,海幻石乃我们一族所创的秘境中特有的石头,看后过段时间便会感到头晕目眩,随后眼前会出现各种幻觉,难受至极。”   “那如何才能恢复?!”君词川继续问道。 第110章 要师尊抱抱就好了   “自然是可以恢复的,”温鲸说道,“但只有我们一族才能解除海幻石带来的影响。”   “你如何帮他解除?”君词川问道。   “蝶粉,”温鲸道,“只有紫染蝶一族的蝶粉才能解除。”   “我该如何信你?”   池在野毕竟是因温鲸所制秘境中的海幻石才变成这样的,君词川现在定是信不过温鲸的。   “我又打不过你,”温鲸说着,擦去因威压而自嘴角涌出的血迹,道,“我不想死。”   不知道池在野出了什么幻觉,此时看上去很是难受,他额头冒着细汗,抓紧了君词川的衣裳。   “师......师尊......”   “我在这儿。”   君词川说着,握着池在野抓着他衣裳的手,他看向温鲸,森寒的眸子使得温鲸心中一紧。   “他若没能恢复,你便别想离开此处。”   温鲸点头,君词川对她施加的威压在下一秒消散而去。   好似身上压着的石头不见了,突然的轻松之感令温鲸松了口气,连呼吸都顺畅起来。   但因君词川的眼神过于可怕,她还未来得及活动活动酸痛的身子,便扇扇翅膀,飞到了空中。   随后双翅一抖,亮晶晶的蝶粉便随着风飘散在了空气中。   君词川紧张地抱着池在野,待过一会儿,瞧见池在野清醒过来,才终于松了口气。   池在野眨眨眼,这才意识到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可惜了,幻觉里他刚受了重伤想找君词川哭一哭求抱抱,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了。   “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可有何处难受?头还晕不晕?”   虽说刚因池在野清醒过来而松了口气,但君词川很快便又紧张起来,他开口急忙问道。   “还有一点,要师尊抱抱就好了。”池在野故意说道。   君词川一听,便知道池在野这是没事了,但他还是把池在野往怀里搂搂。   问道:“现在好了吗?”   “好了。”池在野笑笑。   此时此刻,温鲸还飞在空中,她看着池在野和君词川,愣了神。   没想到他们竟是这种关系。   确认池在野确实是没事了,君词川才抬头朝空中看去,问温鲸道:“还想打吗?”   温鲸自是知道自己是打不过君词川的,她后退一点,但还是咬紧牙关,道。   “我不能让你们破坏阵法。”   “为何?”池在野问道。   温鲸一不伤飞仙苑的弟子,二打不过君词川,为何非要如此执着地留在此处?   “莫非你对权芜还有情在?”   讲真,温鲸虽为妖,但却不是恶妖,先前对权芜也是一片真心。   而像权芜那种三心二意、满口胡言、为求自保而不顾温鲸性命的男子,有什么可让她忘不了的?   “我对他才没有情!”温鲸一听,看上去有些生气了,“我来飞仙苑,不过是想找回我们紫染蝶一族的妖族信物!”   权芜做出那种事,温鲸必然是恨权芜的,她无论怎样都不想让别人觉得她对那种人念念不忘。   “紫染蝶一族的妖族信物?”池在野疑惑道。   反正已经说出了信物的事,温鲸便接着往下说。   “在和权芜一起时,我原本是族内指定的下一任族长,所以我手中有着紫染蝶一族的妖族信物。”   “权芜知道后,便对我说,若我将信物交于他,让他给飞仙苑的弟子们瞧瞧,他们或许便会相信我是真心想和他在一起,真心想和他们友好相处。”   “我信了他的鬼话,将信物交于了他,可之后便发生了那档子事,我们紫染蝶一族的信物直到现在都还因我而流落在外。”   “我那年九死一生才从权芜他们手中逃过一劫,却因重伤散尽修为,百年过去,我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实力,来到飞仙苑,想要拿回我族信物。”   “权芜背叛我,我又怎会对他念念不忘、仍有情在?”温鲸道,“我唯一悔的,便是没能早些发现他是那种人,没能亲手杀了他!”   “那你可曾在飞仙苑找过信物吗?”池在野问道。   “自然找过,我派出去的蝶们会在飞仙苑中寻找。”   温鲸道,说着,虽不愿,但眼中还是涌上了一丝落寞。   “但还未找到。”   “不如直接问问飞仙苑的人,如何?”池在野说道。   “问飞仙苑的人?”   温鲸冷笑一声,道。   “我可是妖,你觉得飞仙苑的人会告诉我吗,且曾发生过那种事,现在我谁也信不得!”   池在野淡淡道:“你信不信得过别人,与我们无关,就是以前有人欺骗过你,也不是我们干的。”   “我们现在是看在你从未做过恶事的份上才愿和平解决此事,你若不愿,我们自己破坏阵眼便是,反正你也打不过我们。”   “我们现在只给你两种选择,要么我们打一场,待你不行了再破坏阵眼,要么你解开阵法,我们去问飞仙苑的人。”   “哪种方法最有可能拿回你们一族的信物,你自己想想吧。”   顾戎欢面前的场景突然变成后山的模样时,她还在原地来回转圈。   君词川和池在野进去已经有一阵了,却迟迟不出来,搞得顾戎欢心中很是担忧。   自己无法往前走了,顾戎欢正焦急着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突然瞧见大殿消失了,她心中明白君词川和池在野这是无事,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瞧见林子中,君词川和池在野朝她走来,顾戎欢快速上前几步。   问道:“情况如何,可有受伤?”   “没有,”池在野道,“毁了阵眼,妖也解决了。”   池在野说话之时,在顾戎欢看不到的地方,一只紫色的蝶飞来,落在了池在野的身上。   “实在是多谢!不知该如何报答二位,我们飞仙苑种植着罕见的药材,还有上好的布料,若是不嫌,二位拿些回银月宗去,如何?”   顾戎欢真心感谢池在野和君词川,她道。   “这些就不必了,不过我们还当真有件事想问问你,”池在野道,“你在飞仙苑可曾见过一块刻着‘蝶’字的石牌?” 第111章 已有婚配   这石牌顾戎欢还当真见过,已在宗门中搁置很久很久了。   碍于她们压根不知道这石牌是如何而来的,也不知这有何用,所以一直丢在储物室中。   听到池在野和君词川想要这个石牌时,顾戎欢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将石牌交给了他们。   成功拿到了石牌,二人和顾戎欢道了别,御剑离开,待到了离飞仙苑不远的地方,二人御剑而下。   那只紫色的蝶飞了出来,继而化出了温鲸的模样。   池在野将石牌递给温鲸,温鲸感动地眼角都湿了。   “好了,既然信物已经拿回来了,日后你就好好呆在妖界,跟你的族人一道吧,”池在野道,“若没有何事,此处便不要再来了。”   “诶,等等!”见他们说完便要走,温鲸急忙叫住他们。   “还有何事?”君词川问道。   “这个,给你们。”温鲸说着,拿出一块紫色的石头来,递给他们。   “这是干嘛用的?”池在野接过,问道。   “这,这倒也没什么用,就是为了答谢你们的。”   温鲸说着,看上去有点别扭,她低下头去。   “日后若遇到什么危险,对着它唤我一声,没准......没准我就过去帮你们了,虽然......我没你们二人厉害。”   说完,估计是有点不好意思了,温鲸也没等池在野和君词川做出回应,便快速地变为了紫色蝴蝶,扇扇翅膀飞进了一旁的林中。   事情解决完了,君词川却不想带着池在野回宗门去,他问池在野道:“你想回去吗?”   池在野将温鲸给的紫色石头装进了百宝袋里,似乎心情不错。   他许是看出来了君词川在想什么,道:“不想回,师尊,咱们二人去玩吧。”   “好。”君词川回答地迅速。   “但掌门那边该如何?”池在野问道,“事情解决了,咱们不需给他汇报一下吗?”   “我这儿有传音符。”君词川说着,将传音符拿了出来。   给林听确传了音,君词川便带着池在野去往了附近的城。   待他们到了城里时,天色已经有些发暗了,二人找了家看上去不错的酒楼,走了进去。   “二位客官里边请。”   店小二瞧见有客人来了,打了个招呼,带着他们在空位置坐下。   店小二瞧瞧二人的模样,将手中的菜单给了君词川,道:“客官看看想点些什么。”   君词川接过菜单,直接递给了池在野:“你瞧瞧想吃些什么。”   池在野接过菜单,按照君词川的喜好点了几道菜和两碗粥,将菜单交给了店小二。   由于这正是饭点,所以酒楼内人多,很是热闹。   池在野觉得周遭实在喧闹,怕自己说话君词川会听不清,于是起身,绕到了君词川这边来。   “师尊,我想挨着你坐。”说着,池在野和君词川坐在了一个长椅上。   只是这椅子虽长,但坐两人地方就有些紧巴了,池在野碰碰君词川的胳膊,问道。   “师尊,你觉不觉得挤呀?”   君词川应道:“不挤。”   池在野冲君词川笑笑,摇摇脚:“我也觉得不挤。”   菜上来了,瞧见君词川先尝了口粥,池在野问道:“师尊,是这粥做的好吃,还是我做的好吃?”   “自然是你做的。”   君词川一边说着,一边感受着池在野的脚在下边摇一下碰他一下。   池在野笑笑,夹起一块排骨来咬了一口。   二人一旁的那桌坐着两名女子,在连着瞧了君词川和池在野好几眼后,她们拿起桌上放着的折扇,脸上挂着浅笑,起身,朝池在野和君词川走了过去。   “不知二位是从何而来?”   她们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池在野最一开始坐的那椅上。   “何事?”君词川问道。   此时,池在野嘴里塞着肉,实在不适合开口说话。   “诶,别这么冷淡嘛,”其中一个长发女子朝君词川笑笑,“不过你这样的也好,跟那些个花花公子不一样。”   池在野:?   他唰地一下抬起头来,看着这俩女子,问道:“你们到底要干嘛?”   “这还不明白,”另一个盘发女子轻笑一声,道,“我们看你们长得不错,不知你们可有婚配?若是没有,不如我们给你们介绍几个姐妹认识认识?”   池在野:???????   她在说啥?   现在的人们都这么关心朋友的终身大事了吗?   池在野刚想张嘴拒绝,君词川便快速伸手,将池在野的手握在手中。   “不好意思,我们二人已有婚配了。”他道。   “啊?”俩女子觉得自己啥场面都见过,但现在这场面她们还真没见过。   瞧着君词川和池在野握在一起的手,俩人顿时支支吾吾起来,随后道了句“祝你们二人幸福”,起身跑开。   但池在野压根没去注意那俩人,甚至连她们说的话都自动屏蔽了。   君词川刚才说什么?   有婚配了?   嘿嘿嘿,该不会是我吧,诶呀。   池在野乐着乐着就开始不由自主地晃悠起了身子,脚来回碰一碰君词川的脚。   君词川朝池在野看去,瞧他那傻笑的样,也不由笑了出来。   然后一直到二人吃完饭,找到客栈时,池在野还在傻笑。   停一会儿,笑一会儿,再停一会儿,又笑出声。   待二人进了房间,君词川刚一关上门,池在野便直接一扑,挂在了君词川身上。   君词川熟练地搂住池在野,防止他从自己身上掉下去。   “师尊能不能跟我说说,是跟谁有婚配了啊?”池在野笑问。   “谁管我叫过夫君,自然是和谁有婚配。”   “哦,夫君,”池在野笑笑,“好像只有我叫你夫君诶。”   “的确只有你。”   君词川说完,池在野凑近去吻在君词川的唇上。   二人一边吻着,君词川一边走到床边去将池在野放在了床上,他的大拇指划过池在野的脸颊,稀碎的吻落了下来。   池在野的胳膊搂了上去,使得二人紧紧贴在一起。   汹涌的吻令池在野沉沦其中,他抓紧君词川的衣裳,在二人分开的瞬间,池在野开口道:“夫君。” 第112章 这是迟到的夫妻对拜   君词川伸手,手指划过池在野那被他啃地发红的唇瓣。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池在野说着,轻咬君词川的手指,“你前两日把我关了,屋子和听澜阁都设下了结界,这件事,后果很严重。”   君词川一怔,问道:“是何样的后果?”   池在野故意逗他道:“我会生气。”   但君词川却信以为真,他紧张道:“我错了,阿野。”   “我只是不想让你去看别人,不想你对别人笑,你笑起来很好看,我不想让别人看。”   “我想让你只看着我,我怕你跟别人在一起时间长了,会觉得跟我在一起无趣。”   “我......也没什么好的,若真发生这种事,我不知该如何把你留在我身边。”   “阿野,不生气了好不好,是我错了。”   本来只是想逗逗君词川的,但没想到君词川居然真的紧张了,还跟他说这些,池在野心中突然就升起了一种负罪感。   他道:“为何要这么说,我觉得和你在一起最有趣,也觉得你是最好的。”   “不管别人觉得你如何,在我这里你就是最好的。”   君词川听了,虽高兴池在野是这么想的,但还是紧张道:“那你还生气吗?”   池在野佯装出思考的模样,想了想,然后使劲一推君词川。   君词川倒也不反抗,直接被池在野按在了床上,然后看着他扑进自己怀中。   君词川抱住他。   “生气,所以我也打算把师尊关起来。”池在野道。   “关在何处?”   “关在我身边。”池在野说道。   池在野趴在君词川身上,二人再次吻在一起。   随后池在野抬起头来,吻在君词川的额上,眉间,鼻尖,脸颊,继而往下,轻吻在君词川的喉结上。   君词川伸手,轻抚上池在野的后脖颈。   “阿野,我......”   他看着池在野,此时的池在野瞧上去让人饥肠辘辘。   话还没说完,池在野便凑到了君词川的耳边,轻咬了下他的耳垂,道:“师尊,我想......”   随后池在野便被君词川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难得出来,又给林听确传了书信,池在野和君词川肯定不会在短时间内回银月宗的。   第二日二人醒来时,都已经太阳晒屁股了。   池在野迷迷糊糊地朝君词川眨眨眼,然后一个转身滚进了他的怀中。   君词川轻轻拍拍他的背:“今日想去何处?”   池在野闭着眼,带着一点点鼻音,用松松懒懒的语气开口道:“去夫君怀里。”   君词川无声的笑笑,玩弄起池在野的一小缕头发,继而伸手,戳戳池在野的脸。   然后池在野快速抬起头来,在君词川的额头上一碰。   额头碰额头,君词川问道:“阿野,这是在做什么?”   “你昨日不是说你已有婚配了吗?”   池在野说着,揉揉眼睛。   “这是迟到的夫妻对拜。”   哪有夫妻对拜是这样对的,但君词川看上去很是高兴。   他微微弯了下身子,再和池在野的额头碰碰。   君词川先去洗漱了,然后才是池在野,待池在野洗漱完后,瞧见君词川坐在床上,他又再次扑到了床上,窝进君词川的怀里。   俩人倒也不干别的,一个靠在床头,一个窝在另一人的怀中,碰碰脚,碰碰手,然后聊聊天。   直到池在野觉得有点饿了,二人才整理好衣物,下楼去。   二人去了客栈旁的一家包子铺,跟老板买了几个大肉包和两碗小米粥。   “今日去哪转转?”君词川问道,“你是想在城中玩玩,还是想去山里?”   池在野将嘴中的小米粥咽下去,想了想,道:“去山里,城里人多,山里只有咱们二人。”   “好。”   待吃完早餐,二人回到客栈去取东西时,瞧见门口有几个壮汉正在骂骂咧咧。   “今儿要不交钱,你们这客栈就别想再继续开!”   “你自己瞧瞧你这客栈,房间收拾不干净便算了,连酒都这么难喝,我们来你这客栈,就是为了喝你这口破酒的?!”   此时,客栈外已经堆满了人,不少都是来看热闹的。   “可是......我们这酒也算是上好的酒了......以前来的客人们也都很喜欢.......”   “那你的意思是在说我们故意找茬不成?!”   池在野虽没尝过这客栈卖的酒,但从这儿住了一晚,感觉这儿的房间也挺干净的,想来这几个人就是来找茬的。   一边想着,池在野一边走进了屋,绕开那几个壮汉,贴着墙朝楼梯口走去。   “你!你干嘛的?让你进了吗?!”   瞧见一个壮汉朝他望来,池在野停下脚步,问道:“我为何不能进?”   你们吵你们的架,我绕开你们上楼取个东西,碍着你们了?   但池在野这样在几个壮汉看来,就是池在野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们正往这儿闹事呢,结果旁边的人跟啥也没发生似的走来走去,他们能不这么觉得才怪。   于是怒道:“你怎么说话呢!”   店小二自然是知道池在野是在他们这客栈住着的人。   他倒也老实,知道这几个壮汉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却瞧见自己的客人因此而遇上了麻烦,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他急忙开口道:“几位大哥,这是我们客栈的住客,他就是去下房间,我......”   店小二话还没说完,其中一个壮汉便把壶中的酒水直接朝店小二泼了过去。   然后指着这客栈,看看店小二,看看池在野,再看看外边围着的人们,吼道。   “今儿谁敢在这儿瞎参合,谁就是不把我们哥几个放在眼里!这客栈不给我们赔钱,谁也别想踏进这客栈半步!”   说着,就有一人要过来拽池在野:“你给我滚出去!”   结果在这壮汉的手刚要搭在池在野身上时,便被池在野一把擒住了胳膊,一甩,直接将人从客栈甩了出去。   站在客栈门口的人们吓了一跳,惊呼之中快速躲开,生怕被那壮汉砸到。   “不是我说什么,你们有病吧,我招你们惹你们了,”池在野一脸无语,“别整天跟条疯狗一样,见谁都咬,成不?” 第113章 就好像全天下只有他们二人   “你说什么?!”   那几个壮汉见自家兄弟这么轻而易举地便被池在野扔出了客栈,着实被吓了一跳。   但想来他们人多,就算池在野厉害,他也打不过他们这么多人。   “我说什么,你们听不清吗?”池在野问道,“耳朵聋,就早些去治,而不是在这里问东问西。”   “你!”壮汉们一听,彻底怒了,“你自己找死!”   说着,便朝池在野扑了过去。   池在野冷笑一声,从指尖弹出去一道灵力,那道灵力直接打在了一个壮汉的肩上。   伴随着一声惨叫,壮汉的胳膊直接被开了个小洞,血自小洞中快速地滚了下来。   由于他们还未靠近池在野,使得他们也不知那壮汉的胳膊究竟是怎么的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几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见池在野眨眼间来到他们身边,一掌打在了一个壮汉的身上。   下一秒,众人便瞧见那人直接被池在野这一掌打飞了出去,“咚”的一声撞在了墙上。   “这到底怎么回事?!”   其余几个壮汉一瞧,彻底怂了,纷纷后退几步。   “识相点,现在就滚,我倒也还能留你们一命。”池在野轻哼一声,道。   这还不赶紧跑?几个壮汉也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听了这话撒丫子就朝客栈外跑去。   店小二瞧见壮汉们被池在野赶走了,连忙上前来感谢。   “谢就不必了。”   池在野说着,朝楼梯处走去,快步上了二楼拿了东西,随后跑下楼来找君词川。   “师尊,方才我帅不帅?”池在野问道。   “帅。”君词川揉了揉池在野的发顶。   池在野说要去山里玩,但附近也没什么看上去不错的山,大多都是土山。   二人便直接御剑离开了此处,飞了半天,才在一座山的山脚处落了地。   周遭寂静,只有鸟儿的鸣叫声。   池在野拉着君词川的手,沿着一条小路朝前走去,古木无序地排列在周围,为他们遮挡炙热的阳光。   池在野伸脚一踢,把脚下的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块往前踢了出去,再和君词川往前走几步后,又伸脚一踢,把它踢飞出去。   “你是小孩吗?”君词川瞧见这一幕,无声地笑笑。   “师尊怎知道的?”池在野拉着他的胳膊,蹦蹦跳跳。   他很喜欢这种漫无目的、在无人处瞎晃悠的感觉,就好像全天下只有他们二人。   “要是咱们在这种无人的山上有个小屋就好了,无事时就来这儿过过清净日子。”池在野随口说道。   “你若是想,咱们也可以......”   听到君词川这么说,池在野赶紧摇摇手:“我就随口一说,比起这里,我还是更喜欢听澜阁。”   其实池在野倒也挺想在这种山里和君词川独居的。   但想来君词川乃银月宗的长老,身上有着保护银月宗的职责,常常不在银月宗里,肯定是不能够的。   且他平日里也要处理各种卷轴,总不能他挥挥手走了,把事都留给林听确和别的长老干。   所以还是和君词川待在听澜阁里较好,反正听澜阁里也是只有他们二人在。   “为何喜欢听澜阁?”君词川问他。   “因为那是我和你一直以来生活的地方啊。”池在野说道。   二人一直沿着小路走,一旁传来淅淅的水声。   瞧见一旁的草丛里有滚下来的细水流,池在野道:“前边应有水潭。”   说着,他们沿着水潭走去,原本想着去玩玩水,走到那处一瞧,却见那水潭处竟躺着具尸体。   且这尸体看上去不仅是刚死没两天的,身上还穿着大多修士穿的衣裳。   应该是个散修。   这深山老林的,有散修死在这里,说明这林中肯定有点什么。   不然总不能是这散修走着走着突然自己嘎了。   君词川弯下身去看这散修,只见这散修身上有一道细长的伤痕,就在胸口上。   除此之外,这散修身上没有别的伤了,池在野手搭在了不离剑上,环顾四周。   而君词川则手搭上了地面,伴随着灵力的运转,君词川眉头微微皱起,仿若在感受着什么,然后开口道。   “前方有什么东西阻断了我的灵力,应是个秘境。”   灵力探知确实会被秘境所阻碍,但君词川实力高强,灵力浑厚,能将他的灵力阻断的秘境肯定不一般。   “去瞧瞧么?”池在野道。   这秘境中必有什么东西在,若不解决,怕是日后会伤及更多人性命。   “嗯。”君词川点头,二人自灵力被阻断的方向而去。   果真如君词川所说,这山中的确有秘境,看着面前明显扭曲的空气,池在野和君词川对视一眼,一起踏了进去。   刚一进秘境,一股香气便飘进了池在野和君词川鼻中。   还挺好闻的,池在野再闻闻,却忽然发现自己体内原本时时刻刻在运转的灵力突然停歇下来了。   池在野一懵,调息起体内的灵力来,可灵力却完全不受他调控。   池在野心中一阵发慌,扭头朝君词川看去,瞧君词川那脸色便知,他体内的灵力也无法运转了。   随后二人环顾四周,转身望去,才发现二人身后竟摇曳着一大片如同浸了血的花。   “竟是断灵花。”君词川皱眉道。   池在野对这个词有些陌生,他仔细回想,才想起来这是个什么玩意。   断灵花,正如其名,花香极浓,而当修士闻到这花香后,便会在一段时间内无法控制体内的灵力。   这种花极为罕见,虽书中能翻阅得到,但几乎从未有人见过,没想到竟会出现在这个秘境之中。   这下可得,无法运转灵力,对于一名修士而言就仿佛跟变成了废人一样,没什么区别。   属实没想到刚一进来就遇到这种事,实在是完大蛋。   要知道,进秘境容易出秘境难,若是无法运转灵力,就不可能轻而易举地从这儿走出去。   “师尊,咱们现在该如何?”池在野问君词川道。   现在二人都用不了灵力,身处秘境之中必是十分危险的。 第114章 受伤   但他们定是不能待在此处的。   因此处有大量的断灵花,一直闻着这花的香味,他们对灵力的控制也无法恢复。   “往前走走吧,找一处没有断灵花的地方,先把灵力恢复。”   君词川说着,拉住池在野的手。   这秘境和方才的山看上去没有什么区别,若是换了普通人或修为低下者,怕是都察觉不到自己已经步入秘境了。   要说唯一不同的,便是比起秘境外的阳光明媚,此处光线并不是很好。   且古木成群,与连绵不断的山一起投下团团阴影,使得秘境中要更显阴暗。   然后走着走着,二人便感到有雨点掉了下来。   风呼呼地携着雨吹过,伴随着树叶的沙沙声响,池在野扭过头去,感觉有何东西在靠近他们,却又什么都没看到。   他握紧君词川的手。   却在这时,有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   是一个披着黑衣的婆婆。   池在野根本没发现这婆婆是何时来到他身边的,悄无声息,吓了他一跳。   “你们来此处是为何事?”   这婆婆开口问道,虽长着一张人的脸,发出来的声音听起来却分外诡异。   “阿野!”   君词川一把把池在野往他这边拉来,但终归还是慢了一步。   他们二人谁也没想到,山体竟在这时崩塌开来。   伴随着轰隆隆一阵响和上方斜坡上滚落下来的石土,二人重心不稳,朝下方倒去。   池在野的胳膊撞在了树干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二人的手也因此而松开了,君词川一把抓住一旁的一棵树,瞧见那黑衣婆婆朝池在野而去,他喊了声“阿野”,随后抽出腰间的佩剑,甩了过去。   黑衣婆婆险些被君词川甩来的剑刺到。   她原本想先杀池在野,却被君词川激怒,在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后,她一个飞跃,朝君词川扑了过来。   眼瞧着黑衣婆婆接近了自己,君词川一把扯住她,伴随着不断滚落下来的石块,君词川所扶着的那棵树也在发出了“咔嚓”一声后往下坠去。   身体彻底没了支撑,君词川也不管她打在他身上的那一掌妖力,死死地抓着她朝山下滚去。   “师尊!”池在野嘶吼出声。   他也顺着山坡往下滚去,从上往下坠落的石块砸在他的身上,使得他感觉五脏六腑都要错位了。   好不容易在后背撞在一棵尚还能撑住的粗大古木上,池在野才稳住身子。   眼瞧着方才君词川为救他而甩出的剑 随着石块坠了下来,他伸出脚去,脚尖勉强够到,他将剑一挑,令剑飞入他的手中。   但支撑着他身子的树却在这时断裂。   他身子往后一仰向下栽去,然后在不知何时一头撞在了石块上。   世界陷入黑暗。   君词川从地上爬起来时,感觉脑中嗡嗡作响,一阵耳鸣,喉中嘴中满是腥甜。   瞧见黑衣婆婆就离自己不远,他将涌上来的血咽下去,拖着自己浑身疼到不行的身子,朝黑衣婆婆走去。   “你瞧瞧你干的好事!”   黑衣婆婆也伤得不轻,她属实没想到几掌妖力打出去,君词川愣是能撑下来。   本来是想着直接把这俩人埋了,结果自己也被君词川拽着滚了趟山。   她也受了伤,但她到底是妖,而现在君词川不过是一个因断灵花而变得无法运转灵力的废人,只听她冷笑一声,道。   “不过我看你也不行了,反正都是死,我倒也可以给你个痛快!”   说着,她黑衣一抛,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这哪是什么婆婆啊,看这模样,连她是个啥都说不出来。   只见这妖全身为暗绿色,腿有数条,每条腿都和粗树根一样,一甩,便如同鞭子一样朝君词川抽了过来。   此时,君词川全身是伤,大幅度一动便感觉全身的筋脉仿佛要被扯开,使得他行动并不方便。   在连续被抽打几次后,君词川身上已是皮开肉绽。   这婆婆妖瞧见,哈哈大笑:“等我把你杀了,我就去解决另一个!”   却没想到在这话落下后,原本身子有些站不稳的君词川一把拽住了一根即将抽到他身上的“树根腿”。   他低着头,闷不吭声,拉着这“树根腿”,使得婆婆妖动弹不得。   “你,你给我放手!”   没想到君词川都这样了,居然还能使上劲,婆婆妖一边吼着,一边用其余“树根腿”朝君词川抽打了上去。   却没想到君词川衣袖一挥,一道灵力砍出,将婆婆妖其余的“树根腿”尽数砍断。   “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婆婆妖发出了凄惨的喊声。   “怎么可能!你明明闻了断灵花的花香!不可能用得出来灵力!”   她用尖锐的嗓音喊道。   “你竟然能强行运转灵力!你怎么可能强行运转灵力?!”   血自君词川嘴角处连连滚下,他不吭声,用看似虚弱实则锐利的眼神盯着婆婆妖。   强行运转灵力对修士而言是极为痛苦极为危险的,更何况他此时受了重伤,稍有不慎就会命丧于此。   此时,君词川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断灵花的效果在削弱,不然方才就算他想强行运转灵力也是做不到的。   一人一妖都受了重伤, 在婆婆妖的连续几次尖叫后,他们在乱石泥土中扭打在一起。   腿上传来一阵刺痛,是婆婆妖仅剩的唯一一根“树根腿”刺进了君词川的腿中。   君词川没管,和她继续打在一起,随后终于又再一次强行运转灵力,一掌灵力打在了婆婆妖的头上。   婆婆妖终于死了。   君词川终于不用再撑着自己浑身是伤的身子,他“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意识模糊,天旋地转。   却又在仅仅几秒过后,便又撑着身子晃晃悠悠地爬了起来。   他得去找池在野。   而此时此刻,池在野刚从昏迷中醒来没多一会儿。   可能是因为头磕到了石头,导致脑袋嗡嗡的。   腿每微微动一下便疼得要命,却也顾不上腿疼,他抱着君词川的剑,朝君词川滚落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跑去。 第115章 我只是觉得,你一定觉得很疼   池在野见到君词川的时候,君词川正摇摇晃晃地走在一堆乱石之上。   一身的血迹染红了他的青衣,瞧上去分外扎眼。   “师尊!”   池在野看见君词川这副模样,心中“咯噔”一下,朝君词川快步跑去。   与此同时,腿上传来撕裂般的疼。   君词川看着池在野跑到自己身边。   或许是因见到池在野平安无事,在悬着的心高高落下后,君词川感觉一阵无力感彻底将他席卷。   随后迎来的便是浑身的疼,仿佛有千万只蚂蚁钻进了身体,啃食他的骨肉,疼得钻心。   池在野好像在跟他说着什么,一脸的慌乱,但尖锐的耳鸣声令君词川根本听不清。   “阿野,你没事就好,”他朝池在野笑笑,似是想要安抚,“我不疼。”   说着,君词川感觉所有感官都变得模糊起来,池在野正扶着他的身子,他动动胳膊,想要抓住池在野的手。   “阿野,我......”   说着,君词川的眼前便迎来了一片漆黑。   ......   “行知长老,我师尊的情况到底如何?”   银月宗,听澜阁。   池在野站在屋内,看着床上躺着的君词川,一脸的紧张。   此时,林听确还有其他长老都站在屋内。   池在野带着君词川回银月宗的时候,林听确便被浑身是血、陷入昏迷的君词川吓了一跳。   毕竟君词川何等实力,就连三界之主一起出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们从来没想过君词川居然会伤成这样。   温行知正坐在床边,为君词川检查身上的伤,听到池在野这么问,他道。   “虽伤势严重,但不会危及性命。”   池在野听到这话,松了口气。   但却听温行知继续说道:“只是这腿上的伤有些严重,若我没猜错,此处的伤是被那妖的腿部刺中,使得君词川中了毒。”   温行知说的“妖的腿部”自然是指婆婆妖的“树根腿”了。   “中毒?”池在野听了,心一紧,“何种毒?能解吗?”   “这毒无药可解,但也不会危及性命,它的毒素只会维持三十日,三十日后他便无事了。”   温行知说道。   “只是若是中了此毒,便会万分痛苦,不光高烧不退,骨肉如同蚂蚁啃食,还会时而昏迷,时而清醒,时而分不清虚实。”   “三十日后当真自己就解了?”林听确问道。   或许是因从未见到过君词川受伤,而且还是伤成这样,林听确看上去也有点紧张。   “我说的还能有错?”温行知撇撇嘴。   “现在伤口都已经处理好了,只是他受伤严重,不知何时才会醒,就算醒了,也有可能因这毒而再次昏迷,池在野,你平日多看着些。”   “等会儿我再去拿些药来,虽不能解毒,但可以起到抑制作用,不会那么难受。”   池在野听了,连连点头。   “你这伤也挺严重的,”温行知看看池在野这一身的伤,“过来。”   “我自己抹些药便可以了,不碍事的,”池在野道,“麻烦行知长老先去帮我师尊拿些药吧。”   温行知看了眼池在野的腿上的伤,唇动了动,但还是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他起身,道:“那我现在去给词川拿药。”   温行知很快便将药送来了,而在这段时间里,池在野已经简单地给自己的伤口做好了包扎。   看见温行知回来了,池在野赶紧从床上站起来,道:“我现在就去煎药。”   林听确伸手拍拍池在野的肩,道:“既然行知那么说了,那词川定会无事,你别着急,照顾词川的时候也要照顾好自己。”   池在野朝林听确点点头。   林听确和其他几位长老走了,池在野跑去厨房为君词川煎药。   待煎好药不那么烫后,池在野将药盛出,端着碗朝屋内而去。   其实煎药的时候,池在野还幻想着,没准自己回到屋去时,君词川已经醒了。   待回到屋内,瞧见君词川依旧躺在床上,眉目紧闭,池在野眼帘微微垂了下去。   他将盛着药的碗放在桌上,然后搂起君词川,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再舀起一勺药来,放到嘴边吹吹,喂给君词川。   但药却顺着君词川的嘴角流下,根本灌不进去。   池在野快速将流下来的药擦去,只得自己先喝一口,然后凑上君词川的唇,将药喂给他。   然后再喝一口,喂给他。   随后在接下来的半日里,池在野便握着君词川的手坐在床边看着他,偶尔给他擦擦额上的细汗,偶尔自言自语,跟君词川说说话。   心里很难受,也害怕,感觉空落落的,胸口发闷,感觉喘不上气来。   一直到了夜色降临、万物寂静之时,池在野才坚持不住,昏昏沉沉地躺在君词川身边睡去。   却在半夜,感觉身旁传来了动静。   前一秒还迷迷糊糊地睡着,下一秒池在野便唰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此时,君词川面容憔悴,脸色发白,眼神昏昏的,额上还带着细汗。   手中却拿着药瓶,坐在池在野身边。   没想到自己出了这么小的动静,池在野便醒来了,君词川微怔。   道:“抱歉,吵醒你了,我醒来瞧见你胳膊上的伤并未包扎,便想帮你抹些......”   但君词川话尚未说完,池在野便一把抱住了他。   “师尊,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难受吗?你有没有感觉稍微好点?是不是还是很疼?”   或许是因怕君词川的伤口疼,池在野抱他抱得很轻,但却又想将他禁锢在怀里。   君词川伸手搂上池在野,手在他的背上来回轻轻划动着。   “嗯,阿野,受伤后真的很疼。”君词川回答道。   “但我说这个话的意思并不是想说我很疼。”   “我只是觉得,你一定觉得很疼,现在是,过去受伤的时候也是。”   君词川几乎从未受过伤,也没什么事没什么人能让他受伤。   现在受伤了,才终于明白这滋味。   所以一想到池在野曾经常常受伤,他心中就很是难受。   “对不起阿野,是我太莽撞,又让你受伤了。” 第116章 醒来看不到你,就会更害怕   君词川在这不久后便又因毒而陷入了昏迷。   并且,在接下来的几日里,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昏昏沉沉的。   梦里,不知为何,梦见的全是他被卖掉的那日,他母亲抓着他的肩。   恶狠狠地瞪着他,对他说“有谁是会一直留在谁身边的”。   跟他说“尤其是你这种弄不来钱的废物,有谁愿意跟着你?废物,就是谁也留不住”。   而待买他的那人要把他带走时,君词川脚刚一迈出,便忽的身子一沉,陷入了一片黑暗里。   等君词川再回过神来时,又是他母亲抓着他的肩,对他说着那两句话。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无止无休。   直到他终于在梦中挣扎而出,睁开眼来时,瞧见池在野正坐在他身边,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为他擦着额上的细汗。   “师尊,你还好吗?”池在野见他醒了,急忙问道。   君词川眼眶泛着微微的红,他抓住池在野的胳膊,继而将脸埋进池在野的怀中。   或许是因梦的影响,使得君词川开口便道:“阿野,别离开我。”   “师尊,你瞎想什么呢,我一直都在这儿。”池在野说道。   但其实池在野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都听到了,听到君词川在梦中浑浑噩噩地说“娘,别卖我”。   之前代予期跟他说过君词川被卖的事,池在野知道,君词川肯定是梦见以前的事了。   想来君词川已经醒了,简直是喝药的最佳时机,池在野说道。   “师尊,药我已经煎好了,因太烫,所以还在厨房,我现在去拿给你。”   一听池在野要出屋,君词川一把拉住池在野的胳膊。   “别走,就在这儿。”   池在野拍拍君词川的手,道:“喝了药就不那么难受了,我就是去下厨房,又不走远,连听澜阁都不出的。”   “我不,我不喝药。”   君词川说着,将池在野拉在自己身边,拥在怀里。   “别走,就留在这儿,好不好?”   “师尊,该喝的药还是要喝的。”池在野被他抱着,拉拉他的胳膊,想让君词川把他放开。   但见君词川没反应,他想了想,故意说道:“该不会是师尊怕苦,不敢喝药吧?”   “嗯,我怕苦,所以你别去拿它了,好不好,”君词川并没有上当,“在这儿陪着我。”   罢了罢了。   现在先陪着君词川,待他一会儿因毒素再昏迷后喂药也是可以的。   池在野如此想着,点点头,道:“那我在这儿陪师尊。”   他就那么被君词川抱着,直到君词川再次昏迷,池在野才小心翼翼地从君词川的怀中挣脱而出。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结果却发现屋子的门竟多出来了一层结界!   什么时候?!   君词川现在的确是重伤在身,因毒素而常常昏迷,但断灵花给他造成的影响早就消失了。   所以君词川正常使用灵力当然是可以的。   实在没想到君词川会趁他不注意下了结界术,池在野简直怀疑人生。   药还在厨房啊,不喝药怎么行!   池在野尝试着破坏掉君词川设下的结界术,但君词川是何人,这结界术既然是他设下的,被人轻易解开简直不可能。   他着急地在屋内来回转圈圈,然后快步朝内屋走去,一推窗,发现窗户是可以推开的。   实在没想到自己也有需要翻窗的一天,池在野从窗户这儿翻了出去,然后朝厨房而去。   刚一离近了厨房,池在野便闻到了满满的药味。   一闻就苦,池在野走进了厨房中,却发现这药已经变凉了。   没办法,只能重新煎。   想来一会儿还要来回翻窗,很是麻烦,煎完药后,池在野便在厨房里等了会儿。   直到药不是那么烫后,他才把药盛在碗中,端着往回走。   走到屋子的窗前,池在野先打开窗,把药放在了窗子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才蹑手蹑脚地翻了进去。   却没想到,池在野刚一走进屋,便瞧见君词川正坐在床边。   他头往下微微垂着,眼神黯淡无光,好似全身上下都写满了落寞,直到听见声音,看见池在野走了过来,他才快速从床上站起。   “阿野。”   尴尬,偷跑被发现了。   池在野也没想到君词川竟这么快便又醒来了,他端着药凑近去,道:“师尊,我只是去拿药了。”   君词川看看池在野手中端着的药,又再次看向池在野。   “师尊,先把药喝了,好不好?”   但君词川好像有点生气了,他道:“阿野,我不是说不喝药吗,我不想喝药,就想让你留在这儿,不可以吗?”   他说着,握住池在野的胳膊:“方才我梦见从山上滚下去后,我没有找到你,阿野,我害怕。”   “醒来看不到你,就会更害怕。”   没想到“害怕”二字竟会从君词川的嘴中说出来,池在野听了,一时说不出来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   “好,我就在这儿,不走了,”他点点头,道,“师尊先把药喝了吧。”   “当真不走了?”君词川问他。   “当真。”池在野道。   君词川终于肯喝药了,看着他将碗中的药喝光,池在野问他:“苦吗?”   “不苦,”君词川说道,但想了想,又改口道,“苦。”   池在野接过碗,将其放在桌上,摸出来一块糖,笑笑:“我就知道。”   他快速剥去糖纸,将糖块塞进了君词川嘴中,问他道:“甜吗?”   “甜。”君词川这次没有改口。   池在野低下头去,和君词川吻在一起,随后两人一起倒在床上。   虽糖是甜的,但药的苦味并没有被糖的甜完全掩盖。   池在野一时也不知该说是甜还是苦,但他还是对君词川笑笑,道:“是挺甜的。”   他说着,缩进君词川的怀里:“师尊,早点好起来吧。”   “待你好了,咱们就像从前一样。”   许是确定了池在野不再走了,君词川似乎也稍微安心了些。   他抱着池在野,想说什么,但一阵无力的疲惫感再次涌了上来。   眼皮很沉,他轻“嗯”了一声,随后闭上眼,又陷入了一片黑暗里。 第117章 这俩人都啥样了还不好好养伤   整个银月宗的人们都知道君词川重伤了,此时正在因毒昏迷。   这一消息让银月宗的弟子们知道时,他们一个个的还以为是情报有误。   毕竟君词川这等实力谁能伤他。   大比那日又不是没有银月宗的弟子在场,大家都知道三界之主见着他也只有扭头跑的份。   什么妖魔鬼怪,能把君词川打成重伤,还让他中毒昏迷了,简直是搞笑。   传胡话也不带动动脑子的。   结果没想到众多人来来回回一打听,天,君词川还当真是如传出来的那般,重伤昏迷了。   “那可是比珍珠还真!”一个温行知座下的弟子说道,“我可是听我师尊亲口说的。”   那肯定就是真的没错了,一群人震惊得不知道该说啥才好。   完全不知道君词川是因为断灵花而阻断了灵力的运转才打不过妖的,他们还以为这是有什么大妖横空出世了。   “话说回来,词川长老变成这样,池在野应该很伤心吧。”   现在他们都已经知道了池在野和君词川的关系,有人猜测道。   “我觉得肯定的,要是我喜欢的人伤成那样,我肯定能哭三天三夜。”   众人朝说这话的那个弟子看去,无语地抽抽嘴角。   “你们说......咱们要不要去探望一下?”边星河问道。   “我觉得需要,”有人赞同,“池在野现在心情肯定不好,咱们去了,没准还能帮忙照顾照顾词川长老。”   “说的对,咱们快去。”   说罢,一群人直接起身朝听澜阁的方向走去。   待他们到了听澜阁,发现君词川一直在听澜阁口设下的感知结界消失了。   “不是吧,词川长老都伤成这样了?连结界术都撑不起来了?”   “他......他伤得没准比咱们想象得还严重啊!”   可见这着实给他们整惊讶了。   一群人纷纷走进了听澜阁里,却瞧见这听澜阁中压根没人,一片安静。   “肯定在屋里,”一个林听确座下的弟子说道,“先前我来听澜阁里送过东西,我知道词川长老的房间在哪。”   听到这弟子这样说,其余弟子纷纷跟着那弟子朝君词川的房间走去。   结果走到门口,发现门上竟然被下了结界术。   “这......”   原来不是词川长老维持不住结界术了,而是结界术改地方了。   但是词川长老把结界术下在这里干嘛啊?   众人懵圈着,伸手敲敲门。   反正也出不去,此时,池在野正躺在君词川身边睡着,迷迷糊糊听到外边传来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直到门被敲响,池在野才意识到不是梦,是真有人来了。   他晃晃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门边,问道:“谁?”   听到池在野说话声音挺小,一群人虽有点懵圈为什么要压低声音,但也十分配合地将声音降了下来,用能透过门去却不大的声音回答道。   “我们来看看你们,”殷七云道,“你这门外怎下了结界术啊,你能打开吗?”   “多谢你们的好意,但这门我也打不开。”池在野实话实说。   “啊?”众弟子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说,我也打不开。”池在野还以为是他们没听清,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那......那你这是被词川长老关里边了?”   听池在野又重复了一遍,众弟子才意识到自己没听错。   “嗯......也算是吧,反正我现在出不去。”池在野道。   “那,那这......那你怎么办?词川长老现在在哪啊?”   “什么我怎么办?我怎么了?”池在野疑惑道,“我师尊当然也在屋里啊。”   “啊?那,那为何要下结界术?你连屋子都出不去啊。”边星河道。   总不能把君词川下结界术的原因告诉他们,池在野也不想让他们误会君词川,于是道:“我让的。”   “啊?你自己把自己关起来干嘛?”   众弟子说着,满头问号。   总之,往听澜阁跑了一趟,人一个没见着,他们头倒是大了不少,一个个离开听澜阁的时候依旧陷在沉思之中。   回去的路上瞧见往这边走来的林听确和其他长老们,众弟子连连打招呼。   “诶,你们这来的方向......”林听确摸摸下巴,问道,“你们去听澜阁了?”   “嗯。”有弟子点点头。   “词川现在情况如何?”温行知问道,“正巧我们现在也要去瞧瞧,若是他还和先前一样,我便去多拿些药来......虽然解不了毒。”   “我们不知词川长老的情况,”殷七云尴尬道,“虽是去瞧了,但我们没见到人,词川长老的屋门口设下了结界术,我们进不去。”   “哦?”林听确问道,“那池在野在何处?”   “也在屋里,且他也因那结界出不来屋,”有人道,“不过池在野说那结界是他让词川长老设下的。”   “嘶......这俩人都啥样了还不好好养伤。”林听确听完,一边说着,一边转过了身去。   瞧见林听确和几位长老要转身走人,弟子们一脸好奇。   边星河问道:“师尊,不是要去瞧词川长老吗?”   林听确甩甩手:“看什么看,反正我又进不去。”   “......”   而此时,被殷七云他们吵醒的池在野再次躺到床上时,已是睡不着觉了。   他看看君词川,虽然还在昏迷中,但不知为何原因,池在野感觉君词川现在的气色要比先前好点了。   他伸手,撩去君词川额前的发丝,然后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君词川的额头上。   先前,温行知曾跟他说过,中此毒后会高烧不断。   原本看君词川气色微微好些了,但这样一贴,池在野发现君词川的额头还是和先前一样烫。   他叹了口气,手搭在君词川的手腕上,试图用自己的灵力为君词川调节,让他好受点。   却不知是不是外来的灵力突然涌入的原因,原本还在昏迷的君词川突然醒来,池在野只感觉忽的一下,自己便已被君词川按在了床上。 第118章 听上去有些委屈   “师尊?”池在野看着将自己按在床上的君词川,道,“我方才就是想用灵力帮你调节......”   池在野解释道,却丝毫不见君词川有放开他的意思。   只见君词川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胳膊往上抬去,锁在手中,随后一手捧住他的脸颊,大拇指轻划。   “阿野。”   听上去有些委屈,却又充满暴躁的占有欲。   “为什么要去和别人一起?”   “什么和别人一起?”池在野疑惑道,“师尊,你怎么......”   “阿野,留在你身边的只能是我,对不对?能碰你的人也只能是我,对不对?”   “阿野,我好想你啊。”   君词川说着,亲亲池在野另一只手的指尖,随后低头,用自己的鼻尖蹭蹭池在野的鼻尖。   “你是我的。”   “师尊,你这到底是怎么......”   最后一个字被吞噬在了发狠的吻中,君词川咬着池在野的唇瓣,也没过两下,便传来了淡淡的腥甜。   或许是因君词川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吻他,使得池在野一时有些沉浸其中。   在君词川抬起头来时,池在野微微起身,往前探去,想要继续和君词川吻在一起。   但却被君词川一把摁在了床上。   “师尊?”   “只能留在我身边,别人,不行!”   说罢,君词川再次低头吻下来。   池在野突然就想起来了,莫非这就是温行知先前说的“中毒后时而会不分虚实”?   还未想明白,池在野的思绪便随着君词川的吻而不知飘去了何处。   在临近三十日的时候,君词川的状态终于要比先前好得多了,大部分时间都是清醒的,很少再陷入昏迷。   而知道这件事的,除了银月宗的人们外,只有赤云阁掌门。   “什么?”赤云阁掌门在听到君词川出了这种事后,满脸的震惊,“这世上竟然有东西能伤到君词川?!”   可以看出,他在知道这件事时的震惊程度不亚于银月宗的弟子们。   “对,所以你要想找人喝酒,也就只有我们几个陪你喝。”于青禾道。   自从君词川出了事后,几人便没有凑到一起喝过酒了。   倒不是说有多担心君词川,反正这毒三十日后就自己解了。   且这门一关,除了池在野能照顾照顾,他们连进去送个药的劲都不用费。   就是这喝酒少了一个人吧,总感觉别扭,一想到原本应该坐着人的椅子是空的,便有点不太适应。   “都出了这种事了,还喝什么酒,罢了罢了,等他好了一块喝,”赤云阁掌门道,“那我现在过去瞧瞧他吧。”   林听确一听,道:“你最好别去。”   “为何?”赤云阁掌门问道。   “因为你进不去,”林听确道,“词川设下了结界术。”   “都这时候了还设什么结界术,”赤云阁掌门听了,说道,“不过也是,以前暗中想要取他性命的人多,他现在这样了,有点警戒心也是正常的。”   林听确笑着点头,就当默认了赤云阁掌门的这番说辞。   “师尊,今日感觉怎么样?”   池在野端着药转身的时候,君词川正靠在门口处看着他。   自打君词川不再像前几日那般无法控制地陷入昏迷、并且能下床随意走动后,屋门口的结界便撤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每日池在野走到哪,君词川便跟到哪。   “挺好的,”君词川瞧着池在野朝自己走近,伸手道,“烫吗,我来端吧。”   “我端着吧,”池在野一边说着,一边朝柳下的石桌处走去,“前段时间你不肯让我去煎药,不然那时你也不会那么难受。”   被池在野说了,君词川在石椅上坐下,快速将碗中的药喝完。   “苦吗?”池在野问道。   “苦,”君词川道,“这次给糖块吗?”   没想到君词川还记得上次吃药时,池在野给他的糖块,池在野笑了两声,道:“给。”   说着,拿出一块糖块来,递给君词川:“没想到师尊这么爱吃糖。”   “我以前不爱吃,”君词川实话实说,“但若是你给的,我便爱吃。”   又过了几日,君词川终于好了,毒素当真如温行知说的那般只会维持三十日,三十日过后便会无事。   在这段时间里,虽说林听确还有其他长老们因为结界术的原因没来探望过,但也是一直记着日子的。   三十日刚一过,这几人便来到听澜阁见君词川了,本来想着虽有结界术在,但君词川现在又没有昏迷,喊一嗓子总是能见着人的。   结果没想到刚一到听澜阁,便瞧见君词川正靠着树坐在地上,怀中倚着池在野,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   林听确和其他长老们:“......”   池在野瞧见有人来了,飞快地从君词川怀中离开,站了起来。   君词川不满地看向林听确他们,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这不是想起你的毒解了,前来看看你嘛。”   四人都意识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连连咳了几声,随后小声嘟囔。   “谁知道你们在干正事。”   “你现在感觉如何?”温行知问道,“身体可还有异样?”   “没有。”君词川道。   本来众人以为温行知这是在关心君词川,却没想到在君词川说出“没有”二字后,温行知露出一脸的欣喜。   “太好了,终于能一起喝个酒了,馋死我了,你是不知道你中毒的这些日子苦的是谁,是你吗,不,是等着和你一起喝酒的我们!”   君词川:“......”   “我不管啊,今晚就喝,虽说你刚好,但说到底你体内一点毒素都没有了,你应该不用再养一阵吧,你可别说你不行!”   君词川自然是要在听澜阁里和池在野待着的,毫不留情地拒绝道:“我不喝。”   “你,你说什么?”不光是温行知,于青禾和祝安逸听到这话也险些人裂,“你为什么不喝?你凭什么不喝?”   “我不想喝。”君词川道。   但林听确他们肯定不会因为君词川的一句“我不想喝”就不喝了。   君词川不出听澜阁没关系啊,他们去听澜阁不就行了吗!   于是当天晚上,林听确等人就拿着酒跑来听澜阁找君词川来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   君词川看着他们熟门熟路地往柳下的石桌前一坐,问道。   “自然是来找你喝酒啊,”林听确笑着,拍拍一旁的石椅,“别见外啊,快坐快坐。” 第119章 这是我干得最后悔的事   好了,原本几个人要喝酒的事,现在不光没推脱开,反而还加进来了一个人。   此时此刻,池在野正坐在石椅上,听着林听确他们说来说去。   以前刚穿书来的那天,池在野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身为一个弟子,未来的某一天会跟着掌门和长老们坐在一起喝酒唠嗑。   虽然......之前代予期带着江浮晓回来的时候,他们也是在一起吃饭的。   由于石桌只有一个,所以大家是围成圈坐的,中间放着一个圆石桌,但池在野和君词川挨得很近,和林听确间的距离比较远。   他悄声对君词川说道:“师尊,你刚恢复,要少喝些啊。”   “好。”君词川道。   事实证明,君词川当真听池在野的话,池在野说让他少喝,他还当真没喝几口。   “不是我说你。”   于青禾方才可是听到池在野说的话了,他此时有点喝多了,吐字不清。   “你弟子不让你喝多,你还真不喝了啊你,你这,你何时变得这么听话了?”   君词川问道:“我不听他的,听谁的?”   这话说的好像也是,于青禾撇撇嘴,接着喝。   池在野笑笑,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伸出手去捏捏君词川的手。   待一群人喝得晕晕乎乎离开听澜阁的时候,乃是夜色已深之时。   瞧见林听确他们都走了,池在野将桌上放着的酒杯酒壶拿起,准备收拾收拾桌子。   君词川抓住池在野的手腕,道:“我收拾吧,你坐这儿等我。”   “一起收拾吧。”池在野道。   “一会儿你去我屋睡吗?”   “好啊。”池在野朝君词川笑笑。   词川长老已经康复的事很快便传到了银月宗的弟子们耳中。   以前没觉得,结果现在君词川出了事,他们心中竟还升起一种危机感。   毕竟词川长老比别人都厉害啊,他被伤成这样,搞得他们总觉得周遭危机四伏。   现在听到君词川康复,众弟子也终于放下了心来。   接下来的日子终于回归了平静。   银月宗依旧和以前一样,几个长老各忙各的,林听确为宗门的卷轴发愁,宗门的弟子要么在练剑,要么在挨自己师尊的骂。   而池在野和君词川和以前一样,依旧躲在听澜阁里不出来,就好像银月宗压根没这俩人似的。   不过这样平静的日子,也就仅仅只维持了一两个月。   打断银月宗的这股平静的,正是先前被林听确关进了锁天塔里的江南雨。   江南雨上次因为三界之主渡给的力量实在太强无法抑制,使得四种力量在体内排斥冲撞,从而毁了他的筋脉,成为了一个废人。   按照一般情况来说,江南雨肯定是没机会再走出锁天塔的,毕竟都废成啥样了。   但众人没想到的是,江南雨还当真从锁天塔里出来了。   当夜,夜深人静,锁天塔的结界被毁时,银月宗所有人都还处在梦里。   江南雨收了身上的魔气,推开锁天塔的门走出去,看着面前的银月宗,眼中带着清晰的恨意。   “没想到,你筋脉被毁,原本成了废人,却还能入了魔道,成为魔修,你是如何做的?”   江南雨刚走出锁天塔没两步,便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他抬头望去,林听确正靠在树边看着他。   “师尊,你为何在此处?”江南雨唤了一声,但想了想,笑笑,“我觉得我现在倒也没必要叫你师尊。”   林听确也不稀罕让江南雨叫他“师尊”,他道:“这锁天塔的结界被破,你猜我能不能察觉?”   “哦,那倒也是,”江南雨微微歪头,“所以你现在又要把我关回去吗?”   “不然还放纵你继续作恶不成?”   林听确说着,上一秒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下一秒眼中却涌上了清晰的杀意。   “我虽作恶,但也要比你这种成天装模作样的人好些吧。”   江南雨说着,耸耸肩。   “师尊,啊不,听确掌门,讲真,我实在是看不起你。”   “你应该也知道,我这样做都是因为我对池在野有情,他和君词川在一起了,我却蒙在鼓里,自然会生气。”   “但你呢,你不也对池在野动过心思?”   “我只是曾念及你是我师尊,所以假装不懂,将这事埋在心里,不拆穿你罢了。”   “那日去你带我们一起去藏书阁,其实我都看见了,当时是你故意弄倒书架,借机想假装想保护池在野。”   “他们二人在一起了,我好歹还会想办法把池在野从君词川那抢过来,你呢,你就只会拍拍手喊好,往一边祝福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当真是没用的东西。”江南雨说着,一脸嘲讽。   林听确承认,自己的确对池在野动过小心思。   因他当时觉得自己有那么多弟子,却从未有一人跟他说过“当掌门应该很累吧”这种话,除了池在野。   他倒也不算是喜欢池在野,只是觉得身边有个人关心了他一下,他真的挺开心的,想着这要是自己的弟子就好了。   尽管......人家关心的也不多。   所以在反复问过君词川和池在野是不是喜欢对方,并多次得到否定答案后,他确实是用了点小手段。   但谁能想到这俩人竟然.......是真的......   “这是我干得最后悔的事。”林听确说道。   “什么?”江南雨问他,“没把池在野从君词川手里抢过来吗?”   “不,我指那日在藏书阁弄倒书架。”   林听确话音落下,二人几乎同时出手,以极快的速度朝对方而去,扭打在一起。   没想到江南雨这先前靠着三界之主的力量才得以造反的人,在入了魔道后的实力竟会如此强横,可见心中怨气的确积攒过多。   “今日我出来,谁也拦不了我,我势必把池在野从君词川身边带走!”   “想得美!”   江南雨听了这话,冷笑一声:“你还当我像从前那般没本事?”   说着,汹涌的魔气自他体内爆发而出,冷冽的魔气竟在下一秒席卷整个银月宗。 第120章 是之前想要伤害小池哥哥的坏蛋   当银月宗里一些察觉到了魔气的长老和弟子们赶来时,江南雨还在和林听确过招。   看见和林听确打的人竟然是江南雨,一群人顿时开始怀疑自己还没睡醒,是在做梦。   毕竟江南雨早就被关进锁天塔里了啊,现在浑身散发魔气,还能压制林听确,怎么可能!   虽说有什么大事一般都是君词川去解决,但林听确身为银月宗的掌门,自然也是实力高强啊!   那些以前和江南雨玩的比较好的弟子们也来了,本以为是魔族入侵,没想到闹事的竟然是江南雨,实在是吃了一大惊。   见银月宗赶来的人越来越多,池在野和君词川也朝这边而来了,江南雨冷笑一声。   “师,啊不,听确掌门,你可知,魔尊当初除了渡给我魔气,还给了我什么?”   “罢了,反正你也猜不到,我告诉你吧,是本魔族的禁术书,我还偷带进去了锁天塔。”   “那你可知我入了魔后,修炼的第一个魔族禁术是什么?”   “想来你也猜不到,我现在便用给你瞧瞧,如何?”   说着,江南雨轻打响指,霎时,地面之下竟冒出数道黑气,伴随着一些弟子的尖叫声响起,数个弟子瞬间被黑气包裹其中。   “你做了什么?!”   林听确和其他掌门一瞧,厉声质问道。   “我做了什么,自己瞧瞧不就好了。”   江南雨说着,再次轻打响指,只见原本被黑气包裹住的弟子们又被放了出来。   池在野原本以为江南雨所放出的这黑气和之前在大比时用来困住他的黑气一样,可瞧那些弟子们的模样,便能看出,并不是那么回事。   只见方才被黑气包裹过的弟子们皆是印堂发黑,走起路来身子还有些摇晃不定,竟是被魔气所控了。   “星河!”   殷七云看着自己身边的边星河,手搭在了剑上,但又快速放了下去,朝江南雨喊道。   “你个混蛋,对他们干了什么?!”   “这魔族禁术,可以让他们随意为我所控,可他们的神志却清醒,你们觉得如何?”   江南雨笑问。   “也就是说,我若现在下令让他们杀了你们,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把你们杀了!”   “七云。”   边星河的手此时已经不受控地搭在了腰间的剑上,此时,离他最近的便是殷七云。   一听江南雨这么说,边星河连忙叫他,想让殷七云离自己远点。   只听殷七云怒吼道。   “江南雨!你还是人吗!以前咱们一起的时候,我们何时对你不好?你现在反倒这样对我们!”   “你们的确对我不错,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们。”江南雨说道。   “但我也有我想得到的!”   “更何况我还被关进了锁天塔!你们想让我怎么样?”   “在锁天塔里反思?感激你们?安慰自己说‘你们肯放我一命,实在是对我太好了’?然后在锁天塔里过一辈子,何时死在塔中都无人知?”   “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你们都给我上!”   在江南雨的一声令下后,那些被他控制了的弟子们齐齐朝身边的弟子们扑了过去。   “七云,快躲开!”   边星河知道殷七云定不会伤他,见自己不受控制地提剑朝殷七云而去,他连忙喊道。   “池在野,等我何时成为最强,何时再来银月宗接你!”   江南雨落下一句话,一道黑气便将他席卷,只见他忽的一下便移去了空中,朝远方腾云驾雾而去。   “此等禁术想要解除需耗费过长时间,安逸,你们留在此处保护弟子,词川,咱们追上去!”   君词川估计也是这个意思,在林听确话音刚刚落下,君词川便已御剑而起,池在野紧跟其后。   不得不说,江南雨还当真适合修魔道,先前每日练剑也没做到御剑飞得这么快,现在入魔才多久,腾云驾雾飞起来竟极快无比。   江南雨也发现了身后有人跟了上来。   此时他所前去的方向乃是银月宗的后山,想来自己飞得虽快,但总不可能一直维持,于是便快速地朝后山落去。   此时,在银月宗后山住着的,就只有箬篱和青陌尘。   先前江南雨为引出更多的人来使用禁术而释放魔气时,住在后山的箬篱和青陌尘也感知到了。   原本箬篱担心银月宗的人们,想和青陌尘一起去宗门里瞧瞧。   结果不知怎么的,突然一道汹涌的魔气直接出现在了二人之间,   “箬篱!”   青陌尘大喊一声,却没想到下一秒箬篱已被江南雨抓了。   “给我停下!”   江南雨自然是知道自己打不过君词川的,他用胳膊勒着箬篱的脖子,嚷道。   “再往前进,我直接杀了她!”   这使得御剑而来的君词川、池在野和林听确顿时不敢再进一步,而青陌尘也脚下一顿,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是之前想要伤害小池哥哥的坏蛋!”箬篱认出了江南雨,嚷道,“放开我!”   “我自然会放了你,前提是我能逃出银月宗。”江南雨说道。   银月宗知道箬篱真正身份的除了池在野外,只有林听确和其他长老们。   江南雨以为箬篱除了眼睛的颜色和常人不一样外,压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他对杀这种人毫无兴趣。   “逃出银月宗?”箬篱一听,觉得不妙。   这人坏得很,之前还想伤害银月宗的人们,对池在野也不好。   现在从锁天塔里跑出来了,若要是真让他逃出银月宗,岂不是会干出更多坏事来。   虽心中害怕,她还是大声嚷道:“不要管我,不能让他逃走!”   “你个找死的小东西。”   江南雨听到箬篱这么说,他直接往箬篱身上打了一巴掌魔气。   “老实点!”   箬篱疼得眼泪一下就从眼眶里滚了下来,豆大的泪珠往下滴,但还是咬了咬唇,嚷道。   “我才不觉得疼,不能让他跑!”   “你住手,”林听确皱眉道,“我们让你走,你别动她。”   江南雨听了这话,冷笑一声,带着箬篱飞到了高空。   “等我安全了,我自会放她回来,但我若发现你们暗中跟着我,这丫头便不一定能活过今日!” 第121章 绛云珠,封印解   箬篱一听,恶狠狠地咬上了江南雨的胳膊。   “你!”   江南雨胳膊一疼,突然觉得自己肯留箬篱一命实在是有病,他就应该连着她一起杀。   想来一会儿自己逃了,放不放过箬篱就是自己的事,他冷笑一声,一边朝远处飞去,一边又朝箬篱体内传去魔气。   江南雨自然认为箬篱不过是一个凡人,在凡人体内强行传入魔气,后果可想而知,必是无法承受,痛苦无比。   却没想到,下一秒,却猛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阻挡了魔气,且朝他袭来。   不,这也不能说是灵力,只能说是什么和灵力相似的东西,感受起来竟要比灵力还纯。   霎时,江南雨只感觉抓着箬篱的胳膊一阵刺疼,再一感受,魔气竟自胳膊处被阻断了。   绛云珠乃天地精华孕育而成,体内,灵气必然浑厚无比。   江南雨的魔气虽强横,但面对这浑厚的灵气,那简直连个屁都不是。   江南雨若只是想抓箬篱,原本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但出问题就出在他非得折磨箬篱,往箬篱体内打魔气。   就好比是往湖里扔了块石子,石子不光被湖水淹没了,人还得被激起的水花溅一身水。   “这是怎么回事?”只听江南雨嚷道,“你竟并非是凡人,你到底是什么?”   一边说着,江南雨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气正在被消磨。   他也意识到此时再带着箬篱实在危险,也不管此处是高空,箬篱掉下去会不会被摔死,他直接撒开手,将箬篱扔了下去。   他本以为箬篱会直接自高空掉下,却没想到她竟能浮在空中。   只见她手轻轻搭在江南雨的身上,下一秒,只听旁的山轰隆一声响,江南雨竟不知何时自箬篱身前被打飞了出去,整个人在那山上凿出来个大洞。   “是绛云珠的封印解开了!”震惊之余,青陌尘说道。   可能是因方才魔气入体,威胁到了箬篱的生命,封印才会在此时突然解开。   记忆恢复,这便意味着箬篱已经明白自己为绛云珠的身份,同时,体内的浑厚灵气也可以为她随意使用,不再像先前一样,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这事情转变得还没眨眼快。   江南雨此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如何从箬篱身边被拍飞到山上的,他带着一身的疼刚从被自己凿出的洞上站起来,便瞧见箬篱已来到自己面前了。   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令江南雨心中一紧。   对啊,若是箬篱当真只是一个普通人,又怎可能有如此独特的眸子,身边又怎么会有世间难得一见的木灵跟随,君词川和池在野又怎可能把她带回银月宗住下!   “你到底是什么人?!”   箬篱也不过手一伸,江南雨便感觉自己体内的魔气瞬间被压制完全。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江南雨吼道,心中已经开始害怕了。   “我经历九死一生才成功以废人之身修出魔道,炼了自己的半魂才得以拥有如此强横的魔气,怎可能被你一个小姑娘压制!”   没想到江南雨入魔后如此强的原因竟是把自己的半魂炼了,那他现在岂不是连“人”都算不上!   “怎么不可能?”   箬篱说着,手指一扯江南雨的衣裳便将江南雨扔飞了出去。   只听又是一声巨响传来,江南雨被箬篱扔回了他们原本所在的后山上。   江南雨连着“哇哇”吐出两口血,一时间难以动弹。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当然可能。   天地精华汇聚一起,也就仅仅只炼成了这一颗绛云珠,魔气面对此种天地灵气,你说可不可能。   箬篱指尖一点,只见大量的黑气便自江南雨身上冒了出来,伴随着黑气的冒出,江南雨的身子迅速变得干枯起来,就如同皮包骨头那般。   没想到箬篱竟把江南雨体内的魔气全都引出来了!   这下好了,历经重重困难甚至不惜炼了自己的半魂才修成魔道的江南雨,又废了。   上次虽说废了,但起码人还像个人,这次一废,模样实在是......   池在野看着这干瘦如柴的人,只能说要不是亲眼所见,他压根认不出这是江南雨。   没想到绛云珠解开封印后竟有如此实力,先不说林听确和君词川,就连一直跟在箬篱身边的青陌尘都惊到了。   箬篱在此之前都以为自己除了眼睛有点异样外,其实就是一个普通人。   现在突然恢复了自己身为绛云珠的记忆,几人还有点担心箬篱对他们的态度会不会有所改变。   但事实证明,他们实在是有点担心过头了。   在解决完江南雨后,箬篱“噗通”一声坐在地上,看上去像是松了口气,然后看向他们,露出开心得意的笑。   “木灵哥哥,小池哥哥,我厉不厉害?坏蛋解决啦,是不是要夸夸我?”   众人一听,也跟着松了口气,几人走过去,青陌尘揉揉箬篱的头发,道:“厉害,的确应该夸夸。”   “嘻嘻。”箬篱朝青陌尘笑笑。   或许是因江南雨已经被箬篱弄废了,体内的魔气连点渣都不剩,待他们回到锁天塔前时,瞧见那些弟子们已经摆脱了江南雨的控制。   “七云!七云啊!”   “星河,呜呜呜星河!”   殷七云和边星河这俩兄弟抱在一起,仰天大哭,哭半天,嘴里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字。   “七云——”   “星河啊!!!!!”   知道的,是边星河没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边星河已经完犊子了。   “但这江南雨该如何处置?”林听确犹豫道。   此时,江南雨已是被榨干到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反正他都这样了,再关进锁天塔里去吧。”温行知想了想,说道。   “之前他废成那样的时候,咱们不也是这么想的?”祝安逸道。   “是啊,万一他再整什么幺蛾子呢。”于青禾道。   几人围在一起想了想,最终决定将江南雨封印在了后山的雷云洞里。   为何是后山,自然是因为那里有箬篱。   “我负责看着他吗?好呀好呀。你们放心,他若真跑出来,我就把他揍回去!”   箬篱看着雷云洞被设下结界,开心坏了,顿时觉得自己在银月宗也有了大事要干。 第122章 有的弟子好惨啊,都没和师尊一起参加过收徒大会   原本有些人还对江南雨无感,但在这次事情彻底落下帷幕后,江南雨成功“赢得”了所有人的厌恶。   “说实话,他都这样了,为何掌门和长老们还选择留他一命?”银月宗的弟子们表示不满。   殷七云和边星河那些以前和江南雨玩的不错的弟子们,原本还对江南雨抱有一小丢丢感情在。   但自打发生了这事后,他们听到江南雨这个名字后简直都想吐。   “这还用说,江南雨都这样了,现在就算活着也是生不如死,他对自己宗门的人们动杀心,死了都算是便宜他的。”   “我也觉得还是不杀较好,倒不是因为想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而是因为若咱们也说杀就杀,那岂不是和白光宗的前掌门吾极光还有江南雨一样了。”   “这怎么能一样,他们那是平白无故地想杀咱们,咱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江南雨事都做到这份上了,就算死也是罪有应得。”   反正不管怎么说,江南雨的这事也算是翻篇了。   在一堆人议论议论这事,又议论议论那事的同时,随着时间的流逝,银月宗终于迎来了新一轮的收徒大会。   殷七云他们那些一同拜入银月宗的弟子们听到这件事时,简直乐开了花,都在为自己终于不再是银月宗最小的一届弟子了而欢呼。   熬到今日,他们终于也能体验一把被人叫“师兄”的快乐了。   在各大宗门中,银月宗算相当有名的了。   毕竟先不说银月宗坐拥矿山、好资源多、宗门大、实力强,就光说银月宗的词川长老,就已经可以用“人尽皆知”来形容了。   所以一听说银月宗要举办收徒大会,前来的人势必不会少。   “愁啊,愁死我了!”   这几日里,林听确每日除了皱眉,脸上就压根没出现过别的表情。   可能对他来说,收徒大会应制定何种规则、如何选拔弟子们,简直和思考在弟子考核时该出什么题一样困难。   “词川,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林听确拉着君词川的衣袖,快哭了,“你不会真不帮我吧?”   “像上次考核一样,出笔试。”君词川道。   林听确听了之后崩大溃:“不是我说什么,词川长老!这次收徒大会你的宝贝徒弟不参加,不用担心他会受伤,咱们别整天出主意都是笔试了成吗?”   “那你自己去想,我又不收徒。”君词川一扯衣袖,扬长而去。   原本君词川对收徒大会毫无兴趣,说实在的,他以前也没参加过收徒大会。   要不是林听确给他安排了个弟子,听澜阁现在也只有他一人。   本来就对这个不感兴趣,再加上现在他已经有池在野了,听澜阁绝不可能再出现第三个人。   所以君词川便更没有要去参加收徒大会的意思了。   但是池在野表示,他想去。   至于原因,当然是因为他还从未看过收徒大会是什么样的,好奇啊。   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不管哪本书,都会把收徒大会的场面描写得很壮观,池在野也想过去亲自体验一把。   而且收徒大会举办时,掌门和长老们的首席大弟子肯定是要伴在身边的。   诶嘿,等举办收徒大会的时候,一想君词川身边站的是他,嘶......   什么首席大弟子,有点小炫酷诶。   虽然......君词川的弟子只有他一个,压根不分什么弟子和首席大弟子。   “去参加收徒大会干嘛?”听到池在野说这件事,君词川表示不悦,“你莫非还想让我收别的弟子不成?”   “你会收别的弟子吗?”池在野反问。   笑话,当然不能收了。   一想到新来的弟子要是追在池在野屁股后边一口一个“师兄”,他能把那人的皮扒了。   就算那人识趣当个哑巴,每日在听澜阁里晃悠,打扰他和池在野单独相处肯定也是不行的!   “当然不收,听澜阁也装不下第三个人。”君词川道。   池在野看了眼这偌大的听澜阁,再装下一群人也是可以的。   他道:“反正也不收,就去看看嘛。”   “看什么?”君词川问道。   “自然是看收徒大会的大场面。”池在野道。   “你当年参加收徒大会时,没看够吗?”君词川问道。   “我,我那时候是在下边参加收徒大会的,心里紧张,哪还有心思看这看那啊。”   池在野心虚,毕竟自己穿书来的第一天,就是收徒大会刚结束的时候,他还真没看过。   “再说了,之前我是参加的,现在我是看着的,感官也不一样啊,而且我参加收徒大会的时候,师尊你还没去现场呢。”   “唉,有的弟子好惨啊,都没和师尊一起参加过收徒大会,”池在野一边说着,一边叹气,“师尊,你说这弟子惨不惨?”   “所以师尊肯定会陪我一起去瞧瞧的,对吧?”   君词川:“......”   收徒大会要办,那必然是好好准备的,起码那石阶上的落叶要扫干净,考察弟子们的场地也要置办得好些,给外边来的人留下个好印象。   总不能他们走时,嘴里还念叨着“什么银月宗,到底有名在哪啊,这地都没人扫”。   于是在临近举办收徒大会举办的前几日里,银月宗的弟子们遭了大殃,每天除了干活就没别了。   “你这扫得不行,你瞧瞧我扫的这块地多干净!”一旁的弟子道。   “你说啥?”那弟子一听,开始较劲了,“我这片地和你那片地能比吗,我这可是树下!”   “你们够了没,要实在没事干,就来给我擦璧心殿!”   御剑飞在空中,左手拎着水桶,右手拿着抹布擦璧心殿的弟子不耐烦道。   而听澜阁这边,虽说不收新弟子,也不至于有弟子们在收徒大会当日就往这边跑,但俗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虽说林听确不管听澜阁里边啥样,但外边那块地方必须得收拾干净。   这听澜阁是君词川和池在野的地盘,活必然是落在他俩身上。   瞧见宗门的弟子们都开始收拾,池在野也一早从床上爬了起来,拿出扫帚,准备把听澜阁外边那块地方好好收拾收拾。   结果扫帚还没沾着地,君词川便一把把扫帚抢了过去。   “你做这种事干嘛,我弄就可以了,你去歇会儿。”   池在野哭笑不得:“师尊,我还什么都没干呢,歇什么?”   “那也去歇着。”君词川道。   反正,在经历过几天的打扫后,虽然这点弟子们累到胳膊酸疼抬不起来,但银月宗也成功地被这群弟子们打扫地干干净净。   林听确看着面前干净万分的璧心殿,表示十分满意:“我看下次师尊再回来的时候还敢不敢说我把璧心殿糟蹋脏了。” 第123章 呦呦,好看吗,哈哈哈,好看吗   收徒大会举办的日子终于要到了,当日,不少人前来银月宗,原本平淡无味的日子终于变得有意思起来。   虽然银月宗的弟子们不喜欢参加考核,一想想要是再让他们经历一次收徒大会的选拔,他们能紧张死。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爱看别人参加考核。   “诶,你是哪来的,想拜谁为师?”   此时,收徒大会还未开始,但已经有一大群人聚集在了银月宗里。   “我啊,我就是在一个小镇子里出来的,”那人道,“若真有机会加入银月宗,我自然是想拜掌门为师。”   “为何?要说银月宗最强,那自然是词川长老。”   一旁的人们听见了,也加入了话题。   “词川长老虽强,但我听说他以前从不参加收徒大会,也只有上次收徒大会收了一个弟子,比起掌门,我觉得拜入词川长老门下才是最难的。”   “是啊是啊,而且我听说词川长老这人淡漠薄情,就连宗门内都少有人跟他说话,如此可怕之人,我可不敢拜。”   在入宗时间截止后,所有前来参加银月宗收徒大会的人们都已经聚集在了银月宗里。   而那些还未到却也想参加的人,已经没资格再踏入银月宗了。   毕竟连守时都做不到的人,银月宗肯定是不收为弟子的。   林听确、君词川还有其他长老们已经落座,而池在野、许清水他们这些首席大弟子则站在自家师尊的一旁。   看着下边的人密密麻麻地站在一起,池在野也跟着有点紧张激动起来。   毕竟这么多人里,最终被选拔出的弟子也不过只有十几人。   林听确自然是想不出什么妙招的,今年的收徒大会规则还是和往年一样,一对一打,看看大家的实力如何。   瞧见池在野一脸兴奋地看着台下的人们,君词川心中一阵别扭。   俩人离得近,他伸出手去,拽拽池在野的衣裳。   “师尊,怎么了?”池在野看向坐在席上的君词川。   “好看吗?”君词川问道。   “好看啊,”池在野道,现在比试已经开始了,下边打得正欢,“还挺精彩的。”   君词川:“......”   他当真是想带着池在野走。   但想起来先前,池在野跟他提出想来看看收徒大会的场面时说的话,他又把心中的想法压了下去,警惕地看着台下的人们。   林听确坐在君词川身边,一会儿看看台下正在比试的人们,一会儿看看君词川。   嘴中不断地小声念叨着:“呦呦,好看吗,哈哈哈,好看吗。”   俩人一组上场去比试,其他人在被叫到名字前就只能先在一旁等着。   在来到银月宗前,他们虽稍微会点小术法和剑术,但每日都是在家中,到底是没见过这种大宗门长成什么模样。   现在身处银月宗,更是按捺不住。   虽心中紧张,怕自己会落选,但也是不禁往这边望望,往这边瞧瞧。   然后将目光放在了坐于席上的林听确、君词川和其他长老们身上。   有气场啊,就那么一坐,他们都能看出来这些人实力高强,是经历过多重磨难之人。   “先不说以后我能不能成为像掌门、长老们这样的人,就光是他们身边站着的大弟子们,我都觉得羡慕。”   “毕竟宗门中弟子那么多,能陪同掌门、长老们出席的却只有他们。”   有人看着台上的弟子们,说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   “你若是成功拜入银月宗,努力成为整个宗门实力最强的弟子,这宗门里肯定有你的一席之地,你也就不必再羡慕他们了。”   在场的人中,也有丝毫不为之所动的人。   不得不说,他说的话也的确是有道理的。   若是当真入了银月宗,虽说入得比别人都晚,但既然同样都是银月宗的弟子,只要把实力提高上去,就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毕竟没有人会不把强者放在眼中。   但有人听了这话表示泄气。   “得了吧,这银月宗的弟子哪怕是上一届拜入宗门的,都已在宗门内待了许久,咱们又怎可能轻而易举地超过他们。”   一群人聊着聊着,突然有人嚷嚷了一声。   “诶,话说你们看词川长老和他弟子,我怎感觉俩人的手好像是拉在一起的?”   一听这话,众人齐刷刷地眯着眼朝君词川和池在野望去。   “好像还真是啊,这咋回事?”有人疑惑。   他们虽知道银月宗的一些事,比如银月宗是大宗门、词川长老是银月宗最强的长老,但不代表宗门里的任何事他们都知道。   词川长老和座下的弟子是道侣这种事,就算在宗门里传得再厉害,也不至于传到某个城或某个镇子的陌生人耳中去。   所以,这种事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   “诶,可能是因为俩人挨得太近,手叠在一起,显得像是握在一起吧。”   有人说道,觉得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毕竟当师尊的和自家弟子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手拉着手,他是带徒弟又不是带小孩。   一听这人这么一说,其他人觉得有道理,顿时觉得没意思,不再去看了。   比试过程中,有一个弟子表现得还不错。   一瞧那用剑的动作,就知道这人的剑术要比其他人高出去好多。   这一下就引起了林听确和其他几个掌门的注意。   不光他们,就连那些跟着师尊来的大弟子们都开始议论起来。   “池在野,你觉得这弟子如何?”   这几个弟子围在一起议论,祝安逸门下的大弟子许清水瞧见就池在野一人站在那里,总感觉这样有种排挤他的感觉。   于是主动打招呼问道。   “啊......还可以,”池在野答道,“倒也是有点实力在身上的。”   虽然许清水知道君词川和池在野之间的关系,但许清水根本不知道君词川是会因为这种简单的一问一答而吃醋的人。   毕竟池在野只是对这弟子的比试成绩评价了一句,俩人压根不认识,有何可吃醋的。   但君词川一听,心中更别扭了。 第124章 一直在一起吧,以后,永远   只见他捏捏池在野的手指,看上去很是不高兴:“可以在何处?”   池在野一听,就知道君词川这是咋了,他笑笑,反手捏捏君词川的手。   比试还在进行着,这次收徒大会来的人尤其多,一轮轮比下来时间用得还挺长的。   君词川看向池在野,问道:“你坐会儿吧。”   池在野站的时间确实有点长了,但他还是说道。   “别的大弟子都站着,我哪能坐下?我这也没站多久,不累的。”   但瞧瞧台下还站着的那些人,君词川便知距离收徒大会结束还早。   他自然是不想让池在野一直站着的,于是快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台上坐着的大人物突然站起来了,纷纷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本来外边就有着银月宗的词川长老向来不参加收徒大会的传闻。   他这样突然一站起,搞得那点人还以为是他们表现得实在是太差劲了,搞得词川长老都看不下去了。   结果没想到紧接着,他们便看到君词川一把拉过池在野,让池在野坐在了他原本坐着的椅子上。   “师尊,我真不......”   “你就坐着吧,”君词川小声道,“是我拉着你让你坐的,和别的弟子站着坐着有什么关系。”   “不是都说词川长老淡漠薄情很是可怕吗,这是怎么回事?”   台下,有人疑惑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   正当他们以为词川长老只是对自己的弟子好时,只见君词川弯下身来,胳膊环住池在野,下巴抵在了池在野的肩上。   来银月宗参加收徒大会的众人:??????   “啧,”林听确瞧见,摇摇头,“就这么一会儿还忍不住,他这是想着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俩关系不一般啊。”   这下好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君词川和池在野啥关系了,俩人都这样了,他们要是还看不出来,那他们可真算是眼瞎无脑了。   “行了,我盲猜,这次收徒大会词川长老肯定不会再收徒了,”有人说道,“你们这点想拜词川长老为师的,还是换换目标吧。”   最后果真如这人所料,在所有弟子们都比试完后,君词川便带着池在野先一步离开了。   后边的选拔、择师、收徒仪式,二人根本没有再出现过。   “不是说想看看吗,为何又想走了?”   二人走在回听澜阁的路上时,君词川问池在野道。   “这比试结束了,我的师尊这么厉害,名声又那么大,万一有弟子想拜你为师呢,”池在野道,“所以还是早点跑较好。”   “就算有人想拜师,我也会拒绝。”   君词川嘴上虽这么说着,但其实心中早已因池在野说这话而开心得很。   毕竟自己不想收徒,池在野也不希望他再收第二个弟子。   听澜阁里只有他们二人。   以后,永远。   而林听确和其他长老那边,则如以往一样,填了一堆新弟子。   和上一届收徒大会比,这一次还多收了五人。   其中,或许是因温行知那边只学医术,所以收到的弟子是最少的。   有些人们就算无法拜林听确为师,也会转头奔着祝安逸和于青禾去。   毕竟大多数人来宗门里拜师,都是希望自己也能变得更厉害的,倒时候下山除妖斩鬼多有风头,而真正想要来学医术的人很少。   毕竟没人喜欢在后方当个只会疗伤的,等着万一哪天遇到危险,总不能扔出去纱布、丹药和敌人打吧。   这搞得温行知很是不服气。   “我呸呸呸,你们这点人受伤的时候不都得靠医修疗伤吗,医修的重要性你们根本就不懂!”   嘴上骂完,然后独自一人生闷气去了。   紧接着,便是各个成功加入银月宗的新弟子们入完宗籍后,前去找自己的师尊的时间。   “师尊,”临近听澜阁门口,池在野拽住君词川的衣袖,道,“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君词川自然不会答错:“上次收徒大会,我初见你,就是入完宗籍后。”   “答对了,”池在野笑道,“师尊,和我一直在一起吧,以后,永远。”   “那是自然。” 第125章 【番外1.1】这个弟子简直就是我的大心肝   要说起林听确干得最后悔的事,一是以前打了池在野的小算盘,二就是在收徒大会上收了姜去寒当弟子。   姜去寒,收徒大会的第一名,资质优异,根骨奇佳,是个好苗子。   当时是林听确和其他几位长老抢着,才把人给抢到他这儿来。   其实本来姜去寒想拜的师尊是于青禾。   虽说林听确是掌门,拜师拜掌门自然是好。   但林听确坐下的弟子太多,就算有好东西分下去,也是先分给地位较高的弟子们。   所以比起林听确,于青禾那边虽然差了点,但好就好在人稍微少点。   一块蛋糕,分给林听确的弟子们,可能一个人只能吃到个渣。   分给于青禾的弟子们,没准还能吃到一口。   但姜去寒实在没想到,林听确这个人身为掌门,居然这么能闹腾,还带抢人的。   眼瞅着自己都要开口叫于青禾一声“师尊”了,结果听这声“师尊”的人愣是变成了林听确。   罢了罢了。   瞧见于青禾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再看看林听确两眼放光的样子,姜去寒觉得,自己被林听确抢去,也未必是坏事。   当然,如果他知道于青禾心大到,曾经自己的弟子被池在野踹了脸,但他到现在还不知道的话,姜去寒肯定会跪谢林听确把他抢走。   一开始,林听确对这个弟子当然很满意。   毕竟是自己抢过来的,能不满意么。   但过了也没多长时间,林听确便表示,这个弟子他实在是不想要了。   要问为何不想要了,那大概要从林听确座下的弟子们交代姜去寒去干活的时候开始说起。   整个银月宗都知道,林听确身为掌门,他这边必然是最忙的。   但忙,肯定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忙。   像去给其他长老送卷轴、给其他宗门的掌门们传书信、收书信、宗门的资金问题等等等等,林听确都是要安排自己的弟子去干的。   虽说姜去寒是新来的弟子,但有时,有的弟子们实在是有事,无法完成林听确交代的事时,便只能去找姜去寒这种新来的弟子们去干。   毕竟就他们最闲啊。   然后过了一段时间,林听确便发现,姜去寒这弟子,干活效率实在是高。   而且不止在干活效率上让林听确很满意,在别的方面也一样让他表示“这个弟子简直就是我的大心肝”。   比如,每次林听确一安排活,那点弟子们便会露出一脸的不情愿,恨不得把“我要离开宗门”几个大字写在脸上。   但林听确不管让姜去寒去做什么,姜去寒都会老老实实地去干,没有丝毫的怨言。   这不是大心肝还能是什么?!   于是林听确决定,好好“培养”姜去寒。   当然,这个培养指的肯定不是剑术,毕竟这本来就是林听确该教他的。   林听确所说的这个培养,指的是姜去寒的办事能力。   “去寒啊,你也知道,我平日里要处理的东西太多,有些事呢,我座下的弟子实在是做不来。”   林听确说着,一手拍上姜去寒的肩。   “但我看你办事稳重,以后就麻烦你和我一起多操心,支撑起银月宗了。”   姜去寒看着林听确拍自己肩的手,懵圈。   待林听确座下的弟子们听说了这件事后,他们立马便明白了林听确这话是什么意思,纷纷为姜去寒表示悲哀。   在表示悲哀的同时,心中还不禁庆幸一下,看来日后那点重要的活应该是交不到自己身上了。   而姜去寒也没有让林听确和那些弟子们失望。   在短短几天内,他便将林听确想要交给他办的那些事全研究透了。   且在林听确事后检查时,没有看出来有任何错误。   包括记录宗门资金的卷轴,都被姜去寒重新整理出来了一份。   一打开,里边的内容写得整整齐齐。   对此,林听确表示实在是感动。   于是转手就扔给了姜去寒一堆好东西,包括灵力丹、洗髓丹、凝神丹等各种丹药。   原本,姜去寒以为自己拜了林听确为师,又是宗门里最小的一届弟子,有什么好东西也不够他分一羹的。   这也是之前他想拜于青禾为师的原因。   但没想到,林听确竟一下给了他这么多好东西,这让姜去寒心中甚是感动。   于是,他干活要比以前更卖力了些。   不光把林听确交给他的事干得十分完美,还把银月宗大大小小的事全摸透了。   按他的话来说,就是越了解宗门,才越容易更周到更全面地处理自己手上的事。   但与此同时,他也对林听确手上到底有多少事要处理、有多少事是需要今日内完成的,心中也有了个大概。   并且,他也成功地发现了,林听确每日都会偷懒。   本该在今日内处理完的东西,林听确几乎从不处理完。   “赵师兄,在咱们宗门的井口那打杂的王娇花朝咱们宗借了一笔钱后溜下山了,并且已有半月未归,想来应是带着钱跑了,麻烦你带几个师兄下山去找找他,把他抓回来吧。”   “王娇花是谁?”赵师兄疑惑,“咱们宗在井口那打杂的何时有女子?”   “不,是那个带胡子茬的男子。”姜去寒道。   “哦哦,那我知道了,臭小子敢骗咱们宗的钱,我这就去!”赵师兄道。   “李师兄,今日日落时,咱们宗门会运进来一批鲜牛肉,但负责接应的大妈病了,麻烦你今日去接一下吧,然后送去厨房,记得施一层灵力,不然会臭。”   “行,届时我去。”李师兄道。   “还有杨师兄......”姜去寒说着,转身看向一旁的男子。   待这些事情都安排完后,姜去寒抱着一摞卷轴回到璧心殿时,林听确正无聊地玩着手中的笔。   “方才那些事都安排下去了,这些卷轴都是处理完的吗,师尊?”   姜去寒说着,看向桌子上摆满的卷轴,问道。   “不,我还没看,”林听确道,“看了一天的卷轴,头都要大了。”   “那先回复一下玄珍堂送来的书信吧。”   姜去寒说着,将卷轴放在了地上,随后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来。 第126章 【番外1.2】林听确莫名觉得自己被管了   “玄珍堂怎么又送书信来了?”   林听确说着,一脸不情愿地接过,他下巴抵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扫了一眼书信上写着的内容。   然后撂到了桌上,道:“明日再回吧。”   “但明日是永阳城城主前来银月宗的日子。”   “而且我们这届新入宗门的弟子明日就要去剑冢选剑了,待选剑结束,剑冢内有什么剑被选了也会一一上报上来。”   姜去寒道:“再加上明日也有卷轴要处理,所以书信还是现在就回了吧。”   “......”   林听确莫名觉得自己被管了。   说实话,有些东西他就是喜欢拖到最后再完成。   每日把需要干的事情都处理完,实在不像他的风格。   但姜去寒说的这话确实有道理,明日需要处理的事更多。   所以林听确心中却有点别扭,但还是掏出了纸笔,给玄珍堂回书信。   本以为回完书信后可以歇会儿了,却没想到姜去寒刚把书信收好,便又开口道。   “师尊,这些卷轴今日还处理吗。”   “不,这么多卷轴累死我吗,明日再说。”林听确道。   “那先把这个处理一下吧,比较重要。”   姜去寒说着,从一堆卷轴里拿出来了一个递给林听确。   “这是啥?”林听确接过。   “咱们宗的弟子们下山历练时和百瞑宗的人起了冲突,打伤了他们宗的一名弟子。”   姜去寒道。   “现在百瞑宗的人说要向咱们宗讨个说法,这是那些弟子们整理出的起冲突的原因和事情的经过。”   林听确打开卷轴一瞧,里边密密麻麻全是字,看得他一阵头晕。   不是他说什么,简单写一写事情经过罢了,用得着写成一本书吗?   “百瞑宗想要什么说法?”   林听确一边看着卷轴,一边问道。   反正要是光着这么瞧卷轴上写的,分明就是百瞑宗的人没理。   “他们想让咱们银月宗赔偿十颗上品丹药。”姜去寒道。   “十颗?!先不说这事错在谁,十颗?咱们银月宗是把他们百瞑宗的人都杀了吗?”   林听确一下就精神了。   “赔十颗也行,我把他们宗的人都打成残废,我肯定赔十颗!”   “那师尊现在打算如何?”姜去寒问道。   “你去安排一下吧,过两日让百瞑宗的人过来,我看看他们当着我的面还敢不敢开口要这么多丹药。”   林听确道,“他们要是不来,这事就当过去了,他们提咱们也不认,反正是咱们揍的他们。”   已经知道林听确是什么样的人的姜去寒对林听确表现出的这副态度并不惊讶。   他道了一声“好”,随后又抽出来一个卷轴。   “还有这个。”   “这个也是比较重要的?”林听确接过,瞧了瞧。   待处理完这个后,姜去寒又给他递了一张,林听确又接过,处理完后,姜去寒又递。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边有哪个是不重要的?”   林听确看着姜去寒手中递来的卷轴,怀疑人生。   “那些稍微不那么重要的,弟子已经处理完了。”姜去寒道。   “......”   那意思是说这些都很重要吗!   按你这意思,岂不是这些还是要今日之内处理完?!   林听确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师尊,你这是要去干嘛?”姜去寒问道。   “回去睡觉。”林听确道。   “睡觉?”   姜去寒看着手中的卷轴,眨眨眼,犹豫两秒,道。   “但是师尊,这卷轴青禾长老那边还等着。”   “那就让他等着去吧,”林听确道,“你们一个个的想累死我吗?”   但能逃得过一日,林听确必然不可能日日都逃得过。   接下来的日子里,姜去寒还是照往常一样,将林听确需要干的事全都安排好,不是很重要的事情自己处理。   但按照林听确这个性子,肯定还是要和往常一样吭吭哧哧、哼哼唧唧,看着面前的卷轴便开始思考要不要跪求代予期回来。   所以,姜去寒还是每日会想方设法让林听确多处理些事情。   宗门里的事情其实大多都是连在一起的,一件事处理不完,就会影响其他事情的进展。   他不想让别人在背后说林听确办事效率低、拖拖拉拉。   再说了,每日都有每日要处理的事,今日的事情不干完,明日堆在一起更完成不了。   这样一拖,要拖到什么时候去。   但姜去寒不知道的是,自己管错了人。   这个“管错了人”,倒不是指“弟子不该管师尊”。   当然,弟子肯定是不能过多去管师尊的。   这个“管错了人”,指的是姜去寒不应该去管林听确。   同样都是师徒,你瞧瞧要是池在野去管君词川,你看君词川听不听,那肯定是得听的啊。   但对于林听确来说,这样简直会死人。   先不说自己被这样来回叮嘱一定要处理卷轴的痛苦,就先说说以前别的弟子跟着他干活的时候。   因为大多数弟子都不愿意干,一群人都想偷懒,所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了。   但林听确只要一和姜去寒待在一起,就浑身难受。   因为姜去寒不仅会逼着他干活,他自己还贼能干。   就比如说俩人一起干活。   林听确还在这里偷懒,姜去寒却走过来。   来句“师尊,那点事我全都处理完了,你这边有哪些卷轴是处理完的,我拿走”。   林听确低头一瞧,一个处理完的都没有。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搞得林听确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罪恶,良心痛。   受不了,实在受不了。   林听确觉得,他还不如像之前一样,让自己的其他弟子们干活,然后大家一起偷懒呢。   早知如此,当时就不和于青禾抢人了。   然后在接下来的某日,林听确终于无法忍受了。   正赶上当时有弟子们要下山除妖,林听确便让姜去寒一起去了。   “我跟着一起去吗?”   姜去寒听了,愣了愣。   “但新入门的弟子们不都是要在宗门里学会一定的剑术和术法才能下山去吗?”   “反正这次要去的弟子们都是宗门里一些较有实力的弟子,不会出什么事,你跟着去,就当历练了。”   林听确一边说着,一边心道自己终于能歇会儿了。   “你日日都在宗门里操劳,也当放松一下,下山了看看有什么想吃的,买点吃。” 第127章 【番外1.3】他一直没来见我   姜去寒看着林听确扔给他的钱袋,那么鼓的一包,顿时觉得师尊对他真好。   以前还担心来了林听确这边什么都分不到,现在简直是一点点担心都没有了。   姜去寒觉得,要是下山后遇到点什么好玩意,也得给林听确买回来些才行。   而在姜去寒跟着那些下山除妖的弟子们离开后,林听确便按照以前那样,将一些活交给了自己的其他弟子去干。   “你们都跟着我干了这么久了,怎还干得这么不好。”   但对于这些弟子干出来的效果,林听确表示很不满意。   “孰能生巧这个词是用不到你们身上吗?还是说歇了一段时间,忘了怎么干了?”   那些被骂的弟子们委屈巴巴:“但是师尊,我们以前也是干成这样啊。”   “那怎么......”   “或许是因姜师弟干得太好,有对比了?”   有弟子疑惑道,他们以前当真也是干成这德行,但林听确以前也挺满意的啊。   林听确听了那弟子的话,一阵沉默。   最后无奈地挥挥手,道:“罢了罢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然后等着两日过去,姜去寒再回来的时候,是带着一身伤,被师兄们背回来的。   本来弟子受伤了,按理说是应该汇报给师尊的。   但林听确每日要处理的事多,本来就忙不过来。   总不可能是个弟子受伤,他就过去探望探望,偶尔询问一下伤情。   所以林听确座下的弟子们很懂事。   若是受了伤,除非是危及性命的伤,要不然都是师兄弟们之间互相照顾照顾,抹抹药。   所以姜去寒受伤了这件事,一起下山除妖的弟子们并没有向林听确汇报,只说了事情已经解决了。   “姜去寒呢,他为何不过来?”   林听确扫了一眼前来汇报的弟子们,问道。   “他应该过两三日再过来。”   弟子们说大实话,姜去寒的伤,的确要养两三日才能下床。   但林听确不知道姜去寒受伤了啊,他还以为是姜去寒下山一趟,突然发现了不干活的美好了。   “这样啊,”林听确摸摸下巴,“你们先下去吧。”   然后姜去寒回来的第二日,于青禾来了璧心殿。   一直到和林听确聊完正事,于青禾都没瞧见姜去寒的身影,于是好奇道。   “诶,上次下山历练的弟子们不是都回来了吗,怎么不见姜去寒的影儿?”   “他一直没来见我。”   林听确道,其实这件事搞得他也很是苦恼。   “嘶......该不会是你让他干的活太多,人家突然发现,不愿搭理你了吧?”于青禾打趣道。   这打趣打得,直接打到了林听确心里,他尬笑一声:“应该......不会吧......”   不会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躲着不见他的吧?!   虽然林听确不喜欢姜去寒那样一直催着他干活,但不得不说,姜去寒是所有人里干活最让他省心的。   也是帮他忙最认真的。   而且!姜去寒是他的弟子啊!弟子躲着师尊算是个什么事!   “我其他的弟子说过两三日他就来了,再等等吧,等时间过去,他若还没来见我,我就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林听确道。   “诶,不是我说你什么,你这就不懂了啊,关爱弟子,师尊有责,这话你没听说过?”   于青禾听了,咂咂嘴。   说实话,林听确实在不明白,像于青禾这种对自己弟子心大到极点的人是怎么说出来这种话的。   他嘴角一抽,道:“我又不懂什么了?”   “你说说你身为银月宗的掌门,有些事情本该就是你来负责的,对吧。”于青禾问道。   “对啊。”林听确道。   “这弟子来宗门里拜师,是为了学习剑术、术法或医术,而不是为了来宗门里拜师学干活,对吧。”于青禾道。   “对......”   “姜去寒是来这儿学剑术的,又不是来跟着你学打杂的,你说说你把你手上那么多事交给姜去寒干,他能乐意吗?”于青禾道。   “......不能。”   “你设想一下,若是咱们师尊当初把这些活都交给你干,那你会如何。”于青禾道。   那林听确怕是能直接离宗出走,就像现在的代予期一样。   于青禾见林听确不说话,道:“这事.......我觉得你还是别等着时日一到他来见你了,你还不如今日晚膳后去瞧瞧他。”   林听确撇撇嘴:“但我是他师尊......”   不过林听确虽嘴上不情愿,但身体很诚实。   待日落用完晚膳后,林听确便去了姜去寒的住处。   敲敲门,却没人应,林听确心中疑惑,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此时,姜去寒正在床上睡觉,身上还裹着纱布,由于他的伤在后背上,使得他只能趴着。   林听确瞧见姜去寒上身的伤,愣了愣,然后犹豫两秒,唤了他一声。   “姜去寒。”   姜去寒醒了,他先迷迷糊糊地眨眨眼,瞧向林听确,然后唰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但这动作过猛,使得姜去寒扯到了身上的伤,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又趴在了床上。   “你先别动了,”林听确道,“伤得如何?”   “没什么大碍,养两日就好了。”姜去寒道。   “下山除妖时伤的?为何不告诉我?”林听确问道。   不告诉林听确,是因为姜去寒听师兄们说林听确过于忙碌,反正也没时间来探望,所以其他弟子们受伤时从不告诉林听确。   但姜去寒怕林听确会因此而怪罪师兄们,于是道。   “师尊太忙了,所以我便没有说,我这伤得也不严重,平日也有师兄们帮着抹药的。”   “哦......”   “师尊是特意来找我的吗?”姜去寒犹豫了下,问道,心里有点紧张。   “不然呢?要不然我来这儿干嘛,”林听确说着,心里也有点紧张,“所以你这两日没去见我,是因为你受伤了?”   “是啊,待过两日伤好些,我便去帮师尊处理事务。”   听到林听确这么说,姜去寒心中雀跃起来,他道。   林听确心中松了口气:“不必了,你先把伤养好再说。” 第128章 【番外1.4】我弟子给我买的东西就是最好的   “哦......”   姜去寒听了,似乎还有点失落,但那表情很快便消失在了脸上。   他指指桌上的百宝袋,道:“师尊,里边的东西都是给你的。”   “给我的?”   林听确疑惑,伸手拿起桌上放着的百宝袋,打开一瞧,里边一堆小玩意。   “这......”林听确看见东西后更疑惑了。   “我们去除的那妖,只有在夜里才会出现,所以白日的时候我就在城中买了些东西。”   姜去寒道:“师尊不是每日处理卷轴时总说肩疼吗,里边有一种药膏,抹在肩头就会舒服些。”   “之前看师尊用的笔也不是那么好了,我便又买了支笔来。”   “还有别的一些小玩意,我看着不错也就买来了,有发热的红淀石,还有发光的萤石......”   “啊对,除了里边的那些布料,那些我有它用。”   林听确眨眨眼,问道:“我给你的钱,你不会都拿来给我买东西了吧?”   “没有,我下山这两日吃饭也花了些钱。”姜去寒不好意思地笑笑。   好了,这下林听确顿时感觉自己又行了。   整日在银月宗里嘻嘻哈哈的,也不知道在乐什么。   祝安逸在路过璧心殿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林听确,伸手打了个招呼。   林听确转头就乐呵呵地来了一句:“呦,你怎么知道我弟子下山后给我买了好多东西回来?”   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的祝安逸疑惑:“你说什么?我何时说我知道......”   祝安逸话还没说完,林听确便快速来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道:“你不知道啊。”   “是啊......”   林听确一笑,神秘地拿出了一个百宝袋来,打开让祝安逸瞧。   “你看你看,这些东西全都是我弟子下山给我买来的。”   “哦......”   祝安逸还没来得及过多评价,便瞧见林听确嗖地一下绕过他,朝正往这边来的君词川快速跑去。   开口,依旧是那句话:“呦,你怎么知道我弟子下山后给我买了好多东西回来?”   君词川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卷轴塞到林听确手中:“别跟我扯废话。”   然后快步折返听澜阁。   “切,整天光想着池在野。”   林听确表示不满,朝君词川的背影“呸呸呸”了两声。   祝安逸对林听确现在的这副模样表示担心:“你真的没事吗?”   “你不懂,”林听确得意一笑,“这还是第一次有弟子下山去给我买东西回来,还买了这么多。”   “但也得用得上啊,”祝安逸走过去,再次瞧瞧百宝袋里的东西,“这治肩的东西,行知不是也能做么,还有这萤石,我觉得用灵灯会更......”   “诶呀你不懂就别说了,烦不烦,”林听确一把把百宝袋抢过去,“我弟子给我买的东西就是最好的。”   “......”祝安逸抽抽嘴角,“你说的都对。”   “好了好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我去找青禾说会儿。”林听确说着,将百宝袋收起来。   “哦。”祝安逸应了一声,然后瞧着林听确跟傻缺一样乐呵呵地跑开。   至于姜去寒那边,林听确每日都抽出时间来过去看看他,询问他的伤情恢复得如何了。   “为何师尊如此关心姜师弟的伤情?”   林听确座下的弟子们表示不解,毕竟他们受伤的时候,林听确从来没有这样过。   姜去寒知道了师兄们在讨论此事后,猜道。   “或许是因师尊着急让我回去帮忙处理事务?”   这个解释直接说服了所有人,毕竟大家都知道,姜去寒简直就是林听确干活的得力助手。   虽说姜去寒的确是觉得林听确这样就是想让他早些回去帮忙,但他心里还是很高兴。   毕竟这么多弟子里,只有他在受伤后林听确每日都来探望。   时间一晃,姜去寒的伤终于好完全了。   他本该第一时间去见林听确的,但瞧见桌上放着的布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去了一趟温行知那边。   “好久不见,柳师兄,可以帮我叫一下云师姐吗?”   被姜去寒叫住的,正是温行知门下的弟子,柳南絮。   因之前姜去寒帮林听确处理门中事务,除了词川长老的听澜阁不知为何进不去外,其他三个长老的地盘他常常来回跑,所以门中的弟子他几乎全都认识。   “好,你稍等一下。”柳南絮说着,进去叫人了。   林听确就是这时路过的。   本来他是想去花田看一看自己种的花的,自打他之前种的花被池在野摘了告白用后,林听确便又在花田里种下了别的花。   这花田就在温行知的地盘不远处。   本来他想着顺便去和温行知打个招呼,结果没想到瞧见姜去寒正站在那里。   林听确每日都去看望姜去寒,自然是知道他的伤已经好了。   但他没想到,姜去寒伤好的第一天,不是去见他,而是来了温行知这儿。   本想过去问问姜去寒来这儿干嘛,结果没想到就在这时,一个女弟子从屋内走了出来。   瞧见俩人说笑,姜去寒还把手中拿着的一堆布料给了那女弟子,林听确彻底懵圈。   所以,姜去寒伤好的第一天,不是去见他,而是来这儿见女弟子?   所以,那个被姜去寒说“有它用”的布料,是他要送给女弟子的?   原来姜去寒不止给他一人买了东西!   感觉小心灵被伤到了,林听确失了去看花的心情,转身就走。   在回到璧心殿审阅完三四张卷轴后,姜去寒终于来璧心殿了。   还没等姜去寒开口说话,林听确便先阴阳怪气地来了句:“呦,伤好了啊。”   “嗯,”姜去寒点头应道,总觉得林听确这语调有点奇怪,“这几天我没在,不太清楚宗门里的事,有哪些事务是需要我处理的?”   “我也不知道,你自己看。”   林听确一边赌气,一边将面前的一摞卷轴都推给姜去寒。   “不知道?”姜去寒虽然懵圈,但还是将卷轴们接了过来,一一过目。 第129章 【番外1.5】还以为自己有人关心了   姜去寒觉得,这两日林听确很不对劲。   时而阴阳怪气,时而不愿理人。   而且,姜去寒发现,林听确不愿理的,还有阴阳怪气的,只有他。   姜去寒表示很奇怪。   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哪件事做错了,招惹了林听确。   而且他发现林听确这个人吧,假生气的时候哼哼唧唧。   真生气的时候,他啥都能干,就是不会说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师尊,你到底怎么了啊?我到底何处做错了?”   在姜去寒连问第六遍的时候,林听确对这个问题所做出的回应依旧只是微微歪头,发出一声“哼”。   主要是,姜去寒给他买东西,他给半个宗门炫耀了一个遍。   结果炫耀完了,发现原来姜去寒不止给他一个人买了。   而且自己每日都过去看姜去寒,就没对谁这么上心过。   结果姜去寒伤好的第一件事却不是来见他。   呵呵。   但这要让林听确说出口,林听确肯定不会说的。   毕竟自己可是银月宗的掌门,因为这点小事生气,简直是一点身为掌门的风范都没有。   就算自己不是掌门,因为这种事跟人闹别扭,也显得很小气啊!   正常人会因为“你不止给我一个人买了礼物啊”而生气吗?   估计他说出来,姜去寒还得觉得他是在无理取闹。   但这使得啥也不知道的姜去寒很是苦恼。   毕竟除了自己的爹娘外,待他最好的人就是林听确,他不想和林听确之间产生隔阂。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平日里管师尊管得太严了?”   晚上,一群弟子聚在一起聊天,有一个弟子跟姜去寒说道。   “我管师尊?”姜去寒对这话表示疑惑。   “对啊,其实我们平日里帮师尊处理事务时,从不跟他说哪些是今日必须要处理完的,咱们师尊爱偷懒,让他干,他只会觉得麻烦。”   有个弟子实话实说:“你每日都跟师尊说,某某某个卷轴是今日必须处理完的,没准他不高兴了。”   其他人一听,连连点头:“你别说,按咱们师尊的那个性子,没准还真有可能为这种事生气。”   “啊?”姜去寒一听,突然感觉大家说的有道理,“我,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那我现在该如何是好?”   “你就别管师尊了,有些事,他不愿处理,耽误就耽误吧,”有弟子道,“以后他让你去干嘛你就去干嘛就行了。”   “但宗门里很多事情都是连在一起的,若师尊那处理不完,有些事情便无法往下进行,”姜去寒犹豫道,“那我应该......”   “真有事办不了的话,你就别办呗,等师尊问起来,你就跟他说,因为他那还未处理完,所以你这边有点不方便处理不就得了。”   姜去寒觉得很可行,于是在第二日里,他便不管林听确了。   林听确正如以前那样,一坐在椅子上开始处理事务便像是被鬼吸了魂似的。   也不过半日过去,他便又开始嚷嚷着不想干了。   本来他以为自己这话一说,姜去寒肯定会想方设法再让他多处理几个卷轴。   但没想到这次姜去寒什么都没说。   林听确看着姜去寒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整理好,表示很疑惑。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姜去寒眨眨眼,道:“若是师尊累了,便早些去歇息吧。”   林听确:?   不是很能理解,这还是平时的姜去寒吗?   还是说今日有何事,要早些离开,没时间在这儿哄着他处理事务?   林听确敢说,这世上最让他难受的,不是东西到嘴边了吃不到,也不是受伤后恢复时伤口痒痒。   而是有些事情让他很好奇。   于是在姜去寒离开后,林听确偷摸跟了上去。   瞧见姜去寒是往居住之地走去,林听确更纳闷了,心道这小子着急回来不会就是为了回屋睡觉吧。   结果紧接着便瞧见不远处的树后突然窜出来了一人,正是那日姜去寒伤好后拿着布料去见的那女弟子。   “云师姐,你怎在这儿?”姜去寒见了云月,似乎也有点意外。   “我在等你啊,”云月朝姜去寒笑笑,“上次你帮我买回来的布料我用了,非常好,多谢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来了一个锦囊:“这是我用剩余的布料做的,送给你。”   姜去寒瞧见,摇手:“这怎么好意思。”   “诶呀,这是为了答谢你帮我买布料而已,你收下,下次我也好再来麻烦你呀。”   云月笑笑,将锦囊塞进了姜去寒的手里。   林听确到底是偷摸跟来的,肯定不能离得太近。   他站在那里看着,虽听不到二人在说什么,但还是能看到俩人乐乐呵呵,姜去寒还收了女弟子送的香囊的。   不是吧,怎么这样!   林听确又站在那儿盯了半天,然后心道了两声“算了”,转身离开。   自己第一次收这样的弟子,勤劳能干,下山了还得想着他,本来他还挺高兴的。   结果自己其实也算不上个老几,属实是白开心了。   其实要是姜去寒这次下山去,什么都没带给他,他反倒不会觉得什么。   毕竟其他的弟子们也都没想着给他过些什么。   但是突然有人这样,搞得林听确觉得自己有人关心了。   乐呵半天,发现这小子不光不会第一个来见他,还会为了别人把他丢下跑了。   不过他也有错。   先前把那么多活交给姜去寒干,还因为嫌他管得多把他赶下山除妖去了。   林听确觉得,要是换了他,他还关心对方就是他脑子不正常。   一边想着,林听确一边垂头丧气地朝璧心殿的方向走去。   不过,知道自己有错归自己知道自己有错,林听确这小心灵......属实是彻底被伤到了。   于是乎,林听确跟姜去寒之间的话便更少了。   “师尊,你近日究竟是怎么了啊?”   分明自己已经不再多管着林听确处理事务了,但林听确对自己的态度不但没有改变,反而还更不好了,使得姜去寒心中很是担忧。 第130章 【番外1.6】除了我爹娘外,师尊是我最重要的人   “什么怎么了,”林听确道,“我好得很。”   姜去寒:“......”   对于自己的这个师尊,姜去寒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要不你这样,”有的弟子见姜去寒实在是有点惨在身上,于是主动提意见,“这几日,若是师尊不叫你过去,你便别过去了。”   “不过去了?”姜去寒道,“那宗门里需要处理的事务该怎么办?”   “若要是师尊需要,肯定就该叫你了,这你不用担心,”有弟子道,“你不去师尊那边,正好也抽出时间来练练剑,你拜师是来学剑术的,现在都快成了打杂的了。”   姜去寒沉默,虽林听确现在的确是表现出了一副不愿意见他的样,但他总觉得,直接不去了,多少有点不好。   想来肯定是因为什么事,林听确才跟自己生气的。   姜去寒觉得,就算林听确不愿说,自己也得想办法把这件事解决才行。   二人总不能一直这样僵着吧。   于是姜去寒不但没有按师兄们说的干,反而还第二日一早来到了璧心殿,等着林听确过来。   林听确肯定是没想到姜去寒来的这么早的。   他推开璧心殿的门,猛然瞧见里边还杵着个人,吓了他一跳。   “你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林听确问道。   “因为有些话想和师尊说。”姜去寒说道。   林听确一听,完了。   莫非他一直以来都让姜去寒干活,姜去寒忍不住了跑来跟他抱怨来了?   还是说以后他要去陪别人了,没时间来他这儿了,让他以后有事找别的弟子去?   不至于吧,他可是姜去寒的师尊啊!   但林听确就是这样,虽说按照情况来说,自己身为姜去寒的师尊,姜去寒肯定是不能直接对他说这种话的。   可林听确一旦开始脑补,就停不下来了。   然后越想,越觉得接下来姜去寒肯定要跟他说那种事无疑了。   于是他抢先一步,开口道:“知道了,以后不必来了,想干嘛就干嘛去吧。”   姜去寒听了,眉头微微皱起,问道,“师尊这是不愿让我来了?”   “随便你,反正谁来都一样,”林听确装得一脸无所谓,“你若需要时间去陪别人,我就让别的弟子来帮我呗。”   听到那句“反正谁来都一样”,姜去寒心中一阵别扭。   不过他倒也没指望自己在林听确心中的地位有多高,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毕竟陪在林听确身边的弟子们多的去,有的都已经入宗门好些年了。   他这个刚入宗门不久的新弟子肯定是比不过的。   他开口道:“我有时间,也不需要多余的时间去陪别人,师尊为何要这么说?”   林听确一听,心道我都给你机会了,你竟然还敢跟我装傻?!   他道:“不就是行知座下的那个女弟子吗,我都知道。”   “行知长老座下的女弟子?”姜去寒歪歪头。   他并不觉得他和哪个女弟子关系好到需要花时间去陪。   都到这个份上了,林听确没想到姜去寒还在装傻。   他道:“你伤好那日,分明第一个去见的人就是她,你装什么傻!”   姜去寒这下知道是谁了。   他挠了挠头,道:“师尊说的是云师姐?我那日只是去把她拜托我下山帮她买来的布料给她送去罢了,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啊。”   “本来那日我是想先来找师尊的,但想来回来这么久了,东西还没给她,我就先去了一趟行知长老那里,顺便把她多给我的钱还她。”   “......”   没想到布料不是姜去寒要送给女弟子的,是那女弟子拜托他买的!   而且买布料花的钱也是女弟子给他的!   姜去寒居然只是被她拜托帮忙买东西而已!   “那......那她不还给你锦囊了吗?”林听确问道。   “师尊是如何知道的?”姜去寒疑惑道,不过他倒也没多放在心上,“她那是用剩余的布料做的,说答谢我帮她买东西。”   “......”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回事,这几日压在林听确心上的石头“啪”的一下就消失了。   他突然感觉自己又行了。   “所以,师尊,我每日还是有很多时间帮你处理宗门里的事务的。”姜去寒道。   “好了好了知道了。”   林听确心情愉悦,但心中还有一缕疑惑尚在。   “不过那日我说我不想处理事务了,你为何没像从前那样让我多处理些?”   “因我见师兄们都不会在这方面多言,我怕我总这样,师尊会不高兴。”姜去寒解释道。   “哦。”原来是怕他不高兴,林听确听了,心情更好了。   “师尊,我还有事情没问你。”瞧见林听确往里边走,姜去寒说道。   想起来姜去寒来这么早的原因的确是因为有事要跟他说,林听确道:“你问。”   “这几日师尊为何不愿理我?虽然师尊不愿意说,但我觉得还是要把事说清楚才好。”   姜去寒道,“我这几日一直在想师尊为何不愿理我,但怎么想也想不到,师尊若不告诉我,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办。”   “......”林听确,“所以你这几日一直在想这件事?”   “当然,”姜去寒道,“虽然我拜师尊为师的时间并不长,但师尊却待我很好,除了我爹娘外,师尊是我最重要的人,师尊不愿理我,我定是会发愁。”   我去!   姜去寒是怎么能做到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肉麻的话的?!   虽然这种话林听确也会说,但大多都是在打趣的时候随口说的。   让他一脸正经的说出这种话来,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但不得不说,虽然自己不会说这种话,但林听确确确实实喜欢听别人这么跟他说。   哈哈,除爹娘外最重要的人,哈哈,竟然是我,哈哈哈!   林听确使劲绷着劲,防止自己的嘴角和太阳肩并肩。   见林听确不说话,姜去寒继续问道:“师尊?”   林听确轻咳两声,本想掩盖,结果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第131章 【番外1.7】你这身材可以啊   姜去寒眨眨眼,感觉真好看。   但他不说,等着林听确说。   “咳咳,这个那个......”林听确看看这儿,看看那儿,“那几日,我,就是,这个那个......”   怎么办!总不能跟他说“我因为你和那女弟子的事生气了吧”?!   不光显得他小气,而且还容易被误会啊!   姜去寒看林听确这样,瞧上去已完全没有前两日不爱理他的样子了。   “师尊若不想说,便不必说了。”姜去寒道。   既然林听确已经不再不愿理他,且生气的原因似乎又有点说不出口,姜去寒觉得倒也不必非问出来。   “嗯?”林听确又好奇了,“你为何又不愿听了,你今日这么早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的吗?”   “是啊,但我感觉现在师尊似乎没事了,”姜去寒道,“但希望下次师尊若是生气了,可以告诉我,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师尊高兴起来。”   那这意思岂不是姜去寒希望能做些什么事让他高兴吗?!   林听确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这么理解。   但......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诶知道了知道了,烦人。”林听确说着,挥挥手,朝自己的座子走去。   虽然嘴上说着烦人,但姜去寒感觉,林听确方才那表情,并不像是真的觉得他很烦人。   他抬步,跟着林听确走去。   自打姜去寒和林听确之间没啥事了之后,俩人便变得和从前一样了。   “你们和好了?”对于这件事,林听确的弟子表示非常的好奇,“你跟师尊说了什么,师尊才没事的啊?”   完全不知道林听确为什么生气的姜去寒摇摇头,道:“不知,好像是师尊自己消气了。”   几个弟子一听,虽然觉得不现实,但想来那人是自己师尊,觉得倒也是正常。   而这几日里,林听确好像跟发了疯一样。   继“他又行了”之后,再一听姜去寒说“除了我爹娘外,师尊是我最重要的人”这种话,他感觉自己简直可以不用御剑就能起飞了。   “你没事吧?”温行知看着林听确这样,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林听确说完,哼小曲。   “你自己瞧瞧你这样像不像是没事的。”温行知说道。   “不像。”林听确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没时间陪你往这儿浪费时间了,你找青禾安逸他们去吧。”   “你去干嘛?”温行知问道。   “自然是去找我心肝徒弟。”林听确乐呵呵地说道。   此时,姜去寒还在和林听确座下的其他弟子们一起练剑。   半日练剑,半日处理事务。   因为时间被宗门内的事务挤掉了大半,所以姜去寒在练剑的时候总是格外认真。   林听确来的时候,瞧见他的这群弟子这么努力练剑,一时还有些不忍心打扰。   但还是轻咳一声,走上前来。   见林听确来了,各个弟子纷纷收剑,齐齐道:“师尊。”   “行了行了不用装模作样了,”林听确挥挥手,“练剑练得如何?前不久给你们的剑术书快习完了吗?”   没想到林听确居然还能有闲的没事干来看他们练剑的日子,一群弟子们支支吾吾。   “快了,快了。”   虽说林听确这人整天没个正形,但一旦发现他们该学会的没学会,那模样简直是相当可怕。   生怕林听确说出“那你们现在比划比划给我瞧瞧”这种话,在简单地说过几句话后,那些弟子们便纷纷找了个理由,跑了。   “怎么我一来,一个个的就都有事啊。”林听确对他的这群弟子们表示无语。   此时,还留在这里的弟子只剩下了姜去寒。   “前两天我教给你的剑术,你练得如何了?”   林听确见到姜去寒便是一阵好心情,他问道。   “已经练完了,”姜去寒道,“现在师兄们在教给我新的剑术。”   “练完了,为何不去找我,而是让他们教?”林听确说道,“你比划比划给我瞧瞧,我看他们教你的是哪套剑法。”   姜去寒点头,挥起剑来,林听确站在一旁瞧,摇摇头。   “动作不怎么标准。”林听确说着,走上前去。   “这并非是咱们银月宗的中级剑法,比较难学,就算你是收徒大会的第一名,剑术不错,但想掌握这套剑法,还是需要花些时间的。”   “你倒也信你的那群师兄们,他们自己用出这套剑法来,都不一定有多么流畅。”   林听确说着,走到姜去寒的背后去,抓住他的胳膊。   “我带你挥剑,找一下感觉。”   然后林听确这才发现,姜去寒的身子骨比较宽,身材魁梧,尤其是肩处。   搞得林听确这样一站,总感觉自己显得比姜去寒要弱。   “嘶......”林听确伸手戳戳姜去寒,道,“你这身材可以啊。”   姜去寒被林听确这么一戳,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扭过头去,看近在咫尺的林听确,道:“师尊,不是要教剑吗?”   “哦,对。”林听确说着,握住姜去寒的胳膊,教他挥剑。   但有时需要动作的改变不仅仅只需要胳膊,还需要手,林听确一边摇头道“不是这样”,一边握住姜去寒的手。   “跟着我的动作走。”   二人离得很近,林听确说话时喷吐出的热气让姜去寒心中一紧。   他轻咳两声,想安下心来好好跟着林听确学剑法。   但越是这样想,自己的大脑便越不受控制。   “明白了吗?”林听确教完,松开姜去寒的手,问道。   一边问着,一边觉得姜去寒的手摸起来有点发糙,看来得给他找点东西来抹抹。   姜去寒光去想林听确了,哪还有心思去记林听确教的剑法。   想来林听确肯定是挤出自己的时间过来的,教他一遍已是花了他很多时间。   自己现在就应该说句“明白了”,然后私下再好好研究,或者让师兄们教他。   但嘴不受大脑控制,张开便来了句:“弟子愚笨,师尊能再教一遍吗?”   “那再来一遍。”   没想到林听确居然答应了,姜去寒瞧着了林听确握着自己的手,又是心中一紧。 第132章 【番外1.8】我好像有点喜欢上师尊了   正当他觉得自己简直有点不正常时,当天晚上,林听确又来找他了。   “师尊,你怎么来了?”姜去寒推开房门的时候,林听确正站在门口。   “我给你拿了东西来。”   林听确说着,将手中的小药瓶给他。   “行知做的,你往手上抹抹,皮肤就不会发糙了。”   姜去寒接过,看看自己的手,的确有点发糙,以前都没怎么去注意。   “师尊是特意去帮我找行知长老要的吗?”姜去寒问道。   “不然呢,”林听确道,“没事的时候多抹抹啊。”   顿时觉得手中的东西贵重了不少,姜去寒都有点舍不得用了。   “话说......你们可否知道,师尊有没有喜欢的人?”   和其他师兄们一起练剑时,姜去寒犹豫再三,开口问道。   “没有,”有跟着林听确时间长的弟子道,“反正没见着过他和谁走得很近。”   “我也没见过,”又一个弟子开口道,“他每日除了待在璧心殿里处理事务外,倒也没有太多时间去干别的什么事。”   “这样啊。”姜去寒听了,心中不由放心了许多。   “怎么,你问这个干嘛。”有人好奇道。   “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罢了,”姜去寒道,“毕竟咱们师尊长得很好看。”   “原来你也喜欢谈八卦,”弟子们一听,懂了,“不过咱们师尊虽然没和谁走的近过,但喜欢他的人倒还是有的。”   “啊?”姜去寒听了,瞬间有点紧张起来,“谁啊?”   “都是别的宗门的人,咱们银月宗是没有的。”   “反正咱们师尊长得好看,话也多,还是咱们银月宗这种大宗门的掌门,追求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那弟子道,“不过咱们师尊好像根本没有跟他们结为道侣的意思。”   “不过我觉得他们也不适合当咱们师尊的道侣。”   有一个弟子道,“毕竟咱们师尊大多数时间都用在处理事务上了,根本不可能常常出山去见对方。”   “倒也不是说对方不能来找师尊,但师尊陪一天行,总不可能日日都抽出时间来陪她,届时没准俩人见面就是陪着师尊处理银月宗的事务。”   一想到这个,一群弟子咯咯乐起来。   “那......师尊就没想过找一个可以每日陪着他处理宗门事务的道侣?”姜去寒问道。   “师尊如何想的,我们怎么知道,”有一个弟子说道,“不过师尊想找这样的也找不到吧,谁会天天跟着他处理宗门事务,咱们宗上下也就只有你。”   “诶,咱们师尊压根没什么可八卦的事,你与其听我们讲师尊的八卦,不如听我们讲词川长老的。”   “词川长老?”姜去寒疑惑,“词川长老不是和他的弟子是道侣吗,还有何可八卦的?”   “就是因为这才要八卦的啊!”那弟子道。   “你只是知道俩人是道侣,又不知道他们发生过什么,我跟你讲,词川长老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可怕又高冷,但实际上能把他那弟子宠上天!”   姜去寒虽来银月宗也有段时间了,但压根没见过几次词川长老,说话的次数更是一次没有,他对词川长老的事压根不感兴趣。   听师兄们说着说着,姜去寒的思绪便不知道飘到了何处去。   下午,姜去寒依旧和往常一样去跟林听确处理宗门事务。   刚一推开门进去,姜去寒便瞧见林听确正坐在椅上瘫着。   瞧见姜去寒来了,林听确开始哼哼唧唧。   “呜呜呜呜去寒啊,我不想弄了,累死了。”   姜去寒走过去,翻翻卷轴,问道:“哪些是已经弄完的。”   “就这摞。”林听确指着那一小摞卷轴,道。   姜去寒把剩下的卷轴一一过目,将其中一摞分了出来,道:“这些我来处理吧。”   林听确瞬间感觉自己的任务减去了好多,他一下精神了,笑道:“去寒真好。”   姜去寒听了这话很开心,但他并不从脸上表现出来。   他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是我好,还是大家都很好?”   这种问题,弱智都会答,更何况姜去寒对林听确真的很好,林听确答道。   “你好啊,去寒对我最好了。”   姜去寒听了这话,心中一动。   他倒还真不是什么喜欢藏着掖着的人,心中有想法,他便忍不住想要说出来。   他道:“师尊,你知道我为何对你好吗?”   “为何?”对于这一点,林听确表示也很好奇,“因为我是你师尊?”   “不,”姜去寒道,“一开始,我是觉得师尊对我好。”   “那现在是为何?”林听确问道。   “现在是因为我好像有点喜欢上师尊了。”姜去寒说道。   虽然姜去寒说这话时的确紧张,但表现出来的模样依旧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林听确感觉大脑卡顿了,“哈?”   “我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上师尊了。”姜去寒又重复了一遍。   喜欢?哪种喜欢啊?   是他所理解的那种喜欢吗?!   虽然但是.......   “喜欢就喜欢,为什么还要加个‘好像’‘有点’啊?”   当天晚上,林听确和于青禾、祝安逸他们一块时,反反复复地问道。   “那这‘好像’‘有点’‘喜欢’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能看出来这个问题的确使林听确非常苦恼了。   于青禾道:“我知道你很好奇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们,你俩还说啥了?不会这样就结束对话了吧?”   “他看我一时半会儿说不上话来,就跟我说他只是告诉我,如果我不愿答复也不强求,”林听确道,“之后就没再说过这事了。”   “......”祝安逸道,“你当时为何不问问他,他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去,我哪敢?到时候我是问清了,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人家,那不得更尴尬吗!”   反正林听确这人,遇见别人的感情问题,他反应得比谁都快。   有些人还没反应过来是咋回事呢,他自己已经开始吃瓜看戏呦呦呦了。   但一旦遇到自己的感情问题,他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傻叉。 第133章 【番外1.9】你是第一个给我揉肩的   想来这种情情爱爱的事在场只有两人经历过,林听确扭过头去,看向紧挨在一起的君词川和池在野。   “你们说说,姜去寒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林听确问道。   “不知道。”君词川道。   “大正事!你不知道也给我说说!”林听确道。   君词川是当真不清楚,反正他和池在野没对对方说过“好像”“有点”这种词,既然选择告诉对方,肯定是要说得越清楚越好。   所以君词川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姜去寒在对林听确说“我喜欢你”的时候还要加上“好像”“有点”。   “或许......是因他自己也有点迷茫?”池在野想了想,开口道。   “他迷茫?”林听确问道,“什么意思啊?”   “我觉得,他可能是第一次喜欢别人,对于初次体会到的感情有些迷茫。”   池在野道。   “但既然他说了‘喜欢’,那肯定就是喜欢的,只是不知道这份喜欢的程度罢了。”   “这样啊......”   林听确听池在野这样说,不知为何,突然有点安心。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温行知问道,“继续装傻?当没发生这事?还是直接拒绝啊?”   在场诸位倒也不是真的关心林听确的终身大事,他们只是好奇,相当好奇。   “拒绝?”林听确想了想,道,“不知道。”   “你不想拒绝啊?”于青禾他们一听这话,表示非常震惊。   “诶,你别东问西问的,先让我想想再说。”林听确道。   于青禾他们听了,撇撇嘴,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东问西问的。   反正林听确觉得,姜去寒对于自己而言,和其他人一样,是弟子没错。   但也不得不说,自己对姜去寒的确要比对别人上心。   起码每天他都想着姜去寒还有多久就会来璧心殿找他。   起码姜去寒受伤后他每天都去探望。   起码他还会在百忙之余抽出时间来找一趟温行知,就是为了给姜去寒拿瓶抹手的药膏。   要是他真觉得姜去寒只是一个普通的弟子,林听确也就不会这样了。   接下来的两日里,林听确虽说想着暂时不管这事,但和姜去寒单独在一块的时候,还是感觉有点别扭。   并且心里还有点莫名的痒痒。   “师尊,你还好吗?”姜去寒看着身子略微紧绷的林听确,问道。   “我?我怎么了?”林听确梗着脖子看向姜去寒。   心道莫非自己太在意,被姜去寒瞧出来了?   “弟子觉得奇怪,师尊今日竟没喊累,”姜去寒道,“放在平日里,不是已经不想干了吗?”   “......”没想到姜去寒开口竟是说这个,林听确无语,“我今日有劲。”   “这样啊,”姜去寒说着,从一堆卷轴里抽出来几张,“既然如此,师尊把这几张卷轴也处理了吧,本来这些是我打算放到明日再让师尊处理的。”   “......”   林听确无奈地接过卷轴,一看这么多字,脑子瞬间变得嗡嗡的。   “不想看,你说说这些都什么事。”   姜去寒接过去这几张卷轴,和林听确一一道来。   “上次,剑冢的剑被选,按照以往的约定,天悲殿需要给咱们再锻造二十把剑,但这次天悲殿的人称,三年前咱们宗为他们提供的灵石不足,需要咱们宗再送去些。”   “你明日安排些人去送,送去了多少,别忘了记上,别忘了让天悲殿的人按手印。”林听确道。   “还有珠来峰,他们对外说宗内制出了一种新法器,但由于资源不足,无法多制,现望其他宗门相助,届时会给每个宗门送来相对应数量的法器。”   “法器......有说是何种法器了吗?”林听确问道。   “应是偏向于暗器类的,但具体并没有说。”   “这事先容我想想......还有何事?”   “还有咱们宗内的事......”   听姜去寒说完,林听确感觉头都大了。   一直处理事务处理到日落,林听确才动动发酸的肩膀,道:“累死了。”   “那弟子给师尊揉揉肩吧。”姜去寒说着,绕到林听确身后。   “嗯。”   正好林听确的确想让人揉揉,便点头应下了。   但当姜去寒的手摸上他的肩时,他险些打出一个激灵来。   等等!   这样真的好吗?!   本来揉肩这种事也没啥,但林听确一想起姜去寒喜欢他,在加上姜去寒的手在自己肩上揉揉碰碰,林听确又开始身子发僵了。   “师尊,”姜去寒道,“你放松些。”   “哦。”   林听确本想着让姜去寒别揉了,但姜去寒这样一揉,确实很舒服,搞得林听确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头往上抬,道:“去寒,你还是第一个给我揉肩的。”   虽然以前林听确也会肩疼,但从没有人主动给他捏肩,而他也没跟别人说过“帮我揉揉肩”这种话。   “是吗。”姜去寒道。   虽脸上的表示变化不多,但知道自己是第一个碰林听确肩的,他心中却很是雀跃。   “对了,去天悲殿送灵石的事,你跟着一块去吧,现在宗门内的事情就你最清楚,届时和天悲殿的人对接起来更为方便。”林听确道。   “好。”姜去寒应下。   心想着早去早回,第二日一早,姜去寒便跟着宗门内的一些师兄们一道前往了天悲殿。   但林听确似乎忘了这件事,又或者说是习惯了姜去寒每日下午来陪他处理事务。   一看时间到了,姜去寒却没来,林听确还时而探头望望璧心殿外边,心道那小子怎么还不来。   然后才想起来,啊对,姜去寒去处理天悲殿的事了。   无趣,早知道不派姜去寒去天悲殿了。   林听确如此想着,拿起卷轴来。   结果一直到了晚上,姜去寒他们还没回来。   林听确明显有点坐不住了,问前来送卷轴的祝安逸道:“安逸,你说姜去寒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路上出事了吧?”   “天悲殿离银月宗又不远,更何况他们是御剑去,能出什么事?”祝安逸道。 第134章 【番外1.10】拒绝   “但你也知道姜去寒的性子,要是事情处理完了,他肯定会立刻回银月宗来啊,”林听确道,“送了灵石罢了,送一天?”   “没准是天悲殿的人留他们讨论剑的事,你少操些心吧。”祝安逸道。   然后一直到了明日上午,林听确打算去趟天悲殿的时候,才瞧见姜去寒他们从不远处御剑而来。   “你们怎么才回来,”林听确看着姜去寒他们御剑而下,“按理说,不应是昨日送完灵石后就该回来了吗?”   “路上遇到一村子,瞧着乌烟瘴气,便前去看了看,”姜去寒收了剑,解释道,“捉鬼用了一段时间。”   “哦,这样啊,那你们怎不知传个音过来,”林听确道,“我还当你们是出事了,想着去找。”   姜去寒听了这话,表示奇怪:“师尊不是向来不在意弟子下山的时间吗,我记得好像有一个师兄已是几年未归了。”   “这能一样?”林听确道,“就你这性子,若是无事了,定会及时回来,送个灵石送到现在,我当然会觉得肯定是出事了。”   “就是就是,”祝安逸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你师尊昨天晚上担心坏了,一个劲跟我说‘去寒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诶行了,”自己说可以,但有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林听确就会莫名的不好意思,“平安回来了就行。”   其他人都该干嘛干嘛去了,姜去寒跟着林听确走,他想了想,开口唤道。   “师尊。”   “嗯?”林听确轻哼一声。   “虽然同去天悲殿的师兄们有好几个,但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师尊这样也是在关心我?”姜去寒问道,“我的意思是说,师尊关心的人里也有我?”   “你是我弟子,我自然是关心你的。”林听确道。   姜去寒低下头去,沉默了一会儿,道:“师尊,不在银月宗的这段时间里,我很想你。”   “......”   “我想问问师尊,师尊对我,除了对弟子的那份关心外,还有别的关心吗?”姜去寒问道,“只是对弟子的关心吗?”   “......”   见林听确不说话,姜去寒的心中一阵别扭,但他还是继续说道。   “师尊,我觉得我那日不该跟你说那种话,我......”   林听确一听,道:“你也知道啊,身为我的弟子,竟想着以下犯......”   “我不该说不愿答复也不强求,”姜去寒打断林听确,继续道,“哪怕是拒绝,我也是希望师尊能跟我说清的。”   “......”   “师尊要拒绝我吗?”姜去寒问道。   没想到姜去寒突然改变了主意,搞得林听确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脑中瞬间乱作一团。   “师尊要是不喜欢我,直接拒绝便是了。”姜去寒见林听确不说话,道。   但因林听确没有立刻拒绝,姜去寒心中又不禁生出了一抹希望。   但下一秒,便听林听确道:“这些事情以后还是少想,日后在银月宗里好好练剑,多学学术法,待变强了,也像你几个师兄一样除妖斩鬼,保护他人。”   姜去寒顿时明白林听确这是什么意思,心沉了下去,他道:“我知道了,师尊。”   被拒绝了,但姜去寒每日还是会在固定的时间里来璧心殿帮林听确干活。   不过姜去寒的话却比以前要少了。   这使得林听确心中很是烦躁,但他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瞧见姜去寒弄完东西准备走人,林听确开口唤道:“去寒。”   “怎么了吗,师尊?”姜去寒回头看向林听确。   林听确是想跟姜去寒说说话,但这一叫,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尴尬地坐在椅上:“额......就是......回去好好休息。”   “好的,师尊你也是,好好休息。”   说罢,姜去寒朝璧心殿门口走去。   晚上,林听确又把各个长老叫来,痛诉自己的烦心事。   “不是我说什么,你这就是在意他吧?”   温行知听了林听确的话后,皱眉道。   “你别乱说话啊,”林听确道,“在意也是分好多种的,你这话多叫人误会。”   “但以前我看你拒绝别人的时候挺干脆利落的,事后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烦心啊。”于青禾道。   “这......倒也是。”林听确想想,道。   “你不如代入一下,”祝安逸道,“就想想要是有人追求姜去寒,或者是姜去寒喜欢上了别人,你是何种心情。”   “嘶......”   但可能是因为姜去寒已经跟他告白了,林听确一时还当真想不出来祝安逸说得这幅场景。   他实话实说:“想象不出来。”   但事实证明,这压根不用林听确想象,第二日,天悲殿那边便来了人。   原本林听确还在惊讶,没想到天悲殿竟然这么快就把二十把剑全都锻造完成了,结果没想到人家来的目的并非是为了送剑。   “想见姜去寒?”   林听确看着面前这女子,错愕。   “你见姜去寒干嘛?”   面前这女子,正是天悲殿殿主之女伊念苏。   只见她扭扭妮妮地说道:“当然是有正事要议。”   “什么正事?”林听确道,“我是银月宗的掌门,有什么事跟我说便是。”   天悲殿到底也是和银月宗认识好久了,一直有合作关系,这伊念苏自然也和林听确见过不少次,所以说气话来倒也不生分。   “诶呀,林掌门,你这还不懂,”伊念苏害羞一笑,“我说的正事当然是那种事啊,跟掌门你说有什么用?”   其实早在伊念苏开始扭扭妮妮的时候,林听确便知道她找姜去寒是想干嘛了。   只是林听确莫名不愿,便故意装不懂。   “他现在有事,见不了你。”林听确道。   “什么事?我可以在这儿等他一会啊,”伊念苏问道,“或者掌门你告诉我他现在何处,我去找他也行。”   “......”林听确皱眉,“我说了,他现在有......”   林听确话还没说完,便听见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第135章 【番外1.11】在一起   姜去寒没想到今日竟有客人在,飞速地说完“抱歉,打扰了”,便要离开。   “等等,不打扰,不打扰!”伊念苏一瞧,快速朝姜去寒跑去,抓住他的胳膊,道,“我就是来找你的!”   林听确看着伊念苏抓着姜去寒的手,眼神一冷。   “找我?”姜去寒一边说着,一边将胳膊抽了出来,“找我何事?”   “当然是大事,咱们出去说嘛。”伊念苏说着,先一步朝璧心殿外走去。   林听确看着姜去寒跟着伊念苏走了,心中一阵别扭,眼前的卷轴是彻底处理不下去了。   他一直在璧心殿里来回转悠,转悠到姜去寒回来了,他才停下脚步。   “回来了?”林听确表情不怎么好看,“伊念苏呢?”   “说完事后便回天悲殿去了。”姜去寒道。   “她找你是何事?”林听确问道。   “不是什么大事,”姜去寒道,“闲聊罢了。”   笑话,谁会为了闲聊专门跑一趟,就光瞧伊念苏那表情那动作那话,都知道她找姜去寒是为了什么的!   “哦?”林听确见姜去寒不说实话,心情更不好了,“你说说,闲聊聊的什么?”   “就是......”   见姜去寒犹豫,林听确不耐烦道:“她是不是看上你了?”   姜去寒一愣,问道:“师尊是怎么知道......”   “你答应了?”   林听确见姜去寒这么不愿意说,还以为是姜去寒应了伊念苏。   没想到啊,前两天还说喜欢他呢,这转眼就跟别人在一起了,移情别恋还真够快的。   “恭喜你啊,没想到就去了一趟天悲殿,伊念苏就喜欢上你了,想来那日没少和人家说话吧。”   林听确开始阴阳怪气。   其实他也觉得现在自己表现出的这番话和态度不好。   毕竟人家姜去寒说喜欢他的时候,他拒绝了。   现在人家就算和伊念苏在一起,他也管不着人家。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这脑子管不住嘴,嘴管不住脑子。   “师尊,我没有答应她。”   面对林听确的阴阳怪气,姜去寒并没有不高兴。   “那你们这么长时间都在说什么?”林听确问道。   “我拒绝后,她问我能不能先多相处着试试,没准日后就生情了,也是有可能的。”姜去寒道。   “所以,你打算先和她多相处试试?”   原本听见姜去寒说“没答应”,林听确还松了口气,现在一听这话,他的心情又变得不好起来。   “没有,我也拒绝了,然后她说要我给她一个理由,”姜去寒道,“我就告诉她,我喜欢师尊。”   “师尊,我喜欢你,所以不会去答应别人,”姜去寒道,“就算师尊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这告白来得太突然,直接弄得林听确一个措手不及。   林听确头次不知道自己的表情该怎么转换。   “倒是师尊,为何要问我这些?”   姜去寒头微微一歪,问道,看上去像真的不明白。   “我......”林听确嘴角一抽。   完蛋,刚才没兜住,表现得有点太过了。   一般情况下,要换一个弟子有别的宗的女弟子来找,他摇身一变成媒婆都行,哪会这样阴阳怪气地逼问。   “师尊是在意吗?”姜去寒继续问道,似乎并不想放过一点机会。   “哈?我,我在意?我为何在意?我,我,”林听确磕磕巴巴,“就算我在意怎么了,我在意不行吗?”   原本以为林听确又要否认,姜去寒眼中不由多了一抹落寞。   但听到后半句话,他微微一愣,紧张道:“师尊,你说你在意?”   “......不行啊?”   就刚才那样,林听确要是说“不在意”,他自己都信不了。   而且,他的的确确是真的挺在意的。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   姜去寒,不就是第一个帮他整理事务还不嫌他烦的人吗。   不就是第一个下山时记得给他带回来东西的人吗。   不就是第一个在他肩酸的时候主动给他捏肩的人吗。   不就是第一个跟他说“我喜欢你”并被拒绝后,还会坚持地再说一遍“我喜欢你”的人吗。   但好像......这样的人,他确实应该很在意。   “那,那师尊,你这在意,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   不怎么会把情绪挂在脸上的姜去寒,在林听确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后,也终于紧张地打了磕巴。   林听确不好意思,假装咳了两声:“你要是想那么理解,就,就那么理解呗。”   姜去寒听了,心中砰砰跳:“师尊,你愿意当我的道侣吗?”   或许众人也没想到,平日里咋咋呼呼、没个正形的掌门,一遇到自己感情上的问题,居然是个容易不好意思的主。   在他和姜去寒在一起后,他先消停了几天,等着不好意思的这个劲过去了,他才开始犯病。   比如,见着一个人,便拦住他,开口就是一句:“呦,你怎么知道我有了道侣?”   于是,也不过半天的功夫,整个银月宗便都知道林听确和姜去寒在一起了。   “不是吧,你你你,你竟敢对师尊动手,你......”   “你牛啊!”   此时,林听确座下的那堆弟子们正围着姜去寒,东一句西一句。   “怪不得你那日跟我们打听师尊的八卦,原来你是打了这种心思!”   “想不到,实在想不到,话说你是如何让师尊同意了的?”   正在那群弟子们叽里呱啦一阵说时,身后突然传来了轻咳声。   众人回头一瞧,只见了林听确不知何时来了,此时正站在他们身后。   “剑都练好了?”林听确看向他们,笑眯眯问道,“来,给我耍耍,让我看看你们练得如何。”   一群弟子一听,吓得魂飞魄散,瞬间不敢多说话,低头乖乖跑回去练剑了。   “师尊,你为何这时来了?”   此时,还站在这里的只有姜去寒,他看着林听确走过来,问道。   “我想你了,不能来看看?”林听确问道。   “当然能。”   姜去寒虽没笑,但林听确通过那眼神便能看出,姜去寒听了这话后似乎挺开心的。   “剑练得如何了,用不用我教你?”他问道。   虽然已经练得不错了,但姜去寒还是道:“需要。”   林听确走过去,握住姜去寒的手。   “认真看好了。”他道。 第136章 【番外2.1】他来到家里   殷家,乃筱安城最大的一户人家,而殷家只有一个孩子,叫殷七云。   殷七云一开始很讨厌边星河。   他第一次见到边星河的时候,是叔父将他带来殷家的。   边家一直和殷七云的叔父关系不错,常常聚在一起喝酒,保持着书信往来。   结果前不久,边星河的爹娘不幸离世。   具体是怎么离世的,殷七云不清楚,也懒得去问。   他就只知道自己的叔父打算领养无人照顾的边星河。   领养,那就意味着边星河以后就要在他们殷家过日子了。   意味着殷家的孩子,不再只有他一个了。   或许是因边星河刚失去了爹娘,大家怕他伤心的缘故,殷家上下都对边星河非常亲热。   亲热得好像这个姓边的才是他们殷家的人一样。   站在石柱子后的殷七云看着这一幕,从嘴里吐出来的只有一个字。   “切。”   似乎是察觉到了殷七云对边星河的排斥,殷父还专门将殷七云拉去了屋里。   语重心长道:“星河是个可怜孩子,没了爹娘,心中定很是难受。”   “现在他来了咱们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他叫你一声堂兄,你也得把他当自己的堂弟一样,好好待人家,知道没?”   “知道了。”殷七云道。   但这“知道了”只不过是嘴上说说的“知道了”。   自己不过是闭眼睁眼睡了一觉,第二日便多了个从未见过的堂弟,殷七云表示,我不认。   估计是因刚失去爹娘的原因,边星河虽已来到殷家三日了,但看上去闷闷的。   如果不是有人跟他说话,他便一直沉默着坐着,眼神黯淡,一脸落寞。   吃饭的时候也是,一个人闷头吃,感觉根本融入不进来。   而殷七云这人有个毛病,吃饭的时候,最喜爱吃的东西舍不得吃,往往要留到最后再吃。   之前是这样,边星河来了之后殷七云也是这样,在吃法上根本没有改变。   看着面前最后一块糯米团,殷七云一边发馋,一边绕过了它,夹在了一旁的肉上,打算把糯米团留在最后再吃。   结果不知是因为看见边星河吃得拘谨还是为了跟边星河说说话,让他开心点,殷母夹起最后一块糯米团,放到了边星河的碗里。   “星河啊,你多吃点,喜欢什么就多夹,”殷母道,“你尝尝我做的这糯米团,可好吃了。”   一直舍不得吃糯米团的殷七云:“......”   于是他更不喜欢边星河了。   “七云啊,今日你和星河在家,一定要照顾好星河,听到没?”   某日,殷家有事需要出城,家中大人都不在,独留殷七云和边星河二人在家中,临走前,殷母对殷七云说道。   “知道了。”   殷七云道,嘴上答应得痛快,但实际上,想让殷七云去照顾边星河,简直不可能。   这殷家的人前脚刚走,边星河便要转身回屋去。   或许是因边星河能看出来殷七云不喜欢他,所以边星河也很少主动去和殷七云说话。   但殷七云这人就鬼点子多,想来现在殷家只有他们二人,而大人们要过两日才会回来,自己想干嘛就干嘛,殷七云快速上前几步,拉住边星河的手。   问道:“你跟我玩去不?”   边星河和殷七云是真的不熟,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寄人篱下,所以回起话来有些怯怯的。   “去何处玩?”   “自然是好地方。”殷七云道。   边星河不知道什么地方叫好地方,但既然殷七云叫着他一起去,他便跟着一起去了。   他不像是殷七云,对于自己的这个“堂弟”完全喜欢不起来。   或许是因殷家只有殷七云和自己差不多大,虽然没说过两句话,也有点怕他,但边星河倒还挺喜欢这个“堂兄”的。   心中想着,殷七云肯叫他一起去玩,是不是接受他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也可以变得很好。   就好像是真正的堂兄弟一样。   虽然边星河知道自己姓边,永远都不可能和殷家人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也不会和殷七云是真正的堂兄弟。   边星河跟着殷七云出了家门,上了街。   然后一直跟着他来到城里最好的酒楼前,才停下脚步。   殷家到底是这个城最有钱的人家,自然也是很多人听说过殷七云的。   一瞧见殷七云来了,酒楼的店小二上来打招呼:“殷小公子来啦。”   “嗯,给我和我堂弟安排个靠窗坐的位置。”殷七云道。   大家都知道殷家只有一个孩子,而边星河来殷家的时间还不长,又整体闷在屋里,所以城里自然还没人知道殷家收养了个孩子。   一听到“堂弟”二字,店小二懵了懵,一边说着“好嘞”,一边带着殷七云和边星河朝靠窗的位子走去。   在二人坐到椅上后,店小二将菜单递了出去。   这殷家的孩子,全城人都只听说过殷七云,就没听说过第二个。   想来这被殷七云称为“堂弟”的人,要么是殷家隐瞒下来的孩子,要么就是假的。   反正肯定没殷七云受宠便是,所以店小二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菜单递给了殷七云。   对于店小二这个举动,殷七云表示非常满意。   他翻看着菜单,点了几样招牌菜,便将菜单还给了店小二,丝毫没有去问边星河想吃什么的意思。   边星河坐在殷七云对面,低着头,没有吭声。   殷七云瞧边星河那样,不知为何,心中竟生出一抹负罪感。   本想着是用菜单和点菜这件事来羞辱边星河的,结果边星河还没说什么,殷七云先开始别扭了。   他想了想,说道:“我点的这些都是招牌菜,但凡来这儿吃过饭的,没人说吃着差。”   意思大概就是“你肯定爱吃”。   边星河抬头,朝殷七云看去,疑惑地点点头。   但殷七云说完,便又觉得后悔了,他带边星河出来本就是为了给他一个下马威。   结果不但好吃好喝地带着他吃了一顿,点个菜还得给他解释解释。   无语,搞得殷七云吃这顿饭吃得都不香了。 第137章 【番外2.2】咱们回家   于是乎,殷七云趁着吃饭的功夫,又想到了别的招来捉弄边星河。   待二人吃完饭后,殷七云便对边星河说不愿回家,想继续在街上逛逛。   这时的边星河才反应过来,殷七云先前所说的“好地方”原来就是指这家酒楼。   街上人倒还挺多的,殷七云故意往人密集地地方走,也没过一会儿,边星河便瞧不见殷七云的影儿了。   或许是因边星河以为他和殷七云只是被人流冲散了,还在人堆里找殷七云,但实际上,殷七云已钻进了一旁的小巷子里。   看着似乎有点慌乱的边星河,殷七云哼笑了两声,然后转身,自己朝家的方向走去。   本来殷七云就是想捉弄捉弄边星河,毕竟又不是没有他,边星河就回不了家了。   就算边星河蠢到记不住回家的路,这殷家大宅这么大,谁不知道在哪,随便问个卖糖葫芦的,他都不至于回不了家。   结果没想到一直到了天黑,殷七云都不见边星河回来。   “奇怪啊......”殷七云站在屋内,来来回回在窗户前转圈圈,“怎么还不见那家伙回来啊?”   不可能真的蠢到忘了回家的路还不知道找人问问吧?   殷七云一边想,一边转圈圈转地更快了。   直到外边掉下了雨点,殷七云才终于按耐不住,拿了把伞,推开门朝屋外跑去。   此时,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一两个人在淋着雨往家的方向跑。   “边星河!”殷七云跑过一条条街道,重复地大喊着,“听见了就回答一声!”   这原本就黑的天还下着雨,搞得有些角落他根本看不清。   一边跑,殷七云的心越发得不安起来,心道边星河别是被谁拐跑了。   直到殷七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大喘着停下脚步来时,不远处才传来一声模糊不清的“堂兄”。   耳边尽是大雨落下的哗哗声,使得殷七云并没有听清。   在回想了这道声音两秒后,他大喊道:“是边星河吗?!”   一边问着,一边朝前方跑去。   随后便瞧见边星河正坐在一家店的门前,浑身湿漉漉的。   要不是这家店上有棚子,他估计现在还被雨淋着。   “你怎么不知道回家?!”殷七云看见边星河这副模样,又是懊悔又是生气。   边星河看着殷七云,犹豫道:“我......我不知道该回哪个家。”   边星河有两个家。   一个是自己的家,已经没有了。   还有一个,虽然家中的人对他很好,但他觉得,那不能算是他的家。   边星河有两个家,但他好像也没家。   殷七云一听,心中一阵难受,想想他之前只顾着自己,实在是有点混蛋了。   “不知道啥,这有什么可想的,当然是回我......我们的家了,”殷七云道,“走,别往这儿坐着了,回家去。”   “可是,我腿摔破了,一走就很疼......”边星河吭吭哧哧地说着,好像很不好意思。   殷七云看向了边星河的腿,只见他裤子往上卷起,右腿的膝盖摔破了,一片红,小腿上也有一片擦伤。   “我背你走。”殷七云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自己捉弄边星河究竟是为的什么。   他将伞塞进边星河手里,然后背冲着边星河蹲下去:“拿好伞,上来。”   边星河趴上了殷七云的背,原本殷七云以为自己背着边星河会很累人,没想到竟还挺轻的。   “天天摁着面前的那一盘青菜吃,能不轻吗......”殷七云小声嘟囔道。   “什么?”边星河没听清,他以为殷七云在跟他说话。   “没什么,我说咱回家。”殷七云道。   边星河趴在殷七云的肩上,举着伞,看着殷七云背着他往回走,道:“堂兄,你真好。”   听了这话,殷七云顿时感觉自己更罪恶了。   要是边星河知道自己是故意把他丢下的,也不知道还会不会跟他说这种话。   “诶行了行了,什么堂兄,显得我多大多老了一样,你瞧那话本子里,当兄长的往往年龄都大出去不少。”   殷七云道,“咱俩说到底也没差多大点岁数,以后我叫你星河,你就叫我七云吧。”   在这之后,殷七云和边星河的关系便变得比以前好多了。   殷家的人回来后,瞧见边星河腿伤了,急忙询问。   殷七云本想跟他们承认边星河受伤都是因为他,但边星河却和殷家的人一口咬定,是他走路没看道,从石阶上滚下去了。   后来,差不多半年过去,边星河好像放下了爹娘已逝的心结,比起刚来殷家时沉闷的模样,现在开朗多了,有时甚至比殷七云还能说。   殷家上下也因边星河的改变而十分喜悦。   同时,随着殷七云和边星河相处时间变长,殷七云发现,边星河这人其实鬼主意比他还多。   俩人一块闹腾,能从早闹到晚。   “诶,星河,我不想再去学堂了,感觉没意思。”   晚上,殷七云偷跑去边星河屋,俩人躺在床上,翻看着话本。   “那你想干嘛?”边星河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话本,一边问道。   “我想除妖斩鬼,多带劲啊。”殷七云道。   “你去除妖斩鬼了,以后殷家的家业谁接手?”边星河觉得殷七云这想法很是荒谬。   “不是还有你吗?”殷七云道。   “你杀了我吧。”边星河说着,又翻了页话本。   “诶,要不咱们一块走吧,”殷七云咯咯笑了两声,从床上坐了起来,道,“去宗门,拜师当弟子。”   “你想去哪个宗门?”边星河问道。   “嗯......这种事到时候再说,你去不去啊?跟我一起走呗。”殷七云道。   边星河道:“但咱们现在什么都不会,要如何入宗门?咱们起码要有些本事,要知道入宗门的规矩。”   “这还不好说,直接让我爹花些钱请个散修来教咱们不得了,反正咱家又不差钱,别说一个了,请十个也请得起。”   殷七云道,“你先说你去不去啊?跟我一起去不?”   “去,”边星河道,“自然是你去哪我去哪。”   “成,那明日咱便去找爹说说,”殷七云说着,躺在床上,“等咱们学会了,就去个大宗门。”   “嗯,好。”边星河点头。   他倒无所谓他们去的是大宗门小宗门。   他觉得只要能跟着殷七云一起,就可以了。 第138章 【番外3.1】初遇   在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第一个,爹带孩子,第二个,兄长带弟弟。   灵皇猫玄枵,乃灵兽灵皇猫一族的族长,在历代族长中,就属他登上族长之位时最年轻。   可以说是实力、地位兼具。   同时,长得还好看。   大家都觉得,作为灵皇猫一族的支柱,他哪方面都是非常优秀的,不然也不可能让他成功坐上族长的位置。   除了在带弟弟的方面。   玄枵有个弟弟,叫玄逸,兄弟俩关系很好。   不过关系好归关系好,每次玄逸和玄枵出去,玄逸总是能出点事。   别说别人了,就连玄枵也很好奇,为什么玄逸跟着别人转悠啥事也不会发生,跟着自己的时候总是大事小事接连不断。   不过玄枵对自己的要求不高,玄逸对自己的要求也不高,那便是能活下来就行。   所以对于为何弟弟跟着自己时总出事,和对于为什么自己跟着哥哥时总出事这种问题,哥俩虽然认真地思考过,但在思考无果后,便放弃了。   “哥,今日午时吃什么?”玄逸跑到玄枵身边,问道。   此时的玄枵正扇着扇子,窝在树上打哈欠。   “随便,我不吃。”   这时的玄逸还不能化形,所以只能保持着灵兽灵皇猫的模样。   想来玄枵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想吃什么自己去整”,玄逸识趣地自己跑开。   然后跑到河边去抓鱼,只见他伸出猫爪,一爪子灵力打在河里,霎时炸起来几条鱼。   随后玄逸一个跳跃飞扑,将一条鱼咬在了嘴中。   但这河有些宽,玄逸并没有成功跳到河对面,他“噗通”一声掉在湖里,扒拉河水扒拉半天才叼着鱼回到岸上。   等着玄枵觉得时间差不多,跃下树后找到玄逸时,玄逸刚刚吃完鱼。   “掉河里了?”玄枵问道。   “嗯,抓鱼不小心掉的。”玄逸道。   “下次注意点,你若被这河冲走了,我到何处找你去?”   玄逸眨眨眼:“被河冲走了,自然是顺着河找啊。”   “......”玄枵摇摇折扇,“好像也是,那倒也不用担心你会丢。”   “是啊是啊。”玄逸点头。   反正,哥俩这看上去互相在意但不多的日子就这样莽莽撞撞地一日一日往下过着。   然后等着玄逸在二百岁的时候,终于可以化出人身了。   对于普普通通的凡人而言,活二百岁怕是要成精。   但灵兽嘛,二百来岁那简直是极为年轻的。   有些灵兽修为低下,天赋不足,怕是练上千年,也不一定能化形。   这令灵皇猫一族万分欢喜,毕竟一族中出个厉害的灵兽,那是给一族都长脸。   于是他们纷纷夸赞玄逸,觉得他和族长玄枵一样天赋异禀。   但玄逸对自己化出人身这件事并不在意。   唯一让他觉得开心的,便是他终于可以独自离开族里出去玩了。   “这不太好吧。”   虽玄枵为灵皇猫一族的族长,但族中也尚有一些从很久以前就跟着前族长,一直活到现在的老者。   有些事上,他们也是能说上两句话的。   “虽说玄逸现在已经化形成功,但独自外出并不安全,万一遇到妖鬼......”   “诶,有什么不安全的,就算离开族里,它也跑不远,”玄枵挥挥手,“咱们灵皇猫的地盘附近,还能出现什么大妖不成?”   于是玄逸成功地独自离开了灵皇猫的族群。   正如玄枵所说,这灵皇猫的地盘附近的确不会出现什么大妖厉鬼,但不代表不会出现别的什么。   如果可以重来,玄枵怕是想要掐死当时同意让玄逸独自离开的自己。   玄逸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陌亦的。   赤云阁大弟子陌亦,原本是妖下山除妖的,却遇见了想要坑害百姓的散修,在出手阻止成功后,却没想到这散修还有同伙。   自己虽身为赤云阁的大弟子,但面对散修二十余人的进攻,定是敌不过的,因此受了重伤,一直被追到城附近的林中,陌亦才好不容易将那些散修们甩掉。   他靠着树躺下来,想从百宝袋里翻翻还有没有丹药。   结果就在这时,一个毛球从树上掉了下来,正好凿在了陌亦的伤上。   “噗。”陌亦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下可得,原本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的陌亦感觉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   玄逸“诶呦”了一声,在地上打了个滚才爬起来。   看着面前晕过去的这人,玄逸顿时感觉天打雷劈。   不是吧!自己从树上掉下来竟砸死了一个人!   看着陌亦身上的那块伤,还有他嘴角流出来的血,玄逸心道自己这铁头功竟无师自通了!   “喂,你还有气吗?”玄逸一边嚷嚷着,一边化出了人身。   他跑到陌亦身边,伸出手指放到陌亦的鼻下。   还有气!!   这人没被他砸死!他是活的啊!!!   “你别急,等我救你!”   也不管昏迷的陌亦听不听得见,玄逸说着,转头便朝林子中跑去。   他跟着族人们一起在森林中生活了两百年了,什么药草在这时可以用,他心中清楚得很。   待找来一堆药草后,玄逸直接把药草弄烂糊,塞进了陌亦的嘴里。   然后把另一些药草弄出汁水来,涂抹在了陌亦的伤口上。   但很可惜,别人给玄逸抹过药,不代表玄逸给别人也抹过。   并且从未有谁跟他说过,直接用手在伤口上抹药这技术活若是没练过,那真的不能随意尝试。   只见玄逸手上沾着药草的汁水,直接手毫不留情地往上陌亦的伤口上一抹。   “嘶啊!”   好的,硬生生给陌亦疼醒了。   玄逸见陌亦突然醒了,吓了一跳,一边心道这药草用到人身上竟然那么见效,一边快速往后退去。   陌亦被疼得眼泪都要滚出来了。   不知道嘴中塞的是什么玩意,他“呸”了一声,将玄逸塞进他嘴中的药草吐出来,然后快速自百宝袋里摸出来一颗丹药,吃了下去。   “你是谁?”陌亦忍着痛,扶着树站起来,看向玄逸,一脸的警惕。   “我,我虽然一脑袋给你凿成了这样,但是也有努力救你命的,”玄逸吓得又后退了两步,“你可不能揍我啊!” 第139章 【番外3.2】看来这家伙有点傻,可以拐   “你?凿我?”陌亦打量着化出人身的玄逸,道。   他在昏迷前分明看到掉在他身上的是个毛球。   “你和那群散修们是一伙的?!”   “什么啊,什么散修,我方才救了你好不好!”玄逸说着,露出了猫耳猫尾,“你看我这像散修吗?”   陌亦眨眨眼,问道:“你这......你是灵兽?”   “哼哼!”   一说到这个,玄逸高傲地抬起头来,摇摇尾巴,耳朵也跟着抖抖,一脸自豪。   “说出来不怕吓到你,我可是灵皇猫一族族长的弟弟!”   并没有被吓到的陌亦摸摸下巴:“灵皇猫啊。”   灵皇猫一族向来喜欢群居,很少出现在人类面前,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能见到如此罕见的灵兽。   瞧见陌亦打量他,玄逸“喵”了一声,到底是第一次独自面对人类,玄逸心中生出了一抹紧张感。   “你,你这么看我干嘛,我告诉你啊,就算你是被我一脑袋砸成这样的,也不代表你想干嘛就能干嘛。”   玄逸说着,抱住自己的胳膊,“你小心点啊,你要敢对我干嘛,我下手可不留情!”   “被你一脑袋砸的?”陌亦疑惑。   这家伙是把自己当锤子了?谁会被一只猫的脑袋砸成这样?   看来这家伙有点傻,可以拐。   “我倒也没想要对你干点什么,”陌亦道,“只是你把我砸成了这样,是不是得赔偿一下,我都重伤了,总不能就这么让你走。”   “那你想让我赔偿什么?”玄逸紧张道。   他现在手上啥也没有,唯一能做的,就是从自己身上薅根猫毛。   “你倒也不用紧张,我让你做的倒也不是什么大事。”陌亦说着,露出淡淡的笑容。   “......”玄逸瞧着陌亦这样,打了个冷颤,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你让我干的,就是对付妖?”玄逸跟着陌亦躲在一间屋子的不远处,问道。   “对,”陌亦捂着伤,靠着墙坐着,看上去还挺难受的,“我下山来本就是为了除妖,结果现在受了伤,只能拜托你了。”   想来陌亦的确是因为自己才不能除妖的,玄逸只好应了下来。   待到了晚上,妖终于出现了。   玄逸身为灵兽,本就擅长对付妖,瞧见猎物就在眼前,他倒也不犹豫,直接从墙后钻出,朝妖而去。   陌亦没想到玄逸这么快就扑过去了,赶紧捏了个剑诀,剑自他腰间飞出,紧跟在玄逸身边。   那妖倒也不强,没多少下便被他们解决了。   玄逸松了口气,转身过去看向陌亦,道:“现在妖解决了,我可以走了吧,咱们后会无期,祝你......”   “诶,你等等,”玄逸话还没说完,便被陌亦打断了,“我可从未说过你帮我除完妖,你便可以走了。”   “?”玄逸懵圈了,“这难道不是你说的赔偿吗?我都赔偿你了啊,为何还不能走?”   “我若是无事,本就可以除了这妖,现在我重伤了,所以只能让你来除妖,这只能算是你帮我干了本来应该完成的事。”   陌亦说着,指指自己身上的伤。   “但你给我砸出的重伤可尚未补偿给我啊,”陌亦道,“我这伤现在还疼着呢。”   玄逸一听,原地呆愣了两秒,随后突然醒悟。   陌亦说的对啊!   “那,那你还打算让我干嘛?”玄逸问道。   嘶......果然有点傻,看来真的可以拐。   陌亦一边想着,一边道:“这我还未想好,不如你先跟着我,等我想好了再说。”   “跟着你?”玄逸感觉出大问题,“可我还要回族里。”   “晚回去一阵也没关系吧,或者你去跟他们说一声,你暂时先不回去了,”陌亦道,“你现在还未补偿我,若是跑了,日后我该如何找你算这笔账?”   觉得陌亦说得好像是这个理,玄逸只好回了族里,告诉玄枵他们,自己短时间内不能回去了。   “你说什么?”玄枵感觉自己耳朵聋了,“你再说一遍。”   “我闯了祸,把自己搭进去了。”玄逸呜呜呜。   玄枵顿时感觉雷在头上劈:“你,你把自己搭,搭给谁了?”   玄逸离开族里还不到一天啊,谁!到底是谁?!   完全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和玄枵理解的不一样,玄逸继续往下呜呜道。   “我得跟着他走了,短时间内不能回族里来了。”   “你,你还要跟着他走?就算你,你们,你也不能......”   “等我偿还完他,我一定会立刻回来的!”玄逸泪汪汪。   玄枵感觉自己要裂开了,他一把拉起玄逸的手,道:“走,带我去见他!”   此时,陌亦正在灵皇猫的地盘外坐着,等着玄逸。   估计是早就料到灵皇猫的族长会来,他故意敞开衣裳,露出自己的伤口来。   玄枵跟着玄逸见到陌亦时,陌亦还在装模作样地给自己抹药,瞧见玄逸回来了,陌亦从地上站起来,道:“你就是灵皇猫一族的族长玄枵吧。”   玄枵没应,看着陌亦身上的伤,嘴角一抽,问玄逸:“你说的闯祸,是指这个?”   玄逸没吭声,低下了头去。   如果玄逸告诉了玄枵,这是他从树上掉下来一脑袋砸出来的伤,那玄枵肯定就知道这是陌亦在骗人。   毕竟玄逸的头又不是刀尖做的,陌亦的身子是豆腐不成,能砸成这样。   但可惜了,玄逸根本没跟玄枵说,他到底是怎么把陌亦弄成这样的。   此时,玄枵看上去无比平静,但内心已经开始抱头了。   啊啊啊啊为什么自己之前没告诉过玄逸出门在外不能随便出手伤人!   早知道当时自己还不如跟着玄逸一起出来!   “这事的确是玄逸的不对,但用那种事情来偿还,未免也太过了。”   玄枵扶额,“我们灵兽也注重清白,族中若有什么想要的,你选一两样拿去便是,但你想要玄逸,这不可能。”   陌亦听了,淡淡一笑:“清白?族长可能理解错了,我只是想让他补偿我这伤罢了,只不过我尚未想好要让他怎么补偿,所以要让他先跟着我。” 第140章 【番外3.3】你怎么趴在我身上   玄枵一听,问道:“玄逸,他说的可是真的?”   “是啊,”玄逸在一旁点点头,“不然呢?”   意识到自己理解错了意思,玄枵尴尬地咳了两声。   “既然你伤得如此重,就不要在外闯荡了,在你的伤恢复之前,不如就在我们族中住下,如何?”玄枵问道。   “不,我还有重要之事要做,没有时间在此处停留。”   陌亦拒绝,但实际上他屁事没有。   思考到这事确实是玄逸的不对,玄枵心中犯愁,但也只好答应。   “但我有个条件,”玄枵道,“不许带他去危险之地,若他当真出了事,我们灵皇猫一族绝不会善罢甘休。”   “没问题,”陌亦道,“他怎么离开的,届时我便怎么给你送回来。”   于是乎,陌亦就这样成功从玄枵手中带走了玄逸。   “你要带我去哪?”玄逸问道。   “还未定好,先找个客栈,等伤好些再说,”陌亦道,“我虽是赤云阁的大弟子,但时常在外除妖斩鬼,待伤好后,便到处转悠。”   玄逸当然不知道陌亦是趁他去找玄枵时给赤云阁掌门传了音,告诉掌门近些日子他先不回去了,玄逸还以为陌亦当真是这样。   他道:“那就按你说的来吧。”   于是陌亦便带着玄逸找了家客栈,临进客栈前,陌亦还特意让玄逸变成了灵皇猫的模样。   看着面前的这个毛球,陌亦忍不住想要揉揉。   “为何要这样?”玄逸问他。   “因为单人间比二人间便宜。”陌亦实话实说。   “单人间如何睡下咱们?”玄逸问道。   “你变成灵兽后才多大点?”陌亦笑道,“自然是睡得下的。”   玄逸无奈:“你好穷啊。”   “是啊。”身为地盘最大的宗门的大弟子,陌亦点头道。   玄逸窜上了陌亦的肩头,被陌亦带进了客栈里,跟店小二要了间单人房后,陌亦走进房中,将门关上。   玄逸从陌亦的肩头上跳了下来,陌亦躺倒在床上,道。   “我先睡会儿,你何时饿了叫我,我带你去吃些东西。”   “哦。”玄逸看着陌亦,点头,心道这太阳还未落山,能睡得着吗。   但没想到也没过多么一下,陌亦便睡着了,玄逸窜到了桌子上,盯着陌亦瞧。   也是,陌亦受了重伤,身体虚弱是正常的,再加上这一路走来,没半路昏迷就不错了。   玄逸一边想着,一边伸出尾巴,将陌亦脸颊上的那缕头发撩开。   而陌亦再醒来时,已是日落天黑之时了。   他倒不是自己醒的,而是有东西压着很难受,被压醒的。   看着爬在自己胸口处的那毛绒绒的一团,陌亦叹了口气,将玄逸从自己身上拎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什么情况?!”   突然被拎了,玄逸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他“喵呜”了两声,慌乱地挥舞起了爪子。   “你这样会把人压死的,”陌亦拎着玄逸,道,“你怎么趴在我身上睡?”   “我才多么重,怎么就能把你压死?”   玄逸说着,刚说完便想起来自己把陌亦砸成重伤的事。   他尴尬道:“这......这不还活着嘛。”   “下次到这儿睡,”陌亦说着,将玄逸放在了自己身边的空位置上,“这不是给你留出来些位置了么。”   玄逸摇着尾巴转了个圈圈。   “饿了吗?”陌亦问道。   玄逸道:“有点。”   “我去叫客栈的人送上来些吃的。”   其实陌亦本想着去附近的酒楼吃些东西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才一直没动的过,现在突然一动,搞得他身上的伤口扯得疼,顿时便不想走动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楼去,朝客栈的人要了些东西吃。   “明日再去吃些好的吧。”陌亦一边吃,一边朝窗外看去。   陌亦这样,搞得玄逸挺懵乎的。   他跟着陌亦,本来是想赔偿他的。   但现在一想,自己身上又没钱,这一路走下来,岂不是都要吃陌亦的用陌亦的?   也倒一点都不像是他欠了陌亦的,倒像是找了个人养着他。   于是他开口问道:“陌亦陌亦,你带着我,不会就是为了让我花你的钱吧?你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啊。”   “自然是没钱的,”陌亦开口就是大瞎话,“我总不能在想到让你如何赔偿我前,先把你饿死了吧?”   觉得陌亦说的很有理,玄逸一下便接受了自己吃喝都要靠陌亦这件事。   陌亦吃完后便开始给伤口抹药,还不忘往嘴里再扔一颗丹药进去。   瞧见陌亦抹药,玄逸蹦上床,在陌亦身边绕了一圈,问道:“陌亦陌亦,要不要我来帮你啊?”   陌亦觉得,玄逸这么叫他名字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不必了,我自己就可以。”   当然,可爱归可爱,陌亦自是不会被玄逸这外表蒙混。   一想起之前昏迷时,玄逸给他抹药直接令他疼醒,他感觉自己都要生出心理阴影来了。   “你应该用我先前给你抹的那种药草的,”玄逸看着陌亦给自己抹的药膏,道,“可好用了,我当时刚一抹上,你就醒了。”   “......”陌亦无奈地笑笑,“嗯,是很好用。”   “那我现在给你找些去?”玄逸问道。   再怎么说,这伤也是他弄出来的,看着陌亦这模样,他总感觉良心不安。   “不必了,天都这么黑了,别乱跑,”陌亦道,“我这药膏也很好用的。”   “哦。”玄逸老实了,趴在陌亦身边看着陌亦抹药。   “陌亦陌亦。”   玄逸见陌亦抹完药了,摇着尾巴又开口叫他。   “嗯?”   “你带我走的话,咱们能不能不要离开这里太远啊?”玄逸问道。   “为何?”陌亦问他。   “我记不住路,”玄逸道,“我怕走远了,届时找不到回去的路。”   “这不必担心,”陌亦说着,躺下,“待你何时能回去了,我会把你送回去。”   玄逸又疑惑了,要说吃喝都靠陌亦的钱,玄逸已经能理解了。   但事后陌亦还要跑一趟亲自把他送回去,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第141章 【番外3.4】这么可爱的毛球,不想带在身边才怪   陌亦道:“你忘了?我可是答应过你们族的族长,你若出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若让你自己回来,路上万一出了何事,那责任岂不是都要堆在我头上。”   “哦哦。”   玄逸一听,觉得陌亦说的有理,顿时又接受了自己要被陌亦送回家的事。   玄逸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去的,看到玄逸睡着了,陌亦轻唤了他一声。   没反应,陌亦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去,摸摸玄逸的背。   毛绒绒的,这小毛球摸着好舒服。   一边想着,陌亦又伸手,用手指刮刮玄逸的耳朵,然后又挑挑玄逸的尾巴。   “喵呜。”   可能是感觉到了陌亦的触碰,玄逸轻叫了一声,在睡梦中瞥过了头去。   陌亦感觉自己被玄逸可爱到了。   这么可爱的毛球,不想带在身边才怪。   而第二日清晨,玄逸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在被陌亦抱在怀里。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从床头滚到这里来的,瞧见陌亦正在熟睡,玄逸愣是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把陌亦吵醒。   但也不知道为何,玄逸分明觉得现在这样躺着一点也不难受,反而挺舒服的,若是自己这样躺着的话,感觉再保持这个姿势一直这样下去都是可以的。   但是一想到现在正在被人搂在怀里,玄逸就莫名感到浑身难受,太紧张了,紧张到身子僵硬。   毕竟他从未被人抱在怀里睡觉过。   怎么办?好想动好想动好想动!   或许是知道现在不能动,动的话很有可能把陌亦吵醒,但越是知道这一点,玄逸便越是皮痒痒。   就动一下,应该没事吧?   玄逸抱着侥幸心理,从陌亦的怀中往外钻,结果刚微微一动,便把陌亦弄醒了。   陌亦昏昏沉沉地从睡梦中睁开眼来,还有些懵乎,感觉自己手上有一团毛绒绒的东西,陌亦直接揉揉,然后往怀里搂。   玄逸被陌亦揉地叫起来:“诶呀,陌亦陌亦,你这是做什么,不要揉我的毛啦,诶,我的耳朵,喵喵喵!别!别摸我的脖子!喵!”   “是你啊。”   迷迷糊糊的陌亦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手里的一团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他拍拍玄逸的脑袋瓜。   “别闹。”   “不是我闹,是你先......”   玄逸唰地一下从陌亦的怀中窜了出去,爪子啪嗒一下拍在陌亦的头上。   “诶,你这头怎么摸起来有点烫。”   玄逸说着,头碰在陌亦的额头上,和他贴贴:“陌亦陌亦,你这头怎么这么烫呀?”   陌亦闭着眼躺在床上,没吭声,脸色有点发白。   玄逸好像想到了什么,化出了人身,一把掀开盖在陌亦身上的被子,然后将他的衣裳解开。   “陌亦陌亦,你的伤口好像比昨天更严重了,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发烧呀?”玄逸问道。   陌亦没多说,只道:“帮我拿一下我的百宝袋来。”   “哦哦。”玄逸快速将百宝袋递给陌亦。   陌亦从里边翻找出了丹药,塞进嘴中,随后拿出了那个抹伤口的小药瓶。   刚想坐起来抹药,陌亦便感觉自己的头一阵晕,眼前一黑,他又躺倒在了床上。   “陌亦陌亦,我来帮你抹药吧。”   玄逸说着,动作飞快,还没等陌亦说话,玄逸便将他手中的药瓶拿了过去。   想起先前玄逸给自己抹药的疼痛程度,陌亦道:“你可千万要......”   话还没说完,玄逸便用沾了药的手指戳上了陌亦的伤口。   “我!”陌亦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方才只是晕晕乎乎,现在感觉自己要直接眼一黑,过去了,“我谢谢你,轻点行吗?”   谁抹药这么抹啊?!   “我,我只是轻轻戳了一下啊,”瞧见陌亦疼成这样,玄逸快速抬起了手,“你还好吗?”   “我太好了,”陌亦道,“你把药给我,我自己抹吧。”   “我这次肯定很轻很轻地抹,你相信我嘛。”玄逸说着,手指再次戳了上去。   反正不管怎么说,药到最后还是抹上了,就是陌亦差点离世。   “我去给你弄些水来,你在这里等我。”玄逸说着,朝门走去。   “等等,你......”   陌亦话还没说完,玄逸便开门跑出去了,留陌亦一人在屋内无奈地叹气。   店小二肯定知道这儿住的客人都有谁的,瞧见从楼下走下来的玄逸,疑惑道。   “你是我们这客栈的住客吗,我怎从未见过你?”   “你没见过我,我见过你呀,”玄逸抬起头来看他,“你们这里有没有凉水呀,能不能给我一盆?”   店小二听了这话,一脸疑惑,但想来自己就在店里看着,若他不是店里的住客,也断不可能从二楼走下来。   觉得没准真是自己记少了个人,于是道:“有,我去给你拿些来。”   “麻烦再给我一块布。”玄逸补充道。   玄逸端着凉水回到屋子里的时候,陌亦还在床上躺着,瞧见玄逸回来了,陌亦问道。   “客栈的人可有问你些什么?”   “问了呀,他说感觉从未见过我。”玄逸说着,将水桶放在桌上。   “那你如何答的?”   “我说可我见过他。”玄逸将布放进凉水中沾湿,挤一挤,然后放在了陌亦的额头上。   “我还以为你是给我找水喝去了。”陌亦说道。   但不得不说,头上感觉凉凉的,舒服多了。   “你要吗?我再去给你要些来。”玄逸道。   “不用了。”陌亦道。   玄逸露出了猫耳和猫尾,来回在陌亦面前转圈圈。   陌亦见了,心中痒痒,看着那摇来摇去的尾巴,总想用手指扒拉一下。   觉得布不那么凉了,玄逸将布拿起来,从凉水里泡泡,然后挤一下,再放回到陌亦的额头上。   “多谢。”陌亦道。   “不用谢啦。”玄逸又摇摇尾巴。   想来这床躺不下俩人,陌亦拍拍床,道:“你歇会吧,我不那么难受了。”   “真的?”玄逸疑惑。   “嗯,我方才吃的丹药很好用的。”陌亦说着,再拍拍床上的空地。   玄逸信了。   果真如陌亦所料,玄逸若想上床来,就得变回灵皇猫的模样,只见他往床上一扑,趴在了陌亦身边。 第142章 【番外3.5】以后你跟着我,我的猫薄荷都是你的   陌亦看着这一小团,觉得很可爱。   手伸出去揉揉,想咬一口。   “诶,陌亦,你又这样。”玄逸甩甩尾巴,打在陌亦的手上。   “瞧你长得可爱,就忍不住想揉。”陌亦笑了笑。   可爱?   玄逸追着自己的尾巴绕了一圈。   我这分明是威武帅气!   陌亦没再说话,玄逸趴在他身边看着他,道:“你都这样了,还不如回你们宗门去呢。”   “为何?”陌亦问他。   “你回宗门后肯定有人能照顾你的伤啊,现在在外边,干什么都不方便。”玄逸道。   “想什么呢。”陌亦伸手,敲敲玄逸的脑袋。   “就算我是赤云阁的大弟子,也不会因为我受伤了,身边就会有人照顾我,大家还是各忙各的事的。”   “除非是伤到不方便自己抹药的地方,比如后背,师兄弟们才会互相帮忙抹抹药。”   “啊?”玄逸听了,有点震惊,反正在他的记忆中,自己若是怎么样了,族中的人都会照顾他的,“那你们这宗门当真不怎么好。”   “各大宗门都是这样的,下山除妖斩鬼常常有人受伤,”陌亦道,“不可能是个人受伤都有人在身边照顾着。”   或许是因自己向来都是有人照顾着的,自己独自离开族中也是头一次,玄逸听陌亦这么说,觉得陌亦还怪可怜的。   于是道:“没事,我照顾你呀,反正回了宗门也没人照顾,那就不回了,就在这儿,我照顾你。”   想起来玄逸的上药手法,陌亦无声地笑笑:“好啊。”   或许是因这番对话,陌亦和玄逸的关系要比这之前好了很多。   待到了午时,陌亦的身子恢复了些,便带着玄逸去了附近的酒楼里大吃了一顿。   玄逸自然是化了人形才进去的酒楼,陌亦看着他将头埋在一盘盘清蒸鱼、烤鱼、红烧鱼里,无声地笑笑。   “这么爱吃鱼吗?”   “我们灵皇猫一族都爱吃鱼,没什么是比鱼还好吃的,”玄逸说着,从一盆盆鱼中抬起脑袋来,“陌亦陌亦,你不吃吗?”   “不怎么饿。”陌亦道,他就简单吃了两口。   “有鱼竟然还不饿......”玄逸似乎无法理解,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又吃起鱼来。   待吃饱喝足,玄逸满足到连猫耳都没忍住露了出来,他一边回味着方才吃的,一边道。   “陌亦陌亦,你要是这么让我吃,日后我都舍不得走了。”   “走去哪?”   “回族里呀。”玄逸道。   “那就别走了。”陌亦说着,揉揉玄逸的发顶。   虽说玄逸化出人身了,但这头发揉起来却照样软乎乎的。   玄逸不明白为什么陌亦这么喜欢这样,想来自己已经和陌亦说过很多次了,但陌亦却一直没改过来,而他被摸几下也不会掉多少根毛,也就随陌亦去了。   “诶,我突然想起个事来。”   本来吃完饭,陌亦是打算继续回客栈躺着养伤的,但脑中突然蹦出个想法来、   他拉住玄逸的胳膊,道:“跟我来。”   “什么啊?”   玄逸被陌亦拉着走,在城里绕了半天,才停下脚步。   “你......要买花?”   玄逸实在没想到陌亦这么穷,客栈都买不起双人间,竟还会把钱花在买花上。   “不是。”陌亦说着,走进店铺里。   现在愿意买花的人当真不多。   大部分卖花的都是拿个竹篮走在街上吆喝,真正能开个小店铺的人少之又少。   而来这种店铺内买花的,往往都是有钱人家。   所以瞧见有客人来了,店铺的老板便知道又能赚上一笔,连忙起身迎接。   “这位客官想要买什么花?”   陌亦故作神秘,凑到店铺老板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玄逸疑惑地看着陌亦,不知道买个花还有什么自己不能听的话。   一听陌亦想要的东西,老板便知道从他身上赚不到多少钱了,顿时失了方才的那股亲热劲,简单道了声“有”,便朝店铺最里边走去。   玄逸一瞧,竟是猫薄荷!   眼瞧着店铺老板要把猫薄荷递给陌亦,玄逸快速地伸出手去。   陌亦飞快地将猫薄荷接了过去,没让玄逸抓到,待给了店铺老板钱后,陌亦带着玄逸出了店铺。   “我我我,我想要那个!”玄逸盯着陌亦手中的猫薄荷,眼睛都亮了。   “现在还不行。”陌亦说着,朝客栈的方向走去。   “那要等什么时候?”玄逸快步跟上。   “先回客栈。”陌亦道。   玄逸满心期待地跟着陌亦回了客栈,待进了屋后,陌亦刚把猫薄荷从袋中拿出来,玄逸便伸出手去够。   只可惜陌亦要比玄逸高,陌亦一抬起胳膊来,玄逸根本够不到。   “陌亦陌亦,我想要那个。”玄逸朝陌亦眨巴眨巴眼,一脸可怜巴巴的样。   太可爱了吧。   陌亦一边想着,一边道:“你先变回去。”   玄逸听话地变回了灵皇猫的模样,陌亦的胳膊刚一垂下来,他便“喵喵喵”地往上扑去。   “听话,”虽表情变化不大,但可以看出,陌亦脸上有一点小得意,“不能乱动。”   “喵?”   玄逸疑惑地歪歪头,紧接着陌亦便摸上了他的背。   毛绒绒的一团,摸起来真舒服。   陌亦一边想着,一边刮刮玄逸的耳朵,再挑挑他的尾巴。   “诶呀,陌亦,你......”   “听话,待会儿给你猫薄荷。”陌亦道。   玄逸一听,立马老实了。   待陌亦揉够了,才终于把猫薄荷递到了玄逸面前逗他。   随着自己摇晃猫薄荷,玄逸也一上一下地窜来窜去,喵呜喵呜叫。   “哼,你说要给我的,陌亦大坏蛋,我不和你玩了!”   嘴上这么说,但眼珠子还是死死地盯着陌亦手上的猫薄荷。   “哈哈哈哈。”陌亦被玄逸逗乐了,他将猫薄荷递给了玄逸,“给你给你。”   玄逸开心地要起飞。   “以后你跟着我,我的猫薄荷都是你的。”陌亦拄着下巴,道。   “当真?!”   “自然是真的,”陌亦眯眼笑道,“但也得你跟着我才行,不然我怎么给你?”   “跟着跟着!”玄逸激动道,“以后陌亦去哪我去哪!”   于是乎,陌亦就这样把玄逸骗到了手。 第143章 【番外3.6】‘陌亦是我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自打陌亦的伤好后,陌亦便带着玄逸离开了这个城。   或许是因这几日的相处,玄逸在陌亦面前已经完全放得开了。   陌亦对他好,给他好吃的好喝的,还给他猫薄荷,且不管他做什么,陌亦从未对他发过火。   玄逸觉得,就算自己在族里,能对他这么好的也没几个。   他挂在陌亦的肩头,打了个哈欠。   “困了?”陌亦问他。   “有点。”玄逸道。   陌亦伸手,把玄逸从自己肩上拎起来,然后抱在怀里:“困了就睡会儿吧。”   玄逸窝在陌亦的怀里,道:“这样一瞧,我倒一点也不像是因为要赔偿你才跟着你的。”   “是吗,”陌亦笑笑,“这样不好吗?”   说让玄逸赔偿他的话肯定都是假的,毕竟先前受的伤又不真的是玄逸弄的,玄逸不过是给他凿晕了罢了。   “好啊,我可没说不好。”玄逸摇摇尾巴。   二人之间没有再说话,玄逸窝在陌亦怀中睡着了,陌亦瞧见了,索性便不再往前走。   此时,他们正身处于林子和村子中间的小道上。   一旁有哗哗的溪流,陌亦找了块石头,将玄逸轻轻放在上边,想着去溪边洗把脸。   就在这时,一声“喵”传入了耳中。   陌亦本以为是玄逸醒了。   但仔细一想,玄逸的声音并非是这样的,便扭头望去,随后瞧见几只猫朝这边犹犹豫豫地走来。   看来这应该是村子里的猫,一直和人生活在一起,倒也不怕生。   陌亦就喜欢这种可可爱爱的小毛球,他伸手,朝那几只小猫勾勾手:“过来。”   几只小猫往这边走了几步,在离陌亦还有一两米远处停了下来。   瞧见它们不朝他走了,陌亦犹豫着从百宝袋里拿出了猫薄荷来。   这是离开城前,他为了逗玄逸特意买来的,而且买的还不少,都覆上了一层灵力保护着。   现在拿一点出来逗逗这几只猫,玄逸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陌亦一边想着,一边拿着猫薄荷朝几只猫们摇晃了摇晃,那几只猫“喵呜”了一声,快速朝陌亦扑了过来。   其实,如果这几只猫不“喵呜”叫的话,应该是没什么事的,但这么一叫,事可就大了。   一旁躺在石头上睡觉的玄逸就是被这声“喵呜”吵醒的。   他原本是躺在陌亦怀中的,舒舒服服,现在躺在石头上,肯定觉得硌得慌。   他一边纳着闷,一边从石头上爬起来,扭头一瞧,便瞧见身边围了一群猫的陌亦。   玄逸:?   他先是懵乎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陌,陌亦他,他他他他他他他,他怎么有别的猫了啊?!   还有他手上拿着逗别的猫的东西,不是我的猫薄荷吗?!   之前陌亦不是说过他的猫薄荷都是我的吗?!   “喵!”   陌亦正逗那些猫逗得开心,身后突然传来了玄逸暴躁的声音。   他疑惑地扭过头去,紧接着便看到玄逸一个大飞扑,朝他扑来。   “陌亦你个大坏蛋!”   陌亦嘴角一抽,快速扔掉手中的猫薄荷,伸手接住玄逸。   “你何时醒的?”陌亦一把搂住玄逸,问道,“你不是刚睡吗?”   “我要是再不醒,猫薄荷都要给别的猫去了!”玄逸一脸不满,嚷嚷道,“你之前还说猫薄荷都是我的!”   “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拿了一点出来,”陌亦顺顺他的毛,“下次给你买更多。”   “哼!买更多你也会给别的猫!”   没想到玄逸还有这种小脾气,陌亦觉得他更可爱了。   他憋笑,露出一脸诚恳:“以后就给你,肯定不给别的猫了。”   玄逸瞪了陌亦一眼,看向那几只猫,大声“喵呜”了一声,吓得那几只猫立马转身朝村子的方向跑去。   玄逸是撒了一通气,但冷静下来后便觉得这气属实不该撒。   毕竟他是因为要赔偿陌亦才跟着陌亦的,陌亦给他买猫薄荷就不错了,自己竟然还因为这等事和陌亦生气,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但回想一下方才陌亦拿着猫薄荷逗别的猫的场景,玄逸又气不打一处来。   看来以后遇到不认识的人和猫,都得先跟他们说好。   陌亦的猫薄荷都是他的。   反正这是陌亦自己说的嘛,他觉得他这么说也是可以的。   但仔细想想,陌亦万一要被别人或者别的猫勾搭跑了,岂不是也没人给他买猫薄荷了。   那以后就和他们说好,陌亦和陌亦的猫薄荷都是他的。   陌亦摸着怀中的小家伙,见他老半天没说话了,陌亦问道:“还气吗?”   “不气了,”玄逸说道,但依旧露出气鼓鼓的模样来,“但下次不可以再这样。”   “好好好,”陌亦道,“知道了。”   在此之后,玄逸真如现在想的这般,只要有人和陌亦搭讪,或者陌亦偶然遇到了认识的人,玄逸都会上前,来一句“陌亦和陌亦的猫薄荷都是我的”。   对玄逸的这幅样子,陌亦哭笑不得,但心中却痒痒的。   他把玄逸举起来,问道:“‘陌亦是我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陌亦和陌亦的猫薄荷都是我的。”玄逸纠正他道。   “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陌亦问道。   “就是字面意思呀。”玄逸道。   “字面意思我也不懂。”   玄逸听了这话表示很奇怪,他感觉陌亦平时也挺聪明的,没想到连一句话都听不懂。   “就是你是我的,你手里的猫薄荷也是我的。”玄逸解释道。   “哦,我是你的啊,”陌亦眯眼笑笑,“那我要是跟别人走了呢?”   “这当然不行!”玄逸一听,嚷嚷道,“你跟谁走呀,别的猫吗?”   “猫的话......不太可能,”陌亦哈哈笑了两声,“我是说别人。”   想来不是猫的话,那应该不会抢走猫薄荷的,但玄逸心中也莫名的不愿。   他道:“不可以,你要跟别人走吗?”   “你要是看不住的话,就有可能。”陌亦故意逗他。   “那我若是看住了呢?”   “那就跟着你走。”陌亦道。   “那我觉得我还是能看住的,”玄逸道,“毕竟咱们一直都在一起。” 第144章 【番外3.7】我最喜欢陌亦了   跟陌亦这样的人一起的时间长了,就是容易忘记初衷。   原本玄逸还是记得要赔偿陌亦这件事的,但现在脑子里剩下的事就只有一件了。   那就是不能让别人把陌亦抢走。   陌亦对此表示非常满意,偶尔主动和人说说话,他就会在暗中偷看玄逸一脸警惕快要炸毛的样子。   直到某一天,陌亦才突然跟玄逸提起了正事。   “你已跟着我许久了,就没想过回族里吗?”   玄逸一听,打了个激灵,这才想起来他跟着陌亦好像是要赔偿陌亦的,过段时间还得回族里去。   什么叫没想过。   每天跟着陌亦的日子太舒服,他何止是没想过,他是压根就把这事给忘了啊!   “你想让我回族里去吗?”玄逸问陌亦道,心中有点紧张。   虽然前两天和陌亦说过,自己要一直跟着陌亦,但那是因为他把自己是要赔偿陌亦才跟着的事给忘了。   现在一想,等自己赔偿完了陌亦,人家还愿意让他一直赖在他身边吗?   “这么久没回去了,你不想回去吗?”陌亦问道,“你若不想回去,想一直跟着我,倒也可以。”   “好啊好啊,”玄逸一听这个,朝陌亦摇尾巴,“我跟你一起。”   陌亦忍住想要笑出来的冲动,问道:“为何想跟我一起?你喜欢跟我一起吗?”   “喜欢啊喜欢啊。”   “那你喜欢我吗?”陌亦继续问道。   “喜欢啊喜欢啊,”玄逸继续摇尾巴,“我最喜欢陌亦了。”   毕竟陌亦可是他见过的对他最好的。   “那你跟我说说,是哪种喜欢啊?”陌亦问道。   “哪种喜欢?”玄逸的两个爪子抱着陌亦的手指,看上去像是认真在思考,“喜欢就是喜欢啊。”   “那除了我,你还喜欢别人吗?”陌亦问道。   玄逸毫不犹豫地摇摇头,然后“吧唧”一口亲在陌亦的脸上。   于是乎,陌亦便带着玄逸御剑去往了灵皇猫一族的族里。   族中的灵皇猫都知道玄逸跟一名修士走了,一开始还表示反对态度,觉得玄枵就这么让玄逸跟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走了,实在是不安全。   现在看见玄逸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他们顿时放下一百个心来。   玄枵带弟弟虽然就没带好过,但不代表不关心玄逸,玄逸一走三十余日,玄枵早已心中想念。   现在玄逸好不容易回来了,玄枵喜出望外,结果没想到玄逸这次回来竟然是来告诉他,以后要一直跟着陌亦走。   “什么?!”玄枵震惊。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弟弟单纯且傻乎乎,但没想到竟被人骗得说以后要一直跟着别人走!   “不行!”对于这件事,玄枵肯定是保持反对态度的。   玄逸现在能平安回来,且还来族中跟他们商量,其实也足够能证明陌亦这人并不坏。   但这也并不代表玄枵能同意玄逸一直跟这人一起!   “我就要和陌亦一起。”玄逸听玄枵不同意,道。   “为何?”玄枵道,“待在族里不好吗?”   跟着个穷修士有什么好的?!   “待在族中也好,但我觉得跟着陌亦更好,”玄逸道,“因为我喜欢陌亦呀。”   玄枵一听,感觉自己被雷劈了。   喜,喜什么玩意?   自己的宝贝弟弟喜欢那个穷酸修士?!   玄枵朝不远处的陌亦看过去,瞧见陌亦正眯着眼对他笑。   靠!怎么办,好想给他一刀!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玄枵略过了玄逸,直接冲到了陌亦面前,逼问道。   “你不也听玄逸说了吗,他喜欢我,”陌亦笑笑,“所以我们自然是道侣。”   别说听到这句话的玄枵了,就连玄逸在一旁听了,也是异常震惊。   虽然自己说过喜欢陌亦,但何时说过自己是陌亦的道侣了?!   不过......当陌亦的道侣也不是不行。   而且陌亦说这话的意思,岂不是说陌亦也喜欢我吗?   嘻嘻嘻。   玄枵见陌亦说完这话后,玄逸不光没有反驳,还一脸的开心,彻底裂了。   没想到,没想到当初自己只是发懒没跟着玄逸一起出族,竟真的因此把自己的弟弟弄丢到别人手里去了!   陌亦说这话,其实心中也是紧张的,毕竟他和玄逸根本不是道侣关系。   但瞧见玄逸这样,陌亦悬着的心立马放了下来,朝玄枵笑笑,继续道。   “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会带着玄逸常回来看看的。”   玄枵:“......”   玄逸非要跟着陌亦走,玄枵肯定是拦不住的。   于是乎,玄枵给了玄逸一块灵牌。   “这是干嘛用的?”玄逸问道。   “你拿着它,日后你身处何地,我都能有所感知,”玄枵道,“不然万一出什么事,我找不到你该怎么办?”   “哦哦,好。”玄逸乖乖收下。   “族长,你当真就这么让玄逸跟着那修士走了?”   族人看着玄逸和陌亦离去的背影,问道。   玄枵冷笑一声,道:“怎么可能。”   当然是要偷摸跟上去了!   “但族长你若是跟上去,岂不是也离了族,咱们灵皇猫一族不能没有族长啊。”   “你懂什么,我方才给玄逸的灵牌可不单单只能让我知道玄逸所处的位置,我还能通过灵牌里的灵力直接移动到他们附近。”玄枵得意一笑。   族人一听,震惊:“咱们族中何时有这么厉害的东西?”   “你们当然不知了。”玄枵道,这么高级的玩意当然是自己偷偷拿好。   陌亦和玄逸自然是不知道这点的,他俩一边感慨着玄枵居然这么轻易地便让他们走了,一边带着玄逸御剑飞去了赤云阁。   陌亦见着赤云阁掌门的第一面,开口就是:“以后我就不怎么回来了,宗门若是有事,你便传音给我吧。”   赤云阁掌门:“你在逗我?”   直到陌亦从头到尾给赤云阁掌门说完事情经过,赤云阁掌门才明白到底是咋回事,但还是表示反对。   “不行!你身为赤云阁的大弟子,不在宗门怎么行,你也知道,若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你这个大弟子必须......”   赤云阁掌门话还没说完,陌亦便一巴掌拍上赤云阁掌门的肩。   “师尊啊,你不是一直在思考好好培养一下宗门的新弟子吗,我觉得这就是个机会。”   是机会个屁啊?!   而此时此刻,玄逸正看着这偌大的赤云阁,发呆。   “陌亦陌亦,”玄逸唤他,“你的宗门好大呀。”   “是啊。”陌亦说着,从地上抱起他。   “可你之前不是说你很穷吗?”玄逸问道,“你在这么大的宗门里当大弟子,会很穷吗?”   亏他之前还想过要不要想办法赚钱来养陌亦。   陌亦轻笑两声:“我何时说的?”   “就是我刚认识你时,咱们住客栈,你不是没什么钱了,所以咱们才住的单人间吗?”   “哦,那时啊......那时就是没钱了啊。”陌亦笑道。   一旁,赤云阁掌门看着这全宗门上下最有钱的大弟子睁着眼睛说瞎话。   “就是这样,师尊,”陌亦扭头,看向一脸无语的赤云阁掌门,“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有事记得传音。”   而玄枵便是这个时候靠灵牌来到赤云阁的。   虽说玄枵能根据这灵牌知道玄逸的位置,并且能直接来到这里,但他并不知道,这位置是赤云阁的地盘。   所以当玄枵来到赤云阁的时候,玄枵直接懵圈了,不光玄枵懵圈了,连赤云阁的弟子们都懵圈了。   毕竟一群人中突然“啪嗒”蹦出来了个人,还带着猫耳猫尾,这换谁谁不懵圈。   在全场寂静两秒后,不知道哪个弟子先大喊了一声:“抓猫妖啊!”   “你才是猫妖。”面对这个称呼,玄枵表示非常不满。   虽然面对的人数多,但玄枵身为灵皇猫一族的族长,肯定是不会被他们轻而易举的抓到的。   霎时,整个赤云阁因为玄枵炸了锅。   赤云阁掌门和玄逸陌亦赶到时,一群人还在围着玄枵抓来抓去。   “住手!”   想来自己的大弟子和玄逸是道侣,而玄逸称这人为“哥哥”,赤云阁掌门脑子也不带动一下的,直接大喊道。   “都是一家人!”   “谁跟你是一家人?!”本来就因玄逸跟着陌亦跑了而裂开的玄枵听到这句话,怒道。 第145章 【完结篇】这不就是他穿书的这本小说的原著书名吗?!   随着时间的流逝,池在野来到银月宗已有三年了。   自打江南雨那件事过去后,妖、魔、鬼三界便知道,别说自己一人了,就是他们仨加起来也根本不是君词川的对手,于是便很少再惹事了。   这也使得池在野现在的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每日倒也无事,便躺在听澜阁的躺椅上看话本啃果子,不光如此,还有君词川在一旁照顾着。   除了他的行动有些不自由外。   君词川不喜池在野独自一人出听澜阁,所以池在野若是没有君词川陪着,一般是不能出去的。   但这种事对于池在野来说,根本无所谓。   反正听澜阁外也没有他想见的什么人,君词川就在听澜阁里,让他出去他还不出去呢。   其实之前池在野还有些担心来着,因为话本上常说谈情说爱往往都有厌倦期。   现在恩恩爱爱,但以后未必还是这样。   不过现在看来,池在野还是担心的太多了。   虽说这日子过得不错,但每日都窝在听澜阁里,难免会觉得有点难受,所以偶尔,池在野也会叫着君词川下山去。   “师尊,咱们明日下山去吧。”池在野躺在摇椅上,一边说着,一边合上手中的话本子。   “好,”此时,君词川正在给池在野削苹果,“这次想去何处?”   “不知道,瞎转转,走到哪是哪。”池在野道。   于是乎,君词川又带着池在野下山去了。   临走前,林听确朝他们撇撇嘴,表示不满:“下山玩,又下山玩,就你俩有时间下山玩。”   姜去寒在一旁抱着卷轴,道:“待将宗门之事处理完后,咱们也是可以下山去玩玩的。”   一听这话,林听确疯狂叹气:“当真能有这么一天吗,我还不如把我师尊叫回来......”   而池在野和君词川已经在姜去寒哄林听确时跑下了山去。   似乎是因在遇到池在野之前从未有人叫君词川一起下山玩玩的原因,每次池在野叫君词川一起下山时,君词川看上去都挺高兴的。   俩人是御剑走的,因为银月宗周遭的城都玩遍了,所以二人便决定去较远的地方玩玩。   结果御剑飞着飞着,天上便哗啦啦地掉起雨点来,也不过一小会儿,便从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了瓢泼大雨。   君词川和池在野开了层灵力,免得这大雨把他们淋成落汤鸡,然后御剑而下,落在了地上。   此时,他们正身处于一个林中。   或许是因下大雨,乌云遮挡太阳的原因,使得这林子看上去还挺昏暗的。   池在野道:“师尊,一直用灵力挡雨也不是事,咱们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嗯。”君词川应着,和池在野在林中兜兜转转。   没想到这林中还真有避雨的地方,瞧见不远处竟然立着一个小破木屋,池在野拉住君词川的手,道:“师尊,这边。”   二人朝小木屋跑去,池在野敲敲门确认里边有没有人后,把门推开。   这小木屋不光从外边看破破烂烂的,从里边看也是一样的破烂,应该是已经荒废很久无人居住了。   池在野拿出灵灯来,照亮屋内,结果刚一脚踏进去,便发现眼前的场景变了。   池在野懵圈,只见面前雾气缭绕,仙气袅袅。   在这倘若仙境之地,高高的山上,瀑布飞泻而下,如同镜面的湖中,倒映着蓝天白云及青山。   数座高高的楼阁整齐地屹立于山上,屹立于云雾之间,仿佛被一层轻纱笼罩。   池在野也不过眨眨眼,便不知怎得从山下来到了那高高的楼阁前。   “师尊,这里是......”池在野道,明明方才他们还在那小破木屋门口。   君词川看上去也并不像是知道这是何处的样子,他拉住池在野的手,神色警惕。   “这里是锦漩岛。”   一道似真似幻的声音传来,池在野和君词川回头望去,是一个身着蓝色纱裙的女子。   君词川和池在野从未听说过这等地方:“锦漩岛?我们怎从未听说过?你又是谁?”   “是秘境罢了,只是我们住在这里的人将这秘境取名为锦漩岛,”那女子掩嘴笑道,“我是岛主的女儿。”   她说着,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随后池在野和君词川便见空气一阵扭曲,竟是映出了银月宗的模样。   “是银月宗的词川长老和弟子,对不对?”   池在野和君词川去过的秘境也不少了,头次知道竟也有秘境是住着人的。   且居住者不光可以映出他们来自何处,还知道他们是谁。   别说君词川警惕了,就连池在野都觉得狗,实在是太狗了。   但瞧这个女子看上去好像并无恶意,池在野道:“很抱歉擅闯锦漩岛,我们不是有意的,我们现在就离开。”   “我知道的,锦漩岛的入口总是这样变来变去,的确会容易让人误入。”   那女子笑道,很是理解。   “不过这锦漩岛秘境的入口每日只能打开一次,若有人进出便会关闭,你们若想离开,只能等到明日入口打开时再走,这段时间,二位就请先在锦漩岛住下吧。”   不知这女子说的是真是假,君词川悄然放出了一缕灵力去试探。   随后便感知到这秘境的入口当真关闭了,且并没有感知到有灵力干扰入口。   想来也没有别的办法,池在野和君词川便在这住下了,那女子告诉他们自己名“孟浅音”,并为他们安排了两间房间。   “多谢,我们二人住一间便可以了。”池在野道。   一开始他们还想着要警惕些,谁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孟浅音说的话也不知道真不真。   但他们发现,这地方好像还真的挺好的。   一到了晚上,住在锦漩岛的人们便都出来了。   在这昏暗的夜色中,灵灯悬挂,灯光亮起,林中,竟还飞出了成群的萤火虫,将整个锦漩岛照亮。   在瀑布的哗哗水流声中,湖水也被映得泛着金黄色。   锦漩岛的人倒也不是很多,所以肯定是能认出来池在野和君词川是外来者的。   但似乎是怕他们二人感到不适,所以并没有很多人上来说话。   大家都是各干各的,对视上了,就朝他们笑笑。   锦漩岛的岛主就是在这时出现的,只见他抱着一本书,在孟浅音的搀扶下朝池在野和君词川他们走来。   池在野朝岛主怀中抱着的那本书看去,只见上边写着几个大字。   《当我拜入宗门后,整个修真界都迷恋我》   池在野:“......”   我靠!他穿的就是这本书啊!   这不就是他穿书的这本小说的原著书名吗?! 第146章 【完结篇】我就只想在我师尊身边   “你们好,我是这锦漩岛的岛主,孟括,”岛主道,“因身体原因,白天未能出来招......”   孟括还没说完,便狠狠地咳了起来,可见身子确实是不怎么好。   “你没事吧?”池在野问道。   “还好还好,”孟括一边说着,一边咳,“老啦,就是这样。”   池在野想了想,从百宝袋里拿出来了一个小瓷瓶,递给孟浅音。   道:“这是我们银月宗长老做的丹药,吃了没准会好些。”   孟浅音知道他和君词川,自然也是知道温行知的,她接过,道:“非常感谢。”   池在野对孟括手里的那本书很是在意,一边和他们说这话,池在野一边忍不住来回朝孟括手中的那本书看去。   虽说这边也有话本子,但肯定不会巧到两本书的名字一模一样吧!   孟括瞧见池在野总是朝自己手上的书看,乐呵呵地问道:“你想看这本书吗?”   “啊,不,”池在野摇头道,“我只是感觉......这本书我好像在哪见过。”   孟括笑笑,没再继续往下说。   待夜色深了,池在野跟着君词川回了屋。   本来是要睡觉的,但池在野很是在意孟括手中的那本书,搞得他完全没有睡意。   瞧见君词川已经昏昏沉沉的睡去,池在野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走出了屋。   “我就知道你会来。”   此时,孟括就在他所住屋子不远处的小亭子处坐着,瞧见池在野走来,孟括朝他笑笑。   “什么意思?”池在野问他。   孟括将那本书拿了出来,递给池在野,池在野翻开一看,果真和他穿书前看的这本书的内容一模一样。   “这......”   孟括乐呵呵地说道:“来到这边后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虽然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池在野听到孟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是难免会惊到。   “你怎么知道?你是什么人?”池在野问道。   “这本书原本的内容全部围绕你发生了改变,所以我自然能猜出来你并非是这里的人,”孟括笑道:“我同你一样,也是穿书而来,但我可以时而在这边,时而在那边。”   池在野嘴角一抽,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穿书人,而且听上去比自己高级多了:“你是大bug吗?”   “非也。”   孟括开口道,就凭这句话,池在野就能听出这家伙穿来的时间有够长的。   他指指那本书,道:“这本书连接着两边,我只是可以通过它自由来回罢了。”   没想到原著书还有这种功能,但想来自己就是看了书才穿过来的,池在野立刻接受了这种神奇的说法。   “今日我无缘无故进入秘境,不会是你把我拉来的吧,”池在野抽抽嘴角,问道,“同为穿书人,见面情更浓?”   “的确是我将你们拉入秘境的无错,我很久之前想见见你,但你和君词川很少分开,使得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孟括说着,翻了个白眼。   那还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池在野尬笑:“所以,你为何想见我?因为咱们都是穿来的?话说这边还有别人是穿来的吗?”   “目前应该只有你我二人,”孟括笑笑,“说起来,我一直想着见你,但如今见到了,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可有想过回去?”   “要按你这说法,就算我回去了,也可以再穿回来,对吧,”池在野问道,“只要手上有这本书。”   “那是自然,”孟括道。   “不回。”池在野说着,将书递给孟括。   池在野的回答出乎孟括意料,他一愣,道:“为何?就算你回去了,照样能回来。”   “按我师尊这个性子,我就出听澜阁一会儿他都会紧张到到处找我,我若直接消失,回去待上个一两天,我师尊定会被吓到。”   池在野道,“且我就只想在我师尊身边,他若不在,别的地方倒也没什么可去的。”   孟括听了,表情变了又变,最后耸耸肩,无奈道:“机会可只有这一次。”   不知孟括为何这样说,但池在野并没有问,只觉得这边竟然还有可以两边来回跑的穿书人,实在是神奇。   待到第二日池在野和君词川该走时,孟括和孟浅音前来相送。   “祝你们幸福。”孟括看着君词川和池在野拉在一起的手,摸着胡子笑道。   和二人道别,君词川和池在野出了秘境,一眨眼,眼前的景色已经变成了小木屋。   “奇怪,咱们前脚进屋的时候外边不是还在下雨吗?”池在野看着外边晴朗的天,疑惑道,“一眨眼雨就停了?”   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忘了,池在野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君词川看上去也很是疑惑,他们迈入小木屋时,外边分明还下着大雨,这一眨眼一回头,外边竟是晴空万里。   “诶算了算了,雨停了还在小木屋待着干嘛,”池在野说着,拉住君词川的手,“走,咱们玩去。”   ——————————   看到这里,各位宝子们应该都知道,银月宗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啦(๑•㉨•๑)ฅ。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小池和师尊的故事结束了,他们的故事还在甜甜蜜蜜地继续着(σ′▽‵)′▽‵)σ。   一路看到这里的宝子们,很高兴你们能喜欢小池和师尊!(但肯定最喜欢我,对叭对叭?)   非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和鼓励啦,抱住你们狂亲,木马木马,嘿嘿嘿٩(๑´3`๑)۶。   (也谢谢大家不嫌弃我经常发疯,我每次想发疯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激情码字哈哈/尴尬)   最后一次为这本书卑微求一波五星书评和免费的“用爱发电”小礼物啦,求求你们啦嘛(抓住你们的衣角角)   下一本书:末世   因为买了个很好看的封面(我觉得),所以打算暂时先放一放古代,来本末世啦,嘻嘻。   开文的话可能要等九月份啦,想看的宝子们可以进群(在我的主页),到时候开书了会在群里说哒。   或者在这儿扣“1”,到时候开书了我来扯你们衣角。   好啦好啦,就是酱紫啦,最后给小池和师尊告个白,呜呜呜小池师尊,妈咪超爱你们呀!!!   当然,也超爱我的读者宝子们啦,左贴贴右贴贴♡(*´・ω・)(・ω・`*)♡!!!   拜拜拜拜,下一本书见(抛飞吻)。   ——本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