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说好直男呢?怎么偷亲好哥们!》作者: 狐狸敢压龙   简介:   【双男主+双向暗恋+校园+甜文+双洁+年下】   (刚出分,放心入)   狼犬年下体育直男攻x对外清冷对内温柔钓系受   秦景宁藏了一个秘密,他喜欢上了失而复得的好兄弟兼舍友。   他可能是弯了,而且没救了。   但秦景宁觉得,号称钢铁直男,拒绝一切死gay靠近的好兄弟最近也不太对劲。   ·   霍鸣发现,最近好兄弟秦景宁好像在暗恋隔壁系花,为此日夜心神不宁,还刻意冷落自己。   可怜的直男霍鸣,打游戏时怀中抱不到好兄弟,吃饭一个人走,打球没兄弟送水,万分不习惯。   为了让秦景宁老实交待,霍鸣做出以下一系列手段——   亲手做浪漫烛光晚餐,把烛光当审讯灯,步步试探:“秦景宁,听说隔壁系系花最近和你走得挺近?”   秦景宁:“她有对象。”   把人拐上摩天轮,在最高点强势壁咚:“挖人墙角更不对了,你喜欢谁都不能喜欢她!”   秦景宁沉默:“你知道就好。”   为了守护好兄弟的道德底线,睡觉都黏在秦景宁身边:“今晚我睡外边搂着你,以防你借半夜上厕所去偷偷挖墙脚。”   秦景宁:“……”   直到一天霍鸣发现,他兄弟竟就是多年前救他狗命的“梦中女神”。   而且暗恋对象不是别人,是他。   秦景宁要搬走,霍鸣疯了。   ——   秦景宁:兄弟,我只是搬宿舍,占有欲能不能别太强?   霍鸣:别走,命、命都给你?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1章 疑似孽缘   九月中旬,南城大学的空气依旧燥热得像个蒸笼,蝉不厌其烦地趴在树上鸣叫。   “蝉吵死了。”   “但秦景宁,你能不能说句话。”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充斥着鼻尖。   一位人高马大,剑眉星目,刚刚因为车祸被撞得小腿骨折的青年光明正大打量着那位坐在角落里的肇事者。   明明他才是伤患,这肇事者反倒先委屈上了?   一大清早,他出门买个水都能被不长眼的电动车撞骨折,可能是昨晚打游戏和队友激情对骂的报应吧。   肇事者还是他们学校音乐系的系草,叫秦景宁。霍鸣和这位系草不熟,只在去年元旦会上远远瞧过一眼,便记住了这个人的长相。   不得不说,眉清目秀的,确实好看。   可惜是段孽缘。   秦景宁正一动不动坐在病房的角落,他身形修长,面如冠玉,密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垂下淡淡阴翳,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一串电动车钥匙,神色满是严峻。   “抱歉,霍鸣同学,我还有非常要紧的事,你的医药费我会赔付,我们先加个微信,你的合理要求我都会尽力满足,我……晚上会再来看你。”秦景宁起身,亮出自己的好友码。   他的头像是一只手绘的线条小猫,表情和秦景宁本人一样清冷疏离。   微信名字就叫宁,也怪冷淡的。   “滴!”   【我同意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喂,站住,我让你走了吗?”霍鸣吊儿郎当地靠在病床上,喊住秦景宁。   霍鸣拄着拐杖,动作敏捷地拦在病房门口,不让秦景宁离开:“我后天还有个篮球比赛,现在我左腿打了石膏,打不了球,队里输了怎么办?未来训练怎么办?你不给个说法,就打算拿点钱敷衍我?”   “真的抱歉,可我现在真的有急事,很急很急,求你了。”秦景宁一成不变的表情出现了些许裂痕,情急之下,他想扒开霍鸣过去,可体育生霍鸣结实得就像一堵墙,挡在病房门口,秦景宁根本推不开。   秦景宁着急地解释:“我说了,你有什么条件可以在微信上跟我提,我……”   “你怎样?再急的事你也不能开着小电驴迷瞪地横穿马路啊,当自己是爱丽丝在梦游仙境呐?”霍鸣嗤道,他看不惯秦景宁的态度,不肯放人走,他强行夺过秦景宁手里的电动车钥匙,“你好歹贴身照顾或者给我雇个护工,再不济也得关心两句我的腿吧,付完钱就走是什么意思?想肇事逃逸?”   “不是,医生说你的腿一个月内就能好……抱歉,我不太会说话,有什么事能不能等晚上再谈?”秦景宁从来没求过人,可这次犯错的人是他,他没法责怪对方,只好低声哀求道,“能不能把钥匙还我?”   霍鸣略松动道:“能有什么事,真那么急?难不成你要投胎啊。”   闻言,秦景宁垂眸,从霍鸣的角度看去,秦景宁细碎的刘海没有打理,挡住半张脸,他忍着泪,低声道:“我外婆出殡……他们不会等我,所以我得赶紧过去,抱歉。”   “啊……”   秦景宁父母离异,从小是被外婆养大的,就因为昨天忙着手头上的工作忘记给外婆打电话,外婆离世的事他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才导致他早上开电动车的时候浑浑噩噩,耳朵嗡鸣,不巧撞上了过马路的霍鸣。   见秦景宁不像说谎,霍鸣的功德稍微被火车创了一下,他呼吸一滞,尴尬地侧过身:“那啥,别和我说抱歉了,你快去吧。”   这种大事,也不早说。   “麻烦钥匙还我。”秦景宁伸手。   “你这状态还开什么车,待会又不小心把其他人撞了,钥匙没收,你打车去吧。”霍鸣好心道,“算了,去火葬场是吧?你坐那等着,我帮你打车。”   “……”秦景宁愣了下,不知该说什么,“谢谢,我会还你钱。”   “这点小钱,用不着。”霍鸣摆手道,“我觉得比起感谢,你应该对我多几分愧疚。”   秦景宁配合地低下头,表演愧疚。   霍鸣被这人气笑了,他还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人:“嘁!你这人怎么……算了,你得空了记得看微信,我会把我的要求发你。”   “噢。”   ·   秦景宁已经忘了这一天是怎么过来的,从一大早得知噩耗起,他便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黄白的菊花摆满灵堂。   从火葬场到公墓,他跪拜,他插香,一切动作好像开了加速器,麻木浸透了他的四肢,就连同母异父弟弟来冷嘲热讽,秦景宁都忘了对方说过什么,其他人的话也是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看着昔日最疼爱自己的外婆变成一个小盒子被埋入土里,秦景宁很想哭,但又半点哭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激烈地响起悲伤奏鸣曲旋律,又有无数聒噪的杂音并入,让他双手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   直至夏夜的暖风拂来,秦景宁呆滞地站在校门外,就好像外婆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发丝,他的耳边好像又传来外婆亲切慈祥的安慰:“我们阿宁最坚强了,是吧?不要哭,爸爸妈妈不要你,外婆要你……”   这时,秦景宁的手机响了,是他的导员。   “景宁,宿管让我通知你一声,你们那老宿舍要重建,限期明天之前得搬到隔壁系的宿舍,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开口,要请假的话和我说一声就行。”导员体贴道,“我记得宿舍只有你自己,如果不方便回来,也可以让同学帮你。”   “谢谢导员,我晚上就去搬。”   “没事,客气,你节哀顺变。”   一通电话把秦景宁拉回现实,他收起过于强烈的心绪。   手头上还有不少事要干,先去搬宿舍。   电动车坏掉了,只能把零件卖掉回回血。   晚上还得认真给霍鸣同学赔礼道歉。   霍鸣……在学校里也挺有名的,秦景宁并不想惹恼对方。   秦景宁东西不多,只不过两边宿舍的隔得有些远,他向宿管借了辆推车,一路推到隔壁体院的新宿舍。   这个点,正是体院的男生们吃完晚饭回宿舍的时间,空气中充满了荷尔蒙的味道。   有不少同学已经开始在宿舍楼前的球场上打球,传球声,鼓掌声,此起彼伏,吵吵嚷嚷的。   秦景宁喜欢安静,他原本的宿舍就很安静。搬到这里可能会不习惯,不过寄人篱下,他也没什么好多说的。   很快,就有路过的同学发现了秦景宁。   秦景宁的脸在整座的校园里都算独树一帜,非常显眼,更别说他还狂受女生欢迎。   有不少男同胞羡慕嫉妒得很。   “我靠,看,是那个音乐系系草,那小白脸叫什么来着……”   “秦景宁!”   “对对,秦景宁,那边老宿舍重建,没想到他也搬过来了?还分到我们c栋?我们这空床位可不多,也不知道他会分到哪个宿舍。”   “我记得好像只剩408有位置了,不过那是霍哥独享的单人寝,他能让人搬进去吗?”   “今天霍哥好像被人开小电驴撞残了,后天还有场大比赛,以霍哥那火气,嘶,若是咱们学校输了,他不得把肇事者活撕了?”   “行了,你们就别造霍哥的谣了,腿骨轻微骨折,十几天就能好。”住霍鸣隔壁宿舍的人笑着替他解释,“霍哥又不是阎王,一场比赛而已。”   “秦同学,搬到几零几,能扛得动吗?我们可以帮你。”有几个体育生见状,好心过来问道。   他们有意无意地撩起短袖,露出底下鼓起的小麦色二头肌,又瞥向秦景宁又细又白的胳膊,像是为了把秦景宁这个抢走他们女人缘的瘦弱小白脸比下去。   “谢谢,不用。”秦景宁礼貌地拒绝,“我自己可以。”   “他搬到408,行李就麻烦你们几个了,下次训练完请你们喝东西。”霍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几人背后,他刚刚吃完晚饭,可怜巴巴地拄着拐杖,劲劲地朝秦景宁挑眉。   见秦景宁没反应,霍鸣又来气了,不回微信就算了,自己体谅他,为了方便秦景宁未来一个月贴身照顾自己,他还特别允许外人搬到他的单人宿舍。   结果秦景宁就这不冷不淡的态度?!   霍鸣整只胳膊横揽住秦景宁的肩,不管他如何挣扎都不放开,凑在他耳边咬牙道:“至于你,秦景宁同学,你得负责把我扛上去。”   霍鸣身高得有一米九,秦景宁才一米七八,罩在秦景宁身上时像一头大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小身板子的,辛苦你了。”   几个体育生面面相觑,妈耶,秦景宁还真是搬到408!   秦景宁惹到霍鸣了?看霍鸣这态度,难不成他的腿就是被秦景宁撞的?   之前有一次,有个傻叉在球场上玩针对使手段,恶意撞伤霍鸣,害得霍鸣进医院住了一个月,结果那人下场可谓是……不忍直视。   还有一次,那个死gay……现在已经自己退学了。   如果霍哥真是被秦景宁撞的,恐怕这位音乐系系草未来没有好日子过了,得罪了霍哥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也不知道秦系草能在408撑多久才会“香消玉殒”啊。   “哇,秦系草,还愣着干嘛?我还等着赶紧回宿舍嘘嘘呢,因为我的腿是你害的,所以麻烦你了。”霍鸣几乎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秦景宁身上,笑嘻嘻地说道,“回宿舍后记得看我发的微信,要求也不过分。”   霍鸣身上的气味并不像寻常的体育生一身汗臭,而是一股淡淡的柠檬清香,侵略性十足。   “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还有,霍鸣同学,别叫我系草,叫我名字就行。”秦景宁屏住呼吸,又松开,他任劳任怨地扛着人往楼梯上走。   虽然霍鸣很重,但秦景宁也是个健全的成年男性,费点力气还是能扛得动的。   可是,霍鸣的力道明显在和他打对抗,有故意往下压的趋势。   秦景宁也已经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惹到这位哥了。   “怎么,这就气喘吁吁,体力不行了?真替你未来女朋友担心。”霍鸣低沉的嗓音在秦景宁耳边说着风凉话,“换做是我,能一口气扛五个你上楼,缺乏锻炼啊年轻人。”   那你怎么不扛?你扛啊,扛啊!秦景宁黑着脸腹诽。   走到二楼时,突然,秦景宁觉得肩上一松,是霍鸣松开了对他的桎梏。   只见霍鸣拄着拐杖,双臂轻轻用力,很轻松上了台阶,霍鸣回眸,剑眉扬起,痞气地笑道:“行了,你这气喘的,别人看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今天就先放过你,后边我自己走,宝贝,咱们来日方长。”   霍鸣自信跨步,却还没彻底习惯拐杖,拐杖没有立稳台阶,差点往前摔了个趔趄。   还好,秦景宁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把人扛回肩上,他面无表情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走路要看前面,不要回头说话。”   “呵!”霍鸣笑了,他把这话当做对方的挑衅,饶有兴趣地目光直勾勾盯着秦景宁的侧脸,上面细细的绒毛让他很想使劲摸一把。   霍鸣莫名吞了口口水,放狠话道,“你,很好。”   秦景宁他商量:“霍鸣同学,其实我日常体力还行,只要你别故意压我,我能把你扛到四楼。”   “……”小动作被搬到明面上戳破,霍鸣争面子道,“我就故意压你,你能怎么着?”   “如果我扛不住的话,我们会一起摔倒。”秦景宁认真回答。   “……”   说是这么说,霍鸣倒也老实地没再故意用力,虽然还是很重,但秦景宁扛起来轻松多了。   408是四楼最靠里那间,也是整栋体院宿舍楼最安静的地方。   宿舍门锁着,秦景宁的行李箱就靠在门边。   他松开霍鸣的胳膊,呼吸略重地坐在行李箱上,又在兜里掏出手纸,抹去额上的浅汗:“麻烦霍鸣同学开下门,我扶你进去。”   大男人,居然还随身带纸?   他突然想起自己暗恋多年的女神,想当年女神也是这样从兜里掏出纸巾,给他擦掉脸上的血迹的。   霍鸣伤过脑子,那段记忆记不太清了,反正他女神天下第一美,可比秦景宁好太多了。   霍鸣伸出拇指,在门锁上轻轻一按,“滴”,宿舍门开锁。   秦景宁不由感叹:“你们体育c栋宿舍很高级,比老宿舍强多了。”   “因为是我爹出资建的。”霍少爷低调道。   “……”秦景宁一愣,他就活该多这句嘴。   “录下指纹,如果指纹失效,密码是我生日。”霍鸣道,“十月一号,国庆。”   “嗯,1001,我记住了。”宿舍里的空调没关,舒适的冷气让秦景宁感觉终于活了过来。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2章 赔罪合约   “你出门不关空调吗?”秦景宁随口问了句。   “又不差那点电费。”霍大少再次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无意间流露出自己的财气。   秦景宁发誓,他再多嘴一句他就是小狗。   他简单打量了一下新宿舍的环境。   c栋的单间宿舍比秦景宁之前的旧宿舍宽敞许多,布局更像一间小型公寓。一进门,左手边是一个摆满鞋子的鞋柜。秦景宁对鞋子没什么研究,但那些鞋子的设计和品牌标志无一不彰显着它们的昂贵。   宿舍里只有两张床,霍鸣的床是典型的上床下桌结构,虽然空间略显狭窄,但床下方的桌子被他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电竞区,设备齐全,看起来颇为专业。   另一张床则被推到了角落,是一张普通的一米五木床,上面堆满了杂物,显得有些凌乱。   秦景宁有点意外,像霍鸣这样高大的个子会选较为狭窄的上床下桌,不过也是,床下的空间被他改造成小型电竞基地,看着就很有感觉。   宿舍里配备了各种现代化的生活设施,投影仪、电磁炉、小冰箱、洗鞋机等大小电器一应俱全。   他不由得在心里感叹:有钱真好。   “你慢慢参观。”霍鸣擦了擦脸上的汗,随手将脱下的短袖丢在衣架上,动作随意而自然。   他全身只剩下一条篮球短裤,精壮的身材毫无遮掩地展现在秦景宁眼前,深麦色的肌肤,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好。”   秦景宁有点想捂住眼睛,但那样太刻意,只好尴尬地换成摸鼻子。   看来霍鸣对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丝毫不介意自己的身材露在别人眼前。   可秦景宁有点介意,他没有和其他男性一起生活过,他从小就被外婆教导,即便在家也要规规矩矩地穿着睡衣,像霍鸣这样大大咧咧的举动,秦景宁可能还需要时间适应。   霍鸣又转过身拿衣服,下一秒,体育生结实发达的胸肌,腰腹处的人鱼线,块垒分明,排列有序的麦色腹肌狠狠撞进秦景宁眼中——   秦景宁深吸一口气,脑海中莫名一片混沌,自己今天可能累出毛病了。   他连忙摇摇头,甩掉杂念,专注于收拾床上的杂物和自己的行李。   希望霍鸣的腿早日恢复,他也能早点搬走。   霍鸣脱完衣服,就这样靠一条腿蹦进了浴室,模样有点滑稽,一边蹦还一边小声叫唤:“痛死老子了……”   这句无意的话如小针扎入秦景宁心脏,成功勾起秦某人心底的愧疚。   还是耐心点吧。   突然,头发打满白色泡沫的霍鸣从浴室探出个头,大声喊道:“对了,秦系草,那床垫之前没人用过,是新的,撕掉膜就能用,宿舍冰箱里饮料随你喝,有空记得补就行,剩下的你自己看着收拾,我没什么忌讳,最重要的,弄完记得看我给你发的微信——”   “知道了。”秦景宁撕着床垫,同样大声应道。   他不喜欢撕这种膜,指甲和膜摩擦的声音会让人全身发颤。   过了几分钟,秦景宁把自己东西收拾完,铺好床单被褥,喘着粗气靠在床沿上。   外婆去世带给他的冲击被极致的乏累冲淡不少,他的脑子一时半会还来不及哀伤。   记起霍鸣的话,秦景宁索性点开微信好友【g】的聊天列表。   今天才刚加上好友的霍鸣给他发了一大条消息。   只看了两行,秦景宁的太阳穴有些隐隐作痛——   g:【秦系草您好[握手],以下用受害方代替霍鸣,肇事方代替秦景宁。】   g:【由于受害方不缺钱,不需要肇事方赔偿经济方面的损失,受害方也不会对外宣称是秦景宁撞断他的腿,保全系草名声。   但前提是肇事方得表现出良好的认错态度,因此受害方要求肇事方搬至c栋408,亲自照顾,直至霍鸣骨折痊愈为止!否则后果自负。[玫瑰][玫瑰]   具体照顾内容包含但不限于以下条例(后续可双方商议调整):   1日常帮受害方端茶倒水打饭跑腿、负责408卫生、必要时上下楼搀扶、代受害方上非专业水课(这条不强制,看系草个人良心)、陪受伤期间无法出门浪的受害方玩游戏打发时间、按时带霍鸣去医院换药等等。】   秦景宁:“……”   其他的要求还算合理,但代课叫什么看个人良心?用道德绑架他是吧?   负责陪他玩游戏又是什么离谱的要求?   还好秦景宁是个很有耐性的人,他轻咬着唇,认真看下去:   【2虽然受害方受伤无法专业课训练,但其他课还是得上,当教学楼离宿舍较远时,肇事方需负责上下课接送(受害方想翘课时除外)   3受害方养伤期间,肇事方可享受与受害方同等的生活待遇福利:包括衣、食、住、行、陪玩等各方面均有补贴,两人一切消费可向受害方申请报销。   4受害方是24k纯直男,对男人没有兴趣,绝对铁直,笔直!不要想着掰弯他(此条并不针对肇事方,单纯是提前声明)】   第二条没问题,至于第三条,秦景宁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他不会花霍鸣的钱,霍鸣既然没让他赔偿医药费,那日常伙食费秦景宁就当医药费包了。   第四条的来由秦景宁倒是有所听闻,大校草霍鸣因为被某些极品小gay持之以恒地骚扰过,所以导致这位恐同直男极度厌恶同性恋。   秦景宁能理解他的心情,他虽不清楚自己的性取向,但绝对没有掰弯舍友的想法,所以这条对他来说无所谓。   【5受害方痊愈后,肇事方需第一时间搬离408,受害方会帮肇事方换去新宿舍。   6肇事方如果有什么合理要求也可以提,还请肇事方尽量做到以上要求!】   呼,结束了!   一连串的受害方跟肇事方,看得秦景宁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天条。   还好,医生说霍鸣年纪轻体质好,轻微骨裂不出两个月就能好全,这些不算太离谱的要求自己忍一忍也就过去了,秦景宁宽慰自己,时间过得很快的,一眨眼就能搬走了。   盛夏的傍晚依旧热浪滚滚,却被408凉爽的空调隔绝在外。   秦景宁听着窗外不断传来的蝉鸣,深深叹了口气——   外婆从小教会他,做错事要敢于承认,要负责到底,所以霍鸣提的这些条件他都会做到。   这时,冲完凉的霍鸣靠在墙边,他腰间松松垮垮围着一条浴巾,没擦干的水珠从发丝滴落在紧致的腹肌上。   “嘚儿!”霍鸣打了个舌响,成功引起秦景宁注意,“秦系草看完啦?如何?我的要求很合理吧?”   “放心,我还是很怜香惜玉的,只要你做到以上这些点,咱们就能在一个屋檐下和谐共处,我是不会太折磨秦系草你的。”霍鸣意有所指地说道。   折磨……   秦景宁对情绪的感知很敏锐,他突然从霍鸣身上捕捉到了一丝对自己的敌意。   他和霍鸣之前有过什么冲突摩擦吗?应该没有吧,他们连面都没碰过两次。   霍鸣这莫名的敌意从何而来……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秦景宁道:“你提的大部分要求我同意,唯有代课和陪玩这两项我做不到,我不会玩游戏,而且我时间本身就很紧。”   “行!”   意外的是霍鸣答应得很爽快,反正到时候秦景宁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头,“那条约生效的话,就麻烦系草帮我去北门驿站拿个快递了,毕竟我腿不好,也跑不了那么远,我有点急哦,你记得快点。”   闻言,秦景宁目光一暗,c栋男寝在西门,去北门几乎要穿过一整个校园,骑车都要半小时。   这时,他的胃也很不巧地疼了几下。   “我明天再去帮你拿行吗?”秦景宁看了眼外面已经变黑的天,试图和霍鸣商量道。   霍鸣看上去应该挺讲道理的……应该吧。   今天送完外婆,搬完宿舍,秦景宁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乏累,腿走到发软,也还没吃晚饭,或者说他这整一天根本都怎么吃东西,胃有点难受,只想躺下休息一会。   “不行,说了很急,你自己刚答应帮我日常跑腿的,怎么,大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秦系草莫非想出尔反尔?”霍鸣挑眉要求道,他的目光在秦景宁身上游走,带着几分兴味。   秦景宁手指无意识的捏着裤腿,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微微发白,他语调平淡道:“好,我去,你把快递单号发给我吧。”   他也顺便买点吃的。   “对了,我晚饭在食堂没吃饱,你顺便去北门外的小吃街帮我买点烧烤,要龙凤呈祥那家的,钱我发你了,剩的就当跑腿费。”霍鸣又提了个要求。   秦景宁迟疑了会:“……那家人很多,而且现在是饭点,最起码要排半小时。”   “对啊,他家是真的好吃,平时都排不上,希望今天人少点吧,秦系草,就麻烦你啦。”霍鸣说完,还邪气地朝秦景宁k了一下,弄得秦景宁火气一下就窜上来了。   很好。   他待会就让烧烤店店主在霍鸣的烧烤里加特特辣辣椒辣死他。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3章 意料之外   秦景宁转身离开了,他步履铿锵,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给霍鸣的烧烤里狠狠加麻加辣!   霍鸣看着秦景宁单薄的背影,又看看秦景宁铺好的床单和角落里的老式行李箱,心里好一阵别扭。   他非常不习惯和别人一起住,更不习惯自己的私人领地里存在他人的物件,更何况他对秦景宁这个人还怀有不小的意见。   不过为了他那尚在青春期的妹妹,也为了近距离撕开秦景宁温和伪装下的真面目,他忍了。   本来还想雇私家侦探调查他,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他碰巧就被秦景宁撞残了。   正好亲自调查。   敢勾搭未成年女孩网恋,还勾到他霍鸣的亲妹妹头上,算你秦景宁倒霉。   霍鸣发誓,在他的腿恢复之前,一定会找齐证据,让秦景宁身败名裂。   再给他一拳打进医院,反正他有的是钱赔。   现在秦景宁应该差不多到驿站了,可惜,霍鸣没告诉他,今天北门的驿站没有开。   秦景宁去了只会白跑一趟。   霍鸣一屁股坐到舒适的定制电竞椅上,打开投影仪,一边选着今晚要看的电影,一边给他亲妹妹霍吟打去视频电话。   霍吟的背景不在家里,旁边吵吵闹闹的:“喂,老哥,干嘛?”   “霍呜呜,这个点了你在外面干什么?”霍鸣关切地问。   霍吟被今晚的数学物理作业轮番折磨,人都快疯了,她嘟囔道:“霍吱吱,不许你喊我小名了。”   她今年都十四了,在外面还老被她哥当同学的面喊小名,丢死人了。   “所以你在外面干嘛?”霍鸣问,“不和我说我就告诉爸。”   “你不是和爸吵架后把他删了吗?没微信怎么打小报告?”   “我自有办法,你说不说?”   “这个点我还能干嘛?当然是在奶茶店和同学一起写作业啊,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霍吟郁郁寡欢道,“没事的话,老哥再见。”   霍鸣看霍吟的表情,发现他妹今天好像心情不好。   “等等。”他耐心道,“你们仨今晚的开销由我报销,写完作业就和你两个闺蜜赶紧回家去,听见了吗?”   “那在我们回家之前,可以稍微逛一下下吗?”霍吟眼睛亮亮地问。   霍鸣叹了口气:“可以,共享额度上限两千,给你哥省着点。”   视频那头三个女孩闻言,面面相觑,发出一阵欢呼。   霍吟脸上挂起笑容,谄媚道:“我最敬爱的兄长霍鸣,感谢有您!龟龟们,起立,一鞠躬——”   人来人往的奶茶店里,三个社牛“唰”地起身,对着立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90度鞠躬,马尾都甩上天了。   她们异口同声:“谢谢大哥!”   霍吟:“二鞠躬——”   眼看路人和店员的视线都被她们吸引过来,自认为很社牛的霍鸣只觉脸上无光:“……够了!给我打住!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逛完赶紧回家啊,挂了。”   挂了视频,霍鸣脑海中都是他妹妹那张活泼天真的小脸。他好好一个亲妹妹,会因为几杯奶茶和新开的破精品店开心得像二百五的亲妹妹,怎么就偏偏喜欢上秦景宁这种外表柔弱的小白脸呢。   他霍鸣,绝对不会允许纯白如纸的妹妹被那种坏男人染指荼毒。   投影屏上,电影正播到高潮,霍鸣手机里也传来秦景宁的几条微信消息,应该是问他驿站为什么没开门的,霍鸣开了勿扰,全当没看见。   突然,他的宿舍门被猛猛敲响,听声音是隔壁407的王浩:“喂,霍哥,出事了。”   “怎么了?”霍鸣拄着拐,疑惑地开门,“你们又和隔壁院打架了?”   “不是这个,霍哥,是你新搬来的舍友晕路上了,就那个音乐系的系草,秦什么来着。”   “秦景宁。”霍鸣补全道。   “对对,秦景宁,他在龙凤呈祥排队的时候突然就晕过去,刚好张北洛和郑钦在北街买吃的,被他们捡到了。”王浩道,“现场人还挺多。”   “……”霍鸣有点慌,也有点担心。   不是,不就排个队嘛,秦景宁那身板子至于这么脆弱?   “郑钦说,秦系草晕倒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你的快递,我们没有他辅导员的电话,现在怎么办?”王浩问。   驿站不是没开吗?秦景宁怎么拿到他快递的?   霍鸣披上外套,一瘸一拐地往外走,道:“先麻烦他们把秦景宁送医院去,我现在过去。”   “等会儿,霍哥,老郑回信来了。”王浩接了个电话,生动转述道,“他们说没事了,秦系草醒了,说只是没吃东西,有点低血糖,随便吃点就好。”   低血糖?   霍鸣脚步停住,想起秦景宁今天早上临近崩溃却强装镇定的状态,突然有点后悔让他去跑腿:“他没事就好。”   算了,他理解失去亲人的痛,君子不趁人之危,等过几天,自己调查清楚了再和秦景宁算账也不迟。   王浩看着霍鸣的腿,八卦地问:“嘶,霍哥,他们传说你这左腿是秦景宁撞的,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那秦景宁不得完蛋了?”   霍鸣皱眉,问道:“谁说的?让他们别瞎传了,是我自己摔的。”   “哦哦好。”   ·   王浩走后,霍鸣打开手机看了眼秦景宁的信息。   半小时前。   肇事方:[霍鸣同学,驿站没开门,快递没法帮你拿,我明天再去行吗]   25分钟前。   肇事方:[拿到快递了,我有驿站老板微信,碰巧老板办完事回家了,我去他家拿了驿站钥匙]   10分钟前。   肇事方:[菜单][今天排队的人不多,要吃什么?]   肇事方:[有什么忌口吗?没有我就随便买了]   8分钟前。   肇事方:[图片][买了这些]   5分钟前。   肇事方:[未接通话]   之后就没有再发消息了。   霍鸣就着未知通话给秦景宁打了回去,秦景宁的铃声是一段霍鸣很熟悉的钢琴联弹曲。   刚接通,秦景宁如清泉般清冽的声音传来,还带着呼呼风声。   秦景宁正开着电动往回赶:“喂?霍鸣同学,我在回去的路上了,还有什么要我一并做的?”   “秦景宁,你吃晚饭了没?”霍鸣严肃地问。   “……刚才吃了点巧克力,怎么了。”秦景宁疑惑道。   他本来是想顺带吃点东西的,但他太困了,吃条巧克力充饥得了,排完队就赶紧回去睡觉了。   “没吃晚饭你为什么不早说?宿舍里有吃的,你可以吃了再去,那你中午吃了吗?”霍鸣又问。   “吃了,多谢关心,还有什么事吗?”秦景宁略疏离地回答。   “行了,吃巧克力哪够,烧烤不要你给我带了,你赶紧去吃晚饭,别刚搬宿舍没两天就饿死了,人家会说我虐待你。”说着,霍鸣一边给秦景宁转账两千块。   霍少从不与人计较这些小钱。   “怎么给我转这么多钱?”秦景宁停下车,问道。   霍鸣道:“合约上写的,你照顾我的期间一切伙食费我会承担,这是一星期的伙食费和买烧烤的钱,你拿去随便买点什么吃了。”   “不用,是我欠你的,伙食费你不用在意。”秦景宁拒绝了收款,他安抚道,“你别着急,我是开电动去的,烧烤很快就到了,不会凉掉。”   霍鸣又转过去一次,这次转账被秦景宁无视了:“我开车呢,收不了。”   明明低血糖晕过去的是秦景宁,就连霍鸣都有些担心对方,可对方这若无其事的态度却让霍鸣莫名火大。   “……爱吃不吃,随便你。”   “哦,那一会见。”秦景宁还没适应霍鸣少爷的阴晴不定。   不过他挺感谢霍鸣这份好心的。   通话被挂断。   好心被当驴肝肺,气得霍鸣裂开的左腿骨更疼了。   现在是九月半,他就只让秦景宁缓半个月,就等国庆后,他一定狠狠收拾了这个祸害他们兄妹俩的罪魁祸首。   ·   “霍鸣,你的快递和烧烤回来了。”秦景宁满身烧炭味,风尘仆仆地打开408宿舍门。   宿舍里暗暗的,很安静,霍鸣正放着一部催眠文艺片,人却不在椅子上。   秦景宁还以为霍鸣睡着了,也好,这样就不用麻烦地照顾霍少爷情绪了,他也可以早点睡。   他把东西放到桌子上。   累到现在,他的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身体也快枯竭,只蹑手蹑脚地拿了洗发水,准备洗个战斗澡就睡觉。   刚推开里间的门,浴室旁的小厨房传来一股香喷喷的味道。   秦景宁在厨房外探头望去,只见暖色调的灯光下,高大的霍鸣拄着拐杖站在灯光下,正在电磁炉上守着泡面,莫名生出一种贤惠感。   霍鸣也装作不经意地回头,迅速瞥了秦景宁一眼。   这大名鼎鼎的秦系草现在脸色苍白,果真一副被饿得半死不活的样子,霍鸣又别扭地移开视线。   他又打了两个蛋进去。   反正怎么都好,千万别死408里。   闻着泡面的香气,秦景宁的胃好像又活过来了,刚才小吃街的各种食物的味道都没有勾起他的馋虫,可这锅简简单单的泡面却让他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像是被霍鸣施加了魔法。   秦景宁不是个嘴馋的人,可却对这碗泡面产生了浓浓的渴望。   他心中油生出一个想法:好想吃,哪怕只吃一口也行。   不过这样太丢人了。   煮面的霍鸣能明显感受到有道饥饿的灼灼绿光正死死盯着自己的后背,他背后肌肉都绷紧了。   虽然今天是他外婆葬礼,但秦景宁家里人不关心一下他吗?让好好一个人饿成这样?   “你去洗澡,洗完出来吃东西。”霍鸣毫无感情地说道。   “诶?”秦景宁闻言,顿感意外,但更是惊喜,霍大少爷这泡面是特意给他煮的?   他只觉一阵暖流涌入心头,突然没那么累了。   记忆里,只有外婆会像这样给他煮泡面。秦景宁一出生父母就离婚了,他们从不曾照顾过他。   霍鸣人还怪好嘞。   他好像以小人之心,去度量了霍鸣这个大好人。   “有没有忌口,香菜能吃?”霍鸣秉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想法,试图打探敌人的喜好。   “可以加一点点调味,我不挑食。”   “哦。”   他只是随口一问,谁管你吃不吃。   在秦景宁看不到的地方,霍鸣狠狠抓了一大把香菜塞进汤里,让汤浸满香菜味,又捞出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不知情的秦景宁心中满溢着对新舍友的感激,他低下头,带着鼻音真诚道:“谢谢你,霍鸣,你人真好,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腿的。”   “不谢,我们应该在合约里再加一条补充款,在你照顾我期间,肇事方不得饿死408宿舍里。”霍鸣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抱怨。   “噗。”秦景宁憋不住笑,因为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段魔改的幽默对白——   “秦景宁饿死鬼!”   “算了,秦景宁长命百岁。”   听到这声压抑的笑,霍鸣不悦地皱起眉,面对讨厌的人,就算对方笑一下也是错的。   小白脸,还有心思笑呢,等国庆后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好人,到时候就让你看看,什么叫“非人的折磨”。   他随手拿了个隔壁宿舍来蹭饭时用的碗,盛好面,放桌上,等秦景宁洗完澡自己吃。   刚好他也饿了,秦景宁这家伙办事还算给力,不仅快递顺利拿回来了,烧烤买的也都是他爱吃的。   霍鸣刚啃了一口鸡翅,就被特特特辣的调味成功暗算到了。   那双英俊的眸子危险地眯了眯——   很好!秦景宁!!   看来他这位新舍友确实不老实。   霍鸣又恶狠狠地猛咬一大口。   还好他是北方人,能吃辣。   嘶,哈……   这辣度确实有点意思。   嘶!   怎么越品越辣?!   与此同时,一只心虚的肇事方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从浴室探出脑袋。   霍鸣特意给他煮了面,他还给霍鸣加麻加辣,他真是太过分了。   沉浸在私人世界里的霍鸣翘着二郎腿,嘶哈嘶哈地看着电影吃着串,视线范围内突然撞进一个不算难看的陌生人,他不自觉坐端正:“嘶,怎么?没带毛巾还是洗发水?”   “不是。”秦景宁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提醒道:“那啥,霍鸣……烧烤的辣椒好像下猛了点,你吃前最好涮涮白开水。”   霍鸣本来正有涮白水的打算,可被秦景宁一说,他嘴硬道:“就这点辣,看不起谁呢?我又不是你们南城人,一丁点辣都吃不了。”   “哦,那没事了,你吃吧。”霍鸣自己都说没事了,秦景宁心里那点小愧疚也很快烟消云散,他快速洗完澡,跑去吃东西了。   “……”就是这轻飘飘的态度,让霍鸣磨了磨牙,更不爽了。   趁秦景宁吃香菜泡面的期间,霍鸣点开秦景宁的朋友圈,一条一条认真视奸起来。   这位秦系草的朋友圈很简单,一共也才四条内容,三条是秦景宁独立完成的原创音乐,一条是暑假和外婆的合照。   照片中的青年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身着衬衫,皮肤白皙,手臂亲昵地揽着他外婆,眉眼如画,唇角也微微上扬,看着还挺乖巧。   可这对不上啊,霍鸣记得自己之前在霍吟手机上看过秦系草的朋友圈并不是这样。   他不仅发了一大堆内容,还有一大堆致郁文案,配图大多都是远距离拍摄的秦景宁背影,开了厚厚的滤镜,骚包得不行,风格一看就是用来勾引欺骗未经世事的小女生的。   那一大堆朋友圈可谓是倾诉欲满满,和他眼前这简洁的朋友圈天差地别。   莫非是好友分组?亦或是秦景宁的小小号?   霍侦探的判断更倾向于后者,因为秦景宁每条朋友圈霍吟都点赞了,他们兄妹是共同好友,要是她点赞了这四条中的其中一条,他也能看到。   秦系草不仅在南城大学里挺出名,教授都喜欢他,而且熟悉他的都知道他有一个音乐账号,平时会在上面发发翻唱,演奏和他的原创音乐,内容清新简单,没露过脸,竟也不多不少吸引了50多万粉丝。   他妹妹霍吟就是其中之一,被秦景宁的声音和露手的乐器演奏迷得不行。   也不知道霍吟是怎么弄到秦景宁的私人微信的,好端端一个初中生,居然会和大她6岁的陌生男性聊那么欢。   要是这种没有道德底线的家伙变成他的妹夫,那他是万万不能接受!   霍鸣越想越气,刚想当面质问“肇事方”账号的事,却发现秦景宁不知何时已经吃完面收拾完厨房回到床位了。   这家伙脑袋一沾枕头,居然立马睡着了。   算了,以他的聪明才智,总会调查出蛛丝马迹的,而且就算质问秦景宁,他也不一定会跟自己说实话。   今天就当是养生了。   看时间,这才晚上十点,霍鸣从没有睡这么早过。   他默默关掉投影仪,脱掉背心,提着打着石膏的痛腿,艰难爬上二层的床铺。   d,虽然轻微骨裂不是多严重的伤,可这一阵一阵的痛意真是磨人。   都怪秦景宁瞎开他那破电驴。   霍鸣暗暗瞪了下方酣睡的秦景宁一眼,抱着胸,狠狠闭上眼睛。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4章 死缠烂打   第二天是周末,不用上课。   天刚蒙蒙亮,一声刺耳的蝉鸣划破清晨的宁静。秦景宁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上布满冷汗,胸口剧烈起伏。   他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他推开家门,外婆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厨房忙碌,也没有笑盈盈地迎接他。   家里空荡荡的,冰冷得让人窒息。   他站在门口,耳边回荡着舅舅和母亲的争吵声,还有同母异父弟弟的哭闹声。   梦里,他被弟弟冤枉偷了东西,母亲却毫不犹豫地站在弟弟那边,指责他不懂事,身边也再也没有外婆袒护他。   秦景宁抹掉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那不仅仅是个噩梦,而是他即将面对的现实。   今天得回家一趟,收拾外婆留下的东西,他母亲也说今天有事情要当面告诉他。   秦景宁家在南城边的镇上,从南大坐车过去要两个多小时,现在就去给霍鸣买早餐,顺便把午餐提前准备好,晚上还能赶得及回宿舍给少爷做晚饭。   秦景宁从行李箱里拿出洗漱用品,刚推阳台开帘子,他的鼻尖就撞上一堵又高又硬的肉墙——   意识瞬间被撞回现实世界,鼻尖充斥着霍鸣身上淡淡的柠檬香皂味。   “嘶!很痛哇。”   正对着梳妆镜认真刮胡渣的霍鸣磕到伤腿,那张满是剃须泡的帅脸疼得龇牙咧嘴。   他一手按住摇摇欲坠的秦景宁脑袋,一手牢牢扶住墙:“嘿,我说哥们,你的双眼是黑夜限定的吗?白天不长的。”   “对不起,刚睡醒还有点迷糊。”秦景宁低声道歉。   两人存在身高差,他一抬头,目光不由落在对方修长有力的胳膊上,对方的手臂线条流畅,上臂肌群因微微用力而隆起,充满力量感,结实得让人羡慕。   “盯着我的手干嘛?好看啊?”   “羡慕就去练,你可别搞gay那一套哈。”   秦景宁:“……”他明明什么都没说。   霍鸣看着秦景宁半夜哭得红彤彤的眼睛,本来还想继续发难,最后还是作罢,只是嘟囔着,“老子和你真是命里犯冲。”   “腿还好吗?刚才没撞到吧?”秦景宁装作没听到,关心地问。   “不好,拜你所赐,我现在全身随便哪里动一下,左腿都会传来难以忍受的刺痛,你得负责到底。”   看着秦景宁愈发愧疚的表情,霍鸣抹掉下巴的泡沫,盯着镜子里那张英俊的面庞好一会,臭屁地说:“算了,反正不会断掉,我弄完了,你去洗漱吧。还好剃须刀没刮破脸,不然这么帅一张脸,破相不就亏大了。”   “……”   秦景宁看了时间,才四点五十,他实在没想到霍鸣起这么早:“你平时都起这么早吗?”   “正常来说,早八的闹钟都叫不醒我,无奈昨晚有人咿咿呀呀地说梦话,一边说还一边嘤嘤嘤,我是一夜没睡好啊,唉!”霍鸣唉声叹气地抱怨。   秦景宁睡觉一直都很老实,但联想到昨晚的噩梦,他问道:“……我说梦话了?”   “也有可能是鬼说的。”   “抱歉,我以后一定注意。”   “哼。”霍鸣像大爷似的坐在秦景宁床边,顺手回复群里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系草起这么早,要出门?”   “嗯,去买早餐,对了霍鸣,我今天白天要出趟学校,可能晚饭前才能回来,午饭我会提前准备好,你到时候微波炉加热一下就行。”秦景宁提前告知道。   “不要,想让可怜的伤患吃冷菜?门都没有。”霍大少挑剔地要求,“你去哪,我跟你一起去。”   他穿着白背心,大大咧咧瘫在秦景宁床上。   虽然是临时的床位,但被别人躺着,秦景宁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他明确拒绝道:“我是回去处理家事,不方便带同学,不行的话中午我给你点外卖吧。”   “那我要是想出门怎么办?没人扛我下楼。”霍鸣不依不饶。   秦景宁心说:你昨天晚饭难道不是自己拄着拐去食堂吃的吗?   但他明面上还是客气地说道:“我和隔壁407的郑钦说过了,如果你要下楼,就麻烦他替我扶一下你。”   “你认识老郑?和他关系很好?”   “昨天认识的,他人很好。”秦景宁道,“他下周想请我去他们社团聚会演出,我答应了。”   闻言,霍鸣挑挑眉。   “你能不能别躺在我床上,坐着可以。”秦景宁请求道。   “哦。”   看来新舍友是个洁癖,真麻烦。   霍鸣看了眼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自己,闻了闻,他又不脏。   算了,懒得计较。   霍鸣直起身,屁股也挪到他的电竞椅上。他开了把王者,不再说话,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   吃完早餐,拖着小行李箱的秦景宁在校门口打了辆车,家离得远,开电动太久了,晚上会来不及回校。   时间还早,接单的司机很少,他打的车也迟迟没响应,直到一辆从学校停车场开出的黄色奔驰张扬跋扈地停在他面前,在冷色调的清晨格外耀眼醒目。   “嘿,舍友,等不到车?”   防窥车窗被摇下,新舍友那张过分帅气的脸出现在秦景宁眼前。他居然还抹了发胶,一副早有预谋的样子。   “?”   面对秦景宁的疑惑,霍鸣扬起一个友善无害的笑容。   这家伙是跟在他屁股后面下楼的吗?他到底想做什么?   “快回去吧,你的腿不能开车,被交警抓到就完了。”秦景宁两眼一黑,头疼地劝道。   “你来开也行,有驾照?”霍鸣问。   秦景宁接不上霍鸣的脑回路:“……有,但你真的要一起去?不太合适。”   他阅历浅薄,从没见过这种事还带上大学同学一起的。   霍鸣耸耸肩:“当然要去,你行李箱都带上了,作为你的受害者,我得监督你,随时防止你跑路。”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理由很苍白,但那又如何?   秦景宁斩钉截铁道:“我不会跑。”   “哦,那我也要跟,你放心,我不影响你办事,我今天就待在车上,你就负责我午餐就行了。”   “……”   霍鸣此行确实另有目的,他从他妹的朋友圈发现,秦景宁那个“小号”每天都会发表在学校的生活痕迹,有时是附近的咖啡店,有时是图书馆。   但从他妹转发的截图看,秦景宁这家伙昨天居然还抽空去了一趟图书馆,阅读什么《音乐的哲学》?   不太对劲。   他不是在火葬场吗?   只要他牢牢盯着秦景宁,再时刻关注那个骚包小号更新的动态,就能知道秦景宁到底在玩什么花招。   “还愣着干嘛?司机,上车吧。”霍鸣从驾驶座下来,从秦景宁手中夺过行李,强行丢后座上,然后又单脚敏捷地蹦到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嘶,一只脚行动还是挺吃力的。”   属于是演都不演了。   打篮球的家伙就是不一样,手长脚长,即便受了伤,也比很多整天就躺在床上刷短视频看小说的家伙还灵活。   秦景宁被赶鸭子上架,看着方向盘上的奔驰图标,属于男性的本能让他双手不自觉把上方向盘试试手感:“你的车?梅赛德斯?”   霍鸣:“对,手感如何?”   “很好,不过我只开过教练车。”秦景宁如实道。   “我爸送的,他难得眼光好一回。”霍鸣松弛道,“车好不好得开起来才知道,出发吧系草。”   “万一,我磕碰撞到了怎么办?”   “没想到你挺有幽默细胞,讲的这个笑话令人忍俊不禁。”温和的朝阳照在霍鸣脸上,他情感真挚地笑道。   “……”哪里好笑了。   霍鸣的代步车挺贵的,对普通人而言算得上豪车了。   秦景宁之所以认识,是因为有位叔叔在他高考后想送他一辆同款车,价值八十多万,被外婆拒绝了。   那位叔叔这些年送加起来他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从小时候的自行车、书包本子、学习机,到逢年过节的零食、对联,就算是为了报当年的救命之恩,他们也不能一直觍着脸收人家东西,更何况是价值几十万的豪车。   霍鸣的车,小磕碰的话,以他目前的积蓄应该还赔得起……   “别纠结了,我有车险。”霍鸣伸手在秦景宁眼前挥了挥,老实道,“看着车上贴着的实习标了吗?放心开。”   “不早说。”秦景宁脸色平静的听完,突然一脚油门猛踩下去,车子一个华丽甩尾,径直往大路飙去。   窗外的风疯狂涌入车内,和车内柔缓的轻音乐风格迥异,狂放至极。   霍鸣被秦司机突如其来的反差吓得小脸煞白:“喂,不是,你这人不是新手上路?开车这么激情的吗?慢点慢点……”   看霍鸣被吓得连把手都扶上了,秦景宁心里突然油生一种报复的爽感。   他收敛车速,浅笑道:“时间还早,我家远,你睡一觉吧,吃午饭我叫你。”   “哦。”   霍鸣昨晚确实没睡好,他睡眠质量很差,只要身边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容易彻夜失眠,所以这也是他单独一个寝室的原因。   此时此刻,车轮碾过大地的声音莫名地让人安心。   霍鸣闭上眼,安静地打起盹来。他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剑眉飞鬓,鼻梁高耸,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   秦景宁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后视镜,心里莫名觉得霍鸣的侧脸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可能是在哪个告白帖子上吧。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只当霍鸣是个难缠的债主罢了。   ·   云升镇,干净整洁的老厝外。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穿着崭新的名牌鞋,手里抱着平板,不停闹腾着:   “妈妈,我不要来外婆家!今天是周六,我要回家打游戏!”   他哭闹的主要原因是这里没有wifi,大周末的,他却打不了蛋仔派对。   “奇怪,怎么把把钥匙都打不开门!”一位打扮精致,40岁出头的的清秀女人眉头紧皱地换着钥匙。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家门,郑望娟试了好几把老钥匙也打不开,心头不禁涌起一阵无名火,使劲踢了一下。   这里明明是她长大的地方,她妈换了锁却没有告诉她一声!搞得她现在在丈夫和儿子面前一点面子都没有。   可一想到她妈刚走,她的火气消了些。   “陆欢,别闹了,等你哥哥回来,就可以开门进家里了。”郑望娟的第二任丈夫陆闻非耐心劝着儿子。   他们这两天住在附近的民宿里,只因郑望娟和她大舅子又吵了一架。   这句话就像点燃了陆欢体内的火药,他放下平板,警惕地抱紧郑望娟的腿:“我不要等哥哥,我不要哥哥!妈妈,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不要哥哥,哥哥会抢妈妈……”   “说什么呢,你外婆去世了,现在再胡闹我揍你了。”陆闻非道。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5章 尴尬见岳母   见儿子不停哭着撒娇,把眼睛都哭红了,郑望娟一时不忍,顶着丈夫不悦的目光抱起陆欢,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又无奈道:“好了好了,小宝听话,妈妈是你的,是你的,哥哥长大了,不会和你抢妈妈,乖一点。”   陆欢趴在母亲怀里,眼睛哭得通红,低声嘟囔着:“我不要哥哥……哥哥抢外婆,还要抢妈妈,我不喜欢他……”   “这像什么话?下次不许这么说了……”陆闻非听了,皱眉训道。   他虽然平时对陆欢宠爱有加,但作为大学教授,他深知这些话传出去会影响他的形象。更何况,秦景宁也是他的继子,他不想让人觉得他在挑唆两个孩子的关系。   “好了,别念叨他,欢欢才七岁,他能懂什么,慢慢教就是了。”郑望娟擦着儿子的眼泪,心疼地打断道。   这时,一个拄着木拐的中年男子拎着家门钥匙,一瘸一拐地走来。   郑望娟看着来人,不情不愿地喊人:“哥。”   “呵,还知道我是你哥。”秦景宁的舅舅郑成材讥讽道   他天生是个瘸子,从小就和郑望娟的关系很差,每次见面都要大小吵。   他一边找着生锈的锁眼,一边阴阳道:“多少年了,妈走了才舍得回来,想当年你离家,小宁也才七岁,他听你的话,那是一步也不敢踏出家门,我还记得他当时就蹲在那石墩上,哭着喊着求你不要走,哭声响得半个村都能听见,你愣是头也没回。”   “现在小儿子一哭,你就心疼了。”   郑望娟被噎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下意识想反驳她哥,只好无力道:“当时情况又不一样,我……”   “有什么不一样?说的好像有人把刀架你脖子上逼你走一样。”郑大舅嗤道。   郑望娟有苦说不出。   这时,一辆明黄色的奔驰准时停在院子外头,一个身高约一米八的英俊青年从驾驶座下来,他提着行李,步伐沉稳地走近家门。   看到青年从奔驰豪车上下来,郑望娟眼底多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神色。   直到丈夫陆闻非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发觉大儿子秦景宁已经走到她跟前。   当初那个小小的男孩,如今竟比她还高了不少。   秦景宁挨个打招呼:“舅舅,陆叔叔。”   “诶,小宁回来了。”面对大外甥,郑成材立刻换上慈爱的笑容。   秦景宁的面上带着疏离的笑意,招呼道:“妈,小欢,怎么都站在门口,进家里坐吧。”   郑望娟忍下心中异样,环顾屋内或熟悉或陌生的陈设,这里和二十年前变化不大,只是墙上贴满了秦景宁从小到大的奖状,她妈还叫人做了个柜子,上面摆满了秦景宁的比赛证书跟奖杯。   狭仄的老厝空间里多了一架与之格格不入的钢琴。   学这些又不挣钱,又烧钱,这些年也不知道她妈花了多少,老人家竟也舍得。   陆欢一进门,就跑到钢琴边,用力拍打琴身:“妈妈,我在学校学过弹这个!是钢琴!”   郑望娟现在没空理他。   陆闻非把他的手拉走,道:“别乱碰你哥哥的钢琴,爸爸教过你,不经主人允许,不可以碰别人东西,这是素质问题。”   陆欢皱着脸,不开心地跑开了。   一家人气氛怪异的坐在客厅里,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郑望娟不知道该和秦景宁说什么,随便起了个话题:“小宁,那辆奔驰也是那个企业家送你的谢礼吧?怎么可以收人家那么贵的车……”   “不是。”秦景宁知道他妈在想什么,否认道,“是同学的车,临时借我开而已。”   听到是借的,郑望娟莫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端起做母亲的架子:“这种等级的豪车哪能随便借同学的,万一磕着碰着了,赔偿又是一大笔钱。”   秦景宁学着霍鸣的口气道:“没事,保险会赔。”   郑望娟被儿子顶撞,很不满意他的态度:“那也不能乱借,你外婆平时都这样教你的吗?”   秦景宁不想搭理。   “小宁,这个烧水壶是这样用吗?”陆闻非打断他们母子不友善的对话,问道。   秦景面对这位继父,向来都很客气:“对,插上电就行,茶放在下面,我来冲茶吧陆叔叔。”   陆闻非抬手制止:“我来就行,坐这近,顺手。”   “行了,趁大家难得都聚在这,小宁也长大了,一家人,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郑成材坐在主位,直白地说道。   郑望娟也不磨叽了,挺了挺背:“行,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现在妈的后事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剩下妈的遗产分配,还有老宅和家里这块地的归属得说清楚。”   郑成材丢了一份文件在茶几上:“妈的遗嘱,你自己看。”   提起遗嘱这个话题,秦景宁深吸一口气,他不想接受唯一爱他的外婆去世的事实,可他不得不面对。   “大哥,你天生腿不好,妈从前把所有钱和精力都放在治疗你的腿上,具体花了多少你应该也有数,而我呢,妈向来不喜欢我,当年就连我上中专的学费都是我自己去亲戚家借的。”郑望娟一边看着文件,一开口便念叨道。   她想站在道德制高点,争取利益。   “你不用再拿我这条瘸腿说事,至于妈当年为什么不让你上学,你自己心里有数。   妈从前给我治腿确实花了不少钱,但那都是几十年前的陈年旧事了?我也早说过,老宅和抚恤金我半分不要,让给你,我有面馆,能营生,不贪这点。   至于其他的遗产分配,妈留的遗嘱留好了,你仔细看完再开口。”   郑成材如今没心情和这个妹妹吵架,没意义。   郑望娟当年为了个男人,不远万里,不惜败家里的脸面去和亲戚借钱,就为了跑到外地上学,还能厚着脸皮怪到妈头上,他到现在也不理解。   突然,秦景宁兜里的手机不停嗡嗡作响,不出意外是霍鸣的消息。   霍鸣:[急,想解手,附近有厕所吗]   秦景宁:[没有,外面菜地是我外婆的,可以在那里]   霍鸣:[旁边菜地有人在干活,快憋不住了,救急]   “……”秦景宁叹了口气,麻烦精。   秦景宁:[我家有厕所,直接进来上,需要我出去扶你吗]   霍鸣:[不用,不会太打扰吗,那我进来了]   “景宁,在谈重要的事,你也成年了,怎么一直低头玩手机?一点都不懂事。”郑望娟看秦景宁一直低头回消息,她语气不佳地训斥,“赶紧收起来,像陆欢他我从小就教好了,他就不会在外面玩手机。”   秦景宁收起手机:“……好。”   这时,突兀的敲门声响起,霍鸣拄拐走进来,厚着脸皮打招呼:“各位叔叔阿姨伯父伯母打扰了,我是秦景宁同学,有点急,借个厕所就走。”   “厕所是在这边吗?”霍鸣看向秦景宁,歪头问道。   客厅陷入了奇怪的寂静。   秦景宁在众位长辈沉默的注视下无奈点头。   “是借我车的同学,不用管他,他上完厕所就走。”秦景宁面色强装淡定地解释道。   郑望娟更不满了,低声道:“今天这种场合你带个外人来?太没分寸,你外婆没教过你?”   秦景宁不是没有脾气:“这话说出来,你自己想不想笑?”   郑望娟怒道:“我是你妈,你就这样和你妈说话?你是哥哥,得给陆欢做好榜样!”   秦景宁:“外婆在世时,你哪次回来不是这样和她说话?”   “……”郑望娟还想继续说,却被陆闻非打断了,他给每人都夹了一杯茶,甚至还细心预留了秦景宁同学的份,“行了,看完了吗?妈遗嘱怎么说?”   “妈的意思是,房子和外面的地都留给景宁,剩下的首饰还有她当年那点嫁妆给我,卡里的一百多万说供景宁读完大学,根本都没考虑到小欢。”   郑望娟争取道:“景宁,你和小欢都是亲外孙,总不能厚此薄彼,你看看这些年,你外婆的退休金还有各种钱几乎都花在你身上,各种乐器培训班,还有这些吉他钢琴,动辄几千上万的,陆欢刚才还说呢,外婆只喜欢哥哥都不喜欢他。”   “你弟弟陆欢现在才上小学,他以后读初中,高中,还有出国留学,这些通通都需要钱,这座老厝只分给你也就算了,但你都大二了,这两年你自己也有些收入,我和你爸那边每个月还都在给你打生活费,应该也不缺钱吧?”   “你陆叔叔虽然是大学教授,但一个月两万块的死工资也只是勉强供日常生活,你外婆留的钱得分一半给小欢做学费,你同意吗?”郑望娟用着商量的口吻,看向秦景宁。   秦景宁面无表情,手指攥住衣角,指节发白,他知道母亲向来只替陆欢考虑。   郑望娟这话,郑成材听得是脸色铁青,他在地上使劲跺了跺拐杖:“小宁,别管她,按你外婆的意思做。”   陆闻非神色一时也很尴尬,根本不去看继子的表情。   在遗产这件事上,他和郑望娟根本谈不拢。   陆欢才多大,出国留学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如果未来真的要出去他的工资咬咬牙也是能供上的。   但郑望娟几乎是铁了心,她觉得她妈过去对她不好,偏心她大哥,她一定要把她的那份都找回来。   “景宁,你是大人,是哥哥,有自己的想法,妈尊重你。”郑望娟催促道,“对我的提议你怎么看。”   关于这点外婆早就料到了,她如果要争,那就给她吧,总归是无比熟悉的家人,她也不信郑望娟完全没有尊严。   “可以,陆欢是我弟弟,外婆留下的钱分他一半我没意见,周末银行不上班,钱周一我会转你卡里。外婆给你的首饰还有嫁妆就放在她房间,您自取,其他的遗物不值钱,我还没整理,您都别碰。”   秦景宁说着,又掏出两张卡来:“这张卡里是去年你单独打给我的生活费,一共一万五,悉数奉还,以后也不用再给我了。”   “景宁,你什么意思?”郑望娟僵硬地问,“我是你妈,给你生活费理所应当。”   她给的生活费,为什么一分都没用?   “没什么意思,这些都是外婆的意思。”秦景宁淡淡道,“既然你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那我也不必再理会你的感受,厚此薄彼,这个词不是只有你会说。”   “另一张卡是我成年之前你打来的抚养费,十二年零五个月,一共十七万八千八百,外婆同样没有动,她知道她亏欠你,所以这张卡你也一并拿走,我是外婆带大的,既然你以前把我丢在这里,也没管教过我,那以后也别管,谢谢。”   此话一出,郑望娟只觉晴天霹雳,景宁是要和她断绝关系?她脸色苍白:“景宁,我是你妈妈……卡你拿回去,这,这……老陆,你看……”   秦景宁闭上眼。   他曾经有过期待。   不过期待是会被消磨的。   从小被同学孤立,被人喊孤儿,父母从没回来看过他。   他早就学会平静地接受了。   郑望娟看着大儿子决绝的表情,彻底慌了。   她没想到,快十二年的抚养费,祖孙俩一分都没用,她今天来只是想争点面子,可此时此刻,放在桌上的两张卡却格外碍眼:   “景宁,妈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怎么可能不想管你?在妈心里,你和陆欢都是一样的,妈和你陆叔叔之前让你回家住,你也不来,我还以为……”   “是指在我快高考的时候喊我回家住,然后顺便教陆欢学钢琴的事吗?”   郑望娟表情更加难堪:“妈不知道你高考……”   话音未落,她意识到多说多错,闭上了嘴。   秦景宁根本不理会她的解释,反而转头看向陆闻非,阴阳道:“陆叔叔,我现在做音乐确实有点收入,虽然不多,但如果未来陆欢出国有需要,我多少会帮衬着点,毕竟他是我亲弟弟。”   秦景宁刚才对郑望娟的态度还是疏离中带着客气,现在几乎就是极尽陌生了。   面对眼前的继子,陆闻非说不出话,只感觉有一个无形的巴掌甩到自己脸上,肿痛肿痛的。   这时,陆欢跑进秦景宁的房间,试图去拿挂在墙上的木吉他。他踮起脚尖,踩在椅子上,却一个不稳,连人带椅摔了下来。   “砰——”   木吉他重重摔在地上,琴身裂成两段。   陆欢也摔到地上,捂着脚踝,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呜呜呜呜……好痛……”   郑望娟听到声音,立刻冲进房间,脸色苍白:“小宝,摔到哪了?快告诉妈妈!”   她手忙脚乱地检查陆欢的伤势,声音里带着哭腔:“老陆,赶紧把小欢抱上车,咱们去医院,快一点!”   母亲脱口而出的昵称,从未对秦景宁喊过。   陆闻非没有听妻子的话照做,他站在原地,瞪着陆欢,他难得发火,吓得陆欢连哭声都小了不少:“陆欢!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能随便碰哥哥的琴,你要拿哥哥东西为什么不和你哥哥说,自己就跑去哥哥房间拿了?还把人家的琴摔坏了!”   “不许哭,先跟你哥道歉!道歉!”   陆欢本来就痛,被亲爹这样一凶,更是委屈至极,他爸爸什么时候这样骂过他?   他只是想摸一下那个好看的琴,并不认为自己错了!   “呜呜呜呜……我不道歉,我讨厌哥哥,我讨厌哥哥,妈妈,爸爸,我的脚好痛,呜呜呜……好痛……”   “他都摔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骂他?!”郑望娟气急,心疼得根本顾不上那么多,“不是你儿子?你不心疼啊?去医院,其他的以后再说,快点的!”   “他这是活该!”陆闻非一边生气,一边对妻子的态度无可奈何。   最终还是把陆欢抱起来了,临走前,他愧疚地对秦景宁说,“小宁,那把吉他多少钱我赔你,你妈妈性格就那样,太要强了,什么都要争,我回去会说她,让她好好和你道歉,你别和她计较,这些天我们都在南城不走,过两天我们会去学校看你。”   “没事,练手琴,不值钱,坏就坏了吧,也不用来看我,我挺忙的。”秦景宁看着他怀里哭唧唧的陆欢,把两张银行卡塞到郑望娟包包里,“陆叔叔,快带小欢去医院吧,照顾好弟弟。”   “唉。”陆闻非叹了口气,看继子的神色,知道这下难办了,但郑望娟的注意力全然放在小儿子身上。   “景宁,妈妈知道错了,我先带小欢去医院,下午会再回来。”   秦景宁拾起地上的吉他,这是他初三毕业的暑假刷碗赚钱买来的琴,对比他其他的琴确实不贵,只是意义非凡。   现在被熊孩子砸坏,多少还是有些心疼。   看样子也没法修复了。   看着郑望娟三人匆匆离开的背影,秦景宁心里告诉自己,他们才是新的一家人。   他的妈妈,早在自己八岁那年就不要他了。   自己只不过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罢了。   ·   郑成材看着妹妹弄出的这场闹剧,无语至极,从前小宁被人砍成那样,差点没命了,她这个当妈的都没回来看一眼。   现在倒好,陆欢摔了腿,她急得像什么似的,这让景宁心里怎么想?   他轻拍着外甥的肩,又捏了捏,不知该怎么安慰,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不哭不闹的。   人怎么能偏心成这样,郑望娟她又怎么舍得!   “饿了吧?跟舅回面馆,给你下碗面吃,带你同学一起去吧。”   秦景宁呆呆地把琴架回去,望着墙边和外婆的合照,还没反应过来舅舅在和他说话。   被秦景宁忽略已久的霍鸣这时终于从厕所里出来了。   就刚才那种情况,心大如他,也一直找不到时机出来,只好在厕所里隐身装死。   没想到秦景宁家里是这种情况……   “舅舅好。”霍鸣亲切称呼道。   “你好你好,你之前有来过家里吗?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郑成材问道。   “没有,今天是第一次来拜访,时机不对,真是太打扰了。”霍鸣挠挠后脑勺,解释道。   郑成材看向眼前比外甥还高一个头的年轻人,再看看他的石膏腿和拐杖,笑着转移话题:“年轻人,一定要保护好腿脚,别到时候像我一样,那样就娶不到媳妇了。”   霍鸣向来性格大大咧咧,很讨长辈喜欢,他顺着舅舅的话不吝夸赞起他的木拐:“舅舅,你这根木拐杖的造型比我这个铁架子帅多了,做工真巧!”   “有眼光。”郑成材这根木拐是他费了好大功夫弄来,平时就喜欢别人夸他这个,若是平时被夸,肯定要滔滔不绝介绍它的材质和雕刻,但今天秦舅舅显然没什么心情,只是简单说了下材质。   听着舅舅和霍鸣客气的寒暄,秦景宁终于从缓过神来。   他早就发现了舅舅眼底的黑眼圈,外婆走了,舅舅心里不会比他好受。   他心疼地婉拒道:“舅舅,我们就不去吃面了,早上刚吃过饭。”   郑成材道:“这都快中午了。”   “舅舅,你这两天肯定忙得都没合眼,快回去睡会着吧。”秦景宁担心道,“你的身体更要紧,过几天还要上山,我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怎么做,家里的事还得仰仗舅舅,你可不能累倒了。”   “好,好。”舅舅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耳垂,“你这孩子,唉,放心吧,舅好着呢……记得好好吃饭,外婆走了,在学校有什么事都跟舅说,知道了吗?”   “知道了。”秦景宁乖巧应下,扶着他离开家门。   ·   送走舅舅,空旷的老厝顿时安静下来。   刚刚强撑出来的镇定面具也被秦景宁卸下。   他坐上钢琴椅,翻开琴盖,手指下意识抚摸着黑白琴键。   几个错乱的音符闪出,随后,他十指飞舞,波澜壮阔的乐声如浪涛般汹涌而出——   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节奏如暴雨般杂乱的琴声接连不断地被敲响,始终未曾停下,这是秦景宁在宣泄他的内心。   霍鸣站在一旁,身临其境地听着,看着眼前穿着平凡短袖的青年,他的脑海竟蹦出两个字:高雅。   他平时并不是个会静下心欣赏钢琴乐的人,可此刻,他的心脏像是被秦景宁的乐声牵动,一震一颤地勃动。   身形单薄的青年用他纤细的手指,居然能迸发出如此具有力量感的乐声。   霍鸣忽然明白,他妹会喜欢上秦景宁并不是毫无理由。   秦景宁身上,确实有种独特的魅力。   如果他妹再大几岁,以秦景宁的条件,做他妹夫也不是不行。   当前小说使用ht‍tp​s‌:‍/​/​github‍/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6章 懊悔   秦景宁家门口陆续来了几波邻居亲戚,大多是老头老太太,他们手握着蒲扇,带着礼金,默契地停在门外。   屋内琴声不断,邻居们就站在门口,彼此低声交谈着,仿佛怕打扰了屋内的宁静。   霍鸣原本站在一旁,看着这些老人低声交谈,他自来熟地走上前,主动替秦景宁招呼客人。   “爷爷奶奶,你们先坐会儿,景宁他……还在练琴。”霍鸣语气温和,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邻居们摆摆手,示意不用麻烦,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屋内,仿佛透过那扇门,能看到秦景宁孤独却坚定的背影。   “秋兰这外孙真是没白疼,又乖又孝顺,成绩也好,还有才华……”一位老太太摇着蒲扇,眼中满是感慨。   “是啊,老李啊,你还记不记得宁娃小时候做好事,那会还上了省报新闻,咱们都羡慕不来啊……”另一位老头接话,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豪,仿佛秦景宁是他们的亲孙子。   秦景宁的琴声从屋内传来,低沉而哀伤,仿佛在诉说着他对外婆的思念。琴声时而轻柔,时而激烈,像是他内心情感的动荡。   霍鸣靠在门口,听着那琴声和老人的交流声,心脏愈发酸涩,他虽然没见过自己的姥姥,却仍能被秦景宁此时强烈的情绪感染到。   “听说秋兰那天也是笑着走的,走那会还在给孩子包饺子……都好都好,临走了不愿意饿着外孙……”一位老太太听着曲调,抹了抹眼角,不禁哽咽道。   等琴声渐渐停下时,时间已至晌午。   外面日头正盛,热浪滚滚。   秦景宁松动了一下筋骨,发泄一通后,他整个人状态好了不少。   转过身,秦景宁发现霍少爷还沉浸在琴声中,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霍鸣神情有些局促——   “那啥,来了不少客人,这是礼金。”   秦景宁没想到霍鸣居然替自己收了礼金,还细心把记了每位来客名姓的人情单。   霍少还挺懂人情世故。   “谢谢你,还替我招呼客人。”秦景宁准备把名单和钱交给舅舅,方便他回礼,“我家的事让你见笑了。”   “就当是我不请自来的赔罪。”霍鸣语气诚恳道,“秦景宁,抱歉,原本答应你好好待在车上的……”   秦景宁摇摇头,打断他的话,宽慰道:“没事,多亏有你陪着我,我才没感觉太冷清。”   秦景宁说话的时候目光温柔,霍鸣莫名觉得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神圣光辉。   秦景宁居然把他的“死缠烂打”定义成“陪着”,搞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莫名有种被耶和华宽恕的救赎感。   “中午了,你饿了吗?”   秦景宁简单看了眼冰箱,随后,拿上车钥匙,他抬起霍鸣的手,做他的人形支架:“家里没东西,午饭请你去镇上吃,搂好我少爷,别摔了。”   臂下钻进个人,霍鸣被动地揽着秦景宁的脖子,由于是夏天,两人穿着短袖,肌肤相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欸,冰箱里不是有你外婆包的饺子吗,要不吃那个吧,别麻烦了。”霍鸣提议道。   想到外婆临走前还在给自己包饺子,秦景宁心头一酸。   他侧目看向秦景宁,复述对方早上的话:“我怎么能让可怜的伤患吃这个呢,走吧,不远,霍少爷不用跟我客气。”   霍鸣却捏了捏秦景宁瘦弱的肩膀,浑然忘了早上那茬,坚持道:“你霍哥哪就那么挑剔了?姥姥亲手包的饺子意义是不一样的,秦景宁,放到明天说不定就坏了,趁新鲜吃了吧。”   “毕竟你姥给你包的,我可以少吃几个,不跟你抢。”霍鸣又补充道。   “你人还怪好嘞。”秦景宁被他逗笑了,嘴角微微上扬。   他把人扶到椅子上坐下,转身进了厨房:“行吧,那你等着。”   霍鸣坐在椅子上,目光追随着秦景宁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悸动。   直到秦景宁都在下饺子了,他眼前仿佛还停驻着秦景宁方才的笑容——   真是中了邪了!   如若不是秦景宁笑那么好看,他会以为是对方说那句“那你等着”是在威胁自己。   “你吃几个?”厨房传出清亮的声音。   霍鸣声音懒洋洋的:“少来点,30个吧。”   “……好。”   他和外婆都吃不多,还好外婆每次都会包三顿的量,不然还真不够霍鸣一个人吃。   “喂,秦景宁,突然发现你这人如果处朋友还挺不戳的,就是能不能别和年纪比你小太多的女生谈恋爱啊!”霍鸣模糊不清地喊着,又低声道,“挺畜牲的。”   “什么?”秦景宁没听清,生动地表现空耳,“你不要醋?爱吃生的?”   霍鸣嘴角抽抽:“没有,醋可以多来点。”   秦景宁去外头菜园里摘了点生菜,同时在心中默默祈祷:如果霍鸣大少爷未来一个月的养伤期,都能保持今天这种老实乖巧且善解人意的性格就太好了。   ——   骨科医院。   “孩子腿没大事,脚踝扭伤而已。”白大褂看了眼x光片,判断道,“急性期痛两周就差不多过了,回去敷敷药,别乱动就行,孩子家长不用哭成这样。”   郑望娟紧紧捏着包里多出了两张银行卡,手指攥着发白,脸上依旧泪流不止:“那就好,我知道了。”   七岁的陆欢被他妈哭的,还以为自己得了绝症,僵硬地躺在床上。   “老陆,你说,景宁是不是真不要我这个妈了……我早上真是太过分了,我都做了些什么!”郑望娟无助地蹲着,仔细回想今天的做法,一定把那孩子伤透了,她背部颤抖着,悔意,懊恼涌上心头。   “怎么办,老陆,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也不是为了要妈的钱,我只是想争口气……”   陆闻非这个继父给秦景宁发了几条微信,又给他转了五千块,如意料中被退回了:陆叔叔,真的不用了,我没有生小欢的气。   郑望娟作为亲妈,给他发的消息反倒全部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陆教授蹲下安慰道:“怎么会,母子俩打断骨头连着筋,景宁是个好孩子,他是妈带大的,这两天肯定心情不好,咱缓缓再去道歉,努力取得他原谅。”   “还有小欢,别再胡宠瞎宠了,得给他教好,最起码不能让他讨厌景宁这个哥哥。”   “这样吧,我找人问问看他今天带来那位同学的联系方式,迂回打探一下他在学校的情况,问问他缺些什么,喜欢什么……”   陆闻非道:“只是下次再见景宁,你别带上小欢,也别再说丈母娘半句坏话,一切都得听我安排,行吗?有些事错过就错过了,现在重要的是弥补,你得拿出态度。”   事已至此,郑望娟只好点点头,静静靠在这个值得托付的男人肩上。   当前小说使用‌h‍ttp‌s://github​c‌o/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7章 改观   “triple kill!(三杀)”   “legendary!(您已超神)”   “aced!(团灭)”   周日,霍鸣的腿伤让他被迫隔绝了一切户外活动的邀约,篮球打不得,健身房也去不了,只好窝在宿舍,和隔壁407的四人快乐五排。   昨晚他的左腿突然肿痛得厉害,今天已经没法像昨天一样借着拐杖乱跑了。   “卧槽!霍哥牛逼!对抗路经济都能断层领先对面5000!这真的是荣耀局该有的体验吗?”隔壁王浩兴奋地发出阵阵猴叫,“再来两把,再来两把,趁现在还有手感,咱们继续上大分!”   郑钦这个打野的战绩和经济都被霍鸣拉开一大截,但他是个冷静计算的分奴,只要能赢一切都好说:“霍哥带咱连胜五场,再五排下去恐怕要匹配到职业了,我决定暂且金盆洗手,还有小组作业没做,先告辞了!”   “老郑你这个叛徒,差一个人我们开不了啊,霍哥,问问秦系草玩不玩,喊上他一起呗。”王浩热情道。   秦景宁长得帅,又有那么多女生喜欢,和他打好关系,到时候聚会时候带上他,岂不是能拉来很多美女?嘿嘿。   不过之前听说秦系草难相处,导致被之前的室友集体孤立,现在看来,传言不都全信,秦景宁本人还是挺谦逊有礼的。   提到秦景宁,刚打开电脑的郑钦不禁竖起耳朵。   霍鸣伸了个懒腰,看向厨房的方向:“我舍友不打游戏,喊不动的,放弃吧,我也有点累,先不打了。”   “好嘞!”   秦景宁从刚才起就一直窝在厨房里搞鼓,现在厨房肉香四溢。   昨天中午秦景宁煮饺子的手艺成功让霍鸣把厨房放权给他,现在看来,自己的信任没有错付。   “话说,你们有没有闻到外边的味道,以往都是谁的臭袜子掉阳台上臭烘烘的,今天怎么那么香?食堂搬咱楼下了?”王浩鼻子灵敏道。   “我也闻到了。”张北洛嗅了嗅,肯定道,“绝对是炖大骨汤的香气!我早上看见秦系草提着两根大骨还有一堆食材上来,没想到他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煲汤还真有一套啊。”   “宿舍有厨房,还有个会做饭的舍友就是好,不知我等有没有霍哥万分之一的福气,能去隔壁小小地蹭上一口?”林文凯问。   郑钦:“臣附议。”   王浩:“臣等就只蹭一口!”   “甭想,饿了自己到食堂吃饭去,这汤可是伤患特供,给我补钙用的。”霍鸣小气地拒绝。   隔壁除了张北洛是金融系外,其他三人都是体院的,他们嘴里的“一口”往往都是海量,一人一口下去,他还吃什么?   刚紧巴巴地想着,霍鸣就看见他舍友大大方方提着餐盒,小心翼翼走出宿舍,生怕洒了。   “……”霍鸣大爷似的转过电竞椅,有种妻子公然背叛的感觉,他阴阳怪气道,“亲爱的舍友,你要去何方?是要离我而去吗?”   “汤多煮了,给隔壁分点,放心,你的份绝对管够。”秦景宁想的是,万一未来自己有课顾不上,也好请407帮忙运送下霍鸣。   不久前经一位认识的叔叔提点,秦景宁意识到提前打点关系的重要性。   屋里冷气开的足,一踏出门就好热。   霍鸣听见隔壁传来一阵热烈的欢呼!心里更不爽了。   “感谢系草!感谢霍哥!哇塞,香炸了,香得都能盖过浩子的臭袜子!”   “滚呐,咱秦系草还在呢,胡说什么!系草,犬子爱叫,您见笑了。”   “你们叫我名字就好,秦景宁,也可以叫我阿宁。”   “好好好,阿宁!”王浩的声音最响。   郑钦言笑晏晏:“阿宁,你不仅名字很好听,做的汤也很好喝,才貌双全,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简直是十佳好男人!谁要是嫁了你不得幸福一生?”   秦景宁不太会聊天,对于隔壁的热情也不太适应,客套几句就连忙逃回来了。   “407的人真好,还说要把餐盒洗干净再给我送回来。”秦景宁不吝夸赞道,真心实意的。   霍鸣撇撇嘴:“这也能夸?”   得了便宜,只是洗个餐盒有什么难的?隔壁那几个孙子倘若听了这顿夸,不得尾巴翘上天。   “因为我之前的宿舍,连着让我带了半学期的饭,可都不愿意还我钱。”   面对见过自己最窘态的霍鸣,秦景宁难得愿意和别人倾诉起来:“我让他们还钱,他们不仅不还,还歪曲事实,说我的账号有这么多粉丝是借他们的光,就该付他们费用,最后还造谣我……”   话说到这,秦景宁突然意识到,眼前的霍鸣也只是他刚认识不久的人,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还称不上朋友,和他说别人坏话不好,于是赶紧收回话茬。   霍鸣没听到想听后续,“簌簌”喝汤的手一顿,见秦景宁不肯说,他追问道:“他们还造谣你什么?”   “没啥,喝吧,碗放那我洗。”秦景宁坐书桌旁,自顾弄起了上周教授留的任务。   “喂,不带这么吊人胃口的,你要是不说明白,信不信我现在就下地跑三圈,让你刑期翻倍?”霍鸣邪笑着,威胁道。   秦景宁恶趣味道:“那你先跑个我看看。”   他知道霍鸣,从昨晚起左腿就开始肿痛,完全动不了,床都上不去,还想着跑呢?   霍鸣:“……”这秦景宁有点腹黑啊。   见秦景宁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开口,霍鸣竟坐到他床边,手肘撑在他的书桌前,直勾勾地盯着他:“说嘛系草,算我求你,你前舍友造谣你什么?放心,我嘴严,你不说完整,和更新更到一半就卡章的断更狗有什么两样。”   秦景宁叹了口气,见他如此执着,还是说了:“他们说我家穷,哪来的钱学音乐,还造谣我是同性恋,肯定是傍大款得来的。”   对于恋爱和性取向的事,秦景宁向来提不起半点兴趣。   外婆小时候和他提过一次,他的父母年轻时就是不顾家人反对的自由恋爱,结果最后闹成那样,这也在秦景宁心里留下阴影。   他也暗自起誓:绝对不谈恋爱。   霍鸣突然重重拍桌,笔都飞起来了,吓了秦景宁一跳:“老子最讨厌狗屎造谣的,娘里叽叽只会玩这种阴招!”   秦景宁明明就在他妹玩欲擒故纵的网恋,怎么可能是恶心的同性恋?   只见霍少他眉头紧皱,又义愤填膺地问道:“那些人脑子有病,你告你们导员了吗?最后怎么处理的?”   “导员让他们还钱,他们人多,最后我一个人搬了宿舍,没想到刚搬不久宿舍楼就拆了。”秦景宁轻描淡写道,“我还去我教授那打小报告,教授很喜欢我,帮我找权限删了贴,也训了他们一通,算是报仇雪恨了。”   “换作是我,一定狠狠去揍他们一顿解恨!”霍鸣还在鸣不平,“那几个家伙叫什么?你现在是我舍友,总不能叫人白欺负了……”   “霍鸣。”秦景宁突然目光深邃的盯着他,嘴角抿了抿。   “啊?跟我同名啊?”霍鸣傻愣愣地瞪大眼,身上那种酷帅的气质一时有些崩塌。   秦景宁肩头耸动,像在忍笑:“不是,我只是想说,谢谢你替我打抱不平,不过事情都过去了,我也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了。”   “还是生分,之前我们院的比赛被人阴了,立刻喊上我,对面几人都人高马大,直接奔着我们人来,我们打得可凶了。”霍鸣指着自己额上一道不明显的小疤,“最后双双负伤住院,好在打赢了,这就是我胜利的荣誉。”   “噗。”秦景宁很难想象,人高马大的霍鸣口中“人高马大的对面”能有多“人高马大”?   “说起来,我也有一道荣誉的勋章,要看看吗?”秦景宁道。   霍鸣不屑:“切,你一小白脸,能有什么……”   只见秦景宁果断扒拉下半边衣服,只见他的后背上,竟藏着一道狰狞的刀疤——   起码得有二十公分长,和秦景宁白皙细腻的皮肤鲜明对比,触目惊心。   霍鸣呼吸都变轻了:“我靠……你……混社会的?不会有欠高利贷被追债拿刀砍之类的狗血情节吧?”   “高利贷倒没有,不过我确实是一个强大组织的成员,你或许有听说过。”秦景宁神秘道。   见了那道刀疤,霍鸣竟也将信将疑的问:“什么组织?”   “共青团。”   “……”   霍鸣笑得全身发颤,又牵动腿的痛点,又痛又想笑,导致他忍得一抽一抽的,像是被司空震电麻了。   不知不觉,他竟有半个身子趴到了秦景宁床上。   他突然反应过来,想起秦景宁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睡他的床,于是艰难地想挪开。   “别挪了,趴着吧。”秦景宁看了他一眼,宽容道,“这边是我放脚的位置,可以给你趴着。”   霍鸣:“……所以我应该喜悦吗?”   ·   秦景宁去洗碗了,霍鸣觉得无聊,日常围观起他蠢妹妹的朋友圈。   霍呜呜:啊啊啊!他向我告白了!补药啊!我还没做好准备,讨厌死了,我要不要答应他?   底下,她又自问自答回复:要要要,当然要!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最新那条朋友圈的发出时间,正是秦景宁在厨房忙活的时候。   霍鸣瞬间如临大敌,心中对秦景宁刚起的好感又即刻掉回冰点,作为负责任的亲哥,他立刻打字质问:是谁?!   下一秒,这条朋友圈就心虚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8章 解除误会   霍鸣打给霍吟的微信通话迟迟没有接通,手机号码也始终显示关机。   他又发了好几条微信消息,但意识到忘分组的霍吟直接装死,根本不敢回复。   霍鸣心里一阵烦躁,觉得这是妹妹心虚的表现。他妹以前有事都是大大咧咧跟他说的,从不会这样遮遮掩掩。   霍鸣自然而然地把这一切都归咎到秦景宁身上。   秦景宁今年大二,至少也有二十岁了,和他妹相差七岁。   这么大的年龄差距,很容易产生情感剥削。   更何况,霍吟才十三岁,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什么是单纯的欣赏。   霍鸣越想越气,心里一阵发凉。   他不敢想象,自己那个单纯的妹妹如果答应了秦景宁,会被他耍成什么样。   霍鸣黑着脸,忍着左腿传来的剧痛,艰难地堵在阳台口,像一只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大蜘蛛。   他的肩膀很宽,站在那儿就像一扇门,上次在医院也是这样,堵在门口根本扒不开。   他静静地凝视着秦景宁忙碌的背影,眼神阴沉得可怕。   “你站那干嘛?验证我白天会不会没长眼睛,再次撞上你?”   秦景宁的听觉很敏锐,早在霍鸣下床时就听见了动静。   他头也不回,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耐烦:“麻烦你让一下,我下午要去排练,晚上回来再给你带饭。还是说又有什么快递要我拿?这次在哪个门的驿站?北门?西门?”   “秦景宁,你知不知道我妹妹才十三岁?”   霍鸣的声音阴沉沉的,带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   他的手掌死死握着门框,手背上粗壮的青筋条条暴起,预示着他此刻的心情极度恶劣。   如果这手指的力道捏在秦景宁肩上,绝对会留下好几道淤青。   “啊?”秦景宁被霍鸣的态度转变弄得一头雾水。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他防备地退后两步,眉头微皱:“我现在知道了,但你妹妹今年十三岁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在明知故问什么?”霍鸣冷笑一声,觉得眼前这人城府实在太深。   那茫然无辜的眼神演得几乎天衣无缝,让他心里的怒火更盛。   “你和她告白了!是吧?!”   “和谁?我告白?”秦景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抬起头,直视霍鸣的眼睛,语气冷了下来:“霍鸣,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妹妹,更别提什么告白了。”   “不认识?呵,喏,这是她的账号,不认识你还和她聊了整整三个月?”   霍鸣逼近秦景宁,打开霍吟微信主页,戳着手机里的截图,一张张质问:“这个这个这个,不都是你本人?这些都是在你小号的朋友圈里截图的,我一开始也怀疑会不会是有人假冒,但你小号的动态全都对上了,就连你昨天去外婆家回校和我汽车的第一人称合照都有,如果是假的,未免也太巧合。”   秦景宁只看了两眼,就找出了不少破绽。   但这个假冒他的家伙,手段明显比之前盗视频的骗子高明多了,而且就潜藏在他身边。   “我全部身家也只有两双鞋,没有这个款式的。”秦景宁指着屏幕。   “这张和你汽车的合照,那家伙无意露了自己小腿,而我根本没有那么密的腿毛。”秦景宁稍微抬起脚,一条干净好看的小腿,几乎瞬间就在霍鸣面前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霍鸣同学,看清楚了吗?是同一条腿吗?”   “嗯,不是。”霍鸣莫名咽了咽口水,秦景宁的腿比那冒牌货的丑腿好看太多,“对不起,是我太心急,冤枉你了,我会帮你把人揪出来。”   想到前两天自己对秦景宁的“折磨”,霍鸣有些庆幸,还好他及时问了,还好这人不是秦景宁。   “不能全怪你,换作是我妹妹被骗我也会生气,而且这个冒牌货手段不一般,迷惑性很强,对我不熟悉的人根本就分不出来真假。”   秦景宁目光中带着愤怒:“我怀疑这个骗子是我们音乐系的,他一直在跟踪我,照片大概率是趁我不注意拍的,你看,里面我露脸的照片全都是第三人称,剩下的第一人称都没有露脸。”   “我先联系平台,封锁骗子的平台账号,霍鸣,还麻烦你转告一下你妹妹,让她赶紧把骗子删了,顺便替我说一声我很感谢她支持喜欢我。”   霍鸣脸色黑了黑,他那个蠢妹妹现在都不敢接他电话。   “那个骗子的平台号只有一百多,也未造成重大损失,报警抓不了他。”秦景宁看完对方主页,发现居然用偷拍他的照片配上自己弹奏的音频。   他长睫因为生气而微微颤抖:“也不知道冒牌货还用我的身份骗了多少人,这坏东西,真的是太过分了。”   明明他的主页都写着没有小号,却还是有人被骗。   “你怎么气成这样还一句脏话都不说,你平时都是这样软趴趴骂人的吗?毫无攻击力,怕是会把人骂爽了。”霍鸣听着,都想被秦景宁这样骂上几句了。   秦景宁正咬着牙,冥思要怎么抓到那人,结果就听到了这样的话:“?”   刚说完,霍鸣就意识到自己居然脱口而出,他连忙找补:“那啥,放心,有霍哥在,我保证,三天内!一定帮你把那x揪出来,还秦系草一片清朗的蓝天白云!”   “不用麻烦你,我自己会查清楚……”   “说了交给我,不是要排练?你去忙你的。”   霍鸣说干就干,立刻在几个群里发了话,让兄弟们帮忙盯着点,又请c栋宿舍的人帮忙多关照秦景宁,时刻注意他身边有没有跟着可疑人物。   要不加回他爹微信好友,屈尊跟他爹道个歉,让他万能爹帮忙调出学校的监控来……算了,也就是进度快慢的问题。   秦景宁思来想去,突然想通一个关窍:“所以霍鸣,你前两天故意让我跑那么远给你买烧烤取快递,是因为你误会我和你妹妹网恋,在欺负我,对吗?”   “……”   欺负我,这个词用的……   霍鸣身体僵硬地坐直,还没等他狡辩,就听秦景宁继续说:   “是也没关系了,虽然那天我挺难受的,不过因为那天晚上你给我煮的面很好吃,就当做抵消了吧。”   “在那条合约结束前,我会继续好好照顾你的。”   看着秦景宁,霍鸣突然觉得自己真混蛋啊。   秦景宁背起包,看着对方的表情,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些什么。   霍鸣虽然性子直,但处事可比他之前的舍友好太多了,如果他没有刻意针对自己,那确实会是个不错的同住对象。   他朝霍鸣招招手:“国庆晚会我有节目,得去排练,晚上见,你好好休息,别乱动了,知道吗?”   这一瞬间,霍鸣眼前的舍友居然有了几分自己梦中女神的轮廓。   当前小说‍使用‌s:‌//githubc‌o‌/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9章 英雄救美   秦景宁排练完节目,时间已是傍晚。   夕阳不像午后那般燥热,可大地的余温炙烤出泥土和青草的清香,空气中弥漫着夏日的慵懒与宁静。   然而,随着一滴雨落下,哗啦啦的倾盆大雨接踵而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这场雨来得真不是时候。   秦景宁以往包里都常备折叠伞,偏偏今天忘记带了。   他看着不少人摇来同学朋友送伞,纷纷结伴离开大厅,自己却只能默默站在原地,干等着雨变小。   他在南大没什么朋友。   一来学业繁忙,还得经营个人社交账号,实在没时间主动交朋友;二来他的性格不太热情,很多人觉得他高冷,不好相处,更是不敢靠近他。   “景宁,回宿舍啊?是不是没带伞?我车就放在停车场,离这不远,雨伞借你吧。”   负责这次国庆排练的年轻老师看了眼外头的雨,拿出一把折叠伞递给秦景宁,一边感叹着:   “之前总听谭老教授夸你有灵性,说什么天之骄子,天赋异禀,将来是要走向世界的。我还觉得谭老说话什么时候这么夸张,这几天接触了才知道谭老所言非虚。谭老的大宝贝可不能淋感冒啊。”   “不用了林教授,我朋友等等会来接我,谢谢您夸奖。”秦景宁礼貌道。   他心中暗下决定,再等五分钟,如果雨没有变小,他就全速冲去最近的二食堂给霍鸣买饭,再直线冲回宿舍。   “哎!那就好。”林教授闻言,撑伞踏入雨中,挥挥手,“我先走了,有时间把我今天跟你说的那几个点情绪再强化一下就行,但其实已经很完美了,我也是鸡蛋里挑骨头,下次见。”   “教授再见。”   又过了会儿,人快走光了。   这时,秦景宁背后传来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   “哟,真不愧是我们音乐系系草啊,就连没带伞都能让新来的林教授都赞不绝口。”   “怎么,林教授是国外1音乐学院留学回来的,长得又帅,家里还有钱,你又想用你这张脸去勾引了吗?别想了,人家林教授早就订婚有未婚妻了!”   嘲讽秦景宁的家伙是他的前舍友,叫做李子优,也是他们班的人。   李子优专业水平不行,也不知用什么方法过的艺考,他国庆没有单独节目,甚至只能在合唱里混个人头。   之前就是他,凭一张嘴造谣秦景宁不喜欢女生,在学校帖子里大张旗鼓说秦景宁是gay,最后逼得秦景宁不得不找导员删帖。   已经见识过这人有多恶心的秦景宁只当是狗在叫,搭理他只会沾上更多臭味。   见秦景宁不理自己,李子优双手插兜,微微扬起下巴,阴阳怪气道:   “听说你宿舍搬到c栋408去了?哎呀,那真是恭贺大喜啊,有多少人想搬到408都没办法呢,毕竟霍鸣长那么帅,还是体育生,身材又好。”   “可惜的是,霍鸣是出了名的讨厌同性恋,之前有个0去告白,都差点被他打死,啧啧啧,我看你这张脸怎么还干干净净的,你这么死装又欠揍的同性恋,他都没下狠手揍你脸吗?还是说你用了什么手段,也把人给勾引了,穿女装?哈哈哈哈……”   雨越下越大,重重地砸落在地上,秦景宁不得不打消冲进雨幕的想法。   李子优见之前的嘴炮都不起效,继续轻蔑笑道:   “对了,你这周五请假没上课,原来拿奖学金的好学生也会请假逃课啊,听说请假原因是你外婆死了,不会是你为了去夜店卖钱买乐器特意找的借口吧?”   有些人就是天生嘴贱,但贱成这样的真是万里挑一。   秦景宁被惹毛了,冷冷地看着他,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凝结出实体:   “李子优,我不屑跟畜牲计较太多,但事关我家人,你有本事再造谣一句试试。”   李子优和秦景宁同寝相处了快半年,从没见他生过气。   然而,当他注意到秦景宁眼神中逐渐凝聚的冷意时,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难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呵,谁不知道你家又穷又寒酸,靠近你我都怕沾上一股穷酸味,开学居然还给舍友带外婆做的馊水饺,啧啧……”   “那是我外婆的好意,你不吃就罢了,我又没逼你吃,为什么一直强调这件事?!”秦景宁举起拳头,他是真不会骂人,气得眼睛都红了。   见秦景宁急了,李子优脸上挂起得意洋洋的笑:“呦,我还以为……啊!!”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道银光闪过,李子优被东西绊倒,面向朝下,直直摔了个狗吃屎。   “不好意思同学,你没事吧?我没看到这有个人,还以为是条疯狗呢!”霍鸣独有的低沉嗓音传来。   刚才一闪而过的银光正是他的辅助架。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霍鸣那张脸出现在眼前的瞬间,秦景宁心脏好像漏跳了几拍。   秦景宁似乎很容易被感动,那天给他煮一碗方便面就感动了,今天来接他也是,还怪可爱的。   对上期待中秦景宁又惊又喜的目光,霍鸣挥了挥手中的雨伞,得意地说道:   “407他们集体出去吃饭,没法拜托他们,只好我亲自来接你了,不然,我那孤零零的舍友怕是会一个人淋死在外边。”   说完,霍鸣又装作不经意地踢了李子优一脚,在光滑的大理石磨地板上,李子优就像一颗人形冰球流畅地滑出,掉出厅檐的范围,脸还不巧地被按到外头花坛边的脏水坑里——   “咳,咳!”李子优被污水呛进口鼻,狼狈地跪趴起来,雨水拍打在他身上,恶狠狠地盯着秦景宁。   “嘶,对不起对不起同学,我这一条腿受伤,站不稳,下雨脚滑了!”霍鸣连忙道歉,似是无意中,他又拿辅助架重重戳了李子优的脊梁骨几下,“不好意思啊狗同学,需要我扶你起来吗?但我现在可能扶不了,你就先躺在那吧。”   “霍鸣,你没必要这样,让我来……”秦景宁看李子优狼狈的模样,赶紧拉住霍鸣接下来越来越凶的举动,免得他因为替自己出头闹出事。   “他都这样说你还有你外婆了还没必要?!秦景宁,连我听了都气炸了,你是不是没脾气?”霍鸣正恨铁不成钢地说着,“做人性格这么软,是要挨欺负的!”   “谁说我性格软?”秦景宁在霍鸣眼前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低声在霍鸣耳边道,“我都录音了,他刚才说的那些过分的话。”   霍鸣闻言,满意笑了,没想到秦景宁这小子居然提前开了录音!   “霍鸣?你就是霍鸣?你没事绊倒我干嘛?!”李子优怒气腾腾地吼道,“我劝你离旁边的秦景宁远一点,他是你最恶心的死gay。”   “你这怪腔怪调的,我觉得你才是死gay吧。”霍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是满满的鄙夷,“造谣怪。”   霍鸣赶来排练厅的时候身上沾了点雨,薄短袖贴在肌肉上,露出性感的肌肉轮廓,格外引人注目。   李子优仰望着英俊无俦的霍鸣,不禁咽了咽口水,他确实是gay,但那又如何。   “霍鸣,我刚才看见是你把我踹下来的了,你要是不道歉,我就……”   “你就怎样?”霍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像是和他硬刚到底。   秦景宁挡在霍鸣身前:“李子优,你刚才对我的造谣跟侮辱我刚才全都录音了,如果不想被处分,或者让全校,甚至全社会看清你的真面目,就老老实实爬开,否则,我不会再息事宁人。”   “哦对了,上次你造谣我的事传播量早就超过5000,我还留着证据,随时可以报警抓你,到时候导员也保不住你,滚!”   “好,好,秦景宁,你等着!”李子优膝盖摔出血,丝毫没有尊严,淋着雨跑开了。   看来这货也没带雨伞。   ·   “霍鸣,你怎么跑来了?腿疼不疼!”秦景宁蹲下身,担心地看着霍鸣的腿,“你这石膏沾了水就得去医院换掉了。”   “放心,我出来前绑了塑料袋。”霍鸣道,“痛那是肯定的,你排练厅怎么离c栋那么远?一瘸一拐走得我差点都想哭了,你看看,是不是眼角湿湿的。”   那明明是雨水。   “……”秦景宁心情复杂地看向霍鸣弯起的眼角,双手扶好这个大个子,“谢谢你来接我,但下次不许这样了,你的腿还是急性期,真不能乱动!体育生不应该很注重自己的腿吗?要是留下后遗症以后怎么办?”   霍鸣敷衍道:“好好好,知道了,回去吧。”   霍鸣没有故意使劲把重量压在秦景宁身上时,秦景宁扶起他来并不费劲。   他只带了一把伞过来,霍鸣人高,于是他撑着伞,背上还背着秦景宁的背包,这样方便秦景宁当自己的人形支架。   雨实在太大了,风一吹,豆大的雨点就扫进伞内,根本挡不完。   “咱像两只落汤鸡,咯咯哒。”霍鸣乐观地说道,“嘶嘶,慢点秦系草,扯到了。”   “小心,我先送你回宿舍,我再去食堂打饭。”秦景宁说道,他无奈地说,“寸步难行的你是怎么下楼梯的?”   “就那样,‘咻’地从上面滑下来。”霍鸣笑道。   霍鸣不知为何,心里有种力量驱动他默默把伞朝秦景宁的方向倾斜,有点像小时候课文里说的那样。   可能他上辈子是秦景宁的外公吧。   狂肆的雨水拍在两人身上,两人的鞋袜也都湿了。   霍鸣靠在秦景宁肩上,鼻尖能闻到秦景宁用的淡淡洗发水香气,还有一种秦景宁的味道。   嘶,闻着闻着,好像腿没那么痛了。   “别去食堂了呗,我下午又叫人送了一些食材到宿舍,还是想吃你做的。”霍鸣道,“其实你做饭很有天赋,好吃,都快赶上我家专业阿姨了。”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10章 他是霍吱吱!   408宿舍的浴室里,霍鸣如临大敌地坐在塑料凳上,因为秦景宁正弓着腰,在不远处试水温。   浴室不算太大,挤进两个男人有点勉强。   “真的不用帮忙,我昨天就是自己洗的。”霍鸣从未这么拘谨过,他就像坐着被秦景宁军训似的,腹肌线条都绷紧了。   身为北方人,霍鸣不是没去过澡堂洗澡,也不是不能接受赤身裸体面对男人。   只是澡堂里的老大爷和眼前精致的秦景宁虽然都是男的,但感觉起来完全不是一回事。   秦景宁这个人,怎么说呢,帅是帅,但是更漂亮,认真看起来,比他见过的很多女生还漂亮。   不习惯啊……   “秦景宁,我向你声明,真的可以自己洗。”霍鸣绷着脸,肌肉结实的右腿微微用力,轻松把整个人撑起来,他现场给秦景宁表演金鸡独立,“你看,你霍哥站起来了。”   “……你昨天还能借着拐杖一条腿蹦哒,今天腿肿了能蹦吗?站都站不稳,就别强撑了,浴室滑,待会摔了更麻烦。”   “赶紧坐下,水温差不多了,我身上湿漉漉的,给你洗完待会也要洗澡。”秦景宁举着莲蓬头,不容拒绝,“把手伸出来,感觉烫吗?”   感觉秦景宁给人洗澡时凶凶的。   霍鸣无奈地瘪瘪嘴,乖乖伸出手让秦景宁淋一下,又条件反射地缩回去:“嘶!烫烫,系草你调低点,我手要熟了。”   “……好吧。”秦景宁甚至感觉水温有些凉,“这样呢?”   “可以,就这样吧。”霍鸣道。   秦景宁小时候有帮一个借住在他家的弟弟洗澡的经验,那个弟弟也很怕烫,对方差不多也只能接受这个凉凉的水温。   “霍鸣,转过去,头仰过来,我先给你洗头。”秦景宁坐在他后面,把洗发露打出绵密的泡沫。   霍鸣耳根莫名地发红,他仰起头,用一个奇怪的角度看负责任的“肇事方”。   秦景宁表情认真得就像要干什么大事似的。   不愧是秦系草,即便刘海被雨淋湿了乖顺地贴在额前,颜值依旧是360度的抗打。   “嘿,哥们,眼睛睁这么大,泡沫待会复兴号一样就飞溅进去了,嘶哈嘶哈痛痛哈。”秦景宁哄小孩一样道。   “你怎么剽窃我的说话格式?”霍鸣笑吟吟地转头看他,“没想到啊,大名鼎鼎的秦景宁也学会用这种说话方式了?让人忍俊不禁。”   秦景宁双手扶住他脑袋,手指插进霍鸣偏硬的头发里,打着泡沫:“好了,乖乖转过去,闭眼。”   转过去就转过去,干嘛还要让他“乖乖”?   霍鸣从来没被人这样哄过,一时间,他的心脏猛跳了几下。   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奇异的感觉?难道是因为发现误会了秦景宁勾引他妹妹,从而产生的愧疚感?   “力道会不会太重?”秦景宁问道。   “不会。”闭着眼,霍鸣舒适地喟叹道,“啊,秦系草,你真的在给我洗了吗?动作太温柔了,感觉和我妈妈一样,要我说你要是不当音乐家,还可以去理发店当金牌洗发助理。”   刚才还万分抗拒的家伙已经开始纯享受起来:“不过还是算了,你弹钢琴那么好听,手指用来给人洗头太浪费了。”   “……”秦景宁哭笑不得,“谢谢夸奖。”   浴室内的蒸汽模糊了视线,或许是脑袋被按摩得过于舒适,霍鸣不由得感性起来,被勾起了一些回忆:“我都忘记我妈给我洗头是什么感觉了,她走了好久了,在我六岁时生我妹妹,难产走的。”   秦景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道:“你妈妈一定很爱你。”   “嗯……”霍鸣想起那天在秦景宁家厕所里听到他和他妈的争吵,他们母子关系似乎不太好。   霍鸣抬起手往后伸去,他拍了拍秦景宁的发顶,同样表示安慰。   就这个动作,让秦景宁注意到霍鸣饱满结实的肩中束肌肉上,有三颗小小的痣,刚好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秦景宁怔住了,目光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记忆中那个扭着白白小屁股的可爱小男孩,这个地方也有能连成三角形的小痣。   难怪觉得之前霍鸣有点眼熟,霍鸣姓霍!   “怎么一直盯着我的背?后面肌肉练得怎么样?是不是线条也很棒,这是天赋加上努力得来的。”霍鸣日常臭屁,“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秦景宁没理他的自卖自夸,只是谨慎地确认:“霍鸣,你小时候有没有什么外号,或者小名之类的……”   “啊?有啊,小孩不是都有小名吗?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霍鸣正疑惑,突然被水呛到:“咳咳,咳咳!哥们,你水滋我脸上了。”   “抱歉抱歉。”秦景宁赶紧关了水,拿干毛巾给他擦擦脸,“没事,就好奇问一句。”   “麻烦你帮我举着花洒,剩下的我自己洗就行。”霍鸣背对着秦景宁,认真清洗着自己的隐私部位,“所以你想知道哥小名干嘛?我小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喊的,除了我爹,我妈,还有我女神,其他人都喊不得。”   “咱俩现在算兄弟吧,叫小名好像也不太方便,还是不告诉你了。”   小孩的小名能好听到哪去,霍鸣可不想因为暴露小名从而影响了自己威武高大帅气英俊的形象。   “其实我在老家学过一点算命的技俩,要不要让我猜猜看。”秦景宁给他冲着身体,问道。   “我小名可不是什么二狗棍子之类的,你怎么可能猜得中?”霍鸣完全不信。   秦景宁神秘兮兮地说:“我不是猜,是算的,你是夏天出生的,而且名字单字起一个‘鸣’,所以,你的小名是不是和蝉鸣有关?”   “?!”霍鸣不可思议地张开嘴,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对上秦景宁镇定自若的表情,他惊讶地问,“啊?你真学过啊?”   “嗯呢。”   “真的?!!”霍鸣充满探究意味地看着秦景宁,又难以置信的问了一遍。   看着霍鸣这个表情,秦景宁失笑。   霍鸣的样子,和他记忆里那个傻乎乎的,扭着屁股跟在自己身后的黏人小尾巴重叠在一起了。   过去十几年了,当年那个白嫩嫩傻乎乎的小屁孩除了皮肤变黑不少,身高也变得比他高了,身材还变得比他好之外,其他地方都没有变过。   难怪之前一直觉得眼熟,但因为霍鸣实在高了太多,黑了太多,秦景宁一直不敢确认。   秦景宁强憋着笑,一边给他擦头发,一边故弄玄虚道:“和蝉鸣有关……我还能猜出具体是哪两个字。”   霍鸣坐端正了,颇有意思地笑问:“你说!”   “蝉鸣吱吱叫,加上你性格很活泼,小时候一定哭声很响亮吧?所以我猜,你的小名是——”   “吱吱,霍吱吱!”   秦景宁话音刚落,霍鸣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被雷劈中一般一动不动。   被人凭空点破小名,还被道出缘由,他整个人像煮熟了虾一样红,根本无法掩饰,他笑得有些颤抖:“你,你,是哪路神仙?竟能窥探天机!”   当前小说‍使用h‍ttps://‍githu​bc‍o/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11章 八岁的夏天   “霍鸣,你一点都记不起来吗?”秦景宁试探地问道。   霍鸣还沉浸在秦景宁会算命的谎言中,他被这没由头的问题问住了:“记起来什么?”   “没什么,你去厨房看看汤有没有滚出来吧,我要洗澡了。”   “哦,我还以为你问我合约的事,如果是那个当然记得啊,放心吧,以后买食材的钱都我来出。”霍鸣道,“秦大师,有空也教教我算命吧,感觉挺有意思。”   “等一下,我看看你后面是不是有泡沫没冲掉——”秦景宁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他后脑勺。   霍鸣后脑勺上果然有道手术后的疤,摸起来很明显。   “嗯?”   秦景宁看向他的目光一下变得慈爱起来,嘱咐道:“别单脚蹦,不然辅助架就白租了。”   “……哦。”霍鸣被他看得毛毛的,身体颤了颤,“好热,我在宿舍里不想穿上衣,你没意见吧?”   “随你。”秦景宁关上门道。   “喂,刚才你给我洗澡都把我看光了,现在自己洗澡居然还关门?!”门外霍鸣嘟囔的声音越发生动起来。   知道这小子是霍吱吱后,秦景宁心里也没那么多障碍了。   “阿秋!”浑身被水淋湿的秦景宁打了个冷颤,赶紧站在热水下。   脑海里,他的回忆渐渐浮向远方,回到秦景宁八岁时、那个炎热而梦幻的暑假。   七岁的霍吱吱因为母亲生妹妹时难产去世,他认为妹妹害死了妈妈,说出后又被爸爸责难,负气之下离家出走。   结果半路被人贩子拐走,逃跑过程中不仅失败了,还意外磕到脑袋,导致了很严重的失忆。   那个人贩子小团伙刚好就在云升镇郑村某个偏僻的屋子落脚,秦景宁一个人走街串巷时发现了哇哇哭的霍吱吱。   当时秦景宁把霍鸣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带回家时,霍鸣他只记得他叫霍吱吱,父亲是谁,母亲是谁,家在哪,一问三不知,外婆报警后只好暂时住在秦景宁家中。   还好,那个人贩子团伙被村民抓起来了,只待慢慢审问。   那三个月里,秦景宁几乎都把白白嫩嫩的吱吱当亲弟弟养着。   吱吱当时矮他一个头,他也太好看了,皮肤嫩得像能掐出水,黑葡萄眼也大大的,见了面就抱着秦景宁,大大地亲了一口。   把他口袋里瞒着人贩子藏的两颗进口糖果通通送给秦景宁,都被他的小手攥的有些融化了。   这举动完全俘虏了秦景宁的心:“外婆,我们家可以养吱吱吗?别送他去警察局了呗,我们家先养着他吧!”   霍鸣也像秦景宁的专属笨蛋跟屁虫,连秦景宁的名字都叫不清,却时刻都喊着“齐挤泥齐挤泥”。   无论秦景宁走到哪都要跟着,不喜欢吃的黄瓜只要秦景宁喂他就乖乖吃下,不喜欢洗头,秦景宁给他洗就一动不动地坐着,睡觉时要抱着秦景宁,走路摔跤也要秦景宁哄。   秦景宁丝毫不觉得吱吱弟弟会烦,相反,在那个他即将上二年级的暑假,那段他被母亲抛弃的日子,霍吱吱的到来好像洗去了他的孤独,填满了他内心的空白。   两个孩子白天就在田里捉虫,溪里捞鱼捉虾,坐在门口石凳上吃着外婆买来的冰西瓜,他们从村头跑到巷尾,就连路边的一根野草芯都能成为他们嬉笑的对象。   秦景宁当时才学了两年的钢琴,用他那三脚猫功夫,手把手教着笨笨的吱吱四手联弹。   他们有时还会结伴去到镇上警察局,找警察叔叔唠嗑,问有没有找到吱吱的爸爸的下落,警察无奈的打电话告诉外婆,俩孩子又跑来了。   于是外婆会生气地撵到镇上,将他俩温柔地臭骂一顿,再给他们买上两根牛奶冰棒。   晚上,两人会偷偷背着外婆,爬上秦景宁房间的天窗,坐在高高的屋顶上看着星星,一颗一颗地乱数着。   由于从小就没有父母陪同,秦景宁乖巧懂事的让人心疼,性格从未如此开朗过,就连外婆都啧啧称奇,说这俩孩子有缘分,干脆拜个契兄弟算了。   可这终究只是个玩笑话。   暑假结束后的一个月,吱吱的爸爸终于和警察取得联络。   就在霍鸣父子相见的前一天傍晚,外婆去市场买肉,秦景宁牵着吱吱的小手坐在家门口乘凉,他们稚嫩地聊着天,没有意识到彼此即将分别。   这时,意外发生了,万恶的人贩子团伙并没有被警察一网打尽,有个漏网之鱼找到了秦景宁家,并调查到这家的大人只有一个老太婆。   那个穷凶极恶的家伙手里拿着水果刀,想把霍鸣掳走,用霍家的宝贝少爷谋取更多的利益。   八岁的秦景宁如同老鹰捉小鸡里的母鸡一般,拼命挡在霍吱吱身前,尽他的全力保护自己疼爱的弟弟。   一开始人贩子只是想抓完霍鸣就跑,他抽打秦景宁,秦景宁就背过身,死死抱住霍鸣。   两个孩子的奋力反抗让人贩子彻底惹了火,锋利的水果刀无情划过秦景宁的背……   外婆赶回来时,秦景宁已经晕在地上,被隔壁邻居打来救护车带走,而吱吱也不知所踪。   还好,吱吱的父亲很有本事,很快就把吱吱找到了,并把孩子好好救了出来。   只是,吱吱的情况很差,本就失忆的他不仅被“齐挤泥”身上的大片鲜血彻底刺激到,还被人贩子吊起来打,精神出现了错乱,霍父不得不他送去国外治疗。   在离开前,霍父曾想带吱吱去病房探望还未醒来的秦景宁,可霍吱吱的情况太严重,看到晕厥的秦景宁就大哭不止,也只好作罢。   秦景宁醒后,情况依旧不容乐观,被迫休了一年的学,两人之间甚至没有一个正式的告别。   后来,秦景宁在和霍叔叔联系的时候了解到,吱吱的失忆已经治好了,他想起了爸爸妈妈还有妹妹,却唯独把云升镇的“齐挤泥”忘掉了。   国外专业的医生建议,这是霍鸣大脑被过度刺激后造成的自我保护机制,最好不要再提起被掳到云升镇的事,如果吱吱能自然想起来那样最好,想不起来的话,还是不要告诉他……   躺在病床上的秦景宁很伤心,以为吱吱和妈妈一样,都把他忘了。   但吱吱的爸爸霍叔叔是个很好的人,他每年都会送很多东西来家里给秦景宁。   霍鸣有的衣服鞋子,往往他也有一份同样的。   吱吱爸爸还会定期和小大人一样的秦景宁聊起吱吱的现状,从他的口中,秦景宁了解到——   吱吱在国外治病时,顺便在那边读了小学。   吱吱初中时终于回国了,和他南北相隔,在京城上学,但他很不听话,还不爱洗澡,臭臭的,好在他原谅了妹妹。   吱吱的叛逆期到了,报了高中的体考。   吱吱不听霍叔叔的话,不愿意去学适合出国镀金的管理专业,考了个南方的学校。   没想到竟然和他同校!   秦景宁和霍叔叔最近一次联系,是在外婆去世前,霍叔叔和吱吱提起他,说秦景宁又在哪个比赛拿了大奖,结果吱吱一生气了,说他一直讲别人家孩子的好,不仅和霍叔叔吵了次大架,一气之下还把霍叔叔的微信删了……   霍叔叔也生气,任由他去,开玩笑说要是他是霍吱吱哥哥就好了,顺带还提了要送他一辆车的事,这份过于昂贵的报答终于被外婆婉拒了。   车的事秦景宁并不觉得遗憾,他努努力也能自己买。   他唯一遗憾的是——   吱吱不记得他了。   但秦景宁却永远记得,在他八岁那个夏天,吱吱如同救赎一般天降而来,让他度过了最美的一个夏天。   ——   “秦系草,都洗半小时了,你洗好了没有啊?你也太爱干净了。”霍鸣吊儿郎当地敲着门。   他投影仪里的小马宝莉都播完一集了。   “秦景宁?饭熟了,你的汤差不多了,要不要下盐?我不小心下了一大勺,应该没事吧?”霍鸣又去看他们的晚餐。   “秦景宁,你说句话,秦景宁?”   “我靠,不会晕过去了吧。”   霍鸣一边说着,一边忍着左腿剧痛,单腿跳上浴室的墙。   淋浴一直开着,可秦景宁却赤裸裸地晕过去,虚弱地坐在地上。   “秦景宁!!”他连忙翻进浴室,关掉水,抓着他苍白的手腕,把人扶起来。   好烫,秦景宁的身体怎么这么烫!   刚才淋了雨,又给他洗了那么久的澡,加上他这几天又那么累,生病也难怪。   “我没事,刚才不小心睡了一觉……”秦景宁迷迷糊糊被吵醒,挣扎着站起来。   “还没事呢!你都发烧了,也不知道喊我一声!”霍鸣凶巴巴地说,“死浴室里怎么办?”   “……”秦景宁觉得世界天旋地转,完全听不清吱吱在叫什么。   情急之下,霍鸣单手把人打横抱起,拄着拐把秦景宁带回床上。   他没有带浴巾来408,霍鸣虽然不喜欢和别人共用私人物品,但还是找了条自己的干浴巾,把人裹住擦干,一瘸一拐的带到床上。   过程中,霍鸣的目光无意瞥过同样精致的小景宁,明明都是男的,不是没看过其他人的,但他却像被吓到了一样慌忙挪开。   霍鸣有地方诡异地跳了一下。   他给秦景宁插好体温计,又盖上被子,赶紧挪去翻找药箱。   手里一边找着药,脑海中却满是乱糟糟的东西,比如秦景宁的锁骨,秦景宁介于青年与少年间青涩的胸肌线条,秦景宁瓷白浮粉色皮肤下若隐若现的淡青血管,还有两条肌理流畅的修长白腿……   秦景宁虽然瘦,但腰腹却薄而紧实,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能看见肋骨下缘投下的细碎阴影——   不是病态的嶙峋,而像是雨后的新竹,清峻挺拔。   霍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练得完美的结实胸肌,还有沟壑分明,如同巧克力的八块整齐腹肌,虽然秦景宁的肌肉确实没有他的好看,身高也没他高,但他此刻竟然变态地觉得,秦景宁的身体比他的更有魅力。   如果他是女生,说不定也会喜欢上这一款……   啧,秦景宁这个条件应该不缺女朋友。   奇怪的发散思维戛然而止,霍鸣狠狠唾弃了自己一下,d,他好舍友都病都这样了,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明明伤着却动了一整天的骨折左腿不停用剧痛抗议着,但通通被霍鸣忽略,他带着退烧药,倒了杯水,稍稍抬起秦景宁的脑袋。   秦景宁眼角湿漉漉的,像是在哭。   “那啥,张嘴,伺候您喝药了大郎。”霍鸣心虚地以为是刚才自己把人凶哭的,语气软得可怕,“秦景宁?景宁?阿宁?张个嘴好不好……”   要是此刻他妹,一定会认为他亲爱的兄长被人魂穿了。   “唔,不喝。”秦景宁烧迷糊了,性格变得任性起来,“要吃糖,药苦。”   “在我这,不吃也得吃。”霍鸣可想不到影视剧里那种嘴对嘴渡药的浪漫情节,他生猛地用两根手指,试图直接扒开着秦景宁的嘴唇。   嘶,该死的,秦景宁怎么连嘴唇都这么软,这么烫。   好不容易掰开嘴唇,可秦景宁的两排大白牙却倔强地咬着,像是紧锁的城门,拒绝一切外来的东西入侵。   “……调皮。”霍鸣低沉地用他爹那一套威胁道,“趁现在张嘴喝药,喝完药我给你吃糖,不然我就直接强灌你了,到时候别说没糖吃,灌哭了你霍哥也概不负责哈。”   “不要,要吃糖。”秦景宁软硬不吃,还皱着鼻子,发出一声简短的,让霍鸣心软到不可思议的嗡鸣,“唔,不吃,不吃……”   “呼!行!”霍鸣重重地甩了甩手,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秦景宁,“我就不该让你搬来408,到底是我折磨你还是你折磨我啊?”   “糖是吧……我找找看……”霍鸣长大后就不怎么喜欢吃糖了,更喜欢吃膨化食品,终于,他在他的零食柜里翻出了一包还没拆的进口糖,是他小时候最喜欢吃的。   “乖点,霍哥给你吃糖,但你答应我,吃完糖就喝药,ok?”   秦景宁睁眼看见糖的包装,咽了口水,轻如蚊吟地“嗯”了声。   熟悉的进口糖果的味道出现在唇前,秦景宁张开嘴,被塞进了一颗糖。   霍鸣累极,想撬开这家伙的铁齿铜牙还真是不简单啊。   耐心等他把糖吃完,抱胸坐在床头的霍鸣道:“现在可以吃药了吧?”   “嗯。”秦景宁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说到做到,把两颗退烧药吞了下去,“吱吱?”   霍鸣心里突然泛起层层涟漪,软声道:“不是说过吗?别人不许叫我小名,吱吱不是给你喊的。”   “……哦。”   吱吱不要他了。   秦景宁突然面无表情地泪如雨下,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流,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这一幕打得霍鸣一个措手不及,感觉心脏好像被涨起河豚扎了一下。   “好好好,让你叫,你叫,我特许你一个人叫,行了吧?叫吧。”   秦景宁只是紧紧闭着眼流泪,不理他。   霍鸣呼了一大口气,心情起伏过大,让他决定眼不见为净:“靠,怎么会有这么难搞的人啊?”   一边嫌弃着,霍鸣一边打电话给他爸的家庭医生:“喂,刘医生,我舍友这几天精神压力过大,加上淋雨,在洗澡时发烧了怎么办……对,喂了退烧药……好,我记住了,我待会就给他吹干头发,明天还没退烧就带他去医院。”   ——   霍家庄园,结束了一天工作的霍哲正打算看会晚间狗血连续剧,突然接到家庭医生的电话。   “刘医生,打电话给我是因为你生病了?”   “……霍董。”刘医生无奈,把霍鸣大少爷打电话给他咨询舍友病情的事说了一下。   “嗯?臭小子不是和别人同寝会睡不着吗?还会主动关心别人发烧?”霍哲很是意外,“我知道了,我找时间问问看。”   霍哲问道:“霍吟,下来一下,你知不知道你哥最近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哦!不过他好像是把腿折了?我视奸他们学校帖子看到的。”楼上房间的霍吟压抑着激动地喊道,“啊啊啊,出金了!”   霍吟偷偷用她哥的身份证注册了好几个乙游,刚玩到一个剧情高潮,发了朋友圈尖叫结果忘记屏蔽霍吱吱,她以为这事被她哥发现了,完全不敢接她哥电话。   在门外,看着女儿在床上打滚的霍哲:“……家里没一个省心的。”   想起别人家的小孩都会反过来给外婆打生活费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霍哲心里一股无名火,真是个孽子,吵个架,不仅微信把他删了,搞体育的腿折了也不告诉他一声,还真不把他当爹了是吧?!   还关心舍友……他在学校给霍鸣开后门开太大了,让他自己一个宿舍,用着宿管的电路,随自由发展,但这小子不会是偷偷弄了个女朋友,带到宿舍里谈恋爱了吧?!   “助理,订个票,我明天下午一点要去南城,再买点年轻男孩喜欢的礼物,fashion一点的,带些好的老年人补品,把家里那条野山参带去……”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12章 哄睡   夜里,秦景宁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梦到霍鸣一会变大,一会变小,在他床前喂他吃糖。   睁开眼,时间已是早上九点,秦景宁正想赶紧跟导员补个假。却看见霍鸣像只小狗一样靠在他的床边,姿势很不自在。   “霍鸣?你怎么睡在这?”秦景宁看着床头柜上的水杯和药壳,嘴里还有一股熟悉的糖味,他意外,“你照顾了我一晚上?”   “唔……”   霍鸣被吵醒,他的手边放着一个水盆,盆上搭着一条毛巾,他宽大的手掌下意识搭在秦景宁脑袋上:“别动,还有点烫,再吃次药,没退烧中午就去医院,躺下吧。”   秦景宁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被感动填满:“谢谢你。”   “客气,你昨晚帮我洗澡,我给你敷毛巾,咱也算兄弟了。”霍鸣打了个深深的哈欠,“……我好困,去睡了。”   只见霍鸣艰难地站起来,有气无力的扶着楼梯,试图跳上自己的床。   “你……到我床上睡吧,别爬了。”秦景宁往里挤了挤,一想到长大后的霍吱吱昨天晚上拖着伤腿照顾自己,他的心脏瞬间软成一滩炖得烂熟的南瓜瓤,甜滋滋的。   “你不是洁癖?我可以睡你床吗?”   “只是不习惯陌生人碰我东西。”秦景宁道,“但我们是兄弟了。”   “哦,好。”霍鸣没深入探究这话的含义,在自己床头抽了个枕头就顺势瘫秦景宁床上了,实在是他的腿痛到不行,不想爬楼梯,“你别压着我腿哈。”   “好。”   秦景宁的床并不大,一米二宽,躺下两个男人有些勉强,秦景宁侧身挤了挤。   他身上的睡衣应该也是霍鸣帮他穿的吧……   霍鸣这家伙没穿上衣,屋里开着空调,虽然是26度,但秦景宁怕他着凉,还是把被子分了一半给他。   五分钟后。   霍鸣困得不行,可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睡,刚才躺在地上的时候明明都能睡过去!   他脑子里一直在胡思乱想:秦景宁的床单和被子用的是什么洗衣液,怎么这么香?   和秦景宁靠的太近了,肩膀的皮肤好像和秦景宁的碰到了……嘶,多少应该穿点衣服的,现在整着多尴尬呀。   秦景宁看着霍鸣微微颤动的眼睫和不太安稳的小表情,明明长大后的长相这么英气,却依旧没什么安全感。   秦景宁对霍吱吱何其熟悉,在那个暑假,他哄了霍吱吱快一百个晚上,只要拍拍他,给他唱首催眠的儿歌,吱吱就会非常神奇地安定下来,像是吃了安眠药一样火速睡着。   要不,再试试看……   “喂!你干嘛!”   感觉到胸口突然出现一只陌生的手,霍鸣立刻睁大眼,抓住秦景宁骨骼鲜明的手腕,蹙着眉质问道,“想袭兄弟的胸?”   秦景宁没想到长大后的霍鸣防备心这么强,想起霍鸣给自己发的合约条件里,有一条是不要喜欢上他。   秦景宁失笑,这家伙的身材样貌和性格确实很吸引同性恋喜欢,可能是被骚扰怕了吧。   唉,他们都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霍鸣从那个白白嫩嫩的跟屁虫已经变成了高大帅气的大校草。   贸然哄睡,是他不对。   “不是袭胸,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只是看你睡不着,哄哄你。”秦景宁饱含歉意地说,“抱歉,吓到你了,抱歉。”   霍鸣觉得有几分诡异的熟悉感。   “不怪你,你不用道歉。”他嘴硬地抗拒道,“而且谁家大男人要人哄睡觉啊?你、你别动我,保持安静就行,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睡着。”   “哦,好吧。”   “秦景宁,你说实话,是不是看上哥苦练雕磨出来的大胸肌了!”霍鸣想着刚才自己的反应过激了,他突然转头看秦景宁,满脸严肃道,“虽然我的乃至手感完美,借你捏捏也不是不行,但你得提前跟我说,刚吓到我了。”   “噗,好。”昨天晚上得知霍鸣就是霍吱吱后,他实在太开心了,以至于忘记外婆一直交代他的和同学的分寸。   吱吱都忘了,要多注意,不能冒犯到他。   “你来吧。”霍鸣低声说道。   “嗯?”秦景宁在给导员请假,没听清。   自己第一次羞涩的邀请被秦景宁忽略,霍鸣的薄唇此刻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小麦色的肌肤因为情绪波动而泛起一层薄红,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都已经准备好了,敞开胸膛等秦景宁的咸猪手到来,结果秦景宁的手却始终和他保持安全的距离,不再碰他。   搞什么?   他毛遂自荐道:“我说,那你现在要捏捏看吗?手感真挺不错的,没用力的时候是软的,紧绷的时候才会硬硬的,你可以都试试。”   “不要。”秦景宁果断地拒绝,“谢谢邀请。”   霍鸣瘪瘪嘴,他都主动开口邀请了,秦景宁居然又拒绝了:“真不要?别人求之不得呢。”   “睡吧,你的腿需要多休息,我也帮你请假。”秦景宁成功转移这个话题。   两道近距离的呼吸此起彼伏,霍鸣仿佛能感受到秦景宁轻盈均匀的呼吸就在自己耳边。   他不断催眠自己:别想太多,快睡快睡,睡着了就好。   可这时腿又痛了起来。   “很难受吗?”秦景宁看向霍鸣。   “不难受。”   被窗帘遮挡的昏暗阳光下,霍鸣静静的五官显色格外立体分明,额前几缕黑发不听话地垂落,更添几分野性的魅力,属于吱吱软乎乎的白脸蛋也变成了小麦色骨相凌厉外放的长相。   虽然霍鸣变了不少,但眉眼间依旧有从前的模样,他躺下闭眼的时候,身高和长相不再具有攻击性和压迫感,反而像小时候那样乖顺了。   不经意犯傻时出现的狗狗眼,还有拱鼻子的小动作,还是那么可爱。   秦景宁清了清嗓子,换了种方法哄他。   他轻轻地哼起两人都熟悉的歌谣,他在唱的时候并没有用上什么技巧,只是像小时候那样:“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   霍鸣在去年看过一次秦景宁都这样了演出,早就知道他不仅器乐厉害,而且唱歌也好听。   可当这样的天籁在这里耳边响起,只专属于自己,霍鸣不禁睁大眼,看向秦景宁。   秦景宁发烧了,嗓音没有像平常那么清亮,唱歌却依旧好听得让人酥酥麻麻。   霍鸣又打了个哈欠,排山倒海的困意重新涌上来。   秦景宁弯着嘴角,歪头和那位盯着自己的吱吱小朋友对视,说话带上点南城本地的口音:“闭上眼咯,听话。”   他真好。   只听了两小段就快睡着的霍鸣不禁这样想。   ……   暖色的夕阳落下。   直到隔壁407的人集体吃完晚饭回到宿舍,吵吵嚷嚷的声音响起,很久没有睡这么饱的霍鸣终于渐渐清醒。   睡了一整天,脑袋下枕头的感觉好像换了,不是自己的枕头,但是好舒服。   噢!他不会抢了秦景宁的枕头吧?   ……还真是。   霍鸣心头一动,把鼻尖埋入秦景宁松软的枕头。   秦景宁的枕头和他的被子一样香香的,但味道更好闻,因为上面不仅有秦景宁洗衣液的味道,还多了他洗发水的清香。   和隔壁407那群臭烘烘的狗东西不一样,秦景宁好像什么东西都香香的。   得问问他平时用的是什么牌子的个护用品,霍鸣决定也要去买一套同款。   “起来了?可以吃饭了。”秦景宁在床边的书桌上,见霍鸣起床,走到厨房去把煲好的煲仔饭端出来。   食物的香味瞬间勾起霍鸣味蕾:“你发烧了还给我做饭啊?”   “中午就退烧了,现在只剩一点小感冒,不碍事。”秦景宁笑得比前几天更好看更真实,他竖起大拇指,“如果不是你昨晚连夜照顾我,我也好不了这么快,霍鸣,你是国服好舍友。”   霍鸣被夸得脸红心跳:“哪有那么好……”   这话明明是他想说的,谁家舍友这么贤惠,刚起床就能吃到秦景宁做的晚饭,绝了。   “对了,下午你手机打来好几个电话,是刘医生的,你迷迷糊糊地关机了。”秦景宁意有所指地笑道,“要不要回一下?”   “刘医生?我看看——”   霍鸣刚打开手机一看,完了,这哪是刘医生的电话?   十几条未接来电,不只有刘医生的号,还有他爹的特助,学校的某个领导。   这明明是那个被他全面拉黑的亲爹借别人手机打来的电话。   微信上,那个装死不理自己的亲妹妹终于回消息了,并且给他通风报信——   霍吟:[哥,对不起,我不该偷偷拿你身份证注册了一大堆乙游呜呜,可我真的很想玩!]   霍吟:[下次一定屏蔽你!]   “……”原来不是秦景宁的冒牌货和她告白了?是在说二次元的纸片人?   霍吟:[对了哥,爸明天要去你那微服私访,你不会真交女朋友还带宿舍里了吧?算了我是小孩我不清楚,反正你记得准备接驾!]   中午16:29   霍吟:[哥,听助理叔叔说你完了,爸生大气了,好在爸下午临时去山上祭拜一位老人家了,说明天再弄你]   g:[微笑]   g:[我没有女朋友,但你的老公们要完了,我要去给你玩的每一个乙游申请未成年保护,等着被限制登录吧。/微笑]   霍吟:[哥!哥!饶命啊!哥,小的再也不敢心虚装死了,我最宽宏大量的哥哥!他们是无辜的,放过他们!]   自家老爹来了定没好事,霍鸣没心思和妹妹继续扯皮。   “出事了?”秦景宁笑吟吟地问,像是知道了什么。   “……如出,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爸来南城了。”霍鸣吃着饭,苦恼道,“你说好好的他来干嘛?”   “放心吧,霍叔叔只是担心你的腿,我都替你解释了。”   “嗯?!你见过我爸了?”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13章 差别待遇   “嗯,你爸爸很关心你,下午带了刘医生特意来了宿舍一趟,见你在睡觉就没有吵醒你。”秦景宁道,“他还给你带了不少东西。”   “你说的那人,确定是我爹?他有那么通人性?按他的性格,一定会把我从被子上掀下来,然后臭骂一顿。”霍鸣不太相信地说着,把目光放在桌上的礼物盒上。   他爹带的东西是一大箱年轻人爱吃的零食,从薯片坚果到鸡爪卤蛋应有尽有。   还有一块崭新的名牌潮流手表和一双限定球鞋。   和两盒儿童牛奶钙片。   “不对啊,这鞋我有双一模一样的同款,42码,码数也对不上,我是47码,不至于买差这么多吧?”霍鸣道,“这块表设计倒是挺好看的,不过银白色不符合我的审美,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黑金色。”   “哥们,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我怀疑我爹在外面有私生子了。”霍鸣神经兮兮地说,“要不我雇个私家侦探去调查一下?”   “……”秦景宁无奈,难怪霍叔叔老想着揍霍鸣,孩子确实挺皮的。   但秦景宁倒是很羡慕他们父子俩的相处模式,毕竟自己一年也见不上一次生父。   这时,秦景宁的手机响了,是霍鸣他爸爸的电话。   “景宁啊,吃晚饭了吗?身体舒服些了吗?我下午去跟你舅舅去看了你姥姥,最近公司太忙了,没能来得及见上她老人家最后一面,真是遗憾。”   “在吃呢,我好多了。”秦景宁道,“您能来南城看外婆,已经很有心了,外婆一定会很高兴的。”   “也都怪我,一直还以为你在安成音院上学,没想到也在南大,早知道就把霍鸣调你宿舍去了,好在你俩真是有缘分啊,一想到霍鸣舍友是你,我就放一万个心了,真是太好了,那臭小子有福气。”   “那小子从小就难管,他要是有什么无理的要求直接跟我说,我来训他。”   “霍叔叔,这些话您下午已经和我客气过了。”秦景宁笑道,“而且他的腿是我不小心撞的,我本来就该负责。”   “这话说的,霍鸣欠你一条命,别说小骨折,你要是把他撞得半身不遂都是他该的。”霍哲笑着打趣,“那小子醒了吗?让他接下电话。”   “好。”   秦景宁把手机递到霍鸣耳边:“霍鸣,霍叔叔想和你说话。”   “霍鸣!你胆子肥了翅膀硬了?敢拉黑你老子?我告诉你,你那几张卡老子都给你停了,这学期你半分钱都别想再花家里的,生活费你就自己去打工赚!”   霍鸣刚接过手机,就被里头的咆哮声震得耳聋,他皱眉道:“啊?我腿都这样了,你要我出去打工赚钱?不是,你是我亲爹吗?!”   霍哲早就想限制霍鸣生活费让他自己出去闯一闯了,但他自觉亏欠霍鸣,在当年霍鸣还小的时候事业现在忙上数倍,没有尽到父亲的义务,甚至连妻子二胎生产的时候都是从公司匆匆赶去医院。   霍鸣被找回来后,他也尽可能对妻子留下的两个孩子温柔。   可霍鸣这小子偏偏蹬鼻子上脸,越来越无法无天,整天耍什么大少爷性子。   不听他的安排学专业,三天两头逃课,跟人打架,还把人打进医院。   真是能耐他的!   “老子不管,你那堆宝贝鞋子随便卖两双也够你勤俭活半年了!”霍哲继续道,“桌子上那手表新鞋还有零食都是送给人景宁的,无论如何都得让景宁收下,只有那两板牛奶钙片是给你腿补钙的,刘医生给你俩看过了,没大事,好好养着腿,对你舍友好一点,听见了没?!”   霍鸣没有感情地哀求道:“我错了爹,说什么都好,别动我的卡呀。”   “不封你的卡也不是不能考虑,这周末,在南城酒店有个晚宴,都是我的一些老朋友和合作伙伴,你准时来参加,按虚岁算你都22,也该学着成熟点,负起家里一些责任。”   “……行,我考虑一下,挂了。”霍鸣火速挂断电话。   南城也有宴会?一看就是要把他介绍给一些合作伙伴的女儿认识,然后双方家长就会疯狂撮合,商业联姻,准没什么好事。   霍鸣表情平静地吃完最后几口煲仔饭:“秦景宁,鞋子跟表是我爸送给你的,给我舍友的见面礼,你收下吧,饭是你做的,待会我来洗碗。”   “诶?还是我来吧,看你的小马宝莉去。”秦景宁道,“肇事方合约上不就是这样写的吗?”   “哦,那修改一下。以后宿舍里如果你做饭,就我来洗碗。”霍鸣义气拍胸脯。   秦景宁把碗筷都带到厨房,挑眉:“残疾人能站起来吗?”   “小看你霍哥?”霍鸣站起身,一张帅脸突然迅速逼近秦景宁。   秦景宁心脏被他吓得停跳了两下:“做什么?”   只见霍鸣的脑门轻轻贴上了秦景宁的额头:“嗯,和我一样的体温,是退烧了,多亏我照顾有功,你今晚就别洗澡了吧?免得再着凉。 ”   秦景宁惊魂未定的捋了捋胸口,咳嗽了两下:“你就不能直接用体温计吗?”   “那样太慢了。”霍鸣不知何时剥了颗进口糖,塞到秦景宁嘴边,“张嘴,景宁宝宝吃完糖,就乖乖去喝感冒药吧。”   “?!”秦景宁含住那颗糖,被霍鸣的语气雷得浑身发麻,“霍吱吱,你有病?”   霍鸣坏笑道:“你咋还骂我?这不是你昨晚自己要求的吗?要先吃糖再吃药~”   “……”   太羞耻了,自己昨晚发烧的时候都在霍吱吱面前做了些什么?   霍叔叔说,霍鸣脑子近两年的情况趋于稳定,等到他20周岁去国外做完最后一次鉴定,到时候想把他们小时候的事告诉霍鸣也没关系。   还是算了吧,毕竟都过去了,说了霍鸣也没法想起来。   秦景宁不想让霍鸣觉得他亏欠自己什么。   ·   饭后,408宿舍里一片祥和,霍鸣戴着头戴式耳机,坐在电竞桌前和407的家伙打游戏,霍鸣打游戏时很安静,不像隔壁407,尖叫声连这边都能听见。   秦景宁正在刷英语题,突然接到一个他不最想接的电话。   来电者叫秦深,他血缘上的亲爹。   “喂,什么事?”秦景宁冷漠道。   “周六晚上八点,南城酒店有个宴会,是你林阿姨办的,需要你来弹几首钢琴曲。”秦深道,“我给你转两万块,记得穿件像样的礼服来,你哥会开车去接你。”   “不要,我没时间。”秦景宁淡淡地拒绝,“你另请高明吧。”   “秦景宁,别忘了你外婆家那架几十万的钢琴是谁买的,你林阿姨知道了一定会伤心的。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秦深道。   “还轮不到你教我。”   “钱已经打你卡里了,提前练练琴,到时候别给我们丢脸。”秦深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像是在给机器下指令一般。   秦景宁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一下焦躁起来。   秦深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当前小说使‌用‌‍s://githu‍b‌c‍o‌/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14章 识破身份   “怎么了?系草心情不好?”   打完一把游戏的霍鸣舒适地喟叹一声,他摘下耳机靠在电竞椅上,180度帅气转了个圈,目光好奇探究地看着秦景宁。   除了他外婆这个底线,还有什么事能让脾气温和的秦系草生这么大气?   见秦景宁埋头写写画画,像是在写谱子,霍鸣懂事地去冰箱拿了一瓶百事:“别不说话嘛,冷暴力很恐怖的,要不要来瓶冰阔乐?”   “其实我是可口派。”   “?”霍鸣表情扭曲了一下,本以为他和秦景宁这个新兄弟挺合得来,结果这货居然是可口派系,“不给你喝了,感冒患者不配喝冰饮料,你就吃你的药去吧,可、口、派。”   “幼稚死了。”秦景宁被他的孩子气逗笑了,他还有两条给小游戏的商用bg要写,“隔壁在催你准备了,打你的游戏去吧。”   “不去,不打了,刚好累了,秦景宁,所以什么事惹你那么生气啊?”霍鸣很好奇,身体带着椅子蛄蛹到秦景宁跟前,看着对方一直不松放的眉头,他像头执着的耕牛,刨根究底地问,“被女神甩了?还是你那个极品前室友又说什么?你和哥说,哥想法子哄哄你。”   面前这家伙明明年纪比自己小一岁,却一口一个哥地自称,秦景宁摇了摇头,叹气道:“不是,和你没关系,别问了,只会徒增烦恼。”   “这咋能没关系呢?嘿,你知道吗?我爸还是第一次让我对我的‘朋友’好一点,他肯定是调查了你的风评,知道你是乖乖三好学生,那我这个纨绔子弟不得多关照一下你吗?”霍鸣抖着右边的大脚丫子,得瑟道。   看着他的脚丫节奏,秦景宁心中突然冒出段很适合割草小游戏的旋律,他咬着下唇认真捕捉音符。   “喂,又冷暴力我?”   见秦景宁不理自己,反而旁若无人地陷入沉思,霍鸣心里有点小窝火,但看着秦景宁过分好看又过分认真的脸,他只觉一阵清风拂过心头,火气一下消散了。   秦贵妃愈发恃美而骄,无法无天了。   霍鸣这个大直男内心都不免感叹:好一张雅俗共赏,男女通斩的容颜,放在古代定是祸国殃民的妖妃。   霍鸣识相地不再追问:“好吧,不说罢辽,秦景宁,别发呆,我跟你说个能让你开心的事?”   秦景宁想出来,一边填谱,一边熟练敷衍着吵吵闹闹的霍吱吱:“好好,你说。”   “这可是一件事关你系草名誉的大事,如果是用这种态度求问的话,那我还是不说了。”霍鸣哼唧地仰头喝着可乐,铝罐上的凝结水顺着他的虎口流到下颚线,又缓缓流过随吞咽上下滑动的喉结,意外地性感。   只是霍鸣目光贼贼的,冲淡了蓬勃的荷尔蒙。   秦景宁停下笔,目光专注地看向他,一字一句道:“霍鸣同学,我好想知道哦,你说的到底是什么大事呢?求求你你告诉我吧,我都迫不及待了。”   霍鸣憋着笑:“秦系草你……你……”   “霍吱吱,你还是喊我名字吧,系草怪怪的。”   其实秦景宁一直觉得这个称号过于中二,音乐专业一大堆学生,好看的远不止他一个,他和人说过多次,无奈还老是有人这样喊他,慢慢的,这个称呼也多了几分同学间调侃的意味,秦景宁也习惯了。   “好吧,这件能让你高兴的事情就是,冒充你的家伙我查到了。”霍鸣展示自己的备用手机,上面显示着他的微信小号聊天记录。   或者说,是“她”的小号。   霍鸣伪装成了女号,成功加上了冒牌货的微信,还和对方聊得很愉快。   冒牌货不仅头像名字和秦景宁的大号一模一样,就连微信号也是高仿,只是转账实名叫“鑫”。   爱茶茗茗:[ng哥,你唱歌真的太好听了,等我毕业后,一定也要考到你们学校去见你]   ng:[谢谢你的喜欢,期待与你相见]   ng:[语音31”]   爱茶茗茗:[哇,ng居然还会小提琴?太厉害太有才了!爱妃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ng:[谢谢您,喜欢你喜欢]   语音内容是一段小提琴独奏,正是秦景宁他们专业课这些天练习的曲目之一。   不出意外,应该是冒牌货自己拉的。   秦景宁虽然不是很擅长交际,但这都一年多了,同专业的同学基本也混了个眼熟。   他几乎不用想就知道,冒牌货“鑫”是自己之前的舍友之一,陈鑫。   是一个矮矮胖胖,能半个月不洗头,三个月不洗袜子的眼镜男。   难怪冒牌货的朋友圈能发那么多他的私人照片和实时动态,几乎是每两天就营业一条,比起一共就四条朋友圈的正主简直诚意满满。   就连这几天秦景宁外婆去世,在街上低血糖,去排练的相关内容他都各发了一条朋友圈,只不过这几天陈鑫没有偷拍到秦景宁的照片,只好意思性的发几张学校风景照。   期间还蹭了霍鸣的奔驰拍了张照片。。。   得知冒牌货的身份后,秦景宁没有第一时间去戳穿,而是眯起眼看霍鸣:“你起的这是个什么名字?爱茶茗茗?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霍鸣握拳放在嘴边:“咳,我的名字的谐音,而且茗也是茶的意思嘛,你不觉得很符合当代的抽象网名吗?”   “很像是几年前网上搞诈骗的卖茶女孩,他居然对你毫无防备?”秦景宁觉得可笑,“感觉你下一秒就要哭诉茶叶销路不好,要跟他推销你老家爷爷辛辛苦苦炒的茶叶。”   霍鸣眨眨眼:“也不是不行,我爸名下确实有几座茶园。”   秦景宁突然很想锤他。   “号是我妹推给我的,好在她还是有眼光,没和冒牌货网恋,害我白担心一场。”霍鸣道,“至于这个陈鑫,他干嘛要伪装成你的小号做这些缺德事,现在都是实名制,他发的那些内容也一眼和你同校,如果骗了钱分分钟会被戳穿,骗色……这丑东西原皮和你的长相明显不符啊,你多好看。”   “不要试图理解神经病的思维。”秦景宁推测道,“据我对陈鑫这个人的了解,他胆子没那么大……我甚至觉得他可能只是为了满足虚荣心才做出这事。”   “你粉丝那么多,他装你小号,一不骗钱,二不骗色,居然还给你的粉丝发他拉的小提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霍鸣也是颇为无语,“虽然还没造成什么实际损害,不过他能做出这种事怪膈应人的,需不需要我找人揍他一顿?”   秦景宁瞥他一眼,无奈道:“吱吱,不要暴力解决。”   “好啦,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放任这种人继续败坏你的名声吧?你看他拉琴拉的那么难听,比你差远了……”   “其实他拉的那段还行,陈鑫是小提琴专业,实力还可以,最起码比李子优强多了。”秦景宁客观道,他脑袋有点疼,外婆从来没教过他这些要怎么做,他的经验明显也不足,“这种事一次两次还好,总不能一直麻烦谭老教授和导员……唉,老是发生在我身上,让我再想想办法。”   看来得再录个没有小号声明视频提醒粉丝,可是无论怎么发,总有人会被骗。   “秦景宁,咱俩是兄弟吗?”霍鸣突然问。   “是吧?”秦景宁道。   “是的话你相信我吧,我可以不用暴力手段帮你完美解决这事,一定会让陈鑫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霍鸣自信道,“就当我误会你用美色勾引我妹妹的补偿。”   “……呼。”明明要帮忙的话,可从霍鸣口中说出怎么就这么来气呢?   “你先和我说说你的办法,不会是继续用爱茶茗茗这个账号和他聊天?”   “不是,我卖个关子,到时候再告诉你。”霍鸣道,“你想他受到什么惩罚?”   “还没造成损失,他好虚荣,那就让他丢丢脸,顺便让他澄清道歉不是我本人,并保证不再犯就行了。”秦景宁道。   “行,等我好消息,一星期内解决。”霍鸣说完,开始在他的群里发消息,这家伙从小跟在他爹身边耳濡目染,知道这种事情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   深夜,秦景宁正打算入睡,他远在京城的高中同桌林恩突然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林恩是个可爱的娃娃脸男孩,是秦景宁唯一关系亲近的朋友,秦景宁高中时不爱说话,林恩又是和霍鸣一样自来熟的性格,完全不嫌弃秦景宁这块冷木头,经常主动找话,三年同桌几乎天天缠着秦景宁唠嗑,一来一去就熟了。   林恩:[宁宝宁宝,我国庆假要回南城,要不要一起出去玩,顺便散散心给你找找音乐灵感?]   林恩:[我已经提前半个月预约你了,你这个假期不会又有工作吧?你太累了,又哪家的音乐节?还是要在家谱曲?还是学校又有什么事?]   林恩:[鹦鹉撒泼jpg]   林恩:[臭宁宝,知道你没睡,快回复你亲爱的同桌]   秦景宁见他这么着急,给他打过去语音通话。   “假期没接工作,咖位太小也没接音乐节邀约,学校里的演出和事情九月底就可以做完,本来是可以和你去旅游的,只是……”   “只是只是只是什么?你不会谈恋爱了吧?我倒要看看除了工作之外,是哪个小妖精敢勾走我家宁宝的魂!”林恩的声音听起来像辣条小男孩。   秦景宁外放的声音不小心让在外边洗漱的霍鸣听见了。   “嗯?!”一颗硕大的帅脑袋从窗口探入,目光锃亮地盯着秦景宁,“女人的声音?”   当前小说使用‌htt‍ps://githu‌bco/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15章 同床共枕   “景宁哥哥,你做人不公道,说好今天晚上跟我睡的,我就去刷个牙,你居然和别的女人打电话!”霍鸣嘴角还带着白花花的牙膏没擦,一副捉奸在床的怨夫神态,“所以电话那边的女人是谁?”   “……”完了,林恩要炸了。   秦景宁瞪霍鸣:你瞎说什么?   “我哪有瞎说,今晚本来就是要一起睡啊。”霍鸣继续添油加醋道,“景宁哥哥,难道因为她,你决定狠心抛弃我了吗?”   霍鸣的腿这两天痛的厉害,爬不上他自己二层的床,秦景宁只好同意他暂时跟自己睡。   没想到他会在林恩面前胡说八道,一口一个景宁哥哥,叫得秦景宁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果不其然,林恩听见霍鸣的话,瞬间像被监管震慑的第五玩家,发出尖锐爆鸣:“啊啊啊啊啊,我的宁宝!你还说没谈恋爱,你居然、你居然找了个男对象?”   “不是对象……”秦景宁正想解释。   “不?是!对?象!”林恩的语调像是经历了山路十八弯,他认真道,“炮友的话那就更严重了,宁宝,是不是他欺负你的?!你告诉我,不行,我现在就订机票回南城!啊啊啊,谁敢欺负我宁宝?!”   “好了好了林恩,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我的新舍友。”秦景宁早就习惯同桌的急躁性子,赶紧安慰道,“他是直男,放心啊,刚才他在开玩笑呢。”   “霍鸣,电话那头是我好朋友,不是女孩子。”秦景宁又对霍鸣道。   “那可真是……吃鸡极品小学生圣体。”霍鸣小声评价道。   “不是那啥就好,咳,你这个新舍友怎样?会不会和之前那俩畜牲一样。”林恩问。   “他很好。”秦景宁笑道。   “那就好,先不管你什么舍友了,下次见面再聊他,咱回归正题,所以国庆你另有什么计划?”   秦景宁道:“我前几天开点电动出了车祸,撞了我舍友,他现在左腿骨折了,我得照顾他。”   “……秦景宁,你为什么不早和我说?”林恩喊道,“还当不当我是最好的朋友了?”   他心里突然很难受,他虽然性格开朗,朋友很多,但秦景宁是他认定的唯一且最好的朋友。   秦景宁这个家伙责任心过于强烈,从前在路上捡到一只掉落的麻雀幼鸟都要细心养到会飞会吃才肯放走。   更别说他撞了个人……前几天,那不正是宁宝外婆去世的时间吗?   一想到宁宝他父母一贯的尿性,唯一疼他的外婆去世了,他心里得多么难受,还要照顾被撞的家伙,林恩都替他觉得憋苦。   “对不起林恩,我不是瞒着你,实在是……”秦景宁听见林恩的声音越来越小,知道他肯定生气了,刚想哄他。   林恩不想因为自己让秦景宁更难受,他打断道:“罢了,我就再宽恕你这一回吧,今年国庆不出去玩也行,但我得跟着你,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做饭打扫卫生我什么都会,你千万别客气!你知道的,我爸妈可支持我跟你玩了,知道我国庆去你家肯定举双手双脚赞成。”   “你……好吧,替我向伯父伯母问好。”秦景宁失答应道,“不过林恩,我还没问霍鸣的安排,如果到时候他国庆决定要回家,那我们就可以去旅游了。”   “我都行嗷……太晚了,明天还有早八,先睡觉了,晚安宁宝,别想太晚。”林恩打着哈欠。   “好梦。”秦景宁说完,挂了电话。   “我什么安排?国庆吗?你家近随时都能回,我家大老远的,回去还要被唠叨,反正我不回。”   霍鸣没听全,他兴奋道:“秦景宁,要不我跟你回老家住吧?我还挺喜欢你家风格的,我还没住过那样的老厝呢!”   秦景宁想到国庆那天刚好是霍鸣的生日,十二年前,秦景宁有一件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没来得及送给吱吱,吱吱当年在国外,而运费太贵,秦景宁舍不得外婆掏这个钱。   那件礼物一直珍放在秦景宁的柜子里。   刚好趁这次机会,一并送了吧。   秦景宁答应道:“好,你来吧。”   “诶?答应这么快?那可是你和外婆的家,真的可以让我去住吗?”霍鸣意外,“如果我回京城的话,你和你朋友不就能去旅游了?你不想去旅游吗?”   秦景宁看着这个傻乎乎的霍鸣,叹了口气。   明明是霍鸣提的要跟自己回家,却又替自己纠结上了,秦景宁失笑道:“你是受害方,合约结束前,一切以你意见为重,都看你。”   一切决策都看他的意见?   霍鸣愣在原地,脑海中再次被秦景宁说这话时微微扬起的嘴角占领。   408熄灯了,只有秦景宁书桌那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线斜斜地打在秦景宁脸上,他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柔和,灯光给他白皙的皮肤镀上一层暖色,浅粉唇角在暖光中显得格外柔软。   秦景宁的眼睛也很好看,此刻就像盛着星光一般。   一开始,霍鸣还以为秦景宁撞了他就想跑,不仅勾搭未成年女生,还是个会逃避责任的家伙,斤斤计较秦景宁的态度问题。   可现在看来,秦景宁哪是不负责,哪是态度不好……   他明明是太好,太负责了。   一切以他为重。   霍鸣咂咂嘴,这话从秦景宁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   秦景宁这个兄弟,他交定了。   “刷完牙就别愣在那了,过来睡觉吧,我要关灯了,还是说你们北方人睡觉前要洗脚?”秦景宁腿伸下床,准备去拿面盆,“我给你打热水。”   “不用不要,我脚不脏不臭,而且我们家没洗脚的习惯。”霍鸣赶紧一个大跳拉住秦景宁,然后坐到秦景宁床上。   “嘶哈,跨太远了,痛。”霍鸣道。   他这个样子如果让体院那班人看见,定会被嘲笑成狗屎。   “谁叫你做这么大幅度的动作?”秦景宁不心疼,轻轻锤了霍鸣肩膀一拳,低声警告道,“霍吱吱,下次我打电话不许再捣乱,不然就给你的饭菜加麻加辣。”   想起那天烧烤的味道,霍鸣扭着屁股撒娇,整张床都随着他的动作颤动:“啊~景宁哥哥怎么这样啊~那好吧,为了不被抛弃,我只能乖乖听话了。”   “……”秦景宁在心中告诉自己:吱吱脑子不好,动过大手术,不要跟他计较。   关了灯,室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空调显示26c微弱的亮光。   “秦景宁,国庆我还是回自个家吧,不麻烦你照顾了,你去旅游吧。”霍鸣合上眼,道。   两人近在咫尺,肩膀稍微动一动就能碰到对方,霍鸣今晚特意穿上了老头背心,可一层薄薄的背心却让他觉得格外燥热。   秦景宁有些困了:“嗯,随你,到时候送你去机场。”   “……”霍鸣在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撇嘴。   都不挽留他。   作为一个对睡眠环境极度敏感的人,霍鸣第一次觉得同个空间内出现另一个人的呼吸会让他安心。   霍鸣深呼吸两下,把隔壁的浅香吸进肺里。   他今晚洗澡时偷偷挤了点秦景宁的洗发水,但闻起来比秦景宁本人还是差远了。   “秦景宁,你身上凉凉的,我可以靠着你吗?”霍鸣礼貌地问道。   秦景宁翻过身,看着霍鸣:“嗯。”   熟悉的吱吱牌撒娇套路,都长成一米九几的大汉了,底子里还是没变。   霍鸣本来只是想和秦景宁肩靠肩,汲取一下好兄弟身上淡淡的凉意中和自己身上的燥热。   结果,秦景宁这个家伙居然直接把手臂伸到自己的脖子下!   霍鸣哪经历过这个,即便军训时不得不和人睡同一张床,他也是背对着那人,心中嫌弃万分,彻夜不眠。   “僵着脖子干嘛?小心颈椎病,不是要靠着?”秦景宁奇怪地问。   他们过去就是这样的,不过七岁的吱吱香香软软还小小只的,秦景宁一只手就可以揽在怀里还有余力。   现在霍鸣的肩太宽了,两人同床共枕,他侧身睡也才刚刚好。   “呃……”霍鸣感受着秦景宁那根只有自己一半粗的手臂,一时间枕也不是,不枕也不是。   他这么大一只,把人压坏了怎么办?   “枕好了,你的脑袋压不断我手,乖乖闭眼,我明天有早八,你也有,我设了闹钟,不能再请假翘课了。”秦景宁训人的声音如夏日清泉,沁凉凉的。   “……哦,哦。”叛逆仔霍鸣难得没被训出反骨,乖得不行。   他周二那节早八是英语,对他来说可上可不上,一般都会翘掉来着。   算了,既然秦景宁想要他去上,那就勉为其难吧。   明天还可以美美地吃秦景宁弄的早餐,爽。   期待老师同学们看见他时惊喜的表情。   ——   “起床了,吱吱。”   霍鸣都不知道昨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沉的,躺在秦景宁手上,居然能一夜无梦,睡眠质量简直堪比婴儿,闹钟都没把他吵醒。   刚睁眼,迎面就是温热的毛巾温柔地擦脸,让一贯坏脾气的霍鸣一点起床气都生不起来。   秦景宁见霍大少慵懒起身,把毛巾丢给他:“起来了就自己擦,我去买早餐,你先准备,待会吃完带你去上课。”   霍鸣看眼时间,才七点二十,秦景宁居然已经洗漱完了?   看着秦景宁背着单肩包,利落出门的背影,还有他手臂上自己压出来的红痕,霍鸣一时觉得心头痒痒的。   他这两天究竟是咋了,是不是心脏出什么问题了,这种感觉以前好像很少出现……   不对,偶尔梦到他的女神时,似乎也有类似的感觉。   他大脑做过手术,小学那几年的记忆记得很混乱,但他却清晰地记得有一段,他那位温柔的长发女神轻轻给他擦拭血和眼泪时,那感觉是多么美好。   虽然霍鸣忘了女神究竟是谁,可他早就暗下决定,未来若要找对象,第一标准就得是女神那样的女生!   至于对秦景宁为什么会产生类似的错觉,那应该是对好兄弟的敬佩吧!   居然能起这么早。   ——   秦景宁买完豆浆油条,回来时发现霍鸣已经在楼下候着了。   今天上早八的同学不少,人来人往中,左腿打着石膏,拄着辅助架的霍鸣很是显眼,他戴着鸭舌帽,穿着运动短裤和领口宽松的休闲t恤,他身材好,肩宽胸厚,是个天生的衣架子,把衣服撑得随性又张扬,还带着些痞气。   不远处a栋就是女寝,有不少女生路过时,都会不自觉被英俊高大的霍鸣吸引目光。   当然,男生投来的目光也不少,不过都是悄悄打量,毕竟很多人听说过霍鸣讨厌男同。   “又是自己滑楼梯下来的?”秦景宁微微皱眉,他停下小电动,“不是说我去领你下来,多危险,万一摔到怎么办?上车吧,时间还早,到教室再吃。”   “嘿嘿。”霍鸣没反驳他,“我早八在哪间教室上课?”   “……霍吱吱,你自己没看过课表吗?公共英语,开电动都要五分钟才能到,今天我们是同一节课。”秦景宁无奈道,“上学期都没见过你,翘了那么多。”   “英语我不用学啊,我初中才从y国那边回来。”霍鸣借力长腿一跨,坐上秦景宁的小电动,他说道,“放心,已经提前和老师打过招呼了,能考过就行。”   “好,坐稳,你可以扶扶手,也可以抱我腰,随你,出发了。”   闻言,霍鸣毫不客气地一把搂住秦景宁的腰,秦景宁穿着白衬衫,风一吹,都显得衬衫空旷。   嘶,这小腰,跟小娘们似的,搂起来真细啊,他的臂弯还能空出这么多位置,感觉一次能搂十只。   “想勒死我是吗霍鸣同学,你松点劲。”前面的秦景宁红着耳朵道。   载着霍鸣,真是太招眼了,这家伙也不嫌丢人,谁家抱人是这样抱的!   夏天的清晨已经很热了,缕缕清风掀起秦景宁略长的发鬓,将他的味道带到霍鸣鼻尖。   霍鸣得意洋洋道:“一想到就是屁股底下这辆电驴把我撞残的,如今我把它压在屁股下,这感觉还是奇妙,也算狠狠报复了。”   “霍鸣,别把手伸进去偷偷摸我肚子!”秦景宁感受到腰间那两只不老实的温热大手,实在无法忽略,他咬牙道,“再闹你自己走过去!”   霍吱吱今早不太对劲。   霍鸣差点把秦景宁惹毛了,赶紧心虚地松开,扶着两侧的把手,夸赞道:“咳,虽然是瘦出来的,但你腹肌手感其实还挺不错,滑滑嫩儿的。”   秦景宁嘴硬辩解:“不是瘦出来,我也有适当运动。”   “好好,有。”霍鸣不敢继续惹他,“等我腿好了带你去健身哈,给你练结实点,别三两天就生病。”   秦景宁想到霍鸣那身几近完美的,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身材,咳,他也不是不心动,只是道:“再说吧,教学楼到了。”   霍鸣惊讶:“这么快?我还没兜风够呢。”   秦景宁停好车:“少爷,下来吧。”   这时,和霍鸣同在校篮球队的体育生郭炎朝他俩走来,他刚上完晨训,赶回来时没来得及冲澡,身上都是热汗。   “诶?稀客啊,霍哥你怎么拖着病体残躯来上这节早八了?教练在催你恢复上肢训练呢。”   “知道了。”霍鸣和院里大部分体育生都混得很好,但郭炎是例外,只因他不隐瞒自己的性取向,还和骚扰过霍鸣的小0谈过一段。   郭炎也不介意霍鸣对自己的态度,霍鸣虽然恐同,因为他的性取向讨厌他,但都是队友,也不会因此孤立他。   平时训练后请喝饮料,比赛后庆祝吃饭也没落下过他,他自然不介意跟别人一样喊一声霍哥。   他目光看向秦景宁:“嗨,秦系草,早上好,今天也一起坐吗?上次那几个我学会了,今天还有几个不会的句式想请教你。”   “早上好,可……”秦景宁正想应下,却被霍鸣忌惮地拉开。   “不好意思啊,秦系草今天跟我坐,我英文好,你哪里不会问我也行。”   霍鸣小气巴巴地揽着秦景宁,让他扶着自己往里走,他小声在秦景宁耳边蛐蛐,“秦景宁,你能不能别跟郭炎走太近,我不喜欢他,而且他全身都是臭汗,会熏到你,不像我,你跟我坐一起,我偷用了你的洗发水,全身香香的。”   虽然他不喜欢郭炎,但他没有用郭炎的性取向做理由贬低他,这样不道德。   “……”偷用洗发水后香香的霍吱吱,哈哈哈哈。   面对吱吱的请求和交情一般的同学,秦景宁甚至都不用取舍,当然无条件站在吱吱这边,他笑着答应下来,“好。”   得到允诺,霍鸣瞬间就开心了,嘴角的笑都没有挂下去过。   看来以后这节课得周周来上,不然一想到那个郭炎坐在秦景宁旁边,霍鸣就浑身不自在。   想玷污他兄弟?想得美。   秦景宁干干净净的,他可得守护好了。   “诶,舍友,我会不会太重?”霍鸣小心翼翼地问。   “知道自己重,那天上楼还那样使劲压我?”秦景宁开玩笑道。   “我,我说的是昨晚我的头会不会太重,早上你手都压红了。”霍鸣羞愧,“那天对不起,我是故意的,你罚我吧。”   “不会重。”秦景宁侧头看他,撕下一半早餐,“罚你多吃半根油条,我吃不完。”   霍鸣从小就热乎乎的,就像个火炉,秦景宁又天生怕冷,昨天空调开26度他都觉得有些凉,抱着霍鸣刚刚好。   ……   看着两人走在一起的背影,郭炎的目光沉了沉。   他喜欢秦景宁,从入学以来就是如此。   只不过秦景宁就像他心目中的白月光,他不敢靠近亵渎。   他也曾打探过秦景宁的性取向,不过结果都不了了之。   看来最近的传言是真的,秦系草不小心撞到了霍大少,被霍大少拿捏了把柄,不得不搬去408照顾他。   霍鸣大少爷的脾气他可是真真切切地见识过,当时一拳拳把得罪他的家伙揍得满脸绽血。   看着纤瘦的秦景宁被当成人肉拐杖,郭炎内心气愤之余,不免担心起秦景宁的处境……   郭炎加快脚步,正想跟上去,突然,他的手臂被人兴奋地挽住。   “郭炎!你刚训练完啊?”李子优丝毫不介意对方身上的汗,这在他看来是性感的代表,“我带了早餐,要吃吗?下午我没课,要不要一起出去。”   “不用了,我下午还有训练……”发现是李子优,郭炎不禁失望。   李子优是他几个炮友中最不像秦景宁的,但他在床上特别骚,所以他才多赴约了几次。   却被对方误以为自己喜欢他,太离谱了。   早就声明过是各取所需,对方却不识趣,是时候和李子优断干净了。   顺着郭炎的目光,李子优看到坐在教室前排的秦景宁,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疯狂在他心中酝酿,他面上不显,笑得深沉:“秦景宁?你喜欢他?”   当​前小说使用ht​t‍ps://‍gi​thu‌bc‌o/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16章 我喜欢你   “我喜欢谁都不关你事。”郭炎甩李子优的手,冷漠道,“你放开我,我和你还没熟到可以在公共场合搂搂抱抱。”   李子优听到这话,心中的不满与对秦景宁愤恨膨胀到极致:“你上次在酒店里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说你爱我……”   郭炎像看白痴一样看他一眼,压低音量:“你没事吧?床上的话你也信,快上课了,坐你的后排去吧。”   “……”   秦景宁坐在第二排,他的左边是过道,右边则被霍鸣占据。   郭炎只能退而求其次,坐在他后面那排,顺便还能时刻关注霍鸣有没有欺负秦系草。   ……   一节课后,郭炎本想像往常那样喊住秦景宁,趁问问题的时候多和他拉近关系。   可没想到,今天一下课,霍鸣就像屁股着火了似的,揽着秦景宁头也不回地走了,根本不给其他人接近秦景宁说话的机会。   “走那么快干什么?”秦景宁被弄得额头出薄薄一层细汗,“下节你又没课。”   “没发现一整节课大家都在看你吗?还有几个女生拿着本子就过来了。”霍鸣道,“虽然我没课,但你不是还要去上什么艺术指导课?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她们那是去问professor问题,而且我大家看我还不是因为你,一整节课都不老实!害我被点名起来回答两次。”秦景宁拧不过霍鸣,叹了口气,“上车吧,送你回宿舍。”   “秦景宁,你们专业上课,我可以去围观吗?”霍鸣好奇地问。   “可以是可以,下节我是音乐史,劝你别去。”秦景宁道,“很无聊的。”   “那正好,我可以搁你旁边安静打游戏,困了就趴着睡觉,催眠,然后中午咱俩一起去食堂吃饭,下午我力量训练翘了,刚好陪你去琴房,等你结束来接我,咱们再一起去……”   “打住。”秦景宁虽然早知道小时候的霍吱吱有多粘人,但架不住那时候他可爱,自己带在身边都有面子。   现在的霍鸣太过显眼了,而且大夏天还热乎乎的,秦景宁平日里不喜欢被注目的感觉。   “你,现在就乖乖回宿舍,我中午和晚上会给你带饭。”秦景宁不予反驳道,“腿这样还想跟我东奔西走?好好养着,不然我就和霍叔叔告状。”   “秦景宁你还加了我爸微信?学会告状了是吧?”霍鸣不情愿地扯了扯秦景宁的脸蛋,直到秦景宁脸都被扯酸了,怒瞪了他好几眼,他才悻悻道,“我知道了,我回宿舍休息便是,你上课加油,别被李子优那畜牲欺负了,他骂你就骂回去。”   嘶,秦景宁这精致的小脸,居然比他腰上的皮肤还要滑嫩,qq弹弹的,像糯米团子,捏得有些上瘾。   刚到宿舍楼下,霍鸣就配合拐杖翻下车,回头朝秦景宁k了一下:“你不用送我上去了,去上课吧,浩子在小卖部,我让他扛我,去吧,哦哦哦哦痛死了……别担心了舍友,我可以的!”   霍鸣还掀起短袖,远远地给秦景宁展示了下发达的肱二和肱三头肌。   “……”看着霍鸣把没受伤的右脚运用到极致,一边小跳向前一边嗷嗷喊痛,秦景宁不免担心,他这样不遵医嘱乱动弹,左腿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买什么呢浩子?”   “407集体的牙膏告罄了,作为父亲,我给儿子们带牙膏。”王浩苦命道。   “那么多人共用一条牙膏?”霍鸣想想都不能接受这种情况,日夜要用的物品沾了别人口水,这和间接接吻有什么区别。   除非是秦景宁。   霍鸣拿了排百事可乐准备给小冰箱补货,又想着秦景宁他爱喝万恶的可口可乐,皱着脸又拿了一排可口和一板酸奶放到台前,大气道:“牙膏拿来,我一起刷了。”   “谢义父!我再替407那群孙子们认你为干爷爷!”王浩立刻恭维道。   “倒也不必,我未来的儿子孙子怎么也得长秦系草那样!”霍鸣道。   “系草他知道你占他便宜吗?”王浩笑嘻嘻道,“您老这是去上完早八英语了?我们全宿舍都没去,这过分上进了吧!”   “别提了,陪舍友去,那外教的口音也不知道哪个旮瘩的,听的我难受。”霍鸣摆摆手,张开手,“小浩子,扶朕上楼。”   陪秦景宁上课?   没想到霍哥还有这情趣,王浩没有多想:“嗻!”   “霍鸣同学,请等一下。”   这时,一个教授气质的男人喊住他们:“你叫霍鸣,没错吧?”   霍鸣看他有些眼熟:“是我……您是,我们见过,一时想不起来。”   “我是秦景宁的…父亲,陆闻非,上次在他外婆家见过,你还记得吗?那孩子几乎没带过同学回家。”陆闻非介绍道,“景宁现在是你的舍友是吧?你们关系不错?”   霍鸣想起来了,立马借着拐杖站直身子,礼貌问道:“是的,陆叔叔,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们家的情况你应该也大致了解。”陆闻非道,“景宁妈妈很后悔上次对他说过的话,这周日想请他出来吃个饭,再给他好好道歉,但他们母子俩的关系……不知道景宁会不会答应。”   “有什么要我帮忙,您直说便成。”霍鸣拿出手机,处事风格比陆闻非这个常年教书的大学教授更成熟,“陆叔叔要不加个微信吧。”   陆闻非加了他的微信:“好,我今天来,是想代表景宁妈妈,想邀请你周日晚上和景宁一起去餐厅吃个饭,你要是觉得尴尬……”   “我不尴尬,但这事主要得景宁同意才行。”霍鸣也亲昵地叫上了景宁。   他摇摇头,夸张道:“我虽然也不太了解那天阿姨为什么和景宁吵架,但景宁那天晚上回宿舍后可伤心了,偷偷哭了整宿,眼睛都肿了,做梦说梦话不说,第二天又发烧感冒,咳了半天,太可怜了……”   “这么严重?!”陆闻非惊讶,要是望娟知道了,肯定也会更难受,“那景宁他现在……”   “放心陆叔叔,他在我的照顾下好多了,现在在上课呢。”霍鸣笑道,“要不要去,我待会帮您问问他。”   陆闻非点点头:“好,那同学保持联系,对了,你知道景宁除了音乐外,还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啊?”霍鸣提起挂脖上的可口可乐,“这个算吗?”   “……”陆闻非一愣,竟也哭笑不得,难怪景宁能和霍鸣处得来,这小子性格挺有意思,“我是说我们景宁最近有没有想要的东西,礼物之类的。”   “那多少是有的。”霍鸣笑得灿烂:“您放心,这个我也会帮您问问的。”   ·   下午五点半,秦景宁背着吉他,带着晚餐浩浩荡荡回到宿舍。   “景宁?回来啦?”霍鸣叫得很是肉麻。   “我可以把吉他放在这的空位上吗?就一天,明天拿走。”秦景宁询问宿舍的主人道。   “当然可以,景宁,你戴上那块银白色的手表真的好看,显得手腕又白又细,特别配你。”霍鸣道。   “??”秦景宁被他用这种口吻喊名字喊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说:“我今天买了你爱吃的番茄牛腩饭,过来吃饭。”   “哇塞,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我都没说过,居然就心有灵犀,知道我喜欢吃番茄牛腩?!我们景宁真好。”   “我不仅算到你喜欢吃番茄牛腩,还知道你最喜欢吃炸鸡、芝士汉堡,还有从小没改过喜好的儿童奶酪棒。”秦景宁深奥地笑道,“嗯……让我在再算算,你吃香菜不吃葱花,最讨厌西兰花和咸菜菜脯,对吗?”   “?!”居然一五一十,一样没差全对上了?   霍鸣虽然还是不太信这是算出来的,但他莫名更加佩服秦景宁,他坐在电竞椅上,抱着秦景宁的手被他拖着走:“我们景宁天师神算,真厉害~”   “怎么癫癫的,被复兴号撞了小脑瓜?”秦景宁气笑,把蹭起自己小臂的大脑袋推开,“正常点吱吱,别像我长辈似的占我便宜,我出了汗,冲个澡,你先吃别等我。”   “哦哦。”霍鸣摸了摸沾到秦景宁汗的脸,一时居然又不饿了,他亦步亦趋地跟到阳台口,问,“秦景宁,那你喜欢什么?告诉我一下。”   秦景宁实在太热了,想着霍鸣在里头吃饭,于是便直接脱了衣服丢洗衣机里。   刚脱完进浴室,转身就被虎视眈眈的霍鸣吓了一跳。   “我喜欢你。”没穿上衣的秦景宁吐了口气,淡淡道。   “?!”   听到这个,霍鸣突然耳朵嗡鸣了一瞬间,一下、一下的剧烈心跳声也如同在自己耳边炸开。   霍鸣深呼吸,不是很能接受的退后两步:“秦景宁,你在开玩笑吗……”   “我喜欢你不要在我洗澡的时候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吓我一跳。”秦景宁可不知道自己轻飘飘的一句话在霍鸣心里炸成了什么样,他补全道,“你挡住我了霍吱吱,进去吃饭。”   “秦景宁,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看上哥的英俊美色,要被我掰弯了……”霍鸣捋着胸口,差点喘不过来气,“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你就这么害怕同性恋?”秦景宁一边试着水温,好笑地问道。   霍鸣挠挠头:“害怕那倒也不至于,只是别出现在我身边骚扰我就行,恶心。”   “噢噢,霍吱吱,进去吧不要妄图偷看我洗澡。”秦景宁道,“你现在扒着阳台,像个男变态。”   “不是,俩大男人,什么叫偷看你洗澡啊?”霍鸣莫名因为刚才的误会红了耳廓,“而且你发烧晕倒那天,我该看的早就看过了好吗?小细狗。”   浴室门内传出水声和清冷的嗓音:“那观感如何?”   霍鸣耿直发言:“没我大,不过很可爱就是了。”   “……霍鸣!”   秦景宁差点在浴室里滑倒。   霍鸣拔腿…跑不了,只好一点点扶墙离开。   ·   夕阳西下,408的投影仪里播放着色彩鲜艳的小马宝莉,这是霍鸣的下饭剧。   空调安静地吹着,让洗完澡的秦景宁身心舒畅了不少。   霍鸣赶紧招呼他坐下来吃饭,顺便把陆闻非来找他的事情和秦景宁说了一遍。   秦景宁的好心情散去大半:周六他爹找,周日他妈找,这俩离异夫妻是约好的吗。   秦景宁沉默了许久,问道:“我妈还邀请了你?”   “是啊,可能是觉得我长得帅,人又好,还会照顾你。”霍鸣自信地自夸道,“所以你要去吗?别不开心,不想去咱就不去,反正我陪着你。”   “确实,吱吱是我们大校草,不仅很帅,也很仗义,勇敢,大方,潇洒。”秦景宁很喜欢霍鸣说陪着他这话,他想了想,还是道,“去吧,她是我妈妈,总不能永远不见面,你不会觉得不自在就好。”   霍鸣嚼着好吃的牛腩,突然道:“秦景宁,你今天越来越过分了!”   “嗯?”   “我可以夸我自己,但你不能顺着我的话夸,还夸得一本正经……”霍鸣低垂着头,只给秦景宁看乌黑的发顶,一米九六的大男人实则是偷摸红了脸,“听到了吗?”   秦景宁盯着他,莞尔道:“有人这是害羞了?看来我们吱吱除了人长得帅,还仗义,勇敢,大方,潇洒之外,而且为人还很谦逊。”   一向自信霍鸣哪有被人逗成这样过,他恶狠狠抬头,对上秦景宁那张明显比自己好看得多的脸,却又低下头,深麦色的肌肤都遮不住他脸上的红晕。   拼不过,秦景宁有时候太会了,人怎么能这样一本正经说出哄他的话?把他当小孩呢。   霍鸣吃完饭,坐在做和声作业的秦景宁旁边,一边举着哑铃,一边骚扰他:“秦景宁,我认真问你,你除了你专业外,还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嗯……有吧,我还挺喜欢鹦鹉的,一直想养一只,可是没时间照顾。”秦景宁喝了一口咖啡,道。   他明天早上没课,今晚是不打算睡了。   “诶?我家就养着两只葵花鹦鹉,等以后放假带你去看看。”霍鸣道。   秦景宁其实很多年前去过一次霍鸣家,只是那次没见到霍鸣,他笑道:“好,有机会的话一定去。”   “机会是人创造的。”霍鸣锻炼着上肢,喘着粗气道。   “嗯嗯,锻炼完记得把鱼油和钙片吃了。”   “啊?什么?好的,我去订只炸鸡配我的蛋白粉。”霍鸣不怎么喜欢鱼油的味道,说不上讨厌,就是怪怪的。   “你现在还不能吃油炸,可乐也少喝。”秦景宁道,“明天再给你炖大骨汤。”   ·   g:[陆叔叔,问到了,景宁他喜欢小鹦鹉]   陆闻非:[这个……你们宿舍能养宠物吗?/问号]   g:[理论上不行/送花]   陆闻非:[好的,谢谢你/送花/抱拳]   g:[其实吧,我觉得阿姨不用送他道歉的礼物,点一桌子他爱吃菜他就很开心了!]   陆闻非:[谢谢,会采纳提议/抱拳/抱拳/抱拳]   当前小说​使用‍://‍g​i‍thub​‍/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17章 聚餐,掰弯   周五晚上,南大校篮球队刚和隔壁学校打完初赛,结果还算顺利,三分险胜。   霍鸣这个小前锋,由于腿的原因没法参赛,于是赛后主动提出请客,请一群兄弟在烧烤店办了场聚餐,算是庆祝和赔罪。   霍鸣这家伙恢复速度是真快,急性疼痛期一过,就又能拄着拐到处跑了,现在已经在烧烤店订包间。   “秦系草,一起去呗。”隔壁王浩热情招呼道,“今晚还有拉拉队的美女姐姐们哦!听说英文系的校花江晚晚也会去,你去了也好给我们男生压压场子。”   “不是篮球队内部聚餐,霍鸣请那么多人干嘛?”秦景宁疑惑地问。   “你不知道吗?”王浩神秘兮兮地凑到秦景宁耳边,低声道,“听说江校花长得特别符合霍哥梦中情人的标准,所以是我们特别邀请的,算是反哺霍哥请客的惊喜。”   反哺霍鸣?这个用字遣词实在是……   秦景宁婉拒了他们的热情邀请,他是撞伤霍鸣的罪魁祸首,参加霍鸣的谢罪宴岂不是很尴尬:“我今晚还有事,得去买点东西,就不去了,你们玩好啊。”   “啊,秦系草,你就去嘛,霍哥下了任务,让我们一定要带你去。”王浩撒娇道。   “行了浩子,你一撒娇花见了都萎了,看了这一幕我怕是半个月都没法打飞机了。”407的张北洛吐槽道,“系草,那我们先走了,老郑,凯子,走吧!”   ·   秦景宁周五下午没课,他以往周五晚上都会坐一小时地铁,再坐一小时公交车辗转回家,去吃外婆做的饭。   这是外婆走后第二个周五,秦景宁无家可归。   余华的《第七天》里有句话很触动人心,他说“亲人的离去不是一场暴雨,而是此生漫长的潮湿,我永远困在这潮湿当中,是清晨空荡的厨房,是晚归漆黑的窗,在每一个波澜不惊的日子里掀起狂风骤雨”。   可外婆离去,对秦景宁而言既是一场骤然的暴雨,又是往后一路的漫长泥泞。   方才,秦景宁的身生父亲秦深又往他卡里打了五万块钱,随后,像命令一般发了条微信:[公司合作伙伴的女儿点名要见你,明晚西装准备件高级点的,你是男孩,首饰就不用戴了,你昨晚是不是发了条吉他视频?人家看完很喜欢,说想现场听听,记得带上你的吉他]   秦景宁太阳穴发涨,他是愈发厌恶秦深对他说话的口吻。   五万块,对他而言不算小数目,加上前几天秦深打的两万,买件差不多品质的西装还能剩大半。   可如今外婆走了,他赚再多也没法让外婆过上好日子,他一个人,要那么多钱能干嘛……   自从秦深和郑望娟感情破裂离婚后,他无缝衔接,去了南城数一数二的豪门林家当豪门赘婿。   秦深年轻时虽然不学无术,但样貌确实出类拔萃,人到中年,沉淀一番后反而更显魅力,把林家唯一的千金林清寒迷得死心塌地。   秦景宁承认,他能长成这般模样,有七成来自于生父的基因。   一直以来,他和生父都是各取所需的关系。   秦景宁想学音乐,但学艺术的经济负担大,于是他尽力做到最好,让秦深在林家那边有面子,秦深才会漏点好处给他,林家的资源哪怕是一丁点,对秦景宁来说都是顶级的,给他报班、请名师都不成问题,他也能以此减轻外婆的压力。   可自从他上了大学,秦深做事越来越过分,他把秦景宁彻底当成工具,去讨好那些富家千金的欢心,就像他当年那样,以此来笼络那些大人物的关系。   林清寒和前夫有一个比秦景宁大三岁的儿子林逢冀,为了林逢冀,她没有和秦深再生孩子的打算,秦深甚至立刻去结了扎,以此让母子俩安心。   因为知道林家的东西自然不可能分给秦深多少,秦深意在另辟蹊径,把亲儿子打造成另类商品,不断做人情,以此证明他秦深基因的价值。   他早就冻过精,若是能趁最后的机会哄林清寒生下一子半女,就能父凭子贵,多分个一星半点林家财产。   秦景宁觉得他生父的想法很可笑,也很现实。   但他受过林家和秦深的不少好处,没资格笑谁,就连对秦景宁喜爱有加的谭老教授,一开始也是林阿姨帮忙引荐的。   秦景宁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被当成冰冷的展品,在推杯换盏的大人物面前显山露水,以此来谋求所谓的“前程”,这并不是他走上音乐这条路的初衷。   ng:[五万块我不收,就当你雇我去当钢伴,但我不去应酬,这是我最后一次替你参加这种宴会,以后别喊我了]   秦深没有回复他,估计是在看着手机嗤笑,他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亲儿子,说不应酬就不应酬?怎么可能。   除非他未来不想要发展,得罪那些人有什么好处,否则等人到了现场,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   “秦景宁,好兄弟,我特意让浩子喊你过来,你怎么不来啊?”霍鸣的电话打过来,他那边烧烤店吵吵嚷嚷的,啤酒罐的碰撞声、男女的欢笑交谈声、还有劝酒声音的。   “霍哥,我再敬你一杯!”   “啊,不喝了不喝了,别整这些场面话,腿还折着呢。”霍鸣应付道。   霍鸣的声音由远及近,又回到电话旁,语气微醺道:“我们待会要去xx商场的ktv,景宁景宁,你要来唱两首吗?江校花说你没来很遗憾,她很想听你唱两首,我也想听你唱……”   “不去了。”秦景宁语气低沉压抑,“我有事出门,今晚不回宿舍了,你少喝点酒,就这样。”   “喂?喂?”霍鸣又喊了两声,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不来就不来嘛,耍什么小性子……”霍鸣小声嘟囔道。   秦景宁好像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   哦……今天是周五,他本来该回家的。   给霍鸣敬酒家伙听到了他的嘟囔,立马应和:“秦景宁敢不来?叫他一句系草让他飘了呀,谁不知道霍哥才是最帅的,他连霍哥的面子都不给,咱霍哥是不是对他太友好了啊?在比赛前把霍哥撞成这样,不知道是不是收了隔壁学校的钱被指使的!我听说上次小队被人使坏,不是被咱的人揍的都进医院了吗?!”   另一个家伙怕秦景宁来了,抢了现场女生注意,也高喊道:“对啊,他秦景宁算什么,咱霍哥请他来是给他面子,霍哥咱别管他,别因为一娘炮影响了兄弟庆祝的心情,你说对吗霍哥。”   “喂,你俩新来的,这样说话过分了啊。”郑钦突然道。   王浩点头支持:“是啊,老鹏,秦系草人挺好的,你别乱说。”   407的张北洛和林文凯也替秦景宁说了几句,这周秦景宁只要给霍哥炖各种好喝的汤,他们都能分到一杯羹。   吃人嘴短,听别人说秦系草坏话,自然得帮上两句。   霍鸣听这俩家伙这样说秦景宁,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这俩家伙是上个月才新加入校队的,千方百计想讨好霍鸣。   听说和霍鸣混得关系好的,就连游戏账号都是满皮肤,他们怎么可能不羡慕?   霍鸣烦闷道:“行了,你俩闭嘴吃东西吧,秦景宁也是我好兄弟,不许再说他坏话!”   秦景宁今晚不回宿舍,那他能去哪?   他外婆不在了,难道还要一个人开几小时小电动回空荡荡外婆家?那得多难受啊,而且开车半路出事了怎么办?   ……秦景宁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   霍鸣觉得自己本不该这么担心秦景宁,可不知为何,他就是放心不下他的好兄弟。   “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待会ktv就不去了,浩子,交给你招呼了,之后酒水什么的都记得找我报销哈。”霍鸣突然起身,说完就打算退场。   没等其他人哀嚎,校花江晚晚也赶紧拉着闺蜜起身,面带遗憾道:“各位,我其实不太擅长唱歌,而且女寝宿管管的严,太晚回去要被扣寝室分,我们也先走了……”   她今晚本来是听说秦景宁有来,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认识一下,所以才特地来的。   既然秦景宁没来,她也没必要继续待下去,离开时,江晚晚碰见在门口等车的霍鸣,微笑道:“霍鸣同学,我和闺蜜不是你们校队的,待会我把烧烤钱a你,祝你早日康复,再见。”   “谢谢,再见。”霍鸣礼貌点头,他今天才加上的江晚晚微信,他和人不熟,请人吃饭怪怪的,容易被误会。   等人走远,他才扇了扇鼻子,江晚晚喷的香奈儿味道太浓,他不喜欢,比秦景宁的洗发水味道差多了。   ·   “秦景宁,你现在在哪?”   待会有下暴雨的趋势,站在凉风中,霍鸣搓了搓手,莫名觉得有些冷。   “在商场买东西,怎么了?”霍鸣那边变得很安静,秦景宁有些意外,“不是去ktv?这么快就结束了?”   “没有,他们唱歌哪有你好听,我不想去摧残我的耳朵。”霍鸣抱怨道。   秦景宁在柜姐的指引下看着面前款式都差不多的西装,不知道选哪个:“那江校花呢?她声音很好听,唱歌应该也不赖。”   霍鸣莫名酸溜溜道:“好啊,你还特别关注过人家声音好不好听?怎么,你喜欢人家?”   他跟霍鸣解释:“我单方面认识她,因为江晚晚和郑钦都是广播站的,你听仔细点,每天都能听见她的声音。”   “先生,这件红色西装很耀眼,如果你穿上一定艳压群芳!咳,开个玩笑。”柜姐道。   秦景宁拒绝了柜姐的红西装推荐,太高调了,也不符合他的审美。   霍鸣竖着耳朵:“不是哥们,你旁边有女生?今晚不回来寝室,是要去约会?”   “霍吱吱,你为什么对我旁边有女生的事情这么敏锐?”秦景宁失笑道,“我在隔壁市区的大商场选西装,商场离学校太远了,坐地铁回去赶不上门禁,所以今晚随便找个酒店住着。”   那就好!霍鸣松了口气。   他的好兄弟怎么可以比他先脱单。   “你在选西装吗?我可以帮你参考。”   “还没选到合适的。”秦景宁选择困难道。   万把块的衣服,总不能选得太随意。   秦景宁那边传来柜姐的夸赞:“先生,您穿上这件白色的,我觉得一定更适合你,不过您这么英俊的帅哥,我觉得穿我们家哪件衣服都好看。”   光听文字,霍鸣的眼前都浮现出秦景宁穿上白色西装的想象画面——   一朵纯净、优雅、带着一丝不可亵渎的高岭之花。   “对了霍鸣,跟你说一声,我周六晚上也有事不回宿舍,你记得……”   霍鸣打断他的话,他此时此刻无比[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想看见秦景宁穿上西装是什么样子:“秦景宁!在哪个商场,发个定位给我,我去找你。”   “太远了,而且你不买衣服来干嘛……”   霍鸣道:“快发快发,我打了车,司机正在催呢。”   前面非常有耐心的司机:?   他催了吗?   ——   打出租直达比坐地铁转线快得多。   一小时后,霍鸣撑着辅助架,“嘎嗒嘎嗒”来到秦景宁试衣服的店面。   刚一进门,霍鸣就看到秦景宁翘着优雅的小二郎腿,正坐在店里的沙发上喝茶看杂志,好不悠闲。   两位柜姐正盯着秦景宁的后脑勺笑得荡漾,发现大帅哥来的朋友也是位大帅哥,笑得更合不拢嘴,其中一位半掩着脸,提醒道:“先生,您的朋友来了。”   “你什么臭毛病,我挑个衣服也要大老远跑来。”秦景宁看着浑身烧烤味的霍鸣凑上来,装作嫌弃道,“找对象都没你黏人。”   霍鸣终于发现了奇怪的地方:“秦景宁,你和兄弟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慈爱。”   慈爱?   秦景宁愣了会神,那有什么办法,他一看见霍吱吱的脸就会想起从前那个无比可爱的小白包子。   “你选的是哪件,快穿上让我看看,我帮你参谋。”霍鸣期待道。   几分钟后,秦景宁从试衣间大步走出。   特别设计的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是一缕不染尘埃的风,路过的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别说柜姐了,霍鸣这下算是彻底移不开眼——   秦景宁单手插兜站在全身镜前,逆光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和白西装相互衬托,清冷得像是月光凝成的雕塑。   收腰设计勾勒出窄瘦的腰线,他后背挺直,又像是一株孤傲的白杨。   霍鸣那种能听到自己心跳的感觉再次复苏,他趴在柜台上,惊艳道:“我靠,都可以当结婚礼服了,你婚礼上要是穿这件,你家新娘子不得抱着你生啃?”   刚才颇有意境的一幕,被霍鸣这么一形容,两位柜姐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胡说什么?”秦景宁蹙眉,感觉自己的肩膀没有太撑起来,“还行?”   “穿这么好看,是要给谁看啊?”霍鸣突然凑到秦景宁肩上,好奇问道。   他这个问题没有得到秦景宁的回答,秦景宁挥退他:“你身上酒味臭臭的,离远点。”   “嗷嗷,那一件秦景宁你去也试试,我感觉也好看。”霍鸣像个大爷一样指使道,“要不白色的都试一遍?”   “……”秦景宁无奈地被推进试衣间。   “你好,能给我倒杯水吗?”霍鸣突然口很渴。   “您稍等。”   “不用了。”霍鸣看秦景宁刚才喝茶的杯子放在桌子上,他端起来,毫不介意地猛喝下肚。   不知道有没有碰到秦景宁的口水,反正碰到了也不脏。   两个柜姐相视一眼,内心尖叫:卧槽。   “我决定先买下这件,我来付款。”霍鸣趁秦景宁换衣服时,问柜姐价格。   柜姐好心低声提醒:“先生,我们家可能有点贵哦……”   霍鸣把卡拍在柜台上:“有钱,刷,快快快,别等他出来就晚了。”   霍鸣刚付完款,他爸几乎下一秒就给他打来视频通话质问。   霍鸣一机灵,赶紧躲到店门外接视频。   “臭小子,明天晚宴没参加,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停你的卡,你又敢刷几万块买鞋?!”霍哲严肃道,“看看你舍友,人家就不会乱花家里的钱!”   “爸,不是买鞋,也不是给我买。”霍鸣讪笑道。   反正钱都付了,他爸也不能逼他退钱。   霍哲追问:“那是给谁买?”   霍鸣把摄像头对准换完从试衣间出来的秦景宁:“爸,你看,我舍友好看不?”   “不错,气质比你强多了,人家就是白雪王子,你是拉雪橇的阿拉斯加。”霍哲无情道,“我怎么偏偏就生出你这个儿子。”   “……”被亲爹评价阿拉斯加的霍鸣解释道,“秦景宁这些天日夜照顾我,带我上下课,给我炖汤,买食材都是他自己花钱,都不肯收我转的账,他那么辛苦,咱家给他买件西装不过分吧,我猜他不肯收,是提前把钱偷偷付的……”   “嗯……”这种不知如何报答他们家人的体验,霍哲深有同感。   秦景宁他外婆从前都不肯收他送的贵重东西,让人送去的东西只要价格超过五位数,就会被老人家即刻寄回。   不仅如此,秋兰外婆每逢年过节还会给他回礼,各种云升镇的山珍土产,亲自酿的米酒,给霍鸣霍吟织的小毛衣,包括霍鸣霍吟还有他都爱吃的亲制腌酸笋,年年都有,就连让他拿去送礼的份都有。   秋兰外婆还贯爱拿着长辈的架子让他收下。   明明是他们家感激人家救了霍鸣,反被送了一大堆东西,搞得他这个大老板收得都不好意思了。   若不是景宁和他外婆,恐怕霍鸣这小子就被卖到哪个穷乡僻壤,再也找不回来了。   对于秦景宁这优秀的孩子,他早就有认回家当干儿子的想法,现在孩子外婆去世,得早点和小孩提这件事。   霍哲沉思片刻:“我让助理给你开五十万额度,衣服好看就多买几件,景宁怎么穿着运动鞋试西服?搭配的皮鞋也得买几双,还有配饰,这种店的配饰都一般,放假得带景宁来京城,去找设计师量身定制一些。”   “不是,喂,老头子,到底谁才是你亲儿子啊?”霍鸣略有些不平衡,道,“秦景宁不会是你私生子吧?”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毕竟人家没拉黑过我微信。”霍哲冷笑。   “秦景宁才加你微信多久啊?这能比吗?”   “行了。”知道这小子吃醋了,霍哲难得对儿子温和笑道,“明天不是晚宴,你自己也去买两身,别给老子丢人。”   “这还差不多。”霍鸣满意道。   他要和秦景宁买两身同款兄弟装,秦景宁买白色的,那他就买黑色的吧。   这时,发现衣服已经被付了款的秦景宁连忙追到门口,他皱眉道:“霍鸣,我有钱,不用你帮我付款,我把衣服的钱转给你,你快收了。”   霍鸣正想说话,视频里的霍哲提前一步发了话:“景宁啊,是我让吱吱付的,来来,你站远点,让我好好看看你这身衣裳。”   “霍叔叔?”秦景宁听到声音,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不错,不错,很帅,有我当年的风度。”霍哲点头欣赏道,“让霍鸣陪你多买几身,以后有用处,长辈赐不可辞,你外婆走了,我也算你长辈,霍鸣给你买的东西都算我买的,乖乖收下,知道了吗?”   秦景宁从前都是用“外婆说”这个理由拒绝:“我外婆说过……”   “小宁啊,我前几天去给秋兰外婆上香,特意问了她老人家,你外婆担心她走后你没人照顾,拜托我以后照顾你,怎么,她的话你也不听?两件衣服而已,你要是不收着,我明天只好再上山一趟,去跟秋兰外婆告状了。”   姜还是老的辣,霍哲三两句话,就让秦景宁完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秦景宁还是觉得不好意思,都过去多少年了:“谢谢霍叔叔,但……”   霍哲:“你外婆说的话也不听了,看来我真得上山告状……”   “谢谢霍叔叔,不过只这一件就可以了,其他的……”   霍哲:“我上山。”   秦景宁哭笑不得:“……”   霍叔叔和霍吱吱不愧是父子,也太像了。   霍鸣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在此之前秦景宁只是他舍友,他爹为什么会上山去给秦景宁的外婆上香?   他和秦景宁说话的语气也不像和普通同学说话的样子,感觉气氛其乐融融的,会不会过度关爱了……   嘶。   霍鸣想到一个不太妙的念头,他脱口而出,语出惊人:“爸,你不会单身久了弯了,还看上我兄弟了吧?”   当前小说使用ht​tps://gi‍thubco/‌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18章 开房登基   “……”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商场里的冷气猛猛地吹,吹得秦景宁浑身一颤。   他伸出两指,捏住霍鸣意外柔软的嘴唇,他真诚道:“霍叔叔,这些年您照顾他真的很辛苦了。”   霍哲说话也紧跟潮流:“不辛苦,生出这个孽子,命比较苦。不提他了,景宁啊,你刚好买了西装,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明晚可能没有。”秦景宁道,“霍叔叔有什么事吗?”   “没事了。”霍哲本想带上秦景宁参加南城林家举办的晚宴,但没有提前准备好,也怕吓到孩子,还是下次再说。   “我还有班要加,你们年轻人好好逛,霍鸣,等老子下次再收拾你。”   霍鸣提前一步挂了电话:“呼。”   秦景宁看了霍鸣一眼,叹了口气,头也不回的往店里走去。   “那啥,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霍鸣赶紧跟上,“别生气,秦景宁。”   “吱吱,你觉得我真的会算命吗?”秦景宁问道。   霍鸣的主治医生有过医嘱,非必要不要主动提及霍鸣离家出走以及之后发生过的事情,除非等他自己能想起来,否则容易刺激到他的病情。   “我觉得你不会,如果我爸和你外婆是旧识的话,我的小名说不定是我爸告诉你的。”霍鸣仔细观察着秦景宁的表情,发现秦景宁表情自然后,他道,“你不生气了?”   “我本来就没生气,只是心疼你。”   秦景宁突然抱住霍鸣,轻轻拍拍他的背:“吱吱,以后别再离家出走了。”   “嗯?”   突如其来的怀抱太过于柔软,以至于霍鸣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秦景宁就已经走出去好远。   秦景宁,为什么要抱他?   他离家出走过?   ……   ……   两人逛完街,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暴雨如天气预报所料,准时倾盆而下。   秦景宁提着大袋小袋,裹着浓浓水汽来到酒店前台,身后还跟着美滋滋的霍鸣。   看用两条拐走路的霍鸣依旧生龙活虎,秦景宁不得不羡慕年轻人的精气神,他现在感觉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霍大少爷实在是太能逛了,趁他不注意就买了这么一大堆东西。   “你就是太缺乏锻炼了,走两步路看给你累的。”霍鸣装作嫌弃地表情,捏了捏秦景宁的细胳膊,又捏了捏,再次捏了捏。   “你还捏上瘾了是吧?”秦景宁皱着鼻子凶他。   “等我好了不仅监督你健身,还得带你跑步。”霍鸣立下目标道。   “您歇歇吧,要跟我出来住酒店,身份证带了吗?”   “没有。”霍鸣道。   “我就知道会这样。”秦景宁从自己的单肩包里掏出霍鸣寄存的手机,递给他,“把你的吱吱宝打开,电子身份证也行。”   “噢噢,吱吱宝,哈哈哈哈,好可爱的名字。”霍鸣犯傻地笑道。   秦景宁把身份证交给酒店前台的小姐姐:“我们两个人,订一间双床房。”   “不好意思先生,今天周末人多,我们酒店没有双床房了,只剩下一间大床房,您看可以吗?”前台询问道。   “可以。”   这时,有其他人走过来:“前台,一间大床房,我预约过的。”   “哟,这不是秦系草吗?大周末的,你也和人来开房啊?真是稀奇啊。”   来人正是秦景宁的前舍友李子优,他身边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两人亲昵的举止几乎毫不掩藏,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什么关系。   霍鸣嫌恶地皱起眉:“晦气玩意,自己不干不净,别说得我兄弟都和你一样脏,滚远点,上次只是给你个小教训,下次再让我撞见你说秦景宁坏话,见一次揍一次。”   李子优刚才在转角已经拿手机拍了好几张秦景宁和别人开房的照片,本来想着可以好好利用,却没想到秦景宁旁边的人会是霍鸣。   上次被霍鸣弄成落水狗的事李子优还深刻地记得,虽然他家有点小钱,但比起霍鸣差得远了。   他有些怵这位传闻中的恐同校草。   秦景宁家里无权无势,他想咋整就咋整,反正也不会怎样,可霍鸣是他万万得罪不起的。   拉住想为自己出头说话的炮友,李子优几乎是落荒而逃:“开好了,走吧。”   ……   三星级酒店大床房的环境还算不错,只是浴室隔墙是尴尬的半透明玻璃,明显是为小情侣设计的。   秦景宁头发被淋湿了,在浴室里洗澡,外头的霍鸣坐在床上,片刻不停地念叨着:“秦景宁,我一直听校队那些家伙周末和对象开房,没想到我第一次自己出来开房居然是和你,好新奇的体验。”   “我之前都是住套房的,没想到大床房的床居然是圆的。”   “我下下周就可以拆石膏了。”霍鸣抱着自己的腿,原本纯白色的石膏上面因为聚餐,多了不少五颜六色的签名和早日康复的祝福,这家伙确实挺受欢迎的。   “秦景宁,你洗好了吗?我脖子一直往一个方向转,都要僵住了,两个男的哪有那么多忌讳……”   回答霍鸣的只有淋浴的水声。   怎么一男的,能洗澡洗这么久,这就是秦景宁身上一直保持香香的秘诀吗?   霍鸣忍不住,眼睛偷偷睁开了一条缝,迅速瞥了磨砂玻璃后洗澡的秦景宁一眼。   氤氲的蒸汽水雾模糊了秦景宁的轮廓,霍鸣只隐约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   秦景宁正闭眼洗着头,泡沫在指间揉搓,修长的手指穿过湿漉漉的黑发,偶尔有几缕黏在颈侧,被他随手拨开。   转身时,水珠从锁骨滑落,沿着肋骨一路向下,最后隐没在腰际,秦景宁的腰很窄,但覆盖的那层薄肌却紧实流畅。   霍鸣隐约还能看见,秦景宁被热水冲过的皮肤微微泛粉,关节处尤其明显。   说到粉……   嘶,秦景宁一个男人,怎么能这么白?这么粉?   就连秦景宁背上那条接近自己巴掌长的伤疤都是粉的。   “吁~~”   霍鸣抑制不住内心的雀跃,吹了声流氓口哨。   “霍鸣,偷看男人洗澡好看吗?”秦景宁突然冷不丁的睁开眼,咬牙问道。   难怪他感觉老是有变态在盯着自己看!   不守承诺的吱吱,换作别人这样盯着自己洗澡,秦景宁恐怕会羞耻到想杀人。   霍鸣看得太专注,被秦景宁吓得一个后仰,水灵灵栽倒在床上。   “一般般,不是很好看。”   霍鸣埋进枕头里,闷声狡辩道,“我不是在偷看你,我只是觉得你洗太久了,怕酒店那个热水器突然没电了。”   “嗯?”秦景宁不信,嗤笑,“你担心的还真多啊。”   “不对,其实是咱俩没带睡衣,酒店的浴袍放在外面的,我是想等着你洗完澡给你拿浴袍来着。”霍鸣假装淡定的捧着一件浴袍,来到浴室门口候着。   “请景宁,穿浴袍!”   当前小‌说使用git​hub‌c‌o/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19章 稀罕   秦景宁在霍鸣瞻仰皇帝般的灼热目光下披上浴袍,这家伙也不知晚上聚餐喝了多少啤酒,到现在还没完全清醒。   “刚才我洗澡,你一直在看哪里?”秦景宁五指并拢比作刀刃,做出抹霍鸣脖子的动作。   “看我兄弟啊,怎么了?反正我看都看了,而且上次又不是没看过。”霍鸣一副理所当然的无赖模样,试图转移话题,“景宁啊,你的手好烫,不会是又发烧了吧?我摸摸看。”   秦景宁瞪他:“那是因为我洗热水,谁像你天天洗冷水澡,不怕感冒?”   “大夏天的不就应该洗冷水吗?体质不好才会感冒。”霍鸣抓住秦景宁的手,把着他的脉搏,“恭喜啊,小娘子有喜了,胎相稳固啊。”   “……滚。”   即使他尚未摸清楚自己的性取向,但他理解中直男,应该不会一直盯着好兄弟洗澡吧?   吱吱越来越奇怪了。   霍鸣摸着秦景宁的额头,总觉得量不准,得用额头怼上去比较准一点。   他本想说做就做,脑袋却被一只手指抵住。   秦景宁被霍鸣摸得不自在,在他肩头狠狠捶了一拳,道:“下次再带你出门,我就是笨蛋。”   “嘶!”秦景宁这一拳对皮糙肉厚的霍鸣来说无足轻重,可霍鸣却突然按着肩膀,龇牙咧嘴地靠在墙上,“笨蛋宁,你打我打得好痛!你看看是不是脱臼了?”   秦景宁叹气。   他的吱吱明明小时候那么乖,那么听话,一颗棒棒糖和念一篇儿童读物的故事就能把吱吱哄得服服帖帖,现在却叛逆起来。   慈爱的秦景宁感叹,那些宝妈说的对,孩子越大越难带。   秦景宁选择性无视某吱拙劣演技:“你快洗澡去,把你身上的酒味烟味烧烤味冲掉,我今天不帮你洗,酒店三楼有自助餐,我饿了,去吃夜宵了。”   霍鸣赶紧抛下架子,单腿跳着追上去,环住秦景宁的脖子,堪堪把人拉住:“喂,秦景宁,我有这家酒店的会员,夜宵叫人家送上来就行。”   “我,要,自,己,去。”   “别介嘛宁宝,我刚好要洗澡,让你看我洗澡赚回本,成了吧?宁宝!”   “……”跟谁学的称呼。   被两条快比自己脖子粗的胳膊缠着,秦景宁只感觉自己受到了蟒蛇缠绕般的窒息,霍鸣这大家伙真的很重,起码有180斤,挂死在他身上和他对抗,寸步不让他前进。   霍鸣把下巴搁在秦景宁肩上,能够清楚闻到秦景宁的气味。   他今天明明用的是酒店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味道确实和之前不一样,可他却依然能从秦景宁脖子旁嗅到一股独属于秦景宁身上的甜丝丝的香气。   不是吧,秦景宁还真的自带体香啊?他闻过的最高级的男女士香水都没有秦景宁这味道勾人。   重生之,他的兄弟是魅魔。   “走不动吧?我感觉我现在可像东皇太一。”霍鸣竟还得意道。   秦景宁被他闹得没脾气,动又动不了,挣又挣不开,怕弄伤他的腿:“东皇太一?你要成神啊?”   “忘了你不打王者,东皇太一是游戏里开大后可以压制敌方玩家的角色,形象有点像赖皮蛇,身旁还有三颗珠子会转转转,一边打人一边回血。”霍鸣详细地介绍,“陪我一起玩,我带你。”   “您老血回够了吗?那么多人陪你玩哪缺我一个?快放开我。”秦景宁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几声,“我晚上还没吃饭,真的很饿了,感觉有点晕晕的。”   “?”   霍鸣英眉一蹙,撒娇的举动突然停住,整个人都气质瞬间变得正经起来,他愠怒地责问:“为什么又没吃饭?”   “就是不饿没吃啊……”   今天下午秦景宁本来想给霍鸣炖老母鸡汤,可霍鸣去聚餐了,他不想去,一个人实在不知道吃什么。   他那会完全没有食欲,唯一想吃的东西就是回家吃外婆包的饺子,可是也吃不到了。   “秦景宁!不许愣神撒娇敷衍我,说话。”霍鸣揪了揪秦景宁比脸蛋更柔软的耳垂,揪得他耳根子都变红了才放开。   秦景宁哪见过霍吱吱这副严肃姿态,被吓到了,也不知道在安慰谁:“没事,只是忘了,我今天中午吃过,一顿晚餐忘吃没什么的。”   本以为霍鸣要继续凶自己,没成想他却突然自责起来:“都怪我!跑去订位置,我就应该随身揣着你!浩子他们怎么叫你都不来,我打电话你也不来,不行,下次我办活动,你这个兄弟必须到场!不然我就跟你急,我一不在就不吃饭了,这算什么习惯?”   “真没那么严重,和你也没有关系……”秦景宁无奈道。   霍鸣不听不听,继续懊悔道:“早知道就不办这个聚餐了,饿着我们秦景宁算什么事?”   听着霍鸣担心的语气,秦景宁抿着的唇上扬了些许,不禁心软:“吱吱……”   “走,还吃什么酒店附赠的廉价自助餐?哥带你去吃点好的!这酒店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日料店,去年带我妹在南城玩时发现的,我请你去吃!”   “不行,这样,咱先去自助餐厅随便吃点垫垫肚子,免得你低血糖,然后咱俩再去那家日料吃点好的!”霍鸣似乎已经做了决定,他查了眼手机,行动力超强,“那家店开放到凌晨三点,时间够!秦景宁,别穿浴袍了,速速扶我回去换衣服!”   “外面下那么大雨,我刚洗好澡,还是不去了。”秦景宁道,“霍鸣,那家日料店真的很好吃吗?”   “好吃!光问我好不好吃算什么事?现在就去吃啊。”霍鸣道。   “那,过几天,等国庆你生日,我请你去吃。”秦景宁踮起脚尖,有样学样地把下巴也搁在霍鸣宽厚的肩上。   他哥俩好的拍了拍霍鸣的背:“霍大少,我没那么挑食,今晚吃自助餐就行了,你身上臭臭的,快去洗澡吧。”   说着,秦景宁也不管没拿辅助架的霍鸣能不能正常活动,自顾自坐电梯下楼吃东西去了。   霍鸣看着逐渐下行的电梯楼数,他咂着牙,又咬了咬唇。   他抬手,闻了闻胳肢窝,有点微微的汗味,确实臭臭的,比不得秦系草。   服了!他和那么多兄弟混得那么好,却都没有这样过这样的感觉!   他怎么就这么稀罕秦景宁呢!?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20章 相亲宴   昨晚一夜的暴雨,让校园里部分年久失修的路面积攒了一层积水,正午的阳光一烤,整座南大变得像一屉大蒸笼,闷热的空气熏得人苦不堪言。   还好今天是周六,大部分人不用出门上课,可以躲在寝室里吹空调睡到大中午。   408宿舍,霍鸣正曲着腿,窝在秦景宁床上的角落里打游戏,他背后垫着两个枕头,床头柜上放着泡好的冰杨梅,随手就能够得着,好不惬意。   听见宿舍门打开的动静,霍鸣立刻丢下手中的手机,迅速抬头:   “秦景宁,你又要去哪?”   隔壁407随即传来一声王浩爆惨的鬼叫:“啊啊啊啊霍哥!决赛圈撞人脸上了你怎么挂机啊!!!”   “啊啊霍哥你被平底锅爆头了啊!!!”   “我去干洗店拿衣服,晚上有演奏工作,不回来吃饭了,我昨天和你说过的,还记得吗?”秦景宁好笑地听着来自隔壁的哀嚎,他并没有和霍鸣说今天要参加晚宴的事。   他母亲那边的糟心事让霍吱吱撞见已经很难堪了,再让吱吱知道自己和父亲的矛盾总归是不太好。   “哦哦。”听到秦景宁不回来吃饭,这些天和秦景宁同吃同住的霍鸣刚有些失落,但一想到自己晚上也要被他爹拉去参加晚宴,好受了些。   “那你记得按时吃晚饭,拍照取证然后发给我,我要验收。”霍鸣想起秦景宁的坏习惯,伸手拦在宿舍门口,他强硬道,“答应我,不然不放你走。”   “好好,如果我还记得的话就拍给你。”秦景宁看着霍鸣认真的小表情,虽然霍鸣的侧脸比过去多了棱角,但依旧太可爱了,若霍鸣还是七岁的小吱吱,自己一定会香香地上去亲一口。   “必须记得,我会给你发消息提醒的。”霍鸣胳膊一弯,顺势夹住秦景宁的后脖子,痞气地威胁道,“如果不给我发吃晚餐照片的话,你今晚回来就别想睡觉了,我要闹你一晚上。”   “切。”秦景宁不管那么多,抓住他的手腕一拨,屈身就钻出去了,朝他吐舌头,“幼稚,如果我今晚睡你床上,你这个残疾人上不来,那不就完了吗?”   “你!”   霍鸣被这样的秦景宁气得心里痒痒,他磨了磨牙,脸上却禁不住扬起笑容:“没良心的……”   这时,王浩和张北洛顶着哀怨的目光突然出现,他俩一左一右围住霍鸣:“霍哥,靠在门口傻笑啥呢?!本来四对二,那可是稳吃鸡的局啊!!现在只拿了第二。”   “就算少我一个不也是三对二?”霍鸣鄙夷道,“你们仨能不能使点劲,行了,再带你们两局,我也要出门了。”   “诶,你们有钱人传说中的晚宴是不是很优雅高端上档次,就是一群人在那里围着圈圈跳着舞,喝着香槟聊着天,还有演奏团在那拉着琴伴着歌?”王浩好奇道。   “我感觉更像是利益交换的相亲现场。”霍鸣耸肩。   “你这条件还需要相亲啊?长得帅又有钱,还是咱校队的扛把子,随便放出风声不就有一堆的女生想和你谈恋爱嘛?”王浩问。   “你不懂。”张北洛推了推他,“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霍鸣这个大少爷不得跟人家富家千金相亲联姻,让利益最大化吗?嘶,没有爱情,纯粹由金钱编织的婚姻啊。”   霍鸣被他说的夸张到了:“倒也不至于……”   “不过我听宴会主办方说,他们今晚特地邀请了好几个名声不小的网红去热场子,有你俩最喜欢的网红大v,香菜小兔。”   “我靠!我香兔女神?霍哥,我属实羡慕你了,求帮我要合照,要签名!”张北洛眼睛亮了,“香兔是我一生挚爱啊。”   “行。”   霍鸣在隔壁的推荐下也刷过那个香菜小兔的直播,长相确实甜美丰满,性格也活泼。   但自从认识秦景宁,霍鸣心中对颜值这块的审美阈值好像被无限拔高了。   谁能比他兄弟好看呢。   ·   一辆低调奢华的百万豪车停在南大东门的干洗店外。   “逢冀哥,好久不见,麻烦你来接我了。”秦景宁拉开后车门,坐到后座上。   车内一股高档香水的味道,还有浓浓的咖啡味。   驾驶座上是个英俊绅士的帅哥,他见秦景宁坐在后面,失笑地迈下车,拉开副驾驶车门,伸手邀请秦景宁:   “我麻烦什么,我再怎么说也算你哥,小秦先生,请坐到前面来,坐我副驾上,你坐在后面搞得我像司机一样。”   “……好。”   看他下了车来到副座,林逢冀满意地笑道:“两个月前回国就一直在忙新公司的事,天天熬夜加班,都没来得及和你吃上饭,也怪我,大音乐家明天晚上要是有空,能赏个脸共进晚餐?”   “不巧,明晚我有约了。”秦景宁遗憾道,“下周末或许可以?”   “我都提前预约了,还只是或许?行,一切都依大音乐家的时间安排。”林逢冀笑了笑,“安全带系一下,需要哥哥帮你拉吗?”   秦景宁自己赶紧系上安全带。   “哈哈哈哈!我们小宁还是那么可爱。”   秦景宁和林逢冀这位继兄相处还合得来,有一年寒假他被秦深接到林家过年,虽然秦深他不咋地,林阿姨也对他冷冷的,但林逢冀却对他颇为照顾,对方偶尔也会和他开开玩笑,甚至还会互送礼物,只不过毕竟不是血脉亲人,关系始终没有那么亲近便是。   作为晚宴的主办方,林逢冀并没有西装革履,而是穿着款式偏正式的日常装,不过难挡他身上的典雅气质。   秦景宁穿得比他郑重不少,是昨天吱吱给他挑的白西装。毕竟他是秦深花钱“雇”的,总得给雇主面子。   林逢冀从后视镜里看了几眼秦景宁,夸赞道:“你今天也很好看,这件西装是特意为晚宴准备的吗?很搭你,女孩们看了一定会为你疯狂亮灯。”   “我爸让我去买的。”秦景宁简短地回应道。   “秦叔也是,让你穿这么好看干嘛,知道的以为你是我弟弟身份出席,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场合作晚宴是你的相亲宴。”林逢冀开玩笑道,“我记得你也20了吧?想当年你哥我都没人要,不过小宁不一样,一定会遭人哄抢的吧。”   相亲宴?   捕捉到这个词,秦景宁不禁目光一沉,心里一下跟吃了癞蛤蟆拌大脚皮一样难受。   秦深和他说过,这场宴会确实是有人点名让他去的……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21章 宴会(一)   南城酒店。   这是林家旗下的连锁产业,分店遍布全国,总店和分店不同,走的是顶端路线。它在南城已有几十年的历史,装修风格延续了上世纪西方的古典和奢华。   车子刚穿过令普通人望尘莫及的酒店庄园大门,远远就能看见酒店主建筑巴洛克式的浮雕穹顶,爬满常春藤的灰白色石墙。   秦景宁这些年虽然接过不少演出邀请,但每次来南城总店,都会让他感觉有压力。   压力的来源不是酒店夸张的装修风格,而是即将要见到的人。   车子停在大厅门口。   林逢冀下了车,见秦景宁还盯着需要门童手动推动的旋转门发呆,他亲自打开副驾门,邀请道:“大音乐家,我们到了,请下车吧。”   “好。”   林逢冀将车钥匙交给门童,发现秦景宁心不在焉地跟在自己身后。   他本想摸摸秦景宁的头,却在半空堪堪停住,他好笑地问道:“在紧张?又不是第一次来,自家产业,紧张什么。”   “不是紧张,只是有不想见的人。”秦景宁看着不远处和管家吩咐事情的秦深,直言道。   林逢冀耸了耸肩,对于秦叔和景宁这对亲生父子间的生硬关系,他无可奈何,毕竟他对于他们,只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   他并不是看不出来,他母亲很爱秦叔,但对于丈夫和前妻的孩子,她并不上心,也始终称不上喜欢,即便秦景宁再优秀。   秦叔也因为他母亲的态度,似乎不把景宁当亲生儿子,看上去反倒是跟他更亲一点。   “客人们还有一个小时就来了,去看看钢琴如何?我有点工作得去二楼处理,有需要可以找管家,咱自家酒店没什么好顾忌的。”林逢冀道,“别和你爸吵起来,长辈说话总是这样,不开心可以当他们是空气。”   “你去忙吧逢冀哥,不用管我。”秦景宁道。   林逢冀走后,秦深结束了和管家的交谈,大步走向坐在钢琴椅上试音的秦景宁。   他见秦景宁虽然按他要求穿了西装过来,但身上什么都没带,秦深皱起眉,开口便是指责:“我不是让你带吉他来吗?有人点名了要听你弹,算了,还不迟,我现在让人带把过来,你随便准备点曲子,别到时候冷了场。”   秦景宁头都没抬。   他眼前这台价值百万的钢琴发出的声音空旷悠远,似乎有治愈人心的力量。   确实,和学校琴房里的琴感觉完全不一样。   秦景宁很敬仰的大师曾弹奏过这台琴,一想到这,有种过去与现实重叠的意味,他不自觉弹起那位大师的曲子,可刚弹没几个小节,就被几声重重的杂音打断。   秦深手指重重敲着琴末的低音白键,发出的不和谐噪音让人不免心生烦躁。   这位温文尔雅的林家千金夫婿对所有人似乎都有一副好脾气,可偏偏对着亲儿子秦景宁,他是高高在上的,他是不容拒绝的。   “你爹在跟你说话,你不要在那装聋作哑!站起来!”秦深低声吼道。   “你雇我做钢伴,我不用先试试钢琴?”秦景宁说,“而且我没有答应你要带吉他,你给的五万块我已经原路退回去了,两万只能雇我弹十首曲子,毕竟我师承谭老,这是该有的价格。”   “你以为以你的水平,能一次演出收两万块?这不过林家看在我的面子上特意关照你罢了!”   “秦景宁,我警告你,这里不是你耍任性的场合,今晚来的都是林家全国各地重要的合作伙伴,都是商圈里的大人物,他们随便从指尖里露一点都够你活半辈子,想想你外婆对你的期许!不过就是应付几个小女生,待会我说什么你就乖乖配合,对你不会有什么坏处,到时候要是人家能看上你,那也是你的福气。”   秦深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让秦景宁感觉更加恶心。   “像你这样学音乐,我投资那么多,到时候挣多久能挣回来?别以为你平台那50多万粉丝就很厉害了,若不是你林氏背后有团队在帮你营销,你以为你能成?还不如乖乖听我的安排,我是你亲爹,又不会害你。”   “……”秦景宁没有再说话。   和秦深说任何话都只会加剧他的无力感。   他合上琴盖:“我去上个厕所。”   ·   此时,开往南城酒店的红旗车上。   霍哲闭着眼,不想去看身边的糟心儿子:“臭小子,你穿成这样像什么?上身衬衫西装,下身大裤衩子,不伦不类的。”   “怎么了嘛,不然我腿有石膏穿不上,我这个样子本来就不适合参加什么破宴会,舞也跳不了,你非叫我去。”霍鸣正经回答道,“而且这个不是大裤衩子,这是联名款的短裤,费了好大功夫劲才买到的。”   “你林爷爷和你爷爷是多年老战友,虽然许多年没联系,也没什么生意上的往来,但林家的邀请咱多少给点面子,你看看人家的儿子,今年才26就从世界1的学校毕业回来创业,再看看你。”霍哲嫌弃地又瞥了眼大裤衩子,道,“请你待会假装不是我儿子,我和你不认识。”   霍鸣见状,适时地哄道:“那可能没办法,我亲爱的老父亲,谁叫您老人家的名声太大了呢,参加这种宴会的人哪能不先调查一下您的家庭关系?再说,我这么帅这么优秀一青年,哪能是随便什么人就能生出来的,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我们有父子相。”   他有时候真的会被臭小子这张嘴弄得哭笑不得。   “到站了父亲,您请下车。”霍鸣大步跃下。   霍哲道:“把你那拐拄全了再下去,别摔了。”   ·   八点,数不清的豪车陆续进入酒店庄园,众多衣鲜亮丽的贵客在门童的指引下进入大厅。   大厅内,淡雅的清香和舒适流畅的钢琴曲很快将人拉入意境。   签完到,霍鸣透过人群,顺着琴声的来源投去视线,可钢琴离这里太远,还有好几根柱子挡着,他看不见那人长什么样。   “林女士好久不见,还是那么美艳动人。”霍哲微笑道,“这是犬子霍鸣,他刚好在南城上学,犬子顽劣,运动摔断了腿,只好这样不三不四的来。”   “林阿姨好。”霍鸣大大方方地喊道。   “小霍少一表人才啊,和你父亲一样英俊,运动时多注意安全啊。”林清寒笑着客气道,“他们年轻人都在那边聊天,小霍你也过去玩吧。”   “你去吧。”   霍哲一到场,许多眼尖的人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他们纷纷举着酒杯朝这边走来。   有不少人发现霍鸣后,暗中吩咐自家的女儿多去套套近乎,她们并不介意霍鸣穿什么样,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穿成什么样都是霍家大少爷。   只不过,霍鸣比她们想象中要帅上许多,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心生好感的样貌和性格。   霍鸣不喜欢这种场合,但多年来的经验让他能游刃有余地应付。   宴会厅的一边划分出一个休闲区,氛围和这边的觥筹交错不太一样,较为放松,还请了好几个大网红过来,407他们喜欢的香菜小兔也在。   看来主办方明显是考虑过年轻人的喜好。   已经有不少年轻男女正在那边欢笑交谈,也有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还有直接坐在桌子上就开吃的,那人被家里人瞪了几眼也无动于衷,似乎眼里只有对食物的渴望。   这些少爷小姐有好几个霍鸣的熟人,他很快就融入,和他们交谈起来。   不过他们的话题并不是什么生意啊公司啊,反而夸起霍鸣脚上那双好不容易抢到的限量aj。   霍鸣也找机会,很给面子地商业互吹回去。   “霍鸣,没想到你也来了,真巧。”   这时,一位穿着白色晚礼服,落落大方的女生举着一杯橙汁走过来,很有大家闺秀的作派,她打量了眼霍鸣的腿,笑着摇摇头:“今晚本来想邀请你一起跳支舞的,但现在看来只能留下遗憾了。”   霍鸣记得她,都是京城的,不过印象不深,只是举起香槟和她的果汁礼貌碰了一下。   他不是很懂音乐,以往的大小宴会也都会有乐器,但今天这琴声总让他有种特别的感觉。   刘月明的闺蜜郑冰冰冲过来,挽住刘月明,身后的火红长裙像一道烈焰拖尾,很难想象她是怎么穿高跟鞋跑这么快的:“姐妹,先别遗憾了,快看那边,弹钢琴的帅哥,猜猜那是谁!”   刘月明也被她的话勾起好奇:“你一直很喜欢的ng?”   “对!真人真的好帅!比我在视频里刷过的帅多了,听说他在南大上学,我前几天就随口和我爸一提,没想南城林家真的能把他请来!啊啊啊!我一定得去加个微信。”   刘月明也会钢琴,闻言,她认真听了好一阵,没有听到半个错音,节奏和情绪也都很让人入神。   看着ng的背影,她点头道:“确实很帅。”   “雅,太雅了,我都不敢想象如果ng能够成为我的男朋友,躺在我的床边,天天给我唱歌哄睡,会是什么样的神仙日子。”   听着她俩不避人的对话,霍鸣从这个角度再次看去,让他惊讶不已——   坐在钢琴边的家伙,不正是他“今晚有工作”的舍友秦景宁吗?   他家秦景宁怎么会在这里?!   当前小说使用://githubc‌o‌/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22章 宴会(二)   秦景宁没有发现霍鸣也在场,自从宴会开场后,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的琴键上,未曾有寸步挪移。   这里的一切都和他格格不入,就像有一道无形的墙,把他隔绝在外。   他的指尖落在琴键上,第一个音符迸发的瞬间,宴会厅的嘈杂声像被无形的手掐断。   他弹奏的变奏曲,左手低音部如冰川崩裂,右手旋律却透出破土而出的生命力。   当这首长达几分钟的曲子迎来最后高潮的时候,宴会场上几乎所有人都向乐者投去或探究或欣赏的目光。   一曲终了。   “好厉害……”刘月明目光微怔,还没来得及感叹,就被她的闺蜜郑冰冰拉到钢琴边上。   “嘿,ng,你好,我是郑冰冰,她是我姐妹刘月明,我们喜欢你很久了,我这几天只是和酒店的管家说过一次,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我们交个朋友吧?”郑冰冰靠在钢琴上,脖间挂着一颗闪耀的红宝石,火红的拖尾长裙散落在秦景宁脚边,她的语气丝毫没有给秦景宁预留拒绝的空间,“我觉得我们会玩的很好的。”   她的视线早就将秦景宁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视频里的ng向来不露脸,没想到现实里的长相比她见过的男明星精致好看一百倍,而且还是纯天然的,干净得让人离不开眼。   她在看到ng的第一眼就已经狠狠心动,郑家就她一个宝贝女儿,不需要联姻,婚嫁一切都由她自己说了算。   若是能把ng带回家,就凭他这张脸,她不信她爸妈有任何理由反对。   听说ng还是林董赘婿丈夫和前妻生的孩子,地位极其尴尬,现在是个大学生,家里没什么钱,以她家的地位和财力,拿捏一个小网红、大学生,那就是分分钟的事。   秦景宁猜到眼前这个红裙子的女生应该就是点名让自己来这里的人,对方表现出的盎然兴致无法掩盖,有些刺眼。   他并不想遂了秦深的愿去应和这些人,婉拒道:“抱歉,请不要这样靠在钢琴上,它有些年头了,经不起折腾。”   还没有人敢这样落自己的面子,郑冰冰的脸上先是出现了几丝微不可察的不悦。   但随后,她扬起一个更大的笑容。   就应该这样有挑战性才好,她之前不是没有谈过男朋友,不过那些人大多都太急功近利。   太容易得到的会显得很廉价,她反而不珍惜了。   “好吧,那你能弹几首适合的舞曲吗,我刚好想跳支舞。”郑冰冰取下自己纤细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一边展露自己的事业线,一边把项链自顾自放在钢琴上,“这个太重,我挂着有点累,送你做见面礼吧。”   秦景宁终于侧目看了她俩一眼:“您可以找管家寄存,宴会结束后再取。”   “诶,冰冰,这条项链我记得是你花几百万拍的来着?我记得是三百多万?”刘月明适时接话,暗示这条项链的价格。   “对啊,我爹地拍给我的。”   她就不信,听了这条项链的价格ng他还会不心动?即便拍卖的价格会有溢价,但二手转卖最起码也能值个100万。   像ng这样的大学生,身上那件西装都不超过五万吧?她不信他不心动。   “这么贵的东西郑小姐不得自己好好收着,我们景宁不是保险箱,没有替别人保管东西的兴趣。”霍鸣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插入进来。   秦景宁猛地抬头,琴凳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霍鸣?他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霍鸣大步跨向这边,两只手指提溜起钢琴上的项链,往郑冰冰怀里一丢。   郑冰冰忙不慌地接住,不满地瞪着霍鸣:我泡男人,又不碍着你事,你想干什么?   霍鸣这下算是看出来,这郑大小姐是看上他家秦景宁了。   郑大小姐去年换了二十来个男朋友的事他妹天天在他耳边念叨,秦景宁怎么可能玩得过她。   还好自己在场,不然秦景宁不得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霍鸣俯身,低头在秦景宁耳边轻语:“你挪过去点,我要坐会,刚走那几个帅步害我腿痛死了。”   没等秦景宁想明白为什么霍鸣会在这,霍鸣已经挤上琴凳,结实的手臂不由分说揽住他的肩膀。   狭小的空间让两人不得不紧贴在一起,秦景宁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笨蛋。”看着小小的钢琴椅子承受两个人的重量,秦景宁无奈,只好让出了更大的位置。   霍鸣大大咧咧道:“介绍一下,这是我哥们秦景宁,他弹琴好听吧?我也这样觉得。不过他现在主要忙着学业,没空谈恋爱,哎,不像咱们,不学无术也可以靠着家里混日子,太可悲了。”   “两位美女不是要去跳舞吗?舞曲让管家给你们准备好了,去吧。”   郑冰冰无语片刻,好赖话都让霍鸣说完了,她该说什么呢:“……”   这时,远处传来郑董事长的呼唤,他正要介绍女儿给合作伙伴们认识,托他们未来多照顾。   他顺便还想介绍女儿和林大公子认识一下,虽然郑家不需要靠儿女联姻,但林家的林逢冀确实优秀,要是俩孩子能看对眼,他也是省了一大桩心事。   郑冰冰不甘心地瞪了霍鸣一眼:“ng,我们待会再聊。”   刘月明看了挤在小椅子上的两人一眼,她父亲有意让她多接触霍鸣,但……霍鸣确实难以接近。   她很识趣地告辞,去舞池中跳舞了。   “霍鸣,你怎么会在这里?”秦景宁的肩还被霍鸣揽着不放,好在大厅里冷气开得足,并不热。   “这话不是该我问你吗?我当然是被我爹抓我来的,喏,他在那边。”霍鸣努努嘴,道。   “我是来工作的。”秦景宁道,“两万一场。”   “好厉害,早知道你在这我就不穿这个短裤了,我应该忍痛把西装裤穿好。”霍鸣道,“你看,咱俩上身西装都是昨天买的同款,一黑一白,多协调,再看我下半身,我的肤色快赶上黑西装了……”   秦景宁低头,看着霍鸣掀起短裤,露出结实大腿的肤色。   他的大腿比自己的手背还黑了好几个度,秦景宁诚实道:“确实挺黑的。”   “嘿,你还真顺着我的话嫌弃我!”霍鸣夸张的瞪大眼睛道,“这都快九点了,一看你就没吃饭,饿了吗?”   “有点。”秦景宁实话实说,“不是很饿。”   “说好给我拍晚餐照片的,要是我不在这,你是不是就干脆忘掉了?手机也不看,这就是你对好兄弟的承诺的态度?”   “对不起。”秦景宁解释道,“可我是来工作的,还没时间吃,我还有一首曲子就结束了,待会再给你拍?”   “那你先弹,我人都在这,可以亲自监督你吃,就不用拍了。”霍鸣站起身道,“舍友,你等着我哈。”   秦景宁见霍鸣消失,他的琴声也再度响起。   过了一会,只见霍鸣端着俩盘子,盘中放着许多吃,他接着辅助架,相当平稳地走的回来。   秦景宁的左手边坐着一个碍事的大霍鸣,他看不见左边的琴键,只好靠感觉弹奏。   “秦景宁,张嘴,啊——”   甜蜜的马卡龙被霍鸣塞到嘴里。   这让秦景宁原本流畅的琴声僵硬了好几个音符,还有一个半音弹错了。   “不要分心,你弹你的,只管张嘴吃就行。”   “金枪鱼里加芥末吃吗?我一般都加,只加了一点点,没问题吧?”   秦景宁被迫吃下,流着泪咳嗽。   “……你呛到了?”霍鸣心虚地拿餐巾给他擦泪。   “咳,我再去给你切点和牛缓缓。”   秦景宁正想阻止他,可霍鸣已经飞走了,哪听得见。   霍鸣像只劳劳碌碌的蜜蜂,在宴会场地来回地穿梭。   从宴会开始就在吃东西,一直吃到现在的那家少爷像是看到了同道中人,给霍鸣推荐了南城酒店好几款最好吃的菜色。   霍鸣颇为感激,顺手加了人家微信。   ·   霍哲正和人聊着事,本是没注意到他那个糟心儿子,直到宴会场地的钢琴声一阵流畅好听,一阵稀疏阻塞,水平差距过大。   他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才发现霍鸣像个身残志坚的搬运工,来回取食物,然后往别人钢琴家嘴里塞。   霍哲两眼一黑,痛苦扶额:“……”   这小子没事去骚扰人家弹琴干什么?!   同样注意到异常的还有东道主林清寒,她柳眉微蹙,问道:“景宁在搞什么?这么不专业。”   林逢冀替他说话道:“妈,没事。”   这句话让霍哲竖起耳朵:“你说那是景宁?”   “抱歉,几位先聊,我过去看看。”秦深发现几位大佬停下话语,他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讨好道。   秦深越走脸色越来越难看,内心集满火气,相当不满。   刚才还听郑家千金和她父亲撒娇抱怨,说秦景宁完全不接受她的示好,不给她面子。   这就算了!现在倒好,供他学了这么多年,现在就连个琴都弹不好了?!   ……   “秦景宁,你怎么回事?弹个琴弹的这么乱七八糟的?这么多年白学了?”秦深站在秦景宁背后,责骂道,“知不知道今天那里坐的是什么人?再不认真点,如果拂了你林阿姨面子,你就等着玩完吧,看看人家逢冀,再看看你,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当初我就不该让你妈带你走,看她把你丢在你外婆那,都养成什么样子了?乡下老人养不好孩子,你看看你,机会放在面前都不把握,偏偏是这副不成事,不识抬举的模样!”   秦深对前妻和前丈母娘意见很大,滔滔不绝地抱怨道:“说好听点放古代,你也就是个戏子,乐妓,人家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懂不懂?你外婆当年嫌弃我混混,现在她又把你教成什么样子……”   “噔噔!”两声突兀重音骤然响起。   琴声戛然而止,秦景宁闭上眼,喘了几口气:“你闭嘴吧!”   “不是,这位大叔,什么玩完?什么没用?什么不成事?”   霍鸣刚开开心心给秦景宁端来一盘新的食物,就听见有人在这样贬低他兄弟,这话连他这个非当事人听着都难受,更别提秦景宁的感觉了。   他放下盘子,挺身上前,紧紧攥住秦景宁的手。   “您是谁呀?也配这样说秦景宁?不知道什么叫尊重人啊?您是什么世界成功人士吗?我兄弟好端端弹个琴,怎么在你口里就变成了古代的戏子乐妓了?您如果是做生意的,放古代,士农工商,你也只是个末流的商呢……”   霍鸣说话的音量不小,惹来不少看热闹围观的视线。   秦深脸色铁青:“这是我的家事,你管太多了。”   一米九几的霍鸣居高临下地俯视秦深:“家事?那就更可笑了,你t谁呀?他妈妈舅舅继父我全都见过,唯独没见过你,拿秦景宁的外婆戳他,当众羞辱他,你能是什么好家人?”   秦深神色有些扭曲,他稳住心态:“我是他爸。”   秦景宁的手被霍鸣捏的有些疼,他挠挠他的掌心:“霍鸣,他确实是我爸,谢谢替我出头,剩下的我自己来,别把事情闹大了。”   “霍鸣!”   这时,霍哲也大步走过来,他拉了拉霍鸣的耳垂,朝其他人赔笑:“抱歉,犬子顽劣,真是让诸位见笑了。”   其他人哪敢让霍哲没面子,反而笑着夸道:“小霍公子很有精神,是好事……”   “不瞒你说,我年轻时也这样,意气风发的,多好啊,现在老了啊。”   “景宁,怎么回事?”林清寒也走过来,她冷着脸低气压问道,“有脾气也不该在这种场合闹,打扰到我们谈正事了。”   郑冰冰赶紧站出来替他说话,唱白脸试图博秦景宁好感:“林阿姨,景宁不是故意的,您别怪他了。”   郑父知道女儿喜欢眼前的青年,他扫了秦景宁的外形几眼,也满意地接话道:“是啊,这年轻人琴弹得很漂亮,有灵气,我当年让冰冰去学琴,她怎么都不肯,现在后悔了吧?林董,这是你家孩子?有这样优秀的年轻人,不妨给我爱女介绍一番。”   这个问题,她说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她打从心底就不认为秦景宁是林家孩子,可又不能完全不给爱人面子。   正当林清寒斟酌怎么回应的时候,霍哲却笑眯眯地朗声道:“还是老郑你挑女婿眼光刁啊,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家的孩子秦景宁,未来的大音乐家,霍鸣的义兄,这小子比较护短,见不得别人欺负他哥,脾气急了些。”   霍鸣愣了,目光询问:爸,你搞什么?   霍哲瞥他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的写着:闭嘴,配合。   “不过我这俩儿子年纪都还尚小,一个19,一个20,正是该一门心思拼学业的时候,给他们介绍女朋友的事以后再说吧,老郑,要是咱俩未来有机会成亲家,那也是天赐的缘分。”   秦景宁没想到事态会这样发展。   自己怎么就变成霍家的孩子,霍鸣的义兄了?   “来,景宁啊,过来,给你介绍几位叔叔。”霍哲朝秦景宁招招手。   秦景宁看着霍鸣,余光又瞥到阴沉的秦深,他犹豫一瞬,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霍鸣跟在他旁边,手依然没有放开秦景宁。   “老江,这是我干儿子景宁,琴弹得好,脾气也好,比霍鸣这混小子强多了。”霍哲一把揽过俩孩子,道。   老江总一直在默默吃瓜,没想到火居然烧到自己身上,他打量着秦景宁,笑着点头:“确实,刚才那首《钟》弹得很好,有天赋啊。”   “你不是一直想给你儿子找个靠谱的钢琴老师吗?景宁就很合适,不过他学业忙,得先预约。”霍哲道。   秦景宁微微睁大眼。   江总笑着亮出二维码,道:“那是,好不容易有个好老师,当然得预约,来,景宁啊,先加个微信!”   霍哲又意有所指地扫了眼秦深:“嗐,也都是景宁他外婆教的好,景宁这孩子踏实,不像某些人——”   “有这么优秀的孩子,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还非要拿去和其他人比,脑子不清醒。”   秦深站在那,心情从刚才的震惊、难以置信,到出现一丝被隐瞒的愤怒,直到现在,尴尬地脚趾扣地。   霍哲这是什么意思?   他儿子秦景宁什么时候成了“霍家的孩子”?   在场的哪一个不是老人精,周围几位老总霍哲发话,都纷纷配合着打圆场。   林清寒眼神微妙的看向秦深,又看向霍哲和秦景宁。   秦景宁和霍家有这层关系,为什么不早告诉她。   霍哲亲热的揽着秦景宁的肩,顺便给他理了理领口:“景宁,国庆假期跟吱吱一起回家吧,你呜呜妹妹之前还整天念叨想你呢。”   霍鸣觉得世界越发魔幻:“??”   霍呜呜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秦景宁。   秦深终于绷不住了,他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霍董,秦景宁是我儿子,国庆我们还另有安排,就不劳您费心了。”   “哦?可我刚才怎么隐约听说,您说我们景宁还是‘乡下老人教出来的戏子’?”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23章 大功臣   秦深闻言一僵。   霍哲又慢悠悠补刀道:“据我所知,景宁外婆是她那个时代的大学生,属于高级知识分子,论起对孩子的教育,有些人应该望尘莫及才对,怎么还觍着脸批判起来了。”   霍哲这话勾起了秦深最厌恶的过往,他本想黑下脸,但想到郑秋兰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呢?他也得顾及林清寒的面子和眼前人的地位,于是强颜欢笑地打着哈哈。   “霍董说笑了,都是陈年旧事,该翻篇就翻篇吧。”   “呵。”霍哲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随后不再理会他,对秦景宁和蔼道,“景宁啊,以后有什么委屈直接和我说。也快九点了,你俩饿了吧?去吃饭吧,这里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好的亲爱的父亲,我们这就去。”霍鸣接收到他爹的眼神示意,憋着笑,抓着秦景宁的手腕风风火火离开了。   秦景宁看着秦深吃瘪但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垂着眼,唇角却极轻地弯了一下。   原来在这种场合,被人护着的感觉是这样的。   但他不禁多考虑了一层,别人帮他的忙不是白帮的。   这次他欠霍叔叔一个人情,霍叔叔也不缺什么,要是未来有机会,得好好报答回去。   “秦景宁,我真没想到你爸对你是这样的,难怪你都没提过他。”   霍鸣手指叼起一块精致鲜艳的小蛋糕:“那就别想他了,以后这种事情告诉我,我陪你去,别人就不敢欺负你了,再喂你一个,啊——”   蛋糕很小一个,秦景宁一边吃,一边问:“吱吱,你洗手了吗?”   “先别管有的没的了。”霍鸣拿湿巾擦了擦手,道,“为了惩罚你没告诉兄弟来参加宴会,接下来我投喂的东西除非你不喜欢,否则都得吃完。”   “好。”   “秦景宁,这个你爱吃吗?”   “还好。”   “这个呢?”   “还好。”   “这个?”   “也还好。”   霍鸣郁闷道:“怎么都还好?你就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吗?”   “其实都还好,我不挑食。”秦景宁好笑道。   酒店大厅里播放起抒情的曲目,秦景宁看了眼那台空荡荡的老钢琴,今天的演奏半途而止,但他已经没有继续弹下去的心情。   这里未必需要他这个工具人,秦深也未必需要把他叫过来,还有林阿姨对他的态度,以后这种事他不会再答应了。   似乎因为霍鸣全程黏着秦景宁,郑冰冰虽然一直对他心痒痒的,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前来搭讪。   她可不想面对霍鸣那张嘴,如果ng真是霍家的干儿子,别说她刚才那条三百万的项链了,就算再贵十倍他也戴得起啊。   她就不该装那个b,脸都丢光了。   反倒是刘月明,主动过来和他们喝了一杯果汁,又借着霍鸣老朋友和想学吉他的名义加秦景宁微信,还说后续他们家公司有做宣传音乐的需求会来找他。   虽是闺蜜,但她和郑冰冰不同,眼中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势在必得的自信,很是平缓,秦景宁并不反感她的做法。   而且刘月明提的这种理由秦景宁一般不会拒绝,他需要赚钱,可他的目光却不自主看向霍吱吱。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霍吱吱会突然无理取闹地生闷气,毕竟过去就是这样,他只要一和其他的小朋友弟弟妹妹说话,吱吱立马会鼓着包子脸,气嘟嘟地撅嘴生气。   现在的霍鸣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神色如常,淡淡地说:“看我干啥,美女的微信,你想加就加呗,我又不是你对象。”   “噢,那就好。”秦景宁放心地加了。   霍鸣想的是,秦景宁在这种场合多认识点人也是在扩充他的人脉,对他有好处,自己干嘛阻止。   可看着越来越多人和秦景宁攀谈结识,从那些大少爷大小姐,到宴会上被邀请来的网络名人,似乎都对秦景宁很感兴趣。   就连407喜欢的那个香菜小兔也认识秦景宁,两人交谈甚欢,秦景宁甚至还喝了一点酒。   他们对秦景宁的琴艺赞赏有加,秦景宁知道这其中有七八分是来自霍哲的面子,但不也有两三分靠他本身的实力嘛?   夸赞都应下来也无妨。   随着围着秦景宁的人越来越多,霍鸣拄着拐杖,都被挤到了边缘。   他想气又气不上,心底里觉得毛毛刺刺的,总不太舒服。   他家秦景宁是真受人欢迎啊。   有种稀有宝藏被其他人发现的感觉。   虽然这期间也有很多人想过来和霍鸣喝酒搭讪,但都被冷着脸的霍鸣吓走了,他这伟岸的身高和这张脸,冷下脸的时候还怪严肃吓人的。   ·   这场晚宴主要是林清寒给归国的林逢冀的新公司造势的,也在表明她对林家唯一继承人的坚定立场。   秦深引发的小小闹剧并不会影响到林逢冀的后续应酬,众人依旧一副宾主尽欢的模样。   林逢冀喝了不少酒,没法开车送秦景宁回学校,还特地找到他解释,他本想让家里的司机送秦景宁回去。   可谁料司机已经被林清寒派去送上一位忘带司机的醉酒老总了。   “逢冀哥,不用道歉,我跟霍鸣一起回去。”   “霍鸣?”林逢冀喝得有些迷糊,过了一会才想起这个名字对应谁,“好吧,那你注意安全,我现在回国了,咱随时保持联系,别担心会打扰到我。”   “小宁,你别管我妈怎么想,其实在我心里,一直有把你当弟弟,当年的事,是我不成熟,你忘了吧。”   “…谢谢逢冀哥。”那件事秦景宁本来已经忘了,可林逢冀一提,却仿若历历在目。   呼。   林逢冀是gay,或者说他最起码是双性恋,对男人有感觉的那种。   那年寒假,他被秦深接到林家住。   当时林逢冀刚成年,以为家里人都不在,于是给保姆放了假,特意约了他的小男友来家里别墅。   他们两人坐鱼池边的凉亭里,紧紧搂抱在一起。   秦景宁正在二楼阳台练引体向上的体育分,碰巧撞见两人在凉亭里做亲密活动,因为以为家里没人,所以毫不忌讳……   学过生物的秦景宁自然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   被林逢冀的男友发现后,对方甚至大胆地邀请秦景宁加入他们……   当时的林逢冀也冷着脸,没什么表示,反正他们是没有血缘的兄弟,他男友有想法,他无所谓。   秦景宁当场拒绝后,只把自己紧闭在房里,他也忘了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反正很古怪就对了。   如今往事再度被喝醉的林逢冀提起,清醒的秦景宁只觉得尴尬,希望他醒来能够忘了吧。   “走了秦景宁,干嘛站在那里发呆?我爸司机送咱回去,快过来。”   “好。”秦景宁熟练地扶着霍鸣,却发现霍鸣有意把力气往另一边靠,他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轻?”   “你不是喝了酒?怕压到你,你待会醉醺醺,直接就倒下去了。”霍鸣小心地解释。   秦景宁捏捏他的耳朵:“喝一点低度果酒罢了,倒不了,你像平常那样靠过来吧,我的大功臣。”   “?!”霍鸣眨眨眼,靠过去,闻着略带酒香味的秦景宁,他麻赖赖地问,“什么你的大功臣?我吗?”   “我今天晚上加了好多人,以后业务范畴拓宽了不少,你当属大功。”秦景宁感激道,“谢谢你,霍鸣,当然也谢谢霍叔叔。”   “和兄弟客气什么,为兄弟两肋插刀挺身而出,是应当的。”霍鸣仗义地拍拍胸肌,“不过看我爸的架势,好像还真想把你认成他的干儿子。”   “叔叔是在帮我,至于干儿子,应该是随便找个理由罢了。”   霍鸣可不觉得他爸会随便找到这种理由,但是在这种场合说,但他没和秦景宁解释:“秦景宁,你是哪年出生的?”   “2xx5。”秦景宁道。   “你居然比我大一岁?如果我爸认了你,那我岂不是得叫你哥?算了算了,还是算了,有个人压在我头上还挺不习惯的。”霍鸣摆摆手,“不过你要是愿意叫我哥,我倒是没意见,秦景宁,要不你叫一句呗。”   秦景宁扯着他清冷的嗓子叫自己哥哥,想想都乐。   秦景宁只是笑笑不说话。   某人是忘了,但他可没忘。   早在十几年前,小吱吱就已经把该叫的哥哥给叫透支了。   ·   深夜十二点,408宿舍。   投影屏幕上播放着《哈利波特·密室》的片头曲,霍鸣很喜欢看这几部电影,来回地刷,他很惊讶于秦景宁从前竟没看过哈利波特系列,于是无比兴奋地拉着他一起看。   桌子上还放着一碗吃完的海鲜泡面,香喷喷的气味顺着窗缝流出,勾得整栋楼都睡不安生。   毕竟年轻人消耗快,霍鸣还是体育生,几个小时前刚吃完东西,现在又饿了想吃夜宵。   两人都刚洗完澡,秦景宁吹了头发,刚熨完衣服。   霍鸣倒是身上湿漉漉的,他双腿大开地坐在电竞椅上,身上水珠也没擦太干净,在明暗交错的灯光中,好几颗豆大水珠顺着人胸口显眼的肌肉沟壑流下去,隐入他的低胸背心的领口。   好在他碍于秦景宁这些天的“抗议”,霍鸣好歹穿着一件背心,没有太露。   可往往一件简单的无袖背心,更能够衬托出肌肉结实男性侵略性极强的荷尔蒙。   昏暗的电影反光下,霍鸣手臂和胸口的肌肉线条被夜色勾勒得格外锋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逢冀提的过往的事的影响,秦景宁脑海里老是浮现着“同性恋”三个字。   他莫名地带入了这个身份,似乎瞬间理解了什么,难怪会有那么多男生喜欢霍鸣,并且持之以恒地告白和骚扰。   就霍鸣这身材而言,他的资本实在太足了,穿着背心反倒更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黑灯瞎火的,你盯着我的乃至干什么?”霍鸣斜眼看着秦景宁好一会,咧嘴笑道,“难道你终于对我的胸肌感兴趣了?要不要摸摸?”   “不……”秦景宁还没拒绝透,就被抓住手腕。   霍鸣的掌心很粗糙,应该是常年健身加上打篮球运动磨出来的老茧。   秦景宁的手腕皮肤细嫩,被老茧磨得有些发痒。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霍鸣这个直男面对其他直男时没有任何警惕,他的大脑似乎完全没有考虑那么多,径直把秦景宁往自己腿上一拉,站不稳的秦景宁一个趔趄,不得不坐到他的腿上。   “嘶。”霍鸣低沉冷哼了一声,像是压到伤腿。   秦景宁比他还担心他的腿,立马想站起来。   “你坐的是我大腿不是小腿,没事,只是刚才被震到了。”霍鸣用命令的语气说着,又把他按回自己的大腿上坐着,“坐好,我是你的大功臣,我现在要居功自傲了,你得听我的,我没让你走,你就不许走。”   超近距离的接触,让秦景宁充分感受到了霍鸣这个体育生的火气有多旺,他身上传来的暖意似乎和空调的冷风相互抵消,让秦景宁脑袋有些发昏。   早知道宴会那会就不喝酒了,导致现在迷迷瞪瞪的,都没力气挣脱霍鸣的手。   他又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肉正被霍鸣稍微发力的大腿肌肉硌着,霍鸣一会发劲一会放松,肌肉也一会硬,一会软。   秦景宁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秦景宁,你闻闻看我今晚香不香?”霍鸣下巴趴在秦景宁肩膀,几乎对着他的耳廓说道。   秦景宁耳根发热,长大后的霍鸣和他熟悉后依旧和过去一样,没有任何距离感。   对方说话时的热气喷洒在最敏感的耳后,导致秦景宁包括指尖在内,全身都是僵硬的。   他又想装作放松不被霍鸣发现,整个人的身体反倒更加矛盾。   “嗯?闻到了吗?”霍鸣再度勾引。   明明刚才还闻不到霍鸣的味道,可当霍鸣一说完,他身上的气味犹如有了自主意识,像它的主人一样缠人、粗暴、毫无章法地钻入秦景宁鼻尖。   混合了自己用的柠檬味沐浴露,还带着阳光和泥土的余温,和淡淡的古龙水味。   “你大晚上,睡觉前喷什么香水?”   “嘿嘿,因为你今晚身上蹭了其他人各种香水味,千奇百怪的,我闻不惯,所以在手腕上喷了一点点我在国外定制的,这味道骚不骚包?好不好闻?”霍鸣拉着秦景宁的手,同时也举起他的手腕展示气味。   怎么能有人脸皮厚到问出这种问题:“……”   “这香水全世界只有我一人在用,现在你身上也蹭上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身上的味道更香一点。”   “别胡说,我身上哪有香味。”   “我说有就有。”   霍鸣终于得偿所愿,把秦景宁的手强行摁在自己的胸肌上:“现在可以摸了,你把手伸进去,手感是不是贼棒?虽然我们学校体育生身材普遍不错,但我敢说我的胸型是最完美的,不说最大肌肉最夸张吧,但最起码最协调——”   随着电影开头《海德薇变奏曲》开始播放,秦景宁挺直了脊背,强行抽回自己的手。   霍鸣胸肌的手感依旧在他的掌心回旋,秦景宁磕磕绊绊道:“海,海德薇变奏曲,我很熟悉。”   霍鸣敞开腿,让他坐在自己大腿间的空隙里,他根本不接秦景宁尝试转移的话题,又带了回去,坏笑道:“手感如何?能不能评价一下?是不是比你的细狗手感好多了?不行,让我也摸摸看你的——”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24章 好像喜欢上了   秦景宁言语上抵不过霍鸣的无赖,肢体上也扭不过霍鸣的专权,像只被剪断飞羽锁在铁链里的金丝雀。   明明当年他还可以一只手夹起小小的霍吱吱,一只手在外婆的地里摘菜,现在却反过来了。   不过他小时候也喜欢用这个姿势抱着霍吱吱,两人会一起坐在沙发上看儿童节目,他一边看,还得一边捏吱吱的脸蛋打发手瘾。   现在算不算霍鸣的“报复”?   也太过火了。   只见霍鸣长臂圈住秦景宁,紧绷的手臂肌肉虬结分明,少年那两只不安分的滚烫手掌微微曲起,放在秦景宁胸膛上。   秦景宁的胸肌虽然比较薄,但并不是完全没有料。   “呜呼,手感也不错诶。”霍鸣兴奋的语气都快漾出浪花。   秦景宁看了眼那条青筋暴起的手,再对比自己的,硬pk只会被秒杀,他心如死灰地哀求:“你放开我吧。”   “不放不放,让我抱一会咋了?秦景宁,有没有人说过你抱起来很舒服?”   秦景宁本来都已经接受了,可霍鸣却偏偏过分:“你这是单纯的抱吗?破手。”   “不是吗?哎,我当时真的是有先见之明,买的电竞椅刚好能坐下咱俩,你别绷着呀,都是自家兄弟,往后靠,我不介意你靠在我身上。”霍鸣搂着秦景宁往自己胸膛上靠。   “霍鸣!别挠我痒痒!”   秦景宁被他弄得发痒,头发也被霍吱吱揉得乱糟糟的,他都可以想象自己现在红温成什么样了。   可霍吱吱这究竟是什么过分的力气?!一只手就可以把自己圈得牢牢死死的!   秦景宁此刻的心绪复杂至极,像乱成一团的毛线,他狼狈地抓起放在一旁桌上的铝罐冰可乐,往霍鸣脖子里一塞。   “哈!”   一种酥脆的、从上至下的、游遍全身的凉意让霍鸣猛地一缩,他颇为危险的看着秦景宁:“看来咱们的景宁不乖不老实了,想要和我进行一场兄弟之间的battle?”   “霍鸣同学,谁要和你battle?”秦景宁眼角被整出生理性眼泪,反抗的语气却比刚才强硬不少。   他抓住霍鸣的虎口,指尖使劲掐进去:“老实点,你再玩今晚就爬回你自己床上睡。”   虽然被兄弟凶了,可当看见秦景宁转头时眼角的泪光,霍鸣竟是一点也不恼了,嘴角不自觉歪了歪,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任由秦景宁掐虎口,亦或是对它们做其他的报复举措。   “好嘛,给你,掐大力点,跟没吃饭似的。”   秦景宁要被他玩自闭了。   这就哭了?真不经逗。   想是这样想,霍鸣却根本不敢说出口,他手脚动作老实了不少,只是嘴上还继续道:“肇事方,你就这么无情对待你的受害者?要我痛苦地扯着伤腿爬上那么高的二层床?哦,我都不敢想象,你现在像极了冷漠的斯内普教授!”   “不是你自己选的二层床吗?我昨天还问你要不要跟我换着睡,你自己说不要的。”秦景宁目视前方的电影情节,闷声道。   宿舍的小床睡下两个大男人实在有些拥挤,和别人挤在一张床上,霍鸣这位相当注重生活品质的大少爷却丝毫不介意似的。   “和你一起睡得比较香,而且你旁边没我的时候老会说梦话,你没发现吗?”霍鸣挑眉,“你昨晚还嘟嘟囔囔说梦话来着,说的是‘霍鸣,霍鸣,你好高,你好帅,我秦景宁好崇拜你啊!’,没想到你对哥们的敬佩之心已经这么深刻了,我甚至欣慰。”   秦景宁发现霍鸣现在真的是皮厚,他捏虎口捏那么大劲都不带眨眼的。   秦景宁被逼急了,恼道:“再狗叫一句试试?”   反正这里就他们两个,不怕丢人,霍鸣笑嘻嘻地叫了一声:“汪。”   “……你要是接下来都保持现在这样老实不乱动,我就不赶你。不然今晚我不管你了,我自个去睡你的二层。”   霍鸣还在贱兮兮道:“好啊秦景宁,越来越放肆了,没经过床主人同意都敢爬我的床了?不知道这408是谁当家做主吗?”   “我不看了,你做主就自己看吧。”秦景宁双脚下地,做势就要离开。   此时此刻,秦景宁的心脏速率几乎已经快得要蹦出胸膛,他怀疑是自己高血压了,再这样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晕过去。   而且只要霍鸣稍微碰一下他的胸膛,瞬间就能感觉出他心跳的异常。   秦景宁觉得自己太不对劲了,还是先走吧。   眼看真把人惹毛了,霍鸣赶紧拉住他,正经八百地哄着,比哄女朋友还小心:“错了错了,我不贫了,这部电影真的很好看,你别走,全当陪我看了行吗?”   “你能保证吗?”   “可以,我保证绝对不乱说话了。”霍鸣拉上自己的嘴巴拉链,“也不乱动你,ok?您坐这坐这,宁爷,小的伺候您看电影!您看,我可是天然的人肉靠背,这个专属位置一票难求呢。”   秦景宁尽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和心情。   “黄瓜味薯片吃不吃?我喂你,不用你脏手,奶酪棒也来一根?”   秦景宁婉拒:“我刷完牙了,大晚上还吃这么多,小心蛀牙。”   “那我给你按摩,放心,只是揉肩捶腿,绝不做多余的举动!”霍鸣抵在秦景宁肩上,道。   “……随你。”秦景宁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电影上,哈利波特系列确实拍得不错,对首刷的人具有十足的吸引力。   人的注意力一旦转移到其他地方,秦景宁都没注意霍鸣一直在盯着自己的脸。   “为什么斯内普教授对待哈利这么刻薄?”秦景宁问道。   “因为斯内普暗恋他妈,我陪你刷完你就知道了。”   “好。”   ·   第二天清晨,霍鸣睡得像一头小猪,昨晚一宿都能抱着系草秦景宁,不知为何,这种行为让他身心都感到无比安逸。   可秦景宁却因为霍鸣晚上的极致撩拨,做了一个不太美妙的梦。   在他的梦中……霍鸣简直不干人事。   这个梦做得无比真实,他还清晰记得霍鸣坏笑时生动的神态。   仿佛这件事真的在现实中发生了一样。   他喘了几口粗气,眼神呆滞地看着旁边睡死的霍鸣。   他费力把霍鸣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挪开。   霍鸣这家伙,昨晚睡觉又嫌热,偷偷把背心脱掉了,自己的被子也踢了,非要抢他的,难伺候得很。   秦景宁无奈闭上眼,他也是完了。   他居然,梦到和兄弟。   是因为太久没有生活了吗?还是因为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霍鸣一直搂着他的缘故?   秦景宁蹑手蹑脚地来到阳台,趁时间还早,霍鸣一时半会不会起床,赶紧把贴身衣物给洗了。   希望霍鸣不要注意到为什么他晒了两条内裤。   秦景宁背内心愧疚不安,他开始深刻反思起这几天和霍鸣之间发生的种种事情——   霍鸣是个绝对的24k纯直男,恐同的重度患者,他无论做什么事都大大咧咧的,包括和兄弟开玩笑、互相撩拨之类的,或许在他们体育生内部很常见……   可秦景宁从小到大真正亲近交好的人没几个,他的行为举止一直都很有分寸,林恩是他最好的朋友,可他却万万不敢想象自己和林恩像和霍鸣那样坐在一起看电影。   或许是因为霍鸣身上有十多年前霍吱吱的滤镜,所以他才能接受霍鸣过分亲近的举动。   也或许这些天霍鸣对他所做的事实在是细心体贴,帮了他不少忙,让他觉得很感动。   更或许有一种荒谬的可能……他的性取向,被霍鸣掰弯了。   昨天晚上,由于林逢冀的提醒,让“同性恋”这三个字在他脑海中徘徊了许久。   确实,霍鸣身上的一切,放在男人里都是顶配的存在,无论是颜值、外貌、身材,亦或是其他的什么,都十分能吸引别人的眼光,特别是gay。   秦景宁的脑子好乱啊,越去想那个梦,脑海中就越是霍鸣那张扬的模样。   他也可能没有被掰弯,只是如同飞蛾扑火一般,被霍鸣身上的亮光吸引到了吧?   算了,这个解释过于离谱,毕竟飞蛾不会对着火做春梦。   秦景宁更愿意相信自己弯了。   他把凉水泼到自己脸上,意图让自己清醒些,但收效甚微。   秦景宁安慰自己:人的性取向哪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或许这场梦只是因为他长久的压抑没有发泄导致的,而且只是梦到兄弟间用手罢了,又不是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或许在寻常那些兄弟关系间,这种行为也是正常的?   且行且看吧。   突然,屋内传出霍鸣早起铃声的声音,过了两秒就被火速关掉了。   只让闹钟响两声,这可不是霍鸣的作风。   秦景宁赶紧装作自己在看阳台外的风景。   霍鸣拖着慵懒的身体,却扶着门框帅气的打了个招呼:“早安好兄弟,你今天怎么起得比我还早?这才五点半诶。”   “不是应该我问你吗?今天周日,你起这么早干什么?”秦景宁看着发型乱糟糟的霍鸣,心情突然实了不少,他把内心古怪的想法全都压下去,淡定地反问道。   “你忘了吗?咱和陆叔叔还有你麻麻约好的,中午要一起去吃饭,我不得早点起来准备啊?”心机霍鸣贼贼地说道,“你在我爸的好感度都刷满了,我爸一提到你那小表情就骄傲得不行,我昨晚也算是彻底得罪了你亲爹,我有了危机感!不得在你麻麻和继父面前努力多刷点好感赚回来?”   “所以我今天早上得好好捣拾捣拾,特意设闹钟起了大早,弄帅一点,你可不准只管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秦景宁听完他的解释,被他的孩子气逗笑了,脑海中的混乱一下烟消云散。   是啊,他的性取向八字还没一撇,纠结那么多干什么?   而且就算他弯了,他和霍鸣也依然是好兄弟,他们两个没有半点可能。   秦景宁问:“和我妈不是约的晚餐吗?”   “啊?我昨天忘记跟你说了吗?时间改了,改成午餐了,因为怕咱晚餐吃太晚,影响到周一早上的课。”霍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昨天晚上看电影前本来是想和你说的,可是你一勾引我,我就全忘了。”   “……”秦景宁把抹了牙膏的牙刷塞进霍鸣的嘴里,堵住他的嘴,“我家的事竟都是由你来转达了?霍公公?”   霍鸣借助身高优势,轻松敲到秦景宁的脑壳,他模糊地嘟囔:“谁让你老不看手机?大忙人。”   “我……总会看到的。”秦景宁有些心虚,他的微信信息确实一直都很多,从初中到大学,他加了很多同学,而他们似乎很热衷于关注自己的现状。   还有不少合作方,广告商,约曲子的人,社团,各种群邀请……这导致秦景宁没有时时刻刻看微信的习惯,除了外婆电话的强提醒和林恩霍鸣这俩家伙强制要求的置顶信息,其他的信息他会像工作一样攒起来,一次性看完再回复。   “还好,我给你发信息一般都能十分钟之内看到,明明是在信息高度发达的时代,每次给你发信息我却感觉在飞鸽传书,你知道给你发完信息那十分钟我等的有多着急吗?”霍鸣漱完口,哀怨地看着秦景宁,“碰上你,我总算是体会到篮球队里那些人说的,谈恋爱时女朋友不回信息是什么焦急感觉了。”   秦景宁刻意规避谈恋爱这个敏感词汇,只是道:“林恩和你说过差不多的话,但我都会回的,有急事可以打我电话。”   霍鸣开始洗头发,酸溜溜道:“林恩就是那个声音像辣条小学生,和我平分你置顶位的家伙?他国庆要找你去旅游?”   “嗯。”这周四就是国庆了,也是霍吱吱的生日,他得赶紧把迟滞了十多年礼物送出去。   鉴于霍叔叔和霍鸣昨晚替他解围,霍鸣还送了他好几件贵的要死的西装,他也得再准备个霍鸣喜欢的回礼。   秦景宁正想问霍鸣最近最喜欢的东西是限定球鞋还是其他的奢侈饰品,亦或是篮球或者什么贵重的游戏装备,他一转头:“霍鸣,你喜欢——”   谁料霍鸣正和秦景宁挨得极近,垂着头打泡沫,秦景宁一转身,嘴唇竟意外撞上霍鸣柔软的耳垂,秦景宁张嘴的瞬间,甚至不经意把霍鸣的耳垂在双唇之间含了一下。   秦景宁警惕道:“抱歉。”   “嗯?突然道歉什么?”霍鸣抓了抓耳垂,还以为是洗发水的泡沫滴到上面了,他追着问,“你刚才是不是想问我喜欢什么?”   他撩起额前头发,一张侵略性过强的帅脸忽然逼近秦景宁,薄唇临临碰着他的鼻尖:   “那还用说吗?我当然是喜欢你——”   秦景宁眯了眯眼,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给我煲的各种汤!”   霍鸣本来还想用秦景宁上次用过说话说一半的招数回击他,可秦景宁云淡风轻,根本不上钩的反应让他不免产生了挫败感。   明明自己上次差点以为秦景宁说的是真的……   “喂,秦系草,为什么不给点反应啊?”霍鸣轻轻锤了锤秦景宁,皱着鼻子抱怨,“一点都不给面子。”   “好吧。”   秦景宁说着,捂住自己胸口,张大眼睛,像演出音乐剧一样露出惊讶震撼的神情。   他用滑稽的译制腔和现场自编的旋律唱道:“噢!你说什么?我的天,隔壁乔治叔叔的臭皮靴啊,王子吱吱居然喜欢我?这真是莫大的荣幸!我又该如何安放这段感情?”   没想到秦景宁居然还会音乐剧,演出时他的表情动作幅度和平常冷淡的模样反差过于之大。   霍鸣勾勾唇角,把指尖的一小团泡沫抹在他的脸上,夸赞道:“景宁真是我们408的美妙小夜莺。”   秦景宁嫌弃的冲掉泡沫:“洗你的头吧。”   他收拾好个人卫生后,一如往常背上他的单肩包:“吱吱早上想吃什么?”   “食堂随便什么早点我都行,多买点,你家舍友饿了一夜,感觉快饿死了。”霍鸣探出头说道。   “好。”   霍鸣在楼上阳台,看着底下秦景宁身影像小蚂蚁一样越行越远,他不禁期待,今天中午吃饭时不知道秦景宁收到来自麻麻送的礼物,会不会被惊喜到。   霍鸣刚洗完头,一打开手机,就收到他老妹霍吟催命符似的消息。   “哥!!我ng被各路营销号造谣了!!你快帮忙澄清啊!”   “不是,我看图片里那红旗车不是咱家老父亲的车吗?那辆迈巴赫我不知道是谁的,可ng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你相信我老哥,网上传得太离谱了,都在说ng被多人包养,简直太过分!”   “哥,十万火急,快帮我起诉他们,这次就算你可爱善良的妹妹求你了,你以后说什么我都会听的!”   霍鸣看完霍呜呜的消息,没有立刻回复。   他眉头紧皱搜索有关ng的营销号新闻,越看越觉得离谱。   秦景宁昨晚去晚宴上豪车的照片被有心人拍下,几个不温不火的营销号在传他同时被好几个有钱人包养?   什么空穴来风的说法!   秦景宁50多万粉体量也不算小,上一次陈鑫高仿号的事还没解决,没想到又惹来这种事!   霍鸣立刻给公司的律师打电话。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25章 丈母娘设局   但凡偷拍者镜头再往旁边挪一点,就能拍见自己跟秦景宁前后脚下车的场景。   这种低劣的造谣手段对于霍鸣来说不难处理,他担心对秦景宁的心情有影响。   霍鸣甚至都不用想幕后黑手是谁,除了秦景宁的前舍友,其他人谁还会一直针对他?   g:[霍呜呜,这活你哥接了]   霍吟:[谢谢老哥!/疯狂鞠躬]   霍吟:[所以老哥,你难得这么好说话,是不是因为见过ng了?你们是同学校的,上次你还跟我说不认识他呢!]   g:[认识。]   霍吟:[啊啊啊啊啊!哥,你能不能跟他拍一张合照,然后发给我看看?!/旋转跳跃]   霍吟:[他现在有没有女朋友?我还有五年就成!年!了!]   g:[我才不拍,不管他有没有女朋友都轮不到你,好好学习去吧!]   要是告诉她秦景宁现在是自己舍友,霍吟肯定会吵着要来看他。   g:[ng未来如果找对象,也应该是一个恬静貌美,闭月羞花的美人,这样才配得上他,像你这样的就不行,太闹腾了,成天叽叽喳喳会影响人家创作的,他哪能受得了?]   霍吟:[/委屈巴巴/打滚/我命由我不由天]   霍吟表面上这样说,实际上只是为了转移她哥的注意力,还好她哥没有想起自己用他身份证注册乙游的事,那自己就可以愉快的继续玩耍了。   都怪那个假冒ng的家伙,害她无端自爆了一回,她已经举报了那个高仿货,对方的平台账号昨天已经被封禁。   或许是兄妹连心,霍鸣突然补充:[你的乙游我已经解除我的身份证绑定了,如果你胆子大点,可以去用爸的身份证]   霍吟:[……]   老公们没了,她的内心是无比的崩溃,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13岁防沉迷。   霍吟:[求你了我亲哥,我将被打死]   g:[如果下次考试考好了,我考虑帮你绑回来,加油吧]   g:[转账500000元]   霍吟内心的悲怆瞬间被钱抚平,她一张小脸笑如菊花,谄媚道:[谢谢哥!!这素?]   g:[及时通知我动向的报酬,再接再厉]   霍吟沉思,嗯……她通知的不是关于ng的事吗?是因为这个她哥给她爆金币?不应该啊……   她老哥前不久不是还对ng意见很大吗?   即便身为霍鸣的亲妹妹,也无法完全理解这货的逻辑,算了,金币爱爆多爆!反正优势在她!   ·   秦景宁买完早餐回来,就看见霍吱吱一脸严肃地坐在电脑前。   他头上已经打好了发胶,额前几簇温和的碎发被撩起,让霍鸣整个人都气质看起来更加凌厉。   就连昨天的晚宴霍鸣都没有这么正式,看来吱吱对于在他妈和陆叔叔面前“刷好感”这事相当在意啊。   “我自己整的发型,帅吗?”霍鸣看见秦景宁来,臭美地问了句。   “帅。”秦景宁道,“你在看什么?来吃饭吧。”   “我在看律师回复的邮件。”霍鸣合上笔记本,一口咬住秦景宁喂过来的大油条,一边嚼巴一边说:“秦景宁,你被无良营销号造谣了,我已经挨个帮你举报,顺便委托律师帮忙寄律师函,放心,你不用管那么多。”   “啊,你是说昨天晚宴我被偷拍造谣包养的事吗?”秦景宁笑了笑,“没想到你发现了,谢谢你帮忙,不过应该用不上了。”   “嗯?你不是不看手机的吗?怎么也知道了?”霍鸣意外地问。   “你昨晚睡着后,林恩给我打了电话,我已经请运营和平台处理了,今天中午前那几个营销号会全面下架。”   又是林恩,还趁他睡觉才打电话,这人到底谁啊,怎么比他这个亲舍友还关注秦景宁?   秦景宁继续道:“现在慌的人应该是李子优,我已经把这几次的证据全部搜集了,让律师替我报警,那些营销号全都是李子优家的传媒公司养的,用那种似是而非的说法引导暗示我被包养,试图逃避责任,不过律师说照样能定性。   虽然这事对我影响不大,但一而再再而三用这种手段,我不打算再放过他,这次学校求情也不管用。”   霍鸣靠在椅子上,欣赏着秦景宁认真吃饭的侧脸。   他发现秦景宁也不是始终如一的温和大度,当他被触及底线的时候,也会展现出锋锐具有攻击性的一面。   “你有办法那就好,那我这边就当给你锦上添花了。”   “不过也还是谢谢你,对我的事这么上心。”秦景宁感动道,“多奖励你一袋豆浆。”   霍鸣笑问道:“好兄弟不言谢,为什么食堂给你的豆浆这么大袋?我平时去买只有一小杯。”   “因为今天去得早,早餐柜的张桂香大妈特意给我多灌了些。”   霍鸣上手去揪了揪秦景宁的脸蛋,羡慕道:“哎,连食堂大妈的名字都知道,咱乖乖宁这张脸真是妇女杀手!婶婶阿姨都想着让你多吃点,我也是跟着享福了,不像我,每次去食堂吃饭,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看着财神,可能是因为我吃得特别多。”   秦景宁说:“哪有那么夸张,你食量对比体型不算很大,而且你平时练体育打篮球,消耗大很正常。”他养得起。   “但我中午胃口得矜持些。”霍鸣自说自话道,“不然给你麻麻和继父的印象不好。”   秦景宁不赞同地瞥他:“霍吱吱,出去吃饭当然得吃饱啊,大人就喜欢小孩多吃点,吃墩墩的,壮实点好。”   霍鸣去挠他的痒:“怎么?我们宁宝已经变成大人了吗?怎么用大人的口气这样跟我说话?像个小老头,行,那我听你的,多吃点。”   秦景宁轻踹他健全的右腿:“还好我把麻球咽下去了,不然你挠我我跟你急!”   “秦景宁,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发脾气的样子也很好看?”霍鸣勾着唇角说完,在秦景宁愤怒的目光注视下单腿蹦进厕所避难,他躲在厕所门后,不依不饶道,“我有说错什么吗?本来就很可爱呀!给兄弟稀罕死了。”   “……”   在这么被霍鸣撩下去,他恐怕是真的要弯彻底了!   秦景宁内心警钟狂响。   等他拆了石膏,自己就搬出去吧。   ·   中午十一点半,南城私房菜馆。   郑望娟神色紧张地看着放在椅子上的大小礼物盒,餐桌上摆的开胃凉菜也是秦景宁喜欢吃的口味。   “老陆,你说景宁真的会原谅我吗?”   “先不说原不原谅,你现在该做的是和他缓和关系,记住了,今天主角是小宁,别在他跟前提陆欢,也不许说教,请郑女士向我看齐。”陆闻非叮嘱道。   郑望娟哭笑不得:“老陆,有你在我放心多了。”   紧接着她又担心地问:“昨晚那些无良新闻说景宁被多人包养,你去找律师了吗?昨天晚上应该是秦景宁他父亲那边办了宴会让他去的。”   陆闻非安慰道:“我公安局的朋友说这件事他们已经在调查处理了,我不用多此一举,景宁已经是大人了,倘若他处理不了,我再托关系去帮忙,我也是他爸,不会让他受委屈。”   “那就好,诶,你看外面那辆黄色跑车,他们是不是来了?”郑望娟拘束地站起身,抓着手等候着。   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私房菜馆包厢。   “妈,陆叔叔,中午好,久等了。”   秦景宁今天穿着再普通不过的白色短袖衬衫,可穿在他身上,却格外有少年人利落青春的气质,还穿出了一种高定感。   霍鸣就穿得格外隆重些,穿着纹样较轻松明快的西装,他还挑了十分钟领结,最后在秦景宁建议下,还是选择了不带,敞着穿。   他肩膀练得宽厚,什么样的西装都能驾驭,看上去潇洒拉风,确实很提好感。   “阿姨叔叔,第一次正式见面,你们请客吃饭破费了!能成为景宁的好舍友蹭饭真是太荣幸了。”   “叔叔越来越帅了,今天阿姨也特别漂亮。”   霍鸣一边说着,放掉半边辅助架上前,以金鸡独立的姿态,非常热情客气地和陆闻非握手。   “我练体育的,手糙,叔叔别介意哈!”   霍鸣的粗犷让陆闻非这位精英长辈哈哈大笑起来,他被迫和社牛的霍鸣同学客套寒暄了好一会,霍鸣就差连恭喜发财都说了,直到秦景宁看不下去,才开口替继父解围:“陆叔叔,霍鸣,服务生上菜了,快来坐下吧。”   “是啊是啊,霍鸣同学不用这么客气,放松些,就当在和自己家人吃饭。”郑望娟发现秦景宁的状态不错,起码比上次见面好多了,她安下心的同时也赶忙道。   霍鸣被秦景宁扶着,刚好在他耳边低声问他:“我看起来很紧张吗?会不会不得体?丢你面子了吗?”   秦景宁第一次见霍鸣紧张得手汗直流,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时候,自己手腕都湿透了,他挨个安抚道:“不用紧张,你简直太得体了,我很有面子。”   郑望娟拿了两条热毛巾,一人分一条:“来,擦擦汗,擦擦手,腿受伤了要少走动才能,陆……”   郑望娟本想说陆欢扭了脚,医生不让他走,但想起丈夫的嘱咐,她赶紧收回话茬:“要多休息才能养好。”   “谢谢阿姨关心,阿姨你真好,不愧是景宁的妈妈,和他一样温柔。”霍鸣被秦景宁扶着坐下,立刻双腿并拢,正襟危坐,像受过专业训练一样礼貌地微笑。   年轻人的嘴甜是讨好长辈的第一要素,加上霍鸣外表是那种看起来凶巴巴的类型,实际上却紧张成这样,反差感拉满。   郑望娟被他逗得笑不拢嘴。   “妈,小欢的腿怎么样?好点了吗?”郑望娟不提,秦景宁反倒主动关心起了弟弟。   郑望娟看了眼陆闻非,陆闻非给了她肯定的眼神,她道:“不严重,再过一个月就好了。”   “那比霍鸣轻点,小孩子好得快,多给小欢熬骨汤喝。”秦景宁道。   对于大儿子的成熟懂事,郑望娟欣慰之余,心里又闷闷的。   景宁真的很喜欢小欢,可她却拿哥哥和小欢做对比,导致小欢对景宁产生抗拒……   以后不能那样了。   期间陆续上了几个菜,有的是秦景宁小时候就爱吃的菜,有的是霍鸣调查出的秦景宁新接受的口味。   秦景宁有些愣神,以往吃饭都是以陆欢的口味为主,难怪吱吱这几天老问他喜欢吃什么,原来是个小间谍。   郑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霍家也没有,但秦景宁消化一般,吃饭时很少说话,容易噎着。   于是饭桌上基本都是其他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搭着话,聊着家常。   “霍鸣家是哪的?”郑望娟问,“有点京城口音。”   “对,我是京城来的,但我妈妈老家在南城旁边的安城,外婆是南城人,我也算四分之一的南城人。”   郑望娟道:“那试试这道南城菜,这家菜馆的招牌,很多当地厨师都不会做,景宁小时候就很爱吃。”   霍鸣突然盯着眼前那盘南城特色菜,愣了愣神:“我记得我妈妈还在时就特别喜欢吃这道菜。”   在郑望娟惊讶的目光下,霍鸣说:“但她在我七岁时就离开我了,所以我小时候一直很羡慕其他同学有妈妈陪着,好在我爸那段时间每天陪着我。”   “真是……命运弄人。”郑望娟真情实感地安慰道。   可一想到自己在景宁八岁时也把他丢给外婆,就一走了之,秦景宁的生父更加淡漠。   郑望娟不禁红了眼眶,她低下头,假装揉太阳穴,却把泪花撇掉。   秦景宁给霍鸣夹了个鸡腿:“安慰你,多吃点。”   霍鸣一边吃一边夸:“我们景宁又细心又厉害,他真的拿了好多奖哦,而且他还要参加我们学校的国庆晚会,他排了两个节目,叔叔阿姨到时候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看!”   “嗯,29号晚上六点开始,我是钢琴独奏和合唱钢伴。”秦景宁道。   “29号?”郑望娟满口答应:“好,你陆叔叔的假快过去了,我有空,一定去看!那国庆假期你怎么安排?”   “还没考虑好,可能跟林恩去旅游,可能宅在家。”秦景宁道。   “去旅游好,林恩也是乖的,旅游花费多少,妈都给你们转!”郑望娟想起在包里翻出的秦景宁那张卡,还有收到的来自她大哥的转账,一时哽咽。   秦景宁笑着拒绝:“不用了妈,我有钱。”   这时,秦深不合时宜地打来电话。   秦景宁刚挂掉,他又打。   秦景宁再挂,秦深再打,很是坚持。   “是谁的电话那么急?小女朋友吗?别对人家太冷了,快接一下吧。”郑望娟试图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不是女朋友,是我爸,你前夫。”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26章 劣父   “景宁,昨天晚上是爸错了,爸说的太过分了,爸给你道歉。”   “昨晚网上关于你的谣言,爸爸和林阿姨都看到了。”   电话一接通,秦深极度和蔼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若不是他的声线和以往一样,秦景宁都以为他换了个人。   他从来没见过秦深用这样温和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不带半点施压,温柔得过分,听起来还真像个负责任的爹在播撒父爱。   “嗯,你们看到了谣言,然后呢?”   “这点小事无足挂齿,林家一下子就能摆平,只不过……”   秦深欲言又止,似乎在等秦景宁主动开口发问。   可秦景宁又不傻,秦深不说,他也保持安静。   霍鸣见缝插针夹了几块涮过开水的水煮鱼片到秦景宁嘴边,无声道:吃,我涮过了,不辣。   餐桌上的其他人都能吃辣,唯独秦景宁吃不了一点,而唯一一道辣菜水煮鱼片是秦景宁点给母亲继父的,却被霍鸣涮干净喂到他嘴里。   秦景宁心里有些满满的。   连听完秦深接下来的话都没那么生气了。   “景宁,我想不用说你也知道,爸在林家的位置很尴尬,这种事本不该跟你直说……”   秦深刻意靠近耳麦,深深地叹了口气,似乎要保证把这份失落完好地传进亲儿子耳朵里。   “你的粉丝也不少,任凭谣言这样传下去迟早要被反噬,爸问过专业人士,在今天之内解决还来得及,爸会拜托你林阿姨的最顶级的律师团队帮你解决。”   “但是爸也不能总是为你擅动用林家的资源,你林阿姨也会不开心,这样子,你给爸交个底,你和霍家少爷还有霍董是怎么认识的,我看看能不能和你林阿姨……”   “我和霍鸣怎么认识的关你屁事?”秦景宁直接打断他的pua。   秦深的和善披着一场虚伪的外衣,他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知道他认识霍鸣和霍叔叔,而且霍叔叔还在昨天那种场合当众说自己是霍家的干儿子,这样的关系秦深怎么可能不心动?   若是能借着亲儿子的东风攀上霍哲的大船,以后就连林清寒都得高看他几眼。   可惜,若秦深继续维持既往的态度,秦景宁说不定还有耐心多听他说几句。   但这种一夜之间转变的肉麻语气,秦景宁怕听多了晚上做噩梦。   “我不需要你帮忙,也不需要你口中所谓的“林家资源”,你不要尊严,但我要,就这样吧。”   电话被秦景宁麻利挂断,可以想象,秦深此刻会是多么暴跳如雷,但这都和秦景宁无关了。   他屏蔽掉秦深的号码,微信也开了勿扰 。   刚才秦景宁一直开着免提,他和秦深的对话也没什么好藏的。   郑望娟听完,肉眼可见地生了气,但不只是生气,她的心情更是复杂之极。   她一直认为秦景宁姓秦,秦深那家伙再怎么混蛋,最起码也会对亲儿子好。   最起码,秦深入赘林家那样的大豪门,身为他儿子的秦景宁,生活待遇至少也得比陆欢强好几倍。   因此对于两个儿子,她一直会比较偏心陆欢,特别是在经济层面。   上次在他们外婆遗产的事上,她居然还……   可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事关景宁的名誉,就连陆闻非这个继父都会东奔西走找律师找朋友帮忙,可秦深作为亲生父亲,第一时间想的居然是利用景宁帮他牵线,让他在林家更好站稳脚跟?   这是亲爹能干出来的事吗?!!   她一直以为景宁一边享受着外婆的照料,一边还有秦深这个有钱亲爹做保障,应该什么也不缺。   她以为,景宁的日子会过的比陆欢好……   “嗯?妈,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吃饭呀。”秦景宁道,“菜都凉了。”   郑望娟手颤抖地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碗里,却实在吃不下,她皱眉问:“你爸平时就这样和你相处的?”   “还好吧,之前他还挺正常的,今天可能是犯病吧。”秦景宁对此没什么反应,若是第一次听这种话,说不定也会生气,不过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堆满整整一碗的菜,嘶,被白开水涮过的水煮鱼片还是有些辣。   “喝点汤吧。”   这时,霍鸣突然放下筷子,把椅子往郑望娟那边挪了挪,他用手挡着嘴,低声打起小报告:“阿姨,你是不知道昨天林家晚宴上,秦叔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景宁骂了多么过分的话!我都听不下去……”   郑望娟也放下筷子,看了眼一边吃东西,一边和陆教授谈论学业和未来就业发展趋势的秦景宁。   她也凑近了些,低声问霍鸣:“小鸣,你都告诉阿姨,景宁他生父还说他什么了?没关系,你知道什么都尽管说。”   霍鸣赶紧一五一十道来:“咕叽咕叽……”   “真的?他真的敢对景宁那样说!?”郑望娟听着那字字戳心的话,眼泪刷地就流下来——   秦深他敢?!!   霍鸣终于找到可以义愤填膺的人,他一边给秦麻麻递纸巾擦泪,一边越讲越起劲:“对,秦叔叔还说景宁咕叽咕叽……”   “我猜他让景宁去晚宴,是为了咕叽咕叽……”   秦深对秦景宁做的每一件自私过分的事,说的每一句伤人刺骨的话,不仅深深伤透了景宁,而且还在啪啪打她的耳光!   她的孩子,这些年在他生父那里得受了多大的委屈?   她之前为什么能那么自信?!以为景宁在那么多人庇护下能过得很好……   可对景宁来说,真正对他好的恐怕只有他的外婆。   无言的愧疚悔恨充斥她的内心,比起秦深,郑望娟更加痛恨过去自信的自己。   “妈,妈?”   秦景宁正和陆闻非聊着天,原本还好好的,也不知道霍鸣和他妈蛐蛐了什么,他妈突然哭成一个泪人,还把拳头攥紧,像是要打人。   秦景宁看向霍鸣,霍鸣赶紧举起双手,表示不关他的事——   “没事,小宁,我哭和小鸣没有关系,你把你爸拉黑了吧,以后不用再把它当一回事。”   “他要是还联系你,你就让他来找我,我会处理。”   郑望娟收拾好情绪,这顿饭是为了缓和母子关系,至于秦深那边,她自会妥善处理。   “不说这些了,对了,我特意给你准备了道歉礼物,快拆开看看喜不喜欢?”郑望娟说着,招了招手,门外的服务生推三个礼物箱,小心翼翼地进入包厢。   “这一大一小两份送给是景宁的,另一份是给霍鸣的。”   “啊?我也有吗?”霍鸣指着自己,反而是他被惊喜到了,他看秦景宁,秦景宁点点头。   “当然有,我得感谢你照顾我们家景宁,景宁性格虽然比较冷,但对朋友很好,也拜托霍鸣同学以后多包容他。”   “阿姨这是哪里的话,明明是景宁一直包容我。”霍鸣挠着头,嘿嘿笑着,情绪价值给满,“阿姨你真好!”   郑望娟被夸得不好意思,作为一个母亲,她算不上“好”。   秦景宁不别扭磨叽,从服务生手里接过小刀,先去拆那一份小的。   他知道母亲知道错了,想和自己缓和关系,如果对方愿意做出改变,他没必要一直僵着。   小份的礼物箱里装着两个精致的电子设备盒子。   “平板和笔记本电脑?”秦景宁只有一个十多年前旧到卡机的老款笔记本,他使用频率不高,平时也就做做ppt,所以没太大需求。   郑望娟送的笔记本是男生圈子里最出名的那款高性能游戏本,价格不便宜,可见是用了心。   平板也是果家的最新款,还带了一支手绘笔。   “喜欢吗?”   “喜欢吗?”   郑望娟和霍鸣前后问出口。   明明礼物不是霍鸣送的,可当属这家伙的眼睛最亮。   秦景宁点点头。   霍鸣立刻搂着秦景宁的脖子,下巴在秦景宁滑滑的脖颈上蹭了蹭:“呜呼!好兄弟,以后你可以陪我一起打pc游戏了。”   “当然,叔叔阿姨,我们不会只用高科技设备打游戏,我也会监督他用电脑来学习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霍鸣突然话头一转,识时务地保证道。   “只用来打游戏也好,景宁的学习我一贯是放心的,倒是没见他娱乐过。”郑望娟道,“你带着他多耍耍,别太晚沉迷就行。”   霍鸣美滋滋:“保证完成任务!”   郑望娟越看越觉得霍鸣这孩子好玩,有他陪着,景宁也能开心些。   “……”秦景宁无奈,明明之前和吱吱说过自己不玩游戏,但现在看这架势,这游戏是不得不陪他打了?   “还有一份礼物。”陆闻非指着那个较大的箱子,说道,“这份是小欢送给你的,你拆开看看吧。”   秦景宁从纸皮包装的大小一眼就看出,这是把41寸的吉他。   拆开包装,上面是陆欢给自己手绘的一封道歉明信片,八岁的孩子字写得歪歪扭扭的,颜料色彩用得很鲜明。   明信片上还沾着陆欢两滴倔强的泪痕,把颜料丑丑地晕开,秦景宁哭笑不得。   小孩子都是这样,他天生喜欢小孩,对孩子包容心也强。   这把木吉他秦景宁都不用上手,光看标牌都知道这是天花板级别的音质。   价格很贵,比它摔坏的那把吉他价格贵二十倍。   小陆欢的道歉或许还不情愿,不过他看到了母亲的态度。   “谢谢妈,谢谢陆叔叔,也谢谢小欢,礼物我很喜欢。”秦景宁露出一个好看的笑脸。   他又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对霍鸣说道:“也谢谢你,小间谍。”   嘶,秦景宁说话咋这么肉麻呢!   间谍就间谍,还小~间谍,他全身上下,哪里和“小”这个字眼扯得上关系?   霍鸣用余光偷瞥秦景宁,努力压下翘起的嘴角。   秦景宁太会了。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看见他笑了,郑望娟心头提着石子终于放下了一些。   “霍鸣也去拆吧?”   霍鸣接过小刀,迫不及待地拆开,非常惊喜:“这是一把小吉他?有点像你那把吉他的儿子。”   也是品牌的琴,不算便宜。   “小吉他没错,一般叫它尤克里里。”秦景宁问道,“你收到乐器这么开心?会弹吗?”   “我不会啊,但我有一个舍友,他可以教我。”霍鸣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礼物收好,“我可太喜欢了,谢谢阿姨。”   一顿道歉的午饭,吃得宾主尽欢。   回去的路上,霍鸣宁可把他的辅助架丢到后座,也要紧紧抱着他那个尤克里里。   “秦景宁,我想学这个,我当你学生好不?”   “你今天晚上起自己睡,而且保证在宿舍不裸奔,我就教你。”秦景宁说道。   昨晚那种刺激的梦他实在是不想再来几次了,虽然爽,但是……胆战心惊的。   霍鸣果断拒绝:“不行,你是肇事方,晚上要对我负责的,咱换个条件,我可以教你打游戏?或者以后你录吉他视频,我给你当手机支架,我的手有多好用你上次用过一次,应该知道吧?”   “……打游戏对我没有诱惑。”   霍鸣:“明台,你跪下,大姐求你。”   “秦老师?”   “小~秦~老~师~”   秦景宁不由得勾起唇角:“我考虑一下。”   霍鸣看着秦景宁的侧脸,大摇大摆地盯着看:“小秦老师笑了?我不管,笑了就是答应了。”   他捏住秦景宁的大腿,坏笑道:“大腿我也是紧紧抱住了,不过你的大腿怎么也细细的?”   秦景宁紧咬牙关,差点一脚油门踩下去:“孽徒,开车呢!乱摸啥,松手!”   霍鸣想着,从明天起就监督秦景宁开始锻炼,最起码让他全身的肌肉更结实一点!   ……   下午,天气极度炎热。   南大的琴房里。   由于这里隐私性强,而且还没有监控,李子优特地把郭炎约到了这里,孤男寡男,而且双方都是gay,很容易擦枪走火。   “你想干嘛?想和我说什么非得到这里?”   面对做小伏低的李少爷,郭炎神色不佳,他虽然人机分离,但也有自己的原则。   他很不喜欢过分纠缠的炮友,特别没分寸。   “郭炎,你看这个。”李子优拿出手机,给他看秦景宁前后上不同豪车的视频,这个视频无论是画面还是配文都误导性极强。   南大某小网红校草屡上豪车,据说其父母离异,家境清贫——   令人唏嘘,当代年轻人竟堕落至此——   南大学子爆料,某校草竟做出这种事——   不熟悉秦景宁的人看了这些很难不往包养的方面想。   郭炎也调查过秦景宁的家世,知道他家里只有外婆,而且最近还去世了。   这样的秦景宁给人的感觉更加柔弱,令人同情,让他的暗恋又增加了一层buff。   “李子优,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郭炎觉得眼前的家伙有些可笑,甚至有些后悔约到他。   李子优偏执道:“我的意思是,秦景宁身边根本就不缺人,他不值得你喜欢——”   “李子优,原本我还不信,看来一直传秦景宁谣的人真的是你,你不知道霍鸣在我们群里说了什么吗?他们已经报警了。”   李子优浑然不怕:“报警又如何?所有照片都是真的,而且这些又不是我发的,抓也抓不到我身上。”   “可他们报的是上次校园论坛被领导压下来的事,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当‍前小说使‌用​ht‌tps://gi​thubc‍o/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27章 吸吸腹肌   “霍,霍鸣?我又没得罪过他,关他什么事?”李子优听到是上次的事,捏住郭炎裤带的手指僵硬了,他支支吾吾反驳道,“学校论坛的证据校领导早就让人销毁了,都过那么久了,报警有什么用……”   “久?也就上学期期末的事,霍鸣最近和秦景宁走得很近,还放话说谁敢再跟踪、偷拍他兄弟,就和谁没完,你可别小瞧直男间的兄弟情谊,就霍鸣的人脉和财力而言,他想弄你,把你幼儿园的黑历史挖出来都不成问题。”   郭炎甩开李子优的手,“别脱我裤子,我今天不是来和你做这个的!”   “郭炎,你相信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陈鑫,昨晚的照片都是他偷拍的,之前的也是……”李子优语无伦次,他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淡定了。   昨晚营销号的造谣他有信心规避,因为一来照片不是他拍的,二来消息也不是他发的,一些空壳营销号根本查不到他头上。   可上次校论坛传播的事却是实打实的,浏览量甚至已经超过5000。   如果秦景宁无视学校领导的劝阻执意报警,他最起码也得进去蹲个十几天,甚至更严重。   “和我解释有什么用?让你去找秦景宁道歉你不肯,那就想着怎么跟警察辩解吧,你家不是有钱?赶紧和你父母商量吧。”郭炎早就发现自己喜欢秦景宁了,对于李子优,他之前以为他是秦景宁的室友,可以通过他和秦景宁牵线搭桥,所以才接触的。   可没想到李子优是个骚货,一来二去,他没把持住,和他发生了关系。   可现在得知秦景宁和李子优的关系可谓恶劣,他自然不可能站在秦景宁的对立面。   “你好自为之。”他转头就走,李子优也没心思挽留他,他给父母发了条信息,又想到推脱责任。   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做的,秦景宁上豪车的照片都是陈鑫发给他的,陈鑫那个死东西跟踪秦景宁那么久,他要是出事了,陈鑫也别想好过!   李子优:[陈鑫,你完了,秦景宁发现你跟踪他,他报警了]   发完恐吓消息,李子优一拳狠狠砸在琴上。   可恶!要不是秦景宁用那张脸攀上了霍鸣的路子,自己哪用得着受这种委屈?!拿捏一个秦景宁不是信手拈来!   这时,导员的电话突兀地打来。   李子优装作没听到,不去接。   此时此刻,导员的电话就像阎王索命符,没有什么好事。   导员又连着打了三个电话,李子优冒着冷汗,他等到对方自己挂断。   紧接着是校领导和他父母的连环电话……   李子优一个都不敢接,窝囊地趴在钢琴上,秦景宁那软柿子,还真敢报警了?!!   ·   晚上,南大校园论坛掀起一阵吃瓜浪潮,大家都在讨论今天下午进学校的警察是来抓谁的。   秦景宁午后亲自去报了警,填完信息提交证据后,接下来委托律师全程跟进就好。   出于礼貌,秦景宁把被造谣的来龙去脉告知了导员,并向表示自己这次态度坚决,不会再和造谣者和解。   导员也是人,有自己的喜恶。   比起李子优这种仗着家世成天没事找事的奇葩学生,他自然更偏向秦景宁这样的乖学生。   再说,谭老那边也特意交待了,不许再委屈了他的得意门生,他老人家说话领导多少得给点面子。   “碰上这种舍友也是委屈你了,学校领导那边你放心,既然李子优死性不改,领导也不会再包庇,你该报警报警,学校还打算开个大会,明令禁止此类事情再度发生,关于李子优,领导在考虑开除,但不确定。”   “谢谢导员,给您造成麻烦了。”秦景宁觉得自己算比较幸运的,在学校里遇上的教授老师都是好人。   “这有啥麻烦。”导员关心了句,“换了新宿舍,和舍友相处还习惯吗?”   秦景宁道:“新舍友很好。”   “那就好,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回到宿舍,清爽的空调冷气迅速裹满秦景宁的身体,他长喟一口气。   李子优这种室友真的太可怕太恶心了,自己明明不曾得罪过他,同住了两学期,他不仅包揽了宿舍卫生,还一直帮他们带饭,只意图减少磨擦和事端,可对方却更以为他软弱好欺负,反而变本加厉。   律师说最起码拘留十五天,这下得老实了。   “又是来关心秦系草的电话?”霍鸣一边问一边计数,“三十五……”   “是我主动打给导员的。”秦景宁道。   “三十六……”   霍鸣正挂在二层床栏上,一个接一个地做引体向上,十分钟了不带停,秦景宁出门前他吊的是右手,现在换成了左手。   霍鸣的上肢力量强得令人惊艳,小臂肌肉虬结暴起,上面的青蓝血管突突跳动。   秦景宁甚至没见他露出狰狞的表情,就这样轻轻松松吊上去,又轻轻松松降下来。   吃完饭到现在,霍鸣已经锻炼了快一小时,即便屋内开着空调,但感觉室温都被他搞热了。   “你小心点,别把床弄翻。”秦景宁担心道。   “408宿舍里东西很多都是给我订制的,质量嘎嘎好。”霍鸣还有余力聊天,确实,他的床栏被这样折腾都没有发出一点咯吱声,稳如泰山。   秦景宁不再看他,坐到书桌前玩手机,他在自己评论区里选了几条点赞量高的粉丝评论回复——   ng:[谢谢关心,已经报警立案,会让造谣者付出代价]   ng:[这个月现实比较忙,下个月会多发几条作品]   ng:[是的,欢迎报考南大,加油]   见秦景宁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挪开,在看手机,霍鸣也没心思继续做,数到五十个数后,他松开床栏,单腿稳稳落地。   做完运动,一身热气的霍鸣凑到秦景宁身后,趴在他的椅背上,好奇地看他回复粉丝的评论。   就算秦景宁坐在那一动不动的回消息,放在霍鸣眼里都有层“我兄弟即便玩手机都这么认真好看”的滤镜。   霍鸣不仅热腾腾的,还嗤嗤喘着粗气,存在感过于强烈,搞得秦景宁背部肌肉僵硬的不自在。   “哼。”   “嗯?”秦景宁被他的哼唧小动静吸引,脖子后仰,用一种新奇的角度看向吱吱。   猝不及防对上秦景宁的脸,霍鸣刚平缓一些的心率又回升了,他呼吸重了些:“你回他们评论回得那么认真,每次回我微信却只有三两个字,不公平。”   “我打字慢,你哪次不是没等我回完就急着给我call语音?别人一般都不会给我打电话。”秦景宁道。   “也是。”霍鸣很快被哄好,“是我独有的待遇?那给我做饭也是?陪我睡觉也是?”   “嗯嗯,是。”   “明天陪我打游戏也是?”   “在下载了。”   “嘿嘿。”霍鸣道。   这时,一滴豆大的热汗顺着霍鸣下巴流下,滴在秦景宁脸上,过于灼热的温度差点烫到他。   秦景宁皱着脸,眉头蹙起。   霍鸣这滴汗就像一簇电流,瞬间把他电得全身发麻,就连大脚趾都紧张得微微屈起。   霍鸣见状,立刻不好意思地抽张纸巾给他擦掉。   发现秦景宁的小表情后,霍鸣心情从刚才的尴尬微微变得有些不爽:“秦景宁,干嘛这个表情?我的汗至于被嫌弃成这样吗?新鲜的又不臭。”   秦景宁按耐住心头泛起的涟漪,心里不断告诫自己,眼前的人是霍吱吱:“没有嫌弃你,开着空调别吹感冒了,赶紧擦汗,待会再去洗澡。”   “我不擦,像你这种成天坐在室内的白斩鸡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在激烈运动后尽情享受大汗淋漓和肌肉产生的酸痛快感,这才是真男人体内最原始的野性!”霍鸣说起话来振振有词。   他撩起运动背心的下摆,大大咧咧擦掉脸上的汗,他又冲着秦景宁使劲拍了拍腹肌,还用手掌搓了搓。   “那有本事今晚都别洗,你自己睡。”秦景宁不去看他刻意的风骚卖弄,也实在很难以想象那种感觉。   看着秦景宁不甚在意,也不相信的表情,霍鸣心头突然出现了一团奇怪的火气,这火气不似生气,他突然想用行动征服秦景宁。   “看我,秦景宁,看我展背!你有吗?见过练这么好的吗?”霍鸣傲道。   “不看,都男的,有什么好看,你脏脏的,晚上自己在你床上展。”   霍鸣像颗小摔炮,轻微炸完后有些上头,他道:“嘿,还躲着我是吧?晚上都不跟老子睡了还说不嫌弃?秦景宁,你完了。”   “?!”   秦景宁还没一时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堵热乎乎的肉墙急速靠近。   霍鸣迅速把秦景宁的椅子转过来,托着他的后脑勺,把他往自己湿漉漉的腹肌上按。   “哼哼,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真男人的味道,什么叫最原始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直到秦景宁鼻梁被迫埋入沟壑,反应过来后开始剧烈挣扎,又过了十几秒,等对方严严实实吸够自己的气息,霍鸣才心满意足地把人松开。   秦景宁整张脸都憋得发红,鼻尖满溢着霍鸣专属的味道,复杂而让人躁动。   秦景宁的肩膀在颤抖。   刚才那滴汗珠泛起的涟漪,已然惊为汹涌的波涛。   秦景宁还没接受好自己变弯的事情,就被霍鸣按头吸腹肌。   他的眼珠瞪得忒大,难以置信地推开霍鸣,逃难似的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想把霍鸣的味道冲掉:“你干什么?!”   “我……”   霍鸣本来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男性魅力,可看见秦景宁居然因为这点小事,气得脸都红了,还用这种表情、就这样小眼巴巴的瞪着自己。   有点受不了了。   好想再来一次。   不过面对气呼呼的秦景宁,霍哥又有些怂了,如果再来一次秦景宁肯定会气到揍他吧?   霍鸣有病地想:想试试被秦景宁揍是什么感觉…   不过兄弟之间,按个头不是常有的事吗?至于气成这样吗。   他兄弟果然还是在嫌弃他。   霍鸣正想说些兄弟云云的话,却被秦景宁依旧生气的表情吓住了。   秦景宁红着脸又不说话,应该是气急了,感觉下一秒就要扛起青龙偃月刀砍他。   “我、那啥,虽然我不臭,但我先去洗澡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霍鸣一瘸一拐地往浴室蹦去,却听见身后传来宿舍门开合的声音。   秦景宁也跑了。   浴室里,霍鸣左手紧紧攥着拳,右手捂着脸。   完了,刚才一冲动,好像玩大了,把好好的宁宝惹毛了。   霍鸣咬着唇,有些后悔,但又不是很后悔。   因为把秦景宁按到自己身上的瞬间,真的很爽。   就好像被生板栗那毛毛刺刺的壳扎了一样,又痒又麻又痛的。   d,世界上怎么有人能生气也这么可爱?   秦景宁是不是也只对他这样生气过?那这算不算他的专属待遇?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眼前得赶紧想个办法跟哥们道歉。   秦景宁那么个爱干净的香香人,被他按到自己的脏脏汗上,现在不知道都在哪里自闭呢。   ……   晚上八点,夏日的热浪褪去不少,c栋宿舍附近操场上有不少体育生在跑步。   在夜幕的保护下,秦景宁的异常没有被发现,他顺着人流,跟在旁边慢跑。   “秦系草,你也来跑步啊?少见。”王浩和郑钦远远看见秦景宁,加速过来跟在秦景宁旁边。   秦景宁道:“嗯……我,练练身体。”   平时秦景宁就话少,两人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们对视一眼,王浩感同身受道:“嗐,系草,我理解你的感受,毕竟你是霍哥的舍友,霍哥腿受伤之前那可是卷王,整个院都被他卷死,毕竟哪有男人看见霍哥的身体后还能无动于衷呢?他的身材,我的目标!”   郑钦一边跑,一边给秦景宁展示肱二头肌,道:“虽然我不至于像浩子那样细狗,但霍鸣我是卷不过了,能追个七八成就满意了,系草看看如何?”   王浩重重一拳捶到郑钦身上:“你小子也是装上了!来来来,系草,咱提提速,都挡住后头的人了。”   “好。”   秦景宁勉强跟上他俩的速度,跑了三圈就已经累得不行,感觉侧腹那里疼疼的。   不过身体的劳累确实能让大脑想不了太多,最起码秦景宁脑子里已经不全是霍鸣的腹肌了。   早上本来还能克制一下内心的想法,可刚才霍鸣那样做后,秦景宁发现自己的心跳有些越界了。   王浩郑钦还要再跑几圈,秦景宁去小卖部买了水,坐在草坪的路灯旁等他们。   操场的灯光朦胧如纱,秦景宁坐在那,都有不少的视线隐约朝这里投来,还有不少夜跑的女生有意无意经过他面前,嘻嘻哈哈地聊着天,再装作惊喜地发现他。   然后不远不近地坐到秦景宁旁边,方便时不时瞥上一眼。   太帅了,没想到晚上跑步还有这种福利,多看一眼都能值回票价!   秦景宁参加过不少活动,认识她们其中的一些,但不是很熟,他不主动起话题,不过都有礼貌地回应她们。   等王浩两人跑完步,都不用刻意去找秦系草,眼看平时都空旷的草坪上坐满一堆人,而最中心的路灯下,鹤立鸡群的家伙不正是秦系草。   王浩悲伤羡慕道:“帅哥的待遇就是好,即便我已经练出了六块腹肌,却还是没有女生主动追我。”   郑钦嘴毒道:“可能是因为你只有176,秦系草应该有一米八吧。”   “我要举报你对我进行人身攻击。”王浩苦着脸道。   “跑完了?”秦景宁把给他俩买的饮料递过去。   王浩惊喜地接过:“谢谢系草,你怎么知道我们爱喝这个?真的太细了!我是说细心!秦系草请客,我要拍张照发朋友圈留念!”   “你们宿舍堆了一堆这个空饮料罐,很难不注意到。”秦景宁笑道。   “有点奇怪,霍哥今晚怎么没跟着你?”郑钦开玩笑道,“就没见过霍哥对谁那么上心过,这几天他看你比看对象还紧,你没叫他一起下来?”   秦景宁一想到霍鸣,脑子就乱成一锅粥,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啊,因为他受伤,暂时跑不了步,所以他不下来了。”   突然,王浩指着手机屏幕,好笑道:“救命!我秀了系草给咱买的饮料,霍哥居然秒回我,他好像在吃醋,哈哈哈哈哈哈哈。”   g:[???谁给你买的???]   g:[系草在哪里?]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28章 深夜火热道歉   “喂,秦景宁,你在哪?我在你们琴房怎么没找到你?出门也不带手机。”   “我找了你好久!”   见王浩迟迟没回消息,霍鸣直接打了视频过来,一接通就是满屏的担忧。   “嗨喽,霍哥,虽然系草不在,但系我在啊~”王浩的大脸出现在镜头前。心虚向霍鸣招招手。   “……怎么是你?”霍鸣看见汗涔涔的王浩,嫌弃地捏住鼻子,他问,“我舍友呢?”   王浩被伤害了,掩面擦泪道:“秦系草刚才在西2操场跟我们跑步,看你打电话来,他立马跑掉了,还让我们掩护他。”   霍鸣眉尾高高扬起,质问道:“你们照做了?”   “嗯,吃人嘴短嘛……反正老郑是这样说的。”王浩心虚地喝了一口秦景宁送的饮料,把责任推脱给旁边看戏的郑钦。   “没良心的,我平时少你们吃喝了?秦景宁一瓶饮料就把你们收买了。”霍鸣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却丝毫看不出有在生气,他甚至还鼓励道,“再接再厉。”   “霍鸣,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不然他干嘛躲着你?”郑钦也喝了一口秦景宁送的饮料,炫耀道,“不像我们,偶遇后是秦系草主动过来打招呼的,还买了这个。”   “……”霍鸣不爽地盯着他们的手里的饮料,这款饮料他也爱喝,只不过因为他素来爱干净,塑料瓶不会在宿舍堆积成山,所以秦景宁现在都还没请过他喝过这个!   “喂,我问你们,如果你们好兄弟刚打完球,把你头摁他肚子上,你们会很生气吗?”霍鸣问。   王浩设身处地地回答:“主要分人?这种事不是常有吗?咱体院兄弟大多是粗人,不会介意,反正如果是我被关系亲的兄弟这样搞,不仅不会生气,而且我会自动成为他的爸爸。”   “但如果对方是个洁癖,或者说像秦系草那种干干净净的大帅哥直男,被同为男人的存在这样搞了……人家不接受很正常。”   郑钦还在小口嘬喝着饮料,不断出声:“嘶……啧啧啧……好凉快的饮料……”   王浩想到了什么,惊讶地问:“霍哥,你不会真这样搞了你舍友吧?”   “……”霍鸣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那你完了啊,如果我是风光无限,清新脱俗的乖乖好学生秦系草,刚被造完被男人包养的黄谣,立马有个同性的这样对我,那不是妥妥火上浇油,煽风点火,雪上加霜,助纣为虐,落井下石?!”   王浩夸张道:“但凡我是秦景宁,我只会想对你说:绝交吧孙子——”   郑钦正想补充一句:以秦景宁的好性格,应该不至于如此……   可是电话秒被挂断。   霍鸣在琴房门口接着拐杖来回踱步。   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词,有那么严重吗……   好像真有。   被王浩这样一点,霍鸣的心情骤然像绑上一块重铁,全然不复刚才那般轻松。   不爱运动的秦景宁不在琴房,选择去操场跑步发泄……他直觉以为秦景宁会去弹琴发泄,特意跑到琴房找他,结果竹篮打水。   那情况很糟糕了。   刚才他冲动摁秦景宁头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只认为是兄弟间小打小闹。   现在一想,他和李子优那种人有什么区别,妥妥的是对秦景宁二次伤害啊!   霍鸣看了眼自己特意开车到北门排队半小时买的赔罪烧烤,外加一块价值三十五块的香草慕斯。   乐天派的霍鸣不禁焦虑起来,用这种便宜的小礼物,能把他兄弟哄好吗?   不会真做不成兄弟了吧?   绝交,多么冷漠的字眼!   霍鸣一下心急起来,他万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秦景宁要是一整晚不回408,那他不就没地方可去了吗?   g:[霍呜呜,怎么和别人道歉?]   霍吟正在用她爹的身份争分夺秒地玩乙游,正和老公说话呢,敷衍回了她哥两句:[送花就行,不知道送什么花就买黄玫瑰]   霍吟:[如果是因为禁了霍呜呜的游戏号而愧疚道歉,只需要给我打钱,我不难哄]   霍鸣:[你平板的默认账号是我的手机号,和老爹的身份证绑定后给我发了消息,你最近最好想着怎么讨好我,不然你就完了]   霍呜呜花容失色:[……]   ……   秦景宁跑完步,犹豫了会就回宿舍了,还好,408的主人霍吱吱不在这。   没有吵闹源,宿舍里实在太安静,即便喜欢安静的秦景宁都有些不习惯。   臭吱吱……长大了真变得不听话了……   脑子里都是霍鸣的模样,秦景宁看着挂满霍鸣床头的金牌和奖杯,趁心头灵感激荡,轻声哼曲,持笔在谱子上飞快记录调整。   他还未尝试过这样欢快跳跃的流行节奏。   花了二十分钟写完主旋律,就迫不及待抱起吉他试奏,简单配上和音。   整首曲子,有种夏日海滩上果味汽水和高浓烈酒互相碰撞的清爽感和奇幻沉醉感,层次相当丰富。   定完调再录一遍,听完的效果竟远超秦景宁意料的好听。   原本已经从霍鸣的袭击中冷静下来的秦景宁,听完自己弹的曲子后似乎陷回某种酸涩的境地,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   ng:[林恩,你听听我的新作品,感觉如何?]   果然,林恩接收完文件,两分钟听完后立刻打来电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秦景宁!!!”   “太好听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我听完后心跳好快,我的天,宁宝,你是天才!你简直是地球大黑塔!”   “什么是大黑塔?”   “就是……你别管什么是大黑塔了,夸你就是了,这首和你日常风格截然不同的曲子叫什么名字?我要铭记于心!”   虽然已经习惯了林恩的捧场,但被他这么高度肯定的评价,秦景宁笑意盈盈,好心情停不下来。   “等等……”林恩突然话风一转,打开摄像头,目光危险地上下扫视秦景宁,“宝,你的曲子能演化出这种风格一定有外物刺激,tell !you!是不是谈恋爱了?!”   秦景宁理直气壮:“没有,没谈恋爱,因为我是人间大黑塔。”   “噗嗤。”林恩再次被好友无意展露出的可爱一面戳到了,内心疯狂尖叫,“宁宝,如果我是女孩子我一定非你不嫁!啊……”   “嘟——”   林恩还没开始尖叫,秦景宁的电话被一只突兀伸来的大手按断。   “他是男的,你不许娶他。”霸道的言论在耳边响起。   秦景宁:“……”   他一抬头,这才发现宿舍门敞开着,他的眼前有着超级大一捧鲜艳热烈的火红玫瑰花,耀眼又夺目,还带着独属玫瑰的淡香。   秦景宁嘴角抽了抽,到底是哪位人才和霍鸣告白用这么大捧的花?   属于是财力到位了,把人高马大的霍鸣都遮了半身。   “霍鸣,你接受别人告白?带这么多花回来?”   “不是,秦景宁,你听我说。”   只见霍吱吱歪着脑袋,从大捧玫瑰后探出来,他像只犯错的狗子,小心翼翼地望着秦景宁,时刻注意对方的表情。   “秦景宁,我错了,我不是故意冒犯你,你这次原谅我吧,以后绝对不敢了。”霍少道歉语气态度诚恳。   秦景宁一时失笑:“我没生你气,你先说说这花是怎么回事?”   霍鸣从胸口抽出两支黄色的玫瑰晃了晃,解释道:“北门口的花店店员说今天太晚,黄玫瑰只剩两支,只剩一堆红的,为表诚意,我就干脆全买下来了,你真不生气了?不生气就接过去吧。”   秦景宁先收好吉他和谱稿,再接过重重的玫瑰捧花。   有几片红色花瓣零星落在地上,秦景宁一时无言。   哪有人是这么道歉的?   “你这样一路张扬带花回来,明天论坛上一定会传你要跟人表白,或者你接受谁的表白。”   “很张扬吗?我不觉得,别人怎么想不关我事,只要你别生我气,别跟我绝交就好。”霍鸣道。   “绝交?我很像小孩子吗?没那么幼稚。”秦景宁笑出声来。   霍鸣又抬起手,一块精致的淡黄色芝士小蛋糕悬在秦景宁面前,他扭过头不敢看秦景宁:“谁让我去琴房找你道歉找不到你,你手机又不带身上,所以我好紧张。”   “我又不是琴神,天天泡在琴房,而且今天晚上时间不是我的,别人也要练习啊。”秦景宁道,“芝士蛋糕也是给我的?”   “嗯嗯,我在学校附近最喜欢的甜品,北门的那家甜品店是唯一一家能入口的的,价格不贵,不过得排队,请你吃吃看。”   他没想到霍鸣瘸着腿还能跑那么远:“你都这样了,还自己开车去北门?排队买的烧烤跟蛋糕,还带着这么多东西自己爬上来?”   霍鸣负手而立,望着阳台外地风景,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嗯,身为大男人,我一个人也可以很坚强。”   “我觉得我做的真的好过分哦,秦景宁,要不你打我吧,我很抗揍的,小时候我爹拿皮带抽我抽出血我都不带哭的!”   明明能一眼看出吱吱是在博取他的同情,但秦景宁却无奈地深吸一口气。   没办法,谁叫他他很吃这一套,特别对方还是吱吱。   他蹲下来看了看他的石膏,还好没有破损,轻声责问道:“霍鸣,你知不知道你是伤患?左腿现在痛不痛?石膏都没拆,怎么能这么整?而且你的腿这样开车多危险。”   “去坐下休息,你三番五次违反医嘱,腿不想要了?下次再犯我真的生气了,还要去霍叔叔和你们教练那打小报告。”   就连打小报告这个欠欠的词从他嘴里说出,都能说得心这么软。   霍鸣抿抿嘴:“哦,请您监督,这种事情怎么会有下次呢?没有下次了,这是我的态度问题。”   “你再贫一个呢?”   秦景宁把那盆过于鲜艳的火红玫瑰放到加了水的盆里,又命令道,“等我洗完你就去洗澡,今晚的事……日后不许再提。”   霍鸣又反复确认的问:“景宁,你真的真的真的不生气了吗?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脸红成那样,你得保证你不生气,而且今晚和我一起睡。”   “我刚才哪,哪有脸红?”秦景宁被他一提,那股难言的热气再次从脚心翻涌到耳廓。   他突然被激起一股胜负欲,大步朝椅子上的霍鸣走过去。   “霍鸣,转过来,我要报仇了。”   霍鸣的椅子被秦景宁强制旋了过来。   他懵逼之下,高挺的鼻梁几乎要碰到秦景宁的白净衣摆。   他兄弟刚跑完步不久,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香汗味,但比汗味更明显的是秦景宁自带的奇妙体香,此刻正巧来到一个恰到好处的浓度。   秦景宁浓香版,上头,极其上头。   秦景宁撩起衣摆,随后又干脆脱掉衣服。   霍鸣只觉得眼前的薄腹肌白花花的。   他好像有些醉了,秦景宁被他带坏了,居然也做出这么粗鲁的动作。   “你给我好好感受一下什么是真男人的野性,什么是原始的男性荷尔蒙——”   直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霍鸣还瞪着眼睛,万分呆滞地坐在电竞椅子上。   他不记得从那之后秦景宁和他说了什么,也不见得秦景宁是怎么抽身离开的。   只记得刚才他的额头、他的整根鼻梁、还有他的上下嘴唇,都紧紧实实地贴上了那有些许黏、还有些许热、还有些许心跳加速的秦腹。   秦景宁的腹部,简称秦腹。   秦景宁利落转身时,霍鸣竟觉得对方背后的那道疤比自己脸上的疤帅气多了,毕竟那是秦景宁见义勇为的勋章,那才叫真的荣誉,自己脸上那道不起眼的小疤只是跟别人打架留下的。   “……嘿嘿。”   这下霍鸣能确定,像男人一样血性报完仇的秦景宁是真的不生气了,更不会跟他绝交。   霍鸣舔了舔嘴唇,上面似乎还沾着点汗,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秦景宁的,是咸的。   他莫名其妙地傻笑起来,坐在电竞椅上转圈圈。   又趴到电脑前,肩膀笑得一抽一抽的,像个小傻子。   ……   ……   深夜,窗外的蝉都睡了,些许蝈蝈声,螽斯声和不知名的低音鸣虫蛤蟆接替了白日蝉的工作。   它们“咕吱咕吱”地叫着。   霍鸣做了个存在于他记忆之外的梦,周围的环境像是南方乡下的水田里,远处的建筑很像秦景宁外婆家。   只不过自己在梦里怎么变得那么矮?   “挤泥,挤泥,我要抓那个!”   又矮又小的霍吱吱站在田埂上,拍着手,指着田地泥坑里的小青蛙,对田里的长发女神说。   比他高出一截,撸起袖子和裤腿的挤泥姐姐双脚扎在在泥坑里,她的手相当灵活,在泥里摸索着:“小青蛙跳太快了,我抓这个给你可以吗?”   “嘿,抓住了!”   坏坏的挤泥从田里抓出了一条像蛇一样的大黄鳝,丢到了田埂上霍吱吱的脚边。   霍吱吱被那滑溜溜的大黄鳝吓了一大跳,他双手紧紧抓住黄鳝,却眼泪汪汪地跳到泥塘里,一点一点往前挪,紧紧抱住挤泥的腰。   “挤泥,挤泥,我怕。”   “但你不是抓着吗?”女神笑得很开心。   黄鳝滑溜溜的,还会乱动,摸起来好可怕,可这是挤泥给他抓的,霍吱吱紧紧攥在手里,差点把黄鳝的小命都攥没了也不愿意丢掉。   突然,梦中的画面一转。   霍鸣眼前从滑溜溜的大黄鳝变成了秦景宁滑溜溜的腹肌,他的女神竟一下变成他的舍友秦景宁——   他梦中那个不可亵渎的女神的脸终于有了实体。   女神长得好像他兄弟。   “挤泥,挤泥……”   霍吱吱想像捏黄鳝一样紧紧捏住眼前秦景宁的腹肌,甚至不愿意放开。   可这种东西哪是手能抓住的?   霍鸣在梦中又变大回成年的模样。   他睁开眼,脑袋从秦景宁胳膊上挪开:“呵!!”   完了。   他做了一个什么诡异的梦?!和兄弟在鱼塘摸鱼?   这又不是《我在末世开鱼塘》!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29章 误会暗恋   霍鸣伸出手,在熟睡的秦景宁面前挥了挥。   时间还太早,秦景宁没醒。他精致的长睫安稳地盖在眼皮上,很平静,很安详,让人看了会想粗暴的破坏它,却又难以狠心下手。   秦景宁闭上眼时,霍鸣一下理解了——为什么安徒生笔下的童话会安排一位睡美人做为主角,简直太魅了。   霍鸣欠欠地捏了捏他的睫毛。   嘶,他在干什么?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   霍鸣皱起眉头,烦人。   最近秦景宁这位新人搬进408,不太方便,加上骨裂的左腿会时不时抽痛,让霍鸣一直没什么心情。   向来不拘小节的霍鸣丝毫没有怀疑到问题可能出在他的性取向上,毕竟他做这个梦的来源是他的女神。   他从小到大的梦中女神,原来她的名字叫做“挤泥”?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两个字,念起来倒是朗朗上口。   ……   由于临近国庆小长假,南大校园内的气氛比平常活跃不少。   大家对假期的热情都能和午后的烈日抗衡,国庆晚会在周四,周三晚上还有次总彩排。   秦景宁已经把个人独奏曲练得很熟,至于合唱团的钢伴对他来说易如反掌,只需要彩排和大家磨合一两遍就行。   周三下午,谭老教授家。   “嗯,总体不错,第三个重复加深那部分力度不够,要‘砰’出来!对!砰砰!砰砰砰!暴雨夜沉寂后激情!诶诶,对了对了,感染力到了!呼!”   “该炫技时就炫技,过于低调别人还以为你是软柿子,你有这本事,年轻人,老藏着掖着干嘛?”   一曲终了,谭老教授意犹未尽地喟叹一声,他摇着头,缓缓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秦景宁是他几十年来教过的最有天分,为数不多一点就通的学生,给他上课太舒服了。   那种把璞玉雕成美玉的成就感和畅快感,对如今的谭老来说甚至远胜于自己获奖。   秦景宁对音乐的激情,是他年轻巅峰时候都不曾达到过的感觉!看着学生一步步快速成长,就连他也不时会感叹,还好当年承了他外婆人情,收了秦景宁,还把人拐到了南音。   不然这样的好苗子就要落到别人手里咯。   “今天就上到这了,下个月底y国的小比赛我已经给你报名了,就定这首吧,记住今天这种感觉,保三争一,你的实力我是有信心的。”谭老叮嘱道。   在钢琴生眼中含金量数一数二的国际比赛,在教授眼里原来只是场小比赛。   “我会保持的,老师。”秦景宁离开教授家价值百万的豪琴,谦逊道。   下个月底?下个月霍鸣就能拆石膏了,应该不影响。   “本来想着你外婆她老人家去世,我给你放两周假好好歇歇,调整一下,你倒好,追着我要上课,我一周就给学校上一节课,给你还比学校多一节。”谭老教授叹了口气,道,“算了,不说你,你也是给你外婆争气了,她在天之灵会欣慰的。”   当年上山下乡的时候,谭老被发配到南城乡下,那时南城尚未发展,一穷二白,他也受尽屈辱,一切荣誉都被烧毁。   作为留苏自愿归国的钢琴才子,却遭受那种无妄之灾,他一怒之下想不开,险些吊死在山里成为无名野鬼。   还好郑家二老,也就是秦景宁的外祖父母翻山越岭去挖笋,途中将他救了。   救命之恩,可他多年来却无以为报,甚至临走时还被二老塞了一堆吃的,这叫他如何不感动?   十年前,他已然功成名就,那时恩人郑大姐找到他,还带着一堆东西,面色为难地想请他收下自家外孙。   他当时还觉得终于能报恩了,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若是秦景宁没音乐天赋,那多学点理论,以后去当个小学老师也行。   但郑家老夫妻这对好人是有福报的,秦景宁这外孙的音乐天赋,比他还强。   他谭某人历尽千帆,现在终究也是福报来了。   “我让家里阿姨给你榨了果汁,你装保温杯里带回去喝,大夏天看给你嘴唇干的。”老教授关心道。   “谢谢教授。”   “你发给我那新写的曲子我听过了,挺不错,确定关系了记得把人带来给我瞧瞧。”谭老说完,45度角望向天空,“哎呀,年轻人的情窦初开啊。”   秦景宁耳尖发红,表情不变,矢口否认:“带什么人?没有的事……”   谭老指着自己的耳朵,大笑着调侃道:“这儿,灵着呢,以为我听不出来?你的才气相貌谁家姑娘能狠心拒绝你,要不是我没个一儿半女,哪能放过你。”   秦景宁心虚地低下头,没法和教授解释,他留下一沓信封,熟练地转移话题:“教授,我下次来会偷偷给您带两条小布丁雪糕,您别让管家发现了,我先走了。”   秦景宁虽是他的嫡系学生,但却一直腼腆,难得和他开小玩笑,谭老猜测应该是被那姑娘影响的,“去吧!把你学费也带走!早就和你外婆说过,给你上课不收你钱。”   “教授,那是我比赛的报名费,您看了就知道了。”腿快的秦景宁已经坐上了电动车,解释道。   谭老吹胡子瞪眼地看他:“回来,你老师我缺这三瓜两枣?我还得麻烦跑一趟去存你校园卡里!”   秦景宁已经骑着小电驴一溜烟跑了,谭老教授见喊不回来,吩咐管家去把钱存秦景宁账户里。   “老先生,这里面不是钱,是一沓您年轻时的照片,还有一封感谢信。”管家笑道。   “……我年轻时的照片?”谭老笑着,手接过信封后却微微颤抖起来。   上面的每张老照片,赫然是当年他在国外留学演出的照片,这些不是都被烧了吗?当年这些东西要是被查到,恐怕得折去半条命。   谭老闭上眼,想起意气风发的少年,几滴老泪不听话地从眼角滑落。   这些过往的禁忌竟被恩人一家子完好无损地保留至今……   随着一张又一张照片过去,往日灿烂的回忆在脑海浮现,这可都是他被烧毁的青春啊。   谭老教授捶捶眉心,又打开秦景宁写给自己的感谢信,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起来。   “又不是追女孩子,还搞写信这种,肉麻死了,有这心思写信,暗恋对象早就追上了……嗯,写的也就一般,字倒挺好看……”   秦景宁写的信内容字字真心,虽是一些寻常感谢的话,可却诚意满满。   谭老看完后,坐在琴上缓了许久。   他一边说着嫌弃,一边把秦景宁的信小心折回去,打算和那些老照片一起存进保险柜里。   郑家恩人不仅会做事,还会做人,连外孙也教得这么蔚贴,明明嘴上不怎么会说,做的事却意外地触动人心。   等他将来千古了,就连同整个保险柜的东西一起赠给那小子吧。   发现管家还笑吟吟地看着自己,有些傲娇的老教授不自在:“看我干嘛?”   管家说起本分之内的话:“很少见到老先生笑得这么开心了,我看着也高兴。”   “……”好标志的管家发言。   ·   买完菜回宿舍的路上,秦景宁听见楼道里有不少人正在讨论“霍哥和校花江晚晚很般配”“霍鸣和江晚晚谈恋爱了”这些话题。   明明知道可能是假的,但秦景宁心头像被荨麻扎了一样。   “对啊,都传开了,而且你们下午没看到吗?霍哥和江晚晚就坐在西门口那家咖啡店暧昧聊天,我记得江校花在那家店打工来着,昨晚霍哥那扎眼的红玫瑰一定是和江校花告白用的。”   “帅哥配美女,养眼啊,如果是霍鸣最终得到了校花,我输的心甘情愿,毕竟他是男性标杆,也不怪校花沦陷快,我是女的我也喜欢他。”   “其实你现在变弯,照样可以喜欢霍鸣。”   “别了别了!哥们就开个玩笑,谁不知道霍鸣钢铁笔直,我可不想撞他枪口上。”   “说到gay,快看论坛上的实时新闻,就在五分钟前,之前那个纠缠过霍哥的死gay听说霍哥谈恋爱了,居然又跑到咖啡厅去骚扰霍哥!!霍鸣砸了杯子,直接开骂,硬生生把人骂哭骂逃跑了。”   秦景宁听得心头一颤,他最近发现自己有点喜欢霍鸣,是不是也算进gay的行列里?   “霍哥没打他都算好的,我记得那个极品傻逼!大半夜想去偷摸霍哥,差点得手,还好被逮住了,都是男的,恶不恶心啊,那种贱人要是追我,我也立马恐同且搬走……”   关于霍鸣恐同的原因,秦景宁之前只是大概听说过,没想到那个gay这么过分,居然想偷摸霍鸣……   可秦景宁一想到自己的梦,梦里虽然他没有摸霍鸣,但反过来,对于一个纯正的直男来讲应该也是不可能接受的吧。   他现在是霍鸣的室友,那个讨人嫌的gay之前也是霍鸣舍友。   秦景宁很是心虚,怎么会有人喜欢上兄弟的?   他打开校园论坛,这个仅属于南大学生的平台上顶着一个热门话题,点开置顶图片——   照片里是霍鸣和江晚晚面对面喝咖啡的场景,确实,两人都是极致的帅哥美女,看上去就是天作之合,十分搭配。   这几天他们依旧是一起上课、下课、吃饭、洗澡、睡觉、霍鸣就连去健身房都必须主动和他知会一声。   可今天霍鸣和江晚晚去喝咖啡,却特意没和自己说。   是啊,霍鸣喜欢女生,他那么受欢迎,想找女孩子谈恋爱也正常。   霍鸣谈恋爱约会是他的隐私,为什么要告诉自己。   秦景宁警告自己务必放平心态,别去肖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且他们之间签有协议,等霍鸣的腿养好后,自己是要第一时间搬走的。   等他们分开了,和霍鸣接触少了,他或许会豁然开朗,发现这种越界的喜欢只是一种错觉吧?   ·   晚饭时间一到,霍鸣在王浩的搀扶下风风火火地回到408,王浩本想跟着钻进来蹭饭,却被拔x无情的霍鸣狠狠拒之门外。   这几天蹭得还不够吗?   “秦景宁,你煮了什么,好香!你中午去上课不在,我只吃了泡面,肚子都要饿瘪了。”霍鸣风风火火地探入厨房,大口吸入饭菜的香气,跟人肉油烟机似的。   他刚才被人骚扰导致的坏心情,在看见秦景宁背影的那一刻,瞬间就消失了。   “那是什么?怎么白醋要加这么多吗?”   “去腥。”秦景宁淡淡道。   秦景宁的力量,让人安心。   “放心吧,晚饭都是你爱吃的,还有,我已经给你的小冰箱补货了,你平时少喝点可乐,奶酪棒也别吃太多。”秦景宁头也不回道。   “噢,好,那有盒巧克力,送给你的。”霍鸣宛若细蚊般说道。   秦景宁看向桌子上那颗心形巧克力,没听清,疑惑地问:“人家的东西,你送给我?”   “反正你爱吃就收下,不爱吃也没事,我拿去退回去。”霍鸣板着脸,不情不愿地说道。   秦景宁心里叹了口气,霍鸣不仅是直男,而且还很直,对象送的巧克力怎么能转手送给兄弟呢?   但此时此刻,他没心思教吱吱怎么和女孩子谈恋爱……   看着那盒心形巧克力,秦景宁觉得心里闷得慌,莫名鼻头酸酸的,可能是刚才醋的味道闻多了,必须得出去透透气。   “我不爱吃巧克力,你留着自己吃好了。”   秦景宁擦干净手,拿上电动车钥匙:“饭做好了,你今晚自己吃,我赶着去彩排,不和你一起了。”   “?!”   霍鸣不解,他发现秦景宁好像心情不太好,具体又说不上来哪,他挽留道:“你饭都做好了,哪有我自己吃的道理?而且那么着急干什么?彩排没有那么快开始,节目也没有那么快轮到你的,坐下,一起吃完了我再陪你去彩排。”   “现场有我的盒饭,我去那吃。”   “那边人多,你今晚就别跟着去了,容易磕着碰着腿。”   秦景宁拒绝了霍鸣的黏人申请:“吱吱,今晚早点睡,别等我,我不一定回来。”   “……”   霍鸣木着脸,面无表情地嚼着他喜欢的菜色,又好吃又难受,秦景宁真的把醋下多了,可酸可酸。   秦景宁这语气绝对是生他气了,甚至都没有带上哄人的“乖点”“听话”的字眼。   但他暂时还没分析出原因,是因为他早上起床前捏了他的眼睫毛?   还是因为他昨晚做的梦被秦景宁心灵感应到了?   ……这都算什么事,烦人。   可恶的景宁,把他腿撞成这样,却嫌他走路累赘,活动居然不带上他?   霍鸣别去之下,他暗戳戳把给秦景宁的微信备注从“肇事方”改成了“迟早黏死这个宁”。   霍鸣越吃这个菜越觉得酸,牙都快酸掉了。   他打开学校论坛,平静地发现自己又被“谈恋爱”了。   绯闻对象居然是江晚晚。   荒谬,极度荒谬。   他和江晚晚只是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朋友。   而且,江晚晚还t暗!恋!秦!景!宁!   霍鸣一边发帖解释没谈恋爱,一边回忆今天发生的事,到底是哪里得罪了秦景宁惹他生气。   除了早起偷捏他睫毛外,吸他脖子一口香香,偷偷挤了一大坨洗发水外,应该没有其他的事了呀?   秦景宁中午也不在家,难道是因为自己偷偷出门去咖啡店没报备?   但他下午是不得不去赴约。   江晚晚在微信和他说,她手里有保留秦景宁前舍友造谣、欺负他的有力证据。   毕竟她是法学生,对这方面在行,霍鸣为了秦景宁的名声,就应邀去了咖啡店。   天上果然没有白掉的馅饼,江晚晚打算用那些证据和霍鸣换秦景宁的微信,毕竟秦系草除了他同班同学,其他人都不加。   霍鸣没答应,秦景宁的微信又不是他能决定的。   于是江晚晚退而求其次,请求霍鸣帮她给秦景宁送巧克力,毕竟他俩是舍友,而且关系好。   为了得到那些证据,霍鸣勉强答应了,但他声明过,他只负责送,接不接受那是秦景宁的事。   他满心欢喜地把有效截图提交给律师,却被那个骚扰惯犯误以为自己谈恋爱了,那傻逼想趁最后的机会死命朝他告白纠缠。   霍鸣恶心得差点把肚里咖啡全吐掉,好不容易摆脱瘟神。   好不容易身心俱疲地回到温暖408,想趁吃晚饭的时候好好跟秦景宁抱怨吐槽一波,再顺便撒个小娇耍个无赖,让秦景宁带他一起去彩排。   谁料,秦景宁竟会无情撂下他,着急忙慌地就跑了。   像是不想见到他,嫌弃他拖油瓶似的。   他这都是为了谁呀?!   408的阳台上,霍鸣负手而立,风萧萧兮,形单影只,孤家寡人兮,被宁抛弃。   等等,江晚晚是学生会的人,那她是不是也会参加今晚的彩排布置?   秦景宁那么火急火燎地跑路是不是还有一种可能?不是因为生他的气,而是因为江晚晚通过他向秦景宁表明了心意,而秦景宁收到了江晚晚暗示。   霍鸣分析出来了缘由,秦景宁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要见校花江晚晚?   霍少绷着一张冷漠帅脸,好啊,在他眼皮子底下,好一个双向暗恋!好一个双向奔赴!   当前​小说使用htt‍ps://githubc​o/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30章 决定疏离,又被瞬间哄好(加更)   今年的国庆晚会撞上逢五整数,办得比来年隆重些。   校园论坛上对霍鸣“恋情”的讨论声只持续了短短几小时,霍鸣亲自辟谣后,晚会的热度很快就把绯闻压了下去。   论坛上,满是关于彩排路透的照片,除去几个比较亮眼的社团炸场节目外,最受关注的无疑是西装革履,矜贵清冷的秦景宁。   无论第几次看,秦景宁都能做到那般惊艳!他大一时出的节目是流行独唱,演出当晚甚至让服务器崩了两回。   霍鸣打开一个有关秦景宁的楼,里头的发言让他越看脸色越沉——   新兵蛋子:[我靠,我还以为什么系草名号大二大三吹牛玩的,这照片里的人真是我们学校的?不是明星?!]   许我学分翻倍:[啊,能不能让我谈到秦学长啊,即便付出每天早晨都会被他的睡颜帅醒、天天被迫和他牵手、四六级裸考一遍过的代价,我也愿意啊!然后爸妈知道我和秦景宁谈恋爱,顺便每个月给我加一千块的恋爱经费那就更好了!]   早八狂热单推人:[楼上学妹,你怎么连吃带拿啊?不像我,我要求不多,请让我体育课能和秦景宁分一起,让我闻闻他的小香风就好了~嘶哈嘶哈……]   拉格沃日:[现在只想舔主人裤腰带,我是系草家的小狗嘞,汪汪汪]   文献综述写完了吗:[秦景宁?穿这么好看,一股狐媚子劲,今晚送他来我宿舍,让我好好教训他]   香菜小浩:[楼上都好逆天,不过我一男的都觉得秦系草帅,而且人家偷偷闻过秦系草的发丝,可以证明系草味道确实香香的啦,他一来,我们c栋人均都变香香了呢~]   霍鸣眯眯眼,香菜小浩?王浩?   他什么时候偷闻的秦景宁?霍鸣要把送他的香菜小兔签名照收回来。   重考四级三次都没过的死狗:[刚才谁叫我?我才是秦景宁唯一的狗!olf!]   众人:[……]连狗叫声都英化了你还重考那么多次?   即便明天晚上就能正式观赏演出,依然有不少心急的同学扒着缝隙,试图窥探总彩排的内容。   有些时候,光明正大哪有偷偷摸摸来的快乐?   我是变态:[好帅,秦景宁有对象吗?没有的话我让我来,有的话请和我偷琴dd!]   [秦景宁和我偷琴dd!]   [秦景宁和我偷琴dd!]   这条评论被应声虫接连复制了三百多条。   “……”霍鸣黑着脸关掉论坛,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投影仪里播放着小马宝莉,紫悦正小嘴叭叭叭地总结这一集出现的友谊问题,坐在电竞椅上的霍鸣觉得身前空空的,少了秦景宁抱着t真难受。   小马之间的友谊问题解决了,可他的友谊却出现了裂痕!   他忙着秦景宁解决证据的问题,可他的好兄弟秦景宁,不仅冷漠对待他,就像丢垃圾一样把他一个人丢在宿舍里,还禁止他跟去彩排现场。   而且还说今晚不用等他睡觉,他不一定回来,好学生胆敢夜不归宿,简直目无校规和寝规!   虽然霍鸣曾多次违反校规,也没当一回事。   “嘟,嘟……”   秦景宁不接电话。   霍鸣气愤之下,一屁股坐那盆有些干巴的玫瑰花前,这几天秦景宁在很精心地侍弄它们,试图让花期延长一些,可鲜花就和人类的感情一样,迟早都会枯萎。   霍鸣怨念地揪下玫瑰花瓣,在指尖揉捏成红色汁液。   又愤愤地舔了一口。   涩死了。   算了,他到底在计较什么呢,兄弟谈恋爱不是好事吗?   而且他又不止秦景宁一个兄弟,多的是消遣。   现在时间是晚上八点半,霍鸣小狗甩头一样甩去脑中的烦闷,来到隔壁敲门找人开黑。   可今晚407安静得过分,竟无人回应他。   ……   “啊?霍哥?我忘记和你了说吗?”王浩接了视频,他那边噪音很大,轰隆作响,舞台灯效流光溢彩。   王浩把镜头对准台上的c位江晚晚:“我们在晚会彩排现场!看!现在是江晚晚她们舞社的街舞表演,全体s二次元角色跳街舞,江晚晚s芙宁娜大回环,校花炫技,太炸了谁懂!!”   “你们几个是怎么混进去的?”霍鸣忽视了江晚晚这个名字,不爽地问。   “霍鸣,我们不是混进去,是名正言顺进去的!哟呼!”旁边的张北洛正跟着台上的节奏蹦哒,突然停下,凑过来说道。   王浩溜到比较安静的角落,和霍鸣解释,“郑钦他不是学生会的体育部长吗?前几天在咱院喊了二十个身强力壮的体育生充当会场安保,选上了学校会发钱,一人有200块拿!他们刷太快,霍哥你可能没看到,我想着你不缺钱,腿还瘸了,就没叫你。”   “秦景宁在哪?”   “系草上个节目刚走完台,正在后台休息,等着下下个节目给合唱团伴奏呢,今年的节目搭配也很专业啊,一静一动,把我看爽了。”王浩激动地说完,举着手机来到后台。   后台人很多,霍鸣一眼就从屏幕里找到了坐在角落里发呆放空的秦景宁,也不知道那颗帅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秦景宁化了妆,还做了造型,霍鸣看到后呼吸莫名一窒,难怪论坛今晚会炸。   本来就好看的秦景宁,打扮后给人的视觉冲击简直翻倍提升。   秦景宁身上的衬衫领带是他那天选的,霍鸣在内心疯狂夸赞自己,老子真有眼光。   但他很快又down下来,秦景宁居然宁可在那坐着发呆,也不愿意拿起手机回他微信,电话也不接。   他不相信秦景宁没听见!   秦景宁身边没有围着人,和其他地方就像一个两极领域,安安静静的。   大家都知道他不太喜欢热闹,除了必要的交流,基本都礼貌地没过去打扰。   郑钦这位“安保”部长正在秦景宁的不远处和人讨论事情,看见是王浩过去,也没说什么。   “嘿秦系草,来,和我比个耶!”王浩揽着秦景宁的肩,举着手机道。   “你要合照?来吧。”秦景宁看来人是王浩,他配合地露出标准微笑,伸出两根手指。   “不是合照,我在和霍哥视频呢,你看……诶?霍哥怎么突然把电话挂了?”王浩疑惑道。   “我不知道。”秦景宁不知道该说什么。   “诶,反正来都来了,干脆就和咱系草拍几张合照吧!嘿嘿,多少女生求而不得的合照,我也是蹭了霍哥的福,近水楼台先得月了。”王浩举着手机嘎嘎拍,然后欢天喜地继续去完成安保工作了。   秦景宁听见霍鸣的名字,面上是波澜不惊的,实则内心已经兵荒马乱。   他刚才看到霍鸣在论坛辟谣,也看到他在微信和自己一通抱怨,说他下午是去找江晚晚要李子优的证据,自己居然还冷待他,太过分了云云……   秦景宁刻意忍住了回消息的欲望,没有回他。   今天下午,秦景宁在听到别人讨论霍鸣和江晚晚很配时突然发现,自己对霍吱吱的“非分之想”已经发展到难以控制的阶段——   自己居然会因为霍鸣和别人谈恋爱而抑制不住地吃醋,这对他来说很不可思议。   控制不了这股醋意,这是个很坏的趋势。   秦景宁认为,倘若放任事态发展,他终将会玷污自己和吱吱之间的纯粹感情,霍鸣那么厌恶gay,他不想自己也成为骚扰怪那样的存在。   如果到时候他和吱吱决裂了,如果吱吱发现自己的好兄弟居然喜欢他,还做了关于他的春梦,甚至吃他和女孩子谈恋爱的醋。   毕竟赔罪合约里第四条还写着:霍鸣是个24k的纯直男,别想着把他掰弯。   以秦景宁对霍吱吱的了解,吱吱现在肯定正在生自己不回消息,刻意冷落他的气,说不定还会就此不理自己,和自己变生疏。   虽然秦景宁不愿意看到霍鸣受委屈,但这是自己目前最好,最冷静的做法。   秦景宁在主动疏远他和霍鸣的关系,与其未来成为霍鸣眼里避如蛇蝎的存在,还不如现在就当普通的朋友。   八岁那年的夏天早就被时间埋没了十几年,那段感情霍鸣不记得,他也不必看得那么重。   属于秦景宁的少年人生里并不精彩,灰暗中却照进一道名为吱吱的可爱光芒,可霍鸣呢?   他从小到大都花团锦簇地成长,身边有无数的人追捧,也向来炽热耀眼,“齐挤泥”对他来说,不过是救了他的一个好心哥哥。   趁他们现在的关系只是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舍友,也趁自己还没彻底沦陷,和吱吱保持距离吧。   不要伤害到吱吱。   自己会按照合约,照顾吱吱的腿直到康复,然后立马搬走。   霍鸣到时候骂他什么也好,说他不重情义也罢,总不至于像对待gay一样把他踩进泥尘里。   而且霍叔叔对自己那么好,他更不能带坏霍鸣。   “秦系草?景宁?得去候场了,他们在叫你。”郑钦站在秦景宁身前,温柔提醒道。   他给秦景宁递了纸巾:“看你突然流眼泪,是不是困了?擦擦吧,我和他们说一声,待会后面全体上台演唱放你回去休息。”   秦景宁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哭了,这也太软弱了。   他起身道:“谢谢你郑钦,我没事,先过去了。”   郑钦笑着叫住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块巧克力:“看你盒饭没吃多少,上台前要吃点巧克力补充能量吗?别像上次低血糖了睡半路上了。”   秦景宁被他说得不好意思,笑了笑:“放心,我吃饱了。”   他还有节目,现在也不是想那些烦心事的时候,要拿出状态,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的失误,而辜负了合唱团那么多人的努力。   ……   好在秦景宁的钢琴技艺很娴熟,很快调整了情绪,完成了合唱的伴奏。   专业合唱团的演出往往震撼人心,几个声部的彼此配合,加上红色歌曲的激情,一时荡涤了秦景宁内心的阴翳。   在全场欢呼声中,他跟着合唱团的成员鞠躬下台,准备卸妆。   这时,江晚晚带着一个化妆盒走过来:“秦系草?你有卸妆油吗?我这里有很多一次性卸妆巾,我来帮你卸妆吧。”   秦景宁发现是热情的校花江晚晚,向她露出感谢的微笑:“今天负责给我化妆的学姐身体不舒服,还没谢谢你帮我化了妆,我待会请你喝奶茶吧?”   “那就却之不恭啦,你皮肤太好了,他们本来还在商量你不用化妆也行,不过舞台灯光太强了,容易显得人没血色。”江晚晚一边给他卸妆,一边说道,“对了,我的巧克力好吃吗?”   “巧克力?”秦景宁微微歪头。   江晚晚被系草这下突如其来的歪头萌到了,差些下奶:“你先别动,在给你擦眼线,容易进眼睛,难道霍鸣同学没转交给你吗?”   “有的,是给我的?”秦景宁问。   “嗯嗯,我去年学了两个月怎么做巧克力,我舍友和家人吃完都说,我的手艺有种独特的味道,和外头卖的巧克力不一样,会让人觉得很幸福,所以我到时候打算在学校附近租个店面,尝试小小地创业一下……”   江晚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过单纯卖巧克力似乎没有什么竞争,所以我一直有在想,如果能请你帮我写一首印象曲就好了,可以在店里循环播放,还可以投到学校电视台和短视频做宣传,你的曲风很合适我梦想的巧克力店。   但听说你不加人微信,也一直碰不到你,所以只好请霍鸣同学帮忙转交巧克力。”   “啊,微信当然可以加,其实我的平台主页有合作号的,这是我的私人号——”   秦景宁亮出二维码,“校园巧克力店的印象曲吗?我可以试着写写看。”   “秦系草,请你作商用曲的费用大概要多少……我手头暂时拿不出太多,能先付部分款吗?”江晚晚低下头,问道。   “钱就不用了,我很感谢你临时帮我化妆,还给我用了这么多张卸妆巾。”秦景宁真诚道。   写曲对他不难,他也不是什么红透天的作者,他给游戏写的一分钟bg,每条也就2千到1万的价格。   “这些卸妆巾不值几个钱。”江晚晚解释道,“而且我未来不仅要开巧克力店,我最近学了很多做咖啡的手法,还要开咖啡店,开甜品店,开系列连锁店,到时候约你的曲,总不能一直不给钱。”   秦景宁在她的要求下,把两年前高中刚毕业时的报价单发给她,一条500块,并表示可以打折。   江晚晚没想到这么便宜,喜出望外的同时,也知道这其中有秦景宁的人情在。   “你先别急着付款,等我品尝过你巧克力的味道,之后再看看能不能写合适的。”秦景宁道,“我也不是全能的。”   “好好!”江晚晚自信道,“我对我的巧克力很有信心,加油秦系草!好啦,你脸上妆仔仔细细卸完了!回去再用清水洗一遍就行,真羡慕啊……”   江晚晚看着秦景宁水灵灵的长睫毛,甚至都不用粘假睫毛就能那么长,虽然她被冠有校花的名号,但她却无比羡慕秦景宁的天生硬件。   这才是人间尤物。   她忍不住用极低的音量感叹:“哦!看看这张小脸,羡慕得妈妈真想啜一口。”   秦景宁此时却在后台发现了霍鸣的身影。   他也不知怎么进来的,正在茫茫人海中四处寻找着什么。   秦景宁注意力一时跑偏,没听清江晚晚说了什么疑惑道:“啊?抱歉,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吧?”   “没事没事,我没说什么,那边有人叫我,我去帮他们了!”江晚晚很有活力地跑了,心情很是不错。   江晚晚刚走,霍鸣如同恶狼般的目光立刻看向秦景宁的位置。   霍鸣很高,一米九几的身高足够在后台的人群中睥睨众生。   霍鸣正死死地盯向他。   秦景宁偏过头,避开霍鸣的视线。   可霍鸣的低气压过于强大,难以让人忽视,他手里拐杖都抡冒烟了,快步朝秦景宁逼近,满脸都诠释着“凶神恶煞”四个字。   “秦景宁,把手举起来!”   “你要干嘛?”   只见霍鸣不容拒绝地揽住秦景宁,他英眉紧敛,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控制住秦景宁的手比姿势——   “咔嚓。咔嚓。”   和霍鸣肢体触碰的瞬间,秦景宁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热乎乎的霍鸣又让人觉得莫名的安心。   “这些天都没想到,浩子居然比我还先拥有和你的合照,他还发了朋友圈,简直难以置信!我居然不是你第一个人,我得拍回来,一天拍一百张!”霍鸣下巴抵在秦景宁肩头,硬挤到他的椅子上,强占了大半的位置。   霍鸣今天没刮干净胡子,粗硬的胡渣蹭得秦景宁细嫩的肩窝发痛。   第一个和我合照的,怎么就不是你了?   秦景宁鼻头一酸,攒竹穴热乎乎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酝酿。   他这辈子的第一张合照,不是和他妈,不是和他爸,甚至不是和外婆,而是八岁那年为了纪念,在镇里照相馆和霍吱吱一起拍的。   “哼,抛下最好的兄弟,和别人合照,还跟美女卿卿我我,以为我都不知道?”   霍鸣看见江晚晚刚才一直在摸秦景宁脸,有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的感觉,心里总不得劲。   “你,离我远点。”秦景宁说话声闷闷的,他刚下的决定要疏远霍鸣。   不能因为霍鸣的主动靠近而破例了。   可为什么,这个违心的决定让他那么难受呢?   与此同时,大礼堂外好像也有下大雨的预兆。   “……咦,秦景宁,你哭了?”霍鸣赶紧侧过身,挡住其他人看秦景宁的视线,免得他兄弟丢面子。   “咋的啦?和我说说呗?谁欺负你?不会是被吓哭了吧?”霍鸣紧张地收起坏脾气,在秦景宁耳边嗡嗡嗡地哄着。   “我和你说,律师说李子优最起码要被关三个月,还要被退学,以后没机会欺负你了。”   “还有陈鑫,他已经上钩了,收了我兄弟们伪装的妹妹不少钱,已经可以告了,我回去再和你仔细说。”   秦景宁从不是个爱哭的性子,可被霍鸣一哄,他体内的软弱因子好像被激活了,控制不了自己。   “秦景宁,你不会是因为国庆要和我分开太难过,情难自禁了吧?嘿!瞧瞧你,哭得娘唧唧的,哭就哭,呜两句啊,咋还不出声呢?”霍鸣试图耍宝,但秦景宁却无动于衷。   秦景宁的身体语言像是在抗拒自己。   霍鸣赶紧离远了些,大概两厘米左右地距离:“我挤到你了?到底咋了嘛?你这样哭,我胸口紧巴巴的。”   “没有,没事,别问了。”秦景宁鼻子哭堵了,突然觉得好整个世界都好安静,好空旷。   “你不说的话,那我来猜猜,是不是我逼你陪我打游戏你不开心了?那不打了,以后都不打了。”   “我睡觉脑袋太重,压你胳膊了?”   “还是你真会算命?算到我昨晚做那种梦,梦到你了……我真不是故意的秦景宁,因为我太久没冲了嘛,但你放心,我还是笔直的,不会影响你。”霍鸣对这种事真的不甚在意,直接自爆了。   “景宁哥哥,不管我犯了什么事,我都和你道歉,并保证改过,成吗?”霍鸣用大拇指粗略撇去他的眼泪,又顺势捏了捏他的脸。   秦景宁被他这声“景宁哥哥”喊得浑身酥软,整个人怔住了。   他的决心一下不坚定了。   原来霍鸣也做了那种梦?   有些事情一个人发生的时候会焦虑,不过一旦有了两个人,那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秦景宁心态平衡不少。   兄弟之间,你来我往,这不正常吗?   就连霍鸣这个钢铁直男都会这样,而且霍鸣态度还那么笃定,所以,这很正常。   他也没有把霍吱吱带坏。   他对霍鸣身材的憧憬也只是兄弟间的欣赏。   而且兄弟之间也可以吃醋的,霍鸣不就吃了王浩的醋吗?   哪怕做最坏的打算,万一自己真的弯了,这些天顶多自己心里难受些,只要不宣之于口,会对霍鸣造成伤害吗?   秦景宁冷静下来思考,也止住哭意。   答案是不会。   秦景宁被堵住的鼻腔通了气,是他今天下午看见霍鸣“约会”的消息,被嫉妒冲昏头脑,短暂矫情了。   霍鸣对他那么好,他现在急着和霍鸣疏远,更会对他造成伤害,只要自己多忍忍就好。   最起码,在吱吱养伤期间,先不要急着疏远他。   他太自私了,想多享受一些霍鸣的好。   “我滴秦哥哥~你在思考什么?有在想我吗?”霍鸣小狗眼亮晶晶的,追问道。   “嗯,有。”   霍鸣没再说话,只是蹭了蹭秦景宁的肩头,满意地勾起嘴角,都快扬上天际了。   随着礼堂外暴雨落下的声音响起,秦景宁魂归现实。   意识到自己在短短一天内居然因为霍鸣哭了两次,他直起身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秦景宁主动向霍吱吱诚恳道歉:“对不起,吱吱,故意没回你消息,也没接你电话,以后不会了。”   “你心情好了?唉,其实我一直觉得我身上有一种让人见了就欢喜的魔力,可能是太帅了吧?”霍鸣臭屁地说道。   “男人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我理解,不生你气了。”   他刚才来找秦景宁之前还气冲冲的,见到秦景宁和江晚晚坐在那卿卿我我,更生气了。   可秦景宁一哭,他哪还能气起来?满脑子都只想着怎么把人哄好。   现在秦景宁一道歉,霍鸣只觉得如沐春风,那点小委屈算什么?没白受!   真t爽。   “还有,景宁哥哥下次哭之前能不能和我提前报备一下,我好做个心理准备,刚才哭得我小心脏都快停了——”   “……一声哥哥叫上瘾了?”   “嗯哼。”霍鸣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竟舔了舔擦拭秦景宁眼泪的大拇指,“还好,你哭的样子只有我能看见。”   “你的眼泪咸咸的。”   秦景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释然地笑起来:“有没有可能那是你自己的手汗?走吧,吱吱,回宿舍。”   “我今天没带雨伞,咱俩冲回去?等我找个塑料袋袋套石膏。”   “我有带伞。”秦景宁从包里翻出折叠伞,“你靠紧我,走吧。”   当‍前‌小说使用h‍ttps://github‌‍‌/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31章 国庆晚会,爽约,回家(加更)   408宿舍,空调正以除湿模式运作着。   浴室里传出吹风机呼呼的风声,秦景宁刚洗完热水澡,正在吹头发。   霍鸣洗得快,正趴在秦景宁枕头上玩游戏。   他在秦景宁看不见的地方,他鼻孔大开,贪婪吸着枕头的淡香。   顶级过肺属于是。   霍鸣自豪地想,论坛上那些只能yy算什么本事?秦景宁本人就在他这里,他想吸多少就吸多少,谁能做到?!   霍鸣是个低调的人,这次就不炫耀了,怕说出去让人记恨上。   这些天来,霍鸣已经彻底将这张床划入自己的领地范围,原本这张空床只是用来堆放哑铃健身器材和一些杂物的。   但现在意义却不一样了。   秦景宁终于吹完头发,看着下巴在枕头上乱蹭的霍鸣,把枕头抽出来:“万物有灵,你今天胡子没刮干净,我的枕头说它痛痛,要被你的胡渣蹭坏了。”   霍鸣摸摸下巴,确实有点,难怪秦景宁的脖子刚才被他蹭地红红的。   霍鸣尝试狡辩道:“没刮干净的胡渣是展露男性荷尔蒙的凌乱美,你不懂。”   秦景宁生硬地换了个话题:“所以你们用小号伪装女生,分批次加了陈鑫的微信,使劲夸他捧他,趁他放松警惕后哄他开直播,然后直接给他大金额打赏?”   “对,砸钱办事效果最快。”霍鸣道,“果然只有男人最懂男人,陈鑫几乎两天就上钩了,花了一星期才让他开播。”   很符合霍鸣的风格的做法。   由于陈鑫是假冒自己的名义,所以他根本没有权利收那份打赏,一旦开直播,盈利到达一定金额,那他就可能构成犯罪。   “按你的要求,我限他在国庆之前跟所有被他骗的人坦白,而且在学校论坛上向你道歉。他必须照做,不然他的下场只会比李子优更差。”   “他们两个之前欺负你,白嫖你的餐费,还让你做免费劳工,受到什么报应都是应得的!”   “不像我,我善解人意,我体贴入微,我热爱劳动,瘸着腿都会趁有空把宿舍地拖了,宁宝,你看你哥们,贤不贤惠?是不是你的国服好室友?”霍鸣自夸道。”   “是是是,你贤惠,我们吱吱最好了。”   霍鸣吃了鸡,又被秦景宁顺了毛,心情大好地丢下手机,他抢回秦景宁怀里的枕头,爱不释手地把玩。   “给他打赏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秦景宁坐在床边,任由霍鸣玩弄可怜的小枕子,“你找朋友们帮忙也都花了钱,给我报个总数吧。”   “不用,你和我分那么清干嘛?反正打赏的钱陈鑫会退回来,他不退就是犯罪,那个怂包没那个胆量。”霍鸣道,“至于我的那些哥们,下次我们球队聚餐你跟我一起去,道声谢就成。”   “不行,亲兄弟也算明账,我不能让你替我报仇还自个贴钱,多少钱得一分不少地告诉我,不然以后有事,我就不敢找你帮忙了。”秦景宁道,“你们下次校队聚餐我来请客吧,算感谢你的朋友出力。”   “这次花了大概一万五千左右?”霍鸣不太确定,日常十万以内对他来说都是小钱。   秦景宁还以为霍鸣顶多花个四位数,没想到他这么大手笔。   虽然对于霍鸣的仗义很是感动,但秦景宁还是在心里暗戳戳道:败家吱。   外婆走后,秦景宁攒的钱也没地方用了,把钱给霍鸣转过去,又盯着他收下。   霍鸣搂住秦景宁的腰,把他整个人拉到大腿上坐着:“已经够了,我们校队内部聚餐大多是我请客,轮不到你出钱,除非秦系草想越俎代庖,篡夺霍哥的至尊宝位?下次聚餐我把你介绍给大家认识,以后这都是哥们。”   “你要是真想请客,等未来找到对象要公开,我一定喊上大家一起祝福你们,也不知道谁有那个荣幸成为嫂子?”   霍鸣说这话时有些酸溜溜的,可能是晚饭的时候醋吃多了,刚才牙没刷干净。   “……我不谈恋爱,很麻烦。”秦景宁晃晃手里的吹风机,“不提这些了,把脑袋伸过来,你头发还没干,我给你吹吹,你也放过我的枕头。”   “我头发这么短,有什么好吹的?”霍鸣说着,还是乖乖把头靠过去。   秦景宁的手指插入霍鸣偏硬的发茬,五指张开,从发根到发尾细细地吹着。   霍鸣宛若沉溺在秦景宁创造的温柔乡里,直到热风停歇,他舒服到差点睡过去。   霍鸣被吹得耳朵红红的,突然想起什么,凑过去问:“秦景宁,你老实告诉我,你那天是不是也做了关于我的梦?我就说咱俩心有灵犀,你那天早上是不是在偷偷洗内裤?”   “!!!”   霍鸣发现秦景宁的反应很可爱,来了劲,像是一定要追问到答案:“所以你具体梦到了和我干什么?我可以现实给你复刻,其实这种事不丢人,和女生之间借姨妈巾一个道理。”   秦景宁闭上眼,气道:“……这种事绝对不可以复刻!再提我就翻脸。”   霍鸣捏着秦景宁的小指,晃了晃,坏笑着调侃:“我们宁宝哭完之后,脾气好像变大了些?都学会翻脸了~小翻宝~”   “……”秦景宁深呼吸,想说些什么,最后默然。   他自认脾气算好的,可面对气人的霍鸣,总会把控不住生小气。   霍鸣带着口音,脸贴在秦景宁背上,贱兮兮道:“呕吼,我们家宁公子会翻脸了喔~”   霍鸣想起论坛里那些骚话,现学现卖道:“秦系草,你别翻脸,翻翻我的绿头牌吧,想被系草临幸,系草偷琴dd,啊啊啊我是系草的狗。”   “……哈。”   烦死人了。   秦景宁大步离开自己的床位,自顾走向霍鸣的床:“我的床给你,你的床也借我一晚,今晚自个睡自个的。”   “?”霍鸣呆了,这是要分床睡?   “不行,不借,你快回来。”霍鸣撩开老头背心的肩带,露出坚实可靠的肩膀,试图勾引秦景宁,“翻宝看我,晚上可以枕着这么完美的靠肩,你不心动?”   “不行就算了,我去407借个宿,今晚和他们挤挤。”秦景宁对霍鸣的骚气举动装聋作哑,作势往门外走。   南大不会频繁查寝,有时候窜个寝室睡觉挺常见。   可407没有多余床位,秦景宁去了只能和王浩那群臭男人挤一张床。   霍鸣脑海中浮现其他人枕着秦景宁胳膊的画面,辣眼睛!   他很想扇刚才的自己两巴掌,早知道就不嘴欠了。   虽明知秦景宁有洁癖不会真的去,但霍鸣还是粗声粗气地把人哄回来:“罢了罢了,别走,你上去睡吧,我同意了,去吧小翻宝。”   秦景宁快没气了:“你才是翻宝。”   霍鸣是个对私人空间和私人物品很敏感的人,就连亲爹亲妹妹进他房间都得敲门询问,更不可能睡他的床。   包括其他关系好的朋友,在这方面都有距离感。   可看着秦景宁气鼓鼓地掀开床帘,一屁股坐到他的床上,霍鸣喉结莫名滚了滚。   秦景宁板着冷脸,恶狠狠地捶了枕头几拳,把枕头当霍鸣发泄。   霍鸣见状,学着秦景宁的话,神经兮兮地说:“哦!秦景宁,不可以!万物有灵,你听见了吗?我的枕头在说‘好痛好痛’!你伤害到它了。”   “你得对它温柔点,你锤的那个位置是它的小叽叽,再大力点它就要绝育了。”   “当然,轻轻的也不行,毕竟它是年轻的男孩子,轻了容易x起。”   秦景宁看着这个性别为雄性、还容易x起和绝育的物件,陷入更长久的无言:“……”   这个枕头是神经病吧!   臭吱吱!被他刚才一形容,秦景宁完全无法想象自己的头睡在枕头叽叽上的模样。   这觉没法睡了。   “啪!”一个枕头从天而降,被丢到霍鸣脸上,秦景宁宁可今晚睡出颈椎病。   霍鸣自知把人惹毛,赶紧拎着枕头前去赔罪。   秦景宁置之不理。   霍鸣换了个套路,正经下来:“对了秦景宁,忘记问了,你明天直接回家还是有其他打算?”   秦景宁居高临下地瞥他一眼,从这个角度看霍鸣真是种新奇的体验。   “我回家,你呢,票订了吗?要我送你去机场吗?”   “不用,不用。”霍鸣说完,又忍不住伸进床栏,挠了挠秦景宁干净的脚底板,“呕吼,我们小翻宝明天要回家了喔~”   秦景宁完全炸毛了:“霍鸣!!”   ·   国庆前夕,南大的国庆晚会在主持人慷慨激昂的陈词下正式开场。   这次晚会邀请了不少校友和学生家长,校门口便已经人山人海。   秦景宁在这等了他妈妈很久,郑望娟的电话打不通,虽然本身对郑望娟没有太高的期待值,但提前答应了却不来,他多少有些失落。   直到开头两个节目都过去了,秦景宁踮着脚尖寻找,却迟迟没等到母亲的身影,还有两个节目就轮到他了。   这时,一只熟悉有力的大手从后面伸来,抓住秦景宁的肩膀,那人语调上扬地问:“这位英俊的钢琴家先生,请问需要帮助吗?”   回头看去,只见一位穿着安保制服的高大帅哥露出两排大白牙,朝秦景宁张扬地笑着。   霍鸣的长相本就凌厉带有锋芒,穿上这身制服后更是压迫感十足,制服对他来说有点小,却让他看上去更加宽肩窄腰,性张力爆棚。   霍鸣的工作证上赫然写着“王浩”的名字,一看就是贿赂来的。   秦景宁呼吸一滞,正想问他什么。   霍鸣却把食指搭在秦景宁的唇前:“嘘,我在这帮你等阿姨,你回去安心准备演出。”   “领带谁给你打的,丑死了,你别动,我给你重系,一分钟就好。”   “哦。”   霍鸣把秦景宁领带全解了,熟练地重新打上,在此期间,他的鼻息有节奏地落在秦景宁眉峰上,痒痒的。   化过妆、做好发型的秦景宁出乎霍鸣意料地帅,秦景宁抹了口红,唇色比以往艳些,小薄唇粉粉嫩嫩的,很是诱人。   霍鸣想,如果他是论坛上那些秦景宁的疯狂爱慕者,恐怕就要趁此机会歪头吻上去了。   他又把秦景宁死板撩起的额发掰下一缕,乖巧地垂在眉梢,点睛一笔,让秦景宁的整体气质都变灵动了。   造型师不懂秦景宁,但霍哥懂。   “这样更帅了,去吧,期待你的演出,这有我在,我会跟你麻麻保持联系,到时候一定把她领去最前排,近距离欣赏你的盛世美颜!”   霍鸣秀了下和秦景宁妈妈满屏的聊天记录,痞气地朝他“嘚”了声。   在公共场合的霍鸣看起来稳重多了,和昨晚宛若两人,秦景宁很感激:“谢谢你。”   ……   主持人介绍完,在众人的掌声下,秦景宁挺直如松地走上台,淡定而克制地坐在聚光灯下。   ——他修长的十指悬空,心中杂念全消,只管专注投入地弹。   “噔!”   随着第一个音落下,一段柔软抒情的旋律如诉说故事般向听众娓娓道来,瞬间将听众拉进美好的意境中。   在听众沉溺于美好时,忽然,节奏渐渐加快,给人的感觉也变得暴烈庄严起来,似乎有脚步声、枪声、炮火声炸响,无情打破了方才的美好!   琴声何其悲怆。   但人们不会就此屈服。   突然,琴声如巨石崩塌,砸出一片混沌的轰鸣,秦景宁手指在琴键上癫狂奔走,他们在奋起反抗!   之后落下每一个音都愈发激烈,愈发悲壮!   他们在流血,在抗争。   而琴声仿佛在赞颂、在称叹,此时听众的关注已经从琴者的脸上转移,感染力极强的琴声让他们为之颤栗,不禁泪流。   等人的霍鸣远远听着,都不免被吸引到,秦景宁那么瘦,很难想象那十根纤细的手指,居然能迸发出这么强的力量。   景宁的麻麻怎么还不来?都要结束了。   没事,后面还有个合唱表演,也有他们景宁上场。   ……   直到十分钟后,霍鸣终于收到郑望娟的回信。   景宁麻麻:[霍鸣,演出开始了吗?麻烦替我和景宁说一声抱歉,陆欢他奶奶刚才摔倒了,现在在icu,情况紧急,我现在正往安城中心医院赶,没办法过去看他演出了]   景宁麻麻:[刚才手机没电关机了,没回到景宁消息,不是故意的。]   景宁麻麻:[我这边有急事,没法看手机,麻烦你了,有空我会和景宁说道]   霍鸣看着这三条信息,叹了口气,没再回复她。   景宁妈妈好像都没看过他上台表演,他之前去比赛或者考试,都是外婆或者舅舅带他去的。   霍鸣觉得,秦景宁心里应该挺期待妈妈能来看他的。   他家小翻脸精没看见麻麻的到来,会不会很伤心啊?   伤心到又哭出来了怎么办?   到最后不还得是霍哥来哄……   霍鸣正思考怎么哄人,他的微信又震了震,是他爹的消息——   霍哲:[霍吱吱,景宁的节目你帮我录下来了吗?几万块的相机不是白给你买的,我要转发家族群的]   霍鸣已经委托了擅长摄影的张北洛全程录像。   g:[录了录了,保证超高清,连你预订的干儿子脸上每个帅气的毛孔都能一五一十拍下来]   霍哲:[那就好,对了,你妹国庆和你姑去马尔代夫旅游了,我在出差,家里没人,你别回家了,腿不行就老实待学校吧,老子去忙了,没事别烦我]   霍鸣默默打出个问号:“……?”   好不容易放个假,还不让他回家?!   他爹也挺不是人的。   ·   准备了两个月的热闹晚会终于落幕,郑望娟的解释秦景宁也看到了。   他很平静,并没有责怪郑望娟的爽约。   毕竟他的妈妈现在是别人家的儿媳,照顾婆婆是应当的。   小欢的腿还没好,妈妈一下要照顾那么多人,也挺忙的。   他就不添乱了。   秦景宁为了躲避要签名跟合照的人群,等到人散得差不多了才离开礼堂。   回到408时,c栋体院宿舍难得这么安静,大家都回家了。   就连吵吵闹闹的霍吱吱也已经先走一步,去赶飞机了,他的两个大行李箱都不见了。   望着空荡荡的宿舍,秦景宁有些怔神。   等待会他回到外婆家,也将会是空空荡荡的景象。   外婆走后,霍吱吱的意外出现又重现了八岁那年的夏天,再次填补了秦景宁内心孤单的空白。   可今天,黏人的霍鸣偷偷回家了,消息也没给他发一条,秦景宁有点郁闷。   霍鸣不主动,他也没给霍鸣主动发消息,只是蹲在那盆玫瑰花旁边,摸了摸发皱的花瓣。   臭吱吱,今晚回去就把当年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寄到京城吧,应该能赶在国庆他生日那天送到。   谭老教授倒是有招呼他去家里住,可秦景宁却不好意思叨扰,礼貌婉拒了。   这时,宿舍楼下,有道熟悉的辣条音大喊着:“亲爱的宁宝!快下楼!你全天下最好的同桌来接你啦!”   “林恩?!”   秦景宁带着他的小行李箱,确认关好408的水电,锁上门,赶紧跑下楼。   果然是他的小卷毛同桌。   林恩才一米七,比秦景宁矮了半个头,他一见面就蹦起来,抱住秦景宁,秦景宁也回抱他。   “我出现在这里,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秦景宁:“惊喜,意外!你怎么来了?你们学校不是晚放假,有课还不让请吗?”   他拉起林恩的行李,两人一起往校门外走去。   “当然是翘了啊。”林恩耸耸肩,“破水课,谁爱上谁上,想逼我留校?门都没有!而且上课哪有和你一起回家重要?”   “我就知道,你一个人干什么都慢悠悠的,人家都走光了你还在这,快走吧,去赶地铁!咱俩回家!”   秦景宁不扫兴地附和他:“回家!”   林恩家和秦景宁家是邻镇,不算远,也不算近,离南城市区是同一条地铁线路。   不过林恩今晚是要住在他家的,他现在回家会被伯父伯母唠叨。   ——   地铁在轨道上行驶的声音很催人入眠。   秦景宁犯困了。   “我全程看了你们学校的晚会直播了,你的钢琴又给我听爽了。”林恩美滋滋道。   许久没见到好友,林恩很是兴奋,话密集程度不比霍鸣差:“亲爱的宁宝,你这身行头也太帅了,有点像王子殿下,你看,大家都在偷偷看你。”   “那你帮我遮遮,王子要睡会觉。”秦景宁还没来得及卸妆,江晚晚送了他一大瓶卸妆水,等回家再弄。   林恩发现他家宁宝变好玩了些。   “哎,你看隔壁车厢那个哥们,好像一直在看我们这边?不过大晚上戴着墨镜,应该是个瞎子?”林恩指着一个穿一身黑的高大青年。   “还拄着拐杖,又瘸又瞎。”林恩靠在秦景宁肩上,用很小的声音说道,“真可怜,我看他年纪轻轻挺有气质的,不过实在是命运不公啊。”   “林恩,不要背后议论人家,被听见了要被揍。”秦景宁闭着眼休息,他很累了。   突然,那个残疾人单腿站了起来,看身高得快两米了?都顶到上面扶手!   只有一米七的林恩沉默了,上一秒射出的回旋镖下一秒就扎到自己心窝,滋滋流血。   只见那位高大的“残疾人”起身后,正气势汹汹地朝他俩的座位走来,一袭黑衣墨镜让他看上去有点像黑社会。   林恩被吓到了,轻轻推推秦景宁:“宁宝,你看,那大个的哥们真的朝我们过来了……”   秦景宁忙了一天,完全睁不开眼:“人家可能只是要下站,别怕。”   “宁宝,我真的能感受到,那家伙墨镜下的危险目光正凶悍地瞪着可怜矮小无助的我!”   秦景宁无奈睁开眼,安慰道:“你自己都说人家看不见,怎么瞪你——”   只见那高大残疾人坐到秦景宁另一边,他摘下墨镜,竟也靠到秦景宁肩上,和林恩共享好友肩膀。   林恩:“?!!”   妈妈,有个神经病抢我同桌!!   当前小说使用https://githubc‍o​‍/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32章 绿茶男鸣黛玉   熟悉的热度靠在自己肩头,独属于某人的气味也钻入鼻中。   秦景宁不用刻意去看,都能知道这家伙是谁,甚至能猜到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陌生的地铁车厢里,秦景宁发现自己的心脏莫名地狂跳起来。   霍鸣不是上飞机回家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   ……秦景宁心里出现了个猜测,霍鸣这不是,国庆也要跟着他回家住吧??   “宁宝,咱俩换个位,你坐我这边。”林恩见那墨镜男没有半点分寸感,生怕自家好友被歹人惦记上,鼓起勇气仗义地挺身而出,“先生,我朋友右边有肩周炎,您要是找不到地方,那边有根扶手,请别靠在我朋友身上。”   霍鸣不说话,自顾拱了拱秦景宁,看起来并不怎么开心:“先生,你有肩周炎?”   “没有。”   林恩:“……”   霍鸣早在秦阿姨说没法来看演出时就已经决定,等演出结束要哄哄秦景宁,他猜到秦景宁会孤零零的回家,所以故意忍着没给秦景宁发信息。   他一早跑去地铁站蹲点,等秦景宁失魂落魄时再冲出来送他一个惊喜。   可谁曾想,当他好不容易看见秦景宁的身影,却发现渣宁居然和人成双入对!还和辣条音靠在一起蛐蛐他!   霍鸣有小脾气了,这要不是在外头,他真想给秦景宁的肩膀啃上一口!高低得给他留个牙印!   见墨镜男依然一动不动地赖着他同桌,林恩附在秦景宁耳边道:“宁宝,这人真是神经病,咱俩趁他不注意快跑。”   神经病没边界感,他们走还不行吗?   林恩起身,努力拉着秦景宁的手往外拽,像在拔萝卜。   秦景宁无奈,正想和林恩介绍,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   趁自己不注意,他的嘴里还被塞进一颗他最爱的进口糖,是当年小吱吱放在口袋里不舍得吃,险些融化的珍宝、也是他发烧那天吱吱特意为他寻来的甜意。   秦景宁不热衷于吃零食,唯独喜欢这种糖,他成功被霍鸣封了口。   “不许动,也不许大声叫唤,如你所说,我是神经病没错。”霍鸣把自己的拐杖放在秦景宁腿上,压低嗓音威胁林恩,“离你朋友远一点,他是我的,不然我就当场打折他的腿!”   林恩却万万没想到,在当今社会,他和同桌居然在地铁上被人劫持了,他内心是又亢奋又害怕。   目光瞥向不远处的报警设施,林恩正一点点往那个方向挪去。   可让林恩震惊的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个墨镜瘸子的行为举止竟然更加猖狂,居然胆大包天搂住他家宁宝的小细腰!   甚至那双咸猪手还试图伸进他家宁宝的衬衫下摆,想摸他家宁宝冰凉凉的肚肚肉!   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摸过!   眼看林恩要炸,秦景宁赶紧拍开霍鸣的手,上前安抚他:“林恩,没事的,这是霍鸣,我经常和你说的新舍友。”   “什么或明或暗?”   林恩眼睛眯成一条缝,察觉到了十足的危机感。   宁宝的舍友?他怎么会出现在他们回家的地铁上?   林恩哼了一声,用霍鸣能听见的音量刻意说:“宁宝,身为你最好的朋友和最亲的同桌,在咱们长达六年的坚定友谊长跑里,你有和我提过这个人的名字吗?我似乎闻所未闻,怪陌生的。”   霍鸣挂起礼貌的商务微笑,友好道:“那你现在可以认识了,我是霍鸣,是秦景宁关系最铁的兄弟兼最和睦亲近的舍友,唉,最近睡在秦景宁旁边,总是听见他和小学生打电话,我还以为是他弟弟在打和平精英呢,原来是您啊,幸会幸会!”   林恩最讨厌别人说他辣条音!   “噢噢!我想起来了,原来是替宁宝挂了我三次电话的霍鸣同学?真是幸会幸会,您太客气了,玩这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铁残疾痴汉在跟踪青年美男呢。”林恩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们宁宝可不喜欢别人动他的手机,还擅自挂他电话。”   他完全没有理会霍鸣伸出的手,反而装作没看见,用胳膊肘捅了捅秦景宁,挽着好友的小臂:“你说对吧?亲爱的宁宝。”   霍鸣拉过秦景宁的另一只手,牙痒痒地磨了磨,还“亲爱的宁宝”呢,秀给谁看啊?   秦景宁:“……”   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暗流涌动、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秦景宁回答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于是他决定不说话,正好维持话少人设。   “哎呀,我们要到站了,抱歉啊霍鸣同学,可能没法陪你继续唠了,还没感谢你这位新——舍友这短短——几天来对我家宁宝的照顾,来日要是有机会,一定请你吃饭!走吧亲爱的宁宝,拿行李,快下车了。”林恩刻意把某些字眼重音咬得很死。   霍鸣在和秦景宁认识时间这方面完全比不过林恩,只能暗暗吃下这个亏。   霍鸣抿了抿嘴,柔弱无骨地把下巴抵在秦景宁肩窝里,鼻尖蹭蹭他细腻的皮肤,又给他看了眼亲爹发来的微信,告以原委。   原来是霍叔叔不让霍鸣回家?霍鸣家里人都不在。   可国庆节是吱吱的生日啊……   只听霍鸣自嘲般笑道:“我就不该跟来陪您,反正您横竖有人服侍,我也只是个和您雨露相逢没几天的‘新’舍友,一来回不了家,二来没有名分跟您,成了个什么人呢?到底别叫您为难,罢辽。”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最后都似这般付予断井颓垣……”   霍鸣又果断放开秦景宁的手,和他拉开距离。   他坚强地拄起拐杖,在地面上敲出咚咚的清脆响声,万般懂事道:“左右我的腿也成这样了,哎呦!痛些原是无妨,我就忍忍,自己走罢,只是这地铁站口人潮拥挤,我这条废腿怕是又要受一番罪了,哎呦!”   “霍鸣,过来,行李我帮你拿一个。”秦景宁无奈。   “不必了,我本是特意赶来陪你,原是我自作多情,我自己拿。”霍鸣艰难地把书包背在胸前,一手持拐,一手又拖着两个绑在一起的大行李箱,“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秦景宁心情好似回到当年捡到小吱吱那天,当时的吱吱坐在村头树下,眼角哭得红彤彤的,嘴唇也干巴巴的,当时邀请吱吱回家喝水,对方还不乐意,哄了半天才成。   这傲娇的小表情和过去一模一样,只不过现在的霍鸣人高马大的,更有种反差萌。   秦景宁还是哭笑不得地上钩:“好了好了鸣黛玉,别念了,谢谢你来陪我,那就跟我回家吧。”   “如此这般,您那位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同桌不会生我的气吗?还是算了吧……我这样的身子也不过是柳絮残花,熬得过今春,却未必见得明春。”霍鸣演上瘾了,低头看着自己伤腿的脚尖,做作地扭了扭。   “……”林恩嫌弃地捏住鼻子。   霍鸣要是不想跟为什么已经把行李准备好了?这明显就是欲拒还迎。   一股狐媚子劲。   好绿茶的套路,偏偏对方道行不浅,他还不能说些什么,否则不就承了他那波阴阳吗?   林恩憋屈死了。   在学校里就算了,毕竟霍鸣的腿是宁宝撞伤的,宁宝出于责任心又出钱又出力地照顾,可这都放假了还阴魂不散,跟他那水课老师一样烦人。   他好端端站在这,霍鸣都敢这么无法无天,林恩都能想象他不在时,自家蠢兮兮责任心又强的笨同桌在宿舍里被这男狐狸精骗成什么样!   地铁靠站,门缓缓打开。   林恩知道秦景宁定然甩不开这狐狸精,认命地拉上他和秦景宁的行李走在前头。   见招拆招吧。   “霍鸣,到站了,你走不走?再废话一句,待会你就别进我家了。”   霍鸣立刻笑靥如花:“来了来了。”   下了地铁,三人幸运地赶上回云升镇的倒数第二班公交。   位置还有很多,三人坐到最后一排,依旧是秦景宁坐中间,霍鸣和林恩一左一右,护法似的将他死死围着。   车子行驶没多久,林恩就头一歪,靠着窗户睡着了。   他今天从京城赶飞机回来见自己,也挺累的,秦景宁找了件薄外套给他盖上。   见辣条小学生睡着,霍鸣突然拉开背包的拉链,从里面亮出一捧明艳活泼的花束来。   他把背包放在秦景宁腿上:“你看,好看吗?”   花束的主花是五朵大大的向日葵,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小雏菊和三两支康乃馨,看上去心里暖洋洋的,很是喜人。   难怪他把背包护得那么紧,还特意挂在胸前,原来是藏了花。   虽然花被一路颠簸,难免有些皱褶,可霍鸣却仔细把那些不完美的花瓣一点点捋平整。   借着公车内昏暗的光,霍鸣认真道:“喏,秦景宁,这是你麻麻特意委托买的,是她给你道歉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秦景宁喉头一紧,不知该说什么。   郑望娟近来虽然有意和他修复关系,可秦景宁了解自己的亲妈,即便她反应过来,也绝对不会用花给自己道歉,除非是陆叔叔的主意。   可下午陆欢奶奶出事进icu,陆叔叔怎么可能还顾得上他?   秦景宁对这份惊喜有些惶恐,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喜爱,他笑道:“那霍鸣同学,麻烦你替我谢谢我妈妈,她送的花我很喜欢,也谢谢你。”   臭吱吱……   搞得他莫名其妙眼睛酸酸的。   他本来都已经不期待了。   前方的路有些不平整,坑坑洼洼的,车子摇晃下,霍鸣轻轻把秦景宁的脑袋揽到自己肩上,动作小心得像只扒拉玉米粒的小仓鼠。   “靠着我,在地铁上不是困了?好生睡会,到了喊你。”   “又不困了。”   “不困也得靠着,像你这样直挺挺绷着一整天,竹子都要累倒,颈椎都有多累,看我这肩练得不错吧?你随便靠都不会坏。”霍鸣态度不容拒绝,还用胳膊夹了夹秦景宁的下巴。   秦景宁没有挣开他。   霍鸣的肩膀确实很宽,肌肉放松时也很弹性舒适,很适合像这样把半张脸依靠上去,比枕头还契合尉贴。   霍鸣今天没喷定制古龙水,但他的颈间似乎天然有种吸引自己的味道,今天好像格外浓些,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路况没那么颠簸的时候,他能清晰感受到吱吱健壮有力的心跳,砰砰砰砰的,跳得不慢。   “霍鸣,你今晚在地铁站等了我多久?”秦景宁问道。   “两个小时吧,你真的好慢。”   “要是万一没等到我呢?或者是错过了呢?那你怎么办?你知道怎么坐地铁到我家吗?”秦景宁有些担心,“下次记得给我发消息,我又不会不让你来,不用这样先斩后奏。”   “哼哼,你还说我呢?我就这样抛下你一个人回家了,你都不给我发消息质问一句?还是不是最好的兄弟?冷漠如斯!明明昨晚还说好不冷落我的。”霍鸣生气地哼唧道,“再说我裸眼视力50,在地铁站聚精会神盯了你两个小时,要是还能没找到你或者错过你,眼睛还不如挖掉算了。”   “不许胡说。”   “哼哼。”   秦景宁看向窗外越来越熟悉的归家路,说道:“这几朵向日葵真好看,外婆也种了不少花,现在是舅舅在打理,不知道过两星期没回,它们怎么样了。”   “哼哼哼哼,我就在想,万一真的错过你,你还不给我发消息,我就把你麻麻送的花找个地方埋葬了,不给送你了,让你难过去吧。”   “我们吱吱演戏演全套,还得来个黛玉葬花是吧?”秦景宁被他逗笑道。   “哼哼。”   被霍鸣这样使劲哼唧,秦景宁都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震动。   他被“哼”得心里酥酥麻麻的,像是被电流窜过,牙龈有些酸酸的   “好,那我错了。”秦景宁真心道歉,“下次一定主动问。”   霍鸣看秦景宁和他道歉,心里不仅不觉得爽快,还有种憋憋的感觉,闷得慌:   “你哪就错了?秦景宁,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以为我是明天的飞机?回408后发现你最亲爱的舍友不在,灯都关了,心里会不会空落落的?”   秦景宁被这个直戳心扉的问题问得红了耳廓:“……整个c栋人都空了,我最后一个走,失落多少会有点吧。”   可惜,霍鸣这个的角度被秦景宁的发丝挡到,看不见他红彤彤的耳朵。   “你就是嘴硬。”霍鸣说着,开始抱怨自己,“早知道有人会抢先我一步给你惊喜,我还不如跟你一块走,他剽窃我的创意,导致惊喜效果都没那么好了,我都没从你脸上看见多开心的表情。”   秦景宁辩解:“可我确实很开心。”   霍鸣不信,他一边说着,一边歪过头,捧起秦景宁清冷精致的脸蛋,仔细端详着,说道:“翻宝,要不给爷笑一个呗?”   车内昏暗的灯光下,秦景宁莞尔一笑。   甚美,甚俊,眉眼间似有风情万种,又似春冰乍破,他那双好看的眼眸更是映衬着漫天的粼粼星光。   霍鸣看呆了。   秦景宁第一次笑这么开怀,他明明人看着乖巧,却有一颗小小的坏坏的虎牙,看上去应该很锋利。   不知道秦景宁咬人时会不会把人的皮肤磨破。   如果是女孩子细腻一些的皮肤,可能会破吧?   但他皮糙肉厚,理应能扛住那颗危险的虎牙。会不会秦景宁哪天被他惹生气了,然后对他上下其口?结果发现根本咬不动呢?   嘿嘿……好想气一气秦景宁,让他咬咬自己看看。   秦景宁那个震撼人心的笑容如昙花一现,在自己眼前一闪而过。   他还来不及细细欣赏留存美好,就被秦景宁扶了起来。   “别傻笑了笨吱,到了。”   不知不觉,公交车已经到了外婆家的小院不远处。   他们耳边充斥着夏日田野间的虫蛙齐鸣,还有田间的泥土青草气息。   看着收拾行李的秦景宁,霍鸣突然无比期待接下来的国庆假期。   秦景宁背上背包,使劲摇着林恩:“我家到了,林恩醒醒,行李拿好。”   林恩这家伙,一旦睡着就如同死猪一样,谁都喊不醒,从初中就这样,秦景宁打算把他拖回去。   “走吧吱吱,回家了。”   外婆走了,他的家里也不再时刻亮着那盏名为“等待”的灯。   老宅黑漆漆的,如同停电了一般。   当然,秦景宁更希望这一切只是停电。   可人嘛,总是要学着自己开灯的。   外婆,我回来了。秦景宁在心里道。   “啪——”   突然,一道亮光出现。   “好暗,看得见吗?我给你打个手电筒吧。”   霍鸣掏出手机,把一方老宅照得透彻,又单手拎起一米七的林恩,大大减轻秦景宁的负担,抓林恩轻松得像抓一只鸡。   顺着那道光,秦景宁终于找到大门的锁眼——   屋内温馨的灯光打开,秦景宁像只勤劳的蚂蚁,来来回回地搬行李。   霍鸣也没有光看着,捏着鼻子把林恩丢在摇椅上,立刻去搭把手。   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来秦景宁家,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了。   “不用你帮忙,去坐着。”   霍鸣力气很大,即便只有单腿加一拐杖,力气也比秦景宁大上不少,他弯腰,轻松把秦景宁拿不太动的重行李提到上面,好生秀了把他结实性感、血脉偾张的肱二头肌:“嗯?就这点小劲还说不用帮忙?”   他哪还有刚才弱不禁风的黛玉模样,完完全全就是老戏骨。   “……谢谢帮忙。”看看霍鸣的肌肉,秦景宁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心里的羡慕已经说腻了。   “什么帮忙?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又不像你某个不靠谱的同桌,一来就直接睡着了,来来来,过来,哥们给你捏个够。”眼看秦景宁终于对自己的肌肉感兴趣,霍鸣兴奋道,“帅不帅?”   “嗯嗯嗯。”秦景宁敷衍他。   “秦景宁,我今晚睡哪?既然我表现这么好,不如就奖励我和你一起睡吧。”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33章 特别的生日礼物   郑家老厝的格局类似京城的四合院,东西厢房和前后厅堂严整合一,还有一口聚水的天井,寓意“四水归堂”。   厅堂梁架间的古法雕镂和墙面细节的嵌瓷图腾壁画,像是被时光遗忘在现代的艺术品。   虽不比京城的四合院豪迈阔气,却多了些南城民居独有的精致韵味。   林恩正在西厢的客房里呼呼大睡。   霍鸣则坐在大厅里,乖乖等着主人秦景宁洗完澡,分配他今晚的“归宿”。   见他出来,霍鸣立刻黏上去:“秦景宁,我跟你说,昨天晚上没跟你一起我都睡不好了,别忘了你得对我负责的,就让我跟你一起睡吧……”   “秦景宁秦景宁秦景宁……”   “行了行了,等明天我把舅舅房间收拾一下再给你睡,今晚就先和我一起吧。”秦景宁推开霍吱吱的额头,很是无奈。   霍鸣握拳得意:“奈斯。”   秦景宁的卧室是东厢房,全家也唯有他的房间,在屋顶的层层青瓦中开了一口别致的玻璃天窗。   那是外婆为了让他能在房间里看见星星,特意找人开的。   约莫凌晨十二点,清冷的月光透过天窗,娴静地洒在床头柜的旧时钟上。   这西洋钟可有些年头,是秦景宁的老表舅几十年前下南洋时,不远万里邮给他舅舅的新年礼物。   舅舅又在他初中时转赠给了他,秦景宁很是宝贝,期间曾坏掉修过一次,好在如今依旧准时准点地转着。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浪漫的房间,有种古今斑驳交错的美,秦景宁,我好羡慕你的房间,我也想当你外婆的外孙。”   霍鸣亦步亦趋地跟在秦景宁身后,对他房间里的一切都感到十分新奇。   不愧是他的好兄弟秦系草,就连房间的风格也随主人一样,干干净净的,怎么看怎么舒服。   “时间很晚了,快去洗澡,我家的热水器可会用?”秦景宁赶人去洗澡,他还要铺床。   “会用,上次在你家厕所里待了那么久,无聊之下什么都研究了一遍,别说开一个热水器了,我连你在家用儿童绿青蛙牙刷的事都知道,放心,这个秘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秦景宁铺床的手顿住,紧紧攥了下床单。   又不是他自己想用儿童青蛙,而是外婆老是觉得他年纪还小却老不爱笑,用可爱的物品会开朗些。   过了不到三分钟时间,霍鸣就洗完澡,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再次出现在秦景宁的房间。   “屋里开着空调呢,擦干头发再进来,别着凉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你霍哥这体格能着凉?从小到大就没病过好吧!”   霍鸣大大咧咧叉开双腿,躺在舒适的竹编摇椅上,都不用抬头,从这个角度看去,正好能够捕捉到窗外的漫天繁星。   空调的冷风吹走身上的燥热,他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霍鸣觉得自己能这里躺一辈子,看一辈子星星。   这时,秦景宁从摇椅旁走过,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木盒子,像是在包装什么。   他比天上星更吸引霍鸣的目光。   明明对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棉短袖,在霍鸣眼里却跟穿着私人订制一般。透过衣服,那层瘦弱的肩胛骨更像是一只勾人的蝴蝶,让人想狠狠咬上一口。   上面那道长长的疤在霍鸣看来也丝毫不显狰狞,更是无比帅气。   霍鸣望眼欲穿地盯着好兄弟的背,直到口水差点从嘴角流出,才连忙嗦回去,自我尴尬地没话找话:“咳,秦景宁,你们家是一人配一张摇椅吗?我看大厅也有一张。”   “嗯,舅舅白天在镇上开面馆,下午就在面馆后院做些木活手工,这些木活都是他做的。”秦景宁骄傲道,“还有我的床架,也是舅舅亲自打的,他说起码能用到我曾孙辈。”   “哇塞,咱舅舅好厉害。”霍鸣很捧场。   秦景宁笑笑,给他丢了根奶酪棒。   过了会,秦景宁突然问他:“霍鸣,你往年会习惯提前收生日礼物,还是喜欢等到当天收?”   生日礼物?   “嗯?你记得我生日?我还有生日礼物?你还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真的吗?是什么?!”   “宿舍密码就是你的生日,我天天按,怎么可能不记得?”   霍鸣激动得从摇椅上跳下想去抱秦景宁,结果坐太久了,忘记了自己的伤脚打着石膏,一个没站稳,踉踉跄跄地往秦景宁那边扑去。   “呃!”   秦景宁被霍鸣的重量压住,和他双双倒在床上,霍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撑在他身上,骚话满篇的唇还轻轻贴着他的鼻梁上,像是直接亲上去一般。   霍鸣不自觉抿了抿唇,可在这种情况下做出抿唇的动作,更像是霍鸣把秦景宁的鼻梁含住了……   秦景宁推了推,发现推不动,两人四目相对,气氛实在有些暖胃了。   霍鸣尴尬地笑了笑,说了几句在论坛上看过:“秦系草鼻梁好高好挺,啊啊啊,想在系草鼻梁上溜滑梯,感觉鼻梁大的男人……咳咳,不过你总归是没我那么大,我量过,有210。”   “……”谁问你了。   “故意压我的吧?起开。”秦景宁两眼一黑,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止弄得心魂不定。   见霍鸣充耳不闻,还有把头埋进颈窝的趋势,秦景宁握拳抵在发胀的眉心上,刻意冷淡道:“快起开,你真的很重,霍吱吱!三,二……”   “哦哦,抱歉。”一没数完,霍鸣终于侧过身,从他身上翻下,和秦景宁肩并肩躺在床上。   霍鸣心里并没有很在意方才“不经意”的吻触,他此刻的注意力都放在其他地方,比如——   这里和学校的床不一样,这里可是秦景宁的家,秦景宁的卧室,秦景宁从小睡到大的床。   周围的一切都是秦景宁的气息,霍鸣都要被香死了。   他要多吸点,让那些人羡慕去。   霍鸣又傻笑起来,嘿,不仅如此,他好兄弟秦景宁还给他准备了生日礼物……   霍鸣鲤鱼打挺,坐起身问:“所以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我可以先知道吗?但是如果你觉得有必要保留神秘感和惊喜的话,那等我生日当天再给也不是不行。”   “只是个小八音盒。”   “小八?”   “……小是形容词。”   秦景宁不像霍鸣那般心大,霍鸣嘴唇的温暖触感还在他的鼻梁上回味,秦景宁紧闭双眼,强行控制自己的呼吸节奏,稳住心态。   “你,你就这么直挺挺地把答案告诉我了?”霍鸣问。   “反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礼物,没必要藏着掖着,而且如果我现在不告诉你,以我对你的了解,恐怕每隔十分钟就会被你薅起来问一次。”   秦景宁拉上天窗的帘子,遮住了天上的明月和繁星,也遮住了自己内心蓬勃的悸动。   他长舒一口气,闷声道:“睡吧吱吱,我困了,晚安,不许吵我,不然礼物就不送你了。”   霍鸣把手悄悄摸摸钻过秦景宁的后颈,把他的脑袋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然后很有分寸的没有继续乱动手臂:“收到,晚安。”   在学校时,霍鸣顶多就把手架到他的腰上,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闭着眼的秦景宁没有说话,也没有抗拒,默默接受了霍鸣的这份亲昵。   秦景宁心中旖旎散去了些。   他们小时候不也是这样吗?那时候霍吱吱的小短手就喜欢这样搂着自己的脖子,他要这样才睡得安稳快活。   秦景宁亦然,睡在吱吱身边像是得到了某种力量的滋养,莫名的安心。   ……   十分钟后。   “秦景宁,你睡着了吗?”霍鸣十分精神地睁开眼,细声问。   快入梦的秦景宁微微皱起眉头。   难道这位练体育的少年都不会累吗?这么晚了也该困了吧?   “我沉淀了好久,但真的好激动,睡不着,那个八音盒长什么样?我现在可以去拿来看看吗?”霍鸣又问,“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知道不给他看一眼恐怕是别想睡了,秦景宁颔首,示意他去拿。   精致的木盒放在霍鸣的掌心中,衬得格外小巧。   霍鸣郑重地把木盒盖子推开,装在里面的八音盒终于显山露水——   八音盒的外观是一座木雕小屋,屋顶上躺着两个小男孩,其中年纪较小的小包子男孩伸手指着天空,另一个看上去冷一些的男孩时刻注意地扶着弟弟,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小木屋的做工很简陋,可两个男孩却雕得很细致可爱,应该是出自两人之手。   “这是手工雕刻的?我可太喜欢了!”霍鸣微微张大了嘴,“秦景宁?别装睡了,我看见你睫毛都颤了。”   秦景宁转过身,背对着霍鸣:“嗯,是手工雕的。”   霍鸣身为霍家大少爷,收到过无数的礼物,千奇百怪,什么都有,其中千奇百怪的八音盒更是不在少数。   可是这样粗糙中带着精细,精细中带着创作者那份心意的礼物确实很少见。   霍鸣勾着唇,戳戳秦景宁的脊椎骨:“是你舅舅做的吗?”   “……不全是,你应该看得出这个屋子比较丑,是我做的,但小人儿我确实雕不好,所以两个小人只好拜托舅舅雕了。”   “谁说这木屋丑了?这木屋可棒了!”霍鸣很给面子,笑着想和秦景宁贴贴,却被秦景宁躲开。   当年秦景宁的手还小,削木头没力气,而且还皮肤细嫩,不小心被木刺扎进手指肉里好多次,可一想到是要给吱吱弟弟的礼物,小景宁一边憋着泪花,一边坚强倔强地把木屋部分雕完。   他舅舅连哄带骗半天,才心疼地从小外甥手中抢过剩下的工作,是他太小看景宁对那个小孩的感情了,人家都把他忘了快一年,他倒还惦记着人家。   孩子之间能有这么深的感情,怪难得的,既然是乖外甥的请求,他自然要做到最好。   霍鸣继续道:“舅舅的木雕技术也很棒,看这俩小孩,我咋觉得这么眼熟呢?其中是不是有一个是你?”   “嗯。”   “我就说嘛!这眉眼根本就是照着你雕的,雕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的,也太好看,太可爱了,唔,我心要化了,难怪我爸天天嚷着要是能生个你出来就好了。”霍鸣用食指跟中指轻轻夹了夹木雕景宁的脸颊,又戳了戳小肚肚。   要是他能早点认识秦景宁就好了,也不知道秦景宁小时候脸颊的触感是什么样的?一定很软吧。   “秦景宁,你这算不算把小时候的自己送给我?”   秦景宁当年准备做八音盒时可没想到这层含义,被霍鸣一通连环夸,有些害羞又有些木讷:“不是,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不过秦景宁,躺你旁边那小孩确实丑了些,我不是说舅舅雕刻手艺不好,主要是模特本人应该不怎么样。”   “你看这丁点大的小屁孩,居然敢用手指着天,动作也太嚣张了,以为这片天下都是他的?而且大叉着腿给谁看呢?屋顶就那么点地,都挤到你了没发现吗,他一看就是那种不会主动替别人考虑的小孩,还要你看着他防止他掉下去,一点都不成熟,让人操心。”夸完秦景宁后,霍鸣一连串地严肃批判起来。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也大叉着腿,架在秦景宁腿上,脸上的傲娇小表情也比木雕吱吱更嚣张得瑟。   秦景宁憋笑憋得很苦:“……霍鸣,刚才没听清,麻烦你再说一遍,我录个像。”   发给霍叔叔乐一乐。   “噢。”霍鸣又换着词汇,不重复地损了一遍小时候的自己,“你旁边另一个小孩应该是林恩吧?你看那木雕小腿短的,脸胖嘟嘟的像两坨包子,一点都没有美感。”   “他不是林恩,是一个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朋友,认识这小家伙的时候还没有林恩。”秦景宁摸了摸木雕吱吱的脸颊,怀念道,“他是我认识最久的朋友,你最好少说点他坏话,不然说不定未来某天会后悔的。”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我撤回刚才的指责。”   “……”   霍鸣听见秦景宁替别的朋友说话,而且那个朋友在秦景宁心中地位还很重,秦景宁却把含有他俩形象的八音盒送给自己当生日礼物?   霍鸣自认为不是小气的人,可他心里却油然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有点像安陵容作祟。   “秦景宁,既然礼物是八音盒,那我可以转一下它吗?我想听听里面装的什么歌?天鹅湖?卡农?还是致爱丽丝?”   “都不是,里面装有两首歌,一首是我小时候写的曲子,还有一首是喜羊羊电影的歌,明天白天再转吧,林恩在睡觉,在屋内转会吵到他。”   秦景宁刚劝完,就对上霍鸣不愿放弃的执着目光。   霍鸣说道:“屋内不行,那我去屋外转,那样总不会吵到你家林恩了吧?”   “……”秦景宁叹了口气,下床道,“跟我来吧。”   他领着霍鸣来到阁楼里的隐藏楼梯,通过这个楼梯爬上去,可以穿过二层天窗,来到老厝的瓦顶上。   “天窗是可以打开的?!”   “可以,这个楼梯我没法扶你,你上得去吗?”秦景宁问。   “又小看你霍哥?”霍鸣双臂一撑,三两下就爬了上去,从天窗探出个头。   看来霍鸣在学校宿舍里上不去床,除了最痛那几天确实动不了,其余时间全是装的。   “秦景宁,你快上来看,我的天,万万没想到,你家屋顶上别有洞天!居然还有小栏杆,还种了好多多肉植物……”霍鸣不禁惊叹。   外头没有空调,夜里的凉风却不会让人太热。   屋顶视野无比空旷,从近处可以看到秦景宁外婆生前的菜地,继续往远处望去,便是一望无际的绿油油的稻田,水渠纵横交错,应该有不少鱼虾螃蟹。   坐在这里眺望宇宙,给人的感觉好似整片天地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因为我小时候老爬到屋顶上看星星,外婆怕危险,让人打了安全栏杆,多肉是我几年前丢的叶片,我也没想到会生出这么多。”   秦景宁顾着霍鸣受伤的腿,一直在后面小心护着,直到霍鸣在屋顶坐稳,他才慢悠悠爬上来。   秦景宁坐到霍鸣身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介绍道:“怎么样?风景不错吧?”   霍鸣期待地高高捧起八音盒:“秦景宁,我要转它了哈——”   “转吧,臭吱吱。”   随着几声咯吱声,沉寂十余年的钢片被再次拨动,节奏轻快明亮的童谣在夜空下回转,随着八音盒的转动,整座小木屋也开始转动起来。   霍鸣从没听过这首歌,此刻却觉得无比耳熟。   简简单单几个音符,给他的感觉是那么天真、美好,让他彻底陶醉。   八音盒上,两个躺在屋顶上的木雕小孩也在底部磁铁的影响下,突然站了起来,在木雕屋顶上翩翩起舞。   如果霍鸣再仔细些看,就会发现在八音盒底部刻着一行生涩稚嫩的祝福:吱吱,宁宁祝你生日快乐。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34章 面馆找茬   夜风掠过翘角的飞檐,上面坐镇的两只琉璃小兽憨态可掬。   夜很暗,星光无法照亮那行小小的字,霍鸣自然也看不见,只静心听着曲子。   秦景宁九岁那年写的曲子已经初显天赋,悠扬轻快的和声走向与主旋律很是契合,中间有段旋律活泼跳动,像是蝉鸣,可随后蝉鸣声渐弱,曲调低落下来,似是被吱吱遗忘后发自内心的惋惜和遗憾。   “这首歌是你小时候写给别人的吗?”   “他不是别人。”秦景宁道。   霍鸣捧着八音盒,盯着上面两个你追我赶,旋转跳舞的小孩,他心情复杂地问:“这段听起来有点难过……我好像只见你和林恩打过电话,他和那个人是不是闹掰了?”   “没有闹掰,也不会闹掰,只是不巧许久没见面,但最近又联系上了,他挺好的。”秦景宁戳了戳吱吱木雕的屁屁,笑道。   “那这曲风还那么伤心?”   “只是暂时的,你继续听下去。”   霍鸣不快地“啧”了声,他把八音盒上小景宁木偶取下来,仔细塞到兜里,他不[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想看到小景宁和这个臭屁小孩一起跳舞,容易不爽。   或许是阶段性的高潮,田里的虫蛙突然叫得起劲起来——   八音盒里的曲子也来到了最后一段明快欢腾的副歌,仿佛刚才的那段短暂的忧郁不复存在,豁然开朗,也是当年的秦景宁在祈愿——   他们终将重逢。   霍鸣上瘾地又转了一遍。   院子里的桂花香飘来,秦景宁不知从哪变出一把老蒲扇,轻摇着扇着风,也跟着旋律轻哼起来。   他赤着脚伸到栏杆外,晃啊晃啊,像是晃去了心事。   秦景宁这小嗓音,听得霍鸣心里甜滋滋的,就像吃了沁在井里的冰西瓜一般。   可惜的是没带上手机,没法把这一幕录下来留念,如果霍呜呜知道自己此刻正和她的男神如此“快活”,恐怕会羡慕到爆炸撕裂下坠。   看着开心的秦景宁,霍鸣心底里又不免有些吃味,这首歌毕竟不是写给他的。   ——也许是某个同样燠热的夏夜,同样在这片青瓦屋顶上,小景宁也和那不灵光的男孩一起哼过这曲子。   突然,霍鸣眼前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既视感,意识如墨水在宣纸上洇开般涣散,让他脑袋一阵昏沉。   秦景宁……   好像有颗种子在他的大脑深处渐渐破壳而出。   秦景宁发现了霍鸣在愣神,捏了捏他的耳朵:“终于困了?那就下去睡觉吧。”   霍鸣呆呆地应了声:“噢。”   “受害方,需不需要哥哥背你下去啊?”秦景宁轻轻踢了踢他的石膏腿,好笑道。   霍鸣回过神来,胳膊夹住秦景宁的后脖:“好宝贝,虽然你比我大一岁,但从咱俩的体格来看,应该是你叫我哥吧?”   “歪理,不理你了,自己挪下来吧。”秦景宁摆摆手,快意潇洒离去。   “喂,肇事方,你别真走啊,就这么冷漠无情的对待你的受害方?”霍鸣趴在天窗口卖惨,苦兮兮道,“景宁哥哥,要背背~”   “……”心中责任感一下子就被呼唤起来了呢。   ·   云升镇今年开发了两个小景点,在山上还开了一家温泉庄园,吸引了不少客流。   这里本身依山傍水,环境优美,还保留了不少旧时的传统民居建筑,这种宁静慢节奏的生活也让身处现代浮躁社会的人们慕名前来。   正逢国庆假期,游客一多,对吃食的需求量自然也大了起来,秦景宁舅舅的面馆可谓不缺生意。   而且有位游客吃了面,在平台上替面馆免费宣传了一波,效果堪比打广告,面馆生意可谓是极度火爆,临时的矮桌从店门口摆到后院,座无虚席。   顾客来了一批又一批。   舅舅雇了三个临时工,还是有些人手不足。   “抱歉舅舅,昨晚说了今天要来帮忙的,我来晚了。”秦景宁看了眼时间,都十点半了,他赶紧去帮服务生收拾餐桌。   “店里哪用你帮忙?你是艺术家,手是用来弹钢琴的!金贵着呢,得好好护!”郑成材连忙制止道,“平时读书练琴那么辛苦,难得见你放假睡一次懒觉,多好啊,放假就该好好休息,去坐着,我小面馆不缺人。”   舅舅老是跟自己客气,秦景宁懂事道:“那舅舅给我们每人煮碗肉多多的面,就当抵我的工钱吧。”   郑成材不赞同地嗔怪:“舅舅给外甥做饭吃,天经地义,怎需要抵?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赶你走了哈。”   “景宁舅舅,好久不见!我又来打扰啦。”林恩笑盈盈的打招呼。   “哟,林恩也来了?来陪小宁的?还有这位霍,霍……”   “舅舅,我叫霍鸣。”霍鸣走在最后面,再次自我介绍道。   “对对,霍鸣,瞧我这记性,给忘了,我给你们一人烫碗面,那里空了张桌子,去等着吃就好。”郑成材非常热情招呼秦景宁的朋友,“吃完你们就去玩吧,这两个月总是有年轻人去后山那边写生拍照,那里景宁熟,注意安全就行。”   他们景宁上了大学后开朗多了,都能带这么多朋友来家里玩了,郑成材心里很是欣慰。   突然,不远处的街道,有四个满脸横肉、纹着花臂的混混拿着酒瓶,开着电动车停到面馆前。   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进面馆,肩膀一顶挤走店主的外甥秦景宁,嚣张地坐在他的位置上。   “娘炮!滚!别看老子,老子最恶心你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傻逼!老子前女友就跟这种娘炮跑的,别在这碍眼。”   那混混一开口,粗鄙的话语瞬间打破了面馆内的和谐气氛。   他平时半句重话都不舍得说秦景宁,结果这人敢这样说骂他好兄弟?!   霍鸣这暴脾气,立马冲上前准备理论,却被秦景宁拉住:“别冲动,先别惹他们,免得先动手理亏。”   “瘸子!给哥几个来碗面,多下点肉,别吝啬,否则小心我们好好‘照顾’你的生意!”为首那个人拍了拍酒瓶,大声威胁道。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睛都挖出来!”他的小弟站起来,用酒瓶指了一圈低声议论顾客,“谁要是敢拿手机出来拍视频,就问问你的手机和小命还想不想要了!”   “喂,死瘸子,煮了这么多年面了,动作不能快点?!赶紧把我们的面煮了,还有事呢!别以为你这两天有点生意就能上天了,该交的租金一分都不能少!听见没有?”   “舅舅的面馆是跟他们租的?”霍鸣问秦景宁。   “不是,铺面是我们家买下来的,不是租的。”秦景宁道,“他们应该在收保护费。”   原本热闹的面馆有不少顾客选择噤声,还有不少人面都没吃完,怕惹火上身,被吓得匆匆离开了。   顾客跑得只剩一开始的十分之一不到,而且新客也不敢进来,人越来越少。   郑成材的表情明显不悦,却敢怒而不敢言,赶紧煮了面亲自给他们端去。   这四个家伙是镇上有名的混混,其中有一个还是书记家的亲戚,一般商户想继续生存下去,根本得罪不起这四个大爷。   这四人每次来吃面也都是吃霸王餐,这样就算了,还总吓得其他顾客根本就吃不下东西,严重影响他做生意。   郑成材一年前曾提过让他们付钱,结果四个混混像是被戳了逆鳞,竟然二话不说,把整个面馆锅炉都踢翻了,滚烫的汤水差点浇在他身上。   不仅如此,他们还轮番打了郑成材一顿。   这四人就盯着他那条瘸腿踢,踢得他整条腿青一块紫一团,差些骨折,屈辱至极。   不仅如此,这四个人下午还跑来面馆后院,把他准备卖掉的木雕全砸了,嘴里还说着几块破木头,有什么值钱的?死瘸子还想赚钱?   事后郑成材报了三次警,前两次都不了了之,第三次,他居然被人狠狠的警告了——   面馆里的碗筷桌椅也被砸了大半,他甚至不知道该找哪个地方维权。   毕竟人家背后有关系。这就是在小地方做生意的弊端。   这些事郑成材没和外甥说过,免得外甥替自己担心,却没想到这次居然撞上了。   “别怕,你们待在后院,这里舅舅能应付。”郑成材道。   霍鸣憋着火气:“报警吧舅舅,店门外不是有监控吗?”   很难想象现代社会还存在这种黑社会行径。妥妥的犯罪行为,够他们喝一壶了。   “监控没用,当地警察管不了他们,发网上也会被删除。”郑成材无奈道,似乎已经经历了很多次。   本还以为最近云升镇在开发旅游项目,需要注意镇子形象,这几个人会被叮嘱安分些,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秦景宁蹙着眉:“舅舅,这种事没少发生吧?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为什么一直不跟我说?”   “说了有什么用……”郑成材摸摸他的头,话语里尽是无奈,“顶多几碗面的事,让他们吃完走人就得了。”   “这气怎么忍得下呀?!”林恩跺了跺脚,“我来报警吧要不?或者录个视频发到网上?”   “别,别,千万别报警,这样做都没用,视频也发不出去的,只会得罪他们,这就是一群疯子……”   秦景宁发现了舅舅的忌惮,他意识到什么,心疼地问:“舅舅!去年你全身受伤那次,外婆问你是不是出事了,你说你是摔的,其实是不是被这几人打了?!”   “……”隐瞒伤疤在侄子面前被揭开,郑成材只好闭上眼,屈辱地点了点头。   这时,店里又传来了嘈杂吵闹声,雇佣的杂工跑到后院,哭丧着脸说:“老板,他们非说从面汤里吃出死蟑螂,要咱们赔偿,还扬言说如果不赔,就要咱们好看……”   前面那四人嚣张的喊声,在后院也能听见:“瘸子!给老子赔钱!!让老子吃出蟑螂这么恶心的东西,不仅要赔钱,你还要赔我们精神损失费!!可别找借口说没钱,这几天生意可好的很,赚了多少就赔多少吧,不然你这小本生意就别想干下去了!”   “死瘸子,滚出来,老子在跟你说话呢,你能听见吗?躲在后面有用?!再不出来,我就把你店砸了,还连你那娘炮外甥和他同学全一起打了!”   “秦景宁,他们居然想揍你?”霍鸣抡起辅助架,怒气冲冲地走过去,嘴里念念有词,“我还从没见过这种道理!被欺负了不仅报警没用,还得给他们赔笑?!”   秦景宁再次拦住霍鸣,他危险地眯起眼,该死的败类,欺负他舅舅算什么本事?   郑成材也50好几的人了,被四个混混这样一闹,不仅好不容易招揽来的客人全都跑光,又让他想起前几次木雕被砸,血本无归的经历。   他一下高血压犯了,喘不过气来,大脑一片漆黑地站在原地。   秦景宁赶紧给他拍背,又让人给他去拿降压药来吃下。   ·   最近云升镇、甚至县城当地的文旅局有找秦景宁合作宣传的意向,但这些人敢肆无忌惮欺负他的亲人,他怎么可能还帮着宣传?   五十万粉说多不多,但遇上这种事,也是有影响力的,最起码足够保护自己。   背后有人算什么?那人有本事把所有声音都压下去。   秦景宁摸了摸挂在胸前的隐藏式摄像头,又确认从刚才那四人进门到现在一直是开启状态,全程视频都录完全了。   “林恩,帮我剪个视频,然后用我号发网上。”   “就知道你留了一手。”林恩是专业的,接收过视频,火速开始配文剪辑。   秦景宁又把摄像头连接自己平台账号,直接开启直播。   直播标题很简洁明了:被混混找麻烦,直播取证中。   直播间刚开,瞬间涌入了100多人,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评论也开始刷了起来。   呜呜:[!!太感动了,ng居然开直播了,蹲!!]   江浮浮:[是要唱歌吗?还是要弹琴?啊啊啊,期待,我已经准备好全程录屏了!]   乐子人阿哈:[这个标题有意思!来了,主播怎么关闭打赏了?不开打赏那确实吸引到我了!/吃瓜]   柒咠:[我靠,主播距离我156k,我现在就在南城山庄泡温泉呢!]   “舅舅,你先在这坐着休息,我和景宁去会会他们。”霍鸣说完,提前给他爹发了条消息。   免得待会闹大了自己兜不住。   反正原则是,待会别把人打死就行。   无畏u:[好像不是ng的声音?不过也好好听!]   看见瘸子没有出现,反倒是他那个娘娘腔外甥出来,为首的混混狞笑道:“怎么,你舅舅是死在后院里了吗?让你这个娘娘腔来做主?哟,俩瘸子啊?看来这家店是真的晦气,这么多残废。”   “瞪着我干嘛?d,再瞪试试!臭x娘娘腔!”   为首的混混提高音量,试图吸引路人的注意:   “走过路过的都看一看啊!我在这家缺德店吃面吃出了两只大蟑螂,你t还不让我有意见了?!cxxx的!给钱,不给钱,这件事没完!看你们这些天的客流,五万拿得出来吧?拿不出来咱就去报警,看看警察站我这边还是站你那边!”   “你们这是敲诈,而且你们还阻碍商户正常经营,你们这才是违法犯罪!”秦景宁厉声反驳道。   虽然他的声音很有气势,但是说的内容在四个混混听来,就像无脑的儿童故事一样。   他们一声声不屑的嗤笑传进直播间,恶心的笑声瞬间惹得直播观众集体破防!   秦景宁知道,此刻自己的声音越无力,网上支持他的声音才会越大。   “呵,违法?知不知道这里是哪?云升镇!知不知道老子是谁?我大伯是xxx!!”   “劝你别玩什么小动作,赶紧把钱赔了,再把欠老子的租金还了,这件事还好收场,不然老子就像上次一样,把你们这个店全砸了!”   “上次砸那些破木头可花了我不少力气,还不如烧火棍。”   猥琐的混混把玻璃酒瓶砸碎,用尖锐的玻璃茬对着秦景宁。   霍鸣伸手,护在他身前。   只见直播间底下的评论刷的飞快。   江晁然:[第一次见ng发脾气,这四个都是什么人啊?肥头大耳的丑死了,他们说话光听着我都来气!现在还是新社会吗?一口一句脏话,主播直播间不会被封吧?]   阳光烬于:[好经典的讹人桥段啊,那手里的蟑螂都干了,怎么可能是爬进面里的?]   江风渔晚晚晚晚:[敢欺负ng?真当我们宁妈粉都是死人啊?!ng宝别怕,妈妈已经去群里摇人了!!]   喜马拉雅的吗喽:[不是,听他这话,好像还砸了人家舅舅的面馆很多次啊?黑社会?保护伞??无法无天了吧?确定不是直播的剧本吗?]   爱普利斯:[楼上哥们,ng又不是靠搞噱头火的,他搞剧本干什么?一定是真受委屈了啊!]   藕尼酱:[我听见ng的声音坚强中带着几分微微的颤抖,他一定很害怕吧?如果我此刻在他身边就好了,一定会张开双臂,牢牢的抱住他,给他安全感,谁敢欺负我ng!!!]   小羽:[保护主播]   摩拉克斯:[保护主播]   盾山:[吱吱吱吱]   ……   冰雪男王:[家人们,我查到了,xxx,南城人,男,57岁,是云升镇的书记,难怪这人说话这么嚣张,他亲大伯就是他的保护伞,敢保证当地警察站在他那边,呵!放心,这位xxx书记蹦哒不过今晚。]   突然,秦景宁的直播间因为那几个混混骂脏话而被封禁。   在被封禁前前一秒,直播间里已经超过十万人次围观。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35章 心有余悸   直播间刚封禁没多久,很快被管理员从后台放出来,没有多大影响。   霍鸣记得他爹有这家平台股份,他决定奖励他爹后半年少气他点。   为首的混混大步逼近秦景宁,脚步虚浮,伸出五根肿胀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臭娘炮,和你那废人舅舅商量,哥几个正好缺钱,只要这个数,拿完钱我们走人,也不影响你们继续做生意。”   “如若不给呢,啪——!!”   混混头子猛地把手中的碎酒瓶砸到秦景宁跟前,溅起一地玻璃渣。   渣子差点伤到秦景宁,霍鸣手臂和脖颈气得青筋暴起:“秦景宁,你去后面保护舅舅!这里我来处理。”   秦景宁正在直播,他不能先动手打人,否则对己方不利,只等待时机正当防卫。   见人高马大的霍鸣一副要动手的趋势,混混也不怕,顺手抄起锅炉旁切肉的菜刀,威胁道:“得罪哥几个,你那瘸子舅舅知道有什么后果,就问问他有没有这胆量?”   “看你们是愿意给点小钱息事宁人呢,还是要趁人流量最好的时候关门大吉——”   秦景宁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静静等待事况发酵,张口闭口就是五万块,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舅舅不知道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了,他必须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遭到半分钟的封禁后,ng直播间的观众人数不减反增,网友们狠狠代入,义愤填膺地为主播发声。   aaa鱼塘批发陆老板:[第一次看受害者视角,主播如果需要维权帮助可以联系我,我也是有点小门路的]   懒阳阳吃灰太狼:[云升镇的xxx书记,您好大的官威啊,纵容包庇混混侄子吃霸王餐,霸凌敲诈小商户,持刀威胁,还自曝有数次前科!这种惯犯都没进去,有些人真是一手遮天。]   鹤俞秦:[我在屏幕前都看哭了,残疾人怎么了,腿瘸了又怎么了?!残疾人开个面馆营生就活该被欺负吗!?]   江时落:[摸摸楼上,那些人既然说了报警没用,那肯定不是初犯,不过我们人多势众!只要大家团结起来,也能让黑恶势力吃不了兜着走]   fortune:[我是附近的居民,前不久碰见这四个畜牲刚把面馆的东西砸了大半,还把主播舅舅的手工木雕全毁了!他们是没有妈妈教他们吗?!主播千万不要放过他们!不要和解!]   凉茶吸吸:[娘炮?!这几个畜牲是没有亲娘吗?!不对,我看他们的状态,不像只有醉酒,更像是磕了!!不然他们干嘛要说缺钱?]   [我也觉得!我天呐,原来是瘾君子,难怪青天白日这么颠!是来抢钱卖x品的!]   混混气定神闲的翘着二郎腿等着他们商量。   “大哥,那死娘炮好像在直播!他胸前有隐藏摄影机!”   “播就播呗,有我大伯在,他能掀起什么浪花?我话就在这放着,今天这钱老子势在必得。”他自信地嗤笑道。   ·   与此同时,某书记看着直播,脸色已然铁青,正带着下属赶往警局。   “书记,市长的电话,还有市公安局副局长的电话。”   “都放着,别接!”   “书记,直播间原本已经被举报封禁了,可是又被后台管理员解封了……”   “那还愣着干嘛?打电话!”   “是平台大股东亲自放的权限,ng和南城的林氏集团董事长还有点关系,打电话施压好像没用……”   书记震怒:“谁让你施压了?!我是让你给那四个蠢货打电话!让他们无论如何,给我跪下,磕头,对着镜头和面馆店主道歉!!!”   “然后去去撇清关系,谁是我侄子?我不认识!”   云升镇最近正是大力发展阶段,上头本就很关注,还恰逢国庆。   在这个关键节点闹出这档子事!   他没有孩子,一直把那不学无术的侄子当亲儿子养,捞了那小畜生那么多次,之前吃吃霸王餐讨讨钱就算了,都是小事,没想到这次居然还在全国人民面前报上他的名号……   蠢货!!   书记急火攻心,气得头晕脑胀,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次的事。   别说保住那小畜生,他深知自己也无力回天了。   秘书也脸色深沉,这些年他跟着领导做了不少见不得光事,眼看领导出事,他肯定会受牵连。   趁现在,得赶紧寻个出路。   ·   “我大伯?骂我?还让我跪下和他磕头道歉??”混混难以置信地发出嗤笑,“因为这破直播?xxx书记是我亲大伯,我是他唯一的后辈,放心,他不会不帮我。”   “大哥,那人还是个小网红!要不今天先这样吧……咱走吧,等瘸子外甥不在再来找回场子,现在闹太大了不好收场。”旁边的小弟见状,拿起手机刷了一下直播,发现竟已有几十万观众,他不禁害怕地劝道。   “几十万观众??”   “老大,情况可能真兜不住了。”   “cxxx臭xx,还是个网红?!以为用这张脸勾引那些女粉丝帮你说话能有用?敢玩阴的偷录像搞直播,老子现在都给你砸咯,让老子道歉?想都别想!!!”   这个混混的情绪波动大得离谱,瞬间被点燃火星。   “敢阴老子?老子杀了你!!!”   他怒吼一声,猛冲上前,一手暴力拽下秦景宁藏在衣服里的摄像头,另一只手持菜刀朝秦景宁的右颈砍去!   锋利的切肉菜刀在半空中闪着寒光,秦景宁没料到他居然敢真的挥刀。   “砰————”   霍鸣瞬间肾上腺素狂飙,抬起辅助架,轻松挡住刀刃。   他又借力一挑,笨重的手拐在他手里如长枪出龙,直直把菜刀从混混手里挑飞出去,“哐当”一声摔到地上。   直播间里传来一声声惊呼!!   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起初还有一些人以为这是主播自导自演的剧本,直到看见金属辅助架上不浅的刀口,这才相信事件的真实性……   “我还以为你多牛逼呢?社会的蛀虫,败类。”秦景宁差点死掉,霍鸣愤怒地骂道。   “像你这种垃圾,王者段位应该没超过钻石吧?该骂的脏话我想你的队友应该替我骂过,我也就不说太多了,就送你四个字,逆天菜狗!”   霍鸣竖起中指,简单的嘴臭,极致的嘲讽。   这波嘲讽也实在是拉满。   [我靠,这哥们是主播朋友吗?太t帅了!!]   [好牛逼!力气好大!!安全感拉满啊!]   [我靠,给我看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这是救命之恩啊,主播不得以身相许?/捂嘴笑]   那混混似乎真的磕了药,也或许是被霍鸣说的话刺激到脆弱的神经,眼神瞬间不清明了,他随手抄起桌子上的辣酱瓷罐,重重砸向霍鸣。   以霍鸣的速度本能轻易躲开,可他身后是秦景宁,他一旦躲开他兄弟就得被砸到。   霍鸣咬着牙,侧身用肩头硬生生挡下瓷罐。   满眼猩红的辣酱在空中炸开,伴随辛辣刺鼻的气味,溅得霍鸣浑身都是辣的。   “霍鸣!”   “我没事。”   他用大拇指抹掉眼角的辣椒,一脚踹跪那混混,以一种制服的姿态,压着他的膝盖往地面的玻璃渣和碎瓷片上按!   “啊!!”   另外三个混混,其中一个已经害怕地跑了,还有两个纷纷抓起椅子,急忙冲上前帮大哥的忙。   椅子在混混手里,恶狠狠地朝霍鸣的伤腿砸去!   秦景宁看得心惊胆战,不行!霍鸣的腿不能再受伤了!!   他握着旁边实心的大擀面杖,朝举椅子那人身上抡去,却被霍鸣抓住手背制止。   霍鸣反应奇快,力气也无比大,一腿就把混混连带椅子踢飞两米远。   他帅气地甩了甩头,痞气道:“好兄弟,说了用不着你,打架这种粗活交给霍哥就行,你的手要好好护着,别沾上晦气。”   秦景宁的手背被霍鸣紧紧抓住,他的掌心很多练引体举哑铃磨出的老茧,抓着自己手背的时候粗粗的,却格外让人安心。   看着霍鸣沾了辣椒酱的坚毅侧脸,秦景宁心脏骤然漏跳好几拍。   他连忙低声道:“谢谢……”   “和我说谢?”   与此同时,外头传来警车的鸣笛声。   霍鸣可没打算轻易放过他们,趁警察进门之前,霍鸣突然夺过那人手里的椅子,给三人脑袋一人来了一下!   他又抓住混混头子的肩,使劲把他往下摁。   “啊啊啊!!!”   任凭他如何惨叫,霍鸣依旧没松开手,而是确保地上的碎玻璃片有切实刺入混混的膝盖里。   骂舅舅是瘸子?废人?还敢对他家秦景宁又砸又砍的?   如果没有他辅助架挡着,刚才那一刀下去秦景宁就没了!   务必让畜牲付出代价。   霍鸣这是标准的正当防卫和压制举动,甚至可以算见义勇为,地上的碎瓷片也不是他砸碎的,没人能挑出他行为里的漏洞。   警察匆匆到场后,把所有人都带走了,就连提前跑掉的那个混混也没放过。   ……   ……   还好,一切都有惊无险。   等一行人从警局出来时,天色已昏沉。   翘课的林恩写完笔录,被爸妈气呼呼地揪回家了,不过听到林恩是为了提前回来接秦景宁,他们一下没了意见,眼中饱含对儿子行为赞同。   秦景宁是个好孩子,林恩和秦景宁交朋友,他们放心得不行。   霍家的律师团队和法院已经介入这次刑事案件,那四个混混日后绝对不会好过。   特别是为首动刀的那个混混,他膝盖神经受损,大概率要成他口中的“瘸腿残废”,但这只是他经历磨难的开始。   杀人未遂是重罪,而且经过尿检,他确实磕了药,还有先前犯过的其他事,数罪并罚,起码无期起步。   至于另外三个,多次犯罪,判刑也轻不到哪去。   而且由于传播较广,受媒体广泛关注,舆论一边倒,所以法院判决速度还会比一般刑事案件快。   没人保得住他,他那位书记大伯也已经停职在接受调查,他的秘书为了自保,直接把全部都抖了出来。   至于后面还会不会扯出更大的利益链条……这就不是秦景宁该操心的了。   他更担心他的舅舅。   舅舅店里造成的损失得有几万块……秦景宁一想到就生气,被欺负发生这么大的事不早告诉自己。   他只发了些安抚金给面馆里的临时工,至于其他小损失,让舅舅自己收拾清算去吧。   生气,他都长大了,舅舅还不信任他。   不过好在经这么一出,面馆短时间内是更不缺生意了。   让秦景宁意外的是,这场直播结束后,他的平台账号的粉丝量竟从53万暴涨到170多万,直接翻了三倍,而且还在持续增长。   他开这场直播前,其实是抱着账号会就此报废的想法,也要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和舆论来保护舅舅的利益和尊严。   却没想到能涨粉,也算是因祸得福?   他很感谢替他发声的粉丝,也很感谢仗义执言的路人,对于飞速涨粉这事,秦景宁甚至觉得有点惶恐……   人红是非多,他并不想太招眼,这些天恐怕都没法继续更新音乐视频了。   在家的林恩很快把直播全过程剪辑好,上传在ng的账号上,点赞量很快被顶上百万。   越来越多没看过直播的人刷到这个视频,心里也被激起怒气,事件如同蝴蝶掀起的风暴,戳中了不少人的痛点。   甚至官媒都把案件作为典型反面案例,纷纷下场批评,更是把事件推到新的高度。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也都和秦景宁没什么关系。   ……   傍晚,秦景宁家。   霍鸣的左肩被砸的地方出现一大块青肿,看上去可唬人。   好在医生说没砸到筋骨,不严重,缓几天就消了。   “嘶嘶嘶,轻点轻点,秦景宁,上药时就别发呆了,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大英雄?”霍鸣坐在摇椅上,龇牙咧嘴地卖惨。   “我没用力。”秦景宁把棉签抽走,又心疼又气恼,“明明就是你,你不要把肩膀往我这边挤!行了,把衣服穿上,霍叔叔没给你买小背心吗?”   霍鸣挑眉:“不穿,热死了,这身完美肌肉就是男人天生的铠甲!秦景宁,我只是想让你闻闻身上还有没有辣椒味,你再闻闻?”   “真没有味道了,我刚才已经帮你搓干净了,你现在香香的。”   “真的香香的?你闻仔细了?我刚全身都被辣椒酱沾了,你不得把我全身都闻过一遍?”   “来吧。”霍鸣张开双手双脚,等待秦景宁的临幸,“香香的就更得让你闻了,我其实难得香香的,这种好机会你该好好把握。”   “……”秦景宁深呼吸,薄唇微启,“滚。”   “噗嗤。”霍鸣成功逗得秦景宁骂脏话,笑得很欢乐,他觍着脸凑上前,贱兮兮道,“宁宝,能不能像刚才那样,再骂一句?”   “不要,我去煮火锅了。”   “一句,就一句,小~翻~宝~翻个脸看看嘛~”   他这骚样,又让秦景宁想起刚才洗澡的时候霍鸣使劲作的模样,这臭吱吱居然还拉着他的手帮擦喉结,搓胸肌。   秦景宁又是一阵面红耳赤。   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没有性别意识……虽然他俩都是男的。   罢了,吱是功臣,今天就由吱去吧。   “……滚。”秦景宁木着脸,软软地骂了声。   “噢噢噢噢噢!爽了。”霍鸣莫名激动发出鬼叫。   咱也不知道他的爽点在哪?   厨房里,某个熟悉的跟屁虫黏在秦景宁身后,时刻准备帮秦景宁碍手碍脚。   这位跟屁虫被捏着脸训一通后,终于乖巧地撑在桌台上,歪着头看秦景宁备菜。   他的目光紧紧落在秦景宁纤细修长的脖子上,喉结线条干净清晰,像一截新生的白桦枝。脖颈侧面有根微微绷紧的筋,像绷直的弦,仿佛轻轻一碰就会震颤。   或许是因为夏日燥热的缘故,秦景宁那本该白皙的皮肤渡上一层淡粉,更加美丽。   这样脆弱易折而极度美丽的脖颈,差点永远消失在自己眼前。   “秦景宁,实话说,今天那畜牲砍向你的时候真的吓到我了。”霍鸣手从身后探去,把下巴抵在秦景宁颈窝里,他后怕道,“我怕我来不及举起手拐,来不及替你挡住那一下,也怕我突然分心没注意到你,下次发生这种事你得离远点,知道吗?你们这些小脆皮不适合打架,你背后那道刀疤已经足以证明你很厉害了,所以不要再受伤了。”   “你的粉丝会心疼,从你今天露了几秒的脸后,一夜之间好像全世界都变成了秦景宁的妈妈粉,都在说:啊啊啊,ng宝宝要保护好自己呀。”   “其实我也会心疼的,宁宝。”   秦景宁被说得心暖暖的,又哭笑不得道:“……嗯。”   “不过真的很巧,南城公安的郭副局长居然和你认识,对你态度也很和善,不然我们可能还要待上几小时。”霍鸣称赞。   “郭叔叔十几年前还是镇公安局的民警,那年我还小,老是带着……老是去公安局烦他、问他问题,所以他才对我有点印象吧。”秦景宁解释,又暗戳戳地提醒了句,“其实郭叔叔也认识你。”   “那可能是我爸的缘故吧。”霍鸣对此不甚在意。   “诶,秦景宁,你看新闻,你当年见义勇为的报纸被网友翻出来了诶!上面这张和你合过影的警察叔叔,就是那位郭副局长吧?”霍鸣指着手机里的照片。   “我靠,这打了码的小孩是你啊?我靠!我靠!我靠!惊为天人!”   秦景宁瞥了他一眼:“又看不清脸,你到底在靠什么?”   霍鸣一个大男人,坐在旁边对着秦景宁小时候的打码照片攥着拳头咬手手:“我不管,光看你的小手我都觉得你小时候太可爱了,害我好想生一只。”   “别想了,你只能生出自己的翻版,而且大概率和你一样烦、黏人。”秦景宁把火锅端到餐桌上。   “那我和你生?”霍鸣开玩笑道,却被秦景宁的耳朵过滤掉,冷对待了。   “有没有高清无码版的?你应该有吧。秦景宁,我[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想看高清无码的。”霍鸣跟在他后面追问,“这辈子要是看不见你的高清无码照,我恐怕会死不瞑目吧。”   “……”   秦景宁放下锅,转身又被霍鸣的大脑袋靠在胸前:“求你,[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想看。”   这时,郑成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客厅里,他的手里还提着两大袋食材和两根拐棍。   身为秦景宁的舅舅,他尴尬至极地挠挠头,神情怪异,想说些什么,看到客厅里母亲的照片,却又活生生咽了回去。   眼前的一幕很难让他不乱想,而且霍鸣还光裸着上半身,连个小背心都没有穿。   “……啊,抱歉,舅舅来得不是时候,抱歉抱歉。”   “小宁,舅舅被欺负这事不是真的想瞒着你,你,你别生气,也别想太多……   那啥,袋子里的火锅食材我放这了,这是箱牛奶冰棒你们记得冻冰箱,你俩吃,你俩年轻人吃吧,我不凑热闹了。”   “还有,我记得上次霍鸣说很喜欢我这根龙头拐棍?这根龙拐也是我亲自雕的,就送霍鸣当生日礼物了,早日康复,我走了、先走了。”   郑成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动作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舅舅,火锅你得留下来一起吃。”秦景宁无奈地解释道,“你别误会,霍鸣说的是[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想看我小时候的无码照片。”   “是啊舅舅,哈哈哈哈您不会是误会我俩关系了吧?放心吧,我俩都是直男,24k纯直,只是好兄弟开玩笑呢。”霍鸣大大咧咧地解释。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俩……搞那啥呢,契兄弟哈哈,过去还挺流行……”郑成材缓和气氛道。   霍鸣问:“契兄弟?是结拜兄弟的意思吗?”   “差不多吧。”   “那我可以跟秦景宁契吗?”   “哈哈哈哈哈!”舅舅被他逗得大笑出声,没再解释。   秦景宁把舅舅带来的那箱牛奶冰棍放进冰箱,扑面的冷风吹得他脸凉凉的,全身也一阵冰凉。   他安安静静的,什么话都没说。   是啊。24k纯直。   霍鸣用新获得的龙头拐杖走过去扶着舅舅,两个腿脚不好的家伙就这样一瘸一拐地在家里走来走去,然后落座餐桌旁。   霍鸣拄了拄新拐杖,手感和沉闷的敲声极佳,爱不释手:“这根龙头拐棍真的太棒,比我这破辅助架高端多了,舅舅手艺顶级,简直是男人一生终极梦想。”   “黄花梨的,喜欢就好。”郑成材道。   霍鸣一愣,他是大少爷没错,但并不是不知道钱的贵重:“黄花梨?那应该很贵吧?舅舅我不能收。”   秦景宁道:“长辈的心意更贵,你收着吧。”   郑成材点点头。   一来是感谢霍鸣今天挺身而出,二来,两个孩子之间那么好的缘分,送霍鸣这个也值得。   “不过舅舅是怎么知道我的生日是哪天的?”   郑成材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着霍鸣的轮廓,反问道:“霍鸣,你的小名是叫吱吱,没错吧?”   “……啊?”   “那就没错了,你国庆生日嘛,我记性还挺好的,当年小宁他为了准备……”   秦景宁道:“舅舅,别说了,不能说。”   “哦哦,刚夸自己记性好,啧,差点给忘了这茬。”舅舅叹气道。   霍鸣的小名属于个人隐私,只有家里人知道,秦景宁是个例外,但他也不会在其他人面前这样叫他,更不会告诉他舅舅自己小名。   所以霍鸣很震惊:“景宁舅舅,难道你也会算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36章 贵吱醉酒   电视里播放着新闻,清透见底的清汤火锅在电磁炉上咕噜咕噜地滚着。   热腾腾的白雾顺着古厝天井,荡向夏日傍晚红透的天空,像一匹被晚风揉散的薄纱,正蘸着霞光在天幕上写一首歪歪斜斜的诗。   没想到舅舅居然这么快就把吱吱给认出来了。   秦景宁打断了霍鸣的纠结,他烫了肉,分到舅舅和霍鸣碗里:“什么算不算命的,都新社会了,不讲这些封建迷信。”   “霍鸣,牛肉熟了,你想吃辣的话自己调蘸料,辣椒酱在那边。”   霍鸣摇头:“今天就不要辣椒了,我现在还老觉得自己身上还有股辣椒味,秦景宁,你调蘸料吧,我蹭你碟里的就行。”   秦景宁瞥他一眼,提醒道:“我不吃辣的,你能适应?”   “当然,别小气嘛。”霍鸣今天就是想和秦景宁吃同样的调料,“秦景宁,林恩吃过你碟里的调料吗?”   秦景宁回答:“没有,就连他都嫌我口淡。”   那他就是全天下第一个和秦景宁共享一碟的兄弟!   霍鸣心里美滋滋,赶紧道:“我不嫌你,我也口淡。”   你口淡个屁,超级加辣的烧烤都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那行,你试试,别反悔。”秦景宁把自己碟子里蘸料倒了一半给霍鸣。   “万事皆得尝试一番嘛。”霍鸣乐观发言。   舅舅附和:“这话说得好!”   郑成材虽然腿脚不好,但他对一切手工活都很擅长,他刀工极其细致,将每片牛肉都片得很薄很有食欲。   “快试试这肉,我今天早上去屠宰场盯着现刮的雪花肉和吊龙,自己刀工片的,绝对好吃。”郑成材站起来,“景宁,我来烫,小孩子哪能烫好肉?”   “我来吧,舅舅还当我是小孩吗?难怪那么大的事不告诉我……”秦景宁幽怨道,“坐着吃吧。”   郑成材自知理亏,本来这顿火锅也是为了哄哄生气的外甥,总不能本末倒置:“好好好,你来你来,我坐着吃。”   “我是第一次吃清汤锅,真挺新奇的。”霍鸣盯着火锅里的枸杞,总觉得南方人的味蕾结构和他不太一样,他是有些嗜辣的。   他囫囵把肉塞进嘴里,本以为口感会柴柴的,味道也寡淡,结果好吃得眼睛都瞪大了。   这简直是人间珍馐!   肥瘦相间的雪花牛肉遇热即化,口感柔嫩丝滑,刚烫了十几秒就夹上来,完全保留了牛肉原生的口感!   若是蘸辣椒,反而会覆盖其本味,秦景宁配的调料刚刚好。   “太清淡了?这次只有清汤你将就下,家里没有鸳鸯锅,我晚上下单一个,下次一边煮一个汤底。”秦景宁看霍鸣呆愣愣的表情,还以为吱吱吃不习惯,有些可惜。   他道:“我去给你弄些小米辣吧。”   没想到秦景宁想为了他专门购入一口鸳鸯锅,霍鸣的心脏像是被妲己二技能硬控在主宰龙坑然后又被大龙拍飞,有点飘飘然。   他笑嘻嘻道:“不用麻烦宁宝,真不会淡,是出乎我意料的好吃,秦景宁,神厨!我想再来点!”   天天在面馆烫肉的舅舅也满意道:“确实烫的不错,景宁也有我九分的水准了。”   “那就好。”秦景宁脸上被夸出笑意,一茬一茬给他们烫肉,没停下过,“舅舅你多吃点,不用想让着霍鸣,你饿瘦了外婆要心疼的。”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郑成材哭笑不得。   看着这一幕,他心中满是感慨:以往家中火锅,都是他来负责烫肉,母亲和外甥负责吃。   如今母亲走了,景宁长成会替他出头的大人了,竟也轮到他这个残废坐上主位。   这些年被那四个混混欺辱,他只好打碎了牙往肚里吞,压根不敢告诉家里。母亲老了,外甥还小,他总不能让家人为自己操心。   结果今天景宁不仅帮他报了仇,还把那四人给关进去了,简直大快人心。   不过今天若不是有霍鸣在,景宁说不定就……   说到底还是他这个长辈太窝囊!   如果他不是瘸腿……如果他能再有点用……   郑成材心中百感交集,借着水雾的遮挡,他迅速抹去眼角的泪,不想让孩子发现。   “秦景宁,可以了,你也坐下吃吧。”霍鸣关心道,“剩下的我自己来。”   秦景宁一直在投喂,自己一点都没吃,都那么瘦了,霍鸣怕他再饿到。   秦景宁给霍鸣烫了多少肉,吱吱都会给秦景宁的碗里夹一半,以至于秦景宁碗里堆着高高一座肉山。   秦景宁忍不住揉了下霍鸣的脑袋,短发毛刺刺的,手感没小时候好,但也算不赖。   霍鸣今天差点失去了他的好兄弟,在这种失而复得的情况下,秦景宁想摸他的脑袋,那就让他摸吧。   换作是别人这样随意碰他的头,多少得被他狠狠来一拳。   郑成材看着他们相处,心里欢喜。   他知道这个叫吱吱的小孩对外甥来说有多重要,当时景宁几乎是天天念着吱吱,月月盼着吱吱回信,年年记着吱吱生日,时时惦念着让外婆给吱吱寄点好吃的。   后来听说吱吱那孩子失忆了,不记得被拐卖的经历,更不能提及,免得刺激到大脑。   他外甥得知后失魂落魄了好一阵。   如今两孩子能重逢,还和当年一样亲近,那是天大的缘分秦景宁。   郑成材突然道:“景宁,今天这样高兴的日子怎么能不喝点酒?家里有酒吗?”   秦景宁道:“家里没有,我和外婆都不喝,我出去买点。”   “不用麻烦。”郑成材跑到房间里,翻箱倒柜的好一会,终于找出一瓶珍藏多年的大补酒,“喝这个吧!藏了那么多年的宝贝,再不喝就浪费了,霍鸣腿断了,喝点这个刚好可以补补!能喝酒吗?我这破瘸子,好久都没人愿意和我喝一杯了……”   “能喝能喝,我酒量可好。”霍鸣听了这话,哪能不爽朗应下,“舅舅我陪您喝!我现在也是个破瘸子!”   “哈哈哈哈,你那还腿能好,但我这条,嗐……不提也罢。”   秦景宁看了那被岁月磨花的酒名标签,沉默了片刻——   虎骨酒。   原料是虎骨,虎辫,鹿茸,野人参……   这种大补酒,是霍鸣这个年纪能喝的吗?   但不让他喝又太扫兴了,算了,不管了,反正霍鸣说他酒量好。   他在消毒柜深处找到两个很小的酒杯,给他们用这个喝,量少,应该没事。   ……   霍鸣和舅舅喝酒喝得正欢,秦景宁短暂离席,接通谭教授关心的电话。   谭老教授在视频里第一视角看见自家得意门生差点被菜刀砍死,直接高血压都犯了!   临近重要的国际比赛,老教授生怕秦景宁出事,又气又恼,赶紧联系了好几个退休的老干部朋友帮忙解决,又让管家给秦景宁寄去不少东西安慰。   秦景宁哄了傲娇的嫡教授十来分钟,又开了视频证明自己全身上下完好无损,这才让他老人家放心挂了电话。   系里不少同学也发来消息关心慰问,秦景宁没看见的时候不会去管,但看见后也没法置之不理,挨个报平安。   郑望娟发消息说,看完他的视频很担心,还说明天想回来老厝看看他,被秦景宁拒绝了。   ng:[我没事,也没受伤,您放心,还是照顾陆奶奶比较重要]   ng:[替我向陆叔叔和小欢问好]   郑望娟一时哑声,她再次错过景宁的演出,知道儿子多多少少会怨她,可秦景宁抱怨她也好,骂她也罢,偏偏都不是。   景宁这样懂事,却更让人心疼。   她后悔了,她后悔当时离开没有带上景宁,也后悔这些年对大儿子的忽视,可是为时已晚。   她本以为上次那顿饭加之送的礼物会有效果,但……是她想太多了。   他们母子间的关系或许能好转,比客客气气更多一层,却是永远不会亲密像寻常母子那般了。   回复完郑望娟后,秦景宁直接忽略了秦深说教般让人窒息的“关心”,和继兄林逢冀报了平安。   林逢冀:[小宁,云升镇新来的温泉山庄是家里开的,国庆带你朋友去放松玩几天吧,给你开的账户是无限额度的,随便花]   林逢冀:[林氏律师团本想介入,但这场官司已经被人接了,南城怎么说也是林家的地盘,怎么能让自家人在自家地界受欺负?后面有任何事一定提前跟我说,不要客气]   ng:[谢谢哥]   ……   回复完一连串的消息,秦景宁回到餐桌边,肉和菜吃的差不多,电磁炉已经停了。   但这两人居然还在喝?   “吃酒!吃!”舅舅已经醉到忘记了说普通话,说上南城方言,也不管霍鸣听不听得懂。   霍鸣有样学样地说:“吃!吃酒!”   也不知道霍鸣和舅舅聊了什么,没过一会,舅舅突然趴在桌子上,肩膀还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在秦景宁的记忆里还没见过舅舅哭,舅舅虽然天生腿脚不好,但是在他的印象里,他一直是个很高大很坚强的男人。   他担心地过去查看情况。   “舅,怎么了?”   “景宁……景宁啊……”   郑成材老泪横流抓着秦景宁的手,他摇着头,哽咽地说:“你看,你外婆种在院里那些花,原本生机勃勃的,长得那么好、那么好……”   “落了好多,枯了好多。”   “我没替妈照顾好花,我明明和她一样,给花浇了水,还施了肥,可那些花却一朵接一朵地落……这些花就像随你外婆走了似的,我怎么都养不活,怎么都留不住……”   秦景宁呼出口气。   外婆走时,舅舅没哭,外婆下葬时,舅舅也没哭,头七上山时,舅舅只是红了眼。   可人的悲伤如同酒酿发酵,憋久了,总有一天会一次性迸发出来。   刚才几片落下的枯萎花瓣被风卷到他的脚边,霍鸣无意说了句,他想他妈妈了。   郑成材的情绪也瞬间就憋不住了。   “望娟当年的事,也都怪我,怪我是个瘸子,怪我执着要治腿,如果不是我,你妈也不会走……”   “景宁,你说,舅舅是不是很没用?他们都嫌我废物,你妈妈也嫌我是累赘,只有妈一直护着我,可她走了,我都没法让她享福,景宁,你有没有怪过舅舅……”   “我怎么会怪你?你对我那么好。”秦景宁回握住他的手,他向来不怎么会安慰人,只是一下一下轻拍他的背,红着眼道,“舅舅,不要这么说了,你已经很厉害了,你开面馆的手艺有很多人喜欢啊,而且我从小就最喜欢舅舅送的木头玩具。”   “你还有我,舅舅,还有我,以后有我给你养老的,知道吗?现在你喝醉了,我扶你去床上休息吧?”   舅舅真醉了,耍着酒话:“我还不能睡,我等我妈回家了再睡,她是去给我买糖水了……”   秦景宁擦了擦泪。   霍鸣那般情况倒还好,只是脸有些微红,他腰杆挺直地坐在原地,看着院子灯光下的落花,忽而哲理地说道:“外婆种了这么多花,她一定是个很浪漫的人吧。”   “舅舅,花不是落了,它们只是陪外婆一起走完了她浪漫的一生,落花有意,或许外婆哪天会踏着花路,回来看你和景宁。”   “而且外婆留下来的不只有花,不是还有外头一菜地的菜吗?还有一个大宝贝景宁,景宁、宁……”   霍鸣有些结巴了。   舅舅仰着头,闭着眼笑,又清醒了些:“对,对,你说的没错,还有一地的菜和我大宝贝外甥,来,再吃酒!”   霍鸣举起酒杯,豪迈道:“来,吃酒——”   秦景宁叹气,这俩人也不知道是大的带坏小的还是小的带坏大的。   几十年未开封的虎骨酒被他们喝了大半瓶,看来这酒后劲很大,两人都醉成这样。   他把酒收起来:“行了,别喝了,霍鸣,你老实呆着别动,等着我,我扶完舅舅去睡觉再来扶你!”   “景宁啊,以后要多喊霍鸣来家里吃酒啊。”舅舅断断续续道,“这小子要是个女孩,能嫁给你那多好,说话又好听,做事又仗义……如果你们结婚,我给你出十八万八彩礼……”   “舅舅,去睡觉吧,下次不许喝这么多了。”秦景宁把舅舅扛去房间,回到餐桌旁后,发现霍鸣已经自个拄着拐杖,一摇一晃地跑他的房间里。   此时正趴在他的床上,好腿一蹬一蹬地试图脱掉裤子,但就是踩不下来,滑稽极了。   “热……”   霍鸣抬手,食指直冲冲地指着秦景宁:“好兄弟,你在火锅里加了什么?我好热,好热……好像要烧起来了。”   “是不是加了西施她cp,纯曜!”   “傻小子,怎么会醉成这样,我去给你煮醒酒汤。”秦景宁无奈。   秦景宁刚踏入厨房,只见身后的霍鸣没用拐杖、硬生生就着骨裂的双腿追上他,“啪嚓”一下匍匐在地,死死抱住秦景宁的小腿。   “霍鸣!腿还要不要了?!”秦景宁赶紧把人拉起来,气道,“痛不痛?”   “不痛。”霍鸣的眼里都是红血丝,整个人热乎乎的,皮肤上都是粘腻的汗,除了酒味之外,还散发着一种淡淡的侵略荷尔蒙。   “秦景宁你别走,我热,抱着你就好……”   好熟悉的场景,霍吱吱的跟屁虫本性重现了。   秦景宁不知道该怎么办,霍鸣抱得太紧,他现在是寸步难行。   “我不用喝醒酒汤,只是热,秦景宁,你身上好凉,我可以摸摸吗。”霍鸣说着,用力把自己的小背心肩带扯到胸肌上,发现自己左肩被砸出淤青,不太美观,又扯下右边的肩带。   “嘶——”   直到两边背心肩带都被霍鸣用力撕裂,这件纯棉小背心算是彻底毁了,只能可怜巴巴、半遮半掩的吊在霍鸣的身上,盖住他部分精悍残暴的肌肉。   霍鸣身材比例与肌肉量无比协调,比顶级男模还顶。   秦景宁越挣扎,霍鸣越是用力,只想把冰凉凉的救星搂在怀里,贪婪汲取沙漠中,难能可贵的清凉。   “秦景宁,我真感觉我要死了,我可能是要爆炸了,你看——”   秦景宁:“我不看,因为再看一眼更会爆炸。”   霍鸣眼皮跳了一下:“……”   他继续说道:“我好像完蛋了,救命。”   秦景宁左右为难,闭眼也不是,睁眼也不是,像极了数学课被老师点名上台解难题的情况。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37章 折磨兄弟   “霍鸣,你先别动,稍微冷静点,冷静点,别抓我手。”   秦景宁把人背回房间,丢到床上,他也被霍鸣身上的热意传染,他站在床边,面对这种要求,一时手足无措。   “就一次,秦景宁,好兄弟本该守望相助,这点忙都不帮,还是不是哥们了?”霍鸣放开秦景宁,激将道。   “那你和其他兄弟做过这种事?”秦景宁眉峰微蹙,左右脑在做最后的搏击。   霍鸣立刻否认:“当然没有,你是我最最特别的兄弟,别人都没你好。”   (全部删改完毕,求放过)   ……   ……   ……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月牙高悬,清冷的月光透过浪漫的天窗射向秦景宁的床柜。   耳边虫鸣泛泛,些许青苔漫过墙根。   空调的冷气终于驱散热气,将屋内的一切旖旎裹起,荡入屋顶空泛的宇宙。   酒劲复发后,霍鸣终于安分地睡着了。   秦景宁收拾完一切,来到院子的井旁,打起两桶冰凉彻骨的井水。   他把桶高高举起,对着头往下淋。   “哗啦!”   “哗啦!”   一时冷静了不少。   秦景宁抓起贴在额前的湿发,两只交替的手掌似乎都没回过神来,像是虚虚地握着什么。   他掌心的皮肤有些发红,泛着轻微的疼意。   脑海中满是霍鸣那副蛊惑人心的模样,甩不掉,清不空。   “栽了。”   “我怕是彻底弯了,救不回来了,臭吱吱……”   秦景宁蹲在地上,情绪极度复杂,是剪不断,理还乱。   他,要和霍鸣当一辈子好兄弟吗?   披着好兄弟的外衣,一直站在他身边,这和披着羊皮的狼有什么区别?   秦景宁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又给外婆仅剩无几的花浇了水。   依旧没有半点睡意,他挑了两桶水,冒着夜色来到外头的菜地,望着生机勃勃的菜园,一瓢一瓢的浇着水。   ·   第二天清晨,被霍鸣开导过的郑成材一大早就醒了酒,给两个孩子做完早餐后,回到镇上面馆继续营生。   由于秦景宁给了三个临时工一笔安抚费,他们有了干劲,竟把面馆收拾得干干净净,像是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面馆生意也没有受到四个混混影响,甚至比昨天更好,得知瘸腿老郑的遭遇后,不少熟客还带着东西前来慰问。   还有个意料之外的不速之客来到面馆。   “大哥,好久不见。”秦深穿得像个成功精英人士,气质不凡地出现在面馆,他手里提着两箱贵重的补品,不顾反对地放到桌上。   “这里不欢迎你,别叫我大哥。”面对秦深,郑成材没有半分好感,和陆闻非比起来,秦深狗屁不如,“东西拿走。”   他和郑望娟兄妹俩曾经关系也很亲密,直到秦深出现,那种和谐才被打破。   他不知道秦深私底下是怎么和他妹妹说他们的坏话,吹了什么枕边风,就是在那之后,郑望娟对家里的事就变得斤斤计较起来。   闹得老郑家家宅不宁。   “许久不见,大哥真是生分了。”秦深笑道,“好吧,那我走了,对了,霍小少爷这几天是跟景宁一起住在老宅吗?出了那样大的事,我作为景宁的父亲,多少去探望一下。”   郑成材威胁道:“你敢去,除非跟我一样变成瘸腿。”   “哈。”秦深笑而不语,上车离开。   五分钟后,他来到郑家老厝。   啧,这鬼地方还是和以前一样破落,   秦深正想敲门,却透过门缝,隐隐约约看见霍大少爷正搂着他儿子的肩。   秦深眯起眼,表情出现了几丝裂痕。   只见他儿子推开霍大少,霍大少反而不悦,继续缠上去……   秦深可不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儿,相反,凭借他这副卓越的外貌,他有无数段情史,他嗤笑一声,几乎一眼就看出其中气氛的不得劲。   难怪霍老董对他家景宁是那种态度,也难怪霍大少护景宁护得那么紧。   不愧是他的儿子,连眼界极高的霍家都能搭上。   连那位郑家的大小姐对景宁也是一见倾心,不可自拔,听说了景宁在云升镇后,郑家大小姐的父亲郑老总和他说,想让他帮忙在林氏的温泉山庄里制造偶遇。   看来,他的儿子也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清风霁月,只不过没有继承到他的真传。   不过,秦景宁还是太年轻。   霍少爷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再喜欢一个人也只不过是一时的冲动,迟早会腻,他一腻,霍家曾对他的庇护只会变成反噬。   像他们那种世家少爷公子,身边美人多如蜂蝶扑涌,哪有不风流的?更何况霍大少爷还是这条件。   秦景宁想向上爬,想站踏实,攀个男人可不是最好的选择,终究还得是和女人结婚,再要个孩子,秦景宁要是懂事听他的话,去迎合郑大小姐心意,情况绝对会比现在好的多。   他今天本是借着来关心儿子的由头,一来好在这位霍大少爷面前刷刷脸,二来也顺便让景宁去山庄赴约。   不过现在看,暂时没这个必要了。   让年轻人多玩玩也无妨,正好他手下最近有几单生意,秦景宁和霍鸣玩好了,他作为秦景宁的生父,也能借着霍家东风图得不少方便。   父子血脉间的绑定,可远比他如今和林家的绑定更深。   而且等景宁被伤透,被霍大少爷抛弃,到时候轮到他这个真正的父亲出马,把孩子拉出泥潭,再给他指条明路,那才是父子关系修复最合适的时机。   ·   “怎么了?”   吃完早餐,餍足的霍鸣敏锐发现,他家好兄弟嘴角比刚才还向下抑三个像素点,他撞了撞秦景宁胳膊:“秦宝贝~跟哥说说~”   秦景宁今天本来就板着一张脸,他哄半天都没笑一个,究竟是什么事让他更不开心了。   “监控显示,我爸来过,还在门口悄悄看了好久,又突然走了。”秦景宁没去纠他的称呼,闷声道,“他肯定不安好心。”   “不喜欢就别管他,把他那几个号都拉黑了就行,我也拉黑过我爸,别有心理负担。”霍鸣道,“说点开心的呗,比如昨晚我就挺开心的。”   “秦景宁,你的手绝了,我感觉我就是那你手下的钢琴,不过比起钢琴的技术,你弹我还是生涩了点……需不需要我教你?”   秦景宁没理他的荤话,独自坐在钢琴上,手指微微弯曲。   他昨天一日之内就晋升了百万博主,约曲身价翻了一番,昨天凌晨就来了一个更不错的大商单。   但价格提上来的同时,他更得尽心保证曲子质量,才能打好个人口碑名声。   金主给他的创作时间是两周,秦景宁一般会早点交付,现在就得开始构思音乐灵感和框架。   霍鸣孜孜不倦地挤到钢琴椅的角落:“秦景宁,你实话说,你生气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我来不及投桃报李就睡过去了?我跟你说,我现在再报也行啊,反正我不挑时间……”   琴声突兀地骤停,秦景宁伸手捏住霍鸣的嘴巴:“霍吱吱,昨晚说好的,如果你再提这事,我就赶你出门。”   “好嘛。”霍鸣耸耸肩,遗憾地收敛起给秦景宁展示高超手速的心思。   他似有若无地扒下自己的背心,露出大块淤伤,望着天道:“啊,嘶,突然好痛,不过都只是小伤,没事的,没事的,应该不会影响我未来的体育生涯吧……没事,要是万一打不了篮球了,我以后就去给我爸屈辱地洗脚,挨他一脚就算赚个100块吧。”   “没事,宝贝,你不用给我让位置的,毕竟我是个宽容又英勇的受害英雄。”霍鸣继续卖惨叠buff。   在秦景宁生气的时候,他用这招百试不爽。   更何况秦景宁不会真的生他气。   “……”秦景宁确实对霍吱吱气不起来,有种被直男拿捏得死死的挫败感,他让出更大的位置,凶巴巴道,“坐吧!”   脑海中全都是霍鸣,完全没有半点关于商单的灵感。   赚不到钱,到时候肇事方和受害方就一起吃土去吧。   霍鸣右臂贴着秦景宁左臂,嘿嘿地笑着,手放在黑白键上:“秦景宁,虽然我没学过钢琴,但我好像也会弹一首曲子。”   是他女神在梦里教他的,可以拿出来给秦景宁耍宝炫耀一下。   “哦?什么曲子?”   “我弹给你听听哈,应该是这几个键吧……”   霍鸣低头研究着黑白琴键的排列,他的手放在上面的时候,可以明显感受出这只手掌的尺寸之大。   秦景宁的心软了软。   还记得当年吱吱也这样坐在他旁边,那只小手尽全力张开,也只能勉强跨过四个白键。   现在的手指跨度,甚至比秦景宁还大了,毕竟他能一手包住半个篮球,甚至还能包住他整个……   秦景宁晃晃脑袋,又想起不该想的东西了。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直到天真可爱的儿歌旋律在霍鸣那边响起,节奏有些乱,磕磕绊绊的,弹的音却一个没错。   琴声一下下砸在秦景宁心尖尖上,让他心里暖洋洋的,鼻尖却是酸溜溜的。   这是他小时候教吱吱弹着玩的曲子,没想到其他的都被吱吱忘了,唯独这个他还记得……   秦景宁不自觉给他伴起高音部还有和弦,主打一个比主旋律还好听。   简短的一曲很快结束,霍鸣不仅没有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的难为情,反而厚着脸皮求称赞道:“秦景宁,怎么样?好听吗?这是我女神教我弹的,我可喜欢了。”   听到这话,似乎有两桶比昨天晚上还冰凉的井水泼在秦景宁身上。   那股暖意化为苦涩在心晕开,他闭上眼,只觉眉心嗡鸣。   “你的女神?”秦景宁艰难启齿,“她,教你的?”   “是啊,我的梦中挚爱。”霍鸣用英文道,“可好看,可漂亮了,而且跟你还有点像……”   梦中挚爱。   这首曲子是世界闻名的儿歌,旋律简单易学,很多人都会。   是啊,都过去十几年,吱吱全都忘了,怎么可能记得自己教的那点东西,大概率是他的女神后来在巧合之下教他的吧。   是啊,霍鸣有喜欢的女神。   秦景宁许久地沉默,没有说话。   霍鸣这次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惹他不开心。   不会是因为昨晚的事,自己做得太过分,秦景宁还在回味持续生气吧?毕竟他俩都是直男,有些爱干净的直男不能接受这种接触也有可能…   完蛋了,如果是因为这个,这下难哄了。   这时,霍鸣的微信铃声打破了沉默的尴尬,一接通,霍吟的大脸骇人地出现在屏幕里。   “老哥!你现在在哪!快回宿舍吧,我在你们学校c栋408!!surprise!!”   “明天就是你的生日,所以今天我提早来南城看你啦,你亲爱的妹妹怎么会舍得抛弃可怜的哥哥一个人孤苦无依的留在学校宿舍过节呢!大可怜虫~”   “窝!滴!亲!哥!”霍吟抱着蛋糕,坐在行李箱上,毫无形象的大喊道,“尼!在!辣!里!”   “我可怜的哥哥哦,别生气,别孤单,你妹妹来找你啦~”   “吱吱吱吱是我呀~我是呜呜呜呜~~”霍吟对着亲哥发癫,“找不到对象的小小吱吱,我来陪你过生日,还不接驾?!”   忽然,一张清俊得过分的脸和她哥霍鸣同框出现,秦景宁尴尬地抬手:“你好,霍吟。”   “……你,你,你,你喝,喝袄。”   好动听磁性一张脸,好白皙好英俊的声音……   这人好像她的男神……   ng?   不会吧,她再看看……   好像是真的。   她哥旁边居然坐着ng?!   啊啊啊啊啊ng?!!!!!!   完了,在男神面前形象尽失了。   霍鸣掐着人中防止自己晕厥,她的耳边炸响bg:我拿什么拯救!   “卡了?”霍鸣晃了晃手机。   手机那头传来两声大家闺秀羞涩的笑,如银铃般清脆:“嘻嘻,家兄旁边竟有友人,是小妹唐突了,还请兄长和公子莫怪……”   当前小‍说‍使用h‍ttp​s:/​/git‌hub​‍/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38章 酸溜溜溜后炸了   临近国庆,菜市场里人声鼎沸。   两个风格迥异、帅得出奇的年轻男生一起来买菜,一路上吸引了不少阿姨大妈的目光。   秦景宁今晚邀请了霍叔叔和霍吟来家里做客,上次在宴会承了霍叔叔人情,甚至他昨晚接的第一笔大商单就是金主看在霍家的面子上给的。   特别是霍鸣昨天还为了救他而受伤,人要懂得知恩图报,今天的晚餐自然要准备得丰盛隆重一点。   秦景宁走街串巷,手中大袋小袋提满了食材,受害方霍鸣也逃不掉,就连舅舅送给他的帅气龙头拐,也被迫挂着秦景宁买给霍吟的她最爱吃的菜。   霍鸣嘴里叼着奶酪棒,漫不经心地跟在秦景宁后面,他的目光死死盯在秦景宁好看的后脑勺上,感觉自己是个秦景宁的工具人。   他在心里默念了二十遍“臭翻宝”。   秦景宁像是感应到什么,猛地回头看他,霍鸣又迅速把视线挪开,假装在品鉴水产摊位上的小龙虾。   臭龙虾,迟早要被蒜蓉麻辣,高高举着钳子冲他耀武扬威干嘛?真不懂到底你们在嚣张什么,简直和八音盒上那个站秦景宁旁边,用手指着天的臭屁小孩一样讨厌。   一路上,他们甚至一句话都没有交流。   被好兄弟冷暴力的滋味你体会过吗?反正霍鸣是体会过了,呵!跟吃了十斤螃蟹一样,心寒。   秦景宁不想去猜霍鸣到底在闹什么小脾气,知道家人要来给他过生日还不开心?   他好气又好笑地肘了肘霍鸣,终于打破冷场,开口问:“晚上想吃小龙虾吗?给你做麻辣的。”   霍鸣咽咽口水:“不想,不吃,我的喜好重要吗?虽然明天是我的生日,不过一切当然是以‘呜呜妹妹’为重啦。”   他把嘴里咬得形变的奶酪棒棍子吐掉,怪声怪气地说:“那我可以叫你景宁哥哥吗~我去景宁哥哥家里做客就已经很打扰了,怎么还可以让景宁哥哥做饭给我吃呢~多不好意思啊~哎呀,那真是我的荣幸噢~”   “……够了。”秦景宁无奈叹气,原来这家伙闹半天,是在吃亲妹妹的醋。   “霍鸣,帮我提下这个,有点重。”   “就会使唤你兄弟,你咋不让霍呜呜帮你提。”霍鸣任劳任怨接过袋子,“也就我好欺负。”   霍鸣一想到刚才秦景宁在电话里,那一声声“呜呜妹妹”叫得那么温柔,好像能掐出水,心里就无比别扭,刺挠得紧!   霍吟那死姑娘也是,自从她上小学以后就连亲爹亲哥喊她小名都会被她唧唧歪歪念上半天,可秦景宁一句“呜呜妹妹”,差点把霍吟的第二人格给喊出来了,应得比谁都欢。   她那声做作中带着克制,隐忍中难掩荡漾的“景宁哥”,差点让霍鸣吐出一口十九年的老血!   霍吟,没有底线。   秦景宁,随意释放魅力!   拖出去,各打五十大板。   见霍鸣气鼓鼓的模样,秦景宁很是无奈。   菜市场人多声杂,秦景宁决定回家再哄哄霍鸣。   毕竟这家伙七岁那年,就是因为吃妹妹的醋,硬生生走十几公里离家出走,然后被拐,最后出现在几千公里外的南城。   不哄也不行,大半夜又跑了怎么办。   “老板,这个大号的小龙虾麻烦给我来五斤……还是来八斤吧。”秦景宁艰难的挤入大爷大妈中,大声喊道。   大号的吱吱比较难养,食量超乎他意料的大,不管他做多少东西,都会被霍鸣一点不剩地吸进胃里。   正在刮鱼鳞的老板抬头一看,热情道:“噢!是景宁啊,这大只的小龙虾本来一斤卖二十三,你来算你二十就好!”   秦景宁的外婆是这家店的常客,她过去经常带小景宁来买东西,水产店老板有时候会塞两只小螃蟹或者小鱼小虾给秦景宁养着玩,秦景宁高二那年还给店里录过吆喝音频,清冷好听的声线在热闹的菜市场颇有奇效。   “诶,景宁啊。”水产老板顺手帮秦景宁把小龙虾处理了,交货的时候,老板看着身后霍鸣的脸,“旁边那高高的小伙子是你朋友吧?我看着好像有点眼熟。”   水产老板脑子灵光一闪,恍然大悟道:“诶,我忘记是哪年的暑假了,但我记得可深,那会你天天牵一白白嫩嫩的小孩来和我借抄网,说要去田里捞鱼,这小伙子眉眼跟那小孩一模一样啊!在那之后多少年没见你俩一起出现了……”   旁边忙活的老板娘也附和着笑道:“对对对,我当年还和他说,要是能生出你俩这样可爱的小孩就好了,结果过不久就怀了,哈哈哈哈……”   霍鸣眉头一挑,解释道:“老板,你们可能是记错人了,我是秦景宁大学同学,还是第一次来云升镇的市场呢。”   老板夫妇面面相觑,他们做生意的向来记性好,老板眨了眨眼,略微有些尴尬:“这样吗?那可真是……”   霍叔叔说过,霍鸣的记忆被分割成了两段,如果强行让他去想被拐卖的经历,恐怕又会把霍叔叔忘了。   秦景宁生怕他们继续说下去会刺激到霍鸣,赶紧拉起他的手往家的方向走:“谢谢老板给我打折,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光顾啊。”   老板奇怪地捅了捅媳妇,撅了撅嘴:“诶,你看,我应该没记错吧,明明就和那时候一模一样,就是那白嫩小孩黑了不少。”   “哎,人家都说不是了……”   ……   原本霍鸣在仔盘想水产夫妇的话,他们说的白白嫩嫩的小孩,应该就是八音盒上的臭屁小孩吧。   那木雕小孩,也能叫可爱?   秦景宁都不敢让长大后的木雕小孩露脸给自己这个现任兄弟看看,恐怕是因为那人早就长残了吧?   可被秦景宁拉起手后,霍鸣的注意力又瞬间被转移到他们相握的手上,他抬起手,仔细看着秦景宁的手。   他也不是手控,可秦景宁的手怎么能这么好看——   秦景宁的手凉凉的,手指修长纤细,指尖还微微泛着粉,指骨分明处带着恰到好处的棱角,倒真叫人想轻轻咬上一口,再重重地啃上一啃,把他的指节磨出牙印来。   一想到昨晚就是这双手握着他,生涩又认真的帮他缓解燥热,霍鸣心里狂痒。   秦景宁警告过,那种体验他只能拥有一次吗?   真是让人遗憾。   一想到未来这只手将会属于别人,而且那人还可以想怎么用就怎么用,霍鸣莫名更不爽了。   他似笑非笑地把脑袋搁在秦景宁肩上,冲着秦景宁的耳朵坏心眼地吹气,嘴欠道:“翻宝,握着我的手不放,上瘾了?占你霍哥便宜?”   “……”秦景宁在想过去带吱吱去捞鱼的趣事,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牵着霍鸣的手没放开。   他触电般甩开霍鸣的手,眉头紧皱,恨不得离他隔三里地:“抱歉。”   “喂,松开干嘛,你握呗,自家兄弟的便宜,又没不让你占,反正该握的都握过了。”霍鸣慵懒地抬起手,自信勾了勾手指,“想牵就牵,霍哥准许你占我便宜,给你开放的特权。”   “嗯?”秦景宁眯起眼,较常人而言更浅淡的眸色变深沉了些,语气倒还是那么平淡,“所以,昨晚算是我占霍哥您的便宜是吗?”   昨晚是谁求着要他帮忙的……   霍鸣喉头好像被秦景宁的目光扼住,他可太稀罕秦景宁露出凶巴巴的小眼神了,没意识到危险的霍鸣语气还有些高傲:“呃,那倒也不是,你的手还挺爽的,感觉就像我梦中女神……”   秦景宁有预感这不会是什么好话,他根本不想听他说完,果断迈开大步,加速前进。   秦景宁闷头往前走,感觉心脏像被揪住一样,他刚才居然还想着回家后哄哄吃醋的吱吱。   可现在看来,他自己吃的醋可比霍鸣来的更真心实意,更酸涩难捱。   以后他再绝对不会再帮霍鸣了,哪怕霍鸣当场爆炸。   “不是,你跑啥?”   “喂,哥们,是我占你便宜,我占我占,我错了!喂!慢点。”   霍鸣意识到自己太飘了,赶紧拄着杖一瘸一拐地追上去。   ·   霍鸣怨啊,秦景宁生气了,小手居然碰都不给他碰一下了。   回家之前,秦景宁一言不发地去镇上驿站拿了两大箱快递,又态度恶劣地把他们丢到客厅角落。   霍鸣听声音,快递箱里像是装着鞋子。   秦景宁又一言不发地备菜,剁蒜,刷小龙虾……   无论霍鸣怎么插诙打诨,都得不到半点回应。   霍鸣积极道:“我来洗米米。”   “……”再用叠词试试呢?   “我来洗菜,诶,秦景宁,你看,这有只好小好可爱的菜青虫虫,软乎乎的——”霍鸣捏着虫子放在秦景宁眼前。   “……”虽然他不怕虫,但请拿远点。   “我来帮你刷小龙虾吧,哎,那钳子危险,我看这臭虾对你的手图谋不轨,你手金贵,别被夹到了。”   “……”   秦景宁根本连个眼神都不给他,蹲在水井旁,一个人刷完五斤龙虾,要不是霍鸣强行抢过剩下的三斤,恐怕活都让秦景宁干完了。   “那我待会去给菜地浇水……”   秦景宁夺过他手里的水舀,火速把外头的地浇了一遍。   “嘶,干了这么多活,肩膀突然有些痛,秦景宁,我的药放在哪?我去给自己上药……”   “你自己知道放哪。”秦景宁说完,光速走进浴室,关上门,接下来全当视而不见。   “……”就连卖惨都无效了,霍鸣被他这波沉默搞得胆战心惊的。   这下完了,他家翻宝被他惹得全面炸毛,都炸开花了,炸成委屈小媳妇了。   难哄啊……   求教程,如何能暴烈地哄好兄弟?   等秦景宁从浴室里出来,霍鸣已经开了火,五个菜已经被他炒好了三个。   高大的霍鸣站在矮小的灶台前,胸前围着外婆的围裙。围裙尺寸对他来说有些迷你,他正熟练地翻炒小龙虾,怪贤惠的。   阵阵麻辣蒜蓉的香味飘进秦景宁鼻尖。   秦景宁微微愣了会,没想到霍鸣大少爷居然还会做菜。   突然想起外婆刚去世那几天,嘴硬心软的吱吱也是这样,在深夜给他煮上一碗热腾腾的泡面……   唉,气也差不多该生完了,24k纯直男的吱吱根本不会想那么多,还不如就这样糊涂下去。   “秦系草,您出来了?请坐着休息会,我会做饭,你信我,今晚我来主厨吧,包好吃的,你试试看!”   秦景宁犹豫了会,还是夹了一筷子,点头道:“嗯,确实还行。”   霍鸣见他终于肯开口说话,一时觉得他哥们连点头的幅度都那么惹人喜爱。   霍鸣的脸上不自觉扬起得意的笑容:“我初中在国外读书,饿了的时候实在没东西吃,只好偷偷起来煮泡面,一来一去就知道怎么开火。回国后我爸又经常不在家,我一个人吃饭,不想麻烦家里阿姨,所以让阿姨教我怎么做饭炒菜,自己饿不死,还能炒给未来女朋友吃。”   “……”   “我跟你说,连我爸都没机会吃过我炒的菜,霍吟倒是吃过几回,秦系草,你今天算是有口福了,女友福利抢先限定发放给你,来,试试小龙虾味道如何?”   霍鸣在尝试用实际行动哄好兄弟开心,他的行动确实生效了一些,可是他说的话却精准踩在秦景宁雷点上。   秦景宁眼前一黑又一黑,越听越沉默,最后叹出口气。   乖,秦景宁,别和吱吱计较。他自己哄自己。   “对了,你怎么眼睛红红的?刚才跑去浴室揉眼睛了?”霍鸣两根手指叼着小龙虾尾剥好的肉,单腿跳追着秦景宁,“张嘴,霍哥喂你——”   秦景宁避开他,不再和他幼稚地玩冷战,他拿上手机:“别闹了,霍叔叔和霍吟来了,他们找不到路,我路口去接他们,你自己吃。”   “角落那两个盒子是给你的生日礼物,你有空自己拆开看吧,我走了。”   霍鸣摘下围裙:“等等,不是已经送过八音盒了吗?”   “八音盒是送给吱吱的,这个是送给你的。”   霍鸣不解,这不都是他?这二者有区别吗?   ·   “哇!景宁哥哥,你们家好漂亮!”   郑家安静的老厝又迎来了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霍吟激动了一路,走在前面。   秦景宁和霍哲在后面交谈着。   霍吟转着圈,仰头看着天井:“哇!好厉害!”   “这里摆着的都是景宁哥哥的奖杯吗?”   霍吟超想旋转、跳跃、大声尖叫的,可又在意自己在偶像面前的形象,一路害羞得不行。   她已经整整关注ng三年了,从未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能借着老哥的光来参观ng的家!   而且她爸和ng的外婆还是故交,他们家每年吃那些酸笋和她最喜欢的小毛衫都是ng的外婆送来的!   偶像原来就在身边,全世界还有比她更幸运的女孩吗?   参观到一半,她发现了一个蹲在角落里鬼鬼祟祟的大东西。   她嫌弃的伸出脚尖,踢了踢她哥的屁股:“这是什么东西,丑丑又臭臭的,哥,我说你出现在ng哥家显然多余了,破坏了整体美感。”   霍鸣朝她竖起中指。   也不知道想起什么事让他嘴角咧到耳后跟,他难得宽容地没有回怼:“嘘,去去去,拍照呢,别吵。”   已经拆开的快递箱被他小心的叠在旁边,里面装着一双限定的球鞋,和一件签名球衣。   南大体院交流总群——   g:[图片]   总教练:[……]   南大篮球队——   g:[视频]   总教练:[……]   拉拉队长:[霍鸣这鞋好看]   g:[唉,舍友送的,他眼光好]   拉拉队长:[一直想问,你能不能把秦景宁微信推我]   拉拉队长:[?你说话]   霍鸣决定在这个群里闭嘴。   南大c栋宿舍群——   g:[图片]   g:[我的裤腿有条线头,这些服装厂家做工越来越粗糙了]   301宿舍长很给面子:[哇,限定靓鞋]   其他人:[哇,限定靓鞋]   京圈霸总群——   aaa落魄体育生霍总:[图片][图片]   霍鸣的少爷朋友:[……全国就限定发售两双,一双在某球星手里,另一双不是被陆家千金高价抢去送男朋友了吗?霍总,你们谈了?]   aaa植物学家萧总:[霍鸣,我出五十万,鞋卖我]   aaa房车旅游中小迟总:[不可能,陆姐谈的明明是个男模]   aaa修车卖鱼找我陆老板:[最新消息,这双刚被我姐十五万便宜卖了,她还笑得贼欢,啧]   aaa植物学家萧总:[一百万,鞋卖我]   aaa落魄体育生霍总:[死也不卖,这是我最好的兄弟送的]   萧总:[一百五十万,卖我]   霍总:[可以卖你双别的限定,这个不行,我爱我的好兄弟]   其他人:[???大家都在群里,你哪来的其他有钱好兄弟???]   408的狗——   g:[视频][全方位无死角的视频][装作不经意露出鞋子]   g:[唉,我舍友送我的,咱也没和他提过啊,啧,他怎么知道我整套系列就缺这一双鞋了,现在我也是集齐全套了,唉,其实不是很想要的,架不住非要送]   g:[/叹气/摊手]   张北洛:[不是,你不是没抢到吗?!啊啊啊啊!!!凭什么秦系草对你那么好?!!]   林文凯:[叉出去啊啊啊啊,这双鞋的基本款不都被炒到十来万了吗?这款限定更是有价无市,系草这么豪富?!!!]   香菜小浩:[生日礼物能收到这个,我属实非常嫉妒你了霍哥,你实话说,是不是把屁股卖给系草了/阴暗/羡慕/抓狂/刀/刀/刀]   郑钦:[秦系草前不久问我说你缺什么鞋,我就说了,没想到他真下血本给你买啊!对象都没这样的送礼物法吧]   郑钦:[截图/喏,系草不久前发的求助贴,是他发动全粉丝之力,在一个富婆手里买来的,还特意给人录了两首感谢曲,你要不倒插门吧]   g:[嘻嘻,在考虑中]   虽然秦景宁大概率是为了给那几身西装回礼,但这礼物也属实送到他的心巴上了,他根本做不到拒绝。   秦景宁真是把他狠狠拿捏了,他想,如果秦景宁是女的,他一定二话不说提着行李嫁到秦景宁家,给他端茶送水!洗衣做饭!逗趣陪睡!   正想去缠着秦景宁道谢,却发现他爹,他妹,他兄弟三人已经在餐桌上开饭了,竟无一人叫他,也没有他的位置。   “别管他了,傻乐成这样,跟聋了似的。”霍哲嫌弃道。   只见霍吟羞涩地把装了虾肉的盘子推过去,她坐在霍鸣该坐的位置上,借着霍鸣的手艺给秦景宁献殷勤:“景宁哥哥,我,我给你剥了虾,这虾肉味道很好吃,你吃吧~”   这是他妹?霍呜呜能有这么乖巧?还给人剥虾??   “谢谢呜呜妹妹,你吃吧,我自己也剥了很多。”秦景宁把自己盘里的虾肉倒了一半给霍吟,温和地朝她微笑。   秦景宁笑起来的时候,恰逢夕阳洒在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金光。   “……呃!”霍吟捂着心脏,沉醉地发出银铃般的浅笑,“爸,你女儿好像心脏病犯了,小女子不才,公子莫怪……呃~”   霍哲在认真干饭:“?”   没事,犯的应该是花痴。   霍鸣心脏也突然停跳了一下,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可怕危机感,心中一股无名火在燃烧。   他这次不是因为担心霍呜呜了,而是担心他如花似玉的好兄弟被霍呜呜迫害!   小朋友就要有小朋友的亚子,十四岁的年纪就该好好念书,请离他好兄弟远一点。   “起开起开,对面才是你这个客人该坐的位置,这是我的位。”霍鸣一屁股挤掉霍吟,怀中抱着亲爱的鞋子,挤挤挨挨地靠在秦景宁旁边。   他又伸出舌头,把秦景宁倒给霍吟的虾肉笼统地全舔了一遍,然后挑衅地看向霍吟:“这也是我兄弟给我剥的,勿碰。”   明明就是他跟秦景宁去买的菜,还是他一路提回来的,也是他辛辛苦苦刷完后炒的,他都还没哄好秦景宁,反倒让不劳而获的霍吟抢占先机,凭什么?   秦景宁没眼看,总觉得霍鸣这样做,丢人的是自己:“……”   上善若水·海阔天空·有容乃大·霍哲继续干饭:“……习惯就好。”   感觉一双儿女都有病,根本不想管。   霍吟炸了,本想和她哥掐架,可转眼看见ng的盛世美颜,如清风拂垂柳,她温婉地掐起兰花指,挂着从容的微笑:“这是景宁哥哥好不容易给我剥的虾,兄长大人,你这样做枉费他的苦心,而且有点恶心心啦~令小妹不太喜悦呢~”   霍鸣毫不在意她的精神攻击,把自己舔过的虾肉重新推给她:“哦,那我分享给你,你吃啊,吃完记得说谢谢我,还有,没事多背背文言文,秦景宁在心里嫌你文化低。”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39章 炫耀,吱吱的心动   吃完晚餐,看着儿子居然主动跑去收拾碗筷,女儿也争抢着要去帮忙,霍老爹的表情就像看到了外星生物奇行种、甄嬛华妃赛摩托。   不是?这俩孩子什么时候被调成这样的??   能不能回家后也保存这个设定?   其实这才是他这个年纪该享有的天伦之乐啊。   ·   三人一起洗碗的速度只慢不快,霍鸣和霍吟一边干活一边吵,还要拉着秦景宁问“景宁哥哥,我俩谁干的好”。   鉴于霍吟是客人,还主动要求帮忙,秦景宁自然偏向她。   霍鸣都快气死了,心里对厚此薄彼的好兄弟怨念很深。   洗完碗,秦景宁终于从这对兄妹的吵闹中解放出来,耳朵都要被磨出老茧了。   “霍鸣,你过来,我问你。”   虽然霍老爹嘴上不说,但心里总归是担心儿子的,看着霍鸣被砸受伤的肩膀,他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痛吗?”   “嘶,您是我亲爹吗?没看到这么大一块青?能不痛?”霍鸣缩着身子,捂着肩,目光哀怨地看着亲爹。   还以为老爹开口就要骂他。   “腿呢?”   “差不多不痛了,等月中就可以拆石膏。”霍鸣说着,指向陪霍吟逛家里房间的秦景宁,“多亏我兄弟天天给我熬浓缩骨汤,还监督我吃钙片,你儿子才好得这么快。”   “在景宁家住没有为难人家吧?乡下环境不比城里,该收收你的少爷习惯。”霍哲道,“你睡在哪?最近这段时间还会不会头疼失眠?”   “我和秦景宁睡一张床。”霍鸣道,怕老爹误会秦景宁虐待自己,又长篇大论地和他解释,“不是秦景宁不给我收拾客房,是我硬缠着要和他一起睡,因为他的床真太好睡了,一沾枕就困了,要不是秦景宁的木床是他舅舅亲自给他打的,我都想在咱家等比复刻一个。”   知道亲儿子和景宁关系好,但除了护亲妹妹之外,霍鸣还从没这么护过别人。   “景宁的床就那么大,还多躺个你,自己多大只没点数?景宁就该让你睡地板。”亲爹无情发言,“上人家床之前记得洗澡,洗干净点,听见了吗?”   “哎哎哎,知道了,我都快二十了,爸,不过说来奇怪,自打和秦景宁成为舍友后,我肌肉不酸了,头不疼了,也不会被奇怪的声音吵醒了,睡眠质量嘎嘎好,感觉夜夜都被女神的光辉笼罩。”霍鸣乘胜追击,疯狂给亲爹灌输秦景宁多好的滤镜。   “……”   “爸,就是我小时候就和你说过的,就是那个救过我,给我擦过血那女神,她是真实存在的,你别不信。”   “……”你小子哪来的女神,明明就是景宁。   也真是委屈景宁那孩子,天天被这臭小子当成女神在嘴边念叨,多亏了那孩子性格宽和成熟,不然换一般男人,还真受不了他儿子这副死样子。   见老爹长时间盯着自己受伤的肩,霍鸣还以为他在生气,他又赶紧道:“我这肩……不是故意打架伤的,是为了正义!而且就一点点痛,没大碍,不影响我的未来发展,你别怪景宁。”   他怪景宁?怎么可能。   他儿子霍鸣这辈子能碰上秦景宁,都是祖上烧三辈子高香的福气。   “没怪你们,小子,这次干得不错,总算是有点人样。”霍哲语气难得温和,带着欣慰肯定的笑意,“有进步,值得鼓励。”   霍鸣有些意外,他难得被亲爹夸了?真是稀罕事。   霍鸣根本藏不住笑。   霍哲又蹂躏了一番儿子扎手的短发:“今天晚饭也是你做的?和家里的阿姨一个味道。”   霍鸣赶紧骄傲邀功:“你儿子为讨媳妇学了八成精髓,是不是很好吃?第一次吃儿子做的饭菜,惊不惊喜?爹,你也算沾了景宁的光了,不然还吃不上呢。”   “……”霍哲莫名心梗。   不孝子,不会说话能不能少说点,明明干的是好事却那么欠揍。   “行了,你厚脸皮赖在景宁家,多干点活是应该的,帮忙人家洗衣做饭擦地,千万别懒,也别犯你那大少爷病,听见了吗?”霍哲嘱咐道。   霍鸣如果是女儿,是该以身相许嫁过去的。   “那还用说。”   霍老爹没再多说什么,算上生日礼物的份,霍鸣卡里当晚就多了七位数的转账。   “爸,那四个欺负景宁舅舅混混您打算如何处理?”   霍哲意味深长地说:“你爹又不是法官,还能如何处理?”   霍鸣听了这话,一下就放心了。   “对了,爸,我给你看个宝贝,你别跟别人说。”霍鸣神秘兮兮道。   “啥宝贝?”霍哲成功被勾起好奇心。   霍董事长话音刚落,一双崭新的球鞋鞋底就怼到他的脸上,还嚣张地晃了晃:“……”   “你闻闻看,那种新鞋的香气,上不上头,你再摸摸看,这手感——”   霍鸣给老爹看了两秒,然后又鸡贼地抱回怀里,像抚摸婴儿一样抚摸着质感高级的鞋面:“唉,这是景宁送我的生日礼物~成套限定的,我没抢到的~他懂我~”   “……我知道了,你们俩关系真好,哈哈。”霍哲嘴角抽搐地给寿星面子。   忍住,别打,是亲生的。   他儿子都抢不到的球鞋必然价格不菲,秦景宁这孩子,被他外婆教得太懂事了,是在给霍鸣回礼呢。   这不是霍哲[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想看到的,但孩子们之间的交际,他这个长辈不好多插手。   “他不仅送了鞋,还有这个,我的心头好。”霍鸣又把一个精致的木盒盖子推开,小心翼翼地给父亲展示里面的雕刻八音盒,“好看吗?是不是无敌了?就是这另一个小孩丑了点。”   两个可爱的男孩躺在八音盒屋顶上,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这个霍哲知道,景宁给他发过视频,霍鸣这几天傻小子一边夸八音盒好看,一边损过去的自己,给亲爹笑的,助理秘书还以为他赚了几个亿。   看着栩栩如生的的小吱吱木雕,霍哲不禁心下一软,想伸手碰一碰那圆嘟嘟的包子脸,却被霍鸣迅速抽回盒子。   “只能看,不能碰。”只听霍鸣小气吧啦地说,“亲爹也不例外。”   “……”霍哲两眼一黑,迟早要因为高血压被气死。   这孩子小时候确实又软又萌,不像现在,黢黑发亮的,这十几年来他忍着没把霍鸣丢到垃圾站,也多亏过去的吱吱给亲爹留的美好印象。   “还有景宁舅舅送我的黄花梨拐杖,也是他亲手雕的。”霍鸣还在和亲爹炫耀。   看着这根龙头拐,霍老爹竟真有些心动,下至三岁,上到百岁,没有男人能拒绝一根帅气的木棍,霍老爹道:“做工确实很妙,用龙拐你的年纪还太嫩,等你腿好了,就把它交给爹,我帮你保管吧。”   霍鸣始终如一地小气:“不要,这是舅舅给我的生日礼物,想要它,等您哪天腿不行了走不动道再说吧。”   孽子。霍哲平静地骂道。   现在看来,秦舅舅的木雕功底确实很强,霍哲这次来,还特意让助理带了几份企划书,想问问秦舅舅有没有意愿和霍家合作。   可以和公司签约直播,让秦舅舅每天直播个一两小时木雕,收入绝对可观,也可以帮忙推广商业高端订制的销路,他们也就抽个一成,还可以多攒点作品,将来开艺术展,反正一切按秦舅舅想法来。   也算多尽一份他的感激之情。   ·   天窗外,屋顶的青瓦还保留着烈日的余温,坐在上面屁股都暖烘烘的。   远处的山峦如同剪影,轮廓渐渐模糊在暮色里。   屋顶亮着一盏暖色小灯,昏黄的光晕吸来不少夏天的蚊蚋。   秦景宁旁边点着蚊香,手里慢悠悠扇着蒲扇,目光静静地注视霍叔叔的车载着霍吟越行越远。   小姑娘不愿意走,想留下来住,可惜家里没有女眷不方便。   为此兄妹俩又吵了许久。   想想当年和外婆去京城玩时,霍吟才一岁半,自己还抱过她。   当时的霍吟比吱吱还小。   现在也都长大了。   “啵~”   “啵~”   忽然,一声声气泡破裂的清脆响声在耳边响起。   秦景宁好奇地扭过头,只见刚洗完澡的霍鸣拖着伤腿艰难爬上屋顶,他身上带着和秦景宁同款的香皂味,让人觉得很亲切舒服。   英俊的霍校草正板着一张臭脸,薄唇一下一下轻轻开合颤动,不断发出可爱又搞怪的声音。   “吱吱,你在干什么?”秦景宁被他勾引到,想去戳他的脸颊,被霍鸣躲开,秦景宁坚持不懈地伸手,霍鸣只好不情不愿地让他得手。   他现在是寄人篱下,总得给主人家三分薄面。   秦景宁戳完霍鸣的脸,火速收回手,像个拔吊无情的渣男:“不许卖萌了。”   “……?”霍鸣不承认,卖萌这个词,和霍哥整体冷酷霸道拽的气质没有半点搭边。   “喂,秦景宁,我在生气,你别看远方了,看我。”霍鸣皱着眉,直白要求道。   秦景宁看向他,问道:“你生谁的气?”   “你。今天我和霍吟吵的时候,你都站在我妹那边,她背后说我坏话,我听见你居然还应和她。”霍鸣闷闷不乐道,“而且你……呼,算了。”   霍鸣的腿很长,刚好能够到下方瓦片生长的多肉,他的脚趾有一下没一下地捻着多肉,不小心掰掉一片叶子,赶忙心虚地把叶子踢开,当做没发生。   阵阵凉风吹过,掀起秦景宁单薄的衣摆,似有若无地露出流畅的后腰线。   见秦景宁望着远方发呆,迟迟没有回答自己,霍鸣追问道:“是不是我惹你生气,所以你站在她那边?昨晚的事你要是真的反感,我和你道歉,以后不会了,你别生气……”   “别道歉了。”秦景宁没想到看似大大咧咧的霍鸣还在纠结这个,他好笑地解释道,“因为你妹妹是家里的客人,就来坐几个小时,你成天都在我旁边,还把自己当客人吗?”   说实话他早就不气了,在看到霍鸣主动炒完菜后,哪还气得上来。   不仅不气,而且看着和父亲妹妹炫耀生日礼物的幼稚吱,秦景宁心里甚至有一种暗暗的欣喜,只要霍鸣喜欢就好。   “你是说……霍吟是你的客人,而且我不是?”   “嗯,你是客人吗?”秦景宁语气轻盈地反问道,“你明明是我的受害方。”   又一阵凉风吹过,秦景宁的衣角在风中舞动,有好几下碰到了霍鸣的手背。   霍鸣悄然把手往他那边挪了挪,让秦景宁的衣服多蹭几下。   嘶,他感觉自己最脆弱、最敏感心脏深处像是被秦景宁的手指轻轻搔过,心跳一时蹦哒得飞快。   “还有呢,你不是有个‘而且’没说完吗?”秦景宁道。   “而且,而且你对她太温柔了,对我就比之前凶……好了好了,我不生气了,没事了。”霍鸣心里反复砸吧回味着那句“她是客人”,自己就哄好了自己,根本不需要秦景宁继续解释。   他很满意秦景宁这个答案。   秦景宁莞尔一笑。   不知从何而生起的甜意让霍鸣说不出话来,他只好学着秦景宁的模样,看向远方不高的群山。   “外面蚊子好多,走吧,进去吧。”秦景宁收起老蒲扇准备回去,却被霍鸣拉住手腕。   “等等——”   “嗯?”   秦景宁的手腕可真细啊,自己一次性能握住三根,手掌轻轻一攥,手腕上就会留下浅显的红痕。   如果秦景宁像自己昨晚那样被皮带绑着,手恐怕会被磨得又痛又痒吧。   “你说好教我弹尤克里里的,到现在还没开始呢,我要在这里学。”霍鸣从身后拿出琴,早有准备道。   “好吧,它入门其实很简单,如果只想学弹唱,我就不教你太多乐理,学几个和弦足矣……”   尤克里里发出的声色清浅欢快,配上霍鸣唱歌时的低沉的大白嗓,可谓是相当不和谐。   但霍鸣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没有发现。   秦景宁呢……他对吱吱有滤镜,只管鼓励就对了。   ·   直到睡觉前,霍鸣左手的指尖都因为按弦按得有些发痛,发出的和弦音还是模糊杂乱。   秦景宁的手指居然有着不明显的老茧,昨晚他都没感觉出来……他按起琴来很轻松,弹出声音也清脆。   自己弹琴那是拖拉机嗡嗡嗡嗡轧马路,秦景宁就是大珠小珠落玉盘了。   秦景宁抓着他的手认格子时,那时,霍鸣竟觉得全世界范围内,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没有他兄弟温柔。   秦景宁甚至比他妈妈对他还好,还包容。   自己白天还气秦景宁,真该死啊。   蚊帐里,霍鸣背对秦景宁,弓着身侧睡:“宁宝,霍呜呜除了和你说我打完球不洗澡就上床,还说了我什么坏话?”   “你妹妹说,她的哥哥虽然有时候有些凶,有时候比她还幼稚,但是个好人,请我别和你计较。”秦景宁道。   霍鸣正感动呢,就听秦景宁补充道:“她还说……你坏脾气,臭性格,还和她抢小马宝莉稀有卡,说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对象。”   “她胡说……那卡明明是我买的,而且对象我那是不想找,现实里没人给过我心动的感觉。”霍鸣嘴硬辩解道,“你霍哥还能缺对象?我缺的是那种女神给我的心动。”   他的大脑做过手术,而且从他爹的态度来看,他也不确定自己的童年女神是真的存在还是一场虚假的幻梦。   不过那种心动的感觉,对他而言绝对是真的。   “你霍哥生来高傲,所以一般的凡人都无法让我心动,你懂吗秦景宁?”霍鸣还在继续找面子,用脚背勾了勾秦景宁的脚心,手是老实了,脚趾却一点都不老实。   秦景宁闻言,把手掌放到霍鸣胸口上,轻轻拍了拍。   某吱这么多天本该被哄睡习惯了,可今天身体却难得一缩,像是在掩饰什么。   “让我看看,我们霍哥到底会不会心动?”秦景宁沉吟道,“……嗯,你的心脏跳动挺有力的,不像是心脏病患者。”   “……”   “好了,晚安吱吱,祝你生日快乐。”秦景宁捏了捏霍鸣的饱满胸肌,然后光速抽回手,“明天早点起床,如果起晚了,我就自己和林恩去安城的海边旅游了。”   “知道了。”霍鸣连忙翻身下床,“你的生日礼物我都超喜欢。”   “你闭眼,不许看我,乖乖睡觉。”   “切。”秦景宁只是微微睁开条缝,勾了勾唇。   这家伙昨天明明那么理所应当,今天怎的突然害羞起来。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40章 醋雷下的咬痕   凌晨一点,天空忽然闪过两道惊雷,随后满天暴雨袭来,直直砸入老厝的天井,水花落在老厝的廊道上,让地面格外湿滑。   霍鸣从浴室里出来,听见簌簌风雨声,顿时脊背生寒。   他撑着拐,一步一步走在廊道上,那些冰凉的水花像是无数双小手,一下下抚过他的脚背——   “嘀嗒,嘀嗒,嘀嗒……”   挂钟走针的声音在这样的夜晚被格外放大。霍鸣抬头看去,只见客厅墙上挂着的神龛上,始终摆放着一盏幽暗的红灯。   忽然!天空中,一道骇人的耀眼紫光乍现,不禁让霍鸣心中一颤。   紫光瞬间盖过神龛的微末红光,让上方的关公像显得更加凶神恶煞——   “轰隆隆!!!!”   像这样历史悠久的古宅很容易营造恐怖氛围,霍鸣搓搓手臂,囫囵加速往秦景宁房间奔去。   这时,一道清冷单薄的白色身影从客厅左侧的太师椅上下来,雷光斜映在它祂的脸上,有种诡异的美感。   那人缓缓朝他走来。   诡异的是,这人身上竟同时发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第一道声音尖锐得如同过身了八百年的女鬼,带着浓重无比的怨气:“啊啊啊!!还我命来!!”   霍鸣心脏差点停跳。   直到第二道声音响起,他淡淡道:“吱吱别怕,过来。”   这道柔和的声音如同沙漠甘泉,让霍鸣直直抛下拐杖,单腿朝他蹦去。   “秦景宁!有鬼!”   秦景宁无奈地接住这个一米九几的大家伙,温暖的吱吱将他整个人都笼罩起来,整根脖颈都贴在他的肩上,像是在秦景宁身上汲取力量。   秦景宁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霍鸣的大力拥抱挤出来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家里没鬼。”秦景宁心疼地拍拍霍鸣的背,两人一摇一摆地回到卧室,“别自己吓自己了。”   电话里传来林恩阴阳怪气的辣条音:“啧啧啧,大男人打个雷都怕,自己吓自己,有鬼也只是个胆小鬼~”   霍鸣委屈:“……好哥们,好宁宝,我真被他吓到了。”   林恩气急:“我家好宁宝也是你叫的?”这明明是他三年来对亲亲同桌的专属称呼!   霍鸣才不管无关紧要的人,他直接躺进秦景宁怀里,毫不介意地缩起身子示弱,他用眉心小心翼翼地拱了拱秦景宁,直到秦景宁给他盖上薄被,霍鸣才施施然道:“秦景宁,你也别怪林恩,都怪我胆子小,有些怕打雷罢了。”   “我平常本也不会那般惊惧,可今儿个不知是咋了,许是林恩那两声叫唤比较刺耳,让我觉着心慌吧……”   虽然只是语音通话,没开视频,但咽着一口老血的林恩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霍鸣此时此刻表情是如何的柔弱和绿茶。   他很想咆哮:你一个比他高了三十多厘米的高大北方汉子,这样和他家宁宝撒娇,合适吗?!啊!?回答我!!合适吗!!!   “宁宝,不会到了你家他还缠着你睡你的床吧?就连我去都是睡客房的……”林恩撅着嘴,试图模仿鸣黛玉的茶艺,“都赖到你家了,他不会一直借着受害者的身份剥削你吧?也太过分了,不像我,我会懂事地给我宁宝腾出最舒服的位置。”   秦景宁着急:“不是,霍鸣那是……”   一转头,只见霍鸣把自己盘在床上角落里,抱着秦景宁的绿青蛙抱枕,无声言语:没关系,我也可以只占很小的位置。   “……”   明明只要放开一躺,整张床都会变成吱吱的,现在倒是会装。   秦景宁叹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林恩解释对吱吱的感情,林恩也是小孩性格,说了又怕好友吃醋。   他只好转移话题:“好了林恩,就算明天下雨,我们约好的行程也会照旧的,你别担心了,早点睡,明天见,我先挂了。”   在电话被挂掉之前,林恩还听见那边传来霍鸣的补刀声:“林恩不怕打雷可能是因为他海拔比较低吧,不像我,就是长太高了,天生的避雷针……”   “景宁景宁,我心慌慌,你给我听听吧……”   林恩被踩雷,瞬间炸了:“喂!!!喂!!!臭狐狸精,你给我从我最好的朋友床上滚下来!!!”   隔壁传来林妈妈被吵醒的骂声:“林恩!大半夜喊什么喊?!再叫你就抱着被褥出去淋雨!明天也别去玩了!搁家里写作业吧!”   大学哪来那么多作业!   “……”林恩坐在床上,揉揉自己的卷毛安慰自己,又委屈地抱住自己的膝盖。   没关系的,他在宁宝心里还是最好的朋友,他的地位没有被动摇,对吧?   林恩一气之下,打开手机,连夜开启排位赛,他决定连夜好好练练妲己,争取在明日之前也修成狐狸精,把他同桌的魂勾回来!   ·   挂了电话,秦景宁把天窗的遮挡拉起来,免得雷光吓到霍鸣。   看着吱吱得意洋洋的小表情,秦景宁屈指敲敲他的头:“不怕打雷了?”   “还是有点怕,不过有你在,就好多了。”霍鸣矜持地把绿青蛙塞到秦景宁怀里,又把秦景宁塞到自己怀里,“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心里念你的名字就让我特别安心,噢,安全感爆棚的宁宝。”   “你衣角怎么有点湿湿的,淋到雨了?”秦景宁手背无意碰到霍鸣的衣角。   “!!!”霍鸣赶紧抽了两张纸,给他擦手指,“没事,一会就干了。”   两个小红人抱在一起,霍鸣脸皮厚得多,很快就恢复了淡定,他抱着秦景宁,道:“秦景宁,我睡不着,打两把游戏会不会影响明天去旅游?”   “打吧大寿星,自驾游不赶时间,也不会丢下你。”秦景宁没有其他地方可去,被迫靠在霍鸣身上看他打游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就好。”   看着他游戏开场,秦景宁思绪也渐渐飘远。   他早就知道吱吱会怕打雷,所以刚才才会在客厅里等霍鸣出来。   十几年前,吱吱被人贩子带到云升镇的那天晚上,天也是下着这般雷雨。   那时吱吱妈妈刚刚过世,内心悲痛的吱吱顶着脑袋受伤的痛楚,迈着小短腿,从囚禁他的破厝窗缝中钻出。   他一路踩着泥泞,黑暗的雨幕中,小小的吱吱找了棵看似安全避雨的大树,爬上去抱着躲雨。   他在树上一抱就是一整夜,第二天雨停,他才被秦景宁捡回家。   记得也是个相似的雷雨夜,小小的吱吱抱着自己,软乎乎的身体瑟瑟发抖,却忍着泪,脆生生地说:“挤泥挤泥,挤泥哥哥,那天晚上,我旁边有一棵大树被雷劈了哦,吱吱好害怕,但吱吱会保护妈妈,也要保护齐挤泥!”   “我也会保护吱吱的!”   吱吱那句“好害怕”,秦景宁记了很久很久……   依稀记得他们分开那几天,重伤的秦景宁趴在icu病床上,大脑一片浑浑噩噩的,分不清昼夜东西,他却听见外头好像也有轰隆隆的雷声。   他醒过来后,心里一直想的是,他的吱吱弟弟现在有爸爸陪着,他还会不会害怕雷声?   或许那不是雷声,是大飞机带着吱吱去国外治病的轰鸣。   真好,他原本还在想呢,如果没人认领吱吱,那他就去捡瓶子,去捞鱼卖给水产老板,去给人家搬砖头,也要养活弟弟和外婆。   真好,真好,他可爱的吱吱和他不一样,吱吱不是被爸爸妈妈抛弃的小孩。   ……   排位赛92颗星分段,霍鸣这把对面的中单妲己菜得要死,已经被他电成3-9了。   g:对面妲己在梦游?很难想象是人能打出来的操作。   妲己:……   妲己暴怒,闪现上前丢几团狐火,又对霍鸣使用二技能爱心控制。   霍鸣反应极快,操控手下的英雄『司空震』开大,引雷起飞,获得霸体效果,挡掉妲己的控制。   一拳控制、两拳残血、三拳收割。   『天下无双』   g:你还差些修为。   无视了妲己的无能狂怒,霍鸣向秦景宁炫耀战绩:“秦景宁,你看这个傻狐狸精又送人头……欸?睡着了?”   他低头看去,只见怀中的少年早已呼吸绵长,像一只倦极窝巢的鸟,鬓边略长的发丝刮得霍鸣大臂内侧有些发痒。   霍鸣连忙调低手机音量,以免吵到好兄弟,他做出一个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举动,他凑近少年的后颈,鼻翼轻轻翕动——   混合着少年热气的“专属宁味”钻进鼻腔。   霍鸣验证了心里的猜想,果然,秦景宁的气息在这附近最浓,但这点味道却远无法满足人满足。   他正想吸入更多的气息,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秦景宁低垂的长睫上后,又一时沉浸——   一个大男人,睫毛跟夹了假睫毛一样长,眼角还湿漉漉的,像是做了不太开心的梦。   霍鸣欠欠地上手,像对尤克里里的弦一样拨了拨秦景宁难得嘟嘟的唇。   好软。   见秦景宁抿了抿唇,霍鸣见好就收。   秦景宁平常有些怕冷,霍鸣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又拢了拢滑落的薄被。   “轰隆隆,轰隆隆!”   此时,窗外暴雨倾盆,玻璃天窗被雨珠敲得“啪啪”响,紧接着是两声震天撼地的雷响,威力甚大,窗帘都被震得嗡鸣不断。   可听到这些,霍鸣心里无波无澜,他掩着秦景宁的耳朵,不想雷声吵醒他。   “吱吱——”   秦景宁无意识地往霍鸣胸口贴了贴,又轻轻攥着他的食指,像是孩童攥住他珍贵的宝物。   如果是别人这样抓他的手,霍鸣下一秒就会和他掰掰手腕。   可怀里是秦景宁。   秦景宁的眼角不知怎的,骤地滚下一滴圆润晶莹的泪,热泪在霍鸣的手背绽开,烫的吓人。   隐约听见秦景宁唇间漏出几声模糊梦呓:“……别怕。”   “我养外婆……也养你。”   “礼物,喜欢吗……终于送给你。”   “轰隆隆隆————————”   又一声巨雷沉沉碾过屋脊,这声雷旷古悠远,滞于九霄,迟迟没散去。   霍鸣的大脑蓦地出现几分钟的空白。   他回握秦景宁的手指时多用上了几分力,又忍不住低头去偷听秦景宁其他的梦呓,可少年却像在和自己作对似的,竟是多一句也不肯说了。   霍鸣咬肌发力,磨了磨牙,可越磨鼻尖越酸。   “谁啊?秦景宁,你要养谁?我钱多得花不完,可不用你养,我养你还差不多。”   “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不怕了,我不怕打雷了,睡吧。”   霍鸣把秦景宁放平,自己也挤到他的枕头上。   侧脸触得满枕暖香,两人的心跳声彼此交错,是一种跨越了时间距离的安稳。   “……嗯。”秦景宁发出一声鼻音,像是在回应。   霍鸣一个忍不住,龇着牙,在秦景宁的耳后跟处狠狠地、重重地、轻咬了一口。   只敢留下一个极浅的印记,又像做贼似地抹抹唇,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啧,这下牙痒的情况终于缓了些,心脏却是跳得异常之快。   霍鸣想:他这是做贼心虚,心跳得快些是正常的。   睡觉!   梦中的秦景宁不自觉挠了挠耳朵,嘴角松放了些。   因为一场小车祸,又遇到了吱吱,真好。   这是件他近来梦到后会变开心的好事。   哪怕,他喜欢上了霍鸣。   但吱吱就是笨笨的啊,他永远永远不会发现这点。   他们可以一如既往地做一对好兄弟。   其实哪里只有小小的吱吱从挤泥身上汲得过安慰呢,小小的挤泥在日后数年的岁月里,也常常惦念着吱吱,靠着回忆里那份活泼吵闹的蝉鸣,支撑他走过很远的路。   ·   “傻x司空震!挂你x的机呢!!xxxx!必胜局啊!!”霍鸣的队友暴怒地骂道,“等着封号吧臭xx!!”   “啊哈哈哈哈哈!逆风翻盘!小小司空震,轻松拿捏!妲己大王迟早要一统峡谷!”另一边,林恩自信歪嘴,露出龙王笑。   对面这司空震也不知道咋的,十二分钟之后像是换了个人玩,游戏水平直线下降。   林恩从3-9硬生生打到13-9,最终获得了游戏胜利。   结束后,他本想拉司空震的组队,问他要不要拜师嘲讽一波。   可却发现对方头像已经黑了,加不上好友,这人还是个全皮的荣耀贵族,啧,不仅是国服司空震,还有一堆大小国标。   算了,惹不起。   林恩窝囊地关掉游戏,打开朋友圈,意外看见霍鸣发了一张一闪而过的图片。   图片里环境昏暗,好像有两只手牵在一起,他还没看清就被删了。   “啥玩意?”他没多想,关掉了手机。   他已经修得百年功力,明天定让那霍绿茶不死也脱一层皮!   ……   到了国庆节的白天,雨过天晴,空气中都弥漫着清新欢快的味道。   天气不热,温度刚好适合去海边玩。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安城的琉璃海滩,一个很浪漫很适合度假的地方。   三天两晚,秦景宁提前预订了海边的度假别墅,价格不算贵,关键是房间多,三个人住绰绰有余。   秦景宁租了辆车,神清气爽地去隔壁镇接上林恩。   这两人因为争夺副驾驶的宝座而吵翻天,秦景宁看不下去,把他们统统被赶去后座。   霍鸣和林恩中间隔着一袋零食,被迫大眼瞪小眼。   当前小说使用​s://github‍c‌o/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41章 你瞒着我?那绝交吧   经过三个半小时车程,车子停在度假村的停车场上,透过别墅群的间隙望去,三人终于得以窥见不远处蔚蓝广阔的大海。   林恩一下车,麻利扛上他和秦景宁的背包,迈开小短腿径直往海滩奔去:“啊啊啊啊,蓝天!大海!free!!!”   琉璃海滩,顾名思义,这片海域的沙滩如同琉璃一样闪着晶莹炫彩的光,咸鲜的海风掠过沙地,碎浪把阳光分割成万千金箔,一时让人移不开眼。   不远处,有人正在拉小提琴直播,刚好是秦景宁高中艺考的曲目,那悠扬的琴声通过海风传到秦景宁耳边。   虽然在秦景宁听来有些磕巴,不过大海美景当前,万事何须尽善尽美?   秦景宁披着夏威夷风格的鲜艳短衬,里头是白色小背心,还难得穿上了不过膝盖的宽松花短裤,露出底下两条笔直细长的腿。   秦系草小腿腿毛很少,只有淡淡的一层,大腿更是白得发光——   霍鸣默默盯了会腿,心里在疯狂蛐蛐自家哥们。   啧,真是……不守男德。   沙滩上的人这么多,秦景宁穿这么露是想勾引哪个女人?上半身穿着背心就算了,最起码还有件短衬遮着,下身这短裤都暴露大腿了。   霍鸣看不下去,把自己长袖防晒脱掉,紧紧拴在秦景宁的细腰上,刚好能遮住别人部分视野:“我不想穿了,你帮我保管。”   秦景宁问他:“不是说要养白点?”   霍鸣抓了抓头发,摆手道:“我还是觉得皮肤黑点有男人味,反正我穿了防晒也白不了。”   “随你。”秦景宁松了松腰上绑得过紧的衣服,自顾站在清爽的海风中,高举双手。   他正想呼喊两声,被霍鸣举着相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   秦景宁疑惑看他:“拍我做甚?”   “拍完你签个名,给它印成小卡,一张5000块,卖给霍吟和她那群好姐妹。”霍鸣信口胡诌,“可以再出几张限定卡,给她们拍卖,价高者得,说不定还能炒到上万块,是个商机。”   其实霍鸣是想记录一下秦景宁耳后的咬痕。   但这又不能说。   秦景宁说反话:“……你真是个好哥哥。”   “诶,贤弟乖。”霍鸣火速应下好哥哥三个字,邪兮兮地扬扬下巴,“再叫两声来听听?”   “……去你的。”秦景宁有时真想让粘杆处把这臭知了打下来。   “啊啊啊!宁宝,那边的沙滩酒吧有卖椰子和塑料铲铲!”林恩兴奋地冲回来,抱着好同桌的胳膊,撒娇道,“人家想玩沙沙啦~”   秦景宁猜到他会这样,从林恩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大铁铲:“我带了伸缩工兵铲,拿去吧。”   “……难怪我感觉那么重。”   “啊啊啊宁宝,那边有卖西瓜和风筝飞飞啦!”霍鸣不甘示弱道,“人家想放风筝~”   秦景宁摸了摸口袋,摸出张纸币塞他手里:“……给你二十块,自个买了玩去吧。”   “喂,你瘸腿又跑不了,买风筝怎么玩?亲亲同桌,走!咱俩做沙雕去。”林恩握着铲子嘲讽。   “海边风这么大,哪需要跑?提一下就飞起来了,秦景宁是我家好兄弟,当然是要跟我一起放风筝!”霍鸣举着相机反驳。   两人目光灼灼地看着秦景宁,等待他做出公正抉择。   “我都不去,你俩玩自己的,我要去踩踩水,然后在沙滩椅上躺会。”秦景宁无情推开他俩,脚底软乎乎的沙子融入指缝,让人感觉无比舒适,“开了三个半小时的车,我也是会累的。”   霍鸣立刻恭维道:“您太辛苦了!我扶宁去那边吧!”   林恩跳起来张望:“芙宁娜?哪有芙宁娜?”   “……”   ·   阳光正好,遮阳伞下。   闲情雅致的秦景宁一边喝着林恩买的椰子,一边抱着郑望娟送的平板写谱子。   比起手写谱,现代科技是真的很方便,这些软件还能随时模拟各种乐器试音,秦景宁虽是钢专,但一通百通,他会的乐器很多,很快就上手了。   前不久秦景宁给小游戏做bg的尾款刚刚到账,今晚打算请两位小学生吃点好的,去吃海鲜大餐。   花半小时写完初稿,秦景宁不打算把度假时间全都花费在工作上,他抽空看了眼平台账号。   数据有点夸张。   ng这个账号的粉丝量已突破200万大关,每分钟都还在持续上涨,视频下方的评论和点赞也暴增,他光是视频收入也多了几千块。   可粉丝一多,树大招风,质疑ng直播做戏的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   即便秦景宁这两天特意没发布新内容,私信里也传来不少他难以理解的恶意谩骂,还有不少自媒体闻味跟风视频去“揭露”“批判”他哗众取宠。   秦景宁觉得其中有李子优父母的手笔,李子优出事退学后虽然被送到国外了,但他的父母却因此恨上秦景宁,动用手里的传媒账号疯狂报复。   直到南城公安的官方账号公布了蓝底白字的处理结果,情况方才好些。   南城官方又接连发了一条十几年前当地电视台的旧新闻,是秦景宁伤势痊愈复学后,在学校里接受媒体采访的视频。   上面写着“云升小学二年一班,秦景宁同学”勇敢披露人贩子团伙窝点,又舍身救下孩童。   “景宁同学,能和大家说说你是如何救了比你还小的弟弟,又做到小小年纪面对持刀人贩子,还能勇敢挺身而出的吗?”   面对记者的问话,只见一个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俊秀男孩,稍显紧张地看向镜头,咽了咽口水,他操着一口南城口音,认真道:“外婆常说要做好人好事,而且保护弟弟是我应该做的,所以就站起来挡住了,不过我觉得,最厉害的还是把坏人抓起来的警察叔叔。”   随后是记者对秦景宁主治医生的采访。   “我们的南城小英雄很坚强,险些失血过多,背上的刀伤我们缝了几十针,好在我们团队努力抢救回来了,实在是有惊无险……”   当时负责这起案件的郭警官也接受了采访,郭警官又用翻盖手机展示录下的视频,是小景宁牵着吱吱去警局,坐在椅子上询问他寻亲进度的画面。   被救的小孩没有被录到脸,只能听见他在旁边问:“齐挤泥,我什么时候能找到爸爸妈妈呀?”   从小帅到大的秦景宁顶着嫩生生的脸,拉着弟弟很认真地对郭警官鞠躬:“麻烦警察叔叔了,吱吱,走,不打扰叔叔工作,我们后天再来问吧。”   “不找到也行,我就要齐挤泥。”吱吱从小就叛逆。   旧翻盖手机的音质很模糊,但他的英勇事迹却不模糊。   “放心,小朋友,你的爸爸妈妈一定会找到的,而且警察叔叔一定会将坏人绳之以法!”   这段旧新闻一出,顿时戳中了全体网民的心,二年一班的八岁小英雄秦景宁瞬间被推上热搜!也将不好的声音彻底掩盖。   简直太可爱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天使小孩!这小脸,这小口音!无数叔叔阿姨大爷大妈哥哥姐姐的心都萌化了!   网友们纷纷点进南城公安的小英雄账号主页,发现前天出事的ng竟然就是当年的小英雄。   ask:[我天,到底是谁在说直播是剧本摆拍啊?!官方都出来作证了,人家从小就根正苗红!啊啊啊我不行了,我要小心脏要被萌化成啵啵奶茶了!]   今天吃什么_:[国家欠我一个这样的弟弟!妈,你快生!快!我现在就要!]   路人clover:[其实我也可以不要这样的弟弟,但请分配我一个这样的老公]   无畏ei:[只有我觉得直播里那个黑皮帅哥和ng挺搭的吗]   江枫晚晚:[是我们南大的音乐系系草哦,这是他的国庆钢琴直拍图,请欣赏盛世美颜(图片)]   啊呦:[啊,啊,求求出道吧,ng有这张脸和这份心,做什么都能成功的!被圈粉了]   秋水一色v:[那些黑心新闻我全举报下架了,都是什么风气啊!人家家人都被犯罪分子欺负了,还不能直播反击?保护家人更是勇敢的举动!支持!]   来盏桃花酿:[我刷到了ng的钢琴演出,那西装太欲了吧!立了……]   其他人:[……]   下面是清一色的支持声,南城公安的视频点赞已经破四百万,评论更是几十万条。   秦景宁有些懵,看着过去傻傻的自己,小脸莫名红红的。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还被拉出来赞美,被这样铺天盖地的夸奖整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而且这粉丝量,已经超过他做音乐账号的预期。   他联系上南城公安的郭副局长。   ng:[郭叔叔,那个新闻视频怎么还在……]   郭局长:[景宁啊,我看网上有些言论对你不利,所以就让官方号擅作主张发了这些,社会歌颂你当年的行为,这些赞美本就是你应得的,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抱拳/抱拳]   他之所以能升迁这么顺利,当年那个案子有不小的功劳,说起来他还得感谢秦景宁呢。   郭局长:[我有个儿子,年纪和你一样大,也在南大上学,但他整天不干人事,有机会把你介绍给他认识,让他向你学习!]   ng:[郭叔叔太客气了。]   郭局长:[诶?我没看错的话,你也在琉璃海滩?]   秦景宁听见不远处有人喊他,起身看了眼,发现郭局长夫妻俩居然也非常巧合地也在这里度假。   他乖巧打招呼:“郭叔叔好,郭夫人好。”   郭局长笑得欢:“没想到你也在这旅游啊,刚还想说给你介绍我儿子认识呢,他刚好也陪我们老两口来旅游,也不知道现在跑哪去了,他要是有你一半省心就好。”   在不远处放风筝的霍鸣看见有人靠近秦景宁,连忙一瘸一拐地蹦过去。   霍鸣立刻接替了秦景宁的话,和郭局长打招呼:“郭局长?是您啊,太巧了。”   “啊!你也在,你是叫霍鸣对吧。”郭局长指着他们两个,终于想起来了什么,恍然大悟的拍拍脑子,“我上次就觉得眼熟,但处理案子太忙没想起来,原来你们俩孩子到现在还有联系啊,夫人,我和你说,当时……”   秦景宁被听到这话,内心无比慌乱。   霍叔叔说霍鸣脑子还不能被刺激到,具体情况还要等到霍鸣20周岁,再去国外找他的医生复诊。在那之前再被刺激大脑,很有可能会再度创伤失忆。   秦景宁不等郭局说完,拉着霍鸣的手离开:“抱歉郭叔叔,我们还有点事要办,就先告辞了。”   “嗯?秦景宁,你慢点,我腿还疼着呢……”   被秦景宁一路疾走,拉到度假村地沙滩小酒吧里,霍鸣不禁疑惑地问:“秦景宁,到底什么事这么急?拉我来这是想请我喝酒?人家郭局长上次帮了我们,他话还没说完我们就跑了,这样不太礼貌。”   秦景宁看着霍鸣,有些喘不上气:“……没事,没事。”   “没事?”霍鸣挑眉,一边给他胸口捋气,一边狐疑地问他,“秦景宁,宁宝,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瞒着我?我老是觉得我好像漏掉了什么,却实在想不起来。”   “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不等秦景宁回复,霍鸣自顾跑去吧台点了杯度数不高的酒,又给秦景宁点了杯无酒精汽水。   霍鸣只点了他认识的酒,因为这家酒吧的特色酒名字怪怪的。   什么彩虹火烈鸟、变装皇后的kiss、还有这个straight up goen(直男滚开),真是恶趣味。   里头空调温度也开得很低,霍鸣给秦景宁披上防晒衣:   “秦景宁,你最好没有骗我,哥们最讨厌别人骗我,如果让我发现那人就完了,特别是兄弟间的隐瞒欺骗,这是我更痛恨的行为——”   “……”秦景宁不敢去看霍吱吱的眼睛,他的手摸在冰凉的玻璃杯上,看着汽水里的泡泡不断迸裂,“如果你的兄弟骗了你,你会怎样?”   霍鸣凑近秦景宁,和他干了下杯,语气深沉地逗他:“如果被我发现,那当然是和他绝交,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害怕吗?秦景宁?”   绝交。   这简短两个字,让秦景宁心情瞬间如坠冰窟。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汽水玻璃杯,身体有些颤抖。   和吱吱绝交吗……   害怕吗?当然害怕。   他,他不想伤害到霍鸣。   可这真的不能说。   “喂喂,秦景宁,松开,这么用力,你是要把杯子握裂吗?!”   霍鸣赶紧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心疼地给他揉了揉,又撅起嘴呼了呼。   “行了行了,知道你这臭宝贝肯定有事瞒着我,你不跟我说我也不会逼你,都成年了,又不是非要得知真相的小孩子了。”   “绝交只是开玩笑的,具体还是要看什么事情,不过被瞒着,生气是肯定的。”   秦景宁深吸一口气,思绪还未平复,他嘴唇打架道:“你不好奇吗?”   霍鸣拍拍他,手指不经意间摸过他耳后跟的咬痕:“哥们,有些事情我是可以当做不知道的,不过你再这样问下去,我就真的要寻根究底了哈。”   “……哦。”秦景宁低下头不再说话,用吸管啜了口汽水。   看着秦景宁一小口一小口啜汽水的样子,连喝个汽水都这么能勾引人?   秦景宁最近的热度可不止于学校论坛,想到网上那些比学校论坛更过分的调情评论,霍鸣真想登秦景宁的账号,把他们一个个全拉黑了。   霍鸣想着,不自觉举起相机,对着秦景宁偷偷按下快门。   对于秦景宁瞒着自己的事,说他不好奇?   怎么可能。   但他选择尊重秦景宁,反正秦景宁是他好兄弟,又不会害他。   联想到郭局长没说完的话、水产老板夫妻的招呼、还有秦景宁和他舅舅能一口道出自己的小名,霍鸣抓耳挠腮地想,他和秦景宁从前一定在哪里见过。   还有一点,景宁的外婆和他爹或许认识,他爹大老远来南城祭拜的老人,应该就是景宁外婆了。   ……他知道了!   他妈妈是安城人,安城和南城离那么近,所以他妈妈或者外祖家和景宁外婆很有可能是老相识!   他从小到大玩伴那么多,有不少被他忘掉的,他小时候应该和秦景宁一起玩过一两次!   但因为他们家如今家境显赫,和秦景宁家差距过大,所以秦景宁碍于面子和其他原因,不好意思和他相认,觉得高攀不起,所以才瞒着他?   霍鸣觉得自己的推理堪称完美,找个时间和他老爹确认一下吧。   也难怪了,秦景宁一口一个吱吱叫得那么流畅。   原来大概率和他是旧友。   嗐,不就是件小事嘛,看他这小脸被吓得煞白的,自己都要心疼了。   早知道就不逗秦景宁了。   这时,沙滩酒吧流光溢彩的多彩氛围灯下,有两个男人正站在台上,紧紧抱在一起,旁若无人地忘我深吻着,发出奇怪的水声。   霍鸣无意看见后,立马反胃至极。   什么辣眼睛的玩意?   不是,这些人能不能注意一下,别在公众场合卿卿我我,还是两男的,不嫌丢人吗?   “秦景宁,我们走吧,有些死gay太恶心了。”霍鸣想起之前差些被gay偷袭的事,紧皱着眉头,不悦道。   秦景宁也看见那两个深吻的男人,他看向霍鸣,发现对方的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呼……   如今他也是霍鸣口中的死gay了。   “秦景宁,你怎么把柠檬片给嚼了?不酸吗?”霍鸣捏了捏秦景宁的脸颊,“嘶,到底瞒了我什么事啊,不会和我猜的不一样吧?这么心神不宁。”   “难道说,你不会也是gay吧,哈哈哈哈!我开个玩笑,咱肯定不是啊,408全员钢铁直。”霍鸣乐观道。   “……”   刚才秦景宁为了压下心慌,硬生生喝下大半杯冰汽水,现在胃里更是一片寒凉,怪难受的,身体还被空调冻得有点麻木。   秦景宁彻底不敢看霍鸣的脸了,也不敢再碰他的手,硬生生从霍鸣手里抽回来,道:“走吧,林恩应该在找我们了……”   “秦系草!等等!”   灯光台上,那两个难舍难分的男人终于舍得分开,唇舌间还拉着银丝,突然,其中那个高大的男人高声喊住秦景宁——   “真的是你?秦系草,我还以为看错人了,你怎么会在这?”郭炎惊喜异常,没想到在gay吧里能遇见校园里暗恋的人,他赶忙撇下男伴,小跑过来。   郭炎?   啧,没想到还是学校里的熟人。   郭炎目光不自觉落在秦景宁的腿上,在学校里可见不到这样的风景。   霍鸣警惕地挡到秦景宁身前,露出敌意:“何事?”   被同学撞见和其他人接吻,郭炎脸上倒是没多少尴尬,他笑着打招呼,目光略带玩味:“嗨,霍哥也在啊,琉璃沙滩有两间酒吧,这里是gay吧,你们二位是不是进错地方了?”   当‍前小说​使用githubc​o‌/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42章 被动出柜,齐挤泥?!   “这里是gay吧?”霍鸣挑眉,大大方方地搂住秦景宁,毫不掩饰兄弟间的亲昵,“不知道啊,我们又不是gay,不过酒倒是挺好喝的。”   秦景宁是情急下随便找的地方,并不知道这里是gay吧,被郭炎这一说,他总感觉周围有不少目光正看着他们。   最近自己在网上流量大,如果和霍鸣一起被拍到,只会影响霍鸣。   秦景宁尝试挣脱,却被霍鸣搂得更紧了些。   “怎么?怕被人误会是gay?”霍鸣捻了捻秦景宁细碎的发尾,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侧颈,“放心吧,咱俩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说了,我连拐杖都没带,没有你扶着,那我这个小残废怎么办啊?”   “……”秦景宁想,以霍鸣的上肢力量,哪怕倒立过来用手爬都能爬得飞快。   “不过,郭炎同学……”霍鸣斜眼瞥向郭炎,忽然话锋一转,皮笑肉不笑地威胁,“我记得你之前和李子优那货色走得挺近?那家伙造我兄弟谣的后果你也看见了,希望别重蹈覆辙,说些不利于院内和谐的话,不然我不会客气。”   郭炎耸耸肩,丝毫不惧霍鸣的威胁:“李子优?谁啊?我认识吗?”   他脸上的笑容因为暗恋对象的存在显得很是真实:“秦系草,还是第一次见你出现在这种场合,难得放假了还有缘分碰面,要不我做东,一起去喝一杯?在这也行,去隔壁清吧也行,都看你,顺带一提,那边的烧烤味道很不错。”   秦景宁还来不及开口拒绝,就被一个中性骚气的声音打断——   “老公~~~”   “这位大帅哥是谁啊?是熟人吗?看上去很猛的样子,介绍我认识一下呗,不会亏了你的。”   只见刚才那个在舞台上和郭炎深情激吻的小0跳下台,扭着胯朝他们走来。   他的手伸进郭炎衣摆,旁若无人地摸起郭炎的腹肌,不安分的手掌还有逐渐往下的趋势。小0摸着郭炎,目光懒散地打量着霍鸣的脸和身材,他越看腿越软,眼神里逐渐带上某种认真的侵略意味。   啧,这是圈内的极品天菜类型啊,要是能吃上那么一回,这辈子都值了!   “帅哥,约吗?我一定会让你爽翻天的,一定比你对象强。”小0自诩外形条件优秀,信心十足地靠近霍鸣,不经意露出自己的泳裤边缘,诱惑性地舔了舔嘴唇,“你俩是一对吧?两位帅哥如果想一起玩我没意见,都能接受……”   “滚,有多远滚多远,别恶心我。”霍鸣表情像是吃了苍蝇,无比嫌恶道。   他起了满身鸡皮疙瘩,捂着秦景宁的眼睛往外走:“宁宝快走,有脏东西,你别睁眼看,跟着我就成。”   秦景宁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吱吱滚烫的掌心紧贴他的眼皮,他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   他如同一具麻木的傀儡,只一味顺着霍鸣的脚步往前走,酒馆外热浪滚滚,藏进指缝的沙粒尤为硌人,可沙滩上沙子只会越踩越多,根本甩不掉。   秦景宁听着自己的心跳,问霍鸣:“你就那么恐同吗?”   霍鸣嗤气:“我不是说过?只要不影响到我我无所谓,但请别出现在我10米范围内,我会浑身不自在,特别是那种想睡我的孟浪货色,最好当场爆炸。老子t纯直男,有喜欢的女神好吗?!”   外头沙滩上的阳光很是刺眼,秦景宁听完霍鸣的话,默默掰开他的手。   他蹲在沙地上,喝了太多冰的胃一阵一阵地刺痛起来。   霍鸣还在滔滔不绝阐述自己对同性恋的厌恶:“宁宝我跟你说,我哪怕被那些gay多看一眼,都是对我女神感情的不贞……秦景宁,你在听吗?你也得多注意。”   秦景宁眼皮猛地一跳,还以为霍鸣在点自己,他脚掌紧张地抓住底下的沙子:“我?我要注意什么?”   “根据我的判断,那郭炎绝对是看上你了,那家伙队里人都知道,一天换一个对象,也不知道有没有病……算了,背后蛐蛐人家不好,反正你也得多注意,跟我一起对gay退避三舍。”   秦景宁咂着嘴,苦中作乐地想象自己退避自己的画面,退到最后,他会不会分裂成好几个宁?   霍鸣说着,又大力抽了两下秦景宁的屁屁:“看着你屁股翘的,不止好多女的喜欢,男的更是如此,你可要千万小心皮炎安全,免得哪天哭着来找兄弟抱怨……”   “!!!”秦景宁只感觉被抽的地方火辣辣的,一气之下,一肘子锤到霍鸣胸口。   “嘶!你来真的啊?”   “霍鸣,我去你大爷。”秦景宁破防地骂道。   “我刚好没大爷。”   “。”   秦景宁又用了一招生疏的格斗式,脚背勾住霍鸣没受伤的那条腿,直直把他放倒。   以秦景宁这种程度的格斗技巧,霍鸣分分钟能把他打趴下,可他自知手欠理亏,哪敢反抗秦景宁,只顺他的势,窝囊地跪趴在沙地上。   霍鸣竟丝毫不觉得丢面子,他弓起屁股,哈着气和秦景宁求饶:“错了错了!景宁哥哥我错了,这底下沙子烫死了,我让你打回来行吗?你看,我屁股也挺翘的,能顶一瓶汽水,喏,让你打吧……”   秦景宁默不作声,不理他,一个劲往前走。   霍鸣见状,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抖落身上的沙子,一蹦一跳地跟上,不敢再碰秦景宁,他像个女同桌惹哭的调皮男生,讨好地去偷看秦景宁的表情:“小翻宝,你又宁脸了?”   “……”秦景宁闭上眼,步伐坚定地往前迈去。   “咳,要不我们去看看林恩那厮的沙雕现在如何了?”霍鸣尝试转移话题,“哇,秦景宁,你看,我捡到好漂亮一个贝壳,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紫色小珍珠?”   “……”   “今晚我们在别墅前面的专属海滩吃烧烤吧,我亲自给你烤,当时我初中在国外经常在庄园里组织烤肉派对,技术绝对过关……”   “那啥,那啥,我给你表演单臂单腿做五十个俯卧撑?看不看?看完请务必原谅我!”霍鸣一边鞠躬一边跳跃,又做了个单腿后空翻,“帅吗?”   “……”   霍鸣没见过对他这么冷漠的秦景宁,但他自信能哄好,问:“那只用一根指头拉引体向上看不啦?”   秦景宁终于停下回头,笑容得很温和:“用你那根受伤的小脚趾,能做吗?能做五个就原谅你。”   “……我,要不我试试?”霍鸣垂下头,低眉顺眼地瞧他,又水灵灵地眨了眨眼,“翻宝~”   秦景宁对霍鸣笑了笑,眉眼都笑弯了起来。   霍鸣不禁浑身一颤,他感觉自家兄弟这个微笑虽然好看,可是却格外危险冰冷,他的大脑好像快被冻结了。   但他霍鸣是谁?哄秦景宁根本无需用大脑思考,全凭本能!   “秦景宁!你说句话!你要真[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想看,我今晚就把石膏砸了给你试试!”   “……”秦景宁想打电话给他国外的脑科医生,询问他霍鸣会不会智商摔出问题了。   ·   “你刚才玩过火了,我同学都是直男!算了,你自己去玩吧,我晚上有空再去找你。”   酒吧里,郭炎推开纠缠的小0,赶紧追出去,一路快跑,目光在茫茫海滩上苦苦寻找秦景宁的背影。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他找到并追上了秦景宁:“抱歉秦系草,我朋友说话没什么分寸,我替他道歉,让你见笑了,我请你吃饭道歉吧!烧烤太廉价,这附近有家高级海鲜餐厅,我请你吃那个!”   霍鸣还没哄好自家兄弟,看见阴魂不散的郭炎跟了上来,他瞬间不耐烦:   “郭炎,本来看在都是校队的面子上,我不想和你说重话,但你能不能识趣点?我兄弟不想跟你一起玩,他不是你们这类人,离他远点ok?”   “霍哥,我是在问秦系草的意见。”郭炎对上霍鸣的目光,轻松地笑道,“虽然你们是舍友,但不代表你能一直替他做主。”   “不必破费,我们只是普通同学,还没熟到这种程度。”秦景宁果断拒绝他。   不知何时,gay吧里的小0也追了上来:“抱歉啊两位帅哥,我不晓得你们是直男,是我误会唐突了,抱歉,我对直男一般不会那样的。”   “老公!你跑什么?害我追得好累。”他道完歉,又娇嗔朝郭炎抱怨道。   郭炎还以为刚才已经把人摆脱了,却没想到他这么执着:“我今天没法和你玩了,有机会下次再说,行吗?”   下一秒,那小0在众目睽睽下竟做出惊人的举动,他踮起脚,霸道强吻住郭炎——   “呵,当我是你点的鸭,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都准备好了,最起码也得和我睡一次再走!”小0紧紧抱着郭炎,他力气意外地大,死活不愿松开手,又深深的吻了上去。   秦景宁和霍鸣不想掺和,正转头离开,这时,后方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啪!!!”   秦景宁按耐不住吃瓜的本性,快速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秦景宁发现,巴掌声的来源竟是郭局长的夫人。   郭夫人手里的墨镜“啪嗒”摔在地上,当她和儿子四目相对的刹那,肩膀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根本不愿意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她扇了郭炎的那只手、指甲更是狠狠掐入掌心,鲜血淋漓。   随后赶来的郭局长发现这一幕,他没有发飙,只是尽可能平静地拉起妻子的手,问道:“郭炎,你在这里做什么?你怎么又惹你妈妈生气了?”   郭炎捂着脸上的巴掌印,低头不语。   “郭临,我看见了,你儿子,在搞同性恋。”郭夫人咬着牙,绝望地控诉道。   说完,她身形一晃,受不住晕了过去,只留下兵荒马乱的现场。   ……   ……   ……   海与天的边界,只见夕阳垂暮,缓缓堕入海岸线的尽头。   沙滩上的潮水越涨越高,林恩堆砌的伟岸的沙雕城堡群被浪潮吞噬了大半。   但仍有不少小朋友围在附近,专心致志地看他堆完最后一座堡垒,就连大人也不免多看几眼。   一个小学生能有这技术,确实惊奇。   “哇塞,你好厉害!”一个女孩把手里的小贝壳当做城堡租借费用交给林恩,“这以后是我的城堡了吗?我今年读三年级,哥哥你呢?五年级,还是六年级?”   “我今年,二年级,大学二年级。”林恩本来受到追捧还挺开心的,结果被所有人误会成小学生,他嘴角不免抽了抽。   他满意地欣赏完一天的成果,哪怕终会都被浪冲走也没事,反正他都拍照留念了。   “林恩,走吧,去吃饭了。”秦景宁拍了拍他。   “好嘞宁宝!”林恩抱着秦景宁的手,他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诶,你眼睛红红的,偷偷哭了吗?”   “没哭,我只是觉得我很对不起一位对我好的长辈,辜负了他的信任。”秦景宁低声道。   刚才郭夫人那一幕,让他深深共情了。   霍鸣的爸爸,霍叔叔对他那么好,可他对霍鸣却怀有其他的心思。   他不能放任自己沉溺下去,绝对不行。   他不[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想看到霍叔叔有朝一日脸上出现郭夫人那样失望、乃至绝望的表情。   “具体什么情况,能和我说吗?”林恩问。   “好像不能。”   “没事,宁宝,我不觉得以你的为人,会辜负了谁,毕竟你可是我林恩亲自挑选的最好的朋友!”林恩拍拍胸脯,晃了晃秦景宁的肩,“因为你这个人在我心里就是绝对的满分,所以你无论做什么决定都是对的!懂吗?”   “……你别这样捧我,我是说真的,我有点害怕。”秦景宁道。   “我哪有在捧你啊,我也在说真的呀,你肯定就是想太多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林恩劝解道,“不信你去问问咱的高中老同学,哪有一个不肯定你的?大家都觉得你超级棒。”   秦景宁安慰地笑了笑:“谢谢你。”   “霍鸣那狐狸精呢?他居然没跟着你?”林恩好奇地询问。   “他在点菜,走吧,吃饭去吧。”秦景宁道。   他想清楚了。   等国庆假期结束后,霍鸣的腿也差不多要拆石膏了。   到那时,他就可以搬走。   月底刚好也要出国比赛。   就趁这个机会,远离霍鸣,也让这份不该产生的感情彻底冷却下去吧。   告别吱吱的假期,只剩最后六天。   ————   餐厅包厢里,霍鸣点完菜,发现那俩人还没回来。   他闲着没事,又把ng账号下所有的视频刷了一遍,挨个点了赞,送了花,又换了个小号,疯狂给秦景宁顶恶评。   这时,热搜榜上好像弹出一条和秦景宁有关的新闻——   嘶,他兄弟居然都上热搜了?!厉害啊!   霍鸣聚精会神地看着接受采访的小学生秦景宁。   “艹!”霍鸣忍不住骂了句。   他感觉自己要被屏幕里那只小小萌萌的秦景宁榨成霍鸣汁了。若不是在外面,他真想学霍吟发出几声尖叫。   粉嫩的小脸……   这可爱的南城口音……嘿嘿……   霍鸣捂着心脏咬着唇,目光几乎把屏幕要盯穿,如果此时此刻秦景宁在他旁边,他都想把人死死按进怀里蹂躏。   “缝了几十针……”   秦景宁背后的那道疤,现在看起来没什么事了,秦景宁也避重就轻,但没想到居然有这么惊险的来历……   秦景宁曾经差点死掉。   霍鸣听医生的采访,整颗心脏都揪起来了,他一个大男人,眼角竟一下湿漉漉的。   究竟是哪了个死小孩?!没事玩什么离家出走,后面还被人贩子掳走,害得他家秦景宁被人砍这一刀!!   该死的,万恶的人贩子!!   这个小孩真是不幸中的万幸,遇上了秦景宁这个大好人   “先生,那边有纸巾。”   “我没事!”   霍鸣终于看到后面警局里的视频,还有另一个没露脸小孩糯声糯气地牵着秦景宁的手:   “齐挤泥,我什么时候能找到爸爸妈妈呀?”   “齐挤泥……”   齐挤泥?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43章 真相大白,吱吱爆炸   齐挤泥……   挤泥……   秦景宁……   霍鸣听见视频里那个被秦景宁牵着的男孩相当不孝地说:“不找到(家人)也行,我就要齐挤泥。”   那小孩又抱住秦景宁的腰,大声催促着:“挤泥,可以吗?我不要我爸爸了!你快带我回家吧!”   真是一坨烦人的小鼻嘎。   “齐挤泥、秦景宁,齐挤泥,秦景宁……”霍鸣尝试用南城不分前后鼻音ng的口音,不断念着这个名字。   每多念一次,他的心中便多出一分莫名的酸涩回味。   他的梦中女神的名字,和视频里陌生小孩的发音一模一样。   忽然,包厢里刺眼的主灯让霍鸣大脑一片猩红刺痛,他紧握拳头闭上眼,呼吸紊乱,疯狂思考着——   脑海中仿佛有东西要破土而出,却又被地表的坚硬顽石死死桎梏,那份力量无法撼动顽石分毫。   疼痛即将超过他能忍受的阈值,可眼前始终只有模糊的画面闪动。   霍鸣睁开眼,发现自己竟已浑身冷汗,觉得比跑完几公里还乏累。   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心中有股无名火乱窜,霍鸣重重喘着粗气,手中勺柄也被掰弯,在指腹和掌心勒出一道深深的紫红痕迹。   他不再做无用功。连忙将郭警官拍摄的视频画面暂停、放大,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端详秦景宁的模样——   八岁的秦景宁头发很长,许是很久没剪,额前的刘海几乎盖过他的眼睛,发尾的长发也像女孩般扎起,秦景宁长相本就精致,加上年纪尚小,更是雌雄难辨。   不记得从何时起,霍鸣的记忆中出现了一位女神,每每梦至深处,无论是伤心或是惊惧、无论是欢喜或是惆怅,女神都会静静站在远处,朝他温柔招手、微笑,给他慰藉鼓励,又赐予他安定从容。   她是那么完美,在霍鸣心里,她是全世界最美的女人,唯有只有逝世的母亲能与女神同等分量。   可霍鸣记不起她的面容,她的来由,只依稀记得她身上带着夏日的气味……还有她的名字。   直到那天在宿舍里,自己做了个春梦,梦里,女神的脸竟也被替换成他最好的兄弟——秦景宁。   当时他没有多想,只觉得是禁欲太久。   现在看来,一切似乎早有预兆——   『挤泥』   『景宁』   『齐挤泥』   『秦景宁』   霍鸣虽然想不起来他和秦景宁之间具体发生过什么,但他不傻,通过这些天和秦景宁的相处,以及对方无意中露出对自己的熟悉来判断,视频里秦景宁牵着的小孩,90的概率就是他。   秦景宁曾经救过他。   秦景宁,他的好兄弟,就是他喜欢了那么久的女神!   而他,就是那个离家出走被拐,还差点把秦景宁害死的死小孩。   秦景宁应该早就知道了,他爹必然也知道,说不定连景宁舅舅也认出来了。   可他即便知道那个小孩就是他,记忆里却攫取不出半点画面。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都瞒着自己,不肯和他说?   霍鸣感觉自己像是被全世界背离,复杂汹涌的思绪洪流似乎被好几吨c4炸药被雷管连环引爆,心中大坝轰然决堤。   霍鸣这个暴脾气此刻很想骂人,都不知道该骂谁。   很好。   很好。   ·   一旁几个服务员看得心惊肉跳,餐桌上已经有三枚钢勺被眼前的顾客徒手掰弯,他们哪见过这么变态的力气。   而且这位顾客嘴里跟念经似的,不停念着什么比基尼,[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想看比基尼美女想疯了吧……   服务员连忙喊来男经理,打量着他的肚腩:“经理,您看看这个情况怎么办?要不您穿个比基尼去哄哄那位顾客?”   “……傻逼。”餐厅经理无声地骂了他一句。   由于他们是四位数起消的星级餐馆,包厢更是有门槛,客人基本非富即贵,经理不敢得罪,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霍先生,您消消气,如果是我们有什么服务不到位的地方,您可以跟我说说?我们店里的进口汤勺质地普遍比较坚硬,如果您一直掰下去,可能会伤到您的手……”   “这几根勺子多少钱,我十倍赔你们。”霍鸣打断他,声音沙哑道。   看顾客又抓了把勺子,还想继续掰,经理头疼地劝道:“事关您的身体,当然不是用钱衡量……”   霍鸣在背包中翻出一本支票,撕下一页,填上五位数金额和签名:“赔你家勺子,还有给你们的小费,别烦我。”   “好的,您有需要随时喊我。”经理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奇葩且阔绰的顾客,给的小费比餐费还多,他接过支票,识趣地退出包厢,并吩咐服务员拿来医药箱备着。   ·   秦景宁和林恩还没回来,霍鸣本想拿这个视频当面质问秦景宁,可既然秦景宁瞒着他,不想说,可以!   他要开始着手,对那段过去还有秦景宁进行大调查。   而且他坚信,他迟早能恢复遗失的记忆!   g:[老头,发几张我小时候的照片来/拱手]   霍董刚刚在飞机上加班,一落地就看到孽子消息,日常被气到心梗,他摸了摸自己和其他老董截然不同的茂密发顶,没好气道:[没有!/发怒/撇嘴/发怒]   g:[转账五千]   g:[老头子,我小时候一定帅炸可爱炸,你肯定有照片,我跟你买,五分钟内我要看到]   霍哲在外头还没到家,哪来霍鸣小时候的照片!!   他彻底怀疑起自己这些年对大儿子的教育方式是不是出了问题,明明他也没给多少好脸,霍鸣这蹬鼻子上脸,不给阳光也灿烂的本事是哪学的?   他决定和秦景宁打打小报告,让真正说话有用的人管管这不孝子。   g:[老爹,快点,照片,急!]   g:[像你这个办事效率,要怎么管理一个公司?]   g:[转账一万]   霍哲:[以后有什么事别找我,我不是你爹/鲜花]   霍哲:[相逢是缘/表情包]   转账已被好友接收   转账已被好友接收   g:[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g:[?]   ·   不是,这是亲爹能打出来的操作?把他的一万五收下了,结果收完钱不办事,反倒把他拉黑了?!   他都还没老头子计较瞒着自己这么多年的真相!!   算了,唯亲爹和亲妹难养也,现在不是和老头子计较这个的时候。   不过他小时候的照片怎么办?他还要拿去和木雕小人对照呢。   霍鸣想了想,又给他远在y国的脑科主治医生发了一封eail,和他确认自己大脑受伤时候失去的记忆能否复原。   他又和他那位平日里与世隔绝的亲姑姑发了消息,希望尽快能得到回复。   这时,包厢外传来林恩嘈杂吵闹的笑声,还有秦景宁的两三句附和与浅笑。   听到秦景宁的笑声,霍鸣梗了梗脖子,想生秦景宁的气,可一想到“女神”的救命之恩,又讽刺地生不起来。   颂芝,他的酸黄瓜呢?赶紧拿上来!   凭什么他连气都生不了?!憋屈死了。   包厢门终于被服务生打开,满身海水咸臭味的林恩和看上去依旧干干净净香香软软的秦景宁一前一后走进包厢。   夜里海风大,臭矮子林恩身上居然披着秦景宁的外衬,秦景宁可真是大方啊,难道他对谁都那么好?自己被冻到怎么办?   霍鸣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随后,又见他午前绑在秦景宁腰间的防晒衣,现在正被秦景宁穿在身上保暖。   霍鸣眉头又很快舒展开。   可一想到秦景宁就是他“女神”,心里顿然有种“女神”贴身穿他衣物的复杂感,加上秦景宁穿上防晒衣后,他的腿就没东西遮着了——   霍鸣又凝重地皱起眉头。   秦景宁到底想让多少人看到他的大白腿才满意?未来两天必须让他穿长裤。   “顾客,可以上菜了吗?”经理看向霍鸣,发现他没再掰勺子,松了口气。   霍鸣收起凝重的表情,对他的“救命恩宁”露出客套又官方的微笑,虚伪地热情道:“二位终于来了?快请落座,经理,现在可以上菜了。”   “哟,霍鸣兄弟脸上这是打了羊胎素啦?笑得这么僵硬?”林恩嘲笑道,“今晚是我们伟大的宁宝请客,别搞得你像东道主一样,去去,宁宝你坐这,这视野好。”   “呵。”霍鸣挪起屁股,坐到对面去。   他早就付了款。   面对林恩的嘲讽,得知真相的霍鸣如今有了底气,竟多出几分正宫面对妾室的气度,不屑于与他去争。   小小林恩,也不过初高中才跟秦景宁认识的,要论和齐挤泥第一次相识的年份,林恩还晚了他好几年,拿什么和他争?   “宁宝,你看看他!他那是什么表情啊!太得意了。”林恩难以置信地凑到秦景宁耳边,小声地煽风点火,“当着你的面都敢‘呵’我,敢‘呵’我那就是在‘呵’你,他现在都敢‘呵’你了,以后不得反了天了?”   霍鸣自信抱胸:“呵,小林啊,我听力好,你叽叽咕咕我听得见。”   “谁是小林?小霍,有本事来单挑!”林恩炸了,扭着手腕怒道。   “切,就你?我伸手摁着你的脑袋你碰得到我吗?我现在坐在这,你跳起来,才刚好能打我的膝盖。”霍鸣也不绿茶了,转换成枪枪爆头的攻击方式。   “你!”   “好了,别吵架。”秦景宁拉住气得狂魔乱舞的林恩,给他顺毛,“林恩,霍鸣长得高没什么了不起的,他坐地铁都会磕到扶手,不像你,你只要站在椅、呃,桌子上,不就比他高了?”   “……”林恩捂着心脏,半死不活坐在秦景宁旁边,感觉被宁宝的贴心安慰再度暴击了。   包厢圆桌很大,吱吱却坐那么远,还抱着胸,也不黏着自己了。   秦景宁隐约觉得霍鸣的态度变得有些奇怪,但又具体说不上来。   霍鸣看他的眼神里,好像带上了几分审视,几分别扭,还多了几分敬重和客气?   吱吱是以为自己还在生他的气吗?   只剩下六天的短暂相处,秦景宁想在自己设下的有限时间内,和吱吱好好度过。   “你怎么坐那么远?”秦景宁主动开口道,“坐过来吧,我给你剥帝王蟹。”   霍鸣刚才在一个人生闷气,秦景宁不说话没事,可只要秦景宁一说话,一股莫名的委屈就像吞了芥末似的,直冲霍鸣天灵盖。   “啧。”   秦景宁在喊自己过去,那自己是过去呢?还是犹豫一会再过去呢?   霍鸣哼了两声,压下心中对秦景宁的复杂情绪,既然秦景宁不打算捅破真相,那他们的关系依旧是亲密好兄弟。   隐瞒“女神”身份的事,自己以后再跟他计较!   等到时候他恢复记忆,等他俩兄弟关系炒到最热的时候,他就写一封信留给秦景宁,怒斥秦景宁对他的隐瞒!   然后,他就选择再也不见秦景宁这个“骗子”,离秦景宁离得远远的,狠狠地冷落秦景宁!   他每个月只给秦景宁打一千万的感谢费,一边报救命之恩,一边让秦景宁因为今天的“欺瞒”而后悔。   还要让秦景宁失去全世界最仗义的兄弟后悔!   更要让秦景宁日日夜夜只剩下一个人、每天孤单寂寞地在被窝里痛哭流涕!怀念哥们温暖的胸膛与怀抱,却再也抱不到了!   到时候,他绝对不会对秦景宁产生半分怜惜——   忏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吧!   这都是秦景瞒着吱吱应得的报应!   霍鸣在心中愤愤地想着,有些暗爽。   他最终还是选择坐过去了,霍鸣一屁股把秦景宁旁边的林恩挤开:“去去去,小学生坐对面去,这里是成年人的世界,你身上味重,别熏着秦景宁。”   “这是个圆桌,景宁的两边都有位,你干嘛非挤我的位置?!”林恩气笑道,“而且我t洗过澡了!还用的是宁宝带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宁宝你闻闻,是不是香香?”   “嗯?”霍鸣默默在心中给秦景宁加了一笔。   沐浴露跟洗发水这种隐私的东西,除了给最好的兄弟用,怎能随便给其他人用?!   霍鸣偷偷咬牙,他保证,秦景宁会后悔的,一定会。   “好了,霍鸣,别抢,我扶你到我左边坐着。”秦景宁溺爱道。   “哦。”霍鸣虽然自己可以动,但还是乖巧地搭上秦景宁瘦弱的肩膀,借力翻到隔壁区。   “来,亲爱的,你今天请客,我给你剥了好多肉,你快吃!”林恩道,“我可不像某些大爷,只会坐着享受。”   “?”霍鸣剥得很细致,所以动作慢了些。   这姓林的,在叫谁“亲爱的”呢?!!   这个称呼是能随便叫的吗?!!   霍鸣用手指捏着,把一整条完整的蟹肉直直塞进秦景宁嘴里,不容拒绝,一边还念叨着:“我不像某些人,献殷勤献不到点上,还要等秦景宁自己夹,我直接喂他嘴里呢——”   “……”   林恩看着他家宁宝的帅脸。   ……即便亲近如他,这种事他也做不出来。   这俩人,一人声音像小学生,一人性格像小学生,吵起来都能翻天覆地。   秦景宁发誓,他未来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去当小学教师。   霍鸣磕磕绊绊地威胁道:“亲、亲爱的,如果你未来不想过于后悔的话,最好别吃他的肉,只允许吃我的。”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44章 亲~爱~的~   “哗……”   “哗……”   “卧槽!我要干爆全世界所有的勾史司空震啊啊啊啊!”   深夜,和缓的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沙滩,远处的海面缀着星星点点的光,不知是夏夜繁星,还是夜捕归岸的船只。   隔壁房间林恩打游戏时的破口大骂和海浪声组合在一起,意外地和谐。   海盐味的晚风轻轻吹过二层露天阳台的藤编鸟巢吊椅,撩起窝在椅中清俊男生的发梢。   秦景宁揉了揉被发丝挠得发痒的额头,他已经坐在这足有一个小时,平板里保存着他完成的三版曲稿初稿,隔了这么久,却始终降不下耳廓传来的热气。   他摘下耳机,把三版初稿都发给甲方爸爸的对接人,供对方听完选择后再进行细化。   又联系了院内毕业的师兄,和他预约录音棚的时间。   在等待甲方回复的过程中,秦景宁放空精神,伸了个懒腰,可他的目光不自觉朝别墅前的私人海滩吸引,只因海滩上龙飞凤舞画着五个大字:   『亲爱的——宁宝』   这是霍鸣趁他工作期间用辅助架写的,他舍不得用舅舅送他的龙拐。   明知道自己在工作,霍鸣还在底下用一条腿蹦蹦跳跳,换着手做俯卧撑,秦景宁也看不懂。   反正精力充沛的吱吱体力强得吓人,在他去洗澡前,这些花活一刻也没停歇过。   『亲爱的宁宝』   “呵……”秦景宁咬了咬奶茶的吸管,勾唇轻笑。   自从晚饭时,霍鸣和林恩学到这个称呼后,他就跟叫上瘾了似的,把“亲爱的”当逗号当顿号当句号当问号用。   在大众看来,“亲爱的”只是个随意的、为了拉近和客户距离而创造出的称呼,不含任何暧昧意义。   可这称呼从霍鸣嘴里吐出时,味道就截然不同了,显得格外郑重。   霍鸣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到后来,他称呼秦景宁“亲爱的”时,尾音还会故意上扬,他意在挑衅林恩,可偏偏总会乱箭射到秦景宁身上。   秦景宁自暴自弃地想:干脆真的射死他吧,也免得他的心情在吱吱与霍鸣间大起大落。   “亲爱的~~”   这个称呼又出现在秦景宁耳边,他忍不住瞪了一眼沙滩上的字,搓着还在发热的耳朵。   “嘬嘬嘬,亲爱的,秦系草,小翻宝,您老人家工作弄完了吗?”   秦景宁扭头看去,只见在隔壁房间的阳台上,洗完澡的霍鸣不知何时靠在栏杆上,他上身的花衬衫大大咧咧地敞开着,底下精悍结实的肌肉几乎一览无余。   某吱似是在有意展示,腹肌二头肌都在隐约发着力,阳台顶灯打光下,霍鸣的肌肉线条看上去更为锋利流畅,野蛮又霸道。   秦景宁只看了两眼,视线便像被烫到似的快速回避,他僵硬着颈椎,直视前方,像个上课走神后被班主任点名看黑板的好学生。   “吁~吁吁~~~吁吁吁吁!”见秦景宁无动于衷,霍鸣又挑着眉吹了几声口哨。   小女神,你已经掉马了,趁现在赶紧哄我,说不定还有兄弟可当,不然等我自己想起来你就等着完蛋吧!霍鸣简短的几声口哨里囊括了诸如此类复杂的含义。   可某音乐天才完全品不出来。   秦景宁甚至觉得霍鸣跟被大龙虾扎着嘴了似的,撅着嘴唇搁那癫癫的。   像是如懿。   霍鸣放声催促道:“喂,亲爱的,别躲着我,你工作完了吗?我洗完澡了,现在可以进你房间了吧,亲爱的?”   秦景宁被这一声声好不矜持,骚气十足的“亲爱的”叫得兵荒马乱,心情就像过山车行驶到最高点又骤然降下,极强的失重感击溃他的心理防线,险些丢盔弃甲。   他戴上耳机,就当听不见吱吱的鬼叫。   霍鸣不知用什么方法,竟强行连上秦景宁的头戴耳机,他的声音就像贴着秦景宁耳朵喷薄而出,肆无忌惮地侵略秦景宁敏感的耳膜:   “亲爱的~~如果你不想未来后悔的话,最好让我进去,不然我就——”   “我就从阳台翻过来咯,亲爱的!哦吼吼吼!”霍鸣狂妄地大笑。   “!!!”秦景宁瞪大眼睛,“霍鸣!你站住!别动!!!”   眼看霍鸣有翻过二楼栏杆的趋势,秦景宁急得随手抄起毛绒拖鞋,朝他那边丢去——   “pia!”   “嗷!”   拖鞋不慎砸在霍鸣受伤的那边肩膀,本就瘀血正重,他痛得抱肩缓缓蹲下,由于一条腿蹲不稳,又一屁墩摔在地板上。   “嘶哈……嘶哈……”   霍鸣一始叫唤得很起劲,但很快他就用上欲擒故纵的手段,不再出声。   他把自己团起来,慢慢挪到秦景宁看不见的角落。   “霍鸣?”   这份安静的沉默更让秦景宁担心。   秦景宁简短思考了03秒,就果断放下设备,冲到隔壁阳台去查看情况。   ·   霍鸣化成株守株待兔的捕蝇草,抱膝缩在角落里,等着秦景宁自投罗网。   这家伙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无论秦景宁怎么戳他他都不动。   虽然霍鸣是故意在装,可装着装着,他莫名觉得真委屈了。   秦景宁都和他睡了这么久,自己好不容易发现秦景宁就是他的女神『挤泥』,可今晚却被冷漠无情地拒之门外。   十多年的梦中女神一朝变兄弟不说,兄弟还冷落他。   换作其他哥们敢这样瞒着自己,以霍鸣以往的性子,早就挥着拳头去逼问真相了。有什么是一拳解决不了的,那就来两拳。   可他对秦景宁又下不了手。   打秦景宁?   秦景宁那小身板子,恐怕让他来上一拳就会被打死,不可能不可能。   还不如给自己两巴掌,让秦景宁心疼来得痛快。   啧,被秦景宁骗了还要考虑秦景宁的感受,自己这个好兄弟当得实在是太称职了,也太可怜窝囊憋屈了。   房间门开了。   “霍鸣,你肩膀让我看看,别用力绷着了,好吗?”   秦景宁提着药箱,看着霍鸣肩上大片为自己受伤的青紫,柔声哄道,“吱吱小贝壳,把自己打开咯?”   “……噗嗤。”霍鸣的委屈情绪刚到位,刚准备演上一波戏码,却瞬间破功,胸腔都要笑得颤了一下。   他?小贝壳?   也只有秦景宁能想出这样可爱的形容了。   “小贝壳,打不打开?那我要使用暴力了?”秦景宁毫无威慑力地威胁道。   说罢,便伸手试图掰开霍鸣的防御,可霍鸣肌肉用力时几乎比他的吱吱还硬,秦景宁此举如蚍蜉撼树,以卵击石。   秦景宁累得额头冒汗,霍鸣却纹丝不动。   几阵呼呼的海风吹过,秦景宁无奈地蹲到霍鸣旁边:“算了,吱吱,那你把手拿开点,我就这样给你上药。”   肩膀上的衬衫领子被秦景宁扒下,很快,伤处传来跌打膏药辣辣的凉意,还有秦景宁指尖轻柔细致的揉抹。   这时,霍鸣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某些论坛变态说过的话:如果秦系草能把我当琴弹就好了。   别人求而不得的景宁牌手指,此刻就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霍鸣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嘴角不咧到耳后根。   ·   秦景宁看他这样,动作更小心了些,他还以为霍鸣很痛,他不免有些后悔,他怎么就冲动之下砸了心爱的吱吱呢……霍鸣今天本来就怪怪的,老是说什么后悔后悔的。   他现在确实后悔了。   ·   霍鸣还沉浸在“女神”的温柔乡里。   齐挤泥的手指就像春风拂过花瓣,缓缓飘落在名为心里平静地水面上,泛起圈圈涟漪……   小时候……秦景宁是不是也像这样过哄自己?   还有那次在学校里给自己洗澡,秦景宁是不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自己那么难带,不仅八岁就离家出走、性格还叛逆猖狂,现在更是连亲爹都嫌弃得把他拉黑,可唯独采访里的小号秦景宁,当年兴高采烈地把他捡回家,还放话说要养自己……   秦景宁对自己这么好,又到底为什么不肯说啊。   一点家世差距而已,需要那么自卑吗?他们之间只是好兄弟,又不是偶像剧里的男女主,他们也不结婚,干嘛非要什么门当户对……   霍鸣对自己也有些懊恼,秦景宁多么好看一人,就算不是女神,是个男人,但他和秦景宁经历过的时光也应该是尤为珍贵、尤为深刻的才对!可为什么,他偏偏忘了这些,偏偏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霍鸣?你说句话吧。”秦景宁又担心地敲敲霍鸣的额头,“被我砸成傻吱了?”   “亲爱的傻吱吱?不说话那我要咯叽咯叽挠你了。”秦景宁又道。   该死的!   齐挤泥真是太犯规了,怎么也喊他“亲爱的”?还要“咯叽咯叽”他?   霍哥如极寒风暴般坚硬冷漠的心蓦然软成一滩烂泥。   算了,看在今晚秦景宁太可爱的份上,他可以勉为其难让未来的秦景宁少后悔百分之十左右,也希望秦景宁同学能早日迷途知返,自觉和他坦白。这样还可以让秦景宁再少后悔百分之五十。   霍鸣闭着眼,期待,只要秦景宁待会再稍微哄他一下,他就瞬间弹起来,死死抱住好兄弟,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和他回到房间陪他睡觉。   可秦景宁站在那,被冷风吹得吸了吸鼻子。   药油的气味很刺激,刚才有一小滴溅进眼睛里了,刺激得他生理性流泪。   秦景宁静静合上药箱,真诚问道:“霍鸣,肩膀还很疼吗?真的不想理我吗?”   “好吧,对不起,你别生我气了,我不该拿拖鞋砸你的肩膀,但你下次不要再做这种危险行为了,我只是怕你摔下去。如果你很委屈的话,那我和你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回房了,你早点休息吧。”   ?!   完蛋,他家齐挤泥怎么变小鼻音了?他怎么还让齐挤泥委屈上了?!   “喂,和我道什么歉?”霍鸣猛地起身,抓住秦景宁的肩膀,把他轻松往柔软的床上扔去。   他健全的三肢发力,把秦景宁牢牢困死在床上,严肃指正道:“你没做错任何事,我下次不理你,你直接打我骂我踢我踹我都行,我这人全身贱骨头,抗造!反正不许你和我道歉,明白?”   “……”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霍鸣又强势掰开秦景宁遮挡脸的手,却发现秦景宁紧闭着眼,眼角还湿漉漉的,连睫毛都沾上了小水珠。   秦景宁,哭了?   真哭了??   他做作地演个戏,就把秦景宁惹哭了?   “哔————哔—————”   霍鸣耳边好似传来神经性耳鸣,他的心电图似乎也变成一条直线,他的心脏有点微死了。   他是王八蛋。   他该死。   秦景宁睁开眼。   看着秦景宁红彤彤的眼睛,霍鸣鼻头一热,彻底绷不住了。   秦景宁只觉得眼前一红,天上好像骤然下了红雨。   “啪嗒,啪嗒,啪嗒……”   霍鸣愣得像个二百五,平板支撑在他的身上,湿热的鼻血跟不要钱似的,大颗大颗滴到他的脸上——   “我没事,我没事,秦景宁,你别哭了好不。”霍鸣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   ……   五分钟后,霍鸣鼻孔内插着两头白色沾红的卫生纸,脸上带着巴掌印,他侧脸看向秦景宁,笑嘻嘻地问:“亲爱的?你真没哭?”   “……你到底要我回答几遍?我哪有那么容易哭?只是药油进眼睛了。”秦景宁无奈道。   霍鸣赶紧趁机滑跪道歉:“反正那也是我错了,亲爱的,我不该吓你。”   秦景宁听这个称呼怎么听怎么不得劲,有种身份僭越的即视感。   霍鸣一个大直男,真不适合跟他这个称呼,他未来女朋友知道了,恐怕会相当介意:“从今以后,不许你喊我亲爱的。”   霍鸣难得乖巧地应下:“噢。”   他自会阳奉阴违。   “对了,秦景宁,你趴过去吧。”   霍鸣还没从流鼻血中缓过来,他一个猛虎扑食,再次把秦景宁按倒在床上。   “霍吱吱,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看看你后面,放心,我又不会强健你。”   霍鸣说着,自顾掀起秦景宁的衣服,看着他白皙的后背上那条突兀卧着的狰狞疤痕。   他粗糙的指腹轻轻蹭过那条缝过几十针的刀疤,来来回回地蹭,搞得秦景宁痒得不行。   “秦景宁,你这里,当时会痛吗?”   “那个小孩对你就那么重要?值得豁出命去救?”霍鸣看着秦景宁身上这条因为自己而留下一辈子的印记,心疼不已。   齐挤泥,好你个齐挤泥。   怎么就这么会拿捏他呢……   他现在只想穿回过去,把那持刀的人贩子千刀万剐。   霍鸣把头埋在秦景宁耳后,郁闷不已。   秦景宁能想象霍吱吱此刻的表情,他摸了摸吱吱的脸,认真道:“他当然重要,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他。”   霍鸣心潮澎湃,又抓住秦景宁的手,现在的他明明知道当年那个小孩就是自己,却还是故意刁难地问:“那是他对你重要,还是我重要?”   “……”秦景宁听了这个问题,闭上眼,默默叹了口气。   过往再怎么美好也只是回忆,眼前的小学生霍鸣才是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人。   秦景宁再度睁眼,薄唇微启:“你。”   “霍吱吱,你比他更重要。”   “可以放开我了吗?你压着我了。”   不穿衣服的霍鸣压在自己背上,秦景宁背部的皮肤仿佛都能感觉到他腹肌的沟壑,他呼吸渐重,再这样下去恐怕得出事。   本以为霍鸣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会很开心地放开,可没想到这家伙却英眉一蹙,表情更加纠结。   “那他就不重要了吗?”   “……也重要。”   “那是我现在可爱,还是他可爱?”   “……”秦景宁看着这张成熟锋利的脸,还是失去了部分耐心,“你你你,你可爱。”   “那他不可爱吗?”   “你最可爱,烦人精。”秦景宁伸手往后一抓,一下抓到霍鸣的胸肌上。   突然,霍鸣感觉到情况不太对劲。   当前小说使用‌​s://gi‌t‌hubco/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45章 心事藏不住   是夜。   别墅洁白柔软的床榻上,秦景宁辗转反侧,他彻底失眠了,因为霍鸣那句话。   霍鸣想谈恋爱了。   爬起来处理工作到凌晨2点,看到云升镇委的旅游宣传邀请,秦景宁想了想,云升镇是他的家乡,面馆的事镇里也给舅舅不少补偿,他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不过现在他的业务太多,很多消息又不能晾着不回,看来是时候请位专业的助理帮忙处理,等再拿多些奖,资历够了,就可以顺势开个人工作室了。   他事业有成,是外婆最[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想看到的画面之一。   弄完工作后,秦景宁依旧感受不到睡意,为了不让自己一直回想起那支既滚烫还会回弹的吱吱,他继续无所事事地刷着微信,麻痹自己。   舅舅:[图片][视频]   舅舅:[这是签完直播合同后公司配的摄影机和笔记本电脑!工作人员说摄影助理不在的时候让我自己用。我查了,价格太贵!舅舅不会用,你来拿走。/握手]   舅舅:[他们还送我一台手工新机器和一整套进口工具,舅舅太开心了!/微笑/微笑]   舅舅:[托好外甥的福,我的账号刚注册就荣获四万多的粉丝,还有好多点赞评论,大家都和你一样叫我舅舅!谢谢他们的喜欢和支持,我以后得谨言慎行。还有一件事,你有数不清的粉丝,所以谈恋爱须得从一而终,不能让大家伤心失望,知道吗?/捂嘴笑]   ng:[知道了舅舅,我不谈恋爱,相机和电脑我都有,您自己用吧/玫瑰]   郑成材注册平台账号之后,在工作人员帮助下发了一条木雕介绍的视频,借着这波流量获得不少关注,这两天他都在挨个回复评论,看上去心情不错,大晚上还在那玩手机。   舅舅:[为了试用新机器,我正着手给你与小霍雕刻双人摆件,国庆后记得回家拿!/微笑]   秦景宁正想说不用,可想到舅舅是为了感谢霍鸣出手帮忙才这样做:[雕霍鸣的就行了]   舅舅:[那不行,我按你小时候的八音盒雕的,一个人姿态不和谐!]   舅舅:[还有!家里上次没喝完的虎骨酒你给小霍带上,舅舅没想到后劲那么强,难受一整天。小霍那性格女孩子喜欢,保证他以后谈对象用得上!/捂嘴笑]   “……”秦景宁叹了口气,舅舅有时候也是个老不正经的,怎么还开上车了。   等等,私人号多了好几个陌生的群,自己是什么时候加进去的?   南大c栋宿舍群,南大篮球队,408的狗……这几个群都是霍鸣和王浩他们拉的,共友多就进去了。   可这个叫『京霸』的群,让秦景宁看沉默了。   他好奇点开群成员列表,清一色的aaaxxxx某总/某老板,应该是霍鸣和他京城少爷朋友的群,他怎么把自己拉进来了?   众位总裁:[欢迎新总ng]   aaa落魄体育生霍总:[给我家亲爱的捡的小贝壳/图片/图片]   aaa落魄体育生霍总:[我家亲爱的给买的小奶茶/图片]   霍总:[我家亲爱的送我的小八音盒,诸位每日一听/视频]   霍总:[我今天突然觉得我家亲爱的旁边躺的这小孩也不是那么不堪入目?仔细看还怪可爱的。/图片]   众位总裁:[……]   明明群里是霍鸣在炫耀,可秦景宁却感觉丢的是他的脸,还是继续沉默,降低存在感吧。   突然,他的私人消息数量暴增,他一下接收到来自霍叔叔的99+的消息。   霍叔叔刚连上网?   他发给自己的内容几乎全是霍吱吱的照片,秦景宁眼前一亮,咽了咽口水。   从刚出生时幼崽吱吱光着小唧唧的羞涩照片、到初中时在国外被女生偷拍的视角,最后是高中放学后妹妹拍的大步出校门的青春阳光靓照,应有尽有。   初中时吱吱就开始晒太阳,到高中已经黑成现在差不多的肤色了。   秦景宁一张一张翻得认真,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看着这些照片,他的心里绵软得像朵刚出炉的,属于“吱吱”的角落软乎乎地塌陷着。   得到这么多不同款式的吱吱,秦景宁觉得刚才的苦闷都已经飘到九霄云外去,被照片彻彻底底的哄好了。   他一下理解了林恩平常收集各类泡泡玛特的心情,如果有人把不同风格和装扮的吱吱做成盲盒,他一定天天去端盒,给自己端破产。   秦景宁如获至宝地把照片挨个存进相册,确认无一遗漏后,他才开始看文字。   霍哲:[景宁,吱吱今天突然跟我要小时候的照片/聊天截图/,我把他拉黑了,照片就转交给你,这小子小时候挺可爱]   秦景宁看完他们的聊天截图后哭笑不得,霍鸣的说话方式实在是费爹,不过这对父子的相处真的很有意思,秦景宁很羡慕。   霍哲:[这小子小的时候我忙,根本想不起来给他拍照片记录,还好他长得俊,其他人替我拍了不少,前面有一些是他妈妈在世时拍的,其他大部分和霍鸣的姑姑讨的]   霍哲:[景宁啊,这不孝子只有在你身边我才放心,他还从来没那么听一个人的话,你平时多担待他,要是犯了错和我说,我把他卡全停了归你管,以后无论是生活学习还是工作,有事应随时联系我。]   霍哲:[霍叔叔上次在林家宴会说过的话不是临时起意,如果你不抗拒,以后就当我霍家霍哲的干儿子,等放寒假,你来京城主宅住一段时间,我准备场隆重的宴会,带你认认脸]   霍哲:[几份合同我让人拟好了,等你来京城顺便签了,你自己在这几个地段选三套别墅,霍鸣和霍吟体内都是这个待遇,三十岁前多了也没有,总得给空间让年轻人自己打拼]   秦景宁查了下,京城这几个地段的别墅,一平方就要十来二十万……   霍哲:[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车,在学校里开太贵的车也不合适,霍鸣开的那款上次我就觉得合适,给你选了辆银蓝色的,让4s店送去你们停车场了]   霍哲:[我上次上山已经问过秋兰外婆,你外婆的香火说她同意了,这下不能忤逆哈/捂嘴笑]   霍老爹怕秦景宁不收,也是用尽方法:[你就当霍鸣送你的也行,等他以后赚钱了,我迟早要和他讨回来的]   霍哲:[呜呜也是,我答应她只要好好学习,下次再带她来南城看你,她现在都主动写作业了,还得是你啊]   秦景宁哪能看不出霍叔叔的诚意,可价值太太太贵重了,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复。   他抱着平板,戳戳里面幼崽吱吱的嘟嘟脸,指尖似乎能感觉到软弹弹的手感。   秦景宁又用食指跟拇指比量着大小。   刚出生时的吱吱,小吱吱明明就这么小一条,到七岁给他洗澡时也没多大变化,到底是怎么长成现在这个骇人模样的?   等等……   秦景宁突然捕捉到奇怪的疑点。   霍鸣为什么突然和霍叔叔要他小时候的照片,还要得那么急?   霍鸣今晚叫他名字时也变得有些奇怪,好像带上了一点南城口音……   霍鸣还在意起他背上的伤疤,问他小时候和现在哪个更重要,他回答“现在”,霍鸣还不仅没有喜笑颜开,反倒纠结起来。   从昨天晚饭时,霍鸣就一直念叨着什么后悔后悔的……   他这些反应绝对不正常。   秦景宁心中出现了一个让自己五味杂陈的猜测,霍鸣,不会想起来了吧?   秦景宁有点小兴奋,这不就意味着他可以收获过去的吱吱了吗!   可他又有点落寞,毕竟自己如今对霍鸣的感情并不单纯,这份见不得光的感情还无法宣之于口,公之于众……   而且如果霍鸣把过往的一切都想起来了,只要他用上吱吱专属的小尾巴黏人法,一口一个景宁哥哥叫他,不含任何套路地想和他贴贴抱抱,然后委屈屈地哭哭,再念叨两句自己说要养吱吱一辈子的承诺……   秦景宁不确定对上那一幕,还能不能果断离开吱吱,搬离408。   到时候,在408宿舍里日夜看着霍鸣和别人谈恋爱,打电话,一口一个“亲爱的”“宝宝”“老婆”。   光是预想,秦景宁都已经开始心梗,比练琴时反反复复弹错一个音还要烦躁难受。   他的嫉妒心真强啊!   “呼……烦人精,跟屁虫,臭吱吱。”秦景宁心里嘟囔着,最后看了一眼平板里可爱的照片,困意终于昏昏沉沉地袭来。   这时,别墅二楼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老鼠在爬动。   林恩和霍鸣肯定是把没吃完的夜宵直接丢在二楼客厅,才会引来老鼠!   秦景宁抓住被角,别怕,门关着,老鼠进不来的。   “嘎吱——”   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秦景宁屏住呼吸,老鼠可不会开门。   呼,好嘛,他睡前居然忘锁门了。   秦景宁没有睁开眼,选择装睡,他的第六感敏锐地捕捉到房间内另一道灼热的身影。   还有对方做小偷时越发心虚的气息。   霍吱吱大半夜不睡觉,夜潜他的房间,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秦景宁的鼻孔前突然探来两根手指。   秦景宁:“……”   霍鸣这傻瓜居然在测试他有没有呼吸?   在确认秦景宁还活着,且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着了之后,霍鸣动作放松下来,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又把鼻孔往上拱。   “‘女神’也有人类的鼻孔啊,啧啧啧……”   霍鸣把脑袋探过来,盯着他的鼻孔好一会,自言自语道:“不知道秦系草洗澡时挖不挖鼻嘎?嗯,是干净的。”   “……”秦景宁第一次无语得翻白眼翻到眼睛疼,他差点暴露,赶紧调整呼吸,恢复睡眠状态的频率。   霍鸣给他掖掖被子,然后轻松翻到床上,以侧卧的姿态压在秦景宁的被子上,撑着手看着秦景宁的睡颜。   “秦景宁?秦景宁?”   “……呵,像你这种一睡大觉就毫无防备的人类,放到野外迟早要被野兽叼走,没有我的保护,你可怎么办啊。”霍鸣莫名其妙地说着,磨了磨牙,又对掌心哈了一口气。   嗯,用的是秦景宁带的牙膏,薄荷海盐味的。   秦景宁的心脏越跳越快,感觉他自己的呼吸也越难控制,这吱吱到底想干啥?   “齐挤泥。”霍鸣趴到秦景宁耳边,像只乖顺的大狗子,他念叨着,“齐挤泥,感觉这样叫你顺口多了,嘿嘿,齐挤泥,泥泥~”   听到这些熟悉的称呼,秦景宁呼吸滞住了半拍,眼眶莫名有些发热。   傻东西。   “坏挤泥,趁我失忆瞒着我这么久,幸好我自己看到新闻,不然全世界就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霍鸣戳了戳秦景宁的脸蛋,戳一两下还不够。   月光下,这张过于美貌的脸让霍鸣心里产生一种把它咬碎、撕扯、破坏的欲望。   他稍微用力地按进秦景宁细腻的脸颊,按出一个窝。   “我现在还没办法想起来和你发生的事,一去想就头疼,可疼了,比腿断了还疼好多倍,但那些事你明明都知道,都记得,却舍得看我头疼。”   “齐挤泥,你再不抓紧机会,趁我没自己想起来,早点和我坦白,不然,我绝对会让你后悔。”   “算了,就算你现在坦白也没用了,瞒了我这么多天,我都已经伤心过了,反正我不会放过你的,齐挤泥——”   “他们说世界上的漂亮女人都是坏东西,要我说,漂亮男人也好不到哪去,你是最漂亮的,所以你全天下最坏,不负责任的肇事方。”   霍吱吱藏不住心事,居然大半夜跑到自己床头唧唧歪歪说一大堆话。   秦景宁静静地听着,内心失笑。   原来不是吱吱恢复记忆了,而是他看到南城公安发布的旧时新闻,自己推测出来的啊。   “所以,为了惩罚你,我要先小小地报复你一下,提前收个让你后悔的利息——”   霍鸣说着,他的气息越发靠近秦景宁。   秦景宁全身绷紧了。   他耳后的碎发被霍鸣掀起,那里是一个人全身上下最敏感的部位之一。   他耳后的皮肤先是碰上了霍鸣柔软温柔的唇,再是他坚硬冰冷的牙口——   “!!!”   他到底想干什么?!   该死的,霍鸣居然一口咬了上去!!   一股直达五脏六腑、四肢经脉的绵密电流顿时窜遍秦景宁全身,那种极致的痒意让秦景宁顿时膀胱一紧。   他的意识像是被麻痹冻结,就像变成植物人,被迫放任霍吱吱在他耳后磨蹭啃咬了足足十来秒……   心弦不似被撩拨,而是被狂扫。   难怪!他白天觉得耳后根有些痒丝丝的,他一直以为被蚊子咬了!!   罪魁祸首原来是是霍鸣……   霍鸣用指腹揉了揉他咬过的地方,又哼着气给他吹干口水渍,像是欣赏艺术作品一样拉远了看:“这是给你的一点小教训,齐挤泥,你好自为之。”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46章 吱吱难吃   看着秦景宁恬静的睡颜,使完坏的霍鸣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他的目光在黑暗中细细描摹秦景宁的轮廓,牙龈再次痒起来。   刚才他私下打王者荣耀的时候,眼前浮现的还是“女神”这张脸,明明已经意识到“女神”是男的,可内心却又飘渺不定。   光是咬个浅浅的牙印,似乎已经无法满足霍鸣的渴望,齐挤泥把自己一个人丢在隔壁卧室,值得更狠的“惩罚”。   可他又舍不得罚他更多,如果秦景宁长得丑一点就好了,那样他不就舍得咬他脸上了吗?   “呼……”霍鸣趴在秦景宁肩头用力凶猛地吸嗅着枕边宁的香气,像是无法啃咬的代偿发泄,他恶狠狠地瞪着秦景宁,龇牙咧嘴地做着鬼脸,最后却只是轻声道,“齐挤泥,今天就先放过你了,倘若明天再不和我一起睡,我还弄你。”   霍鸣闭上眼,过于亢奋活跃的大脑平静下来,只要像这样搂着他的齐挤泥,这种无比踏实又安心的感觉就会每分每秒充盈他的心房。就像茫茫大海的一叶扁舟终于驶入港湾,无家可归的幼兔终于寻得温暖的窝。   此刻霍鸣竟觉得,好像全世界都是他一个人的。   齐挤泥啊齐挤泥,你到底对小时候的吱吱做过什么?让吱吱的潜意识如此依赖信任你,早点告诉我吧。   想到酸了好久的八音盒就是秦景宁送给十多年前的吱吱的,想到秦景宁就连说梦话都会念着吱吱,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秦景宁还记得吱吱爱吃的口味,他唯一会弹的钢琴曲肯定也是挤泥“女神”教的!还有很多……   想到这些,霍鸣又抑制不住开心地笑出声来,仅剩的好腿甜滋滋地跺了跺被子。   好想在床上后空翻。   嘿嘿,吃了臭屁小孩那么久的醋,臭屁小孩居然就是他吱本吱。   “宁宝,你的八音盒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欢。”   “我准备联系我的保险,给它买个百万的保险!”   霍鸣把脸贴在秦景宁胳膊上,蹭了蹭:“谢谢你,秦景宁。”   “谢谢你当年救了吱吱,秦·南城之光·云升镇袅袅升起的音乐之星·吱吱的大英雄·景宁。”   “也谢谢你开车不长眼走路像神游一不小心把我创了,如果有下次,记得创轻点,我自己会装痛让你多照顾我的。”   “小睡美人儿,翻个脸爷瞧瞧?”霍鸣无聊地上下扒拉秦景宁的嘴角。   “哈……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最后一声喟叹,霍鸣终于安静下来。   夜晚的海边听不见蝉鸣,只有细碎的海浪声,秦景宁睁开眼,余光温柔地落在霍鸣身上。   这家伙抱着自己的胳膊,自顾睡着了。   霍鸣留在他耳后的牙印像一颗会蔓延的火种,点燃了秦景宁体内的躁动,如果不报复反攻回去,他恐怕就更要失眠了。   可不能白白被臭屁吱咬了两回!   这时,霍鸣听到秦景宁的梦呓,迷迷糊糊睁开眼。   “吱吱……”   “吱吱……”   “我在。”霍鸣勾起嘴角,拍拍他的脑袋,哥的魅力就是大,秦景宁连做梦都想着他。   秦景宁话音一转:“老板,我要一根,汁汁……冰棍……”   “想吃……汁汁冰棍……”   汁汁冰棍是一家南城当地的水果冰棍牌子,过去卖五毛钱一根,现在涨到了一块五。   和霍鸣谐音撞名了呢。   霍鸣宛若晴天霹雳,嘴角抽了抽。   秦景宁梦游般翻了个身,和树袋熊一样搂住霍鸣的脖子。   “嘶溜~”   霍鸣吱吱一紧。   他瞪大了眼睛,六神无主地低头,怔然看着秦景宁的发顶。   “??”   “!!”   “?!?!?!”   秦景宁在对他干什么?!!!   喂,你把你家吱吱的喉结当成了汁汁冰棒了喂?!!!   嘿!哥们,哥们?哥们!!   再次意识到秦景宁正在对他做什么。霍鸣强健有力的心脏如同聆听了太阳的轰鸣,泵得无比用力,它好像在对主人说:欸盆油!你滴心脏、摩托一样的、呼哧呼哧、待会就要点燃发动机飞出你的胸腔了喂盆油!   霍鸣仰起脖子,但他刚才和秦景宁得太紧,完全躲不开他。   他全身发达的肌肉如临大敌,几乎比总决赛时投三分球还要紧绷,麦色的皮肤也瞬间蒙上一层热烈的红晕,在黑夜中格外燥热。   他的手微微抬起,想摇醒秦景宁,可,可是他本就是偷偷溜进来的,叫醒秦景宁后他怎么办?!他生性害羞脸皮薄,这种不占理的事他会心虚的!!   秦景宁!!!   你快住口啊!!!   你在对好兄弟做什么?!!   秦景宁面无表情地在他喉结地打转,他催眠自己:秦景宁,你确确实实就是在梦游,吃的东西也确确实实就是汁汁冰棒。   可,略微有些咸的汗味在舌尖晕开,鼻尖都是独属于霍鸣荷尔蒙的味道,眼前还是自己暗恋的人,秦景宁这招报复,他本身也不好受。   不过,很显然,某个小偷小摸的家伙比自己更不好受。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总体还是值得的——   霍鸣傲人的喉结已经连续上上下下滚了好几次,就像颗不老实的球。   终于,秦景宁的动作停止了。   正当霍鸣喘着粗气,浑身冒热汗,斗志昂扬地以为这种非人的折磨终于结束了时。   秦景宁竟然又说起了下一轮梦话!   “……冰棒化了,化了。”   他又顺着冰棒融化的低落趋势啃上霍鸣的锁骨。   这小牙,弄得他痒死了。   此时此刻,僵硬在原地的霍鸣已经是生无可恋,他捂着嘴呼气,不让过重的呼吸声吵醒梦游的秦景宁。   他不断告诉自己,忍住,他们是好兄弟,不就是s冰棍吗?他大人有大量,让让秦景宁又何妨……   可这种毫无意义的心理暗示却让秦景宁越来越过分!   又往下???   齐挤泥!!!   他的胸肌摸摸的话当然毫不介意,而且很大方。   可,可,可齐挤泥怎么还咬他肩头的嫩肉!!!   秦景宁愤愤地想:谁让你总是不穿衣服?   然后又是一口咬下,吸出负压痕迹。   霍鸣闭上眼,体会到了什么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绝望——   “……汁汁冰棒,难吃。”   最后,秦景宁嘴里不耐烦地嘟囔完这句话,然后像一团随着重力落下的水,没有骨头似的滑落回枕头上。   难吃?!   霍鸣胸腔被气得剧烈起伏,歪头怒视睡着的秦景宁。   胜负欲被彻底激活。   他?!难吃?!!!!   !!!!!!!!!   ……   ……   ……   “嘟噜嘟噜嘟噜……”渔船螺旋桨飞快地旋转。   碧波荡漾的海面上,坐在渔船上的秦景宁身穿很毁气质的橙红色救生衣,眼底挂着黑眼圈,默默看着船上的师傅把布下的渔网捞出。   真是遗憾,又空了一网,只有两尾比拇指小的小鱼。   “宁宝,咱俩自己出海玩,不叫霍鸣一起,霍鸣他不会生气吧?”林恩含蓄地抿着嘴笑,可又实在克制不住,他语调荡漾地说,“霍鸣不会怪我们吧?”   “不会。”秦景宁淡淡道,“他活该。”   那家伙也不知道是几点才睡的,叫了半天叫不醒,秦景宁给他留了张纸条就走了。   林恩拿着自拍杆给他们酷酷一顿拍,嘴里还说着:“哎呦,那真是太可惜了,宁宝你可千万别生他的气,他是不是晚上游戏打多了,怎么就熬夜熬到起不来呢?不像我,我为了今天的出海,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毕竟是宁宝出钱请我们出海捕鱼,我会全程服从宁宝的作息安排的,不像某些大少爷,都不心疼宁宝的钱~~”   秦景宁无奈:“有被你挑拨到。”   “哈哈哈哈哈!!”   天上的海鸥跟在他们船只后面飞行盘旋,但它们没跟多久就失望地离开了。   毕竟秦景宁租的这艘渔船的收获实在太少,一千两百块钱,水桶里只有薄薄一层小鱼小虾小螃蟹,林恩有些失落。   但秦景宁从小就喜欢抓鱼抓虾,即便只有一点收获他也挺满意了。   不过他昨晚没睡太好,加上渔船停下时被浪晃的幅度很大,胃不免开始犯恶心,很想吐:“林恩,我胃不舒服,好像晕船了。”   “来,晕船药,水。”林恩从包中掏出预先准备好的药,“这种小船很容易晕的,宁宝,你可以靠在你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同桌——林恩——宽阔的肩膀上休息一会。”   “……我,我怕颈椎疼。”秦景宁吃完药舒服了些,比划着高低差,开玩笑道。   “……啊啊啊!”林恩轻轻掐住他的脖子,威胁道,“臭宁宝你靠不靠?不靠我就把你初三那年偷偷在图书馆厕所吃泡面还被人误会的糗事捅出去!”   秦景宁笑着哄道:“好好好,我靠。”   林恩的肩确实不算宽,比起霍鸣的大宽肩来说更是小巫见大巫,而且两人还有身高差,自己得坐远些才能靠上他。   不过朋友的心意却让他觉得格外暖心。   “诶?霍鸣的电话?”林恩摇了摇手机,“他电话怎么打到我这来了?看他那样子还以为会睡到下午才起呢。”   秦景宁拿出手机看了眼:“因为我手机没信号,我们离岸太远了。”   “你这小破手机买几年了都?信号这么差,是时候换一个了。”林恩是去年年底买的新款,还能接收到两格信号,“我接咯?”   “喂!”海上风大,林恩大声对着手机喊道,“秦景宁在我旁边,怎么了?”   “我起床了。”霍鸣幽怨地对秦景宁说,“秦景宁,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不接,怎么回事?你不许冷暴力我,而且你什么时候回来?”   该死的,他的齐挤泥,怎么可以靠在他人肩膀上?!!   “我的手机没有信号,不是冷暴力你,还有半小时靠岸吧,今早叫过你了,你睡太沉,所以没带上你。”秦景宁解释道。   “哼。”   霍鸣哼完这一声后就不说话了。   他此刻正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打着光,仔细研究乃至附近的痕迹。   啧,都是秦景宁害的,这下他都不敢不穿衣服在他面前乱晃了~   他又摸了摸自己性感帅气、线条优越的喉结,然后就着自己手指舔了舔。   不知道有没有秦景宁的口水。   挺……好吃的啊,反正最起码没汗味,不难吃。   霍鸣气还没消,秦景宁把他当冰棍舔,还说他难吃,实在是太侮辱吱了。   喜欢吃冰棍是吧?   好,等开学后,他要把408冰箱里的饮料全换成汁汁冰棍,分分钟要让秦景宁吃!到!腻!看他以后还会不会做这个梦。   他会让齐挤泥未来的后悔程度翻倍!   “没事我挂了,我和我家宁宝要去喂海鸥了。”林恩甜蜜地笑道。   “嗯,挂吧。”秦景宁道。   霍鸣:“……”有种兄弟光明正大出轨的感觉。   ……   ……   晚上,霍鸣没有再潜入秦景宁的卧室。   明早秦景宁得负责开车回南城,林恩没驾照,他的腿不能开车,总不能打扰唯一一位司机的正常休息。   加上秦景宁旁边还有个碍眼的林恩不断抢占他的位置,导致霍鸣接连两天找不到任何时机靠近秦景宁贴贴,吱吱躁动的内心都暗戳戳地疯掉了。   好在回南城后林恩得回自己家,到时候秦景宁身边又只剩他一人。   而且开学后,408也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有恃无恐,他将永远是秦景宁身边唯一的好兄弟,铁哥们。   ……   快乐的国庆假期过得飞快,八天假期一眨眼就过去,明天九号就要开学,他们得提前回宿舍准备着。   霍鸣这几天天天跑面馆去帮舅舅的忙,他虽然绑着石膏,腿却恢复八九成,眼里有活的霍鸣比花钱雇的临时工还勤快,还靠一张帅脸吸引了不少客流。   霍鸣嘴又甜,舅舅东舅舅西的,都快超过秦景宁的亲外甥地位,直接把好感度刷满了。   在临走告别前,这舅甥俩还舍不得上了,舅舅把上次答应双人木雕送给霍鸣,让他们摆在宿舍里玩。   不仅有小孩版的木雕,还有等比例成年版的,霍鸣光一眼就爱疯了,给郑成材技术一顿好夸。   秦景宁觉得,他舅舅隐隐约约有把木雕衣钵继承给霍鸣的意思。   班长:   ng:   班长:   ng:[好,我到时候想好了会跟导员说]   这时,刚从学校健身房回来的霍鸣整个人趴到秦景宁背上,把他的腰压弯下去,他敛眉,气压极低地问:“秦景宁,你要搬走?”   当前小‌说使‍用https​://github‍/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47章 争执   宿舍地板上散落着一地礼物盒,霍鸣进宿舍后来不及拆,第一时间就冲向秦景宁。   他健壮有力的胳膊如同死神的镰刀,危险地架在秦景宁脖子上,把小瘦宁往自己身上引——   “秦景宁,手机不许锁屏,给我看!”   “你想搬走?嗯?!你有没有问过408的主人同意了吗?!”   秦景宁感觉自己的脊椎骨正在和身后的霍鸣打对抗,霍鸣再稍微用点力压下来,他可能就直不起腰了。   霍鸣刚健完身,手臂和胸肌充血得厉害,青筋一根根暴起,看得秦景宁眼皮一跳一跳的。霍鸣又体热得很,运动完没在健身房冲凉就急忙跑回宿舍,全身还汗涔涔的,趴在身上简直像口大焖锅,热气连空调也压不下去。   “手机拿去,你自己看吧。”秦景宁扛着他,大大方方亮出聊天记录,和吱吱解释道,“我没有搬走,是我们班班长提醒我抢体育课项目,顺带说他们宿舍空了床位,我只说了会考虑,没答应呢。”   霍鸣翻了眼聊天记录,满意地点点头,把手机还他:“吱吱【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特殊审核通过了,不过宝宝,你的手机真是卡死,好不容易下载完游戏结果打不了半点,你有空我陪你去换一台。”   “我手机还能用,暂时没这个打算。”   “你手机还能用~暂时没这个打算~”霍鸣摇头晃脑地鹦鹉学舌。   秦景宁叹气:“……别学我说话,可以放开我了吧,你热死了臭吱吱。”   霍鸣带上齐挤泥的口音,娇羞地说:“咦~别斜窝缩髪~李热死惹~臭叽叽~~”   “……”又来了,傻狗又犯病了,“放!热!”   “不放不放,臭宁宁,让哥们抱会咋了?又不会掉块肉。”霍鸣故意把脖子上的汗蹭在秦景宁衣领上,虚勒脖子的动作改成环抱胸口,十根有力的手指按摩一样捏着秦景宁的细胳膊,贱兮兮道,“我热吗?嘿,其他人求我我都不热呢,就光热你,热你热你热死你。”   秦景宁:“……”不能打孩子。   想想霍叔叔卑微的委托,想想可爱的幼崽吱吱!   呼,心静自然凉,心静自然凉,人贵在心静,全当在他这修炼心性了。   自己有这份耐心,以后做什么都能成功的。   自我安慰成功。   霍鸣抽出自己的健身毛巾,给秦景宁擦掉自己滴上去的汗:“等天一冷你就知道哥们体热的好处了,霍呜呜从小一到冬天就爱往我旁边挤,她七岁后我都不给她睡我床了,想[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想看,北方漫长寒冷的冬季,要是谁床边要是有个吱吱,睡觉都可以不用盖被子。”   “要是到下雪的天气最好,你去外头堆雪人都不用穿得太厚,人冷了就往霍哥怀里一钻,手冷了,就让你把手贴在哥温暖的胸腹肌上,哥绝对不躲,再把大衣一裹,嘶,那小滋味,懂得都懂哈~”   霍鸣弹弹舌:“嘬嘬,宝贝,这是你的专属待遇哦,别人想用臭冰手碰我的火热肌肤?那可没门。”   是他给救命恩人齐挤泥的独有待遇。   秦景宁没体会过冬日版的霍鸣,这辈子唯一一次见到雪还是高中去北方比赛的时候,匆忙路过,根本来不及触碰。   他承认,他被霍鸣这详尽的描述勾得心动了——   他耳廓微红,夺过霍鸣手里的毛巾丢进洗衣机里,以此来缓解尴尬:“到时候再说吧,不过现在南城的气温足足有36c,吱吱的热气有些多余了。”   “好兄弟你真让人伤心,怎么能说你家吱吱现在多余呢?这叫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而且我天生持久,你懂的。”霍鸣做贼似的搓手,cpu秦景宁,“你现在让我多蹭蹭你身上的凉凉,等冬天咱俩就互利互惠嘛,是这个道理不?”   “而且夏日版吱吱其实别有一番韵味,只要你认真吸一下……”   “谁想吸你,你赶紧去冲澡!要是再敢把我往你身上按,我就……”   霍鸣挑眉,抢过话茬:“你就再把我按回来让我吸你那白白瘦瘦的小肚子?行吧翻宝儿,衣服掀起来,我今天就勉为其难接受一下你的惩罚——”   “霍,鸣。”秦景宁眯起眼睛侧头,平静地瞪他一眼。   被警告的吱吱瞬间正经了,眼珠子斜望着天空,不敢再闹。   他若无其事地脱掉衣服裤子,给石膏打上保鲜袋,然后欢快地蹦进浴室,嘴里唱着洗脑又难听的现编小曲:“翻宝让我冲凉凉~吱吱就来冲凉凉~翻宝是只凶凶宁~吱吱是位乖乖宝~歌喉胜过小夜莺~噢噢噢~~~呕。”   秦景宁沉默无言,他第一次见有人唱歌能把自己唱吐。   “……”哗啦啦的水声终于盖过霍鸣因为飙高音破掉的嗓子。   秦景宁天生音感强,这段诡异的旋律被他不自觉翻译成了音符,在脑海中回荡。   啊啊啊,赶紧忘了,最好别让他在比赛里突然想起来这段,不然就毁了!   “景宁宝贝,我拿进来的生日礼物帮我拆一下吧,我卧推加重量了,手好酸,要举不起来了。”霍鸣洗完澡后就瘫在他的电竞椅上。从前没有吃过细糠,他现在才发现这五位数的电竞椅远没有秦景宁家舅舅做的竹编摇椅瘫起来凉快舒服。   手酸?刚才那个活力四射的人是谁?   “你自己拆。”秦景宁把礼物递到他手里,道,“原来我们吱吱不举了啊。”   “不举?呵,瞧你这话说的,又不是没见识过,你霍哥可以用吱吱抬起来的力量把哑铃高高举起,[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想看看吗?嘿哈,嘿哈——”   “……”太猎奇了,秦景宁耳朵自动屏蔽敏感词汇。他不该多嘴的,自己那点知识储备,根本骚不过霍鸣,只会把自己打得丢盔弃甲。   霍鸣缠在秦景宁旁边,强硬地抱着他,一边拆礼物,一边和怀里的秦景宁讲起八卦:“商大哥送的阿莫斯旅行背包,我靠,这个我喜欢,商大哥也在咱京霸的群里,属于是圈内最厉害的二代,不过他平时很忙,不怎么说话,他挺照顾我们的……”   “戈野送的瑞士定制手表,去年他送的是定制胸针,时尚品味很独特,我和你说,戈野之前叫迟野,结果发现他不是迟家亲生的少爷,而是和真少爷迟梧初抱错了,所以改成戈姓了,不过他这人也厉害,巴拉巴拉……”   “迟梧初送了一整箱手工肥皂,就是群里那个的房车小迟总,好几年了,他年年送我这个,我的礼物仓库有一半面积堆了他送的肥皂,感觉这辈子都用不完。”   “小迟总在外头流落了好久,和戈野属于真假少爷了,他俩关系不好,两人私下里掐得可凶,但在群里一派和睦,一提到这个我就想笑……”   “鱼塘陆老板送了一小盒粉碎钻,豪气啊……他是商大哥拉进群里的,本身不是有钱人,但他那人可神了,有机会带你见过他就知道了,他几乎什么都会……”   霍鸣和秦景宁说这些,意在把他拉入自己在京城的社交圈子。   秦景宁也知道,但他……并不觉得自己能融入。   他把有钱朋友送贵重的礼物挨个拍照感谢,然后妥善放到柜子里,毕竟他以后也是要回礼的。   剩下学校里关系好哥们的礼物也挨个发了感谢,不过他们送的礼物就没那么贵重了。   还有不少暗恋者趁假期放在宿舍门口的礼物,这些没署名的礼物霍鸣统统没有收下,他都不认识她们,他拍了照发在学校论坛,然后把礼物放保安那里让她们自己拿回去。   他不想惹上麻烦。   两人合作收拾完宿舍满地的礼物箱,已经是下午五点。   408宿舍的环境变了许多,首先就是霍鸣的几排宝贝鞋架。   其中有一整列被他清空了,最中心的位置换成了一个超级显著的金灿灿单独鞋架,亚克力罩里摆放着秦景宁送他的设计师全球联名限定球鞋,还特意安装了艺术顶灯,方便随时欣赏。   秦景宁依旧不太理解买鞋不穿拿来摆着是什么想法。   霍鸣的衣柜里还多了一个小保险箱,宿舍里贵重的奢侈品那么多,可保险箱里唯独放着秦景宁送他的八音盒,密码是10010101,是他们两人的生日组合在一起。   “其实我觉得另一个臭屁小孩也不算太丑,看习惯后有种越来越可爱的感觉,之前的吐槽我撤回了,你当我没说过。”   “哦。”秦景宁耸耸肩,不予评价。   霍鸣奋力地拖完地,环视一周宿舍整洁的环境,美中不足的就是属于秦景宁的东西很少,依旧只有那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不过好在,秦景宁之前随用随收的个人洗漱品倒是大大方方摆在他的东西旁边了,多多少少合眼些。   但霍鸣有种直觉,他家宁宝好像完全没把408当成在学校里的家,似乎真有随时搬走的念头……   想到这,他心头一跳,难道秦景宁是因为那条玩笑一样的肇事者受害者契约?   不是,他们现在都处这么好了,那条契约早就可以作废了吧。   不过秦景宁不说,他就不提,他霍鸣是什么人?   作为整个南大最英俊最有魅力的校草,只要他对齐挤泥更好些,让齐挤泥产生依赖,彻底舍不得搬走,一产生搬走念头就会苦不堪言,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齐挤泥是他的恩人,怎能流落在外挤四人间六人间受苦?   “对了秦景宁,你抢了啥体育课?我被教练安排在篮球课当助教,你抢到了吗?”霍鸣道,“肯定抢爆了。”   说到这个,秦景宁表情瞬间耷拉下来:“我本来确实想抢篮球课的,可是太热门了没抢到,只剩下南大没人选的游泳课,后天就得开始上课了。”   “游泳?”游泳助教是最累人的,事多而且学员难教,王浩他们都不选,他自然也排除了这个选项。   “嗯呢,我不会游泳,听说结课得起码学会两种泳姿,还得在规定时间内游过50米……有点想死。”   霍鸣突然捂住心脏,转过椅子调整呼吸。   齐挤泥点头“嗯呢”的时候真t太可爱了,齐挤泥抱怨的时候也好可爱!   他好想匿名发条校园论坛:[论秦系草狂戳萌点的100个瞬间]   “你怎么了?”   “没事,我查查游泳课助教分到谁,拜托他多照顾你一下。”霍鸣道,“你有泳裤吗?需不需要我的借你?不过我的尺寸对你来说好像太大了。”   “不用查了,助教是郭炎。”秦景宁有些尴尬道,“他第一时间就给我发了微信。”   “……”   霍鸣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想到郭炎那gay荤素不忌的模样,还偏偏看上他家齐挤泥。   他看了眼群消息,游泳助教这种给学分都没人去的活,郭炎居然抢着去……简直其心可诛。   他兄弟秦景宁可是大直男,在游泳课对上郭炎那种人绝对是要吃亏的!   而且游泳馆的男更衣室里都是互相坦诚相待的,有个gay待在里面,他实在放心不下。   “不行,穿泳裤太暴露了,你的小咪咪小腿腿都会被人看光,还是给你买泳衣吧,你在宿舍里穿好,然后套上外套直接去游泳馆!”   “……”   “不,不不不,我还是动用点钞能力,你去和别人换个课!还是来我的篮球课吧,我亲自看着你才放心。”霍鸣目光一凛,语气越发慌乱,“秦景宁,游泳教学的时候避免不了身体接触,泳衣那么单薄,都贴着肉,郭炎那厮要是偷偷摸你怎么办??不对,他肯定会趁机吃你豆腐的!你可是直男!”   看着吱吱如此慌乱的模样,秦景宁竟有些小窃喜。   可这份窃喜很快就消散了。   霍鸣这份担心,只是出于对好兄弟性取向的维护,并不是对他的喜欢。   “等等,不用了霍鸣,系统分到什么就是什么吧,是改不了的,我觉得游泳课也蛮好,而且被分到游泳课的同学也不止我一个,我们班长也没抢到……”   “秦景宁,别管游泳课有没有其他人,你明知他喜欢你,千方百计接近你,你怎么还上赶着和人家在一起上课呢?”霍鸣语气严肃道。   “你作为直男,别和郭炎那种人走太近,你知不知道被gay缠上的严重性?到时候你系草的名声可就臭了,我甚至宁愿你和江晚晚一起上健美操……”   gay的名声天生就是臭的吗?   秦景宁没办法不对号入座,要是让霍鸣知道自己喜欢他,这些天他对自己的亲密举动,会不会化作密密麻麻的小剑刺向他呢,让他觉得无比恶臭呢?   答案是肯定的。   一个直男被好兄弟喜欢,换做是他,他也受不了。   秦景宁心虚地反驳他:“哪有那么严重,一节课也就一小时,再说……”   “再说,你没有游泳基础,到时候你游泳时要是不小心呛到了,溺了水……呸呸呸,反正经过我缜密的思考判断,总之不同意你参加游泳课,你必须来篮球课。”   “兄弟长得太好看就是不省心,到处被坏人觊觎,我还是得把你拴在身边护着才放心。”霍鸣道,“反正,在我谈恋爱之前你可不许谈。”   秦景宁被霍鸣这番话激起了少有叛逆心理,他硬气道:“霍鸣,我不在意课程的助教是不是gay,我可以选择主教练,我的课程安排你别管太多,我已经决定好了,就去上游泳课。”   “不是,我管你咋的了?我还不能管你了?”霍鸣有些生气地捏住秦景宁肩,这家伙根本就不懂游泳,咋就说不听呢?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别和那恶臭gay走太近!他对你心思都不单纯,你看看他身边的人有多少,光我们撞见的就有两次,你咋就不懂保护自己呢?”   “心思单纯?不是也有不少女生甚至男生是奔着你才去上篮球课的吗?我觉得,你应该先保护好你自己。”秦景宁说着,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霍鸣被气到了,他道:“我又不一样!我又不会被……”   “怎么不一样?我是去上课,又不是去干嘛?霍鸣,我是成年人,年纪甚至比你大,能保护好自己。   对了,我记得你上次说过你想谈恋爱了,为了你才去抢篮球课的女生那么多,难道你就会和上篮球课的同学谈恋爱吗?”   “我!这和我谈不谈恋爱有什么关系?”霍鸣觉着自己真是疯了,和秦景宁吵架居然也还觉得他可爱。   连他都觉得秦景宁这么可爱,在郭炎眼里,他家秦景宁不得是一块秀色可餐的超级大肥肉啊?!   秦景宁难得嘴快,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出了逻辑混乱的话,他后悔了。   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对霍鸣说想谈恋爱的事耿耿于怀……   秦景宁深吸口气,认真和霍鸣道歉:“对不起吱吱,是我不冷静说错话了,走吧,去吃晚饭吧。”   “宁宝,我说过,无论何事你都不许和我道歉,既然你坚持要去,那,那你去吧,算了,我不阻止了……”   霍鸣抓起秦景宁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上,一双小狗眼居然湿漉漉的,认真看着秦景宁:“臭宁宝,你别和我吵架好不好,只要你大声一点,瞪我一眼……我都会让你的。”   “你记住,秦景宁你可以打吱吱,骂吱吱,踹吱吱,反正即便秦景宁真的错了,也不能和吱吱道歉!在我这,秦景宁是不会错的,懂吗?”   一份……无比柔软的霸道。   “……噗通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秦景宁阖上眼,掌心被迫摸着霍鸣的俊脸,吱吱脸上的皮肤虽然没有小时候那么软,却并不像他的手那么粗糙,反而意外的细腻。   秦景宁咬着牙,眼前的世界一片混沌,他真觉得自己快疯了,疯了!   霍鸣……怎能这样好?   他的胸膛像是被颗颗子弹贯穿,每一次呼吸都满是漏风的不谐合音。   心里更是有敌我两股势力正在拔河,每当自己冷静下来想找回场子,霍鸣却总能轻而易举把胜利朝远处拽去——   仿佛站在秦景宁面前的唯一结果,只有一塌涂地的溃败。   他预想在国庆结束后,搬走前冷落吱吱,疏远距离,可他太自大了,他根本就做不到。   无论是那晚吱吱发现他就是齐挤泥后闯入房间的碎碎念,还是雷雨夜躺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小孩,亦或是喝多了酒对他耍赖的样子,吱吱的任何一面,任性、可爱、痞气、装逼、都让秦景宁疯狂心动着。   他永远会不自觉对吱吱心软。   秦景宁,爱上你捡到的弟弟,你真是个疯子。   时间一到,就搬走吧,不能继续沦陷下去了。   不,他已经沦陷了。   只能尽可能抽身了。   这个念头在秦景宁心里疯狂叫嚣着。   食堂里,秦景宁排队打饭回来,这几步路来,霍鸣的腿已经完全不痛了,只是由于打着石膏不方便,还是需要拐杖借力:“霍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医院检查,然后拆石膏……”   霍鸣情绪低落地大口嚼着鸡翅,把软骨都嚼烂了:“不拆了,我拆完你是不是打算搬走?因为那个破契约?我打算把石膏焊死在我腿上,它发烂发臭我也不拆了。”   他把剩下两块鸡翅夹到秦景宁盘里:“我今晚胃口不好,吃不下了,给你吃!”   当前小说使用htt​ps‌://github‍/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48章 校花的暗恋对象   “吱吱,别说赌气话。”秦景宁垂眸,顺势想把鸡翅夹回霍鸣盘里,“我真吃不下,你吃。”   可霍鸣直接站起来把餐盘抬到半空,让他够不到:“你瘦,得多吃点,不然我上山和外婆说你不好好吃饭。”   “……我知道了,你先坐下来。”周围的视线不禁聚拢过来,不知道的同学还以为校草和系草掐起架了。   “秦景宁,你下午说的不搬走,这句话是不是还有一个前提,你只在我左腿痊愈前不搬走?”霍鸣从对面换到秦景宁旁边的位置,鞋尖抵住秦景宁的脚后跟,轻轻踢了踢,“小翻宝,你骗我。”   “如果是因为那个合约,你可以不用管第5条内容……我当时也不知道会和你处这么好。”霍鸣别开脸看向食堂外的梧桐树,“你,想住多久住多久,住到学校爆炸都行,都随你的。”   南大:我谢谢你啊。   没想到要搬走的心思被霍鸣戳穿,秦景宁心中一紧,他埋头吃饭,霍鸣的鸡翅他没有碰。   霍鸣沉着脸,没有追问,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想生秦景宁的气,可目光落在腮帮子鼓鼓的秦景宁上,那点暴躁的火气瞬间全消。   他现在只想戳戳秦景宁的小脸,可惜这是在外面,他直接上手太招眼了。   臭挤泥,吱吱都还没和你计较过去的事,现在就想着搬离他,难道对吱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真狠心啊。   齐挤泥现在特别像一只随时会越狱的仓鼠,啃都把他啃了,想走?除非和他断绝兄弟关系!   看来“对宁宝好,让他留恋”的攻势不够猛,还得加固友谊的笼子。   晚上是时候多看几集小马宝莉取取经了,不过得押着宁宝一起看。这些天来霍鸣发现,和秦景宁一起,无论做什么事都比自己一个人有意思多了。   秦景宁趁霍鸣发呆,把鸡翅夹回去,他只是要搬走,霍鸣这幽怨的小眼神,搞得他更像抛妻弃子、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好久不见没在食堂看见你了霍哥,今日大驾光临东二食堂,有什么指导啊?”   这时,王浩和郑钦端着盘子,笑眯眯地坐到两人旁边。   “哇塞,霍鸣,你这龙头拐杖帅炸了啊!”   “一般。”   眼看秦景宁和霍鸣正在推辞鸡翅的归属,王浩的目光如鹰一般盯准了它们:“只是两块美味的小鸡翅而已,两位哥哥们就别相互推辞了,既然二位都吃不下,那就由小男子我、还有小男子郑钦来代劳吧!我很乐意吃掉它们~”   “我不吃哈。”郑钦吃的是麻辣烫,鸡翅放进去就坨了,串味不好吃。   王浩说完,快速朝食物伸出邪恶的小筷子,刺向鸡翅。   “滚滚滚,我就算自己吃也轮不到你。”霍鸣也不是真吃不下,只是借鸡翅和景宁卖波小惨,顺便讨好他“女神”,宝贝鸡翅哪是王浩能染指的。   “pia叽!”   霍鸣手腕翻转格挡,运筷拍开王浩的筷子,两人如剑客般,在方寸之间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最终在秦景宁轻咳一声后,霍鸣盘里的鸡翅还是被王浩夺走了一块。   “谢谢系草!”   王浩和秦景宁熟后就没那么客气了,他叼着战利品,得意炫耀道:“好吃好吃,霍哥真宠人家~看在鸡翅的份上,我愿意给霍哥献上我的屁股,不过,哥哥只能来半次哦~”   “滚啊!”霍鸣作势要弄他,“我家系草还在吃饭呢,再骚影响到他胃口,信不信我把你丢游泳馆当浮标!”   “嘻嘻。”王浩笑着躲开,看着霍鸣又往秦景宁嘴里投喂剥好的虾仁,啧啧,这服务态度,他霍哥对秦系草才是真宠啊。   “对了,说到游泳馆,咱学校有两个新鲜的好瓜,你们吃不吃?”王浩神秘地竖起手指,晃了晃。   “什么瓜?直说,别吊胃口。”霍鸣说着,余光瞥向他家宁仓鼠。   只见秦景宁吃着饭,耳朵果然不自觉竖了起来。   抓到一只八卦宁。   霍鸣心头痒得像被鹅毛尖尖挠了,好想把秦景宁一口含进嘴里,用舌根摁扁后再吐出来吹鼓。   “第一个瓜瓜,咱队的大前锋郭炎的右腿折了,还鼻青脸肿的,他们都在传是因为……被人打的,看架势还不轻。”   “听说是被他爹抽断的,郭炎是体特啊,要是以后打不了球不就完了,他爹也狠得下心,也不知道犯了啥天条,难道是因为……他是gay被发现了?叫什么词来着,出柜。”   “啧,那倒实属罕见了。”霍鸣摇摇头,作为见证者,他对这个瓜并不感兴趣,亲儿子是gay还被当场撞破,换谁能忍住不抽。   秦景宁筷子尖在米饭里戳出小坑。看着霍鸣腿上的护具。如果他那些隐秘情愫真的破土……   闭上眼,秦景宁咽下喉间的铁锈味。   郑钦把王浩抢走的烫肥牛抢回碗里,和他们补充道:“而且郭炎断了腿还请缨去游泳馆当助教,看情况是不能下水,只能在岸边当吉祥物,游泳队的老师知道他没法分担教学任务后,和咱教练吐槽了大半天。”   霍鸣点点头:“这倒是件意外之喜。”他家宁宝上游泳课的安全系数大大提高。   王浩好奇:“这又是什么恩怨?”   “没什么恩怨,请说第二个瓜。”霍鸣道。   “第二个瓜是个恋情瓜,来自美貌无双的校花江晚晚。”王浩压低了声音,贼眉鼠眼地环视一周,“还是她本人放出来的大料!”   听到校花,郑钦莫名推了推假装斯文用的平光眼镜。   王浩放下筷子,挥了挥手中的饭卡,像说书人一样:“众所周知,江校花的话题热度在咱学校一直都是霍哥之下,万人之上,她只需振臂一呼,就连校长办公室都得抖三抖。”   “作为风靡万千少男少女的绝美女神,江晚晚的光芒也恐怕只有咱秦系草不刻意压热度时才能与之抗衡——”   “描述得太夸张了。”郑钦分析道,“如果她真有那热度,就不用整个国庆都在为开巧克力店的事发愁了。”   但其他人都被王浩的废话文学吸引了,没太听到郑钦说的话。   秦景宁:“王浩,你长话短说。”   霍鸣:“死耗子,有屁快放。”   两人几乎同步发言,又相视一眼,默默挪开视线。   “哦,就是听校花的好闺蜜在论坛上爆料,江晚晚喜欢的对象就在咱们大c栋!!”   霍鸣手指被虾头的尖刺刺了一下,有点痛,秦景宁能不能帮他舔舔。   “而且听说校花已经暗恋对方一整年了,一直不敢告白,甚至不敢接近加对方的微信,她一直在暗中默默关注对方,微信也是前不久才加上的!”   “据校花闺蜜爆料,由于校花的暗恋对象在国庆晚会上的表现实在太亮眼了,校花大半夜竟躲在被窝里哭,原因是担心对方迟早会答应其他人的告白——”   “她的闺蜜实在看不下去,都想替她告白了……不过论坛上倒也没点名道姓,所以咱大c栋,到底是谁那么有魅力呢?!”王浩意有所指地坏笑道。   秦景宁和霍鸣都沉默了。   他们都认为校花的暗恋对象不会是自己。   除了自己,满足被校花暗恋条件的人还能有谁呢?   只能是对方。   校花配校(系)草,更是天作之合。   秦景宁那天的钢琴表演可是全场高光。   霍鸣光是穿着帅气利落的安保制服站在台下,就吸引了不少暗恋者和颜控的偷拍,甚至比小部分演出更引人注目。   407的张北洛姗姗来迟,他一屁股坐到郑钦旁边,搂着郑钦的肩,似乎对这个话题早有耳闻:“我震惊了一个国庆,江晚晚那个条件居然也玩自卑暗恋这一套?她要是直接上去告白,敢问哪个单身的男人会拒绝她?!反正我不会,不过这种好事应该落不到我身上。”   郑钦嫌弃地推开他:“去去去,跑完步也不回去洗澡,一身臭汗别把我蹭脏了,江晚晚能看上你,除非她瞎。”   “老郑你居然嫌弃奴家,嘤嘤嘤嘤。”张北洛更来劲了,甚至撅起有些干的嘴唇想去亲郑钦,“反正也没对象看得上,大男人臭点咋了?来,郑宝贝儿,和哥们亲一个~”   “也算我一个。”王浩也撅起嘴,甚至伸出舌头,在空中狂舞拍打。   像两个异形。   郑钦丝毫不惧,他直接张开嘴,对着他俩打了个麻辣烫口味的嗝,还附带中午遗留的韭菜大蒜味:“嗝————”   “……呕。”   “……呕。”   张北洛和王浩同时捏住鼻子,脸色生不如死。   秦景宁:“……”   霍鸣对此司空见惯,倒也不反感,只是一手捂住秦景宁的眼睛,免得他被画面辣到,一手扇着风,免得407的臭气熏到他。   “那啥,刚才听你们在讨论我,我就没有过来,现在会不会打扰你们了?”   这时,一道脆生生的甜美女声在过道旁响起。   众人朝声源望去,发现来人竟就是话题的主人——校花江晚晚!   她背着手,光是站在那,都美得像朵亭亭玉立的荷花,食堂的白炽灯打在她发顶,就像上帝给天使镀上了一层光环。   郑钦稳重的表情直接当场就裂开了,勺子掉进了麻辣烫的汤里,他都在江晚晚面前做了什么……   王浩把头埋进郑钦肩上哭泣,居然被校花撞见这种场景,害他此生都没脸见人了啦!   张北洛是第一个反应过来,把大汗淋漓的脑袋埋进郑钦怀里,狗子甩头用他的衣服擦掉汗,这才抬头看向江晚晚,谄媚道:“当然不打扰,不打扰,您请坐。”   江晚晚很有距离感地坐在离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   众人心里不免有一个疑虑。   江晚晚是法学院的,无论是教学楼还是宿舍都在西校区,离东二食堂远得很,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晚晚的视线只在郑钦脸上停留了片刻,就转移到正在乖乖吃饭的秦景宁身上。   “啊呃……”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手指攥着衣角,不自觉发出一声简短的叹息。   江晚晚内心os:一整个国庆都在晚上世间秦景宁,开学了终于见到了!   啊啊啊,宝宝小时候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居然自己在吃饭,他好坚强,好勇敢!呜呜呜呜……   她家宝宝吧唧吧唧嚼东西的小模样太可爱了。   宁宁这张小脸简直是上天眷顾的宠儿。不仅是长大后可爱,小时候新闻采访里的幼崽宁,妈妈更是能啜着他的脸一口又一口不间断地连环亲亲,啊啊啊啊!   她不行了,好宝宝,快给妈妈萌下奶了!   霍鸣神色带上了几分警惕,倾身侧挡住秦景宁:“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霍哥,对女孩子说话得温柔一点。”王浩礼貌地微笑道,“我们刚才在闹着玩呢,让江校花见笑了,不管有事没事都欢迎来你东二食堂吃饭,这里的饭菜可好吃了,你说是吧老郑。”   王浩捅了捅郑钦,郑钦终于从裂开的情绪中缓过神来:“是……是是,你常……常、常来啊。”   王浩恨铁不成钢的在他耳边吐槽:“老郑,见到大美女咋还紧张到口吃了呢?一点风度都没有,给咱男生丢人,看看人霍哥和秦系草,多冷静多淡定,你学着点。”   郑钦冷笑道:“那你的腿别靠着我颤啊。”   “嘿嘿……”   “那个,景宁同学,假期愉快啊。”江晚晚不太好意思地从身后拿出一瓶用少女粉色小水杯装的热巧克力牛奶,放在秦景宁面前,满眼慈爱期待地看着他,“这是我给开店预备研究的新品,你试试看,杯子不用还我了,你可以留着喝水~伙伴,祝愿未来合作愉快!期待你的曲子~”   粉杯杯配巧克力奶,好[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想看宁宁抱着杯子喝奶的样子,想想都觉得反差。   江晚晚有时候总觉得自己像个女bt,在挑杯子的时候特意挑了个最粉嫩的款式。   “我还要赶去图书馆,先走了,几位再见。”江晚晚说完,又匆匆瞥了眼郑钦戴着的平光镜。   她上次好像和郑钦说过,自己喜欢比较斯文的类型。   江晚晚妈脸一红,夹着肩膀快步离开了。   食堂内,沉默片刻之后,便是一阵长长的起哄声。   王浩和张北洛:“噢噢~~~原来如此!!!”   “现在甚至都不用猜了呢。”   郑钦这些天和秦景宁也算是比较熟悉了,对方确实很会照顾人,他国庆也看了秦景宁小时候救人热搜,他们音乐系草无论是人品还是性格,都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他咽下喉咙里的酸意,大方笑道:“恭喜秦系草啊,获得校花芳心。”   “不是,我觉得你们应该是误会了。”秦景宁看着眼前过于粉嫩的可爱杯子,为难地和他们解释,“我只是在国庆期间,投资了江晚晚的巧克力店,成了股东……她送巧克力奶应该是在感谢我。”   王浩骚气道:“哎呦,好啦好啦,知道啦~咦嘻嘻嘻嘻……”   霍鸣嘴角微微向下沉,整个人像被阴云笼罩,他攥紧拳头,问道:“秦景宁,你整个国庆都和我待在一起,是啥时候给她投资的?我怎么不知道?”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49章 我不太对劲   回宿舍的路上,霍鸣冷着脸走在最前方,距离秦景宁足足十米,他硬是憋着,全程没回头跟秦景宁说一句话。   第三次。   这是秦景宁瞒他的第三次!   他必须给秦景宁一点严肃威慑的态度!   都有第三次了,那肯定就会有第四次,第五次……长此以往,兄弟之间的信任何在?   而且又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给江晚晚的巧克力店投个资,需要瞒着他吗?他又不会多说什么。   更可恶的是,秦景宁具体还是趁他们一起去旅游的甜蜜时光办的!   简直……过分!   霍鸣在脑海中描摹出一个秦景宁脱掉裤子的超可爱q版小人形象,又变出一条皮带,狠狠地抽秦景宁……旁边的q版吱吱。   让秦景宁心疼去吧!   不过这都已经走了五分钟了,秦景宁怎么没没走上来哄哄他?   吱吱又不难哄。   霍鸣还是没忍住,迅速回头扫了秦景宁一眼。   “!!!”他看到了让他气血上涌的一幕。   秦景宁收下了校花送的巧克力奶,为了平衡407那群孙子的心态,他居然掏腰包给他们每人都买了一霸王桶奶茶!还加的是满料!   那几人哥俩好地一边走,一边还和秦景宁嘻嘻哈哈的,仿佛和他处在不同空间。   霍鸣突然心疼起他家宁宝的钱包,秦景宁不像他,有个豪横得过分的老爹兜底,一切都靠自己。他一边写曲、接单、跑演出、跑家教,辛辛苦苦赚那点钱,自己都没怎么花,连个新手机都不舍得换,却对别人却那么慷慨,送礼物请饮料搞投资……   自己给他转的生活费和照顾费,秦景宁愣是分文不收!还出卖色相,从别人手里买下那么贵的球鞋送他回礼……   霍鸣并没有因为秦景宁这次没买他的份而生气。   毕竟学校路边二十块一桶的劣质便宜破奶茶能好喝到哪去?奶精糖精加次品茶底,又加那么多小料,走路容易噎着,喝多了不仅长脂肪,还影响消化。   他在家时喝的奶茶都是特供的茶叶配上进口冷链鲜送的澳奶,才不稀罕这点。   他只是在气……气王浩!没错!   臭耗子,最好赶紧把那又脏又臭的手从秦景宁干净的小香肩上挪开,不然下次训练就专盯着你打!   算了,反正他也听不见。   “嗤!”霍鸣嗓子眼越想越堵,又迅速回头瞟了秦景宁一眼。   只见秦景宁正抱着江晚晚送的那粉嫩娇俏的儿童水杯,一小口一小口啜着巧克力奶。   该死!他暗骂一声。突然闷头加速往宿舍冲去,后面的王浩甚至追不上一个全力猛冲的瘸腿霍哥。   舅舅送的龙头拐杖平时都被他小心翼翼地保管着,今天是特意拿出来和哥几个炫耀,却没想到生出这种事,拐杖都快被他抡出火花了。   ·   “宁哥,我就说霍哥生气了吧,跑那么快!真不用哄吗?”王浩抖了抖肩,刚才总觉得背后有一股莫名的凉意,终于放开了秦景宁。   秦景宁摇摇头,道:“没事,闹小脾气呢。”   众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佩服——霍哥那出了名的暴脾气,在秦景宁眼里竟只是小脾气!   “宁哥牛逼!”   “宁哥牛逼!”张北洛高举着秦景宁给没来的林文凯买的奶茶,大喊着。   林文凯是金融系的,和他们的时间不太同步。   “郑钦,你也快喊。”   现在他管人叫了哥,以后就得管他心爱的江晚晚叫“嫂子”。   嫂子,开门,我是宁哥。   “……”郑钦纠结,还是硬着头皮喊道,“宁、宁哥牛逼!”   王浩晃着脑袋:“我靠,就数你肉麻,居然喊宁宁哥~诶嘿,宁宁哥~好可爱。”   张北洛憋笑:“宁宁哥~其实怪好听的,宁哥,我们可以这样叫吗?宁宁哥~”   “……随你们。”秦景宁被叫得有些头疼,觉得关于这个问题,他们更该去问霍吱吱。   霍鸣年纪比他们大上半岁,也常出钱出力,所以他们平时叫他霍哥叫得很顺。   可在刚刚的聊天中,407众人震惊地发现,秦景宁年纪比霍鸣还要大上一岁。   啧啧啧,秦系草这张过于白净、细皮嫩肉的帅脸,属实看着跟高中生一样,和他们走在一起,更像是最小的那个。   “我们去夜跑,宁宁哥要一起去吗?如果我们仨夹着你并排跑,一定是整片操场最靓的仔。”王浩邀请道,“那画面想想都帅炸。”   张北洛凭空犯起花痴:“嘿嘿,人家女生和你要微信,会不会看在你的面子上也顺便加了我的呢?”   “不了,你们跑吧,我回宿舍给霍鸣送果茶。”秦景宁道。   “噢对!忘了这茬。”   ·   408宿舍,门一打开,16摄氏度的寒风袭面而来,冻得秦景宁一哆嗦。   他天生有些怕冷,霍鸣平时温度也不会开这么低。   “霍鸣?霍吱吱?”秦景宁在被窝里寻不到他,想来是在浴室,“你不是说这些天运动量减少,体脂高了,所以不能喝奶茶?我给你买的是无糖果茶,刚才跑那么快干嘛?”   “果茶你要不要,不要我就送给406了?”   什么嘛,原来有买他的份啊。   果茶……咳,也不是不行。   学校路边二十块一杯的珍贵果茶,还是秦景宁特意记住他的话,避开劣质奶茶给他买的,这一定是全世界最好喝最美味最健康的。   “我要。”   秦景宁没有去哄霍鸣,因为给江晚晚投资,他并不觉得需要和霍鸣报备。   他们只是兄弟,并不是伴侣。   “你把我的果茶放冰箱里,不许给别人,等半小时后我再喝……”   “……”秦景宁发现自己神游天外,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让大地土壤掩盖他滋生的杂念。   ·   霍鸣急着喝他的果茶,只冲了个凉,就这样裹着浴巾,发梢滴着水,大大咧咧地走出来。   他撅着屁股翻冰箱,回头一看,欸?秦景宁的床铺上窝着一个包包。   “亲爱的,才这个点,你躲在被窝里在干嘛?”   霍鸣转头看向桌子上的粉色水杯,不自觉学着江晚晚的语气,阴阳怪气道:“咦,杯子不用还我了,你留着喝水吧~”   “秦系草,合~作~愉~快~”   “秦景宁,你到底躲被子里干嘛?这都不生气?快出来,别憋死了。”   “呵!”   ……   夜晚,外头一片寂静。   霍鸣刚才过于兴奋,结果好像有点玩脱了,秦景宁彻底冷落他,一句话都没和他说。   甚至没有半点眼神上的交流。   霍鸣简直抓心挠肝。   真过火了。   秦景宁是个独立的直男,他们只是兄弟,他有什么义务干涉秦景宁的私生活呢。   齐挤泥,齐挤泥。   霍鸣念着他的名字,抱着齐挤泥躺过的枕头,后悔地翻了个身,又烦躁地翻了个身,又又心虚地翻了个身。   他郁闷地想:本来今天这个时间,他应该是搂着秦景宁,一起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看哈利波特第五部的。   从秦景宁要搬走,再到晚饭时江晚晚给秦景宁送巧奶,霍鸣发现自己对他的占有欲越来越强。   他,是不是不太对劲?   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   怎么办,可他好像改不了。   一想到秦景宁未来会和他人……他的胸口就堵得慌,一阵阵钝痛袭来。   霍鸣掀开一条床帘缝隙,透过外头的月光,偷偷望向背对着他的秦景宁,他试图从对方的睡颜中捕捉消气和原谅的迹象。   可是,就连秦景宁被子的背影好像都在控诉他的恶心,气得圆滚滚的。   气成这样,他要怎么才能哄好……   这时,霍鸣的王者营地收到一条消息:   enn:[日常盼君连败]   “……”他和这个叫enn的家伙真是孽缘,对方是很久之前被他司空震狂虐过的小学生妲己。   他们明明没有开黑,却连续匹配到一起五局,四局是对手,一局是队友。   被他连续得了四分,enn直接破防,和他成为队友之后,那把又因为射手挂机直接输了。   enn加了他游戏好友,几乎每日一小骂,好在有素质,骂得也挺有意思,霍鸣当成乐子看。   g破天荒地回复了他:[小学生,问你个问题,如果我朋友因为占有欲过强,半强迫兄弟玩辅助陪他打王者上分,结果兄弟不理他了怎么办]   enn:[……你们城里人,管这叫兄弟??]   g:[他什么有好多人喜欢他,但不想让他接近任何人怎么办]   enn:[哈哈哈哈,这就是给!活该啊]   enn:[哥们,我祝你,不对,是祝你朋友求而不得,哈哈哈哈哈哈哈!/拱手]   霍鸣也被这小学生整破防了,小学生懂什么,他们明明就是正经的兄弟关系!   g:[你朋友才是给,什么叫求而不得?我朋友和他朋友都是直男]   g:[你最好撤回!不然你上面骂了这么多条,我就挨个举报,禁你言]   “……”好不容易让对方破防,林恩会害怕?   enn:[撤回一条消息。]   当然会。   enn:[祝99,祝你们当一辈子的好兄弟/玫瑰/玫瑰]   霍鸣听着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什么叫祝他们当一辈子的好兄弟?   这还用祝?这明明是必然的事。   霍鸣最后还是给enn点了个举报,成功让他被禁言360小时,顺便拉黑了。   他打着石膏的左腿越来越痒,痒得有些受不了了,就像有小虫子在里头钻,挠又挠不到。   好像差不多是得拆石膏了,都不敢想象里面臭成什么样。   当霍鸣扒拉着脚闻味道的时候,基本没和霍鸣有过交流的江晚晚破天荒给他发了条消息。   江晚晚:[霍校草,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小忙?当然,不会让你白帮的/玫瑰/拱手]   “……”怎么全天下都在用这个表情。   g:[你先说说看]   江晚晚:[月底我和秦系草合伙的巧克力店在学校北门试营业,到时候系草有事没法来,所以我想请你替他来当几天店员,往那一杵就行,我借借校草的名人效应,报酬我可能给不了太高300一天,我知道霍少爷可能也看不上,但是——]   300一天?其实对店员这个职业来说不算少,霍鸣等她继续说下去。   江晚晚:[所以我附加一个承诺,如果以后霍校草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都义不容辞,帮你两次!包括但不限于什么校拉拉队缺人啊,需要舞社撑排场啊,免费的法律援助之类的。]   江晚晚:[黑天鹅所以我出手了jpg]   霍鸣很想问她:这个范围包不包括“远离秦景宁,不要再喜欢他”的选项。   可他没说出口,打消了念头。   他突然感觉自己像极了偶像剧里的那种破坏男女主姻缘恶婆婆……好兄弟秦景宁能谈恋爱,对宁宝而言,不是件美事吗?   难道他真的该放手了?   霍鸣喝了口果茶,里头的柠檬片泡太久,都把柠檬里的酸涩泡出来了。   g:[秦景宁投资和占股分别是多少?]   江晚晚:[投了十二万,占三成]   霍鸣蹑手蹑脚坐到秦景宁床边,不敢再碰他,只是卑微地搓了搓他的被角,指尖的触感沙沙的。   g:[我替他再投八万,比例改成他四你六,我每周末有空就去给你们当招牌,不要报酬,意下如何]   他这样能把秦景宁投进去的钱赶紧挣回来。   江晚晚拒绝了他的想法:[店里规模暂时不需要追加投资了,秦系草出钱又出力,不仅答应给店里写一套专属的曲子,还不收钱,未来亲自演奏,我本来就提议46占股,但他不同意,拒绝了很多次]   江晚晚:[本来我的店应该自己出钱,但秦系草知道我家里最近出现了困难,所以果断掏钱入股,他人真的超好,我一定努力经营,不会让他亏本半毛钱!]   那还用说。   霍鸣看向窗外的月亮,秦景宁比天边的月亮还好。   他不断对周围的人释放的善良,若不是这样,当时的小吱吱也不会被秦景宁捡回家。   霍鸣捏着秦景宁的被角,心蓦地一软,一软,再一软。   可想到秦景宁现在又这么大手笔地投资给他喜欢的江晚晚,他的心接连一梗,一梗,又一梗。   g:[那就随秦景宁的意见吧,你开的条件我接受了,到时候我会去的,有没有报酬都无所谓]   [那太好了!你想要我帮什么?]   [以后再说。]   江晚晚忍不住,又多问了嘴:[霍校草,我实在有点好奇,你俩的兄弟关系究竟好到什么份上,能让你白白替他投资还不求回报?]   [你对其他兄弟也这样好吗?]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50章 完了,我想亲他   [你对其他兄弟也这样好吗?]   那天在秦景宁舅舅面馆里的直播她也看了,霍大校草对秦景宁的保护几乎是全方位的,全程挡在秦景宁身前,生怕那些人伤到他分毫。   当时就给她看感动了。   现在他又无条件替秦景宁投资。   虽然学校论坛里对两位大帅哥的关系众说纷纭,但在江晚晚看来,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一定好得离谱。   以霍鸣的家世,他不想让人搬进408,别人根本搬不进去,要说他是想折磨撞断他腿的秦景宁……如果这些算是折磨,那她和高数之间一定称得上是爱情。   ·   他对其他兄弟也这样好吗?   霍鸣盯着江晚晚发来的文字,陷入了沉思,没有回复她的八卦。   他的脑海里迅速闪过许多哥们的脸,可其中没有一张值得他这般在意。   更别说是今天的事,其他人想都别想。   霍鸣抻长脑袋,细细欣赏着床上的齐挤泥,他刚才累到了,许是这个原因,他睡得真快,呼吸浅浅的,轻轻的,湿润的睫毛和紧拧的眉头似乎在抱怨吱吱的过分举动。   让秦景宁做梦都在难受,他错了,简直错大了。   霍鸣想着,似乎每一次有秦景宁出现的场合,他的目光、他的心神、他的一切,都会不由自主被秦景宁吸引过去。   这种心脏传来异样的感觉,他本以为是一时错觉,可却随着时间推移而渐渐加深,愈演愈烈。   他试图用兄弟感情和救命恩情来解释,可在现在的他看来,这份解释未免也太过苍白。   难道是因为他把多年来对梦中“女神”的感情投映到秦景宁身上了吗?   但秦景宁,明明就是他的“女神”。   心头一种不知名的情愫似乎在破土而生,这种强烈的情感冲击,竟让霍鸣一时不敢揭开,不敢触碰。   霍鸣朝万能的ai咨询了一下。   『怎么分辨自己对好兄弟的感情纯不纯粹?』   肉包:『当你看到对方和别人亲近时,心里会不舒服,还总想和对方单独待在一起,关注他的一切细节,对对方有独占欲,恭喜你,你爱上他了』   『??』   肉包:『换一种说法,你想不想撅他?亦或是在相处的某一刻,有把他拆之入腹,狠狠亲吻的亲密想法?如果有,那么恭喜你,你沦陷咯。』   到底是谁调的?都把这肉包调成什么样了?   不对,重点是——   他还真没产生过亲吻秦景宁、亦或是其他更深入的想法……   是的,他是直男。   他们还是好兄弟。   “咯吱——”   终于,熟睡的秦景宁沉沉地翻了个身,切换平躺姿态,床身发出轻响。秦景宁睡的这张床是学校配的,质量比不上自己的定制床。   霍鸣却感觉秦景宁睡的床,都比他的床更舒服。   这时,秦景宁咂了咂嘴,也不知道梦到什么了。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对方脸上,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镀上一层朦胧光晕,唇角无意识的轻抿动作,竟让他呼吸都跟着停滞了半拍。   霍鸣想着ai的话,目光像被黏住般死死钉在秦景宁微张的唇上,喉咙突然泛起一阵干涩。他狠狠掐了把掌心,指甲陷进肉里的痛远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热意。   窗外突然炸响几声闹人的蝉鸣,碾压其他鸣虫的嘶喊瞬间捅破黑夜的宁静——   他克制住想要伸手描摹秦景宁唇形的冲动,浑身突然就跟烧起来似的。   光看着都把他勾成麻花了,要说他不想亲这张过分好看的小嘴?   怎么可能。   完了。   完了,完了。   他不直了。   ai的回答就像打开了他心中封存的潘多拉魔盒。   他之前只是没想到还可以亲秦景宁这个“好兄弟”,只想过咬他。   可现在,他就突然就想亲了。   不仅想亲,还想摁着秦景宁的唇,狠狠地亲。   不仅想狠狠地亲,还想含着,吸他,舔他,咬他,把薄唇亲肿,亲烂,亲得秦景宁说不出话……   好像……也有点想撅他。   霍鸣不敢深想,逃也似的躲回床上。他的大脑和思维一片混乱,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自己这是……变成同性恋了?   他尝试抽丝剥茧的理清思路。   不,不是,他和郭炎那种人本质上就不一样。   他不乱来,对其他男人根本就没有半点想法。   要说男人或者女人,其他人在他心里基本都一个样,唯有秦景宁一人,是最特别的。   他虽然不直了,但他并不是变gay,顶多是变成了“宁性恋”。   虽不知情从何起,但对方是秦景宁的话……   喜欢秦景宁的人那么多,加他一个不是也很正常?   霍鸣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的现实。他在内心严肃确定了接下来和秦景宁相处的方针——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是继续装作不知地和秦景宁以兄弟之情相处,慢慢调整相处模式,从兄弟关系转变为更亲昵的关系。如同狼蛛捕猎,在巢穴内织网诱敌,等秦景宁被他的好腐蚀,渐渐卸下防备后,他再伺机而动。   第二,则是毫无准备,果断和秦景宁告白,然后被他一脚踹飞,从此恩断义绝,死无葬身之地。   秦景宁那么信任他,还是个纯纯的直男,不可能接受他的告白。   他绝对不可能选择第二个选项。   他觊觎好兄弟这种事,务必锁死在心里,绝对不能泄露出分毫,更不能让秦景宁发现半点蛛丝马迹。   否则,以他当了这么久直男的视角,他们之间的关系铁定会决裂。   霍鸣望着天花板,左思右想,今夜怕是孤枕难眠了。   他把enn从黑名单中拉出来,发了一句:[不好意思,你说对了,祝我朋友和他朋友99!/干得漂亮]   ·   霍鸣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意识极困的时候,依稀听见秦景宁起床的动静,他本想睁眼,可却像绑了几吨铁链。   等他再次睁眼,外头已天光大亮,宿舍里的秦景宁已经消失了。   桌子上放着秦景宁给他买的份量十足的早餐。   他没有第一时间奔向食物,而是探向秦景宁折叠整齐的被窝。   那里还残留着秦景宁的余温。   如果是昨天的他,绝对会毫不犹豫扑上去,打个滚,顺便吸吸秦景宁香喷喷的小枕头,再把他的被子弄乱,等待秦景宁回来骂他。   但此刻,他心情丝毫不复往日的坦荡从容。   他矜持地站在床边,没有再上前一步,因为他喜欢上秦景宁了,不能再乱碰他的东西。   虽然明知这是一场无法自拔、见不得光的禁忌暗恋,可霍鸣心里却不只有慌乱,还隐隐有些期待。   对于喜欢上秦景宁这件事,他不会内耗太久,让他放弃是不可能的。   他爹都要收秦景宁为干儿子了,哪怕自己放弃,到时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刻难受只会是自己。   对于他会喜欢上秦景宁这件事,他越想越觉得理所应当。   他霍吱吱!从被齐挤泥捞回家的那一刻起,不就应该以身相许了吗?!   放在古代,他霍吱吱都已经是秦景宁家的童养媳了!!   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霍鸣对着镜子照自己的脸,打上剃须泡,把下巴的青胡渣刮得干干净净。   帅得荷尔蒙爆表,请问未来的宁宝该怎么拒绝他?   秦景宁想等他拆石膏后搬走,大概率是觉得吱吱难照顾。   他不能老让秦景宁觉得自己是个麻烦,得表现得更独立些,让秦景宁在温暖的408获得更大的归属感。   想要让秦景宁依赖自己,最好是先抓住他的胃。   他决定今天中午就去给秦景宁送一份吱吱精心制作的“爱心舍友便当”,且尽可能做到每日一送,风雨无阻。   秦景宁今早最后一节是视唱课,中午下课大概率会去三食堂吃午饭,他可以抢先一步去音乐系的教室截住他,给他送便当。   这是他的头号情敌,江晚晚做不到的核心竞争力!   名曰:近水楼台先得月。   说干就干,霍鸣立刻在周边的下单了一堆有机蔬果,又让附近的高级餐厅送一批今早空运到的顶级冰鲜过来。   主菜是从法国西南空运来的香煎鹅肝,再用挪威的深海三文鱼做道干酪烘蛋。   智利的蓝莓暂时买不到,不过最近南城的柚子熟了,给秦景宁把剥好的柚肉带过去。   再榨杯当季最香甜可口的石榴汁,沥出渣沫,然后用他新买的鹅黄色可爱水杯给秦景宁装过去。   他把给秦景宁微信备注的『迟早黏死他』改成了『计划进行中』,又把聊天背景跟手机背景全换成他们国庆在家里和海滩边上的合照。   帅炸了。   他们简直天造地设。   嘿嘿,天造地设。这个词简直深得吱心。   霍鸣做完这些,满意地勾起唇角。   他和秦景宁有这么多的私人合照,别人有吗?要是秦景宁也能把截屏或桌面其中之一换成他们的合照,那就更好了。   g:[宁宝,今天中午不用给我带饭了,你下课在教室门口等我可以吗,别急着走,我给你送便当过去]   g:[必须等我哦,不然我找不到你,腿会跑坏的/戳手指]   g:[秦景宁,回我~/严莉莉kjpg]   霍鸣找到他姑姑发给他的小时候给长辈鞠躬的照片,p上“对不起“”三个字,做成表情包。   g:[吱吱鞠躬jpg]   g:[给你看看鲜嫩欲滴的石榴,像不像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你?/图片]   ng:[……那请把眼珠子挖走。]   g:[嘻嘻,宁宝回我了那就是看到咯,要等我哟~]   g:[语音6”]   转文字:喝完石榴汁,杯子你不用还我了~可以自己留着喝水喏~秦系草~   “……”想想都知道霍鸣是用什么语气说的这句话,不就收了江晚晚一杯巧克力奶吗?   秦景宁拿着手机,本想回复一段语音,但身边有人,他嘴角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压下去过。   ng:[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合约的第三条?肇事方的吃住费用都被受害方包揽了?]   霍鸣可不想再提那破合约了,有点想穿回去扇自己一巴掌,他装作没有看到似的直接略过了这一条。   g:[这是对我家秦景宁满满的爱意。]   ·   “怎么了我们的帅系草?突然笑得那么好看?太阳都快被你帅化了,是暗恋对象给你发消息了?”   换教室的路上,和秦景宁并排走的班长打趣他。   秦景宁没有否认:“嗯,是暗恋对象。”   吱吱道歉。简直可爱翻了,秦景宁当场把这个表情包保存,加入收藏。   懒猪吱还主动说要给他带饭,难得一见。   他昨晚并没有生气,之所以保持沉默,只是因为害羞。   不过很多事睡一觉就能解决,早上醒来后秦景宁就好多了。   吱吱主动和他道歉了,他当然会原谅。   “哎唉,我说你们这些长得好看的大帅哥大美女,知不知道什么叫‘有恃无恐’?一个个都在搞暗恋,直接上去告白嘛,我保证能成。”班长苦命地叹息道,“像我们这种长相一般的,那才需要担心告白失败后做不成朋友,啊啊啊——”   他飙了段悲催婉转的美声男高音,临了音还跑了。   秦景宁想到霍鸣的性子,只是笑笑,没说话。   如果他突然和霍鸣告白,都不敢相信对方的脸色会有多精彩,说不定还会咬着牙骂他滚。   “班长,咱班班草这个月几号搬来咱宿舍呀?听说班草能来,我都迫不及待了。”有同学跑过来,揽着班长的肩笑问道,“班草你来了,我们宿舍平均颜值就能直接暴涨,到时候宿舍搞小团建都好拉美女一起……咳咳,开个玩笑,我当然还是希望班草带我们一起积极向上,好好学习呀。”   “所以秦系草,几号搬来?”班长和另一个同学一起看向秦景宁,眨巴着眼睛。   秦景宁看了眼日历,十四号要陪霍鸣去骨科复诊,他微笑道:“月中吧,十六十七号左右,如果决定了时间,一定会第一时间和你们说的。”   当前‍小‍说使‌用htt‌p‌s://g‌it​h​u‍b‍​/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51章 让吱吱爆炸式的坦白   下课前五分钟,秦景宁所在的音乐教室内,悠扬的歌声在教授做出的休止手势后戛然而止。   钢琴声同样骤停。   “啊啊啊,你看,霍鸣在门外等了好久,咱班里到底有谁啊?!妈呀真的好帅,嘶溜,好消息是,我抢到篮球课了嘿嘿嘿嘿嘿嘿,更好消息是我不会打篮球,一想到可以被他手把手教学,还可以趁机加他微信,问几个蠢蠢的问题拉近距离……这辈子能得手最大的机会了,姐妹!”   “对了对了,你看过他打篮球的抓拍照没?那跃起时露出的结实腹肌,小小的老子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的肌肉,那才是我们大女主该看的啊啊啊,性张力没谁了……”   两位摸鱼的女同学藏在乐声中“滥竽充数”,她们压抑着激动的声音,语速超快,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聊得正欢。   突然,周边的声音全都停止,教室里顿时安静得连露一个隐忍的屁都能听见。   她们私下的讨论,全被大家一五一十地听见,音乐教室还有空旷的回音,两人骤然断掉的尾音在教室里飘荡。   在全班同学和教授诧异、探究、带着笑意的目光中,她们紧紧闭上双眼,捂着脸,颜面尽失地蹲到课桌底下。   ……这种话被听见,和当众拉屎还被逮个现行有什么差别?   不想活了,求来把狂欢之椅,把她们绑起来放飞吧。   “……”坐在她们前面的秦景宁默默听了她们半节课的讨论,现在满脑子都是霍鸣的腹肌胸肌,还有其他诡异的内容。   他都替她们感到脚趾抠地。   张教授冷冷地笑了笑,阴阳怪气道:“我就说怎么我的课上一直有杂音,原来是有小部分同学的心飘到操场上去了呀,只要别的同学一开口唱,这两位同学的小嘴巴就不自觉打起篮球!”   “要不要老师给你们来段即兴rap和跳支舞给二位助助兴啊?嗯?”   教授的话惹来一阵哄堂大笑。   秦景宁透过窗户看向靠在走廊上等他下课等了十几分钟的霍鸣,霍鸣也发现他的目光。英俊的少年笑嘻嘻地朝自己抛了个媚眼,又嘟了嘟唇,作出飞吻样式。   “……”秦景宁眼睫轻颤,自我安慰地避开他的飞吻。   哥们,我们几乎全班同学都在偷看你,你别骚行吗,他不想社死。   “虽然吧,老师很支持你们在大学这个阶段谈一场轰轰烈烈、甜蜜奔放的恋爱,但这也有个前提,那就是万万不能耽误学业!”   “南大音院虽然不差,但毕竟不像国内的音乐专业院校,出去后就天然有一张招牌,所以你们得比他们更加努力,作为学生,首要任务是先保证你们的专业水平过关,甚至比他们更优秀,未来才不会在竞争中吃亏。”   “这时候有些同学会想,我们既然都在南大了,天赋水平比不上1那些院校不是很正常吗?”   “说到这个,秦景宁同学,请你起立。”张教授掌心朝上,指向秦景宁。   成为众矢之的的秦景宁蓦地睁大眼,身体僵硬地站起来:“???”   救命,他就吃个瓜,火怎么烧到他身上了,教授突然cue他干嘛?   相处了一年多,班里同学多少知道秦景宁社恐的属性,看他这个紧张兮兮的样子,基本都在掩嘴偷笑。   “有过我刚才那种想法的,可以看看我们班的秦景宁同学,他的实力跟专业水平大家有目共睹,绝对不低于xx学院的xxx和xxxx大学的xx同学,就连咱学校的谭教授都赞不绝口,老师觉得,有这么一位优秀的代表和榜样在身边,所有同学都应该向他学习!”   掌声雷动。   不是,刚才上课说话的人好像不是他吧?为什么社死的人突然变成他了?   “……”秦景宁痛苦地咽了口口水,笑得很勉强,“谢谢老师,我的水平仍需磨练,还有很多值得深耕的地方,我觉得班里的每一位同学都是非常优秀,闪闪发光的,我才需要向大家学习。”   “瞧瞧,这说话的水平,这谦虚的品质,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刷到过,反正我国庆在家时,刷短视频时刚好看到秦同学幼时见义勇为的新闻,这品质……”   张教授还不打算放过他,距离下课只剩两分钟,他没有继续上课的欲望,还在滔滔不绝地讲。   “教授,我们都刷到了!”大家异口同声,就属秦景宁后排两个被抓包的女生喊得最大声。   她们用悲悯的目光看向秦景宁:“多谢帅哥挡枪了,死道友不死贫道,下午我们请你喝奶茶。”   “那个视频我在班群里转发过,不用客气,奶茶喝不下可以请我。”班长在秦景宁耳边低声道。   秦景宁咬咬后槽牙:“……”我谢谢您们。   张教授:“说到颜值,我记得景宁同学是不是有一系之草的称号?老师自认为,咱们班的秦景宁系草,可比其他院里的草呀树呀帅多了,你们怎么看?这样优秀又帅气的同学就坐在你们前面,你俩还有心思神游天外?这才是真正的近水、咳,近朱者赤!”   怎么还没完?????   “教授说得对!我们下次不敢了!秦系草是最帅的,我们下次校草竞选都投他!群策群力,号召全系,南大校草,当属景宁!”两个女生超级e地大喊。   靠在门边的霍鸣闻言,更是疯狂点头。突然,他的石膏脚一不小心,没用上力,加上靠着的教室门没关严,他直接突兀地推门而入,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话题人物霍校草的骤然出现,瞬间吸引了全班目光。   张教授明显认识霍鸣,还打趣道:“哟,原校草,这还没下课呢,来我们班给哪位班花给谁送午饭啊?”   霍鸣也不尴尬,大大方方地直起身,拍拍身子:“报告教授,给我家秦景宁送饭,您说得对,我也觉得我家秦景宁比我帅!秦校草,我爱你,嘬!”   “咦!!!”   “还负责给舍友送饭??”   “啊啊啊,是当场告白!!好帅,我死了。”   霍鸣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沸腾了,他们目光又移回偷偷坐下的秦景宁身上,然后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暧昧至极。   不过这句让人异常激动地话也没人当真,毕竟谁都知道霍鸣恐同。   张教授看着年轻人们起哄,没有阻止,只是含笑摇摇头,静静感受青春。   秦景宁直了二十年的腰终于是塌下去了,张教授和霍鸣究竟把他当什么人整啊。   “行了,还剩半分钟,你们提前下课,去抢饭吧。至于你们两个,景宁,把你月底去比赛的曲谱发给她俩一份,你们两个把那份谱子当做钢琴作业,在月底前练好,录完视频发给我,要求背谱。”   “……不是,教授,那谱子的难度属实是有点过分了,光看都磕磕绊绊,还要背谱??”   “有志者事竟成,不会的就去请教别人,或者你们可以选择期末不及格,下课!”教授说完,合上钢琴盖子快步离开了。   两位女生哀嚎着,一时间,就连走到她们跟前,“性张力十足”的霍鸣都对她们毫无吸引力了。   没人发现,在教室的角落里,有一道极不起眼的目光正阴暗打量着秦景宁和霍鸣。   “走吧,大名鼎鼎的秦校草,拯救小朋友的大英雄,原校草同意你上位了。”霍鸣想像平常那样揽着秦景宁,想到今非昔比,揽着不太好,换成勾他胳膊,两人挽着。   秦景宁有气无力道:“再取笑我,我就从三楼跳下去。”   又想起刚才霍鸣的当众告白和周围人的起哄,秦景宁爆红了脸,全身起鸡皮疙瘩,他猛地锤了霍鸣胸口一拳:“你也是!当着那么多人面呢,你骚什么骚?”   霍鸣看着他被自己逗脸红了,一动不动、结结实实地挨下这一拳,他意外地不喊也不叫,只是抓住秦景宁的拳头,心疼地揉了揉他的指节,又放到嘴边呼了呼。   “不敢了不敢了。”他腻歪道,“痛不痛?我胸肌挨打时会自己变硬,你捶我腹肌吧,那里比较软一点,不会痛。”   “……你没事吧?”秦景宁眉头一拧,这家伙吃的奶酪棒被下了药了?   “当然没事,昨晚咱双排,我的韩信有多活蹦乱跳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简直是一骑绝尘,一马平川,一炮贯穿十四洲,一花开后百花残。”霍鸣和他咬耳朵道。   “……”秦景宁自认为条件不差,可霍鸣条件属实太变态,他并不想在打野能力上被别的男人碾压,即便对方是吱吱。   眼看秦景宁又开始憋气,霍鸣怕他憋死,赶紧转移话题:“咳,咱老爹让咱妹呜呜来提醒我转告你,你的同款车已经送到东门停车场了,去看看?车钥匙送宿舍里,但也可以用手机解锁,咱俩顺便在新车上吃我给你做的爱心便当。”   秦景宁突然甩开霍鸣的手,一股脑往前走,他揪着心脏,哪哪都觉得不对劲。   咱老爹?   咱妹?   虽然吱吱的脑子一直不太好,想一出是一出的,但他今天到底怎么了?   有点,过于炽热了。   ……   秦景宁看着眼前和霍鸣同款式的豪车,总觉得有种不现实感。   区别在于,霍鸣的车是张扬的明黄色,而霍叔叔送他的是比较低调的银蓝色。   suv宽敞的后座,即便坐下两个高大的青年也绰绰有余。   霍鸣细心把爱心便当放在小桌上。   “喏,吱吱牌鲜榨的石榴汁,景宁请用,你胃不好,我就没加太多冰块,不会太凉。”霍鸣把鹅黄色的可爱小水杯拿出来,塞到秦景宁怀里。   “喝完不用还……”霍鸣才扭到一半。   “再学江晚晚的语气说话我就把吱吱打死。”秦景宁平静地预判道。   “咳,你……想怎么打?用什么打?”霍鸣挑眉,对此表现得颇有兴趣。   秦景宁打开微信,播放霍叔叔预先发给他的语音:“霍鸣!你想死了?等回家我抽死你,你再去你爷爷牌位前跪个三天,不许吃饭!!”   “……”来自老爹的远程威慑。   “那啥,因为我在宿舍只找到一个便当餐盒,所以咱俩的份只能装在一起。”霍鸣只当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熟悉转移话题道,“不过你放心,三层餐盒容量够大,够咱俩吃。”   看着眼前明显是今天全新购买的高级餐盒,秦景宁喉咙一紧,为什么霍鸣这位阔绰富少今天只买了一个餐盒?   秦景宁有些犹豫地问道:“吱吱,你是不是……”   霍鸣还以为自己只买一个便当盒,想和秦景宁共用餐具的小心思被他发现,有些隐隐的小激动。   “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因为霍叔叔把你拉黑,所以你现在手头没钱了?”秦景宁认真地问,霍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拮据过,“你的银行卡被霍叔叔限额了吗?……我晚上帮你求求情吧。”   “不呃……”霍鸣只发出个声母,就看见秦景宁已经麻利地开始给他转账。   “你平时一个月花多少钱,先转两万过去够不够?算了,你把手机给我。”秦景宁怕他不收,强硬道。   “不是,秦景宁,我有钱,真的……”   “噢,我不信,你有钱还花这么小气?”秦景宁不管那么多。   秦景宁根本没发现便当里的食材基本上都是最顶级的。   霍鸣只好眼睁睁看秦景宁从他裤兜里摸出手机,然后抓过他的手,按下指纹解锁,再自顾打开他的微信,点开他们的聊天框,最后点击接收转账。   两万块钱到账了,备注是给吱吱的生活费。   “!!~”   霍鸣还是第一次收到除了家中长辈之外其他人给他转的生活费,两万块,秦景宁要赚好久吧……   就这样发给他了?   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心头瞬间小鹿、梅花鹿、长颈鹿、美洲狮、非洲象、金丝猴、火烈鸟、芬兰驼鹿、澳洲袋鼠、北美野牛、提瓦特派蒙、长江白暨豚,双叉犀金龟等等系列动物混合乱撞——   它们在心脏里撞疯了。   他觉着自己也要疯了。   霍鸣看着窗外,深麦色的皮肤浮上一层极其明显的红晕。   他的齐挤泥,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呢?!!   霍鸣咬着牙,强忍扑上去啃咬秦景宁的欲望,毫无芥蒂、全心包容地看着秦景宁用他的手机,侵占他的“私人领域”。   今晚睡觉,就偷偷把手机输入秦景宁的指纹密码。   不行,还不够,他要把自己名下的房子全改成齐挤泥的名字!!!   他还要把他爹,变成齐挤泥的岳丈!!!   秦景宁不知道霍鸣小小的帅脑瓜又在想些什么,他发现了霍鸣给他备注是“计划进行中”。   没头没尾的名字,真是奇怪。笨笨吱又在盘算着什么计划呢?算了,吱吱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顶多耍点小计谋和他撒个娇,秦景宁并不很在意,反正他的吱吱又不会把他吃了。   不过吱吱的手机背景和聊天背景什么时候都换成他俩的合照了,秦景宁看完感觉更奇怪了,是因为吱吱发现他就是他的“女神”?   这家伙好像一直在等着自己主动跟他坦白过去“英雄救吱”的事,不过这两天倒也没扬言说要让他“后悔”了。   他特意问了霍叔叔,吱吱的医生说,只要不强制让霍鸣去回忆那段时间的细节,特别是被拐卖和他受伤的细节,免得受到二次创伤,除此之外,告诉他个大概是没问题的。   反正……吱吱也早就自己发现了,再不告诉他,也不知道背后会怨念成什么样。   秦景宁借着杯子自带的吸管,小口喝着甜滋滋的石榴汁,他轻飘飘地说道:“霍吱吱,这钱是齐挤泥给你的,你就好好收着。”   “我还记得我小时候说过,我会养吱吱一辈子,不然我接那么多单、赚那么多钱干嘛?自己又花不完。”   “吱吱,其实,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我们早就见过,抱歉瞒了你这么久,但你是不是不让我给你道歉来着?那我撤回前面那句吧。”   “我没告诉你也是有原因的,是因为你的大脑不能受到刺激,所以我和霍叔叔,还有舅舅都没和你说。”   “如果你觉得我的存在,玷污了你心里的‘梦中女神’形象,就当我没说过,我会搬走,如果你讨厌我的话,我……”   霍鸣听到这话,对齐挤泥垒起的、本就不高、甚至比减速带还矮的心理防线轰然倒塌——   他伸出手,掌心死死捂住秦景宁的嘴。   别再说了。   别再说了。   他讨厌齐挤泥?   霍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只剩下粗话。   d,他简直要喜欢死了!!   不,他可能现在就要死了。   秦景宁不许搬走!!!绝对不能!!!   齐挤泥,给他转完帐,还主动坦白了。   他之前预想的场面是他高高在上,踩在齐挤泥肩膀上,质问他知错了吗?   可,可他现在好想跪下,舔秦景宁可爱的小脚趾……   爆炸般的耳鸣在霍鸣脑海里哔哔哔地响起,狂澜海啸般,肆无忌惮地冲击他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   在霍鸣心口乱撞的动物一下全部变成了草泥马,草泥马草泥马草草草草啊啊啊啊啊啊泥泥挤泥挤泥挤挤泥泥泥泥挤挤啊啊啊……   完蛋了,他的内心深处好像永久性地刻下了名为“齐挤泥”的烙印,彻底无法抹除了。   霍鸣整张脸红到爆炸,猛地埋进自己大腿里,车内是不是没开空调?还是说,他又喝错了虎骨酒?   自己怎么浑身上下烫成这样?   明白了,他可能是要觉醒火系异能成为火系异能者闯荡末世了哈哈哈哈。   “我好渴,我,我要喝水。”霍鸣沙哑地说完,也没看清情形,见到秦景宁手里有水,直接就着秦景宁喝过的吸管,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这是谁榨的石榴汁?   真t甜。   看着不止是嘴角红艳艳,而是全身发红,直勾勾盯着自己的霍鸣,霍校草那眼神都快邪出水了……   怎么回事,气氛突然这么火辣。   吱吱在生气吗?   秦景宁呼吸凝滞,车内的空调朝他们呼呼吹着冷风,他却发现吱吱的耳朵越来越红。   秦景宁碰了碰他的耳尖,结果吱吱一锁,哼哈了一声,像朵含羞草。   算了,不碰了,待会炸开了就不好了。   转头扭头看向他的便当菜色。   霍鸣用鹅肝摆了个小爱心的造型。   秦景宁筷子一顿。   ……鹅,心?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52章 威胁,吱吱的套路   “这是我用秘制调料腌了一会的煎鱼腩,没加海盐,口感可能不太一样,不过差强人意,齐挤泥,你试试看,张嘴,啊——”霍鸣叉到秦景宁嘴边。   秦景宁指自己鼓鼓的脸,被吱吱投喂,心情如同踩在彩虹烘成的云端,总感觉不太现实:“唔,我嘴里的还没吃完,待会自己夹吧。”   “好的,齐挤泥~挤泥哥哥你自己夹夹哦~”   “你……不许夹。”秦景宁想让霍鸣吃饭时别这样叫自己,叫得他全身都酥酥麻麻的。   可叫齐挤泥是吱吱的特权,不让他叫,待会吱吱又要赌气让他后悔后悔了。   想到刚才霍鸣喝了他喝过的石榴汁,他也大大方方再喝了一口,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或许真正的好兄弟之间都不介意这样吧。   霍鸣吃得很快,他时而停下来,悄悄瞄一眼细嚼慢咽的秦景宁,秦景宁的小表情可享受了,眼睛的夹角都比平常多眯了5度左右。   嘶,难怪他爸想认秦景宁为崽,这股乖巧劲,简直是别人家里的模范好孩子。   霍鸣之前明明很唾弃这种慢吞吞的吃法,觉得做作又不实在,可现在看着秦景宁吃,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霍鸣舌头勾着三文鱼腩,想象那是秦景宁软乎乎的小舌头。   迟早要这样亲哭他。   “这还有我用瓷碗小心翼翼捣出来的土豆泥,捏成窝窝头形状,加上小爱心摆盘的法国鹅肝,菜色合起来就是谐音——予你我的小心肝。”   “……”秦景宁一噎,古怪地看了霍鸣一眼,原来不是鹅心吗?   “这个柚子是老板说隔壁县送来的红肉柚,全剥好了,保证一点白皮都没有,蓝莓上面的白霜很新鲜,经我鉴定,采摘下来不超过六小时。”   “它们再合在一起就是,榴下来!柚柚!莓泥实在不行!”   “叩叩叩——”   忽然,车门被一位不速之客敲响,打破车内的“甜蜜”氛围。   “秦景宁,霍鸣,我知道你们在车里,不想我把拍到的照片和视频发到你们各自家长手里的话,就和我谈判吧!”   从车窗看去,外面站着一个满脸坑洼,头发油腻腻塌陷的眼镜男。对方刚敲完门,立刻就鬼鬼祟祟躲到树荫角落,一副见不得光的样子。   来人正是秦景宁的前舍友,陈鑫。   他们有什么照片能被发给家长?   “真倒胃口。”霍鸣回头嘱咐道,“你继续吃,我去解决,上次没教训够,这次又跑来作死,老子就不该给他留情面。”   ·   一靠近陈鑫,霍鸣就皱起眉头,他捏着鼻子,这人究竟几天没洗澡了?大热天的,身上那股恶臭差点让他把刚吞下的饭吐出来。   自从李子优被退学后,他们宿舍只剩陈鑫一人,他就更不在意个人形象了。这人还是学钢琴的,他们院里最夸张的体育生宿舍都没有这么恶心!!像条鼻涕虫,捶他一拳都怕脏了手。   一想到他家齐挤泥就是和这种人一个宿舍待了快一年,霍鸣就胃口翻涌。   霍鸣和他保持五米的距离,不屑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霍鸣,你的父亲霍哲先生是南大的名誉校董吧?为了你,他豪掷万金在学校建了五栋教学楼,三栋宿舍,还设了一笔不菲的奖学金。”陈鑫推了推因为鼻油太滑而下坠的塑料眼镜,“像这样在社会上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应该不[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想看到自己儿子是个同性恋吧?这种丑闻一旦曝光,呵……”   陈鑫展示了霍鸣和秦景宁出现在海滩gay吧里喝东西的照片,还特意拍了酒吧的名字,跟里面的酒名。   不仅如此,还有霍鸣刚才在课上“表白”的视频,国庆晚会那天霍鸣帮秦景宁系领带的照片,从偷拍者的角度看去,当时低着头的霍鸣神情相当认真,如同真的吻上了眼前的秦景宁一般。   还有数不胜数诸如两人揽肩走路,秦景宁扛着霍鸣,在路上打打闹闹的亲密照片……   就那么喜欢玩偷拍?死性不改的杂种。   “我记得,秦景宁还领过你父亲的奖学金,真讽刺。”   陈鑫看着霍鸣愈发凶狠的神情,想起李子优和之前传闻中那人的后果,他害怕地退后几步,但想起自己有对方的把柄,他又有恃无恐:“这辆车也是你瞒着家里偷偷送给秦景宁的吧?以秦景宁的经济实力,就连几顿饭钱都要和我们计较,不可能开得起几十万的奔驰。”   呵,秦景宁靠自己赚的钱,凭什么白吃白喝地养这两个不劳而获的贱人?到头来秦景宁还要被他们咬一口。   而且秦景宁根本不是养不起别人,他刚刚才给吱吱转了两万块的大笔生活费!   敢污蔑秦景宁,你死定了。   “呵!”霍鸣目光一凛,怒极反笑,“所以,你想要什么?”   “二十万,我可以删除所有原片,对你来说应该不多。”陈鑫压抑着内心地疯狂,继续道,“还有,秦景宁直播炒作就算了,还有南城官号给他撑腰,我查了下,郭炎的父亲正好就是南城副局长,而当时,郭炎也在,秦景宁不仅跟了你,还和郭炎不干不净,纠缠不休,你就不觉得恶心?   他那种道德败坏、冠冕堂皇的人,根本就不配为校、为国出征,我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他自己去和谭院长说放弃月底国外的钢琴比赛,改换我去,我的实力不比他差,这次他去的谱子我练得比他更熟。”   “秦景宁现在有接近三百万粉,这些视频照片一旦发出,他会在一瞬间身败名裂,他家里那么穷,奶奶前段时间还进了icu,要是奶奶看见这些照片,会不会当场气晕过去?你既然喜欢他,应该不[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想看到这种场面吧。”   秦景宁的奶奶?哦,秦景宁说过,陆欢的奶奶一直很讨厌他,应该就是指那位吧。   说实话,欺负过秦景宁的老人死就死吧,霍鸣并不在意。   不过不在意归不在意,陈鑫用这种手段来威胁人,他不可能看得下去。   “霍鸣,你,你最好别想着动手,我在角落里架了两台摄影机,身上还放了录音笔。”陈鑫威胁道。   “动手?我需要亲自动手?”霍鸣冷笑道,“你尽管发,你偷拍的这些捕风捉影的照片能起到半点作用,我霍家明天就可以倒台。”   “还有,秦景宁是直男,他根本不喜欢我,更不是你和李子优这种毫无底线的人,别以己度人,懂?”   “回去等着吧,小畜生,上次那些证据我还保留着,等待警察传唤的期间,最好想想这些年来自己还做错过什么违法犯罪的事,主动交待好一些,免得扒起来麻烦。”   霍鸣说完,不再不理会他后续的威胁。   他也无须理会这种人。   虽然他老爹只是一位普通的人民企业家,没什么大用处,但是他爷爷的名字就不一样了,只需要轻轻翻动几页近代史课本,就能在上面看见。   敢动他家的人?除非他和秦景宁犯下什么原则性大错误,否则就是自寻死路。   他立刻联系人黑进陈鑫的设备,随时监控他的一举一动,并且只要有需要,他随时可以删除那些照片视频。   ……   听完霍鸣一五一十给他转述的内容,秦景宁闭上眼,沉默片刻:“我知道了。”   没想到他放过陈鑫一次,对方居然还逮着他薅上瘾了?还敢波及他的吱吱!!   他的吱吱……怎么会是同性恋?   霍鸣正想安慰秦景宁没事,让他来解决就好,却见秦景宁霸气十足地摆摆手,揉揉他的脑袋,神情坚定地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他嫡导师的电话。   只是学校里的“小打小闹”,直接搬出霍家属实有点重了,到时候闹大了恐怕连学校都承受不起。   “景宁啊,管家出门了,布丁雪糕让外卖小哥偷偷放鞋架上就行,前天的汁汁冰棍也不错,加钱让小哥五分钟内送到,我好掐时间删监控。”谭老教授正苦巴巴地吃着难咽的健康餐,接到乖爱徒的电话,可谓相当欣喜。   自己雇的管家,感觉像雇了个祖宗,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   可秦景宁一开口,没有喊教授、老师或者院长,也没有雪糕,而是像他和谭教授初次见面那回一般,直接喊道:“谭爷爷,景宁打扰您吃饭了……”   “!!!”谭老教授警觉,立马放下筷子。   这孩子,平时就懂事得很,连谭爷爷都叫出口了,用上长辈间的恩情,铁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谭爷爷,嘿,哪怕平时多叫叫让他开心开心啊。   秦景宁把事情和谭老院长简单说了一遍。   “……陈鑫?就是那个平时上我课也不注意形象的家伙?二十万,狮子大开口啊。行,行!我知道了。”   谭老听完,气不打一处来。   学生的这点小伎俩,他们这些老东西早就司空见惯,处理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这个陈鑫,屡次三番欺负到他关门弟子头上,就那点水平,还想代表学校和国家出征?不知轻重!   他又不是没给钢琴系学生上过课,有水准的学生他早就听出来了,还能埋没了不成?   谭老院长道:“放心吧景宁,小事而言,你谭爷爷下午有空,刚好请校长和几位主任来家里喝个茶,和他们好好唠唠关于这类问题,必须彻查此事,从此杜绝这种风气!   不行,老头子我还得和你那些在其他高校任教的师兄师姐提一嘴,这事可得做成反面典例,不能轻纵了。”   “景宁啊,哪怕万一,我说的是万一,你真的喜欢那谁,那也无妨,谭爷爷活这些年什么没见过?更何况咱还是音院,喜欢什么奇形怪状的都有,我从前还见过要和低音提琴结婚的!   你只需要踏踏实实做好你的事,弹好你的琴,这次比赛对你未来发展,对南大音乐系都相当重要,你眼前只需办好这一件事,至于其他的,那都是你的私人生活,任何人都无权置喙,你也无须在意,知道吗?”   秦景宁感受到这份关心,心下一软,点头道:“谢谢谭爷爷。”   可他不能耽误霍鸣。   “年轻人瞎客气,听说你过几天要搬宿舍哈?真想谢,干脆到时候搬来谭爷爷家里住吧,老管家天天念着你呢。”   不是?怎么这么多人和他抢暗恋对象?   霍鸣微笑礼貌道:“谢谢谭教授!我和景宁有空会多去看您的,他搬宿舍的事也不知道是哪位同窗在瞎传,那都没影的事,谭教授,景宁他还没吃完午饭,最近都饿瘦了,我带他去吃饭,您也记得多吃点哈,午安~”   “啊?霍鸣?你……”   谭老教授刚才没听到秦景宁果断否认喜欢,就知道多多少少是有点苗头,这霍大少爷还待在他旁边,结合这着急的语气,他还能看不出来?   “你小子,记得监督我徒弟多吃点,没什么大事,你们该干啥干啥,别影响了我徒弟的心情。”谭老教授说完,笑着把电话挂断。   他从冰箱冷藏柜的最深处掏出一根冰棍。   一回头,才发现出门的管家杀了个回马枪,管家的笑容虽然很温和,却传来比雪糕还可怕的冷气:“好久没见先生笑得这么开心了?让我猜猜,您的爱徒瞒天过海送来的一箱雪糕,应该都藏在这吧?我没收了,您多笑笑是好事。”   “……”他笑不出来那都是因为谁。   ·   晚上回到宿舍,霍鸣就像担心老婆跟别人跑掉的苦情男主,死活赖在秦景宁旁边。   “等我腿好了,你真要搬宿舍?非得搬?齐挤泥,咱俩现在的关系今非昔比,你搬走了,到时候吱吱想齐挤泥了怎么办?到时候谁养我?”   “齐~挤~泥~~”   “看电影呢,你过来坐好,别搁我床上打滚,像条赖皮蛇。”秦景宁无奈道,“我只是搬走,又不是死了,依旧养得了你。”   关系今非昔比?   从兄弟到“女神”的关系转变,这种新奇感只有吱吱感觉得到。   他早就知道霍鸣就是吱吱,所以他们的关系在他眼里和过去其实没什么变化。   于他而言,搬走才是明智的选择。   “一切按照合约进行。”秦景宁狠下心,说道。   霍鸣哼唧地抱住秦景宁,把他拉到椅子上:“那好,按照咱们的合约,如果拆石膏时医生说我的腿还没全好,你得留在408照顾到我彻底痊愈。而且,合约里写着,我会帮你找到新的住宿地方,到时候你也得一并遵守。”   “好,我遵守,但你可不许故意弄伤自己。”秦景宁警惕道。   只要能搬走,离吱吱远些,别再被吱吱的无意识举动时刻撩得心神不宁就好。   霍鸣对此早就有对策,他已经联系好房产中介,在学校附近购置了一套新的loft公寓,离东门很近,步行五分钟就能到。   既然秦景宁只是说要搬离408,那搬到他的公寓里外宿,又何尝不可呢?那里一个月的租金正常来说是3000多,他到时候就八百块租给秦景宁,还能当秦景宁的房东。   当时写着玩,想整一整秦景宁的合约,没想到最后整到自己身上了,不过好在他留了一手,嘿,请叫他神策吱吱。   霍鸣按捺下心中得意的小诡计,献媚地笑道:“不至于,不至于,苦肉计太低略了,本宫不屑用这样的手段,咳,我还心心念念快些好起来,赶紧到球场上打比赛呢。算了,不说那些,来,吱吱的救命恩人,我喂你喝口你不爱喝的百事可乐。”   “……我不爱喝还喂。”秦景宁轻掐了一下吱吱的手。   看着电影中斯内普对莉莉近乎偏执的爱情,秦景宁不禁问道:“吱吱,我问你,你,真的,那么喜欢江晚晚吗?我支持你。”   “???”霍鸣满脸不解,“傻泥,你在说什么??”   “没事了,没事了。”   是啊,霍鸣有可能把他当成江晚晚情敌了吧?真正暗恋一个人,就连最亲近的兄弟也不会告诉。   秦景宁夺过他手里的可乐,消愁般大口喝着对家品牌,借此冲掉心中的苦涩。   百事实在太甜了。   霍鸣看傻眼了,他家齐挤泥哥哥喝个百事可乐,动作豪爽得跟喝酒一样,简直哭笑不得。   秦景宁又想起刚才偶然刷到的江晚晚的朋友圈,她今天发了九宫格,其中有两张,她的手里也拿着一杯霍鸣同款的鲜榨石榴汁和同款红柚子。   还有,霍鸣买的同款蓝莓……   她的配文:[汇报近期暗恋成果]   予你我的小心肝,这些肉麻的情话,恐怕是大直男霍鸣对江晚晚的说吧?   他在来找自己之前,肯定先给江晚晚送过便当了。懒吱吱今天反常给他带的爱心午餐,他也只是顺带沾了江晚晚的光。   秦景宁突然有些共情斯内普教授,对爱慕之人爱而不得,最后只好眼睁睁看着她与他人相爱,结婚,生子……   虽然他挺喜欢江晚晚的性格,校花确实是个很坚韧、有朝气的漂亮姑娘,值得霍鸣的喜欢。   不过他从没有哪刻像现在这样,如此羡慕能被霍鸣炽热爱慕着的她。   他,不过是偶然经过霍鸣的炉火,短暂借暖的旅人。   霍鸣一低头,就能看见怀里的秦景宁无精打采的,他揉了揉他的耳垂,轻声道:“挤泥哥哥,开心点,看,学校官网刚刚发的公告,对陈鑫的处理结果已经出来了。”   “他做坏事还自带录音,自食恶果,加上我们之前搜集的和江晚晚之前提供的证据,桩桩件件,足够学校直接开除学籍处理了,剩下的都交给警察和法律,齐挤泥,咱家嫡教授好厉害。”   “……噗嗤。”   “知道吗?没有任何人能欺负我霍家的秦景宁,挤泥哥哥作为我的梦中女神,我永远会无条件站在你身边,做你坚强的后盾。”霍鸣拍拍自己的大胸肌,又抓着秦景宁的手拍了拍,试图勾引,“让你摸摸后盾。”   秦景宁急忙缩回手,防止发生意外事故:“后盾这话一般都是父母对孩子说,你想当我爸爸?”   “……”⊙_⊙   若换作他的哥们,霍鸣绝对会来一句:也不是不行。   但他追正女神呢,老把人惹成翻宝不好。   ——   安城深夜,陆家。   郑望娟刚哄睡陆欢,就收到了一封陌生的图片彩信,她神色黯然,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摇醒身边的男人:“……老陆,你看看这个,他们两个,是真的吗。”   当前​小说‍使用‌ht‍t‍ps://github‌/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53章 他不喜欢我,但我喜欢他   一周后,南大旁的骨科医院。   十月中旬的天气有些许转凉,但怕热的霍鸣依旧穿着大运动短裤,露出结实流畅的大腿。   雄性荷尔蒙十足的阳光帅气体育生,无论走到哪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甚至在医院都有人主动上前要他微信。   霍鸣从前说不定会同意,可现在他已经确定了对秦景宁的心意,对他人的示好当然全都拒绝。   他只想和景宁谈秦说爱。   诊疗室里,霍鸣神情严肃,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面前骨科医生,像是等待最后审判的罪人。   过几天校队有场重要的半决赛,作为队内主力,霍鸣既想腿彻底恢复去打球,但又不想让秦景宁过早离开他。   如果秦景宁搬走,他虽然能时常用房东身份和吱吱的面子死皮赖脸去蹭住,可总归没有在408那么方便,可以时时刻刻以兄弟之名和秦景宁提前腻歪。   “顾医生,我的腿如何了?是不是好了?”   顾医生看完x光片,满意地点点头:“嗯,恢复情况良好,这处裂痕基本痊愈了,看来你家里人把你照顾得很细致啊?”   家里人?   听到这个称呼,霍鸣极力克制着嘴角的笑意,他等医生继续说下去。   “这两天还痛不痛?”   “特别痛的那段时间过后就不怎么痛了。”霍鸣说着废话文学,比划着,“顾医生,我现在能不能去打球?憋了一个月了。”   “不痛就行,拆完石膏也不能剧烈运动,特别是打篮球这种激烈对抗的运动,虽然伤的不重,但也得再缓冲一个月,药得继续敷,不要抱着侥幸心理,你是南大校队的霍鸣是吧,我和你们教练是老同学了,会和他如实报告的。”顾医生严肃道,“我得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这些体育生我是见惯了,要是因为急着打篮球造成再次损伤,下次就别找我看了,去别的医院吧。”   “啊……”霍鸣本来也没打算听医嘱,他挠了挠头,“既然打不了球,那我这石膏能不能晚点拆?”   顾医生不解地三连问:“不拆?你不是能走路了?这天气不拆,是想在石膏里养蘑菇喂蟑螂吗?”   这时,缴完费的秦景宁走进来,目光担忧地看向霍吱吱。   霍鸣背后跟长了眼睛似的,一下抱起腿,龇牙咧嘴道:“啊……医生,我这腿突然好痛,是不是神经性疼痛?虽然走是能走一点了,但总归没好全,是不是仍需要家里人多照顾照顾?”   “不要朝我抛媚眼,我不是小姑娘,不吃这套。”医生无情戳穿,“刚才不是说一点都不痛?大男人,一点小痛就忍着,日常自己能动就别麻烦家里人了。”   明显很吃这套的秦景宁问他:“霍鸣,真的还难受吗?要不我晚几天再走?”   “要的……嘶,要的。”   霍鸣努力眨眼睛,困难地挤出点生理性泪花,这才抬眼,看向眼前跟小白杨似的秦景宁,他强忍着靠到对方怀里的欲望,挺直了腰杆,小声坚强地说:   “医生说我可能是神经性疼痛,容易二次受伤,还是得好好养着,没了石膏保护,腿就更脆弱,像爬楼梯这种激烈的运动我是万万不能做,他还不让我打篮球,宁宝,怎么办?恢复了还不能打球,我和残了有什么区别?”   顾医生:“?”当他听不见?   他确实有神经性疼痛这个推断,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病人抢先了,到底谁才是医生。   霍吱吱撒娇的意味太重了,秦景宁深吸口气,说道:“跟医生去切石膏吧,房屋中介说房东还没收拾完公寓,我可以留在408多照顾你三天。”   “啊,只有三天啊?”霍鸣瘪瘪嘴。   “……嗯,公寓的定金租金我都交了,不能浪费太久。”秦景宁点头道,俨然不知眼前人就是他的房东太太。   秦景宁给他的租金,霍鸣决定等乔迁那日给他买台新手机作为礼物庆祝。   “行吧,三天就三天~”霍鸣想到什么,松快地笑了笑,也不再挽留他的恩人,“既然无论如何都留不住了,我同意放你走,奔向自由吧我的小夜莺。”   看着霍鸣假装平静的表情,秦景宁在心里默默道歉:对不起,吱吱。   如果我没有喜欢上你,也就不需要搬走了,你也不会伤心了。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好不容易熬过了在408宿舍如蚂蚁噬心般又酸又痒的最后一周,可到最后,做过无数心理准备的他发现,自己还是舍不得。   这几天他和霍鸣坦明“齐挤泥”的身份后,霍鸣就变得异常主动,一次都没让他带饭和下厨。   只要他一下课,霍鸣要么准时抱着爱心餐盒在教室门口等他,要么就乖巧地坐在楼梯台阶上,等他一出来,就拉着他去吃外头新发现的小店。   他说:天大地大,吃饭睡觉最大,有我在一天,就绝不会让好兄弟饿着。   每日练琴结束,也能看见某个高大的小瘸子吊儿郎当靠在走廊的尽头,在众目睽睽下朝他明送秋波。   他又说:你看,你们班那谁谁天天有对象接送,作为好兄弟,我不得多来接接你啊。   霍鸣恢复小时候的跟屁虫本性,感觉别人谈恋爱都没有他这么黏糊。   做了这么多,还是没把“齐挤泥”留下,吱吱会不会在心里怪他?   ·   霍鸣发现秦景宁神色淡淡的,唇角轻抿,没有弧度,整个人看上去都没什么活力。   他的秦·绝美亲亲暗恋对象·最佳好兄弟·景·宁不开心了?   这大白天的,咋还eo了。   未来的乖乖对象跑了,该eo的应该是他吧。   让他来逗逗小翻宝吧。   “秦景宁,你会不会觉得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你霍哥腿上没了石膏,身上就少了点野性美和残缺美,就好像维纳斯接上双臂,太完美,反而是另一种不完美。”霍鸣遗憾地说,“来吧顾医生,我都准备好了,尽管切除我的野性与疯狂吧,把我囚入名为驯化的牢笼!顾医生,快来吧,拿起你的锯子,尽情锯我!”   顾医生:“……”老人、地铁、看手机。   他能不能把手里的安全石膏锯换成光头强的电锯?   秦景宁赶紧解释:“不好意思顾医生,他脑子受过伤,不太好,霍鸣,别乱说话。”   咳,这段包袱不好笑吗?没良心的宁宝,自己逗他开心,居然还说自己不聪明。   几分钟后,霍鸣看着自己瘦了一小圈的腿,趁医生转身拿工具,他忍不住闻了一口切下石膏内壁的气味。   “呕————”   出诊室的霍鸣明明已经能自己走,却佯装虚弱地靠在秦景宁肩上。   他一边干呕,一边贴在秦景宁脖颈上乱拱,趁机猛嗅了好几口,尝试用秦景宁的味道缓解。   但无济于事。   霍鸣绝望道:“尔宁,你在哪,我闻不到了,闻不到家家有花、户户有水的大理,也闻不到我们的幽幽谷,更闻不到你身上的香香,尔宁,我好像脏了,鼻子都被我那逝去的野性气味侵略了。”   “明知腿包了那么久会臭,干嘛还凑上去闻?”秦景宁被他缠得身子发软,愈发觉得霍鸣是嗅觉动物,比阿拉斯加雪橇犬还像一只大狗。   “因为我这条腿是被你撞的,所以我要牢牢记住这个味道,加深印象。”   “如果哪天我又把你忘了,就打断自己的腿,只要一闻到石膏发酵的臭味就能想起你了,这叫联想记忆,你说有没有道理?”   “……我是什么霸王花吗?”   霍鸣嘿嘿地笑了笑,动作换成了搂住秦景宁的腰,他的手掌大小能契合地握住暗恋对象软软的侧腰。   要是两只手一起上,就能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他。   霍鸣的手不老实,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秦景宁的小细腰,腰间那里的嫩肉本来就敏感,被霍鸣这样一掐,秦景宁痒得不行,条件反射地往一边扭去。   霍鸣干完坏事,连忙小步跑起来,一边张扬地挑衅着秦景宁,一边利落躲开秦景宁的拳头追击。   没石膏就是快活啊!轻松牵制秦景宁60s。   “霍鸣同学,来,你站住,不痛的,一下就好。”秦景宁握着拳追上去,友好地微笑道。   看着秦景宁生动不少的表情,霍鸣更喜欢看到这样的秦景宁,他继续嘴欠道:“咳,不过那味道恶心是恶心,想想其实还有点上头,石膏切片应该还在,宁宝,你要不要也闻闻看?”   “既然那么喜欢,那我今晚把石膏炖成汤,全灌你嘴里好吗?”秦景宁咬着牙,追上去。   这臭吱吱,刚拆石膏怎么就能跑这么快?!   霍鸣张开嘴:“接,如果是齐挤泥的一片真心,我乐意照单全收,亲爱的,请灌满我——”   这时,一道压抑着复杂情绪的声音喊住了他们:“景宁,霍鸣,你们等一下。”   秦景宁回头看去,发现来人竟是郑望娟。   她表情落寞,还带着一丝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愠怒。   他妈不是在安城照顾陆奶奶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看郑望娟的神色,秦景宁心下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的目光刻意回避了霍鸣。   那几张相当暧昧的照片被传到她的手机里,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一个星期她几乎寝食难安,最后还是决定来亲自确认一眼。   结果一来就撞见刚才那一幕。   他们,可都是男孩……   若景宁没有和霍鸣搞在一起,他们只是普通朋友的话,她还是挺喜欢霍鸣这种性格开朗的孩子,可如果霍鸣会将景宁引入歧途,走上一条不归路——   那很抱歉,作为母亲,她必须要分开他们,她不[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想看见他的孩子搞同性恋。   更何况以霍鸣的家世,她的儿子和他接近只会吃亏,最后被伤得遍体鳞伤。   “景宁,妈有话问你,去咖啡店吧,你自己来就行。”郑望娟无视了霍鸣,对秦景宁道。   秦景宁叹了口气,无声对霍鸣说:你先回去,放心。   ……   学校旁的咖啡店里。   郑望娟并没有一开口就发难,她喝了口没加糖的咖啡,苦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她努力稳定情绪:“景宁,你的生活费够用吗?妈妈打你卡里的钱不要再退回了,好吗?”   秦景宁从她的表情、还有刚才对霍鸣几乎恶劣的态度来看,大概也能猜出是什么事。   他道:“我不缺钱,你找我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吧。”   “景宁,你以后离霍鸣远一点,搬出去住,别和他当舍友了,如果缺钱,你和妈要,妈给你租房子,把他给你的车,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都退回去吧。”郑望娟苦口婆心道,“你不知道,做这种事以后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敢问我是做了什么事,就要被人戳脊梁骨了?”秦景宁反问。   “有人把那些照片发到我手机里了,他说……算了,那个词太难听,你做了什么应该心里清楚。”郑望娟噙着泪,难怪之前霍鸣这位豪门大少会对她那么客气,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景宁,我是你妈妈,活得也比你久,在这种事上妈不会害你,真的、真的很丢人,而且对你百害无利,你别看霍鸣现在对你好,等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别继续下去了。”   “不是,我们拍了什么照片就丢你人了?”秦景宁心里无波无澜,“如果你说的是有人刻意找角度偷拍我和霍鸣,并且借此造谣诬蔑我们之间的关系,敲诈我二十万的事,那个家伙涉嫌犯罪,现在已经被学校开除起诉,现在在拘留所里待着了。”   “作为受害人,本来受到这种无妄之灾就很难受,我还需要被人戳脊梁骨是吗?”   郑望娟呼吸一滞。   “我和霍鸣,清清白白,我没有看上他的钱,更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你当年急着甩开我,可能不知道,霍鸣就是那个我当年被砍成重伤救下的小孩,那辆车也是他爸爸送的,属于救命之恩的谢礼,我想收与不收,都和你没有关系吧?”   “妈,你宁可相信别人空口无凭的随意传谣,也不愿意相信你的亲生儿子,甚至没搞清楚状况就跑到我眼前哭,这种做法更让我觉得窒息。”   秦景宁一连串的话,打得郑望娟无地自容,她半张着嘴:“我……我只是担心你。”   “不,我觉得,你只是在担心你自己,担心你在陆家的名声,担心你出门在外的面子,担心我作为陆欢的同母异父哥哥,会不会影响到陆欢的未来。”   “不,不是这样的,景宁,你还年轻,不知道这种事会被骂得多难听。”   秦景宁直接将军:“那我小时候被同学骂孤儿的时候就不难听了,那时候你怎么不出现?”   “……”郑望娟听到这,手脚都忍不住颤抖。她应该听老陆的话的,不该冲动来找景宁。   秦景宁往咖啡店二楼的窗外望去,一眼发现有个狗狗祟祟、带着口罩的身影躲在一根电线杆后面,正抬头望着他。   那只小狗和他四目相对后,又低下头,不停给他发消息询问情况,需不需要他上去帮忙。   秦景宁的手机因为某人的心急而不断震动着,聊天内容充满了吱吱的关心,让他不免失笑。   他又想起谭教授说的那番温暖的话,秦景宁想,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因此责怪他。   别人都能和低音提琴结婚,他凭什么不能偷偷暗恋别人。   缓过情绪后,郑望娟抽了纸巾擦掉眼泪,松了口气。   好歹、好歹景宁不是那种不被接受的同性恋,她强颜欢笑道:“对不起景宁,是妈误会你们了,不说这个了,也还好是误会,还好是误会……妈跟你还有霍鸣道歉,好吗?”   秦景宁没有接受她的道歉,既然来都来了,他喝了口咖啡,认真道:   “其实,这也不全算是误会。”   “妈,虽然霍鸣不喜欢男人,他也不喜欢我。”   “但我喜欢他,是我单方面的,一厢情愿的暗恋,我知道自己的家庭条件配不上霍鸣,所以从没有奢求什么。   如果你要戳我脊梁骨的话,现在可以来戳了,毕竟你是我妈,怀胎十月生我不容易,也带了我八年,所以我的脊梁骨,我允许你一年来戳一次,持续八年,八年过后,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   “……”闻言,刚松口气的郑望娟傻了眼,一时哑口无言。   景宁的性格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强硬了,是霍鸣教的吗?   他是故意在气她,还是说……他说的都是真的?   她的儿子,十多年前豁出命把霍鸣救了,现在还得卑微玩单恋?那霍鸣对他儿子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她刚才看得真真切切,那眼神里明显就是……   楼下的吱吱没得到秦景宁的回复,急得在原地转圈。   秦景宁又喝了口咖啡,不禁纳闷,看向二楼前台,他这杯咖啡咋这么甜?   他不喜欢太甜的食物,但这杯咖啡口感意外的不错。   在咖啡店前台兼职的江晚晚发现秦景宁的目光,笑着朝他招招手。   原来是做咖啡的人是江晚晚,难怪了。   当前小说使用‍https://gith‌ub‌c​o/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54章 她谈恋爱了,哥哥不会难过吧   “霍哥,你躲在这做什么?人没事吧?”   霍鸣转身,发现郑钦正提着一块草莓慕斯,疑惑地看着他,目光中还带着三分对情敌的警惕。   “没事,我在等人。”霍鸣没理睬他,一直抬头看向二楼,秦景宁座位的玻璃反着光,他看不清秦景宁的表情。   但他能看见景宁妈妈的神色表情都很糟糕,甚至情绪激烈到还站起来。   嘶……陈鑫给景宁妈妈发的那几张绯闻照片,他出于某种小心思没有拦截下来,却没想到景宁妈妈会这么生气。   捕风捉影的照片,他家宁宝不会挨骂了吧?   “噢噢,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一直抱着这根电线杆是看上了它了,那里贴着有电危险,人和电线杆,终究还是不适合在一起。”郑钦凉飕飕地醋道,“等人的话,还是换个地方吧,这里容易出事。”   怕死的霍鸣蓦地放开电线杆:“……”   郑钦没和他多攀谈,直奔咖啡店二楼。   学校里,有不少人知道校花江晚晚在这家咖啡店打工,经常有男生假借买咖啡的名头,只为了能近距离看江晚晚一眼,哪怕和她说上一两句话也值了。   郑钦暗恋江晚晚那么久,一开始,他只要想到有其他人觊觎江晚晚,心里多多少少会难受,直到有次,江晚晚很开心地和他倾诉:每下一单,咖啡店老板都会给她3到10块钱的提成,为了完成梦想,她不介意用自己的名气赚些小钱!   他当时就觉得,江晚晚好像在发光。   随着了解深入,郑钦知道,看似对校花头衔不争不抢的晚晚,私底下也曾甜甜地请他帮忙:郑钦部长,今年的南大校花也劳请转发到学生会群里投我一票啦,作为报酬,事成后请你吃我做的小蛋糕~   时间过了两年,郑钦早就对江晚晚有那么多追求者的事脱敏,可听到最近的传闻,看到霍鸣这位桀骜不驯的大校草居然也和他一样,为了见江晚晚一面,耐心等在咖啡店楼下……   郑钦害怕。   学校里他有两位最大的竞争对手,秦系草已经可以排除。   剩下的那位校草,不仅英俊帅气,又张扬多金,是他远无法抗衡的,他很害怕爱慕的江晚晚会很快沦陷在霍鸣热烈的追求攻势下。   再拖延下去,喜欢的人就要被他人追走,他得更主动一点。   咖啡店里放着汽水般轻松的音乐,郑钦理了理领子,又哈了口气,嗯,刷过牙了。   “江社长,上次邀请你们舞社来队里表演,说好请你们的成员吃小蛋糕的。”他把草莓慕斯放到前台,像往常那样点了杯浓浓有品位的黑咖啡,他果断道,“舞社其他人的小蛋糕我都让人送了,但你的份,我想亲自送。”   “谢谢郑部长,咳,今天你的咖啡我请吧,不过还是不要天天喝了,容易睡不着,那啥,你先往边上靠靠,等我一会。”江晚晚脸红红地伸手,扒拉开身材不错的郑钦。   “哦。”郑钦朝她的视线看去,发现秦景宁也在,只好呆呆地坐到旁边。   虽然暗恋对象也很重要,但眼前有大瓜啊。   刚才她过去送小吃,听见宁崽和他妈妈吵架,起因竟然是为了……霍鸣。   在她心里无敌好看的宁崽,居然喜欢霍鸣。   她心里一开始是纠结的,如果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宁崽恐怕会受到不少言语攻击。   可一想到霍鸣的实力,还有对方对宁崽的无条件袒护,她又松下心。如果崽子的对象是霍鸣,那问题不大。   可当她听完景宁妈妈对景宁说的话,她一双好看的眉都扭曲了。   她觉得有些过分。   忽然,旁边的郑钦站起身,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朵玫瑰,大声地朝她说:“晚晚,抱歉,有件事我实在等不了了,想快点告诉你!”   “!!”江晚晚怔住。   咖啡店人不多,郑钦中气十足的声音把背景音乐掩盖。   周围安静下来。   只见郑钦望着江晚晚,真诚表白:“晚晚,我喜欢你很久了,如果你也有同样的心意,请收下这朵花,答应让我追求你,好吗?”   ——   窗边,听着年轻男生对女生的表白,郑望娟不自觉流下眼泪。   “你真的不能改?霍鸣是男人,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我还是没法接受,如果,如果你外婆还在,她肯定也不会接受的。”   “景宁啊,你就不能像他们一样吗?正常点,离他远点,过几天妈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就到这吧,妈,我再说和你最后几点。”   秦景宁放下杯子,冷脸道:“第一点,我改不了,霍鸣就是好,对我好,人也好,哪哪都好,无关乎他的性别;   第二点,外婆生前,你和她的意见都大相径庭,她走了,你更没有立场代表我外婆,而且你接不接受对我来说不重要;   第三点,我很正常,该看医生的是你,在这件事上,我没有伤害任何人,可你却在伤害我。   第四点,当年你和秦深私奔前,外婆也对你说过你不正常这种话吗?她没有,但你不是照样奔了,还恨了她那么久。”   “妈,我不想变成你这样,你走吧,除了一年一次的戳脊梁骨环节,其余时间别再来看我,我不欢迎你。”   郑望娟感觉心在滴血,她并不想事情发展成这样,可是她的经历,她的认知,都在告诉她这是不对的,但她只是个普通的母亲,也只是为了儿子好。   她的眼泪断了弦:“景宁……别这样绝情,妈,妈错了,妈不逼你……”   “你让我再想想,再想想好吗……”   秦景宁没听她继续哭泣,给陆叔叔发了条消息后,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   校园论坛上,校花答应追求的帖子被光速顶上1,不得不说,大家对这种八卦非常感兴趣。   霍鸣心情不错地哼着小曲,在秦景宁床上做着拉伸。   这家伙的身体柔韧性强得离谱,那47码的大脚居然轻轻松松能拉到头顶,真是把身体机能开发到极致。   秦景宁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虽然还有两天离开408,但他的行李都提前收拾好了。   秦景宁急着要跑路霍鸣也不生气,反正他的行李也偷偷收拾好了。   “宁宝,你洗完澡了?你妈妈真的没说什么,也没骂你?误会解开了?”霍鸣问道,“她和你道歉了没?”   “没骂,只是说话一贯的气人,你也知道,她脾气就这样,还没脑子,我当场气回去了,她现在也已经和我道歉了。”秦景宁回答道。   他总不能和霍鸣说,他和他妈出柜了。   郑望娟在微信给他补发的道歉,还给他和霍鸣点了一堆外卖还有零食,不出意外是陆叔叔指导的。   “那就好,那就好,不听话的家长是该好好气一气!”霍鸣松了口气。   陈鑫把照片发给景宁妈妈和他老爹,他是知情的,但是没有阻止,也是让他们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如果景宁妈妈看来照片冲动地劝秦景宁离自己远些,反而越能激发他的叛逆心理,帮自己留住秦景宁。   毕竟秦景宁是自己的“女神”,最后是肯定要追到手,然后公开的,提前用点小手段罢了。   不过没想到景宁妈妈过了一星期才来找景宁,比预想的时间晚。   但比起他老爹还算好的,他爹到现在还没什么反应,甚至没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太冷漠了,他决定有空就指使霍呜呜去祸害他爹。   霍鸣叼起一根奶酪棒,看秦景宁坐下学习,他的姿势又换成一字马:“亲爱的宁,要一起拉伸吗?说不定还能长高两厘米,给你补齐一米八。”   “……婉拒了,我就是一米八,穿鞋一八五。”秦景宁强调。   他的腿和他的手指是两种极端,僵硬得不行,如果像霍鸣这样,他怕自己被硬生生掰断。   “嘻嘻……”霍鸣在旁边看手机偷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秦景宁没再理他,对着电脑查询下星期比赛的资料,期间时不时分神看一眼旁边晒黑不少的吱吱,不禁想起当年那团白色小包子。   小吱吱那时候睡觉就不老实,经常睡着睡着小短腿就架到他肩上。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霍鸣外表看着硬邦邦的,背地里还是这么软。   他们练体育的都这么能保持吗?   “吱吱,把脸伸过来,我要掐一下。”秦景宁心痒痒的,于是高高在上地使唤道。   嘶?齐挤泥终于看上本吱的绝世俊颜了?   霍鸣假装矜持地犹豫了会,然后哼哧哼哧凑过去:“看在你是齐挤泥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让你掐一下,就一下,多了收钱。”   “既然那么勉强,还是算了,我不掐了。”秦景宁收回手,“我去掐掐其他小孩。”   “诶诶诶?掐掐掐,我让你掐。”霍鸣急忙抓着秦景宁的手往脸上放,“我不长痘,还偷偷用了你的洗面奶,现在脸都滑滑的,掐吧,如果你不想掐脸,想掐掐他的地方也可以,不过可能没那么软就是……”   看着说话贼兮兮的霍鸣,秦景宁突然很想狠狠来上一口,要不今晚装梦游?   “欸,对了,秦景宁,江晚晚答应郑钦的追求了,那帖子你看见了吗,没想到她喜欢的人居然是郑钦,我还以为……咳,总之是好事,郑钦明天晚上要请咱吃饭,你去不去?”   霍鸣越想越开心,嘴笑得都合不拢了:“407的儿子谈恋爱这么大的喜事,儿媳还是校花,简直让那小子占便宜了。”   “再看吧。”秦景宁随口道。霍吱吱是不是难过傻了,江晚晚要谈恋爱了,居然笑得出来。   霍鸣果断道:“好吧,如果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没秦景宁在的餐厅,菜总是不香的。   “……我去。”秦景宁无奈,“你和郑钦他们关系要好,怎么能不去?”   霍鸣见秦景宁的神情没什么波动,一点都没有为江晚晚同意别人的追求和失落。   他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他家挤泥真的很会掩饰坏情绪。   心疼。   霍鸣突然掐着秦景宁的胳膊,把他整个人抓到自己的椅子上,他坐在自己腿中间,然后继续试探:“秦景宁,江晚晚要和郑钦谈恋爱了,是我们隔壁的郑钦啊,江晚晚以后就名花有主了喂……”   “嗯嗯嗯,我知道了,你要是难过的话,那就哭吧。”秦景宁不厌其烦地回应他,他回过头,安慰地拍拍吱吱,“需要齐挤泥把肩膀借给你吗?趴着哭吧。”   他们俩这个坐姿,无论过多久他还是不习惯,屁股稍微一动就容易碰到霍鸣的吱吱。   “我干嘛要哭?”霍鸣用大腿夹了夹秦景宁软乎乎的屁股墩子,他理所应当道,“该哭的人不是你吗?小景宁?小翻宝?小宁宁?”   秦景宁权当吱吱是在嘴硬,毕竟这家伙嘴硬的次数也不少。   “嗯?咋不说话了?被我戳中心事了是吗小翻宝?”霍鸣追问,“没事的别生气啦,都是好兄弟,有什么心事直接跟我说呗,把我当成郑钦,打我几拳发泄也行,其实我是很会开导人的,你和我说完,咱哥俩再一起骂上那狗儿子几句,心事不就解开了吗?”   “我到底要被你戳中什么心事?霍鸣,你说的话怪怪的。”秦景宁说完,长吁了一口气。   他感觉到背后的吱吱气得小跳了几下,有种万物回春的不妙感。   臭小子,洗完澡能不能别光穿着大短裤,多少穿条内裤啊。   “那当然是……你喜欢江晚晚啊,你不说,还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看你,眼角都难过地憋出泪了,湿漉漉的。”霍鸣对着秦景宁的耳朵说道。   “我都说了我没有!我不喜欢她。”   “行了,小臭宁,别急着解释了,不喜欢她你给投资那么多钱?”霍鸣嗤气道,“你家吱吱眼睛亮得跟明镜似的,要是这点都能看不出来,还不如去挖了。”   让宝鹃带去挖了吧。   “郑钦是咱好兄弟,你以后可得避避险,离江晚晚远一点,知道了吗?我看江晚晚之前也多少对你有点意思,就算江晚晚对你来说再好,咱也不能因为女人和郑钦起了嫌隙啊,你说是这个道理不?”   秦景宁感觉丧失了全身的力气:“……你真误会了。”   “那好,就当你不喜欢江晚晚吧,你给她转那么多钱干嘛?她自己攒的钱不够开店?”霍鸣追问。   秦景宁解释道:“因为我觉得她的生意能赚钱,而且,她最近家里出事用了部分,我和她之间的友谊气场合得来。”   “切,只是友谊气场?你敢不敢发碧琪誓?”   “……”   霍鸣紧紧搂着秦景宁的腰,手掌按在他的胸口,恢复后异常有力的双腿压着他的腿,把秦景宁全身上下都禁锢得无法动弹。   他恶狠狠道:“好吧,不扯别的,那我呢?秦景宁,那你喜欢我吗?你给他投资是因为赚钱,你给我转了两万块生活费,也是因为我有钱,所以当成在投资赚钱吗?嗯?”   秦景宁闭上眼,心脏有些停跳了。   “哗啦哗啦——”   外头突然下起暴雨,远处的教学楼很快隐没在雨幕中,天地间一片朦胧。   操场上传来不少人的躲雨哀嚎声,隔壁宿舍又传来一阵起哄声,乱糟糟的。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55章 雨夜的告白   “哗啦啦啦……”   南城迎来夏末的最后一场暴雨,雨势越下越大,似乎意在卷走一整年的燥热。   短秋将至,扰人数月的蝉鸣也渐渐销声匿迹,伴随一声惊雷,新生的幼蝉蛰伏入土,默默等待来年夏日的羽化。   “霍哥,宁哥!这雨下得太爽了,翠波湖的水居然都漫出来了,湖里养的锦鲤还有其他鱼啊鳖啊全都在路上游啊,在路上游啊!!你们一起摸鱼去不?抓到大的还可以拿到食堂去做成菜!”   门外,王浩拽着一群体育生,兴奋地朝408喊道。   “霍哥,要不要去?你快点的,网子和桶我们都备好了!郑钦说要给江校花抓条大的做糖醋鱼,给咱酸死了!咦~~~”   大多数北方人没见过这种水漫金山的场面,很是新奇,但在云升镇的老厝,前些年雨下大了,甚至可以坐在家里捞过山鲫。   水里的鱼儿又上街了,秦景宁有些心动。   不过,眼前有让他更心动的事物。   两人都没出声。   王浩他们以为人不在宿舍,脚步声离408越来越远。   霍鸣有力地鼻息一下下喷打在秦景宁耳廓,他霸道地把秦景宁翻转过来,强迫让他面对自己,大腿还掂了掂,让秦景宁坐得离他更近。   可当四目相对时,两人的视线都像被对方烫到,十分默契地移开。   霍鸣胸腔微微震动,埋在秦景宁胸前,他压低的声音很是磁性:“王浩他们来救你了,要去吗?如果要去的话,我可以放你走,你不用急着回答我。”   秦景宁无言,掐他的脸。   “嘶……捏我脸使这么大劲?都不心疼你家吱吱了!顶帅一张脸,捏坏了,万一我以后找不到女、咳,找不到对象怎么办?”霍鸣身上的霸道气质很快消散,不得不任秦景宁捏着,又小声和他抱怨。   “霍鸣,你觉得我给你花钱,是因为图你的钱吗?”秦景宁突然反问。   “……你图呗,你就该图我的钱,反正都是你的,你图也得图,不图也得图。”霍鸣低落道,“齐挤泥,我也要养你的。”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   “哼哼。”秦景宁闷声笑了下,惹得霍鸣心脏不自觉狂跳。   秦景宁是不是在自己身上每一个部位都缠上了木偶的丝线?可以随意操控他的身心。   在喜欢的人面前,霍鸣难得产生了一些自卑的想法:秦景宁连他的钱都不图,那还能图他什么?难不成还能图他人?   他是长得帅没错,可秦景宁长得更帅;   他是宽肩窄腰大长腿身材好没错,可说到底是个臭男人;   他又不像小时候那么可爱,性格还差,他的脑子一时间被局限住了,他想不出,除了大把大把的钱,他还有什么可以给秦景宁的。   “霍鸣,你是不是一只小傻吱?我有多喜欢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看不出来。”霍鸣闭上眼,哼唧道。   秦景宁揉了揉被他捏红的帅脸,又捧着仔细端详了会,靠上前。   “啵啾——”   一个珍惜、亲昵、又包含深厚情感的亲吻,轻轻落在霍鸣脸颊上。   骤然,周围的时间好似随着霍鸣的心跳变得静止,他觉得自己正处于真空,世间一切流逝都是那么缓慢。   “……”霍鸣目光呆滞散漫地看着天花板的电灯,这白白的灯,可真好看,真俊,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灯,美得他快死掉了。   秦景宁,亲他了的左脸。   “啵啾!”   秦景宁没忍住,又亲了右边一口。   霍鸣像炸毛的猫,弓起身子,温热的掌心不自觉掐着秦景宁的又白又细又滑的大腿,拇指深深卡进他股四头肌肌腱旁的窝窝里。   霍鸣心里像是有一尾在街上游荡的大鲤鱼,它高高跃起,在最敏感的心尖尖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   霍鸣晕乎乎的,一时不知所云:“秦景宁,你偷亲我,我要咬回去。”   “???”   “……呃。”秦景宁无奈,“你别这样。”   好一会后,终于松开了,像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确认道:“齐挤泥,你喜欢我吗?”   “喜欢。”   “是哪种喜欢?”   秦景宁趁他不备,从霍鸣身上翻下来,逃回床上,竖起枕头挡着,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围墙:“是齐挤泥对吱吱的喜欢。”   为了解释自己亲他脸的行为,秦景宁赶紧补充道:“你忘了,我小时候经常亲你,你还说,要每天亲吱吱十次才行~吱吱不能没有亲亲~”   “有吗?嘿嘿,可是我一点都想不起来。”霍鸣有点讨厌自己不中用的大脑和记忆,要是能想起来多好。   他步步逼近秦景宁的床。   “那时候你每天都亲我吗?”霍鸣顺着话问。   “……嗯,因为不亲你就会瞎折腾,还不乖乖洗澡睡觉。”秦景宁埋进被子里。   “那我今天已经乖乖洗澡了,待会也会乖乖睡觉,景宁哥哥是不是得补亲我两个kiss?”霍鸣心脏已经经不起折腾了,秦景宁如果再不采取点安抚他的举措,他感觉自己要蹦到心肌衰竭了,“刚才的两个不算,因为我当场咬回去,已经抵消了。”   秦景宁心里同样涨得难受,潜意识告诉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他们今天的行为已经太过火了。   可,今天霍鸣的表现,似乎完全脱离了印象中直男的行为轨道和范畴。这个气氛真的太不对劲了。   “我不亲了,你现在多大了,又不是七岁小孩……那个,既然你腿都已经好了,就回自己床上睡觉吧。”秦景宁面对着墙,满脑子空白地劝道。   “不行,这些天我都没睡到你的床,这都你搬走前的最后两晚了,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上边,那样太无情了。”   霍鸣哼哧地抱下自己的枕头被子:“这样吧,我今天不抢你的,咱各睡各的,我必须睡你外边,得监督你。”   “监督我什么?”   “监督你不会大半夜去找江晚晚。”霍鸣随意找了个借口,“人家名花有主,喜欢的人还是咱的好兄弟老郑,你千万不能在微信偷偷联系她,我得时刻监督,确保你没有越过道德底线。”   抱歉了校花。   他霍鸣就是那种为了达成目的会无所不用其极的狠角色。   “我真的不喜欢她,我们只是友情,小马宝莉的友情,懂不懂?”秦景宁不知道强调了多少遍,但霍鸣就是不听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小马宝莉主角是五匹母马,没有公马,我问过小红书,上面也说了,男女之间没有纯友情。”霍鸣道,“你又给她做曲子,两人又互相送礼物的,别人想不误会才难,所以你得保持距离。”   庆幸秦景宁没有看到小马第九季,因为里面是真有公马。   “……”万恶的小红薯,秦景宁有种寡妇被造黄谣的无力感。   “对了,说到母马……”霍鸣得偿所愿地趴在秦景宁后边,摇了摇他的被子蛹,“挤泥哥哥,你转过来一下,挤泥挤泥,挤泥哥哥~”   “?”秦景宁实在受不了这个缠人的家伙,无奈地转过去。   只见霍鸣撅着嘴,抱着他的被子,在上面亲了一下:“ua——”   “挤泥哥哥,母马~”   “……”秦景宁又把脑袋缩回去。   霍鸣自顾自地说道:“霍呜呜小时候还算有点可爱,我都经常亲她,齐挤泥小时候比霍呜呜可爱一千万倍,我一天不得亲你更多次?”   他戳着手指,问:“秦景宁,你告诉我,我小时候是不是也亲过你?”   “是是是!天天亲,吃饭亲洗澡亲起床亲睡觉亲给你换个内裤都要亲,行了吗?抱松点,我要被你勒死了。”   “我这大脑真的太不懂事,居然把这么珍贵的记忆忘了,我得亲回来。”霍鸣死死抱着秦景宁,隔着被子疯狂地“ua”,像个上头的痴汉。   他每亲一次,被子里的秦景宁就微微颤动一下。   霍鸣像是找到了天大的乐趣,更加乐此不疲。   “哎呀,秦景宁!”霍鸣忽然大喊一声。   “怎么了?”   霍鸣很拙劣地端着空空如也的水杯,机械发言:“哎呀,真是太糟糕啦,我刚才想要喝水,一不小心把水全洒到我被子上了,湿了,恐怕盖不了了。”   “……你又不怕冷,那就别盖!”秦景宁怒道,说完护住自己的被子。   “不行,我怕!”霍鸣变成溜滑的泥鳅,强行从脚边钻进去,两个大男人散发的热气即便是空调也压不住。   “你不怕。”   霍鸣蠕动:“我怕,我怕你偷偷拿着手机去撬郑钦墙角。”   秦景宁阴森森道:“……霍鸣,实话说我现在更想撬你!”   “来吧。”霍鸣拉着他的手,摸向自己深邃的腹肌。   “不来,霍鸣,把你的背心套上,不然就滚出我的被窝。”秦景宁突然严肃道。   “哦。”霍鸣老实乖巧,丝毫不敢乱动。   ……   夜晚,秦景宁尿急,想要起来上厕所,他发现他的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抽掉了,脖子下枕着的是霍鸣放松状态下的肱二头肌。   只要霍鸣稍微一用力,他的肱二头肌就会如小丘般隆起,硬得硌人。   他的四肢也全都被死死锁住,刚才睡着了没发现,但一醒来后,被桎梏的感觉好不自在。   “我去上厕所,霍鸣,放开我。”   “哦。”睡得迷迷糊糊的霍鸣秒醒,他把秦景宁整个抱了起来,就像抱小孩那般把他运到了厕所门口。   “你上吧,不许关门,都是男的怕啥。”霍鸣伸腿卡着门,无赖道。   “……你这样盯着我的后背,我尿不出来。”   “嘘——嘘——”霍鸣吹起了小曲,“尿吧,嘘——”   “唔,唔?”霍鸣的舌头被强行闯入的两根手指夹住,他轻轻咬了咬。   只听见秦景宁带着一些起床气,冷冷地说:“回床上睡觉,臭吱吱。”   “……好。”压迫感十足的挤泥,他更喜欢了。   雨还在下。   霍鸣薄唇微启,心头一动,对着厕所门告白:“秦景宁,我也喜欢你,不过,可能和你对我的喜欢不太一样。”   淅淅沥沥的水声掩盖了一切,不知道他的“女神”有没有听见。   ……   第二天中午,烤肉店。   407,408,还有校队和郑钦关系最好的几个哥们占满三张桌子。   秦景宁很少参加这样的场合,他坐在霍鸣旁边,同其他人一样举着酒杯。   他能喝点酒,只不过酒量一般,外婆也不咋让他喝。   “恭喜老郑!成为第一个掳获校花芳心的男人!”王浩第一个举起啤酒,“和你们说,他昨晚没捞着鱼,搞得浑身都是泥,结果就那样去见校花,校花居然还亲了他的脸,臭儿子占大便宜了!”   “恭喜啊恭喜,希望老郑未来的追求之路一切顺遂!”   “能不顺遂吗?人家江晚晚也喜欢他诶!!”张北洛盯着郑钦的脸,啧啧感叹,“仔细看,老郑是挺帅的,也就比爸爸我差点,身材也有我的八成好吧,难怪能被校花看上哈。”   林文凯夸张道:“不是,我们全宿舍当时都惊呆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校花在论坛上说她喜欢的人在c栋4楼,我还一直以为是霍哥或者秦系草呢!居然会是老郑!我不管,今天下午没课没训练,其他人我不管,但你得给我喝!”   “别灌太多哈,待会晚晚会心疼我。”郑钦贱兮兮道。   “……啊啊啊。”   校队一个秦景宁没见过的哥们羡慕地锤了他一拳,笑道:“没什么好说的,自家哥们,祝你早生贵子,早生贵子啊,哈哈。”   “诶诶诶,说这话还太早了。”郑钦几杯酒下肚,有些微醺,“还只是追求,而且未来都看她的意愿……”   王浩道:“郑钦你好腻歪呀!嘤嘤嘤,以后可不能有了对象就忘了兄弟哦,啵啾~”   “滚滚滚,你有本事亲霍哥去。”   “……霍哥?”王浩撅着嘴。   “我不要。”霍鸣埋在秦景宁颈窝里,哭唧唧,“宁哥,我不小心接了王浩的飞吻,我脏了。”   “……”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哇,现在老郑也脱单了,霍哥你怎么还没找到对象啊?上次不是和我们说要找一个貌美如花,比校花还美,气质还绝的梦中女神当对象吗?怎么,女神找到了吗?什么时候把大嫂带过来认识一下?让我们也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美若天仙。”   霍鸣也喝了两小杯啤酒,他豪迈道:“你小子,催婚催到你霍哥头上了?你霍哥是谁?那能没找到?等我追上了,就给你们介绍认识真正的天仙。”   “哎呀,其实要我说,天仙都没你旁边的秦系草精致好看,男人中的扛把子啊!”校队的人自从知道霍鸣对秦景宁的态度,对秦景宁也恭维起来。   “行了行了,别给我宁哥整害羞了。”王浩道,“你们少喝点啊,下午还有活动呢,大中午的,一人最多喝这一罐。”   “我会追上我喜欢的人的,你说对吧?秦景宁?”霍鸣揽着秦景宁,暗示道,“女神?”   “嗯嗯,加油,祝你成功。”秦景宁大口吃着干巴巴的烤牛肉,心里不知何滋味。   他握紧了叉子,若他有霍鸣的力气,恐怕叉子就已经弯了。   他的听力一直很敏锐,哪怕是昨晚上厕所时,他也能听见。   霍鸣好像在外面说……他也喜欢他。   霍鸣夺过秦景宁的干巴肉,给秦景宁蘸了自己调好的美味酱料,这才还给他,低头问他:“你闻闻,我身上酒味会不会很重?有没有熏到你?不行,我不喝了,我今天包了座游乐场替郑钦庆祝,下午咱还要去游乐场玩,不能醉倒在你身上。”   “没有酒味,反倒一股骚包香水味。”   “喂,秦景宁,你上次明明说很好闻的。”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56章 摩天轮之吻(一)   “来,你离近点,给我仔细闻,今天的香水味道真的难闻?”   “我就不信了,这么贵的香水还能熏到你不成?”霍鸣执着道。   “非要在吃烧烤时让我闻你的香味是想怎样?”秦景宁瞪他,“吃你的芝士片去,唔!”   可惜弱唧唧的眼神攻击对厚脸皮的霍鸣无效。   “之后允许你变五分钟小翻宝。”   烤肉的熏烟味混着隔壁桌烤洋葱的呛鼻气息在店内飘散。   但秦景宁什么都闻不见,他的脑袋被霍鸣强行搂在肩前,身旁被淡淡的柑橘调和霍鸣独有的荷尔蒙气息笼罩。   这股气息和它的主人一样霸道,令秦景宁嗅觉范围内只剩下它,也只能剩下它。   秦景宁的松果体与霍鸣的心脏仅仅隔着一寸距离,他好似能听见霍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和均匀的喘息声,隔着空气轻轻敲打着他的耳膜。   “秦景宁,对于今天的耍帅版吱吱,你有什么看法和感想?”霍鸣自恋地低声问道。   “没有任何看法,我也不敢想。”秦景宁驴唇不对马嘴地回答。   臭吱吱,原来知道自己在耍帅啊。   “你不敢想谁?江晚晚?嘬嘬,人家未来男友郑钦还在那呢,秦景宁,你可别肖想他人之妻。你现在只许想我,反正我暂时无妻,随你怎么想,就算你在脑子里编排我跪着给你唱征服我也不会生气。”   “霍吱吱!”秦景宁耳根微红,旁边这么多人,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呵哼……”霍鸣性感地笑了笑。   霍鸣在外头说话时的声线和私底下不太一样,多了几分成年男性的低沉磁性,少了几分平常的青涩,笑得秦景宁耳朵酥酥颤颤的。   臭屁男夹子。   霍鸣今天出门前特意在镜子前打扮了好一番,上身穿着更显肌肉线条的质感白t,休闲风的薄款针织长衫松松垮垮地系在矫健窄劲的腰间,时尚感十足。吱吱的穿搭审美不错,色系和自己这身完全搭配。   他的头发也刻意打理过,和上次宴会的正式痞帅发型不同,粗硬的发丝张扬地竖起,显得不羁且阳光。   霍鸣手腕上深黑色的机械豪表和秦景宁手上的银白色手表是同款,看见秦景宁手腕上戴着外婆送的纯银细链后,他又自作主张弄了条长得差不多的铂金手链戴在另一边,不过上头镶嵌的黑色碎钻亮闪闪的,让人难以忽视。   秦景宁低调的银手链衬得他的手腕更加白皙纤细,艺术感十足;可霍鸣的手链却把他手背上彰显力量的青筋衬得更加清晰突出,看起来黑了半个度。   甚至就连吱吱脚上的鞋子穿的都是和自己风格近似的同款帆布鞋,要知道霍鸣平时出门根本只穿他的球鞋。   这家伙全身上下,就好像故意比着自己的风格穿“兄弟装”一样。   若是再被绿江红柿子那群人看见,他们恐怕会误认为是热恋期的同性情侣……   霍鸣没再折磨秦景宁,而是开始给他烤肉、烤海鲜、烤鸡翅……霍鸣的烤肉手艺确实极佳,其他人都削尖了脑袋,时刻等着抢夺霍鸣给秦景宁烤好的成品。   大部分攻势都被霍鸣用筷子挡开,不过大家人多势众,还是有两成肉被人抢走。   秦景宁有点晕乎,意识发怔地融化在热气里。   烤炉上的抽油烟机不知是不是坏掉了,秦景宁觉得自己脖间被热烟熏得越来越热,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热了?那你先吃碗里这些,等你凉会儿我再烤。”霍鸣打开秦景宁的挎包,熟练地翻出随身携带的纸巾帮他擦汗。   “要我喂你吗宁宝?你知道的,我是不介意的。”   “不用,你……你还是去喂王浩吧。”秦景宁慌张地端起碗,也分辨不出里面是什么肉什么味道,只管囫囵吞下。   昨晚的雨下得很大,但并没有掩盖住厕门外简短的告白声。   那小偷小摸的细声告白好似连接了秦景宁的灵魂,铿锵有力地直达他的内心。   吱吱说的“我喜欢你”四个字,他听得一清二楚。   但他那时困得要死,尿完后只想着赶紧回床上睡觉,迷糊中,秦景宁甚至以为吱吱的告白只是他一场虚无缥缈的大梦。   霍鸣……怎么会喜欢他呢?   而且世界上,怎么会有傻子是站在厕所门外跟人告白的呢?   直到秦景宁醒来后,心里那种不真实感愈发强烈。他才敢后知后觉地肯定,那不是做梦,霍鸣真的和他告白了。   呼……   这世界好乱。   乱得就像外婆掉在地上的棉球线、像教授三天不出门没打理的头发、像林恩被绑上火箭放飞前极度尖锐的叫唤、像被江晚晚烧焦的巧克力新品……   秦景宁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十四岁那年,因为偷吃了舅舅酿的半坛米酒,被外婆举着拐杖笑着追骂,整个人都甜醉醉的。   霍吱吱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自己,竟然不是单相思了?   笨吱吱他知不知道,他其实都听见了?   ——   霍鸣准备了两辆双层舒适旅游大巴,负责运送去游乐园一日游的同学。   南城西区的大型游乐园在国内都小有名气,足够容纳进整个南大的人。   霍鸣人脉广,他给认识的人都发了消息通知,在论坛上也发了邀请,只要是南大学子,乃至教职员工,截至明天晚上六点前都能免费入园游玩,不过和他不熟的人他不包住宿。   而且从今天中午到明天中午,整座游乐园都属于南大,里头的饮料小吃也无需额外消费,霍鸣全包。   学校论坛全都沸腾了,“霍哥牛逼”“霍哥豪横”之类的声音在论坛上经久回荡。   “妈妈呀,园区平时一人一天的门票都要300多,包一天那得多少钱啊?谢谢霍哥带我长见识了。”前排座位的王浩妖娆地念叨着,“霍哥,我要是变成女的,我一定第一时间扑你身上,抹上最鲜艳的烈焰红唇,用我最柔软的胸脯报答你。”   “霍鸣哥哥,人家也可以啦~”张北洛挤了挤自己的胸大肌,夹着肩拉下衣领,朝他抛媚眼道。   “滚滚滚,你俩那是恶意报复。”霍鸣嫌弃地靠到秦景宁肩上,仰头看着秦景宁的侧脸,“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辈子非那人不娶,他人勿近,特别是丑人妖。”   “哇,好伤心呢,不过究竟是谁那么幸运能被咱霍哥看上呢~”   “到底是谁呢~”   “宁哥,你成天和霍哥混一起,你知道他那位女神是谁吗?”   “我不知道。”秦景宁果断回答。   “行了,你俩别问了,能认识我的‘女神’,我觉得最幸运的人应该是我。”霍鸣看向窗外,余光短暂地停留在车窗边秦景宁脸上,疯狂暗示。   秦景宁当没看见。   “校草玩自卑暗恋这套是吧,就连老郑都能告白成功,霍哥,你有这条件,玩什么暗恋啊!但凡你振臂一呼,哪有女生会不心动答应你?”   “勿拉踩,我不是暗恋,已经勇敢告白了。”郑钦此刻的心思都飘到前面那辆载着女生的大巴上了,因为江晚晚就在那里。   大巴稳稳行驶着,秦景宁靠在椅背上,同时吹着空调和外头一冷一暖的风,静静听着他们几个聊些有的没的。   游乐园还没到,就能远远望见前方那座巨大的摩天轮。   虽然知道霍鸣这家伙有钱,但没想到他一天之内能花出去这么多,眼都不带眨一下。   照这个情况,他怀疑自己未来是否真的能按霍叔叔的标准养活这个吱吱。   算了,他赚那点钱,不可能的。   平时给他买买游戏装备和皮肤,抽抽什么满命角色还行,像这样挥霍他是真做不到。   对吱吱这个败家爷们还是穷养吧,饿不死就行。   ·   “谢谢霍哥!霍哥豪气!!”   游乐园大门口,一群年轻的大学生下了车,齐声道谢。   他们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两天只属于他们的空旷游乐园,五彩斑斓的气球,各种各样的小摊,所有的游乐设施,全都免费!他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大多数学生都是普通人,哪见过这样豪横的场景,他们简直都乐疯了。   “都别谢我,要谢就谢今天的主角老郑和江校花吧。”霍鸣笑着捅了捅郑钦,“喏,江校花和她们舞社一群人在前面,你快过去找她吧。”   “你包的场请客,咋还谢我?我可不敢居功。”郑钦失笑。   霍鸣搂着他的肩拍了拍:“一来呢,你和校花谈恋爱是咱整个c栋宿舍乃至体院的大好事,咱俩兄弟一场,当然得为你大大地庆祝;二来呢,也谢谢你当时救了我家秦景宁。”   我家秦景宁?   听到这个称呼,郑钦颇为意外地看向不远处戳计算器算钱的秦景宁。   他一时失语:“……嗐,系草低血糖那回?那都几百年前的事了,助人为乐客气啥。”   霍鸣哪是感谢他?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特意邀请了这么多人,其实只是想趁机找个理由和秦景宁约会吧?   郑钦犹豫再三,还是说道:“系草这脸确实长得比女生还精致好看,不过霍鸣,他到底是个男人,你不是最讨厌同……”   “是不喜欢。”霍鸣打断他,“但秦景宁他和任何人都不一样,无论他是男的还是女的,我都喜欢,无关乎他的性别。”   “那……你喜欢他,他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秦景宁可是大直男,我不急,要是急着告白给他吓跑了就躺板板咯。”霍鸣目光在人群中锁定秦景宁,发现江晚晚拉了彩虹,正递给他家秦景宁。   他起了些醋意,在郑钦面前也不演了:“老郑,你快去约束好你家江晚晚,不要让她离秦景宁太近,你看看他俩离那么近,你还装什么淡定,完全不吃醋?”   噗嗤,他该吃啥醋?   江晚晚把秦景宁当崽养呢,他顶多是变成霍鸣的“后岳丈”。   在霍鸣的强烈要求下,郑钦不得不过去抓走江晚晚,在那之前,他庄重地对霍鸣说:“你这条路虽任重而道远,不过兄弟永远支持你,有需要恋爱帮助和追求咨询的可以来找我,毕竟我是407唯一的成功案例——”   “走了,陪晚晚玩过山车去了,你也赶紧过去吧,今天来的女生可不少,‘你家’秦景宁都被人包围了,看样子聊得挺开心,去晚了说不定就被别人拉走了,一厢情愿的暗恋者~”   “……”霍鸣嘴角抽了抽,前面听着还挺感动的,后面非得刺他一句是吧。   全世界就你有对象,就你有老婆?!   他的翻宝才不会被别人拉走。   他今天已经规划好要带秦景宁游玩的项目,每一项都很重要,可不能被人随意插入打乱了。   霍鸣大步流星地朝秦景宁迈去,大声喊道:“喂,秦景宁,你陪我去玩旋转木马吧,我一个人害怕。”   “不好意思哦校草,你的超帅舍友已经被我们提前预订了临时演出,只需要一个小节目的时间就行~待会再还你。”几个女生笑着对霍鸣说,“你也一起看呀?”   看见这边有热闹,围过来的同学越来越多,霍鸣不知不觉就被人潮挤到了外面。   他和秦景宁之间隔了那么多人。   他后悔喊这么多人来游乐园了,他只想和秦景宁两个人待在一起。   吱吱委屈巴巴地绷着脸,借助身高优势远远地眺望秦景宁。   远处,烤肠和的甜甜香气随风飘来。只见秦景宁耀眼挺立地站在人群中央。   在众多女生的请求与起哄下,他轻轻点了头,接过工作人员递给他的小提琴,试了下音——琴已经打过松香,音色不错。   他敲着节奏,浅笑着问:“就拉两首吧,不耽误大家去玩,各位想听什么曲子?可以点歌。”   “啊啊啊啊啊,ng你拉什么都行!拉什么我们都爱听!!”   “我们——都爱听!!”   “啊啊啊啊秦景宁,你要不出道吧啊啊啊啊,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在这个环境下,我就是好想尖叫!!!”   霍鸣冷眼看着身前一切,心里充满了嘲讽:“……”   好样的,臭挤泥,今天居然敢对所有人都那么温柔?今晚最好自求多福吧!   呵,还有你们这些女人,难道就只会对着秦景宁的脸尖叫吗?那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昨晚,可是隔着门,偷偷对秦景宁告白了。   她们敢吗?   哼。   “轰隆隆!”   这时,启动的过山车从轨道上驶过,从上方飘来一声熟悉的、渐行渐远的尖叫:“秦——景——宁——!”   第二圈时,只听那尖叫声喊道:“妈——妈——爱——你!”   人群小小地躁动了,有人羞涩道:“啊,有宁妈粉,其实我也是妈粉,宁宁妈妈爱你~”   随后,前方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告白声:“秦景宁,我是你的女友粉啊啊啊,我爱你!”   “系草我爱你!!!”   有个粗糙的男声喊道:“我和她们不一样,我是男友粉!景宁老公,我爱你!!!”   前方传来一阵友善的大笑。   “……”霍鸣拳头硬了,好想揍人。   可惜他只能愤愤地啃着手链,都差些把铂金链子咬断了。   游乐园管理员,能不能把他们都轰出去。   秦景宁的女友粉和男友粉,全世界只有他一个就够了。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57章 摩天轮之吻(二)   “没人点歌吗?我想听周董的《简单爱》,可以吗秦系草?”有个声音比较纤细的小男生高喊道。   “可以,那就这首了?”秦景宁温柔回应。   “好!!”底下又爆发了一小阵尖叫,大家不约而同地举起手机拍照录像,此刻他们对秦景宁的热情堪比面对喜爱的明星。   秦景宁确实也有成为明星的资本和条件,如果他想,随时都能联系公司出道,不过他志不在此。   霍鸣的身高在观众中鹤立鸡群,他毫无阻碍地看向被众人簇拥的秦景宁,心底那股醋溜溜的酸意就像被摇炸的汽水瓶。   噼里啪啦。   他都没有听过秦景宁单独给他拉的小提琴……   很快,欢快甜美的前奏声响起,琴声明亮悠扬,秦景宁的小提琴技艺虽不比钢琴那般顶尖,但应对普通的表演绰绰有余。   秦景宁的乐感极佳,听过几次的乐曲便会刻印在他脑海里,他的琴声一起,就如同精灵在游乐园间嬉戏,音符似它们轻快的脚步,不停跳跃、旋转。   小提琴他并不常练,有两个音他没拉准,赶紧加了段花,靠着炫技把错漏的音藏过去——   本就快乐的气氛被这段加了花的旋律彻底炒热。   这时,有人伴着琴声不由自主地哼起歌。随后,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加入,歌声也越来越大,逐渐变成了大家激动的合唱——   “我想大声宣布!对你依依不舍!连隔壁邻居都能猜到我现在的感受……”   “我想带你回我的外婆家,一起~看着日落,一直到我们都睡着……”   人类不愧是群居动物,美妙的合唱几乎瞬间勾起人们灵魂深处对音乐的渴望,加上其中有不少音乐系的专业同学撑场子,整个合唱浑然天成,近乎完美。   霍鸣也不知不觉跟着哼唱起来。   忽然,秦景宁心有灵犀地抬头,他的目光一眼就望见那只抿着嘴唇、目光哀怨的吱吱。   可怜的吱吱表情像是被抛弃的流浪狗,他实在挤不进来,因为他太高了,站前面会挡住别人的视野。   “滋啦——”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个正着,像是擦出了电火花。   接收到某吱的小情绪,秦景宁悠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恰好的弧度。   或许是想起他昨晚压抑胆小的初次告白,或许是想到他笨笨地包下整座游乐园,却只能委屈地站在边缘看着他,也或许是被现场火热的音乐气氛感染……   秦景宁一手握着琴弓,另一只骨感纤细的手指按揉琴弦,如同一位精妙的锯木匠,欢快间奏被他拉出几个勾人的滑音和颤音,这波完美炫技惹来全场的欢呼。   霍鸣的呼吸跟着秦景宁的琴声起伏不定,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秦景宁,他揉弦的那两根手指,昨晚刚夹过他的舌头 。   没想到,秦景宁又朝霍鸣的方向调皮地k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   “我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传说中的秦系草,本人笑起来真的好帅啊啊啊……”   在大多数人印象里,秦景宁是朵清冷、不热衷交际的高岭之花,他们哪见过系草这样甜甜地朝他们笑?所有人都快被甜疯了。   全场都被秦景宁散射的魅力攻击到了,更别说正对着秦景宁魅惑目光攻势的霍鸣。   霍鸣也快疯了。   他的每一次心跳,都随着秦景宁的琴声而跳动,秦景宁又坏心眼地朝他勾勾唇,害得霍鸣忘记自己的心跳究竟漏跳了几拍。   要命了。   他好想就这样什么也不顾地冲上去,好想用唇堵住秦景宁的嘴,让他知道错误,从此不敢再这样对别人释放魅力!!   这时,很会来事的工作人员在秦景宁身前拉来一个麦克风。   ng是南城目前最火的大网红,若在他们游乐园里露脸唱两首歌,还是氛围最好的大合唱,他们家的热度不就瞬间爆了吗?老板,他要加工资!   秦景宁的声乐也还行,不过拉小提琴的时候得歪着脖子,其实不是很好唱。   但,来都来了,喜欢的人还在看着自己,这时候不开屏展翅更待何时?   提琴的主旋律被巧妙转换成了和弦根音,琴声辅佐着秦景宁清朗透亮的歌声,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一直不放开   爱可不可以永远单纯没有悲哀   我想带你骑单车,我想和你看棒球……”   秦景宁的嗓音和他本人清冷的气质不太一样,他就像一只撩人性感的海妖,加上拉得愈发骚气的琴声,简直杀疯了。   站霍鸣前面那排的女生嗓子都快唱哑了,比她还要激动的观众比比皆是,还好秦景宁有麦克风,不然都得被她们压下去。   本来霍鸣今天只是想要拉近和秦景宁的感情,慢慢填充他们之间相处的记忆。   其他人都只是他拉来炒气氛的npc。   可现在,他好想屏蔽所有npc,只想和秦景宁独处。   他有点等不及了。   喜欢秦景宁的人好多,他再不正式告白,是不是太晚了?   如果秦景宁被他吓跑……   那就直接把秦景宁绑起来,打断自己的腿,把他关到地下室,然后逼他照顾自己!   不行……他不能那样道德绑架他的挤泥……   d,霍吱吱,你真没用。   告白都不敢。   听着秦景宁的歌声,霍鸣捂住逐渐发胀的胸口,缓缓蹲到地上,像只窝囊鸵鸟把头埋起来。   秦景宁到底在对谁笑,在给谁唱,是他?还是别人……   心脏满满的,好痛。   吱吱要死掉了,好想挤进泥里面。   ·   一下过山车,江晚晚脚踩风火轮,卖力往前方人群飞奔,她飞扬的长发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在风中狂甩旁边的郑钦耳刮子。   她刚坐上过山车,底下就传来她崽要表演的消息,天知道她有多崩溃。   “郑钦我讨厌你呜呜,为什么要第一项就拉我来坐过山车,鞋跟我恨你,你太高了跑不动啊啊!你知道我错过了什么吗啊啊啊,我崽的大合唱呜呜呜,崽崽,妈妈来了你等等我呜呜呜!”   郑钦无奈,直接把她公主抱捞起,低头道:“我抱着你跑,这样比较快。”   “……!”被追求者有力的臂弯稳稳抱起,江晚晚脸色瞬间爆红。   同样被郑钦拐上过山车的407其他人跟在旁边跑,看着狗儿子怀抱美人,他们心里简直比跑四千米还更苦。   “我靠,你们快看,地上那一大团东西是什么?”   “是霍哥,等等,我拍个照。”   “霍哥怎么一个人蹲在那里?”   “不会出事了吧?洛洛你看打不打120?”   霍鸣好不容易缓过气,站起身,他装作若无其事:“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蹲一会。”   “诶,大校草,宁崽好像在点你的名字!你快听————”   ·   大家合唱完《简单爱》,仍沉浸在热闹非凡的掌声与欢呼声中。   秦景宁透过茫茫人群,突然找不到霍鸣的身影,他心下一慌,霍鸣那么大一只,他不可能看不到……   吱吱是因为觉得被他冷落,所以跑掉了吗?   原本秦景宁就只答应拉两首曲子,结束后立刻陪霍鸣体验他喜欢的游乐设施,可吱吱好像吃醋了。   早知道就不答应别人的表演了,吱吱不开心,属于是本末倒置。   还记得七岁那年,自己曾用利诱的方法哄骗过吱吱睡觉,当时自己允诺他的条件是:“吱吱乖乖睡觉,挤泥明天带你去呀游乐园玩!”   然后第二天,齐挤泥拿出了外婆奖励他的游乐园玩具套组,当时的小吱吱比现在还笨,虽然有些失望,但很快就被他哄忘了。   言而无信总归是不对的。   于是,在秦景宁身体恢复之后,他努力帮舅舅打工,一年时间里攒了两千块零花钱,打算放假就去京城请吱吱逛游乐园。   可惜,或许是自己骗过吱吱的惩罚,京城之旅他没遇见吱吱,最后,那笔钱他用来买了人生第一把吉他……   秦景宁站在人海中央,终于瞧见重新站起来的霍鸣。   看见吱吱的身影,秦景宁心中的不安几乎在瞬间消散,他把小提琴还给工作人员,换了一把吉他。   “啊啊啊啊钢琴小提琴吉他,他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秦景宁调整好麦克风的位置,轻轻拨动前奏,轻声道:“其实我写了一首曲子,不久前刚填好词,我很想唱给一个人听,却一直找不到机会。”   光听他弹响的前奏,大家就已经感受到了那种扑面而来的碳酸气泡感。   “趁今天的午后,阳光刚好,空气刚好,人也刚好,我想正式把这首歌送给他,希望他还在现场……”   底下有人传来兴奋尖叫:“系草,那个人是谁!!!”   “吱吱,你在听吗?”秦景宁竖起食指,“嘘——”   前奏戛然而止于一声清脆扫弦,秦景宁轻轻开口,那种撞上心头的甜蜜、酸涩,苦闷,几乎让人即刻心动!   “撕开七月的午后,   汽水罐在掌心慢慢生锈,   目光总偷偷   绕过喧闹人潮   落在你背影的缺口——”   “像没开封的米酒   在心底冒泡游走   发酵成   最细腻的温柔   不敢启封的问候   藏匿在时光的重逢   怕一开口 就消散在蝉鸣尽头……”   “呜呜呜……”   “好甜,但好想哭是怎么回事……”   “秦景宁唱得太有感觉了!”   这首有关暗恋的酸涩小甜歌终了,引爆了大波共鸣,什么时候能在平台上听到这首歌?!   不仅同学们听疯了、听爽了,就连园区的工作人员和老板也乐疯了,他们能打包票,ng在他们游乐园的这场演出视频,放出去绝对效果爆炸!   免费的超大宣传啊,哪怕今天给包场的老板打个五折也值了。   “这首歌,我除了想送给我的吱吱之外,还想送给现场的一个人,那就是今天为我们南大包下整座游乐园的校草——霍鸣同学!感谢霍老板请客。”   众人齐齐回头看向霍鸣,自动在霍鸣和秦景宁间空出一条走道。   江晚晚跟着喊道:“谢谢霍鸣校草包场请客!”   其他人也响亮地大喊:“谢谢霍鸣校草包场!!”   “霍哥,霍哥,都在叫你呢?你脸红什么?上去说两句话呀。”王浩戳了戳霍鸣,“我靠,霍哥的肌肉绷得像根钢筋。”   霍鸣从刚才秦景宁点名吱吱时就一动不动了,他就像一具坏死的英俊僵尸,肉身尚在,灵魂却已飘向九天云外。   “咱霍哥好像有点死了?”张北洛疑惑道,“人类的皮肤怎么能红成这样?霍哥从前请客,别人谢谢他,也没见他害羞成这样过,不过要我说,秦系草这感觉确实太绝了。”   “不管了,咱四个给他扛上去!搬到系草身边。”林文凯说完,四人合力,“嘿咻,嘿咻——”   秦景宁拉起被搬到身边的霍鸣的手,宣布道:“今天我的表演到这里了,希望大家不要辜负今年夏天最后的快乐,祝你们在游乐园玩得开心。”   说完,他把麦克风还给工作人员指挥接下来npc的演出,他则拉着霍鸣的手离开焦点位置。   雕塑般的霍鸣走起路来像台机器人,手指也异常僵硬,秦景宁费了好些功夫才掰开他的十根手指,然后,轻轻捏了捏。   他牵着霍鸣,一直到走到游乐园里一张没人的双人椅旁,他拿着地图,问霍鸣:“要先吃点东西再去玩,还是先去玩,等饿了再去餐厅?我有点想吃那个烤肠和橙汁。”   秦景宁戳了戳霍鸣引以为傲的胸肌,对方丝毫没有任何反应,甚至绷得更紧。   “吱吱,就打算傻乎乎地坐在这,不和我去玩了吗?不是说要玩到凌晨十二点看烟花,然后一起在趴在游乐园的酒店床上吃披萨?”   “如果傻乎乎的不理我,那我就去找别人一起啦……”   “不许!”霍鸣突然就解开身体僵硬的桎梏,猛然抱住秦景宁,重重地吸了一口,又猛地松开他。   他呼吸急促,心跳急促,语气也急促问:“是写给我的?”   秦景宁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他垂眸笑道:“嗯,写给你的。”   “什么时候写的?”   “不告诉你。”秦景宁看向路边的蝴蝶,心情颇佳地眨眨眼。   “……”霍鸣早就已经飘飘欲仙了,他忽然跳起来,颤颤巍巍道,“那边有有有烤肠跟橙汁,我我我去给你排队,你还还还想吃什么,我我……”   “烤肠跟橙汁就好。”   霍鸣接受完指令,大步迈开,跑得飞快,很快就抱着两杯橙汁跟一袋烤肠回来,他作为请客的东道主,没有同学会让他排队。   吱吱的神色稍微冷静了些,不过依旧是肉眼可见的红。   在秦景宁擅长的音乐领域,他简直太会撩了、太能撩了,他写的歌词霍鸣听完,整个人就直接烧起来了。   是写给吱吱的……   又是唱给霍鸣的……   秦景宁,是不是也喜欢他?   秦景宁也喜欢他!!!   他的“梦中女神”喜欢他!!!!   猜到秦景宁的心意,可霍鸣却意外地不敢离他太近,他们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一前一后的走着。   “那个,我想去坐旋转木马,听说是和小马宝莉联动的。”霍鸣走在前面,目视前方道。   “等等,霍吱吱,还记得我会算命吗?我给你看看手相,把你的手给我一下。”   “哦。”霍鸣直接稍息向后转,直挺挺地抬起双臂,九十度掌心朝上,“你算吧。”   没想到秦景宁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抓住他宽大粗糙的手掌,和他十指相扣,他掌心的老茧磨得秦景宁手心痒痒。   心头悸动如植物疯长。   “我已经算到了,嗯,今天接下来的所有行程你都会和我牵着手,不知道准不准。”秦景宁也没有看霍鸣,但大致能猜到霍鸣是什么表情。   霍鸣装老实道:“……也许,或许,你算得很准。”   两人牵着手,就这样把旋转木马、过山车、大摆锤,一个接一个地玩过。   和对方在一起,时间好像过得飞快,霍鸣完全忘记了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他和秦景宁之间好像也没有什么交流,只是单纯地问对方下一步想去玩什么。   明明牵了手,两人却好像不熟一样,彼此都客气了不少。   看着周围路过的工作人员,霍鸣默默把秦景宁的手握得更紧,夹得秦景宁的指骨都有些发痛。   嘿嘿,霍鸣面上不显,表情看起来愈发成熟稳重,可心里已经乐疯了。   想躺在地上打滚。   他的手里,牵着他家秦景宁的手……   他在和秦景宁,手牵手。   不是掰手腕那样的牵手,而是一根一根手指扣在一起,情侣一样的牵手!   可是他还没告白!   等到太阳将近下山,游乐园里缤纷多彩的灯光全部同时亮起,整座游乐园瞬间增添了不少梦幻奇妙的氛围感。   巨大的擎天巨轮缓缓启动,上面炫彩的灯光更是无与伦比的闪亮夺目。   “齐挤泥,听说那座摩天轮的高度有150多米,是全国第二的高度,我们去坐那个吧。”   “好。”   座舱随着摩天轮的转动而逐渐上升。   两人上摩天轮时莫名就松开了手,两人各坐在两边的座位上。   天能望着不同的方位,视野却是越发的广阔,仿佛能俯瞰远处的整座南城。   秦景宁朝下方的座舱看去,一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恐高,他咽了咽口水。   座舱空调并不给力,狭小的空间内,属于对方的气息愈发明显,霍鸣身上极具侵略性的古龙香与他本身的气息不断折磨着秦景宁心智。   霍鸣也快受不了了。   “那啥,秦景宁,要不你坐过来吧,座舱应该不会翻的。”吱吱目光转动,提议道。   “算了,我坐过去!”   那道温热的身影火速出现在秦景宁身旁,一屁股坐下。   坐下后,霍鸣不老实的左手像只在海底爬行的章鱼,在座位上一点点前行、然后一点点爬到秦景宁的手边。   突然,章鱼趁其不备发动攻击,扣住了他的右手。   两人十指相扣。   “咱现在都上天了,天命更是不可违,你刚才算到要一直和我牵着手的。”霍鸣解释道,“不然要遭雷劈的。”   “……唉。”秦景宁失笑。   摩天轮转到四分之一的位置时,两人已经有种在天上的感觉。   霍鸣看向旁边神情淡淡的秦景宁,唇角不自觉的上扬,他咬了咬唇,不想让秦景宁看见自己得意的表情,感觉会很丢人。   空气安静得过分,好像能听见摩天轮内部齿轮链条嘎嘎转动的声音。   “霍鸣,你看那边,郑钦和江晚晚在那里打气球娃娃。”秦景宁突然道。   “我不看!”霍吱吱小小地炸了一下。   “你这样、这样三心二意是不对的,人家都已经有男朋友了……”   “而且你不是,喜欢、喜欢、喜欢……”   秦景宁歪头笑道:“是啊,我喜欢他,而且今天还被他发现了。”   “咚——————”   霍鸣呼吸一滞,另一只手撑在秦景宁耳边,把秦景宁壁咚在柔软的舱内座椅上。   “真的吗?你又没和他说,你怎么知道他发现了?”霍鸣问。   秦景宁叹了口气:“啊,你脑袋靠过来点,那样我就告诉你,嗯,对,耳朵再过来点。”   霍鸣乖乖把帅气的大脑袋凑过去,耳朵靠在秦景宁嘴边。   秦景宁张开嘴——   “……呃嘶!”   霍鸣瞪大了眼,缩回脑袋,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壁咚着秦景宁的手臂肌肉不断绷紧,隆起的肌肉近乎断裂。   他耳后跟竟然被秦景宁的牙齿轻轻咬了一口。   吱吱的味道,有点咸咸的,还有点甜甜的。   “奖励你一个牙印。”   秦景宁咬完后舔了舔唇,他的呼吸也很乱,但他故作轻快道:“霍吱吱,其实那天晚上,我没有睡着,也没有梦游。”   “!!!”   那,那,那会秦景宁没睡着,那他干嘛装梦游,还咬自己……   他的纯情男大人设崩塌了。   摩天轮即将到达最高的位置,这时,不远处的游乐园广场上,工作人员点燃了烟花。   “砰!砰!砰!砰!”   美不胜收。   霍鸣锋利的侧脸映衬着烟花的火光,他再次把头凑上前,声音愈发低沉,沙哑得能擦出烟来:“秦景宁,闭上眼,听话。”   “嗯。”   秦景宁闭上眼,睫毛颤动,额前第三只眼睛的位置痒得不行。   有些期待。   “啾——”   似乎有一个湿热轻盈的吻,浅浅地落在他的眉间。   落下的吻,像是大西洋彼岸的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却引发的世界末日般的浩劫海啸。   “秦景宁,我想再听你唱一句那个……”霍鸣亲完。   秦景宁气息不稳,声音一颤:“好——”   他刚开口,却发现自己竟只能发出“呜呜”声音,唇舌像是被什么霸道的东西堵住了。   “我忍不住了,想先冒犯你一下,歌能不能等会再听?”   霍鸣说话时很模糊。   秦景宁也快晕了。   可,此刻的感觉又比打王者荣耀更甚,埋藏在脑海深处的编钟被敲响,迸发出沉寂千年的嗡鸣。   “齐挤泥,我喜翻你。”   臭吱吱,世界上哪有这样,在别人嘴巴里告白的啊……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58章 霸道男友强制爱   “哇塞,你们看,天上都是红玫瑰形状的烟花!”   “火树银花,好漂亮……”   众人抬头望去,不禁发出声声惊叹,连忙掏出手机拍照——   万千浪漫耀眼的玫瑰绽开于天际,绯红、玫红、深红、粉红,流光溢彩,应有尽有,头顶这片漫天星宇此刻都被玫瑰花海占有。   “这种烟花是园区定制的吧?之前没看过啊,款式太浪漫了,这么美好的时刻,我都不敢想象要是身边有个对象,牵着小手,亲着小嘴,再说上两句告白的情话那得多幸福啊!”王浩抹了抹眼角的泪,“可能是我太性感了吧,凯凯,洛洛,快过来,没有对象,和哥们亲一个也行……”   ·   潋滟火光不仅照耀了宇宙,也倒映在座舱内两人的脸上。   “管理员放慢了。”霍鸣把腿架在秦景宁的大腿上,揉了揉因为过度吮吸而发酸的脸颊,略遗憾道,“应该在亲亲之前放的,怎么样,漂不漂亮?”   秦景宁舌根被扯得生疼,不是很想说话,他点点头,眼底漾着玫瑰的色彩,默默望着距离越来越近的大地。   霍鸣不介意秦景宁说不说话,在他们两个的相处里,吵吵闹闹的有他一个也够了,他重新拉上秦景宁的手,放到嘴边,越看越稀罕。   霍鸣盯着秦景宁好看的小手,从食指啄到小指,一口一口的:“嘿嘿啾……嘿嘿啾……秦景宁,你喜欢我吗?”   “嗯,喜欢你。”   “有多喜欢?”   “喜欢到想养你。”   “……”霍鸣害羞地埋进秦景宁脖间,从前没有这种感觉,但现在,他觉得他兄弟好会撩啊。   秦景宁任由他闹着,心里总是不太平静,少年灼热的气息似乎还留在口腔里,可接踵而来的是对于未来迷茫的焦虑。   人总是不满足的,刚刚得到了霍鸣的喜欢,他又不禁在想,霍鸣对他这份弥足珍贵的喜欢能够支撑多久呢?   绚烂烟花也不过稍纵即逝。   他见过父母因为一份不合适的爱情而大肆争吵,毫无顾忌地互相伤害;   见过郑望娟再次陷入爱情后在琐碎的生活中被折磨的不复光彩;   见过秦深为了自己的利益,将他的一切行为目的都伪装成对林阿姨的爱情;   还见过林逢冀以前和伴侣轰轰烈烈的奔放真爱,可现在,林逢冀这位必须继承家族的少爷,也已经开始和女人交往……   他和霍鸣,又能撑多久呢?   “挤泥?趁摩天轮到站之前再亲一下?”   “啵!”   秦景宁的唇被人轻轻叼起,帅气无比的霍鸣对他爱意正浓。   近距离看着眼前灿烂明媚的少年,秦景宁的躁动不安的心骤然平静下来。   不要为了未来的事担忧,最起码现在这份美好已经属于他了,秦景宁轻轻回攥他的手,结果霍鸣却突然抽身。   “……”   “挤泥挤泥,你是喜欢吱吱,还是喜欢霍鸣?”霍鸣摇着两人的手,纠结地问。   “上一季吧,因为上一季的人都正常。”   “……噗嗤,臭泥,你快说。”   秦景宁精准拿捏:“我喜欢吱吱鸣。”   霍鸣可真喜欢这个称呼。   吱吱鸣!   吱吱鸣!!   明明在小学之后,他就对一切可爱的叠词,包括一切卖萌的词汇都不屑一顾,立志做位酷哥,可在秦景宁这,他那些从前立下的fg几乎瞬间被打回原形。   “那,那,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挤挤宁?”霍鸣满心期待地看着秦景宁,想从他的嘴里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是好兄弟的关系吧?”秦景宁故意道,“之前有个直男好兄弟也送了我一大盆红玫瑰给我道歉,他告诉我,玫瑰的花语是真挚的歉意。”   “这玫瑰烟火应该也是这个意思,我那个关系很铁的好兄弟可能是因为那天晚上偷偷咬我耳朵在向我致歉吧?”   霍鸣呆住,说话都说不完整了:“ber,ber,jt bro??ber!no!!”   他急得不行,眼里竟都沁上委屈的泪光,像只对着主人摇尾转圈圈半天,结果没得到半分食物,还要被拉去做绝育的悲催小狗。   “不是兄弟,我不要和你做兄弟。”   看着霍鸣这样,秦景宁本来有些心疼,可是想起当时霍鸣对“兄弟爱”那种斩钉截铁的口气,他又忍不住恶趣味道:“啊,连兄弟都不想跟我做了吗?那我们是不是该绝交了?”   霍鸣心脏一痛:“停!停停停!秦景宁……我,我,虽然那时候我们是兄弟,但我们现在亲都亲了,那是我的初吻,我们能不能更进一步,就是,就是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所以……”   “所以?”秦景宁憋着笑,挑眉道,“好兄弟之间就不能是喜欢了?难道我的好兄弟还看上我的屁股了?”   座舱终于缓缓回到地面,工作人员提醒他们该下舱了。   只见霍鸣失魂落魄地站起身,他快速说道:“没事了秦景宁,你就当玫瑰烟花是我在跟你道歉吧,对不起,我亲了你,是我唐突冒犯了,我们彼此还是兄弟,反正我不和你绝交。”   说完,霍鸣最后看了秦景宁一眼,直接翻下楼梯,背影伤心欲绝地往远处跑去。   这家伙的移动速度快得像百米冲刺,看来腿是彻底健全了。   秦景宁:“……”他就逗逗这家伙,不是,这么不经逗吗?   他赶紧迈开腿追上去。   直到一个转角处,霍鸣的背影突然消失了。   这里像是一片树林,周围没有亮堂的大灯,唯一的路灯还坏掉了,灯泡时明时暗,一片漆黑。   秦景宁脚底似乎踩到了落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霍鸣,吱吱?我和你开玩笑呢——”   “咚!”   秦景宁的后脑勺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他整个人被一种难以抗拒的强大力量按着,直直往树干上靠去!   “霍——唔!”   一只有力大手不容抗拒地捏住他的下巴,随后一股浓浓的霍鸣气息堵住他的嘴,秦景宁的肩膀也被他锁住,霍鸣这家伙,力气向来大得可怕。   秦景宁能感受到两颗锋锐的虎牙不断磨着他的嘴唇,像是惩罚似的,越来越重。   秦景宁无法顺畅呼吸,可对方却丝毫不给他调整的机会——   眼前人哪还有刚才装出来的那副乖乖悲惨小狗的模样?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混不吝的地痞流氓。   “唔唔唔!!”   “打劫,劫色,不用你给了,我自己会抢,像咱这种兄弟间的禁忌感情不能在人太多的地方进行,这里刚好合适,事后你可以找我爹告状,都随你。”   他仅用了五秒说完一句话,随后又俯身上前,吞噬了秦景宁未说出口的话语。   从第三视角看去,霍鸣坚实宽阔的背阔肌将秦景宁的大部分身体笼罩与怀中,他三角肌跟肱三头肌同时发力,如同两座隆起的小山。   他小臂上蜿蜒蔓步的青筋暴起,粗粝温热的气息时而刻意拂过秦景宁耳畔,给他半秒喘息的机会,随后又趁宁不备,狠狠袭击。   侵略性十足的攻势让秦景宁如同陷入无法抽身的泥潭一般绝望,他在霍鸣手里就像一个小玩具似的,哪怕尽全身力气反抗,也挣不开霍鸣统治的范畴。   秦景宁背后靠着坚硬粗糙的树干,他的衣服薄,被树皮磨得有些生疼,脆弱的后脑勺却被手掌稳稳护着。   直到秦景宁的眼角被玩出晶莹的泪光,霍鸣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他。   他把生气委屈又失力的秦景宁抱起,托着他的腰,本性毕露地问道:“宁宝,还满意好兄弟刚才的服务吗?”   秦景宁身体轻微颤抖,在摩天轮上就已经遭受初次折磨的唇舌现在更是火辣辣地疼,他气急反笑:“好,好,当然满意,你都敢这样玩了,我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放我下来!”   “我就不放。”霍鸣无所谓道,“无论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但反正一定在好兄弟之上,恩爱伴侣之下,告了白想甩开我?这辈子都甭想。”   秦景宁堵着气:“霍鸣同学,那我重新认真正式的回答一下你的问题,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再不放我下来,那么我们以后就是陌生人了!现在放我下来,我们还能当普通朋友。”   “说得倒挺狠,但好像你能做到似的,不要吱吱你可怎么办啊?未来想抱吱吱了,想亲吱吱了,你能找到像我一样英俊完美的替代品吗?”霍鸣才不管他的威胁,自顾蹭了蹭他的胸口,喉咙咕噜咕噜地响着。   反正他们都已经有肌肤之亲了,秦景宁现再说什么气话,再嘴硬也没用。   哪怕秦景宁不承认,他们的关系也已经定死,即便此时不是情侣,未来也一定会是,他从此刻起,便不会再放开秦景宁。   哪怕他察觉到秦景宁的内心会动摇,会不安定,会想撤退逃跑,会想离他而去,但他也不会放手!   他一定会让秦景宁知道,他霍鸣的爱绝对不是一时半刻的激情,而是亘古不变的。   此刻,秦景宁和霍鸣之间的立场好像调换过来,霍鸣就像驯服小仓鼠的饲养员,他始终不肯放开秦景宁,一直紧紧的搂着他的腰,直到秦景宁习惯,不再挣扎。   他有的是力气和小瘦宁慢慢耗。   “挤泥哥哥我错了,我们先回游乐园的酒店吧,行李我都已经让管家送过去了,你看,咱俩身上都出汗了,回去洗个澡?”霍鸣扯了扯自己的衣领,锁骨下方的凹陷处凝着几滴汗珠。   “……”秦景宁不和他说话。   他心里跟山崩地裂海啸似的,没想到霍鸣居然还能这么不乖!反了天了!   怎么还不放他下来!!!   “所以小翻宝,还要不要玩一下其他的项目,如果要的话,你就沉默,如果不要的话,你就开口。”霍鸣贴心地问道。   “……”   “好,刚好前面就是鬼屋,不然你猜为什么这里这么暗?听说这座游乐园的鬼屋做的很逼真,咱们就进去看看。”霍鸣坏笑着,抱着秦景宁,步履坚定的往前走去,“你真不说话?真不说话?真不说话我就真的进去了!”   “我真抱你进去了?”   “…………”   “齐挤泥!大晚上的,还要进鬼屋,你都不怕吗?”   “…………”   有没有可能,他们两个之间,吱吱才是胆小怕鬼的那个人呢?   秦景宁虽然从小就跟着外婆东拜拜西拜拜,但他还真不信鬼神。   因为,他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他本人也有坚定的信仰,他,来自一个强大的组织——   共青团。   ·   幽暗的鬼屋隧道内,伴随着阴森森的音乐,胆小如鼠的霍鸣紧跟秦景宁身后,手指紧紧捏着他的衣服。   在高速闪烁如打雷一般的灯光音效下,一只又一只妖魔鬼怪猝不及防的突脸袭来。   “啊啊啊啊!泥泥我害怕!”霍鸣比秦景宁高了个头,脸都埋在秦景宁的背上,一边走一边吸,身体也离他越来越近。   “笨蛋,所以你怕成这样还进来干什么?”秦景宁无奈地踩他一脚。   昂贵的球鞋被踩了,霍鸣也毫不生气,他理直气壮道:“谁叫你刚才不哄我……”   秦景宁:“?!”他居然妄想等这傻子来哄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秦景宁倒是不怕鬼神,但是像这种突脸的怪物配上音乐灯光,确实还挺吓人的。   “你要是真的怕你就抱着我的腰,这里面应该没有真人npc。”秦景宁叹气道。   他都是吱吱了,自己还和他计较什么呢?   其实……   霍鸣也不怕鬼屋,像这种威力甚小的雷声他也无所吊谓,哪怕有恐惧,也没有秦景宁想象中的那么夸张。   他这么人高马大一个人了,在国外见过枪,甚至经历过更逆天的刺杀,一身本领,一点假鬼有什么好怕的?   但他也不想和秦景宁解释。   装胆小多好,现在可以抱着秦景宁的细腰,待会回酒店还可以装害怕睡不着,然后……嘿嘿。   啊啊,他家秦景宁的腰真的好软,太软了!秦景宁的脖子真的好白,太白了。   秦景宁身上的汗也香香的,钻进他的鼻腔后,就像条寄生虫在他体内乱窜,弄得他胸腹腔内痒得不行。   他家秦景宁刚才生气的样子也那么可爱生动。   不,不只是他家秦景宁了,而是他的男朋友~~~   从今天起,他就有立场光明正大的亲秦景宁了!   突然,秦景宁被吓到了,全身鸡皮疙瘩竖起,他破天荒地骂了一句:“我去!是什么鬼玩意舔了我脖子一下?!”   霍鸣娇羞道:“是,是你的男朋友。”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59章 小男友给的安全感   越往后走,鬼屋里吓人的音乐就越发嘈杂,道具也愈发逼真吓人。   转角后,一头悬挂在半空的吊死鬼朝玩家伸出长长的舌头,在那荡来荡去,只要玩家经过,这鬼舌头一不小心就会碰到人的皮肤,让人感觉到一阵寒凉。   突然,女鬼又长又有韧性的橡胶舌头被一只手揪住,霍鸣把那舌头卷巴卷巴塞回嘴里,他认真对着女鬼道:“嘘,我男朋友说了,两天内都不许伸舌头舔他,不然要和我断绝兄弟情嘞,您舌头长,多担待点。”   然后他又加快脚步追上秦景宁,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探出头问:“男朋友,你看我做得好不好?这两天里没有人能舔你!”   “宝宝,我的手好臭,那女鬼舌头上面有股橡胶和油漆混合的臭味,呕……”   “宝宝你说句话呀,宝宝~男朋友~别不理我嘛好不好,我给你闻闻女鬼的口水味~~”   “啊,你离远点,臭死了,莫挨我。”   男朋友,宝宝。   秦景宁品着这些称呼,心里就跟装了蜜似的,但他还憋着一股气,嫌弃道:“不怕鬼就不许装胆小,自己走自己的!”   霍鸣就是不放开他,但鉴于刚才已经把人惹生气,他可不敢直接皮:“咦,你家吱吱怎么会是装胆小呢?这叫吱吱本弱,为友则刚,我身为宁宁的男朋友,为了保护他才会迸发出无限的勇气与责任!但总归还是怕的。”   秦景宁从未经历过这种直白甜蜜的花言巧语,霍鸣一番话,弄得他小脸通红。   他抱住吱吱的脑袋,把他塞入自己怀里:“我记得前面有只突脸怪,还会打雷,吱吱,闭眼。”   “哦……不对,你是怎么知道的?”霍鸣在秦景宁怀里,舒适地嘟囔道。   “因为我高中来玩过一次。”秦景宁道。   “和谁?!”霍鸣瞪大眼,顿感敌情。   “和林恩,还有他爸爸妈妈,鬼屋是我跟他两人来玩的,他当时吓得挂我身上了,心魂不定的,我只好抱着他走。”   “……你的第一次不是我的,呜呜。”霍鸣的嘴角耷拉下来,哪怕经过前面的突脸区也不在意了,他唱道,“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秦景宁搓了搓他的脸,安抚地哄道:“宝宝,我认识的同龄男生中,喷香水的只有你一个,就算身上有味,也只会留下你的味。”   霍鸣难以置信:“你刚才叫我什么?”   “宝宝。”   吱吱小狗乐疯了,用发顶抵着秦景宁的下巴,哈着气:“哈,呵,你再叫一句!宝宝宝宝宝宝~”   秦景宁隐忍着微笑:“等你表现好了再说。”   霍鸣兴奋地抱起秦景宁,一路往前狂奔:“那我带你冲出鬼屋!你多叫几声好听的!”   “???”   “喂,吱吱,你跑慢点!别摔了!”秦景宁失笑,呼吸急促道。   他还是第一次在鬼屋这种地方感受到风的速度!   “我还抱着你,怎么舍得摔到我的至宝呢?放心,你霍哥心里有底!要加速了,哈哈哈哈……”   “你,你赶紧把我放下!”   “这辈子都不放,除非我死了!”   ……   度假园区的酒店里,由于霍鸣包了场,所以和霍鸣熟悉的朋友们都没有回学校,而是选择住一晚明天继续玩。   凌晨十二点,总统套房。   客厅柔软舒适的飞行棋地毯上,霍鸣正搂着秦景宁,和407的四人一起下飞行棋。   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三大盒披萨,许多烤翅、薯条之类的小吃,还有若干奶茶饮料,都是霍鸣让人送过来的。   明天是周六,年轻人哪有那么早就睡的?难得今天气氛在这,不玩个痛快怎么可以!   “宁宝,你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再来块牛肉披萨?”   “不吃了,很撑。”秦景宁拒绝了霍鸣的投喂,他正下着棋,不知不觉都快被喂下一整块披萨,严重怀疑霍鸣是想把他撑死。   “哦~我们宁宝吃不下了~”霍鸣模仿道。   “……”秦景宁嫌弃地把吱吱推开,他又像个不倒翁一样坐回来。   秦景宁已经洗过澡,全身都香香的,特别是今天,那香气特别浓,霍鸣可爱得紧,光闻着他男朋友的味道,整个人就爽飞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生理性喜欢吗?太妙了。   吸完一口还想接一口,吸老婆跟t会上瘾似的。   “啧,霍哥,我咋看你今天那么荡漾呢?老郑和校花谈恋爱,他俩玩了一整天都没有你和宁哥这么粘腻,我牙都快酸掉了。”王浩最靠前的那颗绿棋被霍鸣的蓝棋吃掉了,持续崩溃中。   他现在甚至只有一颗棋子出发,还被踩回老家,这是什么超非局!   郑钦正在房间里和校花打电话,根本不参与他们的集体小游戏。   他恨!   “怎么,羡慕啊?羡慕的话你去找个对象,也可以和人卿卿我我。”霍鸣道。   王浩狐疑地看了眼他俩坦坦荡荡靠在一起的样子,随后又收回了疑虑。   霍哥和秦系草看上去明显都太直了,完全不像gay。   霍鸣第二颗棋到终点了,他伸长腿,踢了踢秦景宁,得瑟道,“秦景宁,我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等等,我掷出六了!六格,我的小红赢了。”秦景宁抱起半米的大骰子晃了晃,开心道,“我可以去睡觉啦。”   “我家宁这游戏运气跟开了挂似的,我上次让他帮我抽枪,也是一发就出金了。”霍鸣吐槽道。   “你家系草出来玩还睡那么早?”张北洛好奇,“这作息未免太规律了,不愧是好学生。”   霍鸣点头道:“主要是现在不睡,他明天会有起床气,脸臭臭的可难哄了。”   “哇塞,宁哥还会臭脸?霍哥,了解很深嘛,你可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知不知道有多少女生羡慕你的快乐呢!”   “哼哼,你霍哥的快乐她们想象不到。”霍鸣勾唇,“哦,我家宁的好运气传给我,一不小心四架飞机全都起飞了……”   “霍哥我恨你,我又被踩回起点了!”   ·   房间里,秦景宁正抱着平板查看教授发给他的资料和这次去国外比赛的赛前准备。   突然,林恩怨气冲天的脸出现在视频通话那头。   “亲、爱、的、宁、宝,和你的亲亲暗恋对象两个人,在南城游乐度假区玩得还快乐吗?嗯?”   “……”秦景宁眼神游离地飘向一边,心虚道,“你,你在说什么啊?我唔鸡啊,你吃晚饭了没林恩?”   “大胆秦景宁,竟敢欺君罔上,还顾左右而言他,背着朕和狐狸精有私情,还不速速跪下!”林恩的娃娃脸气冲冲地贴近屏幕,“你上次发给我的那首酸酸甜甜的曲子,就是写给霍鸣的,是不是?我在网上都看到了!”   “宁宝,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霍鸣的?那厮一眼就是那种万人迷类型的有钱风流直男,你喜欢其他不行吗,非要暗恋他?”林恩担心道。   如果他家宁宝受了情伤,他一定会心疼死的!   “我可能没法不喜欢他,林恩,抱歉,因为怕你吃醋就一直没有告诉你,霍鸣就是我小时候救过的那个小孩,但……”   林恩抱胸冷笑:“我早就猜到了!宁贵妃,朕为你吃过的醋不说一坛吧,最起码五罐是有的,就冲我对你的了解,你能把他带回家这点,从小到大你除了我还带过谁回去?不就只有你家吱吱了吗!”   “……嗯。”秦景宁试图讨好道,“我送你的两套泡泡玛特盲盒应该快寄到了,你记得查收……”   “盲盒哪有你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你打算怎么办?就一直这样无端暗恋下去吗?   宁宝,我觉得以你的条件追到最后,谁都会同意你的追求的,但霍鸣那种等级的大少爷,就算勉强同意和你在一起也只会和你玩玩,毕竟他家是真有‘皇位’要继承的!以后肯定要结婚……”   听到霍鸣结婚,秦景宁心里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酸意,酸得他心痛。今天和霍鸣的相处有多甜,这痛意就有多重。   秦景宁正想说:“林恩,我都知道,但是我……”   这时,房门被霍鸣打开,他大摇大摆地走进秦景宁的卧室,头发还湿漉漉的,一屁股坐到秦景宁旁边:“结婚?你们在说什么结婚?”   “噢,我和我家宁宝婚礼的话可能没办法那么快办,不过宝贝,咱可以和老爹说一声,先把婚订了?”霍鸣爽朗道。   说完,他当着摄像头的面,捧着秦景宁的脸,在上面重重地吸了一口,展示自己的正宫身份:“啵——”   霍鸣点点自己的侧脸:“真香,宁宝~你要不要亲回来?不行,以你对我的主动性,等你亲回来那得到猴年马月,我再亲一个吧,啾——”   霍鸣舔了舔嘴唇,认真道:“感觉还不够,我想亲嘴可以吗?”   “哦,林恩同学是吧,和你介绍一下,我是秦景宁的男朋友,今天是我们正式在一起的第二天,恭喜我自己,也恭喜秦景宁,更恭喜你,作为第三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   “……”   “……”   林恩看得眼睛发红,他应激地破口大骂:“我去你的破绿茶男,赶紧放开我家宁宝!身为宁宝全世界最好的朋友,我同意你抱他亲他了吗?!你不要玷污我家宁宝干干净净的脸啊,呜呜呜……”   霍鸣挑衅道:“不好意思,他现在不是你家宁宝了,而是我家的男朋友,我想亲就亲。其实我们还没打算公开呢,不过你作为宁宝之前最好的朋友是有权利知道的,我们现在确实在一起了,祝福我们吧。”   林恩泪眼汪汪地看着秦景宁:“……呜呜!”   秦景宁无奈捏住霍鸣的嘴,认真道:“不要再刺激林恩了,他依旧是我最好的朋友,不只是之前,现在也是,未来也是,和你谈恋爱不会影响我跟他的感情,快和他道歉。”   霍鸣被松开嘴唇,乖巧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林恩,你永远是景宁最好的朋友。”   林恩倔强地撅了撅嘴,眼泪掉了两颗:“宁宝……”   “我在。”   “你不许和霍鸣一唱一和,你这招用太多了,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不吃这套。”林恩用手背擦掉泪,“反正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如果,如果你厌烦他了,就赶紧把他甩了,我们学校好几个可帅可帅的哥们,我给你介绍!大学生,多谈几段恋爱怎么了?”   “??”霍鸣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景宁,“我刚给小学生道完歉,他居然就挖我墙角,我将撤回刚才的道歉。”   “早点睡吧林恩同学,我和秦景宁还有夜生活要过。”   “哔!”   霍鸣直接把电话挂断,转头看向秦景宁。   他丢开秦景宁的手机,危险地捏住他的脸。   秦景宁本以为霍鸣要亲上来,都已经闭上眼,可霍鸣只是叹了口气:“秦景宁,看着我,你对你家吱吱好像没什么信心?为什么觉得我会抛弃你?”   秦景宁避开他的目光:“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豪门小说虐文看多了?对我的人品不信任?亦或是对我家的家风产生了什么奇怪的误会?你放心,我爸不是那种会强行拆散真爱的人,我家也没有那种不通人性的长辈,我只会和你结婚,也只想和你结婚。”   “你看看,我爸他多喜欢你啊,他甚至都想踹掉我,让你当他的亲儿子就连现在他都没有把我的微信拉回来,只能通过你和他联系呢……这哪是我家,明明是你家,是咱家。”   秦景宁噎了一下,脑袋埋在枕头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关系的宝宝,满打满算今天也只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天,我允许你心里尚有动摇。”霍鸣温声细语,理性地哄着比他大一岁的挤泥哥哥。   他强壮身体投下的阴影,此刻格外让秦景宁安心。   “不过秦景宁,如果你心里有什么想法,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这不是空话,我想做一个值得被你依靠和信赖的男友,可以吗?”   “我会给你全世界最大的安全感,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无条件信任我,而且从今天起,到未来的每时每分每刻,我都会始终如一的爱着你,我保证。”   “喂?挤泥哥哥,现在给吱吱一个亲亲好不好?不要偷偷埋在枕头里哭了。”霍鸣歪着头,语气带笑地靠在秦景宁的枕头旁,戳了戳他的脊椎,“挤泥哥哥,等过些时日回家,我陪你一起去见外婆,给外婆上香,好不好?”   “……嗯。”秦景宁闷闷地哼唧了一声。   霍鸣又没看见,怎么知道他偷偷哭了?   “外婆如果第一次不同意我们在一起,那我就天天去,月月去,天天去,她老人家总有一天会同意的,不是吗?”   想起小时候外婆提的契兄弟建议,秦景宁从印着水渍的枕头上起来,眼角有些发红地说:“她,她应该会同意的。”   看着他的眼睛,霍鸣深呼吸道:“嘶,挤泥哥哥……”   “怎么了?”秦景宁擦擦泪,给自己掖好被子。   霍鸣飞扑上前,压住他的被子:“你哭起来好娇啊,想舔舔你的眼泪……”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60章 失落   霍鸣按着秦景宁撒娇,硬生生在他的床上赖到了凌晨一点多。   “真的该睡觉了,明天还要把你大手大脚花的钱玩回来,赶紧回你卧室去洗澡睡觉。”看着愈发躁动的霍鸣,秦景宁下定决心赶人。   再被他这样拱下去,新鲜白菜都要被拱成腌白菜了。   “你真猴急,等我一下,我去换个睡衣就来陪你睡。”霍鸣毫不犹豫答应了,捏了捏秦景宁的胳膊,然后下床。   “??”秦景宁眼睁睁的看着霍鸣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不知道拿出了什么东西,抱起就往浴室跑,一路上叮铃哐啷的。   不是,吱吱睡觉什么时候穿过睡衣?以往都是大短裤配上背心……   而且这家伙的衣服怎么会装在自己的行李箱里?   不是让他回自己的房间吗?   秦景宁到浴室外敲门:“在里面干嘛?我不是让你回去?”   里头的霍鸣理所当然道:“你看哈,总统套房四个卧室,浩子北洛睡一间,凯子和老郑占了两间,刚好没空房间了~所以我只好委屈我自己来和你挤挤了,总不能让我去挤客厅沙发吧。”   “和我睡让你委屈了是吗?”秦景宁话音刚落,就看见浴室门打开——   “啪!”   灯光骤暗,房间内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烘托气氛的氛围灯。   “哥,我帅吗?”霍鸣咬英气十足地朝秦景宁抛了个媚眼,“北鼻,留下我好吗?我今晚一定乖乖的,你看我穿成这样,也没法睡客厅啊,被人看见多难为情。”   秦景宁:“……我不是人?”   “重点是难为情。”   你现在就不难为情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他的行李箱里塞了这些玩意的?   “上次在你家和你打王者荣耀双排,我记得当时身为直男的你就挺喜欢的。”霍鸣道,“这件帝皇侠的铠甲皮套穿起来可费工夫了,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还有一套炎龙跟风鹰的。”   看着霍鸣的铠甲,秦景宁的手微微颤抖,突然,秦景宁捂着鼻子往浴室跑。   他忘记放开霍鸣的召唤器腰带。   “啊!嘶哈嘶哈,救命救命,这个召唤器腰带连着内胆的,齐挤泥,快松松手。”   “……”秦景宁连忙松开手。   “你鼻子怎么红红的?”霍鸣嘶哈着揉了揉胸口,问道。   “哇靠,秦景宁,原来你也?”   “……不玩原神。”秦景宁冲着脸上鼻血,默念音乐史简介试图让自己清净,可脑海中全都是霍鸣模样。   “呀~好咯~”霍鸣诡计得逞地坏笑道。   秦景宁拿了两张纸堵上鼻孔,愤怒道:“男人,你知不知道在点火。”   “嗯嗯,有没有可能我就是故意的,fire!”霍鸣目光锃亮,“喏,虽然我的宽肩窄腰被那么多人羡慕,但每一块硬核肌肉都是我刻苦锻炼出来的,帅吗?”   “帅帅帅,你最帅。”秦景宁敷衍道。   “我决定了,等下个月中就带你去我的健身房,每周三天,一天一个半小时的训练,包括无氧和有氧,不说把你打造成像我这样完美的身材,但最起码可以练大一点。”霍鸣叭叭地说着。   “所以你准备这些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未来将要带我去健身房训练的吗?”秦景宁脑壳有些发疼,“虽然我确实很喜欢你的身材,但我感觉我现在已经很标准了,不需要进一步锻炼。”   如果是动脑和动手的事他还可以勤快些,但健身运动是全身都需要动起来的。   霍鸣孜孜不倦地传播道理:“舅舅说过,人对自己的雕琢永远不能轻易满足!”   “嗯,那你想象一下,我未来的身材变成王浩那样。”秦景宁淡淡道,很相似地模仿出王浩的声音,“霍哥~我喜欢你~”   “……”   “……”霍鸣脑子宕机,他此时此刻有点死了,“那也不一样,你可比他白多了,算了,那以后早上陪我跑跑步,总得了吧?我可没忘记你上次背着我去和郑钦他们一起跑步,没带上我。”   “……记性这么好?小气鬼。”   ……   ……   第二天,天色熹微。   游乐园的巨型摩天轮重新开始转动。   阳光洒进酒店的房间,透过较薄的纱帘,落到没被子可盖的霍鸣身上。   他咕蛹着翻了个身,抱住被子里s毛毛虫的秦景宁。   霍鸣捏了捏秦景宁直挺的鼻梁,又捏了捏柔软的鼻头:“咋这么凶,跟条小狗似的。”   昨晚明显没睡好的秦景宁不爽地嘟囔道:“你才是狗,累死了,别闹。”   霍鸣赶紧把厚窗帘拉上给他遮光。   他撑在床边,愈发满意的看着自己努力的作品:“还朝霍哥发脾气?没良心的坏泥。”   秦景宁迷迷糊糊睁开眼,怒瞪他一眼,意思是:你再多说一句就没有以后了。   吱吱立刻老实,披上衬衫:“我去拿点富含营养早餐回来,今天的餐食都是我请厨师来园区定制的,宝贝要等我哦!”   秦景宁用力闭着眼,不理他。   等他出门后,秦景宁粗略扫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没眼看地重新盖上被子。   “狗崽子。”   霍吱吱可不只是咬人,这家伙从小就喜欢挨着齐挤泥亲亲,长大后更是主动黏人,跟个马桶撅子似的。   ……   “霍总霍总,请留步。”   霍鸣在自助餐厅拿完早餐后,撞见南城游乐园的经理。   对方似乎在找自己。   “什么事?”   “霍总您看看……昨天您同学ng同学在我们园区演出的视频在互联网上播放量一夜间破了两百万,而且还在稳步提升中,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相当有效的宣传,所以经过上头的决定,您这两天包场的费用我们将为您减免70,请问原封不动退回您的账户上可以吗?而且您和ng同学日后无论什么时候来,园区一切都将对你们免费开放。”经理说完这话,心里还是不太踏实。   毕竟他们账号发视频前没有经过ng的同意,如果客人不计较还好,但如果客人要和他们计较,侵犯隐私权和肖像权,那他们不仅得删除视频,还会白白损失一波名声。   更何况,这次包场的小霍总还不一般。   “大家都很喜欢ng,我们也是一时激动就发出去了。”   “霍总,您要是觉得不妥,我们也可以另行方案……”   看着视频里带动全场气氛的秦景宁,想起歌词里那酸酸甜甜的内容,霍鸣心脏狂痒,好想把秦景宁绑起来天天给自己唱那首歌。   以往霍鸣是不屑于占这点小便宜的,钱和隐私比,自然是他的隐私更重要,可想到秦景宁昨天那副心疼钱的小模样……   退七成费用,秦景宁会不会能开心点?   在游乐园经理紧张胆颤的目光中,霍鸣沉着脸思考了许久,他终于开口:“行吧,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把钱退在这个账户上吧,我把卡号发给你,你确认一下,名字是秦景宁。”   “好的好的!其他的不用您担心,霍总,您看看这个视频,需要删吗?”   “算了,该刷到的也都刷到了,现在删也无济于事,不过你们集团如果下次再弄出这种事,我不会再客气。”霍鸣警告道。   经理点头哈腰道:“是是是,这点确实是我们的不是,霍总,您要吃早餐只需知会我们一声就行,我给您拿过去,您怎么还亲自来……”   霍鸣摆摆手,经理很识趣地离开了。   给他家挤泥的早餐,自己来拿比较有诚意一点。   ·   畅玩了两天,很快就到秦景宁的重要比赛前夕。   谭教授特意把他叫到家里住了一晚上,又听他演奏了一遍,如此复杂的曲目,就连他年轻的时候都不敢保证,确认秦景宁的状态没掉后,谭老教授非常满意。   天才就是天才。   他仔细嘱咐了秦景宁很多注意事项,随后递给他一个精致的袋子。   “我让我设计师给你量身订制的西服,你去试试看,哪里不合身的现在就改,这你可不能推辞,那老家伙已经很久没出山了,你师父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请动的,我谭某人的弟子,上台可不能比别人差。”   “管家,带他去衣帽间,等他试完衣服,除了设计师搭配的首饰外,把柜子里那些胸针袖扣手表项链还有杂七杂八的配饰全都给他试一遍,都是我年轻的时候戴的,合适的就拿上,你要是嫌款式老,我再让那老家伙送几盒新设计的过来。”   “老师,我……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秦景宁惊讶地看着这套华贵的衣服,心中不免激昂。   像他们寻常走音乐这条路的艺术生,多半都是往里头不断的投资砸钱,几千几万的请老师上课,到最后出来后却很难找到合适的好工作。   可他家教授,总是主动给他花钱,每次交学费的时候还三推四就,还总是偷偷给他打到饭卡里。   秦景宁知道外公外婆年轻时帮过谭爷爷,可,可外婆总说,救人的恩情不该让人这样还。   “你什么你,你知道和你同台竞技的人都是谁吗?人靠衣装马靠鞍,在这方面就先不能落后别人,早知道你会说这种话,所以我才在飞机起飞前几个小时拿出来给你!”   “再说,明天比赛是世界直播,真正意义上的举世瞩目,你穿得更好看些,喜欢的人在电视机前说不定会为之疯狂行动呢?”谭老教授摸摸花白的八字胡,捅了捅秦景宁的胳膊,“那暗恋对象,果真是霍家的小子?追上了吧?”   秦景宁不敢骗人,红着脸点头:“是。”   “嘶,我就说能成,霍鸣那小子也算不错,长得俊,还挺有年轻气性的。”谭老教授思索道,“不过他那个家庭成分,就算咱对外说你是我的孙子,也不好高攀的嘞,不过他爹霍董人还很不错……没事,谈吧!天塌了有教授给你顶着,去吧!”   在谭教授这,秦景宁总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   飞机起飞前,南城机场的天色已经昏暗。   秦景宁微信里充满了很多亲人朋友的祝福与加油打气,有舅舅笨拙的长篇大论、霍叔叔的肯定、林恩的尖叫语音、同学们的合拍祝福,还有霍鸣妹妹和同学给ng的手工制作应援扇子和应援灯……   秦景宁看了眼霍吟发的群聊天截图,哭笑不得,没想到他竟也和那些明星一样,有个规模小小的后援会了。   但秦景宁没有等到吱吱的回复。   吱吱这两天在帮他搬东西到公寓里,好像是因为他们刚谈恋爱,自己就要搬走,所以吱吱有点失落。   从他昨晚去教授家住后,霍鸣除了今早给他发了条早安,就没有再给他发任何消息。   吱吱平常粘人的很,基本五分钟要丢一条信息给他。   吱吱这么久不骚扰他,秦景宁的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吱吱生气了?   ng:[图片]   ng:[教授送我的西服,还配了不少小首饰,亮晶晶的,帅吗?]   ng:[我晚上七点起飞,凌晨六点到伦敦,还好不用转机,而教授给我订的是头等舱,我第一次坐,很舒服,还可以睡觉]   ng:[吱吱,我一星期后回来,要关机了噢,如果再不回复我就看不见了]   ng:[好吧,你今晚搬完记得早点睡,可以睡我公寓里]   ng:[如果真的很在意我搬走,那你可以来公寓和我一起住?租都租了,不想浪费钱。]   飞机即将起飞,头顶传来空姐的中英播报,向来秒回的霍鸣还是没有回自己。   秦景宁扫了一人头等舱里的乘客,也没有霍鸣大少爷的身影。   他吸吸鼻子,有些想哭。   霍鸣到底在干嘛。   “ng?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正当秦景宁怀疑霍大少爷刚到手就厌倦时,有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在不远处的过道上响起,秦景宁朝那里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打扮奢华低调的年轻女子摘下自己的礼帽,优雅的朝他行了礼:“我还以为我发给你的消息你一直有看到呢?不会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吧?”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61章 儿媳妇   “请问您是?”   看着突然凑到自己面前复古英伦风的女生,秦景宁满脑子都是不回消息的霍鸣,一时想不起来她是谁。   “我们在林家的宴会上见过,没想到ng先生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我居然这么没有魅力吗?”女生摘下小洋帽,扬起眉,可秦景宁还是没把她认出来。   “如果换成其他人这么快把我忘了我一定会生气,但你是特例,再自我介绍一遍吧,我是郑冰冰,服装和珠宝设计师,你比赛时戴的配套项链,还有那款海蓝宝石胸针,都是我的杰作。”郑冰冰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秦景宁,露出满意的神色。   “原来是郑小姐。”秦景宁被她盯得很不舒服,有种被当成所有物的感觉。   他宠辱不惊地起身:“能在这里碰上真是缘分,不过飞机快起飞了,等有机会再聊。”   “当然,这‘缘分’可是我好不容易向南大的谭院长求来的,本次行程,我将会作为你的服装助理和随行造型师出席钢琴比赛和赛后的宴会聚会,顺带一提,你的高定西装,正是我的老师伊莎贝拉女士为你设计的,她是全球最顶尖的设计师之一。”   那位伊莎贝拉女士应该是谭教授的老朋友。   “能穿上您老师设计的衣服,是我的荣幸。”秦景宁认真又敷衍地回复道。   “这次比赛规模不小,你能穿上我的作品,对我的工作室是个不错的宣传机会,加上我家是最大的赞助商,所以我决定亲自来了,也祝你在这次比赛中脱颖而出……”   “谢谢郑小姐。”秦景宁始终盯着聊天框里安静的霍鸣,那种无言的落寞涌上心头。   臭吱吱……   等自己回国,一定不理他了。   郑冰冰说完一大堆话,发现秦景宁似乎没有和她继续聊天的想法,她没有自讨没趣,静静坐回座位上。   ng的父亲秦深先生说了,秦景宁近来正为了钱和资源,正和霍家大少在“谈恋爱”。   郑冰冰一开始大跌眼镜,但随后,她看到了机会。   她喜欢ng这么久,既然ng是可以用资源打动的,霍少爷能给ng的她照样给,而且她能给更多,就不信秦景宁不心动。   更何况,她还有双方家庭的支持,秦叔叔已经认可了她,同样的资源,比起和男人谈,当然和她谈显然更名正言顺。   恐怕这个时间,霍大少爷已经因为事情败露,被霍董事长喊回京城训斥了吧?以霍董那雷厉风行的脾性,等到ng回国,霍鸣说不定已经被调去国外上学了。   和ng只隔着一张椅子的距离,郑冰冰闭上眼小憩,嘴角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   她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过。   ……   经济舱里,一个手长腿长的高大青年束手束脚地插上安全带。   霍鸣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经济舱,没想到人这么多,座位还挤成这样。   他的腿太长了,完全动不了,没有半点活动空间,膝盖抵在前方的椅背上,难受得跟坐牢似的。   知道就不订经济舱,接近十个小时的航程,这谁能受得了?腿不得废掉。   再加上旁边还有个哭哭啼啼的三岁小孩,霍鸣本想在飞机上好好休息会,可浅眠的他被破小孩闹得不行。   为什么这些小孩不能像他家齐挤泥那么乖巧?!   罢了,他家挤泥独美。   “打扰一下美丽的女士,请问为什么你们航空公司的座椅间距这么窄?”青年不解地用英文问道,“我能够升舱吗?”   金发碧眼的空姐尴尬地解释道:“呃……抱歉先生,飞机的座椅间距是出厂时就设计好的,没法调整,本次航班的商务舱和头等舱也已经满员了,请问您需要毛毯吗?”   “不用,就这样吧。”霍鸣崩溃道。   他爹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莫名其妙把他卡里几百万的钱全冻结了,还勒令他立刻回家一趟。   甚至派了一队人来抓他,还好他反侦察能力强,直接开溜,加上早就提前预想到这一天,小金库里的钱够他偷偷跟上秦景宁,于是连夜订了票跟在秦景宁后头。   这两天无论什么事,都没他家齐挤泥的大比赛重要。   秦景宁到时候看见他,应该会很惊喜吧?   不过这份惊喜的代价真够大的。   ……   等秦景宁落地到达y国酒店,已经是当地的晚上11点,和国内隔了八小时时差。   他不是第一次出国比赛,但像这次,就连谭教授都颇为重视的世界级青年比赛确实给了他不少压力。   秦景宁难得焦虑地看着琴谱,提前练着致辞。   总之,按平常那般好好表现就行,不能给信任他的人丢脸。   谭教授给秦景宁请的助理帮他办完入住,交待完明天行程,然后就匆匆跑去隔壁帮郑大小姐的忙了。   秦景宁非常不解,那位郑大小姐自称是他的助理,可她本身事多得很,也需要助理,为什么出门前不自己带上几个呢?   酒店很豪华,桌子上摆着迎宾水果跟高级红酒,秦景宁给霍鸣和林恩拍了照发过去。   林恩几乎秒回:[实名羡慕了,等我工作有钱了天天带你住这种酒店!如果我找不到工作,那就让你带我住!]   霍鸣却没回他。   秦景宁打了电话过去,看着未接通的字样,秦景宁愈发紧张起来。   吱吱到底怎么了?消息不回,连电话也不接了。   出什么事了吗?   打个电话给霍叔叔问问吧——   电话刚接通。   “喂,是景宁啊。”霍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对秦景宁也不像往日那般热情。   秦景宁问:“霍叔叔,我今天联系不上吱吱,您知道怎么回事吗?”   “他没事……景宁,你现在是在国外比赛对吧?”   “是的。”   “那你先专注比赛,这件事等你比赛过后再说。”霍哲道。   秦景宁听得云里雾里的,霍叔叔也怎么了?   秦景宁忐忑不安地想:难道霍鸣真出事了?   霍叔叔挂断电话。   这时,房间外头,说着一口标准伦敦音的服务生敲响房门:“叩叩叩——客房外送服务,先生,请开门。”   “不好意思,我没叫客房服务,你弄错房间了。”秦景宁道。   “先生,我没有弄错,0408,rq,就是这间房吧?”那男服务生坚持不懈的敲着门,“先生,请开门吧。”   听着那道刻意拔高声线的声音,秦景宁愈发觉得熟悉。   透过猫眼看去,门外站着一位穿着休闲低领西装,挎着单肩包的高大英俊青年。   果然,是他的吱吱。   但霍鸣这是什么穿搭?他的深v西装将他完美的胸肌展露无遗,都快开到腹肌了,像是刻意为之。   这夸张性感的装扮,霍鸣一路上也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女孩的目光。   “先生,亲爱的q先生~请你快点开门吧~”吱吱操着陌生的声线和咬字发音,慵懒地喊着秦景宁。   身处异国他乡,还能看到霍鸣这张帅脸,秦景宁飘忽不定了一整天的内心终于落到地面上。   “噢,抱歉,我才想起来,是我叫的金发美男精油按摩服务是吗?”秦景宁取下铁链,打开房门,他假装不去看霍鸣的脸,“等你很久了,请进吧,服务费已经付给你的上司了,直接开始就行。”   “金发美男精油按摩?”黑头发的霍鸣一进门,就立刻把房门反锁,他抿起嘴角,危险地扣住秦景宁的腰,“rq,没想到你词汇量挺大啊?居然还会说这种话?真是我小瞧你了,变成浪荡钢琴王子人设了?”   秦景宁坐在躺椅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不远万里跟来的霍鸣:“啊,我点的不是金发碧眼的腹肌美男吗?怎么来的是个东方面孔?不过帅是挺帅的,将就一下吧。”   “我是黑头发还委屈你了?信不信回国就去染成金的!到时候勾得全世界都喜欢我,某个人肯定要吃醋。”   秦景宁道:“反正我不吃醋,我吃饺子蘸酱油。”   “小景宁,还敢嘴硬?你不吃那我吃,给你看看我现在有多酸!飞机上那个女的是郑冰冰吧?她怎么那么缠人,你出国比个赛都要黏上来,刚才在机场跟了你们一路,呵,和人家聊天还挺热衷嘛?”霍鸣舌尖顶了顶上颚。   “我就和她见过一面,甚至都不记得她是谁,她跟来是因为她家是赛事的赞助,没想到你倒是还记得郑大小姐的名字?”秦景宁反将一军道。   “秦景宁,你太坏了。”霍鸣甩下身上的背包,扯掉衬衫,对着秦景宁直接一个恶狼扑食,“唔嗯!!”   想到明天是秦景宁的大日子,霍鸣撕扯他薄唇的动作收敛了不少。   他扒着秦景宁的衣领,在他胸口附近别人看不见的位置一顿狂啜:“嗯?不是要叫西方美男精油按摩?不好意思,吱家小店只有东方传统拔罐的服务!一次388,如果服务对象是有男朋友的秦景宁,价格则要翻十倍!”   “3888?这么针对我的吗?行,那我给你转过去了。”秦景宁笑道,“好了好了,起来说话。”   “我不起,你看看我的黑眼圈,一整晚都没有睡好,飞机上那个臭小孩吵死了,我的腿还伸不开,秦景宁,你得赔偿我。”霍鸣服务地更加卖力。   “好了先别闹了,我有话要问你,霍鸣,吱吱,宝宝?乖乖起来好不好?”秦景宁揉了揉霍鸣的头顶,“头发长了,摸起来没那么硬了。”   “嗯……”霍鸣埋在秦景宁胸口,终于消停了些,他咬完最后一口,在飞机上憋那么久的心情终于舒畅了,“呼,变成对象了就是不一样,这样完美的秦景宁,我想咬就咬,想亲就亲,想抱就抱,光明正大,坦坦荡荡!不像当兄弟那会,还需要趁你半夜睡觉偷摸着来。”   “……半夜偷偷咬我你还好意思说。”秦景宁捏捏他的脸,他家吱吱的脸,好像会捏上瘾。   霍鸣伸手轻轻捏回去:“你不也装作梦游,当场恶狠狠咬回来了吗?那天害的我整晚都睡不着,哼,第二天你还偷偷跟林恩出海不带我,留我一个人独守空闺,这件事我要记一辈子。”   “嘶,你小偷小摸,自己心虚不说,居然还怪我?”   “不怪你怪谁,景~宁~老~公~”霍鸣骚气道,“老公~啊啊啊我们好喜欢你啊~啊啊啊,体育课抢早了!要是能和景宁老公一起上游泳课就好了,好想在老公的薄肌里玩捉迷藏~”   “!!!不许学论坛里的人说话,我平时都不看的,太尴尬了。”   “哼哼,就别人能说,我不能说?我才是正宫。”霍鸣大鸟依人地靠着。   秦景宁被他弄得直痒痒,手指抓着他的头发,喘息道:“好了,打住打住,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和霍叔叔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   “哦,就是昨晚,我的微信号被我爹莫名其妙地抢登了,手机号也被他锁了,完全用不了,那臭老头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不仅把我几张卡全禁了,还找人抓我回京城!你知道今天下午我和他们斗智斗勇了多久才溜到机场吗?”霍鸣烦闷道,“差点害我赶不上来看你的比赛。”   秦景宁想起霍叔叔的态度,问道:“会不会是我们俩的事情……霍叔叔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确实有这个可能。”霍鸣想了想,“我又没说,以老头的直男脑回路,肯定只认为我们两个是好兄弟,他是怎么知道的……”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当时在老厝监控里看到的不速之客,秦深。   霍鸣分析道:“虽然我爹看不出来,但你爹就说不定了,难道是他给咱使绊子了?还有那个郑冰冰,她家产业那么大,哪会专程为了一次比赛专门跑来当你的服装助理,只可能是为了你……”   霍鸣举着秦景宁的手机,看他这两天给自己发的聊天记录:“说到勾引,你居然给我发了这么好看的图片勾引我!教授送给你的这套比我们当时一起去买的更好看诶,等明天你下台后,我要给你美美的拍一堆张照,再拍新的合照。”   “那不孝父,把我微信锁了,害我错过了这么多好看的,简直倒反天罡,肯定等着急了吧泥泥,对不起。”霍鸣一边唠叨着,一边非常大胆地直接用秦景宁的手机给亲爹拨了电话。   秦景宁阻止不及,被霍鸣抓住小手,十指相扣。   “喂,景宁啊,还有什么事吗?”霍哲的声音再次传来,“吱吱那边你不用担心……”   “什么叫吱吱那边不用担心?”   “亲爱的霍先生,这边不是您干儿子,是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有抓回京城的干儿媳妇呢。”霍鸣打开视频,晃了晃他们十指相握的手,对着亲爹乐观地自我介绍。   “……”   当着长辈的面,秦景宁不好意思这样,他刚想挣开霍鸣的手,可却被抓得更紧。   “顺带一提,霍先生,我和你家干儿子的爱情关系尚未完全稳定,看见没,我好不容易勾引到他。你若是不想你家秦景宁这辈子都娶不到媳妇,最好态度对我好点,什么五金啊,彩礼啊,都给我准备一下,不然要是我跑了,这辈子你家乖乖挤泥都甭想娶别人,我会搅黄他的一切姻缘。”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62章 以死相逼   人与人的交往中,最怕的是空气突然安静。   霍哲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孩子,一个是自己上房揭瓦的亲儿子,另一个是儿子的救命恩人……   他想到了很多种有效制止他们继续下去的方法,但这些在商场上颇有效的方法,无一不会破坏他们之间的父子情分。   秦景宁大脑也在飞速旋转着,他思考要怎么才能解决霍鸣这番冲动下的说辞。   他虽然知道,如果和霍鸣一直谈下去,他们迟早会来到面对家长这一关,可他没想到事情会来的这么早,让他始料未及。   “霍鸣,你先和霍叔叔道歉。”秦景宁紧张地说。   霍鸣摇摇头,把秦景宁揽在怀里,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我了解我爹,你跟着我节奏来,一切有我,我爹现在敢给咱摆架子,我们如果立刻服软,以后就没商榷的余地了,我先破他阵,以后再慢慢和他道歉,哪怕他以后要抽断我的腿,那也值了,放心,我有分寸。”   霍鸣提高音量,他:“不道,我道什么歉?该道歉的不是我爸?老头子莫名其妙把我卡和微信都弄封了,还不告知派人抓我回京城,如果只是因为咱俩谈恋爱这件事,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爸,我就问你一件事,在你心里,你干儿子秦景宁是不是还不如外头随便哪个女孩优秀?还是说你觉得他救了我之后,咱家给他的一切都是他占便宜?!”霍鸣质问。   霍哲皱眉,厉声反驳:“这是两码事,不要混为一谈,霍鸣,我是你爹,我很严肃地警告你,你要是还想当我霍哲的儿子,就给我乖乖滚回京城!否则我不介意继续动用【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特殊手段!”   “什么叫两码事?明明就是一码事,如果此刻和我谈恋爱的是随便哪个普通的女孩,即便她不如秦景宁优秀,你也会如此生气动怒吗?我和他在一起,又有影响到别人吗?”   “在你亲儿子没做任何错事情的情况下,还想动用【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特殊手段作为威胁,你觉得这是对的吗?”霍鸣质问亲爹。   霍哲不再顺着霍鸣走,他更正道:“我对你们两个单独哪个都没有意见,但是,你们俩的性别都是男的,景宁更是我的义子,你们作为兄弟,谈恋爱本就有违人伦!”   “秦景宁已经上咱家族谱吗?他给你敬过茶了吗?这些都没有,那算什么义子?给他的房子还没有签,送他的那辆车还是以我的名义送的,你自己去我基金里拿回去就行了!”   霍哲没有心思和霍鸣诡辩这些有的没的,他的大脑也很乱:“……六小时,无论你再说什么也没用,我只给你六小时,回到京城,跪在祖宗牌位前好好想想你做的事,你说的话!否则,以后这声爹你就不用叫了,其他事我都能容忍,唯独在这种问题,我不可能迁就你。”   电话被挂断。   秦景宁心悸地看着这父子俩之间的对抗,即便隔着一块冰冷的手机屏幕,他都能感受到刺鼻的火药味。   霍叔叔平日对霍鸣、对他都那么好,秦景宁一直很羡慕他们之间的父子相处,如今闹成这样,他不愿意看见。   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更不能一声不吭。   “吱吱,好了,别再忤逆霍叔叔,你先回京城和霍叔叔道歉,我比完赛就赶回去。”秦景宁捏了捏霍鸣的手指,心疼道。   霍鸣知道秦景宁在想什么,但知父莫若子,他问秦景宁:“哪怕我回去要被打个半死?哪怕我被他藏起来,咱们再也见不到?哪怕他逼我们就此分手,顺便安排几个相亲局?”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爹效仿前些年圈内某些逆天长辈,给我下药让我和女人发生关系,不得不奉子成婚,你也能接受?”   “齐挤泥,我们之间已经错过了十二年,万一我回去后又被打失忆,把你忘了,和你变成陌生人,又错过几十年,等下次见面我子孙满堂,你就能接受了?”   秦景宁光是想到那些场面,都已经心如刀割,他哽咽道:“我觉得霍叔叔……他应该只是吓吓你。”   “好了好了,看你那小样,眼泪都快憋不住了,你霍哥也只是吓吓你。”   霍鸣蹂躏着秦景宁脸颊的小软肉,看着男朋友眼中泪花越来越晶莹,霍鸣连忙心疼的把人抱在怀里,任由秦景宁的眼泪流在他的胸口。   “以我爹的人品不会给我下药,不过我家家风确实彪悍,他从小是被我爷爷揍大的,他也揍我,我五岁那会就曾经因为犯错被绑起来丢祠堂过,我妈求情都没用,直到我七岁出事后这种情况才好些,所以揍我揍失忆他确实做得出来。”   那一次霍吱吱被打,是因为他偷玩霍爷爷留下的手枪,差点给自己玩开瓢了,还在屋内乱射,毁了三个价值千万的古董花瓶,两幅字画也被穿了弹孔,还有鱼缸里最凶最贵的那条龙鱼被他爆头了。   “你的吱吱被活生生打失忆,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你[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想看到那一幕吗?”霍鸣轻轻吻掉他的泪,温柔地吓他。   秦景宁赶紧摇头。   霍鸣见他这样,愈发觉得好玩起来:“挤泥哥哥,要不你带我私奔吧,咱们跑得越远越好,让我爹找不到咱,夏天去南极养企鹅,冬天就去非洲摸长颈鹿?”   秦景宁心情乱糟糟的:“别开玩笑了,吱吱,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霍叔叔只给你六小时,你钱被没收了,我给你买机票?你把护照给我……”   “nonono,我不会回去,说了会陪到你比赛结束的,我有办法。”霍鸣看向房间的窗户,心生一计,“首先,我要求我的挤泥哥哥得无条件和我站在同一战线,无条件配合我的一切行动,能做到吗?”   “能。”   “其次,你给霍呜呜打个视频电话,我得给我爹来记猛药。”霍鸣说道。   秦景宁的电话还没打出去,霍父的家庭医生刘医生的视频电话先打过来了:“霍鸣,虽然不知道你们父子俩闹了什么矛盾,但你父亲刚才气出病了,当场就高血压晕过去,我推断是心脏出问题了,现在我们在救护车上,正赶去医院急救——”   救护车的背景声音很响亮,只见视频画面里,霍哲脸色苍白地躺在救护车的病床上。   霍鸣盯着屏幕许久,神情严肃,一声不吭。   “霍叔叔没事吧?”秦景宁万分担心,“霍鸣,你赶紧回去吧!”   霍哲听到这话,心里欣慰,还得是景宁好。   “刘医生,车上的心脏除颤器呢?别省着了,赶紧给我爹用上,给他多电电,电爽了就没事了,镜头往旁边偏偏,让我看看我爹的心电监测仪,嘶,都已经跳成这种健康的曲线了吗,太可怕了,这真的不是非洲象的心跳吗?这心脏换给牛都能一口气犁十里地!”霍鸣嗤笑道。   对嘛,这神经兮兮的才是他老爹的风格,也不知道刚才在搞什么封建反差,都五十岁的人了,再搞反差也勾引不来夕阳红恋情的。   霍哲眼皮一跳:“……”老刘,你不专业啊。   刘医生:“……”他只是配合演戏,剧本又不是他准备的,不然能这么不严谨吗?   要不把太医院的头都砍了给您助助兴?   “醒醒,我的老父亲,我今年二十,不是八岁,大学的运动康复课不是白上的。”   “……”霍哲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在病床上坐起身,抹掉脸上从霍吟那偷的不知道啥白粉,心理素质极其强大。   孽子。   霍鸣低下头,也该到他了。   “镜头对准我。”霍鸣把手机交到秦景宁手上。   只见他十分郑重地鞠躬,朗声道:“爸爸,对不起——”   “儿子不孝,这二十年以来,让您费心了。”   “?”霍哲心头猛地一跳,总觉得有奇怪的事要发生。   “啪!”霍鸣就这样直挺挺地跪下,也不知道膝盖痛不痛,他隔着屏幕,对着坐在病床上的老爹用力磕头。   霍哲哪见过这种孝顺场面,心情处于一种薛定谔的高潮!   哪怕刚才这死小子早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他也不会咄咄逼人啊!   “砰!”霍鸣重重磕第一次头,地下还铺着地毯,可他额头却硬生生磕红了:“一跪,感谢父亲母亲给予儿子生命,赐我血肉,让我得以见识这美好的世界。”   秦景宁看得心惊肉跳,伸出手制止,却想起要和霍鸣站在统一战线,无条件相信他。   霍哲连忙关了救护车烦人的报警器,感觉背后冷飕飕的,好像是他的亡妻在骂他:“你,你轻点!景宁,你看着点这小子,臭小子,够了够了,你先起来再说。”   “二跪,感谢父亲这些年来对我的包容,养育和教导,我知道我比其他的小孩调皮,养到我这种不孝子,您受罪了。”   “臭小子,你脑子不好不知道?!还那么用力磕?赶紧起来,别让我说第二遍!”霍哲急了。   秦景宁也急了。   霍鸣磕第三次头,真情道:“三跪,古有哪吒割肉还母剔骨还父,不孝子霍鸣哪怕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父母的恩情!”   “于此,不孝子想请求父亲答应我一件事。”   霍哲为难道:“我告诉你,你们这种事我不可能那么快答应和接受,你要是继续磕下去,我也不会……”   “爸!”霍鸣头顶都磕破了。   “……您听我说,七岁那年我离家出走,意外被坏人绑架,差点丢了性命,让您担心了。”   “我知道,秦景宁于我有救命之恩,也算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所以爸,我想请求您,在我走后,请善待秦景宁,你日后没有了亲儿子,就把秦景宁当成亲儿子对待吧,请别让别人伤害他,也别听信他人谗言,儿子会和母亲一起在天上看着的——”   “???”这突如其来的事情走向让霍老爹和秦景宁都看傻眼了。   只见额头红彤彤的霍鸣一个箭步猛冲,来到酒店房间的窗户旁,打开窗户,翻身上去,悬坐在窗框上:“今日我就以粉身碎骨的代价,以此报答父母恩情!也为我刚才对父亲说过的话致以真诚的歉意!”   “霍鸣!!你别冲动!!!这是4楼!!”秦景宁也没经过演练啊,他着急得声音都飘了,“你下来,先下来,我求你……”   霍鸣听着他家秦景宁的小哭音,心里软成一滩烂泥,还莫名有些心虚。   “臭小子!你要是敢跳下去试试!!!”霍哲也着急道,他是真的慌了,没想到这死小子玩这么大。   旁边的刘医生震惊了,到底是什么事能让霍公子跳楼相逼啊。   刘医生语速如机关枪般狂劝:“霍先生人命要紧啊都是当父母的您的心情我理解,但是都这种情况了孩子有什么要求都先答应下来先稳住孩子情绪再说!”   “是是是,霍鸣,你听着,你你有什么要求爸全都答应了,我也没有明确说过反对你们在一起啊,你先下来,先下来!!”   “不,父亲,孩儿不孝,今日难逃一跳!您替我照顾好我的景宁。”霍鸣说完。   他坚定地信仰一跃,真从四楼的窗户跳出去了。   秦景宁心下一凉,大脑好像死掉了,手机砸落到地上。   霍哲也呆了。   汹涌的悔意如潮水涌上心头,他死死咬着牙关,只在亡妻去世那年的夜晚偷偷哭过的他再也忍不住多年的老泪,崩溃地揪紧病床的白色床单。   …   “霍鸣!”秦景宁从窗户探出脑袋,不忍看到血肉模糊的画面。   4楼,就算摔不死也大残了。   可霍鸣正站在3楼的阳台朝他招手:“嘿,秦景宁,我不小心踩碎底下阳台的花盆了,我身上没钱赔给酒店,你先帮我垫垫,免得我待会被当地警察抓起来。”   秦景宁:“……”   “放心,我当年出国治疗时住过这家酒店,3楼的房间就是我住的,不高,就是左腿没缓冲好有点痛,不知道有没有裂开,回国可能要被教练弔了。”   远远听见“死而复生”的亲儿子喊声的霍老爹:“……”   通话中断。   好,很好,现在他不要求霍鸣六小时内回京城了,他非得亲自去y国揍一顿孩子,这要是不揍他就不叫霍哲!!!   孽子!真要造反了!!!!   “让助理订票,我现在就要去y国!立刻马上!”霍董真的是很生气了。   刘医生善意提醒道:“霍董,冷静一下,在y国可不能打孩子噢,您家里不是还有小号吗?练那个吧。”   “嚯嚯嚯嚯嚯!!”这时,霍家庄园的花园里,很合时宜地传来霍二小姐在房间里看韩漫时爆发出的肆意狂笑,“逆天攻终于火葬场了吧?!!嚯嚯嚯嚯嚯嚯嚯嚯……”   霍哲:“……”要不他死了算了。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63章 挖墙脚,夺冠   来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等一觉醒来,伦城的天空已经雾沉沉的,还下着小雨,空气中沁着几分凉意。   霍鸣对这座城市很熟悉,一大早,他就在房间里忙东忙西,联系餐厅买早餐。   明明要去比赛的是秦景宁,可他却像个孩子要高考的父母一样紧张得不行,昨晚睡不着在被窝里闹腾,又不敢碰秦景宁,怕影响乖乖对象休息。   “现在才五点,比赛下午才开始,过来,再睡会。”秦景宁睡眼朦胧地拍了拍自己枕头空余的位置,“吱吱宝宝?”   “不行,我得先给你准备好东西,你睡吧。”霍鸣跑过去亲了秦景宁一口,意志坚定地拒绝了这个甜蜜的邀约。   秦景宁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霍鸣光着大脚丫踩在地毯上,身上只披着件薄薄的睡袍,将他的肩背衬得很宽。   他勾起唇角,笨蛋吱吱实在太可爱了。   “天气冷了,西装衬衫里要不要穿件薄毛衣?量身定做就是这点不好,穿不了保暖内搭,一穿就容易被发现。”   吱吱对着老婆的衬衫猛吸一口:“挤泥,衣服给你熨好了,就挂在这。”   “你吃不惯酒店干巴的破西餐,我找了家外送的华人餐厅,啧,送早餐居然坐地涨价,一杯豆浆要卖到十二英镑,蒜鸟,买都买了……”   秦景宁翻了个身,睁开眼看着霍鸣,他的田螺公子像只勤劳的小蚂蚁,替他包揽了一切琐事。   让霍大少爷心甘情愿给他干活,放在之前自己想都不敢想。   “吱吱,我包里那张卡你拿去刷,里面还有十多万,密码你知道的。”秦景宁说道。   此刻他内心竟有种霸道总裁包养纯情小狗的感觉,就是总裁还有点穷。   霍鸣闻言,又跑回床边,压在秦景宁身上:“今天早上不许勾引我,等比完赛霍哥再收拾你。”   秦景宁懒洋洋地用被子盖住脑袋,不去瞧他:“我就躺在这,什么时候勾引你了?”   “宝贝,我还以为你知道,你对吱吱而言完全是纯曜体质。”霍鸣有真觉得不是自己意志力不行,他对秦景宁的生理性喜欢根本就是滔滔洪流,只可疏不可堵。   秦景宁按着心口,红着脸闭上眼,他迟早要被霍鸣这些无意识说出的情话撩死。   “好了,一切准备工作已就位,请秦景宁放心。”霍鸣简直比谭教授给秦景宁雇佣的翻译和助理还要称职,甚至给秦景宁打好了精确到分钟的日程表。   好像在他们眼里,郑冰冰大小姐才是花了钱的真·雇主。   这些霍鸣也没让秦景宁管,让他放心比赛就成。   解决两个不尽心的员工还是轻而易举的。   ……   “两位先生,请止步,如果没有邀请函的话,您不能进去。”比赛已经开始,可场地的安保却拦住了他们。   “我们两人是q选手带来的随同翻译和助理,已经做过身份登记了,这是我们的护照。”两人焦急地等在门口。   “抱歉,登记系统没有录入你们两个的信息。”安保铁面无私地拒绝道。   “这是怎么回事,秦景宁快上场了,我们还得录视频,要不给郑小姐打个电话让她带我们进去吧。”助理问道,“还是给教授打电话?”   “二位不必麻烦,你们两个已经被开除了。”霍鸣慢悠悠地带着ng的应援横幅从身后走来,“一心不能侍奉二主,二位既然把郑小姐当成老板,分不清楚主次重点,全程忽视比赛的主角秦景宁,那就别怪我不仁了。”   说罢,他在机器前刷了脸,扛着和老朋友借来的超高清摄影机进入会场。   助理跟翻译面面相觑,霍大少爷?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是什么时候被秦景宁开除了?!不过是一个比赛的学生,有什么权利和资格开除他们?!   刚打电话给谭教授质问,可迎面而来的是老教授劈头盖脸一顿怒批,批得他们差些怀疑人生……他们差些忘了,这位老教授只对他的徒弟温柔,而声名在外的一直是他古怪的脾气。   ……   比赛后台,秦景宁安静地坐在休息区等待,手里捧着保温杯,里面是霍鸣给他准备的清茶。   “没想到,华人也能参加这比赛?长得像你这样漂亮的男孩,我从前竟从未见过,你叫什么名字?”一位金发碧眼的选手自来熟地坐在秦景宁旁边,他表现出对秦景宁十足的兴趣,话语中却带着几分轻佻,“自我介绍,我叫杰克,今年24岁,我的导师是罗兰女士,你会说英文吗?”   罗兰女士秦景宁有所耳闻,不过没他家教授厉害。   秦景宁颔首道:“你好,我是秦景宁,你可以叫我ng。”   “哦天呐,就连你的声音都这么好听。”杰克盯着秦景宁的脸好一会,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你和我见过的其他华人不一样,你很安静,是最好看的美人,我喜欢你。”   “请问比赛和宴会结束后要和我去附近的中餐厅约会吗?我喜欢中餐,麻辣香锅,毕竟你知道的,我们国家没有什么美食,只有炸鱼薯条,哈哈。”   “不了。”秦景宁出于配合他的幽默,礼貌地笑了笑。   杰克假装伤心的耸耸肩,嘴角却扬起一个格外自信的微笑,还从来没有人能逃过他的笑容:“噢,东方人的拒绝总是这么直白,轮到我上场了,既然都是钢琴家,希望听完我的表演后,你能够为我的魅力沉迷。”   “杰克先生是当地出名的gay。”郑冰冰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她身上竟穿着和秦景宁同风格的女式西装,看起来就像情侣款式,“ng,他看上你了。”   “噢。”   秦景宁并不在意,也不好奇对手的性取向。   他听着对方渐入又瞬间爆发的琴声,不得不肯定杰克的实力。   能到这种场合比赛的选手,哪有弱的呢?   不过秦景宁自信,他不会被比下去。   见秦景宁不理会自己,郑冰冰就喜欢他这样不争着舔自己的性格:“我知道你不是gay,也知道这段时间你和霍少关系匪浅,霍少自称直男,可也不免为你沦陷,你还真是男女通杀啊,不过很可惜,霍鸣没法继续维持和你的关系,毕竟他的父亲知道了这件事,两个男人,他的家族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秦景宁目光一沉。   “不必过多辩解,你的父亲都和我说了,你是为了利益才和他在一起。”   “我并不介意你和霍鸣的事情,他出了多少钱,我可以在他的基础上出双倍价格,或者三倍,一切看你,他给你的,包括他给不了的,我都会给你提供。”郑冰冰强势道。   见秦景宁无动于衷,她继续说道:“我关注你很久了,诚然,一开始我对你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但现在已经变了,我的态度很认真,秦景宁先生,我们可以以结婚为前提交往,我的父亲,还有你的父亲,都已经同意了。”   “和我在一起,你不会吃亏,我想明智的人都不会拒绝这样的条件,比起霍鸣,我是你完美的选择。”   “我年纪是你比你大几岁,如果你担心我之前的小男友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放心,我会全都切断联系的。”郑冰冰诚意满满。   “我图利益,是秦深和你说的?”秦景宁淡淡地问道。   “知子莫若父,不是吗?”郑冰冰说这话时,她的目光像是洞穿了秦景宁的灵魂,看透了男人的本质。   见秦景宁沉默,她以为自己戳中了秦景宁的内心,不再咄咄逼人,而是娇嗔道:“真是的,你怎么没戴我设计的配饰,太素了,我这套配饰加上我师父定制的西装,才是最搭配的,你什么配饰都不戴会破坏整体协调,还好我带了一套备用的,你过来吧,我帮你戴上。”   “不必了郑小姐,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不熟,不方便靠这么近。”   “而且我男朋友会吃醋,我很爱他,和他在一起并不是为了谋利。”秦景宁弹簧似的站起身,和她保持安全距离,“配饰的话,这个胸针是我我对象给我的,仅此就够了。”   “……”郑冰冰愣住,她不理解,这怎么可能?   “我要上台了,再见,顺带一提,我今天的造型都是霍鸣亲手帮我打理的,根本就不需要什么造型助理和设计助理,你什么都没干,光喝红酒了,最好别和谭教授要工资。”秦景宁说道。   郑冰冰嘴角抽了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选择继续和霍鸣在一起简直愚蠢至极,甚至不如和jack,毕竟人家本身就是gay……ng,你会后悔的,你和他绝对不长久。”   秦景宁上台前,把手机交给从卫生间出来的霍鸣。   霍鸣第一时间就找到郑冰冰:“郑小姐,许久未见啊,妈的,老子就去上了个厕所,怎么就有人见缝插针想要挖我墙角?你知道是谁吗?”   “还好,我和我对象一直挂着语音电话,刚好能听见某些人丑恶的嘴脸和对我对象恶意的揣测,怎么,你上辈也是曹操?”霍鸣冷笑着讽刺,“郑小姐,我可不是以德报怨的人。”   郑冰冰本就心情不好,听到霍鸣这样说,她很有底气地嗤笑道:“尽管来,没想到,霍大少也会干出同性恋这种恶心的勾当,你真当你的家族能包容你?”   “嘘嘘,你低声些,这话光彩吗?这里可是y国,你们郑家有不少产业在这里吧?”霍鸣假装关心道,“录着音呢,这段要是发出去,你家产业那不得缩水好多。”   “……天真,真以为这点能威胁到我?四肢发达。”郑冰冰不屑道。   “如果是我这个区区纨绔,你们家大业大的,当然威胁不到你们,但你挖的是我爹的干儿子和儿媳妇,如果他老人家一生气,说不定就能威胁到了。”霍鸣笑道。   “郑家再大再强,说到底也就是个经商的,不是吗?我记得我爹亲口承认过秦景宁是霍家义子,哪怕我和他没有在一起,你觉得,我的义兄会看上你施舍的那点蝇头小利?你能给他什么?几条商业链,几个基金,还是你郑家几点股份?秦景宁将来要继承的,可是我霍鸣的一半资产。”   郑冰冰闻言,彻底冷静下来,郑家经营多年,在财力上确实可以和霍家比一比,可在某些方面却是万万比不上的:“霍大少爷,你可别给这事上价值。”   霍鸣道:“那就要看你和我们道歉的诚意了。”   ·   聚光灯下,随着音符流淌,秦景宁细致入微的演奏已经彻底让全球直播前的观众沉浸。   刚开始还有看不起华人面孔的外国琴者,此刻也不得不折服于东方年轻人高湛的琴艺。   当然,对于这场比赛的胜负来说,观众的评价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打分的评委。   “这段难度很高,ng选手的完成度堪称完美,全程没有半点失误,情感也很到位。”   “对于这个章节他的完成度是很高,但我觉得比起杰克选手,ng的演奏过于机械化了。”有个评委挑刺道,“东方人怎么能理解钢琴的真谛呢?更何况他没有投入感情!动作不到位。”   “琴声不内敛,刚刚好,但肢体语言确实不够激情。”华人评委点点头,赞同这个说法。   “他是r谭的徒弟。”   华人评委摇摇头,立刻改了话锋:“噢!谭老师的学生,这简直是一脉相承的沉稳与曼妙。”   “……”   还有一个从一开始就非常喜欢秦景宁的老评委惊讶道:“噢!你们都在说什么?布莱恩阁下,我明显听见了琴声中饱含的情感,你们的讨论能不能小声一点,我只想好好听完它——”   秦景宁的琴声来到尾声,摄影师终于缓缓把直播镜头从他的手上拉远,不再执着于他的背影和整体感觉,终于让观众们看清昏暗聚光灯下秦选手的容貌。   虽然是一闪而过,却让无数人哗然。   秦景宁朝观众和评委鞠躬,优雅地走下台。   今天不吃了:[awsl,ng的琴声长得好帅……]   叶了叶:[我是钢琴专业的,听完前面的,本来以为y国的杰克肯定要拿到第一了,但听完国人的表现,这下伯仲难分了,没想到ng的实力这么硬,争光了好嘛]   呜呜呜:[ng哥啊啊啊这套西装好帅]   樨米:[南大音专的?原来是谭老的学生,我就说嘛,谭老返聘前也是央音的镇校宝贝啊]   h歪歪歪歪:[结束了结束了,这些评委打分一个比一个刁钻,杰克选手拿9765,也是历届第二高的成绩了,但我猜ng起码有96分]   星星的新:[96?我猜98!]   江天空:[上面的哥们,你听过这个奖杯吗?知道98分是什么概念吗?他是华国人,那里大多是世界各地的外国评委,即便是天才中的天才来了也得不到这个分数,我预估ng最高975,被杰克压一头,第一别想了……]   烧一只烤鸡:[我靠,快看!!那群刁钻评委打的最高分里居然有两个10分,逆天了啊!杰克那个10分还是他导师罗兰的至交好友打的,被去掉了,秦景宁居然还有一个99!!!]   相与步于中庭:[这个ng有那么厉害吗?谁能和我说说他在钢琴界的地位?]   一杯奶茶:[ng太年轻了,什么太高的地位也谈不上,不过这么说吧,这个奖杯只要他拿了前三的名次,国内音乐行业他可以随便选了,甚至有不少高校都会向他抛橄榄枝,当然,是去当老师]   木乔于:[ng的地位我不知道,但谭老的地位,e,这么说吧,如果世界钢琴界是个原神常驻卡池,那谭老就是迪卢克/握拳]   猫狗校长:[……话糙理不糙]   妮萌:[谭教授:所以我出手了jpg]   妮萌够了。   ·   国内,无论是认识秦景宁的,还是不认识他的,很多都在主流媒体的转发下观赏了这场世界青年的钢琴比赛。   秦景宁是其中唯一的华国面孔,评分栏那里的五星红旗让所有国人不免对他多了几分关注。   远在万里之外的安城。   郑望娟无比紧张地看着直播屏幕:“老陆老陆,景宁要出分了。”   “放心,景宁的前三肯定是稳了。”陆闻非安慰道。   “这可是世界级的比赛,我得给亲戚好友都打个电话!不知道大哥看到了没有。”郑望娟此时完全忘了之前相当介意的秦景宁性取向,这可是莫大的荣耀,“陆欢,你快过来看看,你哥哥表现得多好啊!”   陆欢满脸怨气道:“我不看!奶奶说了,哥哥不过是戏子而已,不务正业,你们眼里根本只有哥哥!”   郑望娟的脸色瞬间拉下几分,她看向陆闻非,似是在无声询问他。   她的婆婆从她嫁进门时就对她和景宁意见相当大,小欢长成这个样子,一来有她的溺爱,二来,也是婆婆给他们灌输了太多不好的思想……   陆闻非叹了口气,点点头:“我妈确实把小欢带偏了,她也康复得差不多了,月底就带小欢搬出去住吧。”   ·   “啊啊啊啊啊!982!!!力压全场啊啊啊啊啊!!!”林恩的宿舍里爆发出一阵快乐的尖叫,他拉起自己的舍友,还有手机屏幕对面的父母,激动得语无伦次,“你们快看,这是我发小,是宁宝,是我全世界最好的朋友,他说我以后找不到工作要养我的呜呜呜呜呜……”   林父林母无奈地笑了笑:“你也不多和景宁学学,看看人家,都拿国际比赛大奖了。”   林恩道:“声明一下,这是宁宝第三次拿国际奖项了,只是这场的含金量最重而已。”   ·   现场观众席,霍鸣全神贯注地盯着头顶的大屏幕。   他的心里不断碎碎念:秦景宁弹得那么好听一定能拿高分的,一定能拿高分的,一定能拿高分的……   观众席一片惊呼:“!!!”   结果居然出现了两个10分满分,一个99分!!   最终分数还没结算出来,霍鸣激动咬着自己的手指,颤颤巍巍的。   “都多大了,别啃手指。”秦景宁好笑地把霍鸣的手指抽出来,换成一根奶酪棒塞进他嘴里,“分别太差就行,我刚才发挥属于正常,有95我就满足了。”   霍鸣从前对钢琴不感兴趣,但看到分数出来的那一刻,他却瞬间爱上了钢琴,抱着秦景宁的帅脸蛋猛亲:“我靠!982分啊!和一百多年前的历史最高分并排站了!!!”   霍鸣吸着鼻子:“秦景宁,你好棒!!!我老霍家这一辈也是光宗耀祖了!!!!”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64章 甜蜜旅游   比赛结束当晚,就在所有人兴奋之际。秦景宁坐在酒店阳台的沙发上,看着主办方送到手里的合同,不禁有些为难。   伦敦天气挺凉的,他没带够衣服,身上套着霍鸣不太合身的毛衣。   “教授,第一名的奖励有三万欧元,折算成rb是二十五万,但今年年底连同明年上半年,我起码要参加十六场音乐会,还不包括各种应酬,主办方这面子该不该给……”秦景宁和老师倾诉道。   在全球范围内脚全年不沾地四处表演,这不符合他最初的预设,比起当卷王,秦景宁其实更想窝在家里当咸鱼,每天接点小活,足不出户。   他最开始的想法是,未来赚的钱足够他和外婆生活,也能给外婆养老的保障就足矣。   现在呢,只要累了能揉揉吱吱的脑袋,困了能亲亲吱吱的帅脸,他就很快乐了。   人这一生,贵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面子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大大小小的音乐会可是在国外打出名声的好时机,我看网上的风评,那些老外都很喜欢你。”谭教授沉吟。   但他知道,爱徒既然问他这个问题,就是不太想参加的意思。   多少人削尖脑袋都想登上这些音乐会的舞台,哪怕倒贴钱。   秦景宁拥有出名的硬件和机遇,可他本人志不在此,甚至会担心名声太大影响自己和家人,他只想过好自己的小生活,作为老师,谭老自然尊重徒弟的选择。   不过看着年轻人为了一点小事这么纠结,谭教授觉得怪有意思。主办方还能因为他的徒弟不参加音乐会而为难他吗?   “不过如果不贪图名气的话,拿完钱就走也可以,主办方不强制,奖金本来就是第一名该拿的,再说,这一届比赛在国内热度比往届高出几千万,主办方更不会多说什么。”教授笑着说道。   “你有能力托底,未来赚钱的机会还有很多,但自由的青春只有一次,做你当前想做的。”   教授打趣他:“这次拿了奖金打算怎么花?二十万,买台新琴?还是给你家小男友买五金?”   秦景宁毫不犹豫道:“当然是先投资一家小冰淇淋工厂,天天给您刨冰淇淋吃,再偷偷给教授雇个新管家,让老管家去当冰淇淋厂长。”   老教授被逗乐了:“哈哈哈哈哈,可别让管家听见……”   刚和教授聊完电话,秦景宁的微信又出现许多带着祝福的未接通话。   “喂,舅舅……”   这时,霍鸣推着满是食物的餐车闯入房间,他活力满满地扑到秦景宁身边:“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你的吱吱觅食回来了,吃完饭,我们去逛逛附近的小店,顺带买些特产回去送人。”   “明天我带你去我之前的小学看看,再去逛逛塔桥和你想去的地方,后天预约了我的脑科医生复检,大后天,咱们带着你的奖杯凯旋!”   郑成材笑着听他俩的对话:“你旁边是吱吱啊?他也跟你一起去国外了吗?那舅舅可就放心了。”   “咳咳,舅舅好!”看见舅舅,赖在秦景宁怀里的霍鸣立马坐正,和秦景宁保持住半个脑袋的距离。   景宁舅舅和他爹可不一样,气不得气不得,得慢慢来。   舅舅道:“我没什么事,打电话就想问问,能不能把你的获奖照片打印在面馆挂着?这是多大的荣誉啊,我得单独再给你打个奖杯柜。”   “都好,只要舅舅开心就行。”秦景宁同意了。   “景宁啊,秦深那混蛋今天派人来面馆,说了些对你不利的话,我没听……”郑成材犹豫了会,最后还是开口了,“不过霍鸣是个好孩子,你和他要好好的,等你们放假有空带他上山问候你外婆吧,霍鸣小时候白白胖胖,你外婆也稀罕,应该不会反对。”   郑成材一通话把自己说的面红耳赤,以他的观念其实不是很能接受这种事,但他心疼他大外甥,如果连他都不站在外甥身边,那秦景宁不就孤立无援了吗?   再说了,当时霍鸣有多护着秦景宁他不是没看到,那是拿命在给景宁挡着呀。   “挂了挂了,你俩孩子好好吃,好好玩——”   “嗯?嗯??”霍鸣发出两声疑惑的鼻音,他重新钻入秦景宁怀里,泥鳅般激动地扭动,“挤泥,你说舅舅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他是不是知道了?”   秦景宁把霍鸣按住,抓起他精悍的手腕,牙痒痒地在青筋处咬了一口,好笑道:“我也不确定,别多想了,先吃饭。”   霍鸣惊喜万分,他还什么都没做就能被秦景宁的家人承认?还能这么白白便宜了他?   ·   灯火通明的牛津街,人头涌动。   霍鸣的双手提着数不清的购物袋子,他原本只是想给407的狗子们和霍呜呜买点小特产,却没想到秦景宁想到很多人。   他俩一家一家地逛,秦景宁花钱就没停下来过。   给家人朋友们买的英国红茶、黄油饼干、蜡烛香氛、手工艺品、明信片等等,给江晚晚买的传统巧克力,送给霍呜呜的大牌香水,还有他爹酒窖里珍藏了一大堆的威士忌,秦景宁也买了十多瓶,让店家帮忙寄回国。   他们还买了不少哈利波特的特产,巫师袍,法杖,分院帽……   这些都是霍鸣带着秦景宁看的。   霍鸣本想男友力爆棚地负责给秦景宁刷卡,可是他那几张卡全用不了,只能吃吃他家挤泥哥哥的软饭,再给他充当人力搬运工。   秦景宁给他们买的“情侣”围巾,霍鸣当场就戴上了,秦景宁牵不了他的手,只好拉着霍鸣脖子上的围巾一端,免得这家伙走丢。   两张各自帅气的东方面孔在街流里格外引人注目,两人一边走着,高个子的帅哥还时不时会举起手机,给他们拍一张合影。   从街头到巷尾,都留下他们走在一起的记录。   “前面有家几百年的古董乐行,他们在演奏什么?咱过去看看吗?”霍鸣过去在这里生活过几年,充当称职的导游给秦景宁做介绍。   秦景宁在那家乐行看见了比赛第二名杰克选手的脸,想起那封放在自己房门口的英文情书和约会邀请信。   对方声称知道自己有男朋友,但是他并不介意,甚至可以接受三人行。   在这一点上,国外开放得过分了。   还好他收得快,霍鸣没看见,不然不得当场醋翻,再无理取闹地欺负他一通?   “吱吱,我觉得你不会想过去的。”   “我主要看你,你不想感受一下当地的音乐氛围吗?”霍鸣贴心地挽着秦景宁,积极地走过去。   “e,等等,你听我说……”   这时已经晚了。   杰克在人群中发现秦景宁的脸,他惊喜激动跑过来,神色犹如见到分别已久的恋人:“噢!q,我在餐厅等了你很久,没看见你,你终于答应我的请求了吗?这位就是你的男朋友?你好。”   “是的,你好,我是秦景宁的男朋友。”霍鸣没理清前因后果,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是秦景宁的男朋友,吱吱非常满意。   他把袋子都拉到手腕上,朝杰克伸出友好的大手。   杰克用力回握住,拇指趁机揩了把油:“可是很抱歉,现在我的祖父不在,我得替他看着家里的乐行,你们可能得等我半个小时。”   “诶?这是你家的店啊?你真是个孝顺的孙子。”霍鸣夸奖道。   秦景宁微微皱眉,半掩着面,没眼看这傻吱。   杰克给他们倒了杯暖洋洋的红茶,邀请他们坐下,又小小的展示了一段古典吉他solo:“q,你今天的表演简直震撼人心,我和我的导师罗兰女士都很欣赏你,你的男朋友同样很英俊,我想,我们今晚可以去一家特别的酒店?我们三个人一定会很快乐的。”   霍鸣听得云里雾里。   啊?什么特别的酒店?什么三个人很快乐?   秦景宁直白地拒绝:“谢谢,但我们逛到这里只是巧合,并没有答应赴约的意思,我和我的男朋友很专一。”   杰克闻言,浅色的眸光在他俩身上流转,很是遗憾。   “不是,这人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霍鸣后知后觉地把秦景宁拉到一边,感觉自己的手脏了,“他喜欢你?想约你?”   秦景宁补刀道:“不只,他也挺喜欢你的。”   “……”   还没喝完茶,霍鸣就拉着秦景宁往店外猛冲,一边跑一边恶心得用纸巾搓着手。   “我靠,他有病吧?这恶臭gay,他自己没有男朋友吗?!”   “不对啊秦景宁,你居然瞒着我他和你告白的事,等回去再罚你。”   两人一起跑到一个街道的转角,霍鸣的手腕被袋子勒出一条条痕迹,但他已经不在意了。   这边行人很少,暖黄的路灯下,有一个红色的电话亭。   随着大本钟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似乎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在两人心间氤氲开来。   霍鸣想到刚才自己对杰克的主动示好,一时有些尴尬,他把围巾一端轻轻裹在秦景宁的脖子上,又解开,再裹上,装作很忙的样子。   傻狗。   “秦景宁,我发现我还是很讨厌gay,那些gay最好别出现在我10米的范围之内。”霍鸣嘴硬道。   “嗯……”秦景宁垂眸憋笑,调皮地连续倒退好几步。   突然,秦景宁的后脚跟勾住凸起的石板,身体瞬间失衡,径直往后倒去——   “呵!”   霍鸣眼疾手快,立马飞冲上前,紧紧搂住他纤细的腰肢,那一瞬间,好像时空静止,两人的目光在黑夜中对视。   “男人,你是故意摔倒的吗?想在伦敦街头给我来一场罗曼蒂克的拥抱。”霍鸣背着路灯的暖光,他毛茸茸的发丝末端似乎也在发着光。   秦景宁没有挣脱开霍鸣的手臂,他道:“在这街头,我突然想起一首很浪漫的歌。”   “什么歌?给我哼一段听听?”霍鸣很期待眼前的音乐王子会哼什么曲子。   于是,秦景宁轻轻地哼唱:“回首依然望见故乡月亮,黑夜给了我黑色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霍鸣略萎:“……”有没有人能带着这首铃声还有数学老师飞出宇宙然后一起爆炸。   “哈哈哈哈……”秦景宁到底是个男孩子,心里也有调皮的本性,他三两步走到红色电话亭后,突然从购物袋中掏出邓布利多的同款魔法杖,对着霍鸣——   “阿瓦达啃大瓜!”   “???”霍鸣被击中了,他难以置信地捂着胸口,狼狈地蹲下,狰狞道,“秦景宁,你好狠的心,你难道不知道,魔法在y国是会生效的吗……”   秦景宁摊开手,道:“可我念的是中文谐音。”   霍鸣耸耸肩,把东西带好站起来,假装不理秦景宁,赌气地慢慢往前走:“……那我不管,哪有对爱人这么狠心的,一上来就阿瓦达,人家伏地魔都不兴这样。”   秦景宁赶紧从电话亭后追上去:“那我错了,收回咒语,成不成?你咋还这么小气呢。”   “你家吱吱就是小气,臭挤泥,你才知道吗?”   霍鸣猛地转身,张开双臂扣住秦景宁,低着头,深情注视着秦景宁流光潋滟的双眸。   “光是口头收回咒语那不成,世间唯有爱才能抵抗阿瓦达索命咒。”   秦景宁:“今晚月色真美。”   “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齐挤泥,你往我眼睛这盖个牙印,我就考虑原谅你。”霍鸣轻轻闭上眼,认真地朝秦景宁说道。   街道旁,红色巴士在湿滑的石板路上碾过积水,溅起小朵水花。   秦景宁目光落在霍鸣俊美的脸上,从他英气的眉毛到眼皮,从高挺的鼻梁再到淡粉的薄唇。   秦景宁想:他男朋友可真好看。   “唔!”   当双唇被吻住的那一刻,霍鸣还有些不敢相信,他悄悄睁开眼,确认眼前的人是他家秦景宁,又赶紧合上,细细研磨享受起来。   仅仅过了三十秒,秦景宁的舌头就已经负压吸得有些发麻,连忙后撤抽离。   秦景宁擦擦嘴:“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嘴巴像个马桶撅子。”   “那我家宝贝就是全天下最帅的马桶。”   秦景宁瞪他两眼,顺着他的力道靠过去:“请问博学的魔法师吱吱大人,你家齐挤泥的爱意你收到了吗?可以原谅他了?”   “没有诶,要不我再品品。”某人索吻道。   “没了,仅此一次。”   “啊……好多东西,好重,我想回酒店喝点红酒再泡个澡,不知道会不会醉很快,霍叽叽,李能不能帮齐挤泥照顾一下他记几?”秦景宁迈出两下很可爱的步伐,带着他小时候的口音道。   “呀儿,瓦们黎黎要洗白白啦?”霍鸣就输在普通话太标准,即便想刻意念不标准也很标准。   秦景宁突然回头,举起法杖:“cendio——”火焰熊熊。   霍鸣劲腰灵活一闪,也掏出法杖:“expelliar!”除你武器。   一旁路过的当地人笑看着这一幕。   “多大人了,幼稚鬼,回家回家。”先干出这事的秦景宁觉得有点丢人,说罢拔腿就跑。   “?”霍鸣好笑地连忙追上,在风中搂住他,掐着他的脸蛋,“今天变成欢乐笨泥了。”   “可有人每天都是欢乐笨吱。”   看着秦景宁露出孩子气的神情,霍鸣心脏瞬间被填得满满的,他们当年是不是也这样无忧无虑地玩闹过?   好想赶紧记起来。   看来以后得多带他老婆出来旅游了。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65章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叩叩叩!”   “叩叩叩!”   “你好,客房服务。”   霍鸣脸色铁青地睁眼,这酒店服务员有病吧?一大早的,这服务员怎么扰人清梦啊?   他和秦景宁熬到凌晨三点才睡,五点就被吵醒,没素质。   身边的秦景宁叽翻了个身,皱着眉头缩起小腿,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吱吱……别吵……真不要了,不许拽我脚……”   看来是霍鸣昨晚打的巅峰赛太过深入过火,导致秦景宁现在都以为是他在闹腾。   可这有什么办法呢?   体力太好,这点是没办法削弱的。   “叩叩叩!客房服务!”外头那傻逼男服务生跟没脑子似的。   满室旖旎都被他敲去大半。   “挤泥哥哥冤枉我,算了,吱吱原谅你。”霍鸣看着身旁这张帅到离奇的脸,忍不住在秦景宁脸上啄了一下,用被子盖住他脖间的斑驳泥泞,这样完美的肩颈曲线和大好风光,除了他谁也别[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想看。   反正已经到戴围巾的季节了,下嘴重些也无妨,再说,他身上也没好到哪去。   霍鸣随意地披上睡袍,趿拉着一次性拖鞋,隔着铁链子开门,语气很冲地用英文说道:“先生,劳烦不要再敲那死人门了,你爸爸难道没有教过你大清早不要打扰别人睡觉吗?”   那服务生还在敲:“叩叩叩。”   只是这敲门声听着愈发寒冷。   霍鸣怒道:“把你的工牌拿来,我要向你们经理投诉你!一点服务素质都没有,还高星酒店呢……”   门外递来一张相当低调的全英文名片。   霍鸣一看,睡意瞬间散去大半,脖子僵硬地嘎吱响。   上面写着“shareholder of ritz·huo”,利兹酒店股东·霍。   霍鸣想:这个“霍”应该不是他爹的马甲,应该是是霍格沃兹的霍吧,呵呵呵……   天雷滚滚他好怕怕。   那假装服务生的男人换回原本的声线,不怒自威:“霍先生,那请问现在可以开门了吗?请你投诉我,使劲投诉我,最好把我投诉出股东大会,到时候我每损失一万美元,我就抽你十鞭。”   “父亲大人,您先把手伸出去,我关门取铁链,免得夹到您的贵体。”霍鸣冷静道。   霍哲刚收回手。   垂死挣扎一般,门被“砰”地关上:“嘻嘻,兵不厌诈。”   霍老董冷笑:“你最好别等我让人开门,否则罪加一等。”   “噢,那您先开着,我记得即便是酒店股东,在这里撬贵客的门也是违法的吧。”   霍鸣说完,连忙跑回床上,给亲妹妹打了通电话,电话铃声里传来秦景宁夹夹的声音——   “撕开七月的午后……”   正是秦景宁写给霍鸣的那首告白酸甜小情歌。   “???!”   困困的秦景宁睁开眼,羞耻地命令:“吱吱,把音乐关掉!”   “宝宝,那是霍吟的手机铃声。”   “歪歪?大胆吱吱,何事之有?本少女正在修仙呢,有事启奏,无事退朝。”通话终于接通,那头传来霍吟刻意压低的中二气泡音。   “你爹来y国了,咋没和我报备?”霍鸣皱着鼻子质问。   “我爹偷偷去y国了?他咋没告诉我?明天伦敦有场大师音乐会,ng哥会和他导师一起合奏,我好想去呜呜呜……”   “不对,老哥,你是怎么知道老霍出国的,难道你也跟着ng哥去了y国?”霍吟机敏地嗅出异常,“不对,你的被窝看上去香香的,这绝对不是你的风格,你旁边有女人?!哥,你的脖子!你居然……呀咦!你不为你的女神守身如玉了?”   ……请问香味怎么隔着屏幕被“看”到的。   “你老哥今年也二十了好吗?嘘,别问太多,你现在给老霍打电话,和他说你从床上摔下来,磕到脑子,进医院住院了,要哭着说,快!”霍鸣无情要求道。   霍吟才不干,上次替他哥挡灾,结果她被罚跪祖宗半个月,她现在也是学聪明了,粗声粗气道:“放肆霍鸣,不仅在国外和漂亮姐姐睡大觉,还胆敢谋害朕!让朕替你挡灾?这次给多少钱朕都不干!”   “给你两张全新的宁宁限量小卡,快点,来不及了。”霍鸣威逼利诱。   “……唔。”霍吟陷入纠结。   “吱吱,发生什么事了?封建主义复辟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来,轻轻捏捏霍鸣的侧脸,在霍鸣深麦色皮肤对比下,那只手显得尤为白皙。   霍吟看着那只性感纤长的手,听到对方的声音,顿时心头一紧。   ng哥?!!!   她哥不仅开荤了,对象居然还是ng哥?!   老霍不远万里跑到y国去了,还能是什么原因?   霍吟心中草木摧崩,山海尽碎。   她的亲哥,还有她的宁哥,在她这里,居然互为嫂子了呜呜呜……不行,她得保护好宁哥。   霍鸣手动遮住大半镜头,和秦景宁说了几句悄悄话,根本不让她看:“非礼勿视,算了,我另寻出路,你修仙去吧。”   “等等!你别挂,先别挂,要是父亲打进来,你亲爱的、善解人意的妹妹还可以替你求情和分散火力~”天真懂事的霍吟说道,“哎呀,好巧啊,景宁哥哥,我哥怎么在你那里呀?照顾他你真是辛苦了。”   秦景宁穿上衣服,和电话里的霍吟打了声招呼,又弹了下霍鸣的额头。   “霍叔叔来了你怎么还把他锁在门外?”秦景宁无奈道,“我去给叔叔开门,你搁那乖乖坐着,待会不许乱说话。”   “是~~”霍鸣甜甜地回应。   他是逃不了了。   “老哥,你的节操呢?”霍吟吐槽。   …   臭霍鸣,做事大开大合毫不知收敛,也不知道无师自通的能力怎么那么强,弄得他现在站起来都费劲。   忍着吧。   “霍叔叔,早上好,快请进。”秦景宁穿着乖巧的衬衫马甲,态度不卑不亢道。   “景宁?”霍哲和几个保镖蹲在门口,正在商量破门而入后怎么缉拿体格生猛的大少爷。   看见是秦景宁来开门后,霍哲心情转圜了不少。   又瞥见乖乖跪在角落里衣衫不整的霍鸣,霍老爹气到极致,冷冷一声嗤笑,抬起脚就想招呼上去。   这会老实了?!   一杯温暖的柠檬水递到嘴边:“霍叔叔喝杯水吧,赶飞机一定很累,快请坐。”   “和干爹那么客气干啥?”霍哲又重新挂上和蔼的笑容,拍拍他的肩膀,乐呵道,“昨晚的比赛我全程都看了,大音乐家,很好,为国争光了!”   霍哲递给秦景宁一个精致木盒,盒子看上去有些年份了:“景宁,这是给你的奖励,收下吧。”   霍吟跟着劝道:“收下吧景宁哥哥。”   霍鸣非常眼尖,他家只有相当珍贵的珠宝首饰和价值五百万以上的宝贝才会用那种木盒装着。   只要老爹不迁怒他家宁宝,那一切都好说。反正他早晚难逃一顿毒打,还不如整凶点,让他爹一次性出够气,也没力气再计较他的秦景宁。   霍鸣谄媚道:“父亲坐飞机一定很累了吧?快请坐。”   “景宁,你离远些,爸可能他要打我了,别被他误伤。”   秦景宁想说些什么:“霍叔叔,霍鸣他……”   霍哲挽起袖子:“好了,景宁,你不用替他说话,你们两个的事以后再讨论,但今天我非教训这个混小子一顿不可!”   “爸,你打我吧!我皮痒欠揍!”可惜霍鸣这个认错的态度来得太晚,“宁宝,不用劝我爹,你越劝他打我越狠。”   霍老爹恶狠狠瞪了霍鸣一眼,果然随手从口袋中掏出一根折叠鞭子。   他毫不留情,“啪”地抽到霍鸣身上。   “假跳楼吓老子!”   霍鸣腰背依旧挺直,丝毫不躲地挨下这一鞭——   “啪!”又一鞭子。   霍鸣的棉质背心肩带硬生生被抽断了,愣是一声不吭。   霍老爹年轻时参了十几年军,到现在也依旧维持着每日锻炼,力量自然不小。   父子俩都面不改色。   “啪!”   第三鞭下去,亲儿子霍鸣背上已经出现三条皮开肉绽的血痕。   霍鸣只适当地龇了龇牙,配合地表现出一点痛意,但却没有半点后悔。   霍吟看不下去了,死死闭紧眼,因为她是女孩子,老霍从来都没有打过女儿,她也没吱吱那么皮。   她小时候看过一次老霍教训吱吱,那次是因为吱吱逃学跑去打架,但顶多就踹两脚,都没这次这么凶。   他哥犯什么天条了,不就、不就和景宁哥牵个小手,睡个小觉吗……   可她不敢开口求情,噙着泪,怕她哥被打得更狠。   不行,得赶紧摇姑姑帮忙。   “啪!”鞭尾破空声响起。   第四鞭甩下去,霍鸣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但腰杆依然跪得笔直。   有点可惜,昨晚宁宝给他留下的痕迹被鞭痕覆盖了。   看见秦景宁替他心疼的表情,霍鸣却没有心中想象的暗爽。   明明挨打的是自己,可他家宝宝看起来怎么像是要哭了的样子?   他又不痛,就是有点火辣辣的,别哭啊。   “霍鸣,你知错了吗?!”霍哲厉声问道。   “不知道,我何错之有?”   “如果硬要说的话,我昨晚已经提前把秦景宁吃干抹净了,你的乖乖干儿子以后只能是我的人,就算你打废我,打死我,我也不会改。”霍鸣冷静地挑衅,“来吧。”   霍哲呼吸深深起伏:“很好,很好——”   “啪!”第五鞭狠狠朝着之前的鞭痕打下去,精准甩在上面。   这次,霍鸣一个弓身,肌肉痉挛地颤了一下,他咬紧牙关,耍帅般朝秦景宁露出一个坚毅的笑。   笑得可勉强。   秦景宁知道,吱吱这两天故意挑衅霍叔叔,包括故意恶劣的态度,都是想进一步衬托他在霍叔叔心目中的形象,吸引霍叔叔的全部怒火。   可他不可能让霍鸣一个人扛下所有。   秦景宁跪在霍鸣旁边,他甚至能闻到霍鸣背后淡淡的血腥味,他无比真诚道:“霍叔叔,对不起!是我先喜欢上霍鸣的,也是我先和他告白,把他带坏的,抱歉让您失望了,这些都是我的错,既然您也把我当场儿子,那要打就打我吧。”   “秦景宁?!我不是让你在旁边站着吗?说好了听话的,起来。”霍鸣慌了,他皮糙肉厚的挨几下无所谓,可秦景宁皮肤嫩成那样,吸一口都一个印,要是鞭子甩下去,不得丢掉半条命啊。   他拉着秦景宁手想把他推开,却反被秦景宁十指相扣地握住。   霍鸣见状,只好挪了挪身子,撑开肩膀把秦景宁全方位护在怀里,郑重其事道:“未来公公,你可千万要打准点,别误伤了秦景宁,做人要是非分明,你打我就好。”   “……”   “景宁今天早上本来就被我弄得有点低烧,你看看他这小脸红的,你舍得打吗?!想想郑外婆年年给你寄的那些腌酸笋,吃人嘴短,你敢打景宁,万一他死了怎么办,你对得起他外婆吗?”   “你也别听秦景宁瞎说,一开始就是是我先勾引他的,他就对我的肉体不感兴趣,之前我让他摸胸肌他都不摸!是我掰弯他的。”   “也是我先爱上他,我先和他告白的,秦景宁就是我梦中女神这件事你不是知道很久了吗?我从七岁那年之后就喜欢他了!虽然我记不起来,但我这辈子都非秦景宁不娶!”   “……”霍哲沉默片刻,理性道,“景宁,你让开,霍叔叔打的不是你俩的感情,而是霍鸣这些年的不孝不悌,不学无术,目无尊长,叛逆妄为,从前我看在他母亲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计较,但今天,我要和他一次性清算!”   “霍家祖训,敢顶撞父兄,最轻也必须挨下十鞭,一鞭都不能少,还剩一半,他必须自己受着!”   “霍鸣,古来男子二十岁及冠,今天正好是你农历生日,你给老子竖起耳朵听着,从今往后,你要为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负责,你爹兜不了你多久,你必须成长起来!”   “你有骨气护着爱人,这点老子欣赏你,不过既然你都说都是你带坏的景宁,那好,这点我就一并算进你犯下的错误里!”   爱人。   听到这个称呼从霍老爹口中说出,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是承认他们的关系了吗?   秦景宁没放开霍鸣,他想和爱人一起承担,却始终挣脱不出霍鸣的怀抱,被他像母鸡护雏一样护着。   “给老子跪直了!”   “啪——”   第六鞭。   “啪——”   第七鞭。   “呃……”霍鸣皱着脸,看起来是非常痛了。   当前小说使用:‍//gi‍t​h‌ub‌/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66章 坦然接受   就在第八鞭落下前,一个头发花白的外国老头及时赶到,他冲进来,夸张地阻止:“噢噢噢噢!”   “霍哲阁下,请赶快停下你罪恶的鞭子,不要继续打下去了,我的老天爷,在我们y国使用暴力教育孩子是犯法的,更何况小霍鸣已经成年了。”   霍哲瞬间收起对儿子的怒气,转身对老医生友好问候:“康斯坦丁医生,好久不见,早上好,您怎么来了?”   霍鸣的脑科医生康斯坦丁解释道:“小霍先生预约了我今天一整天的时间复诊,想尽可能恢复他失去的记忆,我刚好闲着没事,听说他暂时住在当年歇脚的酒店,起床散步时就走过来看看。”   “可爱的小霍先生与我当过七年邻居,他在我印象中很乖巧活泼,霍先生何须这般疾言厉色?”   康斯坦丁医生巧妙地走位过来,稍稍侧过身子,挡住两个年轻人:“噢天呐,看看孩子背上的伤痕,外头年轻的保镖们,谁乐意替我拿个医药箱过来?”   门外的保镖闻言,立刻派人去拿了,反正霍董打完孩子待会必定后悔。   康斯坦丁一边给霍鸣的背做消毒,一边观察着他身边的秦景宁,看来是个不错的好孩子。   虽然霍先生是他医院的最大金主,他和霍鸣看上去只是普通医患关系,不过这一老一少实则交情不浅。   霍鸣小学时就住在康斯坦丁医生隔壁的房子,他的英语大多都是跟康斯坦丁学的,两人亦师亦友,回国后也时有联系,老医生可见不得他的小邻居被打成这样。   康斯坦丁迂回地劝说霍哲:“想当年,小霍先生刚来伦敦时并不会说英文,精神状态很差,每逢我问他问题,他只会说‘妈妈’,还有一个于他而已很重要的名字,那个名字他天天念着,所以我记得很清,叫做‘gni’,像是个女孩的名字。”   霍鸣的食指偷偷挠了挠秦景宁掌心,秦景宁垂下眸子,一时又想哭又想笑。   臭霍鸣。   两人交握的手出了点汗,却都没有放开,反而握得更紧。   “前不久在邮件上听说他和gi重逢的消息,这几天又听说他恋爱了,原来gi竟是个男孩,我喜出望外,很替他开心。gi先生看上去果真英俊非凡,难怪能让小霍鸣那些年魂牵梦绕。”   “霍哲阁下,作为小霍先生的父亲,孩子能得到好的恋情,我想你应该比我有更多的喜悦,不是吗?”   老医生心疼地抱了下霍鸣,也热情地抱了抱秦景宁:“giq,网上称呼你为来自东方的神秘钢琴王子,我觉得很贴切,你昨晚的表演我看到了,令人颇为惊叹,我的手指虽灵活,可在钢琴上却像生了锈,噢,不说太多了,欢迎你来到y国——”   康斯坦丁医生也是个老人精了,发现霍哲神色变软,他赶紧把两个孩子拉起来,笑着发问:“霍哲先生,您这会消气了吗?如果一定要打完,剩下的三鞭我替您打?”   霍哲被拦着,又看着已然低眉顺眼,老实巴交的霍鸣,无可奈何地收起鞭子:“罢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有些事等日后再慢慢说。”   他又瞪了眼屏幕里的霍吟,康斯坦丁医生怎么会突然散步到这里,一定是这姑娘给姑姑通风报信,霍姑妈才能联系上同样心疼霍鸣的老医生来救场。   “最好永远记住今天的鞭子还有自己说过的话,别负了景宁,毕业后立马滚来我身边学习。”霍哲严肃地对亲儿子说,又没好气的踹了他屁股一脚,“滚去趴着,下午再去医院看脑子!”   “景宁啊,你跟我出来。”霍哲走在前头,“没被吓到吧?”   秦景宁如是说:“霍鸣该打。”   霍哲语重心长地点点头:“唉,霍鸣这小子到底年轻,心性未定,如果他未来敢做出那些见异思迁,朝三暮四的事,你不用和他客气,更不必顾忌我的情面。”   “你是你,他是他,我把你当成干儿子,固然有你救过吱吱一命的缘故,但你这孩子我越看越喜欢,是真心把你当儿子看待。你放心,我会把霍鸣原本三分之二的继承份例交于你,加上原本给你那份,也算保障,你答应吗?要是还像以往那般拒绝,你俩的事我就不同意了。”   “我,我答应。”秦景宁以为耳朵听错了,赶紧应下,“您不生气了?”   “生气?我能气什么?那小子能开窍已经是祖宗保佑,你又那么好,别人求也求不来,昨晚我发完朋友圈,好几十个老总都在眼红我呢。”   “仔细想想,吱吱也不算太没用,非要找的话也能找出一些优点,小时候怪可爱,现在仪表堂堂,相貌也还行,护短这点也随我,你不嫌弃的话,以后我就把吱吱正式交给你了。”   秦景宁连连激动地点头:“霍叔叔,我不嫌弃!”   “还叫霍叔叔?看来是我东西准备少了。”霍哲感叹道,“刚才给你的盒子给你为国争光的奖励,改口费先欠着,等回国再给,太贵重的东西过海关麻烦。”   秦景宁红着耳朵,鞠躬道:“爸。”   霍哲笑了,摸摸他的额头:“哈哈,好了好了,搞得有点像白帝托孤……是有点低烧,顺便让医生开点药,和吱吱接着睡吧。”   霍哲眺望清晨逐渐热闹的异国街道,意有所指道:“你也别太惯着吱吱,有些事该节制就得节制。”   秦景宁心虚地点点头,其实他也没看起来那么乖……   “和景宁说什么呢老爹,嘶。”挨了七鞭子的霍鸣刚上完药,就魂不守舍地走出来,警惕道。   霍哲看见这小子就心烦,撇撇嘴:“没欺负我儿子,放心吧儿媳妇。”   霍鸣动作太大不小心扯到背上的伤,他目光如炬:“这么说你老人家是同意了?”   “能不同意吗?有人都要跳楼吓我了。”霍哲口是心非道,“别人家的儿子死在我手里,像什么话。”   “所以以后再也不发难了?这是最后一次?”霍鸣反复确认道。   霍哲很想保留他那点小傲娇,他被这傻儿子气得翻白眼:“你到底想问得多直白?”   “嗷!谢谢你,我亲爱的父亲,你要是能消气那真是太好不过了,我真是个不孝的儿子,不过秦景宁孝顺,我一定向他学习,以后会好好给你养老送终的。”霍鸣大大方方搂住亲爹,腻歪道。   “……行了,你还是别孝了,你爹我害怕。我和康斯坦丁医生要去我在伦敦的庄园喝杯红茶,这两天顺便见见欧洲几个生意上的老伙计,你俩明天有空也跟着来。”   霍鸣不顾形象地趴在秦景宁肩上:“很可惜,我和你亲儿子明天要回国上学了,记得把手机微信还有银行卡还我,对了,我的农历生日礼物呢?”   “蹬鼻子上脸,没有!”霍哲唾弃道,带着一群黑衣保镖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康斯坦丁医生眨眨眼:“两位年轻的先生,如果有发炎的症状,记得把消炎药吃了,低烧就不用吃退烧药了,多喝水,给你们的那款药膏很温和,无论是背部或是哪个地方都可以使用,记得抹匀。”   “有问题随时联系我,今天难得天气不错,没有雨雾,我建议二位在伦敦眼最高处接个吻,风景很美,祝你们幸福永恒,我去喝红茶了。”老医生离开前看了眼窗外的美景,绅士地摘下帽子致意。   “谢谢老丁,拜拜,今天谢谢啦。”霍鸣向来这么叫他。   ……   早晨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视野开阔的阳台上,泰晤士河流经此处,目光所至的大本钟跟塔楼庄严而又浪漫。   霍鸣盖着毯子,懒洋洋地趴在阳台上浅眠。   秦景宁已经五分钟没有摸他了,有点头痒,好想犯点小贱。   “啊……挤泥挤泥,我好痛。”   “哦……快痛死了,你别待房间里了,快过来看看我。”霍鸣又麻又痛,想到以后他们就是走过明路的关系,他不禁开心地笑出声来,“嘻嘻……”   等秦景宁真的过来后,霍鸣又突然跳起来,展示自己贴着白纱布的坚实后背。   “呃……你看我健壮的背阔肌,帅不帅,练得好不好?虽然添了鞭伤,但你霍哥又重新披上了战损风的铠甲!嘶嘶嘶,一发力伤口就痛。”   秦景宁无语地敲了他一下,一瘸一拐地转身回去。   “咦?宝宝你咋不理我呀~”   “在看我爹送你的玉佩?嗯,这枚是霍家祖传的红翡翠,奖励小辈升学或立功的,我不太会看玉,不过这块质地细腻,色泽红似烈火,应该是我爹手里最好的那块。霍吟尚未立下功绩,一块没有,我先前在大学生运动会上拿奖了,也有一块,不过没你这个品质好。”   秦景宁抓来霍鸣的手背,擦掉脖子上的吱吱口水,他把奖杯、证书和木盒放在一起,交到他手里道:“吱吱,我的荣誉一并交给你保管了。”   “吁!”霍鸣颠颠地叫唤一声,非得把六个韵母的叫声都凑齐了才舒服,“这是官人给奴家的聘礼吗?吱吱就此谢过了,我要存到我的保险柜里,和你送我的八音盒收在一起,让它们永远抵足而眠。”   秦景宁睨他:“还痛吗?过了我给你呼呼。”   霍鸣扑向秦景宁,很有男子气概地搂住他,不知从哪变出一朵蓬松水灵的玫瑰花,插在秦景宁的发丝里,神经兮兮道:“嘿,这位爷,您猜怎么着,我一看见您这小脸呐,不用呼呼也不痛了。”   “……京儿爷儿,请儿收收您的口儿音和兴奋儿劲。”秦景宁道。   虽然他这些年普通话进步不少,但依旧学不会儿化音,舌头都要打结了。   “哈哈哈哈,哪有你这么加儿化音,听着都萎了,会被人笑话滴。”霍鸣试探道,“儿化音舌头要这样弯,还是霍哥来教你吧?”   ……   不知过了多久,远方伦敦眼转了好几圈。   “霍鸣,背上的伤还痛吗?”   霍鸣道:“咳嗯,一开始是有点,不过想到你当时为了救我,背上受的刀伤比我这严重好多,我就一点都不痛,反而更有干劲了。”   秦景宁摸摸他的头:“都过去十几年了,我都忘记当时是什么感觉,好像就是趴着睡一觉就过去了,你也别再想。”   霍鸣坏笑,“所以我也是,上头后就更不痛了,只要身边的人是我的泥泥,无论什么事,我都和他可以一往无前地干到底!冲到底!”   “……所以我们吱吱有点劲就全使我身上了是吗?”秦景宁哭笑不得的看着身边的中二少年。   霍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原来是我太卖力了吗?没办法,这是天赋。”   霍鸣鼓起腮帮子,发出一个清脆的声音:“啵~~”   秦景宁脑子不正常了:“……”   从此不敢再掀开琴盖。   霍鸣还在bb。   “我去你的,你给我换种形容,不许再用我的宝贝钢琴!”秦景宁小发雷霆道,“让我以后怎么面对我的职业!”   “噢,那用小提琴?吉他?”霍鸣慢悠悠地给秦景宁按摩肩颈。   秦景宁要是还有力气,一定就跳起来揍他,可霍鸣的力道让他昏昏欲睡:“不许用我会的乐器形容……”   “手风琴呢?口琴?笛子?古筝?琵琶?”   秦景宁酷酷地装逼道:“不巧,这些乐器,本人都略通一二。”   霍鸣被他可爱到了,小迷弟版吱吱很捧场地夸赞:“哇,景宁哥哥好棒,那你还有什么不会的乐器?”   秦景宁沉吟片刻,认真道:“不知道,认识的好像都会,有了,其实我不太会拨响别人的心弦。”   “……噗嗤,秦景宁,你在自谦什么?你知道吗,我心弦早就快被某人撩拨断了。”霍鸣哑声道。   “哼哼。”秦景宁吹完牛,脸红地钻进被子里。   “完了,秦景宁,你怎么能这么可爱,老子现在只想亲死你。”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67章 改变底线,秦景宁涉嫌抄袭?!   南城大学北门外,市立书店旁。   江晚晚梦想中的巧克力店终于顺利开业。   这里不仅出售江校花亲手做的巧克力,还出售甜点和饮品,特制巧克力奶的均价在15块左右,刚好符合大学生的消费水准,主打靠好口碑做到薄利多销。   店面二楼面积很大,一边弄了清净读书学习区,另一给购买甜品的情侣们提供了约会空间。   秦景宁听过江晚晚提起的设计理念,却没想到实装下来会这么好看。   江晚晚属实是个商业人才,她前期在各平台上的账号运营妥当,开业后又找舞社和各大社团鼎力相助,还有新晋“南大校草”秦景宁的名声和门店独享的曲子。   一来二去,他们的巧克力店完全不缺生意,开业三天,营业额一路上涨,在学校内名气日益增长。   甚至有不少校领导莅临光顾,主动帮着勇敢创业的同学做宣传。   自从秦景宁拿了世界青年钢琴比赛冠军后,名声大涨,南大论坛直接破例给他开辟了新的校草竞选通道,和霍鸣的校草名号并列第一,无人反对。   人一红,原本已经听说过“秦系草”名号的同学不免对他更加好奇,加上不少的记者和自媒体对秦景宁感兴趣,争着想采访他,所以秦景宁最近无论走到哪,都能碰到一大堆人。   找不到秦景宁的,听说他和校花合作开了家巧克力店,都会往那里涌,有意无意增加了不少生意。   秦景宁有些小苦恼,他又不是什么明星,还是妥妥的i人,之前的热度尚能接受,但现在这下出门更想爬下水道了。   ·   午后,巧克力店柜台旁,人高马大的霍校草穿着樱花粉色的员工围裙,戴着可爱图案的袖套,脸色幽怨地站在摇奶茶。   他的脸上写着两个很明显的大字——吃醋。   霍鸣的长相本来就很有攻击性,加上摇奶茶时紧绷健硕的手臂肌理,整个人显得更凶了。   虽然还是有不少颜狗吃这一套,但还是有胆子小的顾客会被吓走。   老板江晚晚正坐在高脚凳上背法条,她有些奇怪,今天不是霍鸣的上班时间,他不是说要去陪秦景宁上游泳课吗?结果半途跑来这里帮忙。   江晚晚看见有两个胆子较小的女顾客特意绕了个大弯,避开霍鸣的辐射范围,跑去和另一边女服务生点单。   她无奈地劝道:“那边那位校草服务生,如果一直板着一张臭脸,会把慕名而来客人吓跑的,麻烦多笑笑。”   “抱歉。”霍鸣想到这是齐挤泥的生意,虽然秦景宁故意气他,但他是个宽容的男朋友,不应该和对方计较。   他摆出个僵硬的营业假笑。   妈呀,更吓人了。   这时,浑身武装的秦景宁开着小电动,风尘仆仆地赶来。   他路过吧台时停留片刻,发现吱吱故意板着脸不看自己,他没什么好说的。   自己只不过是去上个游泳课,又不是干什么,之前明明答应的好好的,可现在霍鸣的态度却像面对洪水猛兽。   虽然吧,这两天在游泳馆里围观他上课的无关人员确实越来越多,教练赶都赶不走,他自己也有些不自在,但没办法,学习安排的课程,系统改不了,让他无故翘课更是不行。   “游泳健将今天怎么来这么晚?赶紧喝口水。”江晚晚余光默默观察这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给秦景宁递上一杯水。   刚学会闭气的秦景宁在刚才游泳课上一口水没喝,光是去呛水了,下了课就赶过来,他接过水,猛喝一大口,白皙的喉结上下滚动。   某个男服务生黑着脸走来,盯了会秦景宁湿漉漉的头发,丢给他一条干毛巾,又默默在他的水杯里加了点海盐和糖,放进柠檬片搅了搅,然后转身回去营业。   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让秦景宁哭笑不得。   他看着眼前一边委屈巴巴生闷气,一边努力工作的吱吱,突然觉得霍鸣无敌可爱,好想上去抱抱他。   不过他只是想想,外头人这么多,他可不想弄出一条大热门。   好不容易缓过气,秦景宁问:“晚晚律师,今天营业情况如何?”   “嘻嘻,按这个趋势,哪怕平均以最低的营业额来算,我们最慢两个半月也能回本,来财,来!”江晚晚把财报推给他看,小得意地摇摇两根手指,“啊,景宁宝宝,怎么办,我真是太爱你了~~”   “叮铃哐啷!”某人突然一阵手忙脚乱。   “抱歉,吓到你们了,一不小心被开水烫到手指了,没关系,我不痛的,冲点凉水就好了。”霍鸣冷着脸脱掉围裙袖套,走进洗手间,对着小拇指冲凉水。   秦景宁紧张地跟过去,抓着霍鸣的手腕:“哪烫到了?我看看?”   江晚晚撑着脸,悄悄拉着一旁的女店员,万分享受地吃起两位大帅哥的瓜:咦~   他着急了,他担心了!   ·   霍鸣板着脸,没搭理跟进洗手间的秦景宁。   现在才来关心他?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已经晚了!   他刚才冲出游泳馆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给秦景宁一个教训,他三天内绝对不和秦景宁说半句话,不然他就是狗!   霍鸣始终背对着秦景宁,不让他看伤势,自顾自地说着:“多谢秦校草的关心,不过不用了,那郭谁谁,你的游泳助教吗?他比我帅,身材比我好,游得还比我快,他腿还断了,你还是去关心他吧~哎呀。”   “‘景宁同学,蛙泳时手要这样划,肌肉放松’,‘你在介意我是gay的事吗?抱歉~’,‘我当然不介意呀郭炎同学~’。”   秦景宁咂舌:“你篡改事实,我当时说的是‘我对助教的取向不感兴趣,蛙泳动作霍鸣已经教会我了,不用麻烦你’。”   霍鸣晃了晃身子,捏着鼻子:“‘不用麻烦你’~”   “要不是我反应快把他轮椅推飞,那死人差点就摸到秦校草的腰了。”霍鸣对着梳妆镜里的自己,咬牙切齿地复盘,“霍吱吱,就算你再怎么吃醋,你男朋友也是不会懂你,算了,喜欢上一个太优秀的男朋友是这样的。”   他这是在和自己说话,没和秦景宁说。   “笨蛋。”秦景宁不容拒绝地抓过霍鸣的手,仔细翻看他烫红的小指,心疼地放在嘴边,撅起嘴呼呼,“所以你就因为这个,直接气跑了?”   霍鸣声音压抑在喉咙,眼眶红红的,想抱秦景宁,又生气地控制住欲望,他抽回手指:“什么叫就因为这个?!那可不仅如此,游泳馆最起码有三百双眼睛在盯着你入水出水,男淋浴室的隔间甚至只有一片破布挡着,别人都把你看光了!”   秦景宁没看见霍鸣的眼睛,还在试图解释给他听:“游泳馆新建的,浴帘完好无损,挡得严严实实,别人看不见,再说都是男的,我都听你的没有穿泳裤,全身穿着泳衣了……”   “!!!”霍鸣气得嘴巴都撅歪了,蹲下身,扶着膝盖不说话。   臭直男。   秦景宁居然还在和他讲道理?!   他到底有没有意识到有很多gay在觊觎他的屁屁?   算了,讲吧!   和他的道理还有完整的浴帘谈恋爱去吧!   “吱吱宝宝,我错了,别生气了,啊~”秦景宁蹲在吱吱旁边,摸摸他的脑袋,轻声哄着,“下次我直接套上衣服,回宿舍再洗澡。”   “那也不行,你的眼睛会发炎。”霍鸣躲开他的手,沉闷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哭腔,他吸吸鼻子,“齐挤泥没错,是我占有欲太强,对不起,下次不会了……你等我缓缓就好……”   听到吱吱因为吃醋居然委屈到哭出来,甚至连碰都不愿意让他碰了,秦景宁内心“咯噔”一下,心脏猛地被揪起。   霍鸣抬头,手背胡乱擦擦眼睛,扒着门,准备离开洗手间。   他一个绝世猛男,居然在男朋友面前哭了,太丢人了,在离开前,他把额头抵在秦景宁肩头,小小地靠了会。   等他靠一会,吸吸泥味,待会就不生齐挤泥气了,他更不能三天不理齐挤泥,他绝对受不了的,没错,他就是狗。   三分钟不理秦景宁,他都已经憋得慌。   秦景宁也终于发现了霍鸣发红的眼眶——   那一瞬间,他知道自己错了,他错大了。   好像一下梦回十多年前那个在睡梦中偷偷哭泣想妈妈的、矮矮小小的吱吱。   吱吱自称小男子汉,他很坚强,找不到家人,被他收留,甚至连哭泣也只会偷偷在梦里进行……   可现在,他居然一节破游泳课,把他最珍惜心爱的小孩弄哭了。   真是个混蛋。   秦景宁意识到,他如今和霍鸣的关系已经发生了重大改变,霍鸣这位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会为了他来巧克力店打工。   而他甚至没有为霍鸣的意见做出让步和调整,分配到游泳课的事,以他现如今的名气并不是不能请求校领导更换,只是碍于自己荒谬的原则,不想行使某些特权……   但从今往后,他必须对他的原则做出调整。   比如,在一切不及霍鸣重要的事上,以霍鸣的意见和想法为先,提高霍鸣在他生活学习中的占比权重……   秦景宁拉过霍鸣的手,晃了晃他:“亲爱的男朋友,现在和我回家,我有点想法想和你说,好不好?”   霍鸣眼睛一亮,却故作矜持地扭了一下:“什么话还要回家再说?在这不能说吗?”   “虽然保洁阿姨打扫得很干净,但我不觉得厕所是个说情话的好地方。”   什么情话!   秦景宁和江晚晚打了声招呼:“江老板,我点有事,得带走明星员工。”   “去吧去吧。”江晚晚装作在背法条,实则嘴角早就压不住了,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她的眼睛就是尺!   秦景宁拍拍车子后座,示意霍鸣坐上来。   明明已经有四轮车,但秦景宁觉得还是小电动方便,不过以后去有男朋友的场合,还是换作汽车吧,那样更拉风浪漫一些。   ……   秦景宁租的高级公寓离南大校门不远,配套设施相当完善,商超、游泳池、健身房、应有尽有。   秦景宁提前请管家帮他布置了一下家门口,开车时稍微绕了点远路。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透明玻璃旁的廊道上,秦景宁想:以后想学游泳的话,还是请霍鸣教练一对一在这教他吧。   霍鸣看在门口摆着的大束红玫瑰,警惕道:“秦景宁,门口怎么摆着这么玫瑰花?他们不会追你追到公寓里来了吧?我听说有些明星是有私生粉的……”   秦景宁抱起九十九朵玫瑰,把它放入霍鸣怀中:“霍先生,这是你的男朋友送给你的。”   “送给我的?”霍鸣深深吸了口气,不太确定,又问了一遍,“真的吗男朋友?给我的?真的吗真的吗?”   秦景宁又变出两支代表歉意的黄玫瑰,和之前霍鸣的道歉是同种规格。   “你可以多生一会气,让我哄哄你吧。”   秦景宁把一支黄玫瑰插在霍鸣的胸兜里,另一支插在玄关的花瓶,他低下头,诚挚道歉:“吱吱,这次是我欠考虑了,我想了下,如果是你和别人上游泳课,我一定也会吃醋的,说不定还会产生三天不想和你说话之类的赌气想法……”   “!!”霍鸣嘲笑,“你好幼稚。”   “嗯,吱吱会不会也这么想?”   “我才没有。”霍鸣低头看向胸前的黄玫瑰,喜欢得紧。   等花枯了,他要做成干花,裱框留念。   坐在柔软的布沙发上,秦景宁把刚才在脑海里构思的想法一五一十都说给霍鸣听。   “我待会就向导员申请换体育课的项目,如果导员没权限,我就去请求主任领导,以后和郭炎我不会说半句话,我已经把他删除拉黑了。”   “明天你要去当篮球助教吗?我不太会打篮球,霍教练介不介意多教我一个菜鸟?”   “嗯……还有之前说的分开住,周末再住一起,这条取消了,公寓你想什么时候来住都行。”   “男朋友要是还有什么要求,随时和我提,好吗?”   秦景宁这些话,听得霍鸣一愣一愣的,他感受到全身的血液在加速流动,心跳速率好像要飙到300码!   这种被秦景宁捧在心头高度重视的感觉简直爽得飞起——   甚至比起那天晚上月色正好,乘风破浪至苍穹的瞬间还要爽!   他谈的男朋友为什么能这么好?!!   霍鸣已经死死抱住秦景宁,抱小孩一样搂在怀里,下巴使劲蹭着他的发顶:“你也是,秦景宁,你有什么话也都可以跟我说,我以后不会吃醋了,包括江晚晚喊你景宁宝宝什么的,我也不吃……”   ·   两人吃完烛光晚餐,洗完澡,香香地坐在一块,打算一起看完哈利波特最后一部决战。   霍鸣正吸着秦景宁的气味,吸得正欢。   突然,林恩打来好几个电话,十万火急:“宁宝,不好了,有个小明星在网上挂了你,说你写给霍鸣的那首歌抄袭了他的作品!那明星的好几个圈内朋友也转发了,点赞转发都破十万了。”   霍鸣即刻炸开:“敢说秦景宁抄袭?!我抄他全家xxxxxxxxxx!”   他的语气都快急哭了,他颤抖着说下去:“不止这个,还有……呜呜,wb突然又冒出一大批营销号,我数不过来,起码几十个!说你学历造假,比赛的奖项是靠买通评委得的,是在故意炒作!!还有说什么金主包养,还有人附上ai的床照,一堆人信了,我举报不完……”   秦景宁深呼吸,按住暴跳如雷的霍鸣,一起听完。   “不仅仅这些,还有两个我听都没听过的综艺,冒出来说你耍大牌不回消息,本来底下还有网友替你骂他们,结果被水军一带,那些正常的声音都被掩盖过去了,他们一股脑的说你耍大牌,舆论都被带偏了。”   “一大堆不知情的网友被水军和带了节奏,跟风在那骂你,还有不少是眼红你的黑子,呜呜呜呜……不行,我买了机票,我要回去找你。”   “林恩乖乖,别哭,别哭,你先别急,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一定能解决的。”秦景宁看好友因为他哭成这样,万分心疼地哄道。   这时,江晚晚也给他发了消息:“景宁,出事了,监控显示,咱们店门口被人泼了油漆,还被砸了臭鸡蛋,那人没露脸,放心,我已经报警了,你那边一定要注意安全!!”   与此同时,舅舅也给他发了消息,他的账号私信突然多了很多条骂他们的言论,骂得很脏,让外甥别看私信,他已经联系平台客服了。   虽然平时也有一两条无脑骂的,舅舅之前还会为此伤心,但是毕竟没有这么夸张,他舅舅是个老实人,现在可能自闭了。   秦景宁一边打电话安慰郑成材,一边怒不可遏。   只针对他自己,他都不会那么生气,为什么要把火烧到他的家人和朋友身上?!!!   这时,秦景宁看到有朋友转发给他一群极端分子的群聊天记录,那群恶心的东西竟然在群里分享外婆坟墓的位置!!!!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秦景宁瞬间气得身体都在发抖,他先挂了舅舅电话,一边报警,一边拿上车钥匙和厨房里的菜刀。   他要回去保护外婆——   敢碰外婆,这种人,他要都杀了!!!   现在换成霍鸣按住秦景宁了。   他刚才一听就知道事情不对劲,秦景宁这才红了几天啊?这种事件幕后必有推手!   他在神通广大的微信群里发了条消息,没过几分钟,就得到了反馈。   aaa房车报废维修中小迟总:[大侄子,我请我大哥帮忙查到了]   aaa修车买鱼找我陆老板:[我也让商凛查到了]   霍总:[针对秦景宁的推手是谁?]   小迟总:[我跟你说了,你可先别告诉你家小男友啊,我怕他会伤心,那人的身份简直太逆天了——]   当前小说使用:​//githubco/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68章 原委,反击   此时此刻,wb平台上群情激愤。   张天天v:抄袭反抄袭音乐人   多谢各位正义网友的发声与支持!!!卑微张某跪谢!!!/握拳/握拳   张天天v:这是双方曲子的音轨相似度实锤,这是我发歌的时间截图,这是对方曲子在游乐园出圈后把歌发表在平台的时间截图,可以看到某位网红只是在我曲子原有的基础上改变了节奏,其余的调子完全一模一样,而且我的发布时间远在他之前半个月,我请问呢?抄袭者都这么没有尊严吗?/问号/问号   张天天v:在这里,我张某人郑重警告某位靠抄袭、炒作、暗箱操作、潜规则、学历造假上位的年轻小网红,劝你好自为之,靠借来的流量终将遭到反噬,娱乐圈是什么人都能混进来的吗ng!!   评论:哇塞!支持真实哥,这种人就应该直接出来,哥你等我们,我们去问候一遍他的评论区   张天天v:其实也挺讽刺的,我的原创作品今天之前才几百浏览量,他却有几百万点赞,唉,要不是有这么多眼睛雪亮的正义之士,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维权。对方背后金主资本的力量不是一个人可以抗衡的,谢谢群众借予我的力量!   这个叫张天天的家伙,是一个靠抓马综艺出道的“歌手”,一首代表作都没有,粉丝总量也只有50多万,但他在昨天一天内暴涨了十多万   他底下是清一色的评论:靠出卖色相的小网红,你抄谁的不好,抄到我们娱乐圈真实哥身上,这下算是踢到钢板啦~/掩嘴笑/飞踢   还有好几个粉丝在40万到80万的小明星也转发了张天天的微博。   李德德v:转发受过一样的遭遇,打倒资本!无条件支持哥们维权!   翟小波v:学历造假的人最恶心,我当时的专科成绩差点就被别人冒名顶了,被资本做局了,还好当年张天天好兄弟替我发声了,相信社会!相信国家!会给出公正的裁断!   书仙墨客:翟小波哪来的脸说这种话?给劳资滚啊!劳资写论文呢,最好别逼我扇你!!   还有个靠钢琴出名的男明星也酸溜溜地说了一句:   世界青年钢琴   如今这个奖项都这么没水准和含金量了吗?作为专业钢琴家,在我听来,杰克·拜厄无论是技巧、表现力、诠释、还是音色,各方面都碾压某网红,结果名次还能被他压一头?   这个世界怎么变成这样了,就因为小网红的钢琴是老师是谭庆?我不理解……   底下一大堆赞成,支持,还有同情的水军评论,不乏掺进几个傻乎乎无脑支持的真爱粉。   wfai:不是哥们,我记得你当年好像是因为钢琴十级是买的假证,被人捶死好几回了?怎么又出来跳了?   这条评论被秒删,基本没人能看到。   ……   秦景宁眼红得吓人,嘴角崩得裂开,实木菜板被他手里的菜刀硬生生劈裂。   霍鸣从来没见过他的挤泥哥哥生这么大的气,无比心疼……   那群恶人不仅发了外婆的具体地址,连怎么上山的路都已经写清楚了,扬言要挖掉秦景宁外公外婆的祖坟!   这种事,霍鸣同样生气异常,不过他得先稳住秦景宁的情绪,不说让他冷静下来,最起码不能拿着刀出去。   一来肯定有人在外头蹲着,被拍到不好,二来也怕秦景宁和别人起冲突受伤,现在最应该的是待在家里。   “秦景宁,别着急,有我在,没人能到碰外婆一根手指头。”霍鸣从身后抱住秦景宁的腰,小心翼翼地夺走他手中为了乔迁新买的锋利菜刀,“乖,乖,吱吱在呢。”   “你看,云升镇警方已经派人去调查保护了,我也派了一队保镖,你相信我,外婆一定没事的,不会惊扰到她老人家。”霍鸣怕自己的保证不够有力,搬出家里人,“你也要相信我爹,相信我爷,相信我姑,我姑姑叫霍理,虽然刚退下来半年吧,不过你可以搜搜她,她说话还是有用的。”   秦景宁听到这个在新闻里听过的名字,愣了一下,前任华安部长……   “我姑最宠我,而且嫉恶如仇,她能让她外甥媳妇的祖坟被歹人动了吗?嗯?放心,舅舅那边也已经派保镖过去守着了。”霍鸣慢慢揉着秦景宁凸起的太阳穴,引导他坐回沙发。   “霍鸣,幕后的家伙查出来是谁了没有?”秦景宁又突然站起来,激动地抄起手边的水果刀,“敢碰我的家人,我一定要弄死他!”   刚放完菜刀,又拿水果刀是吧?   “好好好,弄死他弄死他,我来弄……”霍鸣赶忙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把刀放下,别伤到自己。”   秦景宁理智回笼了一点点,他连鼻息都喷着怒意:“不行,吱吱,你别动手,真别弄,我就说说气话,你千万不能动手,我们走正规法律途径就行……”   “所以那人是谁?霍鸣,你知道了吧,麻烦告诉我。”秦景宁有些呼吸不畅,他抓住霍鸣的手腕,痛苦地问道。   “是秦深,对吗?”   “对,也不对。”   霍鸣叹着气,搂紧怀里的人:“他一个手无实权的赘婿,没那么大的能量,根据我得到的信息来看,这大部分都是秦深的现任夫人,林董事长林清寒的手笔。”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弄死他的亲儿子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吗?”秦景宁道。   “恐怕他的目的不是弄死你,和之前一样,是想训狗罢了。”霍鸣拿起秦景宁的私人手机。   手机号码被无数的恶意信息和电话轰炸个不停,霍鸣装作平静,打开他老爹的聊天框:“喏,你看,我爸给你的消息。”   “笑死我了,秦深那小人果然和我爹说了咱俩的事,连我们在伦敦街头接吻的照片都有。”   霍鸣看着他俩这么唯美浪漫的画面,居然被当成加害秦景宁的工具,他一边保存照片,一边痛骂秦深的无耻。   “秦深知道这种事一旦发生,以你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应对,他想封死你在霍家的后路,一旦少了我这边的力量,你能求的也就只有他和林家了,到那时,他提什么要求条件你都必须满足。”   null   郑家既想给女儿出气,又不想直接下水得罪霍大少爷和未来女婿,像这样模棱两可的让比赛官方发言,也只是顺水推舟,又让人找不出毛病。   见ng过了一整天都不敢回复,又陆续有几个明星转发了张天天的wb,其中还有一个500多万粉丝的“大明星”,是靠最近一部古偶小火的当红小生。   因为先前网上有黑子说,这位大明星的脸做的太假,还和ng撞脸,长得不如人家,还不如人家网红ng来演。   于是这个明星直接破防,昨天在综艺采访上阴阳了ng一嘴,他的粉丝直接闻风而来,替哥哥冲锋陷阵,可谓相当无脑。   平台上,对秦景宁的批评声愈发有一边倒的趋势,在大明星和水军的煽动下,它们听不得任何反对的声音。   就连南城警方发布过的,秦景宁小时候英勇救人的那条视频也被冲了,南城警方由于替秦景宁的胜利做过宣传,评论区更是直接沦陷。   有些聪明的ng粉直接加入骂声,夸张地反串起来,倒是引来不少路人的疑惑。   可即便如此,秦景宁依旧按兵不动。   这一整晚,该急的另有其人,事情发酵到这种程度,有些人想要兜可能已经兜不住了。   凌绪v:欸欸欸?什么情况?我就专注拍了几天戏,怎么我家小师弟搞暗恋的原创曲子居然能被传成抄袭?ng谭庆   凌绪v:为了防止有人不信,这是我们师门群的聊天记录[图片]   凌绪v:当时谭老师转发给我们欣赏的,这曲子我太喜欢了,本来还想拍下版权翻唱嘞,老师说等小师弟告白完再说~ng 师兄给你撑腰啦   里面确确实实记录了秦景宁第一次的发歌日期,远比张天天发布的日期早了半个月。   影帝粉丝战斗力,那可不是什么500万粉丝的“大明星”可以攀比的,她们下场,直接显微镜扒出了张天天音乐日期贴图造假。   此时,情况已经不一样了。   谁都没有想到,第一个替秦景宁出声,打响反击第一枪的是拥有5000多万粉丝的奥奇卡大满贯影帝——凌绪!   凌绪,毕业于华传,年轻时曾受过谭老教授提携之恩,为了拍当年某部大火的电影又拜学于谭老,属于非专业的编外弟子。   这位凌影帝现在虽然红得一塌糊涂,却一直难忘师恩。   凌绪v:欸欸欸?怎么不说话了?娱乐圈真实哥?你的创作思路理念呢?张天天   底下的影帝粉笑炸了,张天天前两年参加过一个演戏的综艺,演的太烂被骂得不行。   在那个综艺里面,他是学生,而凌影帝正巧是他的导师。   欸欸欸?要不要看看谁家哥哥才是钢板?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69章 波澜再起   就在凌影帝出面帮秦景宁说话后,关于他音乐抄袭的舆论风波得到些许转圜。   但事情远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或许是害怕风评反转后被网友锤死造谣,张天天不敢和凌绪那种体量的影帝正面火拼。   狗急跳墙之下,他联合幕后之人,又买了一堆水军围攻ng的其他舆论点,试图转移火力——   有好几个营销号冒出来发表谣言:ng之前的“英雄事迹”,“面馆直播”都有资本在背后推波助澜,是他为了增长热度流量的刻意炒作。   这下突然出现营销号打着吸睛的旗号,再次成功引导大众视野——   二十岁大学校草被同性金主包养   网红ng疑似同时“侍奉”多位金主   海棠np文学照进现实,难以理喻   谁懂?现代版一树梨花压海棠   抵制恶意炒作骗流量   清纯校草火辣辣,今晚来到金主家   那些上完班就是为了释放压力的网友看到这,谁能忍住不对这种恶俗八卦感兴趣呢?纷纷点进去——   哟呵,开头传得有模有样的。   有人说:他当时都被ng小时候救人的新闻视频感动了,没想到是背后的金主买通官方渠道给他做的造势宣传啊,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进军娱乐圈?   不少吃瓜人就喜欢看这种“天之骄子”陷落的桥段,于是纷纷跟着营销号的领导看下去。   话题里,关于ng和“大佬”之间的聊天记录,被狗子偷拍的私会照片,和“爸爸”通话的录音文件,各类“证据”应有尽有。   第一张是他上霍鸣的车,第二张是上继兄林逢冀的车,第三张是他上秦深的车,第四张是他上谭教授管家的车……   这些照片一份比一份离谱,还混进许多非本人的模糊背影照和ai照,那些聊天记录,通话文件也全都是伪造,偏偏就是有人相信这种劣质手段。   营销号又发布了秦景宁年纪轻轻就买下“奔驰豪车”的图片,还有他在上流宴会中“土包子应酬,和真正有钱人插不进话题”的尴尬画面,彻底满足了某些人的扭曲心理。   有些恶臭的中年男人拼死拼活这么多年都买不起图片里的那款车,看见一个20岁年轻人居然就已经就凌驾于他们之上,泼天酸意让他们根本不经过大脑思考,更多的恶意诋毁造谣随口而出——   往事随风:年轻人还是要脚踏实地啊,多行不义必自毙。   难得糊涂:当年上学时我就专挑这种小白脸揍,废物娘炮,老子累死累活,凭什么比不上一卖屁股的?   一颗小石子滚落,再度引起山崩。   这下,有关ng的话题算是彻底爆了。   “音乐抄袭”已经不是那些人主要的围攻点,凌绪影帝多年打下的好名声都快挡不住了,他如果再帮秦景宁说一句,都可能被冠上“资本”的名头。   与此同时,根据某些“校内知情人士”趁机爆料,说他之前被校方和权威打压,现在终于敢勇敢站出来自己发声——   秦景宁同学在南城大学上学期间,向来特立独行,为人处世高傲自满,装得像朵高岭之花,实则就是个捧高踩低的婊子,根本看不起成绩一般的同学,还和大部分同学关系恶劣。   “知情人士”说他献媚导师,不只陪了好几个同性金主,还与上级领导存在不正当关系,借此谋取学术和专业上的便利。他还多次对同学实施霸凌,没有得到任何惩罚。   “知情人士”又贴出了两张掐头去尾的校园论坛截图,上面写着今年南大音乐系有两位同学被退学,且他们之前都是秦景宁的室友。   半块烂鱼:哇塞,学术妲己唯二的两个舍友都被劝退了,我只能给出三个词:可想而知,细思极恐,不敢深究!/玫瑰   恶槐:楼上的同学,请发一下你的学号,学校这边有份奖励和助学金要送给你呢~   这些模棱两可的“证据”,甚至都不用多说什么,那些网友会自动发散思维,直接往污浊恶俗的方面想。   “知情人士”的火还来不及烧太旺,南大的学子们忍不住,跳出来反锤。   改论文中,翟某能不能去死:妈呀,幻听了吧,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说南大学子成绩不好??双一流诶,要不你考个看看?   音院三班学委:先且不说什么特长生容易考了,据我所知,秦景宁同学高考成绩好得逆天,南城4的成绩,和文科状元就差了3分,京城那几所顶尖院校他都能横着选,更别说其他音乐学院收不收他了,他选择我们南大,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是因为离他家近?   葡萄水晶绿茶:谁知道ng有没有在高考里舞弊?成绩会不会是买的?比如提前准备试卷答案,买通监控员之类的,这个社会还有什么是资本做不到的,支持李德德!   h歪歪歪:不是哥们,高考的公平性都敢质疑??我合理怀疑你的学历不到初中,请你去参加一下高考吧,请你在考场上作弊,求你了,[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想看你进去蹲五年。   我不想当班长啊啊啊:我是ng的同班同学,秦同学不喜欢竞争,会主动把很多表演和舞台的机会推荐给同学,同学有需要他帮忙的他都会去,每次表演完还老是请我们喝奶茶,大家都可喜欢他了,到底谁说他特立独行态度恶劣?!和他接触久了会发现他挺咸鱼的,还是一只社恐小猫。   苦命团委:他社恐实锤,我们班几乎所有教授都知道这点,所以每次上课都有意无意点他起来回答问题,看系草手足无措地打官腔,那小模样真的老可爱了哈哈哈哈[配图][秦系草紧张g动态表情]   江枫鱼晚晚:键盘敲累了,先歇会再骂那些傻逼(啊啊啊啊啊宝宝你好可爱你就是一只掏妈妈心脏的社恐小猫,我鼠了为什么我不是你们班的)   学神保佑六级裸过:哥们哥们,你还知情人士呢?你不会就是秦景宁之前两个极品舍友的其中之一吧?我们系草脾气简直好得像尊老佛,要不要看看是谁霸凌谁?[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这个学神保佑直接贴出了一大堆真正的官方证据。   学神保佑:哥们哥们,警方和学校双通报,瞧见了吗?在和秦景宁同宿期间,被退学的俩败类不仅使唤我宁干这干那,宿舍卫生都是他一个人做,让他带饭还不还钱,有最恶心的就是造他的谣,这点我们全系都知道,当时就骂疯了。   谈恋爱不如弹秦:我宁宽容善良,以善待人,在学校保证下放过那俩畜牲一次,那俩畜牲不知悔改,怎么,现在流行起不讲证据倒打一耙了?   学神保佑:都给我睁眼看着!那俩被退学是因为他们犯罪了,懂吗?犯罪,其中有一个都进去陪你家哥哥踩缝纫机了!   南大学子的声音将“知情人士”的帖子掩盖,这位“知情人士”很快就灰溜溜的注销账号跑掉了。   “查到了,这位知情人士就是躲在国外的李子优,他家把公司卖了送他出去的。”霍鸣冷笑道。   在国外的话那事情就很好办了,李子优这种对他家宁宝阴魂不散的东西,也没必要客气。   死罪不至于,但他的手和舌头如果只会用来恶心他家挤泥,那就没必要留了。   霍鸣并不打算把他接下来的打算告知秦景宁,秦景宁和他接受过的教育不同,景宁外婆把他教得很正派,有些恶事,自己悄悄做了就完了。   “吱吱,你蹲在角落里傻笑什么?”秦景宁在微信上和新认识的师兄凌影帝道谢,就看见眼前这一幕,怪滑稽的。   “在谋划不让你知道的坏事。”霍鸣干脆坦诚道。   秦景宁失笑,没有深究。   吱吱能坏到哪去?   秦景宁在学校请了几天假,他没有立刻反击,是想等火再烧大些,最好能让秦深一击毙命。   他一整天都在联系律师和搜集证据,来不及一一回复他的同学们。   却没想到,他的同学竟自发在群里交换彼此手中的证据,纷纷联合起来,在各大平台上替他发声辟谣举报,有些脾气暴的,直接逮着营销号和水军对骂。   秦景宁感动万分,无以为报。   他打电话向班长致谢,班长大笑道:“报什么报?不许客气,你那天和我们说没法搬过来时,又给全班请了奶茶,大家无功受禄,不好意思的该是我们呢!”   “你的实力我们全班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大家都是专业的,那个弹钢琴的明星什么水准我们一听就知道,除了李子优那个嫉妒心爆棚的贱人,没人会觉得你走后门。”提到李子优,班长都忍不住骂了脏。   “新任秦校草,别小看新青年内心的正义感和我们的同学情谊啊!那些不实的谣言我们本来就有义务捶死它们!放心,出了这种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人嫉妒你眼红你,整个学校都会站在你这边,否则唇寒齿亡,火也会烧到我们自己身上!”   “如果真想谢我们,嘿嘿……下次老师提那些天花乱坠的问题,你能不能主动站起来答三次?”   秦景宁吸吸鼻子,一口答应:“好,以后我一定贴着教授脸抢答。”   班长笑出声来:“哈哈哈哈,没必要没必要,我是开玩笑的,放心吧,天塌下来还有我们,风波一定会平息的!你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这几天先别出门哦。”   “来来来,大家围过来一下,校草在这呢,让我们一起给他点信心——”   班长的手机摄像头反转,全班同学的脸突然出现在屏幕里。   大家笑着,提前排练过般齐声高喊:“秦景宁!加油!你是最棒的!!”   “恭喜秦系草晋升校草,音院要和体院——分~庭~抗~礼~~~”   最后四个字还是男女多声部的多重合唱,看着屏幕里一张张熟悉的脸,秦景宁感觉自己的心情没那么糟糕了。   两个上次被教授罚作业的女生道:“班长你先别挂,啊啊啊我们是秦校草的狗汪汪汪汪,秦景宁你比赛的时候太帅了啊啊啊啊,你拿奖的曲子我们练了一星期人都练麻了,谢谢你教了我们虽然我们还是弹不太懂,汪汪汪汪汪!”   如果秦景宁在现场被同学围着,脸上恐怕已经红透了,班长哭笑不得地挂了电话。   ·   一旁的霍鸣扭捏道:“我~是~秦~景~宁~的~狗~”   “汪~呜~”   “……”   每每像这种关键时候,霍鸣都稳重可靠得让人安心,明明他看到那些谣言气得不行,却还时不时皮一下逗自己开心。   能把吱吱捡回家,真好。   秦景宁无奈地勾起唇角:“人家喊的时候中气十足,你别模仿得那么妖娆。”   霍鸣拱拱秦景宁的锁骨,埋在他肩窝里,道:“可能我不是当景宁狗狗的这块料吧,无论我怎么刻意装听话,都会透露出一股桀骜不驯霸气逼人英俊潇洒的气质,像林恩那种哭哭啼啼的手段我是学不来的。”   “桀骜哥,你不许拉踩我的同桌。”秦景宁捏住霍哥高挺的鼻梁,惩罚道,“正经点,罚你吃掉剩下的水果。”   “好好,我正经点,我爸有件事让我转达给你。”霍鸣严肃起来,正襟危坐,“我爸说,本应该等放假办个大型上流宴会,正式和众人介绍你,不过现在情况【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特殊。”   “他打算现在就把将来给我的股份给你一半,再对外公开你的身份,那些包养传闻越传越离谱,我超想把他们的脸扇烂。”   霍鸣把水果刀插进苹果里,搅碎它的酸甜可口的苏脆果肉:“特别是秦深,得让他坐大牢。”   “还有林董事长,好歹也是长辈,她自己的儿子不管好,反而不分青红皂白、铺天盖地欺负你这个小辈,咱也得请家长,你得让我爹和我姑名正言顺,师出有名。”   霍鸣又道:“霍吟一直在那问你什么时候能变成她的哥哥,她和小姐妹说了,在那迫不及待,烦都被她烦死了。”   那姑娘由于帮秦景宁怼人时骂太脏,被平台禁言了三个号,霍鸣补偿奖励她全游戏一整套首充,聊以慰藉。   秦景宁知道后,有些心疼妹妹,瞒着她哥悄悄给她多氪了几个648。   霍鸣时刻关注着消息:“对了,家里的保镖在外婆墓地那边抓到几个犯罪分子,是几个无业游民,没想到他们真的会对咱外婆动手,不知道是蠢还是坏。”   “现在报警还太早,他们敢那样做,咱家的专业保镖就不会让他们轻易回去。”霍鸣蔫坏道,“山上可没有监控,夜晚山路湿滑,他们做坏事心虚,不小心摔一跤,有点磕磕碰碰也很正常吧?”   “不敬亡灵,再遇上点神神鬼鬼,万一被吓死了也说不定啊。”   当前小说使用ht​tps‍://git‍h‌ub‍​/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70章 两位少爷出道吗   时间又过了半天,网上的热度已经发酵到顶峰。   又有十来个眼红秦景宁的小明星陆续凑进来批判评价,哪怕最后事情反转了呢,秦景宁一个小网红又能拿他们怎样?也就是道个歉的事。   此事已经发展成了部分人在虚拟世界的狂欢盛宴。   “先生,会不会太过分了?”秦深的心腹问道,“再这样等下去恐怕收不了手……”   “收不了手?呵,只要我一句他是我秦深的儿子,网上的这些谣传全都得不攻自破。”秦深并没有看上去那般有底气,“林清寒已经抽不了身,林逢冀身陷囹圄,和小男友躲在国外,未来整个林家都是我秦深的,有什么可怕。”   可话说得这么满,秦深的心里也有一些不确定。   秦景宁始终表现得过于淡定,霍家那边看了那些实质性证据,居然还没有向霍鸣和秦景宁施压?   祖坟都要被刨了,以他儿子那个护家人的个性,却迟迟没有找上门,这是哪来底气?   秦深等了好久都没等到鱼儿上钩,他终于坐不住了,如果舆论不止于此,到时候就算是林家也压不住。   不多时,秦景宁的私人微信号便出现了一个新的好友申请——   秦深:景宁,我是你父亲,网上关于你的舆论风波我看到了,请马上同意我的好友申请。   秦深:爸爸相信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只要你和爸爸道个歉,我就答应帮你解决这件事。   这是秦深没被拉黑的小小小小号。   罪魁祸首终于坐不住了。   秦景宁深吸一口气,继续把他拉黑,重新看向落地窗外的夜景。   他的亲生父亲,为什么会是这种人。   “霍鸣,天凉了,动手吧,该让秦深为他的所作的恶事痛哭流涕了。”秦景宁冷冷挥手,举手投足间尽显霸总风范。   “明白了,秦总。”助理小吱弯腰配合。   两人一唱一和,默契地相视一笑。   ·   由于网上有太多人艾特教育局,质疑秦景宁的学历造假,省教育厅经过雷厉风行的调查,立即发出严正声明:据传关于南城大学秦某某同学的“学历造假、考试舞弊”等现象,皆为恶意举报,请勿继续谣传,避免中伤他人。   南城警方在保镖协助下,成功抓捕那几个想上山破坏坟墓,结果不小心脚滑摔成重伤的家伙。   他们发了通告: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请让子弹飞一会。也请严格遵守法律底线,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莫要向这几位嫌疑人学习,去掘人祖坟,最后自食恶果!   南城警方爆出了那几人在聊天群里商量怎么掘秦景宁祖坟的过程和动机,直接给一大波三观正常的网友整无语了。   这种极端过火的犯罪举动,让人不免同情秦景宁的遭遇。   还不确定消息是真是假,就连凌影帝都依旧站在秦景宁这边,那些人至于这样做?   张天天有不少前科,人品不足为信,正常人只要站在他对立面就不会错,所以张天天指控ng音乐抄袭肯定为假。   秦景宁的学历造假也被教育官方,还有南城大学的同学相应辟谣,而且根据他的同学所描述的,秦景宁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完全不像网上所传的那样。   只剩下包养,哪怕ng真被包养去挖人家祖坟干嘛?有仇还是有怨啊?   不过在这个人口基数下,林子一大,什么鸟都有,正常人有,脑回路逆天的蠢货更是有。   当水军带着一大群被洗脑跟风的“正义人”蹦哒正欢的时候。   秦景宁最重量级的辟谣声明从天而降,硬生生打了那群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霍氏集团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对秦景宁的股东身份认证:   [对于网上某些不法分子对霍氏股东秦先生的恶意造谣言论,严重损害了我司的名誉与利益,集团法务部门采取相应法律措施,即刻进行反击!我们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心存侥幸之人]   集团官号又连着艾特了好几个最活跃、影响最大的营销号和水军头子,一封律师函过去,直接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这几个带头冲节奏的营销号跟水军头子见状,立马动手删帖注销。   不过在那霍氏集团发布这条内容之前,证据已经被秦景宁还有法务部保留,他们现在才注销删除,早就已经晚了。   要知道,像这种商业集团的律师函可不像某些明星的团队,只是起到威慑作用。只要你伤害到公司的利益,集团的法务部是真的会去告!会去死磕。   更何况霍氏集团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集团,一言九鼎,法务部更是出了名的强硬,毫无败绩,有谁敢招惹?   有不少好奇的人已经去查了一眼秦景宁的更新资料,果然股东列表里看见了秦景宁的名字。   秦景宁持股比例居然高达43???   td,到底是谁在传谣秦景宁被人包养啊??谁家金主包养大学生会给这么多股份?!哪怕是持有霍氏集团001%的股份,一年下来,那实际到手的数字也大到吓人啊!!   张天天慌了,是彻底慌了。凌影帝替秦景宁出面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慌乱,可当看到霍氏集团这四个大字时,他的心已经死了。   凌影帝在个人成就方面放眼国内,没几个明星能与他抗衡。可纵观霍氏集团旗下的火火火火传媒,像凌绪这个等级的影帝影后,加起来足有九个。   而霍氏,不只有一家传媒公司,也不只有传媒公司。   林家!林家的人为什么没告诉他?ng居然是霍氏集团的股东!!!   早知道,他哪还敢冒这个险去蹭热度,怕是半点眼红嫉妒心都不敢起……要知道,霍氏随便动一根手指头都能把他碾碎。   他原本就是靠黑红路线赚钱的,可这下,光黑不红,还踢到了真正的硬铁板。   那个叫得最冲、嘴巴最臭的反资本明星李德德,也在看到霍氏声明的第一时间就选择了噤声,网友们甚至可以一帧又一帧观赏他狼狈删除评论内容的实时动态。   他一边说着要站在资本对面,要打倒资本,要带着群众,让资本抬不起头,结果真遇上事,第一个龟缩的就是他。   哪怕他继续刚着呢,网友也会说一句他有骨气,结果就是个跳梁小丑。   甚至于李德德的评论还没删完,它就因为发表不断言论就已经被封号禁言了。   ·   霍氏官号发完内容,紧接着,霍老爹的个人账号也跟着发了声。   霍哲的名号出动,又给网友们来了一波极限王炸——   霍哲v:偶然听说我的两个乖儿子被人包养?某些人的心真是肮脏至极!ngg[图片][图片]   两张照片的内容分别是秦景宁和霍鸣小时候在老厝的合照,两个小孩都可爱得能滴出水,还有他们摆在一起的同款蓝黄豪车合影。   霍哲的账号认证是霍氏集团董事长、执行董事,看到这个名字,网友全都惊呆了。   经常关注财经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的含金量,不关注财经金融的也多多少少听过“霍哲”这个名字。   是重名吗?   是那个五年内带着十一家企业跻身世界500强的商业传奇,国内富豪榜稳居前三的大亨,霍哲?!   ng居然还是霍家人??!   他是霍家家主的儿子?不姓霍,难道是因为随母姓???   想包养霍董的儿子,放眼全世界,哪个金主有那个本事啊???   很快,霍氏集团底下的几十个蓝v账号在上头示意下,纷纷转发了老董的wb——   火火火火传媒v:转发   听说咱家少爷苦学半生,归来被传包养?哼哼,咱作风一贯低调,火火还没来得及恭喜ng_荣获世界奖项!!/鲜花/鲜花/鲜花   小火顺带一问,两位少爷尊嘟好帅,盛世美颜,真的不想组团出道吗?小火力捧!少爷进组,咱就是不!缺!钱!   在小火这里点赞、转发、评论参与抽奖哦,中奖者可在xx手机、xxpad、我司旗下的艺人等价周边、我司旗下歌手的演唱会门票中自选其一~   有不少吃瓜网友看到这里,嘴里的瓜已经变味了:我靠,四火传媒?!   国内先后培养出好二十几个影后影帝,视后视帝的顶尖娱乐公司?   这也是霍氏集团名下的???   很快,一百多位包含影帝影后、视帝视后、歌王歌后、当红小生、当红小花、搞笑艺人等等在内的明星转发评论了火火传媒。   他们的粉丝自然也跟在后面转发评论。   浏览量没多久瞬间就破十亿了。   甚至有位向来运气触底的小花居然当场中了奖,乐得她在各大平台炫耀:本非酋也是蹭到好运了,谢谢ng g/桃花/桃花   小花的评论区发现了盲点:我靠?两少爷起这么搭的情侣,哦不,兄弟名???   小菊花课堂:指路g的s,上面有两人成熟期的合照,都给姐姐我帅麻了呜呜呜呜呜   ·   霍氏科技v:转发   [飞机,霍董,看手机jpg]看了半天谣言,也是从科技频道误入科幻频道了,谁想包养我家公子?   罢了,废话不多说,点击链接,抽十个人送我司新发布的汽车和五十份智能家居机器人。   霍氏科技,近两年国内扶摇直上的顶级科技公司,居然也是霍氏的产业?   好吧,它都叫霍氏科技了,不是霍氏的还能是谁的?   金kaikai:卧槽卧槽卧槽?!!我中奖了?!还中了一台几十万的汽车?!!游戏刚刚十四连歪的我将原谅这个美好的世界!!爸!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叔叔阿姨伯伯婶婶舅舅舅妈!你家孩抽奖中了一整台车啊!!!   其他人:闭嘴,我不想知道。   一台车价值30多万,评论区狠狠支持了!   那几个抽到奖品的粉丝直接死心塌地了,从今往后谁敢说少爷一句不好,那就是在和他们作对!   ·   抖肘tv:转发   注意看,这个官博叫小肘,它居然刚刚才知晓自家少爷在自家平台当音乐博主,它可能要被上司抽了……   咳,不开玩笑了,既然老大哥老大姐都发抽奖了,咱不抽好像也不太好?   那就点赞评论转发,随机抽一千份十年会员年卡,小肘下手为强啦!快哉快哉!   评论区:我靠我肘???不是,哥们,你也是霍氏的???   抖肘v回复网友:有一半是啦~小肘子属于混血儿来着~   ·   霍氏地产v:转发   不是?老板?他们几个都送自家的东西,那我呢??   送房子??   好吧!我送了!   为了给少爷撑腰,随机抽两位幸运粉丝赠予霍氏地产旗下开发的35平方的公寓一套,地址可供选择!最终解释权归本公司所有。   黑子勿入哈,提前声明:在各平台有发表过损害少爷名誉等言论的相关人员,哪怕中奖,结果也无效!   众网友一边转发一边流口水:你家的奖品越来越过分了啊喂!!   ……   不止这些,就连霍达物流、霍运电商、吱呜牌姨妈巾、霍天酱油、霍尔物业管理、霍邦邦避孕套等等子公司,也都纷纷转发抽奖。   此次规模排面之浩大,一时夸张得让人瞠目结舌。   要不是张天天开炮惹了ng,不少人都不知道霍氏原来这么牛逼。   不是,你把我熟悉的牌子全都搬过来了???就连我随手拿的一包纸巾都是???   当然,转发的不止有霍氏自家的产业,也有不少霍氏的合作方、想借机卖一波好的小企业、霍老董国内外的各路大佬朋友……   这也给人一种声势更加夸张的错觉。   霍鸣还觉得不太够,在群里摇他的少爷朋友——   小霍总:[小霍谢谢大家的友情转发,下次来南城玩费用我全包了]   小霍总:[200元红包]x10   ng:[谢谢各位鼎力相助,]   ng:[200元红包]x10   小迟总:[宁宁帅哥你终于冒泡啦?快改下马甲格式]   小迟总:[不是,我手气烂成这样??200块红包,我居然才抢到2毛????]   “来来来,我来帮你改。”霍鸣拿过秦景宁的手机,把他的备注改成:举世无双高冷琴神小宁总。   秦景宁:“……”羞耻死了。   ·   郑家。   郑老总的脸色已经黑成煤炭。   郑冰冰原以为,就算她“追求”的手段再不高明,也不至于闹出什么后果,从前她想要东西,还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她用赞助商给比赛主办方施压的方式,让主办方发表调查评委的内容,以此威胁秦景宁尽快服软并听从秦深。   毕竟秦景宁撑其量也就是一个网红,他导师力量再大,也护不住他。   可霍老董居然如此大张旗鼓的把秦景宁收为义子,还列入族谱???   谁能想到世界上还存在这种操作?   霍家还真同意唯一的主脉继承人找一个男媳妇??   这样一来,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就是在隐性向霍氏开战了。   郑老总虽然溺爱女儿,但听到来龙去脉后,立刻意识到这次事情如果闹大,可能是要付出半个郑家为代价:“宝贝,立刻收拾东西,穿朴素点,今晚和爸去一趟京城给霍家道歉,还有一点,让钢琴比赛的主办方立刻给出秦景宁没问题的调查结果,听见没有?这手段太明显,普通人可能看不出来,但霍家不可能没察觉。”   “另外,拒绝近期林家人的一切邀约,都当没看到,和他们分割界限。”郑老总眯着眼,总觉得不太够,“把你爷爷送你的那对古董手镯拿来,咱作为霍总喜得爱子贺礼一起带去,才显得有诚意。”   父亲要动那对价值连城的手镯,就连郑冰冰都觉得万分心疼:“爸!那对镯子可是爷爷给我准备的嫁妆……”   “嫁妆?宝贝,眼界许得放广了,将来整个郑家都是你的,你信不信霍哲一句话,就能让咱家利润每年都下调十来个百分点?那可不是一对镯子能够比的,赶紧去拿。”郑老总严肃道。   “还有,叫你火上浇油买的那几个小明星不要再多说话了。”   “他们也不敢说……”   ·   医院里,躺在病床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陆老太太看到手机里的新闻,无比震惊,手边的粥都不香了。   郑望娟刚从大学食堂下班,整个人累得不行,还要赶来医院伺候婆婆,正端起尿盆,她就被叫住。   “望娟,望娟!你赶紧过来看看,你看看你,秦景宁不是你儿子吗?怎么突然摇身一变,从秦姓变成霍家人了?!这可是个金饽饽啊。”   “这么多大企业给他宣传?那他现在得多有钱?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他继奶奶。”   “我生病这些天,都进icu了,那孩子也没来看过我一眼,这要传出去有多难听?快快快,打个电话叫他过来。”陆老太太已经想好要如何端起长辈架子,和秦景宁讨好处了。   “陆欢啊,你看看你哥哥,如今也是飞进金窝变凤凰了,到时候等他来了你要嘴甜点。”老太太说道。   “奶奶,你昨天不是还说我没有哥哥,我们家就我一个孩子吗?!”陆欢不情不愿道,“我不要。”   当网红本来就有钱,现在又加入那大家族,她开口讨个八千一万的也不过分吧?   郑望娟对公婆一向孝顺,可在这件事上,她却皱起眉头,不满道:“妈,不是让你别再小欢面前说这种话了吗?什么叫他没有哥哥!景宁也是我的孩子!”   陆闻非跟在郑望娟身后进门,他让郑望娟抱着陆欢出去,关上病房门,愤怒道:“妈,景宁为什么一直没来看你,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现在怎么好意思叫人家专程来看你?”   “那孩子前年过年来家里,你怂恿小欢和他说了什么话,自己又和他说了什么话,逼得人家不得不大年夜走回云升镇,你自己最清楚!”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71章 婆媳决裂,清算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有你这么跟你妈说话的儿子吗?!啊?”   陆老太太眼看自己不占理,直接抱着胸,她直挺挺往病床上一靠,大声撒泼起来:“哎呦!衰紫仔啊,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教授儿子,都敢这样指着他半截入土的老母亲骂了!喊医生来,我心疼痛,是不是心脏病要犯了!”   陆闻非精准拿捏老太太的痛处:“妈,你没有摔到心脏,喊一次医生要两千块,反正我们付不起了,到时候缴费,你就卖你自己的金首饰去还。”   “……不孝子!惦记上你妈的棺材本了?”老太太哽了一下,见撒泼对儿子无用,随即又理论起来,“我还以为他当时就来家里吃个晚饭就走,谁能想他到还要住下来?大过年住别人家,年纪轻轻脸皮能厚成这样的啊?他又不是咱亲戚家孩子,他是你媳妇前夫的儿子,他姓秦,和你有半分关系吗?当时我就不同意你娶她!就你不听话,非要固执!”   “咱家里房间本来就不多,过年让前夫家小孩来家里住,那像什么样?看了不得让亲戚笑话咱家?人家又不是没有自己的亲爹!让他吃完年夜饭已经很好了,我赶他回自己家里住,有问题吗?”   “而且谁知道那孩子性子会轴成那样?我也没有明着赶他走,脸皮该厚不厚该薄不薄,长辈说他两句还说不得了?”   “也不知道他外婆怎么教的,半点常识没有,大过年还想等公交车,传出去都让人笑话!”老太太越说越大声,越说越硬气,“我亲孙子欢欢都知道怎么打车。”   陆闻非紧闭着眼吸气,他虽然身为大学教授,可从小就讲道理,完全说不过他妈,老太太一直都有那么多歪理,明明是她的错,她却还能做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当时要不是他及时发现秦景宁不在,及时开车追出去,那孩子恐怕走上一天一夜也回不到南城。   作为继父,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尴尬地和秦景宁解释了很久,他绝对没有赶他走的意思,并且多次挽留,可秦景宁只是摇摇头,懂事地说:“陆叔叔,陆奶奶说得对,妈妈现在有了新家,我也不是无处可去,不该大过年还去打扰她的生活,我要回去陪外婆和舅舅。”   突然,病房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   郑望娟向来都很珍惜和陆闻非的婚姻,对婆婆也是百依百顺。   因为陆闻非人很好,所以她从没怀疑过婆婆的秉性。   郑望娟头一回对陆老太太拉下脸,脸色冷得可怕:“妈,前年春节我在厨房洗一大家子的碗,没听见你们在外面说了什么,我问你,你那会告诉我说——景宁不告而别是因为他对我有意见、他对我嫁给闻非有意见,是他被外婆教坏了。”   陆老太太嘴硬道:“那不就是嘛……”   郑望娟陡然拔高音量:“原来是你赶走他的?!他怎么说也算你半个孙子,大过年的,你把一个高二的孩子一个人赶出家门?”   “妈,我要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你当时都对他说了什么?!!”   郑望娟越说下去,越是气得慌,手掌不自觉发抖。   前年大年初一,她带着陆闻非陆欢回娘家,却被她妈比往年更不留情面地赶出去,礼物都被丢进垃圾桶。   她那时就认定,婆婆说得没错,景宁完全被她母亲教坏了,她妈在挑拨她和景宁的关系,他祖孙俩都对她有意见……   郑望娟眼眶发红,脑袋像是被大棒狠狠砸上,一阵强烈地眩晕。   要不是她刚才趴在病房门口听到了老太太的话,她都不知道婆婆的真面目原来是这样的!   由于从小跟母亲关系恶劣,她嫁给陆闻非后,把对母亲的孝顺转移到婆婆身上,这些年来她听信太多婆婆谗言,认为秦景宁有秦深照应,认为他不懂她的难处,认为他讨厌陆欢,对大儿子的印象也逐步变差……   现在看来,她错大了!   景宁刚在网上经历了旁人无法想象的腥风血雨,她帮不上忙,请的律师也说无能为力。   前天婆婆还把这事当笑话和八卦讲给病房的护士听,嘲讽景宁作风不端,眼见舆论刚变向,居然又盯上她儿子的钱?!   陆老太太哪见过老实人郑望娟这个样子,她只管闭上眼装死,谁都拿她没办法。   郑望娟看了眼搀扶自己的陆闻非,当年陆闻非和她解释过,可她不信,她对郑秋兰有意见,只管一个劲地怪她亲妈教坏景宁。   郑望娟的拳头握紧又松开,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   “望娟,别这样,你不行打我出出气吧,随便找个理由打陆欢也行,只要你别打自己。”陆闻非心疼道。   “……”   陆闻非实在对她太好了,也是他把她从秦深那该死的泥潭中拽出。在她眼里,陆闻非是世界上最好的丈夫,也因为这点,她对丈夫母亲有一层天然的信任和滤镜。   让她信了婆婆那些鬼话。   “闻非,我从今往后没法再照顾你妈了。”郑望娟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还有,你告诉你妈,我以后不会让她再接近小欢,她再也别想见到亲孙子,如果你不站在我这边,咱就分居吧,你自己带小欢。”   “她那样对我的儿子,我永远也不想再见到她,也都是我傻……”   “听你的,到时候就给妈请个护工。”陆闻非早就想给母亲请护工了,可家里财政大权不在他手里,郑望娟之前都乐意亲自照顾,他也很无奈。   郑望娟此刻心如乱麻,她很想飞到秦景宁身边,立刻和他解释清楚这些年对他的误会,也很想关心他的心情,问问他这几天怎么样,变成霍家“少爷”又是什么情况……   可,一想到自己这些年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她捂着满脸的泪水,不断抽泣着,悔不当初。   作为母亲,过去她辜负了她的孩子。   从今往后,无论是什么事,无论好的坏的,她都将坚定不移的站在景宁身边,无条件支持他。   也包括他的恋情,她不能再伤害景宁,更要学着做一个开明的母亲。   霍鸣和她说过,景宁被造谣的事多半是秦深做的。   作为曾经的夫妻,她手里还存了不少秦深的黑历史。   就看看他的现任妻子能不能接受了。   ……   霍氏集团给自家少爷大规模撑腰的事才过去两天,霍氏的法务部就联合京城最强律师团队,寄出了超过三百封律师函,开始正式清算。   那些污蔑的造谣的诽谤的p图的……由于秦景宁保存证据及时,证据确凿,霍氏一个都没打算放过。   首当其冲的几个明星立刻发布了“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的轻飘飘道歉视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朝公众鞠躬。   这个说法更把人恶心坏了,引导舆论网暴吧别人,结果说是自己占用公共资源?网友们如今根本不吃这套,反而把他们骂得更狠!   就连官方主流媒体也下了场,呼吁人们不要使用网络暴力,更不要在网上信谣传谣,严重者将会构成犯罪。   有了官方撑腰,这下好了,孰对孰错,一眼分明。   特别是张天天,他似乎很舍不得那几十万粉丝,还倔强地不肯关闭评论区,死鸭子嘴硬地坚称自己没有抄袭,自己就是原创。   可接下来,警方传唤和蓝底白字的通报直接让他陷入绝望,他的账号直接被平台强制注销。   也是锒铛入狱了。   还有那位眼红秦景宁,带着粉丝无端炮轰他的“当红小生”,现在情况也不好受。   他刚拍完的两部待播剧全部决定换角重拍,剧组还以他发表不当言论的理由要求他赔偿违约金。   他豁出身子,好不容易和制作人求到男一的那部必爆网剧,由双男主小说改编成的《慢慢的时光》也通知要把他换掉!   这部小说讲的是两位男主从青涩校园走到职场,历经磨难挫折,最后修成正果的酸甜感人故事。   所有人都十分看好,虽然只是网剧,但导演编剧作者全都是最顶级的存在,无数演员挤破脑袋都想抢到角色。   和他同期的几个对手没有它这层关系,自然竞争不过他。   可现在凭什么?凭什么换掉他?他不就随口阴阳了一句吗?甚至都没点名道姓,粉丝要冲人家那是粉丝的事,关他屁事啊?   是谁那么大胆敢抢他的角色?   他好不容易联系上《慢慢的时光》副导,却被通知饰演两位男主的演员都已经定下。   是之前合作过文艺片的凌绪影帝和转战电视剧后便一路长虹的视帝,黎青。   不是??   影帝和视帝自降咖位,跑来出演校园职场双男主网剧?!   有病吧他们??   当红小生面对这俩人,根本不敢多说什么。   经纪人发现自家艺人还不服气,赶紧警告他:“别闹腾了!如果不想未来十年接不到半个好代言的话,就给我安静点在家思过,等这阵风波过去,我自然会给你找新的戏!”   嘴上是这么说,其实经纪人已经半放弃他了,娱乐圈最忌讳这种嘴上没把门的还善妒的,他恐怕未来都没什么机会发展了。   ·   408宿舍,秦景宁正盘腿坐在床上,认真听江晚晚讲述巧克力店油漆追凶的事迹。   校花女神自己就是学法的,她在警察帮助下,一路顺着监控找到了泼油漆凶手的住址,确认身份后,便决定重拳出击。   那三个泼油漆的人是收了雇主钱的,雇主又是中间商,一连串的关系处理起来错综复杂。   江晚晚特意把她法学院的导师请来当原告律师,准备给整个法学院上一堂别开生面的实践课。   那位法学教授不轻易出手,一旦出手,效果相当于直接把对方的律师换成张伟,这次为了给学生教学,也为了南大名声,也是爽快接下这个案子。   江晚晚办事,秦景宁很放心。   ·   至于秦深这只老狐狸,他办坏事时把尾巴藏得很深,还背着靠林家,想把他揪出来丢进牢狱还需要一段时间。   霍老爹得知此事始作俑者是秦深后气到不行,一定要林家给出一个说法。   可自从林家的掌权人林清寒怀孕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什么事都听秦深的,固执地认为秦景宁搅黄她儿子林逢冀的婚事,害林逢冀名誉扫地,所以她也不会对秦景宁手下留情。   霍老爹直接开了一个大会,把那些重量级大人物都拉来,正式和林家宣战。   林清寒也不怂,为了肚子里龙凤胎的父亲,就是和霍家硬刚。   两个大家族间短时间内进行了一连串商战,看得秦景宁是云里雾里。   意外的是,表面上不爱学习的霍鸣却都能看得懂,还能一五一十给秦景宁解析双方每一步的思路和接下去的发展局势。   霍鸣可享受他家秦景宁用那种亮晶晶的目光看自己,到底也跟他爹学过几年,在商业领域,他自然懂的自然比秦景宁多。   他如今甚至都不用找任何借口,就可以光明正大爬上自家好兄弟的床铺,睡他的枕头,盖他的被子,还能把好兄弟揽在怀里。   “喏,林家在这方面是短板,咱想吞掉很简单,就和他们打价格战,他们耗不起……”   “好厉害!”秦景宁赞叹道。   “林家有很多产业链的根基在南洋,所以小打小闹没用,想威胁林清寒把秦深交出来得动真格的,先抛利益再施压,效果杠杠的。”霍鸣把好兄弟搂的更紧,趁说话呼吸的间隙,把秦景宁身上的小香风都吸进肺里。   d,这个宁闻起来真的好爽。   甜香甜香的,百闻不腻。   “但一直这样下去,家里会不会损失很多钱?”秦景宁担心道。   “商战是这样的,现在损失点没关系,叫做成本,后期老爹会让林家全都吐回来。”霍鸣眨眨眼,等待秦景宁继续夸自己的完美解析。   结果秦景宁说:“霍爸真的好厉害,他这段时间为了我忙东忙西,我想送给他一份礼物作为感谢。”   “等等,所以你刚才一直夸的是咱爹?不是我啊?”霍鸣嘴角不悦地一抿,“哼哼,你爹现在罩着咱不是应该的吗,我以后也会罩着他,你霍哥不会让你爹吃亏的。”   “你这话里的人称听起来怪怪的。”秦景宁揪揪吱吱的耳朵尖尖,突然心动,“臭吱吱,叫声哥哥听听。”   “不叫。”霍鸣懒洋洋道,“我大部分时间,只会在【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特殊情形下叫你哥哥,要不来演示一下那种情况?”   秦景宁当没听见:“我拜托陆老板买了套高尔夫球具,送给爸爸会不会太便宜?”   “令安哥的货物渠道一向很顶,你和他买球杆花了多少钱?”霍鸣道,“别给老霍买太贵的球杆,他平常也就用几千块的,眼睛花手脚不协调球技还稀烂,让他收到你的心意,开心一下就行。”   “陆老板给我打了八折,花了十六万。”秦景宁给重要的人花钱毫不心疼,“更贵更好的档次我暂时买不起,只能尽力了。”   “花这么多钱,你的小金库够花吗?比赛奖金和之前存下的钱不是都去请律师了?如果不够就我来添吧,我这几年打比赛拿奖牌也存了大几万奖金,都交给你。”   “够的够的,你的钱留好收利息,我会再给咱赚。”秦景宁道。   霍鸣对秦景宁喜欢得爱不释手:“我的挤泥哥哥,你怎么总是这么舍得?你太好了。老霍上次收到你送的那箱进口酒,乐得到处和朋友炫耀,这次又收到你这么好的球杆,他不还得开心上天?”   说来老霍都要感谢他,要不是他当年懂事地离家出走,还刚好被秦景宁捡到,老霍哪能得到这么完美的新儿子。   “对了,我还有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和你商量。”秦景宁略微心虚地说道。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72章 进军娱乐圈?过往   霍鸣很少见秦景宁露出这样可爱的讨好神态,他趴在秦景宁的腿上,眉峰微挑:“什么事,你说说看?”   秦景宁把手指插在霍鸣微凉的发丝内,目光游移:“我把歌的版权卖给了凌师兄《慢慢的时光》剧组,导演觉得海浪汽水的风格很合适作为暗恋插曲,所以豪爽开价二十万,这是我迄今为止赚到的最大一笔,如果剧火了,我还能收到一定的分成。”   “哪首歌?”霍鸣的眼型很凌厉,可苦巴巴垂眸的时候,又像一只落寞小狗,“是你暗恋我又不敢说,误以为我喜欢江晚晚吃醋然后半夜一个人eo,一边刻意冷落我,一边写下的《吱鸣汽浪》吗?”   “是这首,但没必要加上那么多前缀。”秦景宁温柔地按摩着霍鸣的头皮,“卖版权的时候做了修改,我给你写的词只属于你,碰巧林恩是《慢慢》的读者,所以我请他重新填了一版契合的歌词,导演看了也很喜欢。”   “制片人还和我约了三种风格的片头曲和第二首插曲,我其实更擅长这些,如果合适的话也能卖出去,我已经写好几个样本,正在谈价格。”   “你如果觉得不合适,唔……”   霍鸣抬起胳膊,捂住秦景宁的嘴,又用指尖碰碰他的嘴唇:“赚钱养家的活计我怎么会觉得不合适?我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啊,我的好泥泥~下课回到家~忙碌了一天~还要赚钱呀~让我亲亲泥吧,让我亲亲泥吧~”   秦景宁不由自主接下一句词:“你滴好妈妈?”   “嗷啊啊~”霍鸣一边笑着哼唧,一边把脑袋伸进秦景宁衣摆,胡乱拱着秦景宁,“秦景宁,我真的觉得你好厉害,大部分同龄人都还在花家里的钱,你已经能赚这么多了,泥泥的音乐水平能得到专业导演肯定那也是我的荣誉,老霍家脸上有光啊。”   “怎么办,你这么好,我越来越怕你被抢走了。”霍鸣莫名地委屈道。   “哼哼,看你表现。”秦景宁把霍鸣翻过来,帮他揉开背部肌肉,这家伙今天打了半天球,又被教练按头训练了半天,肌肉酸得不行。   趴在床上像一大坨苦命黑皮小狗。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事,因为现在不让播太多校园感情线,所以《慢慢》剧组打算把重点转移到职场的部分,校园部分大多以回忆插叙的形式播出,由于内容不多,和影帝贴脸的青年演员也难找,所以迟迟没有定下。   又刚刚好,凌师兄觉得我的形象非常适合演他的青年时期,和导演推荐了我,导演也劝了我好久,主角也是学钢琴的,让我去演还不用找琴替,凌师兄帮了我忙,他都开口请求了……”   “你想进军演艺圈吗?欠师兄人情可以日后再还,我主要怕你身上压力太大,小咸鱼宁。”霍鸣知道秦景宁想报答他爹,急着赚钱,他和男朋友分析道。   “少年时期戏份不多,戏份一共才六集,我拍完就走,不算进军演艺圈。一来我接下可以还凌师兄的人情,二来这个角色的片酬高达50w。”秦景宁道,“它是火火娱乐投资的,我不要片酬的话,可以给霍氏省下五十万,加上我长得确实很帅啦,能给剧带来流量,稳赚不亏。”   “我资到泥很帅啦~”霍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秦景宁一口,然后装作无事发生。   “先抛开钱的事不谈,如果我不情愿你去呢?你看看,我本来就一大堆情敌了,男朋友又该死地勾人,这一上网剧露脸,我不得天天听一大堆人四面八方地喊你老公~”   霍鸣骚气地喊道:“老公~老公~我老公真帅,啊啊啊我要被帅死了~幻肢立起来了,啊啊啊就连插曲都是我老公写的~好甜呀好想吃一口~~”   “……”秦景宁像要杀人般捂住吱吱的嘴,“臭夹吱,不许夹着嗓子乱叫!”   秦景宁默默转移话题,正经补充道:“……其实还有最吸引我的一点,《慢慢的时光》剧组选定了两个拍摄场地,职场部分在霍氏总部大楼,爸爸让出五层给剧组来拍戏,而校园部分的场地是你的高中。”   “你高中不爱拍照,所有的照片基本都是霍吟偷拍的,才五张,不够看,我[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想看你在学校里再穿一次校服。”   一想到高中时期的霍鸣,秦景宁眼前就不由自主浮现出他痞痞坏坏的模样。   秦景宁瞳孔亮晶晶的,他看着霍鸣的小眼神像是带着漫天的星光,一股脑砸到霍鸣心里:“吱吱少爷,陪我一起去拍戏,可以吗?”   霍鸣被撩得心脏一阵狂跳。   秦景宁很想和他一起回他的高中拍校园戏?   这让他怎么拒绝?   别说秦景宁[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想看他穿校服了,他也[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想看秦景宁穿他的校服!   霍鸣呼吸急促到大脑快要爆炸,心速飙升那频率真是有够夸大,他强压着嘴角:“就那么[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想看霍哥穿校服的样子?可以是可以,但我有个前提条件。”   秦景宁咽了咽口水:“你说。”   “明天下午和安大的球赛,你来当我的拉拉队,就负责专门给我递水,不许给王浩他们送水,他们的水我自会准备,上次江晚晚都有给郑钦送,但你在练琴!”霍鸣在秦景宁耳边道,“还有,能不能多写几首歌给吱吱,短短的也行,只写给我,不许给别人听!”   他想把秦景宁写给他的专属曲子雕成八音盒,全都放进他们的回忆保险库里。   秦景宁被他霸道的小要求击中了,二话不说答应:“好!我去送水,你等等,小短曲我现在就给你写!”   和吱吱双赢。   “给我的小曲倒是不着急写,你可以先哼给我听听,现在有点别的事要干。”霍鸣单手发力,脱下黑色背心,随便往地上一丢,露出视觉冲击性极强的身材,“亲爱的,我后背的鞭伤有点发痒,你帮我看看恢复得怎么样了……”   “呃,早上帮你看过了呀,伤口愈合了会痒很正常,你不要去挠就行。”秦景宁手机震了两下,准备下床干活。   (已全部删改)   ……   ……   晚上睡前,郑望娟给秦景宁打了个电话,这次母子俩的谈话意外的平静,没有摩擦,没有争吵,他们像是身份平等的朋友。   就连郑望娟的关心也只是点到为止,对于上次母子在咖啡店里谈过的事情,她也没有再提起了。   似乎已经默许。   霍鸣全程在旁边一声不吭的听着,在这种需要安静的时候,吱吱向来都很乖。   是夜,秦景宁做了个梦,梦回到八岁那年母亲离开前的生活。   他觉得自己生活是幸福的,外婆祖上有些不大不小的基业,虽然近些年由于某些原因所剩无几,但好歹也是衣食不愁。   那时候,郑望娟还和他一起住在老厝,他们像是世界上最寻常,最幸福的母子一般相处。   八岁以前,郑望娟给了秦景宁她所能给予的一切,妈妈记得他的一切喜好,也知道他小时候害怕剃头发的师傅。   秦景宁从小的发型都是母亲亲自打理的。   她很爱他,他没什么好抱怨郑望娟的。   记得外婆曾和他讲过母亲捡到秦深的故事,郑望娟的半辈子其实也很勇敢。   在自己出生前几年,城里的大医院来了一个据说能把舅舅腿治好的医疗团队,外婆为了舅舅的腿和接下来的生活,花光了几乎所有的积蓄,变卖了一半嫁妆,带着舅舅去到城里。   结果,那个医疗团队是一群滥竽充数的草包骗子,他们收了钱,光给舅舅的腿开了刀,可没有半点效果。   等舅舅的腿伤愈合后,走路依旧那样一瘸一拐。   他们被骗了。   当年正在读专科郑望娟闻言,和外婆大吵了一架,本来对于舅舅的治疗方案她就很不看好,哪怕娶不了嫂子又能怎样,最起码他们一家人谋生无忧,现在好了,大部分的钱都搭进去了。   她的母亲为了大哥的腿,完全都没有考虑到她。   她那时并不知道,母亲有给她留下一半的嫁妆。   为了向母亲表达自己的愤怒,也为了表示自己不需要继续依附他们,郑望娟毅然决然地辍了学,一个人前往繁华的安城打拼赚钱。   她做过医院的护工,应聘过大餐馆的服务员,她想要去做生意,甚至最难的时候,为了几百块钱,她愿意睡在大马路上一个多星期,只为省那点最后的房租。   辗转两年,学到了一点手艺的她最后留在一家路边的大排档,负责炒两个小菜。   大排档老板看她有些姿色,甚至将厨房的墙板换成了透明的玻璃。   每天都要忍受许许多多客人各色的目光,郑望娟自然觉得不舒服,可为了赚钱,她没有办法,只能选择接受。   最特别的是,有一个帅气的青年连续一个多月都来光顾大排档,只为了吃一口郑望娟做的菜。   别的菜他一概不点。   那个青年就是秦深,他的容貌实在过于俊秀,从小生活在农村的郑望娟从未见过比明星还帅的男人。   秦深一开始很有礼貌,两人的租房很近,偶尔会在后来楼下的便利店碰面。   或许是秦深在候着她,也或许是她为了见他一面,每隔一小时就去楼下买瓶水,久而久之,他们竟也成为了能搭上话的朋友,交换了联系方式。   秦深是孤儿,从少年时期就在夜店长大的,小时候经常被客人殴打,到后来慢慢学会讨好别人,性格也逐渐变得油嘴圆滑,加上他的外貌,愈发讨人喜欢。   他有很多大客户,但他却有底线,不会接过火的活,向来点到为止,这也是他为什么还住在出租屋的原因。   在遇上郑望娟时,秦深心动了,他身边一直是贪恋他身体的女人,而郑望娟,哪怕见他一眼,和他说一句话都会脸红,他从没有见过这么淳朴的女孩。   而郑望娟自然也被眼前这个坚毅的男人吸引。   她当时才20岁出头,太单纯了,根本抵抗不了这样的诱惑,加上秦深很知道怎么追求女孩,说话又甜,还会用自己为数不多的收入拿出大半给她买礼物。   人的救风尘本性,让郑望娟想把秦深从“深渊”拉出来。   她很快答应了他的追求。   他们从恋爱谈起,又过了小半年,秦深放弃了夜店的工作,两人终于决定要结婚。   她把他带回了老家,见了自己的母亲。   郑秋兰早年的经历比郑望娟丰厚得多,她经历过无数风雨动荡,一眼就分辨出女儿带回来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良善之货。   对方的眼里有野心,绝对不是甘愿安之一隅的老实人。   但当时郑望娟已经怀上了孩子,不仅是要回家拿户口本,也是决定好好养胎。   怀了孕若是不结婚,这事儿在村里也说不过去。   女儿奉子成婚,郑秋兰也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他们的婚事。   可郑秋兰对秦深的态度向来不冷不热,郑望娟当时挺着肚子,因为秦深和母亲吵了不少回,母子的关系愈发恶劣。   在秦景宁出生后的两个月,秦深为了让母子生活的更好,又重新动身前往安城打拼。   可当年的夜店已经被全面整改,其他钱又赚的太慢,秦深不愿意放下底线,于是选择了做生意这条路。   他确实有些生意头脑,一开始赚的钱会尽数寄给郑望娟。   可慢慢的,他越来越难联系上,钱也从一开始的90,剩缩减到最低的800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郑望娟也不知道秦深发生了什么,等她亲自动身,前往安城寻找秦深时,发现他已经自己成为老板,开了一家酒吧,正在给一群女客人们倒酒。   后来的事都是一地鸡毛,但简单来说就是,秦深变心了,抛弃了郑望娟和秦景宁,选择了更好的前途。   他们很快离婚了,由郑望娟一个人抚养孩子。   后来,秦景宁上了小学,需要更大的开销,郑望娟不得不选择离开老家,她一个女人,更不忍心带上孩子在身边漂泊受苦,于是选择了拜托母亲帮忙抚养。   母亲走后,小小的秦景宁有大半年的时间闹着不愿意理发,头发也蓄得像女孩子一样长。   这或许是吱吱会记混齐挤泥性别的缘故吧?   直到母亲再次一个人回家,她摸着秦景宁的长头发,没有半点要帮他修剪的意思,她说她前段时间救了一个男人,要和对方结婚了。   她并不想给外婆介绍对方,她说,这次她会幸福的。   她很坚定,外婆也没有反对,只说都由她……   自那之后,郑望娟便彻底离开了秦景宁的生活。   他知道,母亲不会再回来了,也终于愿意让外婆帮他剪掉那头过长的、不像男孩该留的头发……   当前‍小说使用h​ttps://‍github‌/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73章 球赛   ……   ……   南大和安大两所校队的比赛在南大的体育馆里进行,球场上,正值青春年华的球员们尽情挥洒着汗水。   这两支校队只是势均力敌的存在,加上南大这一届的主力霍鸣回归,比赛观众席可以说是人满为患,座无虚席——   “南大!加油!南大!必胜!”   江晚晚带着舞社和拉拉队队友,气色绝佳地舞着花球,齐声高喊。   郑钦听见女朋友的喊声,朝她比大拇指,一个利落身法,顺利骗到对方手里的球,传给霍鸣。   霍鸣发现秦景宁正聚精会神盯着自己,他今天打的是得分后卫的位置,可他就像打了鸡血,拿到球后一路过关斩将,直接略过敌方防守,骚气十足地三步上篮。   周围的尖叫声已经蠢蠢欲动。   秦景宁前不久才在篮球课上被霍鸣恶补了规则,看到这,他不由得屏住呼吸。   赛场上的霍鸣简直就是一头可怕的猛虎,他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完美至极,对局势也有着绝对的自信和掌控权。   耀眼晶莹的汗水挂在他锐利的侧脸上,和他昨晚流的汗水不同,此刻多了几分阳光的味道。   突然,全场观众席爆发出一阵狂热尖叫:“啊啊啊啊,霍校草扣篮成功了!!他腿受伤期间输了好几场,他一上场我就觉得稳了,真乃重振我南大雄光啊!!”   “帅得雅痞啊啊啊,我刚才好像看见他往我们这边笑了啊啊啊啊,我承认霍校草在打球这方面绝对是统治般的存在!!!”   “中场休息了,快快快,你不是还要去告白吗?快去给霍鸣送水!晚了就送不上了。”坐在霍鸣前方的几个女生你推我赶地跑下楼梯。   秦景宁酸溜溜地看着霍鸣,以往他嫌球场人多,不愿意来挤,也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   但这又是不可避免的。   围着霍鸣的人太多了,秦景宁挤不进去。   “不好意思,我对象答应我要给我送水,我不能喝其他人的水,不然他会吃醋的。”霍鸣抬着手,拒绝了别人的好意。   那些送完水后准备告白的人不禁露出失望的神情:“啊?校草什么时候有对象的啊?我们都没机会了吗?”   “不好意思。”这是最委婉,也是最强硬的拒绝。   霍鸣站在底下,抬头仰望着观众席后面的秦景宁。   他们两人中间隔着很多人,却又好像只有彼此。   他朝秦景宁挥手,嘴角笑意张扬,带着三分落寞的瞳孔像是在询问:别人都有对象送水,我男朋友怎么还不过来送水?要渴死了。   仅对视一眼,秦景宁似乎都已经听见霍鸣在他耳边不断念叨了。   他也勾起唇角,屏住呼吸挤进人群,朝霍鸣的方向奔去,霍鸣也挥开人群,走向秦景宁。   秦景宁很少降临在公共运动场所,他的出现也引发了小部分人的骚动。   “秦校草怎么也来了?特意来给霍鸣送水的吗?关系真好!”有人低声和朋友讨论。   “你不知道吗?他们两个是舍友,他俩黑白配,莫名有点好磕是怎么回事……”   ·   “喏,先擦擦汗。”秦景宁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毛巾,又变出两瓶水,“想喝凉白开还是能量饮料?”   “能量……”霍鸣话音未落,看见秦景宁手里的白开水是他自己平时喝水的水壶,于是立马改口,“我今天的心情还是比较适合喝白开水,啊,原来你只带了你自己喝水的杯子啊?那没办法了,我就只能将就用了,放心,我不对着嘴喝,就这样隔着空气倒。”   “嗯?只是将就用吗?”秦景宁没戳破吱吱内心的小九九,“直接喝吧,别在半空倒,小心呛到。”   “宝宝,你真关心我。”霍鸣闻言也不装矜持,豪迈地大口灌下半杯水,“哈——”   “你手里能量饮料也不许送给别人,下半场我再喝这个,你的东西都是我的。”   “知道了,给你留着,要擦擦汗吗?头发都湿透了。”秦景宁看着他被汗浸湿的球衣,“毛巾特意给你准备了新的。”   “你怎么不和水杯一样,给我带你用过的毛巾?不是你的毛巾我不用。”霍鸣任性地甩了甩脑袋,一时汗如雨下。   他又抓起衣摆随手一挤,哗啦啦挤出了不少水:“不擦了,刚好留着汗降温,再打一场自然就干了。”   看着男朋友夸张的出汗量,还好秦景宁提前预判了他的动作避得快,没有被汗弄到。   “躲什么躲嘛,又不是没被摁过头。”霍鸣直接雷点蹦迪,“刚流的汗不臭的,这可是男……”   “不许提你的男人味,现在是不臭,等发酵干就臭了,我给你带了备用球衣,不擦那就去更衣室换一身。”秦景宁要求道。   吱吱从小就不爱洗澡,幸好长大后有把坏习惯改掉,不然更是雪上加霜。   “啊?我换个球衣为什么要特意跑去更衣室?要被队友笑话的。”霍鸣大大咧咧道,他以往就不太在意这些。   “可这里有这么多人在看着你……”秦景宁舌头抵着后槽牙,内心有些不爽,“你是想被其他人看光是吗?”   “那你站过来,帮我挡一挡?”霍鸣发现了男朋友话里的醋意,好笑地揉了揉秦景宁的发丝,“换个球衣哪就看光了?”   “哦。”秦景宁尽可能张开双臂,试图挡住他家吱吱的躯体。   “噗,哈哈哈哈哈哈——”霍鸣不由得笑出声,“笨笨的,像你这样张开双手,反而更引起别人注意。”   霍鸣说罢,在秦景宁愈发不悦的目光下,单手迅速脱掉球衣,然后接过秦景宁手里的新衣服,直接套上。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沓。   这时,隔壁突然传来一群男生嫌弃的欢呼。   是队里的郑钦为了校花江晚晚特地跑到更衣室换了套干净的球衣,还把头发都弄干了才去接她的水。   郑钦也因此被一群队友追着打趣,说他怎么谈了个恋爱就大变样了。   霍鸣眯了眯眼,大胆郑钦,岂敢害他。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秦景宁见状,气呼呼地把干毛巾丢到霍鸣头上,也不管霍鸣要不要擦汗,一个劲蹂躏着他的脑袋。   裁判已经吹哨,下半场可以开始。   霍鸣理屈,百口莫辩,他把湿漉漉的大脑袋抵在秦景宁胸口,蹭了蹭,翁声道:“宝宝,我错了错了错了,看你男朋友表现,等我把个人vp奖杯捧回来给你赔罪!”   “耍赖精。”   经过十几秒的温存,霍鸣像孔雀开屏般朝秦景宁秀了把发达的肱二头肌,大步跑回球场上。   “哎?哎哎?哎哎哎?”江晚晚带着两杯啵啵奶茶小跑过来,“小秦校草,这杯是给你买的,他们打球不喝这种有饱腹感的,只能咱自己享受了。”   秦景宁接过奶茶。   “那个……”江晚晚指了指秦景宁胸口衣服的脑袋汗印,意有所指道,“你不介意吗?如果老郑这样蹭我,我肯定小发雷霆。”   “不介意,我都习惯了。”秦景宁无奈道。   有关霍鸣的一切,无论是优点还是缺点,他都爱屋及乌,更不会拒绝吱吱的撒娇亲近。   像是要把两人间错失的时光弥补回来。   江晚晚看着球场上横冲直撞一往无前的霍鸣,霍校草就连打球风格都这么野横,而秦景宁鹤立鸡群地站在全是女生的啦啦队里,有些拘束地帮大家举加油灯牌,这两人完全是两种风格。   突然有种自家乖崽被隔壁混混糟蹋了还心甘情愿的感觉。   这时,球场上发生了一些变故。   由于霍鸣打法太过嚣张,对方大部分人都盯着主力霍鸣针对,导致霍鸣愈发寸步难行,哪怕球此刻不在他手上,那群人也死死盯着他。   他刚脱离包围圈,对方球员却瞄准了时机恶意犯规,往霍鸣这边直直撞来。   郑钦连忙挡过去拦截,却不慎和对方球员撞在一起,吃痛地倒在地上。   可对方球员还未收力,想装作若无其事地踩上郑钦的手背。   霍鸣及时发觉不对劲,把球往场外一丢,冒着犯规的风险将对方硬生生撞开,保住郑钦。   这个球员被撞出两米多距离,同样摔得不轻,龇牙咧嘴地嚎着。   教练吹响犯规哨,见两个都起不来,队医立刻冲上来查看他们的伤情。   对方队长和几个球员想为被撞飞的队友出头,齐头并进朝霍鸣走来。   霍鸣也露出攻击性十足的凶悍表情,直接将对方唬住了:“嘿,哥们,都看不见吗?你的队友刚才想要去踩我队友的手,要不是我及时撞开他,恐怕我队友就残了,我劝你们适可而止,不要找事。”   “霍少爷说话就是不一样,家里有底气说话就是硬。”对方扯下球衣,歪着嘴开口嘲讽,“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队友要去踩他的手了?那只是正常碰撞,他没站稳罢了,明明就是你恶意撞伤我队友!我们可不怕你,赶紧给我队友道歉。”   “……”霍鸣嗤笑,干脆利落地骂道,“道n的歉!懂不懂得什么叫因果报应?”   “不好意思,这里不是野球场,全程都有录像,还有很多观众在自主拍摄,孰是孰非不必费口舌争论,可以直接看回放。”秦景宁之前就听说霍鸣是在球场跟别人打架架,还被禁过赛,最严重的那会也是对方使坏,还把人打进过医院。   他生怕霍鸣和对方起冲突,走过来把霍鸣护在身后。   霍鸣不服气,还想冲上前理论对骂,秦景宁无奈挠挠他的掌心,喊道:“吱吱,乖,不要意气用事,你去看看郑钦怎么样了。”   霍鸣深呼吸,秦景宁出现在眼前,闻到他的味道,整个人瞬间冷静了不少。   江晚晚看完郑钦的伤势,也跑过来愤怒指责道:“喂,你们都是专业的球员,难道不知道手对一个篮球运动员的重要性吗?万一他的被踩骨折怎么办?!借着打球的名义故意伤害也是要判刑的,懂吗?”   “哟哟哟,你以为你是楚雨荨吗?还在那喂喂喂,球场上情况瞬息万变,你来跟我们谈万一?那他骨折了嘛,我们好怕怕哦,有本事告我们啊!”对方无赖道,“女人没打过球是这样的,怕受伤干嘛来球场啊,躲在房间里嘤嘤就行了。”   江晚晚也怒了,正想丢掉素质破口大骂,嘴边却被塞来一杯甜甜的奶茶。   秦景宁替她开口:“怎么,你妈不是女的吗?你没见过女篮吗?打得菜就想耍阴招,安大球队只剩这点素质了吗?脏东西们,既然这么有恃无恐,需不需要我发到网上让网友替你评评理?”   对方自然认识秦景宁,知道他有好几百万粉丝,也听说过最近网上的风波。   意识到网络的威力,他们一时无言,只好退后两步,梗着脖子瞪他。   秦景宁深受网络暴力其害,自然不会用这种方法对付他们,只不过是小小威慑一下罢了。   “够了,别吵架,经过裁判的商讨判断,安大23号球员恶意冲撞对手,犯规处罚下场,禁赛一个月。”双方教练和裁判小跑过来,把双方球员分开。   球场上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即便正规比赛也是如此,有不小心的,也有刻意的,如果真要罚还真罚不来,大部分时间只能口头教育。   ·   后半场,霍鸣依旧还是被盯着打,像是面对一群鬣狗的雄狮,根本发挥不了。   为了团队胜利,他直接放弃vp,把主导权交给王浩他们,一个人牵制三个人。   最后,南大校队还是76比61获得了比赛胜利。   “霍鸣,你的腿没事吧?”秦景宁发现霍鸣的左腿好像在对抗里被撞到了,后半场会下意识避开左腿发力。   “没事,我缠着护腿呢。”霍鸣见自己没有拿到夸下海口的vp,而是南大的另一个队员拿到手,他有些郁闷,“放心我的小肇事方,霍哥腿早就好了,哪有那么脆?”   “我就是心里憋得慌,要不是你拦着,我真就冲上去和他们撕扯理论了,非得给他们个教训,不过到时候我爹又得啰里吧嗦骂我。”霍鸣靠在秦景宁肩上,索求安慰,“一整场都被针对,你家吱吱有点憋屈,对不起啊,没拿到个人奖杯送给你,还是不够强啊。”   秦景宁失笑,在众目睽睽之下,附在霍鸣耳边,两人间距离像是快亲上一般:“可是你为团队争取了胜利,我觉得你超棒的,你的队友一定也这样觉得。”   “霍鸣,实话说,从前我并不觉得打篮球有意思,可是因为你,我好像一下就感觉到这项运动的激情了,我好喜欢你的活力。”秦景宁发现霍鸣的耳廓红彤彤的,他毫不保留自己心底的爱意,轻声道,“谢谢你请我来看你打球。”   当前小‌说‌使用htt​ps://git‌hubc‌o/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74章 我的世界,逃课   时间不紧不慢又过去一个月,十二月中旬,南城经历了一场寒流,一夜之间气温骤降十几度。   学校挥别了短暂的“秋季”,迎来了冬女神的怀抱。   大部分人都换上了冬衣,即便身为北方人的霍鸣再怎么嘴硬,说南方的冬天根本就不冷,最后还是被秦景宁强迫换上了厚衣服。   霍老爹知道他俩不缺衣服,只是象征性地给他们寄了两件绿色的保暖军大衣,霍鸣觉得这衣服土土的不肯穿,可秦景宁却意外地喜欢,在宿舍里还披着。   不得不吐槽一句,他家齐挤泥的审美在某些方面确实过于老式和土味。   霍鸣下了训练,浑身热气腾腾地回到宿舍,就看见秦景宁把自己包成一团,窝在他的电竞椅上对着投影仪打游戏。   他好笑又无奈道:“我的乖乖挤泥哟,宿舍空调有暖气模式的,今天这么冷你开一下呀,不然宿舍里凉飕飕的。”   “不开,你根本就不懂,冬天就是要像这样穿着厚衣服打哆嗦才爽,要珍惜冬天的时光。”秦景宁其实根本就不知道宿舍空调有暖气这件事,嘴硬地给自己找补。   一般来说,南城的冬天也就那么一两个月,南城人基本不会浪费那个钱给空调加暖气功能。   “好好好。”霍鸣愈发觉得秦景宁变有活力了,他热乎乎的手掌摸上秦景宁的脸,“看看你,小脸都没我的手心暖和,待会哆嗦感冒了怎么办?要不暖气还是小小地开一会?”   “不开,你赶紧去洗澡吧,然后来抱着我玩。”秦景宁目光从游戏屏幕中挪到帅气的舍友身上,他放下游戏手柄,把冰凉凉的双手伸进运动完的霍鸣脖子里取暖。   霍鸣条件反射地缩了缩,然后任由男朋友捂着。   “不是说冬日限定版吱吱是天然的取暖器吗?想让空调占据你的地位?”秦景宁挑眉。   “不不不,吱吱这就去洗,你先玩着,等我来陪你。”霍鸣欢快道,“等我五分钟,对了,给你带的热板栗放桌子上了,要是懒得剥壳,等我洗完再来投喂。”   “好。”秦景宁笑了笑。   他是真怕冷,冬天一到就懒得动,谭教授他老人家已经飞到海城过冬了,还邀请他寒假一起过去,在这点上他和谭教授是真师徒。   宿舍投影仪连接着霍鸣的ps5。   秦景宁正和林恩在联机玩《ecraft》,他刚用木头搭建了一座板板正正的棺材房,正插满会发光的神奇火把,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为了学习符合游戏情景的音乐,他最近被动入坑体验了不少游戏,听着各色各样的游戏音乐,欣赏着精美的画面,也渐渐开始接受电子游戏这种娱乐消遣模式。   没玩过游戏的纯新人是很幸福的,几乎每一个游戏画面于秦景宁而言都很新奇的。   特别是我的世界这种创造性特别强的游戏更是让秦景宁相当享受。   “咳嗯!宁宝,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同桌,兼你入坑游戏的引领者,我觉得很有必要强调一下我的存在感。”电话那头的林恩鼓着腮帮子,郁闷地吐槽,“一想到咱俩合作建起的房子待会还要住进一条狗,我这心里就不痛快。”   秦景宁点头:“那就让霍鸣在旁边建一个新的,这座好看的桦木房子咱俩住,我忍痛杀了好几只羊才做好这两张床,不想再做新的了。”   “诶,林恩,天快黑了,你看那个绿油油的格子生物好可爱,它居然还会跟着我跑诶,我想把它带回家里当宠物。”秦景宁一边空着手和那个生物打招呼,一边天真道。   “?!!”林恩惊恐,“别,它会爆炸——”   可这时再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秦景宁已经把一只可爱的苦力怕带进了他们新建好的木头房子。   “boo!”一声响亮的爆炸。   秦景宁、熔炉旁烧铁锭的林恩、连同他们的新家,全都炸成了灰。   “……”秦景宁心虚地轻笑两声,“那啥,能回档吗?”   “不行,大笨宁,这游戏夜晚是会刷新怪物的。”林恩吐槽道。   “喂,林恩,你干嘛追着我打?”秦景宁的血量突然掉了一格,他慌了。   “那不是我,是僵尸,亲爱的,你到底是怎么把僵尸和我认混的?”林恩伤心欲绝。   这时,洗完澡的霍鸣坐到秦景宁身后,用脑袋蹭了蹭他,低声在他耳畔道:“放心,头发吹干了。”   霍鸣也加入了秦景宁的世界,他的背包里有铁剑和一套铁制装备,并全程跟在秦景宁身边保驾护航,最远不超过他20个方块。   “挤泥哥哥,你最亲爱的同桌怎么这样和你说话嘞?他不会是在怪你玩得不好吧?不像我,你放心,我一定全程跟在你身边,一边保护你,一边实时替你介绍这个游戏的一切信息,我可不像某些人,只知道自己在旁边烧铁,都不顾你的安危。”只要有林恩在的地方,霍鸣会自动变身成超级绿茶版。   林恩:听听这像话吗?   “你们那小棺材房被炸了不要紧,给我二十分钟,让我这个十年资深老玩家给你建造一个更好更完美的大别墅!可不像某些人那么小气,我会在门口给他搭建一个小狗窝的。”霍鸣自信发言。   不说话不要紧,一发言就踩雷,秦景宁小小地炸了毛:“霍鸣!你说我玩的菜不要紧,可你居然说我辛辛苦苦砍木头搭建的房子是小棺材房?这哪里棺材房了?四四方方的多漂亮啊,里面还放着两张我做的白色小床,加上我用烧木头烧出来的煤炭做的火把,你懂吗?”   “……咳,懂,当然懂!”看着秦景宁认真辩解的可爱模样,霍鸣憋着笑,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点头,“宝贝,是我唐突了,你建造的房子可好看了,你居然还学会烧煤炭和工作台了,好厉害。”   “其实也没那么厉害,都是林恩教得好。”秦景宁假谦虚道,“我越来越上手了。”   林恩师父立刻抓机会反击:“哎呦,某些游戏大拿就是不一样哈,居然看不起我家宁宝和我苦心孤诣弄好的杰作?宁宝,咱不理他,再换个地搬家建房子。”   “好!搬家!”秦景宁闻言,哐哧哐哧提着石剑跟着林恩搬家了。   林恩虽然有游戏经验,但显然水平不是很深入,只知道一些基础,若是没有霍鸣在,他俩说不定会嘀咕嘀咕地偷偷开创造拿物资。   霍鸣由于水平太高,被这两位菜狗排挤在外,很是无奈。   他利落选了一处三面环水的小岛,搭了一座精美木桥后,开始动工别墅工程。   三十分钟后,秦景宁无所事事的逛着街,突然发现在出生点后面有一座极度亮丽的、极度恢宏的别墅拔地而起。   霍鸣邪魅一笑:“男人,满意你看到的建筑吗?这才是艺术。”   “嗯?不是??”秦景宁的世界观被刷新了,“林恩,你没和我说过这游戏还可以建成这样的房子啊?”   林恩眨眨眼,也呆呆的:“……啊,我也不知道啊?”   更过分的是,霍鸣居然在别墅的门外贴心建了一间和他们刚才一模一样的棺材房,门框上贴着标语:林恩和秦景宁的窝。   这种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棺材房他用脚都能建出来。   在此等强烈的对比下,秦景宁选择撤回三十分钟前自己对霍鸣说过的话。   秦景宁怒:“你家才是狗窝!”   “那我把你的名字去掉。”霍鸣道,“这只是林恩的窝,你搬进来我家。”   秦景宁笑道:“咳,行,抱歉了林恩,师徒本是同林鸟,诱惑面前各自飞。”   “不好意思林恩阁下,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你给不了宁宝更好的,他自然会投奔我的怀抱。”霍鸣也跟着狂妄道。   “啪!”林恩假装路过,默默朝霍鸣脚下丢了一瓶溅射剧毒药水。   霍鸣呆滞,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疯狂掉血,手边也没有牛奶解药。   这时,秦景宁也拿出林恩给他锻造好的钻石剑,在背后轻轻砍了霍鸣一刀。   “?!”霍鸣装备掉了满地,他用大腿夹紧秦景宁,愤懑道,“臭宝,你居然帮着林恩打我?这是赤裸裸的背刺!”   “不好意思,林恩是我师父,我们在游戏里结过拜师礼了,所以我不能不孝顺,现在,我俩要鸠占鹊巢了。”秦景宁坏笑道。   狂妄的人瞬间变成了林恩:“哈哈哈哈哈,这才是我的好同桌……”   霍鸣决定上演一出复仇大爽文!他要一定让秦景宁追夫火葬场!!   “既然这样,你俩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五分钟后,霍鸣弄出三块灵魂沙和三个凋零骷髅头,阴森森威胁道,“都给我跪下,不然我就召唤boss,毁了这个世界!”   “小学森!你快住叟啊!”   房主秦景宁在林恩指使下,打开代码栏,无情输入了“/killg”。   霍鸣又死掉了,掉落了一地装备。   “林恩,我抢到他的方块了!快跑。”干坏事的秦景宁欢乐地朝林恩奔去,已然理解到这个游戏的真谛。   结果半路上,秦景宁踩到了霍鸣设下的红石机关陷阱,直挺挺掉进了岩浆里。   触发的发射器又发射出伤害箭,刚好射死了旁边的林恩。   “……”   “……”   霍鸣冷笑着蹂躏怀中的男朋友:“还好你霍哥提前留了一手,岩浆里游泳的感觉爽吗?小笨宁?”   偷偷干坏事的秦景宁撇撇嘴,不敢回应。   林恩提议:“这样对抗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要不……咱还是开创造吧?”   ·   距离圣诞节和元旦近在咫尺,南大校园里也披上了浓浓节日的氛围。   虽临近期末,但大部分同学的学业压力没有高中那么大,大家都很快乐。   这几天,秦景宁已经听到好几位水课教授在课堂上炫耀,说他们的爱人又给他们准备了什么惊喜啊晚餐,同学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今年的平安夜刚好是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教授正在滔滔不绝的讲今晚她和爱人的约会计划。   听到这些没什么营养的话,秦景宁的心总会不自觉飘到霍鸣身上。   或许是情侣间心有灵犀,当他再次抬起头,就发现打扮帅气的霍鸣已经站在后门外朝他招手:逃课吗秦校草?给你准备了圣诞礼物哦。   班长和秦景宁交流比较多,虽然秦景宁并没有把他和霍鸣的关系公诸于众,但和他比较熟悉的同学已经默认知道他们谈恋爱的事。   他低声打趣道:“嘿,秦校草,你家十好舍友来接你去约会咯,快去吧,教授恐怕还要忘我地讲上20分钟,从后门悄悄钻出去,她发现不了你消失的,我给你打掩护。”   秦景宁没逃过课,可外头忽而有一阵风扫过,卷起了满地枯黄缱绻的落叶,很是诱人,好像在勾引他出去踩一踩。   此刻他离开教室、奔向霍鸣的心意竟如同倦鸟归巢般强烈。   秦景宁深呼吸,终于下定决心,做贼心虚地低下头,一点一点往外挪去。   讲台上的老教授默默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秦景宁可是班上的风云人物,偷偷离开,教授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可她像是看透了一切,脸上泛起柔和的笑意,话语停顿了一下,便顺着刚才的话题往下说:“有的同学问过我,他说,‘教授,爱情究竟该如何度量?’”   她转过身,拾起粉笔,用力在黑板上写下一段斜体英文:“love is an untad force”   (爱是无法驯服的力量)   冬日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棂,反射在教授的镜片上:“就像是此时此刻,或许只是一刹那的对视,某个灵魂就已然被另一颗心脏撬动——这种震颤,远比书本上任何或具体或抽象的描述更加珍贵。”   “少年热烈的奔赴本就无需度量。”   “勃朗宁夫人写‘我是怎样地爱你?让我逐一细算’,可我觉得,爱情最动人的答案,永远在计算之外。”   她还未离开黑板的红色粉笔最后延伸成了一颗爱心:“年轻人,记得帮我体会一下,现实里的爱情是否比诗行更加浪漫?”   “对了,上课前听我的爱人说,今天傍晚有小雨,要约会的同学记得带雨伞哦,rry christas”   她望着后门虚掩处消失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班上不少人发现了向来全勤的秦景宁不见了,也发出一阵小小的善意哄笑。   没办法,秦校草光是坐在那就太显眼了,是一位自带光晕的美人,一举一动像很难不引起注意。   ……   两人踩着“咯吱咯吱”的落叶,漫不经心地走在满是金黄的小路上。   秦景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面红耳赤地说:“教授好像发现我溜了,那番话好像是对我说的,好愧疚。”   “噗,你的手冷吗?”看秦景宁担心的样子,霍鸣喜欢得紧,他总感觉自己带坏了一位乖乖好学生。   秦景宁道:“有点冷。”   霍鸣拉起秦景宁的手,放进自己风衣口袋里,看着男朋友的侧脸,不由得道:“世界上谁会舍得和这么完美的挤泥计较呢?”   “你会,你昨晚还把我丢进岩浆里,你的铁傀儡还打我。”秦景宁有点记仇。   “……”霍鸣低沉地笑出声,“我下次一定狠狠教训铁傀儡,让它只打林恩。”   两人共戴着一条围巾,走在圣诞节的街上,秦景宁突然变出一个小礼物盒:“喏,给你的圣诞礼物,猜猜是什么?”   霍鸣停下脚步,没有急着打开礼物盒,目光深邃地注视着秦景宁清澈的眼瞳,他的英语口音很是随意优雅:“aordg to your professor's words, this gift should be called "the burng love of youth"”   按你们教授的说法,这份礼物,应该叫少年炽热的爱意。   “请问秦先生,我有点迫不及待了,可以在这里打开你的礼物吗?”   “aybe”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75章 圣诞约会惊喜   “礼物是巧克力吗?”   霍鸣小心翼翼地拆开礼物盒子,发现里面装着三排颜色口味不同的精美巧克力,每一块都是标致的爱心形状,上面刻着“n”的字样。   嘿嘿,是他们两个名字的缩写。   吱吱忍不住叼起一颗酒心坚果碎的巧克力放进嘴里,顿时眼睛一亮,半边脸颊鼓囊着,惊喜道:“好吃!是你亲自做的吗?好吃醉了!美味,delicio!”   “嗯,和江店主偷师的,你喜欢就好。”秦景宁说完,余光瞥向礼物盒,第二层的巧克力下边藏有一个暗盒。   那里面才是他真正想送给霍鸣的圣诞节惊喜。   谁料,霍少爷仔细数完巧克力的数目,然后抠搜地合上盒子,说:“唔,这可是你第一次正式送我你亲手做的巧克力,相当有纪念意义,我决定七天内吃掉它上边那层,下面那层用专业树脂密封保存起来,我裱在我书房是墙上,作为爱情的永久留念!”   “不!我要跟八音盒一起,给它上保险!”   秦景宁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委婉地劝道:“吱吱,你想吃我以后再给你做很多,食物不要浪费,尽早吃完。”   他还以为霍鸣会很兴奋地吃完,结果没想到是这种走向。   他家吃货吱吱有些变异了。   可霍鸣不吃完,怎么发现惊喜?   霍鸣依旧把礼物盒宝贝地揣到兜里,执着道:“你送我的第一份圣诞礼物意义总归是不一样的,下次送就不是第一次了,而且这怎么能算浪费食物呢?这叫饮水思源!”   “对了,说到水,你昨晚……”   “闭嘴,再提我就把岩浆灌你嘴里烫死你!”秦景宁面红耳赤地掐住霍鸣的脸,把校草的薄唇掐得都撅起来,他霸总式地冷酷命令道,“你,把盒子打开,我要吃一块黑巧。”   老婆被他宠地越来越凶了,会对他脾气的秦景宁真好,像个活人,霍鸣勾起嘴角。   他装作不情不愿地掀开一条缝,小气吧啦地瞥了秦景宁一眼,道:“哈,吱吱一共就得到这么几块巧克力,你还跟我抢,你刚才不是说以会后再做吗?你吃你以后做的嘛~”   秦景宁咬牙切齿:“我现在就想吃!”早知道就给他做个半吨,甜死霍鸣算了。   “噢,好吧。”霍鸣看伸手摸摸秦景宁的头,讨价还价,“既然你这么想吃我的巧克力,你霍哥也不是小气的人,分你半块行不?我待会去店里给你买两排最贵的,再赔你一袋你最爱吃的进口小奶糖?”   “刺啦——”   秦景宁脚底碾碎几片枯叶。   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不要和小学生计较,不要和小学生计较!   大过节的,别打孩子。   “你看我像不像小奶糖?不吃了。”秦景宁还是气不过,甩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围巾,气哄哄地埋头往前走去,一路上的落叶都被他狠狠踩得稀碎。   “噗嗤。”霍鸣无声地笑着,嘴角都咧到有些发痛。他发现偶尔犯小贱逗逗自家男朋友,真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   好像看到了一只在陆地上平移、试图用自身散发的可爱因子来摧毁蚂蚁城市的邪恶宁河豚。   眼看秦景宁又加速疾走,霍鸣赶紧迈开长腿,飞快地追上去,帅气利落地转身,像堵高墙结结实实挡在秦景宁身前。   秦景宁使用蛮劲完全扒不开底盘稳固的霍鸣,只能把他晃得左右摇摆。   在路人视角里,他们就像两只帅气的呆傻不倒翁在冷风中摇曳。   霍鸣猛地打开风衣,迅速把暴走版秦景宁收揽进温暖的怀里,倒打一耙:“齐挤泥,幼稚鬼。”   秦景宁眼前的世界突然陷入黑暗,他啪啪捶了两下霍鸣的胸肌,挣脱不开,像被戳破的气球一般泄了气。   霍鸣说的没错,这些日子在吱吱的影响下,他也愈发感觉自己变孩子气了。   他在风衣里转过身,背对着霍鸣。   “好嘛好嘛,不气你了,来,啊,张嘴——”   霍鸣一边浅笑着哄他,一边塞了一颗黑巧克力放在秦景宁嘴边,他薄茧微硬、修长有力的食指把巧克力往里一抵。   秦景宁不得不乖乖打开牙关,把那块微苦的50浓度黑巧吃下,不然就会掉到地上。   秦景宁净身高178,而霍鸣有196,吱吱只需稍稍仰起下巴,就能刚好把脑袋搁在哥哥的发顶。   霍鸣的风衣包裹住两人,暖和得不行,他道:“我亲爱的挤泥,吱吱已经变成大嘴花把你吃掉了,你跑不掉了哦。”   “哦。”   秦景宁努力从衣领处钻出脑袋,明明他也不矮,穿上鞋四舍五入也有1米85,可在霍鸣面前却显得如此娇小。   肯定是因为北方人从小喝的自来水里都流着钙元素。   不远处是校园里最美的湖泊,旁边是南大合唱团,他们排演的歌声传到两人耳边,曲目很应景,是梁静茹的《情歌》。   “你写给我,我的第一首歌……”   “你和我十指紧扣,默写前奏……”   “嗐。”霍鸣嘴里也不自觉跟着哼起来。   他的手臂越过秦景宁的肩膀,扣住他的手,五根手指也慢慢侵蚀,钻入他的指缝,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虽然平时性格欢快洒脱,但低沉磁性的嗓音却意外适合唱这样的歌曲,听起来很稳妥、很深情。   秦景宁一时像失去了所有骨头,静静背靠在高大男友的肩窝,仰视着他优越的侧脸轮廓,听他用大白嗓轻轻哼唧。   身旁吹过的北风拂过两人发梢,可秦景宁一点都不觉得寒冷,正如霍鸣自己所言,吱吱天生就暖洋洋的,是个超级合格的软乎人形大火炉。   突然,秦景宁的中指感觉到一阵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肌肉一紧,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霍鸣抬起秦景宁的手,在傍晚的夕阳下慢慢欣赏着,他不知何时给秦景宁戴上了戒指,闪烁着宁静朦胧的光晕。   他喟叹道:“哈,秦景宁,你的手真好看,其实当时在骨科医院重逢的第一眼,你在那用食指甩电动车的钥匙扣,我就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的手指长这么完美,让我想放在嘴里啃一啃,就跟嗦鸡爪那样从头到尾啃个遍。”   “这么好看的手,当然要配上世界上最好看的戒指,这是我和舅舅学来的,断断续续打了一个月才弄好。”霍鸣贴着秦景宁的脸颊,蹭了蹭,“请问我男朋友喜欢吗?”   秦景宁一时无言,他看着手中戒指的款式,他也和舅舅学了,打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戒指准备送给霍鸣。   那个戒指就放在巧克力底层。   “不得不说,咱俩真是心有灵犀,其实舅舅早就偷偷告诉我了,他说你也在准备和我一样的礼物。”   秦景宁呼气,他亲舅舅怎么那么偏心吱吱啊……   此刻,霍吱吱脸上的笑容灿烂至极,比夕阳更甚:“让我想想,我的惊喜戒指,就藏在巧克力盒里,对吗?”   霍鸣摊开自己比秦景宁大一圈的左手,上面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秦景宁打造的同款戒指。   两人的手掌交叠在一起,像极了当年躺在屋顶看月亮时的场景。   有种时空交错的美感。   “陪我唱歌,清唱你的情歌……”   “舍不得短短副歌,心还热着……”   这时,天空果真如教授所言下起细丝小雨。   两颗炽热的心脏向彼此靠拢,加起来比太阳更耀眼。   两位年轻大男孩根本不在意这点小雨,雨幕中,他们依旧嬉闹。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我的暗格?搁那故意逗我呢?”秦景宁眯起眼睛,睫毛上沾了晶莹水珠。   “……嘿嘿,被发现了,这不是更有那种惊喜的感觉吗?”霍鸣得意地挠挠头。   秦景宁深吸一口气:“霍吱吱!”   “诶!我在!”霍鸣响亮地回答。   “我要抽你。”秦景宁握拳追上前,还没揍到霍鸣。   结果霍鸣弯腰闪开,随后,他把秦景宁整个人直接扛到肩上。   “呵?!”秦景宁吓了一跳。   又像把弄玩偶熊似的,轻松换了个姿势,把他的齐挤泥背到背上。   霍鸣托住秦景宁的屁股,颠了颠他,心道还是太轻了。   “哥们,你别把我弄摔了。”秦景宁担心道,上次在游乐园,他就被霍鸣跟抱玩具一样抱着跑,这次换成背着了。   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霍鸣脑袋往后仰:“不想摔那你就搂紧我的脖子,今天就让你骑一次霍鸣,体会一下什么是风一样的速度!”   他看了眼手表,佯装慌乱道:“哎呦,糟糕了,磨蹭太久,雨越来越大了,预约的烛光晚餐也快来不及了!走吧,霍哥带你奔向停车场!”   秦景宁从未被人这样背着跑过,霍鸣体力很好,背着他就跟背着空气,跑得更是飞快。   风的速度在他的耳边呼啸,沁凉的雨丝打在额头上,温度却格外滚烫。   秦景宁颗心脏都被提起来,他睁大眼,老老实实趴在霍鸣的背上,搂住对方的脖子:“你慢点跑!下雨了路滑……”   “慢点?呵!没门——”   霍鸣这个娃天生有叛逆心理,秦景宁刚说完,他反而立刻提速,背着秦景宁跑得更快了。   雨势渐大,少年运动时加重的均匀喘息就在耳边响起,他一边跑,一边高声问道:“呜呼!秦景宁,爽吗?!别害羞,这种时候就应该大声叫出来!噢噢噢噢!”   “……”秦景宁红着脸,实在不好意思。   “噢噢噢噢!”霍鸣酷似狂放的吗喽。   “噢噢噢!”秦景宁终于也被感染,“驾!紫悦,跑快点!”   “哈哈哈哈哈你是穗龙吗……”   两人的笑声回荡在冬日的傍晚,直至夕阳终幕。   ·   霍鸣的跑车后座摆满了仪式感十足的鲜花,车内灯一开,车内挂着的小装饰也充满圣诞元素。   两人上车时,为了圣诞约会准备的拉风外衣已经湿了大半,只好脱掉。   “哎呦,忘记了教授提醒过我们要带雨伞的。”霍鸣打开车载暖气,喘着粗气,目光明朗地看着秦景宁。   “希望教授不要记我旷课。”秦景宁浅笑地看着霍鸣短发上密密麻麻的水珠,“你怎么还买了这么多花?”   “我永远不会放弃对秦景宁的浪漫主义热爱。”霍鸣握着方向盘踩下离合,发动引擎,他朝秦景宁眨眨眼,“我尊贵的副驾驶,别忘记多拍几张合影,我要……”   秦景宁抢话:“印出来贴在冰箱上是吧?”   霍鸣摇摇头:“不止,我还要……”   秦景宁咔嚓咔嚓拍着照,一边说着:“给所有的亲人好友发一份炫耀,特别是刺激一下林恩和霍吟是吧?”   “哎呦,不是炫耀,这是分享幸福。”霍鸣笑得荡漾,突然弹着舌头打起节奏。   “是是,分享幸福。”秦景宁顺着他的话说,他也笑得很开心。   他们的幸福,似乎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   霍鸣预约的餐厅是市中心最高级的情侣餐厅,坐落在最高的建筑上,可以俯瞰整座南城,很有情调。   私密性很强的包厢里,在柔和的烛光下,霍鸣的眼前只有秦景宁。   而秦景宁正握着工具,和眼前的澳龙钳子里的肉较劲。   “嘿嘿,谁能想到几个月前我们只是好兄弟。”霍鸣得瑟地“啵”了一声。   秦景宁莫名尾椎骨一凉,他听不得这个声音。   “这家餐厅是林家大少推荐给我的,就是你那个继兄,林逢冀。”霍鸣夺过他手里的钳子,轻轻咬碎龙虾壳,然后递回去,道,“昨天晚上,秦深为了对付他,撺掇他亲妈对他的初恋对象动手。”   秦景宁挑着肉放到盘里。   “他初恋在y国出了车祸,还好遇上我朋友,把人及时救下,性命无忧。”霍鸣毫不掩饰自己正在监视林逢冀的事情,他适当把自己危险的另一面展示给秦景宁看。   秦景宁并不觉得意外,他家吱吱本质就是蔫坏蔫坏的。   霍鸣看他接受良好,继续说:“林大少终于下定决心回国,秦深便蹦哒不久,事情汇报完毕,不说晦气的人了。”   霍鸣拍拍手,外头进来两位服务生,合力移开包厢内的屏风,只见后头居然摆放着一架钢琴。   在秦景宁讶异的目光下,霍鸣三两步走到钢琴边,温柔打开琴盖。   “咳,钢琴家霍鸣先生,即将给他的爱人秦景宁展示一段才艺,献丑了。”   霍鸣真的像模像样地弹起于新手而言并不简单的前奏——   秦景宁越听越熟悉,前奏像极了谭教授的创作风格,像是特意为霍鸣的学习简化了些。   前奏之后,正是秦景宁八岁那年为吱吱创作的八音盒曲子,也是他曾经教过霍鸣弹奏的曲子。   月光下,琴声在霍鸣指尖中缓缓流泻而出——   这首曲子霍鸣绝对练过很多遍,也听过很多遍,即便重音强弱和踏板使用并不熟练,但在节奏方面完全没问题。   中间那段低落的部分被神秘高手改掉了,修改后的主旋律跟和弦都衔接得相当完美,甚至更加精进。整首曲子失去了低落的那部分,直接连接到后部分的高潮,整体基调只剩下甜蜜幸福的味道。   看来霍鸣不仅收买了他舅舅打戒指,还收买了他的老教授帮忙制造惊喜啊?   如此欢快的曲子,秦景宁听得眼眶有些湿润,他的手指不自觉顺着霍鸣弹奏的每一个音跳动。   几个服务生们在旁边静静地录着视频。   当霍鸣钢琴进入第二段高潮的时候,秦景宁终于忍不住,拾起一旁的小提琴——   当秦景宁的曼妙提琴声加入的瞬间,霍鸣身躯一震,顿了一下后,便顺着秦景宁的节奏继续往下弹去。   小提琴的加入直接把意境拉满。   几个服务生被迎面而来的浪漫席卷,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琴瑟和鸣,这画面简直太美、太和谐。   虽然今晚的顾客是两个男生,却是格外般配。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76章 家长会面,出事   圣诞夜,ng许久没有更新的个人账号上发布了一条和霍鸣的合奏视频。   ng:八岁那年的蝉鸣终于回到我身边,我爱你,圣诞快乐!   眼尖的粉丝立刻发现了两位帅哥手中的同款对戒。   一时间,满屏哗然。   霍鸣看到这条视频后感动得稀里哗啦,抱着秦景宁抽抽了好久。   ·   深夜,酒店房间,冬蝉鸣声吱呀不停。   “霍鸣……再来。”   霍鸣红了眼,没想到秦景宁今晚会这般主动热情,他衔着秦景宁手里的戒指:“好。”   ……   ……   “哥!京城昨晚下雪了!好大的雪啊,爸种在花房问室外的花死了大半,他在自闭呢。”   “看,我堆了几个小雪人~这个最丑最大只的是你,那个最帅最好看的是我亲亲宁哥~唔唔唔唔~”   早上八点半,霍吟兴奋地给亲哥打来视频电话,她的视频里是一排巴掌大的雪人:“你不是在学校宿舍吗?怎么看背景像是在酒店?”   霍鸣虽然没睡两小时,但却精神大好,满脸写着餍足,对傻乎乎的亲妹妹也多了几分耐心。   他给身旁的秦景宁掖掖被子,又把刚才为了拿手机而抽出来的手臂塞回对方怀里。   秦景宁嘟囔了两声,像是扯到了,脸色僵硬地咬了他的手腕一口。   霍鸣弯腰,亲了亲男朋友超级可爱的睡颜侧脸,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给,满眼都写着浓浓爱意:“乖泥,这边也奖励我一个牙印吧?”   “圣诞节嘛,当然是在和你哥夫约会啊,小孩子别过问太多,大早上打给我,除了天气报告还有什么事?”   “?”霍吟听话地捂住半边耳朵,没想到他哥谈恋爱居然是这种风格,她头顶冒着呼呼热气,“我要报告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霍鸣摆手:“准奏。”   “好消息就是,一月一号是我宁哥生日,我给宁哥准备了天下无双的生日礼物!老霍还答应我,元旦再带我去南城玩,咱全家一起给宁哥过生日!!”   霍鸣早想到了,上次自己过生日老霍有来,他又是个端水端的贼平的爹,秦景宁过生日,他会不来吗?   霍鸣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宁家的另一位男主人,他点头:“嗯,可以,届时我会好好招待你们父女俩,坏消息呢?”   霍吟真受不了他哥的贴脸秀恩爱攻势,她耷拉着脸:“坏消息是,我快期末考了,爸说如果我考不好寒假就不给我玩一切电子设备,哥,你救救我,我可是你唯一的妹妹啊。”   “哦?老霍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严厉了?”霍鸣好奇地问。   霍吟叉腰道:“说来也都怪你!你干嘛和老霍说我用他身份证玩乙游的事,他这是和我秋后算账了。”   “谁叫你偷偷和我对象曝光我小时候的糗事?”霍鸣鄙夷道。   “反正我救不了你,我自己期末都要补学分,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不过这学期多亏我亲爱的舍友,早晚监督我学习,落下的不多,也用不着像上学期那样紧赶慢赶,就是他有点小黏人,天天要我陪他一起去上课,一天不陪他他就不开心,没办法,自己的男朋友,只好宠着了。”   “……”她不信。真正黏人的是谁都不用猜。   “……霍鸣。”半梦半醒的秦景宁睁开眼,嗓子已经哑不成声,他伸出手,霍鸣默契地把水递到他的嘴边。   “慢点喝,这是柠檬蜂蜜水,甜滋滋的,要是有哪里难受你就告诉我。”霍鸣细致入微道。   霍呜呜见状,赶紧挂了电话,丝毫不敢多听,她宁哥的脖子是被蚊子咬了吗?怎么那么多红红的点点?   她咬着手指憋笑,呜呜不懂哦,真的不懂哦。   ……   新元肇启,旧岁辞行。   今天是秦景宁二十一岁的生日。   比起去年生日,今年虽然少了一碗外婆亲自煮的长寿面。   但老厝里一下多出好多人,热热闹闹的,秦景宁心里的压抑被冲淡了些许,不至于一个人窝着难受。   郑成材领着众人上山祭拜外婆,郑望娟也来了,这兄妹俩这段时日谈了不少往事,关系似乎没那么僵硬了。   双方家长前些日子决定在秦景宁生日这天会面,顺便一起给孩子庆祝生日。   郑望娟主张弄得更隆重正式些,她想在大酒店包一间房,好好招待亲家。   可霍鸣怕秦景宁不自在,把大家都叫来到家里,这样氛围也轻松些。   此时此刻,霍鸣正在厨房里下厨,贤惠得不行。   虽然秦景宁会做饭,但都是跟外婆学的简单家常菜,而霍鸣早决定要把秦景宁喂胖,疯狂提升厨艺,几乎到了能开餐馆的程度。   他做了八菜一汤,色香味俱全,郑望娟这个专业厨娘在旁边都帮不上忙,对霍鸣这个未来儿婿赞不绝口。   自从她接受了两人的感情后,对霍鸣越看越满意,感觉他身上哪哪都是优点。   “陆小欢,过来端菜!”霍鸣大声吆喝道。   “是!大嫂!”   霍鸣的新晋狗腿子陆欢闻言,立马飞奔过去。   自从霍鸣现场帮他抽了个限定的至臻皮肤,瞬间把小学生拿捏得死死的,霍鸣又让自己名下一支王者战队的明星队员带陆欢打了两把游戏,陆欢直接五体投地奉他为至高无上的老大。   这小家伙长得和秦景宁有一点像,脱离了他奶奶的教育,人乖了不少,仔细看其实还挺可爱的。   饭桌上,霍鸣领着秦景宁给几位长辈挨个敬茶,以茶代酒,从岳母岳父敬到舅舅,再到自己亲爹。   霍鸣恭敬有礼,谦卑明事,还嘴甜,无论是态度还是礼节都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在别人面前,霍鸣也很给老父亲面子,父慈子孝的画面看得舅舅连连夸赞,说他教子女有方。   秦景宁还没见过如此正经的霍鸣,看得他心里痒痒的,想偷偷给他把面具揭下来。   霍哲一直在夸秦景宁,看得出来,双方家长都对彼此非常满意。   几位长辈们见过面,和秦景宁一起吃完生日蛋糕,纷纷留下祝福和礼物,就跟着霍老董一起去云升镇新开发的温泉山庄放松祛寒了。   这家温泉山庄本是林家的产业,可自从林逢冀出了事,林清寒也顾不上儿子手里边边角角的产业,霍鸣就顺势把它盘下来了,现在属于霍家产业。   老厝的空间就留给了霍鸣和秦景宁两人。   ……   收拾完碗盘和餐具,忙前忙后的霍大少爷累得瘫倒在摇椅上,但看上去很是开心。   “怎么样?挤泥哥哥,你家吱吱今天表现的如何?是不是很成熟很稳重,很值得信赖和托付?”霍鸣邀功道。   “嗯嗯嗯,很成熟,很稳重,舅舅和我妈都很认可你。”秦景宁笑着给他捏肩,“外婆也一直很喜欢你,天天念着你,我们家吱吱最讨人喜欢了。”   “嘿嘿,咱外婆真好……”霍鸣看着墙上秦景宁与外婆的合照,记忆的深处渐渐浮现出这样一位慈爱老人,会专门跑到镇里的市集给他们买整箱雪糕冻着,又怕他们多吃,跟在后面唠叨。   “你看,我婆婆送我这么粗一条纯金项链做见面礼,和你的生日礼物是情侣款。”霍鸣炫耀道,“挂在脖子上可霸道了,对了,你看看我爸给你包了什么生日礼物?”   秦景宁道:“是一张国外的银行卡?瑞士的?”   “嗯哼,瑞联黑卡,我爸让你随便刷的意思。”   霍鸣把秦景宁抱到摇椅上一起坐着,两人摇啊摇的,摇到了外婆桥。   “快看看其他礼物,先看我的。”   霍鸣准备了一个超大的箱子。   里面除了装着一把几百年前著名音乐大师拉过的名贵提琴,还有秦景宁最喜欢的几位音乐家的昂贵周边,霍鸣通过多种渠道费力沟通,终于从国外藏家手里买到手的。   追星迷弟·秦景宁看到这些,瞬间沸腾,抱着霍鸣奖励了他好几口。   “宝宝,生日当天你也变小狗了。”霍鸣调笑道。   “哼哼。”秦景宁心里满满当当的。   秦景宁坐在摇椅旁拆礼物。   “陆欢送我一盆他自己用零花钱买的仙人掌,还给我道了歉。”秦景宁笑道,“我本来就没和他计较,他变乖了不少,挺可爱的。”   “呜呜送了一套你幼崽时期的同人公仔给我。”秦景宁看着手里软软的幼崽吱吱,爱不释手,“她太有心了,太形象了这些吱吱公仔。”   虽然秦景宁手里捏的是以小时候自己为模板做的公仔,但霍鸣也有些不爽,但看秦景宁这么喜欢,也就释然了。   “我爸说她听完咱俩小时候的事,抱着几个闺蜜在房间里哭得稀里哗啦,可有意思了。”霍鸣嘲笑道。   “其实……我十岁那年暑假,有一天突然很想你,晚上也哭的稀里哗啦,就蹲在屋顶上。”秦景宁低声道。   霍鸣的心脏瞬间被秦景宁发出的爱神之箭射穿,鼻尖酸酸的。   “啾,啾,啾,啾——”   霍鸣一边亲他一边说:“我真是个王八蛋,怎么可以把我的齐挤泥给忘了呢……现在都好了,都好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林恩他坐晚上的飞机回来给我庆生,他们学校放寒假好早,他居然已经考完期末了。”秦景宁无奈道,“我猜他的礼物是一把名牌吉他,林恩酝酿了好久,写歌词赚的那点钱全投进去。”   “你们关系真的很好。”霍鸣赞叹道。   “我高中性格很冷淡别扭,还有点装装的,也就林恩受得了。”秦景宁笑道。   霍鸣笑道:“怎么会呢?我家宝宝收到这么多礼物,足以证明喜欢你的人还是很多的。”   秦景宁还收到不少熟悉的初高中同学寄来的礼物贺卡,因为他平常也会回礼,所以和同学们一直都有淡淡的来往。   其中还混入几份价格尤为昂贵的奢侈品。   不出意外,都是aaa霸总群里小伙伴们寄的。   “哇塞,小迟总这次送你的礼物居然不是几大箱香皂?打破以往惯例啊。”霍鸣惊喜道。   世界上能让霍少感到如此惊喜的礼物不多了,秦景宁的除外。   “是什么?”   “几箱用品,和十年都用不完的套。”霍鸣眨眨眼,笑意深达眼底,“一天三个,一年1000个,十年一万个,也差不多。”   秦景宁抿抿嘴:“……”   这时,老厝外传来几个杂乱的脚步声。   秦景宁看了眼监控,是三个他不认识的男人。   其中两个手里拿着商店里可以买的菜刀,还有一个扛着把锄头,看样子来势汹汹。   “嘭————嘭!”   屋外的铁门猛地踹响,老厝的门锁不太结实,要是用这个力度一直踹,绝对会被踹坏的。   这三人果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秦景宁只觉得背后一冷,他绝对没见过这三个人,外婆也没有得罪过,他第一时间报了警。   之前那几个混混都已经被抓进去了,又有谁会没事找事。   “大哥,里面是不是没人啊?”外头传来讨论声,听口音,绝对不是南城本地的。   “没人?没人也给他踹开,把里面东西都给我砸了!”为首的家伙凶狠道,“十三年啊!老子就砍了那贱小子一刀,给老子关了十三年,老子这些年装老实,就是为了早点出来,一定要亲手弄死这老太婆!!”   “大哥,要不别了吧,人家都不在家,最近那小子在网上很火,听说还和当年那家有权有势的人家认了亲……”   “网上火?在网上火有什么用?!”大哥在里头关了这么久,早就和社会脱节了,并不理解现代网络的强大,“家里有钱,那更好了!再给绑咯,威胁他们要给几百万,到时候拿了钱咱就跑,坐船跑到东南亚,随便哪个国外也行,看他们找抓得到咱吗?”   “没人正好,没人就在他家里等,我就不信那老太婆不回来!”   霍鸣听到这些对话,怒火直冲天灵盖。   那人说,他被关了十三年。   十三年前,不正是秦景宁为了保护他,被砍伤的那一年?!   罪魁祸首的团伙还敢找上门?可以。   刚好给他正当防卫和报仇的机会,这要是不刀回去,他就不叫男人!   “霍鸣,先别出去,别冲动。”秦景宁脑子冷静地飞速转动,“他们敢来肯定是早有预谋,我们躲好等警察。”   “你家门锁扛不了多久,三个老东西而已,你霍哥受过专业训练,还能打不过?放心,你躲好就行。”霍鸣找了把趁手的结实木棍,又拿了菜刀,在监控里确认来者只有三人后,他关掉接下来的监控,眸中泛着血性的光,“我当年还小,没力气,保护不了你,现在你看我人高马大的,怕啥?我一定给你报仇!!”   霍鸣卡着对方的视野躲在门后,就等他们闯进来的瞬间敲晕一个,撂倒剩下两个。   “哐啷————”   老厝的门锁在三人连环的暴力猛踹下,终于被踢爆,破锁砸落在地上。   “老大,不好,屋里有人!”走在最后的人高呼,可现在发现已经为时过晚。   “咚!”   霍鸣毫不客气的把木棍砸在那老大侧颈,一棍直接给他敲晕,后面那人举着刀还来不及砍下,就被一脚踹飞好几米。   霍鸣对于自己的身手很是了解,并没有任何自负。   “啪!”   可突然,只听一声枪响,霍鸣肩上立刻溅出一朵血花。   简短的痛意袭来,随后,他体内肾上腺素狂飙,忽略了痛觉——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77章 复仇!   走在最后的那个歹徒,居然从衣服里掏出一把埋了多年的土猎枪。   看到那把枪,霍鸣大脑刺痛,瞬间生出了阴冷的熟悉感——   多年前那个雷雨夜,破瓦屋,满地的玻璃渣……丢失的记忆好像慢慢回笼。   那个负责看守他的家伙手里就是抱着这样一把土猎枪!   冷汗划过衣领,霍鸣的思考只用了不到一毫秒的时间,他没有给歹徒开出第二枪的机会。   他侧身闪冲,全身青筋暴起,手肘用尽全力暴击对方的脑袋。   在持枪歹徒吃痛咒骂的刹那,霍鸣铁钳般的手掌扣住枪身,借着歹徒的手,瞄准另一个冲上来准备用锄头挥砸霍鸣的歹徒。   “砰!”持枪歹徒扣下扳机。   耳膜振动,强烈的火药味充斥鼻尖。   上前支援的持刀歹徒被一枪爆头,当场毙命。   眼看形势不对,持枪歹徒迸发全身力气都没办法把猎枪从力气大到可怕的霍鸣手中夺走,哪怕猎枪的枪管烫手得紧。   他收回一只手,迅速从侧兜拔出一把小刀。   这么明显的小动作,霍鸣不可能没察觉,他膝盖抬起,用力顶向对方胯下——   “呃!”歹徒吃痛地弓起腰,手中的刀再也握不稳,被霍鸣一脚踢飞。   破绽百出,于他而言不足为惧。   随着清脆的“咔嚓”声响,歹徒手臂脱臼,无力地垂下。   又是两声清脆的骨折响,霍鸣两脚就把歹徒的膝盖骨踹断,歹徒的呼嚎声响彻云霄——   这时,成功解决完最大危险因素的霍鸣看见秦景宁拖着晕厥的老大歹徒,冷冷地从屋里走出。   他半身白衣沾血,手里的擀面杖更是狰狞地断折。   暴怒的秦景宁如同一尊貌美煞神,确认老大没了呼吸后,径直朝持枪歹徒走来。   刚才那声枪响和霍鸣受伤血淋淋的肩膀让秦景宁彻底暴走,他抡起半根擀面杖,往歹徒最脆弱的颈动脉上猛敲!   秦景宁声音都扭曲了,咬着牙,一棍一棍狠狠砸下,嘴里重复的念着:“我让你开枪!让你开枪!让你开枪!让你开枪……”   “我让你开枪!!!我让你碰外婆!!!我让你抢走吱吱!!!”   当年也是在同样的地方,他眼睁睁看着吱吱被他们从他怀里抢走,自己倒在血泊中,无力反抗。   那个叫“老大”的就是砍他的家伙,而抢走吱吱那人的脸他记忆非常深刻,就是这个拿枪的畜牲!   直到挨个确认三个持凶歹徒无一活口,没有任何再爬起来伤害他们的可能性,秦景宁这才抱住目瞪口呆的霍鸣,习惯性安慰地拍了拍。   他喘了两口气,又很快松开他,眼泪跟断了线一样流淌:“吱吱,你伤到哪了?伤到哪了?给我看看,120,对,打120……”   天呐,都这种时候了,霍鸣脑子里想的却是秦景宁为了他而着急生气、死踹歹徒的模样真是太可爱了。   他是bt,他想亲想抱想对老婆当场开撅。   “没事没事,那傻逼枪法不准,我反应快躲开要害,只是堪堪擦过三角肌边缘而已。”霍鸣找来纱布,但给自己包扎好伤口避免失血过快,他搂住秦景宁,轻声安慰道,“喏,这枪伤看起来很吓人,其实一点都不痛的。”   “胡说,手指扎进头发你都能叫半天!怎么可能会不痛?”秦景宁哭道,“你,你快躺下,躺下,不要乱动。”   霍鸣无奈地笑了笑,揉揉他的脑袋:“唉,你让生机勃勃的我和这三具尸体躺一起?真没事,一点点痛哈,你男人死不掉。”   秦景宁后知后觉又看看他的手:“那你的手没事吧?”   “我皮厚,也没事。”霍鸣摊开手任由他检查,看着周围的三具尸体,他彻底痛快了,“啊,这三个也是恶有恶报了……”   “人是我杀的,霍鸣,你记住,到时候就和警察这样说!”秦景宁挨个把他们踹了一脚,怒火攻心地骂道,“三个司马的臭傻逼,居然还敢拿枪,他们哪来的枪?”   他都不敢想象如果外婆没有去世,而是一个人在家里,遇上这三个前来报复的穷凶极恶之徒会怎么样?   霍鸣还中枪了!   “好骂,你放心,于情于理于法,咱都没有做错,正当防卫,咱就实话跟警察说清就行,不用担心责任的事。”霍鸣好笑地亲了口秦景宁,道,“这把土猎枪看样式应该被埋在土里时间不短,枪柄都发霉烂掉,还好他们找上的是我,不然换成普通人对上者枪口,恐怕是要当场掉命。”   “在这里,我要点名夸奖普通人秦景宁,刚才表现的很冷静,没有贸然冲出来对抗,不然很是危险呢。”   “……呼。”秦景宁失了力气,满脑子空白地坐在石墩上,一言不发,他此刻的忧郁气质很适合点上支烟。   这种剧情发生在身边,感觉跟演电影似的。   “这三人死了,也解决了我一件心事。”霍鸣慢慢坐在他旁边,“在和你重逢之前,我一直做噩梦,睡不好,一有动静就醒过来,那梦里场景黑漆漆的,从前我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恶梦,原来是小时候被绑架的事造成的。”   “我爸当时为了我姑的仕途,没有施压让这些人量刑加重,倒是饶过他们一命,但该偿还的总是要偿还。”   “齐挤泥,自从重新遇见你后,我就不做噩梦了,睡得也香,谢谢你又保护了我一次,这次,你成功把吱吱留下了。”   霍鸣把脑袋靠在秦景宁肩上,他们的身体无论什么部位都非常契合,正如霍鸣的侧脸可以舒适地卡进秦景宁肩窝:“当时我和你就坐在这里吃雪糕,是不是?我的是绿豆沙沙奶,你的是红豆冰冰棒。”   听着霍鸣用正经成熟的口吻念起这两个熟悉的名字,秦景宁的思绪似乎也被拉回从前,他眸光中泛起更浓的水色:“吱吱,你都记起来了?”   霍鸣摸了摸石墩的粗糙纹理,在秦景宁耳边悄声道:“嗯,都记起来了,还记起来我七岁就喜欢舔你耳朵,因为觉得甜甜的,像是吃糖一样。”   “呃,嘶……”霍鸣突然眉头皱起,肩膀肌肉痉挛。   他抓起秦景宁的手,肤色更深的大手覆在他白皙的手掌上,声音愈发有气无力,掌心的力度也渐渐松懈,指节泛白:“呃……齐挤泥,我想说的是……”   “我永远爱你。”   “无论是过去,现在,或者……未来……”   言罢,霍鸣嘴唇翕动,痛苦地扬起一个微笑,最后几个字也逐渐消散在微弱的呼吸里。   秦景宁使劲地朝他大胯掐上一把:“吓我?我现在是不是应该配合地喊声‘不!’,然后高呼吱吱的大名,再大声地哭出来?”   “嘶嘶嘶!”   霍鸣立马生龙活虎地跳起来,眼睛灯泡似的瞪得忒大,就这样直挺挺地看着秦景宁,伸舌头舔了一口男朋友的脸蛋:“我诈尸了,你滴,呦西呦西香香滴,我要吃了你。”   “……”秦景宁假装嫌弃地擦着脸,又脸色哀怨地踩了他的球鞋一脚,冷笑道,“你这演技不行,怎么跟我进组拍戏,再练练吧,这里没有蛇妖。”   “哈哈哈哈哈……”霍鸣爆发出一阵中气十足的大笑。   他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不过为了不让秦景宁担心,他得打起精神。   一时间,紧张凝固的气氛被笑语打破,两人并不担心杀死三个歹徒会对他们造成负面影响。   因为他们的背后有靠谱的霍老爹。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他们谁都没有说话,突然,秦景宁转身抱住霍鸣。   “霍鸣,我刚才就在想,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也会下去陪你。”   “你男人命硬得很,哪有那么容易死?乖乖,我这是光荣负伤,从今往后咱们身上一人一道疤,就是情侣标志。”霍鸣安慰道,他把外套披在秦景宁身上,“累吗?累的话,靠在我怀里睡会,一起等警察来吧。”   “嗯,晚安,霍鸣。”   屋外菜地里,几个月没打理的杂草茂盛得盖过菜苗。   门前的沟渠有清水潺潺流过,叮咚作响。   两人依偎在一起,闭着眼休息,正如当年那般恬静。   仿佛世界在此刻崩塌也不会撼动他们分毫。   ……   ……   ……   三日后,南城私人医院的病房里。   病房的格局比很多五星级酒店还要高级,环境极度舒适,霍鸣在这住着,有人伺候,还不用动弹,期末考试还免了,他都不想走了。   康斯坦丁医生的医疗团队和刘医生的团队就在隔壁住着,24小时轮班值守。   知道霍鸣中枪负伤,差点一命呜呼之后,这几天,他几乎成了亲戚朋友眼中英勇的保护动物。   众人看他的目光似乎在看那位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霍特,病房内堆满果篮和祝福。   “挤泥挤泥,我想吃果篮里的苹果,要削皮雕花的那种,就是我婆婆给我雕的那种。”霍鸣舒服的卧在病床上看新上线的电影,嘴馋地和旁边沙发里谱曲的秦景宁撒娇。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把我大儿子当你什么人了?还使唤人家给你做雕花苹果!你的嘴是金子打的?”   这时,霍老爹嫌弃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小情侣之间的情趣,您老人家就莫管太多。”霍鸣同情地瞅他一眼。   “要不是这次涉及景宁,我才懒得管你,让你自己找律师去。”霍哲瞪他,他拍拍两人的肩,又轻轻捏了捏,“都解决了,你们正当防卫,为民除害,事件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影响,做得很棒。”   霍鸣痛得直皱脸:“嘶!老霍,我肩上中了枪伤诶,那土猎枪还是霰弹,我差点死了,您这样拍我,存心见不得我好是吧?看看看看,刚换好的纱布,又渗血了,挤泥,你要不要管管你爹,信不信我出去传你们老霍家虐待儿媳妇啊。”   “……”   “……”   发生了这种事,霍哲本想给秦景宁请几位心理专家来做做辅导,但鉴于霍鸣时刻陪着,景宁整体状态看上去也正常,他也就放心不少。   “你姑姑发话了,她发动人脉帮你快速解决事情,但你今年四月得进去特别训练两个月,不许喊苦喊累,这次面对三个杂碎都能掉以轻心受伤,以后怎么保护好我儿子?”霍哲道,想了想,“要不景宁也去?”   纵使是霍鸣,听到强化训练也不由得头皮发麻,那可比学校体院的训练可怕多了。   “行,我可以去,但秦景宁不准去,那种地方哪是他能待的?细皮嫩肉,万一弄伤手了那他怎么办?我家秦景宁手可金贵了。”   “也是,那环境是恶劣了点,是我考虑欠妥了。”霍哲点点头,“虽说是封闭训练,但景宁可以和我一周去旁观一次。”   秦景宁有点好奇他们说的是什么地方,霍鸣却只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你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霍哲又拍了拍霍鸣的伤肩,然后高声呼唤医生,“老刘啊,霍鸣这小子又不听医嘱乱动弹,伤口崩开了,快来帮他换下纱布。”   霍鸣:“……?”   只见刘医生气势汹汹的冲进来,愤怒地和霍鸣大眼瞪小眼。   霍鸣委屈:“刘医生,我真没有!是我爸他——”   秦景宁帮霍老爹作伪证:“刘医生,我可以证明,霍鸣他没有乱动,只是刚才趴着想做几个俯卧撑练肌肉来着。”   “……??”霍鸣看着坏心眼的齐挤泥,他砸吧砸吧嘴:你真狠心啊,给吱吱等着,臭泥泥!   秦景宁狠下心偏过头,不去看吱吱可怜巴巴的表情。   吱吱的嘴,是该教训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中的是枪伤?做了两场手术才把弹片取完,真以为自己还年轻,体质好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刘医生骂道,“你等着,我打电话叫老康来念叨你,你也别想吃打麻药了,伤口裂了再缝合就忍着吧。”   康斯坦丁老医生是霍鸣人生意义上第一位老师,也是他最尊重的人之一,他一念叨起来那可真是没完没了。   霍鸣苦不堪言。   ……   南城,林家。   “夫人,你这段时间又要忙家族的事,又要注意我们的孩子,真是辛苦了。”秦深扶着大肚子的林清寒缓缓坐到椅子上,“来,这是今天的鱼油和补剂,水温刚好,吃吧,宝宝们,我是爸爸……”   林清寒面无表情地吞下鱼油。   她这个年纪已经属于高龄产妇,怀上的还是龙凤胎,实在艰难折磨。   她一直信任秦深的人品,近来由于怀孕的缘故,更是放了不少权到他手里。   可最近底下提交的财报和公司的实际入账出现了偏差,她顺藤摸瓜的往下查,更是发现一连串不对劲的地方。   霍氏这段时日对林家紧追猛打,损失了不少,家族族会和几个旁支都对决策意见巨大。   面对霍氏这种庞然大物,底下产业有点小争小抢无所谓,但大方向上更应该合作。   得罪死了只会百害无一利,现在已经有不少要脱离林家的声音。   她之前在秦深的强烈建议下强吞了霍氏几块重要地皮挽回颜面,结果大大亏损。   如果内部还出现了叛徒,这种内忧外患是她万不能接受的。   爱情和秦深于她而言十分重要,但身为一家之主,她该清醒地开始审视这段关系。   林清寒放下电子财报:“秦深,我看到你名下的公司最近发展得很好啊,林家的人脉用得还习惯吗?”   秦深神色难以察觉的僵硬了片刻,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这是什么话?我都是为了公司和林家的利益着想,也都是林家的子公司。”   “最好是,对了,逢冀上个月就已经回国了,可我身为他亲妈,居然今天才知道,他都不告诉我。   本来我之前想让他自己创业历练,再择门好亲事让他自己闯,但现在没必要了,他的能力没问题就行,喜欢什么就随他吧。”   “明天我会召开家族董事会,代理执行总裁的职务由你转交给逢冀,你未来几个月好好照顾我养胎就行。”   “还有,你儿子那边如今有霍氏死护着,霍氏风头强盛,霍哲把秦景宁当亲儿子,再打下去林家没有半点好处,我仔细考虑过了,你名下那些对林家无关紧要的小产业就转给秦景宁吧,他是你儿子,这样也算缓和与霍氏集团的关系。”   林清寒温和地笑道:“亲爱的,你从前一直说,在这个世界上我比什么都重要,为了专心照顾我和宝宝,这点小牺牲你愿意做的吧?”   秦深脸上不显,但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在林家苦心经营这么久,秦景宁那个不孝子不服从他就算了,好不容易哄着林清寒怀上他的骨肉,结果得权没两个月,林清寒就要收回?!   想把他名下的产业都丢了?!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他不义了。   过了一会,发现丈夫没有像往日一样给自己揉腿,林清寒直接点破道:“秦深,你过来。”   秦深听话的蹲过去。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响回荡在偌大的卧房内。   林清寒淡淡道:“知道听话就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这是在保你,如果不想进去的话,你最好像以前那样放干净手脚,还有别再动逢冀的人,我不会保你第二次。”   林清寒能执掌一个大家族这么久,绝对不是蠢人,她知道秦深一直有野心,随着他们夫妻信任加深,她也愿意放手。   可秦深太让她失望了,他的目的是,让林家改姓秦。   痴心妄想……   可她偏偏喜欢的就是秦深这副痴心妄想的模样。   他,永远不可能瞒得过她。   秦深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从前被那些金主羞辱,他忍了,如今还要被自己的妻子羞辱。   他试图忍下怒意,他都四十好几了,他再也忍不住了,这股怒意如野火燎原般焚开——   “清寒,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秦深声音温和耐心得可怕,他摸着林清寒的头发,看着她渐渐犯困的眼皮:“你刚才吃的补剂和鱼油我都分别加了点别的东西,你终究是女人,给我养好胎就行,你好好睡一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当前小说使‌用ht​t‍ps://git‌h‌ub​/‍p​of‍-l‌/fanqie-novel​-d‌ownloa​d​e‌r下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78章 超长完结章   两天后,国外专业医疗团队又给霍鸣做了一次手术清除残余弹片。   那歹徒埋在土里十多年的土猎枪装载的是劣质霰弹,霍鸣虽然避开致命伤,可他肩上却有好几处弹孔,碎裂的弹片扎在肉里,做了两次手术才取完。   手术很成功,这天晚上,秦景宁彻夜未眠,他守在床边,轻轻拍打着霍鸣,替他擦掉身上的冷汗。   病床上的吱吱睡得极不安稳,嘴里哼哼唧唧的,喊着挤泥的名字。   别看霍鸣白天装得若无其事,一副很an的模样,但一到晚上人的意识薄弱时,伤口的剧痛数次让他难忍地崩溃流泪。   秦景宁只好一直心疼地哄着,安慰着……   万幸的是没伤到内脏,但凡枪口偏移,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一切已尘埃落定。   那个拐卖犯罪团伙,两个主犯早就判处死刑,刚被释放的三个从犯也死有余辜。   不会有人再危及他们的性命了。   这时,秦景宁手机的震动打破夜的宁静,是一通陌生号码,显示来自某家私人疗养院。   秦景宁直接挂断。   对方执着地又打了两次。   或许是缘分注定,鬼使神差下,秦景宁还是选择接通了这段电话——   “景,景宁,我是你爸。”   电话那头人刚开口,秦景宁就有挂断的想法。   可秦深的声音不停在颤抖,听起来像是在恐惧什么,秦景宁挂断的手指迟疑了片刻。   “你先别挂,景宁,爸爸错了,爸爸给你道歉,你听我说,我现在被林清寒那贱女人和他儿子关进了西山疗养院,他们违规鉴定我有精神病,我报了警,警察都不信我。”   秦深艰难咽下一口口水,牙齿打颤地左顾右盼:“西山疗养院强制我服用精神性药物,我现在躲在三楼电击室的铁床下,霍家不是很喜欢你吗,你快救救爸爸,带人把我救出去,我没有病……”   “景宁啊,景宁,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爸爸,景宁,爸爸一直都很爱你,之前的事是我办的冲动了,你等我出去,我一定好好给你解释和补偿,好好给你道歉!”   “到时候我就和林清寒那贱人离婚,我手里还留着一部分林家的财产,到时候爸爸把钱都给你!咱父子好好过,好吗?景宁,你快说句话呀,他们快找到3楼了,你快救我,这手机,手机是我捡到的,有定位系统,我藏不久了……”   秦深压抑着音量,话中满是焦急崩溃的哭腔,此刻的他无助得就像一个急着要逃离幼儿园,想让父母接走他的小班小孩。   秦景宁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狼狈的模样,如果秦深没有买通那么多人对自己进行网暴控制,或者说没有波及自己的家人朋友,他或许还会帮忙报个警。   但经历过那种铺天盖地的强烈恶意后,秦景宁不会再选择理会秦深。   他们的父子之情早就到头了,无论秦深说得再天花乱坠,他也不会信半分。   秦深在国外买凶杀林逢冀初恋男友的事他听霍鸣说过来。   林逢冀想报仇,但由于那个初恋,他们母子关系僵硬变差,以林逢冀目前掌握的资源远不足以和他母亲抗衡,他更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秦深买凶,林清寒护着秦深,霍鸣说过应该不会这么快东窗事发。   秦景宁好奇地问了句:“林董事长为什么要把你关在那里?”   他还以为他的演技,林清寒这些年早就对他卸下了心理防备。   却没想到林清寒即使在家也时刻派人监视着他,他的书房里,四处都有隐藏摄像头。   他给林清寒喂精神性药物的事早就被看穿了,林清寒念在多年夫妻一场,警告过他,给过他活路,也在给他最后的机会。   可秦深还是露出了真面目。   “我……”秦深刚想狡辩。   可这时,电话那头的走廊传来空旷的脚步声和铁链声,秦深条件反射般瞬间噤声。   疗养院的医生带着执勤保安在走廊上一间一间的排查,秦景宁还能听见他们在说:“第一次见进来两天还能逃跑的,镇定剂和药物准备好了?这次得加大剂量。”   “这位背后可是大主顾,说他不死就行……”   “报告,前面三间都没有,根据定位显示,秦深应该就躲在最后一间了。”执勤保安故意用一整层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这只被秦深捡到的手机并不是哪位医生不小心遗落,而是林逢冀故意为之。   摆在秦深面前只有两条路,第一条,是坐牢,也是对秦深而言最宽松的惩罚。   第二条,就是把他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疗养院,让他生不如死。   林逢冀自然会选择第二条。   但秦深毕竟还有秦景宁这个亲儿子,他在走投无路之下必定会求助秦景宁,林逢冀在迂回地试探秦景宁的态度,若是秦景宁对这种做法有意见,林逢冀也好尽快收手,免得继续得罪了霍家。   秦深被折磨了两天,听见医生的声音就瞳孔涣散,目光呆滞,心跳速率也急速飙升。   “噗通,噗通,噗通……”   他不要打镇静剂,不要!   “嘎吱——”   电击室的铁门被打开。   听着脚步渐渐逼近,秦深脑海中仅剩的那几根理智的弦渐渐断裂。   他对着手里电话大吼道:“景宁,你帮帮爸爸!!”   可电话不知何时已经被挂断,秦深随手抓起旁边的什么东西,破防地挥舞着。   “西山疗养院,我告诉你们,我儿子秦景宁是霍氏集团大股东,你们要是敢继续非法囚禁我,我……”   镇定剂注入。   这次起效的很快。   秦深的反抗没有任何作用。   为首的医生摇了摇头,拿走他手里的手机:“把病人带回病房吧,他的病情又加重了,以后记得严加看管,可别让他跑了……”   “是!”   ————   寒假第三天,吱吱熬过了恢复期最痛苦的阶段,年轻的大小伙子一夜之间又活了过来,又可以开始蹦蹦跳跳了。   但霍鸣和秦景宁吵了一架。   这次事情之所以能解决得这么快,南城公安也出了很大力,他们两个专门上门感谢了郭局长。   可谁知,郭局长竟想把他儿子郭炎介绍给秦景宁!   还美其名曰都是同校同学,让秦景宁多带带郭炎,也好给郭炎一个好方面的引导。   郭炎出柜后,郭局长也不得不接受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自从郭炎发现秦景宁也有gay的迹象后,而且他父亲多年前还帮助过秦景宁后,他就拜托郭局长给他们牵桥搭线,并保证以后不会乱搞,只会专心致志追求秦景宁。   郭局长一直很喜欢秦景宁这孩子,他自认儿子郭炎条件也不算差,如果两人能成就一番美事也好。   不是,就看上他家秦景宁了呗?   因为他们还未公开出柜,所以想把霍家媳妇拐回自己家当儿媳妇?   霍鸣在一旁都快听吐了,可记忆恢复后,他对这位经帮助过他们的警察叔叔很敬重,现在处于一个相当别扭的状态。   郭局长开口,秦景宁也没法拒绝,只好当着他的面加回郭炎的好友,他们还在郭局长建议下友好握了手。   但霍鸣当时就气炸了,说了句:不好意思郭叔叔,秦景宁已经是我男朋友了,没法当你家儿媳妇。   当时几人都沉默了,郭局长也很是尴尬。   公开出柜就出柜吧,顶多尴尬会,秦景宁并没有责怪霍鸣的意思,只是圆了场。   可回宿舍后,霍鸣一直沉着那张帅脸,凶巴巴的,足足半天没有和他说一句话。   秦景宁本想哄霍鸣,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主动搭话好几次,霍鸣一点都不给他面子。   哄了好几次,霍鸣全当没听见。   思来想去,秦景宁也有些生气了。   郭局长帮了他们不止一次忙,还是长辈,当场落面子不好,而且这也不是他愿意的。   不巧的是,秦景宁又临时收到一封来自谭教授的邮件,谭教授说有一个出国深造的机会,这所学校含金量很高,音乐氛围浓郁,还是秦景宁最喜欢的音乐家创立的。   那个地方,正是秦景宁从小向往的梦想殿堂。   谭教授让秦景宁在寒假内考虑好再答复,如果想去的话一定要及时告诉他,机会不等人,他也很支持秦景宁去那里深入学习。   因为两人冷战了半天,秦景宁没有第一时间和霍鸣说起这件事,而是选择和林恩商量。   直到霍鸣自己发现这封邮件后,他整个人就更委屈了,像个闹别扭的小怨夫。   他委屈秦景宁有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不跟他说?他又不会阻止秦景宁去追梦,更不会阻止他进步!   秦景宁是不是想抛弃他?要闹分手?   不仅冷暴力,而且一整天都没有哄他。   霍鸣陷入了自我怀疑,他也觉得是他们最近粘在一起的时间过久了。   桑之落矣,其黄而陨。秦景宁说不定开始厌恶他,嫌他老了,嫌他烦了……   霍鸣脑子几乎变成一团乱麻。   冲动之下,他偷偷带着他的行李箱,气鼓鼓地离开408,打算坐飞机回京城。   在出租车上,一路上他都在期盼秦景宁打电话挽回他,可秦景宁没有。   霍鸣刚踏上飞机的瞬间,他就后悔了,他的心脏难受得不行,就剩被老虎爪子狠狠抓了好几把。   刺痛刺痛的。   他怎么可以丢下秦景宁一个人跑回家?   他本想拉下脸给秦景宁打电话道歉,还立刻给他买了下个航班的票。   可秦景宁紧接着就给他发了消息。   ng:[霍鸣,如果你还是不想理我的话,那你就先冷静一下吧]   臭直男秦景宁。   让对方冷静一下这种话是能在吵架的时候说的吗?只会让对方更生气   霍鸣静静等秦景宁往下说。   ng:[今年除夕夜,我妈和陆叔叔要带小欢来老厝和舅舅一起跨年,她要亲自下厨,我就不去京城了,大年初二再去京城拜访干爹]   ng:[郭叔叔给我道歉了,我挺不好意思的,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现在也有点生气]   ng:[你还玩不告而别/微笑]   秦景宁越说越来气,给霍鸣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霍鸣看到这个表情的瞬间就后悔了,大大的后悔。这段时间,因为他受伤的事,秦景宁几乎对他百依百顺。   自己真是好日子过太多,一下飘了!居然因为一点不顺心就对秦景宁发脾气,不仅一点都没有顾及到齐挤泥的情绪,还做出这种极度幼稚的事……   霍鸣意识到自身的问题,打过去电话想和亲亲媳妇道歉,却被马上摁掉了。   也是享受到了秦深同款待遇。   霍鸣吸吸鼻子,除了他们刚重逢的那几天,因为他故意刁难秦景宁去跑腿,秦景宁主动摁掉过他的电话。   可从那秦景宁发现自己就是吱吱以后,自己打给秦景宁的电话就再没被摁掉过,即便秦景宁在上课,也会偷偷接一下,哄他两句再挂掉。   完了,他家秦景宁不接他电话了……   ng:[算了,我刚才在忙教授发来的事,没发现你偷偷带着行李走了,你现在应该已经上飞机了,不用回复我了,吱吱,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   看到这声提前好几天的新年快乐,霍鸣完全慌了。   这不就是要好几天不理他的意思吗?!   他心脏紧巴巴的,想狠狠扇自己几巴掌,又怕被人当成神经病。   飞机刚起飞,霍鸣哭丧着脸,问:“空姐,我现在想下飞机还来得及吗?”   这家航空公司的头等舱空姐和霍鸣挺熟悉,她幽默地开玩笑道:“很抱歉霍先生,飞机已经起飞了,没有【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特殊原因是真的没法回航,要不待会给您停在那朵云上面行吗?或者您想吃点什么?需要来一杯红酒消愁吗?”   “……不必了。”   ·   霍家庄园,东侧别墅。   一楼客厅里,霍哲霍吟父女俩刚吃完晚餐,正其乐融融地坐在电视机前,欢快地玩《我的世界》。   家里突然闯进一个不速之客,霍鸣风尘仆仆的拖着行李进家门,管家也没想到霍鸣会提前几天回来,根本没准备霍鸣的晚饭。   “呜呜,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不要,我和宁哥站在统一战线。”   得知霍鸣不仅惹秦景宁生气,还不告而别之后,父女俩没有一个想替霍鸣说好话的。   孰是孰非都用不着分辨。   “哦,亲爱的儿媳妇,你活该,我大儿子干得漂亮。”霍哲落井下石。   “亲爱的哥哥,不是呜呜不想支持你,可你这次确实过分了,我宁哥那么好一人,你说丢就丢下了,还冷暴力人家。”   霍吟鄙夷地看他一眼,摇了摇头:“连我这个十四岁没谈过恋爱只知道努力学习的天真少女都知道,情侣间冷暴力是要被推上断头台的,你但凡去某红薯看一眼,遇上这种事99的人都会劝分手。”   霍鸣指着她:“爹,你看这姑娘,整天用电子设备都在看什么东西?我觉得应该禁止我妹妹在这个年纪使用手机。”   “现在放寒假呢,使用电子设备是当代年轻人的权利。”霍吟咯咯咯咯咯地嘲笑道,“老哥,别破防。”   霍鸣捂着心脏,终于体会到他爹被他气到心脏疼的感觉了。   这时,霍哲养两只白葵花鹦鹉『叽叽和渣渣』也有样学样:“破防,破防,破防!”   “分手!分手!分手!”   “……”霍鸣被分手这个词刺激疯了。   不要分手,不可能分手。   他不要和秦景宁分手。   可是……他的齐挤泥,全世界最好看,最帅气,最完美的齐挤泥,不仅不接他电话,还不回他信息了。   霍鸣想立刻订票飞回南城。   但寒假春运的机票哪有那么容易抢,就连头等舱这种贵的要死位置都已经被抢空了。   对了,家里的私人飞机……   霍哲彻底堵死他的路:“你别想,人家景宁多久没有和他妈妈好好过个年了,景宁还在生你气,你就别去添堵了,搁京城好好待着吧。”   “对啊老哥,你陪爸爸建房子吧,我和宁哥约好了打视频,我要听他给我唱他的新歌咯,嘻嘻。”霍吟说完,拔腿跑上楼。   “霍呜呜!你要听谁唱歌?!你给我站住说清楚!”霍鸣气急败坏,这时,他肚子也饿了,他在飞机上根本就没心情吃东西。   “爹,我饭呢?林叔!”   “嘘,林管家在休息,某些人抛弃景宁一个人跑回家,居然还想着吃饭?”霍哲嫌弃道,“你之前是怎么信誓旦旦跟我保证的?你看我这张老脸像不像饭?不说了,你爹我要去试试景宁舅舅新送我的龙头木拐咯。”   霍鸣觉得好像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对。   确实,是他活该……   ·   除夕这天。   郑家的除夕饭一直吃的很早,郑望娟早上六点就兴致冲冲地爬起来准备了,忙到下午四点。   春节的热闹气息在乡里很浓。   “哥哥,你听我这样弹是不是对的?”陆欢上次现场听完秦景宁演奏后才发现,他哥哥弹钢琴好厉害,比他学校的老师还厉害一千倍!   陆欢对秦景宁越来越崇拜。   哥哥绝对没有奶奶说的那样坏,明明就很好。   “嗯,小欢很棒。”秦景宁揉揉他的脑袋,把霍鸣买的最后一根奶酪棒递给陆欢,“吃不吃奶酪棒?你大嫂买的。”   “嘻嘻……”陆欢害羞地一口咬下,好奇地问,“好吃,大嫂他都那么大了,还吃奶酪棒吗?”   秦景宁不由得好笑道:“他呀,其实也还是个小孩子。”   自己已经两天半没有理会霍鸣,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   “小欢,要开饭了就别吃零食了,老陆你也不看着他们点,景宁,来帮你舅舅端一下汤。”郑望娟在厨房里唠叨着。   “知道了。”   母亲和外婆的身影很像,看着她在厨房里接替外婆过往的活,上下忙碌,秦景宁百感交集,眼眶发热。   “这是想外婆了?”郑成材发觉了大外甥的感性,他怜爱地捏捏秦景宁的鼻头,又手速很快地塞了四个厚厚的大红包到秦景宁兜里,悄声道,“给你俩的压岁钱,两个是外婆给的,两个是舅舅给的,你俩大学生花钱多,给的比小欢多八百,别让你妈看见,赶紧收起来。”   秦景一个没绷住,鼻涕差点跑出来,他又想哭又想笑:“谢谢舅舅。”   老厝院里,摆着几盆陆闻非和郑成材在花市新买的兰花和金桔树。   兰花开得正旺,树上一颗颗的小橘子也很是喜人。   秦景宁想:吱吱是北方人,过年时没见过这种南方的桔子树,他要是见了,恐怕会和小孩一样,偷偷摘一颗下来吃,然后被酸涩得嘶哈扇舌头吧。   臭吱吱……   秦景宁把手机开机,果然,满屏都是霍鸣发的道歉。   还有一大堆【三岁吱吱鞠躬】【五岁吱吱道歉】【五岁吱吱大哭】【六岁吱吱学小狗叫】的可爱动态表情包。   看到这些,秦景宁早就开始心软了。   霍鸣又录了好多条视频,一条条剖析他犯下的错和之所以犯错的原因。   还发了好几十段长语音,每一条道歉态度诚恳。   烦人的笨蛋大狗。   “景宁,怎么站在那边偷笑?快来吃年夜饭,陆欢都把你爱吃的鳕鱼夹完了。”郑望娟吆喝道。   “你的某菜快被某某(兄弟姐妹)吃完了”,这是长辈一贯的劝吃套路。   陆欢震惊,他妈怎么这样?他赶紧替自己辩解:“我没有!我没吃!我是在给哥哥碗里夹,爸爸,你给我做证。”   陆闻非笑道:“对,小欢这样做得很棒。”   “来了。”秦景宁回饭桌前,看着自己被陆欢塞得满满当当的碗,不禁失笑。   这小子挺懂礼貌,还是用没吃过的筷子夹的。   秦景宁给霍鸣转了几个大红包。   【转账2000元,备注:外婆祝吱吱新年快乐】   【转账2000元,备注:舅舅祝吱吱新年快乐】   【转账3000元,备注:爸妈祝吱吱新年快乐】   【转账52000元,备注:新年快乐】   秦景宁看完第一声谢谢之后就放下手机了。   除了转账之外,他没给霍鸣发半条消息,也没有回复其他的,更没有接他的电话。   但他可以想象,霍鸣收到这些转账时,内心会是何等愧疚、轰动、亢奋、忐忑……   哼哼。   “来,陆欢,哥哥和大嫂给你的红包,压岁钱,你可以自己花,也可以拿一小部分充在游戏里,但充游戏不能超过百分之二十,知道吗?”秦景宁也塞了一个很厚的红包在陆欢胸前的口袋里。   陆欢举着筷子,手足无措地瞪着郑望娟。   好厚!!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的红包!!   “既然是哥哥给你的,你就收着吧。”郑望娟不太赞同充钱的理论,但在教育这方面,她不赞同也没用了,只好道,“你哥哥太优秀了,国外的学校都抢着他去,你得向你哥哥学习,知道吗?”   “诶嘿嘿……谢谢哥哥!哥哥是世界上最大方的人!”陆欢看着这么厚的钱,20是多少?他还不会算,但肯定很多!   啊啊啊啊,他可以把所有的年限皮肤跟抽奖全都拿到手了!   “爸爸,帮我收好哥哥给的钱,你得帮我充新年皮肤哦,剩下的钱我要存着娶媳妇。”陆欢道。   舅舅听到这个,笑个不停:“哈哈哈哈哈,你哥小时候也说过要存钱养他的吱吱,这不是娶媳妇吗……”   ·   相比郑家那边的一家团圆,霍家的年夜饭在庄园中央举行,和往年一样,办得很隆重复杂,主脉旁支全都来了。   大家在这里吃完,一般都会回小家再吃一顿真正的年夜饭。   霍鸣觉得这更像是一场宴会应酬。   甚至有不少要跟他介绍对象的亲戚,听着他都要烦死了,可碍于老爹的面子,也为了更好地接班,他不得不学着成熟稳重,尽量笑脸相迎。   虽然笑得很冲。   霍鸣突然就理解那时候秦景宁为什么同意加回郭炎了,他更难受了。   想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哭。   他真是个王八蛋。   “爸,我回去了。”霍鸣向来都会偷溜。   “去吧,回去后先别睡哈。”霍哲也随他,霍鸣今天已经表现的比往年好很多,他很满意了。   “哦。”   霍哲看这小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景宁说他已经出机场了,要他说,孩子就是心太软,应该把吱吱拉黑删除一条龙,等过完年让他负荆请罪上门道歉才对。   唉,给这臭小子惯的,把人吃干抹净了还敢这样。   算了,年轻人的世界还是甜蜜啊,霍哲露出一个“亲爹笑”。   ·   天空中下着小雪,地面上铺着一层银白素纱,是刚好可以堆雪人的程度。   可是他都这个年纪了,还堆什么幼稚雪人呢……   今天是除夕,庄园里的灯开得很耀眼,夜色、雪地与光影交织,美不胜收,可霍鸣根本没心情欣赏。   扫清雪的道路旁停着一辆和庄园昂贵气质格格不入的两轮电动车,这种便宜的低端载具霍少从前看都不会看一眼。但这车是秦景宁的同款。   冷风拂面,霍鸣骑上车,往庄园的东侧别墅开去。   虽然一整座庄园都是他家的,但是他们一般只住在东侧别墅,距离还挺远。   越往东开,远离嘈杂的宴会场,周围便越静谧,越冷清。   霍鸣不由得裹紧脖子上秦景宁送他的围巾,又使劲嗅了两下,试图在上面捕捉秦景宁残留的香香气息。   可他不是狗鼻子,一点“宁味”都捕捉不到了。   怎么办,他真的好想秦景宁啊,他好想亲秦景宁的脸,想牵他的手,哪怕秦景宁使劲骂自己混蛋,再抽自己两巴掌也成啊……   秦景宁从给他发完“我爱泥泥泥”的红包后便重新陷入沉寂。   还好,发红包表示秦景宁没打算和他分手,霍鸣本该笑的,可一想到景宁完全不理他,他又更想哭了。   都是自己作的,欲哭无泪。   齐挤泥,挤挤泥,齐泥泥……霍鸣嘴里轮换絮叨着他对秦景宁的专属甜蜜爱称。   上天啊,如果此刻秦景宁愿意理他,能接他电话,回他个消息,哪怕是给他发一个微笑的表情也好。   他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无条件地对秦景宁好,再也不会和他闹半点脾气……   霍鸣蹲在大树旁,捡了根树枝在雪地上画秦景宁的样子,又嫌不立体,捏了两颗雪球,试图把它堆砌成秦景宁的样子。   ·   秦景宁第一次在冬天来京城,南城不下雪,所以他还从来没在现实里见过雪。   可他一下飞机就迫不及待地往霍鸣家赶,没有时间停下来看雪。   好冷,秦景宁在雪中被冻得直哆嗦,他低估了北方的温度,穿一件羊绒外套和一件毛衣远不够御寒。   霍鸣家的庄园真的很大,如果不是管家先生亲自引领,他真的找不到东侧别墅在哪。   雪中的庄园很美,很别致,是秦景宁未曾见过的光景。   可他此刻却忽略了世间一切繁杂,只一眼,就发现了那个蹲在树下捏雪人的高大身影。   是他的吱吱。   他在那里蹲了多久?头发都沾了雪,是在等自己吗?   几乎在秦景宁看向霍鸣的瞬间,霍鸣也默契地抬起头——   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空气里仿佛有细不可闻的电流滋滋掠过。   霍鸣难以置信地站起身,蹲久了腿麻,他在雪地里踉跄了一下,又拍拍厚厚的外衣,赶紧站直,一时间手足无措,目光红红的,讨好地朝秦景宁笑了笑。   那人站在雪中,他的皮肤比人间雪还要白皙,他的目光比天生月更加皎洁。   那人是秦景宁。   是他的秦景宁。   上天啊,他的愿望实现了。   秦景宁那么怕冷,他怎么穿得这么薄?   霍鸣急忙走上前,可近乡情怯,他不敢碰秦景宁。   秦景宁还没有原谅他……   秦景宁一直在等霍鸣抱上来,可霍鸣踌躇不前。   秦景宁吸吸鼻子,浅笑道:“霍鸣,你们京城下雪一直这么冷吗?我很怕冷,衣服也没带够,恐怕得回南城了。”   “别走!我衣服给你穿,你别走,我家还有鹦鹉,你不是一直想养鹦鹉吗?我把它们送给你!”   霍鸣捕捉到和好的信号,他立刻反应过来,飞身上前死死抱住秦景宁,他眼泪不住地流下,“秦景宁,秦景宁……”   “秦景宁,我发誓我以后不会闹脾气了,你别走了,今晚留下,好不?”   从前他几乎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能和秦景宁说话,这两三天冷战,对霍鸣却已恍若隔世。   他太久没听见秦景宁的声音了,秦景宁的鼻子堵了,声音怎么还这么好听。   “霍鸣,我还是有点冷。”秦景宁微微扬起嘴角,这抹笑意,足以让冰川为之倾倒。   霍鸣的大衣把秦景宁裹得更紧,更严实:“那现在呢?嗯?还冷吗?”   秦景宁没说话,也没更多动作,只是埋在霍鸣温热滚烫的怀里,静静地靠着。   两人感受彼此的体温与心跳,交换着彼此的呼吸与味道。   “秦景宁,外边冷,跟我回家好不好?”   秦景宁没说话。   “再站一会也行,外头灯光好美,挺浪漫的。”霍鸣快些要把怀里的人揉进身体里。   “齐挤泥,你觉不觉得我家的梅花开很好看?就是,雪有点大,昨天它香香的,不过没你香。”   别墅二楼,突然传来霍吟和朋友打电话的开心尖叫声。   “霍吟好吵。”   “但秦景宁,你能不能说句话?”   秦景宁抬手,用戴着戒指的手摸摸他的脸:“那,我再祝吱吱新年快乐。”   “我爱你。”霍鸣靠在秦景宁肩窝里,道,“我想听这个……”   秦景宁:“想听哪个?”   霍鸣:“我爱你。”   秦景宁笑得灿烂:“我没听清楚。”   霍鸣抿唇,哽咽道:“我爱你,你呢,你还爱不爱我?吱吱挤泥会甜蜜蜜的,是吗?”   秦景宁没有再说话,他只是踮起了脚尖——   只一吻,足以平定世间尘杂。   “齐挤泥,我好爱你。”   “别在我嘴里说话。”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79章 新年番外(一)   秦景宁在霍鸣的房间浴缸内泡完舒服的热水澡后,裹着霍鸣用过的浴袍,被他领着参观家里。   别墅包含负一楼在内,一共有五层。   从一楼到三楼的楼梯口延伸出一个巨大的步入式鸟笼,像一座精致的热带鸟类城堡。   两只葵花鹦鹉见家里来了脸生的客人,欢快地扑腾着,叫个不停。   鹦鹉叽叽张开洁白双翼,脑袋歪了90度,豆豆眼好奇地盯着秦景宁:“嘎!嘎!”   “波谷波谷波谷,我是小鹦鹉,我是小鹦……”鹦鹉喳喳说着,小脑袋瓜突然卡壳了,它略显尴尬地换了句话,“我是小…霍鸣,你给老子滚过来!霍鸣,你给老子…我是小鹦鹉!波谷!”   叽叽喳喳是一对亲兄弟,两只很活泼的小男鸟。   秦景宁哭笑不得地看着它俩,这个家好吵,又是叽叽喳喳又是吱吱呜呜的,还好整个庄园都是霍家的,不然就是妥妥的扰民。   “吱吱,吃一颗果果,吃一颗果果!”   鹦鹉见秦景宁走进笼子,丝毫不怕人地飞到最近的树枝上,以倒挂金钩的姿势叼起秦景宁一缕发丝,轻轻帮他梳毛,并趁此提出自己的要求:“吱吱,吃一颗果果!”   “是不是你们太久没见吱吱,所以把我认成吱吱了?你们好漂亮。”秦景宁轻声和它们对话,又试探地伸出手,两只鹦鹉都很亲密的靠上来蹭他的手指,还翻过脑袋下的羽毛,请人类帮忙挠挠痒痒的羽根。   “它俩今年六岁,是霍吟小时候吵着要养的,但她自己又懒,所以回国后都是我负责喂水果。”霍鸣从后面走来,他洗了两颗苹果,远远将其中一颗抛给秦景宁。   见秦景宁稳稳接住了苹果,霍鸣莫名兴奋起来,稀罕地凑上前,在他后颈处轻轻咬了一口,肉麻道:“挤泥泥,你接了我的果果,以后就是我的鸟鸟了。”   “再用叠词我抽你。”秦景宁笑着瞪他一眼。   在鹦鹉渴望的目光下,他谨慎地问:“这么大一颗苹果,它们能吃完吗?”   “吃不完,你可以自己先啃四分之三再喂它们,如果不想吃苹果的话也可以请我帮忙啃。”霍鸣靠在栏杆上,风卷残云地嚼着苹果,咽下后,他又流里流气地说,“不过你对象收费贵,啃一口苹果报价一个吻,这苹果脆脆甜甜的,兄dei,苹果味的kiss来一口不?”   霍鸣知道秦景宁不太爱吃苹果,也知道秦景宁怕浪费,所以故意拿了两只鹦鹉吃不完的份量来,他循循善诱:“你看,我嘴巴大,只需三口就能吃下一颗苹果,所以你最多只需要kiss我三次,稳赚不赔。”   “……我考虑一下。”秦景宁眯眼看着手中鲜艳的经典皮原味水果,不是不能吃,只是觉得它毫无果张力,吃下它,会有种很空洞无聊的感觉。   叽叽和喳喳此刻已经迫不及待地落在秦景宁肩膀上,一边站着一只,催促道:“吃一颗果果!吃一颗果果!”   这音量,秦景宁的耳朵快聋了。   “行行行,你过来啃吧。”秦景宁无奈举起苹果,朝着霍鸣说道。   霍鸣收到指令,立刻像只展翅翱翔的雄鹰,挥手赶走叽叽和喳喳,就着秦景宁的手,一小口一小口地飞快消磨着苹果的尺寸。   明明刚才一口可以吞下大象的!秦景宁瞪大眼,有种被切糕奸商诈欺的感觉。   霍少的经商头脑原来是用在这种地方吗?   “按口计价,我一共啃了三十一口,所以你需要付三十一次kiss的费用。”霍鸣用手背抹抹嘴,欣赏着自己啃出来的杰作,“很完美的苹果形状,叽叽喳喳,剩下的四分之一就赏给你们了。”   霍鸣任由秦景宁用各种鄙夷的目光打量自己,和媳妇讨要福利时脸皮当然是可以舍弃的。   秦景宁木着脸把苹果递给叽叽喳喳,看它们用爪子抓着苹果吃着,又和它们亲昵了会。   突然,他趁霍鸣不注意掉头转身,大步跨出笼门,迅速把霍鸣锁在笼子里,狡黠地笑道:“你只说要kiss,没说一定要我kiss啊,叽叽喳喳,上,亲吱吱,一晚上应该够你们兄弟仨亲个够了?”   “不要啊,我是直男,我不要和两只公鸟kiss啊!”霍鸣震惊地握住栅栏,像只绝望的黑皮体育鹦鹉,“秦景宁,你居然言而无信,你居然始乱终弃,你居然舍生忘死,你,你居然爱我爱到难以忘记!”   “哈哈哈哈……”秦景宁被他的演出逗乐,眼底漫出纯粹而鲜活的笑意,“好了好了,不闹了,放你出来。”   “哼……”霍鸣喉咙咕噜了两声,像只被放出笼的猛虎,年下恶兽正闷闷地啃着他的锁骨,一边啃,一边挠他的胳肢窝,“秦景宁,你完了,今晚别想睡觉了。”   秦景宁被挠得直痒痒,挣扎扭动着:“吱吱大王我错了,求你放过我。”   “啪!”   清脆响亮的拍打声响起。   “!!”   “老实点。”霍鸣咂巴咂巴,说道:“秦景宁,你好像比之前更弹了?就你第一回坐我腿上那回还没有这触感。”   “……滚呐。”秦景宁紧闭着眼,完全没脸看,没耳听。   两人打打闹闹地爬到三楼,霍鸣正经了会,给秦景宁介绍着:“咱家负一楼和二楼是我爸和霍呜呜的领地,三楼整层是我的,四楼是给你的。”   “不过四楼的游戏房和音乐室隔音还在装修,过年工期延误了,所以只好先委屈你跟我住了。”霍鸣把人丢到客厅沙发上,意有所指道,“秦景宁,现在这片空间都属于咱俩了。”   “洗好澡了吗?秦景宁,你好香啊,嘶,你的手怎么比我小这么一圈,来比比……”   秦景宁无奈:“回房间再说。”   “嘿,我又不干什么,为什么要回房间?”霍鸣坏笑着搓手。   这时,“叮——”一声。   电梯缓缓从负1楼升到3楼,大门打开,只见一个身披霸气床单,脚踩企鹅公仔,眼戴葵花墨镜,手里握着小樱魔法杖的蓬发女孩出现在电梯间里。   她操着一口中气十足的戏腔,如同火箭刺破夜空般明亮,旁若无人道:“呀呀呀呀呀呀~嗐呀~呔!”   “巴尔霍鸣,我已登神!是时候清算一切,吼——”   “纳命来,呀呀呀呀呀~哈!”霍老爹喜欢京剧,霍吟从小被感染,也会哼上几句,动作也是八分标准。   “霍呜呜,你最好别发疯,反正你会后悔的。”霍鸣善意地提醒道。   “发疯?后悔?呵!魔术技巧!”霍吟伸手遮住自己的一边眼睛,中二期的她已经完全深陷在自己的艺术中,丝毫没察觉在场还有三个人。   她帅气的甩飞背上的床单:“筑城者的劣石?切!”   “我来押注,我来博弈,我来赢取!”   “一切献给!琥珀、珀、珀……”   霍鸣冷眼看着破坏他们甜蜜气氛的家伙做戏,他催促道:“琥珀王。”   “啪嗒!”   霍吟手中的魔法杖掉在地上,她突然以柔弱的姿态摔倒伏地,默默裹紧身上的床单。   呜呜的声音里哪还有刚才的半分中气,细声温婉道:“啊,景宁哥哥?你怎么在我哥这,早知你在,我就不来了,那啥,其实都是我哥迫,迫使我的……老哥,都怪你,人家的形象毁掉了啦~”   霍鸣看不下去了,拎着她的衣领把她丢回电梯:“上来三楼干什么?寒假作业写完了?回砌写作业砌!”   霍吟差些泪崩,双眸含泪地爬出来:“这大好的日子,兄长您提这些晦气事干甚?景宁哥,你瞅瞅我嫂子,他居然凶你妹妹我,要不你俩离了吧,其实我……唔唔唔!”   霍鸣强制捂嘴:“挑拨你哥嫂关系更是死刑。”   秦景宁宠溺地看着他们兄妹俩打闹:“霍吟刚才念的是什么游戏?好玩吗?”   霍吟眼睛一亮:“是崩坏·星穹铁道!可好玩了,景宁哥,入坑吗,我带你玩呀!我可以借你我的0+1大黑塔!”   “大黑塔?霍鸣之前有一次夸我是地球大黑塔,我还听不懂,哈哈哈。”秦景宁为了和霍鸣有更多共同话题,他有些兴趣,“我看看他有没有给我下载在手机里……找到了,是这个图标吗?”   “对对对!”霍吟连连点头,兴奋不已,“景宁哥你太好了吧,居然陪我玩游戏,我们去我哥的电竞房吧……”   秦景宁的新手机是霍鸣买的全新情侣款,两人就连手机里的应用程序都一模一样。霍鸣玩的游戏也都给秦景宁提前下了一份。   秦景宁领着霍吟到霍鸣电竞房里打游戏去了,霍鸣只好黑着脸跟在他俩后面。   “对了哥,我上来找你是想说太晚了我饿了,管家爷爷他们都放假了,我没东西吃,你能不能去厨房给我煮碗泡面啊?”霍吟试图支走她哥,独享一会香香嫂子。   “你自己不会冲热水泡是吗?”霍鸣叉腰质问。   霍吟摇着亲哥的手,无赖撒娇道:“泡的不好吃,我想吃真材实料加牛肉的嘛!求求你了我厨艺天下第二好仅次于张阿姨的亲哥哥!”   “霍鸣,我刚好也有点饿了,想吃上次给我煮的那种泡面,记得不要加太多香菜,有一点味道就行。”秦景宁朝他眨眨眼,“谢谢吱吱宝宝。”   “呀!宁哥你叫我哥吱吱宝宝诶!好可爱呜呜呜~”霍吟压抑着尖叫。   霍鸣想起当时自己故意塞了一大把香菜在秦景宁的泡面里,挠了挠鼻子。   这都怪谁?不都得怪他亲妹妹霍吟吗?要不是霍吟追星,他能误会他最好的女神秦景宁?   他靠在电竞房门口,瞪了眼霍吟:“臭丫头,看在秦景宁面子上我就当一回劳动力,你要牛肉面是吧?泥泥宝宝要加什么?”   秦景宁笑道:“不麻烦,和她一样就好。”   “哥你放心,我们待会不会在你的电竞房里吃东西的。”霍吟知道她哥有洁癖,打游戏怕闻到重味的东西。   霍鸣摇摇手指:“你不行,但秦景宁可以,这是我男朋友的专属待遇。”   “咦~~”霍吟靠在椅背上转圈圈。   嘿嘿嘿,从前她想都不敢想宁哥居然会坐在她旁边,像同桌一样和她一起打游戏。   她待会就和闺蜜炫耀!   突然,霍吟的手里被放了块冰凉凉红彤彤的东西,她定睛一看,又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她哥的身影:“哇塞,大红包!”   “新年快乐,本来想明天等你起床再给你的,今天先给吧。”秦景宁温柔地揉揉她的脑袋,笑道。   “我可以收宁哥的红包吗?我哥从来都不给我红包的说。”霍吟担心地问。   秦景宁失笑:“当然可以,你哥那份我也一起给了。你可能忘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大概在你一岁的时候?”   “啊?”霍吟万万没想到这种过年时陌生长辈会对自己说的话居然会从帅帅的宁哥口中说出,“这是真的吗?!”   她和宁哥怎么还有这么好的缘分?!呜呜,为什么当年走失的小孩的不能是她。   “我记得当年管家先生拍了照片?”秦景宁道,“你可以翻翻相册。”   “嘿嘿,先玩游戏,明天再翻。”霍吟很懂得珍惜时光。   秦景宁过完新手任务和剧情,大致了解了这游戏的故事内核。   和伙伴们踏上星穹列车,不断开拓未知的星际宇宙,光听设定就感觉一趟很浪漫的旅程。   说到星际题材,有个叫狐狸敢压龙的作者新书好像也是星际文……   “现在卡池里这个角色厉害吗?这位大黑塔?”秦景宁问道,“那有没有小黑塔?”   “有有有,大小黑塔很厉害,她属于智识星神的令使,黑塔空间站就是她的,是宇宙中难得的天才,她的二魂质变,不过我抽卡连歪了,只能抽到本体,我哥还不给我氪金。”霍吟撅嘴道,“宁哥,你新入坑,我建议抽一只大黑塔。”   “嗯。”秦景宁研究了会。   趁霍吟转身吩咐她哥的间隙,手速很快地给她的账号里充了八个648,是他新曲子的版权收入。   大过年的,对小孩子好一点嘛,就当是新年礼物了,毕竟年少求而不得之物,可能会困其一生。   等霍吟一回来,她看着自己账号里的星穹数目,数了数,不太对劲,再数了数,更是傻了眼。   放在之前她早就发出尖锐爆鸣了!   可现在不行,有景宁哥哥在,她得维持住温婉小女子人设。   “景宁哥……等你和我哥老了我一定给你们端尿盆!”霍吟保证道。   “……噗。”   霍鸣端着两碗夜宵牛肉面上来时就听到这话,弹了下她的脑瓜:“霍呜呜,你在吃饭前说这些干什么?算了,今天就特别允许你在电竞房里一起吃,你小心点,别溅的到处都是,也被打翻了。”   “哦耶!放心吧哥,我很稳重的,我都14了。”霍吟双喜临门,“景宁哥,这个大黑塔,要不你帮我抽吧?我这个号非得要死,刚刚吃完两个超级大保底……”   “好,我试试。”秦景宁伸手轻轻一点。   金光乍现。   “我靠,十抽就提前金?!!”霍吟刚吃第一口面,差点喷出来。   她松了口气:“……啊,是常驻的杰帕德,歪了。”   “啊啊啊啊啊?双金!大黑塔这就出了?”   “?!!!等等,不对,这是三金!!!!啊啊啊啊三金截图啊啊啊啊!!”   “不是,啊?景宁哥,你十抽就直接给我到抽二命了?!!这是我的账号吗?啊??啊!!”   霍吟上蹿下跳,疯狂踱步来回起飞。   “习惯就好,秦景宁抽别人的号一直很欧。”霍鸣旁观道,“我平时不让秦景宁抽卡,他每次抽卡欧完总会磕到头发个烧,抽一发就行了哈,剩下的自己弄。”   “知道了哥。”霍吟无比乖巧。   吃完东西收拾完碗。   “诶,林恩喊我守夜玩我的世界,要一起吗。”秦景宁收到好朋友的消息,问道。   “我也可以加入吗?”霍吟兴奋道。   “可以呀,人多热闹。”电话那头的林恩道。   听到林恩超绝小学生的辣条音,霍吟问道:“景宁哥,这位就是你弟弟吗?弟弟你好,我是霍吟哦,祝你新年快乐,好好学习,快快长高!希望你以后也能和我哥一样高,和宁哥一样帅,声音一样好听哦!”   秦景宁:“……噗嗤。”三个祝福踩两个雷,可怜的林恩。   霍鸣:“……噗嗤。”   林恩欲哭无泪:“……”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80章 拍戏番外(一)   帝大附中,《慢慢的时光》剧组已做好前期准备,正式开拍。   秦景宁和霍鸣没有住在剧组包下的酒店里,霍鸣读高中时,霍老爹在学校旁买了套学区房,两人选择住在那,也更方便些。   “秦景宁秦景宁秦景宁,我的内裤你放哪了?”洗完澡后,霍鸣一边光着身子拆私厨送的外卖,一边嚷嚷着,“算了,找不到了,反正在自己家,遛着吧。”   “放在那个带碧琪拖尾的粉色少女行李箱里,不许遛,你给我把衣服穿上! ”秦景宁坐在霍鸣高中最喜欢的鸟窝摇椅中,仔细读着剧本。   他们只是来拍戏,离家也不算远,但霍鸣一人却拖了四个行李箱,一个超大的,三个比较小的,装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东西。   管家和保姆不在家,霍鸣自己也不打理,只胡乱塞一通,最后还是秦景宁整理自己的行李箱时看不下去,顺手帮忙叠好了。   吱吱这家伙虽然平时看起来过得很糙,但只有在这种时候,秦景宁才切身体会到这家伙也是个精致公子哥。   好在为了照顾他们两个,霍氏旗下的火火公司还特意派了两位助理来帮忙,就住在旁边剧组包的酒店里,许多闲杂琐事秦景宁不用管太多。   霍鸣居然还自告奋勇说想当秦景宁以后工作室的助理,怕得是他这个老板反过来伺候霍大少爷。   “秦景宁秦景宁秦景宁,我的黑色背心呢?这里面只有白色的。”霍鸣又嚷嚷着,“哎呦喂,今天这内裤咋这么紧?勒得我吱吱疼,好小啊哈哈哈哈哈哈。”   “霍鸣!”秦景宁放下剧本,气呼呼地冲进房间,夺过他手里的行李,踢了他一脚,“一共两个格子,这儿放的是我的内裤,这儿才是你的,你丫故意穿错的吧!你还笑?你个臭吱吱,甭笑了,瞅瞅,都被你撑裂了。”   秦景宁在京城待了一周,跟着老爹跑了几圈亲戚朋友,特别是被他姑带跑了,说话染上京城口音。   霍鸣憋不住放声大笑,举起手,一边投降一边后退,最后被气势汹汹的秦景宁压在床上:“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不笑了,诶,没想到咱俩差了这么多码,要不你这几天穿穿我的?让小宁也好松松气?”   “……”秦景宁无奈,把散乱的衣物全都重新折好,“吱吱鸣,你台词背完了吗?”   “我哪有那么多台词啊,演个混混,一共就三句话,还需要背?”霍鸣撇撇嘴,不太快乐,“我还以为我跟你是演对象来着,结果演的居然是一边暗恋另一位主角一边欺负他的工具人混混,这也太离谱了,秦景宁现实里的亲老公负责为他和另一位男主的感情添砖加瓦是吧?”   “噗嗤。”秦景宁拍拍他,想起昨天初次进组时,导演编剧和原著作者三脸震惊的表情,“谁让你长到快两米的,而且你这凶巴巴的长相也不适合演剧里的受啊,几位老师能找到适合你的角色已经很辛苦了。”   “导演说我和你搭戏还得穿八厘米的增高,说不定还得垫个椅子,不然气场会被你压下去。”   “可怜的吱吱,因为长得太帅太出众,居然要出演一个校外的混混……”霍鸣对着空气瞪眼,虚无地举起手里的铁棍,“喂,小子,今天又出来打工养你那瘸腿奶奶?欠我的钱怎么还不还吗?想挨揍?”   “什么啊,没钱?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跟我谈对象,哥不揍情人,免了你这顿打,第二……”   秦景宁饰演的男主攻就在这时挺身而出:“住手,我已经报警了。”   ·   “混混这个角色真的很符合你的气质,和你一开始欺负我那范好像。”秦景宁目光含笑地咬了口霍鸣的肱二头肌,“我当时扛着它一口气上了三楼,有人还笑我体力不行,替我未来女朋友操心呢……”   “喂喂喂,不是说好不提这事了吗?”霍鸣手动捂他的嘴,舔舔他的耳垂,“怪尴尬的,不操心不操心哈,我家宁宝体力目前尚可,他男朋友小日子过得很幸福。”   “……臭吱吱。”秦景宁埋在霍鸣的锁骨处,霍鸣很喜欢吸他的味道,他当然也对霍鸣身上的气味情有独钟,静静吸了几分钟后,秦景宁心满意足地起身,“没时间了,快吃饭吧,待会助理要上来找了,一会还要拍晚自习下雪的戏。”   “是!长官!”霍鸣敬礼,姿势和那张小时候的吱吱的敬礼表情包一样标准,“我和你说,这家私厨的烩海参……”   ……   帝大附中校园环境很优美,现在是放假时间,没有学生在这里上课。   今天剧组那边吵吵嚷嚷的,好像是男配跟另一位男主掐起来了,好像是网上因为压不压番掀起一波腥风血雨,还有他俩的私生饭翻进校园……乱七八糟的。   霍鸣才不管那么多,火烧不到秦景宁身上就行。   秦景宁拍戏很有灵性,加上他饰演的角色是一个高冷男神,也不需要贡献太多演技,按平常那样就行了。   等秦景宁拍完他今日的戏份,霍鸣第一时间就拉着人跑了,剧组所有人都在笑说:啊,少年男主被混混拐跑啦!   霍鸣特意翻出过去的校服穿上,外套套在秦景宁身上,两人拉着小手,大大方方地在校园随意溜达,从霍鸣曾经的校门走到操场,从教室走到体育馆。   没有老师来抓,也没有主任对着他们破口大骂。   还可以光明正大地带手机。   雪地上留下四排整齐的脚印,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你看,围墙这有个缺口,只要把砖头拿下来,一弯腰就能钻出去,是我当年为了逃课踹出来的,到现在学校领导老师也没发现。”某个神秘角落里,霍鸣头上沾着草叶,对秦景宁说道,“看来我毕业后那些学生都太乖了,都没有发现这个地方。”   “你这破坏力,学校领导头疼死了吧?”秦景宁这个乖学生当年都不敢想象,如果自己这样做内心会愧疚成什么样,但他现在内心深处也有一点向往霍鸣那样的经历,“真是一只叛逆吱。”   “哼哼,不过我也算是个学习天才了,除了当时语文差点,高考数学考了110,你懂吗?”霍鸣骄傲道。   秦景宁给面子地夸奖:“哇,好棒。”   如果这时候搬出自己的数学成绩,会不会像是踩着他家吱吱的脸在炫耀?   “不过我语文只考了48分。”霍鸣感叹,“我不想写作文,我不想背古文,背不明白,什么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今天下三分,乃益州疲弊,太守自乐也,独自走下长板坡,曹操太啰嗦,一心要拿荆州……”   秦景宁哭笑不得地听小男友讲离奇梦话,捏捏他的手指:“傻吱吱,怎么突然唱起来了?”   “嘿嘿,不过我一直在想,要是当时我的同桌换成你,有一只勤勤恳恳,认真负责的秦景宁每天监督我背诵默写,我肯定成绩一下突飞猛进,一下迈入顶级学霸行列。”霍鸣幻想道。   “我倒没有那么强大的功能,又不是小说学霸,我也是泥菩萨过江。”秦景宁道,“建议参考我同桌林恩。”   “谁是林恩?不认识,你全天下最好同桌不是我吗?”霍鸣已经把自己代入了,决定挤掉林恩的位置。   “哈哈哈哈……”   “等你下星期拍完戏,接完两场演出,咱俩去马尔代夫吧?就我们,不带其他人,咱一直玩,玩到开学。”霍鸣道,“我现在订票,京城太冷了,你一出门就得裹成一颗球球,我们做两只候鸟,飞去热带过冬!”   秦景宁点头:“我支持我男朋友本次提议,这次我会尽快完成配乐工作,避免在旅行途中由于工作忽略你。”   “这部剧的导演很喜欢我,给我推荐了京城很厉害的交响乐团,我周末要出席他们的音乐会,一定能学到不少……”   两人走着走着,就来到霍鸣曾经的教室。   教室门窗都锁了,霍鸣直接输入教室三年没改的密码,成功打开门。   霍鸣拉着秦景宁自己坐在曾经的位置上,虽然讲台上空无一人,但两人就像上课时讲小话的学生:“秦景宁,我们买辆房车吧,等大二暑假咱就自己开房车,一路开去西南玩!你小时候看过ben10吗?田小班放暑假,和他爷爷还有堂妹坐房车去旅行,还能变成外星人——”   “看过,我很喜欢那部。”秦景宁撑在桌子上,目光灼灼看着身旁的校草同桌,算了算手头的积蓄,钱没了他可以再赚,但和霍鸣的青春体验只趁现在,“房车多少钱?你挑,我付款。”   “我感觉千万档次的比较好?小迟总成天和他对象开房车全世界旅行,我到时候和他取取经。”霍鸣认真道,“在开动的车上拉屎一定很刺激。”   “……”千万档次?秦景宁选择闭嘴。   他还以为顶多两百万。   吱吱太贵了,真的好难养。   ……   在拍戏的过程中,秦景宁和前来探班的凌绪影帝见了几面,两人也渐渐熟稔起来。   凌绪   “我小师弟演技进步很快嘛,这场吃醋的戏份放在高冷的角色设定上很难体现,他却拿捏得正好。”凌绪对着监视器屏幕,和导演夸奖道,“瞧这眼神,看得人心都酸了,我看了都想当场尖叫,更别说观众的反馈了,不愧是演我幼年体的师弟啊。”   “这孩子天分确实很不错。”导演也频频点头,爽朗大笑,“我本来还想着慢慢教,有的是时间,不过他这演技都比得上一些科班了,看来景宁是有过类似经历的,哈哈哈哈,能唱能演还能写,你敢想象,那几首成熟的曲子全是景宁一个人弄好的?太出乎我意料了。   也不知道是哪位年轻的姑娘有那么大魅力,能勾动我们的少年男一啊!”   “哎呦,那位混混姑娘恐怕正在咱剧组里,听着咱俩谈话心花怒放呢。”凌绪听完大笑道。   霍鸣听着他们夸奖秦景宁,心里莫名的得意和爽快,还有些脸红。   眼前那个优秀的青年,正是他的齐挤泥。   他混混的戏份少,早就杀青了,天天坐在片场看他家秦景宁拍剩下的戏份,刚才吃醋那一幕他就坐在摄影机后头,秦景宁那吃醋怨念的小眼神,不是在对另一位演员,而是透过摄影机在看他——   霍鸣知道,秦景宁脑海中幻想的吃醋对象一定是自己。   导演喊“卡”后,秦景宁卸下状态,对上霍鸣调侃的目光,瞬间脸色爆红。   一个人的“吃醋”,换来却是两个人的脸红。   “你喝口水,微烫偏温,我泡了点枸杞。”霍鸣迎上去,关心道,“这几天熬夜编曲,脸色有点虚,导演也真是,知道你会编曲怎么逮着你一个人榨。”   “我虚只是因为熬夜编曲吗?”秦景宁低声咬牙道。   “咳,难不成是因为我?不会吧咳咳,放心,我以后一定不收敛!”   “……”   霍鸣杀青后就接替了助理的活,凡事亲力亲为,他给秦景宁捏着肩,“宁宝,我刚才请全剧组吃隔壁椿熙堂的甜品,你现在要是饿就先吃点填肚子,你的那份我让别墅厨师专门做了送来,咱回保姆车上吃。”   “辛苦了吱吱。”秦景宁靠进霍鸣怀里,   若是普通演员请全剧组吃东西就不太合适,有种刻意讨好的嫌疑,但霍鸣身为金主,他愿意出钱自是无人置喙。   “不好了,导演,出事了。”这时,场务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气喘吁吁道。   “校外有一群自称景宁粉丝的人聚集,有组织地吵着要见他,如果他不出来,他们就要等到他出来为之,那群人看起来年纪都很小,保卫不好强硬赶走——”   导演皱眉,这样的套路他见太多了,虽然他们不是保密剧组,但出现这种情况,明显是有人想恶意搞事。   事情处理不好,一不小心就会给秦景宁扣上一顶耍大牌,不尊重粉丝的帽子。   以往这种事,身为导演的他只要不涉及后期宣发跟剧组正常拍摄,他都不会管。   但秦景宁一来不算圈内人,二来他很欣赏这样有才华的年轻人,三来还是霍家的干儿子。   导演正想喊副导和助理去处理,却看见真正的霍少爷借了张工牌,一个人跑出去应付了——   ·   外头年纪不大的粉丝们有不少试图挤进校园,他们一个个喊得起劲,有不少嗓子都哑了被人在坚持。   霍鸣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但没几个人听的,反而喊得更起劲。   下一秒,霍鸣向诸多粉丝亮出自己的身份账号——爱茶茗茗。   这个id如雷贯耳,不正是ng粉丝群1-20群总群的群主?   她们群主老大居然是另一种类型的大帅哥,是男的?!   不是,这……   霍鸣开口道:“现在安静下来的人,抽十个送一张ng亲签的限定小卡,剩下的每人提供一杯ng最喜欢喝的同款奶茶。”   霍鸣:“嘘,小嘴巴——”   粉丝们齐声:“不说话!”   她们想要秦景宁的小卡,应该都是真爱粉,聚在这里大概率是被有心之人煽动了。   霍鸣一本正经道:“好,你们都说话了,现在谁都得不到小卡。”   “……?”这一大群粉丝就像被当狗训似的,呆若木鸡立在原地。   “开个玩笑。”霍鸣声音洪亮,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他的声音和群主身份莫名让年轻的粉丝们感到臣服,“现在,你们自动分成五个竖排,整齐站好,矮的站前面,高的站后面!”   “带头的人员出列,自己站我身边来!别等我揪出来。”   “立正!”   “稍息!”   一群人小蚂蚁似的乖乖排好队,从低到高站好,感觉被军训了。   霍鸣等了一会,还是没人站出来。   他道:“积极提供线索的能再得一张限量卡和两份签名,待会还能带你们进去校园参观。”   “是他!!”   “还有他!!”   霍鸣:“好,你们又说话了,将得不到ng哥的小卡。”   “……”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81章 契兄弟番外(一)吱吱变小了   “啊……不行了!”   “霍吱吱,我说了不行了,放过我吧,嘶!”秦景宁紧咬牙关,艰难喊道。   “这就受不了了?才推了十下。”   南大校园的健身房里,霍鸣帮秦景宁抬起杠铃,卡回架子上,他掀起秦景宁的衣摆,自顾自地搓起男朋友的腹肌——   “嗯,经过霍教练两个月的监督训练,我家泥泥肌肉结实不少,这线条刻度越来越完美了。”   霍鸣越说越亢奋,脸上笑意不断:“哎呀,挤泥哥哥,你这里怎么硬邦邦的?是腹肌吗?哇,好厉害,我可以多摸两下吗?你的手好白呀,凉凉的,看上去很好牵的样子,我能牵牵你的手吗……”   “你够了臭屁吱,我流汗了,去冲个澡,你别跟来,坐在这帮我把喝不完的奶茶解决了。”秦景宁满头黑线。   健身房里还有不少同学,霍鸣声音又不收敛,惹得离得近的人侧目围观。   身为校草的脸都丢光了,秦景宁想捡捡自己那破碎的偶像包袱。   “哦。”可怜的吱吱,到了最热的夏天,最近老被挤泥嫌弃太热太粘人。   秦景宁都不爱他了!   霍鸣为了健身和保持身材体脂,其实并不是很经常喝奶茶这种高糖的饮料。   但他家挤泥的吩咐对他来说就是圣旨,是天意,是他这一生中始终坚守的信条,是他这辈子不可违逆的命运!   他选择乖乖帮媳妇喝掉他喝不完的饮料,希望挤泥能因为这份贡献多临幸他一些。   嘻嘻,媳妇嘬过的这根吸管甜甜的。   如果,如果可以让秦景宁比现在百倍黏着自己就好了。   突然,健身房的火灾警报被触发,天花板的防火系统自动喷出漫天水雾——   霍鸣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开始天旋地转地缩小!   又过了会,他感觉到十足的困意,迷迷糊糊地靠在椅子上,就这样睡了过去。   ……   ……   再次睁开眼,霍鸣发现自己正躺在他们两个软乎乎的公寓大床里。   鼻尖嗅到贼好闻的饭菜香,秦景宁给他煲鸡汤了?   “挤泥~你在做什么?”   霍鸣刚踢掉被子想下床去黏秦景宁,却震惊地发现,自己变声期后就磁性低沉无比性感充满男性荷尔蒙的嗓音竟变得像个小林恩?!   咳,小学生。   霍鸣想到什么,掀起被子低头一看,水汪汪的大眼睛狐疑地眯了眯。   不!这不是他的身体!   他变异了!   他怎么会这么小?!这么短?   当然,说的是年纪和腿。   霍鸣万分惊恐地奔向秦景宁。   “挤泥救命!”   “起床了?别怕,爸和康斯坦丁医生已经坐私人飞机赶来了,今晚就到。”秦景宁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抱起缩小版的霍鸣。   望着变回六岁的超软萌超水嫩超无辜超可爱版的小霍鸣,秦景宁心脏像是遇上了行星大爆发,整片宇宙寰宇在他胸腔内反复弹跳,好像有十只裴莫声在心脏里开着机甲狂轰滥炸。   他不行了。   秦景宁主动亲了亲小吱吱白白的包子脸蛋:“吱吱饿了吗?ua,挤泥哥哥抱你去吃饭,ua。”   “ua。”秦景宁又亲了一口。   “uauaua~”秦景宁连着亲了好几口。   霍鸣对上秦景宁过于热情的眼神,一时有些娇羞。   秦景宁轻轻掐了掐他的脸,这软乎乎的手感太不真实了:“吱吱宝宝,叫声哥哥。”   霍鸣被捏得仰着头,发现秦景宁好像很喜欢这个样子的自己,于是,他抓准时机,糯叽叽地喊道:“挤泥哥哥,我怎么变成小朋油了?”   小朋油。   一个很心机,很能装可爱的用词。   呼噜噜噜噜噜——   秦景宁心里好像有超大的热水壶烧开了。   他被瞬间撩翻,上头得甚至无法呼吸,整张帅脸都写着满满的爱意。   “吱吱亲亲~”   “亲亲亲亲~”   霍鸣假意推脱了两下,但实在躲不开秦景宁的攻势,脸蛋都要被亲红了,两颗黑洞洞的葡萄眼水灵灵地看着秦景宁,肉嘟嘟的小短手搂住秦景宁的脖子:“唔,挤泥哥哥,抱抱……”   “挤泥哥哥,吱吱好爱你哦~”   “挤泥哥哥~”   要死了。   心机小霍鸣。   怎么能嫩成这样啊啊啊啊!   秦景宁被硬生生萌出鼻血,他鼻孔插着两条纸巾,从冰箱里翻出冰块,一边嚼着冰,物理意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了霍鸣,你现在的内核是成年人,不许再装可爱,这样叫我了。”   “得赶紧找出你变成这样的原因和解决方法,不知道康斯坦丁医生有没有头绪……”   “好像是我在健身房里许了愿,希望齐挤泥能多黏我一点~耶,愿望成真~”霍鸣踮起脚尖在原地转圈圈,又做了个一字马,“哇,我现在真的好小一只哦。”   霍鸣说这话的时候不是故意的,也不知是哪里又戳中了秦景宁的萌点,他被秦景宁抱起来使劲从额头亲到脸颊,牵着胖嘟嘟小手轻轻啃着。   “我宣布,二十岁的霍鸣小朋友将获得本次国际最可爱小孩大奖。”   “我今天要亲一千次吱吱的脸蛋!”   霍鸣捂着嘴:待遇这么好?!   (o——o)   ·   康斯坦丁医生和霍爹来到南城之后,也对霍鸣变小的情况束手无策。   毕竟这么玄幻的情节他们只在小说里见过。   “来,小小吱吱,让你爹亲亲。”   这几天以来,霍爹看着幼年期的大儿子,那种熟悉的慈父情怀重新涌上心头,“我儿子可真可爱。”   六岁的白团子被人爱不释手地轮流抱抱,他苦命挣扎道:“糟老头子,别用你那糙胡子蹭我,我现在皮肤可嫩,蹭坏了我家秦景宁不爱我了你包赔吗?”   不行,即便是这么难听的话,用这么可爱的嗓音说出来,霍老爹也会选择原谅。   “别动,这么可爱的吱吱,爹要给你多拍几张照,弥补一下过去的遗憾,来,你摆个pose~”   康斯坦丁医生正在围观郑成材和请来的当地法师布置某种仪式:“噢,神奇的东方大国巫术,景宁舅舅,你们这是在做法吗?类似哈利波特?”   “算是吧?哈喽哈喽,波力?咕噜咕噜。”舅舅听不懂英文,一脸懵地回招呼。   “我在布置景宁和霍鸣的契兄弟仪式,大师在做法,问他俩外婆的意见。”   无奈之下,郑成材用翻译器转换给康斯坦丁听,也不管他能不能听懂,“大师跟我说的你们也听不懂,简而言之,只要在家人的见证下结契,再次绑定他俩的命数,霍鸣就能恢复原样。”   “噢噢!”   这时,一阵和煦的清风吹来,抚过他们的发梢。   秦景宁抱着祭拜的纸钱,一张张献进香炉,像是被外婆轻轻摸了摸头顶:“外婆同意了。”   “妈她老人家生前不就说给你俩契兄弟?只是当时缘分没到,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绕回来了。”舅舅摆放着贡品,红色蜡烛烧的正旺,他也笑得开朗。   “吱吱过来,给外婆献点钱。”秦景宁揉了揉霍鸣软乎乎的发顶。   “就献这一点,外婆够花吗?”霍鸣问道,“我打电话让人送几卡车过来。”   “够了够了,只要心意到了,让外婆知道我们在念着她,这才是最贵重的。”秦景宁摸摸霍鸣,捏住他的脸颊,“吱吱,实话说你现在这样真的好可爱。”   “可爱归可爱,但这样都不能和挤泥哥哥亲亲了,外婆报号,还是让吱吱赶紧长大吧~”   他想要平等的拥抱景宁。   霍鸣乖巧地跪在蒲团上,认认真真朝外婆磕头。   “对了景宁,所以契兄弟到底是什么意思呀?是说我们要结拜兄弟了吗?”   霍鸣叉腰:“我现在对兄弟这个词有点过敏。”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82章 契兄弟番外(二)这明明是结婚   两人结契这天正值盛夏,天清日朗,云高海阔,外头也难得不晒。   外婆小院里陆陆续续种满了新的花草,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屋旁的大树趴了几只蝉,大清早就在那叫。它们蛰伏数年,可惜刚出土没活跃几天,就被缩小版霍鸣爬上树,抓了喂给隔壁家的黄土狗了。   老厝房顶挤满的多肉顺着瓦片斜坡攀附生长,仅靠着那少得可怜的尘土汲取养分,就能熙熙攘攘地垂坠下来,也算提供了些阴凉。   “今年热得就连舅舅都开空调了。”   “霍鸣,别用井水冲凉,来把水擦干,开空调了容易感冒。”秦景宁喊道。   天井前方的祭神桌上摆满贡给各路神仙的食物,秦景宁虽为南城人,但年轻人也不了解这些习俗,只能带着霍鸣跟在舅舅身后听他老人家发号施令。   “嘻嘻嘻嘻……”   “咯咯咯咯咯……”   被喊来“帮忙”的霍吟和林恩为了不碍事,双双坐在阴凉的角落里,望着缩小版的霍鸣,嘴里笑个不停,颇有越笑越放肆的意味。   趁舅舅去前头插香,霍鸣小手拽了拽秦景宁的衣摆,瘪着粉嫩嫩的小嘴,绿茶味十足地低声道:“泥泥,他们两个笑话我……”   秦景宁不知道第几次受到可爱暴击,血条早就见底,不管霍鸣说什么几乎都百依百顺,他无奈回头,挨个瞪了那俩个偷笑的家伙一眼。   秦景宁道:“二位同学,请安静点。”   霍鸣立刻狐假虎威地接话,朝他们做鬼脸:“听见了没?我家秦景宁让你俩闭上那吵闹聒噪的小嘴,不然中午就不给你们饭吃,让你们在三伏天的烈日下暴晒,还要让周宁海拿鞭子抽你们。”   秦景宁:“……”他没说。   霍吟:“噗嗤,我哥小小的,犯贱也好可爱。”   林恩:“噗嗤,你哥小小的,犯贱也不可爱。”   “……”   仪式中午开始,还得再等会,郑成材擦着额上汗,坐在摇椅上稍微歇息乘凉,他慈爱地看着那三个年龄加起来没他大的孩子闹腾,感叹人真是老咯,吵不动了。   这时,外头传来泊车的声音,好几辆车挤满了小院内外的空地,甚至还停了一辆夸张的大房车。   秦景宁带着霍吟和林恩出去迎宾,至于霍鸣,他现在的样子不适合被太多人看到,先藏起来,等仪式结束变回来再说。   突然,迎面有两阵疾风袭来。   只见霍哲老爹和康斯坦丁抱着两坛酒急匆匆跨入屋内,这两位“高端人士”吵了一路,连身上的热气都来不及散,就匆匆站到舅舅面前:“景宁他舅,镇门口那家老酒窖卖的的陈年镇店好酒一坛八万八,我和这洋老鬼说肯定是假的,人家看他是外国人专门坑他,可这老洋鬼倒好,不听劝,掏钱一次性买了十坛,说去拜访国内的老朋友可以送,说我抠门,老子何时抠过门?!   谁不知道康斯坦丁是我带回国的,到时候他拿这种假酒去到处送人,我面子搁哪?让他去我酒庄随便拿几箱他还不肯了。”   康斯坦丁也急得用母语英文回击,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就是为了证明这酒很香醇,是人家珍藏一百年的好货,绝对不是假的,八十八万十坛买得值。   一位是腰缠万贯的亲家公,一位是国内外闻名的医学界权威,郑成材头疼,这二位是把他当判官了,可谁也不好得罪。   刚才谁说年纪大就吵不动了?反正不是他。   郑成材道:“村头那家就爱坑外地人,八万八确实是被坑了,平常本地人去买,普通一坛也才六千多……”   霍哲刚想得意几句,见郑成材又说:“但这个确实是他们家摆了几十年了老酒,值不值嘛主要看人。”   这下康斯坦丁舒服了,反正他有钱,乐意花。   这时,秦景宁扶着哈哈大笑的谭老教授缓缓走进来,老教授手里也抱着一坛酒,他出面替郑成材主持公道:“好了好了,别吵架,老康,你确实是被坑了,霍董没说错,这酒你买贵了,我刚才路过村门口,人家看在我的面子上都要免费送我一坛呢哈哈哈哈哈……”   康斯坦丁气鼓鼓地瞪了眼许多年前在某场音乐会结交的老友,用中文说道:“你俩不如、景宁的uncle识货,这款是、不一样的,它是限量版,你们不懂,反正我到时候不送你了。”   谭老笑个不停,康斯坦丁确实是个老小孩。   “谭老。”霍哲心满意足地从秦景宁手里接过扶老教授的活,让过主屋的主座,“您坐。”   郑成材也赶忙搬了张摇椅过来,笑道:“哎呦,两个孩子办个事,反倒兴师动众特意喊谭老师过来了。”   “怎么能叫兴师动众?爱徒结婚,我这个做老师能不来吗?哎,都过去几十年了,你们郑家这座老房子还是没变,我喜欢得紧啊!”谭老教授今天心情大好,让身后的管家赶紧把带来的礼物搬到厨房里。   “喜欢那您今晚就留下来住一晚,前不久景宁把附近两间老厝买了,说要改成民宿,现在有间已经改好咯,大家都能住下,您能来那是蓬荜生辉,有空常来玩。”   “哈哈哈哈哈,好!”   里头的风波平息没一会,老厝门外又开始吵吵闹闹的。   只见陆闻非提着一大袋奶茶走进来,霍吟和陆欢兴奋地接过,一边分给几个哥哥,一边齐声道:“谢谢陆叔叔。”   陆欢:“谢谢陆叔叔。”   陆闻非:“……”你跟着喊什么叔叔?   因为陆闻非非要买奶茶,郑望娟在他耳边不停念叨:“我一直让孩子们少喝点奶茶,你还给他们买这么多回来,真的是……”   “哎呀,大喜的日子,孩子们喜欢就好!”陆闻非纵容溺爱道。   说到奶茶这个共同的敌人,几个长辈竟意外统一地站在郑望娟这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念叨起陆闻非来:   “糖精!”   “添加剂!”   “色素!”   “糖尿病!”   “不健康!”   康斯坦丁想了想,竟也加入其中:“你买的这家太甜了!”   陆闻非一向脾气好,耳朵的厚茧子直接屏蔽他们的攻击,他笑着给诸位泡茶:“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来来来,各位先喝口茶。”   ……   小院停泊的房车里,出现了传说中京圈霸总群的几位活跃人物,都是来庆贺喜事的。   秦景宁抱着小不点霍鸣,被众人团团围住。   房车的车主迟梧初捏了捏霍鸣的脸:“大外甥,你咋变这样了?变得和我弟弟江满一样矮,要不我给你画个符驱驱邪试试看?陆塘主,这情况你怎么看?”   陆令安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关于这种事,我家商凛接触过,他说这叫『狐狸的诅咒』,只要小霍朝天虔诚地大喊十声‘狐狸狐狸你最美,狐狸狐狸我爱你’方可解除。”   “陆老板,有没有可能我只是看上去是六岁,实际上已经二十了,你诓不到我。”霍鸣无奈地站在沙发上,他现在有点矮矮的,拿不出气势。   “哈哈哈哈哈……”   秦景宁把他抱在怀里,领着他们下车:“大师说结了契就可以变回去,快开始了,外头热,一起进屋里吧。”   迟梧初刚下车,就把一串车钥匙塞到秦景宁手里:“对了景宁宁,我和我家戈野思来想去,决定送你们一件独一无二的新婚礼物,铛铛——”   “和我这辆同款的房车,不过车里的更多配置你们要自己加哦,自己设计的更符合心意嘛。”迟梧初豪横地笑道。   “如果你们要去新婚自驾环球旅行,我给你们推荐线路。”   这些日子来,秦景宁逐渐适应了他们一掷万金的送礼方式,他惊讶片刻,也没多推辞,道谢后就收下了。   到时候得送回去。   陆令安从前是个修车工,他笑道:“我也有新婚礼物,那就是房车的内搭免费帮你们安装。”   这时,气质高冷的商凛从后方的豪车上下来,揉了揉陆令安的后脑勺:“他开玩笑的,这是灵安度假山谷的别墅钥匙,附赠几亩小鱼塘,随时对你们开放,二位新婚快乐。”   陆令安也赶紧补上:“新婚快乐!”   “谢谢。”   秦景宁收了一圈礼金,把客人们迎进院子,然后回到卧室。   小霍鸣正在书桌旁,抱着他们过去的合照,对着秦景宁的嘴巴亲亲。   “霍吱吱,是你负责通知朋友结契礼的吧?”秦景宁惩罚性质地捏捏霍鸣的耳垂,“为什么大家都祝福我们新婚?”   “嘿嘿,可能他们都误以为我们结的是婚契?不过对咱俩来说没差啦,等这边仪式办完,再回京城补个隆重的西式婚礼吧!”霍鸣自顾自地说,他捧着脸,卖萌道,“挤泥哥哥,吱吱这么可爱,你会原谅吱吱的吧?”   这时,看着肉眼正迅速长大,开始变黑变高变强壮的霍鸣,秦景宁沉默片刻,有些遗憾霍鸣的幼崽期如此短暂。   刚给小霍鸣下单的公仔服这就穿不上了。   但他更多的是庆幸,霍鸣终于变回来了。   秦景宁踮起脚尖,在爱人唇上盖了个章:“原不原谅的,看你今晚表现吧,新郎官。”   变成小朋油之后秦景宁就不肯亲他嘴了。   好不容易长回来的霍鸣终于又得到爱人的吻,他心情激动,肌肉紧绷,脸色也红到爆炸。   霍鸣果断勾住秦景宁的细腰,咬着他的耳垂,道:“放心,宁宁,你家吱吱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秦景宁一阵心头狂跳,他抿抿嘴,在自己的衣柜里翻出大霍鸣合身的黑色西装:“到时候再说,先换上礼服,出去吧,时候到了,主角别让大家久等了。”   “嘿,我就说我当时有先见之明吧!”霍鸣大大咧咧地脱下衣服,露出重新拥有的胸肌腹肌,“提前多买了好几套婚服,遇上特别情况都不用再准备,挤泥泥,你的大号新郎官帅吗?”   秦景宁望着肩宽腿长的霍鸣,发自内心地赞美道:“帅帅帅,别乱动,给你选件好看点的内衬,再帮你系领结,首饰选这几个吧。”   霍鸣仰着脖子,余光瞥着眼前同样帅得他神魂颠倒的秦景宁,每次光看到秦景宁的脸,他都会心潮澎湃。   霍鸣任由爱人帮自己打理装扮,开心地哼起歌:“兄弟抱一下,就和我搞挤吧~”   “那霍吱吱和齐挤泥,天生一对啊~”   秦景宁笑骂:“难听死了。”   这时,外头传来美妙欢快的钢琴乐声,谭教授的琴声很有感染力,几乎瞬间把整座老厝拉进了结契新婚的氛围。   是教授现场改编演奏的婚礼进行曲。   主厅高朋满座,一阵欢声笑语。   霍鸣把秦景宁整个背起,原地转了好几圈,转得人头晕脑胀:“我真的真的好开心,秦景宁,你突然变得好重。”   秦景宁:“嗯?”   霍鸣深情地抓住他的手,道:“把你背在背上后,我好像感受到了全世界的重量。”   门外,霍呜呜催促道:“哥,别在屋里说土味情话了,舅舅说时间到了,快和景宁哥哥出来拜天地拜高堂吧!”   “来了来了——”   在出去之前,霍鸣举起拍立得,咵咵咵和秦景宁拍了好几张全新的双人合照,然后把它们和儿时的合照放在一起。   两人相视一笑。   “吱吱祝你新婚快乐,齐挤泥。”   “挤泥也祝你新婚快乐,霍吱吱。”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83章 蜜月房车旅行番外(一)   “好黑好黑好黑。”   “好怕好怕好怕。”   “好冷好冷好冷。”   暑假刚开始,西部高原的郊道空地上停着一辆顶配的大房车,房车的车身贴着红艳艳明晃晃土不拉几的四个大字:新婚快乐。   这是秦景宁和他家吱吱的“新婚”蜜月自驾旅行,他们此行没有唯一目的地,只想绕着华国西部兜一大圈,遍览壮阔的大好河山。   正好两个人都会开车,可以换车开,路途也不会很累。   可惜在他们出发的第三天晚上,房车不幸压上钉子导致抛锚,夜晚不方便修理,于是两人打算原地过夜,等明早太阳升起再修。   这种路途偶遇的小坎坷彻底满足了两位年轻人心中的“冒险”精神,特别是霍鸣。   二十岁的大男孩从九点激动到了十点半,还不打算消停。   霍鸣掀开素蓝色的窗帘,车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黑夜,可此刻的黑暗并不宁静。   骇人的干燥夜风呼呼刮过,霍鸣稍微摇下车窗,吹进来的风凉得让人直冒鸡皮疙瘩。   即便是在夏季,由于海拔高的缘故,西部高原地区气温很低,且昼夜温差极大。   房车内很温暖,但外头大概十七八c的样子。   远处,隐约能听见夜枭与野狼群的叫唤声……   和一群家犬的歌声——   “汪汪队,汪汪队,我们马上就到~”   霍鸣面露惊恐。   不觉得很吓人吗?车载液晶电视里这几只狗狗居然会说人话,真是细思极恐,令人毛骨悚然。   “戏精吱吱,看个动画片干嘛搞出那么多动静?请问你今晚洗澡了吗?没洗澡你就坐我床上?那我今晚睡在哪?”   车顶温馨的暖光下,秦景宁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抱着平板电脑走过来,把窗户重新关上。   他使劲揉了把霍鸣的脑袋。   秦景宁的平板电脑还接着视频电话,那头的霍呜呜嫌弃地说着亲哥坏话:“景宁哥,我打赌我哥肯定没洗,他就是故意想把你的床坐脏,然后哄骗你睡他的床!”   霍鸣夺过平板,朝亲妹妹比了个中指,龇牙咧嘴道:“就算你戳破我的心思又如何?秦景宁是我的人,对了我亲爱的妹妹,你这漫长的暑假是不想借我的账号玩游戏了是吗?敢得罪你哥?信不信都给你未成年人限制了!让你人生中仅有一次的14岁暑假只有周五周六周日晚上8点才能玩短短的一个小时游戏!”   “嘻嘻,想不到吧笨霍鸣?我心软的景宁哥已经把他的账号借我了,他还说只要我写完每天的暑假作业拍照给他,他每天都给我充两个648~略略略~”   霍吟背后有人撑腰,有恃无恐地嘲讽她的亲哥。   “呵,小孩。”   霍鸣神秘莫测的用手掌遮住半边脸:“不好意思,为了杜绝这种情况发生,我已经提前把我家秦景宁的账号绑定了我的家长监管系统,所以即便你用他的账号瞒天过海,我照样可以锁定你的游戏时长——”   霍吟感觉天要塌了。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她没想到她哥居然会这么阴险,这波属于美少女的完败。   “宁哥,你看看我嫂子!他居然想毁了我人生中唯一一次14岁的完美暑假!这你一定得管管,拿大巴掌抽他,不然我和霍吱吱之间的姑嫂关系可能会严重恶化!”   霍鸣翻了个白眼:“……”   “好了好了,霍鸣,你先去洗澡。”秦景宁踢了霍鸣两脚,然后转头温柔地对霍吟说,“呜呜,记得和爸爸说我俩现在很安全,让他不用担心我们,顺便替我和叽叽喳喳问好,我们八月份就回去。”   “至于游戏账号,如果霍鸣他敢禁你的,你就找我投诉,我收拾他。”   “好喔宁哥!小女子入寝了,您也早点休息,路上要注意安全哦,晚安。”霍吟笑容甜美,尽量做到毫无漏洞,其实她今晚约好了最好的闺蜜来家里开深夜食玩party的。   “那我呢?对你亲哥没有半点尊敬是吗?”脱了上衣的霍鸣从浴室探出个头,质问道。   “略,那你也顺便晚安。”霍吟做了鬼脸。   视频挂断,秦景宁无奈地笑了两声,转头就对上了赤裸着上半身,目光灼灼的霍鸣。   霍鸣绷紧自己的八块腹肌,又展示了鲨鱼肌和英俊完美的侧脸,尝试勾引道:“泥泥,要不要和我一起再洗一次?专业猛男搓澡,今日对泥限时免费,附带xx服务。”   “……”秦景宁的目光不自觉瞥向霍鸣隐忍蛰伏,不容细看的地方,咳,他把霍鸣推回浴室,揣上门,“洗你的澡,再贫我就把你打包发去外太空给星际海盗做奴隶。”   霍鸣笑着低声嘟囔:“齐挤泥,你对你老公真狠心。”   “……”   秦景宁这两天喜欢在霍鸣开车时卧在房车的沙发上看小说,那本星际小说叫《不是死对头?怎么又喊老婆又偷亲》,真是越看越上头,直呼那个小说作者怎么这么完美。   ·   深夜,秦景宁背对着霍鸣睡觉,他的呼吸声很均匀,终于熟睡过去。   由于他们是第一次蜜月旅行,霍鸣前两天格外兴奋,导致秦景宁晚上没睡好,开车都没精神。   今夜,霍鸣被严格限制在他自己的床上睡觉,不允许越界半分,否则后果很严重。   怀中没有甜香可人瘦瘦凉凉的秦景宁抱着,霍鸣只觉得难受得紧,西部的天又干燥无比,燥得他全身哪哪都不舒服。   地板上突然传来稀稀疏疏活物爬动的声音。   在人生地不熟的郊外睡觉,秦景宁眠浅,听见动静就醒了,眉头微皱,总感觉有什么不得了的危险生物正在步步逼近之际。   突然,他感觉到一只诡异的粗糙大手轻轻握住他的腰——   那只大手很贪心,并不甘愿止步于此,它伸进秦景宁的衣摆,上面常年运动打球磨出的老茧在细嫩的腰肢皮肤上挠了挠。   秦景宁最受不了被这样挠痒痒,他全身缩起,笑骂道:“霍吱吱,大半夜挠我,有毛病是不是?”   “但是齐挤泥,我一个人睡害怕。”霍茶茶娇弱道。   他一边说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越过禁令,一屁股挤到秦景宁床上。   他依靠胯部强悍的力量,直接把秦景宁压到床的里头,给自己腾出足够侧躺的空间。   “要抱着睡。”   “不要,你晚上热死了。”秦景宁反抗地踹了他两脚,“不许装害怕。”   这时,霍鸣拿出手机中的录像,播放自己变小那几天录好的奶声奶气视频:“挤泥果果,让吱吱和你一起睡觉好不好嘛,求求你啦,好不好嘛,吱吱很乖的~”   “……”秦景宁听完,一时间半点脾气都没有了,他叹气道,“睡我的床可以,但你不许跨过这条三八线。”   “如果我跨进入会怎么样?”霍鸣提了提秦景宁的短裤松紧带,“嗯?”   “会很……呃!”   “霍鸣!你干什么!”秦景宁脸红心跳,愤怒道。   霍鸣仰着脖子,露出完美的男性颈部曲线,他的呼吸喷吐在秦景宁耳廓,低沉稳重又灼热:“我提前开好空调了,不热,你先忍忍,待会温度就下来了。”   “挤泥,你要小声点,听说这个地方有熊出没,千万不能惊动它们。”   “霍吱……你、你、嘶!我要生气了!”   “那就先气吧,明天再哄你。”霍鸣刻意而又顽劣道。   气得秦景宁有一股子气堵在胸口,上不去又下不来。   不,最后胸口那口气被霍鸣活生生顶没了。   ·   第二天,一大清早,霍鸣便神清气爽地修好了车的抛锚简单小问题。   他可真是个可靠的男人。   待秦景宁睡醒后,霍鸣已经开着车,即将抵达他们此行的下一站的目的地。   这里是西部一座资源贫瘠的小村镇,离开了国道后,这里的小路很难开,基本是水泥路。   “扶稳了挤泥。”霍鸣看了眼后视镜生闷气的秦景宁,好笑地提醒道。   前不久,秦景宁用自己赚到的钱给这所地方捐了一座希望小学,花费不算多,十八万元。   趁暑假的时间,他们刚好可以抽空来看看进展。   车里还带了不少礼物,准备送给当地留守的孩子们。   村口的小卖铺,有几位晒得皮肤黝黑的当地老人正在抽着烟聊着天,还有几个孩子正在旁边玩手机。   霍鸣招呼道:“老板你好,给我一箱矿泉水,不用麻烦去翻,冰不冰都行。”   看见霍鸣长相硬朗英气,又生得高大,老板宰客的心思收敛不少,他掐灭烟头,报了个游客价:“六十块!”   霍鸣知道正常一箱水是什么价格,在这里买翻了一倍,但他也没计较。   “顺便问一下,xx村希望小学在前面吗?”霍鸣笑着问道。   “在!”老板狐疑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轻松把水搬到一眼就很昂贵的房车上,他试探地问道,“小哥,你问这个做什么,你是捐学校的老板?”   “算吧,学校是我爱人捐的。”霍鸣道,“对了,我还想问一下你们村支书的住址,已经提前和他打电话预约过了。”   “xx村附近是不是有好几座村子,听你们村支书这里有不少适龄的孩子,想上学很麻烦,如果合适的话,我想再出资捐一所中学,正好亲自来考察一下。”   霍鸣此话一出,小卖铺老板心头一惊,年轻人深藏不露啊。   小卖铺外几个抽烟的人也连连把烟掐了,纷纷站起身,不满地瞪着小卖铺老板:“人家大老板来了!你可别坑人家,要是敢怠慢了,新来的年轻支书知道了,肯定要发揪着你脾气的嘞!”   “哎呀哎呀,看看这事给我弄的!不好意思啊大老板!都是小本生意嘛……”   小卖铺老板连忙亲力亲为又搬了一箱矿泉水到霍鸣车上,态度变得热情不少:“咱村支书就住在我家后面,你等等,我现在就去喊他过来——”   “年轻人,你可千万先别走哈!我跑得复兴号那样的快的!”   霍鸣笑道:“不着急,我们会在这住一晚。”   秦景宁吸了两口氧,也跟着下了车。   “宝宝,现在感觉还好吗?”霍鸣讨好道,他健壮的手臂轻轻贴了贴秦景宁,却被自家媳妇立刻躲开。   秦景宁看都不看霍鸣一眼:“一点也不好。”   外头日头很大,紫外线很强烈,霍鸣给秦景宁打了伞,又给他套上帽子,俯身轻声细语的问道:“泥泥哥哥,防晒霜涂了吗?”   秦景宁道:“涂不涂无所谓,干脆晒死我算了。”   “噗嗤!”霍鸣发现自己怎么就那么喜欢秦景宁呢,就连秦景宁生个小气,自己都想紧紧搂着他亲半天,他伸出手臂,和秦景宁的皮肤做对比,“好了嘛,先回去涂点防晒,你看,我这么黑都已经涂了,不然等回家我公公又得骂我没照顾好你。”   秦景宁继续愤愤地哼唧:“你活该,你欠骂。”   这时,那位新来的村支书冒着满头大汗,匆匆赶来。   秦景宁两人相视一眼,村支书竟还是位熟人。   (番外未完待续)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84章 蜜月房车旅行番外(二)   高原地区中午日头很大,头顶是格外刺眼的阳光,晒得秦景宁不得不屈服于霍鸣的淫威,抹上了防晒。   这时,一阵匆匆脚步声响起,只见皮肤黝黑的年轻村支书健步如飞地从远处跑来。   对方眼神一亮,热情道:“好久不见了秦校草,听他们说你今年保研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   “也好久不见,霍哥。”   看见郭炎的脸后,霍鸣立刻握住秦景宁的手,又细细扣上他的每根手指,甚至还想拿到嘴边当场啜一口。   秦景宁用力挤压他的手指,警告他在外面不许胡来。   郭炎也不介意,这半年他虽然依旧喜欢着秦景宁,但知道对方已经和霍鸣见过家长,公开身份后也不再执着:“哈哈哈哈,我就说昨晚怎么做了个难得的清梦,原来是村里有贵客驾到,实在有失远迎。”   “顿珠大哥,买东西没有多收旅客钱吧?”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小卖铺老板赶紧摆手,“小郭支书你们聊,我去把烧烤炉子架起来,今晚都来我家吃饭哈,我回去就让人宰羊,给两位大老板烤最好的羊肉吃!”   “不必……”秦景宁正想说不必客气,却被郭炎笑着打断。   “秦校草,就让他去吧,他的小女儿明年刚好要上学,你们给村里捐了学校,顿珠大哥这会子感激你们都来不及。”郭炎拉下草帽,遮住自己略遗憾的目光,他道,“外头热,太阳大,两位先上车,我开车领你们去希望小学看看!还是二位想试试我小三轮的后座?虽然有些烫屁股。”   “不必了,房车上准备了最舒服的软沙发。”霍鸣道,“泥泥,上车,我们走吧。”   ·   “郭炎变化挺大的,郭叔叔居然舍得把他丢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历练,有点惊讶。”秦景宁道。   “越远越好,最好别出现在你面前。”霍鸣低声嘟囔。   “什么?”   霍鸣撇撇嘴,作为一个合格成熟又懂事的对象,他才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醋意:“我说,霍鸣爱死秦景宁了。”   “……”   “?”过了三秒,霍鸣震惊道,“秦景宁,你为什么不说你也爱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霍鸣越说越来劲:“秦景宁!你不爱我了?是不是因为那个郭炎?!”   “再叭叭我把你的叽叽绞断!”秦景宁怒道。   霍鸣学鹦鹉摇晃肩膀:“哦,霍叽叽是咱家的鹦鹉的名字,喳喳也是,咱家还有个霍呜呜你记得吗?其实我本来给她起名叫霍口口的,因为她没有鸟鸟,但最后被我爹强行制止,在我的新决定下改成呜呜。”   秦景宁叹气:“……”可怜的霍吟。   “噢,还有噔噔,噔噔是我七岁那年给我爹起的新小名,老登成天打电话到国吵吵,所以叫他噔噔,不过你可别在他面前叫,不然他要骂人。”   “要不挤泥,我给你起个新小名吧?就叫嘻嘻,因为我见了你我就忍不住笑嘻嘻……”   秦景宁默默跑到车后面去:“臭吱吱,立刻马上赶紧闭嘴,跟上郭支书的车,别跟丢了。”   霍鸣被媳妇凶了,不爱他了,他简直是世界上最可怜的21岁男大。   失去秦景宁的爱后,他身上除了很多很多的钱,已经穷到一无所有了。   村内的道路不少坑坑洼洼的地方,霍鸣开车的小表情也愈发严肃,他刀削般的锋利侧脸给人越看越帅的感觉。   都怪这破路,一点都不好开。   “不开心?”秦景宁拿了几包零食来到副驾驶,这条路颠的他全身都快散架了,“我都没说什么,怎么先轮到你闷闷不乐了?”   “没有不开心,只是突然又想起来,郭炎刚才居然在看你的脖子!”霍鸣道,“还好昨晚你霍哥未卜先知,提前留了几个草莓……唔!”   “还好意思说?”秦景宁刚平复了心情,又被吱吱惹恼,他生气地往他嘴里塞了一把咸仙贝,又狠狠拍了下体育生男友结实的大腿,“你下次再跟条狗一样乱啃,我就真的剁掉。”   霍鸣嚼着嘎嘣脆的仙贝,口齿不清道:“那我下次绝对不会像狗一样,我会有技巧,有规划,有排列地啃。”   “……”   ·   不远处的前方,郭炎停下小三轮,他挥舞着草帽,示意地方到了。   霍鸣解开秦景宁的安全带,在他脖颈间蹭了蹭,拱了拱,嗅了嗅:“到了宝宝,别气别气嘛,今晚我给你绑起来玩,就像上次……”   “我不要,那个破绳子质量不好,还有,待会在外人面前称呼我大名。”秦景宁矜持回拱了一下,“下车。”   “是!霍景宁!”   秦景宁没去计较霍鸣的超多的爱称:“吱吱,打伞。”   “是。”   在保安亭里等了半分钟,郭炎调侃道:“看上去二位校草的感情蜜里调油嘛,请进,现在正放暑假,学生们都在家里,不用怕打扰他们上课。”   “学校已经建成80,等暑假结束学生就可以入学了,有200多名学生待入学,一到六年级打算开七个班,五位主科老师和两位副科老师,换了好的新环境,大家都能顶上,教学热情也高涨。”   “托两位大老板的福,每个教室都安装了多媒体和空调,学校食堂,操场设施也都趋于完善,这边是广播室,计算机室,还有教师宿舍和办公室,几位支教的老师现在还借住在村民家里,总归不方便,以后有了宿舍,也不用跟着学生大老远跑来跑去了。”   郭炎带着他们一边走,一边介绍,“学校建设过程都是我亲自监督的,建筑质量经过专业检测,也都没有问题。”   秦景宁之前捐钱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多实感,可当看到这些设备具体的落实之后,他的心里总有种暖暖的感觉。   “还不错。”霍鸣问,“还缺什么没有?”   “硬要说的话,我就只能厚着脸皮讨了,食堂少了两台大风扇,还有,图书馆里的书总是不够孩子们看的,不过到时候我会去申请社会书籍捐献,这个倒不用太担心……”   “嗐。”霍鸣想了想,“当地夏天也热,冬天还很冷,那种大吊扇我觉得太危险了,是哪天砸下来砸到学生怎么办?给食堂安排两台立式空调吧,书的话,买一批新的给孩子们又何妨?本地每年大概有多少的学生?”   郭炎惊喜道:“我们村算是人多的,还有大半跟着父母外出了,若是学校建成,以后每年也会稳定有100多人!”   “好,至于电费水费这些的也不必省着,我和秦景宁打算拨一笔基金用于当地小学和中学的日常维护运营还有贫困户孩子的补贴,到时候开销就从里面扣——”   “既然搞了食堂,伙食也得到位,质量必须过关。”   “丑话说在前,这些钱我会派专人监督,若是出现滥用学生补贴和浪费资源的情况,我拥有随时收回基金并追究责任的权利。”   “这个你放心,都是为民生计,我会和当地村委联合监督学校!”郭炎在家也算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来到这里后几个月,他也彻底体会到了什么是边远地区的艰苦生活,真心想为了这里的孩子们好。   “霍哥,你刚才说拨款也包含中学,如果要办初中,那么附近所有村子的学生一起过来的话,恐怕规模得在500人往上了。”郭炎道。   霍鸣道:“嗯,如果考上省市重点高中,还得考虑一下学生奖学金的数额,对了,若是往后出现见义勇为的孩子,奖励定不能少,但这点不必公示,等有了再说……”   秦景宁听着,心中一软。   郭炎又喊来村委的人和学校的教师们,大家都很感激两人对当地的捐助。   大家在会议室里,当天下午就讨论出了一份具体的初版中学建设方案,打算上报上级政府后调整实施。   有不少怯生生的学生围在校门口,想瞻仰一下城里来的大人物长什么样子——   他们好高,好帅。   他们未来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   霍鸣这些日子跟霍老爹学了不少人精眼神,他看出方案里一些不切实际的空想和漏洞,正在和村委和村支书讨论。   秦景宁现在一个月工作室的收入有不少,到时候自己只管赚钱拨款,付钱的老板是不需要管太多的。   他觉得有些闷闷,于是出来学校附近走走,已经是京城时间晚上7点,但西部夏天的天空还亮得很。   夏时令昼长夜短,而且西部太阳下山晚,这几天要晚上八点半甚至九点才有夕阳。   “秦笑草,快喊你兄弟到我们家吃烤肉嘞,香的嘞!!村支书,大家都快来啊!!”村口小卖部的顿珠大哥热情地站在学校门口大喊,他听郭炎叫秦景宁笑草,以为这就是他的名字。   大哥喊不到人,于是跑到会议室去抓人吃饭去了。   这时,一个皮肤比霍鸣白不了多少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走过来,她抬头看了秦景宁一眼,又低下头,伸出双手,她的手心里俨然躺着一颗进口糖。   是当年霍吱吱攥在兜里,小心翼翼送给自己的那个同款。   这位约莫六七岁的女孩用不太娴熟的普通话说道:“大哥哥,糖给你,这是、这是妈从城里带回来的,不卖的,好吃,我还有三颗,分你一颗。”   “你会数数啦?”秦景宁揉揉她的头,接过她手里的糖。   “我会,会很多的加减法。”小女孩炫耀完,突然开心地跑开,大喊道,“爸爸叫你回家吃羊!要来!”   原来是顿珠大哥家的小女儿。   秦景宁握着手里半化掉的糖,笑了笑,忽而一阵暖风吹过,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许许多多的旋律。   可惜,天色不是夕阳,大太阳不够美好。   热得秦景宁赶紧上了车,拿出纸笔记下这些游离的灵感。   他打算未来用这些乐稿换成钱,每年都每给这里的小孩发一袋买不到的进口糖。   就像当年夏天,霍吱吱给秦景宁的糖一样,吃一颗,就可以甜上十余年。   再吃下一颗,便是往后余生一辈子的甜蜜。   ……   房车轻轻晃了下,满头大汗的司机霍鸣上了车,发现秦景宁正笑得傻乎乎的。   “嗯?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和我说说呗,我家宝宝想到什么啦,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我又想到你了。”秦景宁亲了口霍鸣汗涔涔的脸,大咧咧地笑道。   霍鸣呆愣在原地,摸着自己被亲过的那边脸,傻笑得流口水:“……”   直到秦景宁接过司机的职责,开着房车来到顿珠大哥的家中,霍鸣还沉浸在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吻中。   霍鸣咽了咽口水。   为什么,他的口水突然变得好甜。   霍鸣心尖尖最柔软的地方猛然一颤。   又像是被电了是接连不断的发疯狂颤,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他想抱着秦景宁狠狠亲上一百口,一千口,一万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秦!景!宁!   他怎么!这么!这么!这么!这么可爱!!!!   这时,秦景宁已经被拥入顿珠大哥家的小院里,村里来了好多人,热热闹闹地围着他,迎接他。   秦“笑草”也不扫兴,回应着朴实的村民们。   烤羊肉的香味传入鼻尖,灰太狼红太狼都要馋哭了。   秦景宁朝车上的霍鸣招招手,给他发了微信:【不要贪凉了,把车上空调关了,下车喝冰啤酒。】   霍鸣:【吱吱亲亲】   霍鸣:【吱吱亲亲119120110】   霍鸣发完表情包,又拍照记录了一下自己这边被秦景宁亲过的这边侧脸,群发给林恩江晚晚霍吟郑钦王浩林文凯张北洛霍噔噔还有他姑迟梧初戈野陆令安商总秦舅舅谭教授他岳母岳父和一大堆国内国外的朋友。   被霍鸣莫名其妙发了侧脸帅照的朋友大多都是发了个问号:【?帅的?】   只有林恩发了段语音:【啊啊啊啊啊!我感觉到那上面是我家宁宝的口水!啊啊啊啊啊你立刻给我擦掉!擦掉!!!(尖叫)】   霍鸣偏不擦,又给林恩发了好几张和秦景宁的贴贴合照:【别羡慕,你现在就开始羡慕,以后几十年可怎么办啊?】   林恩:【/司空震鬼图】   林恩:【/微笑】   霍鸣裂开了,该死的,到底是谁把司空震p成这个鬼样子的,从那之后他都不敢玩司空震了!!   这时,霍鸣的耳朵被身后香香软软的男朋友揪了一下,秦景宁假装愠怒道:“霍吱吱,大家都在叫你呢,怎么,还得我亲自来请你下车是吗?你这无底洞的肚子没有咕咕叫?”   霍鸣突然转身抱住了秦景宁,大大地往他唇上亲了一口,又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   重重地舔了舔。   两分钟后,霍鸣心满意足:“yuy yuy,我的腹肌说他想先吃烤羊肉,今晚再吃好吃的秦景宁,走啦~”   秦景宁快速摸了一把沟壑分明的腹肌,立刻抽回手,抗拒道:“你没门。”   “那我今晚就装醉,然后偷偷去咬你。”霍鸣贱兮兮地朝他眨眼。   (房车旅行篇结束~)   (新番外篇章待开启,可留言[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想看什么篇章~)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第85章 日常番外(一)恋综前奏   “最近云升镇旅游景点打卡越来越火,现代人都追寻一种静谧的氛围,啊,你家民宿待着实在是太舒服了,连我都不想走了。”   南大校花江晚晚瘫在民宿二层的竹编摇椅上,望着远方的青山绿水和近处的帅哥,听着耳边的琴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她心中喟叹不已,这就是王的待遇吗?   刚一这样想,江晚晚就痛得皱起眉:“嘶,喂,这不解风情的摇椅居然吃我头发!”   “我们江大律师好不容易上岸,成功人士在外面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秦景宁一曲终了,泡了杯花茶端到二楼,笑道,“一个个都被霍鸣传染了。”   “呸呸呸,什么成功人士,谁能有宁宁大老板成功呀?再说了,好不容易有次假,在你这里要注意什么形象,又没有客户看着。”   江晚晚捧着秦景宁细心把控好温度的热茶,啜饮小口:“欸欸欸,宁宁,你看那边那个低调的金发帅哥,是不是包了我隔壁一整屋的情侣?”   “对,他叫卡尔,来搞艺术创作的,听说他是他们国家的公爵继承人,和家族闹矛盾了,说是和对象私奔来了。”秦景宁耸耸肩,“你可别和郑钦说,他一知道民宿里有帅哥肯定要和霍鸣说,霍鸣这两天天天吃莫名其妙的飞醋,对我意见大得很。”   江晚晚狂笑:“以他那性格能不吃醋吗?秦大校草出国留学,霍校草都要黏着去管理国外分公司,秦大校草好不容易放假回国,霍校草却回不来,还得继续工作,还得看爱人身边帅哥环绕,哈哈哈哈,换我我也醋。”   “我放假得赶紧回来看看舅舅和老师他们,舅舅和我妈合开的餐厅生意越来越好,我怕他累到,总得亲自看见才放心。谭教授后几天又给我引荐了几家音乐会。”秦景宁笑道,“霍鸣明天下午的飞机,恐怕他回来后没相处几个小时我就得走了。”   “霍校草吃醋很可怕吧?”   秦景宁俊脸一红:“没,没有,他……哎!别胡说。”   “嘻嘻嘻嘻……”   郑望娟:【你们三个人的午饭做好了,我让陆欢送过去,趁热吃,陆欢刚吃完饭,别给他吃冰淇淋】   郑望娟:【/微笑】   秦景宁:【好,辛苦他了,不给他吃/微笑】   林恩正趴在对面的遮阳伞下工作,他喝着咖啡,黑眼圈重得像大熊猫,秦景宁和江晚晚都有假放,但他可没有。   “歇歇吧林恩,你老板我发话了。”秦景宁无奈劝道,“合伙人,你就算再加班也是没有加班费的。”   “生命永不停息,工作永无止境,宁宝,有一个大好消息和一个大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算了,我先和你说好消息吧,那就是甜歌天后又和你约歌了!上次的歌小爆之后,这次他们开价翻倍了。”   秦景宁宠辱不惊地点头:“接了,那你说的大坏消息呢?”   林恩抿抿嘴,耷拉下来:“哦,某位绿茶汉子骗你说明天回来,实则已经下飞机了,正在火速朝你奔来,还发了朋友圈说要给你惊喜,他忘记咱工作室的号分组了。”   “绿茶男正在买花,买了好多向日葵。”   “绿茶男还在机场转机的时候给你买了一堆当地特产,哦,我看价格比某宝贵一倍,真是不节俭。”   “宁宝,你还想听其他剧透吗?罢了我不说了,你家霍鸣后面还留了个大的。”   “……”秦景宁哭笑不得,他打开霍吱吱的聊天框看了眼。   他们的聊天背景都被霍鸣强迫换成他的性感阴暗背肌照,秦景宁平常都不敢在光天化日下打开聊天框。   霍鸣给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来自几小时前。   难怪这黏人的家伙今早连续几个小时都没骚扰男朋友,本来秦景宁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原来是在飞机上没信号。   林恩高声哭诉:“啊!我和我宁宝的二人世界要被无情摧毁了!”   江晚晚拉下墨镜:“我不是人呐?”   “校花是女神,是神。”林恩道,“江晚晚,你,是我的神——”   “尬死了啊啊啊!”   听着耳边朋友的吵闹声,说曹操曹操到,秦景宁收到了霍鸣“久违”的消息——   霍吱吱:【挤挤~泥泥泥泥泥泥~/吱吱亲亲】   霍吱吱:【一想到要明天才能见到你,我的心脏就好落寞,我想你想得都要死掉了齐泥泥】   秦景宁:【满打满算,我们才分开两天,黏人精】   霍吱吱:【图片】厕所撩腹肌,整整齐齐八块。   霍吱吱:【刚刚健完身,保证明天晚上给你摸到状态最完美的性感体育生肌肉】   秦景宁:【我不要/害怕】   霍吱吱:【语音13”s】转文字:嘻嘻,那可由不得你,宝贝宝贝我爱你爱你爱你,想我了吗想我了吗,挤泥giegie~可惜我们不能立刻见面。   隔着手机听到霍鸣怪里怪气的嘟囔,秦景宁心脏像是被某种重物压实了,又绵又紧,他抑制不住地笑出声,配合地回复——   秦景宁:【语音5”s】转文字:我也想你了,明天见,我去机场接你。   林恩摇头晃脑地学秦景宁说话:“咦哟哟哟~宝宝~我想你了~明天见~~~”   江晚晚也摇头晃脑地跟团:“宝宝,我去接你回~家~~~嘶啊,这椅子又吃我头发!”   “活该。”秦景宁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俩一眼。   “嘻嘻,我们去山上泡温泉啦,给你俩留二人空间,拜拜。”   “去去去。”   秦景宁反正是不肯再发语音了,他换成打字:【地里的番茄熟了,留着等你回来摘,早点睡觉臭吱吱,晚安吱吱宝】   霍鸣:【晚安泥泥宝/亲亲/飞吻/爱心/抱抱/勾引/勾引/坏笑】   霍鸣一发这个坏笑的表情就准没好事。   霍鸣发完晚安时车子已经下了高速,距离云升镇只剩十三公里,他轻轻护着怀里花束,万分期待看到等会儿秦景宁惊喜到落泪的表情。   与此同时,秦景宁也给霍鸣准备了一个小惊喜——一首只属于霍鸣的专属新曲。   他打开店里的监控录像,准备录下霍鸣惊喜的画面。   ……   “小宁老板,你被我逮捕了,快快束手就擒,乖乖拥入我的怀抱吧!”   随着一声阳气十足的大喊,霍鸣风风火火地跨进大门,手中抱着热烈的玫瑰与灿烂的向日葵。   他第一眼看见了坐在钢琴前的背影,正迫不及待地想扑过去与爱人拥吻。   可与此同时,秦景宁手指律动,一段速度极快的高难前奏响起——   霍鸣立马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秦景宁。   这首曲子他从没听秦景宁弹过,所以只是秦景宁为他而写的新曲子!   一股极度兴奋的甜蜜劲从霍鸣的脚底直窜天灵盖,他抠着脚趾,忍住拆之入腹的心情,万分惊喜地注视着爱人的背影。   他整个人迅速被秦景宁拉进琴曲的意境,结果这首曲子,他越听越抓心挠肝。   太t甜了!   臭泥泥,怎么又反将他一军。   钢琴的声音飘到外头田间,外面写生的学生和画画的金发帅哥都不免停下画笔,回头望去,欣赏着乐曲,心里也不免被感染到甜意。   噢,这个小民宿的老板居然是个这么有才华的钢琴家?很强的个人风格。   …   秦景宁最后一个音符结束在甜蜜热烈的余韵中。   “这首新曲子叫《早安,霍鸣》,喜欢吗?”秦景宁回过头,小臂一弯,轻轻勾住霍鸣的脖子,并不柔婉地朝霍鸣性感的薄唇吻了上去。   对他们来说,虽然只分离了短短两天,但想念都在每分钟呈指数生长。   霍鸣的回吻比秦景宁的更加粗暴直接,他时而用上丰富的亲吻技巧,时而又直抒胸臆地破坏眼前的珍宝,他家秦景宁的嘴唇甜软得就像世界上最有嚼劲的糯米糍,让人爱不释口。   “好了,好了,醉肿了!”秦景宁抹去嘴角的银丝,首先投降道。   但看霍鸣如狼似虎的眼神,他似乎还没缓过那兴奋劲。   “你怎么知道我提前回来的?”   霍鸣意犹未尽,还沉浸在惊喜的乐声中,他感动得眼角发红,但一想到他是要保护秦景宁的顶天立地超可靠人设,他赶紧揉了揉眼角,秦景宁不让他亲嘴,那他就像水蛭般疯狂啃噬舔咬吮吸着秦景宁的脸和耳垂。   “你还记得吗?我有神机妙算。”秦景宁被啃得发痒,他咽了咽口水,“霍吱吱,今天不许白日宣淫。”   “嗯哼,泥泥泥泥泥泥,我还以为我准备的已经足够惊喜,你给我写的新曲子除了《早安,霍鸣》,你是不是还留有两首。”   早安,霍鸣。   午安,霍鸣,   和晚安,霍鸣。   “嗯哼。”秦景宁没有正面回答。   早安和晚安是只留给霍鸣一个人听的。   而《午安》,秦景宁打算正式填词后,面对公众发布。   刚好,火火火火传媒旗下有档慢节奏的恋爱旅行综艺《迷途心动》,下一站拍摄地点选在云升镇。   都是自家人,剧组特意邀请他和霍鸣去当三期嘉宾,第一站就住在他们客栈,顺带宣传一下当地旅游业,第二三站再随剧组一起去国外。   凌绪师兄公布恋情后就和恋人在那综艺常驻了,有熟人在组里,秦景宁干脆答应了邀约。   《午安》可以给综艺做当期宣传曲,双向共赢。   秦景宁想,对于秀恩爱撒狗粮这种事,狗狗吱绝对特别感兴趣。   “吱吱,其实这首曲子我本来起名叫《我爱你,霍鸣》,但好像我写给你的每一首曲子都可以套上这个名字,所以最终还是改了。”   啊啊啊!他的泥泥谈起恋爱来怎么这么能腻歪!   他应该早二十年就和秦景宁恋爱的。   对!下辈子他一定要一出生就爱上秦景宁,多享受几年甜蜜时光。   “等等,你做什么?”   霍鸣被撩得受不了了,他一把打横抱起媳妇,贪婪地咬着他的喉结,留下一个个草莓印,他闷声道:“秦景宁,你好坏,这样对比起来,我的花和礼物似乎都不够惊喜了。”   “可我们的爱不需要对比。”   霍鸣眉飞眼笑,他低沉道:“我将把这句话写进挤泥语录里,和他的一千万句我爱你放在一起。”   “我还有个惊喜,想待会再和你说——”   “让我猜猜,剧组同时给咱俩发了邀请,我家吱吱也接下了《迷途心动》的邀约?”   霍鸣叼着秦景宁的下唇,模糊不清道:“是啊,我们俩可真有默契。”   两人灼热的呼吸彼此交缠,绵延不绝。   秦景宁伸手抹去霍鸣额角的热汗。   “齐挤泥,我等不及了,现在可以做吗?”   (番外依旧未完待续,下一章是恋爱旅行综艺)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