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美同人)我开马甲在哥谭装逼[综英美]》作者:风干腿肉 文案: 怀特病入膏肓,却意外得到了马甲扮演系统。 小光团蹦蹦跳跳,诱惑道:[完成任务,就能恢复健康哦! ] 怀特心一横:干! * 于是—— 【情报贩子】 “晚上好,亲爱的观众们。” 幽蓝色蝴蝶的簇拥下,穿着燕尾服的少年倒吊于命运之弦,仿佛一场盛大序幕的导演。 从此,哥谭因为他而波澜壮阔。 反派恐惧对他至极,蝙蝠家族则又爱又恨。 直到那一天。 外星入侵,地球危在旦夕。 杰森深陷围攻,即将被一刀捅入胸口—— 亦正亦邪的他却突然扑上前,拼死推开杰森。 以命换命。 “咣当——”骨瓷面具掉落。 杰森绝望地看到了一张和布鲁斯有几分像的脸。 #乐子人蝙蝠崽# 【疫医】 诞生于中世纪的鸟嘴医生走出了阴影。 他本应温和悲悯的面孔却是扭曲的:“治疗……为了治疗!就算付出一切也无所谓。” 随后,他掏出武器,一秒钟,干净利落抹了在场所有人的脖子。 惨遭治疗的钢铁侠:? ? 没想到,他们真的被痊愈了呢。 “头疼砍头,脚疼砍脚”的医术虽然歹毒,但非常有效。 要治疗,先杀人,再复活。 #奶妈,但美强惨暴力医生# 【章鱼】 狂信徒降临了布鲁德海文。 “来享受吧,我为神带来的盛宴!” 少年身后无数条诡异的触手展开,霸占了大蓝鸟的城市。 大蓝鸟怒火冲天:我要去打败祂,抢回布鲁德海文! 然而—— 黏腻的触手,如同柔软的活物伸入了大蓝鸟的战服。 吮吸,探索....... 白发少年露出了餍足的微笑。 “你,就是最好的祭品。” #狂信徒# #贪婪触手章鱼怪# # 预言者,引诸方疯夺竞逐。 遍体生眼的天使停止哭泣,展开了纯洁六翼。 ...... # 所有任务完成,怀特终于恢复了健康。 却发现—— “你们怎么都哭了啊!” “等等等,我真不是大反派,现在就把所有马甲复活赔给你!” 排雷: 1,美强惨文学(昂首挺胸)有死遁! 2,极其ooc! ! ! !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也不想的但我实在是文笔太弱了请给我一个进步的机会吧! (焦急比划)(扭曲)(阴暗地啃手指) 3,谢绝写作指导,弃文直接跑路就行 ————————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超级英雄 爽文 马甲文 美强惨 迪化流 主角视角:怀特 互动:?? 配角:西尔弗(情报贩子)雷蒙德(疫医)龙 天使 预言家 哥谭剧组 纽约剧组 大都会剧组 xxx红头罩(这个是攻大大标注) 其它:马甲,爽文 一句话简介:操控马甲战斗爽,却被当成美强惨 立意:爱能够拯救一切 第1章 哥谭永远阴云密布。 潮湿的雨气和迷雾交织在一起,高耸的建筑在灰色的天幕下若隐若现。 就在这时,路的尽头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纤细高挑的少年,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 他穿着深黑色的燕尾服,脸上带着一张左白右黑的半脸面具,质地非金非银,带着一种生物角质般的温润光泽。 面具是破碎而不规则的,宛若一件被摔碎后勉强拼合的古董瓷器,裂痕中透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危险! 仅仅是看着,便如同泥泞般的恶意便直直地刺入眼中,像是被剧毒的蜘蛛盯上,令人望而生畏。 【叮!您已登陆马甲】 【于命运之弦上独舞的窥秘人,饽论编织者,虚幻和现实之间漫步的命运主宰——】 【西尔弗.韦恩。 】 “哥谭好冷啊,统子。” 怀特缩了缩肩膀。 他环顾四周,凉飕飕的风,高大的哥特式建筑,从头顶压下的阴郁灰色天空....... 虽然只是一个不看美漫的影视剧爱好者,但怀特也对这座DC世界观里的标志性城市,哥谭——连年下雨的湿冷城市有所耳闻。 如今看来,名不虚传。 他已经后悔没有多穿点衣服了。 至于怀特一个普通人,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座高危城市....... 当然是为了拯救他那危危可及的性命。 在另外一个世界,他已病入膏肓,本打算带着不甘死去,却没想到峰回路转。 马甲扮演系统来了。 只要完成任务,就能活下去! 系统001对此难免有点歉意:【这套马甲的初始套装确实.......嗯,为了装逼穿得比较单薄。 】 【但是,等等! 】 【观测者的防御力比正常人强得多,甚至可以说是远超常人,这个温度对你来说小case,不应该感到冷才对啊! 】系统说着说着,突然陷入了疑惑。 怀特:“.......” 哦。 他默默地松开了抱着的肩膀,耸了耸肩: “我习惯了当普通人——还是个绝症病人,所以心理上感到冷,你懂吗?小机器人。” 系统001冷漠地说:【不懂。 】 它像是冷酷无情的奴隶主,抓起鞭子使劲抽打,催促宿主抓紧干活: 【这只能说明你太菜了,和马甲的同步率太低,扮演度不够,需要抓紧时间提升。 】 【呼,真没时间和你闹了,你现在最主要的是抓紧去找蝙蝠侠,完成主线任务获得积分!不然你的本体就要死掉了! 】 怀特被催的耳朵疼。 他试图拯救耳膜,拖长声音,试探性地打断絮絮叨叨的系统: “好了好了,不要再催了,我现在就开始研究人设,努力提升扮演度。” 说完,他点击黑底金边的精美人物卡。 卡片的正中央,暗红的血流动起来,化作蠕动着的,看不清楚的文字。 【马甲:情报贩子】 姓名:西尔弗.韦恩 阵营:混沌中立 人物经历:【西尔弗是布鲁斯.韦恩与一位超模意外接下的果实。 他的诞生终结了母亲的职业生涯,这让他自幼便背负着“不被期待”的原罪。 后来,他觉醒能力,加入了“组织”。 却意外得知自己素未蒙面的父亲与兄长们正处于危险的风暴中心。为了家人们的安全,他带上假面,来到哥谭。 选择了一条最扭曲的路。 】 好复杂的人设。 没有学过表演,更没有表演经验的他,真的能扮演好吗? 怀特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但是,事到如今,他怎么可能轻言放弃? 为了摆脱疾病,健康的活着,即便只有一点希望,他拼尽全力也要认真地尝试。 最起......完成第一个任务,拿到第一笔积分。 这样才能验证系统所说的续命,到底是真是假。 想到这里,怀特不再犹豫,思绪下沉,灵魂主动沉入了宛若无底洞的躯壳之中。 【主线任务1:在重要人物面前介绍自己,提高组织声望。 】 【loading.......】 # 犯罪巷。 哥谭的雨总是混合着铁锈味,黏腻地附着在犯罪巷的每一寸肌理。 潮湿的石板被灯光染成了紫与红,积水倒映着墙壁上破碎的,泡涨了的蝙蝠符号。 红头罩虚弱地靠在砖墙上。 头上的面罩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隐约能看见下颌初沾着的血珠。 左臂的战甲被散弹击中,伤口火辣辣的刺痛,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如积水中,荡开细小的红圈。 如果不是幸运女神保佑,那枚子弹恰巧卡在防弹衣的缝隙中,杰森.托德敢保证,他的手臂会被打穿,完全失去战斗力。 “老大说了,要活着的。” 红头罩的耳朵捕捉到了小队头目粗暴的呵斥声。 领头的那个人挥舞着手里的突击步枪,狞笑着说,“有人买了他的命。但也别下手太轻,必须让这个没娘养的东西知道,得罪黑暗世界的老大黑面具先生,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打断他的腿,折断胳膊......毕竟卖家只说要活的,没说要完整的,对吧。” 红头罩没有被激怒。 只是折断四肢?在小丑的手里,他大概还要更“碎”一点。 相比之下,黑面具这家伙真是差远了...... 该死,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在说地狱笑话? 杰森忍不住暴躁地骂了一句空气——主要问候的是某只老蝙蝠。 “给老子找!” “血迹就在附近,小兔崽子受了伤,他跑不了多远的,谁能最先找到,今天晚上的妞我包了。” 危险越来越近。 这群全副武装,为哥谭东区地下皇帝黑面具服务的杀手小队就像是闻到血腥味就不撒手的鬣狗。 他们顺着血腥味追来,势必要咬下一块血肉。 而在生死的极限时刻,红头罩反而更加冷静。 他忍耐住了灵魂中燃烧的愤怒,压制住死而复生的疯狂和绝望,咬紧牙,用受了伤的手稳稳地换弹。 枪膛里只剩下最后三发子弹。 而围上来的武装分子只有几十个人,各个装备齐全。 “他在这里!” 黏腻的雨水扩散着血腥味,鬣狗灵敏的鼻子嗅到了大致方位。 下一秒,子弹擦着红头罩的耳畔飞过,打在砖墙上溅起碎屑。 杰森猛地侧过身,借着破垃圾桶的掩护翻滚,肩头又增添了一道擦伤。 与此同时,他刚刚藏身的地方被倾泻而出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红头罩:“......” 他面具下的眉毛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黑面具他至于吗? 他只不过是从这个老对手的地盘上抢了几个值钱的门店,顺便干掉了他几个得力打手,又截胡了一条武器供应链....... 多大仇多大怨,至于直接下死手? 好吧,可能确实很过分。 但这一切都是老蝙蝠的错。 杰森很确定地想,都怪老蝙蝠没有杀死小丑——所以他才会这么愤怒,发了疯一样要证明自己,证明那什么狗屁的不杀原则不能拯救哥谭。 但是他可以。 领头人鼻子嗡动,像是一直流着哈喇子的凶犬,四处嗅着。 “在那里。” 片刻后,他直起身,三角形的眸子中陡然间射出了惊人的凶光,手指合并,指向前方,比出了个小队之间的专属手势。 脚步声又一次逼近。 红头罩抿着起嘴唇,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战甲的防御系统濒临崩溃,视野里的警报灯红得刺眼。 而这批追杀他的小队显然受过专业训练,战术配合紧密,一步一步压缩着他的活动空间。 就在一名武装分子绕过垃圾桶,枪口即将抵住他头盔的瞬间—— 一阵极轻的振翅声响起。 先是一只纯蓝的蝴蝶,慢悠悠地掠过枪口,翅膀上的鳞粉在昏暗里闪着细碎的光。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蓝蝶从阴影中涌出来,像是从地狱裂隙中飞出的信使,绕着武装小队成员的脚踝,枪口盘旋。 “fuck!” “什么鬼东西?” 有人咒骂着挥手驱赶,却被蝴蝶翅膀划开一道细小的血口,疼的他呲牙咧嘴。 雨丝将阴影切开一道缝隙,冰冷的月光照亮了墙壁上胡乱的涂鸦,与小巷口传来的脚步声撞了个正着。 一个细长的人影踏着黑暗走出。 瓷白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一抹戏谑的笑。 他的步伐很轻,踩着积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仿佛行走在虚幻和现实的夹缝之间。 “晚上好,哦,抱歉,哥谭的路况真的很复杂,原谅一个路痴的外乡人......” “我是说,我没迟到吧。” 作者有话说: 推推基友预收: 天使直播打创世网球 id:7350132 惊羽挽风 文案: 你是天国争宠王,创世纪的第一缕晨光。 你想当天堂最权威的天使长,上帝溺爱地搓搓你,递给你一个网球拍。 上帝说:去吧,成为世间最强的网球选手,你就有能力当第一天使长了。 你窃喜,因为你知道网球不过是凡人的运动,拿下世界冠军轻轻松松。 于是你准备3天闪击东京大学,7天拿下关西,15天制霸日本,30天统治世界网坛。 你走进大学网球社。 观战第一局,社员A一挥拍夺走对手五感。 社员B不甘示弱,反手挥拍创造黑洞。 你:? 你:666还有第二关 —— 上帝微笑,派了一个系统来帮你。 系统:老大放心,我有加点功能,只要天天做日常,很快就能赶超费德勒…… 你面无表情,把系统对准球场。 社员C正顶着龙卷风挥拍,灭世流星雨即将落下。 系统:? ? ? 不是,这给老统子干哪来了? ? 下一个就轮到你上场了。 好好好,创世网球是吧,都不演是吧,那你也不演了! —— 系统看呆了。 系统打开了万界直播。 系统把你的直播间命名为【新概念网球】。 于是, 苦夏DK进入直播间:必须保护普通人,可是…… Dk:…… DK:? 白毛好友:杰你还好吧…呃,你怎么拿起了网球拍? 红眼宇智波:为了村子,为了正义,一切都可以牺牲…… 宇智波:…… 宇智波:? 宇智波:这是什么力量,居然如此轻易就摧毁了月球? ! 隔壁运动番、日常番剧组:啊,是和乌野的大家一样为了冠军在努力的人呢……呃? 运动番:……不是,为什么你们打网球场上有恐龙啊?啊? (尖叫) 日常番:哇塞小楠雄快来看! ! 超英剧组的漆黑猫猫头:…… 猫猫头:绝不能让这个世界与我们融合。 【用户BW在直播间开通了超级皇帝! 】 【用户BW送出了炫彩火箭x99! 】 系统大喜:666,感谢老铁的大火箭! —— 1.创世网球和圣经传说对轰,团宠all向,所有人都在溺爱主角 2.时间线是大学!王子们都长大了,会对自己以前那些中二病脸红的年纪,想吃一口这种风味的 3.万界直播间里什么人都有 —————— 我又回来了,重新开文! ! 本文目标努力日更,顺利完结!请大家监督! ! ! 顺便一提,本文是尝试之作,一直很喜欢综英美但是因为太喜欢了反而写不出来啊啊啊努力了大半天最后决定放弃理智瞎写。 所以写不好不要怪我啊! 如果喜欢本文,拜托点点收藏,多多评论爱你们哦宝宝 ps:暂定每天晚上九点更新! 第2章 来者热情地发出了问候。 蝴蝶在他的身边环绕,化作涌动的浪花。 盈盈蓝光撒在在面无表情的骨白色的面具身上,将这个不请自来的情报贩子衬托得好像是都市怪谈里的怪物。 沉默在犯罪巷中蔓延。 没有人想要回答一个突然出现的,疑似怪胎的问话。 杀手小队们面面相觑,蒙面之下止不住地疑惑,手里死死地压着全自动冲锋枪的扳机上 ——显然,计划之外人员的参与,同样打断了他们的计划。 围猎一瞬间陷入了僵局。 红头罩也是一愣。 他抬手抹掉了粘在作战服上的雨水和血,另一只手举着枪,枪口依旧稳定对准敌人,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是谁? 为什么会恰到好处地出现在这里? 杰森迅速在大脑里过了一遍老蝙蝠的异能力者资料库。 他确定哥谭从未有过这样一名带着破碎面具,能操控蝴蝶,并且说话贱兮兮的人物。 西尔弗则像是完全感受不到气氛的变化,也察觉不到众人警惕的眼神。 他放飞了一只停留在指尖的蝴蝶,绕有兴许地观察着杀手小队。 “真高兴见到你们,格外热衷于'多人运动'的先生们......还有我亲爱的,可怜巴巴的红桶先生。” 他兴致勃勃地招手: “喂!你还好吗?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开着粉嫩的宝宝救护车送你去医院哦。” 等等,这家伙和红头罩认识? 领头人骤然从寂静中回过神,警惕地问:“你是谁?” 他压下心中莫名的悸动,突出的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攥紧了突击枪嘶吼道: “识相地快点滚开!不要碍事,我们会放你一条生路。” “我?” 西尔弗低声笑了,笑声穿过面具,带着闷闷的回响。 他抬起带着皮质手套的右手,幽蓝色的光在指尖翩然凝聚,化作半透明的蝴蝶: “一个路过的情报商而已,你们可以叫我......” 西尔弗顿了顿,目光穿过杂务的缝隙,精准地落在倚着墙砖喘息的红头罩身上。 对方的战甲磕出了凹痕,肩头的血迹被雨水晕开,却依旧攥着枪,凶猛地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 【统子,红头罩的伤好严重,不会出什么事吧。 】 意识空间里,怀特发出了今天第一声无助地尖叫,慌乱之下开始胡言乱语: 【上帝,他受伤了,一会儿血都要流干了,不会死掉吧! 】 【怎么办,我要怎么做?要操控马甲叫救护车吗?救命,我不会包扎伤口。 】 系统:【......】 宿主这一叫,差点给系统的电子小心脏吓晕。 它紧紧地盯着屏幕上像是过山车,突然大幅度降低的马甲同步值,发出了比怀特更绝望的尖叫: 【同步率跳水了,18,哦不,降低成17%了,宿主你不要在关键时候出戏啊! 】 【如果同步率掉到15%以下,你的变种能力可是会被锁定的! 】 如果现在马甲失去了自保能力,可想而知会有多么危险。 比如与马甲背景故事有着极大相关联的重要人物,红头罩很可能会面临死亡。 初始马甲西尔弗本人,更是会立刻死在黑面具手下的枪林弹雨之中。 最终导致任务失败。 怀特举起手,虚弱地向系统强调:【救命,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的病号。你真的记住了吗? 】 所以面对血淋淋的犯罪现场,害怕,恐惧,甚至是尖叫,都是情有可原的吧! 【加油,你可以的。 】 系统没有丝毫温情,只是用毫无波动的语气,慢吞吞威胁道: 【如果做不到的话,那你只能去死了。 】 怀特:【.......】 “你可以叫我......” 轻飘飘的声音裹挟着雨水,顺着风声飘散开。 西尔弗低头专注地凝视着蝴蝶,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然后猛然间惊醒,拖长语气道: “哦,抱歉,我现在还没有代号,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红头罩皱紧眉头。 他看着这个诡异的家伙慢慢地垂下脑袋,蔫巴巴的,像是一颗蔫了油菜花。 好像真的因为那没有该死的代号很自卑似的。 但下一秒,他又诡异地,自顾自地兴奋起来,说道: “不过没关系,我大概马上就可以出名了,就像是蝙蝠侠,罗宾......拥有一个可以和各位先生们结识的称呼,不然的话,实在是太失礼了。” 话音未落,有什么发生了。 红头罩的第六感狂作,后颈的汗毛瞬间倒竖,好像被某种骇人的深渊盯上,尖锐的恐惧骤然捏住了他的心脏。 西尔弗的指尖抬起。 蝴蝶骤然振翅,数百道细碎的光影从他的身后涌出,宛如一群被唤醒的饥饿魔鬼。 它们化作锁链,循着血液的方向,窸窸窣窣的振翅声汇聚在一起,组成了震耳欲聋的恐惧交响乐。 第一个枪手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几十只蝴蝶缠上了脖子。 翅膀的边缘锋利如剃刀,划在皮肉上便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蝶翼疯狂煽动,瞬间割开了那家伙的颈动脉。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雨水里,化作了一片猩红的血雾。 【叮!红头罩(重要人物)愤怒值+3】 ........ 细密的雨水还在下,哥谭的雨总是带着化不开的黏腻。 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合着铁锈味在空气中迅速弥散。 怀特想:喔,红头罩生气了。 大概是因为亲眼见证了西尔弗残忍的行为,意识到了他到底有多么危险。 此时,这只红桶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哈气鸟,警惕到了极致。 当然。 杰森.陶德大概永远不可能猜到,眼前这位操控着嗜血蝴蝶,瞬间干掉了一个全副武装的蒙面人—— 竟然是他素未蒙面的弟弟。 怀特的余光瞟见了一闪而过的系统提示,心情莫名忽然变好,阳光又灿烂。 “你是超能力者?” 而杀手领队的心脏却猛地下坠。 汗水从他的额角划过,印透了背后材料特殊的贴身战衣。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强装镇定,沉声说道:“我可是黑面具的手下。” “你知道黑面具大人吗?哥谭地下半壁江山都是他的,蝙蝠侠都得给我们老大三分薄面。” “只要你现在转身离开。从此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过我的奈何桥,刚刚杀了我队友的事也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威胁? 红头罩面具上的眼罩骤然缩成一个极小的白圈。 月光寒冷,刺破雨幕。 他下意识瞥向那个自称是情报贩子,神经兮兮的超能力者。 迫于黑面具的威胁,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黑面具是个阴鸷到骨子里的疯子,难缠的对手。 这些年来,随着他对地下世界的掌控力越发深厚,霸名也越发响亮,又不满足踏步于此。 黑面具渴望更多的力量。 对权力的渴望烧的他面目全非。 靠着违法方法收敛而来的巨额财富,他硬生生铺平了一条收买政治界,拉拢十二家族的宽敞大路。 多少表面清廉正义的政客,背地里已经沦为了金钱的仆人,黑面具的爪牙。 黑白两道,他遮手通天。 除了蝙蝠侠,大概没人想无缘无故得罪他。 想到这里,红头罩喘息着站了起来,肩膀的伤口被牵引着扯得剧痛,眼前一黑,差点跌坐回去。 但他此时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现在没有人会救他。 他没资格依赖任何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所以,没时间耗了。杰森想。 他必须在这位超能者离开之前,尽快恢复更多体力,然后把老蝙蝠教的那些伎俩翻出来,努力自救。 殊不知,看似镇定,且游刃有余的怀特比红头罩更慌。 系统闪烁着红光,电子音变得尖锐起来:【注意!宿主,危险来了! 】 怀特:“呃......” 面板上,技能【探查】不知何时,已经陷入了灰暗。 与此同时,犯罪巷边缘。 蝴蝶不停地飞舞。 瑰丽的黑色翅膀在空中舞过,没留下一丝痕迹。 悄无声息间,蝴蝶已然遍布犯罪巷,飞舞的路线勾勒出了城市的线条,复眼收录着一切信息。 蝴蝶看到了。 一道漆黑的车身如暗夜里的掠影,劈开了雨夜与黑暗。 它疾驰而来,牵引的轰鸣如困兽咆哮,如同蓄势待发的凶兽。 他来了。 速度公式,最短路径计算...... 可能是受到了马甲西尔弗的影响,怀特此时的头脑前所未有的平静,情感好像从躯体中抽离。 被双手遮掩的脸上面无表情。 他像是被设定好的机器,向脑子输入数据,它便宛若设定好的程序,飞快地运转起来。 片刻,输出了更精准的时间—— 39s。 还有三十九秒。 蝙蝠侠将会抵达战场。 而任务还没显示完成,他只有不到半分钟的表演时间了。 作者有话说: 我来更新啦! 不知道是晚上九点好还是早上九点比较合适先来试一试早上吧! ps:才发现每章甚至没有三千字,可恶啊我原来可是非常粗长的女人! pps: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若有人,可为小生留印? 第3章 为了活着。 怀特不打算放弃任何一秒表演的机会。 即便是刀剑舔血。 蓝蝶们舔舐完最后一滴血,翅膀上的蓝光越发明亮,纷纷汇聚回了主人的旁边。 在杀手小队紧张的目光中,西尔弗拍掉了燕尾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说: “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先生,噢,久仰大名,我当然知道他。” “你清楚就好。” 杀手小队的队长松了口气。 面对一言不合就动手杀人,天生自视高人一等的超能力者,他怎么可能不紧张? 好在,这家伙虽然穿着诡异,行为举止疯癫,看起来像个怪胎。 但实际上还是可以正常沟通的。 “但是——”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队长刚松的气又提了上来。 “说到罗曼先生,我突然想起了关于他的一件事。” 情报贩子面具后的眸子骤然亮起了惊人的光彩。 惊人的分享欲,恰到好处地冲淡了少年身上的诡谲和危险性。 他变得活泼了。 看起来不再像是那个操控嗜血蝴蝶,动不动便割断人类的颈动脉的疯子。 杀手头领迟疑了一瞬。 他按在扳机上的手下不自觉地挪开,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发难。 [倒计时:20s] 西尔弗面具下,嘴角的笑容弧度加深。 “呵。是能把黑面具搞死的情报吗?” 始终沉默的红头罩发出了恰到好处的嗤笑。 他依靠在墙边,缓慢转动受伤的肩膀关节,高大的身影投下压迫感极为恐怖的阴影。 “说来听听,只要是有用的消息,多少钱我都出得起。” “毕竟只要能干掉黑面具,拿到他的钱,任何人都有资格成为新的地下世界皇帝。” 杀手队长倒吸一口气。 他的视线在两者之间来回扫射。 能把黑面具彻底钉死在地狱里的情报,是他藏在码头货柜里的秘密金库坐标? 还是能直接斩断黑面具统治根基的致命一招 欲念与贪婪像毒蛇般缠上队长心脏,把那点残存的恐惧啃噬得一干二净。 谨慎被他暂且抛到脑后—— 反正红头罩重伤在身,左臂几乎废了,连站都站不稳,还能跑到哪里去 他已经折损了一个跟了自己五年的兄弟。 要是能从这疯疯癫癫的面具怪人和半死不活的红头罩手里,多撬出点有价值的东西,也不算白白损失。 怀特勾起嘴角。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人群间隙,精准地落在了倚着墙喘息的红头罩身上。 却不巧,电光火石之间,在半空中对上了红头罩同样探寻的视线。 警惕,防备。 [倒计时:15s] 啊,怀特终于想到了——能够完成任务的办法。 “我这里也是小道消息,但先生们,你们懂得,情报贩子总是比别人知道的多一点。” 西尔弗侧着头,骨白色的面具凑近了众人。 他压低磁性的少年声,用气音分享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比如,大名鼎鼎的黑面具的父母并非死于意外大火,而是罗曼亲手放火烧死了他们。”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想干涉黑面具的自由恋爱、阻止他喜欢布鲁斯.韦恩......” “这就是哥谭甜心的魅力吧。” 气氛陡然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红头罩怔住,开始怀疑头盔的智能收音系统是不是坏掉了。 不然怎么有情报贩子玄之又玄地铺垫了半天,最后只是为了放了个惊天大屁...... 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病。 [倒计时:3s] 怀特轻笑。 他不慌不忙地伸出带着皮质手套的手,接住坠落的蝴蝶,就好像被枪指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而越发戏谑: “你看,又急。” “世人总是急迫的,愚昧的。不过有趣的是,他们有些时候又会聪明地隐瞒秘密,而我——知道他们面具下的一切。” 红头罩心脏猛然跳动。 “你什么意思?”他下意识反问。 这一次,怀特故意移开了视线,不与红头罩对视。 “好吧,刚刚的情报是假的。” 他竖起手指,皮质手套压在嘴唇上, 优雅得宛若舞台上的演员, “但情报贩子不会骗人,接下来的情报,百分百正确。” 杀手沉下脸,心中惶恐:“什么?” “那就是——” “蝙蝠侠......来了哦。” [倒计时,0。 ] # 牵引的轰鸣声咆哮着,由远及近,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漆黑的蝙蝠车撕开了黑幕。 车前探照灯的冷光破开黑暗,将犯罪巷的血腥与狼藉照得无所遁形。 就在那盏灯即将落在怀特身上的瞬间,他那骨白面具下的嘴角,扬起戏谑的笑。 下一秒,周身的蓝蝶簇拥而上,化作满天的幽蓝,将他的身影层层包裹,淹没。 红头罩的瞳孔骤缩。 他刚想抬手戒备,却看见一只蓝蝶裹挟着一张折叠的信纸,轻轻落在自己沾满了血污的掌心。 粗糙的纸面上是工整的字迹,还沾着细碎的蓝色鳞粉。 内容却让红头罩的心脏缩紧,浑身冰冷,仿佛骤然坠入深渊。 【致,我心爱的——】 【杰森.陶德。 】 :::::::::::::::::::::::::: 时间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杀手惊恐指挥撤退的呼喊,蝙蝠车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所有声音都在瞬间蜕变,变得模糊而遥远。 “不......” 破碎的音节从红头罩的喉咙中挤了出来,轻的几乎听不见。 那家伙怎么会知道? 红头罩以为自己藏的很好。 “杰森.陶德”早已经是墓碑上冰冷的名字,一段被蝙蝠侠封存的,是没有意义的过去。 可这个神秘的,危险的,神经质的面具人知道他还活着,还将秘密写在了这张轻飘飘的纸上! 这是宣言。 是赤裸裸的威胁。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极速窜上了头顶,让红头罩几乎握不住手里的枪。 紧接着这股寒意被更汹涌的,更滚烫的愤怒所取代。 该死的,情报贩子。他咬紧牙关,竟敢用身份威胁自己! 就在这时。 由远及近的蝙蝠车的牵引轰鸣声唤醒了杰森几乎被熊熊怒火燃烧殆尽的理智。 比起被西尔弗威胁,红头罩现在更不想见到他曾经的父亲。 猝不及防的慌乱让他暂时顾不上其他杂念。 杰森趁乱咬紧牙关,不顾肩膀上还在往外汩汩流血的伤口,向外用力甩出钩爪,顺着惯性荡到了高楼对面。 “站住!” 蝙蝠侠嘶哑的怒吼从身后传来。 红头罩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假装听不见地往前冲。 万幸,犯罪巷地形复杂如迷宫。 再加上其中盘亘交错的黑/帮势力,黑面具残党的阻拦......都成了天然的缓冲,起到了拖延作用。 仗着对东区每一条道路和缺口的熟悉,红头罩辗转挪腾,飞檐走壁,硬生生甩开了还在试图追杀他的反派。 他在蝙蝠侠的眼皮子底下逃出生天。 一路颠簸。 而那张纸他始终紧紧攥在手心。 抵达安全屋后,杰森绷紧的神经这才稍微放松,抵着门缓缓滑坐下,背后重重地撞上冰冷的金属门上。 “fuck,该死的老蝙蝠。” 他嘴上骂着,胡乱地从急救医疗箱翻找出绷带和止血药,草草地处理了一下还在渗血的伤口。 顾不上额头上的冷汗,他用沾着血污的手,展开了折叠的信纸。 ——即便他完全不想知道上面写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很高兴见到你,我可爱的鸟宝宝,杰森。 】 【我知道,现在你一定对我燃烧着澎湃的的情感......这大概就是情报贩子的神奇魅力吧。你此时一定期待与我第二次见面,畅聊一番。 】 【所以...两天后,码头老地方。你懂的。 】 【PS:毕竟,你也不想某个黑漆漆怪物知道你藏在面具下的小秘密吧:p】 信的最后,是一个贱嗖嗖的笑脸,被画得歪歪斜斜。 墨迹混合着稀碎的荧光蓝粉,在安全屋昏暗的灯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操。” 红头罩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攥紧拳头,那张脆弱的纸团在他的掌心被捏成一团。 没人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 半晌,他缓缓抬起头,森白眼罩下,眸子里满是血丝。 杰森的声音沙哑,咬着牙道: “等着吧,我迟早要亲手宰了你这个装神弄鬼的混蛋。” 作者有话说: 评论随即发十个大红包! (下一章认亲!) 小剧场: if线: 西尔弗摘下面具,露出全脸,眨了眨眼:我等着你宰我哦 杰森(倒吸冷气):? ? ? 卧槽,你咋长这样! ! ! 长了张布鲁斯脸我咋下手......等等,不对! (呆滞) 对了,这个美味红头罩的人设,我按照我喜欢的设定杂糅了一下(我也想写原汁原味的,但是呃呃呃啊啊啊写不出来啊啊啊对不起我文笔太弱了啊啊啊啊)是因为起源强复活,但没被刺客联盟捡走,神奇痊愈变成二百磅的桶(和第二个马甲有关啊啊啊别骂我改设定啊啊啊求求了对不起我跪下了) ps:等我手里有钱了,一定要约一个又帅又可爱的的西尔弗人设图啊啊啊 第4章 东区。 猫女的安全屋。 房间里弥漫着廉价披萨混合芝士的香味,令人胃口大增。 这里是猫女赛琳娜某个安全屋之一。 不算高级,但胜在隐蔽。 霍莉盘腿坐在旧地毯上,熟练地用磨刀石保养着一对短刀,发出“沙沙”的声音。 赛琳娜则像是一只真正的猫。 她慵懒地蜷缩在靠近窗边的扶手椅中,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视线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对面公寓那扇始终亮着昏黄黄光的窗户上。 “新邻居身体真差。” 霍莉头也没抬,突然开口,打破了寂静,“他今天又去便利店了,就买了一堆面包和止疼药。” “走路轻飘飘的,好像一吹就能倒似的。” 赛琳娜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 “看见了,便利店老板看他像个行走的麻烦。” 猫女赛琳娜顿了顿,又补充,“脚步虚浮,下盘不稳,典型的慢性疼痛导致的无力和虚弱——我闻到了,他快病死了。” 霍莉耸了耸肩膀: “希望新邻居不会死在家里,让尸臭污染空气,引起黑/帮和警察的注意。那会毁了我们的安全屋。” 猫女和她的闺蜜只围绕着新邻居聊了一两句,很快开启了新话题。 ......一个快病死的病弱普通人而已。 没什么可过多关注的。 观察对方,只是出于猫科动物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她们去发散精力而已。 猫女却不知道。 此时此刻,安全屋隔壁,快被病痛耗干半条命的新邻居怀特正虚弱地瘫在床上,偷听着姐妹俩的谈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小心深渊也在凝视你,具象化了。” 他喃喃地说。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软得发腻,活像是大家族里的小妾,温柔道: 【宿主,你还疼吗? 】 【要是实在熬不住,就别硬撑了,再吃一板止疼药吧。 】 怀特费力翻身,拒绝的意味表现得很明显,忍不住吐槽: 【你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拜托,我还是更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 系统扭扭捏捏:【哎呀,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 先前态度倨傲,是因为它觉得宿主不过是个病秧子,不堪大用。 可没想到,随便绑定的宿主竟然真有两把刷子! 第一次面对大场面,竟然不慌不忙,游刃有余,还能操控着马甲顺利脱身。 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系统的态度当即发生了180度大转变,打定主意要抱上宿主的大腿,自然越发体贴。 怀特才懒得和它计较。 作为绝症病人,他的时间可是用秒计算的。 【好了,办正事。帮我打开任务界面。 】 他撑着虚弱的身体翻起身,把刚才发病时被冷汗浸得湿漉漉的黑发尽数撸到脑后,露出精致饱满的额头,吩咐道。 下一秒,眼前骤然变暗。 金色齿轮于虚空缓缓浮现,随后,泼墨般的猩红如流血般蔓延开来。 一行冰冷的字凭空出现在怀特眼前。 【马甲任务1】:在重要人物面前完成自我介绍,提高声望(已完成) 【评价】:你让红头罩印象深刻,他深深地记住了你的样子,能力,职业......并且对下次见面充满了迫不及待的杀意。 【马甲西尔弗当前扮演度】:20%→25% 怀特抬手将高挺鼻梁上的黑眼镜框往上推了推,眸光里闪过一丝了然,若有所思地低语: “红头罩的初始印象直接帮我涨了5%扮演度,看来这混沌中立的疯批人设,我拿捏得还挺到位。” 惊喜远不止于此。 任务奖励也格外好用。 【任务奖励(new)】:10点积分,东区安全屋(永久落脚点)x1 10个积分被怀特当即投入系统商城,兑换成了十天生命。 而安全屋更让他惊喜。 如果说,这个世界是个大型戏副本,哥谭无疑是地狱级难度的修罗场。 怀特作为个略懂美漫的普通人,比谁都清楚一个安稳落脚点的重要性。 于是,本应该属于马甲西尔弗的安全屋,被他理所当然地霸占了。 “哦,我可没意见,你可以尽情使用。” 安全屋几百米外的桥洞下,西尔弗像只倒挂的诡异虫蛹,吊在天花板上,懒洋洋地开口, “本体的你才是重中之重,况且我本就是孤家寡人,犯不着分这么清。' 阴森不透光的桥洞将西尔弗半张脸埋进黑暗,骨白面具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无端透出几分鬼魅般的涩气。 当然,前提是忽略那些正贴心帮他拽着燕尾服衣摆的蓝蝶。 要是没有这群辛劳的小家伙,这位爱装逼的主儿,早被垂下来的衣服糊个满脸。 安全屋内,怀特矜持地扬起下巴,理所当然地回答: “当然,我都知道。” 目睹这一幕的系统:【? ? ? 】 【宿主...你这是精分了】 它吓得电子音都在发颤,小心翼翼地询问,语气轻得像怕惊扰到精神病院里的重症精分患者。 怀特一脸疑惑:【没有啊。 】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自己跟自己对话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蝙蝠家族那群人多可怕,谁不知道蝙蝠侠是世界第一侦探稍微露一点破绽就会被扒得底朝天。所以我必须时刻维持人设,一刻都不能松懈,提前做好万全准备才行。 】 系统:...... 哦,合着还是个精分届的天才。 系统肃然起敬。 于是,它变得更体贴了,小心翼翼道:【宿主,我这就帮你更新新的主线任务。 】 悬浮在空中的任务面板骤然发生异动,红与黑的墨色像搅浑的泥泞般扭曲蠕动,新的文字在混沌中缓缓浮现: 【马甲任务2】:与反英雄红头罩建立正式合作关系(待完成) 【任务奖励】:积分(未知),技能解锁卡x1。 系统介绍:【这边会根据您的行为轨迹、马甲人设的展现程度,实时生成专属马甲的任务线。 】 “那很智能了。” 怀特墨绿的眼睛沉默地盯着板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片刻后突然歪过脑袋,突然要求道: “既然这么智能,那再帮我插入一个新的马甲任务也可以吧。” 系统错愕:【什么? 】 隔壁,猫女和她的朋友还在窃窃私语。 落在墙壁上的蝴蝶翅膀化为白色斑点,像是雕塑般一动不动,将她们的对话无一遗漏,全部收入耳中。 西尔弗依旧倒挂在墙上。 他歪着头,手臂抱在胸前,满脸无趣。 直到敏锐地听到了她们谈到了“夜翼”的名字。 “呦,这么巧,迪克竟然也回哥谭了。” 话音落,周身蛰伏的蓝蝶轰然散开。 幽蓝光晕在狭小黑暗的桥洞里漾开,如海波般围绕着主人层层流动。 情报贩子轻巧落地,满是玩味的感叹穿透了破碎面具。 他抬起手,白皙纤细的手指扣在面罩边缘,泛白的指腹微微用力。 下一秒,西尔弗的真容就这么大大咧咧暴露在微弱的光线下。 这是一张足以让整个哥谭媒体狂欢的脸。 标志性的黑发蓝眼,脸型完全继承了韦恩家族经典的,带着一丝贵族优雅的线条。 但西尔弗的更为流畅与清秀。 除此之外,简直和年轻时的哥谭宝贝一模一样。 有着这张脸,一眼就能看出青年和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之间存在着某种显而易见的血缘关系。 西尔弗饶有兴致地勾起嘴角。 那双极像布鲁斯的、如北极冰川下深海般的钢蓝色眸子,瞬间被狡黠的光芒点燃,折射出灵动又恶劣的笑意。 “既然如此,在去问候可怜的红头罩之前......” “不如先用这张脸,去会会我另外一位好哥哥吧。”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不知道大家爱不爱看这个剧情 ps:其实这是存稿。 当时,我不知道为啥,觉得综英美马甲文必须装逼,文笔超好。 所以打定主意要当大文豪。 结果就是,我坐在电脑面前绞尽脑汁试图憋出来各种牛逼的词(我之前写日漫都是大白话啊啊啊) 现在回来看—— 卧槽,为啥这么装写的,受不了了哈哈哈哈 (ps不是说没有错别字的一起,可恶啊,我咋总是克制不住错别字啊!) 第5章 哥谭的清晨。 雨气和迷雾终于消失,天幕下哥谭特色的高耸建筑若隐若现。 直到中午时分,阳光才艰难地穿过透过厚重的云层,为这座潮湿的城市带来一丝久违的,虚假的暖意。 伪装成普通游客的西尔弗站在一家狭小的服装店面前。 最终选定了一件非常乍眼白色T恤,胸前印着一个张牙舞爪的,卡通画的Q版红头罩。 下面还有一行英文花体字:“生人勿近,脾气火爆。” 【宿主,你的品味......真是别具一格。 】 系统在怀特的脑子里吐槽。 “你不懂。” 西尔弗对着镜子比划一下,嘴角勾出一抹狡黠的微笑,振振有词道,“这叫精准投放广告,为了能让偶像红头罩提升知名度抓准一切机会。” “大红应该感谢我才对。”他洋洋得意。 系统:【......】 系统不信。 宿主绝对是红头罩的隐形黑粉! 西尔弗付了钱,将T恤换上,随即假扮成普通人融入了前往中央商场的人流。 商场里,电子屏幕没有像是往常一样循环播放金发超模的奢侈品广告,而是正在插播紧急午间新闻。 “......昨夜,蝙蝠侠再次重创了哥谭的地下势力。” “据悉,盘踞在东区的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及其党羽在码头区的军火交易现场被蝙蝠侠一网打尽。” “警局已将其关押,即日将扭送进阿卡姆精神病院服刑。” “这是近三个月来,黑面具势力遭受最沉重的一次打击。” 新闻画面配上了码头一片狼藉的场面。 还有黑面具带着手铐,被狼狈押上警车的模糊照片。 屏幕下方,聚集了不少驻足观看的哥谭市民。 “啧,黑面具这下可栽大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对同伴说,“不过也好,东区能消停几天。” “消停?” 同伴嗤笑一声,“你太天真了。指不定黑面具正在酝酿更多阴谋,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你说得也是......” 又有人兴致勃勃地插入对话,“不过昨晚动静真不小,听小报说,有人还目击到了一些......蓝色的,发光的东西在飞,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 “蓝色的东西?新的神经毒气吧,小丑又越狱了?” ...... 西尔弗站在人群外,安静地听着这些议论。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系统能听到的声音道:“看来我昨晚的登场留下了一点小小的传说。” 【是的,经检测,认知度正在缓慢扩散。 】 系统确认道,【马甲的初始印象已经植入世人的脑海。但可惜,他们不是红头罩那样的重要人物,对你的帮助微乎其微。 】 怀特表示理解。 系统又说:【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你想要知道吗? 】 怀特警惕地挑起眉头:“什么?” 【那就是,你马上就要有一个代号了。 】 系统一本正经:【你即将会出现在蝙蝠侠的制敌文件中,从A到Z排序,起码一个大小T的内存。印象值大幅度提升啦! 】 西尔弗:“......” “哦,那可真是我的荣幸。”西尔弗的嘴角抽搐。 刚想继续和系统拌嘴,可下一秒,异变突生—— 商场原本明亮的灯光被骤然变暗,惊恐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所有人趴下!把钱扔进袋子里。” 蒙面的劫匪头目开车冲破了玻璃,挥舞着冲锋枪,占领了大厅。 枪口扫过瑟瑟发抖的人群,他恶狠狠地威胁道,“别不知好歹,你们应该知道规矩。” 危机之下,哥谭群众展现出了超凡的精神状态。 没有人惊慌,他们淡定地按照绑匪的指示,掏出身上所有的现金,还有值钱的首饰,一股脑扔在了地上,最后抱着头蹲在了角落。 全程表现无比淡定,甚至比西尔弗更加松弛。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哥谭特色精神吧。 怀特感叹。 而就在蒙面劫匪持枪,准备靠近其中一个带着孩子的母亲的瞬间—— 西尔弗等的目标从天而降。 一道深蓝色的影子如飞鸟般从二楼的围栏上俯冲下来。 “中午好,先生们。” 轻快的嗓音中带着笑意,却在下一秒变得凌厉,“抱歉,哥谭不欢迎这样的零元购行为。” “夜翼!” “该死的,你不是说蝙蝠侠在处理东区的烂摊子吗?” “谁能想到隔壁的义警会突然回到哥谭!” 抢劫犯们惊了。 他们相互对视,猛然爆发出激烈的争吵,显然没料到夜翼竟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恐惧和害怕让他们止不住地相互推诿,谩骂,原本还算有威胁力的阵容变得松散起来。 【总共十个人。 】 夜翼的无线电耳机中响起悦耳的机械音,那是来自神谕的提醒。 她说:【两个歹徒持枪在商场外把守,三个人正在上二楼,剩下的都在大厅。 】 “夜翼收到。” 蓝色的大鸟在空中猛地舒展身体。 修长的身体如同精准的剪刀,瞬间绞住了劫匪持枪的手腕。 下一秒,他借着重力一拧—— “咔嚓。” 脱臼的脆响与劫匪的惨叫同时响起,冲锋枪脱脱手飞出。 不等其他同伙反应,夜翼已经借着刚才的旋转力道轻盈落地。 足尖刚一点地,身体便如同鬼魅一般侧滑而出,手里的铁棍化作两道黑色闪电。 “砰!” 一棍精准地击中了劫匪的腋下,使其整条胳膊麻痹。另一棍隔开挥来的匕首,棍身顺势上挑,击中下巴。 【太轻松了。 】 夜翼甚至还有功夫抱怨,【老头子就打发我处理这种小事件?简直大材小用。 】 【我明明能做更多,比如去解决黑面具残存的势力。 】 神谕并不理会队友的抱怨。 她分心操控着电脑软件,平静地提高声音:【集中注意——身后! 】 最后一名劫匪从背后偷袭,夜翼却像是背后长眼,一个利落的后空翻。 不仅避开了攻击,双腿更如翅膀般在空中展开,脚跟重重劈在对方肩颈处。 扑通! ...... 战斗在短短几十秒内开始并结束。 夜翼以一个标志性的,充满力和美的姿势半蹲落地。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送上能驱散恐惧的温暖笑容:“各位,已经没事了,请保持秩序,等待警......” 他的声音在目光掠过商场角落时,声音骤然卡壳。 【怎么了? 】 神谕敏锐地察觉,疑惑又关心地问。 就在不远处,夜翼的注意力完全被一个穿着Q版红头罩的黑发青年吸引了。 毕竟那身衣服实在是扎眼。 他正扶着一个受惊的老人坐下,低声安慰着。 而青年似乎察觉到了注视,抬起头来。 轰—— 那一瞬间,迪克.格雷森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呼吸都为之停滞。 太像了。 那张脸,那头乌黑的头发,下颌线的弧度...... 尤其是那双几乎和布鲁斯一模一样的钢蓝色眼睛! 那种血缘和骨骼结构带来的惊人相似,根本无法忽视。 简直就是布鲁斯流落在外的儿子! 但是可能吗? 夜翼陷入了纠结。 会不会是他看错了? 或许他内心深处,对蝙蝠侠过度的敬佩和全力的追逐,加深了他扭曲的心理和恋父心态,导致看谁都长得像是布鲁斯宝贝。 又或者...... 往阴暗的方向猜想。 这孩子也有可能是针对蝙蝠侠的阴谋,是针对韦恩家族的陷阱! 【夜翼,到底发生了?收到请回答。 】 耳机里,神谕再次发出了询问。 而这一次,她不想被动地等夜翼回答。 眼镜闪过一抹锐利的寒光,这位蝙蝠系的网络高手眯起眼睛,双手落在键盘上飞快地舞动。 下一秒,便如入无人之境般丝滑地黑入了商场监控。 但很可惜。 夜翼看过去的那片角落,是监控的死角。 神谕失望地关掉软件。 “没什么,只是一个受了伤的孩子,我有点担心罢了。” 半晌,夜翼终于开麦回答了队友的问题。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抬起手,却是毫不犹豫地挂断了聊天频。 夜翼的视线透过眼罩,目光紧紧黏在黑发少年离开的背影上,飞快地说: “拜拜,神谕。任务结束了,我有点私事,我们一会儿再聊。” 【统子,我刚刚站的角度怎么样? 】 怀特操控着马甲西尔弗耐心地安抚好老奶奶,随后维持着脸上略带惊恐的表情,向着商场外走去。 完全表现出了受惊的普通人模样。 他在心里紧张地问,【确保夜翼能看清我的脸......最重要的是T恤图案。 】 系统:【......】 你还是忘不了可怜的红头罩先生吗? 红头罩已经很可怜了,不要在黑他了啊! 【能的,特别显眼的红头罩logo,让人印象深刻。 】 系统无奈附和。 而下一秒,它的声音猛然间拔高,几乎震碎怀特的耳膜: 【卧槽.......准备一下,夜翼追过来了!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章 “嘿,你没事吧。” 一道充满活力的好听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在怀特的耳边响起。 怀特错愕地转身。 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休闲西装,身姿挺拔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头发微乱,额角还带着点汗,一副刚从混乱中挤出来的模样,脸上带着极具亲和力,略显抱歉的爽朗笑容。 咦,迪克.格雷森不愧是蝙蝠家大少,果然不一般。 怀特阴沉地想。 他的换装的速度快的惊人!惊人的矫捷! “呼......总算追上了。”迪克微微喘了口气,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刚刚商场里太乱了,我没来得及说......” “呃,先生,你要说什么?” 西尔弗皱起眉头,打断了对方,“抱歉,我们应该没见过面?你有什么事吗?我赶时间。” 夜翼当然能注意到青年眼中的警惕和防备。 他本应该退后一步,给出恰到好处社交距离。 然后,用布鲁斯的方式—— 妙用自己的英俊的相貌和无人可挡的魅力,去“俘虏”眼前这个可疑的青年,不留痕迹地从他嘴里撬出情报。 但下一秒,当青年那张与布鲁斯年轻酷似的脸,完全展现在他的面前时....... 迪克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哦,上帝。 快看看啊。 这是一只整体小了一号的,精致可爱的,不会冲着他大吼吼“no”的布鲁斯。 他说话时,钢蓝色的眼睛微微弯起,里面盛满了纯粹的亮光,还有年轻人特有的羞涩。 这和迪克记忆中布鲁斯任何时候都截然不同。 太神奇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生物? 夜翼愣住了,他忘了一切社交手段,只能像是呆头鹅一样站在原地,疑似遭受好感度增加有关的魔法攻击。 西尔弗沉默片刻,笑容越发勉强。 毕竟,眼前这个呆愣在他面前的男人身材高大,即便穿着西装也肉眼可见地健美,投下的大片阴影也自带大片威慑力。 ......他还是个危险的哥谭人。 想到这,西尔弗挑起眉峰,眼中的警惕性已然拉满。 “嘿,你怎么了。” 他警惕地伸出手在男人英俊的脸前晃晃,随即抬腿就走,“不理我?那么再见。” “呃。” 迪克猛然从迷茫中惊醒。 他意识到刚刚表现得很糟糕,脑子疯狂转动,挽回的借口几乎是下一秒脱口而出。 他拉住了西尔弗的手腕,笑容甜蜜: “其实我是想问你......你的T恤是哪买的,我也是这只q版小人的粉丝,很想买一件收藏。” 闻言,少年眼里的警惕肉眼可见地散去,那双宛若海洋般钢蓝色迷人眼睛里也带上了淡淡的笑意, “你是想get我的同款T恤吗?” “嗯。” 被那双眼睛注视着,迪克不自觉勾起嘴角。 他像是得到了友好的信号,相当自来熟地凑到了西尔弗身边。 就像是只大鸟般展开宽阔的翅膀,夜翼大大方方地抬起手,揽过对方肩膀,不留痕迹地拉进距离。 西尔弗:“.......” 上帝,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应付迪克如此热情的人。 这让西尔弗忍不住扶额,感到头疼,不知如何应对才好。 而迪克也很苦恼。 他盯着Q版红桶绞尽脑汁。 红头罩在他的印象中,是一个危险的,不可控的超级反派,对哥谭的威胁性堪比黑面具。 身为正义义警的夜翼对他没有一点好感。 该死的,为什么红头罩这么火?他只是个反派角色! 迪克忍着别扭,努力装出热情地模样,说: “红头罩很可爱不是吗?头顶的面具挺酷,有种特别的叛逆感。” 然而,面对迪克绞尽脑汁的夸赞—— 出乎意料的,西尔弗表现出了茫然。 “....这它原来是叫红头罩吗?” 西尔弗低头看看,窘迫慢慢爬到脸上,摇了摇手:“哦,抱歉,我还以为它是罗宾呢。” 偷听中的系统:【? ? ? 】 笑容突然消失的前罗宾,现夜翼,迪克:“......欸?” 太糟糕了。 迪克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还应不应该继续假装红头罩粉丝。 罗宾怎么不可能是卑鄙暴躁的红头罩! 拜托,他和红桶可没有一点瓜葛啊! “这个呢......” 西尔弗腼腆地微笑,挠了挠柔软的黑发: “我有点搞不清你们哥谭的超级英雄。大概知道蝙蝠侠和罗宾,但也分不太清......” 夜翼:“.......” 别开玩笑了,这孩子真的知道蝙蝠侠吗? 他不仅不知道可爱又有活力的罗宾已经发展到第三代了,还将罗宾当成了哥谭的无名小卒反派! 迪克看着西尔弗毫无阴霾,甚至有点迷人可爱的笑容,一时间有点自我怀疑。 所以,顿了一瞬,他终究不死心地追问: “好吧,那你比较喜欢哪一任罗宾?” 他眨了眨眼,甜蜜地说:“据我所知,第一代罗宾是最灵活,也是勇敢的蝙蝠帮手哦。” 迪克拼命暗示。 而作为回应,西尔弗露出了腼腆又不失尴尬的笑容。 哦,他不喜欢第一任罗宾吗? 不然怎么会露出这样心虚的表情? 迪克眉头竖起,第六感警铃大作,大感不妙。 西尔弗俏皮的笑起来。 “哈哈,你是说......罗宾还分几代吗?真不可思议。” 他笑起来的模样比布鲁斯宝贝更甜蜜,仿佛天生的甜心。 如果他进入好莱坞拍电影,定然会成为全球少女的梦。 而西尔弗恶语伤鸟心的能力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远超他的父亲。 迪克痛苦地捂住了胸口。 在他越发绝望的眼神里,西尔弗发出了恍然大悟的感叹: “天啊,我还以为罗宾是妖精之类的神奇生物,到时间就会自动刷新,变成小不点,然后重新陪着蝙蝠侠长大呢。” “没想到罗宾竟然分几代,真不可思议。” 迪克:“......” 他宣布,这是他今年听过最恶毒,邪恶的话,没有之一。 西尔弗自顾自地开朗,抬手拥抱了这个失去灵魂的男人,感叹: “这一定是个秘密吧,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谢谢你。” 迪克:“嗯......不谢。” 他默默加深了这个拥抱。 同时手腕上抬,不留痕迹将一根属于青年的黑发藏入袖中。 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张令他心悸的脸,迪克暂时将疑虑压下,又一次露出了绚烂的笑容: “迪克.格雷森,你可以叫我迪克。” “不管怎么说,在哥谭遇到也算是缘分,交个朋友?或许我可以给你当导游。” 作为回应,西尔弗爽快地拿出了手机。 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在阳光下,两人笑容同样的甜蜜和无害。 .......格外有欺骗性。 #### 哥谭,钻石区。 化不开的灰雾笼罩在哥谭上空,就连阳光也像是被浸过的脏水,懒洋洋地洒在哥特式的建筑上空。 街道上,破旧的公交车喘着粗气驶过。 行人裹紧外套行色匆匆,脸上大多数挂着麻木或者警惕,完全无视被风掀起的,印着蝙蝠侠打击罪犯的模糊报道。 哥谭人是如此冷漠。 没有任何人抬起头,发现天空的水滴兽上,正蹲着一个怪人。 怀特操控着马甲重新带上面具。 西尔弗瞬间从清澈中带着点愚蠢的哥谭外来游客,变回了诡谲的,邪恶的,无所不知的情报贩子。 而显而易见。 他更习惯于扮演一个面具怪人。 怀特松弛极了,闭着眼睛,支着长腿,姿势随意地躺在狰狞的水滴兽上。 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狰狞的石头表面,在脑海中,去复盘和夜翼见面的每一个细节。 系统则打开了任务面板。 【马甲任务3】:和超级英雄夜翼达成友好合作关系。 (已完成) 【奖励】:15积分;马甲解锁卡x1 【马甲扮演度】:25%-30% “竟然增加了5%的扮演值?” 百分之五,是核心人物初次见面的最高上限。 怀特操控着马甲吹走了皮质手套上停留着不肯离开的蝴蝶,欣慰道,“看来夜翼对我的初次亮相很满意嘛。” 【没错,他甚至主动添加你的联系方式! 】 系统不可置信,迫不及待地恭维,【宿主,你是怎么想到不带面具去见夜翼的,真是精彩的操作! 】 “马甲特性。” 怀特抬手按在板面上,接收任务奖励,顺口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熟读马甲的记忆就会发现,西尔弗是一个充满戏剧张力的角色,浑身上下充满了矛盾感。” “所以他一定会主动接触韦恩家族成员,然后不远不近地观望着他们。” 系统没懂。 什么特性?太深奥了,听不懂。 系统不需要动小猪脑。 那么作为宿主的怀特,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他盯着半空中悬浮的系统版面,想到马甲某根缺失的毛发,还有身上莫名其妙多出的,零零碎碎的神秘窃听器,头疼地深吸一口气。 不行。 怀特还没做好掉马的准备,也不想让蝙蝠家查出西尔弗两个身份之间的关联。 他想了想,问道:【我记得,积分是最有用的东西,甚至可以影响现实世界,没错吧。 】 系统点头:【当然可以,只要有足够的积分。 】 【很好。 】 怀特单手推动鼻梁上的黑色粗框眼镜,冷静地问,【那让蝙蝠家族查不出西尔弗孤儿身份和悲惨的童年,误以为他有幸福家庭,需要多少积分? 】 系统不明白此番操作的含义。 但它已经将宿主的话当成圣旨,二话不说,立马按照命令进行演算。 主系统配备了最高级的机械运行设备,甚至远超这个时代的韦恩科技,速度不言而喻。 很快,系统就得到了宿主想要的结论。 它面色不好地回来了。 【很多积分?没关系,你说吧。 】 怀特见状深吸气,抱住脑袋闷闷地生气,【我能接受。 】 系统声细如蚊。 它像是害怕会惊扰某个存在般,极其小声道:【哈哈,正好15积分耶。真巧,任务3刚好发了15积分呢......够了哈哈哈哈。 】 怀特:“???” 夺少? 天杀的。 该死的资本家!要命的周扒皮系统!一点积分都不给他留是吗? 我要跟你们拼了喵! 作者有话说: 脑补一下,经过怀特的操作—— 西尔弗变成了一个别扭又自卑的蝙蝠崽 他爱蝙蝠家,又不敢靠近,甚至不敢披露自己的不好的过去,惹得嫌弃。 只有带上面具,才敢肆无忌惮接近自己爱的人,即便依旧被讨厌了也很开心 真好吃啊! ! ! ! !这种恨海情天的扭曲! ! 总而言之,对夜翼来说,这是一个全是弟弟的世界(闭眼) 谢谢大家的鼓励,嘿嘿嘿,真美好喵 第7章 怀特掐指一算。 嗯,他大概只剩下了四天寿命了。 十五积分的巨款,对他来说相当珍贵,对卧床久病的人来说更是无异于救命稻草,花出去相当于主动舍去性命。 但俗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虽然肉疼,怀特还是妥协了。 只是暗自在心里记了系统一笔,小心眼地表示这笔账来日再算,绝对不会轻易原谅该死的周扒皮! 【对了,还奖励了马甲解锁卡......】 系统尴尬地恨不得以头抢地尔。 它的视线落在奖励栏里,眼睛突然一亮,立马故作惊喜道,【太好了,宿主,你获得了第二个可操控的马甲。 】 下一秒,冰凉的触感落入了怀特的手心。 那凉意绝不正常,他猝不及防打了个颤栗,全身汗毛竖起,心底骤然泛起一阵悚然和恐惧。 低下头,发现一张精美的,黑底银边的卡牌。 框中本应该画着立绘,此时却是空的,像是黑洞般幽深漆黑,盯久了仿佛能将灵魂吞噬。 【特殊物品】:马甲解锁卡 【介绍】:折断卡牌,凭此物可创建新马甲。 PS:可许愿新马甲身份,能力,阵营......神有概率会回应您的愿望。 怀特本想立刻使用的卡牌。 毕竟这东西留着没有用,躺在系统空间里更不能下蛋。 对怀特来说,多一个马甲,就相当于多几条后路。 他不用再担心,如果第一个马甲被意外销毁,任务直接崩盘。 多一个马甲,他就可以完成更多的马甲的专属任务,捞取更多续命的积分,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看到介绍后,他顿时改变了刚才不谨慎的想法。 系统还是太人性化了,竟然带了许愿功能? 怀特墨绿的眸子微微眯起。 “既然能自定义,那更应该好好琢磨琢磨,应该设计一个什么样的马甲。” 他的眸子在昏暗的安全屋中闪烁着冷光,反手将银制卡片收进系统空间,喃喃自语道, “至少得操控着马甲西尔弗这个马甲,把哥谭的各方势力琢磨透。” “或者明确接下来,我需要一个什么样的马甲......再使用马甲解锁卡也不迟。” 那么接下来—— 为了获得积分,强撑他灯枯油尽的身体,完成杰森.红头罩.托德的任务迫在眉睫! 怀特绝不能失误。 ====== 另一边。 迪克.格雷森靠在了车边。 阳光照在他英俊帅气的脸上,却驱不散他眉宇之间的沉思。 他的指尖捏着一个不起眼的透明证物袋,里面散装着几根他刚才接着拥抱,巧取到的黑色发丝。 要现在就告诉布鲁斯吗? 迪克陷入沉思—— 或者,确定西尔弗的确与布鲁斯有血缘关系之后,再汇报,会更稳妥一些。 杰森的死亡布鲁斯,对蝙蝠家来说,无异于灭顶之击。 父子天人两隔。 死去的灵魂带着不甘和痛苦深埋于地下。 而活着的灵魂被永远钉在十字架上,名为愧疚的火焰将其灼烧,痛不欲生。时刻字字泣血,述说着从未开口的爱。 迪克愤怒,痛苦,也曾埋怨蝙蝠侠。 但亲眼看着那个世界上坚强的男人陷入前所未有的痛苦,他又在恍然间意识到,这对蝙蝠侠何尝不是毁灭性打击呢? 那个会开玩笑的,慈爱的父亲也死在了埃塞俄比亚的爆炸。 所以...... 迪克想,还是稳妥些,先瞒着布鲁斯吧。 而就在迪克准备联系信任的私人实验室时,耳机里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电流声。 随即响起了一个冷静又带着许些少年清冽的声音。 “夜翼,通讯加密等级7。你刚才在中央商场的非人物行为,我捕捉到了异常信号。” 是红罗宾,提姆,德雷克,蝙蝠侠的新一任助手。 迪克动作一顿,无奈地叹气:“小红,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是你先挂断了神谕的通讯。” 提姆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迪克能想象出他此时正坐在蝙蝠电脑前,一边痛苦地喝着咖啡一边分析数据的模样。 “你发现了什么?”提姆问,“和B有关,对吗?” “没有。”迪克下意识地反驳。 他习惯性地挂起了招牌甜蜜笑容,尽管对方根本看不见,“只是.....一点甜蜜的感情问题,我觉得我能解决。” 他含糊地说着,试图轻描淡写。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只剩下了键盘敲击的细微声响。 然后红罗宾的声音再次响起:“其实我都看到了,只是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大哥,毕竟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夜翼:“......” 他被那声哀哀切切的大哥黏住了嘴,心脏那处顿时软成一团。 作为一个爽朗的,关心家人的好大哥,他根本没办法对提姆说出更多欺骗的话。 “交给我吧。” 红罗宾循循善诱,继续说,“你知道我的能力,哥谭乃至全球的数据库,对我而言几乎根本没有秘密。” “而且......” 他顿了顿,又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我保证,在有结论之前,绝不会让布鲁斯知道。” 此话完美地戳中了迪克最大的软肋。 夜翼陷入沉思。 小红也是家庭成员......他当然有资格知晓自己可能多了个弟弟。 如果提姆想知道,自己又有什么资格隐瞒呢? 提姆见状,乘胜追击,声音压低:“我们联手,你告诉我目标,我来帮你查背景,效率更高。” 迪克看着手里的证物袋,思考良久,终于还是妥协了。 他操作腕表,将刚才在商场角落里偷偷拍下的、西尔弗清晰的正脸照片,发送到了提姆的加密终端。 “......好吧,我把照片发给你。” * 蝙蝠洞里,红罗宾露出了胜利的,略显得意的笑容。 夜翼挑选的地方是监控死角,他当然不知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作为无所不能的侦探,他始终保持着合理的好奇心。 靠着小手段,从迪克那里“骗”到了情报......这很有挑战性,不是吗? 红罗宾端着咖啡,嘬了一大口,忍耐住索命般袭来的困意,漫不经心地点开了才接收到的图片。 然后,下一秒。 当那张和布鲁斯年轻时有着惊人相似的脸,如此清晰地占据了整个屏幕时—— “咣当!” 陶瓷杯摔在了地上。 提姆,号称和蝙蝠侠最相似的,最冷静的罗宾,盯着电脑目瞪口呆。 半响,他发出了几乎破音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What the F—!” ======= 【叮!红罗宾对你产生了惊讶。 】 【恭喜您,马甲构建度30%→32%,大幅度提升了! 】 猝不及防的电子提示音骤然在怀特的脑中响起。 饶是他有一颗强壮的大心脏,也仍然吓了一跳。 脚一滑,差点从倒吊着的百米钟塔之上跌落,以□□攻击水泥地面。 “噢,我以为夜翼不会和他的家人们提起见到我的。” 骨白面具下的脸闪过一抹差异。 怀特带入了西尔弗。 他撅着嘴,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像是有蚂蚁在爬,倒吊着扭来扭去,忍不住抱怨,“毕竟我只是个无名小卒......真是怪异。” 情报贩子感觉世界都不美好了。 于是,他更加下定决心,要给可怜的红头罩平静的生活加点强度。 蝴蝶颤翼。 蓝色的流光划过哥谭的黑幕,披着莹莹月光,掠过潮湿的地面,最终落在东区的废弃码头。 杰森.陶德正在暴揍一群小喽啰。 敌人从集装箱的阴影中,破败的仓库二楼不断涌出,但都无法打断红头罩的节奏。 他像是被激怒的猛兽,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每一击都狠戾精准。 子弹击碎骨头,拳头击飞武器。 他将扑过来的身影一个个放到,动作行云如流水。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十人,此刻已全部躺倒在地,呻,吟声此起彼伏。 画风卷着血腥味吹过,拂动红头罩染血的夹克衫下摆。 他站在原地,微微喘息,枪口还冒着缕缕灰烟。 沉重的头盔转向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的渣滓,白色的眼罩中看不住情绪,只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出来,小老鼠。” 红头罩甩了甩站在战术手套上的血滴,声音透过面具,低沉而充满不屑。 “看了多久?还要我邀请你吗?” 他话音刚落,集装箱顶端的阴影里,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带着戏谑的笑。 不知何时,那里倚坐着一个纤细高挑的身影。 深黑色的燕尾服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脸上的破碎的面具在朦胧的月光下泛着非人的,骨瓷色的光泽。 他的一条腿随意地垂下来,轻轻地晃动着,姿态慵懒得像是在剧院包厢中观看演出。 “晚上好,大红。” 西尔弗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他特有的,黏糊又戏谑的语调。 “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分,这已经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同一时间,韦恩庄园地下的蝙蝠洞。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像往常一样,端着一个银质托盘,悄无声息地走下电梯。 托盘中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以及一盘刚刚出炉的小甜饼。 ——那是蝙蝠家族所有成员的最爱。 管家的脚步在靠近蝙蝠电脑时微微一顿。 巨大的屏幕上,正反复播放着一段模糊的,由多个街头监控碎片拼接而成的影像: 蓝光。 如同潮水般涌出的幽兰蝴蝶占领了整个屏幕。 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带着破碎骨瓷面具的修长身影在蝴蝶的簇拥下,如鬼魅般穿梭于犯罪巷。 颤动着的蝴蝶并非柔软的血肉。 画面最后定格在,它们舒展着翅膀,锋利得如同名匠打造的刀刃,轻易地隔断黑面具手下的脖子。 布鲁斯.韦恩刚结束夜巡。 他的蝙蝠战衣还没来得及换下,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硝烟味。 头盔被他放在一旁,露出那张写满了疲惫和严峻的脸。布鲁斯撑着下巴,紧盯着屏幕,眼下的阴影比哥谭的夜色还浓。 “原谅我多嘴,老爷。” 管家将牛奶放在控制台边缘,看着他冷硬的下颌线,长叹一口气: “我注意到,你似乎将'合理的睡眠'从您的作战计划中彻底删除了。” “或许您认为,靠凝视着这些......漂亮的小生物,就能让您的身体得到足够的休息时间吗?” “不,当然不能。” 布鲁斯嘴角一抽,同时手腕微动,不留痕迹地将牛奶推开。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熬夜后的干涩和粗粝,振振有词地解释道: “你看到了吗,阿福......一个陌生的,危险的外来者来到了哥谭。” “我需要监视他,竭尽全力获取情报,这样才能对付他,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 “好的。”阿福挑眉:“所以这样有什么作用呢?” 布鲁斯:“.......” “大概能让哥谭的犯罪记录下降几个百分点。”他硬着头皮,顶着管家充满压迫的视线,下意识端起手边的马克杯送到嘴边。 然后被牛奶甜腻的口感一下子呛住。 阿福挑了挑眉,拿起装着小甜饼的瓷盘递过去: “那么这位小先生究竟做了什么,让您如此废寝忘食?我以为昨晚解决黑面具是一场不错的胜利,足以让您获得片刻安宁。” “这就是问题所在。” 布鲁斯抓起小甜饼,没有吃,目光依旧锁定在少年的身影上,“胜利来的太顺利了。” “黑面具的交易计划,藏身地点,安全屋的密码,乃至逃生路线......一切都像是有人用荧光笔标了出来。” “他败得太快,太顺从。” 蝙蝠侠调出黑面具被捕时的影像,那张癫狂的脸上似乎没有多少挫败。 反而有种......讥讽。 “我怀疑,他是被故意抓住的。” 蝙蝠侠的声音被压得很低:“阿卡姆对他而言,或许不是终点,而是一个临时的避风港......一个更方便操纵某些事的舞台。” 他有一种预感—— 昨天晚上的行动,与其说是蝙蝠侠抓住了黑面具,更像是他选择了这个时机,主动走进了笼子。 另一场浩荡的危机,或许即将登场。 阿福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是那副完美的,略带疏离的管家表情。 他等布鲁斯说完,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明白了。所以,哥谭最令人头疼的疯子之一,可能正躺在政府付费的单人牢房里,一边享用着定时供应的病号餐,一边策划着如何在您的作战计划上添加一点色彩。” “而您,老爷,提前预料了此等威胁。” “应对的策略是坐在这里,与这位操控着蝴蝶的漂亮先生的影像进行一场'谁先眨眼谁就输'的漫长对峙,对吗?” 布鲁斯:“.......” 他盯着管家看了两秒,最终,一丝无奈的弧度略过他紧绷的嘴角,投降道:“我会休息的,在为文件命名之后。” “一如既往的马上,老爷。” 阿福语调平稳地回复,并未离开,只是微微鞠躬,做出“您请便,我看着你”的姿态。 布鲁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屏幕。 画面中,蝶群翻涌,少年的身影在蓝光和血色中若隐若现,带着一种飞人的优雅和残酷。 他放大几个关键帧,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细节。 “或许我有资格知道,您即将对文件夹的命名。”静默的阿福突然开口问。 这位坚守韦恩庄园的老管家莫名的,对少年生不起一丝恶意。 取而代之的,竟是好奇,像是对孙子辈孩子的关怀一样。 这不可思议的情绪驱使着管家问道。 布鲁斯沉默片刻。 他向前倾身,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一个全新的加密档案被创建,代号栏里,填上了两个冰冷的单词。 【Embered Butterfly】 下方自动生成了未来哥谭警方报道和街头传闻中会无数次出现的译名。 烬蝶。 燃烧殆尽后,余灰中飞出的蝶。 自黑暗中浮现,带着焚烧殆尽后的冷寂感,只留灰烬。 东区码头,月光被紧张的氛围切割得更加冰冷。 “晚上好,大红。” 杰森.托德听到集装箱那声轻笑时,第一个涌上心头的不是警惕,而是暴怒。 纯粹的,几乎要烧穿理智的怒火。 操,他来了。 愤怒如同沸腾的油,不仅仅是因为被窥视,更因为对方那游刃有余的姿态。 枪口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已经抬起,对准了来者。 “嘿,大红,要不要和我合作?” 怀特发出了组队邀请。 西尔弗从集装箱上一跃而下,像是一只灵活的黑猫。 他的语气俏皮又亲昵,完全无视了红头罩的威胁,就好像是游走在钢丝上的杂技演员,游刃有余地。 “你看,我和你一样,也是独行侠,我们同样也没有亲人——噢,我是他们眼里不存在的隐形人。” “这没有人比我更懂你的孤独和悲伤......我们很合拍,很适合当队友,不是吗。” 合作? 杰森心里冷笑,我他妈更相信子弹。 砰!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直接扣下了扳机。 子弹撕裂空气,却只打碎了西尔弗暂留的幻影。 那家伙侧移的速度快的不正常,像是片没有重量的落叶。 他的足尖在集装箱的边缘一点,翻腾而下。 怀特:! ! ! 打起来了?红头罩不按常理出牌。 他的本体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病人,根本没有战斗经验,哪里能应对体术经过了千锤百炼的前任义警? 维持情报贩子的人设,努力装逼已经很艰难了! 就算他接受了西尔弗所有的记忆,思想,情感,还有能力......但这不代表着他真正成为了战斗天才! 【别担心,宿主。 】 意识空间中,光球脸上带着腼腆的微笑:【我早就预料到了,所以特地提前安装了作弊模组。 】 它发出了天籁般的声音:【亲亲,按F开启“自动打架”哦。 】 “快开!!!” 怀特快要撑不住了,红头罩戾气惊人,高大又强壮的身形充满压迫感。 不用想,拳头砸在身上会有多么酸爽。 他咬着牙,狂扣按键,“救命救命,我要被揍了!!” 【顺便还帮你屏蔽了痛觉哦,亲亲,不谢。 】 战斗托管系统一键开启。 与此同时,蓝光亮了。 西尔弗下巴微扬。少年从容地抬起纤细修长的手指。 下一秒,数十只幽蓝色的蝴蝶凭空凝聚,化作一道道致命飞刃,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 它们绕过红头罩的正面防御,角度刁钻地切向战甲关节,头盔缝隙。 精准得令人发毛。 但是—— 雕虫小技。 红头罩不退反进,靴子蹬地,整个人如同炮弹撞入蝶群! 下一秒,双枪咆哮,炙热的火光喷射而出,点射掉最近的几只蝴蝶, 而怀特有了作弊模组的辅助,终于摆脱了狼狈逃窜,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他的脑子又重新变得灵光起来,一边躲闪,一边略感奇怪地问: “你拒绝了我,为什么?我始终对你释放友善的态度,甚至还救了你。” “谁他妈需要你救?”红头罩发出愤怒的低吼。 他拔出军刀,格开侧面袭来的蝶刃,瞬间拉进了和西尔弗的距离。 红头罩的怒火是那样的澎湃,就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复活后,自地狱中诞生的烈火始终灼烧着他的灵魂,化作无穷的力量,一抹猩红的红光嗖地在他的眸子中炸开。 他毫不犹豫弃枪,挥拳! 饱含愤怒与力量的直拳击穿空气,只捣那张破碎的面具。 “该死的,你是不是觉得很有趣,像个神一样俯视着我,戏弄我。难道你认为,单单知晓我面具下的身份就能威胁我吗?” 西尔弗并不躲避。 轰! 红头罩的拳头砸在光盾上,闷声如雷,蓝光四溅。 西尔弗被震得向后滑退,燕尾服后摆凌乱扬起,口吻冷静地说: “噢,亲爱的,你的说辞有点暧昧。” “这里我必须要解释一下,我是一个情报贩子,知道很多人面具下的真实身份,不仅仅是格外关注你。” 杰森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怒火在他的胸口燃烧,但他的判断力却越发冷静沉着,质问道: “你到底想从老子这里得到什么?用我威胁蝙蝠侠?我告诉你,绝不可能。” 因为蝙蝠侠并不爱他。 如果眼前这个蝴蝶疯子是想利用他击溃蝙蝠侠的心理防线,设置陷阱和阴谋...... 那大概是找错人了。 “亲爱的,我怀疑你恋父。” 西尔弗没有想象中被点破计划的心虚,而是猝不及防地开口道。 情报贩子依旧松弛悠闲,却是第一次表现出明确的不耐烦,语气中全是不满, “我就站在你面前,但你一直在说蝙蝠侠,真是让人不快。就好像我是电影里的第三者一样,你什么意思?” 红头罩:? ? ? 什么? 他熊熊燃烧的愤怒卡壳了,整个人被西尔弗的惊天发言雷得里嫩外焦。 而怀特不讲武德。 好! 趁此机会! 他趁着红头罩稍微愣神,猛地伸出手,将他狠狠地掼倒在地。 膝盖压住胸膛,他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掌扼住对方的脖颈,感受着炽热的颈动脉搏动,另一只手拳头高悬。 “喂,合不合作,配合点。” 西尔弗动作粗暴,但控制力极强,留出了对方“回答”的空间。 面具几乎贴上面具。 西尔弗能听见对方急促的呼吸,硝烟和血腥味将二人包裹得密不透风。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按住了一头愤怒的狮子,而对方随时都有可能挣脱,这种感觉让他的心几乎从胸口砰砰跳出。 “甜心,说同意。” 西尔弗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别让我失望。” 在他充满了期待的目光中,红头罩的声音终于从牙缝中挤出: “等等,你他妈的难道是.......” “夜翼?” 作者有话说: 我又来了! 会有评论吗嘿嘿嘿(祈祷) 第9章 月光撒在东区码头。 冰冷的光将刚刚那场短暂而激烈的交锋痕迹照得清清楚楚。 西尔弗沉默地松开了扼住红头罩脖颈的手。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皮质手套的手指擦过男人染血的夹克衫领口,然后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 月光勾勒出西尔弗纤细修长的身影—— 深黑色燕尾服妥帖地包裹着少年感十足的骨架,破碎的骨瓷面具在夜色中泛着非人般的光泽。 他微微侧头,几缕乌黑的发丝从面具边缘滑落,垂落在苍白的颈侧。 “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把我当成夜翼?”怀特问。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本就凝滞的空气更加窒息。 红头罩低喘着。 他强壮有力的胳膊撑在地上,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们两个都是蓝黑配色。” “还有出现在哥谭的时机。” 很巧和。 怀特操控的马甲和从布鲁德海文赶回来的夜翼同一天在哥谭亮相。 所以怀疑是合理的。 红头罩没说出口的是—— 当蝴蝶疯子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透过面具看过来时候,那一瞬闪过的某种熟悉的神采。 灵动,狡黠,带着点玩世不恭...... 这让红头罩操蛋地回忆起,他还是罗宾的那段可以笑得没心没肺的日子。 当然,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西尔弗歪头,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了勾。 “我很乐意当你哥。”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轻佻,“如果我的屁股也有那么翘的话。” “.......” 一瞬间,紧绷的气氛诡异地松弛了。 红头罩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声介于嗤笑和冷哼之间的气音。 “滚蛋。” 杰森转动了一下刚才被扼得发痛的脖颈,白色眼罩转向西尔弗,问: “所以你之前那些话......没有人比我更懂你的孤独?雷区踩得真准啊,混蛋。” 西尔弗摊手,姿态无辜:“我只是陈述事实,亲爱的。” “我的确是不被承认的存在,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 “那不一样。” 红头罩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是死了又爬回来的鬼怪物,而你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会变成蝴蝶的怪胎。但如果你打的是利用我去威胁蝙蝠侠的注意——” “我没兴趣介入你们的家庭伦理剧。” 西尔弗出乎意料地打断他。 他恹恹地垂下眼眸,浓密的羽睫刮在面具边缘,语气带着明显的厌倦: “我对蝙蝠侠没兴趣,对你们父子之间爱不爱,恨不恨的纠缠更没兴趣。” “我找你合作,仅仅是因为你是红头罩,是东区现在最有实力的地头蛇,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你够狠,也够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抛弃个人情绪,做最务实的选择。” 杰森盯着他。 头盔下的表情看不清,但他紧绷的肩膀线条稍微放松了些。 “......那你找要我干什么?”他终于问出了核心问题,“你看起来不像是缺帮手的样子。” “我需要你帮我找一样东西。”西尔弗说。 “什么东西?” “我也不清楚。” 红头罩的白眼罩似乎瞪大了一圈:“......哈” “准确说,我知道它是什么,但不知道它现在以什么形态,藏在什么地方。” 西尔弗转身,面向漆黑的海面。 几只幽兰的蝴蝶悄然凝聚在他伸出来的指尖,说:“那东西......很危险,危险到如果不尽快找到并妥善处理,可能会毁掉不只哥谭一座城市。” 情报贩子的声音很轻。 但语气中没有一丝轻佻,满是不容置疑的郑重。 红头罩皱起眉头,眉间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进修过犯罪心理,擅长判断谎言,自然能轻易判断出,对方说的没有一句假话,都是真的。 “我奉命寻找它,但一个人的效率太低。” 西尔弗侧过头,面具下的蓝眸闪过一道冷光:“我需要一个了解地下世界规则,有自己的情报网,而且......不怕惹上麻烦的合作伙伴。” 海风呼啸而过。 良久,红头罩嘶哑的声音响起。 “成交。” 没有握手,没有契约,只有两个字。 但这已经够了。 “明智的选择,大红。” 西尔弗露出了轻佻的笑。 他踮起脚,一跃而上,半蹲在集装箱上,歪着脑袋得模样像是一只大黑猫,俯视着对方。 红头罩动作粗鲁地将军刀插回刀鞘内。 他不假思索问:“那种东西很危险,绝不能让它出现在哥谭。那接下来,我什么时候联系你,还有会面地点?” 合作是情报贩子主动要求的。 红头罩本以为接下来,对方会和他进行认真的战略部署,计划调整,或者确定嫌疑人名单。 而话音刚落下来的瞬间—— 幽蓝色的蝴蝶从西尔弗的周身涌出! 不是攻击,而是汇聚成一道旋转的光流,将情报贩子的身影层层包裹。 “部署?” 他听到了对方清朗且愉悦的声音,“抱歉,情报贩子打烊了。” “别太黏人,我们下次见~” 杰森下意识退后半步,抬手挡住过于刺眼的蓝光—— 带光芒散去,码头上空无一人。 只有几只残留的蝴蝶在海风中扑扇着翅膀,缓缓化作光点消散。 “臭小子。” 红头罩咬牙切齿,“和老蝙蝠一样,都是混蛋。” ====== 破旧公寓内。 怀特猛地从床上做起来,少年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捂着胸口剧烈的喘息,好一会儿才平复狂跳的心脏,完全恢复平静。 【叮!马甲任务2:与反英雄红头罩建立正式合作关系(已完成) 【任务评价:对方虽然充满警惕且动机不纯,但已初步接受合作邀请。 】 【任务奖励】:积分x20,技能解锁:隐身 【当前积分】:20(可兑换20天生命值) 怀特长长吐出一口气,抹了一把脸。 还活着,又赚到了二十天。 牛! 系统蹦蹦跳跳地发出欢呼:【太好了!任务圆满完成,宿主你真厉害!不愧是我的老大! 】 怀特:嘿嘿。 天知道,就在刚才,红头罩说出夜翼的瞬间,怀特的心脏差点从嗓子里蹦出来。 操。 他是怎么想到迪克的? 是他哪个动作露馅儿了吗? 幸好,怀特潜力爆发,勉强稳住了西尔弗那副游刃有余的戏谑人设。 甚至还能反过来把话题带偏。 至于后来那套关于寻找危险物品的说法—— 全是编的。 那东西当然不存在。 但不妨碍怀特把它包装成一个足够诱人,也足够合理的合作理由。 事实证明,红头罩吃这套。 杰森.托德或许警惕,多疑,满身都是刺,但他骨子里依旧有某种接近偏执的责任感 ——对哥谭,对那些他试图保护的东西。 作为英雄,红头罩对阻止灾难有着绝对的使命感。 只要他抛出的诱饵足够对味儿,他一定会上钩。 这也是怀特为什么那么胆大,敢花光积分扭曲现实,赌自己一定能够获得红头罩的信任。 幸好,这步险棋算是走对了。 【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 】 系统的电子音滋滋响起,带着邀功的轻快: 【先前您吩咐我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我为西尔弗精心伪造了新的身份档案。 】 【原设里,被亲妈嫌弃和抛弃的西尔弗,经过我的改动,变成了由母亲充满爱地抚养长大。 】 【他单纯幸福,是个和母亲关系和睦,高中成绩优异,性格开朗,有点小幽默的普通年轻人。 】 “干的不错。” 怀特很满意,但保持谨慎,“不会被察觉到问题吧......毕竟那可是蝙蝠侠。” 系统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不会的,我不靠谱,但积分有保障。 】 【这算是轻微扭曲了这个世界的信息记录规则,无论怎么查,蝙蝠电脑也好,调查局档案也罢,甚至去敲邻居的门......他们挖出来的都只会是我们编好的事实。 】 怀特又问:“时限是多长时间?” 【一年。 】 系统老实回答,【只能维持一年时间。 】 “好。” 怀特记下了期限,长长吐了口气。 由此,两个身份确认。 一明一暗,一白一黑。 摘下面具,西尔弗是疑似韦恩家族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无害的年轻大学生。 而带上面具的夜晚,他是有诡异的情报获取能力,行事风格诡谲难测的情报贩子。 如同舞台上的两道聚光灯,照亮了同一个演员扮演的截然不同的角色。 西尔弗的双重身份,算是彻底被他夯实了。 “很不错。”怀特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哥谭的天色阴沉依旧,但今天的云层似乎薄了些,透露出一缕稀薄的阳光。 黑面具进了阿卡姆。 不管那些疯子在铁窗后正盘算着什么,至少眼下,哥谭将会风平浪静很长一段时间。 怀特盘算着,这段时间,哥谭恐怕没有太多需要飙演技的大场面。 那么对于西尔弗这个马甲来说,是打磨人设的黄金时间。 他需要稍微收敛,用新到手的隐身技能,更隐蔽地观察这座城市,活动在黑暗中,倾听阴影里的嘀咕,收集信息。 顺便把红头罩那条细的快看不见的合作线,稍微捻得结实一点。 也得慢慢泡进哥谭大学的日常里去,上课,去图书馆,埋下能够触动蝙蝠家族成员雷达的种子。 等待着被注意,被调查。 直到未来某一天,遇见某只伪装成甜心的蝙蝠....... “那么——” 怀特曲起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眼底的亮光慢慢沉淀成一种更加扎实的盘算和期待。 哥谭这盘棋,已经布下去。 是时候在旁边另一个棋盘上,开摆第二局了。 “我要开启第二个马甲。”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可以得到更多评论吗如果有评论的话我会很幸福的(跪地) 第10章 【马甲加载中——】 【正在为生成新马甲......狂化值60%......】 【警告,警告!请尽快降低狂化值!否则马甲失控,将产生不可逆的影响! 】 街道尽头,雾气不知何时浓稠如液。 哒哒哒—— 男人从浓雾中走出,脚步声落在潮湿的石板上,像是丧钟在哀鸣。 他很高大,穿着一件长及脚踝的黑色油布长袍,沉沉坠着,勾勒出的身高异常高瘦,过长的鸟喙从宽大的帽檐阴影中突兀地刺出。 灯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射在潮湿的墙壁上。 如同一只巨大而沉默的渡鸦。 “我闻到了,病患的味道......”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 鸟喙面具缓缓转动,皮革与骨质摩擦,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嘎吱”声。 鸟嘴面具突然面向一方。 黑洞的眼眶里,瞬间亮起了光彩,是锁定了猎物的鹰犬。 他神经质地喃喃道: “啊,我闻到了伤患的味道。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的使命就是治愈一切伤痛啊。” “就为此杀死所有人,付出代价,也是值得的。” 【您已登录马甲——】 【疫医,雷蒙德】 下午三点。 纽约,地狱厨房。 那是一间诊所,位于老式公寓的一楼,门面朴素但是异常整洁。 玻璃窗擦的一尘不染,温暖的阳光穿过,照亮了宽敞的内部,门外的招牌上面写着-- 雷蒙德诊所。 克林特.巴顿趴在了对面办公室的天台水塔旁,狙击镜正对着诊所的玻璃。 特工化身沉默的摄像头,监视着一个人。 望远镜里,那是一个穿着浅灰色衬衫的和深色西装裤的高挑男人,正在整理药品。 男人长得极其英俊。 他的侧脸轮廓清晰如古典雕塑,黑色长发在脑后被束成所松散的低马尾,看起来温和又迷人。 “目标确认。” 鹰眼对着耳麦低声说,“他正在收拾卫生......目前表现的很正常,没有局长的资料里描述的那么危险。” 被观察的对象——雷蒙德医生,高大俊美,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窗外的阳光撒在他身上,整个人透着一种宁静温和的气息,像是一只轻盈的鸟类。 “实际上,我那个年代,他绝对是标准的医生模板。”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伪装成了游客,坐在街对面的咖啡店窗边。 他的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的拿铁,叹了口气,用怀念的语气追忆往昔: “那个时候电视上的社会精英,都是有着严谨又温和气质,可真令人怀念。” 鹰眼拨开了一条能量棒的外皮,含糊地说: “队长,我必须提醒你——托尼也是广义上的社会精英,时代变了。” 史蒂夫立刻改口:“我说错了。” “喂,男孩们,别在我工作的时候闲聊。” 娜塔莎.罗曼诺夫插入了闲聊。 特工的声音成熟而美艳,像是年份久远香醇的麦芽威士忌,入口顺滑,但后劲格外灼热。 她慵懒地讲:“这个雷蒙德可不是个简单的家伙。” “九头蛇盯上了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身上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即便神通广大如神盾局局长也没能发掘的秘密。” 鹰眼叹了口气: “总而言之,我们可能要担任一段时间保姆了。” 【叮!鹰眼对你产生了注意。 】 【叮!黑寡妇对你产生了注意。 】 【叮!美国队长对你产生了注意。 】 连续三声机械音叮当响起,正在摆弄药品的怀特极力克制表情,嘴角才没有向上扬起细微的弧度。 很好! 这次开局,比一号马甲顺利多了。 甚至不需要他主动找上门,核心人物已经顺着他故意留下的蛛丝马迹,注意到了马甲的存在! 系统依旧谄媚。 它自然而然地夸夸:【能有如今,都靠您前期操控着西尔弗在哥谭的努力啊!】 怀特当场哽咽了:“统啊,不多说了。感动自在心中。” 一人一系统都深感幸运。 丝毫没觉得被世界上最危险的特工机构盯上,有什么危险的。 大概是因为,有着哥谭的地狱开局作为对比吧。 怀特面带微笑地想。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自然而然地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快乐呢。 叮铃! 诊所的门铃突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也拉回了怀特飘远了的思绪。 雷蒙德的诊所迎来了第一位患者。 系统好奇地望过去。 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男人略微低着头,走了进来。 “这里是新开的诊所吗?” 他抬起头,露出了属于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的,那张帅到让人过目不忘的,金发碧眼的英俊面孔。 怀特:! 系统也跟着倒吸一口凉气。 谁敢想,纽约地图这么大,可美国队长竟然自动刷新在了马甲身边? ! 上帝啊,耶稣啊。 怀特本以为,自己需要操控着新马甲主动碰瓷,苦心积虑才能引起引起各方核心人物的关注。 没想到...... 在哥谭拼了命才完成的任务,竟然如此轻松就达成了! 诊所内的光线温暖。 雷蒙德医生正背对着门,站在洗手池旁仔细的,一丝不苟的清洗着双手。 听到铃声,他关掉水龙头,用一块雪白的毛巾擦干水滴。 转过身,他的脸上浮现出专业而温和的笑容: “是的,新开业。” 大名鼎鼎的美国队长伪装成了普通人,做出清醒的模样:“太好了,看来我没走错。” 他俊美深邃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身着一身普通的深蓝色工作夹克和卡其裤。 就像是街边随处可见的蓝领。 当然,那过分挺拔的身姿和宽阔的肩膀完全无法掩饰。 “下午好,请坐。”雷蒙德笑容如常,指着旁边的诊疗椅,温和道。 史蒂夫依言坐下。 无线耳麦里,鹰眼发出了赞许的夸赞:“呦,队长,伪装的不错。” 而黑寡妇不想拉闲散闷。 她只专注于任务:“队长,保持和雷蒙德的接触。” “我正在完善他的侧写......拜托,打起精神,多套点话,对方嘴里说出的越多,我这边人物分析的越准确。” 史蒂夫忍不住按了按太阳xue。 美国队长是个正直的老兵,很少执行间谍任务。 让他伪装病号,套取信息,大概比打倒二十个九头蛇特工还难一点。 “咳咳。” 史蒂夫拳头放在嘴唇边,侧头清嗓,硬着头皮,艰难地开口,“医生?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很好奇,你怎么选择在地狱厨房开诊所。” “这里是整个纽约最乱的犯罪社区,被各路帮派占领,可不算安全。” 雷蒙德医生眨了眨眼。 他似乎没想到会有人问这样的问题。 他沉思良久,才试探性地回答:“大概是因为,爱好?” 史蒂夫错愕地瞪大了婴儿蓝色的眸子:“啊?” “好吧,开玩笑的。” 雷蒙德轻笑,承认了自己的恶作剧。 歪着脑袋的模样,莫名会让人联想到鸦鸦祟祟,脑子很精,盯着人观察的乌鸦。 史蒂夫下意识也跟着笑了:“没关系。” 他注意到,医生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柔和的扇形阴影。 阳光透过窗户,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眸子照映的温润通透,宛若融化了的蜂蜜。 当他专注地说话时,眸子中又流淌着一股接近悲悯的宁静....... 远处的鹰眼停止了咀嚼能量棒。 他咂了咂嘴,下意识地在公共聊天频道里不可思议地感叹: “天,他看起来真的很温柔。” “比尼克特邀聘请过来的,有好几个博士证书的医生看起来专业好几倍,如果可以,我希望他来神盾局工作。” 史蒂夫在心里表示赞同。 他心理放松了许多:“那你愿意来这里的真实理由呢?” 他平时并非冒昧的人,反而很有礼貌,习惯性恪守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感。 但医生身上似乎有着特殊的魅力,让他套话也那么生硬了,更多是发自内心地想要了解医生 “其实我有本职工作。” 雷蒙德叹了口气,所答非所问道:“我是中城中学的校医。” “很不错到。” 史蒂夫很惊喜,“我喜欢画画,小时候还梦想着,自己长大会成为一名美术老师。” 雷蒙德轻笑。 他的声音像是低沉的提琴,带着沙哑的质感,像是羽毛扫过心尖:“但不知为何,我的心底总是有个声音,催促着我.......” “去治疗,去拯救更多人。” 史蒂夫猛地睁大了眼睛。 雷蒙德伸出手,指向自己的胸口。 即使戴着手套,也能看出他手指修长,动作间带着一种内敛的力量感和优雅的克制。 “这大概就是我选择开诊所的原因吧。”他说。 史蒂夫不可思议地深吸气,意识到,这位雷蒙德先生,实在是个神奇的人。 他周身气场奇异地令人感到安心—— 好像在他这里,一切伤痛都会被好好对待,伤口会被妥善处理似的。 大概是因为常年不见阳光,他的肤色也过于冷白,几乎看不见毛孔,导致眼底淡淡的清影格外明显。 易碎又善良。 而这般美好的品格,正对史蒂夫的胃口。 他几乎是下意识对医生增加了好感度。 但同样,不能排除另外一种可能性。 他眼前的人,无论是外表,性格,还是医术,都不过是绝妙的伪装。 真实的他,或许隐藏着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从而引起了九头蛇的窥伺。 “好了。” 雷蒙德医生自然而然地从桌面拾起黑色皮质手套,“聊了这么多,希望你对我有了基础的信任,这应该有助于我们接下来的治疗。” 史蒂夫:“呃......” 在美国队长没有注意的角落,医生背在身后的手指无意识地,快速地扭曲。 墙上的阴影中,猛禽类狰狞的利爪猛地抓握,一闪而逝。 躁动很快恢复正常,快到就连远处紧盯着他观察的两位资深特工,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雷德蒙俯下身,琥珀色的眸子直直地望进史蒂夫的眼睛。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素来平缓的语气不自觉加速,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 “患者,你真的生病了吗?伤在哪里了?” “消灭伤患是我的责任,别担心,我会为你治疗的。” 【请注意,请注意! ! 】 【疫医,狂化值正在升高。 】 作者有话说: 出场预告一下。 可恶啊,好温暖的评论,我都有看到了(落泪)只要有人支持我就会一直写的 第11章 “你生病了?伤在哪里了?” “呃......” 面对雷蒙德不断的关切询问,史蒂夫顿时卡壳了。 开什么玩笑,他可注射了超级士兵血清的顶尖战士,身体强度超越人类的潜能极限。 这样的史蒂夫不仅细胞延缓衰老,身体也格外健康,甚至由于战斗能力太强他几乎很少在战斗中受伤, “队长,随便编一个呗。” 天台上,克林特咧了咧嘴出主意:“放松点,别紧张的像是要拆炸弹.......你可以说你生病了。” “比如老年人常见的高血压,或者老年痴呆?都可以。” 娜塔莎即便是处于严肃的任务状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主意不错。” 史蒂夫:“......” 等等,真的要他让骗人吗? 还有......老年痴呆别把他真当和21世纪脱节的老古董啊! 克林顿根本不是在认真提意见,明明是在调侃他! “我会教育他的。” 娜塔莎笑完后耸了耸肩,恰到好处地提醒:“队长,别中断,继续套话。”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湛蓝色的眼眸重新聚焦。 想起尼克.弗瑞的警告,还有九头蛇对医生的窥伺和异常关注,美国队长的责任感再次占据了上风,决定采纳克林顿的建议。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医生的脸上。 雷蒙德医生正微微倾身,等待着他的回答。 温暖的阳光穿透玻璃,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 一缕黑发从松松的低马尾中滑落,垂直男人苍白的脖颈边。 他琥珀色的眼眸在近距离注视下,显得格外澄清,温润。 更像是某种神秘的鸟类了。 史蒂夫定了定神。 他看着这双令人不由自主产生信任的眼睛,刚要开口,准备抛出捏脚的借口。 他声音甚至已经滑落到了唇边—— “我......” “轰!!!” 狂暴的炸裂声,猛地从诊所侧边的墙壁传来。 墙壁像是被巨人的拳头砸中,砖块和水泥瞬间炸开,浓烟和灰尘瞬间吞灭了半个房间。 无名全身覆盖着黑色作战服,头戴战术头盔的九头蛇突击队员,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冲进了这件温暖的诊所。 他们锁定了诊所内的目标。 “还有其他人。” 为首反派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嘶哑而亢奋, “目击者全部杀掉,只带走资产。” 娜塔莎最快。 她瞬间做出反应,“队长,小心!” 黑寡妇果断撕破伪装,站了起来,眯起的眸子燃起灰绿的火焰,飞快道: “三点钟方向有两个,五点钟方向有三个,有重武器!” 鹰眼已经从半卧的姿势变为半跪阻击,快的像是上膛的子弹。 他手指稳如磐石地搭在扳机上,透过狙击镜,在弥漫的烟尘中锁定了热源: “我猜他们是想要制造混乱,通过武力震慑,强行捕获目医生。” 时间仿佛被按下慢放键,又瞬间飚到极致! “收到!” 美国队长的眼中燃起了凶狠的战意。在爆炸声波还没抵达耳膜的瞬间,他体内属于二战老兵的本能已经全面接管身体。 他猛地回头,看向这场风暴的中心,却发现—— 雷蒙德还维持原本的动作。 爆炸带来的波浪,将他的白大褂掀起,砖头碎屑擦过的的脸颊。 他没有尖叫,没有卧倒,甚至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吓得缩起脖子。 他只是缓慢地眨了眨眼。 长睫毛上落下许些灰尘,然后先低头,看向因为爆炸震动而被打翻的机械托盘。 ——几把闪亮的手术刀,剪子,散落一地。 都是亮晶晶的。 .......像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冲突导致脑袋负荷无法运转的呆鸟。 “快掩护。” 史蒂夫没想到医生会这么呆。 他来不及发愁,猛地发出了一声足以盖过爆炸余音的怒吼, 用时右手抓住雷蒙特的肩膀,几乎是拎的力道,猛地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扔到了墙角的安全区域。 然后他果断转身投入了战斗。 怀特:“........” 他像是个鹌鹑般缩在了角落里。 看着美国队长携着突然出现的超级特工,几人一拳一个九头蛇战士,松了好大一口气。 【呼,幸亏......这群人突然出现,打断了雷蒙德的治疗。 】 系统更庆幸:【就差一点!宿主你的狂化值就要突破80%,进入无差别攻击状态了! 】 没错,疫医不是一张简单的马甲。 虽然一号马甲西尔弗也不正常。 他会想尽方式中二的装逼,还会因为戏弄了红头罩而在半夜偷偷地窃笑。 但起码是个会权衡利弊的,脑子清楚的人类。 而疫医的本质,则是个彻头彻尾的,毫无理智,被执念困住的疯子....... 【他一旦看到患者,就会陷入疯狂。 】 怀特绝望了。 他蹲在角落里,目光呆滞地看着超英们战斗的英姿,悲伤地捂住脸。 谁懂啊!疫医虽然是治疗卡,但根本不会医术! 系统汗流浃背地为怀特点开了马甲介绍—— 【疫医】 【技能】:瘟疫 介绍:【疫医作为十四世纪的老古董,一旦进入治疗状态,便会拿出祖传的,从业多年但零差评的“头疼砍头,脚疼砍脚”的绝妙医术。 】 【他是伟大的医疗战士!他的理想宏伟,想要消灭世界上所有痛苦! 】 【对此,他坚信:“只要杀掉所有人,就不会再有伤患!”】 头疼? 那就把头砍掉! 这样头就不会再痛! 所谓治病求本,疫医会根源解决病号。 只要把所有人都杀了,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病人了! 幸亏,刚刚美队没有真当着雷蒙德的面,编出一个什么样的病症...... 不然后果可想而知。 根本没法收场! 系统只能安慰。 它像个弹力球般跳了起来,撸了撸宿主因为沮丧变得软趴趴的毛毛: 【没事,咱们尽力维持平和,不进入狂化状态,当一个和蔼优雅的中世纪老头,也能收获扮演值呀! 】 怀特幽幽道:“好主意。” “那你现在给我敲晕吧。”他猝不及防提出了不合理要求。 【啥? 】 系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小猪脑直接当场宕机:【? ? ? 】 ....... “医生,没事吧。” 史蒂夫将最后一个袭击者敲晕,暴力扔在地上,“乓”一声,像是甩掉了一麻袋的垃圾。 他关切地看向雷蒙德,生怕脆弱且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猝不及防被吓坏了。 然而下一秒,他却意外发现—— 雷蒙德比他想象的更脆弱。 他好像,似乎,大概直接晕倒了! 修长瘦削的男人歪头倒在墙角,长睫紧闭着,毫无知觉。 因为刚才的打斗,他的黑发彻底披散,遮住了大半张俊美的脸,只能透过缝隙,看清流畅的侧脸线条。 如果不是他过于单薄的胸口还有微不可察的起伏,史蒂夫差点以为医生已经出了意外。 娜塔莎踩着战斗马丁靴快步走来。 她俯下身,快速检查过医生的生命体征,确定没有问题,松了口气:“他没事。” 鹰眼收起弓箭。 他瞥了一眼雷蒙德,真诚道:“队长,九头蛇已经追上来了,医生的处境不安全,我们不能将他留在这里。” “我知道。” 美国队长抬起头,蓝色的眸子冷凝如坚冰。 他的眉头压成一道锐利的直线,在高挺的鼻梁上方刻下深深的纹路,下颌骨紧绷整,咬着牙说道: “你听到了吗?他们称雷蒙德医生是......资产。” “那群畜牲,将医生当成了可以随意利用和操纵的物资,他们将生命当成了什么?” 他握紧了拳头,关节极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呼吸变得深长而缓慢,如同风暴来临前骤降的气压。 美国队长的直觉不会出错。 他感觉得出来,医生一定是个纯粹的,善良的人。 毕竟谈到治疗患者,雷蒙德身上认真的气质是不会骗人的。 而史蒂夫绝不能接受,一个好人被该死的九头蛇伤害! 娜塔莎沉默了。 良久,她深深地吐了口气。 她挽起披散地红发,露出优美的脖线,深绿色的眸子呈现出惊人的坚定意志: “我们带医生回总部。” “找斯塔克,他帮我们的。” 【叮!恭喜,您已获得核心人物关注。 】 【当前疫医扮演值30%】 哥谭。 哥谭大学。 阳光在这座城市是罕见的施舍,升起的太阳将永远铅灰色的云层驱散,均匀地泼洒在校园哥特式的建筑群上。 高耸的钟楼,爬满了枯萎藤蔓的图书馆...... 褪去了夜晚的诡谲,显现出属于这座黑暗之城的繁华与庄严。 西尔弗抱着书,站在广场上。 他此时穿着普通的深色毛衣和长裤,黑色碎发乖巧地垂在额头,低垂着眼眸。 看起来和周围任何一个为论文,学业焦虑的年轻学生并无二致。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过分苍白的皮肤几乎有些透明。 广场上人群的熙攘,谈话声,笑声,还有人在讨论城西的少女“失踪案”......汇成一片乏味的背景音。 而西尔弗的步履从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似乎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直到女孩们的尖叫声撕裂空气—— “是布鲁斯.韦恩!天啊!” 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涟漪 整个广场的嗡嗡声戛然而止。如同被集体掐住了喉。 紧接着,是更加混乱的骚动,压低的惊呼,以及手机摄像头争先恐后举起的“咔嚓”声。 “嗡——” 下一秒,一辆线条流畅的顶级豪车以足以全场目光的张扬方式,华丽地停在了广场边缘。 那个男人走了出来。 布鲁斯.韦恩仿佛自带聚光灯,将身上出自大师之手的定制西装穿得随意又耀眼。 “亲爱的,下午好。” 他朝着学生们挥了挥手,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迷人灿烂的笑容又引发了一阵小小的尖叫浪潮。 “天啊,布鲁斯宝贝怎么来哥谭大学了。” “拜托,他是校股东!整个哥谭没有阔佬去不了的地方!” “但是最近学校里不是有人失踪了吗?有钱人真大胆,要是我可不敢来!” 【来了! 】 系统顿时发出了尖叫:【卧槽,你爹来了!起来干活别装睡了! 】 它极速解除了一号马甲的自动托管模式,将远在纽约的本体意识拖了过来。 猝不及防且毫无准备的怀特: “等等等——我没准备好啊啊!” 现实里,西尔弗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急切地扭头张望,只是缓慢地,极其自然地抬起眼睫。 目光掠过眼前一张张被兴奋点燃的年轻面孔,最终,落向了骚动的中心。 时间在那一帧被无限拉长,定格。 那一瞬间,血脉爆发了巨大的力量。 甚至不需要刻意寻找,宇宙中两颗轨迹既定的星辰,在某个坐标点,无可避免地相遇了。 ....... 西尔弗和布鲁斯直直地对上了视线。 作者有话说: 可恶啊,本来想今天不更的,上榜单的字数超标了(哽咽) 但是!一想到有人还在等着我,还是写了一张!请夸夸我吧 第12章 交汇的目光分开。 怀特维持着面无表情,抱紧怀里沉重的教科书,微微侧身。 他像是个普通人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后一步,重新藏进入群中。 整个过程快的惊人。 而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布鲁斯.韦恩像是被热水烫到了一样,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他那被哥谭大小报纸熟悉的,慵懒迷人的笑容,消失了。 即便他极力掩饰,也依旧像是龟裂的面具,出现了明显的裂纹。 【嘿嘿嘿】 夜翼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他开朗地调侃道:【我赌赢了......布鲁斯果然和我们当时一样的反应。 】 【显而易见。 】 红罗宾没有吃惊,镇定自若道:【如果我们之中任何一个家族成员,看到这张脸还能能维持平静......】 夜翼丝滑地接话:【说明那个人是gay。 】 布鲁斯:“......” 大概是因为,同性恋生不出孩子吧。 他们看到猝不及防蹦出的大儿子,更多是怀疑,绝对是惊恐大于惊喜。 比如第一反应是思考,自己是不是干了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但显然,作为花花公子的韦恩不会有以上心里过程,更何况他已经收到了DNA亲子报告。 此时,布鲁斯的身边围拢了几个满面笑容,姿态恭敬的校方领导。 他们恨不得将人傻钱多的阔佬供成上帝,殷勤的话语像是一层油腻的薄膜糊在他耳边。 “韦恩先生,您投资的新图书馆已经建好了。” “今晚的晚宴,请您一定要来参加,我们邀请了......” 如果是平常,布鲁斯可以游刃有余地应对,用几句俏皮话和一张支票轻易地打发,维持阔佬的形象。 但现在,他不想。 他不愿意再浪费一点时间。 身边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拉长,最后彻底褪去,变成毫无意义的背景噪音。 布鲁斯的眼里只有西尔弗,视线几乎无法控制地去追随男孩的背影。 也许是血脉的力量。 或许是作为父亲的本能。 无可抑制的,澎湃且汹涌的冲动几乎突破了蝙蝠侠宛若铜墙铁壁般的自制力。 蝙蝠侠本该怀疑,质疑一切。 但现在,有道声音在他的脑中无限放大。 ——拦住他! 用目光确认那张脸上的每一处细节,亲自问清楚那孩子是谁,从来那里来,又过着怎样的生活...... 冲动,无法抑制。 似乎是看出了布鲁斯的纠结,老管家的声音恰好出现在耳麦里: 【作为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我多么期待庄园里一片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老爷,您应该能够理解一个老人微不足道的期待。 】 “但是......” 布鲁斯却迟疑了。 他站在原地,脚下仿若生根,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他止不住地思考,爆炸,枪声......无数细节在眼前回闪。 纠结如同无形的手,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名为责任和恐惧的地狱上。 他真的应该走上去,拥抱男孩子吗? 蝙蝠侠了解西尔弗。 他拥有少年从小到大的所有资料,通过文字参与了他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在无数个深夜,他曾反复地翻看那些厚厚的资料,甚至能够背下来上面的单词和句子。 他的孩子诞生于一场意外。 但好在,虽然是单亲家庭,西尔弗有依旧着幸福的童年。 他的母亲爱他,将他视为了唯一,给予了全部的阳光和庇护。 她选择独自抚养西尔弗长大,为此放弃了超模事业,亲自送他上学,带他参与兴趣活动。 而这一举动,阴差阳错地将那孩子隔绝在了哥谭这潭浑水之外。 看啊—— 布鲁斯的灵魂在呐喊,他看着西尔弗的背影,在那孩子的身上,找不到丝毫阴郁,愤世嫉俗。 西尔弗是个被好好爱着的,被母亲保护着长大的普通年轻人。 他和哥谭的阴影毫无瓜葛。 而他自己,布鲁斯.韦恩,他的生活又是什么? 是虚情假意的花花公子。 也是夜晚划过滴水兽的冰冷披风。 亦是阿卡姆疯人院里用不间断的狂笑和阴谋。 他的出现,能带给西尔弗什么? ...... “韦恩先生?你觉得呢?” 直到校长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布鲁斯猛地眨了眨眼睛。 他强行将视线从那个已经消失在转角的身影方向上挪来,下意识重新调动起面部肌肉,露出灿烂夺目的笑容。 校长见此,笑容越发谄媚,生怕贵人多忘事,补充道:“图书馆是您自助建成的。” “当然,我很荣幸。” 布鲁斯宝贝的声音轻快迷人。 “也很期待新图书馆,不过......” 他话锋一转,蓝眼睛里闪烁着哥谭阔佬特有的,任性的光芒。 “我突然想起,之前好像约了一位漂亮的女士共进晚餐。你们懂得,我是一位尊重女性的绅士,绝不能失约。” 【噢,布鲁斯.....你别这样。 】 夜翼发出了叹息,试图阻止布鲁斯拉开跑车,转身离开的动作, 他说:【你说好的,要和新弟弟友善的聊一聊,无论谈点什么都行......拜托,我们是一家人。 】 “NO!” 布鲁斯逃一般钻进了车里。 他握紧了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一脚将油门踩到底,牵引的低吼发出嗡鸣。 他压着嗓子,沉默片刻道:“不要再提了,短时间内我不会靠近西尔弗的。” 【为什么? 】迪克感到不可思议。 紧接着,他只觉得一股怒火在胸腔中横中直撞,觉得父亲简直不可理喻: 【那是我的弟弟,你却不允许他回家?布鲁斯,你怎么能这么说。 】 眼看着父子俩要吵起来,被夹在中间的提姆发出痛苦的呻i吟: “嘿,别吵,好好谈谈。” 夜翼管不了那么多,只是发泄着怒火:【蝙蝠侠永远是对的?好吧,那你给我一个离开的理由。 】 布鲁斯斩钉截铁:“没有理由。” 迪克感觉怒火烧的更旺了。 没有理由? 又是这样! 蝙蝠侠什么都不说,总是自以为能够抗下一切。那他们呢?不患难与共又算什么家人! 蝙蝠侠又到底将他当成什么? ! 而然,就当夜翼如鲠在喉,几乎克制不住心中的恼火,伤人心的毒液差点喷泄而出时—— 布鲁斯直视着前方笔直的道路,用毫无起伏的声音阐述: “我没有把握。” “我不知道.......能带给他的是父亲来迟的拥抱,还是一张直达地狱的单程票。” “我担心他会像杰森一样。” 一瞬间,加密通道里,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 夜翼呆住了。 大蓝鸟胸中的恼火像是被喷了灭火器,顿时全然熄灭。他颓然地坐下,失去了争吵的力气。 “抱歉。” 良久,他垂着眼眸,认真地说,“对不起,布鲁斯。” 提姆什么都没有说。 他只是抿紧嘴唇,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迪克的肩膀 他很清楚,现在不是应该给予口头安稳的时刻。 沉默也是属于家人的陪伴与温情。 最终,打破这片沉重寂静的是阿尔弗雷德平稳依旧的声音: “老爷。” 布鲁斯没有回应,但紧绷的下颌线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老管家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语,最终一切都化为了叹息:“抱歉,作为管家。无论您此时内心如何权衡,我也要提醒您。” “您车上,我放了一张韦恩集团针对优秀学生的晚宴邀请......” 布鲁斯抿起薄唇。 “当然。”阿尔弗雷德说:“这只是一点多余的准备。是否使用,如何使用,完全由您看着办。” ==== “吓死我了。” 怀特表面上步履从容,同手同脚地往教室走,准备上课。 实际上,他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太阳xue一跳一跳的。 虽然对此早有准备,但这也太刺激了,像是在游乐园坐惊险的过山车项目一样。 怀特上一秒还在美队眼皮的底下装晕。 同时他的意识像是小幽灵一样飘在天上,和系统正大光明的欣赏十四世纪老头的完美且优雅的睡颜。 下一瞬间,他就猝不及防,直面蝙蝠侠的冰冷审视...... 真的超级吓人好嘛! 【宿主,打起精神! 】 系统照例给怀特打气,语气欢喜:【虽然我知道你频繁换马甲有些晕车,但好消息是一号马甲触发新任务了!咱又可以赚到更多积分了耶! 】 听到有积分,怀特顿时垂死梦中惊坐起,腰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干劲十足:“好!” “打开系统版面。” 系统听话地照做,下一秒,怀特的视野骤然暗沉。 无边无际的黑红铺散开,像是有人将一瓶浓稠的血墨猛地泼洒在了画布上。 最后逐渐汇聚,扭曲成红色的文字。 【马甲任务4】:获得蝙蝠侠布鲁斯.韦恩的注意(new!)。 【奖励】:20积分,能力解锁卡x1 怀特反复看了又看。 他有些疑惑:“等等,我现在不算获得蝙蝠侠的注意了吗?” 布鲁斯.韦恩都亲自找到西尔弗的大学了! 不是说怀特过分普信,但用屁股思考,他也敢保证,阔佬百分之一百是奔着他来的啊。 毕竟有钱人的时间可比金子还宝贵,更何况布鲁斯还有着黑暗中的义警身份。 他总不能是单纯的来哥谭撒币,无缘无故地非要花个几十亿美金造学校吧! 【嘿嘿。 】 系统不急不躁。 它化身学龄前儿童的辅导老师,语气意外地和蔼,循循善诱:【你再仔细看看任务框的文字呢。 】 【上面是不是有蝙蝠侠,和韦恩——这几个名词? 】 怀特:? ? ? 什么,开玩笑的吧,蝙蝠侠和布鲁斯算两个人? 他大吃一惊,随即心中不可避免地涌出了一阵激烈的吐槽欲。 蝙蝠侠你怎么回事啊,真的没有精分吗? 只能系统都将你识别成了两个人,这算是证据确凿了吧! 叮咚! 就在这时,突短信提示音打断了怀特的吐槽,他甩了甩脑袋,掏出手机。 下一秒,数十条消息争先恐后地溢了出来,狠狠地砸在了怀特的脸上。 【红头罩】:在干吗?最近怎么没消息了。 【红头罩】:快滚出来,我要问你点情报。 ....... 【红头罩】:混蛋!不回我是吧。你之前不还像路边的疯狗追着我跑吗?现在怎么消失不见了,你这人是不是有病? 呃。 当然是因为任务已经完成了...... 怀特沉痛地想。 但话肯定不能说的那么直白。 他当场编了个理由,敷衍地回复:【很忙,勿扰。 】 【我正在追查世界之弦中......】 红头罩秒回:【你看我信吗? 】 怀特按照西尔弗的人设,臭屁道:【有什么可骗你的?虽然我很强没错,但组织又不只派出了我一个成员寻找圣物。 】 【竞争很激烈的好嘛QWQ。 】 犯罪巷。 杰森挑起眉头。 他一个弹射猛地坐起来,睁大眼睛看着聊天框里终于出现的消息,忍不住伸出手,暴躁地拽着脑袋上浓密的黑发。 艹,那混蛋还活着呢。 他咬着牙,手指在键盘上挥出了残影。 【红头罩】:什么?解释解释,你还有其他同伙? 他暴躁地“Fuck”了一句,心中疑惑一闪而过——我踏马不才是你求爷爷告奶奶得来的伙伴吗? 作者有话说: 主线开启中~ 恭喜西尔弗,获得宴会邀请函一张。 宴会参加人员【1/? 】 红头罩:?老子不是你唯一的伙伴吗? 西尔弗:不是。 此时一只刚单飞不久的小红鸟已破防。 写到这儿笑死了,整个哥谭,到处散落着韦恩姥爷的孩子,请仔细挖掘吧! 第13章 聊天界面不断涌出来自红头罩的质问。 怀特深吸一口气。 显而易见,这位暴躁的反英雄好不掩饰对怀特的不信任,并且执着于套取信息,直到找到他的马脚为止。 可是...... 这这样的行为,和女朋友查岗有什么区别! 怀特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和红桶老兄这段基于谎言和试探的关系,好像变得有点过于暧昧了。 【红头罩】:别告诉我,你又去找圣物了,但进度为始终零是吧,混蛋。 ...... 【红头罩】:消息已读但不回,装死呢? ? ? “没有!” 怀特下意识地在心里回了一句,但他确实有拖延的打算,只是现在被识破了。 他嘴角抽搐,拿出了准备好的说辞: “我当然有同伴!你总不能指望柔弱的情报贩子单枪匹马一个人就能找到威力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圣物吧。” “并且我还需要在各方实力虎视眈眈下保护好它。” 那倒是。 红头罩揉了揉眉心。 他接受了这套逻辑上挑不出大毛病的说辞。 但西尔弗那油滑的回避感,还有柔弱的情报贩子——没错,尤其是这个诡异的自我形容......都十分让他感到火大。 红头罩在心里怒骂。 有一说一,这家伙一张嘴,就能把他气死,哪里弱小了? 【红头罩】:那竞争关系又是怎么回事? 【红头罩】:你们那鬼组织是有KPI之类的硬性指标吗?需要竞争。还是你那该死的性格,把同事全都变成了敌人。 通讯那头安静了两秒。 久到杰森以为对方不会再回答他的时候,西尔弗却出乎意料地发来了一条语音。 杰森下意识点开。 速度过快,以至于他忽略了对此一闪而过的窃喜,和微不可察的兴奋。 下一秒,手机中传出了情报贩子那熟悉的,贱兮兮的,轻快的声音: “哇,大红,你实在是太关心我了。” 情报贩子声情并茂,一副感天动地的模样,好像已经感动得要死掉了: “亲爱的,从来没有人会这么刨根问底,打听我的背景消息......虽然我们两个只是合作关系。” 不对! 杰森心中不妙的预感在升级。 果不其然,西尔弗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轻快,但少了些温度: “大红,但信任是合作的基础。你这样疑神疑鬼会让我很伤心。 “我这边还有些事情需要紧急行动,先......” “你敢下线试试!”红头罩低吼。 而下一秒,对方的头像迅速变暗,聊天被单方面切断了。 显然,情报贩子找了个机会,又直接跑路了。 “该死的!” 红头罩怒火中烧,一拳砸在身边的水箱上,发出了沉闷的巨响。 他被西尔弗明目张胆的糊弄和敷衍激怒了,怒火几乎要从他眼中迸出。 该死的情报贩子! 那家伙就像一块儿滑不留手的石头。 他用力握紧,以为抓住了,可下一秒就顺着指腹溜走。 只剩下满手滑腻和失去后的烦躁。 红头罩确定,这家伙掌握着很多消息。 关于蝙蝠家族的秘密,超级反派的把柄,甚至这座城市更深处的黑暗......似乎一切都在情报贩子的掌控之中。 不可否认,这也是红头罩会同意合作的原因之一。 两人的合作关系,没有一丝情谊,完全基于利益和虚无缥缈的目标。 但情报贩子他妈的只进不出是怎么回事? 杰森一旦主动问他什么,他便拿出用一些真假难辨的屁话,随便吊着他。 关键是他还真信。 少年懒洋洋的语调仿佛带着钩子,绕来绕去,直到将他带进充斥着更多疑问的迷宫里。 最后呢?只是给他一个是似而非,人火大的借口,当做答案。 红头罩厌恶这种感觉。 想到这,他不愿意待在原地,掏出了车钥匙,骑上心爱的摩托,干脆决定直接出任务——有关于东区的孤儿失踪。 失踪案涉事越来越广。 甚至已经超越了东区,听说两个哥谭女大学生也在回寝室的路上,无缘无故地失去了联系。 红头罩本打算从情报贩子那里套出点情报。 但怎奈对方天赋惊人,一开口就把他气了个半死,然后被气的忘记了套话。 算了,不需要死蝴蝶的情报,他自己去! 杰森愤懑地想,一屁股坐在了车椅上。 嗡! 发动机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像是野兽在咆哮。摩托车在颠簸的巷道上狂飙,风压撕扯着杰克的夹克。 而且—— 路上,红头罩又忍不住想到了那只该死的蝴蝶,甩也甩不掉。 而且这种被信息不对等压制,被对方用模糊语言牵着鼻子走,满腔怒火却仿佛砸进入棉花里的无力感....... 太熟悉了。 熟悉的让杰森心头发冷,怒火底下滋生出一层晦暗的冷意。 .....像蝙蝠侠。 是的,虽然不想承认。 但那种掌控欲实在是让他心中警觉。 不知为何,杰森再一次,在情报贩子身上看到了蝙蝠家族的影子。 布鲁斯,那个将自己完全包裹在黑披风中的英雄和父亲。 蝙蝠侠掌控全局,总是用沉默和“你不需要知道”将他排除在外。 杰森曾咆哮,质问,要求一个解释,可换来的往往是更深的沉默,或者一句冰冷的“这不是你现在该关心的。” 而那只死蝴蝶呢? 他总是贱兮兮的,看起来好像没个正形,而然那只是相对巧妙的伪装罢了。 实则,他将幽深的掌控欲藏在了玩笑中,所以看起来没B那么无法令人接受。 然后就仗着这点,在杰森身上疯狂找乐子! 真他妈让人火大。 摩托车穿过拐角,犯罪巷废弃玩具工厂的轮廓显现。 红头罩猛地减速,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 他想:但这一次,他不会认错了。 那个该死的蓝蝴蝶就只是路边一条见谁咬谁的疯狗,不会和韦恩家有半毛钱关系! 隐隐约约,眼前的废旧工厂传来了喧闹的,凄凉的求救声,随机被暴躁的男声覆盖,粗鲁地打断。 “救,救命!” “求求你让我走吧,放过我,给你多少钱都行。” “闭嘴!臭婊子,你想把蝙蝠侠招惹过来吗?” 杰森拔出抢,检查弹药,动作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狠劲儿。 等着他吧,死蝴蝶。 不好好交流是吧,那我们的关系结束了! 等他收拾完疯帽匠,就让你尝尝被子弹钉死在墙上的的滋味! **** 犯罪巷。 这里是哥谭最混乱的地区,从来不缺窥探的眼睛,尤其是对于新面孔。 小托比是个流浪的孤儿,他是瘦得像竹竿,眼珠子却滴溜滴溜转的飞快。 他蹲在角落里,像是只伺机而动的灰老鼠,打量着下方巷子里那个略显突兀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深色大衣的少年。 他背影修长,甚至有些过分纤细,正背对着路边。 他似乎迷路了? 托比琢磨着。 月光吝啬,只勾勒出少年那模糊的轮廓,但小托比贼奸的眼睛认得出来—— 少年的大衣料子好极了,泛着他只在阔佬身上见过的,细腻柔顺的光泽。 “肥羊” 小托比舔了舔嘴唇,心脏因为恐惧和兴奋砰砰直跳。 想到这儿,他不再忍耐。 小流浪汉像是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下了铁梯,鞋子踩在潮湿的污水里没发出多大动静。 他屏住呼吸,手指摸向了藏在袖口的薄刀片。 三米,两米,一米...... 就是现在! 托比猛地加速,如同扑向猎物的猎狗,手指朝着那件昂贵大衣的后兜探去。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布料的瞬间—— 那道身影,毫无预兆地转过身来。 啊! 他,他脸上是什么? 小偷呆住了。 “肥羊”的脸上,没有被偷窃的惊恐和害怕,而是带着一张面无表情的骨白色面具。 面具上布满破碎的裂纹,仿佛是被暴力砸碎后又勉强拼合,隐约可见到其苍白的皮肤。 给人一种错觉,好似这面具与底下的血肉缓慢生长在一起般...... 诡异! 一瞬间,小托比完全冻僵,浑身血液倒流。 这个长相和装扮......没错了,是那个新出现的反派! 他听说过,那是传说中的超级狠人! 他心狠手辣,能够操控蝴蝶,一秒钟杀掉了几百个黑面具手下,最终导致曾经的哥谭霸主锒铛入狱。 放眼整个哥谭市,谁不知道这位血腥杀手的赫赫凶名! 而他......怎么抢劫到了这个狠人的身上! 小托比真要吓死了。 他僵在了原地,心脏狂跳几乎要炸开。 只敢用余光瞄到——杀手修长挺拔的身形,包裹在剪裁的极其合体的黑色大衣里。 他站在那里,微微侧头,便带着一种猫科动物般的轻盈和惊心动魄的压迫感。 西尔弗挪开眼。 他掠过小托比的视线停留不到一秒,没有任何情绪,像是看脚边无关要紧的石子。 “啊,终于找到你了大红!” 他举起地图,脸几乎贴到了纸上,提着嗓音自顾自地抱怨: “你这个背信弃义的负心汉,怎么能随意退出我们俩甜甜蜜蜜的队伍!还背着我去对付疯帽匠!” “没关系,那我来找你玩啦!” 下一秒,在小托比眨了下眼的功夫—— 情报贩子的身影被阴影吞噬,凭空消失了。 ........ 几乎在同一时间,不远处的某栋低矮楼房的屋顶边缘,空气中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波澜。 怀特半跪在屋瓦上,甚至来不及完全站直身体。 【快快快,没时间了!别管那个小偷了。 】 系统好像被火烧着了屁股,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快抬头,我给你标注了地图位置!你直接顺着路线就能赶到! 】 “哦哦。” 怀特懵懵地仰起头,半空中,果然有一个鲜红欲滴的巨大感叹号正不远处的位置跳动。 系统心急火燎地催: 【怀啊,时不待人。 】 【我蹲了这么久,终于碰到红头罩和蝙蝠侠同频的大场面了,这绝对是刷纯在感的好时机!咱们死都不能错过! 】 “行,那我去看看。”怀特也不墨迹,点头答应。 开启隐身状态后,西尔弗的身影化作被风吹散的灰烬,骤然变得透明。 他潜入了任务地点,就像是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工厂上方生锈的铁架上。 怀特半蹲下身,居高零下地向着工厂内部望去。 嗯,里面.......很危险啊!看完里面的惨状,他龇牙咧嘴地想。 系统比宿主还着急。 光球努力抻着不存在的脖子,使劲凑上前: 【没来晚吧,目前什么情况?咱俩还刷存在感的机会吗? 】 一阵寂静。 “统啊,问你个事。” 半响,怀特幽幽地开口,他的喉结略显紧张地上下滚动,呼吸却渐渐平息,沉稳地问: “我接下来想搞个大的,你说行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章 【搞大事? 】 系统结结巴巴地重复。 不知为何,它此时感到了莫名的激动,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 明明作为由数据构成的机械生物,系统不受激素控制,也从未自主产生过情绪,却在此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怀特:“嗯,搞个大的。” 他沉重地说:“如果不翻车,西尔弗绝对可以凭此战在哥谭名声大噪......就是风险很大,容易被蝙蝠侠做成表。” “总之,系统你来做决定吧——干不干?” 【那就......】 系统沉默片刻,瞪大眼睛依赖地看着宿主,小心翼翼又紧张地说,【拼了,赌一把? 】 啊,被信任了。 怀特嘴角扬起。 “好。”他眼中绽放出冷冽的光芒,肾上腺激素疯狂上升,将颅内沦为兴奋推上了高i潮,脸上却越发冷静: “那就来赌一把吧。优秀的演员在最合适的时机出场。” “我要帅他们一大跳。” ===== 紧张且窒息的氛围在工厂里蔓延。 而凝固氛围的来源,正是破旧大厅正中间,两道强壮又壮硕,全副武装的身影。 红头罩握紧了双枪。 他看着那道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只感觉一瓢冷水浇在了沸腾的血液上,全身发冷。 他没想到只是出门解决一个不长眼的反派,竟会碰到蝙蝠侠........ 自从东区失去了黑面具——铁血手腕的地下皇帝。 这里便不再是固若金汤的铜墙铁壁,变成了混乱失序的无主之地。 不少虎视眈眈的野心家,从黑手道小头目,往上到哥谭十二家族成员,都盯上了黑色产业极为发达的地区。 巨大的利益就像是吊在眼前的胡萝卜。 他们就像是吸血的蚱蜢,纷纷露出獠牙,迫不及待想要撕下一块肥肉,填饱肚子。 当然,也有疯子混了进来。 和野心家们不同,精神病们是存粹的,他们不为权利,美色,地盘等等身外之物。 而是纯粹发泄恶意。 比如疯帽匠。 通过红头罩的调察,导致最近东区人心惶惶的失踪案,十有八九是这没娘养的狗东西干的。 疯帽匠擅长催眠。 这只不善战斗但阴损的阴沟里老鼠,来到东区后便藏身于工厂。 随即绑架了几个无辜的孩子,疯狂虐待,以施展内心的黑暗和欲望。 杰森自然不允许这种恶心的事情在他看中的地盘上发生。 他一路搏杀,潜入了疯帽匠的巢xue,解救了被绑架的小孩。 正当他想用自己的办法,一枪彻底解决掉疯帽匠这个麻烦时候...... 蝙蝠侠来了。 黑暗骑士飞快地甩出蝙蝠标,阻止了杀戮,嘶哑粗粝的声音旷阔的空间中回荡: “放下枪。你这是在犯罪。” 此话一出,瞬间疯帽匠发出了惊人的尖叫。 他鼻青脸肿,领教到了二百磅的铁拳的威力后,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此时像是只小鸡仔一般被拎着,只会撕心裂肺地哭嚎: “蝙蝠侠,救我!” “这疯子会杀了我的!我要回阿卡姆!我知道错了,救救我!!!” “闭嘴。” 蝙蝠侠压着粗粝的声音,视线扫过那几个躺在地上已经毫无知觉的背景尸体,冷到几乎要结冰碴: “你们两个越过了底线,都会得到应有的结局。” “呵呵。”红头罩怒火攻心。 他咬紧牙关,下颌线绷得很紧,嘲讽道:“你觉得你可以阻拦我?” “蝙蝠侠,你有什么资格阻止。难道你以为穿上这身能够挡住子弹战衣,带上面具,就有资格审判我了吗?是谁给你的权利。” 空气凝固住了。 蝙蝠侠皱起眉头。 很奇怪。 他不明白,为什么红头罩如此激动......就好像对他有什么冤屈无法发泄出来一样。 于是,他冷硬地扭转了话题:“红头罩,我一直在观察你。” “你以为你是在救人,实际上下手越来越狠,正在逐渐失去理智,总有一天会坠落深渊。” “你必须收手,接收审判和惩罚。” “哈。” 红头罩没想到老蝙蝠上来就是一长段教训。 他忍不住从喉咙中挤出一声短促刺耳的笑,怒火几乎要将他那因死亡变得破破烂烂的灵魂点燃。 惩罚?错误? 红头罩不认为。 他重新拿起了枪,将枪口死死抵在疯帽匠的太阳xue,声音像是淬了毒一样冷酷: “哥谭已经烂到根了,蝙蝠。你的规则救不了它,只会让那些渣滓像韭菜一样一茬茬长出来。” “听着,我不需要你的审判,也不需要你的理解。我只要他们死。” 好吧,没得谈了。 蝙蝠标悄无声息地袖口滑落。 布鲁斯动了动,也许是想开口,也许只是调整重心准备迎接战斗。 就在这氛围紧张到极致,弦几乎要断裂的刹那—— 唰! 工厂高处,一根横梁的阴影里,毫无征兆地绽放出一团幽蓝的光团,瞬间撕破了沉闷,吸引了所有眼光。 无数半透明的蝴蝶凭空出现,盘旋着汇聚着。 一道修长的身影由但转浓,仿佛从另一个维度来到了现实。 “烬蝶。” 蝙蝠侠的苍白眼罩骤然扩大,愤怒地嘶吼出对方的代号。 情报贩子的出场逼格永远高得惊人。 西尔弗在蝴蝶的簇拥下现身了。 他微微歪头,就那样悠闲地坐在高高的横梁上,一只腿曲起,手臂随便搭载膝盖上。 “晚上好呀,两位。” 他听到了蝙蝠侠嘶吼,眨了眨眼,作出回应: “顺便一提,烬蝶?这个代号听起来很不错,比大部分反派优雅有格调。我很喜欢,谢谢你。” 对此,蝙蝠侠只是回以沉默。 而红头罩面具下的眼睛则骤然睁大,惊疑不定地仰望着那道身影—— 没想到蝴蝶疯子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家伙不是躲着他走吗?怎么现在现身了。 难道是....... 杰森视线无意识地转动,直直地落在旁边那道漆黑高大的身影上....... 他为了老蝙蝠? !开什么玩笑。 红头罩怒火冲天,感觉自己快被气死了,手上的力道无意识地越来越狠,差点把硬生生把疯帽匠给掐死。 怀特当然注意到了队友突然升起的,诡异的怒火。 但他没时间琢磨原因和理由。 因为刚刚——怀特面不改色地调整坐姿,他为了等待能够在最合适的出场机会,蹲在房梁太久。 导致血液循环不足,一不小心腿麻了:p 腿麻不尴尬。 问题是,怀特现在正在装逼的.......赌上马甲存在感和积分的那种。 所以就算是死,他也要强撑着装下去。 西尔弗眨了眨眼,手指向了面色铁青,肢体微微抽搐的疯帽匠,语气里充满了发现宝藏的惊喜。 “天啊,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坏了你们的好事?” 没有任何人回应—— 实际上,蝙蝠侠的身体已经转向他,肌肉绷紧,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而杰森的大脑还在愤怒,处理情报贩子的离谱登场。 西尔弗又轻轻“啊”了一声。 “抱歉打扰你们恩爱,作为赔礼——” 他笑着打了个响指。 啪! 声音清脆。 空气中,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几十只蓝蝶。 它们围绕着疯帽匠颤颤巍巍地废物,看似无害。却在响指出现的瞬间,光芒大盛,体型膨胀。 蝙蝠侠心中警铃大作。 他试图阻止,但是来不及了—— 蝴蝶化作一道道幽蓝色的疾电,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交错飞驰。 一瞬间,精准地贯穿了疯帽匠的脑袋。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 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红头罩:“.......” 卧槽,他作为和疯帽匠距离最近的人,清楚地感受到,手中的身体似乎剧烈地弹动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 他死了? ? ! ! 真的死了! 从出道开始犯下无数罪孽,未来也本应该再耀武扬威的疯子,就这么被杀了? 杰森不可置信。 天知道,他都本来做好了和老头子抢人,甚至万念俱灰,暴露自己死而复活的身份的准备了。 结果,死蝴蝶一出场就把能遗臭万年的疯帽匠弄死了? !什么鬼。 蝙蝠侠也极快地反应过来。 他看着那具尸体,眼罩骤然收缩,气息一瞬间跌落冰窟。 太糟糕了。 他的预估出现了错误,烬蝶的危险程度和等级远超现有的评级。 这么快的速度——也就是说,如果烬蝶想,可以一瞬间操控着蝴蝶,撕碎在场所有人的喉咙! 蝙蝠侠悚然地做出了判断: 烬蝶在变强......当然,还有一个解释,他只不过是一直在隐藏! 现在,蝙蝠侠更倾向于后者。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真实的烬蝶要强到什么程度,才能始终表现的这么游刃有余呢? 他不敢想象。 并不知道蝙蝠侠内心正在疯狂脑补的怀特:嘿嘿,偷袭成功。 顺利装逼! 从西尔弗登场到“谢幕”,总共可能不到三秒。 但是气势真的到位了。 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不存在的灰尘,从横梁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黑色大衣下摆划出锋利的弧线。 西尔弗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个灿烂的能气死人的微笑: “好啦,不用谢。” “你们之间的矛盾我帮你们清扫啦,现在你们可以继续和和美美的深情对视了。”他夸张地比划着。 蝙蝠侠:“.......” 他绷紧全身肌肉,继续沉默,像是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头,悄无身息地收集一切信息。 西尔弗自讨没趣,瘪了瘪嘴。 他停顿片刻,目光在蝙蝠侠和红头罩之间来回扫了扫,突然又充满期待地问: “顺便请问,你们能允许我临时加入吗?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离开妈妈,缺乏父爱。” “或许加入你们的活动,孤独的我就能找到被爱的感觉。” “被感化成相信真善美的小天使......也说不定呢。” 【叮!马甲西尔弗构建度+10%】 作者有话说: 依旧坚持日更!我做到了!耶! 咦?我是不是应该开一个段评呀,不过如果大家不需要我会很尴尬(抱头) 第15章 很好。 怀特要演不下去了。 被蝙蝠侠越发严肃冰冷的目光凝视着,不只是腿在发软,他的呼吸都快要消失了。 装逼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被做成表的未来似乎正在向他招手。 怀特的笑容逐渐变得勉强,就在他即将撑不出的时候——没想到,最后救了他的竟然是红头罩。 杰森压着嗓子骂了一句。 在蝙蝠侠发难之前,他一把将手里的疯帽匠尸体丢开,战术马丁靴骤然蹬地,扑向了西尔弗。 怀特猝不及防被抓住了肩膀:“嗯?” 他吓了一跳,还以为队友反目,要对自己出手。 “想什么呢,快走!” 红头罩低吼,他俯身,气势比草原上的猎豹更加凶猛,用力向上甩出了爪钩,带着西尔弗荡了起来。 怀特:呆 并非天生乖巧。 只是感觉如果现在不配合的话,会被暴躁老哥一拳打死吧。 哈哈,没开玩笑:P ...... 他们跑了。 这对新组的搭档,就这么当着蝙蝠侠的面气势汹汹地杀了人.......然后连一句狠话都没放,想兔子一样溜了。 有着蝴蝶作为掩饰,蝙蝠侠没能追上来。 钟楼上的风大到像是刀子,带着哥谭独有的潮湿和煤气味。 红头罩确定甩掉了蝙蝠侠,几乎是粗暴地将西尔弗惯在墙壁上,像是一头困兽般焦躁地踱步。 西尔弗靠着墙,静静地看着他。 “你他妈的疯了是不是?” 杰森猛地转身,压着声音嘶吼道:“你当着老头子的面杀人?你知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西尔弗被他推动踉跄了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骨瓷面具泛着冷光。 面对红头罩的暴怒,他甚至轻轻地“噗呲”笑了一下。 很好,熟悉的感觉来了。 杰森确定自己的血压在升高。 他面无表情地握紧了拳头,抵在了西尔弗的小腹上,威胁溢于言表。 “哇哦。”西尔弗举起双手做了个头像的姿势,脑袋凑近,“大红,你这是......在担心我?” 没等对方反驳,他又自顾自地接下去:“难道是怕我被老蝙蝠盯上,然后顺藤摸瓜,发现你和我之间有一腿吗?” 【宿主,你别说了,小心发言! 】 就在这时,系统连滚带爬地追了上来,突然尖叫着开嗓。 正在和红头罩激情对戏的怀特:? ? ? 咋了。 这话不能说? 难道你们马甲系统只能清水,不允许有任何暧昧发言嘛? 系统就是一个小光球,哪比得上红头罩甩钩爪游荡的速度,小短腿差点倒蹬出残影,还差点迷路。 但好在,它还是不辱使命地赶上了,顾不得气喘吁吁,焦急道: 【别瞎说啊,蝙蝠侠在监听! 】 【他是故意没追上来的,因为刚刚悄无声息地在你身上放了最新型纳米监听器。 】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宿主你一定要小心措辞啊啊啊! 】 怀特:“......” 谢天谢地,幸亏刚刚他只说了点屁话,没透露有用的消息。 至于悄无声息地监控......只能说,蝙蝠侠恐怖如斯,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好在,怀特有系统。 他也不是吃素的,有着系统的提醒和帮助,这份信息差上的劣势在此时反而变成他的优势...... 怀特准备开演了。 “谁他妈的和你有一腿!” 红头罩觉得自己的太阳xue在突突直跳。 西尔弗歪了歪头:“嗯.......那你生什么气。” 红头罩简直想撬开他的脑壳看看底下是不是没有脑子,都是水: “你知道被蝙蝠侠盯上多可怕吗?他会把你的能力,你的数据,拆解成一百万个数据,塞进蝙蝠电脑里分析!” “你会被他追查到天涯海角,用上所有那些见鬼的卫星,监控,甚至魔法侧的东西。你接下来找圣物,将会变得寸步难行!” 夜风吹过,卷起破钟楼的灰尘。 红头罩是那么愤怒。 西尔弗安静几秒,用藏在面具后的蓝眼睛看着暴怒的队友。 他忽然叹了口气,“我以为杀了他.....你会很开心。” “但我好像猜错了,抱歉。” 杰森猛地一噎。 所有怒火,质问,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fxxk!” 他在心里狠狠地咒骂,随即陷入了沉默和荒谬中。 因为他可悲的意识到,这只该死的,思维回路清奇的蝴蝶疯子,可能是真心的。 天啊。 竟然会有陌生人为了讨你欢心,就去干这种傻事。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恼火和荒谬的,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情绪,像是打翻的调色盘,在他的胸膛泼洒开。 红头罩自嘲地想—— 这个陌生人只是你名义上的队友。 在半天前还被他恼羞成怒单方面提出了队伍。 而你最爱的父亲,最敬爱的导师,却不愿为你杀掉虐待你致死的小丑。 多么好笑啊。 西尔弗似乎并不期待杰森的回答,或者根本不在意他此时翻江倒海的内心。 他转过身,黑色大衣的衣角被风猎猎吹起,仰着头眺望远处。 “哎呀,主要是那很帅。” 西尔弗拖长语气,猝不及防开口,贱兮兮地说道:“你别太感动了。我就喜欢挑衅别人,欣赏他们想弄死我却干不掉的样子,哈哈爽死了。” 红头罩:“......啧。” 烦死了。 这死蝴蝶,怎么像小孩一样呢?想一出是一出的。 他狠吸一口气,太阳xue突突地跳,感觉有血压又上升的趋势。 也许是是为了压制住怒火,别一拳揍死同伙,红头罩抖了抖夹克衫,跳下钟楼:“走吧。” 西尔弗错愕地回头:“干什么?” 红头罩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声音顺着风的方向飘过来: “我带你去吃午餐,作为报酬,你给我讲一讲,老爹抛弃你是怎么回事。” ...... 【呜呜热狗真好吃! 】 片刻后,怀特和红头罩俩人并排蹲在了哥谭高处的滴水兽上。 他俩就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在寒风中,沉默地喝着各自手里冒着气泡的冰可乐。 怀特表面上镇定,实际抱着新鲜出炉的,热气腾腾的热狗,内心已经泪流满面了: 【可恶啊,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美食,那我之前每天喝的小米粥和营养液算什么! 】 系统幽幽地说:【算你是病号呗。 】 它酸溜溜地补充:【怀啊,红头罩老兄对你还挺好的,大半夜带你出来吃饭。 】 【你这辈子算是值了。 】 “嘿嘿。” 怀特突然得意,看似谦逊实则炫耀道:【不止不止。 】 【看似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吃夜宵,其实蝙蝠侠也在偷看......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而言之整个韦恩家我都笑纳了。 】 系统:【......】老衲来着。 “喂,你在想什么呢?” 红头罩粗鲁地咬了一口汉堡,顿了顿:“吃饱了吧,坦白从宽,你家里面怎么回事?” 说实在的,在哥谭,每个人的过去各有各的黑暗,似乎都饱含创伤。 一个正常人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变成疯子。 即便是阿卡姆精神病院里关押的超级反派,也各有各的起源故事,坠落得各有各的道理。 其中原生家庭问题,似乎已经是最基本配置了。 当然,小丑除外。 他就是这纯粹的疯子,混沌意识的集合体。 杰森本来只把烬蝶当成一个普通的精神病,一个有目的来到哥谭的外来野心家,所以自然不会关心他,也不会共情他。 但现在,杰森莫名其妙地想了解一下这家伙。 西尔弗耸肩。 他歪着脑袋的模样像是只机灵的黑猫,咀嚼着热狗,含糊不清地问: “老兄,你问这些干什么?暧昧,太暧昧了。” 红头罩已经学会怎么和烬蝶交流了。 他沉默地举起了拳头,月光穿透云层,皮质战术手套上顿时闪过了恐怖的光芒。 “说不说?” “等等——” 西尔弗大感不妙。 他一伸脖子,直直把汉堡咽下,也顾不得其他,语气飞快,叭叭的,像是倒豆子一样全倒了出来: “是这样的,小时候老妈讨厌我所以大冬天我把我扔掉了,我流浪只能在大街上流浪.......我的天,真难熬,现在根本不想回忆那段日子。” “好在我后来觉醒能力,被组织捡到了。” 西尔弗长得像是猫,思维也和动物一样发散,一会儿跑偏到不知哪里去了,开始随口瞎说: “后来圣物丢了,组织里又没人干活,一群老弱病残,甚至还有十四世纪古董......我和他们完全共同语言,也说不上话,才决定自己行动的。” 红头罩不得不打断:“那你父亲呢?怎么不管你。” “呃......” “我妈骂的时候说,老爹应该是死了。”他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地回答。 “......” 一时间,气氛好像凝固了。 红头罩沉默了很久,咬着牙,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想过很多可能,比如蝴蝶疯子可能有精神病爹妈,又或者从小被组织当成资产,所以才养成贱兮兮又张扬的性格。 可没想到,他的过去是这样的......和自己相同。 没人要的小孩过的有多可怜,杰森最清楚不过了。 “喂喂喂。” 西尔弗调整蹲姿态,眯起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像是看透了杰森的内心,幽幽道: “亲爱的,你是不是在脑补什么无理的事情?我可不是没人爱的小孩。” 情报贩子骄傲地挺起胸膛,指着自己的胸口: “拜托,我是一个成熟的大人。” “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刮下巴上浓密的胡子和解决严肃的生理问题......请不要用'幼稚'来讽刺我。” 本来还有点伤感的红头罩:“......” 有病吧。 他从肺里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恼火——对自己的。 先前因为烬蝶不配合他活动而恼火的他,绝对也是有点什么大病。 上帝,他和幼稚鬼计较有什么意义? ? ? ====== “滋啦......滋啦.......” 蝙蝠洞。 主屏幕上,代表着监听信号的波形图剧烈波动了几下,最终拉成了一条死寂的直线。 随后,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寂静突如其来。 整个蝙蝠洞只剩下蝙蝠电脑散热风扇发出的低沉嗡鸣声。 夜翼下意识前倾身体,手指在鼠标上悬停:“断了吗?” 他的语气中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红罗宾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调去监控器失效期前最后一秒传回的周围环境数据,最后做出判断: “是意外。” “烬蝶是超能力者,作为情报贩子,他的能力可以获取信息,身上或许携带了某种屏蔽监控的磁场。” 蝙蝠侠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在原地,双手抱在胸甲前,面具下的视线沉静地落在已经变成一片灰暗的监控分屏上。 与此同时,他的超级侦探大脑正飞快地处理刚才收到的信息。 圣物,陌生的组织,还有组织里的成员......一切都是陌生的,就好像一夜之间突然出现。 蝙蝠侠不得不警觉。 夜翼却突然叹了口气。 他靠在控制台边,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说真的,B,虽然那家伙的出场震撼,行事也够疯狂。” “但他真挺可怜的。” 即便烬蝶现在是个危险份子,那也无法磨灭,他曾经受害者的身份。 提姆的语气更客观中立:“但这也可能是他精心设计的说辞。” “为了博取红头罩的信任,稳固不可靠的盟友关系。别忘了,他是情报贩子,其伪装和表演能力不容小觑。” “我知道。” 夜翼磕磕巴巴地试图组织语言,最终放弃,自暴自弃地吐露出内心想法,“我只是想到了.......西尔弗。” 他那流落在外的弟弟。 红罗宾手一抖,放下了咖啡,心中了然。 “西尔弗也成长在单亲家庭。” 迪克垂着脑袋,丧气地说,“所以我看到烬蝶,难免很感觉很幸运,虽然这么想很缺德......” “但幸亏西尔弗的妈妈爱他,让那孩子有个幸福的童年,不然我真的......” 蝙蝠侠沉默了。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他在想什么—— 也许还是那些情报? 他走向主屏幕旁边的桌子旁,桌面上除了一些常规的蝙蝠标设计图,还有一张精制的邀请函。 迪克和提姆都安静下来,看向他。 蝙蝠侠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捻起了那张卡片,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想.....之前是我错了,我必须要补偿他。” “我会把晚宴的邀请函送到那孩子的手中的。” ====== 与此同时—— 滴水兽上。 情报贩子皱起了眉头。 他面对着红头罩,用皮质手套指着自己,声音拔高,不可置信道: “喂喂,你要邀请我去破坏韦恩的晚宴?” 作者有话说: 主线已开启,宴会进行时。 搞大事! ! ! 红头罩:已被小孩气死。 过了会儿,暗搓搓邀请队友冒险 宝宝们,我打算隔日更新几天,大概截止到年前。 可恶可恶。 本人打算每天日更的,决心天地可鉴啊! 结果晋江改规则了。 加上我命运不济实在是太倒霉了没有办法去更好的榜,而且几个月前一时激动开了文,没有任何自然榜单。 没有曝光,读者宝宝们比较少。 只能压一下字数 不要放弃我啊!这章可是有四千字这么粗长ne! 第16章 “没错,就是韦恩的晚宴。” 杰森吃掉了最后的汉堡,将外包装纸揉成了一团,理所当然地说, “不是你说的吗?圣物出现在人多的,恐慌聚集的地方概率更大。” 圣物平时会隐藏,而恐慌和绝望之类的负面情绪是圣物的诱饵,会引得其主动现身。 ——这个补丁怀特是刚刚才打上的。 为的是能更好解释,烬蝶为什么会千里迢迢来到哥谭,并且老往混乱的地方凑。 没想到,刚找的补,这么快就用上了。 闻言,怀特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好奇地举起手提问: “我有问题,你是怎么锁定韦恩晚宴的,并且确定未来会发生什么。” “难道说——” 他歪了歪头,手指点在脸颊上,思索着脑子里的消息,疑惑道: “你在怀疑企鹅人?好吧,他最近确实胆子很大,似乎背着蝙蝠购置了不少军火。” “又或者是贝恩,哦哦,还有黑面具,他们都.......” 杰森拳头又硬了。 好好,这么多反派竟然都有异动? 而这些消息,很大一部分杰森都不清楚! 死蝴蝶,果然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无辜和可怜。 他咬牙切齿地想,真到大事的节点,这家伙比谁都精。 怀特还不知道同伴的血压已经日常升高。 他将哥谭反派如数珍家地从头到尾细数了一遍。 见杰森始终没反应,他顿了顿,恍然道: “哇塞,你觉得小丑可能会出手?” 这一次,红头罩不知可否。 他将双枪收回腰间,眸子的中狠厉一闪而过,冷淡道: “小丑有表演型人格,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他绝对会大闹一场,引起蝙蝠侠的注意。” “到时候我们分工明确,你可以去找圣物,我则去处理掉小丑。怎么样?” 怀特暂时觉得没问题。 得来不费功夫,正好他还找不到机会和理由,与除了红头罩以外的核心人物更进一步接触。 “好啊。” 情报贩子背过身,站在滴水兽的边缘说道。 他的背后,哥谭铅灰色的云层被一道清晰的光柱悍然刺破。 蝙蝠灯亮了。 那光像是巨剑般竖立在城市的夜空中,悬于所有阴影之上。 杰森看到西尔弗的黑色轮廓被那灯光拉长,扭曲,倒映在地面上,却又显得是那么的孤独。 他理解烬蝶身上的那种孤独。 因为他也是一样的。 西尔弗回过头。 他看向僵在原地的红头罩,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轻快的,欠揍的调子: “那么下次再见吧,合作愉快呀,我亲爱的共犯~” 说完,西尔弗向后一仰,身体如同失去重量般从滴水兽的边缘坠落。 “喂!你——”红头罩一惊,冲过去。 下方,只有几只幽蓝色的蝴蝶凭空而生,盘旋着,融入哥谭深不见底的夜色。 【叮!您已完成马甲任务4】 【奖励发放中——】 纽约。 托尼.斯塔克做了个梦。 梦境像是劣质的录像带,带着雪花槽点和断续的跳帧,将他拖回了过去的阿富汗。 山洞,潮湿冰冷的石壁....... 他想起来了,自己在一次武器介绍回程的路上,被恐怖分子劫持绑架,险些丧命。 幸亏山洞里有另一个被劫持的医生伊森的帮助。 托尼在体内移植了一颗核动力人工心脏,才勉强保住生命。 胸口的灼痛不断燃烧着他的体力条,空气中的血腥弥漫不散。 耳边是伊森压抑的咳嗽,恐怖分子凶狠的监控....... 绝望铺天盖地。 托尼敢保证,那绝对是他顺风顺水人生中最糟糕的日子了,没有之一。 后来,他瞒天过海,在雇佣兵的眼皮底下制造了马克一号。 虽然粗糙,笨重,但那是托尼和伊森最后的希望。 【拜托,我可是21世纪最伟大的天才。 】 【我一定能制造出马克一号,也能带着伊森离开,他是个好人,不应该死在这里......】 【别再想了,快睡吧,为了明天更好的休息。 】 无数个夜晚,托尼睁着蜜色的眼眸无法入睡,将后背津贴潮湿冰冷的石壁上。 绝望和恐惧像是蚂蚁不停蚕食他的灵魂,焦虑如影随形。 他一遍遍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精神已经绷紧到了极限。 他无法不焦虑。 于是,他彻夜不眠地按照图纸拧螺丝,那股接近自毁的狠劲,没日没夜的拼装战甲,导致他的手指都被磨出了血痂。 托尼自信满满,以为自己一定能逃出去,就像他从小到大那么顺风顺水一样。 但现实永远残酷。 童话故事的美好结局永远只存在于睡前故事里,那是一场催眠孩童的,无法实现的梦。 恐怖分子猝不及防地发现了他们的计划。 “杀了他们!” “请我说,不留活口,如果让斯塔克跑出去我们就完蛋了。” 混乱如同投入石子的泥潭,骤然炸开。石洞外传来变调的呼喊,沉重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门被粗暴地敲击,每一下都狠狠地敲在托尼已经绷紧到极致的精神上。 “快跑,托尼。” 伊森扑向了枪口。 他以决绝,毫无保留的姿态,用身体为他争取了该死的几秒。 那双总是温和,带着笑意的眼睛最后看了他一眼,沉重道:“你一定要出去,记得照顾好我的家人。” 直到托尼事后起来,才明白那叫“托付”。 “不,不不不。” 托尼嘶哑地喊着,变得含糊,“我们能一起出去的,伊森,在坚持一会儿。” 他抱着昏迷的同伴,穿着那套叮当作响的铁壳子,暴力撞开了大门,冲向了外面更深的黑暗和弹雨中。 子弹砸在装甲上,即将冲破防御。 系统不断发出警报,视野里一片猩红。 托尼能感觉到盔甲已经过热,正在升温,关节处发出即将散架的摩擦声。 完了,跑不掉了。 他大概要和伊森一起烂在这见鬼的沙漠,和这套可笑的铁皮一起,被全世界当成茶余饭后的小料。 他辜负了同伴,亲人....... 就绝望几乎将托尼溺毙的瞬间——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冰冷的,带着中草药苦味的消毒水气息,突兀地刺破了战场上的浑浊空气。 紧接着,一个异常瘦高出身影从扭曲的热浪中走了出来。 托尼喃喃道:“什么鬼,中世纪鸟嘴医生?” 只见来者穿着一件长及脚踝的黑色长跑,布料厚重,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勾勒出的身形修长到近乎非人。 最令人毛骨耸人的,是他从帽兜阴影中伸出来的巨大的,鸟喙般的面具。 面具的眼洞口深邃,毫无温度。 托尼只恐惧像是一道惊雷,从头顶劈到脚底,吓了一跳。 对方恐怖的装束,就好像中世纪恐怖片BOSS误入现代社会一样,惊得一时间他说不出话来。 雇佣兵们也警觉地发现了异常。 他们打了个手势,短暂停下进攻的脚步,相互对视,用眼神商讨对策。 “......突然多了一个人。” “一定是斯塔克请来的救兵。奇装异服,看着像是变种人,接下来的行动务必小心。” “放心吧,我们的弹药和武器都很充足!全都杀掉,一个都不要漏掉。” 此话一出,托尼猛地惊醒。 生死关头,他的天才大脑的CPU恢复了运转,意识到眼前这突然出现的家伙和想弄死他的雇佣兵们并非同一个阵营。 他可能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更何况......伊森正在大出血,如果再不接受治疗,恐怕挺不了多久了。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也顾不得其他,硬着头皮大喊: “嘿,兄弟!” “听说过斯塔克工业吗?不管受谁的雇佣,带我走,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 痛苦。 执念。 疯狂。 怀特在隐约之间,似乎听到了不远处的求救声。 但他现在无瑕顾及。 痛苦,绝望......无数澎湃的情绪像是电棍一样粗暴地捅进了他的大脑。 脑袋宛若是到达顶点的高压锅,几乎要炸开。 系统深处,疫医的卡片仿佛受到了召唤,猛然颤动,轰然倒灌出冰冷的潮水。 仿佛有无数冰冷的,带着溃烂伤口的手伸出水面。 争先恐后地攀附在怀特的意识上,企图将拖着他进入幽深的水底。 属于一个灵魂的悲苦骤然炸开。 他听到了,是疫医。 扭曲的意志在记忆的洪流里尖哮,绝望又沙哑: 【不,不,不,我还不能倒下。 】 【我是医生.....我必须找到办法......】 怀特痛苦地抱着头,强烈的情绪几乎要他的头颅凿开。 他......不,疫医穿过时光,看到了被焚尸烟笼罩的城镇。 看到了爱人容颜姣好脸颊上的黑斑。 望见了亲人空洞望向灰白天空的目光。 【让我再救一个人吧,一个也好。 】 【如果我死了,谁还能拯救更多生命】 沉甸甸的执念,化作了一种模糊但无比强烈的本能,甚至是燃烧灵魂的渴望。 怀特猛地睁开了眼睛,鸟嘴面具下,琥珀色的眸子已经激烈收缩成了竖瞳。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但他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我要消灭疾病。 】 【即便是付出一切代价也无所谓。 】 ==== 凶恶的雇佣兵逐渐靠近,托尼咬紧了牙关。 就在也以为失去了一切希望的时刻,终于,那人开口了。 他静静地凝望着天空,鸟嘴面具下传出了、低沉,悦耳的声音,带着古老的腔调: “伤患......我闻到了伤患的味道。” 托尼一惊。 他还以为有戏,惊喜地乘胜追击,抿着干裂的嘴唇,继续恳求: “拜托,只要能救活伊森,要我给你什么都行。” “你是怎么突然出现的,可以同样的办法带我们离开吗?” 那人似乎被触动了。 他缓缓转过头,长长的鸟喙似乎看了一眼落魄的二人组,又看向后面追来的,如狼似虎的雇佣兵。 下一秒,他冷淡的声音骤然拔高: “病痛!如此多的病痛在肆虐!生命正在哀嚎!” “这一次我不会再犯错了。” “我一定要拯救所有患者,就算付出一切包括生命也值得!” 托尼刚抬起手又放下:“呃,你等等.......” 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人说话怎么牛嘴不对马嘴的,不会是疯子吧。 不对,仔细想想,会穿着诡异服装出现在无人沙漠的,那能是正常人吗? 想到这,托尼嘴角抽搐,闭上了嘴巴。 他毫不怀疑,对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在听他的请求。 而下一秒,让他毕生难忘的荒诞画面出现了。 “开启治疗!” 鸟嘴医生高呼一声,随即猛地从他那看似古董级别的长袍下,掏出了一把型号不一的手榴弹。 看也不看,他直接将手榴弹狠狠地扔了出去。 雇佣兵错愕地低下头。 随即发现圆圆的,绿绿的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曲线,轻巧落地。 莫名其妙地弹到了他的脚边,甚至还顺着惯性在地上滚了两圈。 一个,两个......一堆! 接踵而至。 好眼熟的东西。 雇佣兵脑中疑惑一闪而过,怎么这么像手o弹呢? 但不可能的吧,中世纪医生怎么会高呼着治疗患者,然后扔出手o弹治... 不可...... 轰! ...... 疫医满意地看着第一波攻击,面露微笑:“很好,治疗效果初见成效。” 同时又变魔术般拽出了一把看起来就火力十足的重型机枪,砰砰对着雇佣兵们就□□了一碟子弹。 “放心吧——” 他拉长语调,坚定地说,“疼痛是暂时的,我会治愈你们的一切伤痛,这是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托尼:? ? ? 作者有话说: 今天依旧接近四千字! (骄傲自豪) 顺便一提今天是我的生日嘿嘿嘿,我一会儿就吃蛋糕啦,我们大馋丫头就爱吃点奶油那咋了? 小剧场: 杰森:邀请 小蝴蝶(爽快):当然可以 事后—— 等韦恩老爹邀请也去宴会,西尔弗:呆JPG 疫医也被xxx(请期待)势力邀请后—— 怀特: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乱成一锅粥了。 PS:我们疫医是这样的,摘下面具是14世纪美男子,优雅健忘小老头,很难不爱。 可带上面具,六亲不认,见人杀人见鬼杀鬼,战斗力爆表的狂战士 托尼:呆 按照大家的要求写了小剧场,还想看什么? (跳跳) 第17章 “清创!” “镇静!” “麻醉!” 一连串专业的治疗名词充斥在耳边,托尼两眼逐渐放空,舔了舔裂开的嘴唇,恍惚中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这一定是我的幻觉吧! 他绝望地想——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鸟嘴怪人。 眼前这一切,不过是他被军队救下来之后,躺在医院手术室里,被麻醉之后的幻想罢了。 要不然,他就是已经被围上来的,目露凶光的雇佣兵干掉了。 鸟人是他的死前的走马灯。 总而言之,这么荒谬的事情怎么可以成为现实! 可下一秒—— 轰隆隆隆! ! ! 哒哒哒哒哒——! ! ! 炸弹带来的巨大轰鸣声骤然响起,震碎耳膜。 毫不怜惜地粉碎了托尼的幻想和逃避。 鸟嘴医生的治疗主打火力覆盖。 他的长袍下简直是个二次元武器库。 手O蛋像是不要钱似的,街边捡到的石头一样往外随便撒。 两把机枪火舌喷吐得比摇滚表演舞台边的火花还勤快。 他的身影在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衣袍翻滚。 不仅如此,嘴里还一刻不停地念叨着“治疗效果显著”,“太好了,又死神的镰刀下抢救下来一个人”,一边扔下更多的毁灭性武器。 一时间。 枪林弹雨,火光爆炸,尸山遍野。 托尼眼神彻底放空了,脑子里此时只剩下一个念头: 狗屁医生! 这他妈绝对是磕了的疯子! 什么叫从死神手下抢救生命? 在人先被病痛杀死之前,提前出手把人弄死......这就是他的治疗方式吗? ! 还有,什么叫生命体征趋于稳定? 平稳是指被炸得成碎片的敌人吗!他喵的死了当然稳定了!这辈子都不会再动了。 托尼.斯塔克的表情逐渐空白。 他深吸一口气,头皮发麻,脑袋嗡嗡作响。 他看完鸟嘴怪人之后唯一的想法,不是劫后余生的清醒。 而是一种深沉的,触及灵魂的困惑—— 拜托,十四世纪的医学理念是不是对“治疗”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治疗疾病是让人恢复健康啊。 而不是把病人和病原体一起物理超度! 那些雇佣兵则更倒霉。 相比花花公子还能在一旁看戏吐槽,他们几乎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如果此时怀特还有理智,一定会拍着肩膀,沉痛地告诉他们: 懂不懂,这就是无限火力的魅力啊! 只有成为疫医的对手,才知道他有多强。 那身恐怖的黑色长袍,只是静静地伫立在空地上,就化身恐惧的代名词。 比死神更可怕的,是疯了的医生。 雇佣兵们当然不傻。他们不想死,也曾试图停战,和疫医交谈,求得一线生机。 但可怕的是,这个精神病似乎有着一套完整的,自洽的内部逻辑。 他坚信自己在救人,是在践行最高尚的医德。 他是正义的! 别试图用常理说服他——若是想从精神上征服疫医,他必然从□□上毁灭你。 雇佣兵:有没有人性了! ...... 轰! 最后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吞没了所有惨叫。 “太好了,这一次......我做到了。” 疫医喃喃道。 他伫立在尸骨之间,浑身萦绕着疯狂和孤寂。明明是治疗了患者,肩膀上沉甸甸的执念却好似越来越重。 —再救一个人。 ——还不能停下来,有更多患者需要我的帮助。 ——就算燃尽自己,也要....... 见眼前目标消失,疫医正打算离开寻找更多患者。 可下一秒,他转身,突然一滞。 空洞的视线扫过看热闹的托尼,最后久久地停留了昏迷的伊森那流血的,只经过简单包扎的伤口上。 托尼:“.......”完了。 他的心头警铃大作。 果不其然,那鸟嘴怪人的眼神唰一下亮了,扭曲得惊人。 像是在沙漠中的潜行许久的人终于看到了救命的水源,或者迷茫者找到了毕生的意义。 “果然还有患者需要我拯救。” 鸟嘴医生低声自语,“我还不能停下,不然谁又能拯救他呢?” “我不能辜负再一次辜负患者们的期盼了。放心吧,行医救人是我的职责,我会救下他的。” “不,不用,不需要。” 托尼拒绝地飞快,焦糖色的眸子睁得很大,里面满是惊恐, “医生,好吧,不知道能不能这么称呼你。总之谢谢你刚才的帮助。” “但我不需要你为伊森进行手术了,斯塔克工业应聘了行业里最权威的私人医生。” 然而,托尼的惊恐猜想实现了。 在他那“等等你不会要治疗我吧”的惊恐眼神中,疫医已经再次将手伸入了长袍。 这一次,掏出的不是手O弹。 而是一枚闪烁着不稳定红光,看起来充满了不妙气息的炸弹。 形状别致,大小刚好。 至于威力呢?大概没有一个碳基生物能硬抗这个小东西。 就算防御力经过无限增强的变种人来,不可能扛住。 在此物面前,只会众生平等地从一坨生肉变成熟的。 “不——” 托尼的抗议卡在喉咙里。 鸟嘴医生已经用一种极为优雅的投掷姿势,将那闪烁着红光的玩意向他们扔了过来。 “患者,不要讳疾忌医!” “这是最后的治疗!” 轰——! ! ! ====== 死亡,却没有预料中的痛苦。 在毁天灭地爆炸声响起的瞬间,托尼下意识闭紧了双眼。 意识在嗡鸣和昏迷的边界浮沉,就在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即将合拢的瞬间—— 一片阴影温和地覆下来,带来了温和的光芒。 紧接着,一种稳定的暖意透过衣料,缓缓渗透到他因绷紧而僵冷的肩背上。 那温度不是阳光的灼热,却带着平和,令人安心的踏实感。 托尼混沌的感官逐渐聚焦。 恍惚中,他闻到了一股极其清淡,接近虚无的冷冽香气。 “放心吧,我会救下你们的。” 抱着他的人,用坚定的语气承诺。 可紧接着那家伙没能平静多久,又兀自陷入了混沌。 磁性好听的声音开始颤抖,似乎正在崩溃的边缘,而怀中的托尼成为了他摇摇欲坠理智的救命稻草。 “为什么生命在灾厄面前如此脆弱,为什么救不了为什么我留不住.......” 疫医摘下了面具。 他垂着头,搂紧了怀里的患者,像是一只孤立无助的孤鸟。 明明是苍穹上最凶猛的猛禽,此时那双罕见的琥珀色眼眸中满是将灵魂燃烬的痛苦。 他语无伦次地请求:“别怀疑我。” “只要我还在,我还活着......就一定能......” 一滴温热的眼泪砸在了托尼的脸上。 他哭了? 拜托,我被炸死还没哭,你怎么哭了! 能够碾碎一切的无力和悲怆顺着这滴透明的泪水,悄无声息地流进了托尼的心里,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原本他只把鸟嘴怪人当一个人无法交流,无差别攻击的疯子。 但现在,托尼猛然意识到—— 真相或许是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是的,鸟嘴医生发疯时候透露的只言片语,已经足以让作为聪明人的托尼脑补完整的故事。 他大概能猜到,鸟嘴医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大概是没能救下人的执念吧。 那执念太沉重,让他陷入了疯狂。 可这一切却又来源于正义的“拯救”。 拯救生命的本能压过了恐惧,压过了绝望,甚至压过了自身的认知。 让这家伙最终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太沉重了,太可悲了。 托尼心中怔然,鼻尖涌出无尽的酸涩。 那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他现在本应该死于炸弹送上天,怎么能产生这么多情绪变化。 “喂——”别哭啊! 托尼受不了了,他想要做些什么,于是强行努力睁开了像是被吊了两斤石头般沉重的眼皮。 却没想到,他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片罕见的,琥珀色的眸子。 像一轮燃烧的湖。 却又即将干涸。 “滴滴滴——”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托尼被骤然惊醒。 他就像是溺水的人,在幽深的水面下,拼命挥舞四肢,向水面游去。 终于在窒息的前一秒从回忆中挣脱,猛地睁开了眼睛。 AI管家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sir,你的心率和肾上腺激素水平刚刚出现一场峰值。” “需要我帮你呼叫佩珀女士吗?” “不.......不用。我只是又想起了那一天。” 托尼大口大口的喘息,“帮我降低室内温度,我需要低温冷静一下。” “好的。”管家说。 托尼站起身,端起旁边冷掉的咖啡。狠狠灌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好吧。 一瞬间清醒了。 他甩了甩头,声音沙哑:“对了,把我那次被绑架的报告再调出来......” “另外,数据库里还是没能匹配到那个人吗?” 那双琥珀色眼睛的主人。 .......他的救命恩人。 没错,当年,托尼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当爆炸声响起的瞬间,他已经做好了感受疼痛,被火焰灼烧的准备。 毕竟面对那样威力强大的炸弹,而他防御只有一层铁皮罐头的。 绝对没有丝的毫存活的可能性。 可出乎意料的,托尼没死。 整个死亡过程仿佛只是睡了一觉。 然后阳光普照大地,他慢悠悠的睡醒了,睁开了眼睛。 不仅如此,他还感到了史无前例的轻松。 所有疲惫,痛苦,紧张,焦虑......那些将他紧绷的神经拖向深渊的负面情绪都消失了。 疲惫的灵魂在那片琥珀色的湖中逐渐下沉,得到了休息。 托尼狂乱的心跳和尖锐的耳鸣被奇迹般地安抚。 毫不夸张的说,他的状态比被绑架前还好。 再一回头,本应该奄奄一息的伊森正他躺在身边。 这家伙更是过分。 他睡得四仰八叉,鼾声如雷,面色红润,嘴角还留下了某种疑似口水的湿漉漉的痕迹。 托尼:....... 靠,原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竟然是双人happening? 有没有问题啊! 鸟嘴医生那“头疼砍头,脚疼砍脚”的诡异医术,真的能治好人? 中世纪的医术这么牛逼吗?井底之蛙竟是我自己! 十四世纪的老东西下药就是带劲啊。 现代医学竟然还要讲科学,比起来真是差远了! 即便是现在,托尼也忍不住内心深处的吐槽之魂。 # “sir,目前没有医生的消息。” AI管家平稳地回答,“我检索了虽有关于中世纪晚期医学,关于瘟疫医生的传说,历史记录,甚至是恐怖小说。” “都没有和您描述完全相符的特征。” 托尼沉默了几秒。 让看着屏幕上开始滚动的数据和资料,他扯了扯嘴角。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小疯鸟。”骄傲的钢铁侠低声嘟囔。 “好的,sir,我会继续追踪的。” AI管家温和地提醒:“顺便一提,娜塔莎女士和史蒂夫.罗斯杰先生正在门口,请求见面。” “他们来我这儿干什么?” 托尼搓了搓脸,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糟糕极了。 他正忙着追忆大疯鸟,没有和上个世纪老冰棍吵架的心情: “拜托,我可是整个美国最忙的资本家,开会,金融,科技.....” “总之没时间,不见。” AI管家习以为常,平和地说:“那我这就帮您回拒。” “等等!” 托尼却突然站了起来,瞳孔缩小,视线定格在巨大的监控画面上。 作者有话说: 恢复日更了! 顺便写了一点论坛体,是暂定的番外,先给大家当成小剧场品一品(可爱的笑容) (假如怀特的表演是dc和漫威的联动新刊,论坛反应) 【14楼】 用户:蝙蝠崽饲养员 我疯了,家人们谁懂啊,西尔弗给红头罩塞小纸条那句“致我亲爱的杰森.陶德。” 我直接原地螺旋升天炸成烟花! ! ! 这是什么展开? ? ? 素未蒙面的弟弟给二哥表面上写威胁信,实际上写情书? 【14楼】 用户:蝙蝠崽饲养员 纠正,才不是情书,是威胁信(推眼镜) 但是“我亲爱的”和“可爱的鸟宝宝”这种东西写在威胁信里本身就有问题吧! ! ! 谁家威胁信开头写这个啊! 西尔弗你管这叫威胁? ? 【15楼】 红桶今天喝水了吗? 我不管这就是情书,他特意给杰森写了信,还约在码头老地方见! ! !这不是约会是什么? 你看他落款画的那个笑脸“:p”,谁家威胁信画颜文字啊! ! ! 【16楼】 用户:蝙蝠崽饲养员 笑得,刚刚才和基友涛过 不过我愿意再疯一遍,这个笑脸太贱了啊啊啊啊啊杰森看到的时候血压绝对飙了。 【17楼】 用户:什么都磕只会害了我 我有问题.......前面不是铺垫了西尔弗是老爷的儿子吗? 但是他竟然给二哥写了情书,一见面就用蝴蝶帮素未蒙面的哥哥杀人....... 这不就是我毕生追求的xx吗。 第18章 “好的,如果您不想见的话,我将帮将您回拒。” “等等!” 托尼却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幅度大到差点打翻手边的咖啡。 但他也顾不上了。 视线死死地盯着墙壁上的监控屏。 史蒂夫.罗杰斯和娜塔莎.罗曼诺夫站在那里。 几人姿态警戒,略显焦灼,似乎等待着管家的放行。 然而,吸引托尼全部注意力的,是站在他们斜后方的那个人。 男人身形高挑,黑色的中长发凌乱地被绑在脑后,隐约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流畅的侧脸。 毫无疑问,那是一张会让女性顿产无限怜惜的脸,漂亮,虚弱。 若果是平时,托尼绝对会对这张脸的主人稍微产生许些男人之间的嫉妒,排斥。 但现在—— 托尼全身的血液倒流,骤然屏住了呼吸。 斯塔克工业最新出品的监控画面分辨率极高,能够轻易分辨出男人微微侧头时,一闪而过的眸光。 琥珀色。 罕见的,温润的色泽。 与他记忆深处那片爆炸火光中惊鸿一瞥的眼睛颜色,原封不动地对上了。 一模一样! 托尼敢用自己的天才大脑保证,他百分一之百不可能记错。 “Sir?您的心率再次出现异常飙升。”管家关切地问。 托尼没有听到,因为他几乎不敢相信。 找到了? 大海捞针两年多也没有一丁点消息的医生,主动走到了他的面前? 这他妈也太不真实了! 托尼深吸一口气,心跳咚咚地撞击着肋骨,像战鼓。 一时间,他的天才大脑乱七八糟的,各种情绪搅成一团。 分不清是对杀过自己的疯子的极度警惕,还是找到医生的欣喜若狂。 “......让他们上来。” 最终,托尼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干干巴巴得不像他了,“立刻。带到会客厅,准备好酒。” “不,咖啡。算了,随便什么。” 他罕见地语无伦次了。 管家没有任何疑问,高效启动,执行任务: “好的,正在开放权限。” ####### 与此同时,站在大厦外的入口大厅。 怀特分出了一缕意识,和脑内的系统嘀嘀咕咕: 【统啊,我脑子好晕,怎么有点想吐。 】 他操控着疫医马甲,表面上维持着笔直站姿,意识却发虚。 完全不敢睁开眼。 怀特越想越难受。 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美国队长投来的,越来越明显的关切眼神。 温柔又强壮的金发男人一直在不留痕迹地打量着雷蒙德医生。 见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美国队长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位,离着单薄的雷蒙德医生更近,同时肌肉微微紧绷。 依然一副随时准备接住的守卫架势。 娜塔莎:嗯? 没人注意,红发特工的眼神不对起来。 她的视线在雷蒙德和美国队长之间扫来扫去,重点是史蒂夫过于明显的保护姿态,红唇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难道头疼是穿越时空的后遗症? 】 而另一边,没注意到旁边超英们诡异眼神交流的怀特干脆开始甩锅,埋怨系统, 【统子,你们公司也太不靠谱了!投诉键在哪里?户体验好差。 】 系统:? 它忍了又忍,本不想解释。 可听到宿主的控诉,它还是破防了,整个球霎时间变成了红色,气咻咻地说: 【怀啊!你怎么能怀疑我!头疼和穿越没关系,狂化也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系统出品,绝对安全无污染! 】 【那能是什么原因? 】 怀特委屈,不自觉跟着提高了音调,控诉道,【我从阿富汗回来就这样了,肯定是你的原因。 】 系统:【.......】 它忍无可忍,电子音都拔高了一个调:【你咋这样! 】 【明明是你两天前,为了不在美国队长面前当场狂化,下狠手将自己敲晕了的物理后的遗症!关我什么事! 】 怀特:“.......” 我去,不早说。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时情况紧急。 眼看那几个九头蛇士兵在眼前受伤,他害怕当场狂化,当机立断给了自己后颈一手刀。 ......谁知道后遗症还挺严重哈。 【咳咳。 】他瞬间收敛火焰,讪笑着说,【你看这事儿闹的。 】 系统哼哼两声。 它的光球颜色恢复正常,继续尽职尽责的解释:【再说了,你刚刚登陆阿富汗那一下,本质上是意识投射。 】 【相当于你远程登陆了“疫医”这个马甲在历史某个关键节点的存档。也不会让你头疼的。 】 啥意思? 什么历史,什么节点? 怀特没听懂,诚恳道:【统,可否具体解释一番。 】 【嗯,这就像是......】 系统努力寻找通俗的比喻:【就像是你玩游戏,创建了一个角色,诞生于十四世纪。 】 【平时选择让AI托管,跑日常任务。 】 【但遇到重要剧情关卡,或者特殊时间,系统就会将你召唤过去,手动操作。 】 “就比如刚才去阿富汗,救下了托尼.斯塔克?” 怀特恍然大悟,“那是我下的第一次副本。” 疫医这个马甲,存在了几百年。 他比美国队长这个二战老人的保质期还长。 在这一过程中,作为超能力者的他理所应该留下无数传说,痕迹。 甚至是在历史文献中大放异彩。 非关键时期,系统会辅助AI按照基础人设进行最低限度的模拟,维持存在感。 而遇到足以改变核心人物命运的大事件,就需要怀特亲自商场,确保剧情的走向和扮演效果了。 系统顿了顿,补充道:【所以放心吧,宿主。 】 【过去的操作,是基于已经由系统铺垫好的基础进行的,不会造成饽论。 】 【而任何过去的消耗,只要不是永久性损伤,都不会直接体现在现在的马甲上。你现在头晕,纯粹是前两天自己敲的那一下还没好利索啦! 】 怀特彻底放下心了。 说实在的,他本来还挺排斥狂化的。 理智消失,自我意志完全被沉甸甸的执念淹没,在他看来,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好像会真正变成那个诞生于十四世纪的,疯狂的雷蒙德。 这也是为什么,最开始怀特宁愿用晕倒,也要来逃避狂化的原因。 但体验过后。 怀特出乎预料地发现—— 发疯其实还挺爽的嘛。 看谁不顺眼,想炸死谁就炸死谁。 疫医的思维简单纯粹,“治疗”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脑子里只剩下最单纯的目标“我要肘死你”。 反正后悔了也没关系,还可以选择将对面复活。 就算对面要报仇,也无法锁定仇恨。嘿嘿,杀了你但没死,不算真仇人啊。 不仅如此,伤口还顺手给你治好了。 问就是,他真的是正经医生,虽然他下手狠,但你也要给他老老实实感恩戴德。 更何况,疫医的战斗力超强。 可能是因为献祭了部分理智的原因。某一方面差一点,缺少的东西就从其他方面补回来。 作为外科医生,他表面虚弱,实际上见鬼得比一号马甲西尔弗还能打。 总而言之,一场阿富汗之旅,怀特半点委屈没受。 还把在哥谭的精神压力完全发泄了出来,精神状态好了不少。 恨不得再体验一次! 寄居在宿主脑子里的系统:“.......” 啊,这对劲吗? 真的会有思维正常的人类,能够沉浸式理解疫医的脑回路,甚至表演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跃跃欲试想要尝试下一次狂化吗? 它吓得魂都要飞起。 系统小心翼翼地缩起脖子,忍不住吐槽,第一百次觉得宿主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AI管家优雅磁性的声音响起:“下午好,诸位。” “抱歉让您们久等了,专用电梯已经准备好。Sir正在顶楼等着你们。” “好的。”史蒂夫挺直腰背,蓝眸中惊讶一闪而过。 他了解斯塔克,预料到托尼不会让他们杵在这里,迟早会出来。 但顶层会议室? 是不是有些过于郑重了。 这反而不符合史蒂夫对个性骄傲的故人之子的性格分析。 “走吧。” 鹰眼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转身提醒走神的雷蒙德道——他对这位柔弱的医生,还挺有好感的。 ......九头蛇的前资产,可想而知,雷蒙德之前过得有多惨。 而然更击中鹰眼是,即便他曾经被伤害,不知付出多少努力,才好不容易从组织里逃出来了。 雷蒙德遭遇了那么多,却没有选择躲藏起来。 反而是在地狱厨房开诊所,依然将救人当成了本能。 即使这样做会暴露他,再次引得各方窥伺,他也没有退却...... 鹰眼虽然是特工。 但他心向正义,在外星人侵犯地球的时候挺身而出,自愿加入复仇者,去拯救世界。 这样的他,当然没有道理讨厌拥有着闪闪发光的灵魂的雷蒙德医生。 得到提醒,怀特立刻收敛心神:“嗯,好。” 他抿了抿苍白的唇瓣,苍白着脸微微颔首,礼貌的退后一步,示意几位特工们先行。 一楼,二楼......十楼。 电梯平稳上升。 怀特看着不断跳跃的楼层数字,心里快速地过了一遍预案。 他默默计算:【我看看积分】 【嗯,西尔弗那边完成了获得蝙蝠侠注意的任务,给了20积分和技能解锁卡。 】 【目前总积分还剩......35点。啧,只够兑换一个月生命值,得抓紧让疫医这边也动起来。 】 【没错! 】 系统干劲十足:【所以宿主,这是个好机会!接触核心人物,最好能触发治疗任务。扮演度涨了,积分就有了。 】 【你说的容易。 】 怀特暗自撇嘴:【钢铁侠是那么好糊弄的?我小心别露出马脚......】 【等等,要不然我继续装失忆吧! 】 他灵机一动,立刻找到了还能潜伏在复联的破局之法。 系统:? ? ? 宿主什么意思? 是要在钢铁侠面前维持温和医生的表面形象? 可是这样有什么用? “叮!” 还没等系统的小猪脑考虑清楚,顶层到了。 电梯门无声滑开。 怀特跟着史蒂夫和娜塔莎走出,踏入一条简洁的,但点缀着斯塔克个人张扬品味的走廊。 他的目光赞叹,扫过两侧陈列着的机甲模型。 然后,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走廊尽头,一个身影正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 托尼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身上穿着沾了油污的旧T恤和工装裤。 而那双蜜糖色的眼睛,穿过走廊,精准地锁定在雷蒙德的脸上,锐利得如焊枪夹杂火焰。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开了一瞬。 作者有话说: 推推我的新文,求收藏。 马甲是植物大战僵尸【综英美】 冈特,熬夜加班不幸猝死的社畜,为了复活不得不与“植物大战僵尸”系统签订契约,来到了多灾多难的超英世界。 他需要扮演拟人的植物,建立最强的安保公司。 所以—— 抬手便有一枚太阳升起的副指挥官和善地微笑【向日葵】 茸茸的人形大猫慵懒伸腰,不经意露出锋利的爪子【猫尾草】 红发双生子牵着手,蹦蹦跳跳漫步在爆炸中心【樱桃炸弹】 毁灭者眼中闪烁暴虐的红光,站于高处睥睨众生【毁灭菇】 ...... 【黎明联盟】 一个藏于暗处多年,却掌握着众多顶尖能力的超能力者的组织。随便任何一名成员,都是足以毁灭世界的的人形兵器。 但是—— 人间之神视他们为守护地球的伙伴; 黑漆漆的蝙蝠会别扭地丢给他们小饼干; 金红盔甲也放心地将背后交给他们。 祂们包容、强大,又有着极高的保密性和纪律性。 所有人都默认,那站在是暗处的指挥官,是地球上最深不可测之人 对此,祂们只是沉默,歌颂着至高无上的主。 嘘,不要探究。 疯狂的指挥官正在上空注视着一切。 * 实际上,一切的背后,被掏空的社畜眼泪汪汪:“我只是想保护大家的脑子啊!” 游戏公告: 1.此为简陋文案1.0,处于待修改状态,尚未进入公测 2.发表于8.20日,已截图OvO —————— 耶! 今天晚上零点入v,我要拿出我的万字了嘿嘿嘿~ 评论区的宝宝发大红包~谢谢大家捧场! 第19章 探究, 审视,难以置信....... 怀特能感到那目光的重量,复杂情绪几乎要从那花花公子的双大眼睛里溢出来。 来了! 感激系统对马甲生理指标的完美调控, 怀特的意识拉响了警报, 心跳平稳如常。 托尼直视着雷蒙德。 发现男人的表情是如此的正常,面上没有丝毫异常, 琥珀色的眼眸始终温润平和。 看向他的眼神更是带着疏离和陌生,充满了符合成年人社交礼仪的距离感。 哈。 就好像......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一样。 一瞬间, 托尼的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 难道那些曾经, 是不存在的吗? 在阿富汗发生的一切:枪林弹雨, 火光四射的战场。 就好像,他未曾救过自己。 也没在结束时, 流下那滴滚烫的,绝望的眼泪。 “托尼。” 史蒂夫想开口介绍,“这位是雷蒙德医生,我们开找你是因为他被.......” 托尼抬起手,打断了队长的谈话:“我知道他是谁, 不需要别人介绍。” 说完,他站直身体,从门框上起身, 一步步走过来。 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哒哒的声响,托尼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雷蒙德的脸。 最终,他停在了医生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的睫毛弧度。 娜塔莎挑了挑眉,抱臂旁观,表情古怪。 史蒂夫蹙起眉头,正直的脸上也满是不赞同, 似乎觉得斯塔克的举止非常失礼。 在雷蒙德略显差异的眼神注视下,托尼终于开口了。 他扬起下巴,问道,“我对你有些眼熟。”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你在说什么斯塔克先生?”怀特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 他微微偏头,琥珀色的眸子清澈见底,带着十足的茫然,不确定地问: “很荣幸见到你。不过我想,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托尼没有说话。 一时间,他似乎也不确定起来。 直觉告诉他,雷蒙德就是当年的鸟嘴医生。 可如今,他死死地看着那双眼睛。 那片琥珀色的湖水如今是那么的平和,找不到分毫那天无尽的悲痛疯狂,还有那几乎将灵魂燃烬的绝望...... 难道他们真的不是一个人? 可他怎么可能认错! 就在托尼疑惑的时候,娜塔莎开口了。 她撩起红色的长发,妩媚的眼神此时如同黑寡妇般冷峻,严肃道: “斯塔克,别闹了。我们是来找你商量事情的。” 托尼下意识拒绝:“哦,那我没空......” 而黑寡妇直接了当,打断了任性大男孩,口吻冷酷: “斯塔克,我的意思是,我要开一个小会,有关于你眼前这位雷蒙德先生的。只是勉为其难邀请你。” “你参不参加?” 托尼:....... 他耸了耸肩,“好吧,这边请。” ##### 这是一场没有雷蒙德本人的信息交流会。 虽然被讨论的主题是他。 会议室的门在雷蒙德的面前无声闭合,将他修长的身影隔绝在外。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管家温和的声音响起:“Sir,即将启动加密会议模式,严防窥伺和窃听。” 话音刚落,会客厅的模式瞬间切换,柔和的金色阳光被调成暗色。 巨大的会议桌中心,全息投影自动亮起。 托尼率先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双腿交叠, “好了,可以开始了。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娜塔莎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手腕,在手表上点了几下。 唰—— 会议桌中心的投影瞬间变化。 斯塔克张扬且明显的标志缩小到角落,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文档。 鹰眼双手拖着下巴,说:“这是雷蒙德的背景档案,以我的权限能在神盾局解锁的全部了。” “完完整整,从出生,上学,就业.....全部都在这里了。” 娜塔莎却说:“我猜这些,斯塔克不需要,他已经全都知道了。” 托尼挑起眉头。 他嘴角扬起特意的笑容:“那你猜的没错,女士。” “在他踏进斯特克大厦的瞬间,我就从各个渠道将他查了个底朝天。” 娜塔莎毫不吃惊地挑眉头,看过去,钢铁侠果然话锋一转,他努了努嘴: “但你们提供的东西,也不是毫无作用。” 说完,他挺直身体。 手指凌空快速操作,让AI将这份资料与他查到的东西,进行深度分析和内容的交叉对比。 一旁,鹰眼茫然地看着斯塔克的飞快操作,深感震撼。 他不明所以地怼了怼身边的史蒂夫,压低声音问:“天啊,斯塔克在干什么?你知道吗?” “不。” 史蒂夫叹气:“我当然看不懂。拜托,七十年前还没有这么高级的桌子和投影仪。” 鹰眼倒吸气,拍了拍美国队长的肩膀。 没过多久,托尼便得出了结论。 天才的效率高到惊人。 他放下酒杯,指着被管家标红的地方,信心满满道: “雷蒙德,一个比我还要神秘的男人。” “他的背景资料全部是假的,应该是某些人精心编造出来的。” 史蒂夫.罗杰斯坐的笔直:“这方面......我有些预感。” 他那双蓝色的眸子里全是严肃:“托尼,你知道吗?在过去的四十八小时里。” “我们遭遇了至少三波不同背景的追踪和试探,两次远程狙击,一次车辆拦截。目标很明确,都是他。” 娜塔莎接话,分析道:“追踪者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撤退也很果断。” “不是街头混混,也不是普通雇佣兵能做到的。” 托尼睁大了蜜糖色的眼睛。 他不自觉屏住呼吸,咬着嘴唇问:“揭晓谜题吧,你们觉得是是谁?” “我想.....”史蒂夫眉间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正直的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斟酌片刻:“......或许是九头蛇。” 瞬间,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沉默。 九头蛇,那是美国队长的老熟对手了。 远在七十年前的二战时期,史蒂夫就已经和他们交手无数次。 而然,这么多年过去,世人都以为这个邪恶组织已经随着战争的结束,德国落败,被消灭了。 可现在,被追杀的雷蒙德证明,事实并非如此。 那群老鼠只是从明面撤退,藏在了暗处,背地里将势力发展得更加强大。 娜塔莎顿了顿,目光直视托尼: “结合雷蒙德完美到不真实的假档案,凭空出现的背景......初步推断是,他很可能是九头蛇曾经某个极其重要的特殊资产,逃了出来。” “而现在,他不止被一方盯上了。” “九头蛇是其中最急切,最不惜代价想要将他回收的一方。” 会议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托尼靠在椅背上。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冷峻,慢慢发生了变化。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他忘记我了! 托尼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渐渐出浮现出恍然大悟。 接着是参杂着同情,愤怒的复杂情绪。 找到了,他怎么都找不到鸟嘴医生的原因。 这些年来,他明明用管家突破了所有能想到的资料库......但什么都没有,那个人像是被彻底抹掉了一样。 原来是因为该死的九头蛇。 而顺着这个思路。 托尼越想越顺利,逻辑链在他那颗属于天才的大脑中飞速建立。 如果鸟嘴医生是黑暗组织的资产,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些疯子从二战时期就开始收罗各种怪胎和世界各地的天才,进行非人道的实验。 雷蒙德拥有特殊的治愈能力,对他们来说是自然是无价之宝。 那一刻,托尼脑中仿佛出现了画面—— 在地下阴暗的实验室里,鸟嘴医生被无休止的测试、改造。 他只是个精神脆弱的医生啊! 一个只想用医术拯救证明的好人,却被扭曲的科学家囚禁,利用,打断脊梁骨被迫不知做了多少不情愿的事,被打磨成了一件武器。 怪不得在阿富汗,他会那么疯狂。 如今看来,那可能是长期遭受了非人对待,精神扭曲的提现。 “他一定是逃出来的。” 托尼的眉头紧紧锁着,之前对雷蒙德身份的怀疑和试探,此刻全都变成了沉重和心痛。 他越想越气,甚至忘了自己还在开会,语气笃定,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慨: “该死的,他肯定是在逃出来的过程中,受了伤导致记忆力受损。又或者是组织洗脑,让他忘了我.......” “托尼?” 就在这时,美国队长的声音猛地将钢铁侠从自己的世界拽了出来。 托尼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将脑中的想法脱口而出了。 史蒂夫蹙起眉头,蓝眼睛正直地望向队友,奇怪地问: “.....忘记?抱歉,有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了,你是先前认识雷蒙德医生吗?” 托尼:“........” 队长脸上的表情越发严肃:“如果你有其他消息,请一定要告诉我。我们是一个团队。” 哇哦。 一旁,娜塔莎低下头,长发垂落,努力克制住扬起的嘴角。 嗯。 就是这个gay味爽。 她非要凑合进来,就是为了来看这个的! ####### 与此同时。 另一边,怀特在漂亮高挑的秘书小姐姐的引导下,来到了豪华休息室。 大概这是穷鬼的人生第一次体验到资本家的快乐吧。 怀特有点乐不思蜀了。 【怀,有件事.......】系统蹦了蹦,欲言又止。 “啥事啊?” 怀特随口应付。 他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饿狼,目不转睛的盯着不演处造型精致的甜点,还有各种气泡饮料,偷咽口水。 “等会儿再说呗,我忙着呢。” 【没什么。 】系统本来犹豫,要不要说——钢铁侠好像给你脑补了一个超级惨的过去。 疫医荣获终极倒霉蛋剧本! 但它看到宿主这幅满脑子都是吃得馋样,想:还是算了吧。 恐怕会影响宿主以后纯真的发挥。 “统啊,你变了。” 怀特却反而开始控诉,“你咋说话只说一半,这不是勾引吗?我要报警了!” 系统翻了个白眼:【好吧,我就是想告诉你,疫医的第一个马甲任务完成了。 】 【奖励稍微延迟了些发放,毕竟跨时空。 】 怀特错愕,试图确定:“是治疗托尼的奖励吗?” 系统点头。 耶! 怀特心中大喜,不自觉扬起了“太好了,又能多苟几天”的狂笑。 而这一幕正好被刚赶过来的交叉骨收进眼底。 在他的视线里—— 只见男人的身体微微靠后,从灿烂的阳光中,挪进浓重的阴影中。 窗外的阳光依旧炙热,却只能照亮他膝盖以下。 医生的上半身,尤其是脸庞,完全沉没在书架的阴影中。 戛然而止的光线,形成清晰而冰冷的分界线。 阴影完美地覆盖上了他的面容。 嘴角那抹温和笑容,一点一点,发生了变化。 温暖不再,他的笑容充满了玩味,掌控,只是扫过便令人心底发凉。 啊,这样可怕的气势....... 交叉骨心中大定。 他恭敬地垂下头,悄无声息地走上前,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 “九头蛇万岁。” “大人。” 「九头蛇万岁」 只要是看过漫威电影的观众,绝不可能不知道这句话。 怀特自然清楚这句话的含义。 但此时此刻,正处于复仇者革命根据地,并且遭到了九头蛇组织无数次追杀的他,只想茫然地大喊: 啊? 哥们你是在和我对暗号吗? 大胆,竟敢污蔑我是九头蛇,实在是该死!我可是良民! 怀特的心里一瞬间闪过千丝万缕的思绪。 但无论他的心里怎么想,表面上始终维持着平静——毕竟,眼前这个男人似乎也是系统标注的核心人物。 他必须稳住人设! 于是,雷蒙德连眼皮都没抬起,冷淡道:“你太冒险了。” 短短五个字。 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就事论事的冷淡。 但交叉骨的心脏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捏住,猛然一悸。 医生的话,轻飘飘的,却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他脊椎发凉。 他当然知道冒险! 这可是在复仇者联盟的眼皮子底下,主动接触这位正在执行卧底任务的大人。 何止是冒险,简直疯狂。 交叉骨作为九头蛇的精英特工,倒是不怕暴露身份,牺牲于此。 只是怕如果不小心,破坏了这位疫医大人的计划...... 心脏骤然停跳。 交叉骨悚然,甚至不敢在脑中继续想下去。 于是,下一秒。 一身煞气的特工几乎是立刻垂下脑袋,像是一头被臣服于王的野狼,将毛茸茸的脑袋埋低。 “抱歉,大人。” 朗姆洛的声音又沉又闷,充满了敬畏,说道:“只是有一件事,我必须向您汇报。” “必须?” 雷蒙德缓缓重复这个词,低沉悦耳,“你说吧,什么事?值得你不惜代价也要来找我。” 交叉骨终于敢稍稍抬眼,快速地撇了一眼医生。 疫医微正同样看着他。 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涌入,照亮了他优雅的身形,他的笑容依旧温文尔雅,但眸子深处的锋芒和幽暗是无法掩饰的。 可怕...... 他可是制造了......那个项目的存在啊。 即便是九头蛇内部,也是最可怕,无法得罪的.......怪物。 交叉骨心中又是一紧。 他的额头蒙上了一层细腻的冷汗,不敢有丝毫耽搁,说道: “大人,上层刚刚通过会议决议,决定启动进军黑暗之都的先行渗透计划。” “这项计划被列为当前的重中之重。” 雷蒙德歪头:“什么意思。” “意思是,必要时,甚至宁愿请您放弃或者暂停在复仇者这边的伪装计划,优先参与和保障计划的顺利执行。” 黑暗之都?哥谭? 意识里,怀特不可思议地倒抽冷气。 好家伙! 这家伙的意思是,九头蛇这帮恐怖分子,决定要将他们的触手伸入哥谭——那个已经够乱的黑色大染缸啦? 哇塞,这么震撼的消息竟然是免费的吗? 怀特心中庆幸。 幸亏他刚刚灵机一动,选择和朗姆洛虚与蛇委,将计就计顺势伪装成九头蛇。 而不是立刻将朗姆洛敲晕,打包送给美国队长当成礼物。 但表面上,雷蒙德的嘴角极其缓慢的,勾起一个算不上微笑的弧度。 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居高临下,和接近残忍的冷静。 他轻轻嗤笑,声音冰冷得渗人: “呵,那群白吃饭的废物终于决定停止无谓的内斗,打算做点实际的了吗?” 交叉骨的背后被冷汗浸湿了。 他低着头,不敢回话。 虽然他是特行处的精锐队长,手上沾着不少血。 但对于组织来说,交叉骨的定位依旧只是听话的刀,必要时可以随时被消耗的打手。 大人物们之间的交锋,自然不是他能够参与的,也不应该质疑。 而此时,医生也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致。 他抬起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尖随意地,虚虚地点在交叉骨紧绷的肩膀上。 动作很轻,却让后者的肌肉瞬间僵硬,语气轻飘飘地问: “有点意思,那么告诉我,这群没用的废物打算什么时候,从哪个下水道口,钻进哥谭呢?” 交叉骨没有隐瞒,全盘托出。 他喉结滚动,将声音压倒最低,化作微弱的气流,送入了医生的耳朵里: “时间定在韦恩的宴会。” “初步行动目标是绑架布鲁斯.韦恩的养子,迪克.格雷森。” ######### 哥谭大学的天空,一如既往地呈现出一种压抑感。 学生们抱着书本匆匆穿行,交谈声在冷湿的空气里,显得沉闷而模糊。 教室里,靠墙的位置。 怀特猛地将额头磕在了厚重的课本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引得旁边几个学生侧目。 【啊啊啊! ! ! 】 他维持着这个自暴自弃的姿势,在意识里对系统发出了无声的哀嚎。 【这个该死的韦恩晚宴到底有什么?怎么各路牛鬼蛇神都想来插一脚?为什么啊,告诉我! 】 系统的脸上也全是震撼。 它唰唰列出表格,不可思议地说:【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 【首先,小丑想要来例行捣乱,给蝙蝠侠造成麻烦。其次红头罩也邀请你,计划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弄死即将搞事的小丑。 】 【这边还没结束,九头蛇又排上号了。他们的目标是绑架夜翼。 】 【真要是到那天,估计要乱成一锅粥。 】 听到这里,怀特的表情已经完全空白:...... 系统,你在这段话里加了什么,我听起来好累。 他在脑子里梳理了一番,感觉打了个中国结,根本搞不明白。 于是,他的苦涩笑容反而骤然变为了开朗,自言自语道: “哈哈我知道了,蝙蝠侠一定是个顶级omega,有某种能够引得无数人尽享追逐的体香吧!” “还是他在自家宴会厅底下埋了金矿?” “不然怎么解释,这么多人都想参加他的宴会。” 【宿主你,你冷静啊! 】 系统吓坏了。 它努力散发安抚的光芒,摇晃着疑似已经失去灵魂,退化成黑灰色的西尔弗,试图安慰, 【换句话说,这也是很好的舞台,戏剧性强,马甲发挥空间大啊! 】 【发挥空间? 】怀特内心泪流满面,【我看是马甲西尔弗被一群反派连手炸成烟花的名场面吧! 】 系统:好现实。 你这么不好糊弄,我们还怎么继续谈朋友! 而就在它绞尽脑汁,试图再说些安慰人的话时—— 一直骨节分明的,肤色略显苍白的手伸过来,轻轻敲了敲西尔弗面前的桌子。 “西尔弗,你没事吧。” 来者的声音带着少年时期特有的青涩,语气中饱含毫不掩饰的关切。 他补充:“你是不是头疼?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送你去医务室。” 怀特抬起头,额头上还带着一丝红印。 映入眼帘的,是他最近每节课都能“巧遇”的同桌,兼偶尔一起泡图书馆的熟人—— 提姆.德雷克。 此人黑发蓝眼,长相清秀,身上带着一丝和哥谭市格格不入的书卷气。 在普通人的眼中,他是韦恩家族的阔少,布鲁斯宝贝的养子。 他的个人履历像是开了挂,优秀到不可思议,是未来韦恩家族企业有利的竞争者。 当然,怀特心知肚明他的另一重身份——红罗宾,蝙蝠侠的助手之一。 他还是侦探能力仅次于布鲁斯.韦恩本人的天才! “啊,提姆。” 西尔弗揉了揉额头,露出了一个带着点尴尬的笑容,解释道,“没事,就是学的有点累了,看书看得我头晕。” 他顺手指了指面前那本堪比砖头的书。 “原来是这样。” 提姆在他面前坐下,将自己带过来的咖啡递过去。 “或许你需要点咖啡因,拯救美好的下午。” “谢谢。”西尔弗笑容惊喜,拧开咖啡瓶盖,“你太贴心了......这次不跟你客气啦,下次一定还给你。” 提姆的笑容顿时加深:“不谢。” 说完,他坐下,侧着头,调整坐姿,假装安静地喝着自己的那杯咖啡。 实则用余光偷偷观察坐在身边的西尔弗。 台灯的光晕斜着笼罩着西尔弗低垂的侧脸。 提姆原本只是随意一瞥,目光却已经凝住,忘了移开。 少年伏在桌案前的姿态松散,额前的黑发软软地垂落,遮住了立体精致的眉眼。 他皮肤白皙,鼻梁高挺,下颌线却收紧得却很利落,还有微微抿起时显得格外冷漠的唇线...... 有那么一瞬间,提姆恍惚中仿佛看到了某个深夜在蝙蝠洞凝神工作的,冷酷无情的蝙蝠侠。 ......这可不对劲。 西尔弗可以像是布鲁斯宝贝。 但如果是......蝙蝠侠那很糟糕了。 提姆心中警惕。 他不动声色地揽住了西尔弗的肩膀,笑着试探:“说起来,有一件事我很早就想问你了。” “嗯?”西尔弗抬起眼,蔚蓝色的眸子中带着疑问。 “我总觉得你看起来有点眼熟。” 提姆笑了笑,似乎觉得这说法有点老套, “这么说是不是太怪了?但我确实因此对你很有好感。” “哦,这个啊。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有点像......布鲁斯韦恩先生?”西尔弗挑起眉。 出乎提姆预料的,西尔弗竟然意外地直白,毫不避讳。 一瞬间,提姆的脑子一片空白,。 怎难道西尔弗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布鲁斯 难道那层复杂的血缘关系对他不是秘密吗? “是。”提姆不动声色,无数想法在脑中闪过。 但他的笑容依旧,视线直直地落在少年身上,不放过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 “以前很多人都说过。” 西尔弗耸了耸肩,露出一个带着无奈和习以为常的笑容,“其实我也畅想过,毕竟谁不想要个首富爸爸呢?” 但很快,那笑容转变成了隐隐的心酸和自嘲,他垂下眼眸:“但实际上,只是因为我是单亲家庭,那些混蛋只是想用我的外表嘲笑我的痴心妄想。” “比如我想攀高枝之类的......你懂的,校园霸凌嘛。” “然后呢。”提姆皱着眉头问。 西尔弗低头抿了口咖啡,无意识地用牙齿咬着嘴唇。 “然后?” 少年蓝色的眸子在灯光荡漾起了好看的笑意,驱散了沮丧,“当然是这事,被我妈妈知道了。” “她替我教训了那群不友善的混蛋,然后给我看了亲生父亲的照片.......也就是那时候,我才知道他已经不在了。” 提姆深吸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这孩子顶着这样的一张脸,却完全不怀疑自己的身份。 竟然是生母的误导。 哈,话又说回来,布鲁斯你真是罪大恶极! 提姆心中的警惕和探究松动了一瞬,脸上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我不应该提这个。” “那些嘲笑你的人很过分。” “没事,都过去了。”西尔弗笑容轻松,阳光到好像过去完全没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嘿,你要看看我父亲的照片吗?”他顿了顿,主动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少年的眼中带着跃跃欲试的炫耀,眸光又亮又闪,只要是人都难以拒绝。 上帝。 提姆终于知道为什么,迪克为什么对这孩子念念不忘了。 提姆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敲在书本上,试图掩盖心脏那漏跳的一拍。 “好啊。”他再抬起眼,笑容若无其事。 “你真好!” 西尔弗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翻找了一下,点开一张照片递了过去——那是一个笑容双狼,黑发蓝眼睛的男人。 五官和西尔弗有点相似,但更加成熟硬朗。 他笑嘻嘻地给提姆介绍道:“你看这是我爹!” “是不是特别帅?请善意给个评价!” 没等红罗宾回答,系统已经伸长脖子,不可思议地问: 【怀,你哪弄的照片?这男的谁啊。 】 它咋不知道西尔弗还有别的爹! 怀特:【当然是我用杰森的脸,使用AI合成的啊!我可是红头罩的真爱粉你忘了吗?有这种照片一点也不奇怪。 】 系统:啊? ? ? ? 不,不是黑粉吗?宿主你怎么又红又黑的! 与此同时,西尔弗的笑容越发爽朗。 他甚至主动拦住提姆的脖子,又问了一遍,就是语气更像是在威胁: “好兄弟,你说我爹帅不帅?必须给个评价,不然不许走。” 突然被掐住鸭脖的提姆:? ? ? 提姆.德雷克,红罗宾,此时感觉自己的CPU有点过载。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的脖子被异父异母的弟弟紧紧搂住,对方笑容灿烂,蓝眼睛亮的惊人。 耳边是西尔弗依依不饶,带着幼稚味的威胁:“你快说句话啊!帅不帅!” 帅.....吗? 提姆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照片里蓝眼黑发的强壮男人,再感受了一下脖子上勒紧的力道。 呃,不知道怎么的,敷衍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提姆,就连这点愿望都不能满足我吗?” 少年举着手机凑近,鲜活的热气扑面而来,让他的耳尖不自觉的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热度。 “......挺帅的。”提姆放弃了。 他听到了自己干巴巴的声音,为了增加可信度,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嗯,你父亲看起来很有男子气概。” 太奇怪了吧!夸一个不存在的男人帅气什么的。 红罗宾在心中唾弃自己,但看到西尔弗嘴角瞬间绽开的笑容,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说出口。 喂,这可是比布鲁斯还甜蜜的笑啊! 试问,蝙蝠侠什么时候这么对罗宾笑过?没有,从来没有! 但是他只是随口一句话,就得到了。 怎么想都不亏。 “是吧,我也觉得。” 怀特心满意足松开胳膊,像是只偷腥猫一样摇晃脑袋,喜滋滋的。 随后他珍而重之地收起手机,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重的宝藏。 而少年珍视态度,自然不会被提姆忽视。 这微小的行动,却让红罗宾沉默一瞬。 因为他很清楚,照片上的那个男人不是西尔弗的亲身父亲。 提姆作为计算机高手,自然能够看出,那张照片上被修改的痕迹。 手段粗糙,毫无掩饰的造假。 不用想也能猜到。 这肯定是西尔弗的生母不想少年怀疑自己的身世,用科技制作出来的,用以来安慰西尔弗的借口。 那个男人并不存在。 可西尔弗对这个谎言深信不疑。 这个没体会过父爱的男孩爱那个虚影,倾尽所有去爱着。 提姆撇过脸,借着活动麻木肩膀的动作,这才勉强将心里那点陡然间升起的酸涩和心疼压下去。 布鲁斯知道吗?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提姆猛咬牙,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决定改变自己原本的立场。 反正他不管怎么做,布鲁斯怎么不情愿,他的背后也有足够多的支持者! 迪克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力挺他的。 老管家虽然没说什么。 他只是默默地收拾一间属于西尔弗的房间,饭桌上也始终多摆着一副无人使用的碗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阿福的态度。 至于提姆本人? 他素来冷静自持,起初对西尔弗是否回归的事本无偏向,始终保持中立。 作为三代罗宾,他一向是迪克与蝙蝠侠之间的粘合剂,默默维系着韦恩家的平和和稳定。 可现在,提姆改变主意了。他觉得不应该这样耗下去。 这对西尔弗不公平。 想到这里,他下定决心,转身从随身书包夹层里,取出了那个早已经准备好的,印着韦恩家族标志的邀请函。 怀特笑吟吟的目光落在上面,陡然僵住。 这,这啥啊!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邀请函?总不会是...... 怀特的瞳孔瞬间收缩,心中燃起了几分不妙。 提姆将邀请函推向了桌子之间,看向西尔弗,眼眸清澈且真诚。 “我想邀请你陪我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他语气轻松,似乎只是朋友之间分享一般,自然地说: “韦恩集团举办的。我知道你成绩很好,很多老师赏识你,不缺毕业后就业机会。” “但宴会上的餐点据说非常不错,甜点师是从法国请来的。我觉得你会喜欢。求你啦,陪陪我吧。” 怀特:....... 果不其然。 哈哈,最不希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晚宴绝对是绝世omega吧,不然怎么真多人都想x它? 事已至此,只有蝙蝠侠能拯救这混乱的场面了! 怀特绝望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同时下定决心—— 我来找你了,老爹。 这烂摊子蝙蝠侠绝不能置身于外,你儿子搞不定啊! ####### 哥谭的夜晚,永远不缺罪恶。 好在,这座城市有蝙蝠侠。 黑暗骑士有着铁血铁腕铁石心肠,邪恶在他面前无处可逃,只要一个照面,便会痛殴成压缩饼干的碎片。 今天也像是往常一样—— 蝙蝠侠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的情报,再一次提前哥谭警局一步,插手了两个小帮派头目之间的打斗。 他一个人包围了两个组织! 换句话说,蝙蝠怪物抢了警局的饭碗。 但戈登局长已经习惯了。 毕竟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他像是往常一样,背靠着一辆正在燃烧的警车残骸。 举着枪,但枪口指向前方却迟迟未动,唯有偶尔探身的目光里,藏着独属于老警察的无奈与习以为常。 这边岁月静好。 而蝙蝠侠那边场面已经失控。 他的身影在街巷间疾冲,拳脚破开夜风,揍在对面男人的脸上。 好像上演了一场美国大片。 一时之间,拳打脚踢,子弹横飞。 和戈登那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话又说回来,戈登已经习惯了。 毕竟这早已是哥谭的日常,蝙蝠侠抢了警局的活计,他们乐的安全。 只是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戈登回眸,猝然瞥见了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不远处仓库的屋顶边缘。 那人的身材修长,黑色的长款大衣在雨中咧咧作响,气势诡谲到仿佛雨水都刻意避开了他。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俯视这下方的混乱,几缕黑发从面具边缘散落,贴在苍白的颈侧,嘴角挂着莫名的笑意。 戈登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是烬蝶! 那个搅动东区地下世界,掌握着无数情报,行事风格难以捉摸的狠角色。 据说,就是他杀了疯帽匠。 ......当着蝙蝠侠的面,手起刀落,采用了最直截了当的割喉手法。 不仅如此,更让无数反派惊悚的是: 如果普通反派当着蝙蝠侠面杀了人,百分之一百会被黑暗骑士正义制裁。 就算诡计多端如小丑,也逃不过蝙蝠侠的铁拳伺候,然后鼻青脸肿地喜提阿卡姆终身监禁套餐。 而烬蝶,竟然轻易地逃脱了蝙蝠侠铁拳的制裁。 他好像滑不溜秋的鱼,扭身一摆尾就丝滑地跑掉了。 甚至接下来毫不收敛,一副半点不怕蝙蝠侠的架势。 继续在东区出没,混的越发风生水起。 简直恐怖如斯! 所以烬蝶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难道这里有什么他图谋的东西吗? 戈登咬紧了牙关,暗自绷紧了精神,心中盘算起来对方的来意。 而然下一秒—— 戈登的耳边传来了下属们努力压制惊喜的尖叫。 粗犷的男声们占据了主力,甚至压过了队伍里唯一那名刚入职的女孩。 “天啊,是烬蝶!” “不可思议,他真人竟然真和照片一样,真的有这么帅!他的腿绝对有一米八,皮肤也超级白.......该死的,我还以为无良小报单独给他P图了。” “怎么只有我再说,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 “对不起,我刚才好像犯错了。” “.......” 戈登:? ? ? 这对劲吗? 一时间,他错愕又震惊,对这个全是颜控的世界绝望了。 好吧,他管不了手下。 戈登暗自提高禁戒心,屏住呼吸,枪口微微偏移,对准那个危险的面具怪人。 但烬蝶似乎对警局和黑i帮的混战毫无兴趣。 他的目光投向了更深的阴影。 戈登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他要干什么? 蝙蝠侠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 在扭断一名黑i帮打手的胳膊,将其惯性按到在地的瞬间,他抬起头。 蝙蝠侠的视线锐利如刀刃,锁定了那个慢步走来,姿态悠闲得像是夜晚散步的身影。 “烬蝶。”蝙蝠侠嘶吼着警告,“站在那,别动!” 于是,怀特在距离蝙蝠侠极近的地方停下。 “晚上好,蝙蝠侠,加班呢?” 雨水顺着他的大衣轮廓滑落,在脚下汇聚成小小的水洼。 西尔弗歪了歪头,声音透过面具,带着熟悉的,令人牙痒的轻快戏谑: “哥谭的罪恶率真是太高了,对吧。” 蝙蝠侠没有回应。 他只是绷着脸,用那种能让人血液冻结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烬蝶。 西尔弗也不在意。 他习惯了唱寂寞独角戏,又坚持不懈地挑衅: “你晚上没别的事情可以做吗?为什么晚上总有时间出来打架,难道没有别的事情吗?比如被朋友们邀请,参加聚餐之类的。” “没有吗?” 蝙蝠侠没有。 可布鲁斯宝贝体验过当万人迷,被前呼后拥的感觉。 所以他一点不羡慕。 西尔弗像是获胜了一般,摇着脑袋,双手捂脸,一副娇羞的模样。 他炫耀道:“我和你可不一样。很多人夸赞我幽默风趣,可爱迷人。” “很多朋友争相邀请我参加各种活动......说起来,你看起来脾气很臭,有这么收到欢迎的时候吗?” 蝙蝠侠当然没有。 他在心中嗤笑一声,嘲笑烬蝶的幼稚。 表面上只是继续用冷冷的目光盯着西尔弗,观察着他的举动,同时分析着对方的来意。 一时间,气氛跌落到极点。 “别这么严肃嘛!” 烬蝶轻叹一口气,向前又挪了一步,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毫无威胁的姿态,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情报贩子,看这里挺热闹,想过来看看有没有生意......嗷!” 他话没说完! 蝙蝠侠毫无征兆地动了! 那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的视觉捕捉力,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回手一掏。 目标是西尔弗脸上的面具。 作者有话说: 万字奉上!评论区发大红包! 谢谢大家的热情发言! ! ! ! 其实我有点想努力,500营养液加更一章.......QWQ 要不来试一试吧!为期四天! PS:西尔弗在提姆面前说的都是假的,他妈妈对他一点也不好QWQ是个很可怜的孩子。 因为自卑和别扭,他装成阳光开朗大学生,努力在家人面前装自己过的很好,实际上........谁懂我呜呜呜 疫医在可怜和可怕之间切换中~ 你们有什么想要看的,喜欢看的就在评论区里说啊!我尽量都会满足大家的! 番外暂定论坛体,讲的是假如马甲行动是dc漫威联动刊漫画,超级想写同人女聊天嗑CP找同好吵架等等哈哈哈哈哈 不说了我去写了!宝宝们早点睡哦,这两天都零点更新~拜托大家支持一下嘤嘤嘤,事关一个很重要的榜单 第20章 别开玩笑了。 那一瞬间, 怀特的瞳孔在面具后骤然缩紧。 【卧槽!他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 】 他在脑子中爆了一句粗口,本就是装出来的游刃有余原地蒸发,【统, 快来护驾! 】 系统像是坐了弹簧, 猛地蹦了出来,也跟着嗷嗷尖叫:【我来了! 】 它平常不带脑子, 但紧急情况下,也是勉强给到了怀特一点点慰藉和安心。 “放心吧宿主, 只要积分到位, 就算是超人也能给你干碎!”它激情保证。 【快, 多少都可以! 】 怀特绝望了,【能有多快就有多快!西尔弗只是脆皮, 在蝙蝠侠手下撑不住多长时间啊! 】 谁能比得过蝙蝠侠的体术? 反正他是绝对不可能打得过的! 【我先努力拖延时间。 】怀特视死如归:【总之,交给你了,无论怎么搞,用尽什么办法,都别让蝙蝠侠把西尔弗的面具摘下来。 】 “好, 好的!” 系统紧张到了极致,一口气哽在嗓子里,一颗小心脏差点蹦出来。 它一定可以的! 系统很清楚, 宿主完成任务特别不容易, 对于能续命的积分,更是无比珍惜。 所以它绝不会乱花积分。 它一定一定可以有用起来,想出最省钱的办法,帮助宿主的! =========== 身体比意识更快。 几乎是本能地,西尔弗猛地向后仰倒! 同时,一直萦绕在周身, 近乎隐形的蓝色蝴蝶大量涌现,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道薄墙,试图阻止那只起来的手。 刺啦——! 而然下一秒,一道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蝙蝠侠突破了蝴蝶围成的防御。 是啊,我可是蝙蝠侠。 布鲁斯冷静地想,比起近身战斗能力,敌人更需要畏惧的,应该是我的脑子和准备应对方案的能力。 唰! 下一秒,蝙蝠侠眯起森白的眼罩,隐藏在披风侠的拇指,悄无声息地按在了腰带后侧的开关上。 极淡的接近透明的雾气,骤然喷发,精准地笼罩在两人身侧的范围内。 “变种人抑制器?” 西尔弗在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睁大,没想到蝙蝠侠竟然会随身携带阴招! 一瞬间,他失去了对蝴蝶的掌控力,身体更是出现了预料之外的僵硬。 而这不到半秒钟时间,对蝙蝠侠来说,已经足够。 黑色的披风如同怒张的蝙蝠翅膀卷起了雨水。 蝙蝠侠带着千钧之势,化作投石机撞向了烬蝶。 他是近身搏斗的高手。 而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他深知,对付像是烬蝶这样,失去能力的超能力者,不需要花哨的战斗技巧。 纯粹的力量,速度,还有体重......就是最好的武器。 砰! 沉闷的碰撞声在夜空中炸开。 蝙蝠侠用一个野蛮的冲撞,将烬蝶狠狠地掼倒在地上。 西尔弗的背后结结实实地砸在泥泞的地面上,污水糊了他半身。 蝙蝠侠沉重又庞大的身躯紧随其后,一条腿毫不犹豫地抵进西尔弗的双腿之间,压制住他可能的扭动。 顺便用另一个膝盖重重压在了身下人的大腿上。 “呃......”烬蝶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他被彻底压制在泥泞和雨水之中,昂贵的黑色大衣浸透了泥水,紧贴在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的胸膛,还有纤细的身腰上。 没招了。 准备充足的蝙蝠侠还是太有操作了。 怀特破罐子破摔地想,整个过程又快又准,不超过两秒。 反复只是一恍神,他就已经被按在地上了,动弹不得。 蝙蝠侠全身的重量,严丝合缝地压迫在烬蝶身上。 两人的肢体交叠,姿势更是充满了侵略性和禁锢意味。 雨水顺着蝙蝠侠的盔甲边缘流淌下来,滴落在烬蝶裸露的脖颈和锁骨上。 好吧......现在只希望系统那边快一点。 怀特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大脑停止思考,感觉自己快要力竭了。 “你为什么来哥谭?” 蝙蝠侠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嘶哑又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 他威胁似的,同铁钳般扣住了烬蝶的手腕,向上按在头顶的地上。 另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喉结下,拇指卡进了下颌骨和颈侧的交界处。 只要稍一用力,就能让他瞬间窒息。 “哈哈哈。” 烬蝶仰躺在地上,急促地喘息了几下:“蝙蝠侠,为什么要这么问?你想从我的嘴里得到什么?” 他开玩笑般说:“或许你可以自恋一点,认为我来哥谭就是为了你。” “我爱你,像是每一个被你吸引的哥谭反派一样,就这么简单。” “你在骗我!”蝙蝠侠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怒火在蝙蝠侠的胸中燃烧着。 他感到愤怒,因为情报贩子的不配合,因为他带着目的来到了哥谭,也因为他当着自己的面杀了人...... 可从骨骼结构能看出,这孩子的真实年纪又那么小。 一瞬间,他恍惚中想到了杰森。 “我让你想起了谁?” 烬蝶嘴角的笑容变平,“有人让你感到痛苦,让你的灵魂在燃烧。” “而很遗憾,我不属于在其中。” “闭嘴!我永远不会为了一个疯子动摇。” 蝙蝠侠冷酷地回答,“我有我的准则,我的意志也足够坚强。需要改正的是你!” 他的视线透过森白的眼罩,加重语气:“告诉我一切......无论你曾经遭遇了什么,现在都还有改变的机会,我可以帮你。” “呵......” 烬蝶扯动嘴角。 即使是在这种狼狈万分的境地,他的声音里也已然带着那股令人火大的,戏谑的尾音。 “我遭遇了什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话夹枪带棒,像是掺了火药,不耐烦道:“你是我爸爸吗?有那闲工夫,不如管好你的城市。” 蝙蝠侠皱起眉头。 他没给烬蝶任何周旋的余地,飞快地找到了语句中的漏洞所在: “你是什么意思?管好我的城市?” 烬蝶轻笑:“你不知道?求求我,我不建议勉为其难告诉你。” 蝙蝠侠沉默地抿起嘴角。 “好吧。” 燃蝶艰难地仰起脖子,让自己离那只卡在咽喉的手稍微远一点,冰冷的雨水趁机流进了他的衣领: “哥谭来了一群不懂规矩的小小老鼠,吱吱乱叫烦人得很。我希望你能解决。” 蝙蝠侠眸中闪烁着思虑。 他沉声问:“你是从得来的消息?” “喂,这可是独家秘密......” 烬蝶压低了声音。 他似乎没想到,蝙蝠侠竟然真的半点不知情,忍不住得意地轻笑起来。 可下一秒,他的语气突然上扬,带上了诡异的,疑似疼痛刺激而产生的兴奋,说道: “至于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哈哈哈.....一场盛大的舞台剧就要开场了,灯光,观众,演员......都已经集齐。” 蝙蝠侠被烬蝶的眸子盯着。 那双蓝眼睛在雨夜中亮的惊人,像是燃烧的鬼火。 一瞬间,即便是布鲁斯也感到了悚然和恐惧。 烬蝶说:“你问我来哥谭要什么?我直接告诉你好啦——既然舞台已经搭好,那我当然不甘心只做一个被人随意摆布的提线木偶,或者是角落里无人在意的路人。” “我要站在舞台的最中间,让所有人都看到我。” “包括你,蝙蝠侠。”烬蝶露出了痴痴的笑。 布鲁斯头盔下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下意识感到了排斥和厌恶。 或许是因为在烬蝶身上有着和他相似的,狂妄的掌控欲和扭曲的表演欲。 布鲁斯不习惯这种束缚被人运用在他本人的身上。 而且,他更不幸地意识到,这孩子已经扭曲了。 烬蝶似乎轻挑地将“危险”视为了展现自己的舞台。 他不会感到害怕,而是享受着玩弄所有人命运的畅快,就像是阿卡姆的那群疯子一样。 但问题是,他只是个孩子! 怒火在蝙蝠侠的胸口无声地升起,灼烧。 蝙蝠侠憎恨那个将烬蝶塑造成这样的人。 是谁在教导他?又是谁扭曲了他? 那一瞬间,蝙蝠侠再一次在恍惚中看到了杰森,他的第个孩子。 如果他还活着......应该和烬蝶的年纪差不多吧。 他没能救下杰森,那是他毕生的遗憾。 但或许,他可以伸出手,将眼前误入歧途的男孩,引向正确的方向。 想到这里,布鲁斯的视线又一次落在了烬蝶的面具上。 他不再犹豫。 伸出手,缓缓向上抬起。 那只原本卡在燃蝶下颌与脖颈侧的手,略过了烬蝶因呼吸急促而微微颤动的喉结,擦过对方湿漉漉的嘴唇。 最终覆盖在了那张布满裂痕的骨刺面具边缘。 烬蝶的身体猛地一僵。 ###### 意识的最深处—— 怀特已经绷不住了。 他恨不得抱住脑袋痛哭流涕:【啊啊啊啊好了吗?统! 】 【快快快,我已经拖了很久了,能不能守住西尔弗的节操和底裤就靠你了! 】 【好了! 】 系统左手抱着平板,右手拿着剩余的积分,气喘吁吁的。 但虽然疲惫,它语气依旧难言骄傲和自豪,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怀啊,你这把真应该夸夸我。 】 【我不仅赶上了,还找到了最省积分的办法! 】 怀特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关键时候系统还是靠谱的,作为顶级科技造物,怎么可能蠢笨如猪? 平常也就算了。 但关键时候,他俩定然会齐心合力,就算是蝙蝠侠也不过如...... 【你猜我怎么做到的? 】 系统欢快地邀功道,【我只花了一个积分,用最物理的办法,把面具直接烙在了宿主你的脸上了。 】 【哈哈哈,是不是很天才?这样别人都摘不掉你的面具啦! 】 【还特意附加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只有宿主你能够取下自己的面具,这样还不耽误扮演大学生身份,怎么样? 】它一脸骄傲。 怀特:....... 他顿住了,呆若木鸡。 卧槽? 卧槽! 烙在脸上? ! ! ! 可以想象到一会儿蝙蝠侠是什么表情了...... 怀特反应过来,绝望了。 真想给自己一拳,因为他刚刚竟在心里将系统一顿夸,甚至畅想起系统小猪脑开智的美好未来。 哈哈,完蛋啦! ######### “你有苦衷,我知道。” 彻底揭开面具之前,蝙蝠侠顿了顿,沉声保证, “但我不会允许你在我的城市胡作非为。未来我愿意成为你的旗帜,引导你走向正常。” 说完,他的指尖用力,试图寻找面具的卡扣,任何可以着力的点。 然而...... 不对劲。 取不下来。 这面具不是简单用皮革扣在脑后,也不是和义警们一样,用特殊胶水粘在皮肤上。 阻力来自于深层次。 就好像这张面具是从皮肤中长出来,又或者以某种方式和脸上的皮肤永远融合在一起....... 蝙蝠侠的动作顿住了。 他下意识增加了几分力道,试图撬动面具边缘。 但反馈回来的,是面具本身仿佛在抗议的咯吱声响。 以及下方,烬蝶骤然绷紧的肌肉,和一声压抑不住的,从喉咙中挤出的痛苦的抽泣声。 焊死的。 面具是被烙上去的,固定在了皮肉上。 作者有话说: 我将会继续评论区发大红包!情人节快乐宝宝们,谢谢你们的支持么么哒! 可恶,我的500营养液加更活动看起来还要等一阵(挠头)我会继续等待的! ! !每天的营养液都用小本本记录了! ! ! ! 小剧场: 西尔弗:烙上去的,老铁带不带派。 顺便一提,太难写了啊啊啊啊啊啊蝙蝠侠你好难写啊啊啊啊啊! ! ! ! ! ! ! ! ! ! ! ! 第21章 蝙蝠侠想过无数可能。 唯独没想过, 那张面具是被直接焊在烬蝶脸上的。 烧得滚烫的铁具,直接烙在皮肉上,该有多疼? 这个认知像是尖锐的钢针, 猝不及防刺穿了蝙蝠侠的灵魂, 以及他那被怒火占据的思维。 怎么会有人这么对待一个孩子? ! ! 那个该死的组织,到底把烬蝶当成了什么? 蝙蝠侠联想到了烬蝶的身世, 有关于组织,工具.......他的下颌不受控制地绷紧, 锋利的钢蓝色眸子几乎要喷出火焰。 一项冷静自持的他, 几乎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布鲁斯第一次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做些什么。 “为什么不继续摘掉面具?蝙蝠侠。你不是想摘掉我的伪装吗?” 烬蝶的语气依旧轻飘飘, 他直视着布鲁斯,讥讽地问。 “不, 我不会伤害你。” 蝙蝠侠的声音低沉下去。 他的内心怒火再次熊熊燃起,但混入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滞涩。 他沉默片刻,严肃地追问:“是谁做的。” **** 意识空间里。 怀特依旧满脸严肃。 系统止不住地哭天喊地:【呜呜呜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 【怀,你别生气了呜呜呜,原谅我吧! 】 它好心办了坏事, 刚刚被宿主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此时见宿主好不容易消气,立马又眼巴巴地凑了上去。 系统这家伙没有任何优点,唯一就是建模特别优秀, 小小一只光球仰着头, 趴在怀特腿上,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泪。 那副鼻青脸肿的小模样真是又可恨又可怜,让人忍不住苛责。 怀特低头看见它这幅窝囊模样,顿时一口气哽在了喉咙里,气不打一处来。 但话又说回来了....... 埋怨系统有什么用呢,它只是个小猪啊。 为难一只除了卖萌毫无作用的废物是毫无意义的! 系统:嘤嘤嘤。 “唉, 算了。”怀特叹了口气。 如果系统真得很聪明,那还契约他这个宿主干什么? 干脆直接它自己上好啦,系统亲自操控马甲完成任务,也省的怀特这个中间商赚差价了。 如此想来,他作为宿主的作用就是给小猪托底的! 【怀......】 系统依旧沉浸在自己好心办坏事的悲伤中,并且越想越完蛋。 眼泪霎时间像是水龙头一样喷了出来,哽咽道,【对不起,是不是没救了?呜呜呜,我切腹自尽算了......】 “没事。” 怀特叹了口气。 他像是撸狗般,用掌心随意地拍了拍系统的脑袋瓜,语气沧桑, “还不算绝境,靠我毕生的信念和演技,刚刚应该是糊弄过去了一半。” 但现在能松懈吗? , 当然不能,毕竟那可是蝙蝠侠! 布鲁斯.韦恩是名副其实的,拥有着世界上最强头脑的侦探。 他绝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和线索。 方才能混过去,一是靠在蝙蝠侠即将揭开面具的瞬间,怀特和马甲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扮演度陡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绝对是真情实感,估计这才是勉强忽悠住蝙蝠侠的秘诀。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以上那么多外部原因,大概只占了一小部分。 第二点,才是最重要的—— 那就是西尔弗和布鲁斯.韦恩之间,无法忽视的血缘关系。 “他们都是韦恩,流着一样的血,拥有着相似的基因,长着几乎一样颜色的眼睛。” 怀特叹了口气。 他推了推高挺鼻梁上架着的黑色镜框,墨绿色的眸子亮光一闪而过,分析道, “语言,故事,表情,肢体动作......这些沟通方式,都能作为媒介,传递出强烈的情绪情绪。” “但显然,血缘似乎有着更加神奇的魔力和力量。” 即便蝙蝠侠不清楚西尔弗的真实身份。 即便布鲁斯是铁面无私,敏感又警戒的黑暗骑士,能够轻易识破任何谎言的超级英雄....... 但冥冥之中,他也会为有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而难过。 精神两隔,但他们仍是血肉至亲。 “什,什么?” 系统再其次惊慌起来,周身萦绕的白光猛地炸开,像是一只受到惊吓应激的小兔子,不知所措: “怀,蝙蝠侠好难对付啊,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怀特眯起眼睛。 平日里,如同明亮清透如绿宝石的漂亮墨绿色眼眸色泽沉淀,在幽暗的光芒下,令人心惊的寒光一闪而过 “怎么解决眼前的困难?” 他嘴角缓缓勾起,笑了起来,“啊,我想到了。” 系统:? 它懵懵地顺着怀特的视线望去。 只见,马甲西尔弗那红黑配色的板面正悬浮在半空中。 上面有着一个前不久才刚刚获得,但还从未被宿主使用过的技能。 【蝶变.易容】 “只是欺骗和糊弄......这种低等级程度的演绎又算得了什么呢?” 黑暗的意识中,怀特慢慢地抬起头。 同步率实在是太高了。 他意识清晰得感受到,自己的精神状态绝对是受到了西尔弗的影响。 偏执,别扭,痛苦,怨恨......澎湃的情绪如同幽深海底的核i弹一般,在怀特的脑子中骤然迸裂,绞得他脑浆生疼。 【想要爱,想要靠近】 【多看看我吧,父亲......】 【我是如此的渴望你的注视,却又感到深深的畏惧.......我不够完美,我是那么的丑陋,像是半成品.......别看我!别看我! 】 【啊,都怪我爱你.......】 半响,怀特伸手撩开汗津津得贴在他额头上的黑色刘海。 黑色粗眼镜框下,是一双仿佛在燃烧着幽幽萤火的绿眸,单薄的身躯散发着肆无忌惮的气势。 他似笑非笑道:“我可是完美主义者,要做就做到最好。” “如果只是及格可不能让我满意。” “这场交锋,无论是评判标准,还是节奏,都应该由我来主导才行啊。” ############ “是谁伤害了你?” 可惜,蝙蝠侠没能得到答案。 砰! 烬蝶一言不发地开始了反击。 一双矫健的双腿如同蓄满力量的弹簧,悍然向上猛顶,重重地撞在蝙蝠侠的腹部。 同时,他的腰腹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和强劲,收缩,拧转。 好像是一条在陆地上悍然发起进攻的巨蟒。 蝙蝠侠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力道掀得向后踉跄了半步。 好快。 变种人抑制剂正在失效? ! 他猫耳面具下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闪过一眸震惊和不可思议。 要知道,这可是最新版的药剂! 药效强到就连变种人首领,最高顶级的变种人此时出现在这里,都不一定能抗住。 但烬蝶竟然这么快就适应了? 他是怎么拥有如此强悍的抗药能力和适应性的?又因此经历过什么样的训练? 蝙蝠侠拧起眉头。 好在,强大的战斗本能让他迅速稳住身形,再次摆出防御姿态。 白眼罩后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终于摆脱了压制,缓缓站直的烬蝶身上。 烬蝶站在泥泞和雨水中,微微喘息着。 那道略显狼狈的黑色身影,如今如同被压抑到了极致的风暴终于突破束缚,悍然觉醒。 “你想知道,是谁伤害了我?” 他抬手,黑色手套擦去嘴角渗出的血丝,然后低低地,愉悦地笑了起来。 “蝙蝠侠,你又想知道什么呢?” 几缕湿漉漉的黑发从烬蝶的面具边缘甩出,贴在苍白的颈侧,黑色大衣下摆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那些透明的雨水,顺着烬蝶线条优美的下颌线滴落,又划过他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和腰腹。 霎时间,少年挺拔而潜藏着发力的身形,骤然散发出了一种不顾一切的,毁灭性的力量感。 蝙蝠侠猛然意识到—— 此时的烬蝶,不再是脆弱的猎物了。 而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刃,危险,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强大。 烬蝶眼中翻涌着粘稠的恶意:“你现在又是否对我的痛苦满意了?” 蝙蝠侠的肌肉绷紧,沙哑着嗓子回答:“不,我永远不会从你的痛苦中获取任何满足。” 他愿意展示自己的内心,蝙蝠侠并不是不张嘴的怪物:“我穿上这身盔甲,在夜晚追逐罪恶,是为了阻止更多痛苦,而不是为了欣赏痛苦本身。” 满意? 这个词让布鲁斯的胃里翻涌起一股接近恶心的反感。 哥谭的每一处伤疤,每一个受害者,都是压在他肩膀上沉甸甸的担子,是鞭策他永不停歇复仇的荆棘。 蝙蝠侠从不追求痛苦,有着坚定的信念。 只是作为冷酷的暴力执法者,他大部分时候不屑向别人解释。 但不知为何,他的内心深处燃起了某个隐秘的角落,似乎在不断催促着他 ——不要让烬蝶误会他的行为。 而然,面对蝙蝠侠的这饭解释,承诺,烬蝶的反应却是低低的笑声。 起初只是喉咙里的闷响。 随即越来越清晰,最后变成了丝毫不加掩饰的,讽刺的大笑。 烬蝶笑得弯下了腰,肩膀抖动,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滑稽的笑话。 “那为什么一定要揭开我的伤疤,探求我的秘密呢?”他问。 蝙蝠侠绷紧下颌线,声音嘶哑,语气接近陈述:“你误会了我不是想撕开你的伤口。” “只是伤口如果不处理,放任它在黑暗中腐烂,最终被吞噬的,也只会是你自己。” 说到这,布鲁斯向前迈进了一步。 披风散落在他的脚边,黑暗骑士高大的身躯投下厚重的阴影,带来了强大而又恐怖的压迫感。 他再一次使用了命令的语气道,强硬地说:“停止你用自己的痛苦作为攻击他人的武器。” “烬蝶,告诉我,那个组织在哪?又是谁对你做了这些。” 烬蝶抬起头。 骨白面具的孔洞里,那双钢蓝色的眼睛眼睛骤然间翻涌起粘稠的,漆黑的恶意。 随后,那些激烈的情绪,皆被转化成了想要看到他人痛苦的扭曲快意。 “哈哈......蝙蝠侠,你还是这么自以为事啊!” 烬蝶直起身,笑声戛然而止,讽刺道:“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有着高高在上且无处施展的拯救欲。” 此时,他就像是操控人心的恶魔,置身于事外般,冷静地分析着,将所有的情绪屏蔽。 只剩下本能的恶意。 “所以你才能这么理所当然的,把别人的伤口撕开。” 蝙蝠侠抿着嘴唇,无言以对。 烬蝶见此,扬起下巴。 他一字一句地说:“蝙蝠侠,你不是想知道我的长相吗?” “那么,来和我一起感到痛苦吧。” 蝙蝠侠的瞳孔骤缩。 下一秒,异变突生! 烬蝶脸上那张破碎的面具,仿佛内部的黑暗彻底被激活,表面不规则的裂纹骤然迸发出不详的,深紫色的幽光。 随后那光芒如同活物,顺着裂缝扭动,流淌。 面具的形态也在光芒中逐渐开始融化与重塑。 坚硬的质感逐渐变得如同皮肤,原本锋利的边缘蠕动着贴合面部轮廓....... 仅仅是一个呼吸间,光芒猛地收敛。 蝙蝠侠的呼吸,也在那一刻,彻底停止。 黑色的短发,深邃的蓝色眼眸,紧抿着的,带着倔强弧度的嘴唇...... 是布鲁斯已经躺进棺材里,也在深夜里发了疯般思念的孩子。 那个会对在每次夜巡中,对他露出灿烂笑容,也会在战斗结束后,倔强地反驳他的二代罗宾。 是杰森.托德。 作者有话说: 西尔弗:请爱我吧父亲 因爱生恨,可是恨比爱更长久 我们父子恨海情天是这样的,这里蝙蝠侠没有错,只是西尔弗是个敏感又自卑的孩子而已(落泪) 下章继续战斗! 我忘了设定发文时间啊啊啊来不及了啊啊啊啊这也太匆忙了! 顺便一提明天凌晨不更新哦~18号晚上9点左右更新! (比心) 第22章 蝙蝠侠永远不会忘了他的孩子。 这张脸, 曾经对他展露过最信任和灿烂的笑容,也曾应为理念不合,露出叛逆的表情。 那是他午夜梦回时最深的悔恨。 布鲁斯曾在无数个深夜凝视着旧照片, 在噩梦中反复看见, 在悔恨时拼命回忆。 此时,杰森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黑色的短发被雨水打湿, 几缕贴在额头上,杰森曾经那双盛满不屈与炙热的眼睛, 此时却浸泡在冰冷和恶意中。 他用憎恨和痛苦的表情注视着布鲁斯。 一时间, 世界仿佛失去了声音, 一切都远去了。 全身血液冻结,只剩下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不......” 蝙蝠侠的声音破碎了。 他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两步, 嘶哑着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不可能,他已经......” “已经死了?”烬蝶顶着杰森的面孔,嘲弄地扯开嘴角, 那个动作太熟悉了。 是杰森思考时习惯性的小动作。 蝙蝠侠的瞳孔剧烈收缩。 烬蝶竟然是杰森.陶德? 他又一次, 因为自大和接近冷酷的绝情,亲手伤害了自己的孩子? 蝙蝠侠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的瞳孔放大,难以置信的惊骇瞬间几乎将他的灵魂撕裂, 深不可见底的悔恨如同海啸般扑来。 不, 不不不! ! ! 他没法保护不自己的孩子,是他的无力和失责。 但又怎么能成为反手伤害杰森的匕首? 布鲁斯退后一步,胸膛剧烈起伏着,甚至能感到自己贴在万能腰带边缘的手指,正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现在,你有和我一样痛苦吗......父亲。” 烬蝶轻声问, 天真又残忍。 那声父亲不像是呼唤,更像是凌迟,用一把生锈的小刀,再次割开布鲁斯的理智。 蝙蝠侠退后数步。 差点被披风绊倒,勉强才稳住身形。 但他知道,他内部的某个部分,几乎要塌陷了。 烬蝶歪了歪头,“你不是想知道我的故事吗?我当然愿意毫无保留地讲给你。” 他开始讲述,声音平缓毫无情绪,仿佛在叙述别人的人生。 “从有记忆开始,就是冰冷的冬天,垃圾堆的酸臭和桥洞刺骨的冷意。” “我有人我?你喜欢你的脸吗?我的回答从来都是,不。” “这张脸带来的从来不是好运。是石头砸在身上火辣辣的痛,是那群大人看到我,露出的那种混合着厌恶和怜悯的眼神。” “流浪的时,我偷过发霉的面包,和野狗抢过半根香肠,最饿的时候,胃里像是有把火在烧。” “没有人救我,没有人伸出援手。” “杰森”笑了笑,“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能变成怪物就好了,一个没有脸,没有过去,只让人感到恐惧的影子。” “......是不是就不会痛了。” 哥谭的雨下得更大了。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两人身上的污泥,将衣服彻底浸透,无比冷湿。 即便是冷硬强大如蝙蝠侠,也感到了寒冷。 烬蝶继续说:“我妈妈,她有时候看着我,会哭。” “她质问我为什么要出生,为什么长得那么像他,她说看到我的脸,就想到了那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 “可是,有时候她也会抱着我,说她爱我。” “杰森”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淹没在雨里,像是沉浸深潭水的石头,是那么的沉重。 “你不是他。” 蝙蝠侠猝然开口,声音沙哑。 他不怀疑对方说的是假话,每一个细节都是如此具体,痛苦是真实的,寒冷是真切的。 布鲁斯属于父亲的那颗心好像被那些话撕裂了。 但是—— 那不是杰森。 蝙蝠侠抬起眼,带着一种能斩断一切混乱的,可怕的冷静。 他站在原地,面具下的脸苍白如纸,愤怒在他的胸腔中翻滚,沸腾。 痛苦,内疚,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挫败感,就要冲破身体,但蝙蝠侠以惊人的意志力将它们死死地压住。 “你拥有着伪装相貌的能力,对吧。”布鲁斯说。 不是疑问,而是断定。 “杰森”的讲述噶然而止 属于二代罗宾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份微微惊讶,被一种打断节奏的,浓厚的兴味取代了。 “你不喜欢这个吗?” 烬蝶轻声反问,语气中带着孩童般天真的残忍。 话音未落,变化已经发生。 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猝不及防的石头击碎,杰森的面容发生了变化,开始模糊,融化。 他的发色变深,拉长,脸部轮廓微妙调整,钢蓝色的眼眸转变为更为明亮清澈的蓝—— “这个怎么样?迪克.雷格森。” 蝙蝠侠的呼吸再次一窒。 他的长子,夜翼,脸上惯有的阳光笑容消失不见,看向他的眼神只剩下淡淡的失望。 这比任何都让蝙蝠侠感到愤怒。 “还是说......” 迪克的面孔也开始波动,朝着更年轻的方向重塑。 下一秒,一张略显苍白和书卷气的,属于红罗宾提姆.德雷森的脸出现在了蝙蝠侠面前。 “这个你喜欢吗?”烬蝶耐心地,尽职尽责地问。 蝙蝠侠僵硬地站在原地,像是一尊雕像。 只有紧握到指节发白,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深处的激流和澎湃的愤怒。 “这些你都不喜欢吗?” 烬蝶最终定格回杰森的面孔,蓝色的眸子紧紧锁定住蝙蝠侠,用接近耳语的声音说: “我还以为你想看到别人的痛苦呢?可如果这些人的痛苦,你都不想见到.......” “那又为什么,执着于剖开我的痛苦呢?” 仓库外。 戈登掐灭了第二只烟,最先察觉到不对劲。 烬蝶进去的太长时间了。 蝙蝠侠的性格和作战风格速来雷厉风行,他不是隔壁大都会的超人,有着用不尽的体力。 作为没有任何超能力的凡人,蝙蝠侠的作战向来习惯性节省体力,不会拉长展现。 而现在,时间过去了太久。 他肯定是遇到麻烦了。 显而易见,烬蝶是个棘手的家伙。 于是,戈登拿着手电筒,小心翼翼,且谨慎地进入仓库门口。 手电筒刺破黑暗的光束。 那道光显示扫过泥泞空旷的地面,随后上移,最终定格在了场中央的那两道身影上。 可看清的瞬间,戈登瞬间僵住。 蝙蝠侠怎么了。 他怎么会如此痛苦,难道被烬蝶击败了 “有人来了,我们下次见。” 戈登的脑中一片空白,听见一道年轻的声音,带着戏谑说道。 绚烂而诡异的蝴蝶,在同一时间振翅飞散。 穿着黑色大衣的年轻人似乎回头看了戈登一眼。 下一秒便化作了一阵风,点点荧光散开,他的身影融入了阴影中,彻底消失不见。 而蝙蝠侠则背对着门口,他单膝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地,低着头。 高大男人的肩膀在剧烈地起伏,粗重的喘息也无法平息激烈的情绪。 雨水顺着他的战衣流下,砸在地面上。 戈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蝙蝠侠。 那个像是磐石一样稳定的黑暗骑士......竟然在颤抖。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雨声,和压抑的,令人心碎的喘息。 蝙蝠侠的身影笼罩在戈登从未见过的黑暗中,暴怒,痛苦,以及无力感交替出现在他的脸上。 任谁都能看出黑暗骑士的痛苦。 戈登猛地回过神,心脏在胸膛中狂跳。 他迅速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绝对不要上前,也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他自己缓缓地,极其谨慎地向前挪了半步,压低声音:“蝙蝠侠?” “你需要帮助吗?” 没有回应。 蝙蝠侠依旧跪在原地,背影僵直,只有肩膀的起伏在渐渐平息。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时间。 蝙蝠侠撑在地面上的手动了,收紧,然后发力。 他直起身,动作缓慢而沉重,但依然没有回头。 “离开这里,戈登。” 声音传来,嘶哑的可怕。 虽然是戈登熟悉的,低沉而威严的调子。 “或许你应该休息一下。” 戈登叹了口气,靠在墙边,认真地说,“蝙蝠侠,别急着皱眉,我是认真的。你看起来真的很累,像是要被击倒了。” 蝙蝠侠顿了顿,背影在手电筒昏暗的光线下,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封锁这片区域,今晚看到的一切,都不许记录和讨论。” 戈登:“呃,你.......” 他张了张嘴,神色欲言又止,似乎想再说点什么。 但蝙蝠侠不给戈登任何询问或者反应的时间。 黑暗骑士猛地甩出钩爪,缆绳收缩,黑色的身影撞破残破的窗户,如同融入了夜色。 只是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倾盆大雨中。 与此同时。 纽约,斯塔克大厦。 怀特的意识加载成功,雷蒙德上号。 AI管家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件事。 【他醒过来了。 】 但管家没有立刻出声,而是礼貌又克制,耐心地等待着。 雷蒙德先生似乎喜欢懒床。 他没有立刻睁开眼,浓密而微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随着他的呼吸逐渐平稳,那片阴影细微地颤动着。 AI管家发现,雷蒙德先生鼻梁挺直,嘴唇的颜色也很淡,是那种缺乏血色的淡粉。 他的唇角天然带着点向下的冷淡弧度。 即便是在放松休眠后也未曾完全柔和,好像有什么放不下的心事一般。 【雷蒙德非常,非常美丽。 】 AI管家理智地作出判断,而且是托尼.斯塔克喜欢得不得了的顶级帅哥。 想到这儿,它默默地调节房间内的温度和光线,贴心地调整为最适合的亮度。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想管家一样绅士。 就比如他的主人,完全管不了那么多,几乎是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嗨!” 托尼.斯塔克拿着黑色的手机,直接推门而入,挤眉弄眼,“你的电话响了。” “有个小男孩,来自中城高中,哭唧唧地找你。” 怀特:? ? ? 斯塔克这个嘴里没把门的,是在说什么鬼话? 什么情债,小男孩,还有哭唧唧......天啊,这些词太糟糕了,组合起来有哪里不正常吧! 至于雷蒙德的手机为什么在斯塔克那里...... 当然是一天前,斯塔克找各种理由,睁着一双焦糖色的大眼睛,信誓旦旦地说: 雷蒙德的手机可能受到了九头蛇,又或者其他邪恶组织的监控。 只有伟大的钢铁侠能拯救雷蒙德......的手机。 虽然失去了和外界联络的工具,但对于怀特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反而是件好事。 毕竟被钢铁侠拿走手机,要比黑寡妇好得多。 起码不会落到神盾局局长的手里。 托尼走进屋。 他毫不见外,一屁股坐在了雷蒙德的床上,推了推男人的肩膀:“嘿,醒醒!拜托,你这两天一直在睡觉,我想和你说......咳咳,都不行。” 雷蒙德终于动了一下。 他起床的动作很慢,修长的手指微微收拢,抓住身下滑腻的丝绸面料,指节泛着白。 “什么不行......你想和我说什么吗?” 雷蒙德含糊地问。 同时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黑色的丝质睡衣领口随着动作划滑开,露出清晰的碎骨和一片苍白的胸膛。 阳光散落,医生沐浴在柔和的光里。 像是基督教里悲悯的天使,仿佛随时都能展翼而飞。 托尼抿起嘴角,无意识抽了口气。 上帝,这人不疯的时候,怎么还挺好看呢? 这幅模样实在是太有迷惑性了。 怪不得呢,他治病的时候要穿上那套古怪的鸟嘴套装,不然威慑力和恐怖性起码要下降一大半。 而此时,怀特的注意力也没在斯塔克的身上。 他还在回味和复盘刚才的战斗。 意识空间里,他满脸严肃,甚至少有得带上了许些从未出现过的忏悔。 【系统,完蛋了,我才反应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做错事后,和神父在谅解室祈求原谅的沉痛语气,说道, 【我刚刚在哥谭实在是太冲动了,现在回想起来,绝对是做错了! 】 系统顿感不可思议。 随后化身宿主死忠粉的它整个统顿感红温,面红耳赤:【什么?就算你是就是怀特,我也不允许你诋毁我的宿主,毕生的信仰! 】 怀特:“......”啊? 系统:【你做得很好啊!西尔弗的扮演度大大上升了,自信点,不要诋毁自己。 】 怀特:“啊!” 可刚安慰完,系统的邪恶人格又上号了,开口就是老毒唯:【小子,记住。如果你再贬低怀特,小心我把你开除怀特籍! 】 【你再也不是怀特了,永远失去了姓名权!别问问什么我有这样的权力,老子才是老大。 】 怀特:“......” 小猪,怎么又犯病了?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等等再抽风,我们先聊一聊正事。” “当搞笑角色是没有前途的。只会被蝙蝠侠的铁拳痛扁成小饼干。我们还是当个老谋深算的冷酷坏蛋比较好。” 系统瞬间闭嘴了。 因为它想起了很多不妙的事情,太血腥,太暴力。 【怀啊,什么不好的消息呢? 】系统一秒钟滑跪在地,再无老子的风骨。 怀特清了清嗓子。 他就像是资深管理企业家,先从好的方面切题,分析道:“是这样的......虽然这次计划很顺利。” 蝙蝠侠向来谨慎多疑,又充满了控制欲。 西尔弗虽然只是用不着调的模样,轻飘飘地透露了一句,“烦人的小老鼠”偷偷地进入了哥谭。 一副毫无威胁力的样子,好像没当回事。 但西尔弗对外的人设,可是知晓一切,游走在命运之上的情报商! 总而言之,以蝙蝠侠的性格,还有和他对这座城市旺盛的保护欲....... 他是绝不可能放过西尔弗透露的这条线索的! 引导蝙蝠侠对付去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脑袋的烦人九头蛇组织,怀特本次行动的目的算是完成了。 【这不是挺好的嘛? 】 系统茫然地眨了眨大眼睛,语重心长,【怀啊!完美强迫症要不得,你不要对自己太苛刻。 】 【那可是蝙蝠侠啊!咱们能在他面前坚强地苟活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 “不是这个缘故。” 怀特沧桑地抹了一把脸,“我怀疑......我可能把杰森给买了。” 虽然他演爽了。 但蝙蝠侠一定会怀疑红头罩的身份的啊! ! ! ! 作者有话说: 大家新年快乐! PS:对不起宝宝们,因为我是手机+平板码字,累了还会用语音,走来走去的写(不仅有腱鞘炎还有腰脱可恶啊)。所以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很多错字(跪地) 我已经在找能纠错的码字软件了!接下来努力改正错误呜呜呜 谢谢大家的支持和营养液!我立刻加更,还有一章 第23章 与此同时。 哥谭。 蝙蝠车驶入, 洞的入口在车尾后合拢。 洞顶的自动照明灯感应到了蝙蝠车的归来,渐次亮起,照出布鲁斯此时的狼狈。 他步伐踉跄。 披风浸透了雨水和泥浆, 拖拽在身后, 在地面上流下一条断续的水痕。 “B?” 一个带着担忧的声音从训练区的方向传来。 迪克刚结束一组机械训练,额头上还带着薄薄的汗水。 他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蝙蝠侠从未深陷这样糟糕的状态。 他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 面具下的呼吸声透过变声器传来,夜翼能听到未能完全平息的粗重和压抑。 “发生了什么?”迪克快步走进, 眉头紧皱, “你看起来很糟糕。” 提姆也从主控台前转过身。 他担忧的目光落在父亲的身上, 眼中的担心和紧张也几乎要溢出来。 蝙蝠侠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越过了迪克和提姆关切的脸,落在了蝙蝠洞深处, 一个被单独收藏的陈列柜。 那里,静静地悬挂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制服。 那一瞬间...... “父亲。” “你不喜欢这个吗?” “我还以为你想看到别人的痛苦呢.......” 那些话语,那些变换的面孔,如同鬼魅般在布鲁斯的脑中回响,重叠。 布鲁斯猛地闭了一下眼睛。 再次睁开眼时, 里面翻滚的激烈情绪已经被强行压入内心的最深处。 “我遇到了烬蝶。”蝙蝠侠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提姆闻言,指尖已经在键盘上敲击, 调出了附近的监控记录, “他主动现身吗?” “我认为他应该是有目的。” 蝙蝠侠步伐沉重地走向主电脑。 随着盔甲外壳被一件件被取下,露出了里面精壮的肌肉线条。 布鲁斯坐下,脊背挺直,面色沉重,“他有些能力超出了我的预料。” “不仅仅是操控蝴蝶的情报获取,他还有形态变化, 和模仿拟态有关的能力。” 迪克和提姆相互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模仿?到什么程度?”提姆追问。 蝙蝠侠的动作一顿。 “足以以假乱真。” 布鲁斯的声音更低了,“他能精准模仿他人的相貌,体态,甚至是习惯动作。” “我敢肯定,他在心理操控方面,是极其危险的。并且极其擅长利用目标的情绪弱点,制造混乱。” 夜翼:“呃.......” 他茫然地挠了挠头。 烬蝶到底变成谁了? 杀伤力竟然这么强,就连老蝙蝠都没法抵抗他的魔法攻击。 蝙蝠侠给出的情报实在是笼统和模糊,就好像是在刻意隐藏信息,实在是让人好奇。 不过鉴于布鲁斯总是这样,夜翼也并不觉得反常。 红罗宾同样。 虽然他才加入韦恩家不久,但显然也一样习惯了父亲的作风。 他决定自食其力,看向大屏幕上播放着的监控,试图从细枝末节找到答案。 但那画面太模糊了。 他捂着脸,再一起痛恨起烬蝶身上自带的磁场,和那诡异的屏蔽作用。 顿了顿,得不到答案提姆不打算亏待自己,干脆问:“布鲁斯,烬蝶扮成了谁?” “他又是怎么模仿出对方的体态和行为习惯的?这点就连变种人兄弟会的魔形女都没有办法做到。” 拿日常生活中的考试举例。 如果考生不知道正确答案,没有标准,又怎么能在试卷上写出满分答案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一瞬间,这话像是深海炸弹,破开了布鲁斯心里的所有不理解和疑惑。 是啊。 如果不认识,不熟悉,又怎么能模仿的这么像呢? 布鲁斯深邃的蓝眸中闪过一抹恍然大悟。 几乎是他飞快地行动起来。 椅子滑动,布鲁斯瞬间来到电脑前,调出红头罩最近的行动记录,还有他和烬蝶待在一起的模糊照片。 同时他的大脑开始了判断和高速思考。 已知,红头罩是烬蝶达成了合作关系。 其一,红头罩的身份一直成谜,而行事风格和打斗技巧,又让蝙蝠侠有种眼熟的既视感。 而烬蝶会用杰森的脸刺激他,说明他知道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 衍生扩展信息,作为情报商的烬蝶还知道不少人面具下的真实身份...... 蝙蝠侠敢肯定,这其中一定包括他的搭档红头罩。 因为布鲁斯潜意识觉得,情报贩子和他是一种类型的人。 他们都有着极强的掌控欲,不希望事情和节奏超出计划的分毫,甚至因此,会在有些时候会显得冷硬和疯狂。 布鲁斯将心比心。 他坚信这样的烬蝶不可能选择一个不知根知底的人当队友的。 那么—— 布鲁斯放在膝盖上的手,微不可察地收紧了。 一瞬间,希望,期待,恐惧......种种混合在一起,在他的胸中激烈冲撞。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挂着远处的制服上。 有没有可能,红头罩就是杰森呢? 纽约。 托尼的手指在黑色手机边缘无意识地敲打着,焦躁和担心透过动作泄露出来。 “你知道吗?” 怀特愣神的间隙,托尼开口,拉长语调,带着刻意为之的埋怨,“你真的很讨厌。” 回过神的怀特脑中还回荡着系统绝望的尖叫,闻言,回头错愕道:“你说什么?抱歉,我没听清。” “没什么。”托尼飞快地回答。 他没有立刻将手机递过去,反而用另一只手承载雷蒙德身侧的床垫上,身体微微前倾。 焦糖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闪过了一种混合着不满和别扭的光。 怀特坦然地与之对视。 在经历过高难度哥谭副本后,他已经练就了顶级大心脏。 此时面对知道雷蒙德真实能力,疑似对他有所怀疑的钢铁侠,他也没有丝毫心慌。 甚至能够面不红,心不跳,笑呵呵地回答:“如果托尼你对我没有不满,那真的太好了呢。” “不满当然是有的。” 托尼翻了个白眼,意外直接道:“你睡得天昏地暗的这两天,我们都以为你要死了。” “为此,管家升级了三次医疗程序,我请来了两位顶级医生,甚至队长都来问了你两次。” “而我,本世纪最伟大的资本家,忙碌的超级天才,想和你说点悄悄话,却只能看着你的睡脸干瞪眼。” “我很抱歉。” 怀特脸上写满了对不起,同时脑子飞转,试图给自己的昏迷打补丁: “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总是嗜睡。” “有些时候记忆会断片,醒过来之后全身上下都充斥着酸痛,很累,很疲惫。” 雷蒙德长着一双仿佛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睛。 说话时,浓密微卷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深浓的阴翳。 那是一种极为好看的脆弱。 含蓄,温柔,仿佛一切思绪都被小心收起。 他的身上自带着一种沉静和孤独的味道。 托尼几乎不敢想象,这样的人会有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另一面。 但转念一想,或许只有这样纯粹的人,才会燃烧自己,化作能够温暖陌生人的湖。 雷蒙德似乎没注意到托尼的走神,继续用温和的语气陈述: “像这样一睡好几天的事情经常发生,我已经习惯了。很抱歉让你担心,托尼。” “那你待机时间也太长了。” 托尼.斯塔克表面上面无表情,甚至撇了撇嘴,不痛不痒地怼了一句。 实际上,他遵从内心,飞快地追问, “好吧,我原谅你耽误了伟大斯塔克的时间。最后一个问题,你这样的情况持续很长时间了吗?” 怀特点头,表示同意: “嗯,从有记忆来,就总是嗜睡。” 他眯起那双琥珀色的,闪烁着温柔目光的眼睛,缓声道:“已经持续很长时间,虽然最开始我也会担心,以为自己得了绝症.......” “但你看,我现在还挺好的,不需要担心。” 医生的安慰和保障,没有起到丝毫效果。 小胡子的天才抿起薄薄的嘴唇。 他的天才大脑几乎是瞬间将雷蒙德的嗜睡症,联想到了鸟嘴医生的治疗能力。 一时间,焦虑,担忧,自责.......种种情绪卷席而来。 托尼原本恼火医生的遗忘——要知道,他可是无间断地找了雷蒙德两年! 但现在,那些像是小孩子般任性,恼火,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很清楚,这一定是代价。 是医生挽救了他和伊森,还有其他将死之人生命,所需要付出的东西。 死亡从非终章。 雷蒙德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宛若奇迹一般力量。 他畏惧死亡,却以向死而生的姿态,带着无数将死之人渡过了死亡的界限。 他献祭了理智和执念,扣响亡灵圣殿,只求治愈疾病和痛苦。 这力量神圣而凛然,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需要付出代价一定也是难以想象的沉重。 或许是无休止的睡眠,或许是滚烫的血液......甚至是自身生命的点滴消磨。 托尼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难过。 即便不想承认,他希望钢铁侠是个成熟,勇敢的,能够独当一面的男人。 但内心深处,一旦遇到他无法解决的事,他总是忍不住焦虑,心痛,甚至想要借助酒精和女人来逃避。 就像史蒂夫说的那样,他始终是一个不成熟的,没经历过风雨的男孩。 这一点在面对雷蒙德时尤为明显。 “所以,现在能给我电话了吗?” 就在这时,雷蒙德磁性且优雅的嗓音打断了托尼.斯塔克所有的负面情绪,他冲着小胡子眨了眨眼睛,甜蜜地暗示。 “可以。” 托尼惊醒。 他掩盖内心的所有想法,只是下定决心未来一定要帮雷蒙德解决那该死的嗜睡症。 然后他把手机往前一送,几乎要戳到雷蒙德的下巴,骄傲地扬起下巴: “打过去吧,你的小男孩主动找上门了,哭的很惨了。” “我都差点心软了,当然......你的隐私我没听。” 雷蒙德挑起眉头。 他的指尖有些凉,接过手机时轻轻擦过托尼温热的手掌。 他找到最新的未接来电,拨回去,将手机贴到耳边,那微弱的,压抑的抽泣声立刻变得清晰起来。 “雷蒙德先生?”对方抽噎地说。 雷蒙德:“怎么了?” 少年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被巨大的恐慌淹没了,颤抖道:“是,是我,彼得.帕克。” “我的叔叔,他被人捅人伤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医生说他快要不行了......求求你,帮帮他......” 少年语无伦次的求救,刺破了房间里平静祥和的氛围。 雷蒙德脸上温和的表情,被严肃和沉重取代,一种深沉的,更加锐利的东西从双眼中浮现出来。 “彼得,听我说。” 他的声音透过电话传递过去,平稳,清晰,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坚持住,我马上到。” 【叮!马甲任务2(new)已更新】 【任务介绍:治疗核心人物,蜘蛛侠的亲人。 】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发20个大红包,过年的小小心意不要嫌弃少! 顺便一提,我写出来了!棒不棒! (骄傲挺胸)这可是大加更啊,厉不厉害! 恳求营养液慢一点啊!我不能做到每天码不出来这么多啊啊啊啊(尖叫)(特别小声) 大家别忘了点点我的预收 第24章 “雷蒙德先生, 我想你现在不能离开斯塔克大厦。” 突然一道陌生的男低音从门口传来。 一个黑皮肤,高个子的男人不请自来。 他迈着大步走进屋子,黑色的皮衣仿佛自带压迫感, 衣角在身后划过凌厉的痕迹。 是尼克.弗瑞。 怀特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就连不了解漫威的人估计都知道, 此人就是传说中的神盾局局长,特工之王, 同时也是黑寡妇的上司,尼克.弗瑞。 他的性格极其诡谲和狡猾。 为达到目的可以说, 什么脏事都能做得出。 是怀特最讨厌接触的那批人。 【唉, 我就说, 不会这么顺利的。 】 意识空间里。 怀特痛苦地抱住了脑袋,【完蛋了, 最难糊弄的人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好痛苦。 】 如果只有钢铁侠,那很简单了。 他只需要操控雷蒙德卖个惨。 托尼肯定不会阻止他去完成任务的。 指不定亲自开豪车,送他去医院呢。 【别担心啦。 】 系统蹦蹦,努力安慰, 【经检测,蜘蛛侠的叔叔还能挺一段时间,我们暂时没那么紧急。 】 怀特:“我清楚, 但也会抓紧时间的。” 时间不待人, 那毕竟是一条生命。 顺便,怀特也感激人才辈出的哥谭。 不然事到如今,只是普通人的他,面对特工,怎么能还始终面不改色,处事不惊呢? 想到这儿, 怀特眯起了野心勃勃的绿眸。 “竟然想阻止我获得积分!” 他咬牙切齿,自言自语道,“知道吗?为了活下去,我可以付出多少代价,又能做到什么程度。” 所以—— 关你是什么局长,都给我受死吧! --------- 【抱歉,sir。 】 管家的口音带着英伦腔,歉意地响起,【弗瑞先生屏蔽了的监控功能。 】 而托尼已经习惯了特工的蛮横、私闯民宅的作风。 他翻了个白眼吐槽道:“放心,我会给你升级的。让防御坚固到足以能够抵抗这些野蛮动物随便闯进我的家。” “那我将敬候你的好消息,期待你技术上的突破,斯塔克。” 对此,尼克并不生气。 他只是微笑示意,像是老狐狸般笑着说。 然而,他这一次的目标不是难缠又幼稚的钢铁侠。 特工的独眼扫过屋里众人,最后落在了雷蒙德的身上,眉头立刻锁紧。 医生直直地站在原地。 他脊背挺得笔直,阳光在他颀长的身影和黑色的发丝上流淌。 灯光下,他皮肤苍白得几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似乎除了美丽和脆弱,看不出什么特殊的地方。 尼克看得出,雷蒙德的战斗力绝对为零。 如果让他和肌肉强壮,训练有素的特工交手,估计甚至坚持不了一招,就能被打翻在地。 这样的男人,能有什么作用呢? 但尼克依旧保持谨慎。 以为比起自己的判断,他更相信自己老对手九头蛇。 雷蒙德身上藏着什么珍贵的东西,才会让那个贪婪的组织趋之若鹜。 所以...... 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即便雷蒙德就算死在他们手里,即便他们永远无法探寻清楚医生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也不会放过雷蒙德。 想到这,尼克严肃了表情,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雷蒙德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的情况特殊,脱离我们的监控范围风险将不可估量。” “请慎重,不要为了一个私欲,毁了全人类。”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雷蒙德手中尚未挂断的电话里,传来了彼得压抑着惊慌的声音。 “老师,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彼得是个好孩子。 如果不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为了叔叔,他又怎么会鼓起勇气找没那么熟悉的校医帮忙。 只不过是实在恐惧,没有办法了。 见此,他立刻无措,又满怀歉意道,对着话筒不断道歉: “没事的,老师。如果不行的话,我可以自己再......” 少年声音里的无助和害怕几乎要溢出来。 “不,我会去的。” 雷蒙德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是出乎意料地坚定。 他抬起眼,平静直视着神盾局局长充满压迫和威胁的眼神,用一字一顿,陈述的语句保证: “只要有患者需要帮助,我一定会赶到。” 这句话像是一个信号。 听到动静的美国队长和鹰眼走了过来。 史蒂夫刚好听到了最后一句,他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理解和赞许。 他直接无视了弗瑞,甚至没有和他打招呼的意思。 反而直直地看着雷蒙德,点头:“你想去帮助那个孩子和他的家人,这很勇敢,也很善良。” “我支持你这么做。” 实际上,善良而正直的美国队长看不惯神盾局的做法很久了。 尼克深吸一口气。 真正的麻烦来了,他想。 果不其然,史蒂夫向前一步,直接站在了雷蒙德身侧的位置,像是一面盾牌。 他温和而坚定地保证: “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和陪你一起,确保路上的安全,这样可以吗?” 尼克的独眼转向史蒂夫。 他摊开双手,提高语气,无可奈何道: “队长,我也必须提醒你。雷蒙德正在被九头蛇追杀。现在为了这点小事出门,露出破绽,绝不是最合理的方案。” “那什么是合理?” 美国队长皱起眉头,英俊的眉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丘壑,“雷蒙德是想去帮助需要他的人,这是高尚的行为。” “神盾局应该提供帮助,而非阻止。” 吵起来了。 托尼站在“战场”边缘。 根本没有人能形容他此时一言难尽的心情。 问题来了,他应该支持谁? 托尼左看右看,这边是唇枪舌战的神盾局局长,那边是为人权据理力争的美国队长....... 内心的挣扎已经达到了顶峰。 虽然托尼保证,他非常讨厌该死的,控制极强的神盾局局长。 难道,他要力挺队长,支持雷蒙德去帮助那孩子吗? 那也是绝不行的。 因为....... 托尼是这群人里唯一知道秘密的人! 他作为亲身经历者,心里非常清楚,雷蒙德的医术绝不是那么简单,会给大家带来多大的震撼。 那可是先杀人再救人的诡异治疗方法啊! 会不会把彼得那小孩直接吓死暂且不提。 关键,雷蒙德他还有精神疾病啊。 虽然前两天他表现得人畜无害,脆弱又优雅。 但如果,去医院。 雷蒙德真的看到受伤的患者呢? 托尼几乎不敢想下去。 天啊,那画面太残暴,太血腥了。 小胡子天才的鼻子皱起,捂住了脸,第一次为自己过于丰富的,有画面感的想象力而感到痛苦和绝望。 总而言之,到时候史蒂夫绝对会为现在的发言感到后悔的。 而面对史蒂夫带着愤怒的质疑,弗瑞态度也坚决。 他坚定地堵在门口,表明立场,“不管说什么,雷蒙德都不能脱离监视。” “这是为了美国。” “局长。”靠在墙边的鹰眼忍不住直起身。 他抱着手臂,视线扫过雷蒙德似乎想要开口,但最终只是细微地翕动了一下的嘴唇。 巴顿语气带着习惯性的漫不经心,却清晰地表了态,“我们这样,会不会太不近人情了?孩子求救,医生想救人,天经地义。” “咱们这儿又不是监狱。”他耸了耸肩。 弗瑞冷哼一声。 他目光锐利地刺向雷蒙德,冷静地说: “我可以立刻派遣离那里最近的两只医疗外勤小队,五分钟到达医院,专业,高效,且不会额外生枝。” “恕我直言,医生。或许以你的医术在现场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可能不仅帮不上忙,还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 “你闭嘴!”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竟然是托尼爆发了。 明明他刚刚还是事不关己的模样,哪方选手都不支持。 可听到,弗瑞嘲讽的瞬间,托尼像是被点燃的炮仗,一步跨到最前面。 甚至把美国队长都顶到了一边。 他是眼睛里燃烧着罕见的,赤裸的怒火,声音瞬间拔高,怒气冲冲道: “专业?哈!你的人就很专业吗?” “雷蒙德站在这里,不是你的嫌疑犯!你怎么敢怀疑他的医术?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有多厉害吗!” 话音未落,全场寂静。 被激情指控的弗瑞皱起了眉头。 男人脸上的严肃更加明显,黧黑的肤色遮盖了他内心的想法,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但很显然,他的脸上没有歉意。 而鹰眼和史蒂夫彼此面面相觑,相互交换着眼中的震惊和疑惑。 他们不理解,为什么原本疑似看戏的托尼会突然爆发。 反应这么激烈。 就差没一掌心炮轰在尼克脸上,亲自教眼前这个傲慢的特工怎么做人了。 托尼的胸膛剧烈起伏。 说真的,他大部分时候都能忍受特工的无理和监视。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最为超级英雄的危险性,他需要监视,指导,督促....... 他内心深处,一直恐惧拥有着力量的自己走向错误的道路,伤害无辜的人。 但这只是严于律己。 绝对不包括看着弗瑞质疑雷蒙德! 哈哈,没品的东西。 鸟嘴医生的医术也是他们可以沾边的吗? 托尼气急了,猛地转过头,视线却猝不及防狠狠撞进入了雷蒙德的眼睛。 而就在那一刹那间。 他所有燃烧的愤怒,仿佛遭遇了极寒降温,哽了一下。 雷蒙德正静静地看着他。 在如此近距离的对视中,托尼这才看清,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是如此温暖,像是凝结了千万年的古树树脂,澄清而通透。 此时,这双眼睛里没有对弗瑞的愤怒,也没有对阻拦的焦急。 那里面积蓄着的,是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哀伤。 那悲伤是如此沉重,仿佛经历了无数失去,跨越了漫长的时光,也始终积蓄在心底,无法挥去。 雷蒙德的视线从托尼脸上扫过,看向弗瑞,目光平静: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风险,麻烦,敌人。” “又或者,我本身就是不稳定因素。” 史蒂夫闻言,皱起眉头,眼中滑过一抹担忧:“别这么说自己,雷蒙德。你很好,只是弗瑞他.......” “让我说完,队长。” 雷蒙德打断了史蒂夫,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他嘴角向下的弧度加深,不再是单纯的冷淡。 而是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痛苦,深切的不甘。 注意到此,就连鹰眼都闭上了嘴巴。 “虽然我忘了很多记忆,但我还记得,救人是我的义务。” 雷蒙德说。 他的声音很轻,视线扫过托尼,落在了某个似乎更遥远的地方。 “作为一名医生,更作为一个曾经失误而导致无力挽回的失败者......” “所以,请允许我任性这一回吧。” 雷蒙德停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下。 可在场所有人,即便是不善于观察他人情绪的托尼都注意到了医生眼中汹涌的波澜。 当他再次抬起眼,眼睛里带上了决绝,脆弱,但是坚定。 “我无法忍受......我所爱的人,再次离开我了。” 【叮!疫医当前同步值+20%】 作者有话说: 这是第一更! 一会儿还有营养液加更的第二章 就是这么勤奋!嘿嘿嘿。 其他人:医生想要救人就让他去啊!为什么要阻止? 托尼:…… 托尼:………………啊啊啊啊这是一回事吗? 准备开第三个马甲了,所有阻止怀特的都会□□碎x 第25章 医院走廊。 彼得.帕克缩在医院的塑料椅子上, 双手冰凉。 他盯着自己张开的手,发现关节上还留着未消退的红肿。 几个小时前,就是这双手, 让他在皇后区某个地下拳场的铁笼里, 获得了三百美元。 当时拿到那叠皱巴巴的现金时,彼得难免有一瞬间沾沾自喜。 这可是三百元! 他振奋地数着手里的钱, 雀跃地盘算着: 三百元!可以用来付两个月房租,还能给梅姨买那条她看了好几次都没舍得下手的围巾。 他可真是太棒了! 可现在想来, 实在是可笑。 因为当彼得为获得力量而沾沾自喜时, 他最爱的本叔却在下班路上遇到了抢劫。 当他接到电话, 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灯已经亮了半个小时。 这个刚刚自满又得意的男孩瞬间慌了。 梅姨正坐在他的对面, 双手紧紧地交握着,指甲陷进了皮肤里,留下深深的白痕。 她没有哭,只是沉默地盯着手术室的门缝。 这让彼得更加痛苦和自责了。 如果他没有仗着突如其来的力量去打黑拳,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都是他的错....... 是他对不起本叔, 不应该任性,不应该早上出门前和他拌嘴,更不应该情绪失控....... 太多懊悔和悔不当初。 生活中和本叔相处的点点滴滴此时都被回忆起, 盘旋在彼得的脑中, 揪住他的心,无助的情绪几乎将他淹没。 不知道等了多久。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 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男人的口罩拉在下巴上,脸上带着疲惫。 梅姨猛地站了起来。 凳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她紧张地问,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怎么样?” 彼得也紧张地握紧手。 他止不住在心中嘟囔:没事的,肯定没事。 可没想到,下一秒,迎来的竟然是医生无奈摇头, “很抱歉,我们尽力了。他失血太多.......” 轰! 彼得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什么意思?”他不敢相信,“那我叔叔他......” “患者现在靠呼吸机和药物维持生命体征。” 医生避开了少年的眼睛,叹气道,“但他坚持不了多久。我们医院的治疗水平处理不了这种情况。需要转到更好的专科医院。” “那就转啊!” 彼得急得快要流出泪来,“还有其他办法吗?我不能失去叔叔,求求你了。” 医生却摇了摇头:“理论上,如果能够如果能够转到更好的医院,请到顶级的专家进行二次手术,或许还有机会。” “但那种级别的专家.......预约通常要排到三个月后。最重要的是费用。” 他报了一个数字。 瞬间,彼得的脑子里嗡得一下。 那是他和梅姨工作十年也攒不到的数目。 医生最后看了他们一眼,似乎已经见惯不惯,叹气道:“我们会尽量维持现状......你们最好有心理准备。” 怎么办? 彼得看着医生转身离开的背影,瞬间天旋地转,感觉世界都塌了,即使大口喘息也喘不过气来。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三百美元。 本叔躺在ICU里,生命在一点点流失。 而他竟然张狂自大,仗着自己的力量在肮脏的斗角场像动物一样搏斗,打黑拳。 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咙。 彼得冲进洗手间,趴在洗手池边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胆汁灼烧食道的苦涩。 他抬起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面色惨白,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嘴角还残留着探索变异蜘蛛能力时候不小心摔出的伤口。 怎么办,怎么办? 想想办法,为了本叔,为了他的家人,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突然间,彼得想起了一个人。 雷蒙德医生。 他是中城高中的新任校医,彼得只在开学体检时候和他有过短暂接触。 但不知为何,他还记得医生说过的每一句话。 “真正的治疗不只是在治疗伤口。是在人最脆弱的时候,给他们一个可以抓住的东西。” 一个可以抓住的东西? 彼得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他颤抖着掏出了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号码。 指头在拨号键上停留了好几秒,才按下去。 铃声响了很久。 就在彼得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电话突然通了。 但传来的不是雷蒙德一贯温和的声音,而是嘈杂的背景音。 有争执,有人不情愿的提高语调,有人愤怒。 “不能让他离开。”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他能做到什么?” “.......你闭嘴!” 一阵混乱的对话,提到了风险,麻烦...... 彼得的心脏一点点沉下去。 很显然,因为他这一通电话,雷蒙德可能陷入麻烦了,不得不面临更可怕的压力和危险。 愧疚刹那间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喉咙像是被什么死死扼住,最终,彼得只能挤出破碎的字句:“老师,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没事的,老师。如果不行的话,我可以.......” 自己能在再怎么办? 彼得不知道,他说出了违心话,实际上没有任何办法。 可没想到,下一秒,电话那头雷蒙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打断了所有人。 他说:“不,我会去的。” 彼得错愕地深吸气,磕磕巴巴:“什,什么?” 那句话清晰且坚定,穿过了所有嘈杂的背景音,像是一道光刺破厚重的乌云。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了。 彼得握着手机,呆呆地坐在长椅上,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 梅姨担忧地看着他,握住少年的手,那只手又冰又凉,轻微的颤抖着。 她问:“彼得?没事吧,你给谁打了电话。” “是雷蒙德先生。” 彼得不可思议地低声说,“他说.......他会来。” ########## “注意,特工一号小队已就位。” “医疗组已就位,特别行动组正在行动。” “已确定医院内没有可疑人员,可以进行计划的下一步。” “受到!代号医生,已经下车了。” 特殊监控室内,一群神色紧张的神盾局特工严阵以待。 他们神色严肃和认真,盯着大屏幕上中传来的实时监控画面,同时严阵以待地做着绝对无差的战略部署。 画面中。 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闯入了医院。 他们穿着黑色西装,步伐一致,神情肃穆,像是一道移动的墙。 雷蒙德被他们簇拥着。 男人今日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又在外面罩了一件长款黑色大衣,衣摆在行走中微微扬起。 是斯塔克给其搭配的。 在监控的注视下,他步伐从容地走到了彼得面前。 一人一少年对视着。 画面最后定格在少年和女人毫不掩饰的震惊表情上。 刚刚还悲痛欲绝的两个人显然震惊极了,愣怔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监控室里。 鹰眼抱着肩膀,谨慎地换上了作战服,挑起眉:“有必要这么紧张和严肃吗?老大。” “这都是必要的措施。” 弗瑞仰头看着监控,回答地斩钉截铁。 鹰眼耸肩。 他已经习惯了上司的神经质和掌控欲。 史蒂夫却很不赞同。 他指出:“雷蒙德医生只是关心患者。你不应该恶意揣度他。” “有着我们的保护,你更不应该限制他的人身自由,还安排了那么多人监视他。” 弗瑞耸肩,依旧刀枪不入,坚持自己的想法:“我依然不觉得我做错了,队长。” “时代已经变了。” 他微笑着,开口却是讽刺,“或许你需要适应21世纪的行为法则,而不是将二战时期过时的理论套用到现在。” 这时,黑寡妇敲门走了进来。 红发女人显然发现了同事之间的紧张氛围。 她的目光在队长和上司身上不断徘徊歪了歪头,忽然嘴角翘起了戏谑的笑容,火上浇油: “不仅如此呢,队长。” “你可能不知道,他还在托尼邀请的医疗专家小队里,安插了我们的特工,立志不然雷蒙德离开他视线半分。” “顺便一提,他还计划最后将雷蒙德带走,做点......小实验。” “你!”史蒂夫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愤怒。 他没想到弗瑞会这么过分。 高大健壮的男人眉眼间温怒一闪而过,挺直脊柱像是一堵墙般,投下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即便得罪人,也要捍卫人权,他严肃地重复: “弗瑞,我再说一遍,他不是罪犯,如果你再恶意揣度医生,或许我们应该谈一谈神盾局的权利规划问题。” 托尼:“.......” 啊,队长你要不还是揣度揣度呢? 难道史蒂夫你真觉得雷蒙德是什么好东西吗? 哦哦哦对了,失忆状态的雷蒙德的的确确是个真诚的好人,一心只想着救人。 想到这儿,托尼面色扭曲了一瞬。 也怪不得史蒂夫对他有好感,甚至愿意不断在弗瑞面前出言维护。 但是....... 他可是亲身体会,雷蒙德的另个状态可不是这么纯良的啊! 托尼颓丧地一个人坐在角落。 他感觉脑乱糟糟的,耳边接连不断的争吵,惹得他更是心烦。 再抬起头,监控的的画面中,雷蒙德已经和那个叫彼得的中学生交流完毕。 高大但温和的男人直起身,拿起特工递过来的手术箱,脊背挺得笔直,步伐坚定地走向手术室的门内...... 那一刻,谁也不懂托尼的内心有多么纠结。 万一呢? 万一这些年过去,雷蒙德的“病”已经变好了。 他再也不会遇到患者就丧失理智,也不会化身“头疼砍头脚疼砍脚”鸟嘴医生。 托尼在赌。 如果他赌对了,那么不仅能救下那个可怜男孩的叔叔,换这孩子一个幸福美满的家。 最重要的是,还不会向神盾局暴露雷蒙德那恐怖的,几乎能够起死回生的治愈能力。 托尼很清楚,鸟嘴医生拥有着接近神迹的力量。 这是他用生命,理智,家人,爱人.......所有一切,献祭自己才换来的东西。 如果让贪婪之人知晓....... 那对雷蒙德来说,世界将会变成地狱。 托尼承认他是个狂妄的赌徒。 不仅如此,他还是该死的,无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总想用肩膀扛下一切,贪婪地想在众多困境中得到更好的结局。 而然—— 他就不应该心软,支持雷蒙德来救人的! 现在看,他的计划和隐瞒真是糟糕极了,一切都因为他而完蛋了。 只要进入手术室,雷蒙德一定会在神盾局面前暴露身份。 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天啊。” 托尼猛地抱住脑袋。 他的双手猛地拍在脑门上,站起来的幅度太猛,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巨大动静,突然大喊: “你们别吵了!” “我必须要和你们说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目光向这个突然陷入焦虑的天才集中过来。 谁也没想到,一言不发的钢铁侠会突然大吼一声。 “怎么了?斯塔克。” 史蒂夫皱着眉头,蓝眼中疑惑的情绪一闪而过,随即温和道,“你别急,可以慢点说。” “不。” 托尼深吸一口气,焦糖色的大眼睛中闪过一抹慌张和恐惧,语速飞快道: “队长,再慢点恐怕来不及了。” 他抬起手,指向众人面前的监控屏幕。 托尼的本意,是将医生进入手术室的背影指给众人看,然后吐露实情,揭露关于鸟嘴医生的真相。 但没想到—— 突然,另一块实时监控切入了主屏幕。 画面剧烈晃动。 最先闯入视线的是四散奔逃的人群。 公文包被抛弃在路中央,尖叫着的女人拔腿狂跑,甚至踩断了高跟鞋。 一个母亲死死抱着哭嚎的孩子,在车流间隙中踉跄地穿行。 依然是一副恐怖袭击的模样。 “发生了什么?” 弗瑞扑在了监控面前,眉头皱起,咬紧牙关。 出现意外了! 属于特工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愤怒和多余情绪,弗瑞放弃了和队长吵架,问:“是有闯入者?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了什么而来。” 特工希尔走过来。 她抱着一台平板,上面播放着俯瞰视角的航拍图片,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长官,战场发生在医院外隔壁两条街道。” “制造混乱的目标已确认,代号碎骨者。” “他是前陆军强化战士,三年前在一次海外行动中失踪,最后一次出现在九头蛇的改造名单上。” 九头蛇? 肯定是奔着雷蒙德来! 史蒂夫猛地反应过来。 在危机面前,二战老兵再次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组织能力。 他走上前,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调出周边建筑结构图: “鹰眼,我们立刻赶往现场,疏散平民,拖延时间。” “娜塔莎,你去协调特工,建立封锁线——” 他转向托尼。 托尼还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英俊的脸上残留着止不住地诧异。 “斯塔克!”史蒂夫加重了语气。 托尼猛地回过神。 可眼中还是闪烁着犹豫和不确定,那句坦白的话似乎卡在喉咙里,“我想说.......” 而就在他即将袒露一切时,希尔特工打断了他。 “在那之前。” 她说,手指在平板上滑动,调出了另一个文件,“我建议你们先看看这个。” “这或许是比九头蛇更可怕的东西。” 俯瞰视角的相机下,十字路口已经沦为战场。 一辆双层巴士侧翻在地,车窗全碎,像是被暴力踢翻。 浓烟从商铺的破口滚滚涌出。 对于身经百战的超英,这场面看起来很激烈和危险,但战场大多是这样的,没什么可注意的。 而然,不知何时。 异变已起。 那雾气起初只是薄纱般的朦胧。 随后像是被加了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浓稠,沉降。 甚至沉重地如同倒灌的铅灰色液体,淹没了半条街,将其画面拖入了一副潮湿阴郁的古典油画。 哒。 哒,哒,哒。 脚步声穿透雾气而来。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重重地叩击在地面。 托尼骤然屏住了呼吸,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他的心跳不自觉加快,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紧张。 这个出场,难道是....... 该死的,这家伙不应该在手术室吗? 怎么眨眼间出现在了两条街道外。 托尼松了口气的同时,意识到医生不会暴露身份,彻底闭上了嘴。 可问题是....... 托尼深吸一口气——他还没准备好再和疫医见面呢,怎么这么猝不及防? 像是在相应他的想法。 纯黑油布长袍率先入境。 布料垂坠,质感厚重,随着步伐晃动,一瞬间划过屏幕,竟然留下一道黑硬的黑痕。 只是看着,便令人心生不安。 下一秒。 宛若电影cg的画面爆发。 数只渡鸦骤然间从浓雾中振翅飞出,黑色羽翼煽动的残影裹挟着镜头向上拉升。 雾气被摇曳下落的羽翼劈开,层层散去。 疫医缓缓地抬起头。 帽檐的浓黑阴影覆盖住下半张脸,冷白骨质的鸟嘴面具修长锋利,线条利落又诡谲。 他似乎不知自己处于监控下,恐怖的气势毫不收敛。 渡鸦盘旋一周,灵巧地落回他的肩头,猩红的眼瞳在雾色里灼灼闪烁。 “我闻到了病患的味道——” 说话间,疫医的鸟喙面具的尖端骤然开合。 一股灼热的白气猛地喷薄而出,白雾卷着冷冽的温度在雾气中炸开,带来了恐怖的湿冷。 他站在弯曲的电线杆上,如同怪鸟一样俯视着众生。 张开双手,瘦高的身形宛若展翅欲飞的渡鸦,又像是圣经中在十字架上受刑的耶稣。 带着宛若信徒般的狂热,疫医向上天祈祷: “而我,会治愈一切伤痛。” “神啊请给予更多力量吧。” 作者有话说: 帅哉帅哉! 最喜欢战斗场面了 哈哈哈我实在是太努力了! (叉腰)事已至此,我要请自己喝个美味奶茶! PS:用作家助手修改了错字,应该少了一点吧QWQ 前面的我将每天慢慢修改 第26章 “又来一个鸟嘴医生?” 监控室内。 弗瑞深吸一口气, 以疏通胸口的憋闷,本就黑的脸色直接阴成了碗口大的黑锅。 突然一个九头蛇改造战士就已经够危险了。 现在竟然又出现了一个披着黑袍的,不知底细的神秘人, 怎么能不让弗瑞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紧绷。 “难道, 这个中世纪医生打扮的家伙,也是九头蛇的人, 目标是雷蒙德吗?” 弗瑞无法理解。 竟然有这么多势力,盯上了雷蒙德, 这些势力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狼群, 蜂拥而至。 太惊险了。 那么, 如果问弗瑞,他现在后悔吗? 为了让雷蒙德拯救一个不相干的少年, 竟然要面临这样的危险。 甚至撕破脸皮,和颇有政治影响力的美国队长正面冲突........ 答案是当然不会。 特工之首抬起头,嘴角勾起了老谋深算的笑意。 这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弗瑞当然不会有丝毫懊悔。 毕竟,这种珍宝被各方势力争相追逐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此步看似冒险,但这让他更加确定, 雷蒙德身上真的藏着巨大的秘密。 这才是弗瑞这次同意出行的最终目的。 至于风险.......他有自信。 以神盾局的手段,自然有把握将雷蒙德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更何况总有一天,他会探究清楚那个男人身上的秘密。 然后将所有价值都压榨得一干二净....... 为了权力, 也为了更好的美利坚。 ######### 与此同时。 复仇者联盟集结, 美国队长带着队友,第一时间抵达战场相邻建筑的屋顶。 他的眸子,在看到不远处的大块头碎骨者时瞬间缩紧。 “我真怀疑,这家伙是浩克的仿版。”史蒂夫叹了口气。 作为战场中厮杀出来的超级士兵,他通常能在第一时间内,评估出准确的敌人威胁。 在监控室时, 他就意识到了,这将是一场硬仗。 而监控屏幕上看是一回事,亲身面对是另一回事。 这个由九头蛇培育和改造出来的怪物的身高竟然接近三米! 碎骨者每一块暴露在战术背心外的肌肉都呈现出非自然的膨胀状态,皮肤更是绷紧到发亮,底下结扎着筋块。 乍眼一看,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钢铁之躯。 更可怕的是,他的机械右臂经过了机械改造,已经超过了常规强化的范畴。 杀伤力看起来强到可怕。 “队长,你说的对。” 鹰眼藏身于掩体后点头,只是伸头扫过一眼,也忍不住吐槽: “九头蛇最好支付给浩克点造型的版权费,他们这算抄袭。” 巴顿顺手拔出了后背的黑色箭头,幽幽道:“说真的,我真没有和这种东西交手的欲望。” 眼看着代号碎骨者的士兵“轰”地站在了翻倒的巴士残骸上,将其踩扁。 史蒂夫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判断道,“是啊,这绝对是个硬茬。” 他不敢想象,接下来要怎么打。 吼! 像是在印证复仇者们的判断,碎骨者仰头发出了霸道的咆哮。 他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疤痕。 最深的一道从左额斜劈至下颌,让他本就狰狞的面孔更加凶戾。 下一秒。 他示威般,将手臂深深插入了脚下的车体内,巨大的力道骤然爆发,像是捏碎易拉罐一样,轻松地将钢铁扭曲,压实。 刹那间,浓烈的汽油味和一丝隐约的血腥气混在在一起,飘到很远的地方。 “队长,远处有人需要救援。” 娜塔莎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红发女人此时正被几个虎视眈眈,全副武装的九头蛇雇佣兵围着,看起来已经无处可逃, 但如此危机的情况下,娜塔莎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变化。 她完全无视黑洞洞的枪口,和集中在脑袋上的红点,只是淡定地揉动手腕,活动脚踝。 还不忘在频道内补充说:“你们还需要注意,热成像显示他胸腔内的能量反应在飙升。” 美国队长错愕地问:“什么意思?” 下一秒,他听见对讲机内突然传来了痛苦的闷哼,拳拳到肉的破风声,交战的混杂音....... “滋滋滋。”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错乱的信号才回复正常。 正在取战甲路上的托尼:? 他抽着冷气,发自内心的感叹:“好吧,女人真可怕。” 半晌,他又耐不住寂寞,贱兮兮地追问,“喂喂喂,娜塔莎,你对面那几个人还活着吗?” 一阵捡拾衣物的摩擦声,黑寡妇柔美但坚定的声音重新传来。 她没有理会贱兮兮的钢铁侠,继续解释道: “是这样的,队长。碎骨者的胸墙内有一个异常高温的能量核心,位置就在心脏正后方。” “那是不稳定的人造能量源。根据计算,如果过载,爆炸量相当于.......” 她爆出一个数字。 巴顿吹了声口哨。 而史蒂夫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收到,我会立刻组织残余疏散任务。”顿了顿,美国队长握紧盾牌,认真道。 而就在他准备下达突击指令的刹那间—— 异变再发。 不是来自于碎骨者。 而是他们身后那片越发浓稠的,仿佛拥有生命般的灰白色雾气。 “唳——!” 凄厉到不似鸟鸣的嘶哑鸣叫骤然撕裂空气。 疫医提前一步,出现在了战场。 温顺停栖在他肩膀上的黑色渡鸦突然尖啸,猩红的瞳孔光芒大盛,齐齐振翅飞起! 它们的飞行轨迹毫无美感,癫狂而混乱,如同一场小型的台风风暴。 而只有近距离才能看清,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竟是渡鸦的外形。 这些鸟类的胸膛处,羽毛完全缺失,暴露出的并非血肉。 而是白森森的,仿佛经过打磨的肋骨骨架! 一枚暗红色的,拳头大小,如同发光宝石般的心脏,正镶嵌在空洞的胸腔中央,有规律的搏动着。 鹰眼脚步顿住,他瞳孔骤缩,失声道:“那是什么?” 拜托,就算他见多识广的特工,也没见过这场面! 毕竟操控鸟类的本事在变种人之间很常见,但你说操控“丧尸”乌鸦? 别开玩笑了! 碎骨者也动作一顿。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注意,缓缓转过头,漆黑色眼洞望向了鸦群。 “你是谁!!!”他嘶吼着,发出了恐怖的咆哮,声波化作巨浪,向外扩散。 “我?” 疫医抬起手。 渡鸦听从主人的命令,在空中滑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下一秒,那颗会搏动的心脏,连同整个身躯,骤然亮起了不祥的红光。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渡鸦接二连三的被点燃,赤红的颜色宛若被烧成彤红的煤炭。 疫医轻叹:“病人,我是你的医生啊!难道您的病情已经发展入脑了吗?看来我必须抓紧时间了。” 疯子从不多说废话。 也根本无须“伤患”的回应。 下一秒,所有盘旋在疫医身边的鸟类,都化作了燃烧着的赤色流星。 带着刺耳的尖啸,拖拽着灼热的尾迹,向着目标以及周围的区域,俯冲,坠落。 “轰!” “轰轰轰——!!!” 是爆炸! 几近恐怖的爆炸! 浓缩的黑暗能量瞬间剧烈释放。 铅灰色的浓雾刹那间被赤红的光芒撕裂又吞噬。 爆炸带来的冲击波化作了诡异的气浪,呈环形疯狂扩散。 一瞬间,道路两旁本就残破的橱窗在无形中彻底化为了粉末,翻倒的巴士被掀得再次翻滚....... 美国队长不得不举起盾牌。 靠着振金的特殊材质,这才勉强抵抗爆炸攻击。 “动物保护协会在哪里?” 鹰眼也缩在盾牌后。 他整个人灰头土脸,甩了甩脑袋,小石子从发丝里簌簌掉落。 也顾不得其它,捂着耳朵,感觉自己的耳膜痛得快裂开了,呲牙咧嘴道: “拜托,谁能制止一下这位先生,他的小鸟炸弹杀伤力是不是太恐怖了点?” 虽然是在吐槽。 但实际上,巴顿心里还挺开心的。 毕竟这位同样是未知来客的危险家伙,似乎和碎骨者并不是同一个阵营的。 不仅如此,他们还一言不合打在了一起。 这样的行为很明显大大减轻了复仇者的压力。 算是一件好事。 与此同时,终于取得了马克战甲的托尼:“........” 他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托尼知道巴顿内心乐观的想法,一定会当场出言反驳和讽刺。 让这个天真乐观的肥啾看清疯狂的现实—— 疫医虽然正在对抗碎骨者。 但这不代表他站在复仇者联盟这边啊! 谁懂,世界上还有一种阵营叫六亲不认,见人杀人....... 与此同时,疫医的表演还在继续。 他的目标是彻底“治疗”患者。 爆炸带来的狂暴能量持续升高,就在即将到达顶点的刹那间—— 一道纯粹的黑影,切开了沸腾的炽热光芒。 那速度快得超越了人类肉眼能够捕捉的极限,仿佛只是一段错觉。 上一瞬间,疫医还站在弯曲的电线杆上。 下一瞬,他已经悬停在碎骨者那巨硕身躯的正前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半臂之遥。 “你的体温太高,需要治疗。” 史蒂夫抽着冷气,听见那个带着鸟嘴面具的瘦高男人用斩钉截铁的语气,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请放心,治病是我的本职工作,我已经找到了降温方法。” “手术很简单的,只要将你发热的心脏摘掉,一定就可以降温的。” 什么? 精神状态正常的史蒂夫骤然哽住:“.......” 21世纪真的很奇妙。 竟然已经有为了降低体温,而选择掏心的手术项目了....... 等等,这真的是治病,不是在杀人吗? 为什么可以把威胁的话,说得这么信誓旦旦大义凛然,好像是在拯救生命啊! 鹰眼更是手一抖,箭矢差点掉在地上,手下意识摸向自己尚且完好无损的胸膛。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凉飕飕的,一时间无法抑制逃跑的欲望。 “滚开!” 碎骨者果然怒不可支地发出了低吼。 痛苦。 他被药物摧残过的大脑浑浑噩噩,几乎无法思考。 爆炸带来的疼痛和接近毁灭的身体,更是摧毁了他仅剩的理性。 只剩下想要摧毁一切,将眼前的怪物推进地狱的狂躁。 他迫不及待想要挥舞粗壮的手臂,捏住医生的脑袋。 然后一把捏碎,享受破坏和杀戮的快感了。 “患者你看起来很痛苦。” 疫医依旧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说:“请放心,我是一名体贴的医生,为了尽快缓解你的难受和病情,我也不得不加快手术速度——” “所以,取消麻醉!” “即刻治疗!” 说完,在众人懵逼的视线中,他修长的,包裹在漆黑皮质手套的手,从宽大的袖袍中探出。 动作什至称得上舒缓,速度却快到像是一道闪电。 刹那间,他的手刺向了娜塔莎在热成像图上标出的,能量核心所在的大致区域。 “噗呲。” 上万度的灼热高温瞬间融化了他的皮质手套,甚至是........血肉。 疫医的皮肉融化了,露出了惨白的骨质。 每一根指骨都修长得近乎异常,指尖锋利如锥,闪烁着类似陶瓷一般冰冷的光泽。 在鹰眼惊恐的注视下,疫医的动作却丝毫未顿,像是感受不到痛苦一般。 他的眼中只有治疗! 甚至还能笑吟吟地发出恶魔低语:“患者,你马上就能痊愈了呢。” 森白的骨爪在碎骨者的胸膛内停顿了刹那,似乎在摸索,在确认。 然后,五指收缩。 攥紧。 史蒂夫站在旁边,看见了那只手骨没入碎骨者胸口的全过程。 他的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 一时间,诞生于残酷的二战时期的老兵无法想象,这位鸟嘴医生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精神状态。 难道是学医学疯了吗? 还是说,这都是21世纪的就业环境高压导致的? 啊,还是我们那个年代好啊。 二战时期虽然战乱,但起码大家都挺积极向上的。 就连最疯的红骷髅都只是苦心研究神话和科学,积极寻求进步,没有人疯成这样啊! “呃......嗬.......” 碎骨者的喉咙中挤出了破碎的气音。 他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机械臂无力地垂下,脱离了主控,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碎石。 “不要动,不会疼的,我这是在治疗你。” 疫医捏着他的心脏,安慰的语气越发温柔和善,“病原体已经找到了,只要手术结束,从此你不会再有任何痛苦。” 他说:“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吧。” 下一秒。 疫医紧握的五指骤然收拢,骨爪被抽出。 鲜血刹那间如同被挤压到极限的浆果,轰然爆开! 浓稠滚烫的血像是喷泉般呈放射状喷溅而出,染红了鸟嘴医生瓷白的骨质鸟喙。 “咕.......呃.......” 碎骨者的喉咙里发出了一点气音,眼中的狂躁迅速熄灭,化作了死一般的灰烬。 那庞大强壮的身体,像是被抽调了支撑的沙袋,轰然向后栽倒,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激起了一片尘埃。 “治疗结束了,体温已下降。” 疫医微笑道。 他将凉透了的碎骨者踢到一边,专注着看着骨爪里捏碎的猩红心脏。 痴痴的笑声在天地中回荡:“太好了,我消灭了痛苦。” “神啊,我终于.......终于.......” “........做到了。” 几滴血溅落在鸟嘴面具的眼窝边缘,顺着冷硬的线条缓缓滑落,如同血泪。 “唳!” 像是在回应主人,渡鸦发出了更加高昂,刺耳的鸣叫。 下一秒,它们盘旋着落下,猩红的眼瞳齐刷刷地转向了刚刚冲破封锁线的美国队长,鹰眼。 那眼睛中没有丝毫人性的温度,只有捕食者般的审视和贪婪。 鹰眼猛地刹住了脚步。 “上帝,这家伙把碎骨者给治死了。” 克林顿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下意识进入了最戒备的状态,压低声音,带着罕见的紧绷,对身旁的史蒂夫说: “我觉得情况有点不太妙,这家伙太可怕了。” “是,但总之先试试能不能沟通吧。” 史蒂夫举着盾牌,将同伴挡在身后,蓝色的眼睛紧紧地锁定了那个静立于尸骸之前的身影。 男人的黑袍吸饱了血,颜色变得更加暗沉,湿漉漉地向下垂坠,勾勒出瘦削的身形。 毫不掩饰地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谲和恐怖。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 他组织语言,试图用最平稳,不带一丝威胁的语气开口说道: “不管你是谁,谢谢你帮我们解决了这个危险的敌人。” “现在这里由我们接管,你可以.......” 他的话没说完。 疫医缓缓地转过头,沾着血的鸟嘴面具精准地对着美国队长。 黑漆漆的眼窝深处,阴影里仿佛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 “不客气,这位患者。”他歪了歪头,像是鸟类一样观察着,视线在高大男人身上扫视。 鹰眼深吸一口凉气。 这家伙,对他们的称呼是患者吗? 他的视线扫过碎骨者小山一样的尸骸,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心中大感不妙。 他嘴皮子上下开合,飞快地解释:“呃,我很健康,队长也是。我们不需要任何治疗。” “两位,讳疾忌医可不是一件好事。” 疫医微微歪头。 那姿态竟然显得有点困惑,振振有词地判断,“人活着就是痛苦的,你们两个一定生病了。” “我的职责就是斩断一切痛苦,治疗疾病。我一定会治好你们的,就算夺走你们的生命也在所不辞。” 史蒂夫:“........” 什么歪理? 他终于反应过来,这段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人活着就是痛苦的。 所以只要消灭生命,就能斩断一切痛苦,从根源解决问题? 这套离谱的思维,不会就是鸟嘴医生的底层代码吧! 想到这儿,美国队长大开眼界。 男人的眉头压成一道锐利的直线,在鼻梁上方刻下深深的纹路。 “好吧,医生。” 他假装妥协,实则试探性地问:“如果我手腕骨折了呢?你要怎么治疗” 疫医眼睛唰地亮起来了。 “啊,患者,您不再讳疾忌医真是太好了。问问题是想考验我的医术吗?” 他一改刚刚的冷漠,分外热情,甚至是激动:“骨折.......很简单的,砍掉就好了。” 克林顿和史蒂夫:“........” 好残暴! “那.......脚崴了呢?”美队嘴角抽搐,不信邪地换了一个更轻的症状。 他觉得,一定是刚刚把病情说的太严重了。 疫医干净利落地回答:“砍掉。” “头疼呢?” “也砍。” “.......” 卧槽,庸医啊! 一瞬间,只有一片寂静。 只有渡鸦偶尔震动翅膀的扑棱声,和远处尚未平息的警报。 一种荒诞至极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了每个人的后背。 终于赶到的托尼降落后,听到这话的瞬间,猛地捂住了脸。 完蛋了。 真的彻底完蛋了。 上帝,你个老浑蛋还没把疫医的理智和正常认知还回来吗?我想要雷蒙德 不要啊! ! 他扛不住狂化形态的疫医! 作者有话说: 今日没有加更惹~ 但是评论区抽30人发大红包! 下一章,天使马甲好像快出来了,我努努力产出(亲亲) 哈哈哈在我的计划中,我就是这么努力(限时版)(秒切战斗脸) 顺便推推基友新文,灵感来源于绯西老师总带我玩的游戏(蹦蹦蹦)我觉得超级有趣!大家可以康康~ 马甲,但来自饥荒 by绯西 下面是文案: 北原末里在玩一款名为《饥荒:异时代》的游戏。 作为踏入全息游戏领域的续作,《饥荒:异时代》是一款融合了沙盒生存与经营模拟的游戏,玩家可在全新的异时代选择一个属于自己的城市探索、生存并经营属于自己的势力。 而作为一个贪心且容易变心的玩家,无语是角色还是城市,北原末里决定ALL IN! * 1.【无名之地·镭钵街】x【疯狂绅士科学家】 镭钵街来了一个怪人。 他砸掉房子只为种地,转头却立起一个小帐篷为家。 他随手能搓出黄金,却更偏爱平平无奇的石头。 他因寒冷纵火烧了整个镭钵街,然后在废墟之上建立了新的秩序。 你问他是谁? 你好,伟大的科学家——威尔逊向你致敬。 2.【诅咒之城·东京】x【双生亡灵少女】 危险的涉谷街头,伏黑惠注意到一个金发女孩正在独自游荡。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身后袭来的咒灵。 “小心!!” 就在咒灵腥臭的牙齿即将穿刺女孩的一瞬间,清脆的哨声响起。 “你安息的够久了,阿比盖尔。” 女孩幽幽地声音中,纯白的幽灵从回忆中诞生。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我亲爱的姐妹。 3.【极寒之地·远东】x【暗影之王】 “这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术师——麦斯威尔!” 当位于远东的极寒之地传出这种宣告时,危险悄然而至。 黑暗中的鬼手,阴影中的仆人,无论是谁,都无法逃脱噩梦一般的未来。 就连魔人的桌子上都多出了一份信件。 他念出了上面的寄信人。 “这是……你从永恒大陆来的客人,暗影之王——麦斯威尔。” * 战力超强的女武神、月圆之夜变身的男人、拾取灵魂的小恶魔…… 而当北原末里还在游戏里兢兢业业的种地、打怪、经营时,一份特殊的礼物已经送到了他家。 【ML-77留声机】 介绍:或许你想来一趟永恒大陆之旅? …… 饥荒人生存语录 #姐姐救我! # #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所以我放火、拆家、殴打朋友又有什么错? # #注水肉丸我爱你,么么么么# 第27章 “托尼, 小心。” 看到钢铁侠的出现,美国队长持着盾牌靠近,迅速用低声提醒, “他杀了九头蛇改造的战士......但并不是和我们同阵营的帮手。” “而且......我发现, 他的脑子似乎有点不对劲。” 老实的史蒂夫停顿片刻,才用最委婉的办法憋出句疑似骂人的话。 “不用你们说。” 钢铁侠悬停在半空。 金红相间的战甲在阳光下亮得惊人, 闪烁着金钱的光泽。 他说:“我看得出来。” 不仅如此,还亲身体验过呢。 托尼想, 当年绑架他的那群混蛋, 对鸟嘴医生的庸医医术, 可能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不是还穿着造价几十亿美元的盔甲,需要维持钢铁侠高大上的形象。 托尼真想绝望地搓搓脸。 与此同时。 AI管家正在后台疯狂地计算着鸟嘴医生展现出来的速度, 力量,以及那诡异的操控渡鸦的能力........ 每一个红色的数字,都在尖叫着极度危险。 托尼扫了一眼。 他嘴角忍不住抽搐,敢用人格保证,医生百分百比两年前在阿富汗变得更加强大了。 或者说, 他当年手搓出来的马克一号。 即便已经是领先于整个时代的科技产物,但也不够。 它根本无法测出鸟嘴医生体内宛若熔炉般沸腾的能量极限! “sir,请你们做好最坏的准备。” 钢铁侠降落下来, 战甲踩在地面上, 发出了沉重的声响。 他听到管家介入了复仇者的聊天频道,用英音沉稳地提示道: “根据行为大数据分析,这位医生正在失控的边缘,已经将你们全都纳入了患者名单。” 闻言,史蒂夫暗自点头。 “我明白了,我们现在需要接下来的战斗计划。” 他的眼中划过一抹坚定, 开始了部署:“听着,等一下我会先率攻过去,给你们创造机会。” “然后.......” 然而,还没等众人答应。 下一秒,裸露着心脏的渡鸦比复仇者更快一步。 它歪着头,猩红的双眼瞬间锁定了刚加入战场的铁罐。 “嘎嘎——!!!” 渡鸦用尖锐的鸟喙猛啄主人的黑袍,像是在提醒。 疫医忽然停住了话语。 众人心中一凛,在他们谨慎的注视下。 疫医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蘸着血渍的惨白面具精准地对准了托尼.斯塔克。 眼窝深处的阴影中,两簇幽深的火焰猛地跳动。 时间仿佛被拉长。 托尼心跳骤然加快。 恍惚中,仿佛听到了自己鼓膜下血液流动的突突声,还有战甲内部机械循环的细微嗡鸣,胸腔中心跳几乎要蹦出。 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可紧接着,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面对患者时那种诡异热情的保证,也不是对着神明狂热的保证。 那声音很轻,像是穿透了漫长迷雾和时间终于抵达的叹息,带着一丝.......释然。 是这样吗?托尼不确定。 “啊.......” 疫医微微偏了偏头,轻巧动作有点像是他肩膀上的渡鸦,视线落在了钢铁侠身上。 明明隔着一层厚厚的,用最前沿科技制造成的钢铁面罩,却让托尼产生了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他认出我了? 不,并非是认出了钢铁侠....... 托尼错愕地想,是认出了那个曾经被他拯救的托尼.斯塔克。 “是你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疫医几乎纯黑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擦去,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又毫无预兆,就那么诡异又突兀地贴近。 鸟嘴面具紧贴着红金配色的头盔。 他站在托尼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触手可及。 托尼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AI管家的警报更是后知后觉才响起。 太近了。 近到托尼能看清对方黑袍上未干涸的血迹,还有男人面具上粗糙的纹路。 铁锈般的血腥气味,混合着淡淡的草药香涌入他的鼻腔。 诡异,冷酷,没有任何活人的温度,却并不让托尼讨厌。 疫医低头,静静地看着斯塔克。 一只修长的,苍白的骨手从黑袍下抬起。 那双手的皮肉早在高温中消融,却更加凸显出了奇异且非人的美感。 托尼僵住了。 能量炮在掌心明灭不定,他紧张到喉结上下滚动。 但最终没有丝毫躲闪。 疫医要干什么?托尼想,是用治疗的方式杀了我?还是....... 冰冷的指骨,轻轻贴在了钢铁面罩脸颊的位置,骨头没有温度,坚硬得像是一块石头。 可疫医的动作又称得上轻柔。 托尼僵在原地,屏住呼吸,紧张地抿起嘴唇。 到底是要干什么? 雷蒙德回忆起我了,难道恢复理智了? 托尼什么都顾不上了,无论是身边正在战斗的史蒂夫,还是通讯频道里弗瑞烦人的警告。 一瞬间,他的心脏几乎要蹦出胸膛。 小胡子富豪的眼中此时只有正在靠近的高大鬼怪,脑中一片空白。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疫医微微低头,仿佛想要更加贴近。 巨大而诡异的鸟嘴面具几乎要碰到战甲的金属外壳,看进那双藏在钢铁之后的焦糖色大眼睛。 与狰狞外表相反的是,他的声音变得无比轻柔。 可那平淡的声音之下,似乎有什么更深的,更激烈的情绪浮上来了。 “太好了。”他又重复。 托尼透过头盔的显示系统,清晰地看到了医生的眼睛。 没有混沌和疯狂,杀戮之后的兴奋和狂热也在不知何时烟消云散。 没有战斗,和毫无理智的治疗。 只有一片深海般,近乎疲惫的释然。 托尼眨了眨眼睛,抿着嘴角,心脏仿佛被大手揪住,喉咙哽住。 明明是件好事。 可为什么,当疫医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他会感到难过呢? “我真的治愈了疾病。” 疫医低声呢喃,像是在分享一个珍贵的秘密。 高大的鬼怪低下头,珍视地看着被他拥入怀中的存在,就像是在确认自己存在的意义: “你幸福的活着.......” 锋利的骨爪在面罩上极其轻微地摩挲了一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细响。 风声,警报声,队友紧张的呼吸声.......一切背景音都在这一刻褪去。 托尼最后听到了男人低沉的嗓音,温柔的感叹: “真是太好了。” ########### 【真是太好了呢! 】 同一时间。 怀特的本体躺在床上发出了和疫医一样感叹。 随即捂着嘴,克制不住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奸诈笑声,【嘿嘿嘿嘿,我抱到了钢铁侠!那可是纽约最有钱的阔佬嘿嘿嘿! 】 【沾沾财运,沾沾财运,今年一定可以发大财。 】 那可是钢铁侠!钢铁侠! 是谁抱到了钢铁侠,是我啊羡慕吗小妹妹嘻嘻嘻。 情到激动处,怀特甚至化身一条激动的鱼,噼里啪啦地甩尾。 动作幅度大到让床嘎吱嘎吱作响。 好吧,其实是很勉强才咕蛹着翻了个身。 如果不是病弱的身体情况不允许。 加上系统赠送的安全屋隔音很差,他的隔壁还住着听力灵敏又警觉的猫女........ 怀特真想一蹦三尺,尽情抒发猝不及防炸开的喜悦。 至于让他这么激动的原因? 当然是眼前突然出现的,悬空着的黑红色系统面板。 【叮!主线任务已更新】 【主线任务2】:大闹一场吧,向世界宣告组织的强大(new)! 介绍: [您曾于迷雾与阴影中蛰伏,在历史的缝隙中静候纪元更叠。 而今迷雾散去,帷幕落下。 隐匿者自深渊归来。 凡俗的敬畏和恐惧,本就是您应得的颂歌。 不必怜悯,无需遮掩。 让传说重归人间,让威名刻入宿命。 吾等即出,万物敬畏! ] 【当前进度】:0/100% 哇。 怀特原本散漫的态度一扫而空。 他下意识坐直身体,表情严肃,视线慢慢扫过屏幕上的每个字。 扭曲蠕动的血色文字本不属于任何一种世界上已知的语言,但却以诡异的方式“流”入了他的眼睛,让他的大脑理解。 “对此,我的评价是........” 片刻后,怀特深吸一口气,靠着极大的意志力,才勉强按耐住胸中激昂到无法抑制的情绪。 “太帅了!” 他抬起眼,薄薄的嘴唇勾起,嘴角的笑容肆意又灿烂。 小猪系统的文案谁给写的?竟然这么能装逼。 可恶啊,这份天赋....... 【凡人,休要嫉妒。 】 小光球蹦了蹦,得意洋洋,【装逼也是需要天赋的,懂不懂?很显然,我在文书方面的能力就是略胜你一筹!哼。 】 “咦~”怀特翻了个白眼。 他绝口不提刚刚一瞬间因为任务介绍所燃起的激动,和确切被鼓动,想要操控马甲大闹一场的欲望。 可恶的系统! 竟然熟练掌握了文字的力量,学会了画大饼。 怀特绝不承认,傻乎乎像是小蠢猪的系统有这样的传销能力。 竟然能鼓动到他冷酷的心! 哼,那实在是太蠢了。 【怀,所以你想好怎么打算怎么做了吗? 】 系统毫无察觉宿主复杂的少男心事。 它挠了挠头,亲切地凑到宿主脸边,看着屏幕:【天啊,主线任务来的好突然,我本以为过一阵才能开启呢! 】 只能说不愧是天才精分宿主。 在它还在因为搞不明白怎么完成每个马甲的基础任务,而感到焦头烂额时—— 宿主正在独自升级。 一眨眼,他已经开启新的赛季版本了! 这个能力真是嫉妒不来呀! “emm,我也正在思考,应该怎么完成这个任务.......” 怀特一个挺腰,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起来,嘟囔着,“嗯,我的确有些想法.......日历在哪里?能不能帮我拿过来。” 系统没反应。 它还在呆呆地看着宿主专心思考的模样。 【怀,你要日历? 】 直到怀特拖着长音,撒娇般再次重复要求。 它才从愣神中反应过来。 系统早就习惯了按照宿主的要求完成任务,当即化作毛茸茸的渡鸦。 叼着放在不远处床头柜上的日历,扇动翅膀,飞到了怀特身边。 【给你! 】 “谢谢啦!” 怀特发出了甜滋滋的感谢。 然后他低下头,翻动着已经卷边的日历,喃喃自语; “让我看看韦恩的那个宴会是几号?还剩多少天准备时间.......” “我想试试能不能在核心人物最全的时候,大显身手,完成任务。” 可下一秒,纸上那个被红色圈住的,特殊标记的日期,刺痛了怀特的眼睛。 “什么?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 他大为破防。 该死的时间,竟然这么不懂事,也不知道不停下来等等他。 难道他活着,时间就必须走动吗世界上竟然有如此不便之物,不能随着他的心意而转移。 这日历不要也罢! 【别生气嘛,怀。 】 系统自觉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只在关键时候出声安慰。 同时它也在暗自思考 系统下意识地化作了渡鸦,那双红色的眸子像一层明亮的镜子,倒映着宿主抓耳挠腮地思考问题的模样。 为什么呢? 系统开始情不自禁地思考。 即便拥有着超越本世代的核心处理器,没有任何问题能够为难它的超强计算能力。 可此时,系统却仍然忍不住感到疑惑。 为什么? 明明宿主爬起床的动作半点不帅气利落,依然是一副连普通人都不如的病弱模样。 但系统忘不掉,他看到任务的瞬间,第一反应不是恐惧和害怕。 而是墨绿色眸子中,骤然升起无与伦比的激动,宛若燎原的火焰,凶猛,夺目。 它看得出来,怀特想去冒险。 他脆弱的,不堪一击的身躯中,正酝酿着毁天灭地的危险计划。 病弱和强大,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让相貌精致漂亮的少年身上增加了一种令人畏惧的气质。 所以,怀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系统绞尽脑汁,翻遍了词库。 直到看到“幕后黑手”这个成语后,它才恍然大悟。 就像是捅碎了最后一层窗户纸,那一瞬间,是更加汹涌的敬畏涌上它的心头。 所以,当怀特墨绿色的眸子向它看过来时,渡鸦形态的系统感觉到了惊人的寒意涌上心头.......明明它们是最亲密的朋友。 畏惧和害怕,无法抑制地在胸口生长。 “啊,我有思路了!” 怀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没注意到系统的异常。 当然,如果他知道萌萌小光球的想法,一定会尴尬地摸着鼻子,将脑袋埋进地里。 社死到螺旋飞升也不是没可能。 什么心思深重,布局和操作精密到宛若棋盘之外的幕后黑手? 只不过是怀特实在中二,又沉迷于装逼而已。 好吧,他的确有些中二的缺点,不过人无完人嘛! 系统被突然嗷一嗓子的宿主吓了一跳,猛地从恐惧中回过神,还没等反应过来,就遭遇了毒手。 【嘎嘎嘎——! 】 一时间,羽毛乱飞,散落满地。 系统自然无力抵抗,只能任由宿主为所欲为,发出惊恐的啾啾啾。 怀特才不管那些呢,激动地将毛绒绒的鸟扯进怀里,“我再也不骂你是小蠢猪,你点醒了我,说的太对了!” 系统更加惊恐,双腿乱蹬:【嘎嘎嘎? 】 它说什么了? 不要赖上它啊,工作记录它都留着备案呢! 怀特顿了顿,片刻后抬起头。 他那略长的细碎刘海投下大片阴影,将少年半张脸遮住,深邃的绿眸中亮光一闪而过。 “你说的。”他眯起眼睛,轻轻念道:“不必怜悯,无需隐藏。” “我错了,是我的思维受到了局限。”他开始反思。 在最开始的构思中,他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未来那个即将发生的宴会上。 那将是无数马甲第一次见面,成为剧情的重大节点。 可问题是,难道现在—— 就在这一时刻,就不能宣扬他的组织了吗? 系统缩着脖子,颤抖地问:【所以,您打算.......】 “嗯,我有想法了。” “先前还我有些犹豫,本打算不到紧急情况,不打算使用出疫医压箱底的二阶段体验卡。” 怀特精致的面孔上,带上了系统从未见过的郑重,语气逐渐变得坚定,说道, “但现在正是最好的表现时刻.......不是吗?” 悬浮的技能板面上,迷雾散去。 纯洁的羽毛点缀在边框,一朵朵盛开,簇拥成圣洁的白花。 血,大片粘稠的液体不知何时奔涌而出,染红了娇嫩的花,冲刷着下方两个散着圣光的文字。 那是当完成所有治愈任务后,疫医才可以进化成的二阶段。 鲜血天使。 【吾等即出,万物敬畏】 作者有话说: 可恶啊 腰脱好严重。 最近码字有点多QWQ,因为喜欢走来走去码字,所以病情大大加深了呜呜 这几天每天都走15000步,手指累了走一走,写到激动的地方走一走,卡住了走一走 家长问我每天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步数这么高? 我:........ 谁能想到其实在码字。 。 。 。 。 。 今天暂时一更,明天再加营养液的更新(握拳)(实际上这张也是接近5000字呢,真是写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忘了断章了QWQ) 顺便我看好像有宝宝有些磕雷蒙德和托尼,而我本人暂时没有设定他们两个的爱情线耶。 但是大家可以随便磕喵! PS:天使是最大BOSS哈哈哈,所有的锅都由他来背吧!感谢善良的背锅神! 当前阵营: 小蝴蝶,混沌中立 疫医,混沌邪恶 天使,超级邪恶大BOSS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出我的小巧思啊? 天使是疫医的二形态,治疗足够多的核心人物可以进阶,对怀特来说是变得超强..... 对钢铁侠:呆 啊啊啊该死的邪神还给我雷蒙德啊啊啊 哈哈哈,这就是我邪恶的小巧思啊!一定会有人懂的吧哈哈哈哈哈(突然开朗) 第28章 与此同时, 纽约。 只有怀特和系统能看到的镜头正浮在半空上,黑洞洞的摄像头对准了他。 就像是考场中紧盯着考生的严厉老师,试图找到他的差错, 评判其表现是否优秀。 怀特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托尼......?” 史蒂夫的声音带着惊疑不定。 他的视线在钢铁侠和疫医之间快速移动, 头脑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谁能想到呢? 他们本以为会经历一场恶战。 毕竟疫医无论是语言还是行动,都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肉眼可见地疯狂。 乍眼一看,似乎和嗜杀的疯子没有区别。 甚至比九头蛇更加可怕。 结果钢铁侠一出现。 刚刚疯到顶着上千万摄氏度高温, 即便皮肉融化, 也要捏爆碎骨者心脏的鸟嘴医生, 立刻恢复了正常....... 更让鹰眼和史蒂夫感到不可思议的是—— 他们两个的互动,无一不表示他们似乎认识, 藏着一切不为人知的秘密....... 呃,鬼知道怎么回事。 倒显得他们有点多余了。 史蒂夫举着盾牌的手微微放低了些。 他确定鸟嘴医生应该不会再攻击,但浑身肌肉仍然不自觉紧绷。 “诸位,接下来的言语,由我代行神谕, 引动深渊隐秘。” 疫医突然开口。 他不疯之后,智慧显著提升。以理所当然的姿态,悄无声息地掌握了话语权, 成为了对话中的领导者。 “你打算给我们开个小会?” 托尼还没见过如此理智的疫医。 他抓住这珍贵的交流机会, 雷蒙德是好人,他当然不希望复仇者们和他打起来,飞快道:“没问题,我可以。” 其他人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怀特见此,缓缓退后半步,正式开始他的表演。 疫医沉声道:“神给予了我理智, 希望我为其传递意志和指令。” 厚重衣袍如死寂阴影扫过地面,过分颀长枯瘦的身躯如同一尊被遗忘的诡异神像。 他抬起诡异的鸟嘴面具,声音逐渐扭曲: “诸位切记,若有半分泄露,瘟疫便成永生无解的咒缚。” “你们不会想亲身体会,血肉从骨头上一寸寸烂尽、却永不得死的滋味。” “唳!!!!”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视线中,疫医抬起手,森白的指骨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栖息在路灯上,盘旋在低空中的所有渡鸦,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尖锐到撕裂耳膜的齐鸣! 刹那间,它们冲天而起! 盘旋在空中,漆黑的羽毛翼疯狂拍打,带起呼啸的狂风,卷起地上的碎石和空气中的尘埃。 渡鸦胸膛中央,搏动着的暗红心脏,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炙热光芒。 随后,飞舞,交织,鸟群化作漆黑的锁链,迅速延展—— 金和血色刹那间混合在一起。 辉煌又邪异。 是契约。 一座正在生长的,活着的契约! 怀特很满意效果。 他压低本就低沉磁性的声线,营造出神秘的氛围:“现在,诸位敢在神的见证下发誓吗?” “我保证。” 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的是史蒂夫。 金发蓝眼的男人英俊又正直的脸上毫无惧色。 他直视着疫医:“我可以保证,以下谈话不会主动向外界透露分毫。” 托尼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不是第一个。 天啊。 老冰棍他要干什么? 他,疫医,雷蒙德.......三个身份构成的关系已经很拥挤了,他掺合进来干什么? 不属于自己的赛道能不能不要瞎挤? ! ! ! 托尼气得隔着钢铁面罩,狠狠地瞪了队长一眼,随即不甘示弱地举手:“我也是!保证守口如瓶。” 娜塔莎和克林顿谨慎地相互对视了一眼。 身为特工,一切关乎生命的牢不可破的契约,都是他们最不想触碰的底线。 可眼看着联盟里的两个巨头都选择了合作,他们自然也不愿特立独行。 主要是疫医的战斗力和基本上为零的理智,说出手就出手的性格....... 嗯,除非真不想活了,不然很难拒绝吧。 “我们也愿意。”他们说。 轰! 几乎是话音刚落,翻飞的渡鸦彻底化作了发光体。 在众人震撼的视线中,光芒流转,隐约形成了极其复杂,不断变化且难以解读的符文。 光与影在保密契约中剧烈地翻滚、碰撞。 古老而又浩瀚的威压彻底爆发! 空间摇晃,发出低频的嗡鸣。 刹那间,空气在震动,光线被扭曲,整个战场被无尽的血腥和森冷包围。 “契约成立了。” 疫医垂下枯瘦的脖颈,双手交叠放在胸口,虔诚又肃穆,“神在回应。” “祂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找回遗失的圣物。” “你说,有人派出你,是想让你寻找一样东西?”托尼不禁愕然。 神明,圣物,组织.......这些都是什么? 他还以为疫医是不堪其扰,希望寻求复联的帮助,解决九头蛇之类的,盯上他珍贵治疗能力的邪恶组织呢。 没想到,雷蒙德的背后似乎还隐藏着更深的势力。 这让托尼感到了不可思议。 “嗯。”怀特操控着马甲点头。 他给天使铺垫设定,顺便营造出疫医信徒的身份,“神的指令高于一切。我曾向祂献上最疯狂的祝福,从此化作疾病本身,拥有了战胜疾病的力量。” “可以说我的能力,生命,皆来源于祂。” 托尼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大概搞明白雷蒙德的能力来源了。 应该就是他口中的这个神明。 不过托尼隐约觉得,那个存在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祂是善良的,又怎么会将雷蒙德塑造成了一个毫无理智的,被执念压垮的疯子呢? 虽然雷蒙德口吻中不乏崇拜,托尼却对那个所谓的神明升不起一丝好感。 就在这时,娜塔莎轻盈地跳下杂乱的石堆。 她问:“那我们要怎么找到你说的圣物,我们需要指示,大海捞针太难了。” “哥谭。” 怀特说出了地点和日期,“神提示我,我的同伴已经在寻找之路上取得了重大进展。” “世界之弦会出现在韦恩的晚宴。” 对此,史蒂夫皱起眉头。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全然的茫然:“好吧,我有个问题.......韦恩,是什么?” “哦,老冰棍儿。” 托尼闻言耸了耸肩膀,毫不客气地怼道,“我真受不了了。” “要我说队长你真应该补一补21世纪的常识,比如买本花花公子杂志,这样你就知道谁是韦恩了。” “杂志?” 史蒂夫眼中疑惑更深,“我知道你是这个杂志的常客,难道这个韦恩也是?” “没错。” 鹰眼沉痛地点头,“布鲁斯.韦恩是哥谭首富,英俊的花花公子,不着调的慈善家.......顺便一提,我讨厌所有阔佬。” “嘿!”托尼气得眉毛立起。 他不甘示弱,夹枪带火药地讥讽回去:“我也讨厌肥鸟,克林顿你可以不要在我耳边说话吗?” “不能!” 娜塔莎选择无视幼稚的队友。 女人的红发在未散的硝烟中吹动着。 她微微眯起翠绿色的眼睛,锐利的视线停留在疫医身上,闪烁着猫科动物般的谨慎和不信任。 半晌,她谨慎地措辞:“我能否知道,你的同伴的身份,还有那个神又是怎样的存在?” “这只是例行询问.......看在你和钢铁侠的关系上,希望你愿意配合回答。” 怀特:“.......” 这个嘛,他临时手搓出来的剧本,没设计的这么细节耶。 那问题来了,他要怎么回答娜塔莎,才能勉强维持住疫医的逼格? 答案当然是——不回答。 说的越多,越缺少神秘感,反而容易暴露。 怀特早就下定决心,不和聪明人说一句话——这也是他在和蝙蝠家族相处中领悟到的珍贵经验。 只有暴力和雷霆手段,才是能够抵消复仇者联盟成员的怀疑的最优解。 那么.......对不起了,在不远处的弗瑞先生。 为了能维持住疫医的逼格,和推进主线任务,请你稍微付出一点吧! 毕竟你在窥伺我的同时—— 怀特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心中想。 渡鸦也在深渊中凝视着你啊。 ===== 鸟嘴医生像是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骨白面具对准了娜塔莎。 那视线与方才看托尼时截然不同。 没有丝毫温度,也没有任何情绪,甚至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物。 只有纯粹的,冰冷的审视。 被这样的视线扫过,就连身经百战的,受过红房子特殊且残忍训练的黑寡妇,脊柱上也忍不住窜上一股寒意。 “当然,如果您不想回答.......” 娜塔莎下意识将颤抖的手藏在身后,汗水隐约从额头滑落,谨慎地开口,“抱歉,是我冒昧了。” “我讨厌愚昧的人。” 疫医突然说道。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冷,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漠然, “窥伺者的眼睛和心脏总是带着愚昧的探寻和躁动的欲望......但我什么都没有,孑然一身,又能给窥视者带来什么呢?” “我已经警告过你,但你仍然执迷不悟,弗瑞。” 众人皆是一惊。 本以为是娜塔莎出于特工的探究和谨慎,惹怒了这只没有理智的渡鸦。 没想到竟然,会突然出现弗瑞的身影。 谁曾想,有着牢不可破契约的监视,那家伙还敢监听? ! 胆子也太大了吧! “神,发怒了。” 疫医没有看冷汗淋淋,下意识握紧武器的娜塔莎,也不再看紧绷的史蒂夫。 他缓缓地,以一种近乎僵硬的非人姿态,将鸟喙面具转向更远的地方。 然后,他开口。 “祂决定.......” 声音落下的瞬间,仿佛连空气都冻结了。 疫医的声音变了。 那声音是空洞,重重叠叠,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每一个音节都拖着长长的,冰冷的回音。 像是古老教堂管风琴的合奏,也像是狂热信徒的圣咏。 总之不可能是从人类口舌中发出的。 它盘旋着,直直地钻入听者的颅骨深处,在众人的脑中激起一片冰冷的共鸣。 疫医用诡异的声音宣告,不带任何愤怒的情绪,“祂要对不敬之人,降下神罚。” 最后一个字尚未完全消散。 轰! ! ! ######### 不远处,监控屏幕前。 “啪嗒!” 尼克.弗瑞手中一直紧捏着的平板,因为他瞬间爆发力量出现了明显的弯曲。 他的独眼死死地锁定在了主屏幕上。 所有的监控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比清晰,巨大,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的文字。 【%*#@+&■■】 —我来了。 ——我顺应你的召唤,你又能付出什么代价呢? 那文字在跳动。 如同活物。 屏幕上的光线仿佛在随着心跳的节奏而脉动,每一次心跳,那行字的细节都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真实。 这到底是什么啊! 是什么被召唤过来了,人类又要付出什么呢? 弗瑞完全僵在原地。 计划,掌控,评估? 在这一刻,面对宛若宇宙本身投下的漠然倒影,他的算计和谋略显得如此可笑。 他感到了恐惧,下意识想要退缩,但这一切没有结束。 那文字还在舒展,生长,蠕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混合着神圣庄严和极致恐怖,顺着屏幕如同潮水般渗透进来。 技术人员们脸色惨白。 有人下意识地退后,撞到了椅子,有人晕倒不省人事。 甚至有个戴着眼镜的男人陷入了头脑混乱的疯狂,猩红的血丝爬满了眼球,他不受控制地发出刺耳尖叫。 “那,那是什么东西啊!” “不可战胜......神明.......” “抬头看!!看,哈哈哈哈是奇迹,是天...天使......” ######## 轰! 轰鸣来自云端之上。 以疫医所立之处为圆心,以肉眼可见的,更大范围的天穹骤然暗沉。 乌云汇聚。 光线被无形的力量吞噬,扭曲成了接近墨色的紫红色,仿佛巨大的淤血伤口。 血光。 粘稠的,仿佛拥有生命的血光,伴随着稀碎的金色光尘,在空中疯狂旋转,编织。 托尼捂住心脏。 他莫名喘不过气来,沉甸甸的气压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口,就连光线也被彻底扭曲。 透过笼罩这笼罩着天地的异象看去,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摇晃。 天使终于找到机会,侵占了信徒的躯壳。 祂缓缓降落。 群星为祂让开了王庭,属于天空的位置为祂铺上暗金色的深渊。 祂的存在恐怖。 身躯高大如山体,庞大得填充了天空所有的空缺。 空间在祂的周身弯曲,光线想要逃离。 祂是神圣的,也是扭曲的。 祂是神,也是被神抛弃的怪物。 祂是—— 天使。 【叮!疫医二阶段体验卡,已使用。 】 【请注意使用时间,倒计时15min。 】 作者有话说: 最喜欢大炮轰蚊子的情节了,嘿嘿嘿 大剧情将会凑齐所有人都来哥谭啊喂!我们进行一个史诗级大乱炖(人好多啊JPG) 到时候装大逼br> 后面还有我打我自己,我痛殴我自己,集体装大逼的剧情过路过不要错过~ 真是爽哉爽哉啊 评论加更会少点,我打算存存稿,到时候爆更一周,让大家看个爽。 不然每天写多少发多少,主播害怕如果哪天灵感不佳,断掉了,就很难受了!我可是要成为稳定日更的狂战士的人啊! (呸,怎么还是这么中二) 第29章 天使....... 这是否真的是属于人间的造物? 即便史蒂夫清楚, 他们不是那虚空中巨大天使石像的目标。 也很难忍住不去感到恐惧。 这是神降。 是人类无法理解,无法揣度的,存在本身即为“法则”一部分的存在, 向凡俗世界投来一瞥。 【你能为我的降临付出什么呢? 】 弗瑞听到那声音问。 听不懂的语言直直地进入他的头颅, 庞大的信息量刹那间像是过载的病毒几乎要撑爆他的灵魂。 很明显,这是一场强者对弱者的强买强卖, 持强临弱的攻击。 他会死。 弗瑞无比清晰的意识到。 他理智上很清楚,现在应该用他那张巧舌如簧的嘴辩论, 用冷静的头脑为自己争取更多谈判的机会。 可他缺生不起一丝反抗的意识。 祂太高大了。 头几乎顶着天, 皇冠是太阳的冰冷余晖, 苍白的衣袍像是凝固的石像,在昏暗中散发着冷白色的光。 站在那里, 足以将整座城市碾压在阴影中。 比起神话中神圣的天使,祂更像是被神抛弃和扭曲的圣像。 祂身后绽放的翅膀不是洁白的羽毛,而是无数只扭曲的人类手臂。 有的向上痉挛地抓向天空,有的坠落如同枯萎的藤蔓,有的在空气中徒劳的挥舞。 多么扭曲的存在啊! 这就是塑造了疫医的神明吗........ 弗瑞清晰地意识到, 这根本不是值得信仰和追随的神明,而是神圣和扭曲的结合体,无法被战胜的高维存在。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恐惧或许让他感到绝望。 但更多是平静。 【差距太多了。 】 【神与人之间的距离。 】 人类在祂的面前渺小如一粒沙, 一片雪,甚至是即将熄灭的星火。 弗瑞作为神盾局局长,参与过大大小小的战争,接触过地球外的高等文明,自认为已经见过足够的世面。 他也曾是激进派,不顾阻拦研究过某个蓝色方块, 提取高能源物质。 企图制造出杀伤力更强的武器。 他过去始终坚信,人类只要努力,终究有一天也会成为宇宙霸主,就像是m国的来时路。 但这不一样...... “请问,我需要付出什么作为召唤您的代价?” 最后,弗瑞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像是自己: “竭尽我的全力,帮您住找到圣物,完成您的心愿......怎么样?” 【贪婪之人。 】 【你似乎还没有看清局面。 】 空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重重叠叠回荡在空间中。 祂没有动,可世界都在为祂颤抖。 那一刻,弗瑞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强大的威压下发出了脆响,血液瞬间凝固,灵魂几乎被撕裂。 他想跪,想尖叫,想求饶,想拜。 但做不到........ 【我要的,是你最有价值的东西。 】 漫长的,几乎令人灵魂冻结的沉默后,那由无数重叠声音构成的宣判终于落下。 弗瑞感到自己每个细胞都在痛苦的尖叫。 他最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 钱,智慧,还是能够让他纵横于各势力里的精明头脑? 对神来说都不是。 祂在弗瑞目呲欲裂的视线中,缓缓抬起那只紧握着权杖的手,高高举起。 权杖顶端的神圣光环在缓慢旋转。 整个世界都在其中轰鸣, 在神的引导中,光在权身流淌,在重塑。 笔直的杖身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中,向下暴涨! 转瞬之间化作一把更加修长笔直,更加威严的长剑。 那把剑是如此华丽。 剑身流淌着淡淡的冷白色光辉。荆棘皇冠般的护手如同小蛇一般缠绕着剑身,是禁锢,也是守护。 【最有价值的东西,绝非外在之物。 】天使俯视着弗瑞,淡淡道。 那会是什么? 还有什么最有价值? 弗瑞的心底骤然涌现出一阵不好的预感,那个可能性让他感到绝望,痛苦。 神并不理会, 他只是用宛若石头构成的苍白巨手握住圣剑,对准尼克.弗瑞的身体,向下一划。 “嗡——!!!!” 一种无法形容的轰鸣,从在场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骤然迸发! 剑落之处,一道完全由能量构成的冲击波在精神层面轰然扩散。 无形的压力在每个人的脑中炸响。 轰! 鹰眼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史蒂夫的盾牌差点脱手。 娜塔莎的脸色更是苍白如纸,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靠着不动摇的意志力才勉强没有当场晕厥。 而作为冲击波的中心,弗瑞的感官已经完全脱离□□。 他感受不到疼痛,好像被抛入了一个奔流着金色符文的漩涡。 身体轻飘飘的,却又被无数根无形的黑色荆棘穿透,缠绕。 巨痛? 不,比疼痛和死亡更可怕的——是自我存在的意识正在被动摇。 恢宏冰冷,叠加了亿万声音的合唱,直接在他的灵魂虚影中震响。 在神圣的歌声中,祂冰冷宣告着最终的所有权: 【我要的,是你的灵魂。 】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烧红的钉子,钉入了弗瑞的灵魂。 【贪婪之人啊,从此以后——】 铁链骤然绷紧,灵魂虚影被彻底扯出身体。 在铁链的牵引下,弗瑞的灵魂缓缓缩小,上升,朝着苍白的巨手和由着无数扭曲手臂构成的无边羽翼飞去。 最终没入那浩瀚的,神圣光芒中,消失不见。 从此,弗瑞和圣剑之间,建立了清晰的连接,臣服关系。 祂宣告道: 【你将属于我。 】 【你将属于'渊'】 ********** 地球。 伦敦,至圣所。 一直闭目养神,专心修炼的至尊法师猛地睁开了双眼。 此时,她的双眼中惯常的平静和深邃被一种极其罕见的震惊所替代,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莫度从未见过古一这幅表情,急忙关切地问:“怎么了?老师。” 古一没有立即回答。 她的脸上出现了看到意外和危险产生的恐惧,无法抑制而流露出的惊骇和凝重。 这也让莫度越发惴惴不安。 他无法想象,什么样的存在能让至尊法师如此谨慎.......甚至是感到恐惧。 要知道,古一可是至尊法师,地球最强大的多元宇宙守护者! 只要有她在,可以说地球就是安全的。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其他弟子惊恐的叫嚷。 “师兄,你快看,纽约的至圣所出问题了。” “好可怕的能量冲击波,天啊,地球的防御网就连一秒都没撑住。” “究竟是什么降临了地球.......” “安静。”古一从石化状态惊醒,立刻挥动袖子。 下一秒,她召唤出一道悬浮的,复杂的多维度空间反应镜像。 映像中,原本流淌稳定的地球魔法脉络全部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强烈无比的干扰所覆盖。 那扰动呈现一种不断蔓延的,苍白和暗红交织的污染色。 而更让古一瞳孔收缩的是这股力量所包含的性质—— 它神圣,却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冷漠和扭曲。 它强大,其能量存在形式本身,甚至蕴含了现实宇宙的基础法则。 可问题是,这样强大的力量,怎么可能出现在地球? 古一抬起手。 她修长的手指上闪烁着金色的火花秘法,试图更清晰地捕捉和分析这股神力的源头。 下一秒,猩红的力量接触到指尖的瞬间—— 滋滋滋! 灼烧般的烤肉声刹那间响起。 金色的火花秘法瞬间熄灭,像是遇到了无法战胜的敌人。 “咳咳......”古一的脸上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捂住胸口,不受控制地口中猛然喷出一股猩红的鲜血。 “老师.......!!” 莫度见证了这一切。 黑皮肤法师眼中的惊恐一闪而过,他从没见过如此霸道和恐怖的力量,就连守护地球上千年的至尊法师在它面前,都仿佛不堪一击。 “这力量......” 古一撑起身体,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擦去嘴角深处的血液,声音里带着千年阅历也无法消化的惊疑不定, “绝非此界所有。” 她在感受能力来源的瞬间,看到了有无数人类手臂构成的扭曲翅膀虚影,感知到了其中蕴含的可怕力量。 它不属于任何一个至尊法师所知的维度领主。 一个完全陌生,位格极高。 其本身所蕴含的法则之力,甚至可能是世界创始者。 那是来自遥远异世界的外神! “老师,你先吃点药。” 莫度满脸担忧,上前扶住受到反噬瞬间变得虚弱的至尊法师。 同时将藏在胸口衣袍中的秘药取出,劝慰道:“不管怎么样。您都要保护好身体,地球还需要你的保护。” “我知道。”古一说。 法师此时完全沉浸在外神入侵的震惊和凝重的情绪里。 没有注意到,身边学生眼中心有余悸的同时,对更强力量的憧憬和贪婪一闪而过。 修炼室墙上的防护符依次亮起,又不安地熄灭。 古一想:未知的域外之敌已经投下目光。 扭曲神明的使徒携带着追寻遗失圣物之念,踏足于此界。 风暴,悄然掀起。 她必须做更多准备。 *********** 医院走廊,手术室门口。 彼得紧张又焦躁地坐在长椅上,等候着手术结束。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梅姨握住了少年过分冰凉的手。 她温柔地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 即便自己也很担心,也仍然努力扬起嘴角,给予他支持和安慰,“我们不会失去他,我相信雷蒙德先生。” “当然,你也已经很棒,彼得。”善良的女人补充道。 彼得只感觉鼻头猛地一酸,眼眶骤然变得红润。 可能是过分担心躺在手术室,一脚踏入鬼门关的叔叔。 他的蜘蛛感应一直在断断续续地响,在等待手术结束的期间,少年手臂上的汗毛立起又趴下。 那预警很奇怪,断断续续的,像是信号不良的网络。 彼得的能力从来没有失灵过,再加上手术室里的本叔生死不知。 这无疑让他本就不安的心态更加爆炸了。 彼得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联想——这是否是本叔手术失败的预兆? 系统:【........】 幸亏留守在手术室里的小光球无法探测出小蜘蛛侠的想法。 不然它绝对会内疚死。 因为那时灵时不灵的“彼得一机灵”很显然是医院外马甲活动造成的。 和他的叔叔安不安全没有一丁点关系啊!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彼得坐立不安的等待中,手术室紧闭的大门终于敞开了。 作者有话说: 写爽了! 给大家评论区抽三十个发大红包耶! 报告,现在存稿一章,5000字! 应该下下章回小蝴蝶片场了ww 第30章 手术室的门无声划开。 雷蒙德抬手, 摘下了口罩和手术帽。 他的黑发失去了束缚,有几缕贴在额前,被汗水濡润, 微微卷曲地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手术服的布料空荡荡地挂在他瘦削的肩膀上, 像是一面勉强撑起的帆。 他的身影比记忆中更加单薄。 精神空间里,系统抚摸着已经要吐魂的宿主猫猫头, 安慰道: 【呜呜,宝宝, 高强度赶片场是这样的, 对精神力消耗特别大, 但是.......】 【你蒸棒! 】它兴高采烈。 怀特:“.......” 他一脸难以置信,不明白系统在真棒些什么? 明明他才是主人, 真是倒反天罡! “手术很成功。” 手术室门外,雷蒙德摘掉口罩。 他的声音沙哑但是平稳,说道:“后续患者还需要好好休养,但他会没事的。” 彼得怔怔地看着还穿着手术服的雷蒙德。 他像是没听清那句话,又像是听清了但不敢确认。 少年苍白的嘴唇微微张着, 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下一秒,他像是一只挣脱了束缚的雏鸟,猛地从长椅上弹起, 扑向了雷蒙德的怀里。 “老师.......老师.......” 少年那双清澈, 总是盛着过多情绪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变得湿润。 那一刻,彼得什至脑中一片空白。 太好了! 实在是太好了! 叔叔得救了,他没有失去叔叔! 彼得虽然拥有了超能力,在变异中也得到了强化。 力量大到可以徒手举起汽车,也可以在城市上空荡来荡去, 好像他和普通人不一样了,与普通人产生了间隔和区分。 但在生死面前,彼得只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他想起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想起自己握着本叔沾满血的手。 那只原本宽大温和,带着他一步步成长的手在刚刚却是那么冰凉,越来越无力....... 彼得当时全身都在发抖。 因为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之一从他的指缝间溜走。 太好了,幸亏雷蒙德先生来了! 一切糟糕的状况都得到了挽救! 无数撕心裂肺的情绪在彼得胸口炸开,争先恐后地往上涌,最后化作了眼泪先一步夺眶而出。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了雷蒙德的肩头,双手死死地攥着他背后的布料,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他。” 他哽咽着,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每个字都像是带着哭腔。 怀特有些诧异。 他能感觉到,少年全身都在发抖,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他还是个孩子啊! 】 怀特小声对悬浮在脸边的系统小声嘟囔,【统子,该你上了。救救我,我超级不擅长对付这种类型的小男孩。 】 【加油,我相信你! 】 系统正忙着清算刚刚疫医二阶段震撼登场带来的扮演值。 天使不愧是创世神级别的形态啊! 虽然刚才那一下,只是利用限时体验卡创造出的,短暂降临于本界的虚影。 也竟然只差一点,撬动此世界的根基! 不过装逼的代价自然不小,能量消耗极为庞大。 也幸亏他们折了一张体验卡抵消了大头。 不然宿主接下来只能要勒紧裤腰带才能勉强过日子了。 想到这,系统越发焦头烂额。 它莫名有种加载了牛马模拟器mod的恍惚感,只是蹲在屏幕前,脸就越来越长。 而怀特还在纠结。 他根本不懂系统精打细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心酸,心思全放在外面的野猫上,还在问: 【统子,你咋不说话,咋办是! 】 【我当时只想着完成任务,哪想到蜘蛛侠竟然拿着考验干部,是不是太可恶了! 】 系统:? 所以是真的被诱惑到了吧。 它哞地一声,发出了酸溜溜的声音,【这可是蜘蛛侠,你最喜欢的超英之一。 】 【很简单,给孩子一个温暖的拥抱就好啦!你个负心汉! 】 怀特:“.......” 好好好,他的秘密就这么被都出来了吗? 还有都说了几遍了,他唯一的粉籍只有红头罩! 但是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抱一下又能怎么样呢? 他只是想给所有惊慌无措的孩子一个家有错吗! 雷蒙德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 然后那只悬在空中的手轻轻地,迟疑地,落在了彼得剧烈起伏的脊背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像是安抚一只受惊过度的幼鸟。 那一霎,彼得压抑了几个小时的恐惧、绝望,还有那种被迫迅速长大的无助,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出口。 他的眼中流出了滚烫的液体,迅速濡湿了马甲肩头的那片布料。 “老师,你真好。”彼得哭着说。 两人相拥的画面要多温馨就有多温馨。 高大的老师宛若可靠的父亲,虚虚抬着手。 棕发少年则像是只毛茸茸的雏鸟般依赖在那可靠的怀里,低声啜泣....... 即便是梅姨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欣慰地看着两人。 雷蒙德先生真是一个好人! 梅姨在心中感叹,多亏了有他,保护了差点支离破碎的家庭。 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彼得又会多么伤心。 而谁也没想到—— 与此同时,托尼紧赶慢赶,靠着盔甲能飞,提前队友一步赶回了医院。 他站在两步之外,正巧看到了这“父慈子孝”一幕。 焦糖色的眼睛先是微微睁大,随即迅速眯起,眉头拧成了一个不悦又别扭的结。 “咳咳!” 托尼清了清嗓子。 没人理他。 托尼:这对吗? ? ?我可是钢铁侠! 他深吸一口气,又清了清嗓子,声音比上次更大,甚至带着点刻意为之的夸张。 彼得依旧埋在雷蒙德的怀里,肩膀还在抽动, 雷蒙德的听力堪比老鹰,此时也像没听到。 他的手依旧安抚似地放在少年的背后,琥珀色的眼睛看向彼得带着温柔和澄澈,给予他无声的力量。 托尼:? 他不理解,这孩子一直抱着雷蒙德是干什么?可以了可以了,师生情不是这样的。 还有雷蒙德。 一天到底要抱几个人,都瘦成什么样了,怎么胸怀倒是很宽广。 想到这儿,托尼忍不住了。 他大跨步上前,一只手虚虚地落在彼得的衣服后领,把还挂着眼泪的少年从雷蒙德胸口拎开了一点。 “嘿,kid。” 钢铁侠的声音压低,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来的,脸上却还努力维持着若无其事的表情, “很高兴你叔叔没事,但是显然,我的医生才做完手术,站都站不稳,你再扑下去他也要进手术室了。” 彼得本来还有点不情愿,闻言一惊。 “对不起......我有点情绪失控了,抱歉老师......等等?” 他慌乱地看向医生,又回过头看向拎着自己的男人,猛地反应过来。 猝不及防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尖叫:“斯塔克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托尼:“嗯哼?” 他挑眉,同时借着向少年承认身份的机会,飞快地瞥了雷蒙德一眼。 医生看起来更苍白了。 那是一种缺乏血色的,几乎透明的白,颧骨下面甚至透出淡淡的青灰色痕迹。 他虚弱又疲惫的站在那里。 眼角那圈淡红似乎又深了一度,嘴唇也失去了最后一点的血色,抿成了一道白线。 托尼皱起眉头。 估计又是失去理智,化身鸟嘴医生治疗患者的代价。他想。 这一次似乎更严重了。 而这一切,百分之一百和那个支配着蒙德的邪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托尼敢用他的天才大脑保证。 毕竟只要了解过神话故事,稍微理解地狱和恶魔,就会知道。 外神强行神降的消耗对狂热信徒来说,是巨大的,没有人能付得起。 即便那只是外神的虚影也不行。 雷蒙德一定是付出无法想象的代价! 焦躁,担忧,别扭瞬间涌上心头。 托尼忍不住将那股莫名涌上来的焦躁和烦心对准了正在吸鼻子的彼得。 “你别哭了。”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你叔叔没事了,医生也累坏了,让他歇一会儿行不.......” 后半句话没说完,雷蒙德突然低下头,直直地对上了托尼的目光。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薄雾散开后湖面上掠过的光。 他在开心。 托尼意识到,即便正常状态的雷蒙德什么也不记得。 即便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也依然会因为救下了一个人而感到幸福。 这就是疫医。 他向死而生,为了拯救更多生命的执念也愿意付出一切,包括自己。 “好了,彼得。” 雷蒙德转过头,手轻轻地按在少年仍在颤抖的肩头,“听大人的话,别再担心了。” “本先生是一个坚强的父亲,他有足够多的力量承担这些痛苦。” 好,好温柔........老师真好! 彼得感受着肩膀上沉重的力量,雷蒙德掌心的温度浸透了衣服布料,烫得他心脏碰碰乱跳。 少年当即羞涩的抿起嘴角,榛色的眸子却越来越亮。 像是只受到表扬就摇头晃尾的领家小狗。 “当然,你也是。”雷蒙德的视线略过彼得毛茸茸的发顶,突然看向了托尼。 托尼愣住了。 他骤然瞪大了焦糖色的眼眸。 “我知道。”雷蒙德说,语调温柔又包容,“你曾失去过父母,那痛苦,但你战胜了他。” 托尼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被触及逆鳞般的怒火骤然涌上心头。 “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 托尼的声音沙哑,比比想象中的更冷硬。 他的眼神下意识地移开,不再和雷蒙德温柔的眼眸对视,他听到耳边咚咚的心跳声。 焦躁不安,拼命挣扎,整个人像是被强行按入了湖底。 “我不想说这个话题。” 托尼的语速变快了,带着一种刻意的,掩饰般的漫不经心,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什至,“我们回曼哈顿吧,我在那里有一座小岛,你应该休息,看你的脸色白得——。” 雷蒙德的视线却没有躲避。 他就那样安静地注视着托尼,琥珀色的眼眸中盛放着接近悲悯的温柔。 托尼在转移话题。 可惜,他总是不擅长掩饰情绪,笨拙又明显,但托尼控制不住。 那股从胸腔深处翻涌滚动上来的情绪太复杂了,像是一团纠缠不清的乱麻堵在喉咙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愤怒。 是的,愤怒。 那是托尼一生中最无能力为的时候。一个孩子,面对着两具冰凉的,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尸体,是他的双亲。 他没有超能力,也没有钢铁战衣,不再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家人。 从此,只有无尽的,彻底的恐惧和绝望将他整个人吞噬。 “但你最终战胜了痛苦,成为了钢铁侠。” 雷蒙德却说,他好像没有看到那个用自毁和放纵逃避恐惧,用钢铁战意包裹愧疚的男孩。 甚至还该死的,觉得他真的很棒! 托尼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的喉咙被堵住了,里面卡了太多的东西,反驳,自嘲,俏皮话.......惯用来化解沉重话题的手段全部失效了。 他愤怒于雷蒙德的冒犯,却隐隐渴望被这样......关注。 “你很棒。” 雷蒙德认真地,一次一顿地说,“你经历过痛苦,却没有被痛苦击溃,反而成了更好的自己。所以别再用怀疑了,你真的很优秀。” 走廊里很安静。 远处传来了护士和医生匆忙的脚步声。 彼得停止了小声抽鼻子,圆溜溜的棕眸在两个成年男人身上左右跳动,满眼都是惊诧和不可思议。 而托尼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只感觉他的灵魂被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吸了进去。 整个人好像被浸泡在一口温热的泉水中,灵魂说不出的舒畅。 “所以我在你的眼里,” 托尼开口声音比他想象的更低,像是在刻意压制,努力平静,挑起眉头,“我是无坚不摧的钢铁侠?” 雷蒙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垂下眼帘,睫毛覆盖下来,投下幽深的阴影。 那沉默并不漫长,却足以让托尼的心脏漏跳一拍。 “是的。”雷蒙德轻声说,“你是。” 托尼深吸一口气。 天啊! 他怎么这样! 雷蒙德你是不是有毒,一边揍我一边打直球夸我....... 你到底要干什么? ! ! ! 难道他意味我会吃这一招吗! 难以言喻的情绪从托尼的胸膛深处翻涌上来,迅速塞满了他的心脏。 逼得他不得不转过脸,假装突然对医院走廊上的紧急出口标识感兴趣。 他生怕自己再看着那双眼睛,会忍不住说些不该说的,或者是做不应该做的。 半响,托尼才恢复了一点。 他耸了耸肩,用惯常的语气调侃,开玩笑似的调侃:“看来我作为钢铁侠的伟大形象塑造的真不错,深入人心。” “顺便一提,老兄,你也不错。” 托尼说这话的时候,顿了顿,视线固执地盯着墙缝不肯转过来,只用余光扫着雷蒙德。 “你刚刚才从死神手里救活了一个男孩的叔叔,这可是上帝都做不到的奇迹。” “我觉得你很棒,超级棒。比你夸我的厉害多了。” 雷蒙德却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开口,“抱歉。” 托尼猛地转过头。 雷蒙德垂着眼帘,睫毛微微颤抖,像是被雨水打湿后飞不起来的蝴蝶。 那双向来沉静,温柔的眼睛,此时却盛满了难以言喻的沉重和悲伤。 那目光让托尼心脏骤紧。 他心里紧张,表面上抱着双臂,仰着下巴,不紧不慢的问,“你怎么了?别告诉我,你想拒绝斯塔克的表扬。” 雷蒙德停顿了一下。 他的视线从托尼的脸上移开,落在远处不知名的存在上。 那里什么都没有,他却好像看到了诞生的最初,那片永远不想回忆起的腐烂和死亡。 他的嘴角向下抿着的弧度又深了一分,开口时,声音很轻,轻的像是一触即散的雾。 “即便我忘记了,失去了很多记忆,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从来不是个坚强的人,也无法成为英雄。” 托尼听见了。 他喉咙发紧,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种种地撞了一下,怒气冲冲道: “拜托,清醒一点。你救了我,还有那个男孩的叔叔。到底是谁在妄自菲薄?你最好告诉我,这只是你所谓的谦逊。” 好吧,正常状态下的疫医哪里都好,就是太气人了。 托尼一点也受不了他这幅软柿子的模样。 再想到监控室里像是毒蛇一样窥伺着异能者的神盾局局长弗瑞,再加上毫无人权的该死九头蛇,他更是心中涌起一阵恼火。 全是恨铁不成钢。 这么温柔干什么,肯定会被混蛋欺负的!做了这么多好事,就仰首挺胸地给他自信起来啊! 彼得也注意到了不对劲。 “是,是呀!” 少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匮乏又稚嫩的感激根本起不到什么安慰作用,轻的就像是羽毛。 “老师你怎么这么说自己?明明很可靠。你现在可是我的偶像,我未来要成为你这样的大人。” 雷蒙德微微一怔。 他低头,看向少年那只,温暖,小心翼翼攥着自己的手。又顺着那只手,看向少年红着眼眶却努力扬起嘴角的脸。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抬起琥珀色的眼眸,里面没有安慰,也没有自怜,平静的说道: “我忘了曾经,但我还记得,我曾在死亡面前我选择了懦弱和逃避。” “我大概是从未战胜痛苦......也没能学会和它共存。” 【马甲:疫医】 【介绍】:他诞生于十四世纪那场卷席欧洲的黑色死亡,他曾是一个医生,亲眼看着亲人,爱人,病人,在一个个痛苦中绝望而又腐烂的死去,绝望地向着不知名的神献上最疯狂的祝福—— “让我成为病痛本身,去战胜疾病吧。” 从此——痛苦如同蚀骨之蛆,如影随形。 [注意]:成为神的信徒,需要献上一切,才能获得祂的垂怜,包括......生命。 作者有话说: 可恶!我又修了一下! 疫医和天使的关系,在超英眼里,就是信徒和邪神的关系QWQ 在怀特视角中,治疗足够多核心人物,可以升级二阶段了,二号马甲的战斗力大大加强我好厉害欧耶! 读者宝宝们把天使和医生分开看就好了么么 第31章 神盾局。 战后紧急会议室 此时, 会议已经进行到一半 国务卿的半身以视频电话的形态,投向会议中央:“弗瑞,我一直在等你给我个解释。” “一个杀人狂, 一个莫名的组织, 像是演戏一样,在纽约肆无忌惮地作乱。” 男人越说越生气, 一丝不苟梳在脑后的发丝变得凌乱,直勾勾地盯着弗瑞: “而你告诉我, 我们没有任何制止和惩戒他们的办法, 对吗?” 回答他的, 是尼克.弗瑞的叹气:“我很抱歉,先生。” 他那副无话可说的模样, 让高高在上的国务卿冷笑一声。 他双眼狭长向上吊着,肉眼可见的刻薄和不好惹,讽刺道: “弗瑞,你在国会上讨要巨额经费时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我可还记着呢。” “你的失误, 让国家蒙羞。各国现在都在嘲笑我们的无能,这是总统先生绝不能忍受的,大家都在盯着你.......” “你好自为之吧!” 滋啦—— 下一秒, 电话毫不留情地挂断。 会议室里, 只剩下弗瑞坐在长桌的首位。 他的独眼盯着面前悬浮的全息屏幕,瞳孔深处翻涌着无数情绪。 娜塔莎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 弗瑞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这都是压抑和极致焦躁的体现。 不对劲。 黑寡妇表面上松弛,暗暗地皱起眉头,用余光不留痕迹地打量上司,这个贪婪但可怕的黑心政治家。 她猜不到, 是什么能让这个男人陷入几乎无法控制住的焦躁和不甘心情绪中。 来自国务卿的刁难吗? 绝不可能。 她了解弗瑞,他能从一个普通的特工,走到神盾局局长的地位,其手段和承压能力,绝不简单。 总之,那一定是非常恐怖的存在....... 娜塔莎想,无论是谁,反正她肯定得罪不起。 “我相信你们已经猜到,我为什么要召集你们所有人。” 弗瑞终于从愣神中回过头,敲了敲桌子,开口时声音沙哑又沉重。 他说:“疫医。” “各位,昨天发生的事情,白宫,军队......那些政客都看到了。” “我的电话更是差点被打爆.......一个古怪的组织正在我们的领土上耀武扬威,但我们竟然对他们一无所知!” “他们到底是谁?来自哪?究竟想要做什么?” 弗瑞眯起眼睛,环顾四周,将坐在所有人的表情全都扫入眼中: “你们谁能回答这些问题?” “局长,我这里有些线索。” 他话音未落,希尔调出了神盾局所能收集到的所有资料。 屏幕亮起。 最先出现的,是一张模糊的古老作画,年代久远到边缘已经卷曲破损。 “这是我们在藏书上找到的插画。” 希尔解释,“那本书由于时间的腐化,已经看不清了。” 好在,经过神盾局的专家通过复原,还是再次让这段历史呈现在了世人的面前。 这幅已经褪色的油画,绘制于十五世纪的罗佛伦萨。 画面描绘的是某场疾病过去,幸存者们正在向着神明祈祷的场景。 而真正让特工们惊诧的是,画面的边缘,一个黑色长袍的身影静静站立着,像是一道瘦长鬼影。 他的脚下,躺着几个面色黧黑,口吐鲜血,明显已经死亡的尸体。 “这幅画的名字叫圣迹。” 一名特工站起来解释:“当时的教会记录里,认为神会给予信徒能力,甚至能把死者从死亡那里抢回来。” “但这是不可能的。” 史蒂夫皱起眉头。 他的眉宇之间被压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和认真。 作为经历过严酷战争且意志坚定的战士,他绝不相信任何所谓起死回生的诱惑。 但是,他更加看透世界的阴暗,也很清楚,像他这样意志坚定的人不多。 恐怕不少身在高位又贪生怕死的人,听到起死回生的消息,都会陷入疯狂。 不管真假也要尝试掠夺,甚至不惜掀起战争。 然而,不只是这些。 屏幕继续滑动。 十八世纪,法国港口。 黑袍身影站在船头,身后是漫天飞舞的渡鸦, 十九世纪,俄国爆发霍乱。 地方官员在泛黄的手稿里提到:“他来了,病人不再死去,而是消失。” “人们狂热的追随他,热情地奔赴死亡.......” 字体越来越潦草,甚至发疯了一般在上面涂抹。 如果不是娜塔莎的母语是俄语,不仔细辨认绝对认不出上面文字的意思。 二十世纪,一个被尘封的档案照片。 照片上是某个临时医院的角落,一个身穿现代白大褂,依旧带着那副鸟嘴面具的医生,正理所当然地在病床间穿行。 而意外的是,病人,护士......所有生命都倒在血泊中。 鲜血铺了满墙,甚至将地面染成了黝黑的颜色,在黑白照片的映射下越发诡谲恐怖。 “这是......”史蒂夫的声音沙哑。 “1918年,堪萨斯州的一座又一座野战医院。” 希尔特工沉痛道,“医院里所有人在一夜间消失了,但当时正在经历战争,人们都以为是怪谈........” “天啊,开什么玩笑。” 鹰眼靠在椅背上,脸色不太好看,“所以他从十四世纪活到了现在?” “是的。”娜塔莎点头。 红发特工那双墨绿色的眸子中,尖锐的光芒一闪而过,严肃道: “证据和时间线很明显,他从十四世纪开始,一直到二十一世纪,昨天还大摇大摆地站在了我们眼前。” “.......” 鹰眼震已经被惊到无话可说,只能吹了声口哨。 从十四世纪活到了现在吗? 这种全身上下都是历史和考古价值的老古董,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呆在大英博物馆啊。 还来纽约瞎逛什么? ! ! 史蒂夫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你们的意思是,疫医是行走于人类文明六百多年的活史诗?” “没错。” 不仅如此,还遍布于整个西方文明史。 每一次大规模的瘟疫,每一次重大病情,几乎全有他出现的痕迹。 他是救赎者,也是收割者。 祂从未缺席。 砰! “都别开玩笑了,说点有用的!” 弗瑞突然拍案而起。 特工之首本就身材高大,即便久居高位,也从未放弃过锻炼肌肉和战斗。 发起火来,气势瞬间恐怖得惊人,像是能一拳把人揍死。 高级特工们立刻自觉闭上了嘴巴。 就连最懒散的鹰眼都停下了摩挲弓臂的小动作。 谁也不想得罪睚眦必报的特工头子。 尤其当他还是你的上司,那更要小心了。 “这样一个存在了几十个世纪的组织,你们竟然都不知道?” 弗瑞不敢相信,环视整个办公室,瞪大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怒喷道: “不敢想象,我手下的特工都是废物!” 史蒂夫尴尬地看向天花板。 哦,虽然他不是特工,更不是弗瑞的手下。 按照道理来说,这愤怒的指责绝对和他没有丝毫关系。 但这种躺枪的尴尬足以让美国队长坐立难安了。 “总之。” 弗瑞猛地拍向桌面:“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都要给我查明白——” “疫医是谁?究竟来自于哪个组织?最重要的是那个神秘的圣物.......” 弗瑞的独眼扫过鹰眼,最后落在美国队长的身上。 “我允许复仇者联盟进行特别行动,立刻前往哥谭。” “势必要在所有人之前,拿到那样东西。” “诸位,听懂了吗?现在行动起来吧!” 这样严肃的,认真的语气,任何人都足以听出这场事故的重要等级。 娜塔莎敢确定,她察觉到了弗瑞的恐惧。 他在害怕?为什么....... 是什么让他从心里畏惧那个神秘组织? 但是,娜塔莎现在没工夫想东想西,属于战士的本能,催促着她尽快站起来,服从命令。 下一秒—— “是!” 回应局长的,是众人的齐声回答。 =========== 哥谭。 冰山餐厅的灯光昏黄,黄铜吊灯投下柔和的光辉。 爵士音乐低缓地流淌,萨克斯的尾音在在雪茄的烟雾中慵懒地打转。 这里不是普通人能踏足的场所。 是哥谭地下世界的中心,□□头目们交换信息、谈生意的必选之地。 它曾经属于超级罪犯企鹅人。 而没人知道,此时这座餐厅已悄然易主,成为了红头罩的产业。 就在这时,一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停在了餐厅门口。 门童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提姆,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的养子打开车门。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蓝色西装三件套,钻石袖扣在餐厅精心设计过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少年虽然英俊。 但眼下浓厚的阴影却显得疲惫和无精打采,好像闭上眼睛,就能随地睡着一样。 门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为什么提姆会来到这儿?接下来他又该怎么做—— 拦住韦恩继承人,还是通报里边的那位? “晚上好。”提姆对他笑了笑,“位置方便吗?我听说这里的咖啡很不错。” 门童什么也没来得及阻止。 提姆已经大摇大摆地推开了大门,踏入了冰山餐厅。 见此,侍应生们面面相觑。 领班硬着头皮迎上前。 他的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提摩西先生,今天真是意外之喜,没想到你会大驾光临........这边请。” 提姆没有动。 他站在餐厅门口,双手悠闲地插在西装裤兜里,环顾四周,像是在欣赏室内设计。 他的视线扫过角落里正在交谈的黑i帮头领,掠过吧台擦拭酒杯的酒保,确定那是红头罩的手下。 最终落在通往二楼的螺旋楼梯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谢谢,你们的招待很周到。” 提姆收回视线,若无其事转向领班,笑容礼貌,声音称得上温和。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属于韦恩家族未来掌权者的矜持和理所当然,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压迫感。 领班的笑容僵在脸上,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矜持的少爷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道: “如果你们的老板愿意来见我一面就更好了。” “作为董事长,我一直很想和他商讨一下餐厅的经营之道。” ############### “fuck!” 红头罩幽幽的盯着监控屏幕,拳头砸在办公桌上,震得电脑屏幕跳了一下。 他在冰山餐厅的办公室不大,但该有的东西都有。 监控屏幕墙,武器架,一张足够让他躺下休息的旧沙发。 角落里,垃圾桶中堆满了能量棒的外包装纸.......处处都是生活痕迹。 “三天!” 杰森的声音从头盔下方传出,闷闷的,咬牙切齿:“三天之内,老头子的蝙蝠车在我的地盘周边转了七次!” “现在提姆也来了......要干嘛!” 别开玩笑了,蝙蝠侠可是很忙的,他巡逻阿卡姆都不会这么频。 不仅如此,杰森在冰山餐厅装好的监控探头莫名其妙坏了三个。 有几个发展了许久的线人也突然失联,从此消失在哥谭.......是谁干的,非常明显? 杰森忍不住站了起来,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 他的作战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而急促的声响,像是在反映他糟糕的,混乱的思绪。 老蝙蝠一定知道了什么? 可问题是,他又知道了多少? 如果老蝙蝠只是发现了红头罩和烬蝶有联系,两个反派达成了合作关系。 他不会用这种方式盯梢........ 【你在想什么,亲爱的? 】 就在这时,一点幽蓝色的光在门框边缘停留了一秒,然后灵巧地挤了进来。 是蓝蝶 它的翅膀薄如蝉翼,边缘泛着细碎的,漂亮的荧光,在昏暗的办公室中拖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光痕。 杰森的背后瞬间绷紧。 “你来干什么?” 他盯着那群不请自来的蝴蝶,手掌按在门把手上,全身的肌肉绷紧,进入备战状态,低声道: “你疯了?提姆正在楼下,你不怕被他发现?” 蓝蝶顿了顿。 这群危险的家伙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只是优雅的扇动翅膀,在杰森的头顶盘旋一周。 在红头罩怒气逐渐堆积的注视下,缓缓落在他的面前。 翅膀张开,蓝光大盛。 紧接着,那些光芒仿佛活了过来,宛若被无形的手指拨动,融合、重组——红头罩猛地回头,转向沙发的方向。 烬蝶不知什么时候,闲适地瘫在了他的沙发里。 瘦高的情报贩子翘着腿,毫不见外地搭在了扶手上,另一只手里拿着从他的库存里翻出来的能量棒,咬得嘎嘣嘎嘣作响。 “大红,你的零食库里怎么都是这个牌子的能量棒?” 烬蝶咽下一口,诚恳地给出评价:“真的很难吃,你的口味好奇特。” 红头罩:“........” 他的视线从能量棒移到烬蝶的脸上,又从脸移到能量棒上,脑袋彻底当机,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是谁?我在哪儿?这是什么情况? “那.......”半晌他终于找回了声音,粗声粗气:“觉得难吃?你他妈吃的这么香!” 【我就要吃! 】 烬蝶得意洋洋地晃着头,嘴巴塞得鼓鼓的。 甚至懒到不开口,只用蝴蝶在空中拼字——高智商的超能力者向来习惯如此。 【你谁啊,管得着吗? 】 红头罩额头的青筋瞬间迸出。 好好好,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 他的拳头现在梆硬,已经蓄势待发准备落在情报贩子的脑袋上了。 这一拳下去,脆皮的情报商会哭的很好看吧。杰森冷酷地想。 然而就在他举起拳头,准备实操时,更多的蝴蝶从门缝里涌出,无声振动翅膀,蓝光连成一片。 一行完整的字在杰森眼前铺开。 【停停停,别这么暴躁——想跟我来一场约会吗? 】 杰森的眉毛拧紧了,嘴唇抽搐了一下。 约会?他和烬蝶? 开什么玩笑,神经病! 情报贩子在红头罩不可思议的怒视中,缓缓扬起嘴角,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过分的,想让人揍他的笑容。 可此时,在杰森眼里,竟有种诡异的亲切感。 ....... 【你爹正在揍人。 】 蝴蝶们盘旋着,将之前的文字吹散,拼出最后的邀请。 【你去不去? 】 作者有话说: 可恶,今天例行问骰子写的好不好(人皮子讨封中),结果骰子一直给我很不好的答案...... 我:恼火JPG 怒而发问:你是不是烦我每天问你了?你咋这样? ! 骰子:yes! 我:........ 哈哈,那上面肯定说的都是反话,我写的还是超级好吧!(油盐不进) 第32章 【你去不去? 】 那条文字飞快地浮动。 【蝙蝠侠追查了好几天企鹅人, 终于逮到了那条滑不溜秋的大鱼。 】 【现在赶过去,鹬蚌相争,黄雀在后, 可能会发生很多有趣的事哦。 】 红头罩盯着空气中漂浮的字。 他的视线从浮动的文字移到沙发上, 表情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烬蝶正咬着能量棒,脸颊鼓鼓的, 歪着脑袋看他。 少年破碎面具下那双钢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只等着看好戏的黑色大猫, 格外乖巧。 非常有欺骗性。 这种错觉让杰森的心情出乎意料的好了起来。 这种和同伴相约出任务的感觉, 似乎也不赖嘛.......独行侠的心中暗想着。 但表面上, 红头罩依旧只是假装不耐烦地呛了回去: “蝙蝠侠揍人,我去干什么?你让我去围观, 看热闹,还是站在旁边递砖头?” 【所以.......】 烬蝶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你不去? 】 杰森又飞快改口,“不过嘛, 陪你走一趟,也不是不行。” “老蝙蝠最近盯我盯得频繁,看我好像阿卡姆的犯人, 恨不得分出一只眼睛放在我身上, 时刻监视。我烦都烦死了。” 红头罩只是随口抱怨,找个借口,但这话落在怀特耳朵里。 怀特:“.......” 几公里外的安全屋里,他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满脸都是惊悚。 瞬间联想起上次借用杰森的脸和蝙蝠侠对峙的事。 【卧槽! 】 怀特的喉结上下滚动,脸色瞬间苍白, 堪称花容失色,【统啊,怀疑成真了,蝙蝠侠真的开始调查杰森了! 】 【他估计已经猜到杰森面具下的脸和真实身份了。 】 【怎么办啊啊啊!要是让杰森知道是我暴露的,肯定会骑着鬼火一拳干死我的。 】 系统抖了抖。 它谨慎措辞,小心翼翼地问:“那......还有救吗?” 【当然——没有。 】 怀特话锋一转,抬起头时,表情忽然变得无辜至极, 【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 【这件事和我没关系,都怪蝙蝠侠! 】 【都怪他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能够轻易看透红头罩的身份.......不管怎么说,总之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 】 无论内心怎么纠结和尴尬,表面上,烬蝶不动声色。 他啃完了最后一点能量棒,还恋恋不舍地舔掉了嘴角的残渣,从从容容。 见杰森同意,他一跃而起,像是只灵巧的大猫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 “你愿意和我走一趟,实在是太好了!” 少年的膝盖微微弯曲,轻松卸下下坠的力道。 燕尾服的后摆在惯性的作用下轻轻扬起,又缓缓垂落,优雅得像是一场舞台剧落幕。 烬蝶直起身,歪了歪头。 嘴角扬起的笑容,在杰森眼中,是那么地欢愉。 他向着红头罩伸过邀请的手,彬彬有礼: “铛铛铛,走吧!只要是有趣的事情,情报商永远不会缺席~” 与此同时,任务板面飞快刷新。 【叮!主线任务3:给你的组织取个名字,并让其威名远扬(new)】 【吾等既出,万物敬畏。 】 ########## 对企鹅人来说,这绝对称得上最倒霉的一天,没有之一。 上帝,谁能懂他的痛苦。 当他围上餐巾,拿起刀,正准备享受着法国顶级米其林厨师制作的晚餐时—— 巨大的阴影从天而降,宛若半挂汽车。 “轰”的一声砸破了坚固的屋顶,让他期待已久的美味佳肴通通摔在了地上,变成了一滩黏腻潮湿........ 企鹅人第一反应是愤怒。 谁,竟然敢闯入他的庄园? 他在哥谭经营了这么多年,盘踞下冰山餐厅。 政客,黑i帮头目,十二家族的顶尖商人.......谁见了他不尊尊敬敬? ! ! 这个人怎么敢的? 对他的庄园发起袭击,简直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不是说企鹅人自信。 要知道,这些年来他素来谨慎小心,筹备良多。 庄园里,每个角落都塞满了他花重金雇佣的精英打手。 地下的武器仓库,更是被塞的满满当当,全是走i私过来的硬货。 要是打起来,供给绝对充足。 就算是蝙蝠来他也不怕! 必定叫那蝙蝠怪物有去无....... 可就在这时—— 亲信突如其来的尖叫,猝不及防地打断了企鹅人的颅内畅想。 “卧槽,是蝙蝠侠。” “老板我跟你请个假,家里老父亲要换纸尿裤.......总之我有点事先走一步,这个月工资不用结了。” “兄弟,还磨叽什么?快跑啊!” 企鹅人:“.......” 内心熊熊燃烧的战斗激情瞬间被熄灭,他的怒气戛然而止。 卧槽,你说那辆半挂是蝙蝠侠? 那还等什么,快跑! 难道你指望一个破庄园的防御能挡住蝙蝠侠吗? 别开玩笑了! 几乎是凭借本能,企鹅人骂骂咧咧站起身。 他一脚踹开看到蝙蝠侠就腿肚子发抖的废物手下,猛地抢走了对方手里的车钥匙。 虽然一时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蝙蝠侠要来追他....... 但是跑肯定是没错的! 在这样绝望的想法下,企鹅人满头大汗,骤然爆发了极其强大的求生本能。 跑! 玩了命地跑!绝不能停! 企鹅人跌跌撞撞跑进车里,上半身紧紧地趴在方向盘上,余光瞟过后视镜里逐渐靠近的摩托车黑影,目眦欲裂。 好快!不愧是蝙蝠侠! 但反派也有尊严,他可也不是吃素的........ 就这样,企鹅人开着改装过的车。 在码头狭窄的小路中穿行了整整四十分钟,换了好几条路线。 甚至不死心,最后还启动用了一架藏在集装箱里的直升飞机,企图飞出哥谭。 该死的蝙蝠侠还是堵住了他。 好吧,好吧! 眼看着浓雾中,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缓缓走出。 那影子拉长,带着毛骨悚然的威慑力和压迫感。 企鹅人踉跄地跌倒在地。 他忍不住咒骂了一声,面露绝望,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 跑不过蝙蝠侠,就要被粗暴地拖着腿,拎到角落。 然后体验被铁拳重重地砸脸,胖揍一顿的绝望惩罚....... 这就是游戏规矩。 哥谭反派之间约定俗成的那种。 如果作恶,技术不佳不幸被蝙蝠侠抓到,谁也逃不过这种命运。 就算是小丑也一样。 据说,还有人真心实意地享受这种病态的疼痛。 并且乐此不疲。 可企鹅人保证,他绝不属于那类变态! “你这是虐待俘虏!” 当他被蝙蝠侠拽着脚踝,以一种暴力的死猪托形式扔进仓库时,企鹅人心中的惶恐已经抵达了最高峰。 他胡乱地拍着地面,试图延缓拖行速度,忍不住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你不能这么做,别打我!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钱,资源.......我都可以给你!” 蝙蝠侠沉默不语。 他的三角猫耳支楞在头顶,偏偏像是听不见一样,继续把企鹅人往角落拖。 企鹅人尖叫的更厉害了。 他疯狂扭曲肥硕的身体,像像是只被扔进热水里的老鼠,吱吱乱叫: “别这样,死蝙蝠,你明明听到了!” “你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我保证,言无不尽。” 蝙蝠侠依旧保持沉默。 罪犯是狡诈的。 他想,尤其是企鹅人。 他是最难缠的对手,狡诈和机敏能力,让他成为哥谭隐藏最深的老狐狸。 想要从他口中得到正确的消息,无异于是地狱级别。 企鹅人怎么可能轻易交代? 想到这儿,蝙蝠侠眯起森白的眼罩,继续往仓库深处悍然拖行。 企鹅人:“.......” 我都说了老实交代!我都保证言无不尽。 你倒是问啊! 你不问怎么知道我不说啊啊啊! 怀着这样绝望的心情,企鹅人被倒吊到仓库的天花板上。 像是只被逮住的肥猪,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彻底停止了挣扎了。 很好,已经提前幻痛起来。 即便蝙蝠侠还没严刑拷打,开始审问。 他也下意识回忆起蝙蝠侠带着战术手套,指骨撞击在颧骨上的那种酸爽又绝望的滋味。 痛,太痛了。 “那群外来人,是怎么回事?” 蝙蝠侠终于开口,声音嘶哑而低沉,“他们是从哪儿来的?你最好老实交代。” 企鹅人瑟瑟发抖,努力挤出一个油滑的笑,谨慎地反问, “什么外来者,哥谭每天人来人往的罪犯很多,或许你可以说的更详细一点。” 蝙蝠侠没有说话。 他抬起手,几张照片刷地出现在了企鹅人眼前。 上面印着几张陌生面孔。 他们伪装成游客,商人,甚至流浪汉,融入了各个区。 看似只是普通人,没什么可值得关注的。 但蝙蝠侠能从他们的走路方式,强壮的肌肉,高大的体格等等细枝末节察觉出。 这些人受过专业的训练。 【有老鼠进入了哥谭。 】 烬蝶的消息没错。 专业的情报贩子果然从不骗人。 企鹅人盯着照片,瞳孔微微收缩。 蝙蝠侠敏锐的察觉到了表情细微的变化,“他们是谁?又在找什么?” 他问,声音压得更低。 沉默只持续了三秒。 企鹅人早就做好了妥协的准备,叹了口气,认命一般道: “好吧,反正不少有地位的人已经知道了,告诉你也没什么损失。”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怎么措辞。 蝙蝠侠眯起森白的眼罩。 夜风卷携着潮湿的雨,吹动他肩头的披风。 他紧握的拳头蓄势待发,威慑力拉满。 企鹅人眼尖,彻底熄了偷奸耍滑的心思,飞快地说道: “是这样的,有个东西最近流出了消息,据说藏在哥谭的某个地方。” 他就像是吐沙的贝壳,将知道的飞快地说了出来,甚至不需要蝙蝠侠多逼问一句。 “叫什么来着.......圣物,对,圣物,命运之弦。” 蝙蝠侠的眉头微微蹙起。 “传说那东西........” 企鹅人眯起眼睛。 即便脸因为倒吊缺氧涨的通红,一闪而过的贪婪也无法掩盖, “那东西是属于神明的宝藏。” “它能起死回生,让死人复活,让活人永生。甚至传说可以许愿,以无限的伟力实现所有的愿望。” 仓库里陷入一片寂静。 安静到仿佛就连针落地上,极其细微的声响都能听见。 蝙蝠侠那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冷光,思索着企鹅人话中的可信度有多少。 .......起死回生,死人复活? 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抬起手,粗暴地薅起企鹅人略长的头发,冷酷地逼问:“这些外来者都是奔着圣物来的?” “何止是他们?” 企鹅人嗤笑一声,“知道消息的,谁不想横插一脚......或许哥谭很快就要变成一个巨大的斗兽场了。” 他张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却突然顿住,转化成惊恐的尖叫: “蝙蝠侠.......你背后!” 突然间,没有任何预兆,黑暗仿佛活了过来。 虚无之中,析出两道修长的剪影。 一个红色,一个黑色。 蝙蝠侠的身影瞬间绷紧。 他下意识循声看去,同时身体重心下沉,披风划过地面的灰尘。 冰冷的蝙蝠标无声滑落于他的掌心。 肌肉记忆让他瞬间完成从静止,到进入随时可以爆发的战斗姿态。 “晚上好!” 烬蝶在蝴蝶的簇拥下凭空出现。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快,像是在派对上和好朋友打招呼。 蝙蝠侠眯着眼睛。 他哼了一声,并不意外烬蝶的突然出现。 西尔弗也大大方方,丝毫没有不请自来的尴尬。 他从房梁上一跃而下,燕尾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破碎面具下,那双钢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在昏暗中像是两盏被点燃的冷焰。 “抱歉打扰你们啦。” 他说,可黏黏糊糊的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歉意,“但我实在忍不住想来看看热闹。” 红头罩不知何时落在烬蝶的左侧。 他双手抱臂。 喷着炫酷颜色的双枪被他别在腰带上,灰色夹克衫被男人饱满的胸肌撑起,将劲腰凹得细而有力。 不像是出来打架,倒像是逛商场似的。 企鹅人目瞪口呆,磕磕巴巴:“你们两个.......” 红头罩和烬蝶。 他俩什么时候混到一起了? 还就这么“唰”一下出现在这里。 跟鬼一样,他们两个要干什么? “继续呀,我只是路过。” 烬蝶抬起手,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毫不畏惧地对上了蝙蝠侠冰冷的目光,反而笑容更深,用哄小孩的语气道:“求求你们啦,我还等着继续听情报呢。” “还是说.......” 蝴蝶开始了表演。 它们张开双翼,从烬蝶肩头飞起,幽蓝色的光点随着每次振翅剥离飘散。 像是被无声的手指拨动,它们在半空中凝聚成流动的文字。 烬蝶歪着头,笑容神秘。 【或者......你想从情报贩子这里得到更全的消息。 】 企鹅人:“.......” 他倒吊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见过嚣张的,但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企鹅人自认为在哥谭混了几十年,见过不要命的,也见过发疯的精神病。 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什么人距离蝙蝠侠不到三米,还敢笑的像反派一样。 这个烬蝶竟然真像是黑市里谣传的那样嚣张! 甚至有话不好好说,非要选择用蝴蝶写字,试图跟蝙蝠侠调情? 只能说,这人真是不知道死字该怎么写。 想到这儿,企鹅人冷笑一声。 超能力者素来眼高于顶。 烬蝶肯定是仗着自己有操控蝴蝶的异能力,加上红头罩的辅助,自以为自己能和蝙蝠侠五五开。 等着吧。 企鹅人幸灾乐祸地想。 用不了一秒,这精神病就会被蝙蝠侠一拳撂倒。 然后被吊在自己旁边,一起体验被揍的酸爽感。 然而—— 一秒,两秒,三秒....... 漫长的时间悄无声息的走过,企鹅人恶毒的畅想扑了个空。 蝙蝠侠没有动。 他只是盯着那行在空气中浮动的字,绷紧下颌线,嘴角拉成不开心的直线。 一时间,仓库像是中了寂静魔法,就连众人的呼吸都微不可闻。 安静得只能听见远处港口隐约的汽笛声。 “可以,代价是什么?” 蝙蝠侠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像是声带被撕裂般,低沉又沙哑。 他用陈述的语气,微微扬起下巴,平静问: “烬蝶,如果我要从你那里得到信息,需要付出什么?” 情报商歪了歪头。 “代价?”他抬起头,诧异在眸子中一闪而过。 【等等,他想和我合作? 】 怀特吃惊瞪大了眼睛, 【我没听错吧!应该是西尔弗耳朵出问题,又或者这孩子太缺爱,产生幻听了吧。 】 【不然蝙蝠侠怎么可能......】 蝙蝠侠静静地站在那儿,披风垂落在地上,身形高大而沉默。 男人垂下头的模样,像是一座巍峨可靠的磐石 没有人会怀疑蝙蝠侠的危险性。 无论是强壮的手臂肌肉线条,还是面具下深邃且暗藏漩涡的眸子。 他就像是优雅但凶残的黑豹,为狩猎和杀戮而生的顶级机器,时刻准备血腥的捕食。 而此时,面对烬蝶。 这只危险的黑豹却出乎意料的没有立刻显出獠牙,即刻发动攻击。 反而沉下身体,将柔软的腹部贴在地面。 只是用凶狠的眼神威胁般瞪着西尔弗,胸腔中震荡着摩托车发动机般的呜呜轰鸣,以示警告。 蝙蝠侠选择了合作。 系统:【......】 【怀,你没听错。 】 它也是大脑宕机,老实巴交地回答。 随后像是被触动了底层逻辑的无能丈夫,开始忍不住为自己辩解,絮絮叨叨地说, 【怀啊,说了几次了,主系统出品,马甲是绝对没有问题的!绝对优秀! 】 【关于这点,我为什么反复强调?主要原因是,我也没其他优点了.......】 小光球叭叭叭说了一堆,怀特左耳进右耳出,什么也没听清。 他这次是真的懵了。 谁懂啊! 他本来已经做好准备,打算通过语言引导,慢慢引导故事的发展。 然后渐渐引出有关于马甲背后组织的事。 可没预料到—— 警惕且多疑的蝙蝠侠,世界上最严肃的超级英雄,反而开门见山,选择了合作....... 实在是猝不及防。 直接把怀特提先前准备好的剧本撕烂,甚至团巴团巴,扔进了垃圾桶里。 好在,他临时反应速度也不弱。 怀特当即调整了扮演思路。 烬蝶歪了歪头。 “没想到你这么了解我。” 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声音轻快,带着点儿撒娇般的亲昵, “你真是太了解我了,我们怎么不算是心意相投呢?也许未来某一天,我们可以互为知己,对吧,蝙蝠侠。” 蝙蝠侠:“.......” 他依旧保持沉默。 杰森却挑起眉头。 他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余光不留痕迹地观察着烬蝶。 情报商此时似乎.......出乎意料的亢奋。 烬蝶面具下的眸子亮着兴奋的光,像是深海中突然被点亮的两簇冷火。 骨白色的面具隐藏了他的真容。 烬蝶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嘴角的笑容肆无忌惮的绽放。 所以,他是因为布鲁斯而这样激动吗? 杰森知道,哥谭的反派里藏着不少蝙蝠侠的扭曲狂热粉丝。 那群扭曲的疯子对黑暗骑士产生了别样的感情,甚至会为谁才是他的头号反派大打出手。 但烬蝶怎么可能? 他可是属于红头罩的专属同伴! 和蝙蝠侠可没有什么羁绊.......明明只要乖乖站在他身边就好了。 红头罩眯起了眼罩。 烬蝶却完全没注意到杰森瞬间变化的眼神。 【他...在注视着我。 】 【蝙蝠侠的眼里,此时只有我】 情绪在那一刻烧到了沸点。 宛若高浓度的酒划过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里。 兴奋从脊椎底部直窜大脑,在神经末梢炸开细密的,酥麻的火花,在西尔弗的胸膛中燃起沸腾的火焰。 蝙蝠侠的视线锁死在他的身上。 那目光冰冷又锐利,似乎想剖开他的所有伪装,他隐藏起来的真相。 但不可否认,那双眼里此时只有他。 烬蝶只是觉得......畅快! “圣物来自于我的组织。” 他终于向前迈出一步。 步伐优雅,宛若演员正式步入舞台, 企鹅人,晕倒在地上的打手.......全部模糊成了背景,化成舞台边缘暗淡的布景。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每一个词从情报商的唇间吐出,都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他生来为大场面而生。 “和我交易吧,蝙蝠侠,这世上恐怕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它了。” “至于代价嘛——” 烬蝶顿了顿,目光在红头罩和蝙蝠侠之间来回走动。 红头罩双手抱胸。 他扬起下巴,一副老子无所畏惧的嚣张模样。 蝙蝠侠则瞬间警惕起来。 他一把扯过材料特殊,能防子弹的黑色披风,遮在身前。 只露出头顶尖尖的耳朵和一双警觉的眼睛。 烬蝶的眼睛骤然亮起。 像是小孩子发现了玩具,猫盯上了即将到手的猎物。 “我想想.......” 诡谲的情报商忍不住露出了鲜活的,恶作剧般的表情,拖长尾音道, “要不你们两个拥抱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可恶啊,我要去上班了(收拾好行囊,嘤嘤嘤地准备出发) 今天加更一下!谢谢宝宝们的50雷给我的支持。 我有存稿了!计划是存苟一个星期的,然后疯狂日六日万,感谢大家的营养液 享受一下那种挥土如金的快乐 第33章 此话一出。 骤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被倒吊着的企鹅人骤然瞪大双眼, 下巴被惊到差点儿脱臼。 不敢相信他的耳朵究竟听到了什么鬼东西。 拥抱? 蝙蝠侠和红头罩拥抱,开什么世纪玩笑! 烬蝶果然是疯了吧! ! ! 企鹅人真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有比小丑的精神病还要严重的家伙。 他竟然敢把蝙蝠侠当成了找乐子的玩具? 这种精神病乐子人能不能给他滚出哥谭啊! 而红头罩的拳头更是瞬间握紧, 指骨发出嘎吱的声响。 “你是不是想挨揍了?” 他的眼神如同锋利的箭矢般射向烬蝶, 咬牙切齿,额头迸出愤怒的青筋, 警告道: “烬蝶,别随便开玩笑!” 如果目光能杀人, 那估计烬蝶已经被红头罩切成一块一块的碎片, 拼都拼不起来。 那一刻, 杰森的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就不应该听这个小混蛋的话! 什么约会,什么看热闹......全都是放屁。 现在好了。 他什么也没做, 就从看热闹的观众,反被当成了乐子。 该死的,烬蝶明明知道他和蝙蝠侠之间的关系! 但还是.......“拥抱一下”蝙蝠侠。 杰森的血压在那一刻飙到了顶峰。 不是因为他多抗拒和布鲁斯拥抱........好吧,就是很奇怪。 但最主要的是,老蝙蝠精的要死。 杰森作为布鲁斯手把手教出来的战斗大师, 没人比他更清楚,他身为世界第一侦探的水平。 蝙蝠侠太擅长从细枝末节挖出真相了。 如果他在这个拥抱中稍微出现半点纰漏。 心跳,体温, 肌肉记忆, 哪怕是下意识的一个反应.......都不可能逃过蝙蝠侠的眼睛。 艹 不敢想象暴露身份,多么尴尬。 杰森想到这儿,狠狠地瞪了烬蝶一眼。 ——别搞事,也别抖机灵,不然....... 他隔着面具,试图用眼神警告烬蝶。 “亲爱的, 为什么不行?!” 烬蝶歪了歪头,不满地撅起嘴。 他晃了晃手指,振振有词道: “我的情报可是很珍贵的,付出一点点小小的代价不过分吧!况且只是拥抱一下而已!” “难道你有什么隐藏的心事不能说吗?” 红头罩:“.......” 很好,他还真有身份不想暴露。 杰森本已经死去,死于痛苦和炙热的爆炸。 可在一个雷雨天,他却莫名其妙的从地狱回到人间。 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时候,他甚至浑身的伤全都好了。 彻底痊愈的那种,连疤都没有留下。 他不知道是谁做的,但从那以后,他有了第二次机会。 ——回到哥谭的机会。 怀着复仇的怒火,杰森选择戴上红头罩,隐藏面容,用自己的想法改造哥谭。 他计划着,等他做出一番成绩,然后在揭开头罩,狠狠地甩在老蝙蝠身上。 让他看看,不用他的方法,不需要他的规矩,哥谭也能变得更好。 ....... 总而言之,杰森还没做好暴露的准备。 等等,这都不是更重要的...... 红头罩从回忆中挣脱,眉头骤然蹙起——他和烬蝶不是一伙的吗? 还有,明明是蝙蝠侠想要从死蝴蝶那得到新情报。 可付出代价的为什么是他。 这对吗? 烬蝶才不管其他。 他只是掌握着无数资源的情报贩子,又不能读心。 就算他知道了杰森内心的挣扎和想法,也最多没良心地嘟囔一句父债子偿。 “拜托啦!” 他又转向蝙蝠侠,面具下钢蓝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可怜巴巴地恳求, “蝙蝠先生,只需要拥抱一下下~就能获得独家情报哦!稳赚不赔,真的不试一试吗。” 杰森的太阳xue突突直跳。 他人生第一次这么无助。 暴躁老哥差一点被被无理取闹,想一出是一出的情报贩子活生生气死。 那瞬间,杰森真想薅住高挑少年的后脖颈。 像拎猫一样把他拎走,关进某个安全屋里好好教育一顿,什么叫老实做人,适可而止。 但还没来得及将脑内的想法付出行动—— “可以。” 蝙蝠侠突然开口。 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杰森的动作僵住了。 什么?他绝对是听错了。 一定是上次,头盔的收音系统和黑i帮打斗的时候,被打坏了。 要不然,怎么能听到幻音...... “我说,可以拥抱。” 蝙蝠侠重复了一遍。 他面不改色,静静地站在那里。 高大的身躯在地面上投下威严的影子,披风散落在身后,宛若哥谭黑暗不可越过的山峦。 可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攻击。 甚至没有戒备。 只是抬起手,平静地解开了披风的卡扣。 咣当! 沉重的黑色布料从蝙蝠侠的肩头滑落,堆叠在他的脚边。 被凯夫拉纤维和合金装甲包裹的身躯彻底暴露。 宽阔的胸膛,流畅的肌肉线条,在紧身衣的包裹下清晰可见。 杰森忍不住退后一步。 这......这是要干什么?布鲁斯终于疯了。 难道那该死的圣物真的那么重要吗? 红头罩瞪大了森白的眼罩,浑身汗毛炸起。 一时间,心跳在加速,几乎要从杰森的胸膛蹦出,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着。 他想逃跑。 但蝙蝠侠的反应太平静了,坦然到仿佛他在大惊小怪。 他动弹不得。 “来吧。” 蝙蝠侠平静地说。 他向前迈出一步,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同时张开双臂。 肱二头肌在制服下,鼓起精悍有力的轮廓。 蝙蝠侠坦然地将宽阔的胸膛敞开,做好了拥抱的准备。 似乎和红头罩拥抱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有战服下微微滚动的喉结,泄露了布鲁斯此时的内心并非全然平静。 杰森:“........” 卧槽。 他不是在做梦吧。 这一刻,红头罩的大脑完全宕机了。 接下来发生什么全然不知,只是呆愣地站在原地,手脚不听使唤。 他似乎撞进了一个怀抱。 属于蝙蝠侠宽阔的胸膛,那混合着雨水硝烟若有若无的气味瞬间将他包裹。 等等,这他妈是每次见面能把他揍的三天爬不起来病床的蝙蝠侠? 换人直说! ######## “咔嚓。” 第一声快门。 “咔嚓。” 第二声快门。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红头罩:“.......” 蝙蝠侠:“” 企鹅人:“” 烬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手机。 不只一部,是三部手机。 甚至还有个专业的摄像机。 烬蝶举着它们,不同角度,对准了仓库中间那两个拥抱的人。 他像是一只兴奋过度的大猫上蹿下跳。 一会儿跳上木箱,又蹲在生锈的油桶上,甚至倒挂在房梁。 就为了找更好的拍摄角度。 蓝蝶在他身边盘旋,帮他补光。 幽蓝色的荧光听从主人的指挥,打在蝙蝠侠和红罩头的身上,试图充当现实版滤镜。 红头罩:“.......” 他一下清醒过来,猛地推开蝙蝠侠。 “烬!蝶!” 杰森怒吼一声,拳头挥向那道黑色的身影, “你个混蛋,给我站住!” “把相机给我,照片全都删掉!别想藏备份,不然你死定了。” “哎呀呀。” 烬蝶发出了不可置信的痛呼,一副娇弱的模样,大声嚷嚷道: “你追我干什么呀。” “我只是个无辜的,喜欢记录生活的路人.......有没有人权了?蝙蝠侠,伟大的正义骑士快阻止这个坏家伙!” “呵呵,现在没人能救你。” 杰森捏起拳头,冷笑一声,“删照片!” 表面上,红头罩依旧暴躁冷酷,丝毫不受那个拥抱的影响。 实则,红桶面具下的呼吸已经乱了。 杰森感觉胸口仿佛有什么在翻滚,脸热的发烫...... 真奇怪。 那个怀抱怎么会这么温暖? 他能感觉到,蝙蝠侠还在看着他。 那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十分平静,带着某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这让杰森不自觉地刻意回避。 他下意识追着烬蝶满仓库跑,不是因为他多在乎那些照片。 而是因为他不敢回头,不敢和那双藏在森白眼罩后的眼睛对视。 “删掉!” “不要嘛~” 烬蝶从房梁上跳下来,灵巧地躲过杰森的又一拳,大声嚷嚷, “这可是珍贵的纪念,这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我要裱起来挂在墙上!”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烬蝶一边躲,一边欣赏照片,“倒是你——” “亲爱的,你不会害羞了吧。” 杰森的动作猛地顿住。 害羞? 怎么可能,他可是红罩头! “哇塞,我不会猜中了你的少男心事吧,甜心。” 烬蝶居高临下,大笑道,“怎么办?我更不想删掉照片了。” 杰森的太阳xue突突直跳。 他想反驳,继续放点狠话,但脑子一片空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正在发烫。 幸好有头盔挡着,不然蝴蝶混蛋肯定又要笑他。 烬蝶笑容缓缓加深。 “兄弟。” 他看着那抹僵在原地的红色身影,突然开口,“我觉得你真很可爱,你懂吗......这种感觉来的很匆忙。” 红头罩身体一僵。 可爱个头啊! 要不是看在这个死小孩从小那么可怜的份上,他的拳头真要不客气了! 烬蝶轻咳一声。 他说,“所以.......你可以和蝙蝠侠再拥抱一下,然后别动,让我找个角度插入你们之间,拍张大合影吗?” “拜托了,我真的很想拍一张单人照。” 杰森:“.......” 红头罩缓缓低下头。 他慢条斯理地活动手腕,再抬起头时,笑容变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核善。 他暴跳如雷,“呵呵,我看你是真的想挨揍了。” ******* 另一旁。 企鹅人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现在有点怀疑人生。 甚至差点以为眼前这一幕是AI入侵大脑。 左边,红头罩突然开始追逐烬蝶。 两个超级反派活像是小学生,趁着课间休息,开始旁若无人的你追我赶。 而蝙蝠侠就站在原地。 他淡定地将双臂抱在胸前,看着眼前的一幕,下颌线绷紧,满脸严肃。 但是一句话都没说。 出乎意料的宽容,学生时代的班主任都比他更严厉。 所以......这个世界疯了吧?企鹅人开始怀疑,自己不会是被倒吊太久脑淤血出现幻觉了? 那可是蝙蝠侠! 把反派揍得三个月起不了床的蝙蝠侠! 企鹅人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 疼。 真踏马的疼,不是在做梦。 “这都是真的?” 企鹅人盯着蝙蝠侠的背影,嘴唇哆哆嗦嗦,声音越来越抖, “你,真的是蝙蝠侠吗?不是被其他人扮演的?” “刚才那个......不是我的幻觉......” 角落里安静了一秒。 蝙蝠侠终于回过头,锐利的视线落在企鹅人臃肿的身上。 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地,将拳头握紧,布满肌肉线条的手臂抬起来,然后蓄力—— 企鹅人:“.......” 在他绝望的眼神中,蝙蝠侠的拳头如期而至。 力道蓄满,带着黑暗骑士一贯的暴力风格。 哐! “我是不是本人?” 蝙蝠侠淡定收回了拳头,声音低沉平静, “这就是答案。” 一拳下去,企鹅人没有抵抗,直觉安详地闭着眼睛。 而这巨大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烬蝶和红头罩的注意。 俩人的闹剧终于收场。 红头罩最终还是没能抢到那些照片—— 死蝴蝶滑得像条泥鳅。 他在仓库里各个角落窜来窜去,最后甚至动用了变种能力。 突如其来的蝴蝶蜂拥而至。 它们扇动翅膀,故意遮住了红头罩的视线。 等他再次恢复视野。 一眨眼,烬蝶已经笑嘻嘻地将那三台手机连同专业摄像机一起,塞进了某个不知名的次元口袋。 杰森:“.......” 很好,追得气喘吁吁,连个数据线也没捞着。 死蝴蝶,真有你的。 蝙蝠侠见此,清了清嗓子,宛若大家长,沉稳地推进: “well,无关人员已经清退,现在可以说正事了。烬蝶,你的情报呢?” “没问题,尊贵的顾客。” 烬蝶努力将正在被杰森拽着的衣角,挣脱出来。 他扯了扯被拉得皱巴巴的燕尾服,又伸手梳理了几下凌乱的头发。 那动作优雅,仿佛刚才那个上蹿下跳的精神病不是他。 蝙蝠侠挑起眉头。 “很荣幸为您服务,我的上帝。” 烬蝶抬起头,破碎面具下那双钢蓝色的眼睛弯起。 “你付给我的代价,我很喜欢。那么接下来,请欣赏奇迹。” 众人的注视下,他的手伸向空中。 蓝蝶们从四面八方飞来,聚集在他掌心上方。 它们盘旋飞舞,幽蓝色的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渐渐汇聚成一个完整的形状。 那是一顶帽子。 有黑色的,点缀着蓝色蝴蝶装饰的宽檐礼帽。 烬蝶接住那顶帽子,将它轻轻扣在头顶。 帽檐压得很低,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只露出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和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抬起手,按在胸前。 同时丝滑的俯下身,做了一个优雅的古典鞠躬动作。 红头罩眯起眼睛。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从没见过烬蝶如此正经的模样。 这让他不自觉调整站姿,挺直了肩背,内心对接下来对话的重视程度拔到了最高点。 “郑重介绍一下——” 烬蝶扬声,用深远而悠长的语调道, “我的组织,渊。”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蝴蝶同时振翅飞起。 翅膀交错,荧光融合,无数光点汇聚成一道洪流冲天而起。 幽蓝色的光芒铺天盖地。 以势不可挡之势冲破了仓库水泥浇灌的房顶,直冲云霄,炸开厚厚的乌云。 天亮了。 那光芒是如此盛大,亮得所有人都下意识眯起眼睛。 当光芒渐渐收敛,视线重新变得清晰—— 出现了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的幽蓝色的深不见底的眼睛悬浮在半空中。 祂太大了,几乎占据了天空大半部分。 瞳孔是纯粹的,粘稠的黑暗,吸收了周围所有的光芒,宛若黑洞。 只是看着,便令人感到毛骨悚然和无尽的虚空。 眼睛的虹膜上,幽蓝色的光芒缓缓流转。 像是某种诡异而古老的符文。 无论是红头罩还是蝙蝠侠都闭上了嘴巴。 宛若中了石化魔咒,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呼吸。 那只眼睛缓缓转动。 它看向蝙蝠侠,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眼里没有情绪,没有恶意...... 可这种不属于一个维度的纯粹的虚无,更令人毛骨悚然。 深邃的黑暗,仿佛能够吞灭一切。 烬蝶站在巨大眼睛的下方。 礼帽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 但所有人都看见,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虔诚又恐惧的弧度。 “神。” 他说,“祂啊,一直在看着我们呢。” 作者有话说: 可恶,还是喜欢合家欢 蝴蝶暗搓搓地想加入合照,但不好意思直说 找婆娘 每天无缘无故和我聊天 第34章 那只眼睛太大了。 遮住了半边天空, 铺开粘稠的黑暗,整个世界任何角落和细节都无迹可藏。 人类在祂的面前是如此渺小。 甚至比不过蚂蚁,更像微不可查的尘埃。 红头罩的呼吸骤停。 他能感觉到目光从那只巨大的眼睛中投出, 隐隐落在他的身上。 霎那间, 无形的压力仿若深海核i弹,轰然间爆炸铺开—— 杰森的脑袋仿佛被铁锤重重砸下。 埋藏在骨髓深处的恐惧和畏惧, 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暴力地从他的身体里抽出。 杰森又不是神。 即便他拥有坚定的意志, 无与伦比的信念, 也永远无法避免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比被小丑折磨还糟糕。 手指在颤抖。 杰森咬紧牙关, 试图强行让那只手停下来,却发现另一只手也在抖。 那样恐怖的压力, 他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膛剧烈起伏,甚至无法吸进任何空气。 被小丑折磨的时候,他还能恨,还能愤怒。 他可以用那些激烈的情绪撑着自己努力活下去, 即便再痛苦也不要放弃。 但那只眼睛不是敌人。 祂是超越了敌我、善恶、生死,属于另一个维度的古老存在。 原来圣物......是这种东西的宝物。 杰森的脑子里,念头一闪而过。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么多人想得到它? 为什么企鹅人, 还有一堆叫不上名字的疯子组织像是发了疯一样,全部涌入哥谭....... 因为那是属于神的宝物,拥有着无法想象的伟力。 “祂,就是渊的创世神。” 烬蝶直起微弯下的腰,礼貌地介绍道。 他站在房梁上,居高临下的望着红头罩和蝙蝠侠。 莹莹蓝光洒在少年纤细的身影, 衬得他仿佛山中鬼怪。 他笑意盈盈:“很高兴将我的上司介绍给你们,虽然这只是祂的化身,但不影响祂的伟大。” 蝙蝠侠向前迈了一步。 他以悄无声息的姿态,将杰森完全护到了背影之中。 同时表面不动声色,将手指按在了腰带的暗格里。 那里装着几个特制的符文和法器,是扎坦娜给的。 说是遇到超自然的自然现象时,或许可以派上用场。 现在,大概是时候了。 那只眼睛还在天上望着。 幽蓝色的光芒铺天盖地,像是某种古老的祭奠仪式。 祂悬浮在那里,凝视着地球,安静的注视着每个蝼蚁的脸。 那目光里,没有温度,没有情绪。 只有几乎将人冻结的,从骨髓中蔓延出的无尽冰冷。 “B!” 蝙蝠侠的通讯器里,突然传来芭芭拉的声音,急促而尖锐, “你那边发生了什么?邪恶能量的指标突然爆了!我需要确认你的安全!” 蝙蝠侠没有回答。 他紧紧地捏着扎坦娜给的符文,做好了拼尽全力,即便是牺牲生命,也保护好杰森的准备。 但现在,他还想继续争。 直觉告诉布鲁斯。 烬蝶可以交流,能够沟通,他从不是毫无理智无法沟通的疯子。 “虚影?祂为什么不亲自出现,来找遗失的东西,而是派你们为祂工作?” 蝙蝠侠冷静地拖延时间,试图敲取更多情报。 烬蝶挑起眉头。 他轻巧地给出了回答:“因为神不属于这个世界。” “圣物丢失,祂曾经以为是散落在祂的世界的某个角落,发了疯地寻找,却一无所获。” 烬蝶歪着脑袋,用抱怨的口吻说: “可直到最后,一无所获的祂恍然大悟——圣物应该是被人偷走了,甚至是离开了他的世界。” 蝙蝠侠若有所思。 一瞬间,所有线索化身被打落的拼图,在空白中,排列、组合、重构。 最终,所有线索,那些看似无关的点,谎言和真相........全部连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蝙蝠侠猛地抬起头。 藏在森白眼罩后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 “但穿越世界和维度的代价,应该超乎想象吧。”他斩钉截铁地说。 蝙蝠侠明白了。 于是,他主动接过了话茬,说出了心中的猜想。 那一刻,布鲁斯的呼吸变得又沉又缓,脑子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同时,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烬蝶的眼睛和肢体动作,不放过分毫线索。 “想要穿越世界要付出极多。就连神也支付不起这样昂贵的代价。 “所以祂选择培养你们,改造信徒,作为权利延伸的触手,探索其他世界的眼睛......” “对吗,烬蝶。” ****** 【不愧是蝙蝠侠。 】 系统秒切战斗脸。 “不愧是蝙蝠侠。” 怀特啥也不说了,只是跟着无脑附和。 只是几句话,蝙蝠侠竟然瞬间脑补出了这么多复杂的设定和东西吗....... 谁懂。 听到蝙蝠侠话的瞬间,怀特整个人都懵了。 救命啊,他根本没想这么复杂! 怀特最开始的想法很单纯。 他只是打算在介绍【渊】的时候,整一个盛大的开场,营造出睥睨全世界的气势。 毕竟,他的空壳组织,当前活跃度为2。 一个柔弱的情报贩子。 另一个疫医,虽然他战斗力超强,但是一言不合就砍砍砍,理智为零。 没头脑战斗狂和超娇弱乐子人的组合,非常搞笑,让人心痛。 手握着这两张牌,怀特很难不担心和焦虑。 至于那所谓强大的天使,也不过是疫医的二形态体验卡........ 限时的。 下次掏出来,不知道何许年之后了。 可是如果今天不装,明日不装,永远无法下定决心,拿出绝对的气势来! 那【渊】威严何时能立起来? ! 蝙蝠侠以后看烬蝶,估计都懒得用得正眼瞧。 还以为他是路边一条呢! 为了装逼。 为了更好的撑场面。 为此,怀特这么扣的人,一咬牙,一跺脚,还是找系统忍痛花了15积分。 本来是想让系统弄个背景,起到神秘滤镜的作用。 给烬蝶的表演增加点神秘气氛。 没想到,积分的购买力超乎怀特的想象。 系统出品,童叟无欺。 积分创造的虚影宛若真神降临,庞大的压迫感轰然落下。 缓缓睁开的巨大单眼,流转着诡异黑暗淤泥的瞳孔,完全模拟出了天使的恐怖压迫感。 纯粹,圣洁,令人毛骨悚然....... 在绝对恐怖的武力值压迫下,怀特什么话都不用多说了。 烬蝶只需要站在那里,他就是行走的神的代言人。 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话。 因为他的背后,蕴含的恐怖力量。 即便是至尊法师,在拥有澎湃力量的天使面前,也要避退三尺,畏惧地垂首。 神,不屑于欺骗。 蝙蝠侠拥有神秘侧的朋友。 他见过很多超自然的现象,亲身参与过战争—— 扎塔娜的魔法,幽灵的诅咒,窥视人间的恶魔....... 在一场场邪恶入侵中,蝙蝠侠必然见过很多自称神的存在,以至于对神这个词早就不再敬畏。 可系统用积分创造出的力量不一样。 那样纯粹,宏大,扭曲的力量,是无法用科技,或变种能力伪造出来的。 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碾压式的伟大奇迹。 蝙蝠侠的怀疑之心自然消散。 转而自然地变成了对无法直视,无法预测之神,谨慎的猜测,和小心翼翼的揣度。 误打误撞,怀特勉强度过了这一关。 但说实在的,他完全开心不起来—— 和聪明人交流好可怕!感觉智商受到了碾压,每一个脑细胞都好痛苦! 蝙蝠侠太警觉了。 没有谎言能瞒过,这位一直在和黑暗对抗和斗争的黑暗骑士。 说多错多。 烬蝶每一句发言都要小心翼翼,谨慎措辞。 只有在纽约,怀特操控疫医马甲,彻底抛掉脑子狂化的时候,才能感到彻底的放松和快乐。 虽然面对疫医的人很不快乐:p 【怀啊,有个事。 】 系统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提醒道,【企鹅人刚刚说的那个.......圣物能起死回生.......我们好像没编出过这个效果呢~】 “嗯?”怀特茫然地眨了眨眼。 【我记得,你只跟几个核心人物提过圣物,说那是能够毁天灭地的东西——我们当时是那么编的。 】 系统疯狂翻找记录,【怎么传着传着就变成能复活死人,完成愿望了? 】 【超出了我们的计划,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 怀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少年俊俏的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促狭的笑意,墨绿色的眸子中锐光一闪而过。 “没关系的。” “统啊,”他冷静地说,“你知道吗?技巧更高超的骗子,他们并非全然假话,都是以现实为基础,增添极其微小的谎言。” “这样才最不容易被揭穿啊。” 系统愣了一下。 好痒,宿主在说什么,它感觉要长脑子了。 它目露茫然,挠了挠光溜溜的小脑瓜,【所以你打算.......】 “当然是延续这个设定。” 怀特伸手,推了推架在高挺鼻梁上的黑色粗框眼镜, 【虽然不知道是谁编出的,圣物能起死回生的谣言,但这个对我来说,可是非常好的基础。 】 有好心人在背后替他造势,实在是太多节省了太多功夫。 更重要的是,这份谣言是来自于未知的源头。 不是单纯从西尔弗一人的口中说出。 多方面的势力涌入哥谭,搅动着泥泞,将池水搅浑,让人看不清池底的深浅。 看似是劣势。 实则对于蝙蝠侠来说,显得【渊】更加真实,不是吗? 那么接下来—— 怀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我也要努力,将节奏和高i潮推向更高才行啊。 】 ********** 面对蝙蝠侠的猜测,烬蝶只是歪了歪头。 他似乎毫不在意被猜透了秘密。 “企鹅人说的没错,你猜得也大致不离。” 烬蝶他抬起手,指向天空中那巨大的眼睛。 他声音轻快,像是讲故事一样,欢快地开始了科普,“圣物——我们叫它世界之弦,源于创世主的心脏。” “堕落的天使弑杀了创世神,将它制作成了不朽的圣物。” “它的确有起死回生的力量,也能让活人永葆青春,远离死亡。” 蝙蝠侠的眉头蹙起。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为什么会弄丢?” 烬蝶转过头,看向他。 少年破碎面具后的眸子弯了弯,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耸了耸肩膀,“这个嘛,世事无常。” “即便是神,也有犯错的时候。” “又或者圣物长了脚,自己偷偷跑掉也不是没有可能呢。” 蝙蝠侠沉默了一秒。 他将这些信息都记在心底,然后向前迈出一步。 “那你呢?”蝙蝠侠抬起头,深邃的眸子里痛苦一闪而过,声音里压着痛苦,“你为什么要追随祂?” 他认真问:“在你最脆弱的时候,他们只是给了你一点微小的帮助,然后就让你替祂卖命吗?” 烬蝶顿住了。 “你在说什么?蝙蝠侠......” 那一瞬间,烬蝶像是卡顿的木偶,收敛了夸张的肢体动作,脖颈僵硬。 少年戏谑的眼神彻底烟消云散。 他幽幽地重复道,“你再说一遍呢?” 这一刻,情报商身上的那份鲜活彻底消失了。 烬蝶直勾勾的盯着蝙蝠侠。 前所未有的危险和压迫感自他为核心,疯狂不要命地延伸,像黑洞一样吞噬着空气。 那眼神冰冷,像是只死寂的蝴蝶,复眼闪着幽幽的冷光。 任谁都能察觉出,喜怒无常的情报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被触动逆鳞产生的火焰化为滔天的愤怒,几乎将他点燃。 烬蝶甚至不想再维持表面上的戏谑。 蝙蝠侠却选择继续说下去: “那个组织对你做了什么?他们把你变成武器,把面具焊在.......” “你们在说什么?”红头罩转过头。 他的视线在烬蝶和老蝙蝠身上来回跳动,眉头不甘心地蹙起。 蝙蝠侠的欲言又止,烬蝶骤然僵硬的表情......... 两人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杰森冷静想。 烬蝶低吼:“蝙蝠侠!” 情报商面具后的眸子因愤怒亮得惊人。 他直勾勾地盯着黑暗骑士,声音放到最轻,冰冷的毫无情绪, “你确定要说出来吗.......真的确定吗?” “你要让我失望吗?” ......父亲。 作者有话说: 我去,写的我最后忍不住眼泪汪汪了QWQ 我可真是个性感(?)的女子啊 蝙蝠侠试图带着他眼中的可怜小孩逃离坏组织。 烬蝶:恼羞成怒中 小蝴蝶不想被人知道自己曾经不幸福 大家想看设么番外啊(挠头) 我又多了个灵感,想写带着蝙蝠一家+烬蝶去恐怖片哈哈哈哈哈,谁才是真正的恐怖! 烬蝶:嘻嘻 第35章 远处港口传来低低的汽笛声。 此时听起来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在沉默中, 蝙蝠侠的拳头握紧。 他终于明白,到底性质怎样的组织会硬生生把面具烙在烬蝶的脸上。 为什么一个本应该被保护的孩子,会变成游走在危险中、享受痛苦、放任自我的疯子。 因为, 他的背后是邪神。 只有那样扭曲的存在, 才会把人类当成玩具。 用孩子的痛苦和恐惧取乐,将他的脸烧成那样, 只为让他永远记得自己是属于神的东西。 蝙蝠侠无法抑制地感到了愤怒。 那种冰冷的痛苦几乎要将他点燃。 因为他在眼睁睁看着一个受害者被邪神强迫着坠落深渊,却无能为力。 红头罩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动。 这种被忽视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 杰森承认, 虽然他总是表现得冷酷暴躁。 像是一把烈性机关枪, 无论是谁惹到他, 保证没有好果子吃。 以牙还牙,是他的行事准则。 虽然他只是以红头罩的身份, 在哥谭出道不到半年的时间。 但他在东区,黑i帮,妓女,下至流浪汉的心中,威慑力甚至已经超过了曾经盘踞于此地许久的黑面具的威名。 可实际上, 几乎没人知道。 在过分坚硬和暴躁的外壳下,杰森的内心深处出乎意料的柔软。 他渴望亲情,渴望被布鲁斯关注。 杰森永远是那个犯罪巷里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他的父亲兼人生导师的承认。 他不喜欢被忽视。 “到底发生了什么?”红头罩清了清嗓子, 认真地问。 蝙蝠侠却撇过头,避开了红头罩的视线。 杰森本应该感到愤怒的。 因为,他又像是曾经一样,永远被布鲁斯排除在外。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看向烬蝶,少年孤身站于房梁上。 幽暗的蓝光盈盈洒下。 可他的身后空无一人,没有朋友, 没有亲人。 宛若一只被冷火燃烧殆尽的蝶,周身只剩孤寂。 只有那个怪得要死的,巨大的眼睛,高高悬挂在他的头顶。 像是铁链和牢笼,沉甸甸地压在少年薄薄的肩膀上。 向往自由的蝴蝶,被束缚和监视着,宛若提线木偶,只能按照命令行事。 这踏马还怪什么老蝙蝠不说? 红头罩觉得,布鲁斯此时的闭嘴,分明是人性和情商双双抵达最高光的一集。 真好。 布鲁斯你进步了。 他咧着嘴想。 “我很高兴,你没有藐视神的威严。” 烬蝶忽然笑了。 他似乎对蝙蝠侠的退让很满意。 那笑容很轻,很淡,和之前那种欠揍的灿烂完全不同。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纤长的手指放在苍白色的唇边。 嘘。 那动作非常快,轻得像是羽毛飘落,眨眼间烬蝶便收回了动作。 可配合着西尔弗面具后忽然变得幽深的眼睛—— 无论是蝙蝠侠还是红头罩,瞳孔骤然收缩。 烬蝶抬起另一只手。 蓝蝶们从四面八方飞来,优雅地扇动翅膀在众人面前汇聚。 他们盘旋,振翅,蓝色光点连成一片。 一行字悄然浮现在空中。 【嘘,祂正在听着。 】 蝙蝠侠和红头罩的呼吸停了一瞬。 烬蝶的手再次挥动,蓝蝶们变换队形,新的文字浮现。 【听着,如果让神拿到圣物——】 【祂会回到最强的状态。 】 文字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蓝蝶盘旋,似乎陷入了无尽的犹豫,不知该如何措辞。 可最后一行字还是缓缓地浮现。 烬蝶说:【作为代价,世界即将毁灭。 】 红头罩的肌肉绷紧了。 他下意识向烬蝶靠近一步,但在意识到头顶的目光后,又硬生生凭借意识停下。 “我知道了。” 蝙蝠侠暗暗点头。 他看向烬蝶的眼神变了,深邃的蓝眼睛,宛若孕育着暴风雨的海面。 从原本对受害者单纯的心疼、可怜,转变成了更深刻的东西。 或许是欣赏? ......这情绪太复杂,在场的人又过于单线条,谁也没能看懂。 再开口时,蝙蝠侠嘴上却说着另外一回事,语气强硬得像是块石头, “烬蝶,你的组织虽然强大,背后也有神作为幕后黑手,可人类并不弱小.......你早晚会清楚的。” 烬蝶轻笑。 低低的笑声越来越高,逐渐转变为疯狂的,歇斯底里的大笑,“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哈哈哈哈.......” “我会一直看着的,蝙蝠侠,我会一直看着你。” 蝙蝠侠绷紧下颌线。 他冷酷道:“那就一直看着我,我会展示给你的。” 烬蝶终于止住了笑。 “好吧,蝙蝠。” 他捂住肚子,笑意盈盈,喘着气道:“你总是这么有魅力,我又重新爱上你了。” “我们的冷战结束了。”他欢天喜地的宣布。 红头罩顿时皱起眉头。 “靠,什么冷战?” 他不可置信地提高声音,恼火道:“这次你们两个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没完,还有——死蝴蝶,有人教过你,应该怎么和对手说话吗?” 是骂人! 杰森不敢想象,他就站在旁边,死蝴蝶竟然就这么和蝙蝠侠说话。 那如果他不在呢?还得了。 烬蝶耸肩。 “我不建议你有时间跟暴躁的红桶先生进修一下语言艺术。” 他说着,向前迈出一步。 燕尾服的下摆在风中轻轻扬起 那些蝴蝶重新飞回他的身边,在少年修长的身体旁盘旋,衬着他漂亮得宛如鬼故事里的鬼怪。 “一场好戏,即将开演。” “我只是渊的先遣兵,更可怕的战士,更加疯狂的狂热信徒,很快都会来到哥谭。” 烬蝶顿了顿,歪头看向蝙蝠侠和红头罩。 “做好准备吧。” “让我看看,你们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叮!主线任务3,给你的组织取个名字,并让它威名远扬。 (已完成)】 【恭喜您,奖励已发放。 】 ############ 表演已进行到末章。 “尊敬的客户,希望您还算满意,蝙蝠先生。” 烬蝶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睛缓缓闭上。 古老的存在,懒洋洋地收回了祂的注视。 蝙蝠侠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向前迈出一步。 却被蝴蝶挡住了前进的步伐。 “那么,”烬蝶眼睛在面具后弯成了两道月牙。 他像是只餍足的猫,又或者完成恶作剧,享受成果的恶童,“今天晚上的约会,我很满意。” 说完,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那一瞬间,蓝蝶们从四面八方涌来。 无数只蝴蝶从仓库的每个角落中涌出。 幽蓝色的翅膀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像是从深渊喷涌出的洪流。 它们涌向烬蝶。 围绕他。 淹没他。 少年纤细修长的身影在蝶群的簇拥下逐渐模糊,像是被蓝色的潮水一点点吞没。 “再见啦!” 他的声音从蝶群深处传来,轻快的像是在和朋友告别。 下一秒,蝶群轰然散开。 像是炸开的烟花,崩解的星辰,铺天盖地的蓝光将半边天空染蓝,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当光芒收敛。 房梁上已空无一人,仿佛那只黑猫般,贱兮兮的乐子人情报贩子从来不存在一般。 只有几只迟飞的蓝蝶在空气中盘旋,最后也化作光点消散。 仓库里又恢复了寂静。 只有远处海浪的声音,哗啦啦的拍打海面,和海鸥偶尔发出的鸣叫,像是让人心情平和的白噪声。 一时间,只剩下红头罩和蝙蝠侠。 俩人面面相觑。 没有了多言多语的情报贩子,气氛从活跃直接跌入谷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尴尬。 红头罩已经习惯了情报贩子的眨眼,还有炫酷的出场和离场方式。 “装货........” 他在心里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也没有任何怒意,转身走向仓库门口。 可在路过蝙蝠侠时,他顿了一下。 “.......呃。” 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他想。 毕竟现在气氛真的很奇怪。 杰森抬起手,隔着红桶头罩摸了摸鼻子,心有戚戚。 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 也没有恨与爱交织的痛苦,理不清的恩怨与死亡。 他和蝙蝠侠之间一时间竟然有点儿.......呃,惺惺相惜的客气? “我走了。” 犹豫了半天,杰森说,声音闷闷的从头盔下传来,“摩托车停在旁边,我要去给它加油。。” 蝙蝠侠站在原地看着他。 “好。”他简短地回答,声音低沉、沙哑,一如既往。 但那个单词落进杰森的耳朵里,突然变得很沉重。 艹 这还是老蝙蝠吗?他是中了什么魔法吗? 没有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也没有警惕的、像是盯着罪犯的目光……实在是太让人不适应了! 红头罩猛地加快了脚步。 僵硬。 非常僵硬。 他的两条腿像刚装上去的假肢,僵硬从肩膀蔓延到脊背,从脊背延伸到大腿。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我正在努力走路,但身体不听使唤的诡异感。 甚至差点儿被自己绊倒。 红头罩,东区新任地下幕后统治者,让□□和超级罪犯闻风丧胆的顶级狠人。 此时因为蝙蝠侠的一句话,叉着腿,惊恐地消失在了仓库门口。 一分钟后,外面传来了摩托车牵引的巨大轰鸣声。 那轰鸣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哥谭阴沉的夜色里。 蝙蝠侠站在原地,拾起披风,目送杰森远去。 “B?” 通讯器里,再次传来了芭芭拉的声音。 神谕小心翼翼地试探:“你那边还好吗?” “邪恶能量的指标已经归零,我知道你解决了问题,但我需要确认你的状态。” 蝙蝠侠沉默了一秒。 “还好。” “还好?” 芭芭拉的声音拔高,“刚才那股神圣能量,会对人体产生无法逆转的损害.......你确定还好?” “或许蝙蝠怪人的体质和人类不一样呢?” 管家悄然插入了通讯频道。 英国老人的声音优雅,措辞讲究,始终温和而沉稳,似乎见惯了大风大浪,调侃道, “但我的老爷可和蝙蝠怪人没关系,他虽然爱好滑雪和极限运动,但很脆弱。” “所以我为他预约了专门的体检,您觉得怎么样呢?” 蝙蝠侠沉默:“........” “阿福。” “在,” 管家像是全然忘记了刚才的话题,“很高兴听到你的声音,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蝙蝠侠再次沉默,没人知道他的天才大脑里正思考着什么。 “西尔弗........”他问,“那孩子最近怎么样?” 通讯频道骤然陷入安静。 半晌,芭芭拉激动地吹了个口哨。 提姆将被大动作不小心碰翻的咖啡杯扶起。 他苍白着脸,看着铺满桌面的棕色粘稠咖啡液,痛苦地深吸一口气。 “老爷,您怎么突然问起了西尔弗少爷?” 阿福叹了口气,不满的英式调侃消失不见,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您不是每天晚上夜巡之后都会绕去哥谭大学宿舍,偷偷看看他吗?” 蝙蝠侠:“.......” 哐! 聊天室背景音里,好像有重物砸下,噼里啪啦的。 下一秒,红罗宾的声音响起,带着十二分的茫然。 “天,我才刚进聊天频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蝙蝠侠:“.......” “等等,我这边突然来了点紧急情况,老师让我提交一下小组作业,别管我,你们继续吧。” 说完,提姆一秒关闭麦克风。 红罗宾退出了聊天频道,背地里暗搓搓换了个ip和账号,重新登录。 小红鸟试图营造从未出现过和偷听的错觉。 “好吧,那我将继续汇报。” 阿福声音里的笑意更明显了,“西尔弗先生最近的生活比较平淡。” “不过作为哥谭外来人的他,似乎不能完全适应哥谭骤然下降的天气和温度,感冒了,还有点咳嗽。” “不过好在,善良的韦恩老爷不知为何,突然决定买下一批感冒常用药,捐赠给大学的医务室。” “西尔弗先生得到了不错的治疗,不过还没有痊愈。” 蝙蝠侠:“........” “老爷。”阿福温和地问,“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蝙蝠侠沉默了很久。 “明天的行程帮我调整一下。”他说。 “调整哪一部分?” “早上的董事会,帮我推迟到下午。” 蝙蝠侠顿了顿,“顺便帮我联系一下哥谭大学的董事会,就说布鲁斯.韦恩想去视察一下新图书馆的建设情况。” “好的。” 阿福犹豫片刻,带着一丝难得的好奇问,“少爷,请恕我冒昧——我很高兴你能有作为父亲的觉悟。” “但能否问问,是什么让你做出这个决定?” 蝙蝠侠抬起头。 透过仓库残破的屋顶,他能看见哥谭永远阴沉的天空。 那只巨大的眼睛已经消失,沉甸甸的压迫感裹挟着恐怖的神力,仍然让他的太阳xue突突直跳。 “战争要来了。” 蝙蝠侠说,“越来越多的组织和疯子都会涌入哥谭,为了寻找圣物。” “战争开始之后,我们可能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了.......” 最好的爱。 对西尔弗来说,是不靠近的保护。 披风在身后扬起一道黑色的弧线,蝙蝠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 几天后 布鲁德海文。 这座沿海城市总是湿漉漉的。 不是哥谭的那种阴冷,仿佛要渗进骨子里的潮湿。 而是被海风裹挟的那种,空气中永远有股咸腥的味道,令人十分不适。 很显然,这座城市并不宜居。 迪克和所有正常人一样。 他最开始,和网络上很多评论中的想法一样,讨厌这座城市。 更何况,布鲁德海文并不是一座简单的城市。 这里势力错综复杂,盘根错节。 明面上,政府看似掌控着大局,维持着基本的秩序。 可实际,黑i帮发展程度和嚣张的态度,丝毫不逊色于哥谭。 黑暗早已渗透到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码头是黑i帮的天下,走i私,贩i毒等非法勾当在这里公开进行,肆无忌惮。 不仅如此,黑i帮头目还通过威胁贿赂等手段,让不少政府官员都成了他们的保护伞。 就连本应该正义的警察,也被金钱腐蚀,失去了正义之心,成为了权力和黑暗的走狗。 “所以你为什么会留在这座城市?” 红罗宾在聊天频道中,好奇地问,“难道是因为布鲁德海文离哥谭的市中心很近,你回家蹭饭比较方便吗?” 迪克蹲在港口起重机的房梁上,耸了耸肩。 他宛若一只灵巧的大鸟,紧身制服包裹着精壮的身体,身影几乎融入黑暗的阴影。 “提醒我了,小红,这也是个不错的理由。” “现在我更爱这座城市了。”他欢快道。 红罗宾:“........” “行。”他嘴角抽搐,“你喜欢就好。” 迪克将望远镜对准海岸那艘巨大的货轮,死死锁定视线。 这艘船名为海渊号。 注册地在巴拿马,船龄十年,过去三个月往返布鲁德海文港整整七次。 对于一艘货船来说,这个频率太高了。 况且,它每次停靠的码头,申报的货物都不相同。 “这艘巨轮很诡异,总是在凌晨三到五点之间卸货,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夜翼放下了望远镜,露出苦恼的表情,按着耳麦低语,“简直没有比这更可疑的了,不是吗。” “放心,我正在查。” 红罗宾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伴随着键盘敲击的轻响。 “这艘船背后显然是个高手,挂名的空壳公司绕了三个弯,最后落在了........” 提姆顿了顿。 “落在哪里?” “一个叫灰鲸的科技公司。” 提姆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查了他们的业务,最近半年他们从黑市上收购了大量变种人抑制剂,生物实验设备,还有.......” “还有什么?”夜翼问。 “各种儿童用的,治疗伤口的专用仪器。” 夜翼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下颌线骤然绷紧,藏在面具下的俊脸上,满是凝重和愤怒。 儿童。 变种人抑制剂、生物实验……很好。 他的视线再次落到那艘船上。 巨轮安静地停泊在夜色中,像是一头蛰伏的恐怖巨兽。 船身上,红色锈迹模糊了船籍编号,航行灯有气无力地闪着。 甲板上几个值夜班的水手正在走动,看起来毫无异常。 “小心。”红罗宾提醒,“这艘船的安保级别不太对劲。” “我知道了,谢谢关心,小红。” 夜翼按在耳麦上,关闭了通讯。 抓钩枪无声射出,缆绳带着他划过码头昏暗的夜空。 他开始行动,化作一只真正的翼鸟,在甲板上滚了两圈,轻巧地卸力,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货轮的阴影中。 “果然不对劲。”他观察了一会儿,喃喃道。 水手们的巡逻频率太高了。 普通货轮,一般只有三三两两的水手会留下来值夜。 在海上憋了太久的水手格外压抑,一到船边就迫不及待地释放天性。 他们挥舞着卖命得来的支票,一头扎进混乱的产业中。 酗酒,嫖i娼,赌博......灰色产业是布鲁德海文经济发展中最重要的支柱,占了政府财政的百分之七十。 可这座海渊号巨轮的安保绝不简单。 成队的、训练有素的武装队员身着统一战术服,每隔两分钟就有一组人员经过夜翼面前。 交叉巡逻,无缝衔接。 这群人将海渊号守得密不透风。 卢瑟的秘密研究基地的看守,都没有这么严!夜翼在心里吐槽。 为了不被发现,他紧紧地贴在阴影里,耳朵竖起聆听着脚步声。 等一组巡逻队走过。 他便深吸一口气,像是一只灵巧的大鸟,翻身跃上二楼甲板。 可没等落地,余光便捕捉到一丝红光—— 红外线探测器。 天呐,为什么会有这么专业的设备? 迪克咧了咧嘴角,眼中震惊一闪而过。 这可不是普通□□能搞到的高级安保系统。 是军方级别的,甚至更高。 迪克瞬间屏住呼吸。 在红外探测器扫过来的瞬间,他腰腹猛然发力,竟然硬生生在空中扭转方向。 他的身体像是被折断一般,弯出不可思议的角度。 如同芭蕾舞演员,停滞在空中,堪堪擦着那道光的边缘。 无声落地。 与此同时,却有两道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步伐沉重,像是穿了厚底靴,一个步伐轻快,明显练过。 “今晚怎么回事?”厚重的声音问。 “编号三自杀了。” 那道尖锐的声音回答,“那个死小孩一直在尖叫,说他无法再承受痛苦了,简直是废物。” “根本原因应该是,新配方出现了排异反应,抑制剂也正在失效,所以他们醒的越来越快........” “我只是拿钱的,不管这些。你们这群废物把昏迷药剂调配错了?” “不可能,配方是上面给的,我们严格按照——” “那他们怎么都醒了?” 质疑过后,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 夜翼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的后背紧紧贴在墙上,冰冷的温度顺着战服蔓延开,传入他的大脑。 二楼的结构虽然和一楼一模一样,但灯光似乎更加昏暗。 每隔三米才有一盏昏黄的小灯,灯泡在头顶忽明忽暗,像垂死者的心跳。 “算了,别管配方的事儿,快点把这批货物出手就好了。” 沉默片刻后,尖尖的声音响起:“我怕时间拖得太久,变种人那边.......” “等等,你闻到什么了吗?” “什么?” “奇怪的,鸟类的味道。” 瘦弱的男人吸了吸鼻子,“是有点,怎么了?” 沉重声音的拥有者没有回答。 雇佣兵转过身。 金属质感的义眼看向迪克藏身的方向,虹膜深处闪着暗红色的光。 光影转换,昏暗灯光下,他的身影缓缓露出全貌。 男人的身影高大而精壮,每一块肌肉都像是专门为杀戮而生。 橘黑色的盔甲紧贴着他的身体,露出肩背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线条。露出的手臂肌肉贲张,青筋若隐若现。 只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夜翼:“.......” 他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 好吧,是老熟人——丧钟,世界上最致命的雇佣兵,没有之一。 战斗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我今天加更,美味6k8!激动的我评论区抽20个发大红包! (可恶啊,因为上班导致我码字好困难啊啊啊)(话又说回来——如果有更多营养液的话,我可能会更努力) 三号马甲海渊之主已准备就绪! 我们和夜翼玩点强制+湿漉漉的冰冷透明大触手~嘿嘿嘿嘿嘿 不行了,好激动 小蝴蝶暗中决定背叛组织,大蝙蝠飞快收到信号。 没错!亦敌亦友的父子关系最爽了! 第36章 时间回到烬蝶演出结束前。 在怀特本人都不知道的时候, 烬蝶的威名悄然间在哥谭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 罪魁祸首就是企鹅人。 作为那个夜晚的现场怪,他亲眼见证了烬蝶的诡谲和嚣张。 少年那身优雅的燕尾服,破碎的面具, 还有深入洞察人心的恐怖能力...... 都深深地刻入了企鹅人的灵魂, 伤害了他那脆弱的心灵。 太可怕了! 太恐怖了! 企鹅人瑟瑟发抖,烬蝶竟然还敢让蝙蝠侠和红头罩拥抱! 那可是蝙蝠侠啊! 凭一己之力压制住黑暗, 化身恐惧的男人,无数反派争先恐后也想战胜和摧毁的魅魔! 就问, 哪个超级反派能提出这么天才的, 折磨蝙蝠侠的念头? 更可怕的是, 蝙蝠侠竟然真的答应并且照做了...... 回想起那一瞬间,企鹅人再也睡不着了。 他躺在硬邦邦的床上, 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那个晚上的恐怖画面。 越想越恐惧。 越想越毛骨悚然。 他想不透,烬蝶和他背后的组织,到底是什么怎样的存在? 就连蝙蝠侠都选择退让。 无法想象,那个名为渊, 拥有着能够起死回生的圣物的组织究竟有多么可怕....... 企鹅人自然渴望长生。 他贪婪,邪恶,当然窥伺过圣物的神力, 也暗搓搓谋划, 想要浑水摸鱼,得到宝贝。 可现在....... 企鹅人憋红了脸,慢吞吞地裹紧了小被子。 算了吧。 比起永远不死,还是保命要紧! 几天后。 当企鹅人的副手带着一箱超过百万美元的保释金,来到探视间。 他隔着铁栅栏,信心满满准备将企鹅人捞出来。 却猝不及防听到老大顶着硕大的黑眼圈, 用沙哑的声音说: “我不走了,我在这待着挺好的,吃得饱穿得暖。” “这世界上没有比阿卡姆更好的地方了。” 副手:“.......” 卧槽,这对劲吗? 眼前这个臃肿肥胖的男人,真的还是他那个老奸巨猾的老板吗? 俗话说得好,哥谭的反派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 尤其是黑门监狱和精神病院这两个鬼地方,好像自带什么神秘buff。 罪犯和精神病一旦被关进去,总是能燃起超乎寻常的越狱本能和对自由的渴望。 反派的意识不消沉了,精神也不堕落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目标—— 越狱! 在这里,各路大神各显神通,越狱的手段层出不穷....... 善于经营资产的富豪用钞票收买狱警。 没钱的反派则绞尽脑汁,没日没夜地计划着用超凡的头脑和诱惑人心的语言策反心理医生。 还有人干脆执行最原始的手段。 他们联系铁窗外的手下,用火箭炮对准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大门,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物理爆破....... 等等手段层次不穷。 疯子们每个月都有创新。 似乎在这里,所有精神病的意志达到了高度统一,心里都闷着一股熊熊燃烧的激情—— 逃出去! 不然怎么才能和蝙蝠侠激情对抗♂? 所以副手无法理解,甚至翘起小拇指,抠了抠耳朵,生怕自己听错了—— 老板刚刚说什么? 他竟然一脸后怕,说自己不出狱了! 这怎么可能呢? 副手真的惊呆了。 企鹅人是什么人? 他能在这座人才济济的罪恶之都混到这般水平,绝不是等闲之辈。 手中可是有上亿的流动现金流! 旗下的黑色资产更是大头数,它们像是印钞机般,以秒为单位疯狂印钱。 在企鹅人的掌控下,这些灰色产业能够创造这辈子乃至下辈子都花不完的金币和财富。 他竟然说自己不出狱了? ! ! “对了,有件事儿,那个情报贩子——烬蝶——别惹他。” 企鹅人顿了顿,又说。 他是个顶级人精。 怎么可能察觉不出副手的那点不入流的小心思。 可不过是个手下而已。 无论是震惊,紧张,怀疑.......都无所谓。 到底不过是听从企鹅人的命令,遵循他意志形式的傀儡,终究逃不出他的掌心。 可烬蝶和他背后的组织不一样。 强者素来拥有掀桌的资格,是棋盘之外的执棋者,拥有着决定生死的力量。 他必须慎重......再慎重...... 想到这儿,企鹅人眯起小眼睛,脸颊两坨肥肉向上挤,遮住了老谋深算的目光。 探望的时间快结束了。 “到时间了!探监的人都自觉点。” 高大的阿卡姆狱警不耐烦的眯起眼睛,抄起铁棍,用尖端急促地敲击大门。 他露出手表,催促着副手快点,粗着嗓子提示,“蝙蝠侠马上要往阿卡姆扭送一批新的罪犯。” “你们也不想迎面遇上黑暗骑士吧。” 在哥谭,这座混乱的罪恶之都,有钱是万能的。 超级反派都是人才,各自发展出恐怖的势力。 有人甚至可以插手时政,通过贿赂市长,或者重要官职人员,影响哥谭未来几十年的经济走向。 哥谭当然是混乱的。 这里没有规矩,金钱,权力,武器才是这座血腥和暴力原始孵化场唯一标准。 但在阿卡姆。 繁文缛节,条条框框的规矩反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因为蝙蝠侠常来阿卡姆。 救命,谁敢在黑暗骑士面前得瑟,炫耀自己的势力? 那可真是小瞧了蝙蝠侠的铁腕铁拳铁石心肠,想感受经典铁人三项了。 所以,当副手听到batman,甚至不敢多耽搁一秒。 他在狱警们警惕的站起身,白手套拢了拢价值昂贵的深色西装,面不改色地问: “老板,您还有什么需要我交代的吗?” 企鹅人沉默片刻。 多年的威名,让他即便沦为阶下囚,庞大的身躯只能艰难地挤在小板凳上,状似狼狈。 但没人敢轻视他,也没人敢打断他思考。 “还有圣物.......” 企鹅人沉吟片刻,说,“我知道,不少熟悉的老对手都渴望得到它,那的确是一件宝贝。” “但它是有主人的,我绝不想得罪。” “告诉烬蝶,我没有和他争的意思,反而——从今往后,他是我尊贵的座上宾。” “.......” 一片沉默。 守卫们面面相觑,彼此都从互相的眼神中看到了慎重和畏惧,喉结上下滚动。 “我知道了。”副手彻底理解,表情肃然。 要知道他的老板企鹅人,可是哥谭地下世界最狡诈,最油滑,最懂得审视时度的老狐狸。 他被蝙蝠侠抓进阿卡姆无数次。 但每次都能东山再起,继续经营他的产业。 他从不服软,从不认输,从不向任何人低头。 可是现在他怕了。 这说明—— 烬蝶,渊,绝不是他们能得罪的存在! 副手走出阿卡姆的时候,满脸都是茫然,脚步是飘的,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很快,这条消息传遍了整个哥谭。 所有人都知道了—— 烬蝶是个恐怖的狠角色。 他用雷霆手段和红头罩达成了合作关系。 还让蝙蝠侠妥协,甚至把企鹅人吓到不敢离开精神病院半步。 他的宏伟事迹,连带着渊这个名字,传遍了整座城市。 哥谭的暗网论坛永不缺话题。 蝙蝠侠又在东区揍了谁?小丑今天有没有发疯?阿卡姆又跑出了几个精神病....... 可是最近这些话题都被烬蝶取代了。 渊、情报商......威名在蔓延。 消息甚至传进了阿卡姆的深处。 “烬蝶.......蝙蝠侠.......hahahaha” 一阵尖锐的,刺耳的笑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 小丑的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兴奋在他眼中点燃,仿佛找到了新玩具般的幼童,呢喃道,“能让蝙蝠侠妥协的人......” 此时,小丑被关在了管精神病院的最深处。 他全身被束缚带五花大绑,甚至连动弹都不行。 只有在进食的时候,才能拥有短暂的行动自由。 守卫很放心,毕竟小丑虽然疯狂,但他终究是没有特殊力量的凡人。 在这样严密的监控下,小丑绝对没有办法逃脱,也没办法得到外界的消息。 但是他们错了,小丑的耳朵一直竖着。 “这可真是——” 绿发白皮肤的男人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了一声悠长的愉悦的叹息。 他扬起嘴角,脸上带着让孩童惊恐哭泣,让成年人心悸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尖锐的笑声从单间飘出。 那声音久久回荡在阿卡姆阴森的走廊里,像是某种诡异的预兆,又像是导火索。 其他疯子仿佛也听到了他的笑,也跟着躁动起来。 有人用头撞墙,有人尖叫,有人狂笑。 整个阿卡姆仿佛被什么点燃了,陷入了一片混乱。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小丑缓缓抬起头。 油腻的绿发贴在脸颊,遮住了那张狰狞的,刷着白漆的脸,眼睛亮得像两簇燃烧的绿火。 “烬蝶.......红头罩.......韦恩” “太有意思了!小丑叔叔要找你们玩儿了。” ############### 时间回到现在。 距离两个马甲行动最后一次盛大行动已经过了一段时间。 忙碌和努力绝不可能一无所获。 优秀的幕后黑手倾尽全身解数,将剧幕推向了高潮,自然也收获颇丰。 怀特得到了奖励,却没有立即继续下一步行动。 毕竟人是铁,饭是钢。 如果一直紧绷着神经,处在高压环境,出现精神错乱也不是不可能。 总而言之,怀特理所当然的躺了 自来到异世界,连续半个月在高压环境中艰难苟活的他,终于得到了久违的喘息时间。 系统:“.......” 话虽如此,但它就没见过比宿主更宅的。 怀特竟然可以做到完全不出门! 他没有操控马甲搞事,也没有潜入哪个危险组织,拒绝在蝙蝠侠眼皮底下蹦迪....... 啥也不干,纯粹懒癌大爆发! 就单纯的躺着。 安全屋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将哥谭阴沉的天色完全隔绝在外。 夜晚,挂在大厦上的霓虹灯就算再亮,也无法照进屋内。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淡淡的光晕撒在在单人床上。 怀特舒舒服服地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单薄的身形在蓬松的棉被下几乎看不出轮廓,只能隐约看见几缕凌乱的黑发泄露出,软塌塌地搭在枕头上。 呼吸平稳而绵长,他整个人像一只昏迷的小动物。 系统悬浮在半空,光球一闪一闪地盯着那团隆起的被子。 【怀啊,饿不饿,饭不饭啊。 】它小声问。 被子没动。 但是传来了闷闷的含糊不清的声音。 “饿了,但是一会儿西尔弗会把外卖送过来。” 系统:“........” 呃,你是说,那个在哥谭论坛爆火,已经化身企鹅人心头挥之不去的恐惧的烬蝶。 此时正携带着你的垃圾外卖,在赶来的路上吗? 系统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先不说在烬蝶在黑暗世界的威名,已经是人尽皆知,逼格拉满。 更可怕的是—— 某个正在冉冉升起的烬蝶后援会! 建模的威力是恐怖的。 烬蝶那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燕尾服,破碎的骨白色面具.......不知道击中了多少人的xp。 即便没人知道西尔弗的真实身份,也看不清他的正脸。 但魅力没有门槛。 西尔弗作为韦恩和超模生出来的孩子,从骨相里就透出无限的美感,再加上举手投足间的优雅....... 顶美的建模,戴不戴面具都藏不住。 就问呢? 事已至此,谁不想和长着这张脸的情报贩子急头白脸的谈一场恋爱。 【怀啊,你知道你的马甲现在有多火吗? 】 系统咂了咂嘴,兴致勃勃地科普,【他的后援会都成立了,好几千人,论坛被刷屏。 】 【世界上从此再也没有争斗,所有人都在传烬蝶模糊的帅照! 】 怀特:“........” 羞耻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 开马甲装逼,结果受到欢迎这种事....... 可随即,一个另辟蹊径的意外念头钻进大脑,怀特满眼都是惊喜,想到了事物的反面性: “你的意思是,我的声望和扮演度上升了?” 【不。 】 系统分外冷酷。 它说,【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是真的火了,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你最好别让烬蝶大人屈尊给你干活,粉丝后援会的战斗力可是很可怕的! 】 怀特:“........”行吧。 “我们不聊这个了。这两天我大概也休息够了,接下来谈谈正经事吧。” 他撇开脸,若无其事的,换了个话题。 安全屋的灯光依旧昏暗。 怀特坐在床边,手里捧着马克杯,黑棕色的液体在其中缓缓旋转。 他说,“毕竟宴会即将开始,我们也是时候开工了。” “好啊。” 烬蝶不知道什么时候,像是只脚下长了肉垫儿的黑猫,悄悄溜进了安全屋。 他靠在窗边,双臂抱在胸前,面具下的眸子静静的看着怀特。 “嘎!” 系统化作漆黑的渡鸦。 漆黑的羽毛在半空中缓缓滑落,空气中骤然刮来一阵腐朽的味道。 下一秒,渡鸦灵巧地落在了陈旧的衣柜,枯皱如铁的利爪轻轻扣住木纹,发出“嘎达”的声响。 它微微偏头,颈间黑羽顺滑的垂落,收拢双翼。 “整挺好。” 怀特搓着下巴:“加上小鸟,就当是人都来齐了。” 至于疫医那边。 托尼.斯塔克靠着钞能力铺路,支票一撒,轻松搞到了好几张宴会的邀请函。 已经收拾好行李,安排好私人航班。 不久后即将带着半个复联赶到哥谭。 也就是说,怀特的两个马甲早晚会遇到。 现在就当排练了。 “整条线已经铺开了。” 怀特开口,声音平静,复盘道, “天使的力量摧枯拉朽,在这样的力量面前,没有人会怀疑组织的真实性。” 他顿了顿,“但这还不够。” 烬蝶歪了歪头,问,“为什么?” “因为你。” 怀特看向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解释道, “你,还有疫医,阵营都是偏向善良的。” 烬蝶挑起眉头。 他的嘴角勾出戏谑的微笑弧度,对于本体的评价不置可否——情报商的阵营是混沌的,他不在意别人对他的定位。 怀特站起身走到窗边,抬手轻轻拉起一点窗帘。 “如果整个渊只有善良的角色.......” 天光透过沉沉的雾霾穿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转过头看向烬蝶,说道,“那这个组织就太无聊和单薄了。” 系统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嘎?”所以需要...... “还需要冲突。” 怀特接过话头,“我们还需要内部有不同立场的组织成员,维持张力和矛盾。” 烬蝶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的弧度加深。 “你是想说——” 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玩味,“需要一个和我关系不好的同事?” “对。” 怀特点头,“神不会亲自下场。” “祂掌控着无上权柄,藐视一切,定然不屑于触碰这个肮脏的世界。” 烬蝶危险的眯起眼睛。 他面具下,钢蓝色的眸子闪过一道锐利的光,“你是怎么想的?我猜你想给我安排一个新同事了。” “狂信徒。” 怀特颔首,语气平稳,笃定地说,“我们现在需要一个真正狂热崇拜天使的马甲。” 作者有话说: 小蝴蝶的威名逐渐传播 扣一申请加入小蝴蝶后援会,现在加入,有机会成为元老级大粉哦 可恶啊,这两天都是在消耗存稿我今天真的要努力起来了! 第37章 “新成员, 狂信徒?” 烬蝶低下头,纤细苍白的手指摁在面具上,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怀特眨了眨眼:“正好, 我不久前得到了一张马甲解锁卡作为任务奖励。” 安全屋的光线突然变得更暗。 板面悄无声息浮现在空中, 黑与红色交杂在一起,上面的数据快速刷新。 【主线任务3:给你的组织取个名字, 并让其威名远扬(已完成)】 【评价:您精彩的表演让组织的威名终将响彻整个世界,你的剧本精彩绝伦, 没有人会怀疑你的谎言。 但是, 请注意—— 您优秀的剧本, 莫名其妙背锅了一口大锅的天使正在天上失禁地看着你:p】 【奖励:30积分,马甲解锁卡x1(new)】 怀特:“.......” 那踏马是失望! 他深吸一口气, 握住了那张卡牌。 同时在心中反复默念,以求提高中奖概率,“我要狂信徒,我要狂信徒.......有理智的那种,拜托了......” 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触碰的地方传入大脑。 无形中, 某个虚无的存在回应了他。 怀特结束了祷告,睁开浓密的睫毛,墨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卡牌。 银白色的卡片上, 深色的淤泥缓缓流动, 像是被污染了一般,正被深不见底的黑暗入侵。 空白的立绘框里有什么正在形成。 恐怖的存在于虚空之中孕育而生,爆发出了不可忽视的存在感。 黑暗在蠕动,在呼吸。 系统紧张地闭上了鸟喙,自觉地安静下来。 毛茸茸的一只鸟,小心翼翼地缩到角落, 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一幕。 怀特不再犹豫。 他干脆利落地折断了卡片。 那一瞬间—— 房间中的光彻底消失了。 深邃而古老的黑暗降临于此,它仿佛有重量,静静地呼吸着。 海洋的味道带着咸腥,悄无声息地刮进室内,压在怀特的皮肤上,渗进毛孔里,钻进血管里。 恍惚间,怀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心跳声在黑暗中回响,被无限放大,最后扭曲成某种仿佛来自深海深处的诡异节奏。 黑暗之中,苍白色的竖瞳骤然睁开。 像是深海里不见天日的古月。 【叮!三号马甲创建中——】 【海渊之主,已登陆。 】 布鲁德文海。 海渊号上的危机还在继续。 光影转换,雇佣兵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露出。 头盔遮住了他上半张脸,只露出下半部分。 男人下颌的线条如刀削斧凿,坚硬的胡茬覆盖在下巴上,皮肤粗糙得像沙地,写满了沧桑和坚韧。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 只是站着就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宛若地狱的杀神。 “夜翼。” 丧钟的视线落在迪克藏身的方向,冰冷,没有任何温度,声音低沉。 夜翼吓了一跳。 斯莱德.威尔逊从一开始就发现他了! 不是因为恐惧。 好吧,可能有一点点...... 毕竟谁想和世界级的体术大师,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杀手交手呢? “你好,丧钟。” 他从黑暗中走出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膀,扯出一个开朗的笑容,“你怎么在这儿?” 丧钟没有回答。 他用没有被遮住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夜翼,锁定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像是在看着一只落入陷阱的,无论如何扑腾都无法逃离的鸟。 夜翼等了一会儿。 “所以?”他挑起眉,“你不打算说吗?还是你老年痴呆了,忘记了怎么回答我?” “理由很简单。” 丧钟的嘴角翘起,勾出一个充满血腥气的残忍笑容。 他抬起手,被战术手套包裹的手从身侧缓缓抬起,越过腰,向后探去。 “ 因为他们给的钱够多。”他回答,“这很难理解吗?” 夜翼沉默了。 “就因为给的钱够多?”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能不能有点职业操守?比如了解一下雇主拿着儿童做实验,是不是有违人道之类的。” “嗤。” 丧钟当场发出了一声不屑的笑,眼神平静,看迪克像是在看一个问出了很蠢问题的孩子。 “小鸟,雇佣兵拿钱办事,谁给的钱多我就给谁卖命,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蠢到连这都不清楚吧。” 夜翼:“........” 好吧。 雇佣兵就是这么没节操。 说真的,夜翼这一刻真想当场脱掉战服。 穿上闲置在韦恩庄园衣柜里那身不知落了多少层灰、意大利手工缝制和剪裁的西装。 然后化身尊贵的韦恩家族大少爷 随后,大手一挥,签下一张无法令威尔森拒绝的支票。 嘿,这不比打一架轻松多了? 但现实是,布鲁德海文小警察的银行卡里,只有辛辛苦苦打工得来的三瓜俩枣。 钱难挣,屎难吃。 迪克一点也不富裕。 他总是在月末发工资时非常窘迫,只能靠生啃了麦片度过这段时光。 甚至为了省钱,周六周日骑着摩托车,回哥谭找他最爱的阿福,蹭吃蹭喝也是常有的事。 总而言之,迪克手里那点可怜巴巴的工资,根本不可能反向收买像丧钟这样,昂贵的顶级杀手。 丧钟当然没有放过夜翼的意思。 毕竟雇主之一,还在身边站着呢....... “你们在闲聊什么?” 果不其然,那男人从震惊中回过神,随即暴跳如雷。 他怒不可支,指着夜翼的鼻尖,用尖锐的声音破口大骂。 “夜翼?你果然查到了我们。” “你们这群碍事的超英,自以为自己是在做好事,实际上呢?你们什么都做不到,什么罪恶都无法戒除,反而成为了城市里最大的害虫!” “呃,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夜翼耸了耸肩。 他已经习惯了反派们对超级英雄的侮辱和诋毁。 说实在的,如果在打起来之前没有这些屁话,他可能反而还会觉得有些不习惯呢。 “等着吧,夜翼,一旦我们的实验研究成功.......” 男人越说越激昂,下一秒却突然顿住,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多言。 他尴尬地搓了搓鼻子,恶狠狠道,“算了,你不会懂的,也等不到新纪元降临的那一天了。” “杀了他,丧钟。” “好吧,如你所愿。” 雇佣兵挑起眉头,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回答。 他当然不可能放过夜翼,毕竟如果此时手下留情,结尾款的时候会很麻烦。 那可就亏大了。 这样想着,丧钟不再犹豫。 他伸向背后的手,一把握住了挂在腰上的剑柄。 下一秒,抽刀—— 他整条手臂的肌肉都绷紧了,肱二头肌,三角肌.......前臂每一束肌肉都进入了战斗的蓄力状态。 嗡—— 剑被彻底抽出。 随着剑身一寸寸暴露,当剑尖完全脱离剑鞘的那一刻,他整条手臂线条流畅的肌肉线条完全舒展开。 铁剑在空气中震动着发出了极轻的嗡鸣。 在寂静中却格外刺耳,像是在宣告死刑。 夜翼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短棍。 “来。” 丧钟将剑横在身前。 他的呼吸平稳如常,暗红色的义眼在黑暗中闪烁着猩红且冰冷的光,令人脊背发寒。 夜翼瞳孔骤缩,却没有丝毫畏惧:“打就打。” 丧钟没有再回答。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 他只是站在那里,然后下一瞬间——他闪现般出现在了夜翼的面前。 快得像是空间被折叠。 夜翼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危机面前,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作出反应。 后仰,侧翻。 夜翼的双脚蹬在地面上,向后跃出,柔韧的身体在空中划出灵活的弧度。 感谢被蝙蝠侠的训练。 上百次的躲避训练,让夜翼已经将躲避的本能刻入骨髓。 可迪克还没来得及庆幸,又错愕地发现,他的速度还是慢了。 丧钟的拳头擦着迪克的下颌划过。 霎那间,他感觉自己的下巴像是被铁锤狠狠得砸了一下。 剧烈的疼痛顺着神经传入大脑,脑中一片空白。 下一秒,修长的蓝黑色身影在空中失去了平衡,翻滚着撞向身后的船舱墙壁。 “砰!” 金属墙壁顿时凹陷进去,夜翼闷哼一声,背后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但现在可不是犹豫的时候。 迪克没有丝毫停顿,双手撑地,一个翻身跃起。 “就只是这样,你也太不把我当回事儿了。”他冲着雇佣兵勾了勾手指。 丧钟挑起眉头。 “很好,身手没有退步。” 他没有愤怒于嘲讽,双手甩了个华丽而复杂的剑花,暗红色的义眼平静地看着迪克,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但这还不够。” “嘿,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很熟似的。” 夜翼抹了把嘴角渗出的血,咧开嘴笑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弹射出去。 两根短棍握在手中,在船舱昏暗的灯光下,划过两道凌厉的弧线,直取丧钟最脆弱的颈侧和肋下。 这是夜翼最快的速度。 他曾经用这一招,在三秒钟之内放倒了好几个围攻他的□□打手。 但丧钟没有躲避。 下一秒,他的左手悍然抬起,脊背流畅的肌肉线条骤然绷紧,身体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 竟然徒手抓住了袭向自己的短棍! 砰! 在碰撞声中,夜翼感觉自己的手腕一阵剧痛,虎口一阵发麻。 “我说了,还不够。” 丧钟收紧五指,整个打斗过程中呼吸始终平稳,用嘶哑的声音说, “你做我的对手,还不够格。” 咯吱—— 夜翼的耳朵捕捉到了金属的呻i吟。 他的专属武器,钛合金打造的短棍,正在丧钟的掌心缓缓变形。 “fuck!” 夜翼心里骂了一句,果断松开短棍,向后跃开。 丧钟嗤笑一声,随手将那根变形的短棍扔到一边。 “小鸟,你就这点本事?” 短棍落在地上,金属撞击甲板的声音在寂静中十分刺耳。 夜翼绷紧了下颌线。 他知道丧钟在刺激他,所以更加不能上当。 斯莱德.威尔逊可是世界上最致命和危险的雇佣兵。 他的身体经过强化,力量、速度、反应远超普通杀手。 更可怕的是,他的战斗经验跨越了数十年,参与了上百场战争,是纯粹为战斗而生的绞肉机。 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快点动手,威尔逊!” 就在这时,一旁紧张观战的瘦高男人大呼小叫起来。 他本来还有些提心吊胆。 生怕上层派来的雇佣兵只是看着身材高壮,肌肉饱满。 实际上真动手打起来,不过是健身房肌肉爱好者的水平。 不过,丧钟狠人话不多,用两把刀轻松证明了他在雇佣兵界,无可撼动的地位。 这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武力值,助长了男人的野心。 让他情不自禁地升起了对超级英雄的狠厉的杀心。 “快点丧钟,立刻解决这个该死的家伙!” 顿了顿,他咬牙,不情不愿地补充: “放心,事成之后,我会给你申请更多的尾款,保证让你满意。” 夜翼深吸一口气。 打不过是事实。 这没什么可丢脸的,毕竟丧钟的体术水平和对武器的掌控能力,高了他整整一个等级。 就算是蝙蝠侠来,这也将会是一场硬仗。 继续硬拼下去,只会让他变成一具尸体,然后沦落到被切成块,扔进海里喂鱼的下场。 事已至此,迪克不奢求打赢。 他更需要—— “混蛋!” 夜翼沉下肩膀,突然对那个瘦高的男人怒骂一声,故意激怒道, “你就这点本事?只会躲在别人身后叫,怪不得实验总是失败呢。” 男人:“........” 实!验!失!败!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懂什么实验?难道你会做实验吗!你们这群肌肉狂,就只会健身和打架。” “根本不知道做实验有多难!” “切,分明是你太笨了” 夜翼嘴角勾起笑意。 同时,将身体微微下沉,酝酿着发起冲锋,“我说你.......就是个缩头乌龟。”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是冲向丧钟。 而是冲向被橘黑色身影严严实实挡住的走廊! 那一瞬间,迪克的身体像弹簧一样弹出。 他的膝盖弯曲,腰腹拧转,整个人在半空中硬生生折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那姿态,仿佛一只真正的大鸟,在疾风中以不可思议的方式转变角度,滑翔向目标方向。 丧钟的义眼微微收缩。 他试图抬手去抓,但是晚了。 夜翼像是一道抓不住的影子,直奔走廊的尽头。 只剩下欠揍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嘿丧钟,你的尾款可能要黄了——小心收到差评。 ” “该死!” 男人顿时眉头竖起,发出了破防的尖叫,“他跑了!你快追啊!” 丧钟却没有动。 只是在听到嘲讽时,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小鸟。”他的声音沙哑,“这么能跑。” 出乎意料的是,暴躁雇主的佣兵眼中,没有半分猎物跑掉的恼怒。 反而有点.......复杂的欣赏? “你还愣着干什么?” 男人冲了过来,脸涨得通红,恼怒道,“追啊!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还能把夜翼放跑?” 丧钟:“.......” 他转过身,低头平静地看着瘦小的雇主。 刹那间,恐怖的,宛若尸山血海的杀意散开。 威尔德看男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聒噪的虫子,考虑着要不要随手捏死。 男人瞬间闭上了嘴巴。 “呃.......催催也不行吗?”他干巴巴地问。 “没事,这单我不干了。” 丧钟声音嘶哑,将剑刃插回后背的剑鞘里,动作干净又利落。 他收回看向夜翼消失方向的目光,嘴角勾起了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 “走了。” “你!!” 瘦高男人怒不可支,“我付了钱的!” “下次再说。” 丧钟对听男人说话没兴趣。 他干脆利落,毫无耐心地转身离开。 不过在翻窗户跳海之前,丧钟脚踩在窗台上,被汗水浸湿的大腿肌肉喷张。 丧钟回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弯着腰,嘴角在胡子的阴影下,勾起一个血腥又恐怖的弧度, “喂,看在雇主一场的份上,我劝你,也别继续对那家伙下死手。” “不然,可能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你不会想经历的。” 说完,丧钟才懒得去看男人愤怒未消的表情—— 反正忠告给了。 听不听,就是前雇主的事情了。 ############## 夜翼在狂奔。 长时间的奔跑,让他的肺部好像被火烧过一样,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着刺痛。 下巴的伤口在渗血。 那些猩红的液体顺着肌肤纹理往下流,浸透了紧身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好难受。 夜翼感觉自己的小腿肚子在抽筋,应该是刚才空中强行转向导致的。 但他不能停。 混乱的脚步声在迪克的身后紧追不舍。 瘦高的男人没有听从丧钟的建议。 他已经杀红了眼,尖叫着驱使着拿着枪的打手,还有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向着他追来。 至于落网的代价....... 夜翼深吸一口气,不愿多想,同时拐过一个弯。 不知为何,走廊的灯光越来越暗。 隔着很远的距离,才有一个昏黄的小灯,光线忽明忽暗。 夜翼突然嗅到了一股浓郁的海味。 这让他心中一凛,脚步微乱。 算了,现在不是太过敏感的时候。 迪克心里清楚,他需要躲起来,找个地方,得到喘息的机会。 身后的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近了,像是死神举起了锋利的镰刀,嘈杂的叫喊随即响起。 “这边!血迹往这边去了!” “必须抓住他,不能让他将秘密带出这艘船!” 而就在这时,夜翼的面前出现了一扇门。 金属门的材质是厚重的工业级材料,上面布满了粗大的管线,连接着各种设备,发出嗡嗡的声音。 门上有一个醒目的标志: 【危险! 】 夜翼的脚步顿了顿。 他没时间犹豫,咬紧牙关,一把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门锁发出啪嗒的轻响。 他靠在门上,大口喘息,冷汗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太好了。 可以稍微休息一会儿。 接下来尝试能不能和外界取得联系,搬救兵来救....... 夜翼喘着气,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可下一秒,所有的想法终止。 抬起头的瞬间,迪克的脑中一片空白。 “美......人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看清楚的瞬间, 夜翼的呼吸停止了。 门后的房间,不是内部人员的休息室。 而是一间实验室。 四周墙壁雪白,摆满了仪器, 没有一丝暖气, 显得格外冰冷。 最让夜翼吃惊的,是房间中央, 立着的厚重强化玻璃舱。 巨大的玻璃舱中盛满了幽蓝色的微微发光的液体。 那些光在水中缓缓流动,仿佛是遥远外太空的星辰。 一道纤细苍白的身影就静静地悬浮在中央。 看清楚的瞬间, 夜翼的眼睛瞪大了。 太美了。 那是一个美的几乎不真实的少年。 如果不是那么漂亮, 绝不会被迪克第一眼识别成美人鱼。 少年有着一头及腰的白色长发, 在水中轻轻浮动。 他有着一头近乎透明的白发,逐渐向下过度, 发尾被染成浅淡的蓝。 那些发丝轻盈的仿佛没有重量,在海水中浮动着,像是深海里随波飘摇的海藻。 应该是美人鱼吧。 夜翼严肃地判断—— 人类不会长得这么好看的。 只有传说中幻想生物,建模才能这么伟大。 水箱中的少年正在沉睡。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苍白色的眸子半瞌着,温顺且毫无防备。 温顺,脆弱, 无辜。 给夜翼一种他好像是一只被人类从深海强行捕捞上来的, 受尽折磨的小生物,轻轻一碰就会碎掉的感觉。 “嘿,你还好吗?” 夜翼一时间也顾不得身体上的酸痛和疲惫,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水缸面前,曲起食指,用关节敲了敲玻璃。 试图用这种方式将沉睡的少年唤醒。 可少年始终闭着眼。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梦乡, 宛若沉睡的孩子,小脸看起来乖巧又可爱。 水波轻轻荡漾。 夜翼近距离观察,这才发现,少年手腕和脚踝上都扣着断裂的银白色镣铐。 还有破碎的绷带缠绕在镣铐边缘,有些已经破碎,随着水流微微飘动。 那些镣铐很重。 金属表面泛着冰冷的寒光。 边缘锋利,甚至磨破了少年苍白的皮肤,露出下面隐约可见的蓝色血肉。 夜翼的拳头瞬间握紧了。 那愤怒来的又猛又烈,像是一团火从胸口直接窜起。 fxxk,这孩子被那群该死的混蛋关在水牢里,当成了实验品。 他们果然在用变种人做实验! 夜翼见过太多罪恶。 哥谭的黑暗,布鲁德海文的腐败,有多少犯罪分子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的,做出了残忍的事....... 他已经习惯了。 但每一次,迪克看到这些无辜者被伤害,内心的愤怒依旧会重新燃起,化作无尽的力量。 保护弱者。 坚定地维持正义。 这是蝙蝠侠教会他最珍贵的东西。 也是让他穿上这身制服,选择成为夜翼的初心。 “没有人应该被这样对待,管他是什么人类还是变种人,就算是外星人也不行。” 迪克的语气严肃而认真,敲了敲玻璃,认真地保证道, “别怕,我会带你走的......好吧等等,先让我想想带你逃出去的办法。 “该死的,他们把信号屏蔽了。” 夜翼深吸一口气。 他从万能腰带里掏出各种设备,抓耳挠腮地捣鼓起来,却始终没能成功突破船上的信号屏蔽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大声的叫喊。 “这边!门关着,夜翼肯定在这里!” “上面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抄家伙,直接破门!” 砰! 巨大的冲撞声从门处传来,金属门在剧烈的冲撞下剧烈震动。 夜翼猛地回过神。 他转头看向那扇作为最后防御的铁门,又看向水箱中安静沉睡的身影。 没有时间了。 先试试把这个小变种人唤醒再说,指不定也是一个现成的帮手。 夜翼想到这儿,也不再犹豫,咬着牙,冲到水箱边,试图寻找开关。 可这些仪器该死的复杂! 屏幕上闪烁着一般人看不懂的数据,操作栏里,红红绿绿的开关更是让人分不清作用,一个头顶两个大。 “呃,排水阀是哪个?” 夜翼手忙脚乱,试图找到能将少年救出来的按钮。 砰! 又是一声剧烈的撞击。 铁门中央,出现了明显的凹陷,门锁在重击之下发出了一声不堪的呻i吟。 来不及了...... 下一秒,门猝不及防地被撞开。 四五个持枪的警卫当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那个瘦高的男人。 他高高地扬着脑袋,扯高气扬。 啪嗒啪嗒。 皮鞋踩在甲板上,瘦高男人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他冷笑一声,看夜翼的眼神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怜悯,像是在欣赏一只无法逃脱,只任由尤其宰割的猎物。 “你跑不了了。” 他畅快的大声笑道,“从此以后,布鲁德文海市,没有人会再阻止我们研究——” 夜翼:“呃.......我今天才知道你们的邪恶勾当,先前什么时候阻止过了?” 他一边打嘴炮,一边暗暗后退,不留痕迹地抄起武器。 却没想到,慌乱之中,迪克格外挺翘的辟谷意外蹭在了控制版面,某个特殊的红色按钮上。 嗡—— 巨大的机械声响起。 水箱里的水位开始下降,幽蓝色的液体顺着底部的管道被抽走。 肩膀,胸口,腰腹,人鱼线.......露出少年越来越多的部分。 “夜翼你死定——” 那一刻,瘦高的男人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双苍白色的眼睛。 他看见了水箱里那个存在,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歪着头,正静静看着他。 醒了....... 什么时候....... 男人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脸上扯高气昂的神情完全消失,眼睛霎那间因恐惧而如甲亢般凹起,布满了猩红的红血丝,张大的嘴满是惊恐。 身后的守卫皆是一样的表情。 “呃.......” 夜翼不可思议,“等等,我有这么吓人吗?” “你,你回头!” 男人的脸上完全失去了血色,他的嘴唇哆嗦着,“不,不可能啊。” “抑制剂........镇静剂.......祂应该沉睡的。” 夜翼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顺着瘦高男人的视线,茫然地回过头。 下一秒,迪克的心中掀起骇然的惊涛骇浪。 少年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上挑的眼尾弯出浅淡的弧度,浓密的睫毛掀开,露出了野兽般,苍白色的竖瞳。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苍白色的眸子,瞳孔周围,似乎围着一圈极淡的蓝色荧光。 像是深海不见天日的古月。 惊艳又漂亮。 却让和他对视的人升不起一丝轻蔑,莫名给人一种蓝环章鱼的恐怖即视感。 夜翼心中泛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这大概可能不是脆弱的,需要保护的小美人鱼啊........ 迪克捂着胸口,感受着砰砰的心跳,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你救了我。” 少年无声做口型,天真又魅惑。 可嘴角勾起的笑容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占有欲,冰冷,黏腻。 他歪着头,审视的视线落在夜翼身上,像是在看他,又像是透过他看别的什么。 那一刻,夜翼喉咙不自主发紧,觉得自己被定住了。 毛骨悚然。 “开枪!” 瘦高男人发出惊恐的尖叫,“快点开枪,将他们都杀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那双苍白色的竖瞳已经从夜翼身上,转向了他。 那视线是如此冰冷且黏腻,带着漫不经心的兴味,仿佛在审视蝼蚁。 男人的双腿开始颤抖。 “开.......开枪啊!”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惊恐的大喊,“那,那可是......” 然而,不等守卫们抬起枪口。 “有趣。” 海渊之主苍白色的竖瞳在幽蓝水面中骤然亮起。 瞳孔边缘几不可见的淡蓝色荧光一瞬间变得炽盛无比,如深海幽火。 夜翼听见他低低的笑声。 随后逐渐拔高,充满疯狂且残忍,仿佛阿卡姆那些无序的疯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海渊之主发出了畅快大笑,可下一秒,笑声又嘎然而止,神经质地呢喃道, “真是一群有趣的玩具啊。” “献给神明,祂一定会很开心.......说不定我会成为祂最疼爱的孩子呢。” ########## 不远处,海岸的码头上。 丧钟刚从海中上岸,点燃一支烟,懒懒散散地靠着礁石上擦拭武器。 手里的烟还没来得及吸一口,他猛地抬起头,错愕地望去—— 是爆炸! 海渊号竟然炸了! 它猝不及防地被掀翻了....... 甲板上巨大的集装箱如同玩具一般翻滚,砸落进海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要知道,海渊可是一艘拉货的巨轮。 它价值上百万美元,吨位超过千吨,长度甚至达到了350米,堪称海上巨兽。 此时,整艘海渊号,正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态倾斜,翻转。 万吨级的巨轮侧倾,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让忙碌的码头上所有水手都不约而同停止了动作。 “怎么了?”有人小声问,声音里带着惊恐。 “好像是船炸了。” “夜翼?还是巨人帮在交手........等等,我觉得都不是,除了大都会的超人,哪个超级英雄破坏力能这么强?我不信!” 丧钟没有理会水手的议论。 没有经过训练的,没有杀过人,就不够敏锐。 就像他眼前这群水手,对危险的感知是那么的狭隘,所以才能如此乐观。 丧钟就不一样了。 他现在一点笑也不出来。 因为他敏锐的感知告诉他,海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能是什么?丧钟谨慎地眯起眼睛,竟然给他带来了如此强的危机感! 轰! 下一秒,海渊号半个身体彻底砸进了海里,刹那间,巨浪被掀起数十米高。 海浪翻滚之间,丧钟看见,一道无比庞大,遮天蔽日的阴影自水中缓缓游过。 它大得像一座山,没错,一座会移动的山。 也像是鲸鱼。 可却比世界上已知的任何一种蓝鲸都更加巨大和恐怖。 大到邮轮在它的面前像是小孩的玩具。 那东西慢吞吞的游动着,脊背偶尔露出水面,在阳光下闪过一道莹蓝色的光弧。 那是神明过境般的压迫感! 古老的,遮天蔽日的阴影,甚至比纽约那次大战,外星人召唤出的钢铁巨龙都更有威慑力。 丧钟:“.......” 有些时候真恨自己眼睛尖,能看得清很远的东西。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能相通。 身边码头空人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此时是多么的刺耳,丧钟是如此的恼怒——他们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傻乐! 不像是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笑。 丧钟握住剑柄的手猛地一紧,感觉自己有点要死了........ 身经百战的顶级雇佣兵,眼睛死死的盯着海面下的阴影,看着它缓缓游过,眼底翻涌着真切的震撼。 隐约中,他想起前任傻逼雇主说过的话—— “一旦我们的实验研究成功,世界将会迎来新纪元,我们的时代来了.......” 实验? 这就是那狗屎科技公司的实验? ! 难怪神神秘秘的从海底总是捞出来东西,瞒的严严实实,不想让他知道。 你们踏马搞这些! 竟然把这种东西放在船上! 丧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片刻后,他扬起一个复杂的笑容,有后怕,有幸灾乐祸。 更多的是难以言述的敬畏。 “艹。” 他转身,戴上兜帽,嘟嘟囔囔,“幸亏提前撕单跑了。” 下一秒,男人大步离开码头,步伐很快,快的像是在逃命。 身后那艘巨轮正在沉没,海上的阴影缓缓下潜。 “希望那只小鸟没事。” 尚未淹没的船上。 当子弹射出的瞬间,海渊之主动了。 “咔嚓——” 他面前的强化玻璃舱,毫无预兆的崩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成了粉末。 巨大的水流轰然倾泻而出。 海渊之主震碎了束缚着他的玻璃。 他赤着脚,自水中缓步踏出。 幽蓝色的液体从他身上流下,顺着银色白发跌落。 白色长袍被海水浸透,紧贴在单薄但肌肉流畅的身体上。 长袍上的银链松松地系着,露出里面黑色的鱼骨紧身衣。 那衣服紧贴着肌肤,勾勒出少年清瘦而极具爆发力的线条。 却在腹部戛然而止,露出从胯骨到下腹分明的人鱼线,水渍顺着那截苍白脆弱的腰肢缓缓滑落。 又纯又艳。 没有比这两个字更能形容少年气质的存在了 夜翼的喉咙发紧。 因为他眼尖的发现—— 少年脊椎下方被白色长袍遮住的位置有什么东西似乎在蠕动....... 那是什么? 不妙的感觉在迪克的心中堆积,终于在抵达巅峰之时,轰然之间爆发! 透明的,黏腻的触手从布料边缘缓缓探出。 它们细长柔软,表面带着吸盘,留下一道道湿漉漉,泛着淡蓝色荧光的痕迹。 是章鱼的触手。 【叮!你已登录三号马甲,海渊之主。 】 【当前同步率,25%】 作者有话说: 大章鱼登场!又纯又艳的狂信徒 评论区抽20个发红包咩咩咩~~~ 第39章 怀特正在适应新的躯壳, 海渊之主,索莫奈斯。 老实说,突然从陆地上行走的一条人, 变成一坨软乎乎的章鱼....... 嗯, 这感觉还挺新奇的。 海渊之主的本体是一只超巨大号的章鱼。 和烬蝶,疫医都不一样。 前两者烬蝶一直在挑衅, 贱兮兮的。 疫医也没好到哪里去,随时有可能丧失理智陷入疯狂。 但他俩起码都是用两条腿直立行走的生物。 怀特的意志进入这两个躯壳, 从未费过什么力气, 也没遭到过阻碍。 就像滑溜溜的果冻, 唰一下就滑进去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 到底应该怎么才用意志,操控上百条触手, 而不是在地上阴暗的蠕动爬行啊! 生而为人,怀特很抱歉。 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当一只章鱼。 不过很快,当他认真起来,放平心态开始尝试,发现似乎也没什么难的。 怀特慢慢地操控自己的意识, 让意志攀附着神经向外蔓延。 触手就像是听话的小狗,很快热情地回应了他的感知。 他能感觉到水流在触手之间流动,能感觉到水箱的温度....... 啊! 原来是这样! 恍惚中 咚——咚——咚—— 怀特, 不, 索莫奈斯,听到了着自己的心跳。 那心跳很慢,宛若缓慢而沉重的鼓声。 距离也很远,像是从万米深的海沟里传来的。 一瞬间,无数深海里的画面疯狂涌入了怀特的脑子,记忆的洪流是那么的庞大, 几乎要冲破头颅。 但出乎意料,一点没有影响他的思维和行动。 疯子。 怀特清醒地意识到—— 这具身体,是一个被神洗脑,心甘情愿被囚禁,把痛苦当成信仰的疯子。 权力,资源,扩张.......无数贪婪的欲望充斥在他的脑子中,将他塑造成了血腥又残忍的恐怖存在。 而现在,这个疯子是他了。 怀特闭上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那双苍白色的,恐怖的竖瞳里已经没有任何茫然。 冰冷的,邪恶的古老海洋神明正式降临于这个世界。 【叮!马甲专属任务正在生成中——】 【任务介绍】:让海渊之主的威名响彻布鲁德文海。 (待完成) ******* “愚昧的人类总是如此有趣。”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索莫奈斯赤着脚走在甲板上。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满是玻璃碎片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他的手腕,脚踝上的镣铐偶尔会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铃声。 伴随着他的语音落下,在夜翼震惊的眼神中—— 一条,两条...... 无数条诡异的触手在索莫奈斯的身后缓缓展开,暴涨,舒展。 像是盛开的花朵。 它们悄无声息地撑满了半个房间,贴在墙壁上,在上面擦出湿漉漉的痕迹。 吸盘一张一合,透明的粘液流了一地。 夜翼:“......”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地震。 等等,小美人鱼呢! 刚刚那个可怜的,备受迫害的实验体去哪里? 这流了满地的触手怎么看起来这么凶悍......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索莫奈斯的嘴角缓缓上扬。 一个乖巧的笑容出现在在那张美得近乎失真的脸上,他天真的像个稚童,轻叹道, “人类总以为自己高高在上,是世界的霸主,却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是多么狂妄而自大啊!” “砰砰砰!” 守卫们在察觉到危险的瞬间,扣下扳机,枪声响起。 子弹穿过空气,射向身影单薄的少年。 “好蠢。” 索莫奈斯轻轻抬起眼,白色长袍微微飘动,脸上的笑容天真又残忍。 微微张口,少年用淡蓝色的舌尖,轻轻舔舐过唇角,留下淡淡的水渍。 他轻声感叹,“好久没有尝过人类的滋味了,应该会很美味吧。” 语音未落,触手动了。 几根透明的触手,在同一时间瞬间暴涨,填满了整个空间。 它们像是蛇一样在人群中蜿蜒,化身巨蟒在空气中游走,穿梭,缠绕。 精准的缠住每一个武器。 没有人能扣动扳机,没有人能够逃跑。 在这些触手面前,就算是最壮的守卫也毫无还手之力。 夜翼连连退后。 他仗着灵敏的身法和不可思议的反应力,勉勉强强躲过几根袭来的触手。 速度好快。 他心中悚然。 毒藤女那些巨大化的藤蔓和植物都没有这么可怕的速度,最重要的是,这群触手可不怕灭虫剂。 这是一场武力值碾压的战斗。 一条条触手化身巨蛇,在狭小的船舱里肆虐。 它们缠住了最近的那个守卫,绕着他的脚踝转了两圈,又缠到另一个人的手腕,眨眼间就把几个守卫穿在了一起。 缠住腰,缠住腿,缠住他们的脖子......然后勒紧。 尖叫声接连响起,恐惧在船舱内蔓延。 “啊啊啊啊怪物!” “子弹根本穿不透它的防御,快跑!” “啊啊,救命.......我被绑住了......错了,我们都错了。” “我们放出了恶魔......” 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守卫被拉成一排,像是串起来的鱼,惊恐地尖叫起来,满脸满是惊恐和畏惧。 夜翼的脸色也变得难看。 毕竟光是看着这场面,就可以想象。 一旦被抓住—— 触手那种湿漉漉的,冰凉的触感,再加上吸盘恐怖的吸力,贴在身上....... 嗯,估计比任何疼痛都更让人崩溃。 迪克将自己紧紧靠在墙壁上 冰冷的凉意顺着和墙面接触的部位传入神经。 他感觉自己的背后刹那间被冷汗浸湿了,不愿意继续想象那场面。 “救.......救命......” 那个刚刚尖叫着要杀死夜翼的瘦高男人眼看形势不对,已经仓皇逃到了门口。 下一秒,却感觉脚踝一紧。 冰凉黏腻的触感,不知何时缠上脚踝。 那触手不是人类温热的肌肤,更像是深海里冰冷的胶状鱼皮,吸盘一吸一附,死死地咬进他的皮肉。 “啊!” 瘦高男人的惨叫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被倒吊起来,最初的触手缠着他的脚踝,让他大头朝下悬在半空中。 另一根触手不知何时也缠上了他的手腕,用恐怖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拉成一个大字。 男人悬浮在半空,像是即将经历某些诡异的献祭。 “救救我,夜翼,我什么都说!”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尖叫起来。 可即便他疯狂的挣扎,扭动,始终像是一条被钓上水面的鱼,却什么都构不到。 不过是无济于事的挣扎。 海渊之主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半响,他眼中的兴趣被不耐烦而取代。 “好吵。” 索莫奈斯抬起手。 触手亲昵的回应了主人的召唤,粗暴地糊了男人满脸,透明的粘液留下流进瘦高男人的眼睛和嘴里,呛得男人止不住的咳嗽。 一时间,他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再无刚刚的威风可言。 “你这样子,倒是看起来顺眼了许多呢。” 索莫奈斯终于又笑了起来,给出了颇为感兴趣的评价。 他赤着脚站在狼藉中。 少年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发尾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不可查的淡蓝。 他嘴角始终挂着天真的乖巧的笑容,像是孩子看到了新的玩具。 可那双苍白的眸子却始终平静,没有任何温度。 仿佛眼前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越来越多的触手从索莫奈斯的身后疯狂涌出,充斥在整片空间。 远远望去,像是一片苏醒了的深海。 而此时,这片海洋在不耐烦,在兴奋,在沸腾。 它们无法克制嗜血的欲望。 索莫奈斯迫不及待想毁灭,找点乐子了。 “等等!” 就在夜翼的声音猝不及防,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巨轮寂静沉没,甲板开始大幅度倾斜。 迪克站在角落里,将背后紧贴着墙壁,呼吸变得又急又快,胸膛剧烈起伏着。 面具后的眼睛,警惕地盯着那个宛若邪神的少年。 “嗯?”索莫奈斯微微歪头。 下一秒,瘦高男人杀猪般的惨叫骤然提高。 触手们像是惩罚一般,不徐不缓地收拢。 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死死地锁住了他的腰腹和脆弱的喉咙。 布料撕裂,骨骼发出无法承受的轻响。 没有血腥四溅,却比任何枪械带来的屠杀都要恐怖。 “啊,差点把你忘了。” 索莫奈斯歪了歪头。 苍白色的眼睛,将视线挪到夜翼的身上,天真的让人心悸,问,“你是想让我放过他吗?” “呃......” 夜翼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好吧,这个真有点儿邪门儿。 整个船舱被潮湿阴冷的触手填满,属于人外的诡异和压迫感几乎要凝成实质。 一时间空气中浸满了深海的气息。 迪克现在非常非常怀念哥谭。 毕竟相比起触手,阿卡姆那群老对手还是挺可爱的。 比如说哥谭的十八线超冷门反派酱料王,杀伤力不大,偶尔滑稽出场,起码逗人一乐。 “我只是觉得,可以先别弄死他们。” 迪克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尽管他的心跳已经快得几乎要跳出嗓子, “他们还有用.......” 触手的主人没有说话。 苍白色的眸子锁定了夜翼。 就像是深海中的恐怖掠食者,穿透层层海水,盯上了一只无意游过的猎物。 迪克能感觉到,那双眼睛落在他身上,缓缓地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在描摹他的轮廓。 仿佛要把他拆骨入腹。 “我觉得可以先别杀死他们。” 迪克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他们应该只是小喽啰,背后还有幕后主使.......如果你想报仇的话,留着活口绑起来问就行,我可以帮你。” 这是蝙蝠侠教他的。 在愤怒的时候保持冷静,在混乱的时候抓住重点。 即便是再恐惧,也不要忘了掌控谈话的节奏。 夜翼确定,他现在非常非常紧张。 毕竟谁面对几百条狰狞的,随时可能拧断人类脖子的触手都会感到恐惧。 但如果不解决问题,恐惧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所以夜翼选择将节奏拉回到自己熟悉的领域。 “你看——” 迪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放松,“他们跑不掉的,你的触手很厉害,谁也跑不掉,包括我。” “死了的人不会说话,活着的人才能告诉我们想知道的东西。毕竟他们竟然将你当成了实验品,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循循善诱,“留个活口,这样你才能复仇。” 怀特觉得有道理。 如果他现在操控的是烬蝶,他一定会像是夜翼建议的这么做。 睚眦必报的情报贩子会笑意盈盈地将对他不敬的人吊起来。 然后在他们的尖叫声中。 操控着蝴蝶,一片片割掉敌人的血肉。 威逼利诱,使用最残忍的行刑,直到逼迫他们说出所有的情报,交出所有资源和价值。 才会想扔垃圾一样,将这群家伙无情地丢掉。 但问题是,怀特现在是的身份是神的狂信徒。 疯子从不讲道理。 乖张,疯狂,追求刺激,享受权力和更多资源......这才是迫不及待于深海牢笼中脱困的海渊之主。 所以他现在应该—— 索莫奈斯微微抬眼。 淡紫色的舌头轻轻舔过嘴角,他的笑容天真又残忍,唇齿间细密又尖锐的鲨鱼齿若隐若现。 “复仇?” 他缓缓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你误会了。” “我沉睡了很久很久。” 越来越多的触手从索莫奈斯单薄的后背涌了出来,攀附在周围,像是一条条庞大的巨蟒挂在树上,令人毛骨悚然。 索莫奈斯歪着头。 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他喃喃道, “神一直关着我,久到我都快忘了阳光的温度是什么样的。” “无尽的岁月里,只有黑暗,我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却没有抓住它们的办法。” 他抬起手,手指轻轻拂过身旁的触手。 那条透明的触手像是被抚摸的宠物,欢快地缠上了他的手腕。 吸盘轻轻贴着少年苍白的肌肤,发出细微的声响。 “好不容易被放出来——” 索莫奈斯抬起眼,苍白如古月的眸子亮的惊人,瞳孔周围的蓝色荧光化作鬼火,仿佛在燃烧。 他笑着说,“当然要狠狠地大闹一场,为神献上最美好的祭品了。” 迪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感觉出来,和普通的反派不一样。 索莫奈斯不是为了钱,更不为了权力,他是疯子,单纯将这一切当成了一场可以享受的盛宴。 既然如此,他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果然,下一秒—— 轰! 少年抬起手,苍白而纤细的手指微微勾了勾。 海面下,巨大的阴影顺应他的召唤,缓缓上浮。 下一刻,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海底伸出来,按住了这艘巨轮。 “来享受吧。” 索莫奈斯站在崩塌的中央,脸上瓷器般的裂纹微微发亮,笑容天真又虔诚,“我为神带来的盛宴!” 轰! ! ! ! 霎那间,金属扭曲的尖哮声震耳欲聋,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船翻了! ! ! ! 那些被吊起来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暴涨的海水淹没。 夜翼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整个人被狂暴的水流狠狠地卷住,身体撞在钢板上,剧痛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海水疯狂倒灌。 迪克什么都来不及准备,来得及吸一口气,就被猝不及防卷进了漩涡。 冰冷的海水灌进了他的鼻子和耳朵,他在水中不受控制的翻滚,旋转。 一时间耳边只有咕噜咕噜的水声。 【夜翼,夜翼! 】 船上的信号屏蔽器被损坏了。 耳朵里,通讯器里在水压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红罗宾急促的声音伴随着杂音传来, “你那边还好吗?情况如何” “报位置,我们可以立刻前往救援——” 【嘿,我在海里游泳呢! 】 迪克想张开嘴。 但海水疯狂地涌了进来,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说不出一句话。 难道他就要死在这儿了吗? 一时间,迪克竟然有些悲怆。 不要啊,这里海浪这么汹涌,布鲁斯能找到他的尸体吗? 如果找不到的话,布鲁斯又该多么伤心。 还有,阿福年纪这么大了,上次体检出心脏不好,他能接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坏消息吗........ 真是太糟糕了........ 夜翼闭上了眼睛,进入了走马灯环节,可下一秒—— 银白色的长发像是海藻一般在海水中缓缓飘动,宛若一段月光。 索莫奈斯静静地漂浮在海中。 苍白色的眼睛在深海中亮的惊人。 他在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下章水里搞点触手play 才发现章鱼也是蓝色的,只不过是白蓝哈哈哈 章鱼是纯疯战士其他马甲各有各的苦涩,但章鱼哥不一样,他纯外耗。 被关起来也是因为拆家,自作自受,比格形人格 海下是本体,人形是触手,超大的章鱼! PS:因为是海产所以穿的涩涩的 想要宝宝们的评论,人,我自己一个人写不下去呜呜呜 第40章 夜翼本来觉得自己大概是死了。 冰冷的海水灌进了他的喉咙里, 让得他眼前一阵发黑。 红罗宾焦急的呼喊被彻底淹没,只剩下耳边咕噜咕噜的水声。 他拼命想稳住身形,可在这翻江倒海的力量面前, 一切挣扎都显得那么徒劳。 就在他的意识快要被黑暗淹没, 一股冰凉黏腻的触感,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脚踝。 黏腻的触手, 带着深海里特有的阴冷,如同柔软的活物一般缓缓上爬。 夜翼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想挣扎, 试图踢开那鬼东西。 但海里是海渊之主的主场, 海水是祂力量的源泉, 夜翼的挣扎就像是不轻不痒的调情,怎么可能可能挣脱? 怀特当然不可能让夜翼死在这里。 这可是尊贵的核心人物! 怀特可是为了他们而表演! 他的表演与说辞, 只有得到核心人物发自内心的认同和信任,才能提升马甲构建度,解锁更多能力。 夜翼要是没了,怀特就算再认真,再全心全意地扮演【海渊之主】, 那也不过是对着空气寂寞独角戏。 真成小丑了。 更别提,就连烬蝶也要受到影响! 毕竟,夜翼也是西尔弗的老哥, 甚至构建度有一大半都是靠着迪克刷出来的....... 总而言之。 怀特假模假样, 小发雷霆展示神力,摧毁了巨轮之后,就立刻麻利溜跳下海捞人了。 一秒钟都没耽搁! 【怀,你别忘了! 】 系统尽职尽责的出现了,起到了一个定时闹钟的作用,焦急地提醒道, 【马甲任务暂时达成,海渊之主的威名度扩散度还不够,你可能还要使劲使劲! 】 “什么,还没达标?” 怀特顿时不可思议。 他瞪大了眼睛,委屈地控诉道,“我连巨轮都掀了!” 这么大的场面,索莫奈斯怎么不能上个城市头条新闻? 布鲁德文海,你这座城市怎么回事,是不是有点问题? ! 怀特没想到,这座城市超级反派的门槛竟然比哥谭还高! 今天这高燃操作要是放在哥谭。 索莫奈斯早就被蝙蝠侠做成表了。 参照烬蝶在哥谭的受关注度。 估计索莫奈斯只是刚从海里探头,还没来得及登陆港口,各种街头的大报小报就会争相报道。 接下来就是论坛刷屏....... 哥谭市民会投入百分百的热情。 强度党激情讨论海渊之主的能力,研究其战力大概处于哪个梯度的级别。 能锤得过蝙蝠侠就是神,接受簇拥。 打不过蝙蝠怪物,那纯纯路边一条,狗都不理。 颜值党更不用说,他们的战斗力更是可怕。 要知道,烬蝶可是有隐身,和化作蝴蝶游走于命运之中的极品隐匿能力。 蝙蝠侠都难以监控到他。 可即便是这样,论坛上竟然流传着他各种角度的模糊帅照。 况且每天都不重样! 到底是谁拍摄的,又从哪个隐秘的地方架狙,照到的照片.......至今怀特依旧无从知晓。 “怎么可能呢?” 想到这儿,怀特难以置信,“我都这么坏了,竟然还没人关注我?” 这套操作放在布鲁德海文,竟然连基本的威名都扬不出去?合理吗! 系统不禁咂了咂嘴。 它怀着和宿主同款疑惑,入侵网络,几秒钟后飞快翻墙回来,不可思议道, 【我的天,怀,你敢想? 】 【我入侵了布鲁德海文的论坛,对于游轮侧翻,据统计,百分之九十五的居民认为是因为天灾和海啸,他们正在激情怒喷政府的不作为。 】 怀特:“剩下5%呢?” 他语气中充满了天真的希翼,“他们猜到了真相?哈哈,虽然人少了点,但这也是很正常的,毕竟真相只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 【啊,那倒没有。 】 系统释然地回答,【剩下的人是护官宝,他们坚决维护政府的统治。 】 【咬定是水手操作不当,给船开翻了。 】 【总而言之,和尊贵的市长,司法部门没有关系!米国是天堂,不会存在任何贪污行为! 】 怀特:“......” 哇哦,布鲁德海文果然还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有着一群这么抽象的市民,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既然如此,只能将事情闹得更大一点,更震撼一点了。” 怀特深吸一口气,“统,其实我早就有一个思路,你支持吗?你知道的,我一个人不敢下定决心。” 系统:【.......】 又来? 第一次宿主说要搞个大的,初出茅庐的它尚且激情满满。 结果宿主一出手差点震瞎它的眼睛。 烬蝶的蝴蝶一甩,竟然当着蝙蝠侠的面爆头谜语人,吓得它的电子小心脏差点蹦出来。 第二次,疫医二形态天使震撼登场...... 几次下来,系统已经得了pdst。 它现在一点听不得“早有一个思路”“你觉得可以吗?”.......之类的话。 怀特不语,只是睁大了眼睛。 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看得系统一阵心肌梗死 系统:“.......” 那还说啥了? bro给你了。 小光球有气无力,黏黏哒哒的求饶道: 【放手一搏吧,你觉得行就行。 】 【实在不行我加加班,当牛做马,总能及时把马甲影响现实世界的数据做出来,发给总部。 】 怀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顿时眉开眼笑。 “太好了!” 少年墨绿色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笑意,随后沉淀成复杂的深色漩涡, “不过,在搞大事之前——” “我要先解决一下夜翼。” ############# 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夜翼的小腿,慢慢往上爬。 “唔.......” 触手的温度比体温低很多,迪克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们的存在—— 每一根的轮廓,吸盘的形状,还有那带着恶意的抚摸.......唔,好奇怪....... 触手有着一定自我意识,会像小狗一样认认真真地服从中枢发布,层层传达下来的命令。 但是......具体的实施步骤,可是非常随机的了。 吸盘吸附在夜翼紧绷的身体。 隔着那层薄薄的,紧身的制服,细细勾勒出他每一寸肌肉的线条。 束缚,压制,强迫。 “咕噜咕噜......等...” 一声压抑的闷哼卡在了喉咙里,夜翼羞耻地想要闭上眼睛。 因为那些触手实在是太奇怪了。 吸盘一张一合,带来细密的,麻酥酥的异样触感。 好像被人在耳边轻轻吹了一下,又或者用手掌抚过脊背,陌生而又恐怖的战栗骤然在他的脑子里炸开。 夜翼的脸瞬间红了。 从未体验的陌生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不对劲起来。 一时间,他几乎忘了被淹死的糟糕现状,脸烫得像是在发烧。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怎么会这样....... 唔,缠得好紧...... 汗渍顺着额头滑落,融入冰冷的海水。 夜翼的眉弓颤了颤,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只应该出现在漫画里,令人大开眼界的画面,竟然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这也太糟糕了吧。 短促的呼吸闷闷在胸膛里,x感如同刮骨刀。 迪克在水下缺氧的环境中中不自觉地张开了嘴,却又被更多海水涌入口腔,被包裹的感觉越发明显。 他想要挣扎和逃离,试图让触手们停下来。 但那些吸盘还在动—— 一张一合,在悄无声息中,细胞释放出了细微的蓝色电流。 “唔......”迪克浑身肌肉猛地僵住,“fuck!” 该死的,根本是一败涂地。 他再也克制不住喉咙里溢出的动静,海底因为他的挣扎一阵疯狂的荡漾。 好奇怪,若有若无的电流从被触手触碰的地方,顺着布料钻进皮肤,流过被触手缠住的紧实腰腹,窜进他的骨头和肌肉....... 不致命,更不疼,却格外诡异。 被电流接触到的地方,像是有细小的蛇在血管和神经中游走...... 唔,那感觉比任何酷刑都难以忍受......他快要承受不住了。 【夜翼,你那边发生什么了? 】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裹挟着红罗宾焦急的呼唤,传入迪克的耳朵。 那一刻,夜翼几乎能想象到,此时小红坐在电脑面前,疯狂敲着电脑,满脸紧张的模样。 “唔!” 又是一阵酥麻的电流。 触手像是在惩罚他的不专心。 夜翼刚想回答,却猝不及防弯下腰,紧窄的腰腹弯成了虾米。 他的太阳xue绷起了青筋,胸口剧烈起伏,全身发软,就连最后反抗的力气都消失了。 【怎么了?你还好吗。 】 红罗宾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急切地将黑色耳机贴在脸边,同时,指头在键盘上飞快敲动,快速编写出能够从机械杂音中辨别夜翼原声的程序。 海渊号——那艘巨轮上,果然暗藏着恐怖的黑暗。 他想,想要揭露的秘密风险超过了原本的预估。 【我好像听到你的声音了。好吧,我假设,现在是有人在挟持你吗?给我点提示。 】 提姆按耐住焦躁的情绪,冷静下来,试图寻找到破局执法。 迪克:“.......” 嗯,只能说,幸亏在海里。 要不是有海水堵住了他的嗓子,让他发不出什么声音。 不然别说失去生命了。 迪克作为大哥的脸面,还有所剩不多的清白,今天全部都要葬送于这片凶悍的海域了。 耳边是小红紧张的质问。 身上是反复游走的酥麻触手....... 海水彻骨的寒意彻底消失,迪克的身体内部仿佛又某种被点燃了,烫得像是在发烧。 这也太奇怪了。 他也说不清这种感觉....... 冰冷潮湿的触手,在迪克的身上恶意游走,反复描摹,丈量....... 似乎在欣赏他每一寸线条。 超级英雄完美的身体,在触手的缠绕下,每一寸肌肉都绷紧,都不可思议地漂亮。 就在这时候,苍白色的眸子,猝不及防地闯进了迪克眩晕迷糊的视线中。 好近。 近到夜翼一瞬间因为少年精致的脸失神,眼球忍不住向上翻,露出一点眼白,吐出了舌头。 海水之下,风暴之中,少年银白色的长发如同海藻般缓缓散开。 索莫奈斯静静不知何时,静静地漂浮在他的眼前。 少年身上披着的,宽松的白袍彻底被海水浸透,半透明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纤细却暗藏恐怖力量的身形。 “你真不怕死。” 他天真的歪着头,嘴唇微微上扬,“人类之中竟然也有像你一样,意志坚定的存在吗?” “看来,在我被关起来的这段时间,时代在更替,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呢。”他饶有兴趣地感叹。 海渊之主长着一张乖巧无辜的脸,好似美得令人心悸。 但没有人能忽视他的危险。 他是疯狂地野兽。 众人以为,索莫奈斯因为不公的囚禁而疯狂。 有人为他不平,有人可怜他的遭遇,有人怜爱他的痛苦和疯狂。 殊不知,因果相反。 海渊之主索莫奈斯,恰恰是因为过分危险和不可控,而被神无情镇压于黑暗。 而如今,狂兽出笼—— 夜翼感觉自己的脸轻轻托起,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少年冰凉的指头沿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滑动,抚过他的下巴和嘴唇,挑起了他的面具边缘。 “啊,你竟然是如此完美的存在........” 索莫奈斯彻底燃起了兴趣。 不过那么兴趣迅速转变,成为了彻骨的杀意。 不同于刚刚他杀掉船上那群蝼蚁的漫不经心,兴奋,贪婪,恐怖的占有欲在他的眸中被彻底点燃。 索尼奈斯轻声感叹着,语气中,带着接近虔诚的狂热,让人头皮发麻。 “如果能将你摧毁,你将会是我今日献给神优秀的祭品,未来也会帮我侍奉神明。” “总有一天......我会成为祂最爱的孩子吧。” 被掐着下巴的夜翼:“.......” 呃,所以他今天必须死吗 那能不能换种方式,让他体面一点离开这个世界呢? 迪克半闭着眼眸,忍耐着战栗,和痉挛的肌肉,意识模糊地想。 白发少年不再犹豫。 他闪电般伸出冰凉的手,一把掐住了迪克的喉咙,逐渐用力。 缠绕在夜翼身上的触手也加大了力度,开始收缩。 它们强势地勒紧他紧绷肌肉的腰腹,陷入线条流畅的脊背,享受着垂死猎物的余温。 通讯器里,提姆的声音再次响起,尖锐而急促:“迪克!迪克!你那边到底——” 而就在这时,索莫奈斯动作一顿。 “嗯?” 白发少年突然凑近,高挺的鼻尖几乎碰到夜翼的额头。 下一秒,触手收得更紧。 将夜翼拉向他的方向,吸盘贴着青年超级英雄那成熟坚韧的腰,背,和他的大腿内侧。 苍白色的竖瞳孔微微收缩,索莫奈斯仔细地打量着迪克。 那眼神太直白,极其有侵略性。 像是再看一件本不是很在意,却突然之间变得有趣的玩具。 “啊,原来是小蝴蝶的东西啊.......”少年的声音在迪克的耳边轻笑。 像是电流一般,裹挟着海水,吹过他的耳垂。 什么? 夜翼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骤然收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小蝴蝶.......” 夜翼的瞳孔骤然收缩, 缺氧带来的眩晕被极致的震惊骤然冲散。 烬蝶? 瞬间,无数关于烬蝶的诡异画面在他眼前闪过。 迪克想起情报贩子那危险的笑容,游走于命运缝隙的蝴蝶, 无法被监控的行踪....... 即便泡在大海里, 他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回事,面前这个触手狂舞, 疑似深海恐怖怪物的家伙,竟不打算杀他。 因为他是属于烬蝶的东西? “你.......咕噜咕噜......” 夜翼的声音从被掐紧的喉咙里挤出来。 下一秒, 他莫名可以在海水里说话了, 可能是面前少年的能力, “你和烬蝶认识?” 索莫奈斯弯了弯苍白色的眼睛。 “小蝴蝶呀~” 他伸出蓝紫色的舌头,舔了舔淡色的嘴唇, 笑容加深,“他可是我很重要的伙伴哦。” 这话落在夜翼的耳朵里,像一枚炸弹,疯狂的念头瞬间在他的脑中炸开。 难道,烬蝶和眼前这个苍白的少年隶属于同一个黑暗组织, 渊? 夜翼前一阵儿回到了哥谭。 虽然没待几天,处理完黑面具倒台留下的的烂摊子后,他便返回了布鲁德海文。 不过即便如此, 也听说了那个神秘的组织。 毕竟, 那可是让企鹅人吓破胆,整个哥谭地下世界瑟瑟发抖的存在。 没想到,又有新的成员出现了。 夜翼的脑子一片混乱。 他努力提起最后一丝力气,试图发出质疑,探究这个组织里到底有多少人,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但索莫奈斯没有再给他机会。 “既然你是小蝴蝶的东西, 那就先放过你吧。” 少年苍白的手指按在了迪克的后颈,像是拎猫一样,精准的掐住。 没有多余的动作,手指稍稍用力就把他提了起来。 烬蝶的声音很轻,饱含愉悦,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接下来先睡一觉吧,小蓝鸟,别打扰我做事。” “等.......呃.....” 下一秒,夜翼还想挣扎,却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被瞬间掐断。 他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知觉,如同断线木偶般垂落,被柔软的触手和海水稳稳托住。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呼——】 怀特长长吐出一口气,在海底翻了个白眼。 虽然这动作在索莫奈斯。那张乖巧精致的脸上稍微显得有些违和,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当变态真难。 当变态的狂信徒,还要保持恐怖的压迫感更是难上加难。 他容易吗他?当变态可太不轻松了! 怀特委屈。 【宿主? 】 系统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关心道,【你还好吗? 】 “还行。” 怀特有气无力地回答,“我好得很,还能继续完成任务。” 【那个......夜翼昏过去了,你要不要把他扔到岸上?要不然憋死了! 】 “放心吧,我一直在给他输氧。” 怀特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软下去的蓝黑身体。 迪克此时安静地靠在他的怀中,眼睛紧紧闭着,俊俏的脸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抹可疑的勒痕,腰腹部还残留着疑似被吸盘吸出的淤青。 怀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些触手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算了。 不重要。 毕竟索莫奈斯作为章鱼,每根触手有特别的性格和喜好。 有哪一根喜欢上了正直又可靠,长相英俊,身材高大的夜翼都是很正常的! 他总不能当恶婆婆,拆散这一顿,强制命令触手违背天性,只能搞纯爱吧! 总而言之,没伤到迪克就行。 “接下来,继续搞大事吧。” 怀特闭上眼睛,重新调整马甲情绪,将内心深处的吐槽压进心底。 取而代之的,是几乎病态的狂热和偏执。 下一秒,还绕着夜翼的触手重重一卷,将人保护在安全的屏障中。 索莫奈斯周身的海水骤然翻滚,化作一道通天的海浪,托着两人自深海之中扶摇而上。 “送他走吧。” 怀特低声说,“别让他被水淹死。” 触手像是听懂了。 它们凑过来,乖巧地排着队,挨个用不存在的脑袋顶了顶索莫奈斯的掌心。 然后欢天喜地簇拥着夜翼,向着海岸游去。 怀特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身影,忽然有点感叹。 这个世界上的超英,个个都真不容易啊。 白天要上班赚钱,晚上还能活蹦乱跳的当义警,和坏蛋打架,拯救世界....... 实在是太厉害了! 只能希望等夜翼醒过来,不要被布鲁德海文的改变惊得大吃一惊....... 不然他肯定更良心难安了。 【宿主,报告,夜翼安全了。 】 系统说,【我检测到,蝙蝠家的信号正在接近,应该很快就能将他捞走。 】 “嗯,那接下来——” 怀特没有继续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透过幽暗的海水,看向宽阔的海面之上 那里有光,是城市的灯火。 是夜翼的布鲁德海文。 ******* “警报,警报!” 纽约。 豪华私人飞机。 刺耳且尖锐的警铃猝不及防在机舱内炸开。 下一秒,高挑漂亮的空姐掀开了帘子,脸上带着标准的,歉意的微笑,走了过来。 “抱歉,斯塔克先生。” 她用标准的英语,声音平稳地解释道,“您可能要稍微等一会儿了,预定的航线又要临时调整。” 托尼猛地从半梦半醒中惊醒。 墨镜滑落到鼻尖,露出一双睡眼惺忪的眸子。 “什么情况?”小胡子富豪的声音嘶哑,“不是说从纽约去哥谭,花不了多少时间吗?” 史蒂夫正抱着胸,透过飞机的圆形窗户,静静地发呆。 “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闻言,金发碧眼的男人诧异地转过头。 英俊得像是电影明星的脸就那么猝不及防闯入了空姐的眼中,此时眉间微微蹙起。 上帝,是队长......! 年轻的女士抿紧了嘴唇,靠着极其专业与强大的素养,才勉强克制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尖叫。 托尼:“这位女士,其实你可以尖叫。我作为老板没有那么严肃。” “当然,如果你为了钢铁侠而尖叫,我会给你涨工资......明白吗?”他眨了眨蜜色的眸子,暗示道。 空姐:“.......” 她拒绝屈服于万恶的资本家,递过平板在,屏幕上轻点, “布鲁德海文是航线上的毕竟之地,而就在刚刚,它向外发出了极端天气预警。” “是海啸非常突然,没有任何预兆。” “异常吗?” 托尼挑起眉,接过平板,“让我看看。这年头什么异常我没有见过,外星人都打到家门口了,海啸算.......” 低头的瞬间,他的声音骤然卡住。 屏幕上,布鲁德海文的卫星画面正在实时更新。 靠近海岸的港口区域一片狼藉,倒塌的起重机,翻覆的货轮,被冲散的集装箱.......到处都是。 更可怕的是,海浪还在翻涌。 从高处俯瞰能看见白色的线条正一圈圈的向海岸推进。 更远处,海面下似乎有一片诡异的阴影,很大。 大到卫星图都无法拍清全貌。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海面之下缓慢游动。 托尼盯着那片阴影,手指在平板上滑动,视图放大。 但分辨率有限,他最终也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突然,一道温柔磁性的男声打破了沉默。 “我可以看看吗?布鲁德海文的卫星画面。” 竟然是雷蒙德。 托尼回过头看他。 雷蒙德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体微微侧向舷窗的方向。 机舱内柔和的阅读灯从他的侧后方散落,在他线条分明的的侧脸上铺开一层温暖的光晕。 托尼的瞌睡一秒钟被驱赶走了。 他偷瞄了一眼雷蒙德的脸,心忽然软了,像是有人在他的心脏上轻轻按了一下。 被这股莫名其妙的情绪驱使着。 托尼竟然鬼迷心窍的主动起身,将自己的手机扔到了雷蒙德怀里: “你怎么关心这个?算了,你看我的吧。” 动作自然的像是做过无数次。 话一出,机舱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一时间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和偶尔从驾驶舱传来的模糊电子杂音。 克林顿原本低着头,事不关己地啃着能量棒。 闻言,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耳朵高高竖起,视线在钢铁侠和雷蒙德之间来回扫来扫去。 特工的脸上,不自觉挂起了奇怪的笑容。 托尼立刻后悔了。 但他假装没有看见,紧紧地盯着雷蒙德,心想他刚刚的说是不是有点太生硬了...... 毕竟十四世纪老古董的保质期已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被善待也是正常的。 托尼若无其事地,清了清嗓子,“没什么,我的意思是——用我的手机就行,又不是只能看她的平板。” 克林顿:“噗嗤——” 他的胳膊支撑在桌面上,扬起嘴角,露出了大大的微笑。 可出乎意料的。 雷蒙德没有像是往常一样,给任性的阔佬一个温和的笑容。 男人史无前例地皱起眉头。 他的眉间拧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琥珀色眸子化作了沉郁的赤色。 前所未有的沉默和焦灼,出现在了雷蒙德的身上。 托尼只在疫医身上,感受过这般仿佛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冷意和压迫感。 “雷蒙德?”他试探地叫了一声。 雷蒙德没有回答。 他只是垂头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盯着那片诡异的阴影,和即将被海啸吞噬的城市,手指收紧,指节泛着白。 “没什么。” 担忧从他的眸子中一闪而过,声音很轻,“换一条航线吧,绕过布鲁德海文。” 他抬起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旧平静,那托尼能感觉出,这个温和的男人内心深处正翻涌着激烈的情绪。 “那边........”雷蒙德顿了顿,垂下眼帘,睫毛投下小片阴影,“可能有很麻烦的东西。” “麻烦?” 史蒂夫皱起眉头,身体微微前倾,“什么麻烦?需要帮忙吗?” 雷蒙德摇了摇头。 “不用的。” 他抬起头,声音温柔但是坚定,说道,“我只是没想到那家伙被放出来......” “他和.....不对付,连带着也看我不顺眼。我们还是不要出现在他的城市比较好。” ########### 布鲁德海文。 海面被无穷无尽的触手破开。 索莫奈斯悬浮在水面之上。 少年一头白色的长发在狂风中肆意狂舞,如同深海里疯长的海草。 透明的触手在他的操控下缓缓收拢,在他的周围环绕。 海水顺着他被浸透的白袍流淌,在海面上砸出涟漪。 索莫奈斯居高临下的望着远处的布鲁德海文。 那座海口城市在夜色中闪烁。 港口灯火通明,起重机像是钢铁巨人般矗立,货轮正在卸载货物....... 远处的市中心,高楼大厦中人群穿梭,街道上车流不息。 这个城市,靠海吃海,从来都依附于海洋生存。 港口是他的心脏,海运是他的血液。 无论城内盘踞着多少阴暗的犯罪组织。 无论政府贪员如何贪污腐败,粉饰太平。 但整体来说,城市的经济命脉始终从头到尾牢牢攥在大海和海运贸易之上。 船只往来,货物流动。 灯火通明的港口撑起了布鲁德海文的一切,只要港口还在运转,这座城市就能活下去。 怀特勾了勾嘴唇,操控着索莫奈斯缓缓抬起了手。 源头。 很简单,他只要切断这一切的源头。 那么经济,隐藏的黑暗,城市的守护者......都将向他臣服。 这个城市那么复杂,而拆解这一切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从根源撕碎秩序。 用更轻松的办法,在荒地之中建立起属于独属于他,完全按照他想法运行的领地! “多么美啊,这座城市。” 索莫奈斯低低的轻笑起来。 一双苍白色的竖眸缩成小点,对猎物的侵占欲在燃烧。 他的声音低沉而疯狂,透过狂风传遍整个海域。 触手在他的身后缓缓舒张,像是盛开的花朵。 捕食者露出了獠牙。 他抬起手指向那座城市。 “痛苦是神明对我的考验。” 狂信徒开始了战前祷告,向着神明诉说着他的计划,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虔诚与狂热, “漫长的囚禁,无尽的黑暗,人类的折磨.......是您给予我的奖励,我甘之如饴。” 触手开始躁动,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冲出去的猎犬。 “那么反而言之,毁灭和占有将是您赐予我的奖励。” “我有资格得到这座城市。” 刹那间,海面彻底炸开。 漆黑的乌云在城市上空急速聚集,蓝色的电蛇在云层中狂舞。 数十米高的狂浪,以不可能的方式聚结而成,化身愤怒的巨兽,朝着港口方向疯狂地扑去。 风暴在此时本身有了生命。 一时间,码头边缘的栈桥断裂,木屑齐飞,巨轮剧烈晃动,缆绳崩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来吧。” 索莫奈斯抬起双臂,像是在拥抱这场风暴。 银白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猎猎作响的风声,他的声音穿透了风暴的咆哮。 “我将以狂潮为界,以这座城市为礼,献给至高的神明!” “我将制造苦难,树立敌人,让了所有生灵匍匐于神的威严之下!” “凡不敬仰神者,皆为祭品。” “凡阻碍我者,皆为尘埃。” 狂热的嘶吼,混着风暴彻响天地 海渊之主的指尖轻轻一捻。 又一波巨浪冲向港口。 整片海域的电力脉络被无形的手狠狠的掐住。 布鲁德海文的供电系统崩溃了。 海渊之主彻底占领了海域。 ########### 与此同时,哥谭。 东区某处小巷深处。 红头罩收回了沾着血迹的拳头,狠狠将最后一个混混推倒在地,顺便踢了踢他的身体,确定对方真的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在我的地盘卖那些玩意儿——” 他不耐烦地甩了甩手,“就不是断几根肋骨,被我打一顿的事儿了。” 混混们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他们相互对视,连连点头,随后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 “切。”杰森哼了一声。 他本打算直接离开,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了街边的长椅,脚步猛顿。 那里坐着一个人。 少年的身形清瘦挺拔,穿着一身熟悉的黑色燕尾服,脸上带着破碎的骨白色面具。 “烬蝶?”杰森不可置信地挑起眉头。 他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没有惊扰到少年。 烬蝶拿着一本书。 书皮有些旧了,边角微微卷起。 昏黄的路灯落在他的身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他正坐在长椅上,低着头,专注地读着。 两条长腿叠在一起,闲适得像是在家里饭后休息。 晚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衬得少年下颌线条利落干净。 竟然冲淡了这人身上一贯的诡异气氛,多出了几分难得的安静。 杰森走近了些,这才看清书的封面。 “海底两万里?”他的眉梢微微挑起,语气下意识带上了惯有的嘲讽,“你还看这些东西?” “呦,很巧嘛,大红。” 烬蝶翻页的动作一顿,蓝色的眸子在面具后弯了弯,回答的更欠揍, “你收工了?” “喂,我在问你呢——怎么想起来看书了?”红头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么有闲情雅致,不着惹鸡撵狗得罪人了?” “打发时间。” 烬蝶晃了晃书,像是抓到猎物得意洋洋的大黑猫,炫耀道,“经典名著,了解一下?” “讲的是海底冒险,有大章鱼,有潜艇,有疯疯癫癫的船长——” “我知道他讲了什么。” 杰森翻了个白眼,打断了烬蝶。 他靠在一旁的路杆上,随口点评了两句,“凡尔纳也就想象力还行,海底探险,神秘潜艇,放在现在不算稀奇,当年倒是够唬人的。” “哦?” 烬蝶的头歪了歪,眼睛更亮了,“那你喜欢看吗?” 杰森沉默了一秒。 怎么说? 作者有话说: 差不多日万了 宝宝我可以每天写这么多吗 可恶,我还有多少债没还啊! 宝宝们不要养肥我,我会快快写的咪 第42章 喜欢? 应该怎么回答。 对于杰森来说, 《海底两万里》本书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了。 在流浪的童年,书籍对于他来说是珍贵的,几乎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想看书他只能靠捡, 靠运气。 还记得, 这本就是他在闲暇时间里,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宝物。 书页残缺, 大部分被雨泡烂了。但杰森着咬牙还是看完了,用那些残缺的内容拼凑出了一个关于海洋冒险和自由的故事。 那时候他还没被小丑虐待。 他也没想到自己如此爱这座城市, 最终选择成为红头罩。 “还行吧。” 杰森顿了顿, 声音闷闷地从头盔下传来, “我记得尼莫船长挺酷的。” 烬蝶合上书,轻轻敲了敲封面, 赌气般鼓起了腮帮子。 他话锋一转:“切,酷什么酷?海洋生物最恶心了。” 杰森有些错愕。 “不喜欢你还看什么?”他莫名有点恼怒。 不过红头罩说完就后悔了——这是不是显得他太上杆子,过分在意情报贩子了? ! 他下意识移开视线,假装自己毫不在意,实则用余光在瞄烬蝶。 路灯投下灰黄的光落在少年单薄的肩膀上。 少年破碎的面具边缘, 露出的一小截下巴,是毫无血色的苍白,像是好几天没吃过饱饭一样。 明明是让整个哥谭地下世界都噤若寒蝉的大人物, 可烬蝶捧着书, 安静地坐下时,依旧只像个任性的,年纪不大的少年。 流浪猫一样,可怜巴巴的。 这家伙......也不知道平时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再想到他背后那个该死的组织...... 杰森的心头莫名一软。 “喂。”暴躁老哥心底那点别扭的心软,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声音比平时粗了不少。 烬蝶抬起头, “干什么?” 杰森皱着眉头,语气生硬地问,“你饿不饿?” 西尔弗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红头罩会突然问这个。 他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书。 下一秒,他手里那本海底两万里啪嗒一声,被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留恋。 “走吧。” 烬蝶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站直身体,“还站着什么?我等不及了。” 那态度,仿佛刚刚看书看的入神的人根本不是他。 杰森:“.......” 他盯着那个垃圾桶,又转向烬蝶那张无辜的脸。 “那本书你看完了吗?” “没有啊!”烬蝶理直气壮,“但吃饭更重要。” 杰森:“.......”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神经病计较。 但是——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还没被人打死的! 东区有一家小餐厅,开在不起眼的街角。 店面普通,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快餐店,售卖汉堡,薯条,三明治等等....... 在哥谭这种算不上什么高档地方,干净又暖和。 简直不像是开在犯罪巷的餐厅。 杰森推门进去的时候,门上的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叮当”声。 店里只有两三桌客人,都是刚打完架的小混混,忙着往嘴里刨食,压根没人抬头。 老板从柜台后站起身。 他看见了红头罩,东区的新主人。 还有,跟在红头罩身后,亦步亦趋走进来的,穿着燕尾服,一身诡谲气质的情报商。 老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老配方?”他问,声音没有任何慌乱,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半分波动。 平静的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嗯,可以。”杰森闷闷地应了一声。 同时领着西尔弗往最里面的卡座走。 老板利落地转身走进了后厨。 烬蝶一边走一边回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家小店。 黑色的墙纸,油腻的点菜板,不亮但是温馨的灯....... “这里不错。”他评价道。 “闭嘴,坐好。” 烬蝶乖乖坐下。 杰森有点诧异他的乖巧,趁机用余光打量着他,少年乖乖落座,姿态端正,两条长腿在桌子底下无处安放。 他的面具还没摘,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像是某种期待投喂的小动物。 ......妈的。 杰森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家伙真不愧是靠颜值,在哥谭创立后援会的超级精神病...... 怎么看着还真有点可爱? 红头罩看着烬蝶那安分的侧脸,心里那点别扭的东西又冒了出来。 但他没吭声,转身去柜台拿餐。 两份热狗,两份薯条,两杯可乐——老板给他们准备了一模一样的套餐。 “在约会吗?”老板坐在柜台后,眨了眨眼睛,握住拳头给他打气,“加油!” 杰森耳尖瞬间红了:“........” 什么约会? 他就是带着小屁孩出门吃快餐,和约会没有半毛钱关系。 “别瞎说。”他警告了一句。 大概是看出了红头罩的恼怒,老板却一点也不畏惧,淡定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尽显过来人的淡定和从容: “我懂,我懂,年轻人嘛。” “快去吧。”他用哄小孩的语气,语气随便地说道。 红头罩:“.......” 他自知争论不过。 ——况且让大名鼎鼎的红头罩老大哥,为了这点小事红着脸辩论.......也太掉价了! 只能假装若无其事,同手同脚的端着托盘往回走。 刚走近桌子,杰森就看见烬蝶微微侧着头,正盯着墙上挂着的电视机屏幕。 “怎么了?”他问。 烬蝶没有立刻回答。 他瘪了瘪嘴:“恶心的事情发生了。” 电视里正在放着新闻。 画面里,记者站在狂风呼啸的混乱环境中,语气急促—— “布鲁德海文海域突发超□□风,海啸预警升级,港口区域大面积受灾.......” “由于海啸的袭击,全城大面积停电。” 杰森的脚步骤然停住。 他看向烬蝶,发现情报商的眼睛里此时没有任何笑意,前所未有的冰冷和严肃。 画面切换,一段卫星影像出现在了在午间新闻中。 一个面容精致的少年悬于浪潮之上。 他的嘴角挂着张狂的笑意。 银白色的长发在狂风中飞舞,像无数条贪婪的银蛇,白色长袍被风扯动,猎猎作响。 鲨鱼般细密尖锐的牙齿在柔软的唇间闪烁着寒光。 嘴角的笑容,病态而满足。 毫无疑问,他就是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 “哇哦。” 烬蝶的声音轻飘飘的,更加讥讽道,“大章鱼上岸了。” 他厌恶道:“黏糊糊的东西,腥的要死,脑子也蠢死了,看着就恶心,真倒胃口。” 杰森挑起眉头。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坐在烬蝶的对面。 “你们认识?”他试探地问,“或者你知道他是谁。” 烬蝶没有回答。 他抿着嘴巴,似乎对这个问题丝毫不感兴趣。 新闻里的实时转播画面还在继续播放。 白发少年指向布鲁德海文。 他此时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苍白色的瞳孔里,幽蓝色的荧光亮得惊人。 白袍下的皮肤不知何时失去颜色,转化为透明,甚至看清楚体内白森森的脊柱,还有稀碎的内脏。 章鱼? 杰森皱起眉头,下意识联想起了某种海底生物。 这家伙是够操控海水和雷电的变种人,还是变异的海底生物....... 各种可能性和分析像是刷新的数据,出现在杰森的脑中,迅速闪过。 “来吧。” 在风暴中,索莫奈斯将纤细修长的手指捻在一起,打了个接近无声的响指。 他的声音,充满了虔诚和炙热: “人类是如此的愚昧,接受统治是最好的选择。” “就让神,为你们指引方向吧!” 轰—— 雷电轰鸣。 一道闪电,裹挟着极有穿透力的光霎那间穿过厚重的云层,照亮了整座城市。 最先灭的是港口的灯。 那些伫立在港口的灯塔,巨大的探照灯......在瞬间全部熄灭,像是有人按下了总开关。 紧接着,沿海的街区,高楼,交通信号灯....... 黑暗像是潮水一样蔓延。 从港口开始,向着市中心扩散。一栋楼接着一栋楼,一条街接着一条街....... 那些灯火辉煌的建筑在短短时间内全部陷入了黑暗。 “停电了!” “怎么突然停电了,我的文件还没有保存。” 市中心的高大写字楼里,上班族抬起头,看着突然黑掉的电脑屏幕,猛地薅住了光秃秃的脑袋。 街边的便利店,收银员愣愣地看着突然熄灭的灯光。 “呃.....一共是八美元。”他尴尬地笑了笑。 下一秒,对面的黑皮肤反应过来,他一把抓起没付款的商品,拔腿就跑。 响指之后,光消失了。 一瞬间,整座城市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海渊之主悬浮在空中。 他蓝色的舌尖舔过嘴角,留下盈盈水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挣扎吧,恐惧吧。” “像我臣服,接下来属于我的统治时代.......来了。” 【叮!三号马甲任务1已完成】 ############ 哥谭。 快餐店里。 晚间新闻很快播到了尾声。 一条宣传奢侈品的广告,像是往常一样插播进来。 金发碧眼的超模总出现在广告里,已经是家喻户晓的知名影星。 她像是往常一样,对着镜头笑意盈盈,纤纤细指刻意拂过脖颈间的闪耀钻石,漂亮又妩媚。 可广告还没播完,角落里那桌混混已经炸了。 “操!关键时刻插播广告?电视台是不是有病!”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黄毛狠狠锤了一把座子,震得可乐杯直晃。 “就是,谁他妈要看女人,老子要看那个大佬!” 旁边的胖子嘴里还含着半根热狗,含糊不清地嚷嚷着,“靠,那个哥们太猛了,一个人干翻一座城。” “就问,除了蝙蝠侠,谁能做到?” 另一个刀疤脸错愕地反问,“等等,蝙蝠侠为什么要干翻城市?哥谭已经是他的了!” “呃.......都一样!” 胖子压低了声音,眼神往红头罩那桌飘了飘,“但你小声点,你没看见谁在那儿吗?” “卧槽,烬蝶和红头罩!” 看清楚的瞬间,几人顿时睁大了眼睛,缩成一团。 瑟瑟发抖。 而红头罩没有理会那边的吵闹。 他的视线落正在播放另外一条广告的电视上,陷入了沉思。 布鲁德海文是迪克的城市。 他姑且了解过里面的势力分布,和那座海口城市的经济特点....... “哈哈,布鲁德海文的黑i帮恐怕今天睡不着了。” 杰森缓缓开口,声音十分冷静。 他在此刻,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冷静和分析能力,嘴角勾出讥讽的笑,“因为那群涉i黑的混蛋,他们在码头的布局全都废了。” “货没了,船翻了,地盘更是直接被暴力掀翻,基本盘全都付之东流.......估计没有人比他们更懵逼的了。” 谁见过这种玩法啊! 那白毛鬼东西的操作,别说黑i帮了,就连红头罩都叹为观止。 不得不说,釜底抽薪,出手就是王炸。 这一番操作下来,黑i帮别说反抗了.......看得他都有点心情澎湃。 实在是高手! 如果是在游戏里,估计会被玩家疯狂叫好。 可在现实里,这就是纯粹的毁天灭地的超级反派....... 烬蝶翻了个白眼儿,没有说话。 可杰森没注意到。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分析,曲起的关节在桌面上敲了敲, “不止如此,还有布鲁德海文的公会。” “这家伙控制了港口,工人没法开工,货船没法启动,接下来就是罢工,游行,讨薪.......” “你懂的,城市经济命脉被掐断,最先跳起来的就是这帮人。” “哦?” 烬蝶慢吞吞地插话,“不是还有政府吗?难道他这一番操作下来,真能为所欲为?” “政府?” 红头罩顿了顿,冷笑一声,“那顿废物,估计现在还在开会。” “可是,窝囊的市长,只会要经费的军方,塞满了关系户的紧急事务小组......谁能打过触手怪物?别开玩笑了。” 怀特:“.......” 嗯,他们是打不过。 索莫奈斯的武力值超乎想象。 他在海里的作战能力更是得到史诗级的加成。 别说所谓的市长了。 就算是超人来了,也逃不过被拖进海渊,被邪恶又贪婪的触手上下其手的命运。 不过更让怀特在意的是—— 短短时间,红头罩对索莫奈斯的称呼变化是什么鬼? 从白毛鬼东西,转变成了触手怪物,没有一样正常的....... 分析到最后,红头罩被面具遮挡住的脸色逐渐变得不好起来。 “那家伙......是个很可怕的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他已经把布鲁德海文的港口牢牢握在手里了。” “没有港口,就没有贸易。没有贸易,这座城市不能支撑下去。” “毫无疑问,无论布鲁德温海的那群人怎么折腾,怎么反抗,都没有用......最终都在恐惧中会臣服于他。” 【怀啊。 】 意识空间里,系统哽住了。 它听着从红头罩的分析,大为震撼,咽了口不存在的吐沫,钦佩地感叹道, 【你行动之前,竟然考虑得如此详细吗?不是哥们,你那小脑瓜究竟是咋长的啊! 】 【我宣布你不再是我的雷霆猪妻子了。 】 怀特:“.......” “呃,其实......在杰森分析之前,我也没想到,我竟然想了这么多。” 怀特睁大了清澈无辜的眼睛,笑容无辜,清了清嗓子道, “不过呢......我现在应该是清楚了。哈哈哈没想到我竟然这么牛逼,考虑事情如此深远.......实在是有做反派和暴君的天赋啊!” 系统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所以,竟然是误打误撞吗? 等等这样是不是太尴尬了! 的确很尴尬。 怀特假装面不改色,实际上烬蝶面具下的脸都快要熟透了。 所以,当杰森激情地结束了分析—— “你怎么想?”他问。 可顿了顿,没有任何反应。 杰森耐心又等了两秒。 嗯,还是没回应。 “喂,烬蝶你到底听没听?” 红头罩顿时恼羞成怒,视线猛地从电视机上挪开,转向身旁,伸手想去掐烬蝶的脸。 可是没有人。 回应他的,是空荡荡的座位。 只有几只蝴蝶扇动着翅膀,吞吞地落在椅背上,无所吊谓地用冰冷的复眼盯着他。 杰森:“.......”什么时候走的? 他低头,发现烬蝶转头没不说,那个该死的小混蛋还把热狗给带走了! 包括他的那份......一起! “嘿,你们的感情真不错。” 老板满脸都是欣慰。 他耸了耸肩,顺手套上了围裙,询问道,“对了,你还想再来一根热狗吗?哦,我不是关心您,只是想再赚你一份套餐钱。” 红头罩:“.......” 就连你也这么对我吗?老板。 “不用了。”他粗声粗气地应付了一句,捞起外套,大跨步推开门。 吃什么吃,他已经气饱了。 ######## 与此同时。 钟楼的顶端,一个人影出现在那里。 黑色的燕尾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衣摆划出优雅的弧度。 破碎的骨白色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线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月光穿过了云层的缝隙,落在他的身上。 烬蝶俯瞰着哥谭。 城市的灯火在他脚下蔓延,远处。哥谭中心昏暗的灯光照亮了半个天际。 风吹动了他的发丝。 几只蓝蝶在他周围盘旋,翅膀上的荧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好像星星坠落人间。 “好奇妙的感觉。” 意识的深处,怀特吐出口气。 三个视角在他的眼前展开,比手机屏幕同时播放三个小窗还要混乱和晃眼。 索莫奈斯的视角,海浪在脚下翻滚,风暴在他的操控下咆哮。 颤抖的城市即将向他臣服。 烬蝶站在钟楼顶端。 他能感受到微凉的夜风拂过他的脸,哥谭的夜色在他脚下铺开,这座美丽的黑暗之城从黑暗中生长出来。 疫医正坐在豪华私人飞机里...... 玩世不恭,狂热偏执,温和克制。 三个身体,三种情绪....... 混乱,分裂,又出乎意料的和谐。 又像同时看着三面镜子,每一面里都是自己,又都不是他。 这种感觉真踏马奇妙。 怀特双开久了,但始终习以为常,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今突然进入三开马甲的时代,他终于感到了微不可查的,一丢丢压力。 好在,还能适应。 就在这时,裤兜里手机震动。 烬蝶懒洋洋的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起,照亮了他面具下半截白皙的下巴。 这一条短信。 提姆:【宴会就在下周,用不用我陪你去买礼服? 】 猝不及防的怀特:“........” 靠。 他都快玩忘了,还有宴会? !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我的感情写的如何,补要说我写的尴尬啊 但我一定是在很认真装逼(叉腰) 主要还是剧情,因为我感情实在是太羸弱了,就让感情在其中慢慢发展吧! (快给我说磕到了!流浪猫猫烬蝶好美味) 我将明天加更,今天写的有点晕古七了 【PS】 呜呜呜蟹蟹宝宝们的支持,好幸福要晕倒了。 可恶的晋江删掉了感谢按钮,不能感谢惹。总之蟹蟹大家的地雷,营养液,还有评论呜呜呜 第43章 另一边, 蝙蝠洞。 岩顶向下投射出沉甸甸的阴影。 蝙蝠洞内,各种仪器的冷光撒在潮湿的岩壁上。一排排武器,装备, 战衣陈列在玻璃柜里, 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红罗宾坐在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 但他担心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旁边, 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还好吗?迪克,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夜翼坐在医疗椅旁。 他湿漉漉的蓝黑色制服还没来得及换下, 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 水珠顺着发梢滴在在地面, 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我可以自己。”他低着头,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 纱布一圈圈缠紧。 动作看起来利落又稳重。 实际上迪克的后牙槽都咬紧了。 这种情况,他怎么能让小红帮忙包扎? .......制服下.......嗯,有不少痕迹。 夜翼很清楚地感受到,被吸盘吮吸过的地方,又青又紫, 只是稍微一碰便有种红肿酸痛感。 嘶,估摸着半个月才能痊愈。 “好吧。” 提姆耸了耸肩,问, “所以发生了什么, 你失联的那段时间。” “那艘船在做变种人非法交易。” 夜翼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段绷带缠好。 他声音微哑,“那群该死的混蛋,他们把变种人孩子关在笼子里,用抑制剂和各种乱七八糟的药物进行活体实验。” “那些孩子最大的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夜翼声音越发嘶哑,握紧了拳头。 提姆顿了顿。 “放心吧。”他站起身, 拍了拍夜翼的肩膀,声音低了几个度,“我通知了X教授,他们会接受处理那些小变种人。” 夜翼点了点头。 他当然相信红罗宾,那是他可以放心交出后背的伙伴。 “那这个人呢?” 提姆话锋一转,点击鼠标,将中央蝙蝠屏幕切换成实时画面,“这个差点将你差点淹死的罪魁祸首。” 布鲁德海文的海面,风暴还在咆哮。 狂风卷着巨浪拍碎一切,漆黑的海面上翻涌着狰狞的浪潮。 夜翼有些错愕。 “发生什么了,军方介入了?”他没想到只是处理个伤口期间,布鲁德海文的战况已经升级了。 竟然会如此激烈?不像是官方的作风。 红罗宾飞快地给出了回答:“因为网上的舆论压力太大。” “在媒体长焦短镜的监视下,军方为了维持颜面,不得不以最快速度,出台相应的政策。” 画面中,几架军用直升飞机穿过云层,带着炸弹抵达了战场。 直升机的轰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们派出了空军?” 夜翼本来心存希翼,忍不住讥讽, “难道他们认为,这种老旧型号,已经沉箱底不知道多少年的武器,能对付得了那家伙吗? “那可是天灾级别的怪物!一群蠢货,果然还是这么自大。” 果不其然,白发少年如有所感,抬起头。 “真有趣啊。”他没有畏惧。 海渊之主微微仰起头,乖巧的脸上镶嵌着苍白色的眸子,瞳孔中燃着狂热的火焰,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天真又残忍的笑。 头发在狂风里挥舞,如同无数伺机而动的毒蛇。 少年透明化的肌肤下,骨骼和内脏的轮廓若隐若现——宛若神话之中描述的毁灭世界的邪神。 “来吧,都来自投罗网。”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着这场风暴, “恐惧是最好的悼词,挣扎是最虔诚的礼仪。” “沉沦吧,跪拜吧,在深渊的凝视,下一切都将归属于祂。” 笑声在风暴中回荡。 “都献给神。” “都臣服于我!” 下一秒,狂热的嘶吼混着雷电的轰鸣,响彻天地。 无数巨大黏滑的触手从深海里爆射而出,像是一片疯狂生长的密林。 那些触手太大了,大到每一根都有几十米长。 它们在风暴中舒展,在海浪里游走,瞬间将军方派出的战机搅成粉碎。 金属扭曲的撕裂声震耳欲聋。 那些造价高昂的战斗机在他面前脆弱的像是玩具。 爆炸的火光,海浪的咆哮混合在一起,像是世界上最疯狂的奏章。 这是一场碾压的战争,没有任何悬念。 “真吓人,这些触手。” 红罗宾关掉视频,嘴角抽出,吐槽道,“克苏鲁神话竟然不是人类的臆想吗?在无法探寻的维度,不知道有多少怪物和邪神。” “顺便一提,不敢想象,那些触手被抽一下有多痛。” 提姆为了缓和凝固的气氛,开了个小玩笑。 但夜翼猛地一僵。 触手吗........ 明明应该是很紧张的战后讨论环节,迪克却无法抑制的回忆起了某种奇怪的感觉。 嗯,被抽一下不是很痛....... 因为比痛觉更先传来的,是吸盘贴在皮肤上,微小电流顺着肢体传遍全身,麻酥酥又诡异难言的感觉。 那触电感很难忘记。 又麻又酥又痒,从脊椎底部直窜后脑勺....... 还有被束缚着,动弹不得的四肢,占满了湿漉漉粘液的紧窄腰腹....... 被束缚的感觉很无助。 迪克习惯了对身体的拥有绝对的掌控力,每一块肌肉都经过千锤百炼。 但触手传上来,在那一刻,他也只能任人摆布。 更令他汗颜的是—— 那些复杂的,难以启齿的感受和冲动,要怎么和小红说呢? 夜翼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连带着脸颊都泛起一层不自然的薄红。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慌忙撇开脸,“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红罗宾手上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大哥那张突然泛红和不自在扭动着的身体,眼里晃着明晃晃的问号。 “嗯.......我什么都没问。” 提姆慢吞吞地说,“我只是把屏幕你的东西讲给你,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夜翼:“.......” 蝙蝠洞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所以.......” 提姆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调侃道,“你刚才在想什么?大蓝鸟。” “没什么。”夜翼回答的飞快。 可他刚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反驳的太快,有种不打自招的意味。 提姆的嘴角微微上扬,“哦哦,没事的,我知道了。” 夜翼:“.......” 怎么感觉小红笑得那么诡异,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迪克轻咳两声,勉强把那点诡异的尴尬压下去,努力让自己的面色重新变为沉重: “先别管这个了,重点是这个能够操控海水和风暴的触手怪,和前一阵在哥谭出现的烬蝶,绝对有关系。” “什么?”提姆错愕地瞪大眼。 夜翼说,“他们两个认识,可能来自于同一个组织。” 红罗宾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他的眉头皱起,“ 渊?” “对!”夜翼深吸一口气,回忆起当时危险的环节,“我本来差点要被杀死,但那家伙闻了闻,突然我叫'小蝴蝶的东西'......” “然后把我放了。” 提姆的眼睛微微眯起。 “好吧,那还挺幸运的。” 红罗宾轻叹,忍不住问,“对了,闻了闻,这是什么姿势?” 夜翼:“........” 该死的问题还在追着他杀....... 迪克那张英俊的脸,带上了完美的微笑,无视这个问题,继续严肃地进行战略性讨论, “烬蝶和章鱼两个认识。这意味着,这个组织比我们想象的更疯狂。” “它有烬蝶那样玩世不恭,但掌控一切的情报贩子,还有疯子一样的狂信徒......” “更可怕的是,这写怪物成员们之间有联系,有互动。而且都不是普通角色,我们必须重视。” 提姆点头。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补充道,“说到烬蝶,我们可以找个时间直接去找他。 “情报商知道更多,是个不错的消息来源。” 夜翼愣了愣,一脸震惊地看向了提姆: “等等,去问烬蝶?他不是危险分子吗,我们不应该水火不容吗?” 迪克吞了口口水,不可置信地问:“你们现在都熟到可以直接上门问话了?” 夜翼不敢相信,他不是刚离开哥谭几天吗? 怎么发生了这么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肯定是没有被邀请! 红罗宾平静地点头,“嗯,蝙蝠侠和他熟。” 夜翼瞳孔地震。 “布鲁斯好像付出了什么代价,让烬蝶很满意。” 红罗宾语气平淡地解释,“从那之后,烬蝶为我免费提供了不少关键情报,质量都很高。” 夜翼:“.......”啊?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蝙蝠侠和那个印象里疯疯癫癫,神出鬼没的情报贩子关系不错? 他还付出代价,把人哄得满意。 甚至能让自己儿子免费拿情报? 这哪里是迪克记忆力那个沉默寡言,永远不相信任何人,恨不得将一切都拴在自己手里的蝙蝠侠? 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迪克张了张嘴,最后只干巴巴的憋出一句,“噢,那挺好。” 红罗宾:“.......”在好什么? 气氛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只有电脑主机低沉的嗡鸣声,和蝙蝠洞深处,那些长着翅膀小东西们的吱吱叫唤。 “那个........”夜翼轻咳一声,放下了绷带,“我包扎好了,先去楼上休息。” 他站起身,“然后我们找机会去问烬蝶情报.......尝试夺回布鲁德海文。” “嗯,那你好好休息。” 红罗宾点头,表示同意,“养精蓄锐也很重要。” 他坐在电脑主机旁,目送着大哥离开的背影。 电梯逐层下降 然而就在夜翼即将走到走进敞开的电梯门内,提姆咬着嘴唇,在犹豫中突然下定决心,开口叫住了迪克。 “其实...我最近一直有个猜想......” “你想听一下吗?” 虽然提姆的声音很轻,但迪克还是听见了。 “什么?”他转过身,侧着头看向坐在蝙蝠电脑前的弟弟。 少年的脸上带着一种夜翼从未见过的犹豫和谨慎。 真可爱呀。 迪克的心头突然用上了一股暖呼呼的笑意。 再想到这一次危机,如果不是是提姆救了他,自己现在可能都要淹死在海里了,语气越发温和, “小红,我们可是兄弟,没有什么不可以分享的东西。” 红罗宾:“.......” 他曲起的手指在控制台边缘轻轻叩着,犹豫了很久才抬起眼,声音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说有没有可能,杰森复活了。” 夜翼的瞳孔骤然缩紧。 提姆的目光落在远处陈列柜里染血的罗宾制服上,继续说:“而烬蝶.......就是杰森?” 夜翼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只感觉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英俊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所有的语言都卡在喉咙里,最后化作一片空白的茫然。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他张了张嘴,费尽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什么?怎么可能.......” 另一边。 钟楼。 伴随着夜色彻底降临,天幕沉沉地压下,厚重的乌云遮蔽了星月。 只有零星的探照灯刺破黑暗,在高楼之间扫出惨白的光柱。 寒风卷席着凉意掠过街道,整座城市都浸泡在一种沉默而压抑的氛围里。 怀特站在钟楼顶端。 风吹动着烬蝶的发丝,宽大的衣摆在风中微微飘拂。 他盯着手机屏幕。 提姆:【宴会就在下周,用不用我陪你去买礼服? 】 怀特看着那行字,嘴角抽了抽,心中泛起了不妙的感觉。 嗯,这种感觉真的很熟悉。 像极了他刚开马甲业务还不熟练时,被红头罩按在地上,质问是不是夜翼........ 荒谬又窒息。 毛骨悚然的危机感,瞬间顺着他的脊背爬到脑袋中。 只能说,蝙蝠家的人直觉简直可怕。 秘密在他们眼中无处遁形。 即便怀特已经非常谨慎,没露出丝毫马脚,甚至使用积分修改了西尔弗的背景故事.......也没用。 如果尽快不做点什么,能够彻底撇清西尔弗和烬蝶是同一个人。 被蝙蝠家族怀疑是迟早的事。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怀特嘀咕了两声。 他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按灭了手机屏幕。 懒得回复了。 反正西尔弗和提姆就是普通同学关系,不算熟悉。 疏离,不回应才是正常的反应。 就在这时,系统蹦出来,细心提醒:【怀!索莫奈斯的马甲人物完成了。 】 【你注意查收一下奖励。 】 “哦?”怀特有些惊喜,“这么快?” 他刚操纵着索莫奈斯暴力摧毁了军方派来的几架飞机。 眼见布鲁德海文暂且没有臣服的架势。 他已经暗中做好了“慢打,缓打,有计划的打”,等等超长作战计划,攻略布鲁德海文计划。 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突然。 “帮我打开任务版面。”他说。 【马甲任务1:】让海渊之主的威名响彻布鲁德文海。 (已完成) 【奖励】:15积分,马甲技能解锁卡x1:触手分身(仅限马甲索莫奈斯可使用) 分身? 怀特看着任务版面,眉头挑了挑。 索莫奈斯的本体是章鱼,有上百条触手。 据说,章鱼作为高智商生物,每一只触手都有自己的思维——如此看来,解锁分身的能力倒挺合理的。 怀特来不及多想,下一秒,手机再次轻轻一震。 新消息。 这次来自红罗宾。 【等等? 】 系统不可置信,茫然的挠了挠头,【红罗宾不就是提姆吗?这俩人有什么区别啊! 】 怀特:“嗐。” 大家每个人都有好几个马甲,彼此尊重吧。 Peace and love。 【红罗宾】:烬蝶,你在哥谭吗? 【红罗宾】:我想和你见一面,谈谈关于布鲁德海文的事....... 【红罗宾】:明天晚上,我给你一个地址。保证安全,只有我和夜翼两个人,可以吗? 怀特眉头蹙起。 哈哈,不妙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他沉默片刻,飞快敲下回复:【好的,尊敬的客户。 】 【三个人约会不算拥挤,我同意了。 】 第二天黄昏。 哥谭东区,偏僻的街角阴影中,两个身影从巷子里走出来。 夜翼和红罗宾并肩而立。 夜翼一身标志性蓝黑战服紧贴身躯,布料勒出他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红罗宾站在他身边,身形比夜翼稍微单薄。 但少年清瘦的骨架中带来了惊人的敏捷,每一块肌肉都透着常年训练的痕迹。 夕阳在他们身后缓缓下沉,把整座城市染成金红色。 迪克的步伐很沉。 他的脑子还在转着昨晚提姆说的那些话 烬蝶,杰森,复活...... 面具遮住了夜翼上半张脸,但露出来的下半部分下颌线条仍带着属于战士的锋利。 此时,却显得格外郁闷。 “我还是觉得.......” 夜翼开口,声音闷闷的,“不可能的,太荒谬了。” 烬蝶怎么可能是杰森呢? 作者有话说: 不掉马! 放心看主角操作,直到最后会掉马,以死遁的方式 后面还有一张,晚一点加更,应该也有五千字我要日万嘿嘿嘿! 求营养液!我已经无敌了嘻嘻嘻可以有很多营养液让我来加更 假如1080p不是分辨率.....夜翼:呃呃呃呃 第44章 杰森, 复活....... 这两个词在夜翼的脑海里反复冲撞,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裂。 他不敢相信,又控制不住的去期待。 这么多年, 迪克多少次在深夜里梦见那个倔强少年。 他梦见那个鲜血淋漓的瘦小身影, 在炙热的爆炸中回头,声音嘶哑, 绝望的喊他“为什么不来救我。”。 那个倔强的孩子,那么相信和崇拜他的家人, 却最后被爆炸和火焰无情吞噬。 迪克没能救下杰森, 他没能得到救赎。 可如果他真的回来了....... 如果他还活着........ “我确定杰森已经死了。” 迪克垂下头, 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在颤抖, “我参加了他的葬礼,亲自看着他下葬.......布鲁斯的那个样子,即便是现在想起来,也让我心碎。” “那一天,我看见他站在雨里整整守了三个小时.......” 红罗宾沉默了。 “杰森复活只是一个可能性, 我也是偷偷分析出来的。” 提姆顿了顿,低声说,“我没有确切的证据, 但是布鲁斯最近很不对劲。” “不对劲?”夜翼的声音嘶哑的不像往常。 “嗯, 布鲁斯会在夜里盯着二代罗宾的旧制服发呆很久。” 红罗宾叹了口气,继续举例道,“不仅如此,布鲁斯还去了墓地,没有告诉任何人。你最了解他——蝙蝠侠不会做无用的事。” “那绝不是愧疚和怀念,他一定是瞒着我们, 在确认什么。” 迪克的喉结滚动。 他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脑子乱成了一团,却依旧觉得荒谬和不可置信。 “或许布鲁斯只是太想杰森了。”他的身体在颤抖,下意识开启了防御机制,又一次反驳。 一时间,空气中陷入了一片沉默。 红罗宾和夜翼沉默地站在原地。 晚风卷着丝丝凉意,昏暗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昏黄的路灯拉长了他们的影子,即便是超级英雄,此时也显得那么的孤独和脆弱。 “有可能。” 提姆沉默片刻后没有反驳,只是冷静地质疑,“但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烬蝶知道我们太多事,他知道蝙蝠侠的身份,知晓我们面具下的脸,还有哥谭大大小小的黑暗。” “甚至了解韦恩庄园里的每一个人的习惯。” “这怎么可能?普通的情报贩子可不能做到这样。” 提姆冷静的问,直视着夜翼的眼睛,“你有想过,他是从什么渠道一些消息吗?” 夜翼的心脏猛地一抽。 “如果他是杰森,这一切就都能解释了。”他顿了顿,声音越发嘶哑。 红罗宾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烬蝶还说过自己是被抛弃的孩子........” 他叹了口气,“不是我想怀疑,只是这一切都对得上,我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多巧合。” 可这......太荒谬了。 迪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忽然想起了触手的主人,那个差点杀了他的白发少年。 冰凉的指尖拂过他的下颌,他骤然瞪大的眸子和略显诧异的语气。 【原来是小蝴蝶的东西啊。 】 东西.......如果是指家人呢? 那一瞬间,坚强的超级英雄,世界上最无畏的战士无可抑制的崩溃了。 迪克踉跄地退后。 好像有一根锐利的尖刺狠狠的扎进了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面色煞白,失去了所有血色。 痛苦在他的脑海中翻滚,几乎让冷静的超级英雄失去理智。 “如果他还活着......”迪克颤抖,喃喃自语,“如果他还活着........” 一瞬间,无数回忆在迪克的脑海里炸开。 杰森,那个曾经和他相互讨厌的小鬼。 那个会在他受伤时偷偷给他用伤药的弟弟...... 他真的复活了,上天有眼,如果真让他跨越生死离开了地狱....... “那他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告诉我。” 夜翼的声音在哽咽,心中闷涩的痛苦让他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为什么要将脸藏在那个破碎的面具后面,用那种玩世不恭的语气和我们周旋?” 是恨吗? 恨他当年的无能为力,恨蝙蝠侠的迟到,恨没有人能从那场地狱里救赎他。 一瞬间。 痛苦,酸涩,愧疚.......无数情绪拧在一起,在迪克的胸口翻滚,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提姆紧张地抿起嘴唇。 他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带着和夜翼同样的复杂,拍了拍大哥宽阔的肩膀。 “我不知道。”他说,“但如果杰森还活着,如果他真的选择戴上面具,成为烬蝶——” 红罗宾抬起头,望向远处正在沉落的夕阳。 “我想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夜翼几乎痛苦得说不出话来。 他顺着题姆的目光望去,看见那片被染成金红色的天空。 夕阳已经彻底沉入高楼之后,最后一点微光被云层吞噬。夜色如潮水,一寸寸吞没整片城市。 灯光依次亮起,为这座罪恶之都披上一层奢靡又华丽的外衣。 哥谭难得这么美。 美的不像是真的。 “时间快到了。” 红罗宾清咳一声。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故意转移话题,亲昵的抱怨道,“对了,我还约了西尔弗选礼服参加宴会,可惜他没回我。”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 “希望烬蝶不要失约。” 下一秒。 红罗宾忽然微微一顿,愣住了。 夜翼也随之望去。 光线像是被无形的手吞噬,连风都停了下来。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波动。 就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道身影静静地立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线上。 是烬蝶。 情报商的黑色燕尾服几乎融入黑暗和阴影。 破碎面具覆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他出现的瞬间,让整条街的喧嚣都被无声抹去,仿佛坠落于无声的领域。 几只蓝蝶在烬蝶周围盘旋,翩翩起舞。 所有听说过烬蝶的人都知道,这些漂亮绚烂的小东西,其实是杀人于无形的最佳武器。 而夜翼最先注意到的,是烬蝶瘦削的身形。 .......和记忆中的杰森的身高和体型是那么的相似,几乎重叠在一起。 太像了。 怎么能这么相似。 夜翼心中的天平在倾斜,痛苦在胸口翻滚,搅得他生疼。 可随之诞生的,却是无法抑制的希翼——如果杰森真的没有死,他又重新回到了人间....... 迪克拼尽全力阻止自己产生这幼稚的侥幸心理,因为他没有办法接受再次失去....... 烬蝶对此一无所知。 他歪了歪头,那双方蓝色的眼睛在面具后弯了弯。 “晚上好。” 少年的声音轻快,带着一点欠揍的愉悦。 “听说你们想见见我?我来了。” ############## 哥谭的小巷总是阴冷发凉。 怀特站在光与影的边缘,视线扫过斑驳的墙砖,发现了上面长满了发黑的霉斑和裂痕,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昏黄的路灯忽明忽暗灯丝滋滋作响,勉强照亮了一小片地方。 远处偶尔传来警笛声,又很快被被寂静的夜色淹没。 啧。 有哪里不对劲。 烬蝶站在夜翼和红罗宾的对面,缓缓眯起眼睛。 他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从两人的脸上挨个扫过。 红罗宾看起来还算正常。 他看起来一如既往,身形挺拔而利落,眼中带着常惯的谨慎和微不可察的警惕。 目光锐利如刀。 夜翼就很奇怪了。 怀特的心里轻轻一咯噔,无端生出几分戒备。 这还是他接触过几次的那个大蓝鸟吗? 夜翼作为蝙蝠家唯一的那个阳光开朗,看起来像是只温和快乐的大狗狗。 此时却低着头,肩膀绷紧。 眼眶也有点红,虽然隔着面具看的不真切。 但那种压抑的气息,仿佛压着什么翻涌不止的心事的沉重感,烬蝶隔着几米远都能感觉到。 呃...... 这是怎么了? 烬蝶的重心略微后移,脚掌轻点地面,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姿。 悄无声息之间,他将自己处于一个可以随时撤退的状态。 蓝蝶们像是也感知到了什么,盘旋的速度慢了下来。 翅膀上的幽幽荧光变得更暗,几乎融入夜色。 看似松弛,实则烬蝶已经做好了随时抽身,甚至反击的准备。 “晚上好。” 烬蝶开口,声音轻快,“听说你们想见见我?” “是的。”红罗宾点了点头。 “有几个问题想问你。”提姆说,声音平静,“关于布鲁德海文。放心,我们会给你报酬的。” 烬蝶歪了歪头。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看起来极为欠揍,拖长了声音,懒洋洋地挑逗道, “哦,你们想知道这个呀。” “你们应该现在很苦恼吧?布鲁德海文沦陷了,猜猜是谁失去了工作?” 提姆:“......” “没有人会失去工作。” 红罗宾冷静地说,直视着情报商的眼睛,“我想知道,那个能力是操控触手的人是谁?他提到了你,你们相互认识。” 烬蝶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破碎面具下微微上扬的嘴角瞬间扯平。 他嘴角无限向下撇,白眼儿几乎要翻到天上。 “你说那坨屎?” 红罗宾的眉头挑了起来。 哇哦,好犀利的评价。 心事重重的夜翼也忍不住抬起头,略显错愕地看向烬蝶。 “你说......什么?”他不可置信地重复。 “就是那坨黏糊糊的,丑了吧唧的,脑子有坑的中二病晚期患者,天天喊着献给神的傻逼。” 烬蝶捏着鼻子。 少年俊俏的下半张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像是在说下水道里的臭老鼠, “你们超级英雄都喜欢玩屎吗?为什么要问他?多倒胃口。” 红罗宾沉默了。 “呃.......你们关系不好吗?不对付?” 他没想到烬蝶竟然会用屎来形容那个人,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 虽然话糙理不糙,但这也太糙了。 能让烬蝶这么体面喜欢装逼的人用如此粗俗的名字来做形容,可想而知对方有多么烦人。 “哈,我们有关系?” 烬蝶的语调上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介绍一下,我是环保主义,素食主义,也可以是女权主义——毕竟你不能假定我的性别。” “我也参加过动物保护协会,十分热爱小动物。” 他一本正经地数着,又补上了一句,“我热爱全世界,热爱一切美好的东西。” “但是章鱼除外,那东西恶心死了。” 红罗宾:“.......” 夜翼:“”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红罗宾深吸一口气,给出了淡淡的评价,礼貌地说道:“但是觉得你们关系挺好的。” 烬蝶的眉头皱起。 “你从哪儿得出的结论?”他虚心请教。 “毕竟你们要是毫无关系,犯不着这么用力吐槽。”红罗宾摊了摊手。 烬蝶沉默了一秒。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出乎意料当众弯下腰,双手捂住了胃,偏过头:“yue——” 呕吐声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夸张的像是真的在呕吐。 烬蝶蹲在地上,肩膀抖动,将自己弯成了一只虾米。 燕尾服的下摆在地面上扫过一圈,扫净了大部分灰尘。 提姆:“........” 好吧,即便烬蝶是在做抽象的动作。 红罗宾却不可思议的发现,情报商依旧诡异的好看,丝毫不见狼狈。 像是一只猫在打滚,又或者某种优雅的小动物在做怪相,带着漫不经心的帅气。 嗯。 提姆的思维突然发散,想起了某个粉丝团。 原本他还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凭着一张脸和建模,无脑喜欢上危险分子。 现在他逐渐明白了一切。 红罗宾和夜翼站在原地,看着烬蝶大猫干呕,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半响,危险的情报商直起身。 他若无其事地拍了拍燕尾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擦了擦嘴角。 “抱歉,条件反射。” 他蔫哒哒的垂着脑袋,“我提到章鱼就会这样。你们能少说点他吗?我好恶心,又要吐了。” 红罗宾深吸一口气。 他逐渐明白了蝙蝠侠每次和烬蝶见面后,为什么总是满脸无奈,浑身的低气压能持续整整两天。 这谁受得了啊? 烬蝶就好像路边一条疯狗,见到路人就狂吠,让人咬牙切齿,上去狠狠地踹一脚它的屁股才能解恨。 提姆早就想这么干了。 可问题是,红罗宾是个有高素质的人。 他善良有责任感,最讨厌持强凌弱。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踢小狗的屁股呢? 提姆只会努力想解决办法,为狂吠的小狗找一个家,一个安身的住所,让它不再上街流浪。 而且,烬蝶和其他超级罪犯不一样! 他总不能无缘无故打烬蝶一顿吧? 那他能被暴怒的粉丝后援会放过吗?要知道粉丝的战斗力和凝聚力可是很恐怖的...... 无缘无故打伤烬蝶的脸,和在哥谭挑起世界第三次世界大战有什么区别? ! ! ! ! 红罗宾轻咳一声。 他决定直接切入正题。 “烬蝶,给我们点信息吧,拜托。” 他回过身,指了指身边一直沉默的夜翼,“那个能够操控触手的家伙看起来可来者不善,他声势浩大,直接入侵了布鲁德海文。” “你应该已经看到新闻了——那是他的城市。” 烬蝶像只好奇的大黑猫,探头,顺着红罗宾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夜翼站在昏黄的路灯下。 黑蓝色的制服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饱满的肌肉线条和一双修长的双腿。 可是,男人平日里总是挺拔利落的身形,此时却微微垂着,肩膀坍塌,身体佝偻。 往日明亮锐利的眼神,如今竟然蒙着一层挥不去的暗淡。 怀特:“.......” 他倒吸一口冷气,不可思议——真哭了?这是怎么了! 夜翼看着烬蝶。 他欲言又止,却说不出任何话来,像是有一团棉花堵在了喉咙里,嘴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 浓的化不开的焦虑和挣扎,期待,痛苦、不安........几乎要从他的眸子中溢出来。 他看起来要碎了。 就像是一根被反复拉扯快要崩断的线...... 烬蝶的眉头微微蹙起,猛地退后了一步。 这什么情况? 怀特暗自咋舌—— 不至于吧......不过是被那一些触手缠了几下,竟然把迪克逼变成了这样? 好吧,那些触手是挺过分的。 都怪那群小家伙太不听话,太有自己的想法了。可上帝保证,他真没想把人家折腾成这副样子呀! 看着夜翼眼眶通红,欲言又止的表情,魂不守舍的状态。 怀特的良心突然有点痛。 虽然他没有良心这种东西,怀特暗自腹诽。 正当他清了清嗓子,准备说点什么缓和气氛的话时,夜翼却突然开口。 他抬头,直直的望进入烬蝶的眼睛里。 蓝色的眸子里痛苦,愧疚,恐惧........所有情绪搅在一起,让那双深邃的眸子亮的惊人。 迪克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异常认真,一字一句的问: “你是杰森吗?弟弟。” 作者有话说: 依旧写爽,评论区抽20个宝宝发红包 这周我会努力一点的!祈祷下周好榜,这周好凉好凉呜呜! 烬蝶和海渊之主,是哈气小猫和贱嗖嗖大哥哥,互相讨厌的关系 第45章 卧槽卧槽卧槽? 夜翼这句话问的太猝不及防, 像是尖锐的箭矢,狠狠地射进了怀特的心脏。 怀特整个人僵了一瞬。 完蛋了,他好像暴露了, 那笔用于隐藏身份的巨额积分恐怕白花了....... 等等, 什么?他说的是杰森吧。 夜翼竟然以为烬蝶是杰森.陶德? ! 怀特的大脑瞬间宕机,心跳在胸膛慢了半拍, 立即又疯狂雷动起来。 说到这份上了,竟然还有转机? ! 想到这儿, 怀特忍不住松了口气。 本以烬蝶的伪装即将被这两位扒拉的一干二净, 藏在面具下的过往也会被拽到阳光下, 接受无情的暴晒。 可下一秒,事情出现诡异的转折。 夜翼竟然怀疑错了人! 不过, 还好,不是被彻底的揭穿。 怀特松了口气。 虽然被当成杰森替身的感觉很微妙,但比扒马甲好多了。 起码还有圆回来的余地。 一股诡异的轻松顺着怀特的脊背爬上来,他松了口气,继续表演起来。 “什么杰森?” 烬蝶的嘴角重新挂起欠揍的笑, 可身上的气质却骤然冷了下来,眼中只剩一片冷漠。 他微微偏头,声音中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不耐烦, 说道, “喂,你们在说什么话题,还想不想交易了?” 没等红罗宾回答,情报商眯起眼睛,拖长了语气, “还有——我最讨厌被当成替身, 虽然我知道自己很帅,但你们这也太失礼了吧?” 夜翼却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竟然不是? 迪克失神地望着烬蝶,看着那双面具后那双和布鲁斯极为相似的眸子—— 太像了。 是这么相似........ 所有翻涌的期待,侥幸,失而复得的狂喜在这一刻被狠狠的掐断。 夜翼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点点收紧,疼的他几乎站不稳。 果然不是啊....... 他垂下头,知道自己不应该期待,明白这可能就是个荒谬的误会。 这不过是他的自我欺骗,一厢情愿的幻想。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可迪克就是不甘心,就是控制不住。 因为眼前这人的身形,说话的语气,还有骨子里藏不住的刺.......都和杰森是那么相似。 无数巧合堆在一起,堆成了一个他不敢置信,又忍不住孤注一掷的可能性。 或许烬蝶其实和他记忆里的杰森并不重叠。 但对于夜翼来说,这么多年的愧疚,早就变成了执念,化成了午夜时分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忍不住去祈祷,无法抑制期待。 夜翼自嘲地想,或许我早就疯了,也说不定呢。 空气凝固了。 烬蝶不再说话,抱着双臂,沉默不语。 冷酷的气质,空洞的眸子,几缕黑发贴在白皙的脖颈,让他看起来比起参演者,更像这场戏剧的局外人。 最终是夜翼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男人抬起头,直直地望着烬蝶,蓝眸里翻涌着破碎的光。 “对不起,我不应该探寻你的身份。” 他的声音哑的不成调,几乎是在恳求: “但是——你能摘下面具让我看看吗?” 呃....... 听到夜翼发言的瞬间,怀特的表情彻底僵硬了。 摘下面具? 这是什么雷霆恳求? ! 拜托,西尔弗面具下的脸可是和年轻版的布鲁斯.韦恩几乎一模一样。 摘下来,不把你们都全都吓死? 意识空间里,怀特扯着嘴角,一本双手交叉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no。 烬蝶皮笑肉不笑:“面具是神的恩赐,就连蝙蝠侠都摘不掉,你以为他没有尝试过吗?” 他冷笑一声,蝴蝶顺应主人暴躁和不耐烦的心情,逐渐聚集。 战斗一触即发。 烬蝶的舌头顶在上颚,也无法抑制逐渐升腾的怒火,嘴角勾起的笑容逐渐夸张, “难道你也想试试我的手段吗?男孩。” 危险的气息从情报商的身上疯狂蔓延,黑暗吞噬了他眼中所有的情绪,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空气凝固了。 昏黄的路灯忽明忽暗,在三人之间投下狭长的影子。 微凉的夜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滞。 连蓝蝶都安静的盘旋在半空,荧光幽幽,像是一双双窥伺的眼睛,盯着两位超级英雄。 它们释放着无形的压力。 骤然紧绷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处于焦点的红罗宾清楚地意识到—— 此时,他们一句话,一个动作,都能引爆眼前这个沉默的炸药。 真是糟糕啊。 提姆垂下眸子,略显疲惫的眼睛彻底失去了高光,变成了死鱼眼。 他在脑子里拼命复盘,还是搞不明白,本来好好的交谈怎么会突然急转直下,气氛变成这样了。 可迪克已经顾不得凝固的气氛了。 他闭上了嘴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他想继续逼问,想冲上去,亲手掀开那层遮挡真相的面具。 可迪克又怕。 害怕掀开之后,是彻底的绝望。 如果就连最后一点念想都被碾碎,彻底失去希望,那他又该怎么办呢? “两位,我们能回归正题吗?” 就在这时,红罗宾突然上前一步,打破了快要凝固的气氛。 他不动声色的把夜翼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夜翼僵了一下,刚想冲动地开口说什么,却被提姆一个隐蔽的眼神挡住。 【现在不是逼问的时候,先稳住。 】 【放心吧,交给我。 】 夜翼的嘴唇动了动。 他不甘心的看着烬蝶脸上的面具,却最终选择垂下眼帘,退后一步,什么也没说。 烬蝶捧着脸颊,嘟嘟囔囔:“你们商量好了?” “当然。” 提姆转过头,面对着烬蝶。 他的脸上挂起了常惯的,温和的笑容,让人无法拒绝。 烬蝶却话锋一转,不想善罢甘休。 情报贩子的眼中闪烁着杀意,轻声细语:“但你们惹怒我了。” 他眯着眼睛,视线锁定了红罗宾的表情,语气越发玩味,像是在逗小猫: “我不想继续和你们交易了.......哎呀,怎么办呢?我呀,现在想杀了你们。” 出乎意料,红罗宾并不恼怒。 “拜托,求你别生气。” 红罗宾抬起眼,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放软,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恳求。 “烬蝶,告诉我们吧,有关于章鱼的事。” “毕竟......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们是从你这里拿到的独家情报.......你作为情报贩子的名声,一定会更上一层楼吧。” “简直是双赢。” 烬蝶眼睛微微一亮 那副故作冷漠的架子瞬间垮了一半,他的嘴角压不住的往上扬。 红罗宾再接再厉。 他暗示般眨了眨眼。 好像和烬蝶进行过无数次特殊交易一样,熟悉到不行。 提姆拼尽浑身解数释放自己颜值的魅力,再次发力:“拜托了。” “哦~你真可爱。” 话音未落,烬蝶的人影骤然消失。 那一秒,他已经贴到了红罗宾的面前,没有任何征兆和预料。 距离太近了。 鼻尖对着鼻尖的细微距离。 红罗宾全身肌肉僵住。 他不自觉屏住呼吸,甚至能看清烬蝶长而密的睫毛,淡淡的蝶香随着他的靠近漫开。 那香味很淡,像是月光下的花朵,清冷却撩人。 提姆的耳朵瞬间红了。 “你比旁边这位可爱多了。” 烬蝶笑嘻嘻地说,瞥了一眼被挡在后面的夜翼,嫌弃的毫不掩饰,吐槽道, “你看看他,魂不守舍的,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喂,夜翼,你这样很丢蝙蝠家的脸哎!” “小心不仅已经失去了工作,再被蝙蝠侠开除~那可是很危险的哦!” 夜翼:“.......” 红罗宾:“........” 好有杀伤力的吐槽,直戳内心的痛处。 毕竟失去了布鲁德海文,对夜翼来说可是头等大事。 但想到,毕竟是迪克愤怒对方在先。 提姆吞了口吐沫,只能僵硬地陪笑,连反驳的机会都找不到。 “好吧,言归正传。” 烬蝶退开半步,恢复了优雅的姿态,轻嗤一声,“你们想知道那个触手怪的事?” 提姆深吸一口气,把耳朵上那点热意压下去,点了点头。 他立刻提出了要求,“我想知道,他是谁,有什么能力。” “索莫奈斯,海渊之主。” 烬蝶提起这个名字像是沾了脏东西,眉头皱的死紧,俨然一副洁癖大爆发的模样。 红罗宾记住了,“他不是人类?本体是海洋生物吗?所以能操控触手。 “我还观察到,海水,风暴,雷电......似乎都听从他的召唤和指示。” “嗯,他的本体是章鱼,是个没有脑子的傻逼。” 烬蝶点头。 他一摊手,白眼几乎翻到天上,直言不讳的程度令人心机胆颤,吐槽道: “那个神经病,天天把神啊,献祭啊,挂在嘴边。 “中二病晚期没救了,埋了吧。” “我也没想到.......会把这种疯子放出来。” 提姆的眉头皱起。 他顿感不妙,立刻追问:“那索莫奈斯占领布鲁德海文,他是要把那座城市献给所谓的神?” 糟了。 那座城市的人有危险。 红罗宾第一反应,是联想起了曾经经历过的无数场邪恶入侵,和邪神献祭仪式。 而正是因为他接触过魔法,深入了解了神秘。 才越会拥有对其他维度神明的嫉妒敬畏和畏惧之心。 要知道,被献祭给邪神,可不是失去人身自由那么简单的。 生命,灵魂......一切皆有可能。 神的贪婪到难以想象。 红罗宾可以想象到,如果索莫奈斯在狂热信阳的驱使下,将布鲁德海文献祭给坠落的天使。 那么这座城市没有人,也没有任何生命能够活下来。 布鲁德海文将沦陷,成一座连灵魂都泯灭的死城。 “噗嗤,你想多了,怎么可能?” 烬蝶却冷笑一声。 提姆和迪克同时一愣。 “你们真以为索莫奈斯是蠢货?” 烬蝶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慢悠悠地嘲讽道, “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他吗?因为最虚伪的就是这家伙了。” “一个被贪婪喂大的疯子,却把自己伪装成了神的信徒,满口的信仰,满眼的虔诚。” “可实际上呢?他的虔诚是假的,狂热饰演的,索莫奈斯真正想要的——” 烬蝶顿了顿,嘴角的笑容加深。 他的眸子中燃起了瘆人的幽火,轻声道:“是势力,是权柄,是掌控。” “他就是个控制狂,想让所有人都跪在他面前。” 红罗宾的心头一沉。 如果烬蝶说的是真的,索莫奈斯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个疯疯癫癫的狂信徒,其实是披着信徒外衣的野心家。 那他将比纯粹的信徒更难对付。 狂信徒无法算计,脑子已经被神所灌输的信念摧毁。 可野心家会伪装,有脑子,有手段,总有一天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露出可怕的尖锐獠牙。 这样的存在才是真的可怕。 烬蝶懒洋洋的放飞了指尖的蝴蝶。 他白皙的脖颈轻垂,脊背的肌肉线条得到了充分舒展,盯着地面的缝隙,嗤笑一声: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索莫奈斯可是最自私的章鱼,怎么会向神献祭这座城市呢?” “他只会把布鲁德海文变成他的棋盘,一点点吞掉,最后站在所有人头上,享受至高无上的权力。” “谢谢。” 红罗宾深吸一口气,“这份情报很有用。” “不客气,反正我早看那个借着神的名义,天天满足自己私欲的混蛋很不顺眼了。” 烬蝶耸了耸肩。 他说着,突然贱嗖嗖地凑上来,轻咳一声,假装若无其事地问, “嘿,你们谁能对付他吗?我知道他自愈能力很强,但直接砍掉章鱼脑袋应该可以解决。 “不要有心理压力,我用根本没有的人格担保,这家伙比小丑还坏。” “被砍头一百次都死不足惜。” 红罗宾:“......” 好家伙,这两个人,真的是服务于一个组织同事,而不是仇人吗? 只能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烬蝶所处的那个组织,内部派系肉眼可见的复杂。 他们似乎对那所谓的天使态度大不相同,成员们更是各有各的心思,甚至相互看不顺眼,极为不对付....... 还有—— 红罗宾顿了顿,烬蝶突然凑这么近干什么。 他的眼睛好大,是带了美瞳吗?怎么亮晶晶的,身上也香香的........ 不对,他在想什么。 红罗宾恍惚一阵,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的思路恢复正常,同时深吸一口气,决定投桃报李。 “作为情报的交换,我也查到了关于圣物的消息。”他用冷静的口吻说道。 怀特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瞬间来了兴趣,他和蝙蝠侠接触,本意是将马甲的人设做得更稳,狂刷存在感。 以上目的已经达成了。 没想到竟然还能借着对方的情报网打探消息。 怎么不算是额外的惊喜? 这可是蝙蝠家的情报,好期待! “哦?” 烬蝶饶有兴趣地侧着头,手撑着耳廓做扩音状,黏黏糊糊道,“不错哦,交换消息,是情报商店维持运转最重要的环节。” 他鞠了一躬:“很荣幸能和你做交换,红罗宾先生。” 提姆的耳朵不自觉又红了。 卷着舌头,充满磁性的英文声念红罗宾先生.......烬蝶到底是从哪里学会这么和人说话的。 听得人耳朵发痒。 还有......那个红头罩是不是每天都能听烬蝶讲话。 日子是不是过的太舒坦了点?怪不得最近被护子心切的蝙蝠侠顶上,不挨揍才怪。 “咳咳。” 红罗宾清嗓子,低声说:“我查到了是谁扩散了圣物能够起死回生,长生不老。” 烬蝶挑起眉,“是谁?” “不知道你是否知晓这个组织。” 红罗宾直视着烬蝶的眼睛,语气沉重,坦言道,“最开始传播这个消息的源头,是九头蛇。” 怀特愣了一秒。 九头蛇? 怎么会是他们? 另一边,红罗宾还担心活跃在哥谭的烬蝶不知道这方势力,尽职尽责的解释: “九头蛇是一个古老的超乎想象的组织,号称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头。” “他们潜伏了上百年,渗透世界的各个角落,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掌控着多大的势力......” “所以,他们会知道圣物的消息,也不难解释。” 正常吗? 真的正常吗!九头蛇是怎么知道,一个他瞎编出来的,不存在的东西的功效啊! 怀特的眸色微变。 怪不得交叉骨顶着巨大的风险,也要疫医放弃潜伏复仇者联盟的计划。 并且一定要雷蒙德来哥谭,参与在韦恩宴会上绑架夜翼的行动。 怀特本以为,只是九头蛇想进军这座黑暗之城,扩散其势力的一环。 通过绑架夜翼,威胁蝙蝠侠,极快地在哥谭树立起威望。 再不济也能掀起混乱,趁机在哥他们本地的各个势力中安插属于九头蛇的棋子。 如今看来—— 怀特谨慎地眯起眼睛,眸子中幽光一闪。 恐怕另有其他的原因。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纷乱的思维只在怀特的脑中盘旋一瞬,他随即迅速脱离,变为正常状态,继续表演。 “非常不错的交易。” 烬蝶优雅地退后一步,弯下腰,做了一个夸张的鞠躬动作。 他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顶黑色礼帽,轻巧地扣在脑袋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表演结束,落下帷幕。 烬蝶直起身体,优雅地轻笑道,“那么我就要——” “等等!” 夜翼的心猛地揪起。 他看着那个即将离开的黑色影子,往前走了一步,喉咙发紧,“等一下——” 烬蝶的否定不足以浇灭迪克心底正在疯狂燃烧的期待。 他还想再问,再确认一次。 即便是孤注一掷,也想抓住那跟快要飘走的救命稻草。 “你真的不是杰森吗?”迪克沙哑的声音颤抖着,“我知道你恨我,都是我的错......” “是我的无力害了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原谅我,回家吧,我真的很想你。” 烬蝶沉默了。 他微微侧过头,眸子中射出复杂的黑暗,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视线锁定了夜翼。 “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小鸟。” “我就是我。” 下一秒,蓝蝶骤然炸开,翅膀上的影粉铺天盖地化作了炸开的烟花。 烬蝶转身的动作利落又潇洒,燕尾服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礼貌下的碎发被晚风轻轻扬起。 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挺拔又疏离的背影。 混合着杀意的威胁,顺着晚风飘来—— “下次再认错人,就杀了你。就算你现在是索莫奈斯的所有物,我也会......” 下一秒,烬蝶的背影与阴影融为一体,转瞬间消失不见。 “烬蝶!”夜翼伸手去抓。 却只得到了掌心淡淡的蝶香,几只迟飞的蝴蝶。 迪克站在原地,盯着那个空荡荡的地方,一抹痛苦的红圈不知何时填满了他的眼眶。 “别问了。” 红罗宾看着那空一人的黑暗,轻轻的叹了口气,转头拍了拍夜翼的肩膀, “你从最开始就感觉出来了,他其实不是杰森,对吧。” 夜翼的心猛地一沉。 一瞬间,释然和落空铺天盖地在他的脑海中席卷,随之而来的是痛苦。 杰森真的死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嗯,我错了。” 夜翼垂着脑袋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终于轻声说,“是我疯了,别告诉蝙蝠侠,如果让他知道我这幅蠢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算了,走吧,我们回去。” 提姆却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原地,盯着烬蝶消失的方向,咬住了薄薄的嘴唇,若有所思。 夜翼走了两步,发现红罗宾没跟上来,回过头。 “小红,怎么了?”他问。 提姆慢慢转过头。 夜翼发现他的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困惑。 更多是不敢确定。 “我觉得,我可能不是完全错了......”提姆慢慢的说。 夜翼皱起眉头,却仍然耐心。 “什么意思?”他捂住胸口,呼吸变得急促。 夜翼心跳很快。 掌心能感受到抨击的节奏,血液加速冲刷着血管,心脏几乎要鼓动出胸膛。 他直勾勾地盯着红罗宾,像是在期待一种不可能。 提姆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我为什么拦住你吗?不仅是因为我们在和烬蝶的相处中,确定他不是杰森。” 他顿了顿,严肃地说。 “那有没有可能......烬蝶其实是西尔弗呢?” 迪克猛的抬头,瞳孔一缩。 作者有话说: 6k字奉上33 开挂小红,侦探直觉大爆发! 当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小红卖萌:拜托 西尔弗:好可爱的哥哥 转头看向夜翼(咬牙) 依旧不会掉马,放心吧只是会开启主线 顺便这章有伏笔 啊啊啊我要休息一下了老师们,我写太多太累了(捂脸) 找婆娘,无缘无故亲亲我我就会满血复活(严肃) 第46章 迪克骤然愣住。 西尔弗? 他几乎立刻就在脑中翻出了那个少年的模样。 西尔弗有着一双蓝色眸子, 清澈的像是雨后初晴的天空。 他笑起来眉眼弯弯,是那么甜蜜,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夜翼暗中关注着他, 知道西尔弗自哥谭大学入学, 就成为了公认的帅哥,极其受女生欢迎。 干净, 柔软。 西尔弗就像是年轻版的哥谭甜心,他也完美承接了父亲的基因。 两人拥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骨相。 只是西尔弗缺少了布鲁斯骨子里的冷硬和深沉, 却多了几分少年独有的, 潇洒的, 轻快的气质。 但是.......西尔弗怎么可能是烬蝶? 情报贩子是危险的,喜怒无常的。 他有着极其可怕的, 玩弄人心的能力。 语气玩世不恭,让人恨不得踹他一脚。 却能在悄无声息间,将众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除了蝙蝠侠,夜翼从未在其他人身上,体会到如此可怕的压迫感。 好像站在烬蝶面前, 被那双幽深诡谲的眸子注视着,整个人都被看透。 剖开胸腹,坦露内脏, 毫无秘密可言....... 西尔弗干净得像清晨第一缕光。 烬蝶危险得像深夜里最浓的暗色。 这两个人怎么可能重叠, 是同一个人? “不可能。” 迪克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做过背景调研,蝙蝠侠甚至亲自去考察了西尔弗的家,他绝对没有问题。” 提姆看着他,没有说话。 夜翼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捂脸:“他们两个人差距太大了吧, 几乎没有任何共通性。” 提姆叹了口气,没有过多解释。 毕竟有些事不是靠语言就能说服的。 事实摆在眼前,再多的辩解都显得苍白,而他的侦探直觉从来不会知错。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提姆只是安静地听着,等着大哥把所有的情绪都宣泄而出,这才开口, “你觉得他们完全不一样.......那如果都是演的呢?” 夜翼浑身的肌肉猛地僵住了。 “你有没有想过,” 提姆继续说,“一个能在蝙蝠家族面前周旋,把企鹅人吓破胆的人,烬蝶会拥有多么强的伪装能力。” “嗯......”夜翼垂着头,闷声承认情报商的厉害。 一缕黑发软趴趴地贴在了迪克的额头上,他看起来像是一只被雨淋湿发大狗,可怜极了。 但他从不怀疑弟弟的判断,小红分析的没错。 红罗宾继续说:“烬蝶这么强,那你有没有想过——” 他直视着夜翼的眼睛,“那么,烬蝶伪装成一个天真无辜的大学生,也没有什么难的。” “但是.......” 夜翼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找不到词。 在漫长的沉默中,他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崩塌。 西尔弗,那个他想要保护的孩子。 他以为可以成为家人的存在,永远站在阳光里开心地笑着的弟弟...... 竟然有可能是烬蝶? 那西尔弗又遭遇了什么?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该怎么办?难道韦恩家就不配获得幸福吗....... 夜翼闭上了眼睛,眼前的黑暗却没有带来宁静,似乎在旋转。 霎那间,强烈的感情冲击着他,让他止不住想呕吐的欲望。 未消化的食物几乎冲到喉咙口,食管不受控制地收缩。 迪克确定自己现在张嘴就能吐出来。 提姆见此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xue。 “你先养伤吧,稳定好情绪。” 红罗宾的声音冷静而可靠,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放心吧,接下来交给我,我去试探西尔弗。” 夜翼抿着嘴,眼中闪烁着犹豫。 虽然提姆靠谱,缜密,冷静.......永远能在混乱中稳住局面,他对提姆的信任早已经刻进骨子里。 但这件事...... “你不相信我?但我已经想好了怎么试探西尔弗了。” 提姆掏出了手机,点亮屏幕,递到迪克眼前。 聊天界面清楚地展现在迪克眼前,上面联系备注清清楚楚地写着“西尔弗”。 提姆挑起眉头:“我们是同学,我打算借着挑选晚宴礼服的名义,约他出来......夜翼,你难道还不相信我的侦查能力吗?” 夜翼盯着屏幕中的名字,心里翻滚着复杂的情绪。 “那我也去。”他脱口而出。 提姆看了他一眼。 “那你的布鲁德海文不要了?” 他老父亲般叹了口气,语气无奈:“你真的不要你的警察工作了?连带你的城市,还有蝙蝠侠的信任一起,都要扔进垃圾桶里,不管不顾?” 夜翼:“.......” 他僵住了。 好吧,冲动之下忘记了。 一觉醒来,各种大事件就入室抢劫般摧毁了夜翼普通而平静的生活。 布鲁德海文,杰森,烬蝶........每一个存在,都足以让他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迪克深深怀疑,他根本没睡醒。 其实现在不过是在做一个清醒的噩梦。 红罗宾继续补刀,“而且你现在这个状态——紧绷,魂不守舍,脸上写满了心事...... ” 他挑起眉头,“如果西尔弗真的是烬蝶,你觉得他看不出问题?” 夜翼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憋屈地闭上。 好吧,小红永远是对的。 虽然他是弟弟...... “交给你了。”最后,迪克慎重地说道。 ############## 哥谭大学,图书馆 浅金色的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穿过层层叠叠的书架,在深色的实木桌上投下了一块块温暖的圆圈。 书架一排排延伸,上面摆放着颜色不一的书籍。 偶尔有书页翻动的清响,安静、有序。 西尔弗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换了一身米白色的毛衣,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在外人眼里,这位校园新晋男神正低着头,专注地盯着一叠厚厚的专业书。 可实际上,怀特握着笔,笔尖停在纸上,思绪却早已飘远。 九头蛇,圣物,疫医。 这些名词在在怀特的脑海里转来转去,像是理不清的线索,疯狂缠绕在一起,无限打结。 最后变成了一坨解不开的毛线球........ 九头蛇怎么会知道圣物? 他们到底是从哪儿得到消息? 虽然九头蛇是一个盘踞在世界多年,势力庞大的组织,一定有让怀特意想不到的消息渠道。 可问题是—— 圣物这东西,根本不是真的啊! 是怀特一拍脑子虚构出来的假目标,是为了和超英更好接触的理由。 毕竟,“渊”作为一个跨维度的强大组织,内部聚集了多个怪物级成员。 随时可能向现世开战,将野心勃勃写在脸上。 费了这么大力气,总不能只是为了让组织成员们更好地坐在一起像贵妇一样聊天、喝茶、讨论八卦吧。 没有理想,也没有共同奋斗的目标,那也太掉逼格了! 那么,问题来了,九头蛇为什么要编造“圣物有起死回生”的效果呢?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怀特的眉头微微蹙起,无意识地用笔尖戳着下面的纸。 这背后一定,还有什么别的。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怀特很快放弃了。 等这边的事告一段落,他一定要操控着疫医找机会和交叉骨接触。 早晚弄明白九头蛇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就在怀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计划着接下来的行动时,一只手突然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早上好!” 西尔弗的后背绷紧了一瞬,猛地回过神,转过头。 “提姆?”他吃惊地认出了自己的同桌——虽然前一个晚上,他们才在哥谭某个角落,激情地交换了情报。 经此之后,烬蝶和红罗宾不再是陌生关系。 两人之间的羁绊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怎么不算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情报交融呢? 意识空间里,怀特叹了口气,颇为惋惜:【但那已经是昨晚,过去的事已如云烟。 】 【如今,我们还是要装装陌生,假装谁也不认识谁,唉.......生活,唉,资本。 】 系统身上的光闪了闪。 它不解地挠头:【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呀?这是你们俩之间的小情趣吗。 】 人类真的好复杂。 小光球茫然地砸了砸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道她已经蠢到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吗? 【不,这是道上约定俗成的规矩。 】 怀特微笑给出了答案,【因为带着不一样的人格面具,久而久之,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之间产生了生殖隔离。 】 【所以我和红罗宾注定不能在一起。 】 系统:【.......】 神经病啊! 什么雷霆人格面具?它刚刚竟然还真信了! 做人能不能多点真诚,少点虚假,最重要的是别搞抽象! “你怎么来这儿了?” 西尔弗看着他的同桌,蓝眸中震惊一闪而过。 他为了不吵到图书馆的其他同学,压低声音,用微不可查的气声问, “我以为你这周请假,不回来了?你父亲不是在极限运动中摔断了肋骨,你不是要回家照顾他吗。” 提姆:“咳咳。” 忘记了,他上次批假条竟然用的这个理由吗? 好家伙,平日里没觉得有什么。 原来在西尔弗面前,消费布鲁斯竟然会是如此尴尬的一件事吗? 西尔弗推了推提姆的肩膀,轻声催促:“你快回家照顾你父亲吧,感觉他挺柔弱的,应该很需要你。” 在西尔弗担忧而温和的注视下,提姆温和的笑容逐渐勉强........ 他开始忍不住忏悔。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担心学业?” 黑发甜心的眼中突然划过一道恍然,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西尔弗的善解人意,令红罗宾越发感到良心不安。 黑发蓝眸的少年甜蜜地眨了眨眼,“别担心会落下进程,我会帮你做笔记的。” 提姆:“.......” 布鲁斯你听到亲儿子关心你,一定会很感动吧。 他肯定愿意用每天早上那杯没人愿意喝的牛奶,交换这段美好的录音。 提姆面不改色,手指微动,暂停了放在裤兜里的录音笔。 西尔弗像是没注意到同桌的小动作。 为了不打扰周围安静学习的同学,他干脆站起身,收拾桌面,背起了书包。 “算了,这里人多。我们上外边说吧。” 西尔弗自然地拉住了提姆的袖子,毫无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感。 阔佬今日格外斯文而俊秀,穿了一件休闲西装。 但那并非普通的成衣,而是手工定制的高贵款。 西尔弗才管不了那么多,他抓住了他的袖子,拉着少年阔佬就往图书馆外走。 室外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青草特有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霎时间驱散了怀特脑中的迷雾。 西尔弗不自觉地用指腹揉捏,内心偷偷感叹其布料的优秀,随即却是一阵不爽涌上心头。 啧。 西尔弗瘪了瘪嘴,背着众人,偷偷翻了个白眼。 有钱人就是爽哈。 穿衣服都这么讲究,资本真是邪恶! 等能脱开身,他一定要认真卖情报。 攒够足够的钱,努力给本体更好的,起码让他搬出破旧的东区的安全屋,住上富人区大别墅。 西尔弗又想起了他每天住着的黑漆漆的桥洞,怨气瞬间加深,忍不住加快了走向操场的脚步。 “唔......” 提姆被他扯了个踉跄。 他稳住身形,看向西尔弗的背影,嘴角拉直,眸子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委屈。 西尔弗怎么因为布鲁斯生气了? 难道因为他没有在家照顾生病的老父亲,对他的印象值和好感度下降了? 这也太亏了。 “不用担心布鲁斯,他现在有家庭医生照顾。” 提姆深吸一口气,声音轻缓柔和,嘴角挂起着淡淡的笑,解释道,“实际上——布鲁斯更希望我能够回到校园,专注学业。” 西尔弗:“是这样啊,那很好了。” 提姆知道,他的借口糊弄了过去,便侧过头,目光悄悄落在少年的脸上。 阳光恰好落在西尔弗的侧脸,勾勒出他清晰柔和的轮廓。 少年皮肤白皙,鼻梁高挺,眉眼格外精致。 几缕碎发贴在他的脸颊边,恰到好处遮住了下颌线略显锋利的弧度,只剩下柔软和无害。 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是一个家庭优越、不缺关爱、健康长大的普通大学生。 一瞬间,提姆的心里升起了几分恍惚。 西尔弗是这么干净。 他怎么可能是那个危险莫测的烬蝶? 难道他的判断是错了吗? 可侦探的直觉又疯狂提醒他,不对,还是要继续查下去。 提姆不留痕迹地收回目光,将心头沉甸甸的思绪全部压下去,继续按照计划行事。 他微微低下头,眼底略过一丝极淡的委屈,凑到西尔弗的耳边,声音轻轻的: “西尔弗,你之前怎么都不回我消息。我以为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怀特愣了一下。 什么约定?礼服吗? 但他也没答应啊!怎么还有约定这一说? 他吓了一跳,立刻操控着西尔弗翻出了手机,找到了提姆发来的消息。 孤零零的一条,安安静静地躺在了聊天框里。 果不其然像他记忆里的那样,没有回复。 所以这个忘记是从哪里说的? 怀特大感委屈,他明明根本没有答应好不好,怎么诬陷呢? 表面上,西尔弗神色自然。 “你给我发过消息?”他摇了摇头,声音无辜,丝毫没有做错事的心虚:“不好意思啦,我没看见。” “你会怪我没回消息吗?提姆。” 西尔弗歪着头问。 没有人舍得对他说埋怨的话。 因为面对那张和布鲁斯宝贝相似的脸,可以瞬间打出暴击的效果。 尤其是对蝙蝠系成员。 “没事,当然不会。” 提姆哽了一下。 怀特松了口气。 他刚要庆幸自己再一次糊弄回去,就看见提姆不知是从哪里掏出了张卡片,轻推到他面前。 卡片上字迹干净利落,工整好看。 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好的,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准备得非常充分。 【那我现在可以当面邀请你吗?西尔弗先生。 】 西尔弗挑起眉头。 他垂眸看着卡片上的字,指头轻抵下巴,状似沉思。 “现在呢,你接受我的邀请吗?”提姆问。 他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笑意,嘴角的弧度加深,势在必得。 下一秒,系统提示在怀特的脑海里无声响起。 看不见的板面上,数据飞快的刷新。 【叮!新任务触发——】 【马甲专属任务:打消红罗宾的怀疑(new)】 【任务介绍】: [你的伪装天衣无缝,但鸭鸭侦探选择通通不采纳。 直觉为他指引了最正确的答案。 找个办法,阻止这一切吧。 ] 切! 怀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上次被试探,他就知道接下来不会有那么简单,果然来了。 西尔弗抬起头。 他对着提姆露出了一个干净又温和的笑容,钢蓝色的眼睛弯了弯,轻轻点头。 “可以。” 作者有话说: 小蝴蝶:憋着准备来个大的。 别忘了大章鱼有分身能力,即将全力开火br> 布鲁斯和大儿见面倒计时—— 呜呜呜上班好累,我哭哭哭 水逆退散! 第47章 怀特没想到, 他会被提姆邀请到韦恩庄园。 这是什么操作? 他坐在车上,脑袋宕机,智商下线, 一时间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直到韦恩庄园巨大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露出高耸的哥特式建筑。 他这才回过神来。 笔直的车道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草坪, 精致的喷泉溅起细碎的水珠,折射出耀眼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 安静, 庄重。 豪车在门口稳稳地停下。 西尔弗从车里出来。 他站在那片宽阔的地面上, 抬起头,仰望着这座象征着哥谭最高财富的建筑, 表情茫然。 “我们不是去礼服,去商业街就可以了吗?” 他转过头,看向同学,眼神困惑,“怎么会来你家?这不好吧。” “咳咳。” 提姆轻咳一声, 语气自然,解释道:“我请了专门为名流制定礼服的设计师,专程过来量尺寸, 比店里方便。” “保证让你成为晚宴上最耀眼的那一个。” 怀特茫然的眨了眨眼。 他低声问系统:【红罗宾就靠这个试探我, 怎么还有第二关? 】 系统严肃地强调:【陷阱,都是陷阱。宿主你一定要挺住啊! 】 【保持敏锐! 】 【唉,资本,唉,金钱。 】 怀特环视了一圈,哀叹世道的不公, 猜想道:【我猜提姆一定是看透了我的贫穷,试图用展现财力的办法,腐蚀我钢铁般的意志。 】 他的语调逐渐激昂,铿锵有力:【但我是绝对不会屈服的!放心吧。 】 系统:钢铁意志在哪里? 话音未落,提姆拍了拍手。 几位穿着得体,气质专业的设计师与裁缝手里拿着卷尺,布料,样本,设计稿图.......推门而入。 每一位都是业内顶尖的人物,平日里哪怕是富豪想见一面都难。 此时恭敬地等候在一旁,齐刷刷地看向希尔弗,眼睛里闪烁着专业的光。 怀特:“......” 不就是制作个礼服吗,至于吗? 他的意志可是很坚强的,绝不会妥协! 片刻后—— 【统,我有点抗不住了。 】 片刻后,怀特已然气弱到了极致。 有卷尺正在他的身上游走。 西尔弗被一群人簇拥起来。 一堆首席设计师上下打量着他,用眼睛丈量着肩宽,胸围......眼里满是欣赏,嘴里念念有词。 “西尔弗先生,你的身材比例非常好,简直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设计师信誓旦旦,满眼都是狂热和激动,“我保证,我设计出的礼服会让你成为全场的焦点。” 【啊......这阵仗也太夸张了吧! 】系统忍不住感叹。 而作为风暴的中心,怀特已经快吐魂了。 好恐怖。 好多人...... 西尔弗站在那里,眼里逐渐失去了高光,任人摆布,乖巧的像是只失了智的布偶猫。 【醒醒啊,怀! 】 系统发出尖锐爆鸣声,【你怎么这么快就被资本腐蚀了? ! ! 】 【这都是蝙蝠家的阴谋,他们肯定是想借此机会,测量你的身高,体重.......用来和烬蝶做对比! 】 【快行动起来,难道你想暴露吗? 】 怀特猛地清醒:【咳咳咳】 他满脸虚弱,像是被一只困倦的猫被人狂撸了一顿,气若悬游,【放心吧,我没忘记。 】 【那边已经操作起来了,一切都按照计划行事。 】 设计师们陷入了癫狂 而提姆靠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气泡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希望我没有打扰到客人。” 阿尔弗雷德端着精致的餐盘缓步走来,银盘上摆放着刚烤好的点心,和各种饮料,格外诱人。 他身姿挺拔,背挺得笔直,步伐稳健,银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透着一种老派英国管家的优雅和从容。 提姆悄然坐直,表情变得乖巧。 “阿福你来了。” 他打招呼,顺便向着西尔弗介绍道,语气里带着敬意,“这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韦恩家的管家,我们的大家长。” 怀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借此机会,化作一条滑溜溜的鱼挣脱了无数伸向他的魔掌,捋了捋被弄到凌乱的刘海。 “你好,阿尔弗雷德先生,我是提姆的同学,打扰您了。” “不,我很欢迎来到韦恩庄园。” 阿福走到怀特面前,微微躬身,声音温和,“叫我阿福就好了,请先用些茶点,稍作休息吧。” 温暖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温柔的让人放松警惕。 西尔弗抬起头,露出一个乖巧礼貌的笑容。 阿福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那双苍老的眼睛没有随着时间的沉淀而变为浑浊,依然锐利。 “您和布鲁斯老爹年轻时非常相似。” 他顿了顿,嘴角浮出一个温和的笑,“看到你真的很开心,这可真是一件让老年人幸福的事。” 西尔弗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有些害羞腼腆的笑。 “很多人都这么说,”他说,声音轻轻的,“那我很清楚他不是......我的父亲已经不在了。” “我很遗憾。”阿福拍了拍西尔弗的肩膀。 老人脸上的温和而真挚,但心脏却在下沉。 他很清楚,西尔弗的父亲没有死,就是韦恩老爷。 所谓的已故,是这孩子妈妈编造出的谎言,希望他远离豪门的恩怨,还有哥谭——这座罪恶之城。 他也知道提姆将人请到韦恩庄园的真正用意,是试探,是观察。 他在怀疑,西尔弗就是烬蝶。 很不可思议的猜想。 可如果是真的呢,那意味着什么? 韦恩家族的血脉,从此再无一人,站在阳光中。 意味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幸福,柔软的孩子没有任何幸福,独自一人在黑暗里挣扎和求生,没有被任何人保护。 意味着那些本应该属于他的温暖,无忧无虑的童年全部被剥夺。 而他们整个韦恩家族,却对此一无所知。 阿福一直很期待西尔弗回家。 可如今,当他看着这个孩子站在他面前,露出腼腆害羞的笑时....... 却只觉得胸口发闷。 “我猜你累了,请来这边吧,孩子” 阿福垂下眼帘,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进心底。 他微微侧身,语气温和地引着希尔芙走向旁边的休息室,“先稍作休息,礼服定做还需要一些时间。” 提姆举起手:“我也去。” ############## 韦恩家的休息室很大。 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花园,午后的阳光洒进来,在毛茸茸的地毯上铺开。 壁炉燃着,暖气恰到好处。 空气中弥漫着红茶的香气和刚烤好小甜饼的甜香。 西尔弗窝在柔软的沙发里,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阿福站在旁边,正准备为他倒茶。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西尔弗满脸不好意思。 一时间,其乐融融。 然而下一秒,挂在墙上的电视屏幕忽然猛的一跳。 原本播放的财经新闻,被紧急插播的新闻现场画面强行覆盖,进行了转播。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刺耳的警报声急促而尖锐,女主播满脸都是紧张地站在了镜头。 【快讯——阿卡姆精神病医院监护全面瘫痪! 】 【毒藤女帕米拉.艾斯利己成功越狱,请各位市民注意安全。 】 怀特深吸一口气。 【来了! 】 意识空间里,他面色沉重,【程序准备好了吗?不会出错吧。 】 系统满脸都是认真。 【放心吧,怀! 】 它信誓旦旦拍着胸脯,立下了军令状,【哥谭和布鲁德海文的距离很近,也就半个小时摩托车的车程,绝对在海渊之主能力的操控范围内。 】 【分身绝对突然不会掉线儿的。 】 【好! 】 怀特得到信心满满的保证,捋了一把刘海,抹掉了额上的轻汗,语气干练地吩咐道: 【开启吧,海渊之主的分身能力。 】 【复制对象,烬蝶,西尔弗。 】 【定位——哥谭市中心。 】 ############# 哥谭市中心。 巨大的藤蔓如同苏醒的巨蟒,从地面破土而出。 那一秒,枝节暴涨,带着剧毒的花苞层层绽放。 它们缠绕着银行大楼的墙壁,撕裂钢筋混凝土,攀爬向上。 街道被掀翻,汽车被推开,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 眨眼间,整条哥谭金融街这恐怖的植物洪流彻底吞没。 银行厚重的。防爆门在藤蔓面前脆弱的像是张A4纸,被轻易搅碎,撕裂。 镜头剧烈晃动,在屏幕外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画面中央,一个女人站在藤蔓的顶端。 是毒藤女! 她绿皮红唇,眼神疯狂而魅惑。 曼妙的身材裹在藤蔓和绿叶之间,她仰起头,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妖艳而疯狂的笑。 “人类是地球的毒瘤,植物才是未来。金钱应该用来滋养更美丽的生命。” 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这座城市每一个角落,笑容狠厉, “ 你们正在毁灭地球,既然我出来了,那我会改变这一切,让生态系统恢复正常。” 糟了。 提姆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水杯,毒藤女怎么出来了? 毒藤女不是普通的反派,她是一个有信仰的疯子。 她本名叫帕梅拉.艾斯利,是一个植物学博士生。 她聪明且有理想,研究植物的药用价值,试图用科学改变世界。 可一次危险的实验室事故,彻底改变了帕梅拉,毒素注入她的体内,让她的血液变成了叶绿素,成为了植物。 从此她能听见植物的声音。 植物们对她说话,恳求她的保护。 从此,毒藤女成为了一个爱植物,胜过爱人类的恐怖分子,极端环保主义者。 红罗宾没想到毒藤女会在这个时候突破阿卡姆。 焦急瞬间爬上了他的眉眼,一时间,他顾不得继续试探西尔弗的真实身份,豁然站起身:“阿福!” 管家侧头。 他下颌紧绷,紧张道,“我要去去上个厕所,你可以帮我照顾一下同学吗?” 阿福了然的点了点头。 “去吧,注意安全。”他温和地提示,“如果有需要,我很乐意尽微薄之力,适当帮忙。” 提姆推开门,认真道:“好。” 然而下一秒,他还没走几步,手腕上的私人终端突然开始疯狂震动。 【夜翼:我在这里,你放心吧,不用急忙赶回来。 】 【夜翼:你那边怎样? 】 呼,还好大蓝鸟还在哥谭。 看到消息的瞬间,提姆皱起的眉头骤然松开,松了口气。 他停下急匆匆的脚步,转身靠在休息室门口的墙边,飞快打字回复: 【还好,我这边一切顺利。 】 顿了顿,提姆继续说道: 【你再坚持一下。一会儿我会尝试开启庄园里的变种人抑制器,如果西尔弗有排斥反应,那他很大概率就是烬蝶。 】 利用变种人抑制剂鉴别西尔弗的身份,这就是红罗宾的计划。 新款变种人抑制器是蝙蝠侠的发明。 和军方的那批不同,它能从基因层面,强行抑制住变种基因的表达,并且还会在变种人身上留下标记。 非常好用,性能堪称本时代最强。 但这机器有很强的副作用,往往伴随着剧烈的痛苦。 那种程度的痛苦,无异于砍掉双脚,只要是碳基生物,都不可能面不改色的承受。 这也是红罗宾犹豫,迟迟没有开启机器的原因之一。 【夜翼:好的,我相信你。 】 提姆的眉弓颤了颤。 大蓝鸟的信任过于直白和坦率,总是让他羞于接受。 不过.......却并不是件让提姆不舒服的事。 况且提姆很相信夜翼,有大蓝鸟在,他作为经验丰富的一代罗宾,解决毒藤女自然不在话下。 没什么担心的。 提姆收起通讯器。 他刚要稍稍安心,准备按照计划对西尔弗进行下一步试探。 下一秒,手腕上的终端却疯了似的疯狂震动。 消息一条接着一条,急促到近乎失控。 【夜翼:等等! ! ! 】 【夜翼:你那边确定留住西尔弗了? 】 提姆:【? ? ? 】 当然了,西尔弗就坐在休息室里呢。 【夜翼:但是我看到烬蝶了! ! ! 】 【电视台直播,你快去看! 】 什么? 提姆心脏骤然缩紧。 他顾不得其他,猛地推门而入,闯入了安静的休息室,不顾阿福和西尔弗震惊的注视,抬头看向墙上的电视屏幕。 画面已经从毒藤女切换到了另一个机位。 漫天纷飞的黑色蝴蝶不知何时占领了整这个画面。 那是多么美丽的生物....... 蝶翼泛着暗金色的流光,翅膀边缘却锋利如刀刃。 是死亡,也是新生。 蝴蝶们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落在了毒藤女的植物丛林上,覆盖了那片绿色。 不会认错的,那是烬蝶的能力! 但是....... 提姆错愕地转过头—— 发现西尔弗就双手捧着精致的,盛满了热腾腾红茶的茶杯,堪称乖巧地坐在他面前! 竟然同时出现了? ! ! 提姆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与此同时,战斗在一线哥谭市中心一线的媒体记者们骤然瞪大了眼睛,发出了失声尖叫。 咔嚓咔嚓—— 闪光灯刹那间连成了一片。 “烬蝶?蝴蝶是他的能力吧。” “上帝,他竟然在白天出现了,谁懂在夜间拍摄他的不易?” “好机会,这可是超级大新闻,是头条!都打起精神来!必须拍到烬蝶的正面照片。” 不怪他们这么激情,在哥谭谁不知道烬蝶? 他虽然才出道没几天,但已经斩获了无数粉丝,成为了大明星。 其人气和社交影响力早已经打破了哥谭反派历史记录,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顶级流量。 自然也是媒体人梦寐以求的拍摄对象。 比起来,像毒藤女,阿卡姆的大部分精神病.......唉,扛着摄像头的主编烦躁地翻了个白眼,那群家伙早就被时代淘汰了! 就算越狱也零人关心,最多播报一下战况。 在众人的期待中,下一秒,一道身影从高楼顶端倒吊而下。 “哎呀呀,很热闹嘛。” 狂风猎猎,掀起了情报商宽大的黑色风衣,衣角在狂风中剧烈翻卷。 破碎的骨白色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淡红的嘴唇。 烬蝶就那样倒挂在半空中。 蝴蝶在他周围盘旋环绕,如同最忠诚的信徒,衬得他妖异又尊贵。 情报商闪亮登场。 “他是......烬蝶吧?” 窝在沙发里的西尔弗迟疑地打破了休息室内凝固的空气。 黑发少年睁大了眸子,眼神干净,语气带着十分的不确定:“呃,他看起来好帅,算是好人吗?” “抱歉,我不太懂哥谭本地的反派。” “但是听很多女同学提起过他,似乎有很多粉丝,不少人喜欢他。” “烬蝶?他怎么可能是好人?” 提姆没注意西尔弗说了什么,下意识回答。 他的视线紧紧地锁定屏幕,试图找出那人的破绽,确定是不是烬蝶本人。 听到西尔弗的回答,不过脑子,下意识地吐槽,“这家伙虽然粉丝多,但可太贱了,能把夜翼气哭到哭鼻子。” “你听说过夜翼吗?布鲁德海文的英雄,小报上说,夜翼曾经发誓,如果有机会,一定要狠狠地提这家伙的屁股,让他知道超级英雄的厉害。” 怀特:“????” 停之,停之。 谁哭了? 谁要踢谁的屁股? 作者有话说: 西尔弗:停之,停之 谁踹谁屁股? (恼怒)疫医给我上! 黑色蝴蝶不是写错了,是分身能力无法百分百复制的bug 马上下一章搞大事迫害一下蝙蝠家喵! 想要评论 如果上班太苦了,我要和宝宝们缠缠绵绵呜 营养液竟然已经达到7k了嘛(呆)我怎么还没换完呜。 因为每章五千,写完没有实力再写一个三千了(吐魂)一定是因为我日常太努力的缘故啊喂! 第48章 “提姆.......夜翼和烬蝶认识?” 闻言, 西尔弗的视线从电视上移开。 少年的眸子中满是茫然,捧着热腾腾的茶杯,略显茫然地问 “可夜翼不是布鲁德海文的超级英雄, 烬蝶是哥谭的反派......难道他们虽然工作地点不同, 但两个关系很不错?” 提姆:“......” well,他瞬间意识到自己恐怕在紧急情况下说错了话。 作为韦恩养子, 普普通通阔佬的他,怎么会清楚超级英雄和反派之间的内幕? 实在是太惹人怀疑了。 “小报上是这么说的。” 虽然但是, 提姆面不改色。 他的面部骨骼还未完全发育成熟, 带着几分少年的稚气, 可语气那确信的语气,已经初呈霸总气质。 他淡定自若地解释, “那些小报,经常会有报纸分析超级英雄和反派之间的关系,编造爱恨情仇......夜翼和烬蝶这对相杀的仇人关系挺火的。” “你要是想看,我可以转发给你文章。” 西尔弗眼中划过一丝恍然。 “原来是这样。” 实际上—— 【鬼信啊,怎么可能是小报上透露了? 】 【绝对是那个该死的大蓝鸟在背后偷偷吐槽西尔弗, 被红罗宾听到了吧,太过分了! 】 意识空间里,怀特忍不住磨牙, 【竟然在背后嘀咕我的坏话, 还想踹我马甲的屁股?真是想得美。 】 【素! 】 系统和宿主统一战线,同仇敌忾。 小光球怒气冲冲,护主人格大觉醒,当即汪汪大叫:【呵呵,都怪夜翼! 】 【西尔弗的身份现在被怀疑,一定是因为突然从布鲁德海文赶回来的迪克! 】 【这种大蓝鸟最坏了, 表面看起来阳光灿烂,实际上直觉最敏锐了.......】 怀特郑重点头。 他听取了系统的谗言,并且点了个赞,认为没毛病。 这一切,肯定是夜翼的错! 【哼哼,夜翼,你等着宴会那天的。 】 西尔弗趁着提姆不注意,捏起了拳头,俊秀的脸上邪恶一闪而过,在心里发出了阴测测的威胁。 【背着西尔弗说他的坏话......实在是坏大哥,早晚安排疫医狠狠地揍你。 】 ########## 与此同时,烬蝶的表演还在继续。 镜头疯狂拉进。 烬蝶的脸出现在了电视机里,俊美的近乎不真实。 他嘴角微微勾起,蓝瞳深如寒潭,单手撑在下巴上,姿态格外慵懒。 明明是坠落的姿态,却偏偏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傲慢。 “怎么今天哥谭这么热闹啊。” 他的声音透过电视传来,带着欠揍的,懒洋洋的愉悦,“好讨厌,都把我吵醒了。” “既然如此,情报商不建议来看看热闹。” 媒体瞬间炸了。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举起话筒往前冲,摄像师干脆开启了直播,拼命找更好的角度。 眨眼间,网络上,好几个红色标题的直播间人数飙增,一跃成为了hot! #烬蝶现身哥谭市中心# #神秘情报商正面迎战毒藤女# 论坛里,帖子刷屏速度快到看不清文字,每秒上百的速度快速滚动。 【卧槽卧槽卧槽! ! ! 】 【烬蝶! !活着的烬蝶! ! ! 】 【后援会的姐妹们集合,快看这个紧窄的腰,这个修长笔直的,被裤子包裹的腿!我不行了。 (晕倒)】 而比媒体们更吃惊的,刚换完紧身衣,准备战斗的是夜翼——迪克.格雷森。 烬蝶出现了。 但西尔弗还在庄园,就在提姆的眼皮底下。 ......果然,他们两个不是一个人啊! 迪克仰头望着那个倒吊在大楼上的,慵懒又张扬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骤然松开。 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的心中翻滚。 他曾经那么希望烬蝶是杰森。 那希望像是一处在黑暗中燃烧的微弱火苗,让他曾在无数个深夜自欺欺人地做梦。 迪克梦见杰森从爆炸中活了下来,虽然带着一身伤痕,也幸运地从地狱爬回人间。 他是那么想要弟弟复活。 想要杰森回到他的身边,弥补那些来不及说,来不及给的爱。 可他从不希望烬蝶是西尔弗—— 那对蝙蝠侠,对他而言,将是一场足以掀翻一切的噩梦。 意味着他有个素未相识的弟弟,曾独自一个人在黑暗中挣扎,在哥谭的阴影里痛苦的游荡。 西尔弗宁愿伪装,试探,布局.......却只是远远的看着他们,也不曾摘下那层面具...... 那该有多痛,又多么痛苦? 对于布鲁斯,这个曾经和烬蝶动手打起来的,已经在愧疚中生活了这么多年的父亲,又该是多么沉重的打击? 如果他就是西尔弗—— 夜翼光是想到那种可能,他的胸口就像被狠狠地攥住,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来气。 蝙蝠侠会疯的。 但好在,烬蝶出现在了这里。 而西尔弗还安稳在庄园。 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太好了,烬蝶不是他的弟弟,只是一个危险的犯罪分子。 夜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压在胸口沉甸甸的巨石轰然落地,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近乎虚脱的释然。 虽然杰森依旧没有回来。 但他想,至少排除了一种最残忍的可能。 ******* “ 嘿!” 夜翼甩了甩头,抛掉脑中复杂的想法。 他深吸一口气,足尖在楼顶一蹬,身形利落如燕,从高楼边缘一跃而下。 抓钩枪带着他在楼宇之间穿梭,几个轻巧腾跃,他已经落在了烬蝶。不远处的天台边缘。 “中午好啊,又见面了。” 迪克的声音轻快。 他将双臂随意搭在栏杆上,朝悬在空中的人扬了扬下巴,好像两人是好友一样。 烬蝶侧过脸。 他的视线扫过夜翼,眨了眨钢蓝色的眸子,上下打量着他。 眼神里写满了“你谁呀?我们很熟吗”的莫名其妙。 显然,烬蝶没打算理他,大蓝鸟魅力在他眼里完全失效。 夜翼的嘴角抽了抽,摸了摸鼻尖。 完全不理会他吗? 他好歹也是夜翼,布鲁德海文的守护者,有史以来最英俊帅气的警察....... “好吧。” 夜翼耸了耸肩,指向远处正在疯狂生长的藤蔓,试探道,“烬蝶,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不会和毒藤女是一伙的吧。” 烬蝶挑起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独藤女正站在植物的顶端。 在她的操控下,翠绿藤蔓带着剧毒疯狂生长,巨大的尖锐荆棘几乎要刺破空气。 街道被掀翻,汽车被推开,绿色触手覆盖了四面八方。 “我和毒藤女没关系。” 烬蝶收回目光,敷衍道:“但你要是再烦我,我就要原地化作极端环保主义者了。” “然后你猜会怎么样,夜翼?我会让你毒藤女盛情款待你的,毕竟你的XP似乎是被什么条状的东西缠绕,束缚。” 夜翼:“.......” 又被看透了....... 好吧,情报商还是这么刻薄和张扬。 他确定自己不需要再试探了,眼前这个百分百是烬蝶本人。 没有被别人替代的义务! “那你要阻止毒藤女?你看起来不需要我帮忙。” 于是,夜翼无所谓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退后半步,把舞台彻底让开, “那我就......在旁边看着?”他试探性地问。 “可以。” 烬蝶毫不在意地歪了歪头,翘起嘴角,“那是最好的选择,别妨碍我,大蓝鸟。” 夜翼心跳骤然漏跳一拍。 不知为何,他的第六感狂响,总感觉有几分不妙 ——毕竟有句老老话,孩子静悄悄,肯定是在作妖。 他十分怀疑,烬蝶现在这么好说话,指不定是在酝酿着什么更可怕的大事。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刷屏。 【烬蝶和夜翼很熟? 】 【天啊,两个大帅哥同框,实在对我的眼睛太友好了。 】 【我有问题,他们两个看起来怎么竟然关系不错?难道烬蝶的定位不是纯反派吗? 】 【亦正亦邪的情报商,游离于所有势力之外的强大存在......这人设太香了,更好吃了呜! 】 【快看!烬蝶好像要出手了! 】 情报商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个身。 燕尾服的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他的身体是那么轻盈,就像一只巨大的黑色蝴蝶展开双翅。 漫天的蝴蝶骤然加速,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流动的光圈。 “毒藤女,对吧?” 烬蝶看向不远处那个绿皮肤的女人,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闲聊一般。 “抢银行?” 可下一秒,他歪了歪头,开口就是嘲讽,“你也太逊了吧。” 毒藤女眯起眼睛。 她认出了这个人——一个外来人,让整个地下世界噤若寒蝉的情报商。 一个敢惹蝙蝠侠,还笑得出来的疯子。 他和小丑一样,没人想得罪失一个序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的精神病。 “烬蝶。”毒藤女的声音冷了下来,警告道,“这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儿?” 烬蝶弯了弯眼睛,摊手抱怨,“那我必须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极端哥谭保护主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很过分耶!” “什么?” 毒藤女闻言,美艳的脸上错愕一闪而过。 生为极端的环保主义者,她将心比心,瞬间理解了烬蝶的话。 毒藤女能听见植物的声音,聆听那些不会说话,被人类践踏的植物的求救声。 为此她疯狂地为了植物而战斗。 那么,如果烬蝶和她一样,是什么“极端哥谭保护主义者”......这单词组合怎么这么长? 他为了心中的理念而阻止她的话,也不是不可原谅,甚至可以被理解。 想到这儿,毒藤女操控植物的动作什至都有了迟疑的片刻。 “真的吗?”她蹙起细眉,忍不住问,“你不是骗我的吧。” 烬蝶摩挲着下巴。 “啊,这个......” 他歪着头,语气夸张,忽然捧腹大笑,“天,植物小姐,你真信了?当然是骗你的。” “其实我啊,只是为了蹭你了一个镜头而已。” 毒藤女:? ? ? ? 她还没来得及解什么意思,烬蝶,抬起手,刹那间所有的黑蝶同时振翅。 嗡嗡嗡—— 蝶翼是那么美丽,看似漂亮脆弱,实际上却是最锋利的刀刃。 它们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在藤蔓丛中穿梭,切割。 一道道黑色的流光在绿色中疯狂游走。 刷! 第一条藤蔓断裂。 绿色的汁液喷溅而出。 毒藤女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心疼的蹙起眉头,怒气难以掩饰:“烬蝶!我看你是欺人太甚!” 毒藤女抬手,不再保留实力,催动其更多,更厉害的植物。 下一秒,更粗更壮的藤蔓掀开地砖,绿色丛林疯狂涌出。 变异食人花露出了尖锐的獠牙,粘液像饥肠辘辘的口水一般流下。 烬蝶双手插兜。 夜翼见此,紧张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小碎步凑到烬蝶身边,低声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毒藤女的弱点是除草剂,可我可以去旁边的商场,帮你找一些。” “但需要时间,你能再坚持一会儿吗?”夜翼一脸担忧。 鸟妈妈的关心是那么真情实意。 但烬蝶正处于狗憎人嫌的青春期,只觉得那声音絮絮叨叨的,格外吵闹。 简直是雷区蹦迪王。 “不需要哦~” 他头也不回,只是终于将手从兜里掏出来,挥了挥。 “我一个人就够了,不要抢我的镜头。” 话音未落,蝴蝶蜂拥而至。 那些新生的枝条还未来得及破土而出,就被蝴蝶们绞杀成了碎片。 绿色的汁液喷溅的到处都是,整条街变成了一摊绿色的废墟。 蝴蝶是他的乐器。 藤蔓们是他的音符 而这场战斗变成了烬蝶一个人的独奏。 直播间弹幕已经快疯了,疯狂滚动。 【哇,我看到了什么? 】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太帅了!太帅了!太帅了! 】 【完全是碾压!烬蝶的战斗力竟然这么强吗?后援会从哪里加入! 】 “你知道吗?” 烬蝶看着毒藤女。 他站在楼顶,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闲适的像是在指挥一场音乐会,拖长了语气,“你知道植物最怕什么吗?” 毒藤女焦头烂额地蹙起眉头:“什么?” 烬蝶托着脸,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 “植物最怕的——” “是虫害啊。” 毒藤女脸色大变。 她的拳头握紧,试图推动更多植物。 可烬蝶比她更快,情报商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蝴蝶们骤然聚拢,汇聚成了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在半空中倾泻而下。 直冲着她砸来。 刹那间,藤蔓断裂,绿色丛林泯灭。 当烟雾散去,蝴蝶已经搅碎了所有巨大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向植物的主人。 “结束吧。”烬蝶不知何时收起了搞怪的表情。 他垂下眼眸,轻笑道。 毒藤女心中一惊,甚至来不及反应,数只蝴蝶已经贴上了她的身体,化作锁链,缠住了她的手腕,绕住她的脚踝。 把她整个人固定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夜翼略显吃惊地挑起眉头,他很清楚——毒藤女输了。 但他没想到她会输的这么快,这么轻而易举! 蝴蝶在毒藤女的脸上,薄如蝉翼的蝶翼轻轻扇动。 只要烬蝶想,可以在下一秒将她切成碎片。 这场战斗,快到就连夜翼都猝不及防。 真是可怕的战斗力啊! 夜翼吐了口气。 作为“渊”的先遣兵的情报商,烬蝶本应该是组织内最脆弱的,最容易被攻破的角色。 可实际上烬蝶并不弱小。 他展现出的战斗力非凡,诡谲莫测,不容小觑。 可想而知........烬蝶背后的渊又有多么强大。 想到这儿,夜翼忍不住发愁了。 布鲁德海文.......那个有上百条触手的海渊之主,嚣张又疯狂的狂信徒。 嗐。 迪克心思重重地叹了口气——暂时想不出办法,将章鱼撵出他的城市。 烬蝶并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 他从天台上跳下来,轻巧地落在在毒藤女面前,像是一只悄无声息的大猫。 “别这么看着我嘛。” 他歪着头,打量着这个被蝴蝶困住的绿皮肤女人,笑嘻嘻地说,“我也是为民除害。” “其实我没骗你,我真的是哥谭极端保护主义者,我还是很欣赏你的理念的。” 毒藤女眯起眼睛。 她抬起头,直直地望近烬蝶的眼睛,语气淡淡:“你身上有股海味,很存粹,我也喜欢你,对你很有好感。” 烬蝶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毒藤女会这么说。 “总之,你可以注意一下黑面具。” 红发女人眯起眼睛,红唇勾起魅惑的笑意,美丽而落落大方,“小弟弟,这可是免费的情报。作为代价,放过我怎么样呢?。” “哇哦,当然可以。我现在简直非常非常喜欢你了。” 烬蝶暗示性地眨了眨眼睛。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温和,“先睡一觉吧,等你醒过来,一切都结束了。”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蝴蝶们骤然收收紧 下一秒,毒藤女眼前一黑,凹凸有致的身体砸在地面上,紧紧地闭着眼睛,红发凌乱的散落于碎石之上。 不远处的快门声直接炸了。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此起彼伏,记者们争先恐后的往前挤,想拍到独家照片。 但没有人敢靠近,那些蝴蝶还在半空中盘旋,每一只都危险性十足,让人畏惧地止步。 【天,秒杀! 】 【神通广大的网友们,你们谁会口语?烬蝶刚刚和毒藤女交楼什么了,我好想知道! 】 【她说她是岛民。 】 【滚啊! 】 蝴蝶重新飞回烬蝶的身边,在他周围如水流般缓缓流动。 夜翼第一时间上前检查毒藤女的呼吸。 他抱起女人,戴着皮质战术手套的手指伸向鼻尖,感受到了微弱的呼吸,确定对方只是昏倒,没有被杀死。 迪克深邃的眸子中诧异一闪而过。 “烬蝶你.......” “哎呀呀,别太感动。” 烬蝶随意地摆了摆手,留给他一个高挑的背影,风衣随风猎猎飘动,衣角划过凛冽的痕迹。 “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狗屁不杀原则,我只是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正所谓,孩子静悄悄,肯定在作妖。 不知为何,夜翼心中慌乱一闪而过。 大概是兄弟连心,远在韦恩庄园里,在观看直播的提姆,也瞪大了眼睛。 【红罗宾:小心! 】 【红罗宾:直觉告诉我烬蝶要干坏事,夜翼你一定要看情况阻止! 】 手腕上的通讯器在震动,但夜翼顾不得其他。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拉住烬蝶的衣角,却只抓住了一抹带着淡淡余香的空气。 烬蝶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他快步走到了扛着长枪短炮的镜头前,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姿态优雅的像是在参加晚宴。 提姆:? ? ? 迪克:? ? ? 情报商又抽风了,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他真想当油管顶流网红,回馈他的后援会,所以特意大中午出来打毒藤女,进行粉丝饭撒? 烬蝶抬起头。 他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得意的笑。 那笑容透过直播信号,传遍了整个歌坛和网络,每一个正在看直播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我死了!我真的死了! 】 【好萌的宝宝,他好坏,我好爱! 】 【救命,烬蝶怎么能这么萌?反差感太强了】 【找婆娘,不是烬蝶的不要。 】 “咳咳!” 情报商凑近镜头前,确定自己登上了电视,“能听到吗?” 扛着超重摄像机的记者没想到还能近距离接触烬蝶。 这,这也太萌化了 他一时间忘了呼吸,憋红了脸,整个人化身红彤彤的樱桃炸弹,也不忘点头回应:“能看到,发放心吧。” “那太好啦!” 烬蝶开心地欢呼一声。 随即他垂下头,几缕黑发从面具后露出来,贴在了少年白皙修长的脖颈边,似乎在努力酝酿某种忧郁。 夜翼深吸一口气。 不对劲,不对劲。 他面具下的眸子睁大,紧张地屏住呼吸,第六感在疯狂预警,好像即将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 迪克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才克制住没冲上去一把抓住烬蝶。 而很快他就为现在的忍耐而后悔了—— 烬蝶对着镜头,淡定地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 他高高举起,对准了镜头。 “大家能看到吗?”烬蝶嘟着嘴,试图确认。 镜头重新聚焦。 下一秒,正看直播的所有人长大了最,瞳孔晃动,不可思议地倒吸一口冷气。 照片上,是红头罩和蝙蝠侠紧紧拥抱在一起...... 太真实了。 人物清晰,背景真实,边缘没有丝毫模糊的痕迹。 一眼就可以排除是ai制作的可能性。 旁边还标注了一行红色的英文,生怕人看不清楚一样—— 【申冤! 】 【红头罩出轨! 】 【小三蝙蝠侠!此男化作魅魔勾引我队友! 】 一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 作者有话说: 依旧加更! 第49章 直播间画面定格住了。 那张被烬蝶举起的照片, 以最高清的画质,迅速在互联网中传播。 直播间的弹幕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密密麻麻疯狂滚动, 快到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看不清。 满屏只剩下惊叹。 【我艹! ! ! 】 【蝙蝠侠和红头罩, 他俩拥抱?我怕不是瞎了吧!看完这个,一觉起来发现床头站着俩扫福瑞。 】 【那踏马是牛头马面! 】 【wait, 我是瞎子看不清,但这是什么绝世好照片? ! ! 】 【嘿嘿嘿, 两个猛男拥抱, 肌肉x肌肉, 斯哈斯哈,视觉冲击力也太强了吧! 】 【这也能磕?太炸裂了, 烬蝶x红头罩x蝙蝠侠,这是什么邪门CP? 】 【等等,你们谁注意到了?旁边那个红字是什么——“红头罩出轨?”,“小三蝙蝠侠?”,“魅魔勾引我队友”?卧槽这还是英文吗我怎么看不懂? 】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是什么鬼? 】 【但我觉得还挺好磕的......没人觉得吗? 】 【那我感觉, 你是腚沟子坐马桶都能磕一下的人。 】 【红头罩出轨蝙蝠侠嘛,烬蝶果然是乐子人啊! 】 【所以红头罩的原配是谁?烬蝶自己吗? ? ? 】 论坛那边更肆无忌惮。 毕竟是地下论坛,网民不用担心账号被封, 新帖子的标题一个比一个炸裂。 【热帖】高清□□, 蝙蝠侠和红头罩拥抱照流出,小偿! ! 【热帖】红头罩出轨蝙蝠侠,原配烬蝶当中曝光!独家解读哥谭史诗级三角恋。 【热帖】李涛三角恋的真假——反正我信了。烬蝶没骗人,蝙蝠侠就是魅魔! ! !不信单挑。 (嘶吼!!) 天台之上。 夜翼僵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劈中,大脑彻底宕机。 他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死死地盯着那张清晰到过分的照片,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这还是那个冷硬克制,将所有情绪闷在心底的蝙蝠侠吗? 还有,你这个红头罩也太ooc了吧! 在夜翼的印象里,红桶不应该是嘴比下水道还臭,和B见面就打架,俩人关系势如水火吗? 怎么还抱上了? 夜翼倒吸两口冷气。 一时间,他甚至不知道该哭该笑。 但起码有一件事是肯定的。 那就是从今天开始,蝙蝠侠在哥谭以冷硬和恐惧而著称的威名,恐怕是要风评大逆转了。 最重要的是—— 烬蝶到底是从哪拍到这种东西的? “天,他不仅有这种照片,还直接发给了媒体,这是魔鬼吗?” 大蓝鸟懊恼地嘟囔。 哥谭踩雷王瞥了一眼镜头前的烬蝶,心中懊恼和后悔交织在一起。 “早知道就不那么直接,问烬蝶是不是杰森,还求他摘面具了......” 他害怕地退后一步,俊美的脸上不安一闪而过,轻声嘀咕, “嘶,这家伙,应该不会报复我吧......” ############ 哥谭旧码头。 冷风卷席着海水的咸腥味刮过海岸。 红头罩利落地收拾东区完最后一批不听话,违背他的禁私自贩卖x粉的小混混,顺便抢走了他们兜里的几沓皱皱巴巴的纸币。 将纸币揣进怀里,杰森满意地拍了拍手。 今天收获不错。 嗯,可以计划邀请烬蝶吃顿便宜的快餐。 红头罩想。 至于为什么要邀请贱兮兮的情报贩子?他没别的意思。 纯属投喂流浪小动物,每日积德行善。 杰森确定躺在地上呻i吟的小混混差不多已经失去战斗力,黑色的战术皮靴踩在水泥地上,转身准备干脆利落的离开。 “红.....红头罩老大.......等等!” 出乎意料的,杰森被叫住了,是那个躺在地上的,鼻青脸肿的小混混头目。 红头罩皱起眉头。 他冷声问:“看什么?” “你还敢不老实?”杰森眯起了森白的眼罩,身上的压迫感像是猛兽一般,骤然间铺散开。 小混混缩了缩脖子。 他瑟瑟发抖,眼神躲避,一如既往的害怕模样。 可红头罩发现,这混蛋偷瞄自己的眼神极为诡异。 不是畏惧,也不是恭敬。 而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吃瓜,憋笑的奇怪眼神,对八卦的渴望偷偷藏不住,表情微妙得快要溢出来了。 红头罩一阵火大。 他捏起拳头,彻底不耐烦了:“喂,别逼我揍你们。” “到底是什么事?”他恶声恶气地逼问,最后给了他们一次机会。 “老大,没啥.......总之你看这个吧。” 小混混们相互对视一眼,哆哆嗦嗦地掏出了手机,小心翼翼地怼到红桶的面前。 屏幕上,烬蝶笑得张扬又得意。 红头罩的视线落在情报商的脸上,忍不住多停留了好几秒钟。 但更引他注意力的,是烬蝶旁边,一张高清,□□的照片。 那是穿着黑红配色战服,穿着潮牌夹克衫,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猛男,和另外蝙蝠侠拥抱的照片 杰森总觉得莫名很眼熟........ “这不就是你吗?老大。” 小混混头目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咂了咂嘴,“什么猛男?你认不清自己啦!” 红头罩:“........” 这是什么? 杰森的瞳孔收缩,脑子没有反应过来的,呼吸却已经停滞。 身上的温度猛得下降,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烬——蝶——!”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穿透了整个海口,带着能把人撕碎的怒意。 红头罩的拳头握紧。 他出轨蝙蝠侠? 别人不知道烬蝶能不清楚吗? 那踏马是他爹!曾经在一个户口本上的那种....... 他和布鲁斯那叫拥抱?那叫僵持,俩人差点没打起来! 他出个屁的轨! 造谣也不是这个造法吧? ! “所以......你和蝙蝠侠真的在一起了?怪不得他允许你在东区行动。”小混混发出了惊叹。 红头罩:“.......”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红色头盔下的眼神恶狠狠地瞪了过去。 他咬牙切齿:“你是脑子有病?我能和蝙蝠侠能有什么关系?” “等着吧,我今天不把你这个乱吃瓜的东西锤进地里,我就不叫红头罩。” 小混混头目自知大事不妙。 他猛地抱住脑袋,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别别别.......” “我错了。都怪论坛里的混蛋造谣你,我只是想为老大你申冤啊!” 红头罩:“你们最好是。” 他的拳头捏得更紧了,阴测测地问:“问这种问题,你们是想死吗?” 小混混们疯狂摇头,节奏统一,满眼都是求生欲和惊恐。 杰森深吸一口气。 他也懒得和这群蠢货计较,把手机扔回小混混头目怀里,转身就走。 可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完全没有掩饰的意思。 “唉,他反驳了和蝙蝠侠之间的关系。” “那估计不是真的了,毕竟谁不想急头白脸的和黑暗骑士来一场真正的恋爱?没有反驳的必要啊!” “所以红头罩和烬蝶呢?他俩如何?” “这对嘛.......我估计是真的。” “为什么?” “因为刚刚遇到难回答问题,红头罩就不回答了......掉头就走!完全不解释啊!” “我操,你是天才啊!” 红头罩的脚下一个踉跄。 他扶着墙稳住身形,继续往前走,脚步越来越快,像是在逃命。 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烬蝶,你个混蛋,给我等着! 他这次绝对,绝对,不会心软然后善罢甘休。 等着挨教训吧,臭蝴蝶。 ################ 与此同时,韦恩庄园。 休息室里的气氛诡异得像凝固了。 电视屏幕上,那张照片发特写还在循环播放,格外刺眼。 提姆站在沙发旁边,表情一言难尽,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 阿尔弗雷德端着新沏好的茶走过来,目光平静地落在画面上,语气优雅从容,温和地调侃道: “看来烬蝶先生很擅长捕捉人生中的真善美......对于老人家而言,这照片拍得非常不错,我很喜欢。” 提姆:“........” 他看着屏幕上的“小三”蝙蝠侠,和出轨的红头罩,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这叫真善美? 明明是赤裸的,毫不掩饰的恶趣味! 而且,提姆眯起眼睛,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绝对是烬蝶的报复! 那个情报贩子向来睚眦必报,心眼小的像针鼻。 如今,他当中甩出了这种照片,摆明了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并且试图用这种无伤大雅的方式在报复整个蝙蝠家族。 为什么? 因为他察觉出了他的试探? 还是因为夜翼那天表现的过于冒犯? 更可怕的是,提姆不确定烬蝶究竟手里还有有多少蝙蝠家的把柄? 毕竟他竟然连蝙蝠侠和红头罩如此且火热私密照片都有....... 唉.......提姆痛苦捂住脸,真不知道等B回来,要怎么和他交代。 而通常,人在倒霉的时候一般想什么来什么。 下一秒,休息室的大门“咔嚓”一声被推开。 来者逆光而立。 西尔弗闻声望去,发现对方身材挺拔,穿着一件剪裁完美的深灰色三件套对定制西装,面料泛着奢靡的光泽。 男人额前微卷的黑发被风拂得稍显凌乱,反倒为他增添了几分随性的性感。 是布鲁斯.韦恩。 这座庄园的主人,财富和超能力的化身。 B怎么突然回来了! 提姆猝不及防,手一抖,上千美元的精致茶杯差点摔在地上,心脏开始狂跳。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提姆。” 布鲁斯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他迈步走进休息室,姿态闲适。 视线却几乎是在进门的瞬间就精准锁定了坐在一旁的西尔弗。 蝙蝠侠刚返回哥谭,结束了对“渊”的暗中调查。 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渊”在历史长河中留下了太多太多的痕迹,其古老程度令人心惊。 但他们隐藏的很好,极少干涉和改变政治,所以并没有什么知名度。 如果不是圣物丢失,“渊”大概会一直蛰伏。 蝙蝠侠认为,这个组织且野心勃勃的九头蛇,更像是孤僻怪物的收容所。 至于“怪物”的来源.......或许复杂到难以想象。 至于关于圣物—— 竟然九头蛇是那边最先异动,这点对于布鲁斯来说,也很奇怪。 蝙蝠侠已经掌握了很多情报,却仍然无处下手。 因为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意识到,他虽然做了很多,仍然缺少最关键的一环。 众多线索像是一团理不清的毛线,让布鲁斯陷入纠结和暴躁。 而然,所有坏情绪停滞在了看清西尔弗的那一瞬。 当他几乎是本能地将视线落在了那个黑发蓝眸少年的身上。 布鲁斯的身体几不可察的僵硬了一瞬,心中掀起了滔天骇浪。 “你带朋友回来了?” 他微微挑眉,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这真是太好了。” 提姆却觉得他要完蛋了。 “是啊,父亲,你回来了......也真的太好了!” 他背后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前挪步,试图用身体挡住那电视机屏幕。 千万,千万......不要被看到啊! 起码提姆不想在西尔弗面前,被父亲冷脸教训。 布鲁斯察觉到了奇怪。 男人有些疑惑的挑起眉头。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世界第一侦探,绝不可能放过如此明显的细节。 可西尔弗的存在感太强了。 少年坐在沙发里,略显警惕地盯着突然闯入的布鲁斯,像是只警惕的小黑猫。 一切都是那么可爱...... 好吧,素来从容松弛的哥谭首富现在脑子很乱,甚至可以说手足无措......虽然他本人并不想承认。 布鲁斯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表现,才能在西尔弗面前留下更好的印象。 “呃......对了。” 提姆偷偷摸摸地关掉电视,飞快开口,声音却有点干,“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学西尔弗。” “他的成绩特别优秀,这次过来是定制礼服,顺便和我一起讨论课题的。” “这是我的父亲,布鲁斯.韦恩,相信你应该听过他。” 西尔弗站起身。 他表现的落落大方,一看就是受过良好的家教,虽然拘谨但很是得体,冲着布鲁斯微微含额示意。 那双澄清的眸子对上布鲁斯的视线,又很快垂下,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你好,韦恩先生。”他说,“打扰你了。” 布鲁斯不动声色看着西尔弗。 西尔弗有着一双和他相似的眼眸,低头的姿态,却带着少年特有的羞怯....... 一切都是那么可爱,是他梦寐以求的孩子。 即便是冷硬的,沉默寡言的蝙蝠,心脏也在胸腔里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不打扰。” 但表面上布鲁斯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提姆很少带朋友回家,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西尔弗抿了抿嘴角,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 他不动声色的小步挪到提姆身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询问,难掩困惑:“之前不是说你父亲极限运动受伤了吗?” “韦恩先生这么快就痊愈了?” 提姆心里咯噔一下,表情僵住了。 完蛋。 谁知道布鲁斯会这么早结束调查,提前回家,恰好西尔弗也在!这也太不巧了。 “呃,这个.......” 提姆的脑子里疯狂搜刮着借口,嘴唇动了动,试图编个理由,打算硬着头皮糊弄过去。 但没想到,布鲁斯主动走了过来。 “生病是前两天的事。” 阔佬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哄小孩般的温和,“医生说我恢复的很快,大概是韦恩的基因比较好吧。” 他似乎在炫耀和显摆。 西尔弗有点茫然。 他睁大了眼睛,咽了口口水,喉结紧张的上下滚动,干巴巴地祝福:“上帝保佑,韦恩先生你能康复太好了。” 布鲁斯露出一个轻笑:“当然。” 不愧是布鲁斯宝贝,男人深邃的眼眸常在柔和的灯光下,平日里冷静锐利的轮廓磨平,甜蜜到不可思议。 没有人能对这样的阔佬说不。 怀特:“......” 他努力控制住西尔弗,维持住无辜天真学生的懵懂,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实际上—— 【啊啊啊布鲁斯啥意思!他咋靠的这么近? 】 怀特发出了尖锐爆鸣声,惊慌失措地抱住了自己。 他感觉自己被撩了,但不确定。 毕竟这么说也太自恋了吧!这可是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几乎要揽住了西尔弗的肩膀。 但又没有过分亲近,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微微俯身时,布鲁斯西装袖口滑落一截,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成熟男性的魅力是沉稳的,令人心尖发颤。 【他,他要干什么? 】怀特惊慌失措,【西尔弗不是拿着甜美蝙蝠崽剧本吗? 】 系统哪知道为什么。 【我是小猪,猜不透大蝙蝠的想法。 】 它老实巴交地先踩了自己一脚,表示毫不知情,随即话锋一转,冷酷道: 【但按照人类行为学分析,布鲁斯老爷应该是对西尔弗有意思。 】 【啊啊啊啊! 】 怀特更懵了。 但心中更多的是庆幸——幸亏他留了一手,在韦恩庄园的是本体。 不然布鲁斯还没等靠过来,他分分钟就要露馅,刚刚才穿上的马甲裤子下一秒又被脱掉地上,直接不穿衣服裸i奔了。 系统海豹拍肚皮,疯狂鼓掌:【是啊! 】 【怀,你真够谨慎的。 】 【海渊之主的分身能力,能够在一定时间内模仿他人的能力和外表,但赝品毕竟不是真迹,达不到百分之一百的相似,是有缺陷的。 】 比如刚刚在电视机里的那个“烬蝶”—— 他所操控的蝴蝶是黑金色,并不是蓝色。 这点有很大区别于真正的西尔弗。 而且分身的身上,还会不可避免地散发出淡淡的海洋气息..... 在五感特别敏锐的人的眼里,无异于一枚特别显眼的炸弹,有点不靠谱。 面对夸奖,怀特却表现的特别谦逊。 他摆了摆手,随口道:【凑巧凑巧。 】 【我当时只是想.......】 【想什么? 】系统天真地追问,恨不得拿个本子记笔记,回去复盘。 怀特秒切战斗脸。 他单手推眼镜,眸光锐利,语调深沉【我想试试黑金色的蝴蝶手感怎么样,肯定特别帅,很有格调。 】 【嘿嘿,果不其然,影视留名,这辈子也值了。 】 系统:【.......】 行。 ********** “谢谢你的关心,小朋友。” 布鲁斯将手搭在烬蝶的肩膀上,动作自然,微微低下头,笑容更加温和,真实了几分。 就是一个父亲在看着自己的孩子 又或者在看什么珍贵的宝物。 提姆站在一旁,整个人都看呆了。 布鲁斯这是要干什么? 这还是蝙蝠侠吗? ! !怎么这么甜? 哥谭宝贝的魅力被松开了枷锁,毫无保留的全力展开。 布鲁斯那宽阔的肩膀撑起了西装的线条,窄腰被马甲勾勒得恰到好处,西装裤恰当好处,包裹他笔直而有力的长腿。 “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来吃顿晚饭?” 布鲁斯的声音低沉又温柔,说道,“你可以试试我的手艺,你有什么爱吃的?” 西尔弗眨了眨眼。 “这.......”他下意识看向提姆。 提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布鲁斯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我总觉得我们应该会很投缘,吃完饭留下来怎么样?西尔弗,现在已经很晚了。” “你也不忍心我们父子俩独自留在这硕大而空洞的庄园里吧。” 提姆:“........” 可是外面现在还是白天啊。 还是哥谭少有的好天气,大晴天。 B你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还是红罗宾认识的那个冷静,浑身紧绷的蝙蝠侠吗?那个寡言克制,永远奋斗的的布鲁斯去哪了! 眼前这个布鲁斯温柔体贴。 一句接一句,温柔自然,分寸拿捏的完美无缺。 西尔弗被他哄得抿紧了嘴唇。 脸上泛着红晕,明显被布鲁斯的热情好客弄得特别不好意思,整个人晕乎乎的。 提姆也一样。 他在旁边看布鲁斯的操作一愣一愣的,完全反应不过来。 他小心翼翼凑到阿福的身旁,压低声音为最小:“布鲁斯......他不是,咳咳,心里创伤很严重,前一阵儿还难以接纳一段新的亲情吗?” “但他怎么现在这么热情........” 还是那种魅力全开,勾人的热情! 这是应该对亲儿子表现出来的吗?沉稳一点啊,B! 鸭鸭侦探表示无法理解。 管家站在角落里,腰背挺直,闻言嘴角微微勾起笑容。 他语气淡然而欣慰:“很显然,我们坚强的布鲁斯老爷从过去和痛苦中走了出来。” “正在努力弥补小少爷童年和生活中缺席的时光。” 提姆有些惊喜。 “所以我们很快可以接西尔弗回家了?” 他小声欢呼,又蹙起眉头,欣喜转为了担忧和发愁, “但布鲁斯现在的状态好奇怪,这能说吗?太用力了。” “我怀疑西尔弗现在很怕布鲁斯,觉得他是个怪叔叔。” 管家的嘴角抽搐。 怪叔叔吗?那实在是太糟糕了。 他优雅地叹了口气,“毕竟,我们不能指望一个从来没点亮表达父爱技能的老爷,突然学会表达。” “他已经尽力了,拿出了自己最可爱,最有魅力的一面。” 提姆:“........” 呃,老爹的“尽力”,不会是指拼尽全力向儿子释放成男魅力吧........ 等等,布鲁斯你冷静点啊! 不然等以后,西尔弗如果知道你面具下的真实身份,再结合你今天的表现。 他可能真的会以为——你是会插足烬蝶和红头罩之间感情的那种人啊! 作者有话说: 又偿还了一个50雷加更我真棒耶! 竟然已经写到49章了,接下来的目标是一百章欧耶 PS:今天上班被骂了呜呜呜感觉要被患者殴打了 第50章 布鲁斯的确正在努力。 他承认, 先前自己一直在逃避,因为经历过失去和无力,没有勇气承担起作为父亲的责任。 却没想到会如此猝不及防地迎来与西尔弗, 他的孩子的正式见面。 他第一反应是逃避。 可这机会又是如此难得。 布鲁斯顾不上长途跋涉, 出任务的疲惫。 就像是在媒体面前一样,他强迫自己拿出最好的, 最有魅力的状态。 甚至为了加长父子相处的时间。 他拉着还未相认的小儿子在庄园里逛了又逛,挨个介绍家具和装饰, 讲述韦恩家族的历史。 西尔弗的脸越来越红, 白皙的皮肤也变得红润起来。 布鲁斯一直在偷偷观察。 见此他忽然有了点自信。 很好, 西尔弗看起来很开心,一定是对韦恩家的好感度提升了。 这真是个不错的开始。 布鲁斯心中始终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嘴角的笑容越发甜蜜。 提姆和阿福:“.......” 爷孙俩欲言又止,话卡在喉咙里却说不出口。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乖巧单纯的西尔弗,看向老爷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夹杂了一丝惊恐。 到最后,他甚至开始无意识回避和布鲁斯的身体接触。 眼神更是一次次往庄园大门的方向瞟, 试图逃跑的意图无比明显。 提姆的嘴角抽搐。 well,西尔弗不会是把布鲁斯当变态了吧....... 那他以后怎么办? 西尔弗还愿意继续和他交朋友吗! 不会出了这个大门,西尔弗就单方面和他断联了吧.......提姆觉得事情变得不妙起来了。 果不其然。 “谢谢你, 韦恩先生” 还没到晚餐点, 西尔弗就礼貌地提出了告别。 少年言语诚恳,“非常感谢你和提姆的招待,但我晚上还有事,可能要回去了。” “当然,我很愿意下次与您共进晚餐。。” 布鲁斯的眼睛闪过一抹深深的遗憾。 “这样啊。”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温和,听不出丝毫异常, “那下次吧,下次你一定要来。” “宴会那一天,我会将你介绍给所有人。” 西尔弗错愕,提高声音:“介绍?” 布鲁斯.韦恩顿了顿。 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恐怕心急了,补充道,“当然要介绍了。” “因为你是提姆最好的朋友,相信大家都对你很好奇。” 怀特:“........” 听到宴会这个该死的单词,他嘴角下意识抽搐,只觉得阴魂不散。 可别叫他的一号马甲了。 档期现在很满,他真得没时间! 但表面上,西尔弗面不改色:“我的荣幸,先生。” “不敢想象,您的帮助,给我未来的就业提供多少便利和机会。” 闻言,布鲁斯很满意。 男人翘起的嘴角略显矜持,像一只得意的大猫。 他恋恋不舍地松开揽着了小儿子的肩膀,退后一步:“阿福,送送小朋友。” 管家优雅的点了点头。 他眨了眨眼睛,调侃道:“好的,老爷,我也很荣幸能执行您的命令。” ********* 咔嚓。 门关上了。 阿福和西尔弗一前一后走出了休息室。 客厅重新恢复安静,现在偌大的空间内只剩了提姆和布鲁斯父子二人。 提姆坐在沙发里,偷偷用余光偷瞄父亲。 男人又恢复了冷漠和平静。 他的黑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宝蓝色眼睛,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如刀削,嘴唇微微抿着。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宽阔的肩膀,镀上一层暖洋洋的金。 可那张英俊的脸上,此时写满了无可言说的疲惫。 提姆很熟悉蝙蝠侠。 他甚至能从布鲁斯的呼吸节奏判断出父亲的状态。 很明显,布鲁斯是在强撑。 他在用意志力对抗身体的极限,没有人能看出他多么有多么需要休息。 伪装褪去,蝙蝠侠也是有血有肉的凡人。 红罗宾知道他有多辛苦。 B伪装成了游客,深入欧洲,辗转多个多家,风餐露宿超过半个星期。 他面对的,不只是黑i帮,九头蛇.......还有其他叫不上名字,但对圣物虎视眈眈的组织。 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 每一次交锋都是生死一线。 每一次战斗都是靠血肉之躯硬扛。 支撑蝙蝠侠坚持下去的,不只有复仇的烈火。 还有绝对的正义与不可动摇的信念。 提姆的视线落到布鲁斯身上。 男人虽然西装笔挺,下巴上却有些来不及刮的胡茬,眼下的乌黑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看见。 提姆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一阵愧疚涌上心头。 老爹在外边吃苦,在枪林弹雨和生死边缘支撑了半个星期,用宽阔的肩膀为他们支撑起了大半个天。 但他在家里,不仅没能帮上什么忙。 还败坏了布鲁斯作为蝙蝠侠的威名........ 提姆低下头,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指甲扣紧了肉里。 “B,对不起.......”他张了张嘴,决定向布鲁斯坦白他的错误。 却没想到布鲁斯率先开口:“我刚才......咳咳,表现的怎么样?” 提姆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见布鲁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沙发上站起身,靠在了窗边。 布鲁斯宝贝的脚尖不安地点着地面,但假装毫不在意,“应该还不错吧?” 正想坦白的红罗宾:“.......” “还行吧。” 提姆背叛了他正直的灵魂,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回答,“挺好的。” 布鲁斯盯着提姆。 然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相信了高情商儿子的权威认证。 提姆的嘴角抽搐。 尤其是他看见布鲁斯垂下眼帘,露出放松的得意的微笑时,心中更绝望了。 “我也觉得。” 布鲁斯开始复盘,喃喃自语道:“我介绍的很详细,韦恩家族的历史,庄园的建筑,族谱.......” “西尔弗听得很认真,脸都红了,应该是很开心吧。” 提姆:“........” 他看着布鲁斯掰着手指头一条条分析,表情认真得像是在破案。 单纯鸭鸭心中的绝望已经难以用言语表述。 怎么点破,这也没法说啊! 现在讲出事实,布鲁斯会崩溃的吧! 但是如果此时不残忍的戳破这份误会,那也不是个事。 纸包不住火,未来东窗事发,布鲁斯一定会无比懊悔的。到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有责任。 “最后,我还邀请了西尔弗参加宴会,亲自的那种,比邀请函还真诚。” 布鲁斯还在继续回忆,声音里藏不住的得意, “西尔弗答应我了,他应该是很期待宴会吧,我会好好准备的。” 那是客套话呀,老爹! ! ! 纯纯的社交礼仪! ! 正常人被阔佬邀请晚宴都会这么说的。 提姆瞪大了眼睛。 万条吐槽在他的脑子中疯狂刷屏,可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喉咙好像被沉甸甸的棉花堵住。 因为布鲁斯的眼睛太亮了。 满眼都是期待和兴奋。 像是一个终于考到及格的小学生。 这个在哥谭阴影里游走多年的黑暗骑士,面对贝恩都不曾皱眉的钢铁战士,此时是那么的开心。 那提姆还能说什么? 老爹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提姆深吸一口气,按耐住心中复杂的酸涩,决定将秘密彻底埋在心底。 大不了他多去几次学校,努力做做西尔弗的思想工作——指不定,还有机会将坏印象掰回来。 至于照片门事件....... “我已经知道了,在进门的时候。” 出乎意料的,蝙蝠侠相当淡定,语气甚至没有波动,“别愧疚,照片在烬蝶手里,我早做好了一切最坏的打算。” “烬蝶会公开给媒体,自然也在我的风险承担范围内。” 蝙蝠侠意外的淡定,没有想象中的震惊和意外。 似乎这一切又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呃......” 提姆有些错愕,声音依旧干涩,满是歉意,“但还是对不起,B。” 布鲁斯挑起眉头。 “是我的错。”提姆丧气地垂着脑袋,艰难的解释,“我邀请西尔弗来定制礼服,是想试探他是不是烬蝶。” “但没想到,烬蝶太敏感了,他察觉到了我们的试探,然后果断做出了反击。” “明明是我的错,反而连累到了你........” 沉默在房间中蔓延。 布鲁斯叹了口气。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神色骤然变得格外冷硬。 似乎在沉默中不断的犹豫——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说出口,将秘密告诉他最信任的助手之一。 窗外,夕阳已经沉入了地平线。 最后夜里余晖被哥谭的夜色吞没,韦恩庄严陷入了一片深沉的安静。 休息室的灯还没来得及打开,屋内一片昏暗。 布鲁斯沉默地走到窗边,将修长的手指搭在窗框上。 他望着庄园外被黑暗吞噬的草坪,和市中心依稀可见的灯火,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面具,痛苦,烬蝶...... 男人宽阔的肩膀线条微微塌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有那一瞬间,喘不过气来。 蝙蝠侠身上去不掉的沉重和痛苦,让提姆感到窒息。 都是因为他...... 提姆的嘴唇动了动,下意识想说对不起,都是他的错。 他本可以做得更好,本可以不那么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那么冒进地惊扰到烬蝶,导致悲剧的发生...... 提姆垂下眼帘,手指扣动,忽然觉得自己好没用。 “烬蝶不是西尔弗。”布鲁斯的声音突然响起。 男人的眉心压着一条深深的沟壑,显得更加沉郁且悲伤,声音却异常笃定。 提姆猛地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他脱口而出 “我本不应该跟你说的。” 蝙蝠侠的声音嘶哑,带着一抹很少出现在他身上的犹豫。 “这件事关烬蝶的逆鳞......但你是我的儿子,我的助手,我最相信的人,我不应该瞒你。” 提姆无意识张开了嘴。 他感到心脏在胸膛怦怦直撞,像是要蹦出来,血液在血管中加速奔涌流动,耳边传来鼓膜的轰鸣。 布鲁斯沉默了一秒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按在脸颊侧边,日常沾着面具的位置。 蝙蝠侠的声音很嘶哑,裹挟着哥谭最深处的黑暗,“烬蝶绝不可能是西尔弗。 “因为他脸上的面具,是烙上去的。” 提姆的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烙上去的? ! ! ! ********* 雷蒙德已经抵达哥谭。 钢铁侠不差钱,受不得委屈。 但问题是,矜贵的阔佬时间宝贵,绝会不管具体的行程。 好在,他们有AI管家。勤劳且体贴的AI早在众人出行之前,就按照之前的主人的习惯,预定了哥谭皇家酒店。 最豪华的那个。 据说,这家酒店,水龙头里流出的是净化过的矿泉水,床垫价值几万美金,纯手工缝制,更不用提其他家具....... “怎么样?” 托尼靠在套房客厅的吧台边缘。 他的手里握着一杯刚倒的威士忌,焦糖色的眼睛里藏不住得意。 “满意吗?我订的酒店。” 雷蒙德站在落地窗前。 “有钱的感觉,真有点超乎想象。”他闻言微微眯起琥珀色的眸子,真诚地感叹。 窗外,是哥谭的天际线。 高耸的哥特式建筑刺破头顶的铅灰色乌云。从这个角度看,哥谭是如此的美丽。 与此同时,在钢铁侠看不到的半空中,透明板面上的数据飞快流动。 【叮!马甲西尔弗构建度+5%】 【马甲任务已完成,奖励发放中。 】 【任务评价】: [谎言被误认为真像,真相被误认为谎言。你已游走于虚实之间。 而即便是最优秀的演员,也总有落幕之时。 或许您可以现在就开始尝试,构思出一个完美的谢幕姿势了,或是死亡,或是happy ending。 ] 【奖励】:20积分;技能解锁卡(仅限马甲西尔弗使用) “喂,你们就不能多给点东西吗?” 怀特扫了一眼板面,发出了不满足的嘟囔。 其实,这次任务积分和往常一样,还多了一张珍贵的的马甲技能解锁卡。 按照道理来说,奖品还算丰富。 但怀特并不满足。 他嘀嘀咕咕抱怨,声音不大但是清晰可闻,像是故意的,“系统,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员工福利好差。” “我都快忙成陀螺了,同时操控三个马甲,更过分的是,马甲之下还有马甲.......” “仇人看到我这样都该释怀了吧。” 系统尴尬得直咳嗽。 【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嘛。 】 它熟练地给气咻咻的宿主撸毛,【等着,我现在就向上面多申请一些积分! 】 怀特这才满意。 而另一边,听到雷蒙德的赞赏,托尼嘴角的弧度不自觉翘高 他低头抿了口酒,刚要开口继续得意洋洋的炫耀,目光落在雷蒙德骨相立体的脸上,突然顿住。 “你真的满意?我怎么感觉......” 托尼放下酒杯,“你怎么心事重重的。” 因为积分少,时薪太低呗。 正在努力为自己争取更多权益的怀特吐了口气。 果然,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资本家无法理解好几个片场乱窜的疲惫打工人。 托尼盯着雷蒙德。 医生垂着眼眸,沉默地闭紧嘴巴。 很显然,雷蒙德并不想向他表露心事,告诉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就好像他们并不是朋友似的,都是他一厢情愿。 “雷蒙德,你总是这样。” 托尼猛地喝了一口酒,一股莫名其妙的恼怒横冲直撞入脑中,烧毁了他的理智。 尽管他明白,突如其来的发火只会显得他一点也不温柔,甚至像是小孩子在无理取闹。 雷蒙德的睫毛颤了颤。 “更重要的是——你只对我这样。”托尼低声吼。 凭着这股突如其来的愤怒,他尽情地宣泄着委屈和不甘, “你对其他人都很好。史蒂夫,娜塔莎,彼得.......你对他们那么包容。” 他顿了顿,喉咙上下滚动,眼中闪烁着愤怒。 “但你对我不是,你是在针对我吗?” 空气霎那间凝固了。 顶级酒店内一片安静,只有老式时钟,咔嚓咔嚓发出有节奏的律动。 “是的。” 出乎意料,雷蒙德回答得干脆。 托尼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声音下意识提高,“你说什么?” 他的呼吸顿住了。 钢铁侠不敢想象,这人这么能回答得这么干脆,轻飘飘得一个“yes”,没有丝毫犹豫和起伏。 雷蒙德淡定自若。 他抬起手,脱掉深灰色的大衣,衬衫衣领被拉着敞开,露出了一截苍白的脖颈。 他直直地走向托尼,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仅仅为间隔几毫米,才停下脚步。 托尼的呼吸不自觉顿住了。 距离好近...... 雷蒙德怎么突然贴过来了,他要干什么?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近在咫尺,近得托尼能看清疫医虹膜上的纹路。 他这才确定,雷蒙德的睫毛真的很长。 鼻尖快要碰到鼻尖。 温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托尼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脸上,像是有人用羽毛在他的上刮了一下。 刹那间,骄傲的钢铁侠忘了生气,那些焦躁,愤怒,敏感此时全部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只能感到心脏在胸膛跳得又快又猛,像是要蹦出来,特别不争气。 雷蒙德冲着钢铁侠眨了眨眼睛。 他的视线落在小胡子阔佬的耳朵上,那里红透了,从耳尖一直红到了耳根,甚至脖子。 “你生气了?托尼。”他慢条斯理地问,“因为我的回答让你不满?” “咳咳,你要干嘛?” 托尼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机关枪般突突道,“我当然生气了?我是谁,世界上最厉害的科学家,花花公子,纽约首富.......地球没了我不行,这是事实!” 他的声音变得闷闷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你怎么回事?竟然针对我。” 雷蒙德没有反驳。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用更轻飘飘的语气道:“那是因为你没有允许我把话说完。” “好吧。” 托尼抱起手臂,像是竖起了防御,用开玩笑的语气道,“让我听听你还能说什么刻薄的话伤害我。” “我要录下来,放给史蒂夫他们,揭露你刻薄的真面目。” “我想说的是——” 雷蒙德并不在意录音,实话实说道,“我不是针对你。” “只是........你对我是不一样的。” 托尼:“.......” 哇哦。 这个平时屁话多到烦人的男人,此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脑中茫然且空白。 老古董也可以这么甜吗? 这么说话简直是犯规! “不过你说得对,我以后会控制情绪的。”雷蒙德退后一步。 他摊手,有些无奈,“我承认我对你太任性了,让你感到不舒服,我接下来可以克制。” “No!” 托尼的声音又快又急,几乎是脱口而出。 就连他自己都被那声音里的急切吓了一跳,“不需要改,你这样也挺好的。” 雷蒙德错愕地侧过脸看他。 托尼尴尬极了 他拿起酒杯,张开的嘴又闭上,最后憋出一句:“你这样挺好的,不用控制。” “不需要改变?” 雷蒙德挑起眉头,“但你刚刚还在生气。” 可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能一样吗? ! 托尼别过脸,不去看雷蒙德,盯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语速飞快的像是在掩饰,道: “well,老古董要不然你出去逛逛吧,把刚才的对话忘掉。” “立刻删掉,当我没说过!” 他挥了挥手,动作幅度大的夸张,要是要把雷蒙德从屋子里撵走。 “好的。”医生颔首。 他从善如流,推开门,走进了铺着豪华红毯的走廊。 门合上的瞬间,怀特轻轻吐出一口气。 行。 得到允许,可以正大光明出门了。 但别管他用什么方法就是了。 怀特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短信静静地躺在工具栏里。 【请求见面,代号交叉骨。 】 外面是一串地址,位于哥谭东区某个废弃工业区。 更引人注目的是短信末尾有一个章鱼的图标,线条潦草,像是随手画上去的。 是九头蛇。 怀特点进去,视线刚扫过那行字,下一秒短信凭空消失了。 屏幕自动退回消息列表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系统凑过来:【他们删这快干啥? 】 【我都没看清呢! 】 怀特的嘴角微微抽搐。 不敢想象,系统作为搭载了全宇宙最高级芯片和和最快算力的智脑,是怎么做到如此蠢萌可爱的。 【你进入服务器后台,把那条消息删的干净点,别被神盾局或者什么别的人发现了。 】 他不放心的嘱咐。 系统:【好嘞!保证删得干干净净,连灰都不剩。 】 怀特深吸一口气。 很好,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去见交叉骨,搞明白九头蛇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有,他们是不是说,要绑架夜翼来着? 啧。 怀特嘴角勾起阴森森的笑容——好好好,大蓝鸟你等着吧。 是你先踹到烬蝶的屁股,还是雷蒙德先把你暴揍一顿........ 这可说不定呢。 作者有话说: 今天依旧是感谢五十雷加更,谢谢宝宝们~ 第51章 雷蒙德走出酒店旋转门。 刹那间, 哥谭的气息扑面而来。 还是怀特第一次借着疫医行走在路上,用外来者的视角观察这座城市。 这是一座多么奇妙的城市! 繁华和破败贴在一起,没有任何缓冲。 雾从街道尽头漫过来, 化作了沉甸甸的湿度, 将整座城市变得模糊,阴郁, 但不荒凉。 周围人来人往。 穿着深色大衣的上班族埋头疾走,公文包夹在腋下。 角落里, 流浪汉们裹着破旧的毛毯缩在墙角。 他们面前摆着纸杯, 里面零散地躺着几枚硬币, 垂着脑袋,不知是睡着了, 还是已经被死神收割走了灵魂。 无数罪恶在此发生,无数罪恶在此被掩埋。 这就是哥谭。 雷蒙德停下脚步。 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出这座城市的黑。 他曾去过无数城市,感受过伦敦的雾, 巴黎的雨.......每一座城市都有它独特的气息,属于它的节奏。 而哥谭不一样。 这座城市已经腐烂了。 没有人能够拯救这座溃烂的,腐朽的地方。 只有一个人....... 他仰起头, 视线穿过建筑群, 望向远处。 远处韦恩大厦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钟塔的顶端,那盏标志的灯还没亮。 但雷蒙德知道。 等夜幕降临,蝙蝠灯会刺破这片灰蒙蒙的雾,成为整座城市唯一的方向。 【帮我开个地图,标注出交叉骨, 想和我见面的地方。 】 怀特收回视线。 他熟练地收起负面情绪,屏蔽掉疫医马甲带给自己精神的负面buff,开始推进属于自己的主线。 毕竟哥谭都这样了,还在苟延残喘呢。 他更应该行动起来,努力完成系统任务,给自己赚一个健康的身体! 【好的。 】 系统已经习惯了作为小秘的工作,立刻殷切地回答道, 【给你发消息的是交叉骨。此人表面身份是神盾局的高级特工,忠心耿耿,可实际是只九头蛇。 】 【我知道。 】 怀特确定了地点,抬腿向前走去,【而且我感觉......雷蒙德在九头蛇的地位好像不低。 】 【你还记得上次交叉骨见到我多么恭敬吗?他在九头蛇内部到底是什么地位,真的好奇怪。 】 眼下什么信息都没掌握,怀特能不慌嘛? 他表面淡定,实际上瑟瑟发抖。 其实早在之前,交叉骨就背着复仇者联盟,暗中找了雷蒙德好几次,想和他研究什么。 但都被怀特婉拒了。 理由是他被AI管家时刻监视,弗瑞也盯得紧,如果有丝毫异动,肯定会被发现。 对于怀特这个不走心的,明显是瞎编的理由,交叉骨显然是不太相信。 可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并没有戳破谎言。 反而主动减少了联系,任由雷蒙德舒舒服服的待在复仇者联盟总部,享受阔佬的美好生活。 不过,很显然,对面现在忍不下去了—— 【但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系统有些担忧,小声问,【对面可是顶级特工........不会一见面,我们就当场露馅儿,被发现不是九头蛇吧。 】 怀特:【有可能。 】 他脚步微微一顿,视死如归:“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尽量套话,问明白他们为什么知道圣物,知道多少,又是从哪儿知道的。” “如果不小心暴露,我就动手,杀了.......” 他话还没说完,系统突然面露惊恐。 它发出尖锐爆鸣声:“怀,小心,看路啊!” 怀特的脚步猝不及防踩空了。 他茫然又震惊地低下头。 发现不是被粗心大意被绊倒,而是他脚下的地面突然消失。 一股忽如其来的坠落感,没有任何预兆,坠落感席卷了他的灵魂,整个世界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 阴到没边了。 “卧槽?” 怀特惊恐地瞪大眼睛,甚至话都来不及说完。 下一秒,他的眼前一黑,意识被拽进了看不见的深渊。 只听到系统的声音在最后一刻隐隐约约,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叮!紧急马甲任务触发中——】 【任务时间:1943年,二战时期。 】 【任务地点:美国】 【任务时限:1天】 【任务目标:治疗核心人物,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 随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街角,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高大身影凭空消失。 在哥谭,这座城市几乎·每一天有无数人消失,没有任何人发现这一异象。 雾气轻轻卷过,抹去了雷蒙德最后存在的痕迹。 ********** 【一九四三年。 】 詹姆斯.巴恩斯在执行任务,坠落山崖。 这书一场针对他和史蒂夫的陷阱。 九头蛇已经无法忍受他们了。 得到了血清改造的超级战士英勇无比,在他的率领着下,特别突击队团结一心。 接连炸掉好几座九头蛇的重点军事基地。 即便九头蛇底蕴深厚,也可以说损失惨重。 红骷髅坐镇柏林,很快意识到—— 如果再不狠下心动手解决掉这群烦人的苍蝇,他试图统治世界的伟大计划,恐怕离完蛋也要不远了。 正面打不过怎么办?那就靠阴。 他们故意透露出错误的消息,作为烟雾弹。 假装这辆列车,没有什么防守和不同,单纯装载着大批普通武器,拉向前线。 实际上,这里埋伏了大量兵力和训练有素的战士。 诱饵包装完毕,静静地等待着美国队长和他的突击队,自投罗网。 九头蛇的阴险计划更胜一筹。 他们成功了,精心伪装的反击打了史蒂夫一个猝不及防。 整个突击队陷入了险境,九头蛇士兵架设的特别武器,一炮轰飞了列车车厢。 列车外的风压卷席而来,化作了恐怖的吸力。 冲击波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将巴基整个人掀翻,从边缘翻滚出去。 不,不,不能掉下去....... 他低下头,看到了万丈深渊。 列车正在奥地利境内的阿尔卑斯山脉穿行,两侧是白茫茫的雪崖和陡峭嶙峋的岩石。 掉下去,绝没有丝毫生还的可能....... 肾上腺激素被拉到最强,巴基咬紧牙死死扣住车厢的一道裂缝。 即便手指被金属割破,鲜血涌了出来,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也不想放弃。 “巴基!抓住我!” 他力竭地仰着头,视线被风压模糊,隐约看见史蒂夫勇猛一拳砸晕了九头蛇士兵。 他朝着他冲过来。 时间在那一刻无限拉长—— 他几乎要够到队长的手了。 可下一秒,余震袭来,巴基手一抖,身下趴着的那块金属板块突然毫无预兆的向下倾斜。 “不——!!!” 史蒂夫的声音撕裂了风声,他扑到缺口那里,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拼命向前伸。 就差一点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巴基悲哀地想。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坠落,列车在他的上方呼啸而过,史蒂夫那张英俊的脸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他看见队长在喊什么。 可声音被风撕成了碎片,一个字都听不清。 他看见史蒂夫挣扎着想跳下来,却被身后赶来的士兵死死拽住,拉着进车厢。 嘿兄弟们,干得好。 拦住史蒂夫这个混蛋,他就这么跳下来,难道是想和自己一起死吗? 好好活下去啊,大英雄! 巴基想。 在无尽的坠落中,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风灌进了他的耳朵,灌进鼻子,重力把他的五脏六腑拽的位移,那一瞬间,痛苦像火一样在灼烧。 【我要死了。 】 那一瞬间,他的脑子变得很空,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个既定的事实。 原来死亡是一件这么可怕的事情啊。 巴基本以为他不害怕死亡。 在他参军,第一次踏上战场,为了国家而战斗时。 他自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牺牲,只留下一块小小的军牌的准备。 但当死亡真的降临....... 怎么可能不怕呢? 风越来越冷了。 他摔进了厚厚的雪堆里,有着蓬松雪花的缓冲,巴基没有立刻死掉。 可凌迟死亡的感觉,是最可怕的。 冷意渗入了骨头,巴基不甘心地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湛蓝的天空。 他清晰地感受到,四肢仿佛正在失去知觉,温度像是漏斗般不断向外流失,无法挽回。 身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可能已经麻木,流出来的血被冻成了冰,粘在血肉上。 原来要死了是这种感觉。 巴基模模糊糊地想。 眼皮越来越重,像是压了块石头,冷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意识一点点被冻住。 他在恍惚中,想起了史蒂夫。 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他意外救下了一个小豆芽似的男孩,帮他赶跑了模仿黑i帮收保护费的校霸。 男孩脸脏兮兮的,布满了被殴打的淤青。 “谢谢你。” 他抹了把脸,从地上爬起来,捂着红肿的脸颊不断吸气,“叫我史蒂夫就好,你呢?怎么称呼。” “詹姆斯.巴恩斯,你可以叫我巴基。” 巴基记得他这么回答。 男孩抬起头,脸色苍白,身材瘦弱,明显营养不良。 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嘿,兄弟,刚才你那两招真帅!” “相信吗?总有一天,我也会长高变强。”史蒂夫笑得笃定。 那个时候,他们还没什么交集。 谁能想到,俩人后来会成为穿一条裤子,吃一根冰棍的朋友。 不过,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五年,还是十年? 巴基记不清了。 那时候他们还只不过是个两个街头混大的布鲁克林小子,每天只会说一些傻话,和欺负他们的混蛋打架....... 再然后,他们上了战场,成了英雄。 生命在加速流失。 巴基能感觉到,死亡已经迫不及待,像是深渊中的怪兽张大了嘴,等着将他一口吞噬。 他还能再睁开眼睛,还能继续和史蒂夫一起战斗,当一个英雄吗? 恐怕再也没机会了。 巴基缓缓闭上眼睛,带着不甘,痛苦,绝望和孤独.......等待着一个人的死亡。 可就在这时—— 哒,哒哒....... 整齐的脚步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清晰地钻进巴基的耳朵里。 是来自地狱死神,来收割我了吗? 巴基费力地睁开眼睛,却看到了一道过分高大欣长,宛若瘦影长鬼的身影。 诡异,扭曲。 来者全身裹在黑色的长袍,布料厚重,脸上带着一副诡异的惨白鸟嘴面具。 鸟喙长而锋利,尖端微微向下弯曲,像是某种食腐鸟类的喙,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比传言中的死神更可怕。 “死神”身后的士兵出声提醒:“疫医大人,已发现目标。” 巴基艰难地转动眼球,看清了那高大身影后说话的人。 那是一群士兵,穿着九头蛇特战队的德军制服,黑压压的一片,整齐地列阵在黑袍人身人身后。 他们端着武器,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像是一顿失去灵魂,被训练到只会服从指令的猎犬。 “大人,您的预言果然没有错。” 士兵垂首,声音冰冷,毫无波动地恭维道,“我们捡到了宝藏。” 巴基的心猛地收缩。 九头蛇? 他们怎么确定他从山崖上坠落还没有死的? “你们要干什么.......?” 巴基努力撑起上半身,可碎成渣的骨头不支持他做出任何动作,喉咙像是被堵住,猛地吐出一口黏腻的猩红鲜血。 士兵们面无表情。 他们的视线落在男人英俊惨白的脸上,冰冷且毫无温度,没有任何情绪。 ......就好像一顿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恐怖故事里的丧尸。 “咳咳咳。” 巴基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喉咙中溢出了大片鲜血。 太荒谬了。 他以为来的是死神,寄过来的是九头蛇的走狗。 那种被当成砧板上的肉,被冰冷衡量价值的感觉,瞬间让他心中涌起了无限的不安。 比起死,他更害怕人体实验。 他已经见识过九头蛇反人类的手段,洗脑,改造.......无所不用其极。 相比被抹去人格,彻头彻尾当成工具的结局。 死亡是多么幸运。 为首的黑袍人踩着雪,走到了巴基的面前。 鸟嘴面具对准了濒死的男人,黑洞似的眼窝里,无尽的幽怨和狠厉争先恐后地爬出。 巴基感觉自己被那目光盯住了。 在那目光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他就待宰的羔羊,无处遁形,无法隐藏。 “你们这些狗娘养的.......”他气急败坏。 喉咙里挤出一句骂人的话,沙哑又破碎,裹着血腥气。 巴基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可下一秒,他眼前一黑。 冰冷的黑暗铺天盖地涌了上来,像是被关进了冰冷的棺材....... 死亡将他吞没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巴基也没想到,他竟然还能睁开眼睛。 他下意识抬起手,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手腕和脚腕都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应该是德军官方常用的束缚带,纹丝不动固定在他的手腕。 稍微一动,就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他这是被九头蛇带到了哪? 巴基费力睁开眼睛,迫不及待想要寻找答案,开始自救。 下一秒,却被晃白的灯亮花了眼。 靠,什么灯这么晃眼睛?怎么有点像是手术室的无影灯? 巴基模糊的视线过了很久才慢慢稳定,他眯起眼睛,慢慢接受了刺眼的光芒,扭头看去—— 果不其然,是手术台。 好几张手术台整齐地排列在不远处,每张台上都覆盖着白色的布单,下面隐隐有什么东西隆起。 像是人的形状。 巴基的心沉了下去。 他的余光看见,墙上挂着各种东西。 各种器械,手术刀,锯子.......还有一堆他叫不上名字的东西,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印记。 这些东西.......一会儿会用在谁身上,不言而喻。 巴基的呼吸越发急促。 他想起了那些战场老人的传言,九头蛇会进行人体实验,血腥且反人类。 起初,他以为那只是战争宣传敌人脑魔化的手段。 但现在........ “你醒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他脑后的方向传来。 巴基猛地转过头。 他试图强行对抗脖颈间束缚带的压力,却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眼前一黑。 但也不顾不得这些了。 黑袍人站在了那堵挂满了手术工具的墙面前。 他依旧穿着那件厚重的黑色长袍,而那长袍比起在雪山初见时,肉眼可见地变脏了。 像是被浸泡过血水,衣角一滴一滴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小片发黑的血洼。 “你要干什么?”巴基谨慎地问。 那人没有回答。 他背对着灯光,鸟嘴面具沉浸在阴影里。 只能看见他在用那双苍白的,指骨过分修长的手,漫不经心地玩弄着一把手术刀。 刀锋在惨白的灯光下划过恐怖的痕迹,每次划过,巴基的心就跟着不争气地跳了一下。 “杀了我。”他嘶哑着嗓子,真情实意地恳求,“送我去死。” 那手甩刀的工作顿了一下,手术刀停在半空中。 “为什么?”鸟嘴医生好奇地问。 “我不想当你们的走狗。” 巴基一字一顿地说,用尽全身力气,“洗脑也好,改造也罢,我是不会配合的。杀了我,现在。” 空气陷入了一阵沉默。 黑袍人似没有听到。 半响,他幽幽地转过身,从那堵挂满了器械的墙走了过来。 惨白的灯光从他身后,投射出高大的恐怖鬼影。 医生凑近到巴基身边。 他像鸟类一样,灵敏的,诡异的歪着头,那动作不像是人类能做出的。 他的视线从巴基的脸上移开,顺着她的脖颈往下,落在他被绷带草草包扎过的胸口,还渗血的肢体上。 巴基不安地动了动。 他感觉被那是视线扫过的地方,麻酥酥的,好像有蚂蚁在爬,浑身不都得劲。 “啊——” 医生很惊喜地开口了,声音跳的很长,带着一种梦幻般的语调, “患者,你的伤还没严重到灰心放弃的程度啊!不过是小伤罢了!” 他黑洞般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种纯粹的,近乎痴迷的喜悦却让巴基头皮发麻。 巴基:“........” 他真的还有救吗?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全身骨头都断了,没变成肉末已经是奇迹。 这叫小伤? 鸟嘴医生痴痴地看着巴基。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哄小孩子,“多么严重的伤口啊,实在是太好了。” 巴基猛地抬起头。 鸟嘴医生顿了顿,和病人不可思议的眼神四目相对。 他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飞快地改口: “咳咳咳,太糟糕了,实在是太糟糕了。你伤得这么重,流了这么多血,骨头也都碎了........” 鸟嘴医生的声音在颤抖。 是兴奋。 是在为他受伤而兴奋。 这个该死的变态...... 巴基下颌线绷紧,额头青筋暴露。 该死的! 他只恨自己生命力太强,从万米高的悬崖跌落,也没能被摔得四分五裂。 “医生,可以准备开始手术了。” 鸟嘴医生的身后,九头蛇士兵们一动不动,像是雕塑一样诡异。 他们换上了红色的罩袍,站在鸟嘴医生的不远处。 将手术台围成一个半圆,似乎充当着“手术助手”职位。 其中一人开口,提醒道,“大人,新的患者已经被拉过来了,同样是重伤。” “您需要快点结束,提前准备下一场手术。” “新的患者?那可真是太好了。” 鸟嘴医生弯下腰,凑近了巴基的脸。 诡异的面具几乎要贴上巴基的脸。 他喃喃自语:“世界上还有这么多病人需要我来拯救,我必须抓紧时间——毕竟每浪费一秒,都有可能少拯救一个生命。” “那么.......治疗开始!” 疫医激动地宣布,同时招了招手。 “把手术刀递给我。” “是,大人!” 对方回答得干净又利落。 下一秒,一个起码有十公斤的重物,就那么猝不及防砸进了怀特的手里。 靠,什么鬼? 怀特震惊了。 手术刀吗?不可能吧,什么东西被递过来了,这么沉? 堪比一袋装满了沙子的麻袋。 如果不是疫医的身体素质超乎常人,突然来这一下,他差点一个踉跄,被拖拽得摔在地上。 怀特错愕了。 他震惊地差点儿脱离狂战士形态。 疫医动作一顿。 鸟嘴面具缓缓转动,像是老久的木偶发出“咔咔”的声音。 他神经质地歪着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黑皮手套握着的东西—— 一把大砍刀。 超过一米长,纯金属打造,刀刃磨损严重,疑似附魔了破伤风效果的那种大砍刀...... 怀特当场汗流浃背了。 这...这啥啊? 这是手术室应该出现的东西吗! 都已经什么时候了?杀猪场现在都讲民主,强调和平。 这种破伤风大砍刀怎么出现在他正了八经的手术室!简直是不可理喻。 再转头一看巴基—— 好家伙,英俊的布鲁克林帅哥的脸血色尽失。 男人被束缚在手术台上,侧着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把布满了血锈的十斤重大砍刀。 那眼神,只能说哀莫大于心死了。 “很好。” 巴基闭上了沾着血污的睫毛,痞气地咧开嘴角,声音沙哑,“别犹豫,就用这个吧。” “哈哈哈竟然是庸医吗?” “只要不洗脑,不强迫我当你们的狗,磨灭意识地苟活在这个世界上.......” “无论是折磨,还是其他的什么,随便都可以。” “来吧!”他闭上眼睛,俊美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视死如归。 被迫扛着死沉大砍刀的怀特:“......” 其实,嗯,我是良民你信吗? 开玩笑的吧,我不是走救赎流的天才吗? 正常剧本不是怎么走的吧! 【啊啊啊这是什么剧情走向? 】 怀特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捂着额头,茫然反问,【我不是穿越来救改变原剧情,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吗? 】 【开户落地,就莫名其妙身处九头蛇大本营,莫名其妙自带一群属下就不说了。 】 【现在救赎终于开始了,情况怎么还是不对劲儿啊? ! 】 系统紧张地吞咽口水。 【我想......都怪你身后那几个倒霉助手。 】 它沉思片刻,突然茅塞顿开,信誓旦旦地分析,【都怪他们,大砍刀怎么能出现在手术室呢? 】 【他们都是庸医啊,害了你这个救赎流天才! 】 怀特觉得很有道理。 不愧是大智若愚的系统,竟然能说出这么智慧的话! 虽然雷蒙德的能力【黑死病】是有那么一点点负面buff。 需要人处于濒死状态,才能被彻底治愈对方。 但看现在吧唧这个状态—— 放在游戏里,血条恐怕只剩下薄薄一丝了。 只需要一把稍微锋利的手术刀,在他的脖颈上轻轻一抹,很简单就能做到啊! 大砍刀是什么鬼,对患者会造成多么大的心理阴影! 杀个人罢了,过分的形式主义要不得啊! 怀特还指望将巴基治好后,得到一张巴基的特签,外加甜蜜贴贴呢! “给我换一个。” 鸟嘴医生转动脖颈,阴森森的目光看着助手。 他的眸光逐渐不善,脚下的影子被惨白的灯光拉得老长,越发扭曲。 像是食人的恶兽迫不及待挣脱人类的躯壳。 “好,好的。” 另一样东西被递了上来。 怀特低头一看—— 他本以为是心心念念的手术刀,可看清楚的瞬间,他手一抖,差点没接住那东西,砸在地上。 竟然是一把货真价实的电锯。 怀特:“........” 偷偷观察的巴基:“........” 医生,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作者有话说: 依旧救赎,但诡异版本。 怀特:“快点治好了,然后甜蜜贴贴嘿嘿嘿。” 巴基:“要我死直接说!” 可恶,我这两天状态不是很好,大家包容一下呜呜呜拜托了 第52章 怀特面如死灰。 他低头, 看着助手手中的电据。 发现电锯的锯齿上,竟然还挂着可疑的肉屑。 又好像是刚从恐怖片片场里被薅出来的道具,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恐怖气息。 要有多渗人就有多瘆人。 “大人, 这是您最喜欢的工具, 请您尽情使用吧。” 助手用双手捧着电锯。 他的脸色惨白的不像活人,头垂得很低。 下巴更是几乎要贴到胸口, 肩膀微微佝偻着,身体抖个不停,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致卑微的状态。 显然是害怕极了。 巴基的眼神同样不可置信。 他的灰蓝色的眼睛骤然睁得很大, 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嘴唇失语般张开。 他惊疑不定地盯着那把不知从哪掏出来的电锯,竟然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绝望到极点, 像是疯了一样。 “行。”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沾血的牙齿,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沙哑的笑声,“行,电锯, 太好了。” 他闭上眼睛,睫毛垂下来,遮住灰蓝色的漂亮眼睛, “来吧, 用这个电锯,把我切碎。” “死了一了百了,我绝不想被你们利用。” 怀特真没招了。 不开玩笑,他就是个老实普通人,连怎么开启电锯都不知道。 刚穿越到二战时期,明明拿着救赎剧本。 上可来就要真人上演电锯狂魔.......是不是有点太惊悚了? 已经不是压力山大可以形容的了。 怀特抱着无与伦比的悲壮, 试图最后垂死挣扎一下。 鸟嘴医生伸出手,宛若鸟类般修长苍白的骨爪捏起了手柄,毫不费力地将那沉重的电锯提起。 殊不知,中世纪医生,电锯........ 这套元素组合在一起,恐怖系数已经达到了巅峰。 “哦?你是说,这把电锯是我最喜欢的工具?” 他眼中闪烁着惊喜的狂热,如对待爱人般抚摸着锯齿。 可笑盈盈的视线落在红袍助手身上,陡然间,温度降为零。 他阴测测地问,“那你刚刚怎么没拿出来。” 其实以上都不重要,怀特更想问的是—— 喂,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砍刀和电锯啊? 还有,雷蒙德这个时期,在九头蛇的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究竟有多变态,多可怕? 竟然是砍刀和电锯狂魔吗? 闻言,红袍助手颤抖不停。 他脸上呈现出血液被抽干后,灰死般的白,磕磕绊绊地解释: “请您原谅,因为上次使用后还没来得及清洗,所以刚刚没第一时间选择拿出。” “下次不会了!” 怀特:“......” 卧槽,原来“我”真喜欢电锯。 似乎还不止使用一次....... 怪不得刚把电锯拿起来,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顺手。 好像孤独了几百年的单身汉终于找到了灵魂伴侣。 之前从系统商城购买的炸弹,渡鸦.......在电据面前,手感全都拉爆了。 怀特真无语住了。 【完蛋了。 】 意识空间里,他抬起头,45度角忧郁地望向九头蛇基基那冰冷的天花板,眼中逐渐失去了高光, 【现在的我已经彻底没法和巴基解释了呢。统子,你要不要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 系统紧张地吞咽口水。 雷蒙德马甲诞生于14世纪。 为了能够增强其可信性。 系统使用了AI托管,平日负责跑跑日常任务。 这是最简单的方法,能够让雷蒙德——这个被凭空创造出的,本不存在的人物,在历史中拥有合理的痕迹。 只有在重要的历史节点,怀特才将会被召唤过来。 进行意识投射,拯救核心人物。 可谁曾想,这也能出岔子? AI托管不声不响干大事。 竟然一鼓作气地给雷蒙德弄进了九头蛇最中心集团。 甚至给雷蒙德混成内部的顶级大佬。 疑似风评最可怕的那类。 怀特幽幽道:“ 统子,绝对是你的Ai托管吧,他到底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 系统:【........】 关于人工智能太智障,一不小心演过头,意外混进了敌方高层的小事。 【怀啊,我也没想到雷蒙德的AI代运行会这么离谱。 】 它尴尬地求饶,【系统平时的运算,更多参考马甲那狂战士的一面,而不是雷蒙德的理性和温柔......嗯,总之您懂得。 】 【雷蒙德在二战时期,好像坏坏的呢。 】 怀特:“........” 【我不懂。 】 怀特吐槽:【可恶的人工智能,搞什么呢?我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疫医的混沌善良人设要被毁掉了! 】 【怪不得交叉骨三番五次来找我,还表现的那么畏惧和害怕。 】 就好像雷蒙德是什么魔鬼一样。 原来他还真是! 【算了,虽然统子你又失误了,但没关系的。 】 怀特闭上眼睛,释然了。 毕竟任务时限只有一天。 而他,是来自未来的时间旅客。 虽然这场跨越时间的旅行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但不管怎么说,拥有能够改变历史,拯救遗憾的机会,这依旧是一场绝对的,不可思议的奇迹! .......即便是有期限的。 怀特也要牢牢把握在手里,做到最好! 系统吞了口口水。 它忍着害怕,积极补救:【怀,你要干什么我都支持! 】 【呜呜呜不要生我的气,把我一觉踹飞,我要一直做你的雷霆猪相公。 】 “生什么气?” 怀特笑了:“时间是驳论,是世界上最深奥的课题。” “但对于像我这样的普通人来说,无论要做什么都很简单。” “那就是——专注于现在,干就完事了。” ######### 疫医握紧了电锯的把手。 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接触的传入大脑,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 琥珀色的巩膜在眨眼间收缩成竖瞳,像是冰冷的苍鹰之瞳。 眼眸的深处,无穷无尽的痛苦正在燃烧。 【叮!疫医,同步率上升中。 】 【30%......55%......80%】 同步率轰然炸开。 像是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上浇了一桶汽油。 怀特脑中,一直紧锁的门被一脚踹开。 疫医的意志涌了上来。 冰冷,疯狂,偏执....... 百年的执念在被压缩到极点中,骤然炸开,化作了灵魂深处铺天盖地的海啸。 而怀特,放任自己沉进入那片冰冷而疯狂的深海。 【放弃狗屁的真善美拯救计划了。 】 【咱们接下来,搞点符合黑死病鸟嘴医生人设的恐怖故事,吓死所有人。 】 恐怖的阴影从鸟嘴医生身后升起。 他抬手,坚定地握住了电锯的把手。 然后,启动—— “嗡!!!” 刺耳的轰鸣声炸开,锯齿疯狂地旋转。马达震动的声音,连带着整个手术室都在颤抖。 巴基睁大了眼睛。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巴基咬紧牙关。 余光看见电锯已经高高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冷硬可怕的弧线。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预料之内,血肉被活生生切割成碎块的痛苦。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九头蛇在培育杀人魔,总有一天,他们会自食恶果...... “哈哈哈哈哈——” 尖锐的笑声炸开。 一刀划下。 血溅的到处都是,被困在身体里泉水找到了出口,从伤口中喷溅而出,喷在墙上。 锯齿撕开血肉,咔嚓咔嚓的声音混在电锯的嗡鸣里,恐惧而渗人。 “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沙哑的,尖锐的笑声从鸟嘴医生的面具下涌出,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畅快。 疫医用沾满了血的手指,轻轻地擦去了巴基脸上的血迹。 倔强的布鲁克林士兵终于失去了反抗的机会,彻底闭上了眼睛。 血糊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睫毛粘成一缕一缕的,干裂的嘴角还挂着彻底解脱的笑容,就像是被献祭的圣徒...... 死亡没有折损他的英俊,反而让他多了一份破碎的,狼狈的美, 眼看着平平无奇的人类转化成了完美的作品,疫医欣喜地叹了口气。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昏迷,治疗的副作用。 “你会好起来的。”他低声说。 疫医温柔地低声呢喃,“不只是你,所有人都会好的。” 手术室里的气氛彻底凝固了。 “更多的患者......我需要......” 疫医直起身,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电锯,缓缓转过头。 鸟嘴面具上,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围在他周围的红袍“助手”,狂热疯狂的笑声无法抑制的炸开, “太好了,原来还有这么多人需要我的治疗,谢谢你们的相信,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 助手们惊恐地抬起头。 他们眼睛睁大,瞳孔骤缩,不可置信的摇头,竭尽全力反驳道:“不不不不,疫医大人,我们是健康的。” “求你冷静一点!” 疫医歪了歪头。 他的黑袍已经被血浸透了,猩红的液体从他的额头流下来,缓缓流过眼眶,化作一滴惊心动魄的血泪。 “不可能,你们应该是病了吧,一定是的.......不可能没有病吧.......” 助手们争先恐后回答:“疫医大人,我们是你的帮手啊!我们是健康的。” “没病?不可能。” 疫医否认地摇头,喃喃自语:“不行的,我多少得诊断点什么........” 九头蛇们顿时卡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尖叫来不及叫出,惊恐地堵在喉咙里不敢发出:“.......” 没病,我也要跟着一起死吗? 还有什么叫“应该是病了”! 有病就是有病,没病就是没病,还能有薛鄂定状态吗,庸医! 疫医才不管那么多。 “没生病的话,我怎么治病呢?你们必须受伤了才行。” 他纠结地捂着脑袋。 下一秒疫医抬起头,黑洞洞的眸子亮起了光芒,恍然大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患者没受伤,他就无法进行治疗。 而讳疾忌医是大忌。 为了能够拯救更多的生命,消灭更多病患,他必须灵活一些,比如将患者砍伤,制造痛苦。 这样核心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九头蛇助手:“.......” 魔鬼吧。 可以交流,能正常沟通吗,投诉渠道在哪? 疫医的思路理清了,想清楚后,浑身舒畅,彻底解放了心中的压抑。 屠杀开始了。 模糊不清的血雾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旋转,他兴奋地握住轰鸣的电锯,以一种优雅的姿态重重挥下。 电锯声,惨叫,还有疯狂的笑声混合在一起,奏响了一曲令人头皮发麻的交响曲。 疫医疯了。 他看不见空气中的血雾,看不清铺满一墙的猩红,耳朵听不见惨叫,闻不到空气中弥漫的厚重铁锈腥气。 眼中,明明是新生降临。 多么纯洁,多么美好。 伤痕累累的灵魂,在他的治疗下,得到了温柔的治愈,获得了新生。 “太好了,太好了。” 他又一次将电据高高抬起,不知道多少次挥下。 就像是一头永远无法获得焉足的野兽,不断发出痛苦的,低沉的喘息,无法停歇。 骨白的鸟嘴面具已经被血腥染红,血泪一滴滴流下,滴落在地上。 鸟嘴医生仰起头,站在由血肉和碎骨构成的污秽中,面具下漏出的破碎的呜咽声,逐渐变为歇斯底里地哭嚎: “我一定可以治愈一切疾病,消灭所有患者。” “神啊,不要再落下惩罚。” “就让这世间再无疾病吧。” ############# 监控室里。 九头蛇的高层军官们挤在一个小小的屏幕前,眼睛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屏幕上是一片血红。 分不清是谁的血溅到了监视器上,像瀑布一样,把整个画面染成了猩红。 只能看到偶尔有模糊的黑影从血幕后闪过,还有不断扬起的电锯寒光....... 虽然看不清手术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九头蛇高层们可以听见接连不断的求救。 “开门,快开门!” “上帝求求了,放我们出去!” 音响里全是红袍助手们拼命发出惨烈的呼救声,似乎希望监控室里的高层打开大门放他们一条生路。 更多的,是戛然而止的惨叫。 那痛苦的叫声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让人头皮发麻。 “疫医失控了......”一个穿着军装的老头呢喃,声音抖得像筛糠,“他失控了!” “我都说了,不能把电锯给他!” “是那群助手们犯了禁忌,违背了疫医使用规则。” “关掉,关掉,快把屏幕关掉!” 一只手伸向了屏幕的电源开关,可他抖的太厉害了,按了几次都没按准。 终于那人终于找对了地方,按下去,屏幕一闪,变成了一片漆黑。 那让人恨不得把耳朵割掉的恐怖声响终于停止了。 众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沉默依旧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这群谋划了数场战争,个个身居高位的九头蛇高层此时就连大气都不敢喘,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抖如筛糠。 他们抱团儿似的挤在了一起,相互汲取力量。 “疫医到底为什么会留在我们在美国的分部基地........” 有人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打破了沉默, “太可怕了,求求你们了,让他走......带他回柏林......” “我真的受不了了,为什么活死人军团计划要交给我们美国分部,大本营不是在德国吗?!” “这么重要的资产,为什么不留在本部严加看管。” “因为......希特勒他也受不了疫医。” 气氛顿时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啊,那位长官也畏惧发疯的医生吗? 是了,毕竟没人想走在路上莫名其妙突然被大砍刀剥掉脖子.......然后复活,继续遭受折磨....... 高层们脸色惨白的挤在了一起,瞪着漆黑的监视屏,如坐针毡。 “.......没事的。” 终于有人开口,打破了该死的沉默。 为首的老头站了起来,声音沙哑,“虽然疫医失控了,但只要我们只要坚持不开门,他把那群人杀光了就没事了。” “反正之前都是这样的,不是吗?” 没有人立即回答。 众人的眼睛里,恐惧和恐惧浓的化不开,脸色皆是惨白,嘴唇发紫。 很快,有人站出来附和:“没错!” 那人头顶全是汗水,第一眼就是在强迫自己接话,比起对其他人发言,像是在说服自己: “反正疫医能复活........虽然他杀了人,但也不算死。” “我们等.......我们等着就行...吧。” 众人面面相觑。 是的没错。 疫医在发疯状态下会完全丧失理智,不会开门。 今天肯定也会像往常一样,杀完就好了。 他总不能突然开智,像是开罐头一样,轻松地闯进他们花重金打造全方面防卫的安全屋吧。 一群平日里趾高气扬的九头蛇高层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畏畏缩缩地挤成了一团,像是被赶进屠宰场的畜生,惊恐的等待—— 杀戮的结束。 ########## “治疗结束了。” 鸟嘴医生站在血泊中,餍足地喟叹。 他仰起头,透过那层被血染红的鸟嘴面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满是铁锈味,浓的化不开。 但疫医却像是嗅到了什么珍贵的香料,肩膀缓缓舒展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餍足的松弛。 很好,治疗很成功。 空气中满是新生的味道,他的医术又精进了。 疫医心满意足地转过头,扫视四周。 周围已经是满地狼藉,断骨和碎肉混在粘稠的血污里,红袍助手们七横八落地倒在地上。 手术室沦为了人间炼狱。 疫医的视线扫过这一切,眼神平静,只有欣慰和满足。 最后他的视线轻轻落回手术台上的那道身影。 巴基安静地躺在那。 他的长睫垂落,沾着细碎的血点,应该是死了。 而苍白脸色为之相反的,是他身上正在缓缓愈合的恐怖伤口。 怀特悬着的心稍微放下。 行。 治疗成功了。 虽然血腥,暴力,恐怖,18r......但是人活了。 接下来,他只要继续装疯,将门外的九头蛇全都杀掉,然后在巴基彻底清醒之前离开.......任务就结束了。 可下一秒。 在他的注视下,男人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怀特:“........” 他的瞳孔皱缩,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僵住了。 要醒了? 不兑,这人的身体强度和意志力到底有可怕! 竟然可以如此之快从痛苦和死亡中挣扎出来。 下一秒,巴基醒了。 他的睫毛颤动着,慢慢抬起,艰难地睁开了一双灰蓝色的眸子,里面满是失焦和茫然。 雷蒙德和巴基就这么直直地对上了视线。 怀特:“........” 同步率霎那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嗖的一下往下掉. 80%.......60%.......40%....... 疯狂的意志像潮水一样哗啦啦的褪去,大脑瞬间恢复了清醒。 紧随其后席卷而来的,是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尴尬。 【啊啊啊啊!救命啊! 】 怀特发出了尖锐爆鸣声,【他怎么突然醒了,我还没走呢! 】 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手里还提着后面的电锯,身上沾满了鲜血。 刚刚非常畅快地在所有人面前上演了一场电锯狂魔式的疯批屠杀。 而眼前这个人,詹姆斯.巴恩斯。 他是美国队长最好的兄弟,咆哮突击队的核心成员,二战英雄,一个正面人物........ 关键是,嗯,刚刚被他用电锯锯过。 血是真的贱了,人是真的死了.......虽然地上这群人能不能活过来,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但巴基不知道啊! 在他的视角,肯定只有自己坠落悬崖后,被一个戴着鸟嘴面具的变态绑在了手术台上。 然后那个杀人魔当着他的面,用电锯把一屋子的人,全都据成了碎片........ 一想到自己刚刚那副疯狂的模样全被对方看见眼里,怀特就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那种对着好人当众发疯,做尽坏事的窘迫感,比面对九头蛇更让人窒息。 简直是顶级社死! “我,我闻到了伤患的味道,咳咳。” 顶着巴基的注视,疫医以一种极其僵硬和心虚的姿态,一步一步往后退。 电锯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啊,还有更多的人需要帮助。” 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完全没有刚才那种疯狂的畅快,脚步持续往后退,眼神恍惚地喃喃道: “我不能停下来,必须要去拯救更多的人。” 很好,马上就要走到门口了。 怀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接下来,只要赶在巴基彻底清醒前消失,这一切尴尬都可以假装从未发生。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刹那。 一道沙哑虚弱的声音响起,从他身后传来。 “雷蒙德。” 怀特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等等,什么? 下一秒,一阵窸窣的响动。 原本虚弱到睁开眼睛都费劲的青年,忽然爆发,挣脱了手腕上的束缚带。 金属扣环“咔嗒”一声崩开。 巴基从手术台上跌落在地,踉跄着往前一步,不顾身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径直扑到疫医的背后。 他紧紧地抱住了疫医。 双臂环绕在鸟嘴医生的腰侧,后背后艰难地将那道高瘦的身影箍住,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 怀特僵住了。 滚烫而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肩头,带着受伤后的脆弱和潮热。 濒死的小动物劫后余生,压抑不住地喘息着:“雷蒙德.......” 巴基整个人紧紧地贴在疫医身上,脸埋在了他的肩窝,下意识地蹭了又蹭。 像是一只受惊后,终于找到归宿的大型犬。 巴基把鼻尖埋进疫医沾满了血的布料,额头抵在他的后颈,仿佛这样的动作曾经做过很多次,带着理所当然地亲密。 他闷闷的,委屈地问: “你不记得我了吗?雷蒙德上尉。” “可我都认出你了。” 怀特:? ? ? 停之停之。 怎么还有第二关? 可怜的宿主喉结上下滚动,感受着身后滚烫的体温,再也受不了了。 怀特发出了尖锐爆鸣声:【系统你给我滚出来,解释清楚。 】 【除了九头蛇,还有我不知道的剧情? 】 【最重要的是——雷蒙德和巴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 【他抱得这么紧是要干啥? 】 作者有话说: 我去又写爽了(餍足)我将在评论区抽20个红包奖励自己! 合理解释一下,为什么九头蛇会知道圣物。 别管什么时间bug了我都写铜仁了让让我吧宝宝们。 第53章 “你不记得我了吗?” 巴基抱紧了疫医。 他的睫毛湿漉漉的, 眼眶发红,脸因缺氧而生出诡异的红晕,连耳尖都烧得发烫, 语无伦次的声音中, 带着一点沙哑的委屈。 “我是107团的战士,我们曾经在部队临时驻扎点见过啊。” 怀特更懵逼了。 男人结实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腹, 滚烫的呼吸扑在他的颈侧,温度烫的人心头一颤, 相贴的地方泛起了一层燥热。 巴基的脑子早已一团乱麻。 在极端危险中被激发出来的恐惧, 绝望, 混乱,全部不受控制地倾诉到了鸟嘴医生身上。 恐惧化作了依赖, 畏惧化作了本能的亲近。 巴基下意识黏着这个人,展现出了最粘人的一面。 即便他此时死死抱住的救命稻草,方才用最血腥的方式,亲手杀了他...... 但那都无所谓。 无论这个人是谁,无论对他做了什么.......都没关系, 都可以接受。 【不会是吊桥效应吧。 】 怀特吞了口口水。 他操控着鸟嘴医生将手抬在半空中,手指微微犹豫着。 不知道现在该不该把身后不老实蹭来蹭去的八爪鱼撕下来。 不过鉴于对方现在这幅状态,有百分之八十的原因, 源于【黑死病】的负面buff。 雷蒙德深吸一口气, 还是选择了宽容和原谅。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鸟嘴医生垂眸,感受着身上缠着身上执拗的缠着自己的力度,终于没再硬着把他扯开。 巴基却拒绝回答。 他假装没听到,脑袋继续往雷蒙德身上蹭,半个身体的重量都交给了疫医,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 装傻装的特别像。 雷蒙德深吸一口气。 “乖一点, 好吗?患者,这里禁止医闹。” 他再也无法忍受,干脆单手扣住巴基的后颈,用不容拒绝的力道,强行把“八爪鱼”从自己身上撕开。 巴基立刻不满地扭动起来。 “嘶。” 他假装呼痛苦,肩背上的肌肉绷紧,身体不情不愿地往雷蒙德的方向倾斜,有力的手臂试图不断试图缠回他窄紧的腰间。 灰蓝色的眸子掩藏在凌乱的黑发下,野性和戾气一闪而过。 巴基像是头被惹闹的大型野兽,力气更是大得惊人。 很明显 没有肢体接触,他就绝不配合。 雷蒙德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位患者罕见地粘人。 病人怎么能爱上医生呢? 医患关系就是医患关系,是不可能更进一步的。 鸟嘴医生又叹了口气。 他眸光一闪,干脆将人仍在了病床上,腾出一只手,将八爪鱼单手圈压在怀里,牢牢固定住对方的动作。 巴基身材高大结实,肌肉饱满,抱起来像是一只成年吨位大熊。 即便是雷蒙德,也废了不少力气才勉强按住,不让他继续乱蹭和捣乱。 “乖一点,好孩子。” 巴基的后颈被捏住了。 冰冷的皮质手套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冷意霎那间沿着神经传入大脑,在颅内炸开。 好奇怪。 他猛地瞪大眼睛,瞳孔骤缩,双唇微微张开。 像是一只被控制住的大型犬,却被掐住七寸,刹那间失去了所有挣扎和乱蹭的力气。 雷蒙德很满意。 他带着黑皮手套的手指,像是钳子般掐住男人的方下巴,在上面留下红痕,不紧不慢地夸赞: “患者,你现在表现的很不错。” “看吧,患者总是需要医生的帮助。只有在他们的帮助下,一切才能会走上正轨,你也会变得更好......你说对吗?” 巴基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没听懂。 他轻喘着,鼻尖充斥着浓厚刺鼻的血腥味令他的头脑发晕,太阳xue的位置更是胀得生疼。 他太难受了。 汹涌的恐惧和痛苦被他错乱地当成了爱意。 巴基分不清眼前的人,是救赎还是毁灭。 他现在只想抱住在黑暗中的唯一锚点,无论对方对他做什么都行,什么都可以....... “好了,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 鸟嘴医生拉长了语调,“那么接下来开始问诊。” 他口吻中那么微不可查的满意让巴基不自觉兴奋起来。 他的手指死死地攥住医生的衣角,飞快点头,听话的动作仿佛只忠诚的大型犬,迫不及待想要将主人的指令做得更好。 “我问你,你就说。” 医生凑近了巴基。 森白的鸟嘴面具歪着,像是进入捕猎状态的鸟类般观察着他,不放过一丝表情变化。 “第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别骗我,你最开始那么害怕,觉不知道我面具下的真实身份。” 巴基开始努力回忆。 捏在他后颈上的手套格外冰凉,让他的头脑清醒了许多,混沌的意识稍微得到了沉淀。 雷蒙德,小镇....... 啊,他想起来了。 巴基眨了眨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下,灰蓝的眸子下中野性一闪而过。 他现在不再是毫无危险性的家狗,更像是一头蛰伏着的西伯利亚灰狼。 ##### 在雷蒙德的注视下。 巴基终于开口,哑着声音,带着一点刚从混乱中抽离出来的恍惚: “......那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那时,他刚参军不久。 备战状态下的军队里闷得发慌,充斥着烟味,汗味。 无聊的大兵们除了打牌,训练,没别的事情可以干,最多肆无忌惮地拿偶尔经过的护士开玩笑。 巴基速来是里面最闹的那一个。 “女人?” 他靠在营房门口,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吊儿郎当地笑着,“臭小子们,知道我和多少位女士一起看过电影吗?” “多少?” “别吹牛了!” “臭小子,别卖关子,快说!” 大兵们跟着起哄,给面子的争相竞猜,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巴基得意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 霍斯,一个同样来自布鲁克林的傻大个凑了过来,撞了撞巴基的肩膀,示意他看向远处:“兄弟,你看!” 巴基随意抬眼,顺着霍斯的目光看去。 下一秒,他不可思议的愣住了。 营房的另一头,一队身着漆黑制服的人沉默走过。 他们的步伐整齐,神色冷硬,看起来像是在押送什么重要人物。 而被严密围在队伍中央的那个身影,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足够让巴基挪不开目光。 那人很高。 即便在那些大块头士兵的包围下,身高也毫不逊色。 他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黑色军服,脊背挺直,身姿欣长。 被簇拥在队伍的中央,面无表情地平视前方,目光冰冷到冷漠,他就这么从巴基的面前走过,消失在了营房的拐角。 全程两人一眼都没有对视。 巴基却愣在原地。 花花公子像是被落雷击中了,浑身肌肉紧绷,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回过神。 过了很久,他才意识到霍斯在戳他的肩膀。 “你看到了吗?” 霍斯挤眉弄眼,“漂亮吗?我第一次得时候都傻了。你说帅到这种程度,多少女人会喜欢他啊。” 巴基收回视线。 他把那根没点燃的烟重新塞回嘴里,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嘴硬反驳道:“也就还行吧。” “这也只能说还行?” 霍斯不可思议,“听说这可是搞特殊项目的大佬,一直有人看着,不能随便接触。” 他酸溜溜地咂嘴:“不然,整个军营的护士根本没我们什么事了。” “嘿,不至于。” 巴基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男人消失的拐角飘,突然嘟囔了一句牛唇不对马嘴的: “而且......明明女人更好。” 霍斯:? ? ? 说啥呢,大兄弟。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 相当gay啊! ***** “原来我们那时候见过面。” 疫医嘶哑的轻笑。 鸟嘴张开,缓缓露出两排锯齿状的尖牙,喷出冰冷的蒸汽尽数洒在了巴基的脸上。 在男人茫然的眼神中。 疫医慢条斯理地松开了捏着对方后颈的手,擦掉了巴基高挺鼻梁上的一抹嫣红血迹,将那抹红痕揉得更开。 温柔得不像方才。 很显然,恩施并济也是医生的治疗手段。 巴基刚稍微清醒的眼神,又陷入了恍惚。 应该是被喜欢了吧,,,,,,,因为他的诚实。 “再问问我吧。” 巴基心中一片欣喜,激动和兴奋几乎要冲破理智。 为了能够再次获得埋进雷蒙德怀里的机会,他哑着声音,几乎是急切地恳求道, “我会乖乖回答的,无论你问什么。” “好吧。” 疫医低低地应了一声。 他的语调慢条斯理,听不出喜怒。 下一秒,巴基头皮猛地传来一阵刺痛。 医生将指头插进了他凌乱的发根,用力将他的头往后薅,迫使他仰起头,直视鸟嘴面具上漆黑幽深的孔洞。 巴基的心猛得一坠, “怎么了?我让你不开心了吗?” 他嘶了一口气,委屈地问:“我做错了什么?” 医生发出了低低的轻笑。 “坏孩子。”他评价道,“你一点也不乖。” 被扯住头发的感觉并不好受,巴基被迫仰着头,下颌线绷得很紧。 灼热的汗水顺着男人肌肤的文理,从额头缓缓留下,浸没在破破烂烂的军装下。 “我是哪里做的不好吗?”巴基喘着粗气,汗水从额头留下,不甘心地问。 “别装了,我养过乖柯基,看得出来,你可不是乖巧的小狗。” 疫医毫不留情地点破了事实。 可他的口吻又是温柔和宠溺的,就好像拿巴基和其他小狗比较,这行为一点也不过分。 他嘶哑的声音压的极低:“继续说下去吧,坏狗。我们见了只是隔空远远了一面,那后来呢? “你打听我了对吗?” 巴基的瞳孔骤缩,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时间好像又回到半年前。 后来,他又见过那人几次。 可每次都只能只能远远的望着。 巴基不知道那人叫什么,来自哪里,又为什么被一群黑色制服的士兵严加看管。 只是偶尔,值夜班时,他能看到一道高挑的人影。 站在营外的空地上,望着远处的天空发呆。 男人皮肤苍白,似乎常年不见阳光,琥珀色的眸子里有着阳光照不进的沉郁。 漂亮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神色永远淡漠。 可什么导致他变成这样? 为什么他每天会被那么多士兵监视着,完全没有自由? 冰冷得像是一件没有温度的物品,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巴基假装毫不在意。 他照常和大兵们打牌,吹牛,开一些玩笑。 只是总是会有意无意的绕到营房的另一侧,期待着能看到那个过分瘦削的男人。 他开始不动声色的打听。 “那边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好像不是我们团的,是什么人?” “特殊项目,别问。” “唉,我就是单纯好奇,里面那个瘦瘦高高,脸特别好看的,叫什么名字。” “臭小子,说了别问。” 四处碰壁,但巴基自有办法。 他从小在布鲁克林的街头长大,最清楚怎么从别人嘴里套出话来,各种操作手到擒来。 一块巧克力,半条烟,几句不留痕迹的闲聊....... 信息就这样一点点拼凑起来。 他逐渐知道了,那个漂亮得惊人的男人,叫雷蒙德。 他的代号是医生,是军方最高级别的秘密。 传说中,他拥有着能逆转生死的,不可思议的能力。 巴基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差点儿气笑,以为对面的老油条在骗他。 “复活死人,扯淡的吧。” 他把烟头按灭在墙上,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怎么可能是真的? 要是真有这么恐怖的能力,军方怎么可能能放过他。 还让他来前线?早就把雷蒙德藏进某个地下地堡里,锁在层层的铁门之后,日夜严加看管了。 起初,巴基是绝不相信的。 可后来越打听,他知道的越多,越是心惊。 消息像是一块块拼图,初期看起来荒谬可笑,拼在一起却让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真相浮出水面。 .......该死的。 那鬼故事恐怕是真的。 军方早在一年前成立了秘密计划,代号“不死者计划”。 雷蒙德就是计划里的核心资产。 起初,没人相信一个面色惨白,弱不禁风的男人能有什么特别的。 但一次实战测试,改变了所有人的看法。 那是一场小规模的突袭任务,一支十二人的小队中了埋伏,被德军的机关枪扫射。 被运回来的时候,整个小队的人血肉模糊,呼吸都要消失了。 而然—— 下一秒,将死之人睁开眼,几乎断气的躯体再次站起。 本应该归于地狱的生命被强行拉回人间。 死亡,在医生面前,变成了一件可以被忽略的,微不足道的小事。 国务卿大吃一惊。 当下,他们立刻意识到了雷蒙德的价值,高高在上的态度大变,将其奉为座上宾,恨不得亲自跪下来服侍医生。 医生妥协了。 很快,一支连死神都要退避三分的不死军团出现了。 这只队伍没有痛觉,没有恐惧,没够疲惫。 被子弹击中,他们只是微顿,肢体被炸断,就用剩下的部分继续潜行。 只要头颅还在,只要心脏还能跳动,这支队伍就永远不会停下。 不知疲倦,绝对忠诚。 只听雷蒙德上尉的命令,不问缘由。 死亡对这只队伍而言,只是短暂的停顿。他们是行走的战争武器,是碾碎战场的恐怖梦魇。 医生,就是握刀的人。 可同时,他也那群大人物手中最锋利的刀。 可问题是,雷蒙德是自愿的吗? 巴基不认为。 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被锁进牢笼。 雷蒙德不可能自愿被日夜看守,当成资产,一件可以被随意动用的武器。 搞明白一切那天夜里,巴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想起那个人站在房檐下的阴影里。 阳光照不到他过分苍白的皮肤,琥珀色的眸子满是孤独 雷蒙德拥有神的力量。 却那么孤独,脆弱,连站在阳光下都成了奢侈。 ....... 【我觉得我可能是自愿的。 】 另一边,怀特听着巴基断断续续的描述,倒吸一口凉气。 他当然不会只相信巴基的一家之言。 同时也通过系统快速阅览了所有信息。 看完之后,怀特整个人都沉默了。 合着雷蒙德还真有军方背景? AI到底是有多牛逼,九头蛇和美国政府两边都能混,个个都出彩。 【所以......】他艰难地问,【雷蒙德是双面间谍? 】 【呃,也不完全算是。 】系统虚心地回答。 军方的背后照样是九头蛇。 雷蒙德从头到尾都在给八爪章鱼暗地打工。 毕竟,除了他们,一般人也想不出“不死者”,这种也阴狠又逆天的计划。 【至于AI雷蒙德,他只是在治病。 】 系统分析:【军方发现了他,想要利用他的能力。我方AI当然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小心思,秉承着狂战士人设,没有拒绝。 】 【哦,九头蛇那边也没拒绝。 】 【谁给病人,他就治谁。 】 【总之,AI这么两眼不闻窗外事,专心发疯和治疗......他根本没考虑过阵营这个概念,却意外给自己都混成了老大哥。 】 怀特:“.........” 这就是“信念纯粹”的力量吗? 凭借这个,低智商AI也能轻轻松松游走于九头蛇和美国政府之间。 零人发现他身上的问题。 别问,问就是医者仁心。 什么?如果有聪明人发现AI不是疯,而是单纯运算不足导致的脑子有病,那怎么办! 【我猜,这反而给了AI一些启示。 】 怀特幽幽道,【它肯定觉得这群跳出来反驳他的全都脑子有病。 】 终于脑子得病怎么治...... 懂得都懂。 系统看完之后也沉默了。 它吞了口吐沫,补充道:【是......】 【怀啊,你现在可不得了,在美军的军衔是上尉。 】 【而九头蛇那边给你的待遇更好! 】 【他们为了留住你,还给你配备了独立的实验室和助手团队,哦,就是刚才被你用电锯锯掉的那一批。 】 怀特:“.......” 语气这么骄傲干什么,这是什么好事吗? ! 疫医混沌善良的人设已经完全崩了啊! 怀特缓缓闭上眼睛。 只觉得心如死灰,百口莫辩。 系统:【怀!坚强! 】 【没法坚强了。 】 怀特哽咽道,【完蛋了,我在巴基眼里,这下不只是怪物,直接变成超级大魔鬼了。 】 【这属于超级ooc,重大扮演失误,结算之后还能获得疫医的高扮演值吗? 】 【呃。 】 系统思考片刻,语气诚恳地安慰:【没事,怀,你别担心。 】 【其实你刚才治疗完这一屋子的人后........】 它话锋一转,【不管你是九头蛇,还是雷蒙德上尉,你的魔鬼形象在巴基眼中的形象都已经回不去了啊! 】 怀特:“........” 说什么大实话! 大可不必这么诚实。 ******** “所以,你是凭能力认出我的?” 疫医歪着头,眸子微微眯起,像是在打量着什么有趣的东西。 巴基点了点头。 他的后颈还被那只冰凉的手捏着,动弹不得。 只能维持着仰头的姿势,喉结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因为这个能力太特殊了。”他哑着嗓子,喉咙发紧,“能让人从那种状态下回来的,只有你一个。” “我不相信其他人能做到。” 他说的含糊,但疫医听懂了 “只有我一个人?”疫医重复了一遍,语调慢条斯理,像是在反复品味这句话。 他发出了低低的笑声:“有意思。” 捏着巴基后颈的手松开了。 巴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只手又抬起,落在他的脸颊上。 冰冷的皮质手套贴在他滚烫的肌肤上,过大的温差,记得他微微一颤。 “你很有趣。” 疫医歪着头看着他。 他的手指在巴基的侧脸上划过,力道在上面留下一道明显的红痕: “可你留在这里活不了多久,你不属于这里。” 巴基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想放我走?” “不行!” 怀特:? ? ? ? 作者有话说: 抱歉宝宝们。 我今天实在是太忙了,上午甚至有点低血糖(捂脸),感觉整个人都垮了。 本来想三点发,但是实在是缓不过来,又晚了一点抱歉啊宝宝们。 唉 因为上班太累码字状态也不太好,抱歉了! (磕头)(啊啊啊脑子晕晕的不知道在说啥) 我先去睡觉了!晚上好! 第54章 “不行!” 巴基灰蓝色的眸子骤然收缩, 突然激动起来,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走。” 他清楚雷蒙德是什么意思。 九头蛇没有人性可言, 参考地上躺着的这些红袍助手, 被折磨到眼神中只剩下麻木。 巴基很清楚,他若是作为试验品执意要留在这里, 可能撑不过疫医下一次发疯。 可是...... 如果他被送走了,那雷蒙德该怎么办? 他拥有着惹人窥伺的力量, 令恶魔垂涎, 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未来又会遭遇什么....... “你要留在这里?”' 疫医缓缓重复。 他拖长了语调, 像是在咀嚼着什么,每一个字都慢条斯理, 带着几分玩味和慵懒。 “对,我要留在这里帮你。” 巴基点头,声音嘶哑,格外笃定。 男人眉眼深邃,此时倔强地抿着干裂的嘴唇, 一眨不眨地盯着雷蒙德,黏着血污和泪痕的长睫毛下,目光灼热而执着。 空气一瞬间凝固, 呼吸变得清晰可闻。 疫医歪着头。 他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士兵的面孔, 划过挺直的鼻梁,利落的唇线,还有让人失神的英俊面孔。 那种被打量的感觉,让巴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啊。” 下一秒,疫医轻飘飘地回答,“可以。” 像是像平静湖面中砸入了一块石头, 巴基的眼睛猛地亮起来。 “那我——”他迫不及待地抢答道。 “别急。” 疫医抬起手,一只手指抵在他的唇上。 冰凉的皮质触感激得巴基微微一颤,全身肌肉绷紧,就连眼神都有一瞬间变的迷茫和惘然。 但他克制住了本能,没有躲,反而将主动压了上去,柔软的唇珠和锋利的唇线因此微微变形。 疫医慢悠悠地说:“想留在我身边,你要帮我做一件事,作为考验。” “什么?” 巴基的嘴唇微张开,轻轻地喘着。 淡色的唇瓣在疫医的皮质手套上摩擦,留下了明显的水渍。 来自布鲁克林街头的男人那双灰蓝色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雷蒙德,满是迫不及待。 野性和欲望正在这头西伯利亚巨形灰狼的灵魂中苏醒,化作熊熊燃烧的烈火,催促着他为了获得更高的□□权,去献出一切。 疫医低头,望进那双眼睛,忽然很想笑。 “乖孩子。” 他用食指和大拇指安抚性捏了捏男人的脸颊,慵懒道,“我要你帮我找一样东西。” “什么?”巴基哑着声音问。 雷蒙德将声音压低:“圣物。” “它藏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只有才混乱和绝望的时候,它才会主动出现。” 巴基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下意识抿起薄唇,侧着耳朵安静地倾听,脑中不断进行着情报分析。 “哥谭。” 疫医说,“韦恩庄园,一场宴会。大概在70年后个某个时间。” 巴基沉默不语。 他没有质疑那所谓的圣物是什么,雷蒙德又为什么能预言到70年后的未来。 只是将疫医说的信息,一个字一个字地全都刻进脑子。 “考验就这么简单。” 鸟嘴医生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记住了吗?你不需要加入军团,成为我手下的战士,你接下来的工作只有一个——” “帮我和九头蛇沟通,寻找圣物.......记住了吗?” 巴基点头:“好。” “你加入九头蛇,就是为了找这样东西吗?”他突然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情绪复杂,直勾勾地盯着雷蒙德,问道。 疫医歪了歪头。 “只是一部分原因。” 他耸了耸肩,厚重的黑色长袍扫过地面,像是一只张开双翼的巨形渡鸦,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的记忆力很差。” “大部分时间都处于狂化状态,清醒的时候不多。就算清醒,也记不住什么。” 巴基的呼吸顿住了。 他喉咙发紧,想说什么,觉感觉好像被一团湿漉漉的棉花塞住了嗓子。 这就是雷蒙德获得跨越生死能力,而必须付出的代价吗? 理智,自由,全部都被献祭...... 他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笼里的渡鸦,只能在狭小的空间中,徒劳地扑棱着翅膀。 每一次挣扎,四周的铁丝都将他的血肉刮蹭地伤痕累累。 在日复一日的绝望下,被沉甸甸执念的支配中,他最终不再温柔,变成了人人畏惧的疯子。 可他的初心呢?只是想拯救更多生命,消灭疾病。 真挚,纯粹,让人无法产生半分苛责的念头。 “所以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疫医将手指在他的嘴唇上点了点,“时间不是问题,我有办法让你维持着身体机能最好的状态,度过这70年的时光。” “你会辜负我的期待吗。” “不,我只会通过你的测试。” 巴基勾起嘴角,重新变回了那个自信又迷人的布鲁克林男人,可灰蓝色的眸子深处,始终酝酿着焦虑的阴云: “那怎么样......才能让你清醒得更久?” 疫医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会被问这样的问题,歪脖子的姿势,像是只准备吃掉猎物,反而却被亲了一下的怪鸟,眸子中闪过了一丝意外和错愕。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问。 巴基懊悔地屏住了呼吸。 上帝,他在雷蒙德面前,怎么总是紧张到说错话? 曾今巴基那么自信——他英俊的面孔和高情商的体贴,总能哄的女孩们喜笑颜开,接二连三邀请他去舞会。 可在雷蒙德面前,他就像是个新兵,总是频频出错,显得那么迫不及待,惹人讨厌。 巴基抿起嘴唇。 “呃.......”他下意识扯出了个借口,“当然是因为想获得奖励。” "奖励?”疫医拖长语气。 “是的。” 巴基若有其事地点头,如果忽视他烧得通红的耳朵,淡定自若地讨价还价:“”“如果你就连我们之间的考验都记不住,最后也不能为我负责.......” “那我岂不是毫无干劲和动力?” 疫医盯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的视线缓缓从男人英俊的脸上滑落,停在了他的胸口。 沾着血污和泥泞的胸肌上方,两条一长一短的不锈钢铁链随着主人的动作不断颤动。 不锈钢材质,造型像是狗项圈,上面刻着“詹姆斯.巴恩斯”的英文字样。 每个士兵都有这样两块身份识别牌。 主链挂在遗体上,用于永久留档识别。 复链挂在主牌下方,可以被回收,用于登记阵亡,归档,通知家属。 在巴基吃惊的注视下,疫医伸出两根骨爪般修长的手指,捏起了下面的那块牌子,轻轻一拽。 咔嚓。 金属链子断开,狗牌落在了疫医的掌心。 巴基愣了一下。 他的瞳孔微微颤动,嘴唇张开,似乎想说什么。 “信物。” 疫医把军牌举到他面前,藏在面具下的竖瞳中闪过一抹戏谑的笑意。 “当我再拿出她的时候——” 他当着巴基不可置信的目光,将狗牌收进了厚重的黑袍,贴着胸口的位置, “我会给你一份不错的奖励。” 巴基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他满脸不在状态的茫然,盯着那块小铁片消失的地方,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好。” 没人知道,巴基心中翻江倒海,有多么激动,只有红透了的耳尖泄露出一丝疑点。 他表面镇定,声音却沙哑而紧绷,确认道: “所以,我接下来潜伏在九头蛇,借助他们的力量,寻找圣物。" "确认一下,只要找到那样东西,你就能脱离九头蛇,不需要再呆在这里了,对不对?” “或许?” 疫医带着几分不确定,“几十年后,无论能不能得到圣物,我大概都会离开这个组织。” 巴基藏在凌乱刘海下的眸子亮得惊人,急切地追问:“真的吗?” “嗯。” 疫医垂着脑袋陷入了沉思。 宛若瘦长鬼影的男人脖颈修长,肩颈的线条优雅而忧郁,像是一副中世纪油画。 而实际上,脑子不正常的狂战士正在只是试图从混沌的脑子中,挑挑拣拣,检索一点有意义的记忆。 终于,他恍然:“我想起来了。” 预言家曾经和我说过——” “我未来会养一只蝴蝶,任性又漂亮。” “那只蝴蝶特别讨厌章鱼,而九头蛇的标志就是章鱼来着。所以,无论找没找到圣物,我都不会继续呆在这个组织了。” 巴基:? ? ? 他错愕地睁大眼睛。 预言家,蝴蝶,还有章鱼......听起来像是以动物或者能力为名字取的代号。 不不不,最重要的是—— 这群人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眨眼间,原本他和医生之间简单的双人关系,突然变得格外拥挤。 巴基猛地一怔,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雷蒙德语句中的信息量。 而在疫医的视野中,鲜红色的倒计时正在视野中疯狂闪烁。 【00:03】 【00:02】 【00:01】 世界开始撕裂。 房间在旋转中被揉成了模糊的色块,重影在空气中晃荡,看一眼就让人胃里泛出酸水,止不住地恶心。 巴基的轮廓也渐渐淡去。 就像是被时光风化的老照片,他锋利的下颌拐角,优秀的五官,一点点模糊,融进了光晕中。 雷蒙德看着巴基,喉咙间溢出一点笑意。 “七十年后见。” 轻飘飘的声音被空间的震颤揉碎,落在巴基的耳朵里,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男人睁大眼睛,然而来不及了。 【00:00】 【任务时间到。 】 【叮!恭喜你,完成限时马甲任务,奖励发放中——】 【当前二阶段开放进度:3/6】、 哥谭空气中的柴油味和雾霾扑面而来。 怀特猛地睁开眼睛,意识重重地砸回现实。 他还站在那条街上,还是那个街角........时空在他回到过去的那段时间完全停滞。 一切没有任何变化。 好像方才不过是怀特的幻觉。 发生在雪山的埋伏,本应该死去的二战英雄,七十多年的承诺,都不过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不过,还有一个...... 雷蒙德低下头,隔着衣料按到了一块胸口贴着的金属牌,指头感受到了见铁块坚硬的触感。 【呼,我们顺利回来啦! 】 下一秒,系统兴高采烈的语调在他的脑中响起。 他像是结束春游的小学生,和雷蒙德沉闷的心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乐呵呵地大声夸赞: 【坏!你这把真是牛逼坏了! 】 “过奖,过奖。”怀特保持谦逊,顿了顿,忍不住感叹,“时间真是一个深奥的东西啊。” 重回七十年前的时光,他终于搞清楚,为什么九头蛇知道关于圣物的事。 交叉骨又为什么三番五次来找雷蒙德,最后又集中在哥谭.......全都对上了。 有因必有果。 只是没想到,这一切的源头不是别人,是怀特自己! 系统忍不住感叹:【怀啊,你怎么自己给自己挖坑。 】 这踏马也太离谱,太疯狂了! 谁能想到,在另一边推动九头蛇,泄露消息,布下整盘棋的人,竟然也是怀特。 怀特睁着死鱼眼,气弱道:“我也没想到.......” 自己坑自己,这也太少见了。 “不过......” 雷蒙德脚步一顿。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上面一条催促见面的邀约正静静地躺在消息通知栏。 没有半分犹豫,他直接拒绝了交叉骨的邀请。 “既然已经搞清楚,也没有必要见面了。” ############ 几公里外,某个昏暗的安全屋里。 交叉骨正低头看着手机。 他刚来到哥谭,还未来得及经营势力,安全屋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盏昏暗的台灯。 墙上挂着各种地图和照片,用红笔标注着各种符号。 一张穿着黑蓝色战服的超级英雄,对着镜头比耶的照片被挂在了最中央。 交叉骨坐在椅子里,整个人陷入阴影。 【有事,不见了。 】 【下次再约。 】 特战队队长低着头,阴鸷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面的两行回复,瞳孔微微收缩。 对方可不是在和他商量。 那种理所应当,居高临下的命令,让交叉骨的手指无意识紧缩。 他咬紧牙关,下颌的肌肉绷紧成一条直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疫医是什么情况? 马上就要到谋划了几十年的关键时间点,他却突然拒绝配合。 很难不让交叉骨紧张,对方是不是突然抽身,想要彻底脱离掌控,将九头蛇当成跳板。 【您.......不需要圣物了? 】 无论心中多么气恼,交叉骨回复得字斟句酌,每一个字都透着小心翼翼。 屏幕那段沉默了两秒。 【你是蠢狗吗?计划当然是照旧。 】 交叉骨下意识松了口气。 他无法想象,如果疫医现在甩掉他,暴怒的高层会怎么惩罚他这个负责人。 不过.......交叉骨顿了顿,阴鸷的眸子紧盯着“蠢狗”,鼻梁上的伤疤微微抽动,太阳xue青筋蹦起。 下一秒,更多消息发过来,越发不客气—— 【我的狗呢?你不行,把他调过来。 】 交叉骨绷紧了下颌线。 疫医想要那个男人吗? 那可不行,上层认为,那是威胁和掌控疫医的软肋,怎么可能这么轻松交出来。 更何况,美国队长似乎也正在哥谭执行任务....... 然而,没等交叉骨悬在屏幕上的手指,按出拒绝的回复,下一秒—— 疫医:【作为交换,夜翼那边,你们准备绑架威胁蝙蝠侠是吧。 】 他说:【交给我,我会“治疗”他的。 】 交叉骨盯着屏幕,后背的凉意顺着脊柱往上攀爬。 治疗吗....... 【好的。 】 发完这条消息,男人彻底失去力气。 他失力地靠进了椅背里,闭上眼睛,额头上蒙着一层薄汗,大口大口地喘息。 手指因为心中的恐惧不停地颤抖。 交叉骨想:疫医要出手了。 夜翼........你好自为之吧。 ########## 布鲁德海文。 这是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举办在城中最豪华的宴会厅里。 水晶灯从苍穹垂落,折射出细碎而耀眼的光,长桌上的银器餐具整齐列队,处处透着上流社会的精致和浮华。 “阿嚏!” 一声突兀的喷嚏声,骤然打破了宴会厅里的优雅氛围。 周围几个正在低声交谈的贵妇不约而同顿住了话语,齐刷刷转过头。 一道道带着责备和不满的视线,落在那个发出噪音的人身上。 其中一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男士眉头已经皱起,嘴唇张开,刻薄的话已经涌到了唇边。 可当他们看清站在人群边缘的青年时,那些尖锐的目光却瞬间软了下来。 年轻的警察身姿挺拔,眉眼英俊潇洒。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剪裁极好,将肩宽窄腰的身形勾勒的恰到好处。 虽然领系得有些歪,头发微微有些凌乱,也难掩骨子里的英俊和朝气。 刚才的责备瞬间化作了宽容的笑意。 贵妇们的眉头不约而同舒展开来。 人群的中央,迪克熟练地避开了热切的有些过分的目光。 他躲到了角落里,尴尬地揉了揉鼻子,耳尖微微发烫,小声嘟囔;“不会是感冒了吧。” “可不能让蝙蝠侠知道.......唉,我可不想听他教训我。” 他本来还想再纠结一会儿,可下一秒所有杂念都被突如其来的触感掐断。 黏腻阴冷的湿滑触感,毫无征兆地突破了他的感官防线,缠绕住他的脚踝。 正顺着他的裤腿,往上攀爬,逐渐深入内侧....... 迪克瞳孔骤然紧缩。 是海渊之主。 作者有话说: 又迟到了呜呜呜。 对不起我评论区发到30个红包补偿大家,我真知道错了呜呜呜呜 我明天一定改正,发誓十二点更新! 开始了,自己打自己的环节! 第55章 迪克是最先察觉到异常的。 黏腻阴冷的海洋生物触须, 在他腿间缠绕。 那感觉让他全身警铃作响,本能地握紧了藏在西装袖里的卡里棍。 该死的。 这群触手总是这么搞他! 迪克咬紧了牙关,转头愤怒地看向宴会入口的位置。 下一秒, 来自深海的气息毫无预兆地笼罩了整座宴会厅。 海渊之主已经出现在众人眼前。 没有人看见海渊之主是什么时候现身的, 就像是从深海中浮出的噩梦,降临人间。 水晶灯洒下的光芒变得幽冷, 不属于温暖人间的恐怖压迫感骤然散开,撕裂了空气。 索莫奈斯的出现, 让全场瞬间死寂,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众人像是被定在原地, 纷纷侧目,眼底涌动着毫不掩饰的震撼和痴迷。 迪克的视线扫过周围人脸上震撼的表情, 忍不住得意地挑起眉头。 嘿,索莫奈斯就是这么好看。 所以他第一眼凶残的海渊之主错认成小美人鱼,绝对不是他的错! “晚上好呀。” 索莫奈斯像是没注意到被触手缠住的夜翼,缓步走进了众人的视线。 一头如深海寒雪般的白发他的从肩头垂落,泛着水母触须般莹润又朦胧的柔光, 随着步伐,在空中微微飘动着。 他眉眼清浅,嘴角弯起一抹无害的笑意, “我收到了请帖, 可因为有事来晚了一些,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半分戾气的笑,融着整片幽蓝深海的温柔与瑰丽,轻易摄取了在场所有人的呼吸。 迪克咬紧了牙关。 他看着那个站在光芒中央的纯白色身影,只感觉自己脸红心跳,全身发软的情况逐渐加重了。 嗯, 应该是被气得。 夜翼在心里暗骂一声,板着脸往后退了半步,将自己藏进更深的阴影里。 趁着人的目光都被索莫奈斯吸引,将手伸进裤子的侧兜。 隔着裤子,他掐住了某根蠢蠢欲动的触手。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像夜翼一样冷静克制。 更有什者被索莫奈斯极致的美貌冲昏了头脑,贪婪的欲望在酒精的助力下,突破了理智。 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人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 “这位美丽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下一秒,透明的触手自虚空骤然翻涌而出,快如闪电,精准地捂住了那男人的口鼻。 窒息的闷响,转瞬即逝。 那人软倒在地,眼睛还睁着,脸上还残留着欲望和惊艳的表情,彻底没了声息。 “啊!” “杀人了,警察!” 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却在下一秒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鸡,嘎然而止。 索莫奈斯歪了歪头。 他脸上的乖巧笑意分毫未减,苍白色的眼睛扫过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下意识倒退一步。 “我的灵魂,我的身体已经献给了神,不允许受到分毫污染。”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所以——很抱歉了。” 艹,谁信啊。 迪克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将身体献给了神,不允许被人触碰,这是什么鬼话? 这么纯洁,那你在这种场合,玩我的ovo鸟是怎么回事啊? ! 索莫奈斯的视线恰好扫过来。 玩味的打量穿透人群,令大蓝鸟头皮发麻,耳尖烧得通红,僵在原地。 他的心里在咆哮。 身体却很诚实地被定在原地,红着脸,一动不动。 眼睁睁地看着索莫奈斯转身离开 他款款穿过人群,脊背格外清瘦挺拔,修身的衣袍勾勒出瘦削的腰线。 像是从宴会厅游过的一条美丽且致命的鱼,甚至没多看他一眼。 夜翼心里的憋屈感霎那间如潮水般疯狂泛滥。 他死死地咬着牙,忍不住在心中哀叹—— 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都努力这么多天了,每次都是这样的结局........真的希望从这群触手手里,夺回自己的布鲁德海文吗? ******** 索莫奈斯不是为了宴会而来。 但虚伪的宴会对他并非完全毫无益处,社交也是增强威名,巩固统治的手段。 但这并非他最终目的。 他穿过人群,对那些惊艳,恐惧,贪婪的目光视而不见,直径走向宴会厅深处一个隐蔽的侧门。 推门走进去。 阴影之中,早已有人静候多时。 “晚上好,索莫奈斯先生。”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属于老派黑i帮的阴鸷和狠厉。 男人缓缓转过身。 光线从门缝里露出来,照亮他脸上漆黑的,狞笑的骷髅面具。 那古怪的黑色面具吞噬着光线,只在眼窝深处和牙齿雕刻的尖锐棱角,留下了更深的阴影。 【哇,开出隐藏款了。 】 怀特一眼就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系统也跟着苦中作乐,【谁敢想啊,在布鲁德海文竟然能见到哥谭的超级SSR大反派,反而给了我们一些启示! 】 【算了,我看看他要干什么吧。 】 怀特已经释然了。 他刚处理完哥谭的九头蛇,累得要死。 本打算来布鲁德海文搞点轻松的日常任务,逗逗大蓝鸟放松心情,竟然也能触发特殊哥谭任务? “海渊之主大人,很高兴您能愿意见我。” 黑面具很强壮,昂贵的黑色西装下,肌肉崩出清晰的轮廓,宽阔的肩膀几乎填满了椅背的空间。 但语气出乎意料的恭敬。 “黑面具。” 索莫奈斯轻轻念出这个名字,眯起了双眼。 他苍白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的惊人,轻舔嘴角,尖锐的鲨鱼牙在粉嫩的唇齿间若隐若现。 “让我猜猜,”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慵懒的玩味,“你从哥谭来到我的地方,是想干什么?” 黑面具看着索莫奈斯,心脏漏跳一拍。 他这一生见过太多狠角色,但海渊之主那非人的压迫感,让他下意识恐惧,进而亢奋起来。 “我想要圣物。”黑面具开门见山,没有丝毫迂回和拐弯抹角。 “什么?” 索莫奈斯眨了眨眼。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天真且乖巧的笑容在尖锐的鲨鱼牙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诡异。 触手从他的身后悄无声息地翻卷而出,化作饥饿的蛇群,冲着黑面具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你是蠢货吗?”他的嘲讽矜持而冷漠,“你应该知道,我来自渊,而圣物属于神。” 黑面具没有动。 他静静地听着,只是西装下肌肉全部绷紧,下颌线紧张地不断神经抽搐:“我知道。” “知道?”索莫奈斯的眼底淬着冰冷的嘲讽:“可我在你眼里中,看到了贪婪,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渴求。”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在这里宰了你,这已经是我的仁慈。你怎么敢奢求与我合作呢?” 气氛仿佛凝固了。 黑面具五感敏锐,在一片沉默中听到了可怕的声音。 黏腻的触手在地面上,墙壁中缓缓蠕动,摩擦着发出毛骨悚然地声响。 阴冷潮湿的气息笼罩了整个房间,随时可能会被触手五马分尸的压迫感令人头皮发麻。 但顶着巨大的压力,黑面具面不敢色,冷静开口,语气笃定道:“但你若是得到它,也不一定要立刻交给神,不是吗?” 索莫奈斯的动作顿了顿。 黑面具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 “即便是再忠诚的,也不会自己的生活,也会有一己之欲。” “况且,你如果拿到圣物,将先将脚下的城市建设得更好,再交上去,岂不是会获得更多神夸赞和奖励?” 气氛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触手蠕动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响,逐渐焦躁起来,让人忍不住脑补出一群饥肠辘辘的蟒蛇迫不及待想要进食的画面。 “哈,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 索莫奈斯似乎陷入了深思。 他踮起脚尖,下一秒,无数黏腻的触手自身后探出,缠绕在一起,稳稳地拖着他悬浮于半空中。 海渊之主依靠在触手交织地王座中,被高高簇拥在中央。 他垂着眼眸,思考着合作会给他带来的的利弊。 趁此机会,黑面具悄悄抬眼,望向浮在半空中的海渊之主。 少年面孔精致地不像是人类,皮肤白皙得接近透明。 他思考时,脸隐没在阴影中,苍白的眸子懵懂纯澈,像是不谙世事的孩子。 但黑面具看得出来,他眼底深处藏着无见底的残忍和幽暗。 黑面具再来谈合作之前,早已经将一切调查清楚。 眼前这位,漂亮到极致的皮囊下,是深海生物刻进骨髓的冷酷和嗜血, 索莫奈斯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顶尖掠食者! 他在抵达布鲁德海文的第一天,就,就暴力掀翻了港口,将这座城市的守护者撵出了领地。 之后的三天,索莫奈斯展现出了绝对的力量和恐怖的手段,彻底掌控了整座布鲁德海文。 没有战争和混乱,公会,政府,□□.......所有势力尽数对他俯首称臣。 不仅如此。 黑面具发现,在世界各端发隐秘角落,无名神教正在悄然兴起。 信徒们供奉着章鱼的雕像,顶礼膜拜,恭城他为海渊之主,视他为唯一的神明......... 索莫奈斯作为统治者,竟然还精通精神控制。 黑面具毫不怀疑,他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让人心神沦陷,沦为傀儡。 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没有野心和私欲? 触手蠕动的声音越来越响,如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下涌动的暗流。 在长久的沉默中,黑面具越发惴惴不安。 可他想赌一把。 毕竟——唯有和这样疯狂,野心勃勃的人合作,他才能在哥谭和各方势力的绞杀之中,夺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的提议不错。” 终于,索莫奈斯缓缓开口。 轰——! ! ! 窗外骤然轰隆一声巨响,闪电撕裂了天空。 倾盆大雨轰然而至,豆大的雨点狠狠地砸在玻璃窗上,声响震耳。 一到明暗交错的雷光转瞬划过索莫奈斯的脸庞,也让黑面具看清了他的眼睛。 苍白色的瞳孔中,幽蓝色的荧光如同被点燃的鬼火熊熊燃烧,绽放着狂热的兴奋。 “你的建议非常好。” 索莫奈斯脸上懵懂童真的表情彻底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残忍。 属于深海掠夺者最原始,纯粹的残忍和霸道,眼底涌动的暗流仿佛能吞噬一切。 黑面具的心跳漏了一拍。 合作达成了! 果不其然,索莫奈斯比他想象的更加贪婪。 可他还没来得及暗喜,下一秒,索莫奈斯从触手王座下缓缓降落,赤着脚踩在地面上,悠悠开口: “不过在这之前,若想获得圣物,还要解决一个最大的对手。” 黑面具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开口问道: “谁?你说蝙蝠侠?” 索莫奈斯摇了摇头:“不是他。” 他歪了歪头,将接近透明的手指压在唇边,突然压低声音,像是在对黑面具分享一个秘密: “那个人呀,是我的同伴。” 索莫奈斯缓缓抬眼,眸子中掠过一丝晦涩的情绪,声音冰冷,裹挟着复杂难辨的锋芒。 “我亲手养大的弟弟,也被我伤害的最深的孩子。” 他顿了顿。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撕裂了夜空。 雷光照亮了他的脸。 海渊之主周身的触手疯狂涌动,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 “你们哥谭人叫他——” “烬蝶。” 轰! 雷声轰鸣,暴雨如注。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 与此同时。 哥谭。 情报商站在钟楼之上。 他面无表情地眺望着远处的高楼,风衣猎猎吹动,衣角在空中划过凌冽的划痕。 仅他一人可见的数据板悬浮在半空中,正在飞快刷新出新的任务。 【叮!主线任务已更新】 【任务4】:战斗! 【任务介绍】: 世人皆知渊的强大,去无人知晓,被称为“怪物”的组织成员究竟强到何等程度。 战斗一场,由你来亲自展现给世界吧! “啧。” 怀特的视线扫过透明的板面,“没想到,黑面具在这等着我呢。” 他蛰伏已久,很早就找到了机会,从地下皇帝的位置上退了下来,蛰伏到了不明显的地方,不断积蓄着力量。 至于找上索莫奈斯谈合作....... 黑面具这般狡诈,阴险,怎么可能舍得让出分毫利益? 不过眼见自己的势力无法打过九头蛇等其他组织,就琢磨着,把索莫奈斯拉过来,当成打手。 等圣物得手,再一脚踹开。 他做享渔翁之利罢了。 【谁曾想,不仅圣物是假的。 】 系统砸了砸嘴,好笑道:【海渊之主和烬蝶也是假的。 】 【他们表面上一副针锋相对,恨不得把对面掐死的模样,背地里竟然是一个人。 】 【哈哈,黑面具这老东西,如意算盘全打错了!天天算计别人,早晚要倒霉的一天! 】 怀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毕竟谁敢信啊! “渊”作为一个响当当的组织,据说还有邪神坐镇。这么可怕,里面竟然是个纯空壳。 现在,要是有谁在网上爆料,烬蝶和海渊之主是同一个人。 别说有人相信了,那是纯博流量起号,全家浮木都能飞起来。 怀特眼眸含笑:“猜不到是正常的。” “那么,接下来,认真演一场自己打自己的精彩大戏吧。” 他顿了顿,吩咐道: “系统,帮我计算一下。” “如果我想在黑面具的地盘上,操控烬蝶和海渊之主打一场轰轰烈烈的世纪大战........有谁能阻止我。” “比如超人。” 作者有话说: 我,今天可是六点半就起床码字了!上班也在偷偷写!终于摸完了一章 太困啦,我睡觉啦宝宝们! 晚上改改错字 第56章 “如果我想在黑面具的地盘上, 操控烬蝶和海渊之主打一场轰轰烈烈的世纪大战,有谁能阻止我?” 【正在检索中——】 系统跃跃欲试,透明板面上的数据流飞快刷新, 一行行文字跳跃而出。 【神奇女侠, 位于天堂岛,无法及时支援。 】 【海王:位于亚特兰蒂斯, 响应时间大于3h,可排除。 】 【蝙蝠侠:就在哥谭本地, 但——】 系统顿了顿, 【呃, 就不排除了,西尔弗应该会很兴奋在老爹面前和别人撕逼吧。 】 怀特:“.......” 恭喜你, 说对啦。 但没有奖励! 他的嘴角抽了抽,问:“还有其他人吗?” 【当前最大威胁:超人。 】 系统回答:【位置:大都会,距离哥谭市中心直线距离约10公里,其感知范围覆盖哥谭。威胁等级:极高。 】 怀特的眉头皱了起来。 以超人的飞行速度,从察觉到介入, 连一秒钟的时间恐怕都不需要。 根本不够他打完一场架。 【次级威胁:美国队长,钢铁侠】 【当前二人状态,驻守哥谭市执行秘密任务, 大概率会在战斗爆发后3-5分钟赶到现场。 】 怀特指关节轻巧钟楼的石栏, 晚风掀起他风衣的衣角。 一个超人就已经够麻烦的了,再加上复联两大巨头....... “雷蒙德那边,应该能拖住斯塔克和罗杰斯。” 他低声自语,眼底略过一丝沉重,“多亏了上次任务,我手里留了关键线索和证物, 不管怎么样都能硬控住这两个人。” “至于大都会那边........” 【我们该怎么办? 】 系统愣了愣,【超人作为刀枪不入的氪星人,实在是太难搞了,如果从武力方面下手,很难破防钢铁之躯吧。 】 “让我想想.......” 怀特眺望着远处的灯光,视线略过基督教堂,模糊的思路突然清晰。 他轻笑一声。 【? 】 系统茫然地扣了个问号,看着他,不解地问:【怀啊,你笑什么,想到办法了? 】 “嗯。” 怀特的笑容促狭,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眼底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我有办法了。” 【什么什么? 】系统急的不行,试图用脑袋撞击怀特的小腿,逼其招供。 “很简单。” 怀特轻笑一声,风衣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你说的,武力不行,就从其他方面下手。” “我们去大都会吧。” ############### “克拉克,克拉克........肯特!” 主编的怒吼声在整个办公室里回荡,“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克拉克猛地回过神。 他坐在会议室的长椅旁,周围是一圈同事。 佩里站在白板旁,手里拿着记号笔,脸上的表情像是一只随时会喷火的哥斯拉,吐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克拉克脸上。 “我......呃........” 克拉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眼镜框。 他下意识露出了标志性的傻笑,人畜无害地问:“抱歉,主编,你刚才说的是.......” “我刚才说的是.......” 佩里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压制怒火:“算了,散会!” 砰得一声,主编踹开门,大步走出会议室。 同事们也站起身。 克拉克能感觉到,有人同情地看了一眼,有人窃窃私语,还有人憋着笑,显然是在看他的笑话。 哦,这实在是太糟糕了。 克拉克坐立难安,感觉自己很快就要被炒鱿鱼,离开大都会,回家种玉米了。 但问题是,他现在心中沉重,实在是无暇顾及其他。 “嘿!” 就在这时,一道干净利落的女声在他身边响起。 露易丝.莱恩抱着抱着文件夹站在了克拉克的身边。 她是星球日报的王牌记者,普利策奖得主,是少数几个能让克拉克感到安心的人。 “你最近怎么了?” 露易丝在克拉克旁边坐下,挑起眉头,“感觉你状态不太对。” 克拉克没什么可对同事隐瞒的。 他揉了揉眉心,开口就是满怀真诚的道歉:“抱歉,我最近有些焦虑,干扰到大家的工作进度了。” “是因为佩里主编?” 露易丝挑了挑眉,打断了克拉克的忏悔:“嘿,男孩。别理他,他每天都这样.......” “呃,不是。”克拉克却摇了摇头。 露易丝好奇心极强。 她挑起眉头,忍不住追问:“那是因为什么?” 克拉克犹犹豫豫,话几乎已经冲到了嘴边,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是因为玛莎。” 露易丝皱眉:“玛莎阿姨,她怎么了?” 克拉克叹了口气。 他垂着脑袋,黑色刘海软趴趴地贴在额头上,像是一只失落的巨形大狗,委屈巴巴道: “我最近联系不上玛莎了,电话打不通,短信也不回。” “哦,这听起来很奇怪,显得我好像过于依恋母亲。但玛莎从来不会这样失联,就算到了收割的季节,也会记得回我消息。” 露易丝眯起墨绿的眸子。 作为顶尖记者,她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其中的特殊性。 她相信,眼前这位虽然傻里傻气,但总体还算靠谱的同事,不可能是因为母亲一丁点小事就陷入低沉。 “到底发生什么了?”露易丝严肃追问。 闻言,克拉克脑袋垂得更低了。 愧疚几乎将这个强壮的小镇男孩淹没,他哑着嗓子,满怀担心道, “玛莎在彻底失联前,身上突然多了一个缠绕卷曲的章鱼图案。” “那图案很诡异,八根触手向四周延伸扭曲,莫名其妙让我移不开眼.......” 克拉克顿了顿,沉痛道: “我怀疑.......玛莎被忽悠,加入了邪##教。” 露易丝:? ? ? ? 啊? 克拉克.肯特,表面上是星球日报的菜鸟记者。 他走路会撞到门框,喝咖啡会撒在领带上...... 日常因为毛躁,笨拙等等,而惹得同事们憋笑,主编血压飙升,进而辞职警告。 而实际上。 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一个外星人。 力气大到可以举起飞机,肉眼能穿透墙面,能听见地球另一端的声音....... 人们叫他超人。 穿着红蓝色紧身衣的卡尔似乎是无所不能的,人们认为他是希望的象征,是正义的化身。 当然,克拉克从不觉得自己这么伟大。 他在内心深处,始终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笨拙的小镇男孩,最应该做的事,是守护好他的家人。 所以,当克拉克发现,自己竟然听不到玛莎的心跳时候,他彻底慌了。 “别担心。” 出乎意料的,露易丝手中竟然有线索。 此时,女人脸上的轻松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战士般的严肃和警惕,“我们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长话短说。” 报社人员混杂,显然不是一个交流情报的好地方。 好在,作为记者的露易丝总是有办法。 街角的酒吧灯光昏暗,爵士乐低沉地流淌在空气中,墙上的老照片已经泛黄。 角落里的卡座被阴影笼罩,从门口几乎看不加,恰巧适合秘密交谈。 露易丝选了最里面的位置。 “看这个。” 她刚坐下,立刻把包放在了桌子上,从里面变魔术似的抽出了一份文件,推到了克拉克面前。 克拉克低头。 他用手捏起了那张纸,发现是一章画质有些模糊的监控录像截图。 照片上,白发青年立于狂风暴雨之中。 他身后,无数透明的出手从脊髓下方延伸出来,像是幽深海面下翻涌的浪潮。 雷光撕裂雨夜,大雨倾盆而下。 照亮了他苍白的近乎诡异的脸,宛若从深海中浮出的噩梦,降临在人间的古老邪神。 克拉克的瞳孔骤然缩紧。 “海渊之主?” 他只用了一秒钟,就认出了这位近来名声大噪的超级反派。 毕竟顶级世界大新闻! 一出手,就掌控了整座城市......纵览这么多超级反派和野心家,谁能有这位索莫奈斯强悍? 虽然政府和媒体已经很努力压制索莫奈斯的消息,竭尽全力想要粉饰太平。 但显然,作用不大。 克拉克不可置信,“邪i教的事情竟然和海渊之主有关?” 怪不得。 他曾经尝试开启超级听力,利用声波找遍整个世界,疯狂捕捉着和章鱼符号有关的一切。 可诡异的是什么也听不到。 没有相关对话,没有想象中信徒的祈祷。 好像那些词被加入黑名单,被屏蔽在了他的大脑之外。 如果这一切和海渊之主有关,作为深海生物的他,又有些魔法测的小手段,就都能解释了。 露易丝点了点头。 她又推出了一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体的调查报告: “经过我调查,最近在沿海城市,内陆隐秘地带,迅速崛起了一个神秘组织。” “信徒们称呼索莫奈斯为'主'。” “他们痴迷而狂热,疑似被精神控制能力洗脑,不少人甚至在加入教会后,扬言要将一切奉献给主。” “随后人间消失。” 克拉克的手指捏紧了纸张的边缘。 “他们在用神秘手段,进行大规模的秘密传教?”他不可置信地咬紧牙关。 他下颌线绷紧,手指紧紧握成拳头,指节泛着白。 愤怒的情绪超人的心中不断堆积。 “我想是的。” 露易丝的声音沉重,“更可怕的是,他们传教的速度极快,就像是病毒一样。” “如果玛莎阿姨被他们拉入........” 克拉克再也忍不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打断了同事的话。 在露易丝吃惊的眼神中,他尴尬地说:“抱歉,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呃......” 说完,他也不顾的其他。 克拉克几乎逃一般的离开了卡座,转头就向外酒吧门外冲去。 推开门。 眼镜摘下来,揣进兜里。 温和笨拙,人畜无害的小镇男孩消失了。 下一秒,红色残影划破天际。 超人身着蓝红色战服,冲破大都会的云层,红披风占据了整个视野,在太阳的余晖下舒展成一片金色的流云。 玛莎失踪,章鱼符号,神秘邪神组织........ 所有线索在超级大脑里疯狂碰撞。 克拉克攥紧了拳头,心脏被恐慌攥紧,不可抑制的感到了害怕和愤怒。 玛莎被抓走了! 一定是那个叫索莫奈斯的家伙。 他一定要从那个诡异组织里救出母亲! ########### 大都会。 郊外,一座隐蔽而奢华的庄园。 系统担忧地小声再次确认:【怀啊,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 【这么搞......很糟糕的。 】 “没什么不好的,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怀特理了理笔挺的马甲,将领口的褶皱一一抚平,将一身标准实验生制服,穿的一丝不苟。 他站在雕花大门旁垂手而立,姿态规矩的挑不出任何差错,确定道: “好啦,可以解除屏蔽了,快点让超人找过来。” 旁边镜子里,他的眉眼平静,除了有些病弱,一副温顺无害的接待员模样。 混在庄园总部里,绝对不会被人多看一眼。 【但是........】系统颤颤巍巍,仍有疑虑。 可下一秒,它的话被打断了。 超人已经悬停在了那里,只带来一阵微不可闻的风声,仿佛他本就属于这片天际。 红色披风占据了怀特全部视野。 金色的太阳为超人镀上了一层暖金,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熠熠生辉。 太阳之子是如此的耀眼。 怀特下意识抬起手挡在眼前,只能从指尖里窥视氪星人融入光辉的完美身体。 哇,超人绝对是生气了吧! 而且气的不轻......... 看清楚男人脸色的瞬间,怀特狠狠的砸了一下舌。 超人周身的空气被高热压得扭曲,原本明亮温和的眼眸,此时沉成了一片凛冽的冰蓝,没有半分笑意。 肌肉线条在战衣一下绷紧隆起,每一寸都绷着压抑到极致的力量。 沉压的威慑力扑散而来。披风不再轻盈飞扬,而是沉沉垂落,像一片凝固的阴影。 超人几乎无法压抑心中怒火。 玛莎,将他养育长大的母亲,他最后的亲人。 他无法想象,失联的这段时间,玛莎会遭遇什么? 那些恐怖的画面不受控制的涌出来,克拉克仿佛已经看到玛莎蜷缩在角落,浑身是伤。 她会不会被精神控制? 被索莫奈斯的信徒洗脑,甚至忘记他....... 怒火和担忧直冲头顶。 超人悬浮在空中,循着章鱼符号残留的微弱气息,怀着蓬勃怒意的目光锁定了眼前这座隐蔽的庄园。 他看到了。 庄园深处伫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章鱼雕像。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超人皱起眉头,耳边似乎响起了杂乱不堪的呢喃,反胃的恶心感瞬间涌上喉咙。 没错,邪i教的感觉。 就是这里! 超人怒火中烧,不再犹豫,也不顾门口那人的阻拦,像是推土机直径冲入了大门。 怀特:【.......】 “好好好,我白在这儿假扮侍应生,蹲这么长时间了。” 他放下了正准备打招呼的手,目送着超人化作一道光辉,嘴角抽搐。 可惜了。 他来的时候,准备了那么久许久的台词,到最后一句话也没上用场。 系统吞了口口水。 【怀,超人现在进去了。 】 它磕磕巴巴,语气难掩紧张,抖如糠筛:【那接下来,我们按照计划,开始执行? 】 “好。” 怀特信誓旦旦地眨了眨眼, “你不相信我吗?等着瞧吧。此招,必定叫超人有来无回!” 他就不相信,有人能扛过这一招。 ########## 克拉克在闯入庄园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面对邪i教仪式,黑暗献祭的准备。 庄园里的气息冰冷,黏腻。 空气中残留着不属于人类的气息。 这些邪恶的力量缠绕在他身上,化作粘稠的阻力,像是深海深处涌上来的暗流。 越深入,越恐惧。 克拉克咬紧了牙关。 恍惚中,他的视线出现了重影,幻觉和现实交织在一起,巨大的章鱼神像仿佛变成了活物,盘聚在祭坛的中央。 祂在偷偷看着他! 无数扭曲缠绕的触手自躯干蔓延而下,疯狂卷曲,打结。 触手上布满密密麻麻不断微微开合的吸盘,裂开一道狭长而幽深的缝隙,像是一只半睁着的浑浊双眼,偷偷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克拉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玛莎......妈妈。 该死的,区区邪神而已,别想阻止他的脚步。 谁都不能碰玛莎,谁也不能伤害她 那是他在这世上最柔软的光,没有人能把玛莎从他身边夺走。 即便是索莫奈斯也不行。 刹那间,愤怒突破了超人的理智。 他咬紧牙关,无视恐怖的幻象和耳边嘈杂的呓语,绷紧肌肉,用最大的力气拉开了庄园最内侧的门。 下一秒—— 眼前的一幕,让克拉克硬生生顿在原地,大脑当场宕机。 没有可怕的章鱼,没有因洗脑而眼神麻木的玛莎,更没见到恐怖的黑暗献祭仪式。 宽敞的人工湖边,是一排钓鱼竿整齐排列。 竿尖轻轻地垂在水面,随着微风微微晃动,发出令人头脑放松的声响。 一群穿着朴素,神情安静又虔诚的老头老太太,各自端坐在小小的折叠马扎上。 他们人手一根鱼竿,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面上的浮漂,仿佛在进行一场庄重又和平的仪式。 而在人群中最明显的位置上—— 是一个花白头发的女人。 她戴着浅色系遮阳帽,帽檐微微下压,露出一张熟悉的温和侧脸,同样一只手稳稳地握着钓鱼竿。 阳光落在她慈祥的脸上,眼神专注到发光。 赫然是克拉克失联了三天,让他误以为被绑架的母亲。 克拉克:啊? ? ? 老妈你怎么在这里钓鱼啊! 克拉克这把可真傻眼了。 他以为老妈被邪神绑架了,心急如焚,差点儿没翻遍了全球,以超人的身份正式向布鲁德海文宣战。 好不容易找过来,他却没想到—— 玛莎不仅没事,甚至看起来面色红润,疑似三天胖了两斤? ! 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克拉克艰难地捂住了额头。 参考克苏鲁密教,索莫奈斯的供奉神教按照道理来说,不应该是邪恶又残忍的吗? 一群人在悠闲钓鱼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有点太梦幻了? 正当超人怀疑人生的时,忽然有人欢呼起来。 “上鱼了上鱼了!” 克拉克:? ? ? 谁,谁上钩了? 水面猛地一炸,浮漂刷地沉了下去。 只见玛莎手腕一沉,在周围人的提示下,她不慌不忙,慢慢的收线。 竟然是一副很有经验的模样。 周围的人,包括克拉克,全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下鱼影翻腾的光。 “来了来了,稳住。” “玛莎,慢点拉,别让他跑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给出了建议,恨不得撸起袖子,亲自上阵帮忙。 随着一声水花飞溅,一尾肥硕的大鱼被拉出水面。 曼妙的身姿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的弧线,“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看那鱼肥美壮硕的身体,少说也有四五斤。 人群骤然间沸腾了,湖边炸开了一片欢呼。 “天呐,这是玛莎中的第五条了吧。” “伟大的海渊之主,万能的主!感谢你的保佑!” 不只是恭喜,也有羡慕嫉妒恨的哀嚎:“第五条,可玛莎才来钓两个小时!” “我在这儿坐到一天了,就钓到六条。主啊,你也太偏心了。” “......滚,你有六条?我只有三条。” “别逼我在这么开心的地方扇你。” 玛莎兴高采烈。 她将那只活蹦乱跳的肥鱼收起来,重新坐回座位,盯着水面嘴里念念有词。 声音不大,但克拉克听得一清二楚。 “伟大的海渊之主,伟大的章鱼神,再来一条吧,比旁边那个人更大就行,阿门........不,章门......也不对.......” 克拉克:“.......” 他感觉到了无比的荒谬,世界观正在以一种非常诡异的方式重组。 却又也忍不住激动。 这里钓鱼.......看起来很爽,爆率很高的样子! 超人手痒痒的,目光更是反复在鱼竿上流连,恨不得也坐在那里酣畅淋漓的钓上一个小时。 就在这时—— 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动作很轻,像是一片阴影,悄无声息地贴到了他的背后,让克拉克的身体瞬间绷紧,猛地回过头。 一个年轻男人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 他一身标准的侍应生打扮,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瘦苍白的小臂。 黑发柔软地垂在额前,遮住一点眉骨。 那双翠绿色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克拉克,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热情。 克拉克下意识退后一步。 “年轻人——” 怀特微微倾身,声音压得很低,好像怕被别人听见,传销般神神秘秘的说: “我看你面生,是第一次来?” “嗯。”克拉克双手抱胸,紧张得瞪大狗狗眼,“第一次。” 侍应生的眼睛亮了一下。 “ Oh,怪不得眼生,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喜欢穿紧身衣服,是潮流吗?唉,这不重要。” 他往前凑了凑,距离近到克拉克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声音压得更低了。 “先生,你有时间吗,请了解一下我们伟大的天父救世主索莫奈斯。” “来加入永不空军教吧!” 来钓鱼吧,钓鱼钓爽了,不信你还能阻止我打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我又迟到了呜呜呜。 发20个红包狠狠地补偿大家(磕头) 但是话有说活来,我这章写了6k!感谢各位宝宝的五十雷耶! 之前为什么克拉克没有阻止海渊之主,因为他前一阵在宇宙,寻找氪星中—— 顺便: 我可能是很难12点更新了,呜呜呜因为这两天每天晚上都是昏睡,早上起来直接去上班,即便再努力还是写不完。 只能下午见缝插针的写。 (因为下午工作少一些) 所以宝宝们,我把明天更新时间固定在下午六点吧! 接下来都走大主线,宝宝们不要养肥我啊啊啊! 我,我还想加更,可以多来点那种白白的营养液之类的吗(对手指) 第57章 “来了解一下我们伟大的天父。救世主索莫奈斯吧!” 克拉克的嘴角抽了抽。 他下意识看向池塘边, 正在疯狂钓鱼,眼睛亮得发光的信徒们,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 “呃, 那个......”他声音干涩, 手足无措,“你们这个教......” “永不空军教。” 怀特眼睛亮晶晶地接话, “怎么样,这个名字是不是特有有吸引力。” 克拉克:“.......” 他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 但一时竟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毕竟谁能想到啊! 一群邪神的追随者聚在一起, 竟然纯钓鱼....... 正常邪教不是这样的,应该是阴森的地下祭坛, 然后点满黑红的的蜡烛,每天一群黑袍疯子跪在地上嗷嗷叫,念着一些谁都听不懂的咒语。 最后在某个重大毁灭性节点中,决定对玛莎下手。 幸而超人从天而降,阻止这一切, 解锁特殊cg! “先生,时代已经变了。” 怀特直起身,拍了拍克拉克宽阔的肩膀, 语重心长道:“你要学会变通啊!” “真正的传销——啊, 不是,真正的传教,要从信徒的实际需求出发。你看看那些信徒们。” 克拉克的喉咙上下滚动。 他顺着侍应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张张开怀的笑脸。 一个老头正兴高采烈地抱着一条肥硕的大鱼,招摇过市,疯狂炫耀, 惹得嘘声一片。 “你看看啊,多快乐。” 侍应生压低了声音,语气越发诚恳:“先生,要试一试,钓鱼不空军的快乐吗?” “不仅可以免费体验,钓到的鱼还可以带回家吃,吃不完可以送邻居,发到社交网站炫耀收获羡慕嫉妒.......” 克拉克退后一步, 他的理智还在疯狂拉扯。 邪神,索莫奈斯,克苏鲁风格的神像......他不应该停留,必须立刻带着玛莎回家。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排排鱼竿在阳光下,泛着闪亮的金光,晃得他心神不宁。 爆护得欢呼声在耳边不断回荡,那种永不空军的诱惑,对一个从小农场长大的人来说,简直是最致命的诱惑。 但......这一定是索莫奈斯的陷阱! 况且,他可是正直的超人! 克拉克咬紧牙关,在心中不断警告,他怎么能为了钓到大鱼,自愿加入邪i教,成为超级反派的信徒呢? 他必须抵御住传销的诱惑! “先生,先别急着拒绝。” 就在这时,那侍应生猛地抓住了他的手,一双翠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声音激动到颤抖: “我看你面色发黄,神经紧绷,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克拉克愣住了。 “来试一试吧。” 怀特二话不说,直接讲鱼竿塞进了超人手里,拽着眼前这个大个子就往池塘走, “钓鱼可以放松灵魂的,现在加入还有VIP套餐,送专属折叠椅,和海渊之主开光鱼饵。” 克拉克:“.......” 什么? 奖池竟然还在叠加? 他握着鱼竿的手猛地一紧。 正直的氪星人终究是没抗住传销和钓鱼的诱惑。 .......邪神什么的,以后再想办法解决。 他现在只是担心玛莎,等确定这里是安全的,才能离开。 超人的超级大脑完全失灵了,脑子懵懵的乱成一团,大个子蜷缩在折叠椅上,呆滞地盯着平静地湖面。 阳光正好。 微风不燥。 克拉克和一群老头老太太坐在小马扎上,旁边是笑容慈爱的玛莎,人手一根鱼竿。 啊,钓鱼,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啊! 克拉克怅然地感受着微风的拂动,坐在这里,可以忘记一切烦恼,心中只有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专注。 【成了! 】 意识空间里,怀特甜蜜地眨了眨眼,比了个耶:【我就说嘛,没人能拒绝钓鱼。 】 系统已经傻眼了。 它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宿主的操作竟然真的这么牛逼。 可怜的超人就这么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但是.......会不会还有点冒险。 】 它小声提醒,【钓鱼的体验感毕竟单一,再加上不空军,确实了体验感,万一克拉克体验过钓鱼的乐趣,还是决定离开呢? 】 “别担心。我还有后手。” 怀特的笑容越发神秘,“看我的吧。” 半响,超人突然抬起头, 他干巴巴地问:“嗯......那个.......我有个问题。” 年轻的侍应生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关切地问:“什么,对了,先生你还不知道吧。” “神教的池塘并不简单,实际上连同了大海,鲸鱼,鲨鱼.......各种鱼类都有。” 克拉克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侍应生拦住了他的肩膀,笑容越发灿烂:“是的没错,只要你足够幸运什么都能钓上来。” “人生在世一场,谁不想急头白脸体验一次小鱼竿钓上鲸鱼?唉,发再社交网站上,不敢想象会有几百万点击,多少钓鱼佬同事羡慕到睡不着觉。” 超人吞了口口水。 他朴素的世界观正在重组——这也太离谱了吧! 事到如今,小记者已经彻底理解了,为什么永不空军教拥有着比洗脑效果还要恐怖的传教速度, 信徒又为什么死心塌地,甚至纷纷不愿回家。 已经不是用不空军的问题了,这分明是热血而又单纯的竞技! “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了。” 在沉默过后,超人睁大了眼睛,用最虔诚的语气问:“请问钓到鲨鱼会全教通报吗?” 怀特顿了顿。 在超人期待的眼神中,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那还说啥?你都钓到鲨鱼了,紧紧全教通报算什么呢?” “分教教主之位给你了。” “加油!我看好你!” 【叮!执行任务4:战斗!当前进度:1/3】 【限时】:2h,39min 【请继续加油! 】 ========= 与此同时,哥谭。 史蒂夫刚从健身房走出来。 他擦了擦额角的薄汗,随手将毛巾搭在肩上,浅灰色的短袖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贴在胸口的位置。 男人的头发还是湿的,几缕散在额前,被他随手往后捋到耳后。 他像往常一样,推开休息室的门,却看见来托尼正站在落地窗前。 “训练结束了,队长?” 斯塔克今天穿的还像个人,一身休闲西装,领口松垮的敞着,隐约能看到浅蓝色的弧形反应堆。 他指尖转着墨镜,看见队长懒洋洋的抬起了下巴,不着调的问好。 “是的。” 史蒂夫点头,目光扫过窗外,随口问:“你要出门?” “不然呢?” 托尼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抱怨,“哥谭这鬼天气简直糟透了,我是说认真的吗?雾,雨,雾,雨,太阳呢?” 史蒂夫耸了耸肩,第一次和钢铁侠站在同一立场上,“所以我只能选择健身房,而不是户外运动。” 托尼翻了个白眼。 “我真怀念曼哈顿的豪宅,还有纽约的大平层。” 他挥了挥手,绝口不提,其实突然想顶着出门,是因为发现雷蒙德似乎不见了。 上帝! 十四世纪老古董如果迷路了,能搞明白谷歌地图吗? 更何况,哥谭这么乱。 电视里中一直在播放黑i帮火拼的新闻,如果这一幕刚好被雷蒙德看见,刺激到他,那岂不是完蛋了? 托尼心急如焚,但只能假装无事发生,继续吐槽: “哥谭人见过太阳吗?他们是不是以为天上那个发光的东西从不存在。” “我要出门,在这破地方置办一套顶层公寓,安装上恒温系统和全景天窗,不想被困在这种老式酒店里,一秒!” 史蒂夫没察觉出异常。 依照斯塔克的任性和豪气程度,为环境不舒适而花几百万美金置办房产,几乎是日常。 当然没什么可怀疑的。 “问题是,你真的要出门吗?”他指了指阳台外,好心地提醒,“好像要下大雨了。” 托尼疑惑地往外看去。 窗外的天色阴沉的可怕。 厚重如墨的乌云在哥谭上空凝聚,层层叠叠地压下来,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压抑的灰黑中。 风不知何时开始呼啸。 狂风卷席着潮湿的海腥味,弥漫在高层建筑中。 风雨欲来。 “呃........” 托尼的眉头微颤,扯了扯衣领,“下雨算什么,我开车你又不会被淋湿。老冰棍你别管了。” 雷蒙德! 下雨了你还不回家! 钢铁侠咬牙切止,盯着队长疑惑的视线,尴尬地加快脚步走到了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然而下一秒,他顿住了—— 走廊里站着一道影子 那人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身形瘦削的近乎非人。 鸟嘴面具遮住了他整张脸,尖长的喙部放着恐怖的光泽。 漆黑的帽兜连带着长袍从肩头垂落,拖在地面,欣长而孤寂,似乎就连走廊里的灯光照到他的面前都会自动避开。 “你们最好老老实实的待在这儿。”他用沙哑冰冷的声音说道。 疫医! 史蒂夫和托尼瞳孔紧缩。 俩人的视线下意识的落在鬼影手中那柄巨大的电锯上。 锋利的利刃泛着冷冽的寒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杀意。 空气安静了一瞬。 史蒂夫向前一步,下颌线绷紧,脸上的神情却没有太多的意外。 “你终于来了。” 他沉声开口,手不自觉向腰间探去,试图找到防身的武器。 他们之所以来到哥谭,就是受此人邀约,为了寻找圣物。 尽管他至今不知道对方真正的目的,又隐藏着什么,像是一团迷雾,让人捉摸不透。 托尼也瞬间收起了漫不经心。 战甲的细微启动声在掌心悄然响起,他警惕地盯着眼前诡谲的不速之客。 疫医可不是雷蒙德。 他是彻头彻尾的疯子,被沉甸甸执念操控的杀人狂.......虽然他杀人是为了救人。 但危险性不言而喻。 即便在前几次见面中,疫医似乎对他总是不同,出乎意料的得到了特殊优待.......啊,等等托尼恍惚了一瞬间,随即立刻找回偏移的思路—— 但着不代表,他每一次都能那么幸运。 “二位,好久不见。” 疫医缓缓抬起手,对着二人优雅的鞠躬行礼,口吻礼貌, “我恳求你们今天不要离开这家酒店。” “你要做什么?”史蒂夫谨慎地问。 他的余光紧紧锁在那柄电据上,发现锯齿上还沾着干枯的暗红痕迹,凝而未干。 他心中的谨慎程度再次增加了。 疫医歪了歪头。 那动作和姿态像灵敏的鸟类,眼窝处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对着史蒂夫,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你不想告诉我们吗?” 史蒂夫谨慎地措辞,正直的蓝眸中满是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可我们为你来到了哥谭,作为合作伙伴,我们应该有权利知道。” 疫医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直起身,看向窗外翻涌着的乌云。 一声凄厉的鸦鸣划破天际。 铺天盖地的渡鸦,从乌云深处俯冲而下,翅膀掠过窗沿,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他已经来了?” 疫医问,声音沙哑,“海腥味越来越浓重,我已经闻到了他的气味。” “嘎!” 渡鸦的眸底骤然闪过两道猩红的光,像是暗夜里亮起的鬼火。 猩红的眼瞳转向史蒂夫,又看向托尼,似乎在审视和评估。 “果然.......已经到了吗?” 疫医叹了口气,喃喃道:“既然我察觉到了,那他呢?” 他顿了顿,“算了,是我多担心了。那孩子已经深入侵占了这座城市,又怎么会不知情呢?” “嘎嘎!” 渡鸦抻着脑袋,似乎在表达赞同。 疫医垂下头。 黑袍的帽子滑落一点,阴影却更深那种照下来,孤寂如同冰冷的潮水,从他周身蔓延开来。 他问,像是不甘心:“确定无法避免吗?” “我以为,那件事后——他们两个不会再相见了。” 这一次,渡鸦没有回答。 它张开翅膀,黑色的羽翼切开沉闷的低压,盘旋着飞起,冲入乌云。 只留下几根羽毛 黑羽旋转飘落,像是一场来自深渊的雪,落在疫医脚边。 史蒂夫有些错愕看着这一幕。 他看向疫医,惊讶地发现那道消瘦的身影,在走廊昏暗灯光的衬托下,竟然显得如此单薄,像是一棵被时间风化了的枯树。 可他明明是令人恐惧的怪物啊! 又怎么如此孤单,像是被世界遗弃。 而托尼立刻捕捉到了关键词。 “那孩子?” 他眼睛瞪得圆圆的,提高语调,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涩和警惕,“是谁啊?你为什么叫他kid。” “还有你在和乌鸦讲话对吧,就是单纯的乌鸦,不是被其他什么人操控的,对吧?” 史蒂夫闻言,错愕地转头看向钢铁侠,满脸不解。 这种关头,托尼的关注点怎么会是这个?这两个问题和眼下的危机完全没有关系! 就算他是不解风情的老古董,也能听出语气里莫名的酸味。 托尼被队长看得一噎。 “我就是好奇。” 他飞快的打断了史蒂夫,声音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疫医,这是你组织内部的事儿?行吧,我就随口问问,没有必要非要回答。” 史蒂夫看着他那张写满了“你不说我就要酸死了”的脸,张了张嘴,又尴尬地闭上了。 “没错,是我们渊内部的事。” 疫医终于回过神。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回答斯塔克,声音沙哑道:“两个孩子之间的事,需要他们自己解决。” “外人一旦插手,事端只会越发不可收拾,甚至超出掌控。” “或许他们两个人之间,今日会做个了结吧。” 史蒂夫的心头一紧。 他想起纽约的大事件,不由的生出了几分担忧。 渊的行事作风极端而恐怖。 如果组织里的其他成员都像疫医一样,拥有着可怕的力量和诡异的逻辑观,打在一起,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一旦动手,必定毫无底线! 哥谭本就混乱不堪,挤在街道上的普通人,蜷缩在角落里的流浪汉.......若是卷入他们的内斗,必定是一场无妄之灾。 想到这儿,史蒂夫的眉头皱紧。 “你不相信我?”疫医歪了歪头,挡在了美国队长面前。 “是的。” 史蒂夫的蓝眼睛里带着二战老兵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刚毅,目光澄澈而坚定。 “抱歉,我不能——” 不能坐视不管,哥谭的民众是无辜的,任何可能危及他们的危险,他都不可能视而不见。 以上话还没说完。 却没想到,疫医突然抬起手,从黑袍之中取出来一枚吊坠,打断了史蒂夫。 银色的链子,金属铁牌,静静地躺在疫医的皮质手套中。 下一秒,史蒂夫的瞳孔骤缩。 因为他的视力远超常人,哪怕只是一瞬,也清晰地捕捉到了狗牌上面的刻痕。 【詹姆斯.巴恩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啊啊啊!写爽了继续写! 第58章 银色的链子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轻轻晃动。 那枚金属项链早已磨损, 锈迹斑斑,却依旧让史蒂夫屏住了呼吸。 “什么?” 他不敢相信,蓝色眼睛里那些坚定的信念瞬间破碎, 甚至踉跄地退后了一步。 托尼也愣住了。 他靠在门框上的身体不自觉前倾, 焦糖色的眼睛睁得很大,盯着那块在灯光下晃动的军牌。 他当然认得这个名字。 那是美国队长的挚友, 史蒂夫的兄弟。 他是英勇牺牲的二战英雄,陈列于纪念馆, 被所有人铭记。 所有的人都认为他早已死去, 却没想到, 这枚代表着他身份的项链会出现在这里。 “想见到他吗。” 疫医的声音很轻,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最后一丝天光被厚重的乌云彻底吞噬, 天地间陷入了一片昏暗,铅灰色的乌云沉甸甸地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暴风雨前的寂静,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声上。 史蒂夫的喉结上下滚动。 “可以给我看看吗, 那条项链。” 男人低下头,胸膛剧烈起伏,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哭泣。 他不敢想象。 七十年前, 巴基当着他的面, 坠落于悬崖之下尸骨无存。 可今天,他竟然能再次得到巴基的消息,亲眼看到他身上的遗物....... 甚至,疫医还说,巴基还活着,他们还能再相见? ! 这怎么可能? 史蒂夫红着眼眶, 下颌肌肉绷紧,捏成拳头的手不停的颤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确认军牌的真假。 “当然可以。” 疫医抬起手,银色的链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在史蒂夫面前轻轻晃动。 却在美国队长伸出手的瞬间,闪电般收回。 “你!” 史蒂夫咬紧了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可唯一的线索在疫医手中,他敢怒不敢言。 “听着,乖孩子才能有奖励。” 疫医优雅的收回项链。 无形的诡异力量在空间中蔓延,低语般的呢喃仿佛从远古传来,笼罩在整个哥谭。 “想要?” 疫医面具下的嘴角勾起。 他弯下腰,对着两人深深鞠躬,鸟嘴面具低垂,声音冰冷而蛊惑:“那就乖乖听我的话,留在这里吧。” “你们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当然。” 史蒂夫站在原地,咬紧了牙关,艰难道: “我会听话的。” 他的脚下仿佛生了根,痛苦像是冰冷的潮水,将他整个人淹没,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所以他没有注意到,疫医的视线不留痕迹的转向一旁的托尼时,眼里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宴会马上要开始了。 雷蒙德垂下头,将歉意藏在心底。 他为了能把这场大戏演下去,肯定会选择背叛阵营。 到那时.......就只能对不起了。 托尼。 ############## 暴雨如瀑。 乌云从海边涌来。 哥谭的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永不愈合的口子,雨水裹挟着浓重海腥味倾泻而下,砸在滴水兽狰狞的脊背。 狂风在大楼之间呼啸穿梭,撕扯着巨大的明星广告牌,发出刺耳的猎猎声响。 闪电骤然撕裂云层,苍白的光芒一瞬间照亮整座城市,还有半空中两道纤细修长的身影。 蝙蝠侠几乎瞬间察觉到了异常。 他眯起眼睛,视线锁定了那两道身影,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如同张开的蝠翼。 “B,两股超强的能量正在东区码头上方碰撞。” 红罗宾收起钩爪,掏出便携式电脑,“强度不断飙升,如果不控制,足以将整个哥谭拖进深渊。” 夜翼踉跄地落在了另一处天台。 “我知道,其中一个是索莫奈斯。” 他身上的蓝色紧身衣被雨水浸透,紧贴在身上,握紧了手里的双棍,眼神阴沉而无可奈何。 夜翼语气飞快地说: “他从布鲁德海文出发,掀起了海啸,我试图阻止,但是........” 红罗宾提高声音:“嘿,别自责。” 他拍了拍沮丧的,大蓝鸟的肩膀:“索莫奈斯是邪神,凡人的力量不可能阻止天灾。 “至于另一股能量——我正在查它的来源。” “不,不需要了。” 回答他的,是蝙蝠侠嘶哑的声音。 男人眯起森白的眼罩,沙哑地说, “另一个人,是烬蝶。” “这是一场渊的内斗。” ############### 空中,能量的源头正在对峙。 索莫奈斯银白色的长发如深海触须般在空中狂舞,铺满了半片天空。 海渊是闯入者,也是古老而疯狂的神明。 他面容苍白得非人,眼窝深陷,闪电划过之时,瞳孔缩成了针尖般的竖瞳。手踝和脚腕的镣铐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音。 很明显,他来者不善 不过,对面也不是好惹的。 蝶群在翻涌,化为铺天盖地的蓝。 烬蝶从蓝蝶中走出。 成千上万只蝴蝶从乌云中涌出,翅膀上的幽蓝色荧光汇成一道壮观的洪流,围绕在他纤长身影的周身。 他扬起下巴,黑色的燕尾服在风中翻卷,衣摆划出凌厉的弧线。 烬蝶。 海渊之主。 两人隔着整条街的距离,遥遥相对。 蝴蝶和触手在两人之间交织,碰撞,蓝光与白影在黑暗中纠缠,能量在城市上空激烈地进行着战争。 【良辰吉日已到! 】 意识空间里,怀特深吸一口气, 【我台词全都背完了,人设也准备好了,系统你那边设备调试的怎么样? 】 【收到,长官! 】系统慷慨激昂。 光球一个昂首挺胸的精力,像是个骄傲的士兵:【保证没问题! 】 【我已经将蝙蝠侠,红罗宾,红头罩.......等等,站在马甲身上的窃听器频率全部恢复正常! 】 【保证他们能听到整场表演。 】 怀特松了口气。 【好! 】他松了口气,【那么,接下来——】 【好戏开始咯。 】 “晚上好,烬蝶。” 海渊之主驱散了乌云,率先打招呼道,“他们是这样叫你的,对吧?” 他嘴角愉悦的翘起:“很好听的代号,只是让我稍微有些陌生呢,我还是更喜欢叫你曾经的称呼,小蝴蝶。” “闭嘴,章鱼。” 烬蝶没有什么表情,没精打采的。 他垂着眼,手里拿着一本封面精致的小册子,书页在风里自动翻动,沙沙声如潮水。 “看到你真恶心啊,一整天的好心情都没有了。” 他叹了口气,感叹穿透了风暴,轻轻滴落在每个观众的耳朵里。 冷漠又疏离。 像是在叫一个陌生人。 离着战场不远的楼顶,红头罩死死地拽着天台的栏杆,拳头握紧,指节泛白。 他那身棕色皮夹克被雨水浇得透湿,白色护目镜里,只剩下那道被蓝蝶簇拥着的身影。 烬蝶.......该死的,混蛋。 怎么办? 索莫奈斯可是能掀翻整个港口的怪物! 红头罩的呼吸变得又沉又急。 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喉间滚出来一声闷响,压不住的担忧。 “你他妈.......真敢和索莫奈斯干架,懂不懂什么叫变通” 杰森的声音几乎是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烬蝶.......你可别死了。” 另一边,夜翼和红罗宾也在讨论情报。 “烬蝶早就说过,他很讨厌海渊之主。” 红罗宾有些唏嘘,“没想到,有一天这两人竟然会公开宣战,这么快。” 夜翼捂住了脸。 “唉,别说了。”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像是无能为力的鸟妈妈,急的原地团团转,恨不得跺脚 “我清楚,是索莫奈斯先挑事.......” 呃,天啊,太糟糕了,我应该能阻止的,但那天我义正言辞拒绝了他的邀......咳咳,没什么。 ” 红罗宾:? ? ? 上帝,迪克这种情况到底持续多久了! 蝙蝠侠静静地听着两个孩子的交谈,没有说话。 他只是反复调试着监听设备。 只有垂在身侧,握紧的手,暴露了他此时的紧张。 另一边,战场上。 “拜托,我们可是好久不见,” 索莫奈斯歪了歪头,更显得从容,“为什么这么冷漠呢?” 烬蝶像是懒得理他。 他继续翻着手里的精装书,弄得书页哗啦啦作响。 索莫奈斯被忽视也不生气。 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那张精致的脸。长袍领口敞开,锁骨处破碎的痕迹一览无余。 他撩起一缕白发,眯起眼睛,指尖划过颈侧的伤疤,笑容更甚,露出尖锐的鲨鱼牙,自顾自地说: “说起来,我应该感谢你,小蝴蝶。” 索莫奈斯的声音轻柔如海底暗流,带着黏腻的冷湿, “如果不是你这么快寻到圣物的消息,我又怎么可能会被放出来呢?” 烬蝶闻言,“啪嗒”一声合上书。 那本书的封面在蝶光的照耀下,隐约能看见几个大字—— 《海鲜烹饪大全(插图珍藏版)》 索莫奈斯的目光落在那本书的封皮上,瞳孔微微一凝,笑容僵住。 烬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想感谢我?那你可以跪下,然后大喊一声谢谢。” 他歪着脑袋,慢条斯理道,“这样我才会接受你的感激,听到了吗?” 索莫奈斯显然已经习惯了被怼。 “你还在生我的气?” 他的眼睛弯了弯,语气越发愉悦,带着病态的温柔: “可是,我已经承受拜你所赐的惩罚,” “神的领域只有黑暗,□□被腐蚀,又再生,就这么日复一日.......” “小蝴蝶,哥哥可是很怕呢。” 那声哥哥像是一根针,瞬间扎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红罗宾猛地抬起头,蝙蝠侠的瞳孔微微收缩。 夜翼的呼吸都停了。 哥哥? 什么哥哥? 作者有话说: 我去,今日写了快要九千了! 我不行了,写爽了,收工!明天来点兄弟间的恨海情天,然后正式开始宴会了嘿嘿嘿 要不要猜猜大章鱼干了什么,小蝴蝶会这么生气。 他俩打起来谁赢。 此时的超人:垂钓中—— 第59章 天台上, 红罗宾摘下耳机。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捕捉到的音频对话,面色古怪:“我没想到,烬蝶和索莫奈斯的关系曾经很熟?” 夜翼吞了口口水。 “是的。”他瞟了一眼蝙蝠侠, 斟酌着地说:“至少他们两个, 曾经像是兄弟。” 而对于这声“哥哥”,烬蝶也不是毫无反应。 他终于抬起眼。 “滚。别恶心我。” 情报商的语气冷漠而憎恶, 正视着索莫奈斯,面具下的蓝眸冰冷如寒冰, 问道, “你来哥谭要做什么?” 索莫奈斯歪了歪头。 他意味深长的眯起眼睛:“这个问题, 你要不要猜猜看?” “算了,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烬蝶翻了个白眼, 嗤笑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嘲讽还是感叹, “一个疯子能想出什么有意思的计谋?无非就是为了圣物。” “是啊......圣物。” 索莫奈斯的瞳孔缩成针尖,亮的惊人,喃喃道:“多可惜呀, 那东西有一个。” “只有得到的人,才能获得神的青睐。” 烬蝶始终面无表情。 索莫奈斯的长袍被风灌满,猎猎作响。 狂信徒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狂热的颤音, 痴痴道: “对了,我要找到它.......成为离神最近的代行者,靠近祂,坐在祂身边,俯瞰万物,感受无上荣光——” “然后呢?” 烬蝶眼皮都没抬, 直接打断了索莫奈斯对神的狂热示爱。 他歪着头,像是一只发现了奇异生物的大猫,饶有兴致地反问, “ 得到圣物,讨好祂,拥有更强的力量?这就是你追求的全部,就没有别的了?” 狂信徒和烬蝶的对话,让旁观者皆倒吸一口冷气。 夜翼抿了抿嘴唇。 他早就知道,海渊之主是个狂热的疯子。 迪克尝试过和索莫奈斯接触。 不知道什么原因,即便被他接二连三的骚扰搞烦了,海渊之主也没对他下死手。 最多扔过来两条触手。 任由它们像是热情大狗一样自由发挥,教训迪克一顿。 可越接触,夜翼越了解索莫奈斯。 没人能改变他,这是一只在深海中靠着掠夺资源长大的怪物,只信奉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 他是那么冷酷,心中只有对权力和领土的渴望。 而神,是他见过最强的存在。 是他认知中最顶级的猎食者,为此索莫奈斯奉上了狂热的虔诚。 “糟了。” 红罗宾眯起眼睛,恍然大悟,“索莫奈斯来者不善,恐怕不只是想得到圣物,他想借着和烬蝶打一架,杀了他.......” 在索莫奈斯眼中,烬蝶已经有了背叛之心,是他获得更多力量的最大阻碍。 这头冷酷的深海巨兽,是来哥谭杀戮的。 红罗宾能想明白的事情,烬蝶。不可能猜不到。 他顿了顿。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拖长了语调:“我猜,你是来杀了我的。” “没错吧,哥哥。” 索莫奈斯微微愣住。 垂落的白发遮住了他半张脸,紧露出苍白色的竖瞳,他隔着模糊的雨幕,死死地盯着烬蝶。 狂热猝不及防褪去。 “是啊,你猜到了,小蝴蝶。” 索莫奈斯的眼神恍惚,喃喃道,“你怎么可能看不透我的想法呢?” “我教导你长大,手把手教会你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我把我的三观,我的痛苦全都教给你......” “你怎么可能猜不到。” “今天,就做个了断吧。” 烬蝶又一次打断了索莫奈斯。 他扬起下巴,周身的蝶群骤然躁动,振翅声铺天盖地,语气越发轻松, “圣物只有一个,既然我们两个都想得到——就像你想的那样,很简单,死一个就好了。” 狂风呼啸,暴雨倾盆。 雨水砸在索莫奈斯扬起的脸上,顺着深陷的眼窝滑落,像是流下的泪水。 “哈哈哈哈哈。” 索莫奈斯的瞳孔缓缓收缩。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的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疯,最终变为撕心裂肺的狂笑。 蝙蝠侠微微蹙眉。 他看得出来,索莫奈斯在笑,可分明有什么东西正在破碎。 狂笑戛然而止。 索莫奈斯缓缓垂头,白发垂落,掩去神情,眼神恍惚: “小蝴蝶,世界上另外一个我。” 他的视线穿透眼前的雨幕,越过了时间,好像又看到了多年前,那个火光摇曳的夜晚。 索莫奈斯又听见了少年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满手滚烫黏腻的血,从他的指缝跌落石板,滴在烧红面具的边缘。 他的手在控制不住的发抖,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没有错,这都是神的要求。 火光里,他看清自己满手的鲜血,还有少年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那一刻他大概彻底疯了。 “你知道吗,其实那天,我后悔了。” 索莫奈斯的声音异常平静:“我不应该为你戴上面具的。” 烬蝶在原地,一动不动。 骨白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脸,没人能看清他的神情,或许是怨恨,或许是无所谓的平静。 索莫奈斯的眉眼舒展开,逐渐变为愉悦,轻声自言自语:“我错了。” “我那天应该亲手杀了你的。” 话音刚落。 闪电似的天空,雷声震耳欲聋。 倾盆大雨疯了一般砸下。 索莫奈斯的杀意终究不再隐藏,蛰伏在身后的触手在同一时间爆涨,如同深渊中盛放的花。 它们疯狂蔓延、舒展、盘踞,像是将整座哥谭都拖入无边黑暗。 数百米高的深海巨兽虚影自云层之下缓缓显形。 那是索莫奈斯真正的本体——不属于陆地,不属于人间,是诞生于无尽深海最黑暗渊底的远古洋兽。 索莫奈斯站在巨兽虚影的最中央。 白发被狂风掀得狂乱飞舞,苍白竖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漠与疯狂。 这就是海渊之主。 从掠夺杀戮中爬出来的终极掠夺者。 一时间,天地间只剩下暴雨倾盆的声响,怪兽的威压将倾盆而下的暴雨压得更加狂暴,疯狂地砸落在地上,灌溉哥谭的每一寸土地。 整个哥谭都在海渊的威慑下瑟瑟发抖。 烬蝶却笑了。 他的笑毫无恐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钢蓝色的眸子在雨幕下亮的惊人。 “就仅仅这样吗?”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面具下的蓝眸弯起,语气轻松的仿佛面前不是能一巴掌将他置于死地的凶手, “索莫奈斯,你知道吗?” “我啊,现在可是比你被关起来之前,进步了很多呢。” “是吗?” 索莫奈斯眯起眼睛,不甘示弱道,“没有我的指导,小蝴蝶也学会了成长,真是让人欣慰呢。” “没错哦,哥哥——” 烬蝶歪了歪头,动作天真的像是只残忍玩弄猎物的大猫,慵懒的语调却淬着刺骨的冷意。 “没有你,我也可以变强呢。” 令人头皮发麻的震翅声越来越大。 声音竟然来源于烬蝶的背后。 不知何时,他肩胛骨的位置,皮肉像是也看不见的手撕开。 血肉化为了最尖锐的,最残忍的武器。 无数幽蓝色的蝴蝶如潮水般疯狂涌出,铺天盖地,蓝光遮蔽了灰暗的天空。 它们涌聚在一起,在烬蝶头顶汇聚,盘旋,扭曲成型—— 蝴蝶化成了一条通体幽蓝的巨龙。 它的身体由无数蝴蝶组成,每一片鳞片都是振翅的蝶翼。刹那间,蓝色荧光连成一片,在黑暗中燃烧。 威严而又凛冽。 巨龙盘踞在钟楼之上,和不远处的深海巨兽遥遥对峙。 “没想到吧。” 烬蝶拨开被雨水浸透得湿漉漉的黑发,叹了口气, “哥哥,做好小瞧我的准备了吗?” “既然立场不同,便不死方休。” ********* 天台边缘。 蝙蝠侠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种力量已经超过了他们的认知,他也想阻止两只发疯的怪物在哥谭添乱,但显然风暴在阻止他的靠近。 不是凡人能插手的战斗。 即便是,蝙蝠侠也有心无力。 不等他们做出更多反应—— 巨龙昂首咆哮。 它像是一座大山,掀开狂风,撕碎雨幕,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向狂舞的触手。 索莫奈斯抬起手,触手们纠缠在一起,迎了上去。 两头巨兽,在哥谭的上空无保留地狠狠撞击在一起。 刹那间,耀眼到极致的能量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炸开,摧枯拉朽般横扫一切。 所有颜色都被吞没,声音被碾碎,做一片虚无。 柏油路像是纸一样被撕开,裂缝四面八方蔓延,水泥地面寸寸崩裂,钢筋被扭曲折断。 红头罩差点被掀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 幸而他身姿矫捷,狼狈地抓住了天台的边缘,无力的靠在墙边,只感觉耳朵嗡鸣,眼前全是白影。 “操.......”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他妈都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红罗宾蹲在掩体后。 他的手死死的按住耳机,听见里面刺耳的电流声,脸色越发苍白,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真是可怕的力量。 但更让提姆担心的,是烬蝶。 从能量波的高峰来看,还是大概作为神的狂信徒的索莫奈斯更胜一筹。 海渊之主并不是人类,拥有着超越极限的实力。 而情报商本不擅长战斗,真的能打赢那样的怪物吗? 红罗宾想起那道黑暗中孤寂的影子,咬着嘴唇,为何格外担心那个贱兮兮的情报商来。 冲击波没有停,还在持续,直冲云霄。 厚重的云层被炸开一个巨大的洞,露出后面被月光照亮的夜空。 强光吞噬了所有人的视线。 等到光芒散去,半空中那两道身影已经消失了。 红头罩从水塔上滚了下来。 他摔在湿漉漉的天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眼前一片刺目的白,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耳边。 他疼得呲牙,但也顾不得其他,挣扎着爬起来冲向边缘。 “该死!” 他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攥住,眼睛在废墟中发了疯似的搜寻。 烬蝶,他在哪? 他不会是输了吧。 那个混蛋,如果被杀掉....... 红头罩的心跳停了。 他转身,冲向楼梯,在废墟中狂奔。 雨水打在他的头盔上,顺着边缘滴落,他开始在断壁残垣中疯狂搜寻,呼吸又急又重,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的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急。 明明那个混蛋每次都让他生气,把他当成挥之来招之去的狗,还当着全哥谭的面曝光了他和蝙蝠侠拥抱的照片。 但红头罩无法想象,他那张贱兮兮的脸,毫无和生气和血色的模样。 找到他....... 找到烬蝶。 红头罩的眼底翻涌着近乎失控的怒意,跑过一条又一条街,穿过废墟,大喊着烬蝶的名字。 然而,没有人回答。 烬蝶要是真的是死了...... 暴躁和戾气瞬间席卷了红头罩全身,他握住了双枪,森白的眼罩中燃烧着汹汹怒火。 “索莫奈斯........”红头罩嘶哑着嗓子。 他胸腔中的心跳快的像要炸开,愤怒几乎将他的灵魂点燃。 上一个让他如此憎恶和愤怒,碎尸万段也死不足惜的的人,还是小丑。 然而,就在红头罩准备寻着气息去猎杀那头深海怪物时,脚下忽然莫名一顿。 像是有一道无形的牵引,让他不由自主地抬起头。 下一秒,他的动作骤然僵住了。 巷子的深处,那家他曾经带着烬蝶来过的快餐店。 雨水顺着房梁跌落,在下方激起一小片水洼。 房梁上,一道身影倒吊在上面。 烬蝶浑身都是血,原本利落的燕尾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里面苍白的,满是伤痕的皮肤。 伤口惊心触目,不断渗出血,雨水里被浸的发白。 他原本透亮的蓝眸此时黯淡了不少,脸色苍白得接近透明,看上去狼狈又脆弱,像是一只被丢弃在雨里的流浪。 红头罩呼吸一停。 还活着.......还活着....... 他下意识想冲过去,伸手接住那道倒吊着的孤影。 却猝不及防看到烬蝶的手里,似乎抱着一个什么东西。 那是一块脏兮兮的纸板。 像是从某个废弃纸箱上撕下来的,边缘毛毛躁躁,被雨水泡的发软。 烬蝶正在上面一笔一画艰难的写字。 风一吹,纸板微微晃动。 红头罩终于看清了上面两行歪歪扭扭,被雨水晕开了一些,但还算能看清的字: 【好心的老板,这里有一只流浪猫。 】 【它刚刚失去了亲人,可怜可怜它,给它口吃的吧。 】 红头罩脚步微顿,眸子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不知道该不该靠近。 手刃兄弟。 很痛苦吧,小蝴蝶。 作者有话说: 眼睛疼疼的! (捂眼睛) 我今天少更新点,太疼了呜呜实在是写不出来呜呜呜 流浪猫小蝴蝶(大力晃饭盆):求收养 第60章 哥谭的雨还没有停。 雨丝细密如针, 扎在残破的街巷,硝烟和血腥融化在了冰冷的雨水中。 快餐店内灯光昏黄。 老板趴在柜台上睡着了,脑袋枕着胳膊, 鼾声均匀, 对窗外那毁天灭地的战斗浑然不觉。 他自然也没有看见,房梁上那道摇摇欲坠的血影。 烬蝶垂着眼。 他看着自己费力写好的纸板被雨水泡软, 字迹慢慢晕开,瘪了瘪嘴, 露出了一点难得的, 孩子气般的失落。 好饿。 真是失策, 战斗消耗太大了。 假扮流浪猫要饭,也没有人搭理, 真是失败啊! 烬蝶从房梁上翻下来,动作轻快,但落地的时候还是无可避免扯到了伤口。 伤口被牵动的瞬间,细密的痛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 烬蝶踉跄了一下。 好在,他立刻扶住墙, 稳住了身形。抬手摸了摸空荡荡的小腹,叹了口气。 算了。 忍耐一下,先回去吧。 烬蝶缓缓放下手, 打算拖着身上的伤, 消失在更深的黑暗中。 “走什么?吃饭。” 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猝不及防响起,打破了小巷的寂静。 红头罩从阴影中缓步走出,棕色夹克衫上沾着废墟的尘土,宽肩窄腰的身形,高大而又矫健。 他将一个纸袋塞进了烬蝶的怀里,语气依旧粗声粗气, 带着惯有的强硬冷淡,但那袋热狗还是温的。 烬蝶低头看了看纸袋。 不吃白不吃。 虽然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红头罩,但对于送上门的热狗,饥肠辘辘的肚子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两人在墙根坐下。 红头罩靠着墙,长腿伸着,姿态随意而又潇洒,将不拘小节写在了脸上。 烬蝶蹲在他身边,小口小口咬着热狗,吃的很慢,像是只怕热的娇气黑猫。 雨小了很多。 连绵不断的雨声在两人的耳边安静流淌。月光从云层的破洞中漏下,披在两人的肩头。 “伤得重吗?” 红头罩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语气装作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可只有杰森自己心里清楚。 他多害怕,烬蝶就这么消失在哥谭的雨夜中,那张欠揍的脸永远失去血色。 可在确定这人还活着的瞬间,他胸腔中积压的恐惧和后怕翻江倒海,全部化成了接近失控的狂喜。 红头罩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一个人牵动成这副模样。 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绪,讨厌自己会为烬蝶乱了心神,可他偏偏控制不住。 明明他总被烬蝶气得牙根发痒。 烬蝶不是好人。 红头罩很清楚,烬蝶知道自己面具下身份。 他怀着不知名的目的,肆无忌惮地闯入了他的世界,又随时可能轻飘飘地抽身离去。 可偏偏,他们都有着孤独而残破的灵魂。 在无人留意的角落相互吸引,是理所应当的事。 即便杰森自己都不愿意承认,但这份隐秘的在意,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 尤其是——在他看到浑身是血的烬蝶,竟然出现在他的秘密小店时....... 红头罩无法描述那一瞬间他的心情,只觉得心脏被一双大手捏紧,酸涩的喜悦猛地炸开。 烬蝶抬起头。 他嘴里还塞着热狗,声音模糊不清的回答:“还行。” 红头罩侧过头,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对方后背狰狞的伤口上,渗着血的新伤将燕尾服染成深一块浅一块的颜色。 啧。 这叫还行? 还能活着,只能说烬蝶命大。 红头罩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回应,顺手将外套脱下来,粗暴地搭在烬蝶的肩膀。 动作随意,好像不经意一般。 烬蝶咀嚼热狗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拒绝,只是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一点,继续吃。 “你和那个章鱼怪物........” 杰森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空气中陷入一片沉默。 就在杰森以为烬蝶不会再回答时,听到了少年轻飘飘的声音。 “我和你说过,我被...抛弃.......是被那个混蛋捡回去的。” 烬蝶抬眼,望向被乌云笼罩的天空,“那天很冷,我缩在桥洞下,饿得快要了。” 寒风刺骨,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红头罩额头的青筋绷起,拳头死死捏住,没人比出生于犯罪巷的他更懂这种痛苦。 “索莫奈斯路过,他看了我一眼,扔给我了一口吃的。” 烬蝶顿了顿,补充道:“一条鱼,刚从海里捞出来,活蹦乱跳的那种。” 不愧是索莫奈斯。 红头罩的嘴角抽了一下,假装毫不在意,酸溜溜地问:“然后呢?” “然后他就把我捡回去了。” 烬蝶咬了口热狗,垂下头,视线盯着地面,似乎陷入了回忆:“他教我打架,教我怎么生存。他说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只有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才配拥有名字。” “他说.......总有一天,他会将我培育成他的接班人。” 红头罩的心脏猛地一滞。 他忍不住伸出手,大力揉乱了烬蝶的黑发,动作粗鲁,像是在撸一只不听话的猫。 这孩子......是怎么一路熬到现在的。 烬蝶没有躲。 全看在热狗的面子上,毕竟想要在饥肠辘辘的时候获得食物,总要付出些什么。 红头罩收回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压低声音,目光沉沉: “那么你们后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做了伤害你的事?” “没有。” 烬蝶回答的飞快,像是在逃避什么,骤然攥紧的指关节嘎吱作响, “我们现在针锋对麦芒,只是因为立场不同。你想太多了,又不是言情小说,有那么多虐恋,伤害,还有迫不得已。” “我不恨他,只是......” 雨越下越小,温度却越来越冷。 风穿过街巷,带着刺骨的寒意,血腥味向外蔓延开,像是在为一段早已破碎的兄弟情默哀。 “是立场将我们变成这样的。” 烬蝶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陈述着事实,“因为他是狂信徒,可我也想要圣物,用它去救一个人,仅此而已。” 红头罩的喉结微滚,心里泛起了一阵淡淡的酸涩。 他侧头看着烬蝶,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照亮他面无表情的侧脸,孤寂的像是是一潭死水。 很明显,烬蝶和那个章鱼之间,不只是立场不同这么简单。 他们之间不是单纯的仇恨,是刻在血肉里的羁绊,是相伴成长留下的伤痕。 即便他们现在站在对立面,不死不休,也依旧不是他能插进去的。 杰森莫名自嘲地想。 布鲁斯那么喜欢捡孩子,怎么当初没有把烬蝶捡回韦恩庄园? 如果早点找到他,拉他一把,给他一个家,是不是如今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不会独自面对小丑,烬蝶也不会手刃兄弟,更不会被邪神强迫着做更多痛苦的事情...... 算了。 红头罩闭了闭眼睛,将心里的那点酸涩压下去。 反正那只章鱼估计已经不在了,他和一个死人计较有什么意义? “吃饱了吗?走吧。” 杰森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去我的安全屋,给你上药。” 不得不说,烬蝶这小子真能活啊。 正常人失血这么多,早就一命呜呼了,烬蝶竟然还能蹲在这里吃热狗........ 虽然确实蔫巴了不少,像是颗无精打采的油菜花。 “我不去。” 烬蝶没有动。 他蜷缩在台阶上,抱着双腿,把脸深深地埋进了双臂之间,声音沉闷又沙哑,“哦,我打算死在这儿。” “你有神经病吗?” 杰森皱眉,极力忍耐住踹烬蝶屁股的冲动,“想什么呢?小屁孩,快点给我起来。” “我在想.......” 烬蝶顿了顿,闷闷的声音从臂弯之间出来,“没有了那只章鱼,我死后,还会有人为我哀悼吗?” 红头罩的心头一紧。 他几乎是立刻紧张起来,看着那个卷成一团的身影,第六感疯狂作响,像是在提醒着他某些不妙的事即将发生。 “开什么玩笑?” 红头罩的声音沙哑,几乎是脱口而出, “祸害遗千年,你这种麻烦精,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死掉呢?” “哈哈,你说的对。” 烬蝶抬起头,昏黄的灯落在他的脸上,照亮那双原本暗淡的蓝眸,少年嘴角再次勾起了虚弱但欠揍的笑。 红头罩:“咳咳,我都没死,你怎么可能死呢?年纪轻轻的,乐观点不行吗?”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烬蝶突然站起身。 他身影轻盈,如同一只真正的蝴蝶,纵身一跃,灵巧地跳到了一旁的高楼墙面上。 少年背后的伤口还在渗血,血滴落下来,化作细碎的流光,消散在风和雨幕中。 他低头,看向台阶上的红头罩,嘴角勾起一抹皎洁的笑,一本正经道: “谢谢你的热狗,好心的先生。” “小猫咪很满意今天的晚餐,决定给你在一天以后的宴会,准备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你会很喜欢的。” “我们宴会见哦,喵。” 话音落下的瞬间,情报商高挑纤细的身影已经彻底隐入黑暗,消失不见。 像往常一样,只留下红头罩一人站在原地。 殊不知—— 杰森:“........”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耳尖爆红,像是发烧了一样。 喵.......烬蝶竟然真就那样轻描淡写的吐出了这个字。 他到底知不知道,刚才那样有多........该死的! 红头罩攥紧了拳头,只感觉胸腔里的心脏正在毫无章法地狂跳,沉重而急促的撞击感几乎要冲破胸膛,连带着呼吸都乱了。 艹。 他才没有被影响。 绝对没有! ############## 与此同时,哥谭港口。 狂风呼啸,整片港口区域几乎被两只巨兽的战斗掀翻。 集装箱扭曲变形,起重机倒塌,码头断裂,海水倒灌进街道,在坑洼的路面上积成了一个个水洼。 夜翼环视着四周—— 一片狼藉。 能量冲击波的残余威力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强大的压迫感。 “他们真是大闹了一场啊。” 红罗宾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带着调侃,“不过也有好消息。” “渊成员之间的战斗还算克制,只有黑面具的地盘受到了伤害,他是唯一的倒霉蛋。” 夜翼:“我知道。” “那个混蛋,就是索莫奈斯和烬蝶打起来,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黑蓝色的身影在残破的建筑之间快速穿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场残留的痕迹。 像是在寻找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嘶哑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内响起。 蝙蝠侠严肃地问: “夜翼,你正在做什么?回到布鲁德海文,趁着索莫奈斯消失,接手烂摊子才是你现在最优的选择。” 迪克脚步一顿。 是啊,他现在在做什么? B说得对。 他应该趁着索莫奈斯生死未卜,立刻回去,将布鲁德海文混乱的秩序重建,清理废墟,安抚人心。 而不是站在这里,寻找,等待,担心一个曾经差点杀了他,把整个城市拖入恐惧里的怪物。 “B,你说.......海渊之主真的死了吗?”他问。 通讯频道里,蝙蝠侠沉默了很久。 “回来。” 他低沉着声音,稳重道,“迪克,你先回来,你这样是找不到——” “等等!” 蝙蝠侠的话猝不及防被夜翼骤然提高的声音打断,“我看到一个人,我们一会儿联络。” 迪克看到了—— 一个男人从废铁里爬了出来。 他的面具碎了一半,露出下面那张阴鸷的脸,肩膀塌着,狼狈的像是条丧家犬。 是索莫奈斯吗? 可夜翼看清他脸的瞬间,期待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不是那条章鱼。 是黑面具,导致索莫奈斯生死未卜的背后谋划者,引起这场大战的罪魁祸首。 就是因为他在暗中算计,借刀杀人的行为,造成了如此巨大的损失。 夜翼眸色一冷。 他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跃下,身影如闪电般逼近。 不等对方反应,凌厉的拳头已经狠狠地砸在了黑面具的脸上。 拳头撞在头骨上的闷响传入耳朵里,黑面具的脑袋被打向一边,嘴里涌出一股腥甜,踉跄的退后。 夜翼没有停下,紧接着又是一记沉重的膝撞。 “艹!” 黑面具闷哼一声,重重摔倒在地,身体弯折成了虾米,胃里的酸水涌上来,呛得他剧烈咳嗽。 一时间,他骂都骂不出来了,只能大口喘息,眼里的阴鸷被疼痛冲散了大半。 “这就是教训。” 夜翼喘了口气,甩了甩发麻的拳头,退后半步。 他看着狼狈躺在废墟里的黑面具,胸中翻涌的情绪却没有丝毫平息,反而从暴怒转变为了更深的,更沉重的抑郁。 该死的。 要不是他,怎么会....... 迪克掏出手机,本来想呼叫戈登,手指却不受控制地点开了论坛,想看到更多关于索莫奈斯的消息。 地下论坛已经彻底疯了。 首页全是新贴,满屏都是混乱,文字和图片挤在一起,把整个屏幕塞得满满当当。 【热贴】世纪大战!烬蝶VS海洋之主!谁赢了? 【楼主】:都看到了吧?那是什么怪物?哥谭是要毁灭了吧? 【1L】 哥谭上空变成战场,渊内部打起来了,所以到底是谁赢了? 【2L】 肯定是烬蝶啊!你没看到那条蓝龙吗?情报商的战力直接封神。 【3L】 放屁,海渊之主才是最强的!那触手遮天蔽日,烬蝶算什么? 男孩子真是吹麻了。 粉丝也都是魔怔人,烬蝶死了最好。 【4L】 嗯,楼上是烬蝶黑粉吧? 【5L】 说句公道话,我还是希望烬蝶赢。 索莫奈斯才是最应该死的那个,天天在港口闹事,烦不烦? 【6L】 信徒在此,主只是暂时离去,必将重返人间,执掌一切荣光。谁敢骂我主? 【7L】 笑死了,永不空军教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你们那个章鱼神都被打没了,还搁这吹呢。 【8L】 谁说没了?明明胜负未定。我看烬蝶完全是被压着锤,你们先担心一下自家主子吧。 【9L】 笑,这帖子已经变成双方粉丝混战了,打起来!打起来! 【10L】 烬蝶粉能不能别吵了,你们家蝴蝶都被打成筛子了,还搁这嘴硬?海渊之主才是真正的邪神,你们清醒点! 【11L】 哇,邪i教又吹上了。 【12L】 对不起哈,我们信徒就是这么团结,海渊之主带给我的,正经宗教能做到吗? 【13L】 哈哈哈哈楼上说的对! 【14L】 别吵了别吵了,最新消息!超人加入了永不空军教,有人拍到他在池塘边钓鱼。 【15L】 ? ? ? ? 我没看错吧,真是超人? 【16L】 没看错...... 好好好,世界终于变成了我看不懂的样子。 (突然发狂)(尖叫)什么玩意儿啊?超人信奉邪神? 【15L】 可是......我觉得这很神圣啊! 【16L】 神圣你雷霆。 【17L】 别偏题了,理性讨论。 最新消息,有人刚刚看到了烬蝶和红头罩,在东区那边出没! 海渊之主可以判定为战败者,他的下场是什么,逃走或者死亡? 【17L】 卧槽,烬蝶这么强吗? 不会是索莫奈斯收着力气,没舍得下狠手吧........他不像是能输的样子啊。 【18L】 嗯,很有可能。 但如果烬蝶还活着,索莫奈斯应该是....... 夜翼往下滑的手指猛然顿住,面具下的瞳孔缩紧,一抹不安划过心头。 海渊之主,真的死了? 怎么可能呢? 索莫奈斯是什么样的存在,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从无尽深渊里爬出来的远古巨兽,冷酷,疯狂,生力强悍到令人发指。 触手断掉能重新生长,伤口能瞬间愈合,身体像是没有固定形态的软泥。 难道烬蝶真的杀了他吗? 不不不,他怎么能怪情报商呢,这可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况且,还是索莫奈斯主动挑衅,为了获得圣物,掀起战争的。 烬蝶也不过是被迫自卫。 夜翼的拳头握紧了,阴霾笼罩在他的心头,像是根刺扎在他的心脏深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的每一寸曾经都被吸盘都舔舐过,上面好像还残留着那种奇怪的,让他脸红心跳的感觉。 他曾无数次告诉自己,那是猎物对猎手的诱惑,是毒酒上的糖衣。 可不管怎么说,索莫奈斯是这个世界里,唯一能把他逼到绝境的人。 在海渊面前,夜翼总是会放下蝙蝠侠教给他的条条框框,忘记那些严峻的战斗方法。 放空大脑,打破原则,彻底失控。 他和索莫奈斯的战斗,从来都是是黏液,是湿漉漉,令人窒息的深蓝海渊。 他以为他会和索莫奈斯这样纠缠一辈子—— 以对手和敌人的身份。 水火不容,势不两立。 ........ 论坛上,某个帖子下,突然多了一条最新发言。 【100L】 如果他真死了,我应该高兴才对,布鲁德海文安全了,市民不用再害怕,我可以重建一切。 但是.......我好像高兴不起来。 我知道他手下留情了。 他绝不是真正泯灭人性的恶兽,只要给他时间,总有一天会变好。 ........但很可惜,我晚了一步。 谁又能给他改变的机会呢。 【101L】 楼上,你怎么在这么热闹的地方发悲情小作文? 卧槽,等等....... 你不会是夜翼吧。 【102L】 ......... ......... 【3000L】 唉,半个小时了,想了想还是上线,也不知道发什么安慰你。 反正敌人就是敌人,是不能变成妻子的! 冷静点,这都是过来人的经验。 不过,流浪猫很可爱就是了......唉,跑题了。不多说了,开心点兄弟。 ........ 猝不及防刷到这条的怀特:? ? ? 你又是谁啊! 3000楼! 作者有话说: 海渊没死! 夜翼等你被雷蒙德暴揍,你老婆会来救你的! 好惨的夜翼,手心手背都是肉。 海渊不会死,但烬蝶会....... 哈哈哈哈我已经想到小蝴蝶怎么鼠了哈哈哈哈 还有追悔莫及的火葬场 突然想到了烬蝶小时候被捡回家的if线,青梅竹马红头罩哈哈哈哈 第61章 哥谭。 豪华酒店。 无论外面乱成什么样, 就算发生世界大战,都和位于富人区的顶级五星级酒店没有任何关系。 毕竟,这里是哥谭上层阶级构筑的象牙塔。 层层森严的守卫、最顶尖的安保系统, 化作隔绝一切罪恶的高墙。 金钱与权力编织出最坚固的庇护所, 哪怕整座城市都在沉沦,这座酒店依旧会维持着它固有的秩序与奢华, 安稳得如同与世隔绝的孤岛。 更重要的是—— 怀特克制了。 为了能让烬蝶和海渊之主的那场大战顺利进行,保持运算能力, 以免出现过载的问题。 怀特暂时收回了对雷蒙德的操控, 让这具身体安安稳稳的在酒店里睡了一整天。 至于为什么不用系统机械的AI....... 听懂的人都落泪了。 所以, 直到这场战斗彻底结束,睡了一天一夜的雷蒙德才终于缓缓睁开眼, 走出房间。 “你醒了?” 一道磁性轻挑的声音响起,叫住了雷蒙德。 托尼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不知道从那取到的墨镜。 阔佬侧着脸,假装在看窗外,实则余光始终落在玻璃上的那道身影上。 雷梦德刚醒不久, 黑发还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一点高耸的眉骨。 他的皮肤白的透明, 几乎与白色毛衣融为一体, 看起来更虚弱了。 上帝,这家伙竟然睡了一整天!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动不动,呼吸和脉搏接近消失,托尼好几次伸手去试探他的鼻息,这才确定他还活着。 不过好在.......他还是醒了。 面对阔佬的关心,雷蒙德抬起头。 男人琥珀色的眸子中还浮着一层困倦的水汽, 长睫毛在眼下遮盖出一片脆弱的阴影。 “嗯,我醒了。” 他含蓄地点了点头,随即,满怀歉意道,“抱歉,我是不是让你担心了?我也没想到竟然会睡这么长时间.......” “你.......” 托尼张张嘴,又闭上。 他大概能猜到,这是雷蒙德上次化身疫医,强撑着威胁队长的后遗症。 不仅是陷入虚弱和昏迷,还有失忆buff。 医生醒过来恢复正常,并不会不会记得狂化期间发生的事。 如果是平时,如果他还是那个游刃有余的花花公子,肯定要多抱怨几句。 毕竟雷蒙德宛如尸体一样躺在床上的模样,差点把他吓死。 但是...... 但现在不一样了。 在一次又一次明晃晃的试探和求证中,托尼清楚地认清了一个事实: 疫医真心只对他温柔! 明明处于“见人杀人,见鬼杀鬼”的发疯状态,却偏偏认出他。 不仅如此,正常状态的雷蒙德也对他是有点...嗯,不一样。 不同于对史蒂夫的客气,对娜塔莎的礼貌。 托尼确定,雷蒙德对他从来不是表面的温和,实际上的疏离。 在他面前,雷蒙德总是很真实,会皱眉,会叹气,会在他胡说八道又或者故意挑事的时候,露出无奈又纵容的表情。 这份温柔,这份耐心,这份不经意间露出的偏袒从来只属于他托尼.斯塔克一个人。 这本是一件值得得意,让他开心的事。 而在短暂的快乐很快褪去余温,铺天盖地的心慌和恐惧猝不及防卷席而来,将托尼整个人吞噬。 他向来骄傲自大,究竟配不配得到这样毫无保留的温柔? 或许,雷蒙德从来没有看清过完整的他,没有见过他骨子里的自私,无聊,幼稚和不堪,才会这般义无反顾的倾心相待。 若是有一天,雷蒙德彻底看清了他的阴暗面,是不是会毫不犹豫的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那些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让托尼的心神彻底讨论,甚至乱了分寸。 他此时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雷蒙德,更不知道该说写什么。 往日里信手拈来的调侃和玩笑,此时全都被堵在喉咙里,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托尼怕一开口就露馅,问出什么自己不应该问的。 哪怕只是简单的对视,都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多休息也挺好的。” 最终,托尼干巴巴地说,勉强挤出一句。 话音刚落,他立刻转过身,背对着雷蒙德,慌乱地伸出手,假装去拿桌面上的水杯,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寂静。 怀特:? ? ? 没有闲聊,没有漫不经心地试探,更没有以往那副黏黏糊糊的抱怨。 天啊,这还是那个托尼.斯塔克吗? 反常的沉默,让怀特微微蹙眉,心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但很快,那抹疑惑被他飞快地抛之脑后,雷蒙德主动叫了一声: “托尼,有些事我想拜托你。” 托尼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瞬间绷紧了全身的神经,心中涌出一股欣喜,但表面上始终假装自己没听见,强迫自己保持沉默,用冷漠掩饰内心里翻涌的慌乱。 就连余光都不敢太过显地落在对方身上,只能小心翼翼的,偷偷地打量。 男人坐在沙发上,周身气质温润入玉,让人生不起一丝攻击欲。 乌黑的发丝柔顺地贴在脸颊边,遮住了略显凌俐的轮廓,更显得干净和柔和,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舒缓了。 啧,这么好看干什么? 平时那么闷,现在又主动和他说话,主动找话题....... 唉,这大概就钢铁侠的魅力吧,真是煎熬。 “你要拜托我什么?” 托尼心里喜悦,表面故作漫不经心的缓缓抬起下巴,维持着平日里那副散漫不羁的模样。 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不自觉往上翘的嘴角,眼里的亮光......... 雷蒙德看着托尼。 灯光落在他的脸上,琥珀色的眸子温暖的像是融化的蜂蜜,轻声询问道: “托尼,我要出去一趟,可以吗?” 哇哦,主动的邀请吗? 托尼耸了耸肩膀,眼睛更亮了:“出去一趟,可以啊,我可以带你去.......” “我自己,一个人出去转转。” 托尼:? ? ? 没听错吧,竟然有人能让钢铁侠自作多情? 阔佬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怀特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半空中,那里系统版面正在疯狂刷新数据。 【叮!主线任务:战斗(已完成)】 【评价】:这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组织内部的战斗。 人人都以为,海渊之主和烬蝶,一个是邪神的狂信徒,一个是有背叛之心的觉醒者.......两人之间,势不两立,不死方休。 可谁曾想? 背后,他们其实是一个人,关系好到可以亲亲抱抱举高高....... 【任务奖励】:积分50,穿越卡x1(马甲雷蒙德专用) 【叮!主线任务2:大闹一场吧,向世界宣布渊的强大。 】 【当前进度】:67% 好吧,主线任务二依旧尚未完成。 并且已经拖了很长时间,无论怀特怎么卖力宣传,进度条只往前挪一点,实在是让人挫败。 系统提醒:“估计只有三个马甲共同行动,对本世界产生极大的影响,任务二才能尘埃落定。” “加油哦,怀!不要气馁!” 怀特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所有的筹码,还是要压在那场被反复提起的宴会上。 一场轰轰烈烈,暗流涌动的圣物争夺战,已然箭在弦上,即将拉开帷幕。 而怀特眼下的准备,还远远不够。 九头蛇为了争夺圣物,究竟会在宴会上布下什么样的局,设下什么样的天罗地网? 明面上绑架夜翼,以此来威胁蝙蝠侠,一定只是他们抛在台面上的棋子。 那些深埋在阴影里,尚且不为他知的后手,此时怀特还一无所知。 即便如此,一切仍在他的盘算和掌控范围之中。 毕竟,雷蒙德的身份盘根错节,复杂到了极致。 若是过早地与九头蛇正面接触,只会平白增加暴露的风险。 一旦被托尼,或者是其他复仇者联盟成员察觉到疫医的动向和九头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后续将引发一串难以挽回的连锁反应。 甚至彻底打乱他筹谋许久的布局。 而现在,距离那场宴会,还剩下一天半的时间。 一切都还来得及,一切都在掌控范围内。 雷蒙德的手机信箱里,静静地躺着一条来自交叉骨的消息——邀请疫医早日归队,进一步商议接下来地计划。 所以........ 是时候离开了。 圣物争夺的前奏已经敲响,低沉的雷鼓在阴影中阵阵回荡,牵动着整座哥谭的暗流。 这是怀特拼尽全力,调动各方势力,甚至跨越历史才铺就而成的大戏。 这是一场注定沸腾,掀起惊涛骇浪的盛典。 “所以,你确定要自己出门?”托尼咬牙切齿,又问了一遍,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憋闷。 他不知道雷蒙德内心的在想什么,只觉得委屈。 这人就连半点想跟他一起出去逛逛的想法都没有吗? 自从来到哥谭,雷蒙德就三天五回失踪一次。 总是像个独来独往的孤影,一人在外边游荡,看上去很无聊,却也不愿意找他来聊天,多说几句话。 “是的。” 雷蒙德抬眼。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大衣的衣口,黑色长款大衣裹住了他消瘦的身形,更显得单薄和内敛。 他即将要去和九头蛇的人会合。 这是条路不归路,步步荆棘,不再有回头的可能性。叛逃怎么可能带着钢铁侠? 托尼咬紧牙关。 他感觉自己快气死了,气得牙根发痒,胸口更是憋着一股闷气。 委屈,愤怒.......种种情绪纠缠在一起,让他恨不得揪住雷蒙德那颗迟钝的脑袋,狠狠地给上他一拳。 “赶紧走,赶紧走。” 钢铁侠已然怒火中烧,撇回头,语气不自觉变得生硬又刻薄,“老古董,跟你待在一起最没意思了。” “嗯......那我走了。” 雷蒙德动作微顿,却也没有再多问和停留,直径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就要彻底踏出房门的那一瞬间—— “喂!” 托尼的身后从身后传来,雷蒙德的动作突然顿住,缓缓回过头。 托尼站在窗边,逆着光。 平日里总是自信张扬的天才,身价上千亿的阔佬,此时竟莫名地显得有些急促。 那双焦糖色的狗狗眼亮晶晶的,嘴唇动了动。 像是在犹豫和斟酌,把每一句话翻来覆去的咀嚼,最后终于挑了一个最好的版本吐了出来: “出去没问题.......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托尼顿了顿,故作随意的抬起下巴,语速飞快,像是生怕被看穿心思, “我是你的监督者,例行询问而已。没别的什么意思。” 雷蒙德动作一顿。 竟然是这个问题吗? 真是过分敏锐啊,被世界眷顾的超级英雄。 男人缓缓转过身。 走廊外昏暗的阴影恰好笼罩在他身上,将他半张脸的轮廓引入黑暗中,原本温和的气质陡然多了一层让人琢磨不透的深邃。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压迫感,让托尼的眼皮毫无征兆的狠狠一跳。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顺着他的脊椎飞快向上攀升,像是有什么要发生。 “很快我就会回来。” 雷蒙德勾起嘴角,眼底掠过一抹暗光,轻声道,“到那时候,我会给你带一份礼物。” “你一定会喜欢的。” 咔嚓。 门关上了。 托尼盯着那扇扇关上的门,表情疑惑,摸了摸胸口,那里好像堵着什么,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反正很难受。 “切!” 他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扔了出去,“礼物,谁稀罕。” “好好好,疫医,你个混蛋最好早点回来,不然别想让我原谅你。”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对不起宝宝们,太晚了,给大家评论区发20个大红包呜呜 今天实在是太忙了,我狂敲病历,接患者,已经燃尽了。 再加上开启大主线了。 这个宴会有九头蛇,小丑,红头罩,蝙蝠侠,红罗宾,夜翼,复联,加三个马甲....... 家人们,谁懂,我快晕了,脑力燃烧殆尽中。 托尼会有一个好礼物的。 谁注意到上面,还有一个穿越机会了,奖励父母一对 哈哈哈然后就可以二阶段武魂真身天使降临了(突然开启邪恶刀子) PS: 其实写到现在,依旧没想好疫医要不要和托尼是CP(抱头) 毕竟我想cp一般是从床iii上姿iiii势开始想,但我总觉得疫医是柏拉图 PS: 明天我休假,早起就开始写,争取双更呜呜呜 第62章 怀特操控着雷蒙德站在酒店门口, 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 哥谭的雨刚停不久,午后的阳光勉强穿过终年透着阴沉的云层,稀稀拉拉地撒落在街道上, 来往的行人与车流从他身侧穿梭而过。 路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 他五官灵敏, 轻易听到有路人在低声讨论“怪兽打架”之类的话题。 还有人在手机上刷着论坛,眉头紧锁, 嘴里嘟囔着“什么世道”,脸色很不好看。 显然, 那场由怀特一手策划, 海渊之主与烬蝶上演的惊天大战, 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大到不可思议。 这场大战已经成了重点话题。 【是的! 】 系统兴致勃勃。 它作为网络数据型生物,每天高强度在网上冲浪, 虽然被问起来,总是美其名曰,是在收集情报。 “天,我已经这么火了吗?” 怀特按了按有些发沉的太阳xue,“我以为久经沙场, 经验丰富的哥谭人压根不会搭理我呢。” 系统疯狂摇头。 “ 怀啊,你怎么能妄自菲薄呢?” 它压低语气,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 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你是没看到, 论坛已经彻底沦陷了!” “那里已经变为了海渊之主与烬蝶双方信徒的战场。” 怀特茫然地眨了眨眼。 他在登陆雷蒙德意识之前,扫了眼论坛,大概能猜到互联网和论坛的走向。 好像还恰好看到了红头罩和夜翼的隔空交流......很诡异,他甚至没太看明白。 但后来,他忙于现实,就没多看。 “我现在看看吧。” 怀特兴致勃勃撸起袖子, 意识下沉,退出雷蒙德的身体。 他打开网页,下一秒,差点被扑面而来的腥风血雨直接呛死。 卧槽,吵成啥样了? 一方是索莫奈斯的信徒。 他们誓死捍卫那位执掌海洋,行事疯狂的索莫奈斯,将其奉为至高无上的存在,带领人类走向新纪元。 另一方则狂热吹捧烬蝶。 从西尔弗那威严的建模,夸到武力值和情报收集能力,甚至将其颂为反抗邪神的英雄。 两边吵得天昏地暗。 从战斗力高低吵到立场正邪,从线上激烈互怼,隐隐有蔓延至线下对峙的趋势。 那场面,堪比父母保卫终极混战。 系统捂嘴偷笑。 “粉圈大战,互联网撕逼,恭喜你,怀,你这把是真火了。” 说着,它又有点惋惜,“如果系统判定的扮演度不是依靠核心人物就好了,有这么多粉丝助力,咱们任务早就完成了。” 怀特:“........” 别说了,好心酸。 怀特在论坛看得头皮发麻,背后沁出一层薄汗,他光速关屏,再也不敢打开手机。 别吵了.....真的别吵了........ 怀特真没想到,烬蝶和索莫奈斯竟然这么吸粉,更可怕的是,粉丝还这么有战斗力。 他心有余悸,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还好,因为烬蝶受了伤,正在恢复中,今天没有让他给本体送饭的打算。 万一马甲一出门,就被索莫奈斯的信徒围殴,再一看里面还有个被老妈拉过来的超人....... 这乐子可就大了。 怀特站在街角,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莫名有种“夹着尾巴做人的”沧桑感。 这种左手打右手,自己跟自己争的你死我活的苦涩,真是无人能懂,无人能诉说。 还是疫医好啊。 始终低调,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粉丝。 不过话又说回来—— 他叛逃的事情,早晚会被复仇者联盟知道.......嗯,不敢想象未来有多酸爽,要被暴怒的钢铁侠和美国队长追杀。 “算了,想那么多没用。” 怀特轻轻叹了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统啊,帮我调出来,九头蛇传过来的新定位。” 系统也结束了吃瓜。 它砸了砸嘴,餍足地眯着眼睛,幸福道: 【收到,已标注。 】 【出发吧,怀!干巴得! 】 ########### 九头蛇的新据点比上次更隐蔽。 藏在老工业区一栋废弃的厂房里,外表看着和周围的废墟没什么区别。 短短几天,对方就换了据点,戒备比之前更加森严,显然没少折腾。 雷蒙德沿着导航。穿过繁华的街区,最终脚步停在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片刻后,铁门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出现在了门后。 是交叉骨。 “下午好。” 鸟嘴医生微微颔首,声音沙哑而平静,率先打破了面面相觑的沉默。 没错,怀特在半路上,学着纽约好邻居蜘蛛侠的操作,特地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披上黑色长袍,戴上能够遮住脸的鸟嘴面具。 然后姗姗来迟。 但是,他化身疫医,不是为了装逼。 系统茫然眨眼:【那是为了什么? 】 怀特双手捂着胸口,心痛地控诉道:“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形象,难道就是个装货吗?” 系统:【呃,这很难解释。 】 怀特嘴角抽搐,说道,“疫医是靠AI托管混进九头蛇的,但我几乎没有正儿八经和这群人接触过。” “而正常状态下的雷蒙德太过于温和,很容易被看穿。还是疫医更好。” 俗话说得好,细节决定成败。 但疫医不一样,他太疯了,疯到让所有人害怕,没人敢直视他。 更别提发现疫医身上不对劲的小细节了。 果不其然,一见面,交叉骨没有丝毫起疑。 在疫医这身恐怖中世纪服饰的加持下,作为素来小心谨慎的特工的他,甚至没有提出验证雷蒙德的身份,直接侧身让开。 整个交接过程非常顺利,过于轻松了。 怀特偷偷松了口气。 疫医目不斜视,步伐从容,迈步走进门内。 宽大的黑色衣袍拖在地上,带起一阵阴冷的风,投下一道漆黑的阴影,周身的光线被无情吞噬。 他整个人被裹在厚重的长袍中,标志性的鸟嘴面具泛着骨白色的冷光,冰冷的视线从眼窝处的黑洞射出。 衣摆在地面无声扫过,吞没了疫医的脚步。 随着疫医走进基地,周遭的空气一点点沉下去。 无形的压迫感如潮水一般从鸟嘴医生身上蔓延开,深埋于深渊之下的死寂和诡异就这么被带到了现实。 他是死亡与瘟疫的使者。 没人会怀疑,只要他愿意,下一秒就能将眼前一切生灵拖入永无归途的噩梦和深渊。 “大,大人。” 交叉骨磕磕巴巴,低声唤了句。 他垂下头,感觉到了来自灵魂的颤栗。 那一瞬间,他想起眼前这位鸟嘴医生过往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事迹。 还有,那些在他手下,死亡又复活扭曲,甚至忘记如何惨叫,活着比死了更难受的生灵....... 怪,怪物....... 交叉骨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脊背绷紧,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见过很多狠人,九头蛇里也培育过很多怪物。 但是,疫医不一样........ 殊不知,怀特此时心中也慌的一批。 身旁一侧的雇佣兵,有着一身实打实的精悍肌肉,宽肩窄腰,每一寸线条都透着经年搏杀的狠厉,没有半分虚浮。 一道狰狞的旧伤从他的眉骨斜划而下,朗姆洛的眸子中没有半分温度,阴鸷地锁着每一个人。 呃,这人......看着就很难骗。 怀特当即闭紧了嘴巴,打定主意非重要情况不开口,假装自己是个不能说话的哑巴。 必要时刻,他是不打算说话了。 毕竟离好戏开始宴只剩下不到一天的时间。 他只能僵硬着在心中祈祷,千万不要节外生枝啊。 “大人,这边请。” 交叉骨推开一扇铁门,同时侧身引路。 门的后面是一间更大的仓库。 灯光昏暗,墙壁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枪械和重型武器,步枪,匕首,手榴弹........ 还有几个怀特叫不上名字的大家伙。角落里几个大箱子贴上危险品的标签,盖子半开着,能看见里面的弹头泛着冷光。 显而易见,九头蛇这次是来真的。 怀特面不改色地扫了一眼,心里已经开始算计,这东西要是炸了,能把整栋楼夷为平地。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这些家伙事带进哥谭的........ 实在是太有实力了。 交叉骨上前,主动拉开一把椅子:“大人,请坐。” 可以可以。 看来九头蛇虽然是跨国邪恶势力,但还是非常尊老的。 怀特在心底暗自松了口气,坐着好啊,他正担心自己的站姿太过僵硬,不够松弛自然.......有个座位这是再好不过了。 他操控着雷蒙德坐下,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猝不及防闯入他的视线。 仓库最阴影的角落,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战术服,帽檐压得很低,整张脸都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容貌。 怀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个人........刚才绝对不在那里。 他是突然出现的! 雷蒙德微微偏过头。 尖锐的鸟喙对准交叉骨,语气平淡的开口问:“这是谁?” 然而他转头的瞬间,视线落在交叉骨身上,不由得微微一顿。 眼前的特工不知为何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接近透明,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仿佛正承受着极大的恐惧。 怀特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不过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对方在哥谭这种鬼地方执行任务,压力太大。 唉。 他也一样,人之常情。 “这位是.......” 交叉骨的声音听起来发紧,抖得也很厉害,磕磕巴巴道,“此次和我们一起行动的变种人。” “他的变种能力是空间传送,可以带着我们突破门口的守卫和蝙蝠侠的防守,直达宴会现场。” 介绍的全程,疫医都没有丝毫反应。 交叉骨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最终还是用最小的声音解释, “他还可以隔开空间,我们想让他分割战场。” 怀特的瞳孔皱缩。 “隔开空间?” 雷蒙德还写鸟嘴面具,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没错。” 交叉骨点头,“此次宴会牵扯势力众多,蝙蝠侠,复仇者联盟都在其中,逐个击破才是上策。” “我们计划将夜翼,蝙蝠侠和复仇者联盟的成员分开,分别处理。” 说到这儿,他小心抬眼,看了一眼疫医:“夜翼那边.......到时候拜托由大人您亲自负责解决了。” “嗤。” 一声嗤笑从鸟嘴面具下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鸟嘴医生微微歪头,眼窝处的黑洞越发幽深,似乎可以看透一切虚伪,微张的鸟喙仿佛在嘲笑。 “我看是,你们害怕我吧。” 他一语道破真相。 九头蛇想要圣物,就必须依靠他们之中唯一知晓圣物更多消息的疫医。 可同时他们又打心底畏惧这位喜怒无常,随时可能发疯的精神病,怕这怪物在行动中失控。 大开杀戒,六亲不认,连他们一同清算。 交叉骨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他额头上冷汗滑落的更凶,心脏狂跳不止,连大气都不敢喘,却没有反驳。 因为疫医说的是事实。 鸟嘴医生发出了古怪且尖锐的笑声。 那笑声越来越放肆,连带着胸腔微微震动,恐怖的压迫感越发肆无忌惮的向外散开。 猩红的光,隐约在眼窝中的黑洞绽放。 “等等,你误会了!” 在那恐怖冰冷视线的沐浴下,交叉骨艰难开口,声音越发干涩,磕磕巴巴的辩解, “只是......分工不同。”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急促起来,慌忙转移话题, “对了,您上次提出的要和士兵巴恩斯交换的条件,之前上层没有同意,但这次他们承诺.......只要能顺利拿到圣物,就把他交给您。” “以后,他就是独属于您的东西了。” 雷蒙德缓缓站起身。 宽大的黑色长袍如同深渊一样将他的身躯彻底包裹,他直起腰背,像是一只收拢了翅膀的巨大渡鸦。 阴影从他的身上倾泻而下,阴冷与诡异浸透了每一寸空气。 怀特想:很好,大概已经没什么可继续问的了。 或者说,雷蒙德能知道的,对方已经都交代清楚。 继续和交叉骨接触,只会增加暴露的可能性,没有任何意义了。 “计划不错。” 鸟嘴医生淡淡开口。 他转身,沉重的黑袍划过地面,冰冷的视线无意识扫过角落里的那个变种人,黑洞洞的眼窝红光一闪,掠过一抹猩红。 他直径向外走去。 “我现在需要休息,等计划正式开始再叫我。” ############ 与此同时,哥谭的钟楼之巅。 冷风呼啸而过,吹得烬蝶的大衣猎猎作响,衣摆在空中翻卷,像一面黑色的旗帜。 他站在最高处眯起眼,望向不远处那座伫立在城市最繁华地段的顶级建筑—— 哥谭大酒店 据传,这是韦恩家族的产业,是哥谭上流社会最钟爱的宴会场所。 整栋建筑通体由昂贵的大理石构筑而成,廊柱上刻着繁复的花纹,极尽奢华。 每一处设计都出自名家之手,守卫森严,层层把关,只有真正的顶级权贵才有资格踏入。 这便是此次圣物争夺战的举办地。 “啧,有钱真好。” 烬蝶照例在心中羡慕了一番邪恶的资本家,随即从钟楼一跃而下,身影融入夜色。 他在小巷和屋顶之间穿梭,身影如鬼魅。 仿佛一只真正的蝴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酒店后门的阴影里,悄然就位。 正巧,换岗的守卫走了出来。 他还未站定,余光便看到一道黑影从身后一闪而过,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对讲机。 而然,在看清楚那道黑影面容的,守卫瞳孔骤然缩紧,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颤抖: “烬.......烬蝶?” “你好呀。” 烬蝶轻轻一笑,冲守卫故意卖萌,愉悦地眨了眨眼,下手却没有半分犹豫, “呀,被发现了.......好好睡一觉吧先生,我们明天见。” 话音未落,伴随着咔嚓一声。 守卫无声无息地软倒在地。 烬蝶伸手接住他,然后在系统的指引下,将人妥善地拖到偏僻的洗手间,塞进了拖把和清洁剂之间。 “好勒,解决了!” 他拍了拍手,转身走进餐厅,开启了隐身技能。 下一秒,少年的周身泛起了淡淡的蓝光,像是被凭空加了一层马赛克,身影融入到了空气中。 眨眼间彻底隐去了踪迹。 怀特操控着烬蝶,悄无声息地跃至宴会场地的房梁之上,隐匿在阴影深处,居高临下的俯瞰着整个大厅。 他看着侍者们正在布置桌椅,厨师们在后厨忙碌,偶尔有安保人员检查每一个角落。 似乎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怀特蹲在房梁上,自信满满地解释:“我这叫,提前半天来踩点,先发制人!” 【嗷! 】 系统似懂非懂,【原来是这样吗? 】 【好吧,其实我是觉得,九头蛇......一定有问题。 】 怀特耸了耸肩膀。 冰凉的风拂过耳畔,他微微垂眸,心底升起了一丝清晰而强烈的戒备,仿佛有一根弦始终绷着。 九头蛇给他的计划——把各方势力分开逐个击破,听起来天衣无缝。 可问题是,为什么要让疫医来解决夜翼呢? 怀特真心想不明白。 按照他们的解释,是想劫持蝙蝠侠的助手,以此来威胁黑暗骑士,进而掌控这座城市。 可疫医动起手来,怎么可能是绑架那么简单? 他肯定是要下死手的。 如果是这样,九头蛇怎么敢放心让雷蒙德下手? 还有,他们为什么要带上那个能力是瞬移和隔开空间的变种人,难道只是想防着他?绝对还有其他作用。 怀特眯起眼睛。 房梁上的阴影将他整个人都吞了进去,烬蝶的面具下,一双钢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是即将抓到猎物的猫科动物。 九头蛇还有什么至关重要的底牌,一直藏在暗处,从头到尾都瞒着他。 可那又是什么呢? 还没等怀特思考清楚,就在这时—— 烬蝶的手机猝不及防开始振动。 两条信息几乎是同时出现上方的消息通知栏。 他低下头定睛一看,分别是提姆和杰森。 作者有话说: 怀特:紧张,害怕暴露,对面看起来好厉害。 交叉骨:要吓死了 是的,双方都很紧张哈哈哈哈 好忙啊怀特你咋这么多事情要干,搞得我写得也好累 ———— 最终还是只写了这些,因为太难写了,白天一直在梳理剧情(擦汗)下次绝不写这么多人的剧情了…… 但是!我现在梳理明白了,等我一会儿就像是老黄牛一样坑次坑次继续写! 第63章 另一边, 韦恩庄园。 提姆坐在书房里,手里攥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 屏幕上的对话框亮着又暗下去。 他正琢磨着给西尔弗发消息。 光标在输入栏里闪了又闪, 一行字打了删,删了打, 被反复编辑。 屏幕上倒映出提姆眼底藏不住的忐忑。 最终,他琢磨好了措辞: 【西尔弗, 你想好乘坐什么出发了吗?我可以去接你。 】 提姆盯着那行字, 觉得措辞有点太过生硬。 又想到西尔弗素来擅长“冷暴力” 他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话:【随时等你消息,无论你在哪儿我都能到。 】 信息发过去了。 果不其然, 石沉大海。 提姆认命般将手机扣在了桌上,往后靠近椅背,闭上了眼睛。 唉,真是要命了。 也不知道这场宴会,西尔弗会不会来? 万一他觉得太麻烦, 找什么借口推掉,或者他真好怕布鲁斯上次的诡异表现,把B当成了恋o癖...... 天啊, 不敢想象。 提姆无助地捂住了脸, 更后悔上次欺骗布鲁斯了。 如果这一切发生....... 可以想象,为这场宴会准备已久的B会有多么伤心。 毕竟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布鲁斯都没有认真的收拾过自己。 不是为了韦恩集团的应酬,而是以家人的姿态站在他的孩子面前。 他把自己封闭在了冰冷的盔甲与无尽的悔恨之中,失去杰森的痛苦像是永不愈合的伤口,刻在了他的灵魂上。 稍微一触碰便是刺骨的痛苦。 他不敢再轻易伸出手, 没有勇气再将谁纳入自己的羽翼下,更不敢奢求一份干净柔软的牵挂。 提姆甚至以为,布鲁斯会永远这样孤独地走下去。 可西尔弗还是改变了他。 西尔弗像一道柔和温暖的光,落在他荒芜许久的心底。 让布鲁斯终于愿意试着把坚硬的外壳剥开,让时间慢慢冲刷掉那陈年的血与伤痕,重新鼓起勇气去接纳一个孩子。 再次给予,再次守护。 提姆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这多是一件好事啊! 可问题是,布鲁斯不会表达他的爱。 过分的热情,像是开屏的花孔雀,只会让不知道二人血缘关系的西尔弗感到莫名其妙。 甚至是尴尬。 如果西尔弗选择真的不来........ 提姆微微垂眸,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忐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越发灰暗,他又把手机翻过来,发现那条消息后面标记为了已读,但是没有回复。 “嘿,西尔弗回你了吗?” 迪克沙哑磁性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男人靠在门框上,已经换好了宴会用的正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格外的帅气,英俊逼人。 只是迪克的眼下泛着一抹格外明显的乌青,眼底也留着一丝忧郁,像是有什么烦心事一般。 提姆抿起嘴唇,摇了摇头。 “再等一等吧。” 他干巴巴地说,“西尔弗大概还在犹豫.......都怪我,应该平时多去学校,努力和他的关系更熟一点的。” 迪克耸了耸肩膀。 “别怪自己,你已经很棒。” 他走过来,揽住了弟弟的肩膀,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灿烂些,眨了眨眼,“我陪你等。” 提姆叹了口气:“但如果他真的拒绝怎么办?” 迪克顿了顿。 他摸着英俊的方下巴,斟酌道:“如果西尔弗不来......那我就找烬蝶假扮成他,绝对不让B的温柔和希望落空。” “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他眨了眨眼。 提姆:“........” 他想起了布鲁斯告诉他的烬蝶脸上面具的秘密,深深发现,大哥可能是个人才。 这要是真和烬蝶说了........ 嗯.......说起来,上次情报商怎么原谅迪克的。 空地上稳稳踩地雷,大哥怎么不算是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呢? 迪克没注意到弟弟的坏脸色。 他英俊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像是一只大金毛,邀功一般问:“不可以吗?我记得烬蝶有易容之类的能力啊。”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容突然淡了许多,带着淡淡的苦涩和挣扎: “正好,我想问问烬蝶,海渊.........” “咳咳。” 提姆撇过头,心虚地看向窗外,嘴角抽搐,打断了大哥:“你的建议很好,但你先别建议了。” “我们一起等西尔弗的回复吧。” ********* 与此同时。 哥谭海外,夜色如墨般泼洒。 海浪拍打着礁石,墨色的深海翻涌着凛冽的波涛,层层叠叠的浪花缠绕着海中受伤的少年。 海渊之主静浮在海中。 如同被裹进了一片幽蓝的温柔。 他伤的很重。 好在,海洋是他力量的源泉,也是最好的疗养所。 他静静地躺在海中,银白的长发肆意舒展,发丝与翻涌的海流纠缠,一缕一缕漂浮在水面上。 揉碎了的月光穿过层层乌云撒下,落在他银白的发梢,照亮他几乎透明的肌肤。 海渊之主的胸口没有起伏。 透明的肌理下,蓝色的骨血在纤细的血管中游走,与周遭的海水几乎融为一体。 少年腹部巨大的伤口正在不断修复。 海浪一波波漫过他的脊背,肩头,又从他的身侧滑去....... 这具沉睡、破碎的身躯沐浴在海盐和月光中,既带着深海的冷清和脆弱,又藏着不可捉摸的古老威严。 像是一尊被遗忘在海底的雕像,孤寂,凄美,易碎。 月光越发耀眼。 海渊之主的睫毛动了一下,下一秒,睁开了眼睛。 “啧,又要麻烦我。弟弟。” 海浪骤然分开。 海洋之主脸上带着一丝被休息被打扰的不悦,撑起光裸的上半身。 海水从他的肩膀,顺着裸露的腰际滑下,滴落在海面,泛起一层层涟漪。 月光落在那句苍白而修长的身体上,一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压迫感,古老的威严唤醒了整片海域。 一只蝴蝶飞舞。 它穿过风暴,落在索默奈斯面前。 羸弱的身躯有恃无恐地面对着恐怖的古神。 蝶翼在空中划过优雅的痕迹,有规律地旋转着,像是在传达着什么信息。 “你需要我继续假扮你,糊弄红罗宾和夜翼吗?” 海渊之主看懂了蝴蝶传递的信号 他站起身,缓缓走出海水,光着脚踩在湿透的沙子上,愉悦道,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话.......当然可以。” 每走一步,海水都被索莫奈斯的气息驯服,不再汹涌翻卷。 就仿佛,他本就是这片海域的一部分。 蝴蝶停止了颤翼。 冰冷的复眼投射出毫无感情的视线,它幽幽地注视着海渊之主,像是在发泄着不满。 “你在怀疑我吗?” 索莫奈斯歪了歪头,读懂了蝴蝶的语言,饶有兴趣地辩解道:“我当然只会为了你,而不是对那只大蓝鸟感兴趣。” “相信我,弟弟。” 蝴蝶矜持地扇了扇翅膀。 它雀跃地舞动,洒下一片幽蓝的磷粉,随即毫不犹豫地自燃,化作空中一行歪歪扭扭的单词。 【再见,混蛋。 】 索莫奈斯垂眸。 “好吧,拜拜。” 他嘀嘀咕咕道,“用完我就扔?很好。这混蛋到底是谁带大的?总不会是我吧。” “和我没关系,都怪那家伙......” 再抬起头,索莫奈斯的视线越过翻涌的海浪,看向哥谭市区的方向。 竖状的瞳孔骤然收缩。 “太有趣了。” 海渊之主眼底的兴趣与玩味显露无疑,像是猫科动物盯住了即将扑杀的猎物。 慵懒的声音从喉中溢出,带着漫不经心的杀意,尾音轻轻一挑: “大蓝鸟,我来了哟。” “几天没见,我的触手,可是很想你呢。” “你也有为我的死亡哀悼吗?” ********* 与此同时。 哥谭的暮色一点点压下来,天色从浅灰变为了深灰,笼罩了整个韦恩庄园。 提姆的手机亮了。 出现一道来自西尔弗的回复:“好呀。” “我们当然可以一起去宴会。” 提姆愣了一下。 他把手机举到眼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西尔弗甚至还补发了一个很无害的表情包笑脸,特别乖,很可爱。 提姆绷紧的肩线一下放松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西尔弗说没问题。” 他转过头,对上迪克那双同样亮起来的眼睛,发出了邀请, “我们一起去吧,怎么样?开一辆宽敞的加长车,我觉得他不会介意加上你的。” “好呀。” 一无所知的夜翼也露出了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丝毫不知即将发生的事情。 他笑着感叹:“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 哥谭大酒店。 怀特蹲在房梁上,看着那条已读到消息,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刚刚将修复完毕的海渊之主派了出去,让他去扮演西尔弗,去应付提姆和迪克。 这次和上次的掉马危机不一样。 宴会早晚要乱起来,到时候场面一大,谁也注意不到西尔弗是不是本人。 没有暴露的风险。 但问题是……寄宿在索莫奈斯身体里的那部分意识低下头,看了一眼正在海里兴奋地扭来扭去、格外不安分的触手们....... “你们冷静一点啊。” 他面无表情地。 然而,那团触手扭得更欢了。 它们在空中卷翘,扭动,像是迫不及待要扰乱一池春水的调皮鬼,又或者被挠了肚皮的兴奋小狗....... 怀特:“.........” 这群触手到底在激动什么? 猜不透,真的猜不透。 触手们交叉在一起优雅地比了个心,一副扭捏的模样,像是在感激本体给它们提供了美好的机会。 。 “喂,你们要是敢在宴会上对夜翼做什么奇怪的事——” 怀特深吸一口气。 他闪电般伸出手,揪住了这群导致他风评下降的混蛋们。 没招了,索莫奈斯这马甲还是太逆天了。 自带一群随时会闯祸,精力过剩的海洋大型随从。 关键是,这群触手还特别会装无辜........只要稍微没管住,就往夜翼身上贴,还四处煽风点火地放电。 他能怎么办? 怀特只能警告加教训道,“这次,绝对不可以,听到了吗?” 触手们立刻可怜巴巴地缩成一团,假装自己只是一团无辜的蛋白质,什么坏事都没有想。 怀特:“........” 你猜我信不信。 就在他隔空教训这群小畜生时,烬蝶的手机又震了震。 怀特低头打开屏幕,发现是来自红头罩的消息。 红桶:【你在哪呢?潜入进来了吗? 】 显然,红头罩已经悄无声息的混入了这场宴会,正不动声色的锁定同伴的位置。 虽然他们没有任何直白的约定,也不曾留下半句多余的交代。 但作为身经百战的顶尖执行者,有些默契从不需要多说。 提前恢复宴会,摸清场地每一处死角和动线,已经是本能,也是他们无需多言的规则和约定。 【进来了哦,亲爱的。 】 烬蝶指尖微动,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发送定位。 顿了顿,想到这样报备是不是太敷衍了? 他歪头略一思索,又将手机切换到自拍模式,举起手机对准自己。 咔嚓—— 闪光灯在漆黑的角落突然亮起,又迅速归于沉寂。 烬蝶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完美自拍,随手将照片发过去。 【我蹲好了! 】 【你呢,现在在哪呢? 】 红头罩:! ! ! 卧槽,自拍福利。 呸.......这里是战场,他脑子想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我今天一直在吐,宝宝们。 我舍友也吐,可能是中招了。 我只能勉强写一点,等我明早修一下,实在不行了宝宝们。 但我依旧完成了日更的约定! 红桶和烬蝶:这里是战场,你们在想什么! 索莫奈斯这个马甲,只有触手有点自我意识,毕竟是章鱼嘛,有点自己的爱好,喜欢点肌肉捏捏,是很正常的! 怀特:那我的名声怎么办? 才发现自己写了这么多兄弟......布鲁斯你反思一下吧,好多兄弟! 宝宝们想看什么番外,我现在收集一下!没有完结的意思,主要是思考思考,会不会写(挠头) 第64章 【红头罩:啧, 你是小老鼠吗?偷偷摸摸的躲在房梁上面? 】 嗯,队友语气还是那么霸道。 讽刺,嘲讽, 这操作如果放到游戏里, 一套连招下来百分百能锁定敌人的仇恨值。 烬蝶原本对他的自拍还是很有自信的。 毕竟即使他没露脸,网上也那么多人喜欢他呢.......红头罩没有理由, 不对着这张脸犯错呀? 但现在看—— 烬蝶咂了咂嘴,纯直男, 真没意思。 【红头罩:你下来, 左拐。 】 队友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那条消息, 挠了挠下颌,仿佛隔着手机看到了一只哈气的红鸟, 想不明白对方想要干什么。 但这不妨碍他照着做。 情报商顺从地收起手机,小腿一蹬,从房梁上跃了下来,大衣下摆在空中翻滚,身影轻盈的像片落叶。 他向着着红头罩指引的方向拐过去。 走廊的灯很亮。 远处, 宴会厅传来侍者搬动桌椅的闷响,还有侍卫巡逻的脚步声....... 没有人发现,有一道快速移动的黑影一闪而过。 烬蝶飞快左拐。 果然在拐角处的食物柜旁边, 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背影。 是换装易容, 混进宴会的红头罩。 男人身材挺拔,穿着不知从哪儿偷的,小了一号的厨师服,白色的布料撑的胸口鼓鼓囊囊,几乎要炸开。 腰那快儿更是明显。 白色围裙的袋子系在他那窄紧的腰后,打了个不对称的蝴蝶结。 因为衣服的尺码实在是太小, 皱皱巴巴的贴在身上,中间的布料被某个东西微微撑起,勒出一个很明显的弧度。 只能说真的很慷慨,并且非常迷人。 “哇!” 烬蝶的眼睛亮了亮,声音拖得很长,尾音上扬,夸张地惊呼了一声。 红头罩被这一声惊呼吓了一跳。 “你这么夸张干什么?” 他匆忙转过身。 忍住心中一瞬间涌起的不自在,扯了扯脸上的口罩,好像被勒的喘不过气来,声音沙哑地呵斥: “我不就是没找到合适的衣服,尺码小了一点.......你给我正常点。” “我哪里不正常?” 烬蝶瘪着嘴,面具下火热的目光在红头罩身上流连,嘴却丝毫不饶人,甚至反将军一击道, “我看你才是真没人权,我是美国公民,有欣赏的自由!” 红头罩笑容和善,举起拳头:“嗯,我没人权,不给你自由是吧。” 烬蝶梗着脖子,毫不畏惧。 “没错。” 他愉悦地眨了眨眼,用吊儿郎当的语气调侃:“顺便,我可以采访一下吗,红头罩先生,你连厨师服都穿上了,这是打算转行吗?还是.......给我的特殊福利。” 红头罩差点气笑了。 “少贫嘴。”他忍住了暴打混蛋的欲望,额头的青筋绷起,习惯了高血压的感觉。 懒得多理会这家伙贫嘴,杰森想起了正事。 他伸手摸进厨师服的口袋,用力掏了掏,摸出了一个被油纸包着的饭团,每个角都折得很认真。 米香顿时混合着淡淡的海苔味儿飘了出来。 烬蝶抽了抽鼻子,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欢呼起来: “哇!是我最爱吃的金枪鱼饭团。你怎么给我带了这个?” “嗯,就知道你喜欢.......快吃吧。” 红头罩把那个纸包塞进了他的手里,动作粗暴,语气随意,像是在扔一个不要的东西。 他抱着双臂,粗声粗气的说:“我早就猜到了,你行动前不可能吃饭的。” “其实你是想害死我吧。”他冷笑一声。 “害死你?”烬蝶:“怎么说?” 红头罩:“呵呵,你是打算饿死自己,让我一个人孤军奋战.......来抢圣物的这么多组织,我一个人根本打不过他们。” “哦——” 烬蝶低下头,看着手里温热的纸包,把它举到鼻子前面闻了闻,宽怀又大度地说: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这次不打算死了。” 然后他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又被善意投喂了。 说起来,上次也是,上上次也是这样........ 糟了。 烬蝶瞳孔骤缩,面具下的脸满是不可思议,鼻子嫌弃地皱起—— 队友不会真把他当成可怜的,照顾不好自己的流浪猫了吧? 那可不行! 西尔弗的年纪只比杰森小了一点,那点时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杰森反而应该叫他哥哥才对。 现在这样,不是倒反天罡吗? “喂,下次别给我带吃的了!” 烬蝶气咻咻地凑了上去,毛茸茸的脑袋差点儿贴到红头罩的脸边,强调道: “我一点也不累,一点也不饿。”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杰森的瞳孔骤缩,脚后跟抬起,往后退了一步,几乎能闻到小混蛋身上淡淡的,凛冽的香气。 “你靠这么近要干什么?” 杰森缩起下巴,可还是觉得这距离太近了。 他的眼神不自在地挪开,干巴巴地转移话题,“还有这个也给你,酒店的布局图和参加宴会的名单。” 一样东西在空中划过流畅的痕迹,落到了怀特的手中。 这东西相当有用。 韦恩集团巨资重建的哥谭大酒店,布局精致的像是迷宫。 即便烬蝶放出了蝴蝶,进行探测,也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完全掌握各个密室和视角。 更重要的,是这份参会名单。 怀特心里很清楚,九头蛇那边藏有后手,隐瞒了作为合作者的疫医雷蒙德。 他们很有可能将一些人伪装身份,悄无声息地埋进了这场宴会之中。 有了这份名单,他便可以让蝴蝶顺着信息挨个对照,再配合系统在网络层面的身份核查以及他自己的判断和感知。 层层筛选之下,足以精准确定每个到场的人究竟是不是本人,有没有被调包,被控制。 “谢谢啦!” 烬蝶嘴角勾起笑意。 他伸出手,本想搭在红头罩的肩膀上,来个勾肩搭背,没想到手一滑,猝不及防摁在了好兄弟的胸膛上。 隔着那层不太厚的厨师服布料,肌肉的温度透了过来,在他的掌心无限蔓延。 嗯? 这是什么? 烬蝶茫然地睁大了眼睛,发现手感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非常奇妙。 红头罩的身材,不是健身房里刻意练出来那种的死肌肉,而是带着一点温热的坚实,韧劲十足。 按下去,似乎还能感觉到沉稳的心跳。 烬蝶懵了。 他下意识屈起指关节,指头陷入那层软乎乎里,试探性地捏了一下,又抓了抓。 等等.......这是....... 啊,这是红头罩的.......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眼睛瞬间瞪圆,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手指猛地缩了回来,垂在身侧,指腹意犹未尽地搓了搓。 红头罩:“.......” 他低下头,沉默的看着烬蝶那只本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手,口罩下的脸直接爆红。 红晕从耳尖蔓延到了脖颈,连口罩都遮不住那浓郁的红晕。 空气凝固了。 两人就这样站在走廊的小角落面面相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呼吸声都轻得微不可闻。 红头罩粗声粗气:“你.......我......” “别说了,我有事先走了!” 烬蝶骤然跃起,轻盈地落在了高高的房梁上,受惊般蹲在了阴影里。 他左手死死地握着温热的饭团,右手拿着那张酒店布局图,耳尖微微泛红,挠了挠下巴,努力睁大澄清又无辜的眼睛。 几只漂亮的蓝蝶在他身侧慌乱地盘旋飞舞,蝶翼轻颤,飞得手足无措。 “呃,你信我不是故意的吗,尊敬的红头罩先生?算了,管你信不信.......” 红头罩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眼前骤然一花。 烬蝶已经化作一道凌厉的黑影,转瞬即逝,只留下极轻的风声掠过耳畔。 眨眼间,房梁上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独留下了一句,带着少年感的轻快尾音,悠悠地飘散在空气中。 “不管怎么说,多谢款待!” “我们一会儿再见!” ############ 夜幕正式降临。 酒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像是串起的星星,沿着哥谭宽阔的大道蜿蜒铺展。 名贵轿车接连不断地驶入酒店门前的红毯,明亮的车灯在夜色中格外晃眼。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哥谭上流社会的名流权贵们相继步入会场,西装革履与华丽礼裙交织成一片浮华,笑语声随着晚风飘荡到很远。 无人知晓。 繁华的表面下,阴流已然汹涌翻涌。 隐藏在阴影里的视线悄然睁开,蛰伏已久的势力终于浮出水面,露出了恐怖的獠牙。 恶徒,暗探,后手.......全部都在这片盛大的喧嚣中躁动起来。 怀特深吸一口气。 在他的视角中,三个马甲同时苏醒,如同三枚被精心铺开的棋子,各自朝着既定的方向,纷纷行动起来。 宴会厅的阴影之中,烬蝶静静蛰伏,像是一只收拢翅膀的黑色蝴蝶。 他低头仔细研究着那份参会名单,垂着眼,一个一个看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的名字。 蝴蝶从袖口无声飞出。 无数幽蓝的蝴蝶自他周身翩然飞出,如同细密的银线,无声地掠过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正门守卫,后厨厨师,来宾.......蝴蝶们在空中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没有一个活物能逃过它们的窥探。 他的眼睛半闭着,像是在听一首只有他能听见的交响乐。 那些藏在人皮之下的诡异和异常,随着乐曲奏响,一点点暴露和剥离。 与此同时,哥谭街边。 街灯亮着,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团团暖光。 海渊之主已展开分身,一身深海的气息收敛殆尽。 干净利落的“西尔弗”站在路边,一身定制西装剪裁得体,领带系得规规矩矩,只有头发被吹乱了几缕。 没过多久,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豪车从街角转过来,缓缓停在他的身前。 车窗降下,露出提姆和迪克,两张同样英俊但风格迥异的面孔。 “嗨,久等了吧。” 俩人探出头,冲着海渊之主打招呼,迪克的笑容温和,明亮且耀眼,堪比世界级巨星。 “没有等很久。” 西尔弗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没人注意到,他的嘴角慢慢弯起,笑容乖巧,毫无破绽。 那双清澈的眼眸视线长久地停留在迪克的脸上,笑意深不见底,裹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玩味。 意味深长....... 而在市中心更远的边缘地带,疫医沉默地跟随在九头蛇小队前行。 他站在车队后方。 黑袍垂落,衣摆在夜风的吹动下轻轻晃动,在路灯下投出一道修长孤寂的影子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伫立在夜色中的高楼。 繁华的灯光铺洒在城市上空,将其染成暗橘色,高耸的哥谭大酒店灯光亮成一片。 两侧,全副武装的九头蛇士兵从他的身边走过。 他们穿着统一的战术服,戴着一样的面罩,脚步整齐而沉默,好像是从同一台机器中打造出的同一批零件。 【叮! 】 通信设备振动。 疫医低下头,从黑袍中掏出手机,点开两条未读消息。 【托尼:你又溜达去哪儿了! 】 【托尼:宴会已经开始了,我,队长还有肥鸟已经出发了,你在哪儿呢? 】 雷蒙德盯着那两行字,沉默了良久。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 过分修长,扭曲到几乎诡异的魔爪轻轻敲击在屏幕上,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像是枯鸟啄食。 【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去了,托尼。 】 【一会见。 】 消息发送完毕。 疫医面无表情地拔出手机卡,指爪微微用力,轻薄的卡片便在他手中应声而断。 他将残骸丢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它在地面上翻滚,最终落进了下水道的阴影里。 “走吧。” 他不再犹豫,走向全副武装的队伍,九头蛇的自动为其让开一条路。 他们向大酒店出发。 那里,光明之下藏着无尽诡异,繁华之中裹挟着汹涌的杀机。 此时,离宴会开始还有—— 两小时。 好戏,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章 我努力码字!争取还一个加更嘿嘿嘿, 专栏里还有一个植物大战僵尸的马甲文,,喜欢的朋友点点收藏哦(叫卖) 烬蝶:我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的 第65章 对于烬蝶来说。 有了队友红头罩的大力支持, 再加上酒店完整布局和宴会参与人名单,发现异常不再是一件难事。 蓝蝶尽数散开,游走在地基里, 化作细密的蛛网, 窥探着酒店的每一处角落。 下一秒,黑发少年的动作微微顿住, 深邃的眸子眯起。 蝴蝶传回了异样的画面。 在地下三层,一处被严密封锁, 伪装成酒窖的密室里, 成堆的枪械和易爆物被整齐码放, 堆在了墙壁两侧。 怀特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下意识地以为,这是九头蛇的后手, 提前埋下的武器装备。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上面没有编号,也没有九头蛇标志性的徽章,不属于任何一方他已知的势力。 并不是九头蛇的物资。 除此之外,几层巡逻的侍卫之中, 也混入了几张不应该出现,和资料上不一样的陌生面孔。 这群人身形挺拔,步伐沉稳有力, 落脚时轻重均匀, 明显是经过长期严格训练的杀手模样。 与酒店原本松散懈怠的侍卫截然不同。 他们是第三方。 怀特收回在外盘旋着蝴蝶,眸色微沉。 他不知道这群人是谁,目标又是什么。 或许是某个想获得圣物的邪恶组织,也有可能是恰巧出现在这里,日常闹事的超级反派....... 在哥谭,一切皆有可能。 就怀特陷入疑惑的时候, 队友再次发来了消息,闲得发慌。 【红头罩:你确定圣物会在今天出现?宴会马上要开始了,还是没动静。 】 怀特挑起眉头。 他当然可以确定。 这场闹剧本就是他一手铺排,为的是收获足够多的马甲扮演值,顺便宣传“渊”。 三线同时进行,完成主线任务。 他为此还特意花费了20积分,提前找系统定做了一枚超级闪耀,无敌神圣的光球。 只等着好戏开场了。 【当然了,预言家不会出错,我只是不知道具体出现的时间。 】 他慢悠悠地打字回复,随即话锋一转,开始调侃: 【怎么?亲爱的,你等的不耐烦了,想提前收工? 】 【不会吧不会吧,你的耐力这么短吗。唉,我好失望啊。 】 【红头罩:? ? ? 】 输入栏沉默了。 红头罩像是被噎了一下,随后肉眼可见地恼羞成怒了,【不耐烦?不持久?不至于。 】 【我来这里,主要目的是为了干掉小丑,那个混蛋,忙得很。你顶多算是顺带。 】 凶巴巴的语气,硬邦邦的措辞,带着杰森形经典的愤怒。 烬蝶歪了歪脑袋。 他几乎能想到手机那头,红头罩皱着眉,脸上写满了“老子不在乎你”,耳尖微微发烫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可那份笑意还未抵达眼底,便骤然凝固。 一道冷冽的惊雷直直地劈入脑海,凿开了他的颅骨,怀特猛的回过神。 小丑? 他想起来了——最开始的一切。 红头罩第一次向他发出宴会邀请,拉着他参加这场宴会时,初衷和现在截然不同。 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之间关系还很一般。 红头罩信不过他,他也信不过红头罩。 两人作为临时队友,不挺地相互试探和利用,只是因为相同的利益而勉强站在一边。 杰森当时隐约察觉到了小丑的异动,算准了对方可能会在这场宴会上有所行动。 之所以邀请会邀请烬蝶一起来,是为了多一份战力,多一份保障。 怀特清楚自己的定位,那时候,烬蝶在眼里不过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人。 毕竟,小丑那种疯子,谁也猜不到他会闹出什么样的动作? 红头罩作为独行侠,好不容易有个好用的工具,自然希望烬蝶在关键时候能顶上去,减少他单独行动,出错的可能。 只是后来—— 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 在共同在黑暗中穿行,也曾在一个雨夜蹲在墙角享受美食....... 在一次次并肩中,两人的慢慢变质。 杰森的态度在不知不觉中软化,从最开始对烬蝶的利用和戒备,变成了实打实的维护。 怀特看得出—— 杰森今天来到这里,完全是为了帮他。 也正是因为这样,怀特完全遗忘了最开始的缘由。 而现在—— 小丑。 第三方势力。 不知所属的军火。 训练有素的闯入者......... 所有零散的碎片在瞬间拼凑完整,怀特抬起眼眸,深邃的蓝眼睛中了然的亮光一闪而过。 他想明白了,那群藏在暗处的人究竟是谁。 是joker。 或许还有整个阿卡姆疯人院的疯子。 真是糟糕啊。 怀特眯起眼睛,幽幽鳞火在绿眸中燃烧,在心中不轻不重的发出了感叹。 最大的悬念已经揭晓。 那么第二个问题,小丑的立场究竟是什么。 他是恰好今天逃出阿卡姆,想给哥谭带来“快乐”,还是说....... 他和九头蛇是一伙的呢? ############ 大酒店外。 九头蛇特遣队停下脚步,藏身于不远处的河对面,遥遥地,可以清楚地望着远处辉煌的建筑。 哥谭的夜幕压得很低,阴沉的云层将月光彻底遮蔽,空气中弥漫着河水咸腥的气味。 冷风卷过空旷的街道。 交叉骨作为经验丰富的战斗外派人员,有着丰富的经验。 他提前清理好了所需要的战斗物资,还有手下负责猛攻的成员,最后慢吞吞地站在雷蒙德面前。 “还有半个小时,先生。”他谨慎地提醒。 疫医抬起头。 一只漆黑的渡鸦不知何时落在了他的肩头,大鸟墨色的羽毛泛着漂亮的光泽,偏头亲昵地蹭了蹭主人的脸颊。 交叉骨余光瞥见这一幕。 他只觉得那鸟温顺得诡异,紧张吞了口口水。 下一秒。 一人一鸟的脖子以一种超乎常人的幅度,同步转动。 两双猩红如血的眸子在昏沉的夜色中亮起,闪烁着非人的冷光,直直地钉在了交叉骨的身上。 疫医盯上了他! 朗姆洛心中猛地一紧。 他的后脖颈瞬间串起了密密麻麻的寒意,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下爬,手脚泛起了冰凉。 怎么回事? 疫医为什么会突然用这种眼神看向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冰冷的目光撕成碎片....... 难道是他猜到了....... 不,不可能。 交叉骨不敢相信—— 他明明将所有的事都捂得严严实实,这次行动作为最高机密,连九头蛇内部都只有寥寥人知晓。 眼前这个人几乎没有理智,脑子里只有杀戮,又怎么可能猜到呢? “朗姆洛,你在怕什么?” 疫医歪了歪头。 朗姆洛惊悚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近,黑袍在冰冷的地面上拖拽,发出沙沙的声响。 每一步都踏在他敏感的神经上,像是死亡正在靠近。 交叉骨忍着恐惧。 他艰难的抬起眼,声音发颤:“怎,怎么了,雷蒙德先生?” 他语气飞快地解释道:“我没有害怕,只是因为马上就要行动了,有些紧张。” “你在骗人。” 鸟嘴医生脚步顿住,停在了雇佣兵的面前。 男人微微俯身,鸟嘴面具遮住了他所有表情,只投下了一片冰冷的阴影。 “.......你们和小丑合作了。背着我和别人做了交易,嗯?” 疫医的声音沙哑干涩,没有丝毫疑问,完全的是笃定的陈述。 一瞬间,交叉骨的脸色苍白如纸,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雷蒙德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除了他以外,应该除了少数几个核心成员,再无外人知晓,究竟是谁透露了风声? 霎那间,无边的恐惧将他淹没了。 疫医轻笑:“你知道不乖的下场吗?” 骨爪抬起,冰凉而尖锐的指甲捏住了雇佣兵的脖颈,那具高大,肌肉饱满的身体瞬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住。 疼。 指甲陷入肉里,尖锐的刺痛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寒意蔓延进心脏。 交叉骨感到了窒息。 他的喉咙被锁住,连吞咽都做不到,呼吸变得变得无比艰难,视线很快因为没有氧气而变得模糊,甚至出现了重影。 他能感觉到,喉结上,冰凉而尖锐的指甲正在缓缓滑动。 像是一把小刀,从他的喉结蹭到下颚。 轻轻向上一挑,便逼着他抬起了头,被迫直视着那双让他感到恐惧的眼睛。 疫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没有......雷蒙德。” 朗姆洛的嘴唇哆嗦着,半天发不出声音,强撑着最后一丝镇定,求饶从嗓子中挤了出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听不懂?” 疫医低声笑了起来,周身的气息越发阴冷和恐怖,“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肩头的渡鸦猛地张开翅膀,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鸣叫,刺破漆黑的夜色。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温柔,却更让人毛骨悚然。 交叉骨几乎失去了力气。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扣在喉咙上的手只要再用力一分,就能轻易捏碎他的颈椎。 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在询问,而是在下达最后的通牒。 “是的,我们和小丑达成了合作。” 他再也承受不住,慌忙开口,“我不是故意隐瞒,只是.......小丑说他掌握了圣物的具体消息,能帮我们拿到。” “唯一的要求,是不与任何人泄漏他的身份,所以.......” 怀特:? ? ? 他在心里猛地翻了个白眼,几乎要骂出声。 小丑,掌握消息? 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怕不是被蝙蝠侠的铁拳打成精神错乱了,说起胡言乱语的梦话了! 懂不懂什么叫做独家消息? 只有怀特手里的消息才是正版。 那都是他每天随口胡诌,辛辛苦苦现编现造的。 谁懂,他想一个模样,明天继续往屎山上加设定。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一不小心吃设定,前后对不上是家常便饭,只能拼命补救。 你个小丑,知道什么? 怀特前所未有的怒了,简直是怒火中烧。 小丑这个混蛋,编造假消息到处招摇撞骗,还拉着九头蛇给他添乱,能不能别在他的剧本里添加乱七八糟的私货啊! 疫医沉默了片刻。 他松开了捏着交叉骨脖子的骨爪,像是很满意他的诚实,猩红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动,语气平平,没有丝毫吃惊: “你说.......小丑知道圣物的消息?” “咳咳.......是。” 交叉骨如获新生,捂住了酸痛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息。 他被疫医刮骨一般审视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了,索性一股脑全部交代。 “小丑说,生活会在鲜血和混乱中诞生。所以我们必须在宴会上制造屠杀,杀的人越多,圣物出现的概率越大。” 没关系的。 朗姆洛在心中劝自己,将这一切告诉给雷蒙德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疫医本就是他们计划的主导者,立场与他们一致 这家伙可是疯子,绝不会在意几条无辜的性命。 之前刻意隐瞒,也不过是因为他太疯狂,若是触碰到他的某个点,极有可能破坏计划罢了。 疫医缓缓直起身,喃喃道:“原来如此,哈哈哈——” 低低的笑声从面具下溢出,由低转高逐,渐变得疯狂而肆意。癫狂和残忍不再有丝毫掩饰。 “我明白了,怪不得你们会放心将夜翼交到我的手里。” 他退后半步,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 “我猜,小丑还一定告诉你们——” “杀掉的超级英雄越多,被杀掉的人越是受到关注,圣物就越容易现世........我猜的没错吧。” 朗姆洛的喉结剧烈滚动。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被冻结了。 恐怖的压迫感从鸟嘴医生身上轰然爆发,他如同从坟墓中爬出来的干尸,每一寸都散发出极致的枯朽和疯狂。 压得郎姆洛喘不过气,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这个疯子....... 比小丑还要可怕。 “没错,” 交叉步低下头,身体先于意识做出臣服的姿态,应和道, “小丑拒绝了和我们一起行动,要求当屠杀结束再汇合。他心思诡谲,现在.........估计已经进入了宴会。” “我们的计划完美无缺,九头蛇万岁!” 哈哈,万岁个头。 一群混蛋。 意识空间里,怀特咬牙切齿,指关节死死攥紧,滔天的怒火和怨恨瞬间卷集心头。 作为主导者,他无比清晰的明白,小丑那个疯子根本不是冲着什么能够长生不老活死人的圣物去。 小丑分明是奔着他的核心人物来的! 他费尽心思,把布鲁斯,红罗宾,复联.......所有核心人物聚到这个宴会上,是为了能掌控全场节奏,演出一场完美的戏。 而小丑到好。 他像是个蛮横无理的闯入者,二话不说,闯进了他精心搭好的戏台,还脱下裤子,随地拉屎。 怀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脱离掌控,被人横插一脚的感觉 但没关系的。 正好,烬蝶欠红头罩一个礼物,现在.......礼物亲自送上门,怎么不算因祸得福的好消息呢? 就让一切燃烧的更盛大吧! ############ 哥谭大酒店正门。 轿车一辆接一辆地停在红毯前,车门打开,西尔弗从车里走了出来。 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衬得他身材挺拔,立体的眉骨,柔和的眼型.......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出身优越,乖巧温顺的富家子弟。 可是,没有人知道。 这具皮囊之下,栖息着数不清的触手,它们在皮肤下不安分地蠕动扭曲。 深海的主宰,才是这这具躯体的主人。 提姆从另一侧绕过来。 他不经意的抬起手,顺手帮西尔弗理了理领口,亲昵的口吻带着笑容,鼓励道, “嘿,别紧张。” 西尔弗茫然地眨了眨眼,“还好?我们不就是参加个宴会吗.......紧张?” 迪克从前座探出头,把车钥匙扔给门童,大步流星的走下来。 “走走走,外面冷死了。” 他一手搭一个,把两人往门里推,“布鲁斯已经在里面了,说要亲自迎接他的小朋友。” “什么?” 西尔弗似乎有些不习惯和迪克主动和他靠的那么近。 他被推了个踉跄,走路时差点同手同脚,好在及时调整过来,诧异地反问,“你说,布鲁斯在等我?” “当然。” 迪克笑容温和,对着他眨了眨眼睛,“这其实是一个秘密.......不过,我猜他今晚肯定要拉着你见所有人。” 提姆也点头。 少年露出了了然的神情,薄唇抿起,眼底露出了小小的雀跃,一副很期待的模样。 等等,这是要干什么? 迪克意味不明的话,提姆眼底藏不住的雀跃,都狠狠地击中了怀特的神经 总不能是........ 他的心中悚然后知后觉地冒出了一个荒诞的念头,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思维彻底乱成了一团乱麻。 等等,布鲁斯这边,难道还有什么额外的计划? 难不成,是他终于下定决心,要认回西尔弗吧.......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疯狂地在脑海里滋生,搅得怀特心神不宁。 不能吧! 可是,他现在不是真正的西尔弗。 而是海渊之主啊! 作者有话说: 鼠鼠我啊,今天一定会努力的。 下一章已经写了300字了,我今天已经会加更的。 目光坚毅,握拳 怀特看着西尔弗,看着夜翼,又看了看海渊之主,最后看了看红头罩。 “这是一个伦理的问题。” 第66章 “西尔弗”被推着, 走进了大厅。 宴会厅中,灯光倾泻而下,鲜花和香槟的香气扑面而来, 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不动声色的奢华和美丽。 布鲁斯.韦恩就站在大厅中央, 他身穿黑色的西装三件套,剪裁贴合身形, 沉稳的身姿格外英俊挺拔,领口的领针泛着细碎银光。 布鲁斯少爷什么都不用做, 只要站在那里, 素来便是众星捧月的核心。 而在“西尔弗”推开大门的刹那, 他的目光精准地越过人群,落在西尔弗的身上。 “你来了, ”布鲁斯的唇角微扬,迈步走来,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等了很久。 西尔弗动作微顿。 少年清净柔和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随后很快调整状态, 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乖巧笑意,颔首道: “布鲁斯先生,晚上好, 您今天看起来格外帅气迷人。” 刹那间, 无数目光齐刷刷地汇聚而来。 好奇与探究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尽数落在了那个出现在韦恩家两位少爷身边的男孩身上。 周遭的窃窃私语骤然响起。 “这是谁呀,竟然要布鲁斯.韦恩亲自接待,看来来头不小。” “那两个养子跟他走得也很近,难道是韦恩家的远亲?” “蠢货,重点不是这些吧, 你看他的脸,长得是不是有点像.......依我看,远亲未必呀。” 当他们看到布鲁斯抬起手,动作自然而亲密地搭在了那孩子的肩头.......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 一个成熟稳重,气度非凡,一个乖巧清俊,眉眼柔和。两张同样出众,并且相似的面孔在灯光下格外惹眼。 这是大新闻啊! 一时间,闪光灯疯狂亮起,混进宴会的记者激动不已,仿佛已经看到了明日头条。 快门声接连不断,闪光灯几乎要将这片区域淹没。 不远处,托尼站在人群边缘,手里端着一杯没动过的香槟。 他看着那画面,眉头挑了挑,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震惊: “哇哦,韦恩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大一个儿子?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史蒂夫摇了摇头。 他收回观察建筑布局的警惕视线,压低声音,发出了老实人的感叹: “是啊,长得太像了,感觉像是亲生的。” 作为从二战时期单身到现在的老冰棍,队长实在没法弄明白—— 这位韦恩先生看起来年纪轻轻,是怎么凭空搞出这么多孩子的? 同样是名声在外,帅气多金的花花公子,托尼就正常多了,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上的烦恼。 “队长,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托尼恼火地压低声音,提醒道:“韦恩的孩子都是收养的,不过眼前这孩子.......应该是真私生子。” 史蒂夫若有所思。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被韦恩护在身侧的西尔弗,少年生得极为白净,彩蓝色的眼眸澄清乾净,嘴角挂着温顺的笑意。 浑身上下透着几分未脱的青涩,像是一只被精心呵护,未曾沾染过风雨的幼鸟。 不过莫名,他总觉得那孩子的眸中藏着一些其他的东西——也正常。 资本家的孩子血脉中流淌着贪婪,对金钱有着不可思议的直觉,哪有真傻的呢? “对了,你能联系上雷蒙德吗?” 托尼突然开口,面色微沉,声音很紧,带着几分急切地问: “你能联系上雷蒙德吗?” 史蒂夫有些诧异:“嗯?怎么了。” 他诚实地摇了摇头,蓝眸中带着几分无奈,“雷蒙德向来独来独往,我基本和他没什么联系,也摸不准他的行踪。” “如果你都找不到他的话.......” 话音刚落,托尼攥紧了香槟杯的细颈,用力到指节泛白。 心里的焦虑瞬间翻涌上来,沉甸甸地压在胸口,他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而来。 从昨天开始,托尼就觉得不对劲,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闪着雷蒙德离开那天的背影,还有那些没头没尾的“再见”。 太奇怪了。 雷蒙德那天的态度,就好像......那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一样。 托尼把香槟杯放在侍者经过的托盘上。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像是潮水一样涌到胸口,他甚至没来由的生出了一丝悔意—— 他不应该带雷蒙德来哥谭的。 这座城市,这场看似繁华盛大的宴会,绝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大厅中央。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各位。” 一名记者恰到好处地递上了话筒,让他的声音传遍整个会场。 布鲁斯的手搭在西尔弗的肩膀上,少年的肩膀比他想象中更单薄,骨架还未完全展开,带着一点少年特有的清瘦。 他侧过头看向那孩子,心脏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和愧疚翻涌而上。 这是他没能亲自养大,也没能早早认领的少年。 他缺席了他的成长,错过了他的生日,那些逝去的时光永远无法挽回。 但好在,即便没有父亲陪在身边,西尔弗依旧成长得很好,过得很幸福。 他是个好孩子,或许,他根本不需要自己这样一个在外人眼里浪荡,不成器的花花公子作为父亲。 布鲁斯很清楚,他也做不了更多,弥补不了那些缺席的岁月。 只能尽其所能给少年一份稳稳的托举,为他铺就一个更好更安稳的未来。 “我想向大家介绍一位年轻人,他是.......” 他顿了顿,“西尔弗”感觉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逐渐收紧。 怀特:“.......” 谁敢想,布鲁斯竟然选择当众认亲。 在全场权贵的注视下,他把西尔弗这个身份摆到台面上,宣告两人之间的血缘关系—— 现实中,谁不想急赤白脸的给布鲁斯当儿子。 在全场乃至全世界权贵的注视下,举行一场风光至极的认亲仪式。 可现在,问题是—— 这个“西尔弗”,是索莫奈斯啊! 那岂不是说,海渊之主顶着西尔弗这张乖巧温顺的皮囊,名正言顺地变成了迪克的弟弟? 怀特张了张嘴。 他现在无法用语言描述自己的心情。 如果这事真的办成了,那么索莫奈斯先前用触手,弄夜翼的大鸟又算怎么回事呢? 这是一个伦理的问题。 怀特大脑彻底过载,开始短暂的怀疑人生。 事已至此,必须尽快打断这荒唐的一幕了。 就在布鲁斯即将开口的瞬间,一道。轻快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在他的微型耳麦中炸开。 【嗨,听得见吗? 】 是烬蝶。 布鲁斯瞬间辨认出了那人的声音,动作一僵。 少年清清嗓子,带着点活泼的欠揍和不怀好意的调侃道:【抱歉,打扰了你的认亲现场。 】 【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时机,或许推延一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您觉得呢?蝙蝠侠先生。 】 布鲁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眼底所有的温和和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黑暗骑士独有的冰冷凝重。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更紧地将幸福揽在了自己的身侧,如同蝙蝠将幼崽护入双翼之下。 糟了。 恐怕出事了。 烬蝶不可能无缘无故联系他,更没闲心拿他的家庭私事开玩笑。 他太清楚对方是什么人了。 烬蝶是棋盘之外的执棋者,一举一动皆有预谋,每一步都精准地指向自己的目的。 冷静,耐心。 像是一只盘踞在蛛网中心的蜘蛛,不动声色地编织着一切,将所有人都卷进他布好的局里。 【发生什么了?烬蝶。 】 布鲁斯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口回应,可周身骤然沉下的气压与冰冷的沉默,已经清晰传递出他的质问。 烬蝶的声音褪去了所有笑意,变得凝重而冷漠: 【我只是要告诉你——】 【圣物已经被牵动。九头蛇和小丑达成了合作,他们拥有空间移动者,随时都会突破防线,从这里开启屠杀。 】 【目标包括你,你的每一只小鸟,还有在场所有名流,上层人士。 】 【不要么布西尔弗的身份。 】 【跑吧。让你的小鸟带着西尔弗离开这里。 】 短短几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布鲁斯的脑海中炸开。 没有丝毫犹豫,蝙蝠侠在瞬息之间做出了最冷静的判断。 他不动声色地按响了藏在腰间的紧急警报,下一秒,猛的发力,一把将身旁的西尔弗朝着迪克的方向重重推去。 迪克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接住。 父子二人的视线在空气中骤然相扣。 “出事了,” 布鲁斯的眼神凝重,一字一句道,“你和提姆带着他,快走。” 无需多言。 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早已深入骨髓,即便迪克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绝不会违背蝙蝠侠的指令。 “好,这边交给你了。” 迪克与提姆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猛地箍住了西尔弗的手腕。 他不由分说,带着两个弟弟朝外侧撤离,步伐快而稳健,像是在和时间赛跑。 “西尔弗”被他拽了一个踉跄。 少年微微低头,看向被大手牢牢箍紧的手腕,唇角的乖巧笑意缓缓加深,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蓝。 而就在这时—— 轰! ! ! ! 巨大的爆炸声,忽然响彻整个大厅。 火箭炮狠狠地撞在外侧的墙壁之上,刹那间,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宴会厅外墙被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狂风裹挟着烟尘灌入,整座大楼剧烈地摇晃起来。 尖叫、呼喊混作了一团,人群像是无头苍蝇般疯狂拥挤,推搡,逃窜。 原本优雅华贵的宴会厅,眨眼间彻底沦为了人间炼狱。 慌乱之中,几道如鬼魅般的身影从破口涌入。 他们脸上涂满了白色的油彩,手持枪械和爆破装置,肆无忌惮地将枪口对准了人群。 他们肆意大笑,享受着恐惧和绝望带来的欢快。 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道倒下的身影,鲜血迅速在光洁的地面蔓延开来,刺目的令人作呕。 “是小丑帮!” 有人认出了他们,凄厉的尖叫瞬间刺破了混乱。 布鲁斯迅速向后一撤。 他的身形隐入光芒照不到的阴影里,深邃的钢蓝色眸子化作一片冷冽。 周身气场瞬间从布鲁斯宝贝切换成了哥谭的黑暗骑士。 托尼和史蒂夫对视一眼。 钢铁侠的掌心光芒微亮,扣紧了掌心炮,随时准备启动马克战甲装置,进入了随时开战的戒备状态。 史蒂夫抬眼,眼神锐利如鹰,浑身肌肉紧绷,健硕的肌肉在西装下隆起,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 超级英雄的战斗直觉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后厨方向,一道身影逆着人流狂奔而来。 红头罩拨开慌乱拥挤的人群,冲向浓烟炸开的方向,身上顺来的厨师服从领口被撕开,露出里面的黑色战术背心。 小丑....... 他竟然真的现身了! 疯狂的笑声响彻脑海中,像是诅咒,几乎要撕裂杰森的灵魂。 他穿过了那扇大门,站定在宴会厅边缘,火光在他脸上明灭,映出他脸上的仇恨。 愤怒化作了熊熊燃烧的恨意。 越来越多的痛苦从破碎的灵魂中涌出,爆炸,火焰,墓碑.......像是一根针,扎进他的脑子,让他几乎疯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 将小丑撕成碎片! 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的像是一头被铁链拴了太久的野兽,眸底翻涌着的—— 是几乎要烧穿一切的复仇火焰。 “有趣,有趣。” 一直缩在角落,畏畏缩缩,全程低着头不敢吭声的宴会厅经理,突然动了。 他慢悠悠地从烟尘后走出。 和人群截然相反,没有丝毫慌乱,反倒慢悠悠的抬起手,一把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面具落地,露出底下那张让人毛骨悚然的脸。 他披上了手下递过来的紫色大衣,衣摆在风中张扬地摆动,脸上的笑容夸张而扭曲,目光扫过狼藉的会场,发出了愉悦至极的怪笑。 “惊喜吗?小蝙蝠。” 理所当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JOKER也不在意。 他惨白的皮肤没有半分血色,涂着油彩的嘴角夸张地咧到了耳根。 “太棒了.......就是这样!恐惧,鲜血,混乱——多么完美。” 小丑环视四周,兴奋地拍手。 眼窝晕开浓黑的油彩,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穿过人群,精准地盯上红头罩。 “按照约定......我要解决的是,那只死而复生,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小鸟。” “哈哈哈哈,小丑叔叔带了你最喜欢的撬棍哦。” 作者有话说: 依旧写爽了,评论要是能有20个,我今天必然再写一章,来一个营养液加更。 想写美救英雄了。 PS: 我......再也不玩狠狠玩洛克王国了。 放假了,本来打算狠狠写,结果玩了一天.......怒升20级 好家伙 御兽是主播的梦想啊啊啊好想写御兽文啊啊啊 PS: 如果有玩的小宝宝可以带带主播吗(挠头)主播好想去打大耳帽兜 第67章 哥谭酒店。 地下隐秘通道。 旧混凝土通道潮湿发霉, 防爆灯隔着三五米才亮起一盏,投出扭曲的阴影。 空气中混杂着霉味儿和下水道的腥气,整条通道的气氛格外阴暗压抑。 九头蛇特工们整齐列队, 黑色作战服衬得他们神情冷静, 像是同一批生产的机器人,毫无半分生气。 交叉骨就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按着耳麦, 接收到了小丑帮行动成功的消息,指腹松开了通讯键, 侧过头, 对阴影里那道静立的身影微微颔首, 说道。 “大人,小丑已经出手了。” “嗯。” 怀特操控着疫医, 靠着墙边,语气淡淡,一副没什么兴趣的模样。 交叉骨也不在意。 毕竟疫医格外纯粹,只对治疗和杀人感兴趣。他似乎还很讨厌背叛,不然不会有这么大反应。 “我们也出发吧。”交叉骨扭过头, 递出一个狠厉的眼神。 话音未落,一旁沉默着的,始终在身旁待命的空间异能者主动站出了队伍。 男人闭上眼睛, 伸出手, 手指上泛起了肉眼微不可见的白色微光。 这就是传说中的空间能力吗? 不只可以带着他们瞬移,而且还能切开空间,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首选,早晚有一天也给烬蝶安排上。 怀特眯起了眼睛。 他的目光穿透了骨白色的鸟嘴面具,静静的观察着男人的行动。 只见, 那披着黑袍的空间异能者双臂缓缓抬起,十指快速翻飞,在空气中结出了诡异的印诀。 下一秒,空间泛起了涟漪。 原本平稳的空气突然有了实体,像是一面平整的镜子。随着空间异能者低喝一声,手指用力—— 咔嚓! 细碎的空间裂痕在他的周身蔓延,发出细微的破空声,如同镜面破碎。 怀特收回目光,扯了扯嘴角,心里瞬间了然。 他虽然不是美漫忠实粉丝,但也在无聊的时候,看过不少漫威电影打发时间。 眼前这一幕的特效太眼熟了——这人估计根本不是什么变种人。 百分之一百,是古一那边坠恶的维度法师。 怪不得九头蛇信誓旦旦,保证自己能切割战场。当然了,维度法师就擅长这个,也不知道这人他们是从哪请来的。 不等怀特多想,下一秒—— 世界骤然颠倒,空间层层破碎,重组,分割。周遭的动力仿佛瞬间失衡,让人头晕目眩。 整座哥谭酒店的宴会厅被生生切割成数块独立的“岛屿”,彼此隔离,无法互通。 小丑帮占据了主场地。 他们在原本的宴会厅肆意扫射,笑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变成了令人发狂的造型,血腥弥漫不散。 而这一切的主导者,小丑立于混乱的中央。 他张开双臂,聆听着惨叫,欣赏着哭嚎,尽情的享受着这场由他亲手掀起的屠杀盛宴。 除了怀特,没有人注意到—— 尖叫奔逃的人潮里,有一人表现的格格不入。 是穿着厨师服的红头罩,他站在原地,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半分躲避的意思。混乱的人群与惊慌的呼唤从他身旁掠过,被他定在原地,周身气息冷的刺骨,满眼都是暴戾。 怀特猜测,大概是因为身上不起眼的侍者服装,让他没有被空间能力者波及。 另一边,除了主会场以外。 蝙蝠侠被单独传送到了酒店的地下酒窖中,四周漆黑一片。 托尼和史蒂夫被困在酒店的露天阳台,冷风呼啸。 钢铁侠当然不会安分被困。 他抬起胳膊,掌心炮的光芒一闪,火药喷射而出,目标是炸开面前的薄墙。 可那光束却像是撞到了空气墙,骤然偏折,散射,在地上炸开了一片灼痕。 迪克和提姆则被甩进了宴会厅旁边的小型贵宾休息室。 一扇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关闭,门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平滑的墙壁,彻底与外界断联。 两人下意识将“西尔弗”保护在中间,眼神锐利如鹰。 ........ 怀特操控着雷蒙德,靠在地下通道脏旧潮湿的墙上,静静的看着眼前这堪称奇迹的操作,心底只余下一句惊叹—— 真是不可思议。 九头蛇不愧是大组织,实力不可小觑,竟然真的将这混乱的宴会分开了。 交叉骨看着这一幕,暗自点头。 一切都和计划中进行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偏差。 他信心倍增,上前一步,看向阴影里,始终沉默伫立的挺拔身影,压低声音恭敬地汇报: “先生,小丑承诺会解决蝙蝠侠。” “他说,蝙蝠侠拥有着极为可怕的意志,是无法被杀死的。唯一的办法是除掉他的罗宾,才能给对方最沉重的打击。” 嗯,确实是这样。 怀特暗自摇头,但在除掉罗宾之前,暴怒的蝙蝠侠也会把你达斯,抓到就揍成潮汕牛肉丸。 疫医歪了歪头。 帽兜的边缘滑落一点,尖锐的鸟嘴从黑色阴影中突出,周身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气息。 他拖着嗓音,颇为无趣的反问: “所以呢?我是一个医生,只在乎能不能拯救更多生命,彻底消灭病痛。不要总和我说这些无趣的计划。” “我明白。” 交叉骨恭敬地垂下头。 他顺从地解释道,“小丑先生的所作所为,正是为了更好的践行您的理想。” “按照计划,我将率领的九头小队,拖住蝙蝠侠和九头蛇的人。为小丑先生捉住几代罗宾创造更多时间。” 怀特:“.......” 哇,你说......几代罗宾? 搞这么大的盛世,他不相信,小丑只是为了捉到现存明面上夜翼和红罗宾,两只小鸟。 如果他没猜错—— 小丑这家伙,百分之一百通过各种蛛丝马迹,猜到红头罩面具下的真实身份,就是曾经被他残忍虐杀的杰森.陶德! 这个认知像一条冰冷的蛇,从怀特的脊椎攀爬,缠绕住他的心脏,猛的收紧。 他面具下的脸色扭曲了一瞬。 小丑这招太狠了。 布鲁斯已经经历过一次失去杰森的痛苦。 那仿佛是一根刺,扎进了他内心深处,将他的灵魂钉在回合柱上灼烧。 那种打击,不是痛苦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而现在,小丑要把这一切再来一遍....... 不,更严重。 他要将夜翼,红罗宾,连复活归来的杰森一起,把蝙蝠侠所有的软肋,全部一网打尽。 “雷蒙德先生。” 就在这时,交叉骨低低地唤了一声,“时间到了,该您出场了。” 下一秒,怀特来不及反应,男人的眼神骤变。 几乎没有丝毫预兆,他猛地抬起手,腰间的手枪瞬间被拔出,枪口对准身边一个面无表情的九头蛇士兵,扣动扳机—— “砰!” 枪声划破寂静。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那名士兵的太阳xue,带出一小蓬血雾,溅在肮脏的墙上。 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重重倒在地上。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扩散,嘴巴微张,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可四肢抽搐了几下,很快便没了力气。 温热的鲜血从他身下蔓延开顺着地面的缝隙缓缓流淌,刺鼻的血腥味刹那间绽放。 交叉骨死死的盯着疫医,没有错过那条瘦高鬼影猛地颤抖起来的身体,还有周身瞬间狂暴的气息。 疫医看到了.......伤口。 他缓缓抬起头。 猩红的光在黑洞般的眼窝中绽放,粗重的呼吸赫赫作响,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终于闻到血腥味的凶兽。 “没错,就是这样,尽情狂化吧。” 交叉骨吞了口口水,眼睑上的那条疤痕颤抖着,说不清是因为恐惧还是兴奋,随即精准地下达了指令: “您的目标是,夜翼和红罗宾。” ############ 哥谭酒店的最顶端。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漫天星辰稀疏点缀在天空,清冷的月光洒下,给半个哥谭镀上一层华美的光。 烬蝶缓缓站起身。 夜风呼啸着卷席而过,带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蝶群从他周身涌出,纷纷振翅,绕着他不停旋转。蝶翼上的光晕交织在一起,渐渐化作流动的水流缠绕在他的周围。 唯美而诡异。 怀特抬起头,看向远处笼罩在夜色里的哥谭,一股猝不及防的孤独,突然从马甲的灵魂深处翻涌上来。 烬蝶明明身处最繁荣的地方,周围都是他的家人。 却依旧孤独,仿佛站在了世界之外。 周遭人身陷险境,自顾不暇,有人在奋力应对危机,有人在暗自筹谋算计。 每个人都步履匆匆,被各自的危机裹挟。 没有人会一直看着他。 烬蝶垂下眼眸,嘴角抿成一条直线,面具下的脸闪过一抹恍惚—— 如果有那一天....... 还有人留意他,记得他吗?大概是不会的 【天啊。 】 就在这时,系统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感叹打断了马甲的感情,它还沉浸在刚才的雷霆消息:【这个小丑难道真是天才? 】 【简直是畜生......呸,怪物啊! 】 怀特表示认同。 毕竟,这件事原本和小丑半点关系都没有,从头到尾都是他为九头蛇布置的局。 可小丑偏偏凭着疯狂和敏锐,将自己嵌入了这场棋局中,甚至企图掀翻整个棋盘,把所有人都拖进他的屠杀中。 怎么不算强呢? 【他确实很厉害。 】怀特深吸一口气,承认道。 只是....... 小丑千算万算,聪明到了极致。 他以为自己在玩弄所有人,捏住了蝙蝠侠最致命的软肋,这场混乱尽在掌握之中。 唯独漏了一点—— 所谓的渊,本就是假的。 烬蝶,疫医,海渊之主........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人。 烬蝶抬手轻抚过周身的蝶群,眼神变得冷静而通透。 小丑看似奔着杰森而来。 但以他的疯癫和偏执,最终目的永远是针对蝙蝠侠,不可能改变。 所以接下来—— 烬蝶垂下眼,从大衣内袋里拿出一枚老旧的怀表,指尖轻弹。 表盘暗银色的,指针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冷光,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眸中闪过一丝笃定。 时间赶趟。 接下来,他大概有三个片场需要逐一赶场。 “首先按照计划。” 烬蝶的嘴角勾起一丝带着许些恶劣的弧度,自言自语道,“让雷蒙德去和夜翼打个招呼。” 【然后呢? 】系统好奇地追问。 他的目光投向被扔入维度空间的酒店。 “其次是海渊之主。” 烬蝶顿了顿,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轻笑道,“那个混蛋总不能一直死着,该出来透透气了,哥哥。” 最后,他看向宴会厅中央那片最混乱,最血腥的战场。 “队友.........” 烬蝶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指轻捻,一道蝶影飞窜出去,破开空间的壁垒,“挺住啊。” “我先把布鲁斯从封闭空间里捞出来,稳住最核心的变数。” “你一定要坚持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放心吧,营养液会加更的!规则不变。 我正在加鞭快马的写。 这个情节比较混乱,大家应该都看懂了吧如果没看懂,我下一章再解释一下,现在正在写呢 第68章 酒店内, 封闭的隔间。 迪克只感觉眼前一花,空间像是破碎的镜面般扭曲晃动,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 猛地冲上喉咙。 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他会突然转移空间? 第一时间, 迪克也顾不得其他,反而转过头, 先确认西尔弗的安全。 少年也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他没有下意识靠近更熟悉的提姆,反而是伸出手, 死死攥住了迪克的西装袖口。 他脸颊泛着病态的苍白, 那双清澈的眼睛中, 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揣揣不安,连呼吸都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好在—— 西尔弗安然无恙, 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只是被突如其来的空间转移吓到了。 迪克的心头重重一松。 万幸,对方只是将他们强行转移到此,没有在空间跳跃时,用撕裂, 切割之类的杀招。 否则他就算拼尽全力,也未必能护得住两个弟弟。 另一边,提姆刚一降落, 便已经在暗自观察四周。 看环境, 他们是被转移到小型休息室,原本是供贵宾休息的地方。 昂贵的沙发,精心设计的茶几.......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 迪克的语气肯定:“应该是能力和空间有关的变种人。小丑恐怕和外来组织结盟了。” 提姆也面色凝重。 他的手指按在腰带侧面的暗扣上,试图寻找通讯信号,却发现果不其然全部都被屏蔽了。 “他把我们分开,恐怕是有备而来, 早就布好了局。想将我们逐个突破。” “接下来一定要小心。” 迪克与提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决断。 事已至此,眼下保命为先。 两人也顾不上再隐瞒身份,防备一旁的西尔弗了。 他们必须尽快交换信息,快速商议对策,然后安顿好卷入这场危机的的无辜弟弟后,尽快去和B会合。 以免小丑搞出更大的新闻。 迪克当即不装了,开始了探索。 他大迈步到休息室门口,尝试推门,却发现房门被空间力量死死锁住,根本无法撼动。 小丑究竟要干什么? 单纯把他们囚禁起来,能有什么用? 迪克越想,心脏越往下沉。 他很了解小丑。 那个疯子的确会搞一些毫无意义的表演,为了吸引蝙蝠侠的眼球,甚至弄出一些大阵仗。 而他每一次的游戏,总会导致血淋淋的后果。 分开罗宾,隔离蝙蝠侠,切断通讯.......这不像是戏弄,更像是狩猎前的围堵,是为了让他们在孤立无援中,一点点被恐惧吞噬。 那个疯子正在酝酿什么? 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拖延时间吗? 迪克几乎能想象到,小丑正藏在某个角落,看着他们手足无措的样子,放声大笑了。 “迪克,你有没有感觉温度在下降?” 一旁的提姆忽然开口,提醒道,“好像开始变冷了。” 迪克闻言,谨慎地停住脚步,静静地感受周遭的温度。 空气真的越来越冷了。 一股寒意顺着他的毛孔钻进身体,让他头皮发紧。 “西尔弗”也眨了眨眼。 他尝试性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凝结又消散,像是寒冷冬日的哈气。 “真的降温了。” 平稳长大,没有经历过任何特殊事件的少年睁大眼眸,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感叹,“室内突然温度下降,这不科学!” 见此,迪克蹙紧了眉头。 立体英俊的眉眼间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显得格外沉重。 小丑究竟在酝酿什么? 他从不按常理出牌,折磨人的方式也不是简单的杀戮,而是摧毁性意念,撕裂灵魂,将光明拖入泥潭。 如今把他,提姆和西尔弗困在一起,隔绝外界援助,空间封锁..... . 是陷阱,也像为他们定做的刑场! 迪克心中,不妙的预感越发强烈,像是有什么极度危险的存在正在缓缓靠近。 像是在回应他的预感—— 嘎! 休息室的角落,骤然弥漫开浓郁的灰色雾气。 它们像是某种不祥的毒雾,一样在地面翻滚涌动。 一声凄厉的鸦鸣,穿透了烟雾。 那叫声凄厉又诡异,在封闭的房间内回荡,叠加,听得人头皮发麻。 什么鬼东西?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笼罩住迪克全身,让他浑身汗毛耸立,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哒,哒哒。 诡异的脚步声从浓雾中传来。 灰色毒雾骤然向两侧翻涌,一道枯瘦如柴的身影,自浓雾深处缓缓走出。 是疫医。 巨大的鸟嘴面具牢牢覆盖脸庞,灰黑色长袍垂落地面。 脸上覆盖着那张标志性的鸟嘴面具,尖长的喙部泛着恐怖的光泽,岩洞深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能够吞噬一切。 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人心最脆弱的地方。 手中提着一柄寒光闪烁的电锯,锯齿高速旋转,发出刺耳而狂暴的轰鸣,声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一瞬间,空气中的杀意扑面而来,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 “是他?” 迪克瞳孔骤缩,率先认出了来人。 此人初次现身于纽约,登场之时,瞬间秒杀了九头蛇的战士。 随即,天空坠下狰狞的天使石像,引发了全世界的关注。 甚至就连魔法测那几天都乱了起来,所有人在打听——疫医是谁,他背后的天使究竟有多强,有多么可怕。 他清楚,疫医隶属于渊,与那个神秘莫测的组织密不可分。 行走在人间,只为寻得圣物。 该死,场宴会到底乱成了什么样子? 迪克深吸一口气,更让他震惊的是,“渊”的成员居然堂而皇之出现在哥谭。 怪物们之间,不应该有领地意识吗? 如果没有,那索莫奈斯.......他的死又算什么? ########### “你们两个先走。”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出来。 提姆瞬间愣住了:“迪克你——” “带西尔弗走。”迪克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拿到枯瘦鬼影身上,没有丝毫犹豫,将身边的“西尔弗”轻轻推到提姆身边,动作坚定又决绝。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在危险降临的瞬间,他做出了和布鲁斯一模一样的选择—— 将家人护在身后,独自面对所有危险。 提姆脸色骤变。 他猛地上前了一步,嘴唇嗡动了一下,伸手想要拉住迪克,语气急切地反对: “ No.......我可以和你一起,我们是搭档,不应该让你一个人面对!” 提姆还想说很多。 但他看到了大哥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温暖如加州阳光的蓝眼睛里,没有丝毫盲目和冲动。 反而满是兄长对弟弟们的保护欲。 迪克深深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弟弟,目光缓缓扫过提姆担忧的脸庞,又落在“西尔弗”和B相似的脸上。 他是一代罗宾,是这个家的大哥。 从他被布鲁斯收养的那天起,从杰森正式走进他的心中,成为他的弟弟那一天.......守护家人就成了他刻进骨子里的责任。 他陪伴着布鲁斯,经历过哥谭最深的黑暗,经历过无数生死危机........还有杰森的死亡。 迪克再也不想体会失去亲人的痛苦,也不想留下半分遗憾。 无论是提姆,还是眼前这个刚出现在他世界,没有体会过他一分爱的少年....... 都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人。 哪怕付出自己的一切,也绝不想让他们受到半点伤害。 迪克的眼神飞快扫过角落,“我听到空间松动声音,疫医进入的同时,破坏了空间枷锁。” “你快带西尔弗走,这是现在唯一的机会!” 提姆深吸一口气。 “相信我。” 眼看着弟弟仍然犹豫,而危机已经逼到眼前,恐怖的阴影覆盖而下,宛若死亡的悲鸣。 “相信我。” 迪克放缓了声音,低沉且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很快就会跟上,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 “好。” 僵持了片刻,提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他相信迪克,信任这个永远冲在最前面的大蓝鸟,也很清楚眼前的处境。 西尔弗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战斗能力,被卷入了这场危机。 必须有人带他先撤离,避免卷入这场超自然的战斗。 他身手灵活,现在立刻带着西尔弗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而留下更有战斗经验的夜翼断后,应对敌人.......不仅可以保住西尔弗,还能不暴露韦恩家族的义警身份。 “照顾好自己。”迪克听不出。 “十分钟.......” 提姆的声音沙哑,“等我安顿好他,十分钟内你不出来,我就回来找你。” 迪克点了点头。 他目送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侧门,逐渐隐没在浓雾之间,收回目光,缓缓吐出一口气。 下一秒,周身的温柔尽数退去,切换成了战斗状态。 迪克褪去了外层的休闲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作战服。 紧身的设计,勾勒出男人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他从万能腰带里拿出面罩,利落戴上,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坚定的双眸。 嗡嗡嗡—— 电锯轰鸣,震耳欲聋。 疫医挥舞着专属武器,锯开了雾气,目光死死地盯在了夜翼的身上。 鸟嘴面具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满是病态的狂热和偏执。 他张开双臂。 拥抱着这场即将到来的屠杀和救赎,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发出狂热的宣言: “病痛与伤痛遍布时间,苦难从未停歇。” “病痛,如此多的病痛正在蔓延!生命在哀嚎,在腐烂!” 夜翼眼神一凛,目光死死锁住雾中缓步而来的疫医。 果然和情报里记载的一模一样,这家伙根本不是人,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把杀戮当作治疗,把毁灭当作救赎,理智与底线早被疯狂啃噬得一干二净。 迪克心头发紧,迅速在心底飞快评估着对方的动作、姿态与威胁等级。 骨瘦如柴的身形看着骇人,却未必拥有压倒性的怪力;电锯虽凶,破绽也同样明显。 疫医能在纽约肆虐,不代表能在哥谭横行。 他见过比鸟嘴医生更诡异、更强大的对手,也曾一次次从绝境里赢了下来。 这次一样可以。 夜翼活动了一下手腕,双棍从腰侧滑出,在掌心转了一圈。 他眯起眼睛,将身体微微下沉,重心下落,肌肉绷紧,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准备着接下来的攻击。 “是你.......” 果不其然,下一秒,鸟嘴医生的目光转动,锁住了夜翼,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泣血般的悲怆, “是你!给一个孩子带来了痛苦,我没看错!” “你.......就是病兆本身!” 夜翼:嗯? 等等,什么孩子? ****** 【叮!当前狂化值,20%】 【一切尽在你的掌控范围内。 】 作者有话说: 哥谭扫雷王终于得到了报复。 随即是两个马甲美救英雄,勇士行动哈哈哈。 可怜的夜翼没保护好弟弟。 但是保护好了喜欢玩大蓝鸟的老婆。 加更了!夸我 明天改错别字欧耶! 第69章 “你给一个孩子带去了痛苦。” 疫医尖长的鸟喙微微抬起。 他孔洞的视线死死地钉在了夜翼身上, 仿佛在凝视着某种深入骨髓的恶疾。 “你让他恐惧,让他不安,让他在黑暗里发抖——我不会认错的, 你就是病灶是必须被切除的腐烂。” “什么孩子?” 夜翼握着双棍的手微微收紧, 面罩下的蓝眼睛紧盯着那道枯瘦如鬼魅的身影,心头猛地一跳。 一个名字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西尔弗。 那孩子是指西尔弗? 他下意识回想起刚才少年拽着他胸口, 面色苍白,眼里满是惶恐的模样。 那双和布鲁斯几乎一模一样的蓝眼睛, 此时在迪克心中格外清晰。 可下一秒他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疫医这般危险诡异的人物, 不可能和西尔弗有关系。 蝙蝠侠亲自证实, 这孩子只是个被卷入这场灾难的普通学生。 他在幸福的家庭里长大,没经过风雨。 更何况, 西尔弗的恐惧是因为空间转移,小丑的布局.......今晚,他和那孩子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 怎么可能让他感到痛苦呢? “你在胡说什么。” 夜翼沉声呵斥,面罩下的眼神凌厉,“是你们和小丑联手, 把无辜的人强行卷进这场疯狂,现在反倒倒打一耙?” 话音未落,战斗已经爆发。 夜翼不再犹豫, 足尖在地面上一点, 身形如离弦之箭骤然突进,冲着疫医而去。 双棍带着破风之势,直攻对方的手腕,意图先夺下那柄轰鸣不止的电锯。 近身搏斗本就是夜翼的强势,灵活的身姿在狭小的空间内辗转挪腾,拳脚交替之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每一击都精准刁钻。 而疫医脚步挪动,轻松避开。 金属碰撞的脆响,刺耳至极。 迪克皱起眉头,没想到医生躲得这么轻松——既然如此,那就回到他最熟悉的战术。 他手腕一翻。 三名微型炸弹从指尖滑出,在空气中划过短促的弧度,朝着雾中扔去。 “试试这个! ”夜翼咧嘴,畅快地大笑。 疫医歪了歪头 他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抬起枯瘦的手指。 下一秒,当炸弹飞到半空,数只漆黑的乌鸦不知从何处,俯冲而下,与炸弹正面相撞! 轰! 爆炸的火光在两人之间炸开,冲击波裹挟着尘土,四散而飞。 气浪掀翻了茶几,碎裂的木屑和布料残片四处飞溅。 渡鸦的羽毛在火光中燃烧,飘散,像是一场黑色的雪,凄美而恐怖。 凛冽劲风轰然袭来,夜翼根本来不及反应和躲闪,整个人便被冲击波撞,狠狠砸在地上。 所幸,战斗本能的本能他立刻借着惯性顺势翻滚卸力,才勉强稳住身形,没遭到重创。 “呼呼呼——” 迪克单膝跪地,双棍交叉护在胸前,呼吸略显急促。 肩膀上被冲击波擦破的皮肉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好在伤的不深,并未影响行动。 他抬起眼,盯着雾气中那道若隐若现却巍然不动的身影 余光中,只见宽大的黑袍在毒雾中疯狂翻滚,如同肆意蔓延的瘟疫,阴鸷得让人窒息。 真是可怕的对手。 迪克心底暗自心惊,疫医的防御力和力量都远超情报记载,强悍的根本不像正常人类。 要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可怕。 “你觉得我在胡说?” 疫医缓步走出。 脚步所到之处,火光与灰烬尽数为其让开,衣袍翻滚,如同一只真正的黑色怪鸟。 鸟嘴面具下传出沙哑的嗤笑,“患者,你为什么要讳疾忌医?这样可不好。” “我没病。” 夜翼稳住身形,提高声音,“有病的从来都是你。你才是真正的疯子。” 空气陷入了一片寂静。 疫医没有立刻反驳。 他垂下头,周身萦绕的狂热褪去了一些,那些隐藏在深处的悲哀与疲惫,终于浮出水面。 “你没病,怎么可能呢?”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的像是在呓语,:“如果你没病,又怎么会这么残忍.......我的孩子怎么会因为你那么痛苦呢?” 夜翼的眸色微动。 孩子? 果然不是西尔弗。疫医......有自己的孩子? “我养大的他。” 高大怪物低下头,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自言自语的呢喃,像是陷入了一场美好的回忆, “他是我们的希望,本应该在爱里长大,活得无忧无虑........” 夜翼抿起了嘴巴。 他握紧了手中的双棍,没有着急进攻。 每一秒的拖延都是在和死神争分夺秒——为提姆争取更多带西尔弗离开的时间。 况且他很清楚,对方的逻辑本身就是没有逻辑。 疫医的认知偏差很严重。 或许是认知的偏差,让他认错了人,把西尔弗陌生的脸错当成了记忆里的孩子。 而且.......夜翼得承认,他确实好奇疫医在说什么。 要知道,这可是被神盾局列为最高等级的怪物,隶属于“渊”的疯子。 这样的人,竟然有一个亲手养大的孩子? “我很抱歉.......” 夜翼心里飞快盘算着,面上却装出几分诧异,不动声色,同时余光扫向别的方向,估算着提姆和西尔弗已经走了多远,说道: “你竟然有孩子吗?” “我以为......你会更专心于治疗,不会有........爱人和孩子的。” 这话说的又像是在嘲讽。 但这确实是引导手法之一。 夜翼正试图帮助疫医继续说下去,而疫医沉浸在回忆和情绪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总而言之,目标是拖延时间,并且套取更多信息。 疫医歪了歪头。 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面具,只露出尖长的鸟喙,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能感觉到周身的狂热褪去了许多。 “我理解你,因为我有很多弟弟。” 夜翼见此,趁热打铁,声音诚恳,“嘿,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们都想守护家人,亲情是这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所以.......” 他话音未落,却猝不及防被打断,像是触碰到了对方最敏感的核心。 疫医骤然直起脊背。 他比夜翼高出近一个头,当他完全站直时,那枯瘦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些压迫感沉甸甸地压在了夜翼的心头。 “小偷.......” 空洞的眼神死死锁定了夜翼,疫医的视线从他的头颅缓缓划过脖颈,像是手术刀一般冰冷瘆人。 他的声音刺耳而尖锐,“你口口声声的守护,真是讽刺。”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 夜翼不可思议地看到,那手指上的皮肤和血肉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融退去,露出一截截苍白冰冷的指骨。 靠,这是什么情况。 他惊悚地退后一步。 那只骨手在空中抡了一圈,五指收拢,握住了嗡嗡作鸣的电锯握柄。 “我会治疗你的。” 疫医拉响电锯,逐渐平静平静。 他微微歪头,轰鸣的电锯指向夜翼的胸口,然后缓慢向上移,定格在他的眉心。 “我是医生,职责便是根除这世界所有痛苦。” 电锯的轰鸣声骤然拔高,锯齿旋转的速度快到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寒光。 疫医低声吟唱:“有些病,越是守护,腐烂的越快。 “只有斩断所有纠缠的厄运,以性命为药,以灵魂为祭,痛苦才能被治愈。” “患者.......” 鸟嘴面具下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宣判般的死寂,一字一顿道: “该动刀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疫医动了。 枯瘦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他的速度快到夜翼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电锯的轰鸣声已经贴到耳膜上。 夜翼瞳孔骤缩。他身体本能地向着侧方滚动,双棍交叉格挡。 轰! 电锯与金属碰撞,火花四溅。 那股力量比刚才大了不止一倍,夜翼虎口被震的发麻,双棍差点脱手而出。 他身体本能地向后翻滚,试图拉远距离,然而疫医没有给他机会,他的动作慢了一瞬。 迪克只感觉腹部一阵剧痛。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作战服被锋利的锯齿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温热的血从伤口快速流出,浸透了黑色紧身作战服,黏腻的贴在皮肤上。 “呃。” 夜翼闷哼一声,踉跄地退后,脚下被茶几腿绊了一下,身形重重摔倒在地。 他试图再次站起,手肘撑在地面上,却无力直起身。 电锯的轰鸣在耳边不断盘旋,像死神的脚步,不紧不慢地逼近。 夜翼仰躺在地面上,腹部的伤口火辣辣的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肌肉,带出更多的血液。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天花板上的灯光在视野里晕开,变成一片惨白。 好疼。 但还能忍,他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 迪克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听着电锯的轰鸣越来越近,却仿佛失去了力气,脑子中突然闪过了很多画面。 他想起得知杰森死讯那天。 他在布鲁德海文公寓接到电话,听筒那头传来了布鲁斯的声音,低沉,沙哑。 失去了平日里的锐利和意气风发,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 随后,迪克的世界骤然崩塌。 杰森死了。 他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和杰森吵个不停。 他心里藏着别扭,总觉得杰森是来顶替他的,是蝙蝠侠找来替代自己位置的人。 嘴上不饶人,态度也尖锐。 即便后来慢慢想通,他知道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可他依旧总是和杰森吵,两人没能好好坐下来聊过一次。 迪克甚至还没来得及正式邀请杰森来布鲁德海文,上他的公寓坐坐。 他永远离开了...... 窒息感瞬间钻进了他的心脏,喉咙里像是被塞入了沉甸甸的棉花,绝望如同潮水,将他整个人淹没。 那是迪克第一次真切明白,失去家人是多么可怕。 好在,西尔弗.......这一次他做到了。 夜翼笑了。 他的嘴角勾起,扯出了一个很轻的弧度,扯动了腹部的伤口,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 他拖延了足够多的时间,让两个弟弟离开。 那孩子是无辜的。 是他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不应该逼布鲁斯认回西尔弗,把那孩子推进哥谭这座深渊。 西尔弗有着爱他的母亲,有着平静的生活,不需要蝙蝠侠和罗宾。 他可以幸福安稳的过完这一生,不用参与哥谭的黑暗,不用看到超级反派那些恐怖狰狞的脸。 也无需在恐惧中,等待不知何时会落下的死亡。 是他把自以为是的“为你好”,把这个本该幸福的孩子,推到了悬崖边上。 还好,他终于保护了他的弟弟。 “对不起.......” 迪克无声地嗡动嘴唇,不知道是在跟谁说。对西尔弗?还是对布鲁斯?又或者是那个再也不会回来的暴躁男孩......... 嗡—— 电锯的嗡鸣越来越近。 死亡的镰刀已悬置头顶。 夜翼躺在地上,腹部的鲜血汩汩流出,沿着肌肉的纹理向下流淌,将身下的地毯染成深色。 他的手臂无力地瘫在两侧,呼吸急促而粗重,胸膛剧烈地起伏,汗水混着血水从下颚滴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抹蓝色骤然闯入! 作者有话说: 我一会儿修修错字,这章有点着急,因为今天上班,码字有点不容易。抱歉啦宝宝们。 我试试能不能再稍微写一点,大家可以猜猜最后这个蓝色是谁哈哈哈,奖励是一个亲亲(严肃) 本章是两只鸟妈妈对峙,争抢好大儿 大家别生疫医的气,鸟爸爸只是实在是气死了 哈哈哈,所以娘家其实只有大章鱼能勉强力挺一下夜翼宝子吗? ps: 其实越写越地狱,感觉。 夜翼一直没停下保护,只是保护错了人。 烬蝶没有感受到爱,依旧不敢靠近父亲。在马甲中(人设不是真的)又被神压迫 可怜巴巴的小孩呜呜(说着说着主播怎么更爽了) 顺便一提,谁懂战损超英(严肃)真希望有宝子写点战损给我吃一吃 第70章 “喂, 你要对我的鸟做什么?” 当那抹蓝色闯入的时候,夜翼以为自己死定了。 却没想到,下一秒, 深邃的蓝色从空间的裂缝里涌出来。 触手疯狂涌出, 如同整片海被倒灌进入这片空间,裹挟着深海特有的血腥和冰冷, 在小小的休息室掀起滔天的巨浪。 磅礴的水汽瞬间驱散了周遭刺鼻的瘟疫气息。 电锯的轰鸣戛然而止。 疫医手中轰鸣的电锯还没来得及落下,便被一根迅速袭来的触手缠上了电锯的握柄。 猛地一拧, 狠狠抽出。 电锯瞬间便被甩飞出去, 撞在不远处的墙壁上, 发出沉闷的巨响。 夜翼迷迷糊糊地看见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青年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空中飘动,像是一只下沉的水母。 仅有的白色长袍完全透明, 仿佛一层纱贴在身上,勾勒出那道虽消瘦,却藏着摧枯拉朽力量的轮廓。 索莫奈斯。 他竟然没有死! 这个念头在夜翼的脑子里炸开,他甚至来不及将其组织成语言和惊呼,触手已经缠上了他的身体。 这, 这是做什么? 这些触手又来! 下一秒,夜翼只感觉全身仅剩的温度都涌到了头顶,脸烫的像是被火烧过。 那些黏腻的, 冰凉的触手从他的腋下穿过, 缠住了他的胸口,流连在他的大腿根和腰部,把他整个人从地面上捞起来。 那力量不容反抗。 夜翼腹部的伤口被扯动,疼得他闷哼一声,可示弱也没得到妥善的照顾 他的手臂被触手带着举过头顶,手腕被缠住, 固定在那里。 那些贪婪的吸盘贴着他的皮肤,隔着那层已经被血浸透的制服,迪克感觉到吸盘在一张一合。 该死的! 夜翼的耳尖红通通的,他知道这姿势不对劲儿,自己应该挣扎,狠狠地骂索莫奈斯一顿,把这些混蛋从他身上扯下。 但他没有力气。 腹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在用刀挖他的肉。 夜翼只感觉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铅,视野越来越模糊,只能看到那道白色的影子,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烬蝶,快点,开门!” 索莫奈斯慵懒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催促,“快点,我可不想和他打起来。” 下一秒,无数幽蓝色的蝴蝶凭空出现。 蝶翼闪动间带着腐蚀空间的诡异能量,像是一把把手术刀。 蓝光铺天盖地,和海水搅在一起。 支离破碎,本坚持不了多久的空间壁垒,得到了催化剂,瞬间被撕开一道道更巨大的漆黑裂口。 裂口外,是高楼和苍茫的夜色。 索莫奈斯没有丝毫犹豫。 他周身触手翻涌,裹挟着夜翼,纵身一跃,径直跳入了那道空间裂缝之中。 他们从高耸的云端跌落而下。 像是两颗被引力捕获的流星,穿过云层,撕裂了哥谭冰冷的夜风,直直地向下坠去。 狂风呼啸掠过耳畔。 夜翼只感觉失重感捏住了他的胃,呕吐的感觉涌到了喉咙口,强风将他的意识撕成了碎片,几近涣散。 他下意识伸出手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东西,环住了身前之人的腰。 那腰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细,还要窄,隔着薄如蚕丝的白袍,他能感到皮肤之下那层薄薄的肌肉,和冰冷不似人类的温度。 风势越来越猛,下坠的速度越来越惊人。 就在夜翼以为他们要狠狠砸向地面,以肉身对抗水泥地的强度时—— 索莫奈斯操控着触手猛地一卷,带着他精准转向,两人落入了旁边一栋建筑的临街商店内。 玻璃橱窗被触手重重撞开,碎片散落一地,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啧。” 海渊之主余光扫到有人,触手便自发行动起来,清扫现场,收拾残局。 下一秒,惊慌失措的店长被扔了出去,怀里抱着一大笔凌乱的现金,风一吹,几张皱皱巴巴的美金掉在了地上。 店长:“........” 那我走? 触手霸道地占领了这小片空间,爬满了天花板,在货架间游走,将商店化作了涌动墨黑色海洋。 浓郁的海洋气息将外界的危险彻底隔绝在外。 夜翼被触手轻轻放下,脑袋枕在了一个温热的地方——是索莫奈斯的大腿。 那条修长的腿微微曲起,白袍贴在迪克的脸颊上,凉凉的,滑滑的,带着一股特别好闻的味道。 “咳咳.......索莫奈斯。” 夜翼想动,但是他动不了,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这......是死后的世界吗?” 腹部的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失血过多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困难。 他的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铅,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完全睁开, 他肯定是死了。 不然怎么能看到已经确定死亡的海渊之主? 迪克拼尽全力抬起手。 那只手抖得厉害,手指在空中划了好几次,才终于碰到了索莫奈斯的脸颊,沿着下颌线朝着上方摸索。 “我怎么会看到你.......” 来到死亡的世界,第一时间来迎接他的不是杰森,不是爱他的亲生父母。 而是这个向来和他针锋相对的海渊之主? 难道他已经压抑到了这种程度吗?夜翼不可置信。 索莫奈斯低下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受伤的小鸟。 “想什么呢?蠢货。” 他嗤笑一声,苍白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声音中带着漫不经心的嘲讽, “你没死。” 夜翼:! ! 索莫奈斯没死! 迪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惊天的反转消息。 他紧绷的神经骤然松了一截,心底甚至漫上了一抹极淡的欣喜。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反派,如果从鬼门关逃出生天,死而复生,绝不会让他生出半分喜悦。 夜翼不会杀人。 只是因为他坚守信念,拒绝个人的力量凌驾于法律之上,也不想与政府产生关系。 但这不意味着他希望这群反派活着。 他们死了,这意味着世界上少了一个祸害,不会再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可索莫奈斯偏偏不一样。 夜翼将索莫奈斯当成了毕生的劲敌。 就像蝙蝠侠与哥谭。 他以为他们会永远针锋相对。 索莫奈斯是旁人眼中彻头彻尾的怪物,是世界上最危险、不受控制的疯子。 可夜翼也很清楚,怪物本就不能用人类的道德去衡量。 夜翼在索莫奈斯身上看到可能性。 他心甘情愿成为怪物的引导者,改变他,教他懂得人类的感情和世界的规则并不只是弱肉强食,冰冷的利益。 可海渊之主死了。 那个嚣张又漂亮的章鱼,死在了他组织成员的手中,再也没有一丁点消息。 只要一想到那个破碎的白发青年倒在血泊里,海水混合着鲜血,孤单死去的模样.......迪克的心脏就被狠狠掐住,痛得无法呼吸。 可现在,他竟然被这个本应该死去的对手救了。 巨大的震惊混合着莫名的欣喜交织在一起,让迪克的心跳骤然加快。 他们难道不是不死不休的对手,彼此最大的威胁吗?可现在,他怎么会被对方护在身下...... 夜翼还没来得及搞懂那抹难以言说的羞涩和尴尬,下一秒,一股刺痛从伤口传来。 索莫奈斯顶着那张天真漂亮的脸,猝不及防伸出了修长的手指。 直直地按在了他的伤口上,力度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呃。” 迪克浑身肌肉紧绷,像是脱水的鱼猛地抬起上半身,发出了一声闷哼,疼得抽气。 索莫奈斯沾起了一点鲜血,缓缓凑到唇边,舌尖轻轻一舔,将血迹含入口中。 淡蓝色的舌头从下嘴唇上舔过,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海渊之主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瞬间红润了许多。 夜翼:! ! ! ! 他被吃了....... 虽然只是一点儿血。 但不应该是这样,反过来才对劲儿吧。 “啧,你果然啊.......” 索莫奈斯低声喃喃,危险的笑容在苍白的脸上绽放,唇红齿白,危险得像是一把刀, “像是我想象中的那样美味。” 他略显遗憾,“如果不是神不允许,真想吃吃你别的。” 夜翼倒吸一口凉气。 他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咳出一口血沫,睁大眼睛瞪着索莫奈斯。那张天真纯洁,格外漂亮的脸,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吃什么?还能尝哪里? “你.......” 夜翼的话猝不及防被打断。 索莫奈斯侧过头,突然轻啧一声,似乎察觉到了外界的动静。 周身攀爬的触手瞬间紧绷,露出戒备的姿态,海洋翻涌,化作了恐怖的力量。 是谁? 迪克撑着脑袋向外看,却被海渊之主伸出的手,强行摁在了大腿上。 “睡吧,别耽误事。” 索莫奈斯缓缓伸出手。 他动作难得轻柔的拨开了夜翼额前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碎发,掌心涌出一股冰凉的无形能量,缓缓注入他的体内。 那股能量是如此冰冷,在迪克的血管中奔流,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疲惫与眩晕瞬间席卷而来。 夜翼的眼皮更沉了。 他挣扎着不想让自己睡过去,但那凉意极为舒服,像是有人把冰块敷在了发烫的伤口上,将所有疼痛冻住。 意识开始模糊。 浓重的困意让他几乎要立刻昏睡过去,就在这时,超乎常人的毅力让他突破了那层诡异的精神控制—— 模模糊糊中,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房梁之上。 是烬蝶! 情报商倒吊着,标志性的黑色燕尾服下摆垂下来,在昏暗的光线中轻轻晃荡。 破碎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小截下巴,但骨子里的帅是遮不住的。 烬蝶怎么也来了? ! 他不是和索莫奈斯的关系针锋相对,两人之间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吗? 迪克心中震惊到困意都消散了。 他想起来了—— 刚刚如果不是烬蝶操控着蝴蝶,破开了空间壁垒,他们恐怕还要和疫医纠缠许久。 可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幽蓝的蝴蝶绕着翻飞的触手翩翩起舞。 蝶翼和触手轻轻触碰,亲昵地搅在一起,像是在嬉闹。 诡异又和谐。 烬蝶倒吊在房梁上,完全无视地心引力,上半身微微前倾,对着索莫奈斯优雅地弯腰鞠躬。 他礼貌道:“谢谢,你救了他。” 索莫奈斯挑起眉头。 “嗯......” 烬蝶像是被咬了一口,猛地从海渊的脸上移开,视线不自在地移动着,语气夸张, “他应该是睡着了,没有死吧.......我要的可是活人。” “或许吧。” 索莫奈斯轻笑一声,低下头,看着正在自己腿上的那张英俊的脸,语气淡淡, “你也不需要对我说谢谢。” “你没有对我下死手,我自然欠你一份人情。现在偿还了。” 空气中安静了一瞬间。 渊的两个成员闭嘴不言,像是无话可说。 只有躺在地上的迪克心中掀起了波涛骇浪,如果不是连手指都动不了,他可能会一蹦三尺—— 是烬蝶求助索莫奈斯来救他的? 可烬蝶向来是立场中立甚至邪恶的情报商,从不轻易插手超级英雄和反派之间的争斗,和他之间也没有什么交集。 为什么要救他? 这么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迪克什么都猜不透,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终于,烬蝶主动打破了沉默。 “有一说一。”他语气低沉:“我以为你不会答应我的请求,而是加入战场,去战斗和掠夺.......” “你不要圣物了吗?” 提到这圣物,索莫奈斯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如同坠入深海海渊。 周遭潜伏的触手精准捕捉到了主人的怒意,猛地躁动起来。 它们如同被激怒的巨蟒。 在阴影里疯狂翻滚,抽打,发出黏腻而急促的摩擦声,充斥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蓄势待发。 索莫奈斯抬起眼眸。 苍白瞳孔周围的蓝色荧光像被点燃的鬼火,在黑暗中熊熊燃烧。 他一字一顿,寒意刺骨,“别质疑我的信仰。” “信仰?” 烬蝶冷笑一声,语气轻挑却锋利,“就因为他比你强,所以你信仰他?”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索莫奈斯的怒火。 触手不安的扭动着,狠狠砸在墙壁上,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像是无数暴怒的海蛇在发泄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是!就是因为祂太强了。” 索莫奈斯的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情绪,近乎低吼, “强到动动手指,就能把我们碾成碎片。” “所有人都把我们当成怪物,可只有祂,才是真正凌驾于一切的怪物!” 触手越舞越乱,几乎要将狭小的商店撕开,压抑到了极致的怒火,顺着这疯狂的扭动彻底爆发。 而烬蝶不为所动。 他甚至嗤笑一声,语气淡漠,“说到底是你打心底觉得祂强大到不可撼动,不可亵渎,是你自己放不下心中的执念。” “呵。” 索莫奈斯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情绪不再失控,但眼里的慵懒尽数褪去,“冷漠的人分明是你。如果不是祂,我们早就死了。” “我会和族人一样腐烂在冰冷的深海里;而你,也会冻毙在无边的寒风中.......我臣服于祂,渴望他的力量,有什么错?” “还是借口。” 烬蝶抱臂冷笑,“给我带饭的人是雷.......惹我生气的人是你这个混蛋,和祂有什么关系?” “说了一堆,都是你的借口!” 迪克:“????” 眼看着兄弟俩针锋相对, 你一言我一语,字字带刺,步步紧逼,要打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两人的相处模式有点眼熟,像极了蝙蝠侠的争吵模式,让他心底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怪异的感觉。 一时间他分不清是嫉妒烬蝶和索莫奈斯关系好,毕竟那明明是他的宿敌。 还是觉得.......烬蝶....... 奇怪,可能是上次对情报商面具下脸的试探,让迪克总有种他和蝙蝠侠关系密切的错觉。 “算了。” 索莫奈斯的语气突然缓和,耸了耸肩,“这次我不会和你竞争。” “我知道你想拿到那东西救活那个疯子。你们两个关系一直很好,你恨不得认他当父亲.......” “但你要清楚,就算你今天拿到手,那也只是圣物的碎片,不一定能成功。” 烬蝶沉默了一瞬。 他面具下的睫毛扇动,带着莫名的脆弱,声音却异常坚定,透着毫不动摇的执着。 “不管怎么说,他是我的家人,我都要试一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家人? 迪克模糊的思绪飞快转动,烬蝶的家人?他的父亲? 烬蝶需要圣物救活谁,是那个疫医吗,难道这就是他不惜一切,背叛组织的原因? 无数疑问在心底盘旋,可迪克实在没有办法睁开眼睛,也没有力气探究。 烬蝶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瞄了一眼时间。 很好,这个片场已经结束了。 趁着时间还赶趟,他现在必须赶去营救深陷陷阱的红头罩。 他先前放出的蝴蝶,理应帮蝙蝠侠破开了空间牢笼,现在只能希望,靠谱的蝙蝠已经抵达战场。 以那个人的靠谱程度,面对小丑,应该能拖很长的一段时间吧。 “时间到了。” 烬蝶啪嗒一声把表盖合上,收进袖,偏过头,对着索莫奈斯和“昏迷”的夜翼轻轻颔首。 “麻烦你了,海渊。” 他微微躬身,姿态优雅有礼,像是在舞台上谢幕,愉悦道: “不管怎么说,今日多谢你。” “希望下次见面,我们会和今天一样,而不是拼个你死我活。” 话音未落,无数幽蓝色的蝶影骤然从他周身爆发开来,如同深海中骤然亮起的洪流。 千万只蝴蝶盘旋升空,围绕着他高速旋转,形成一道巨大而华丽的蓝色龙卷。 羽翼振动发出细密而清脆的声响,光芒璀璨得几乎照亮整片黑暗。 下一瞬,蝶影猛地向内一收—— 烬蝶的身影在旋转的蓝光中央轻轻一点,随即与漫天蝴蝶一同骤然消散。 原地只余下几片缓缓飘落的蓝色蝴蝶翅膀,微光闪烁片刻,便彻底融入黑暗,无影无踪。 ###### 意识空间里—— 【卧槽,统! 】 怀特一边赶路,一边尖叫:【啊啊啊我才演完第一场,我的桶子现在没事吧! 】 系统:【........】 不,不太好呢,亲亲。 再不快点跑撬棍的地狱笑话要追上来了哦。 作者有话说: 写爽了家人们,今日多写了一点。 给大家评论区发20个大红包,因为写的太爽了希望得到大家的夸夸(羞涩) 弟弟和嫂子。 依旧晚点修错字,我今天还没来得及吃饭啊啊啊太忙了,我要去刨食了。 鹅鹅鹅鹅饿死了 第71章 另一边。 狭小的空间, 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复联三人被困在这里。 “唉,真的没有人想打扑克牌吗?” 鹰眼背靠着光滑如镜的空间壁垒, 双腿随意地盘着, 从兜里掏出一副扑克牌,翻来覆去地洗牌。 他满眼都是期待, 目光在托尼和史蒂夫之间扫来扫去,邀请道, “反正我们也出不去, 三个人可以玩抽乌龟, 两个人可以玩儿.......好吧,你们两个都不理我。” 史蒂夫挑起眉头, “呃.......” 他对上克林特那双写满了“我好无聊,快救救我”的眼睛,猛地将目光移开,又谨慎地瞟了一眼托尼。 钢铁侠肉眼可见的焦急。 他像困兽一样在壁垒前来回踱步,绕着那面该死的墙不知道走了多少圈。 皮鞋踩在地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焦躁的心跳节拍。 “抱歉。” 史蒂夫小心翼翼收回视线,喉咙动了动, 谨慎措辞道, “暂时不打了,毕竟.......我觉得现在出去才是正事。” 他话音未落,托尼猛地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们两人一眼。 “当然要快点出去。” 钢铁侠抬高了声音,收回了被打扰不耐烦的视线。 掌心炮已经被拆成一堆精密的零件散落在地上。 他蹲下身,飞快点地组装着, 动作熟练到接近本能,嘴里嘟囔着抱怨道, “真搞不懂你们在想什么。” “雷蒙德还在外面,谁知道外面多危险,藏着什么鬼东西?......居然还不着急?” “不至于吧,托尼。” 巴顿耸了耸肩,脑子还没转过来,话已经脱口而出,为自己辩解, “雷蒙德待在酒店里,那边安保措施够严实了,我们没必要这么提心吊胆的。” “停停停!” 托尼语速越来越快,猛地打断,不给对方任何插嘴反驳的余地, “那老古董连谷歌地图都用不明白,哥谭的路比他的脑回路还要绕,万一迷路怎么办? “万一.......总之,怎么办?” 巴顿:“???” 史蒂夫:“........” 天啊。 gay和gay之间竟然这么粘人吗?他们之前谈恋爱不是这样的! 托尼那副片刻都离不开雷蒙德的模样落在两人的眼中,让他们莫名对视一眼。 巴顿和史蒂夫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了然的笑意。 托尼.斯塔克,钢铁侠,亿万富翁,花花公子.......这个骄傲矜持的男人此时蹲在这个被封闭的空间里竟然满脑子想的都是雷蒙德,百分之一百不对劲。 他甚至不愿意和医生分开哪怕几个小时。 这已经不像是单纯“保护人”对“可疑对象”的监视了。 这更像是—— 史蒂夫清了清嗓子,识趣地没有把那个词说出来。 克林顿也默默收起了扑克牌。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站起来,撸起袖子,蹲到了托尼身旁准备帮忙。 却没想到—— “你们两个别捣乱。” 托尼的头也不抬,一只手像赶苍蝇似的朝他们挥了挥,矜持地扬起下巴,示意他们看向壁垒, “看,我已经做好了。” 史蒂夫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发现那枚掌心炮的核心已经被改装完成,贴在了墙上。 不愧是21世纪当之无愧的天才。 美国队长眼里闪过了一丝恍惚,霍德华如果能亲眼看到,又该是多么的骄傲? 对了,巴基。 疫医拿出了巴基的遗物,说他还活着,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只要有一丝希望....... 史蒂夫淡蓝眼睛中闪过一抹坚定,他绝不会放弃! 托尼也欣赏着他的杰作。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傲慢的扬起下巴,那副“天才要表演了,你们闪开点儿”的矜持模样在巴顿眼里格外的欠揍。 “退开点。” 他说,“我要炸了。” 史蒂夫和巴顿相互对视一眼,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 托尼却不满意地啧了一声,又挥了挥手,“再远点,你们是在小瞧我的掌心炮吗?” 史蒂夫:“.......” 他闭紧了嘴巴,正打算顺从的后退,可下一秒—— 轰! ! ! 那炸弹不稳定,猝不及防的爆了! 爆炸的冲击波在封闭的空间内被压缩,整个房间都在震颤,一声毁天灭地的巨响猛地爆开。 史蒂夫下意识举起手臂挡在脸前,克林顿整个人趴到了地上。 托尼偷偷吐了口气。 幸亏,他早有准备。在第一时间便启动了战甲。 所以没有队友们那么狼狈,仅仅是被气浪掀得向后踉跄。但即便是这样,他也被那可怕的爆炸声炸得耳朵里嗡嗡作响,战甲上挂满了被震落的墙皮碎屑。 托尼茫然地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只见空间壁垒赫然裂开了一道裂缝,像是被石头砸中了车窗玻璃,微弱的光线从裂缝中渗透进来。 却不是想象中,疫医出现的模样。 “哈哈哈哈——” 尖锐的,沙哑的笑声从裂缝中挤进来,像是无数细针扎进耳膜。 那声音由近到远,由弱变强,最终变成一种近乎癫狂的,歇斯底里的狂笑,在封闭的空间中回荡。 “why——so——serious!” 托尼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笑声不止他熟悉,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是小丑。 ********** 宴会大堂。 天花板的水晶灯在爆炸中全部牺牲,只剩下几盏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照亮混乱的一切。 碎玻璃,翻倒的香槟杯,猩红的酒液在地面蜿蜒........曾经华美的一切,此时都变成了废墟的一部分。 宾客们蜷缩在角落,抱着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偶尔有人压抑不住恐惧的呜咽,便会被小丑帮成员用枪托狠狠击中,晕倒在地。 而大厅中央,两道人影正在对峙。 “小丑!” 红头罩站在大堂中央,嘶吼着喊出了对方的代号。 每一个字母都带着咬牙切齿的重量,像是从嗓子里撵出来的。 他的双枪已经出鞘,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个紫色的身影。 废墟中明灭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柄在火光中燃烧的利刃。 护目镜下的双眼燃烧着熊熊怒火,杰森指尖捏得发白,嘶吼道,“你这个混蛋!怎么还敢出现在我眼前?” 小丑不怒反笑。 他双手捂脸,十指张开,从指缝露出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贪婪地盯着红头罩。 “oh——” 他身体微微扭动,脚尖点地,做出一副娇羞少女的姿态,声音尖细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母鸡: “混蛋?小丑叔叔喜欢你对我的评价。” 不等红头罩反应,他的手指缓缓滑下,露出整张惨白、涂着油彩面具的脸。 嘴角的伤口被刻意拉长,咧至耳根形成一个扭曲的笑,小丑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娇羞,只有一种冰冷的,充满恶意的好奇。 “但我有个小小的问题——” 他歪着头,忽然压低了声音,带着审视猎物的残忍, “你说,地狱里的人是怎么死而复生的呢?” 红头罩浑身一僵。 小丑果然猜到了他面具下的身份。 他是一个疯子,也是一个诡谲的天才,只要他想恶作剧,没有什么能瞒得住joker。 红头罩的手指死死地地扣在了扳机上,却按捺住了怒火,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反而越过了小丑的肩膀,飞快扫过整个大厅。 宴会大堂被空间壁垒封锁了。 四周弥漫着肉眼可见的能量,像是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将这片区域与外界完全隔离,包裹成了一座孤岛。 出不去的。 他咬了咬牙,心中一片焦急。 烬蝶,红罗宾,夜翼......还有老蝙蝠,全都被隔离在了别处,生死未卜。 他必须尽快找到出去的方法,然后和他们汇合。 小丑这次真的疯了,他竟然选择和野心勃勃的九头蛇合作,谁知道他会制造更多的麻烦? 或许....... 如果他不快点,夜翼和烬蝶.......都有可能会有危险,甚至会死! “为什么复活?” 红头罩恶声恶气地回应,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黑洞洞的枪口纹丝不动,“去踏马问上帝,问我干什么?” 小丑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他的嘴角咧到不能再咧的程度,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整个人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某种病态的兴奋。 “哦,好粗鲁的小鸟。” 他嘟起嘴,脸上闪过一抹夸张的惊恐,随即猛地仰起头,张开双臂,发出一阵近乎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会怕吗?” 下一秒。 一道庞大的身影猛地从阴影中踏出,如山岳般庞大,将地面踩得微微凹陷。 红头罩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贝恩。 男人如同一座移动的黑色山丘,每一步都沉重得踩在人心上。 他的身高超过两米,投下的阴影几乎覆盖了半个大厅。壮硕的肌肉冲破战衣,纹理虬结,每一寸都透露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红头罩。” 贝恩喊了杰森的代号,随即抿紧了嘴唇,粗重的呼吸声从他的胸膛挤出来,像是巨大野兽在黑暗中喘息。 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散开。 角落里蜷缩的,宾客们连哭声都不敢出了。 红头罩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猛地握紧双枪,手指扣紧扳机,全身肌肉紧绷,进入战斗状态,感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 贝恩不是普通的打手,他曾经折断过蝙蝠侠脊背,力量与智慧并存,是最可怕的对手之一。 小丑这个该死的疯子! “哈哈哈哈!” 小丑的笑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高更尖,更加疯狂。 他踩着碎步,像是一只终于等到猎物落进陷阱的蜘蛛,绕着红头罩转了又转。 他双手在胸前交握,眼睛里闪烁着近乎虔诚的光芒: “惊喜吗?来看看小丑叔叔还为你准备了什——” 然而,下一秒,他的话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作者有话说: 抱歉啦宝宝们,今天稍微迟到了。 我尽力一会儿再补一章(对手指) 如果有20评论将即刻开写嘿嘿嘿,想要亲亲了(躺下) 第72章 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 带着军队特有的冷硬和压迫感,层层压来。 来的人是交叉骨。 他率领着九头蛇洗脑出来的士兵,从侧门汹涌涌入。 男人一身黑色作战服, 笔挺冷硬, 脸上狰狞的伤疤随着迈步微微抽动着,周身翻涌着久经沙场的暴戾杀气。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正在和红头罩对峙的小丑与贝恩, 随后,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视线。 阿卡姆这些疯癫货色, 在他眼中上不了台面, 不值一提。 红头罩对他更是毫无吸引力。 交叉骨不耐地扯了扯嘴角, 心底嗤笑。 这两个在哥谭声名狼藉的大人物,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群窝在这座小城里玩着过家家游戏的精神病, 无聊又可笑。 说到底,他们都只是为圣物降临,提前备好的血祭祭品罢了。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刚要开口吩咐手下封锁整片空间,裤兜里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两条消息, 赫然弹在了屏幕上。 【疫医】:治疗失败,患者被中途劫走。 【疫医】:带走他的人,是海渊之主。 “怎么可能会失败?” 交叉骨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手机边缘, 指节用力到发白, 屏幕上的光照得他面无血色。 海渊之主? 那个本应该死了的怪物,竟然还活着,从疫医手中抢走了本应该为圣物而死的夜翼。 这消息要是传回总部.......啧。 交叉骨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英俊的面容不受控制地扭曲,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面无表情地锁屏,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来。 事已至此, 必须快点想到下一步的计划。 下一步他应该是立刻增派人手追杀海渊,还是先稳住眼前哥谭这摊烂事....... 就在这时—— “你在看什么?” 一只手毫无预兆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交叉骨的肌肉瞬间紧绷,脊背窜过一道电流,汗毛倒竖。 他缓缓转过头,一张涂满惨白油彩,嘴角咧到耳根的脸近在咫尺,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 小丑这个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一瞬间,交叉骨心中的警惕达到了最高。 小丑却笑盈盈地歪着头。 “你在看什么?”他紧盯着交叉骨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轻柔。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渗人的可怕,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仿佛能直直剜进入的灵魂深处 小丑循循善诱,“脸色这么差,是搞砸了什么吗?” “没关系的,告诉我吧,就算你那边搞砸了,放跑了小鸟,我也不会生气的.......毕竟我们是合作伙伴,不是吗?” 交叉骨却脸色一沉。 他心中知觉不能说出事情,下意识不耐烦地甩开肩膀上的手,扬起下巴,傲慢地瞥了小丑一眼。 “搞砸,怎么可能?”他冷淡道。 小丑眯起眼睛,眼中满是不信任:“哦?” “反倒是你.......是在瞧不起九头蛇吗?我们可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强大。” 交叉骨面上一点慌乱都没有,反而更加冷硬倨傲,抬手将手机屏幕转向小丑,恩赐般道: “看吧。” joker好奇的望过去,屏幕上赫然是一张照片。 夜翼浑身染着鲜血,躺在废墟般的地面上,制服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毫无生气,生死不知。 “哦,天啊!” 小丑几乎是一跃而起,迫不及待的抢过了手机,捧着屏幕,眯起眼睛仔细看去。 看清楚的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竟然真的......成了。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啊。 那张惨白的脸上,嘴角一点点,一点点向上勾起,弧度越来越大,最后扭曲形成一个接近撕裂脸颊的疯狂笑意。 他没有放声大笑,可那股从骨头缝中渗出来的诡谲恶意却比狂笑要更令人毛骨悚然。 小丑眼底翻涌着浓稠到化不开的疯狂与阴翳,心里畅快淋漓的想—— 仅仅是身体上的痛苦怎么足够呢? 终于。 那个能够摧毁红头罩,杀死蝙蝠侠,杀死蝙蝠侠,摧毁一切光明与秩序的终极按钮被他找到了。 ********** 另一边的宴会厅中央,战火已经轰然爆发。 红头罩和贝恩纠缠在了一起。 杰森双枪在手,双枪喷吐着火舌。 子弹如同暴雨,倾泻在贝恩岩石般坚硬的肌肉上。 即便是改造人也没法承受这样的攻击,贝恩退后一步。 然而红头罩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弃掉枪,欺身而上,身形灵活得像是一头暴怒的猎豹。 挥拳! 拳头毫不留情地朝着对方的要害猛攻,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砸向贝恩的下颌。 砰! 那一拳结实地让贝恩头偏向一侧。 红头罩畅快的咧起嘴。 他的指节裂开,露出鲜红的皮肉,鲜血沥沥啦啦落在地上。 但他不打算停,攻击反而越来越快,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戾。 可贝恩是谁? 他毕竟是曾经折断过蝙蝠侠脊背的狠角色,力量与耐力都远超于常人。 短暂的退让之后,他猛地怒吼一声,壮硕的身躯猛地向前冲撞,如同失控的重型卡车,狠狠的撞向红头罩。 “砰!” 一声闷响,杰森只觉得像是被巨石砸中。 下一秒,贝恩以与庞大身形极为不符的灵活度,稳住了身形。 一只大手接住了红头罩挥来的拳头,另一只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立起来,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轰! 地面被砸出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杰森的后背撞在地面上,剧痛从脊椎蔓延到四肢,喉中猛地涌出一股腥甜。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 但贝恩的拳头已经落下,一拳一拳,毫不留情地砸在他的肋骨,胸口,还有脸上。 骨头断裂。 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护目镜被砸碎,碎片割开了杰森眉骨上的血管,血流了一地。 鲜红的血顺着地面蜿蜒流淌,很快流了一小滩。 红头罩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眼前被一片浓重的红色糊住。 血不断从眉骨的伤口处滑落,滴进眼里,糊住睫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刺目的猩红。 他费力挣扎着站起身,却脚下一崴,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一般,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 “红头罩!你没事吧!” “天啊,他好像力竭了,没有他我们可怎么办?” 角落里,被困的俘虏发出的惊恐尖叫刺破了压抑的空气,惊悚又绝望。 可那人话音未落—— 小丑帮的成员抬起枪口。 一声枪响,尖叫的人脑袋一歪,直直地倒下去,鲜血在惨白的光下蔓延开.......也变成了地上一堆冰冷尸体的一员。 他......死了。 满地都是尸体,那么多无辜的人失去了温度和生命。 红头罩捏紧了拳头。 他的心脏仿佛被紧紧拽住,指甲死死地抠进了掌心,掐出了深深的血痕。 不,他还不能停下来。 他还要活着,在哥谭发展出他的势力,努力证明自己,证明老蝙蝠那套可笑的不杀主义拯救不了这座腐烂的城市。 他要证明,他可以做到蝙蝠做不到的事。 还有烬蝶....... 那孩子比他可怜的多,步入歧途,没有得到真正的救赎。 他要帮烬蝶找到圣物。 把他从那个黑暗的组织里拉出来,让他能过上属于自己的,正常人的生活。 怎么能........就这么停下来? 红头罩咬紧牙关,后槽牙几乎要被咬碎,抬起手艰难地抹掉了眼前糊着的粘稠血迹。 他撑着发软的腿,一点点艰难地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又嚣张的小碎步响了起来。 小丑踩着细碎的步子,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跑到了红头罩的面前。 “哈哈哈哈,看看我们可怜的小鸟.......真是可怜呢。” 他站在贝恩旁边,贝恩庞大的身形将他衬得格外渺小,但嚣张丝毫不减,反而更加疯癫。 “滚!” 红头罩怒声暴喝。 熊熊燃烧的怒火在他的灵魂深处疯狂灼烧,杰森眼底翻涌着凶烈的猩红戾气。 他恨不得能立刻冲上去,把这个混蛋撕成碎片,啐了一口血水,“想让我屈服?没门。” 小丑笑嘻嘻的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来看看这个吧。” 他发出了尖锐的笑声,“开看看......是谁死了?” 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亮的刺眼——上面赫然是夜翼浑身是血,生死不明的照片。 红头罩浑身骤然僵住,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住,动弹不得。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胸腔被堵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可能...... 不可能是真的。 那个笑容阳光灿烂的大蓝鸟,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难以置信的恐慌,像毒藤一样钻进胸膛,越绞越紧,痛得红头罩眼前阵阵发黑。 越来越多的血从他身上滴落,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在脚边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不止哦。” 小丑娇俏地翘起兰花指,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用买一赠一的欢快语气道, “还有呢——让我看看这是谁?你一定认识他吧,你的伙伴.......” “你们叫他.......烬蝶,没错吧。” JOKER把手机转过来。 屏幕上是另一张照片,漫天的蓝蝶和一道从高空中坠落的身影。 “你杀了他们.......” 红头罩踉跄地退后一步。 他张着嘴,却吸不进半分空气,喉咙里溢出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喘息,眼前一阵眩晕,天旋地转,胸口闷痛得喘不上气。 随着死讯一起来的,是痛苦。 身体很痛。 比当年在埃塞俄比亚的仓库里被小丑用撬棍一根一根打断骨头还要痛。 痛得杰森灵魂都在颤抖。 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撬棍落下的破风声,爆炸的火光,小丑尖锐的笑声,无穷无尽的黑暗...... 杰森崩溃地抱住了头。 “可怜的小鸟。” 小丑俯下身,眼睛里满是残忍的愉悦, “那么努力想证明自己,却连自己的队友都保护不了。” 他欣赏着红头罩面具下扭曲的脸,像是在看一个被玩坏了的玩具,语气愈发温柔, “哦,不只是队友,你的哥哥也死了,真可怜啊。” “怎么可能.......” 红头罩喃喃着,“你在骗我,我要去找他们,夜翼,烬蝶......你们在哪?” 他祈求地伸出手,竟然祈求地问向小丑:“求求你,告诉我吧......他们在哪......求求你了......” “他们死了,你没听错。” 小丑蹲下来,与杰森视,笑嘻嘻道,“他们死的可惨了,你有体验过死亡吧,多么痛苦。” “现在他们也完完整整的体会到了哟~” “.........” 红头罩猛地垂下头,“啊啊啊——” 额前垂落的碎发遮住了他的脸,他的身体因为痛苦而剧烈痉挛,发颤。 破碎的哽咽,从喉咙中挤出来,杰森一遍遍捏着那两个名字:“不,不......烬蝶,夜翼......” 小丑笑意盈盈地欣赏着他绝望的模样。 恰没想到,下一秒,红头罩猛地爆起! 藏在腿间的匕首被他瞬间抽出,像是目呲欲裂的猎豹,狠狠地扎进了小丑的大腿。 “呃啊!” 小丑发出了一声凄厉又惊恐的尖叫,踉跄地退后。 大量的鲜血从伤口中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裤管,他忍着疼痛,对着一旁的贝恩尖叫, “你在干什么?上啊!” “嗤。” 在一旁冷眼看戏的贝恩冷哼一声,在小丑疯狂的催促下,这才不紧不慢地上前。 本以为又是一场战斗。 然而此时此刻的红头罩,已经再也没有半分力气。 他像是一个被抽掉了发条的残破人偶,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滴血。 暗红的血顺着他的眉骨,滑落到脸颊,仿佛一行行刺目的血泪。 夜翼.......烬蝶........ 他们都死了。 他谁也没能保护得住。 如果他再谨慎一些,如果他再强大一些,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都怪他。 是他被小丑盯上,把无尽的厄运带给了身边的人。 都是他的错。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能挽救这一切? 让他的兄弟不要死,让那只小蝴蝶活下来,让他不要倒在埃塞俄比亚的那个仓库里....... 他又是多么希望,当年有一个人来救救那个无助的自己。 鲜血淋漓的男人跪在地面,垂下头,垂落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脸。 小丑满意地欣赏着红头罩的扭曲,享受着他彻底崩溃、扭曲绝望的模样。 啊,这就是他想要的。 如果放在蝙蝠侠身上,那将更是绝顶的美味。 不着急不着急,先干掉所有小鸟。 他总会得到一只崩溃到放弃准则,堕落的黑暗骑士...... 这样想着,小丑的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了一副大发慈悲的表情,慢悠悠的从身后取出了一根锈迹斑斑的撬棍。 “你迷路了,可怜的孩子,我看得出你很茫然。” 他掂了掂,在掌心转了一圈,终于找回了曾经的手感。 随即将那根铁棍高高举起,对准了红头罩的头顶。 “没关系,小丑叔叔带你回家。” ********* 破风声响起 但红头罩一动不动。 他垂着头头,闭上眼睛,在血和痛苦中等待着既定的死亡。 然而,就在那根致命撬棍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道声音骤然划破了空气。 “住手!” 作者有话说: 我去,凌晨写出来了! 哈哈哈坚持写完!这就是我和宝宝们你之间的羁绊啊(叉腰) 我去,写完之后想把小丑剁成臊子 怀疑我的xp有战损(挠头)无论是马甲还是超英还是反派,都通通战损! 等我明天改错字,今天我有点不中了嗷,哇安啊妹子们 第73章 “住手!” 嘶哑的怒吼声如同惊雷, 骤然撕裂了宴会厅的死寂。 下一秒,厚重的玻璃轰然炸裂,碎片如同冰冷的暴雨四处飞溅。 黑色的影子从豁口处俯冲而下。 宽大的蝙蝠斗篷在狂风中猎猎展开, 如同真正的暗夜翅膀, 裹挟着。彻骨的寒意和渗人的压迫感。 来者,是蝙蝠侠。 他在坠落中快速调整姿态。 落在满是血迹的地面上的瞬间, 三枚蝙蝠镖瞬间脱手,撕开空气, 精准地定住三名试图举枪的小丑帮成员的腕骨。 鲜血迸溅, 枪支落地。 小喽啰们的惨叫扼在喉咙间, 下一秒,便晕倒在地上。 蝙蝠侠落在了小丑和贝恩之间。 那双附在头套下的锐利眼眸, 第一时间便死死盯在了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上,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杰森...... 红头罩头顶的红色头盔已经破了一大半,残破的铁片耷拉着,露出底下鲜血淋漓的脸庞。 那张脸,是布鲁斯刻在灵魂深处, 永生永世无法忘记的模样。 此前他不过是抱着模糊的猜想,通过烬蝶,红头罩的脾气、身手, 甚至那股拧巴的倔强, 都像极了杰森。 可直至此刻,亲眼看见这张被血覆盖的面容,即便血肉模糊,他也能凭借着骨骼轮廓,确认—— 这就是他朝思暮想,痛彻心扉, 失去过一次的杰森。 他终于确认,终于找回了他的孩子。 可偏偏是在这样狼狈惨烈的境地。 杰森又一次被折磨得遍体鳞伤,面目全非。 而他再一次没能保护住自己的儿子,当年没能护住,如今依旧没能做到。 滔天的自责和悔恨如同冰冷的巨浪狠狠地砸在布鲁斯的心上,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杰森跪在冰冷碎裂的地面上,垂着头颅,眼睛半磕着,瞳孔涣散,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只剩下一具失魂的躯壳。 就像是在刑场上等待着铡刀落下的死囚,他放弃了挣扎。 直到听到那声熟悉的嘶吼,他才像是被无形的手拽回了神智,缓缓地抬起头。 “蝙蝠侠.......” 那双被血糊住的眼眸中,骤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火,如同绝境里骤然点亮的星火。 眼前这道幻影是真的吗? 而不是他在临死前的幻觉吗? “救救我.......”红头罩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嗡动,血便从嘴角滑落。 他踉跄地屈膝向前挪动,试图靠近眼前的幻影。 就像是那场爆炸之前。 即便已经被撬棍打断了所有骨头,遍体鳞伤,也执着地用折断的手,触碰那遥不可及的希望。 可下一秒。 一股粗暴到极致的力量猛地攥住了他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扯得向后仰起! “该死的,小蝙蝠!” 小丑的声音尖锐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母鸡。 他那张惨白的脸扭曲得面目全非,陷入了气急败坏的疯癫,死死地拽着杰森的发根。 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枪,毫不留情地抵在了红头罩的太阳xue上。 黑洞洞的枪口严丝合缝地嵌在皮肤上。 “呃!” 红头罩被拽得仰起头,脖颈绷成一道弧线,发出急促的痛苦闷声。 小丑毫不在意。 他的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的眼珠,死死地盯住蝙蝠侠,眼底满是被打断好戏的暴怒和不甘。 joker对着蝙蝠侠尖叫叫嚷, “这场戏还没演完,你怎么来了?不是这样的,你不应该出现!你应该在空间里被困着,听着外面的枪声和尖叫,无能为力!” “这一切都被你搞砸了!” 蝙蝠侠没有反应。 他只是用沉默冷静的目光盯紧了小丑的一举一动。 红头罩同样沉默。 冰冷枪口抵着太阳xue的触感并不好受,那冰冷的金属贴在皮肤上,仿佛死亡的重量就压在他的灵魂,令人不堪重负。 杰森的鼻尖萦绕着小丑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混合着廉价化妆品的恶臭,呛得他胃里阵阵翻涌。 可他已经习惯了。 每个被噩梦纠缠的深夜,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味道,尝够了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杰森其实不在意小丑,他只在乎蝙蝠侠。 “你来了呀......B......” 红头罩扯了扯嘴角,血从指缝间渗出。 那个笑容并不好看,甚至有些狰狞。 却让蝙蝠侠近乎窒息,四肢百骸泛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仿佛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红头罩的声音越来越轻。 他喘息着,用最后的力气轻叹,“太好了,这一次我终于等到你了.......” “对,我来了。” 蝙蝠侠绷紧了下颌线。 特制武器滑落掌心,他捏紧了冰冷的刀刃,任由尖刀划破皮肤,可能痛苦也不及他心中的分毫。 布鲁斯沙哑着说,“对不起,我又迟到了.......” 这是他的孩子。 这一次就算他拼尽全力赌上他的性命,也不会再失去了。 ############ 与此同时。 宴会厅的角落,阴影如水波般无声翻涌。 无数幽蓝色的蝴蝶从虚无中凝聚,扇动着轻薄的蝶翼,在空中滑出漂亮的弧线。 悄无声息间,一道纤细瘦高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怀特靠在断裂的罗马柱上。 他一条腿随意地曲着,姿态慵懒,像是一只吃饱喝足后午后打盹儿的黑猫。 黑色的燕尾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脸上那副一看便造价不菲的骨白色面具,泛着微弱的寒光。 他静静地望着那片混乱。 气氛已经剑拔弩张到了极致—— 蝙蝠侠摆好了战斗姿势,小丑的枪抵在杰森的太阳xue,贝恩像是一座沉默的铁塔伫立在小丑的身后....... 不止如此。 九头蛇的士兵占据了制高点,前后对准了每个可能反抗的人,随时准备反水....... 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怀特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幸亏他算计好,提前出手,让蝴蝶破开空间壁垒,放虎出山把蝙蝠侠引了过来。 不然这会儿,红头罩恐怕早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不过....... 怀特抬起眼,看向身形壮硕如巨兽的贝恩,不远处交叉骨身后虎视眈眈的九头蛇士兵,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蝙蝠侠再能打,也不可能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一个人扛下这么多强敌。 这也太强“蝙”所难了。 这场戏,还得靠他。 只能由烬蝶亲自登场,才能继续唱得下去。 ############## 对峙的中央。 杰森的喘息越来越微弱。 源源不断流失的血早就超过了常量,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刚才见到蝙蝠侠时燃起来的那点微光,以极快的速度暗淡下去,重新被无边的绝望吞噬。 “B...你来了,但也来晚了.......” 红头罩的声音低不可闻,气若游丝,每个字都浸满了痛苦和绝望。 他闭上了眼睛, “他们死了......夜翼,烬蝶......都死了,我谁都没能保护得了,就让这一切结束吧。” 蝙蝠侠的身体,因为杰森透露出的信息猛地僵住。 迪克....... 他又迟到了吗? 不仅没能保护好死而复得的孩子,又失去了迪克吗? 痛苦几乎将蝙蝠侠淹没。 但很快,他调整状态,按捺住胸腔里翻涌欲出的痛苦和暴戾,强行压下一切负面情绪,一字一顿: “不,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带你走。” 小丑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交流,咬紧了牙关。 他受不了这番无视——从降落到现在,小蝙蝠甚至没有多看自己一眼! 凭什么? ! 凭什么蝙蝠侠的眼里只有那只小鸟,偏偏看不到他! “你破坏了我的精彩表演,小蝙蝠!” 小丑的声音低沉下来,语气里满是怨恨,“都是你的错。” 他干脆扔掉了手里的枪,因为那玩意儿不够痛,也不够有威胁性。 寒光一闪。 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杰森的脖颈,刀锋瞬间刺破了脆弱的皮肤,一缕鲜红的血液缓缓渗出,顺着脖颈滑落。 粘稠且刺目。 蝙蝠侠瞬间捏紧了拳头。 小丑歪着头,笑容再次浮现,“都是你的错,听到了吗?小蝙蝠,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小丑,住手!” 蝙蝠侠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暴戾,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如同滚烫的岩浆,轰然喷发,瞬间冲破了理智的束缚 往日里冷冷的眸子,染上了一片赤血的深红。 他毫不犹豫,手腕发力,一枚寒光凛冽的蝙蝠镖脱口而出! 破风声撕裂了空气。 蝙蝠镖带着夺命的力道,直直地朝着小丑射去。 “对,就这样杀了我!” 小丑眼尖地注视到了飞过来的暗器,非但没有半分躲闪,反而像是看到了天底下最有趣的事儿,笑容缓缓加深。 他微微仰起头,迎着蝙蝠镖的方向,主动往前凑了半步,句句都是挑唆, “动手吧,蝙蝠侠,杀了我,完成你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让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抛下那可笑的底线!” 交叉骨抬起手。 他手指微微张开,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身后微微躁动的九头蛇士兵立刻收起了迈出的脚步,像是冷漠的立牌,默默地注视这一切。 交叉骨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他并不想参与这场闹剧,这些人无论是蝙蝠侠,小丑,还是红头罩...... 他们都会死,死得越多越好。 反正疫医马上就会赶到这里,到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成为圣物降临的祭品。 眼看无人出手。 贝恩双眸泛起诡异的荧光,划过一抹不耐烦。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骨骼摩擦的声响,肌肉紧绷,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巨兽,准备好了接住蝙蝠镖的准备。 可下一秒—— 接住那枚高速旋转蝙蝠镖的,却不是他。 成千上万只幽蓝色的蝴蝶从虚空中涌出。 如同一条被点燃的银河,它们扇动蝶翼,在空中画出一条柔美却诡谲的弧线。 一只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从阴影中伸出,两指轻而易举地捏住了那枚携着千钧之力的蝙蝠镖。 烬蝶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整场乱斗的中心。 前一秒那里还是空的,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那里,从虚空中浮现。 黑色燕尾服妥帖的包裹着他纤细的身体,少年周身萦绕着不散的蓝蝶,像极了从混沌虚空中走出的诡秘存在。 “晚上好呀,朋友们。” 他笑意盈盈地歪了歪头,眼眸弯起,语气轻快又戏谑,对着在场所有人打了个招呼。 “真是好久不见......哦?看来还有一些新面孔。” “渊?!” 交叉骨的瞳孔瞬间放大,惊骇之色爬满了他的眼底。 他的余光扫了一眼身侧的机器—— 热成像仪里,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这个人的生命轨迹,没有体温,没有能量辐射。 就仿佛......那不是人。 而是一只行走于虚幻和现实之间,编织命运网的蝴蝶。 交叉骨的手指下意识揪住了腿侧作战服的布料,电流般的寒意传遍整条脊椎。 这就是“渊”的成员,一群彻头彻尾的怪物。 问题是—— 烬蝶是为了什么而来? 这个疑惑在所有人心中闪过,众人纷纷猜测。 烬蝶是为了救他的同伴红罗宾,还是和九头蛇一样.......又或者,杀掉在场的核心人物,开启血祭? 一切皆有可能。 全场陷入了死寂。 众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定在突然出现的情报商身上,神色紧绷,满心戒备与震惊。 “哦——” 烬蝶歪了歪头,面具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着一种猫戏弄老鼠前的愉悦, “都在看着我吗?......你们都很期待我的表演?那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他的笑容乖巧而无害,可偏偏这样更令人毛骨悚然。 话音未落,下一秒烬蝶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是蝙蝠侠的身后,没有人看清情报商是怎么过去的。 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震惊视线中, 烬蝶一只手精准地掐住了蝙蝠侠的脖颈。 另一只手则摸出了一把漆黑的手枪,枪口抵在了蝙蝠侠的后腰,精准地卡进了盔甲最脆弱的接口处。 卧槽! 不只是交叉骨,就连小丑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烬蝶竟然会这么做。 实在是太超乎常人的想象了。 他们两个不是同一个阵营的吗?怎么反而干起来了! “好了,喜欢我的表演吗?” 烬蝶的语气不紧不慢,笑意盈盈。 他能感受到蝙蝠侠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浑身肌肉紧绷,做好了反抗的准备,像是蓄势待发的巨型坦克,随时准备把自己掀翻。 但烬蝶手下没有丝毫放松。 反而又把枪口往前怼了怼,目光直直地锁定在了小丑身上,一字一顿清晰道, “听好了,蝙蝠侠现在是我的人质。小丑,现在把我的红头罩还给我。” “不然......” 烬蝶拖长了语调,在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中。 他手指微动,手枪缓缓上膛,清脆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刺耳。 在场没有一个人怀疑,情报商是在开玩笑。 只要他扣动扳机,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无论蝙蝠侠的盔甲防御有多么强悍,怀着巨大势能的子弹都会瞬间穿透他的身体。 绝无幸免的可能。 小丑垂下了头,身体在发抖。 没人知道是这个疯子因为兴奋,还是愤怒,又或许是被压迫了的恐惧而颤抖? 情报商才不管那么多,他继续笑着说: “如果你不交换人质。我就杀了蝙蝠侠.......哦,你没听错,我要杀掉你的老对手。”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乖巧,弯起的眼角没有丝毫攻击性,仿佛邻家少年在恶作剧。 可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慢悠悠道, “蝙蝠侠死了,你可怎么办呢?哦,我只是个可怜的情报商,只是一个想要红头罩的可怜人,管不了那么多。” “言归正传——” “二选一,你要谁?做出选择吧,小丑。” joker:? ? ? 啊? 不是,你这个二选一怎么这么熟悉呢? 作者有话说: 我去,想出这个解决方法的我是天才吗哈哈哈哈 乐子人有乐子人的解决方法 如果用武力值碾压,那就太没意思了,我们小猫咪聪明的很! 抱歉呀,我迟到了一点,因为昨天晚上写的太晚了,今天特别特别困酝酿了好久。 再加上我有一点焦虑,很害怕自己写的不好 等我周六周日继续努力加更吧! 依旧是会感谢1k营养液,感谢50雷,感谢1k评论...... 总而言之,如果正文写不完加更,那就多写点番外嘿嘿嘿 第74章 小丑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张涂着惨白油彩、画着夸张纹路的脸瞬间僵住, 嘴角还挂着笑,面部肌肉却在微微颤抖。 他整个人就像被按下暂停键的滑稽木偶,荒诞又呆滞, 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这个剧本不对! 本该是他逼着蝙蝠侠二选一——选红头罩, 还是选哥谭? 每一次,蝙蝠侠都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而他小丑,才是最后的赢家。 小丑万万没有想到, 这场他精心策划、本该牢牢掌控在手心的好戏, 竟然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一股又气又闷的荒谬感堵在他胸口, 让他喘不过气,连平日里的疯笑都卡在喉咙里, 怎么也笑不出来。 “如果我不换呢?” 小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抵在杰森脖颈上的匕首,又往皮肉里深陷了几分。 他眼底满是不甘,嗓音沙哑又尖锐,拼尽全力才克制住当场撕碎一切的疯狂冲动。 烬蝶微微歪了歪头。 他握着枪, 抵在蝙蝠侠后腰的手纹丝不动,枪口稳稳地顶在盔甲的缝隙里。 “小丑先生,我说的够清楚了。” 他的笑容逐渐加深。 情报商给出了耐心的解释, 甚至于温柔, 说,“一条命换一条命,就这么简单。” 哪里简单了? 小丑瞬间怒不可支,瘦薄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 这个该死的烬蝶! 他的眼角疯狂抽搐,却不得不扯着嘴角,强行挤出一抹扭曲到极点的笑, 尖细的声音止不住的发颤, “哦,天啊,没有别的选择了?小蝴蝶,你最好想清楚........小丑可不是能随便被威胁的人。 ” 烬蝶嘴角的笑意不变。 他的目光仿佛淬了冰,越过小丑,扫过贝恩,漫不经心地环视全场,直直地扎进所有人的心底, “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幽蓝色的蝴蝶在烬蝶身边翩翩起舞,衬得他如同行走在虚无之间的鬼魅。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个轻飘飘的字,却带着毛骨悚然的笃定, “在我面前,从无半分秘密........我知道你们的名字,你们面具下的脸,知道你们的过去,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烬蝶顿了顿,嘴角再次上扬。 乖巧而无害的笑意,让在场每个人都觉得后颈发凉。 “看吧,你犹豫了。” 他催促道,“小丑,这就是你的秘密,不是吗?现在做出选择吧。” 小丑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可怕,太可怕了。 他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惊惧,只用余光看着烬蝶。 情报商站在那里,身形纤细而瘦高。 黑色的燕尾服勾勒出他单薄的肩膀和腰身,像是一件借来的不太合身的戏服。 他没有贝恩那样摧枯拉朽的力量和肌肉,没有被洗脑的九头蛇士兵那般强大的作战能力。 也没有小蝙蝠那种令人本能后退的压迫感,无穷无尽的愤怒。 可他就这般站在乱斗中心。 轻描淡写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便将全场所有人攥在掌心中,所有人都在按照他的剧本走。 他,蝙蝠侠,贝恩,甚至他身后的九头蛇,无疑被诱引入布好的棋局。 小丑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这小子还这么年轻....... 小丑注意到,烬蝶面具下露出的一小截下颌线条柔软,皮肤苍白,似乎带着一点少年人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 他是怎么做到的? 在这个稚气未脱的年纪,心力和掌控力却深不见底,简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诡谲怪物,算计着每一个人,精准地踩在他们的死xue上。 这就是“渊”。 一群彻头彻尾的怪物。 烬蝶是其中最不像怪物,却是让人最不寒而栗的那一个。 他输了....... 小丑的脸在疯癫和纠结中不断扭曲,五官拧成一团,像是一个坏掉的面具。 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不受控制地发颤,那种被逼到绝境却找不到出口的焦灼感将他整个人点燃。 就这么放走红头罩? 不,这是他花了这么久才布置的一个局才获得的猎物。 甚至和九头蛇那群他根本看不上的蠢货合作,才终于把这只小鸟逼到绝境,让蝙蝠侠崩溃。 可如果不放—— 他的目光落在烬蝶抵在蝙蝠侠后腰的那把枪上。 那个位置那个角度,如果开枪,子弹会从后腰穿入斜向上贯穿腹腔,击碎脊椎。 小蝙蝠就再也不能再和他斗智斗勇了! 混小子...... 他以为他看不出来吗—— 小丑的呼吸急促起来,阴鸷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情报商,刺耳的尖笑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烬蝶真的以为他不清楚吗? 这孩子啊.......根本下不了手吧,那可是他的父亲啊。 这只小蝴蝶这么聪明,骗得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无论是蝙蝠侠,还是红头罩.......在场每一个自以为聪明的人都沦陷在他天衣无缝的演技里。 但小丑不一样。 怎么可能骗得过他的小丑叔叔? 他太擅长看穿谎言了,谎言本身就是他的母语,疯狂是他的天赋,没有任何伪装能逃过他的眼睛。 所以他太清楚当一个人在看向另一个人的时候,眼神里什么是藏不住的。 是爱呀。 小蝴蝶看向蝙蝠侠的眼神,不是敌人,也没有冷漠和算计,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可惜,愚蠢的,自虐般的自卑却又阻止了父子二人相互靠近。 小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见多了这样的眼神,在无数个被他摧毁的人的眼里,在那些被他逼到绝境,哭着求他停手的人的眼中。 那群可怜人看着自己的爱人,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就是这种可怜的眼神。 这么聪明的小蝴蝶,他又究竟在卑微什么呢? 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又是多么......美味! 小丑在心中咀嚼着这个词,舌尖抵着上颚,像是在品尝一块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蛋糕。 等等...... 等等——! ! ! 他想到了更有趣的........ 比现在杀掉红头罩更让蝙蝠侠痛苦,让整个蝙蝠侠陷入深渊...... 小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含糊的咕噜声,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 一股电流从脊椎窜到头顶,令他头皮发麻的兴奋不已。 贝恩眯起了眼睛。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小丑,那双闪烁着荧光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危险的冷意。 “你不会真要放了红头罩吧?” 他庞大的身躯紧绷着,浑身发着不妙的戾气,粗声粗气低吼着质问,“那么多人还在外面等着你,你最好别掉链子。” “蝙蝠侠死了才最好,正好顺了我们所有人的意。” 为了逃离阿卡姆,小丑策划了一场全区越狱。 他承诺要让蝙蝠侠死,要让蝙蝠侠坠落地狱,再也不能挡他们的路。 作为代价,贝恩和其他反派要在哥谭市区大肆破坏,吸引警方和蝙蝠系成员的注意力。 可到了关键时刻,小丑竟然在犹豫,有了反悔的意思....... “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小丑猛地跳脚,原本纠结扭曲的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接近疯癫的亢奋,眼底迸发出了惊人的光亮。 “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起初是低沉含糊的,随后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几乎要刺破耳膜。 小丑弯下腰,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蝙蝠侠必须死在他的手里,只能是他。 只有他亲手杀了蝙蝠侠,这一切才有意义,他活着才有意义。 如果他死在了别人的手里,这一切到底算什么? 更何况—— 他现在发现了更有趣的玩法。 他是一个外人,毁掉一只小鸟,远不如看着这对父子相互折磨,永远困在爱和恨里来的痛快。 这只小蝴蝶可比他厉害的多。 他是利刃,是能把蝙蝠侠彻底推向深渊的利器,比当场杀了红头罩要狠上一万倍。 他等着。 他会一直等着,等着绝望到来的那一刻。 “交换吧。” 小丑收回了匕首,猛地松开了攥着杰森发根的手,粗暴地将人往前一推。 烬蝶挑起眉头,并不意外小丑的选择。 “好呀。” 他轻笑,“我们同时,3,2,1——” 倒计时落下,交换开始。 两人同时收回武器,人质得到了释放。 烬蝶手疾眼快,半扶半拽地接住了摇摇欲坠的杰森,同时一把扯住了蝙蝠侠的披风。 下一秒,成千上万只蝴蝶,从虚空中疯狂涌出,化作一片流动的蓝色星河。 嗯,幽蓝色的洪流,将杰森从地面上卷起,把蝙蝠侠从对峙中推出,将两人包裹在一个由蝶翼构筑而成的虫茧中。 空间开始扭曲折叠,涟漪包裹着三人彻底隐去。 烬蝶站在风暴的中央。 黑色的燕尾服被气流吹得猎猎翻飞,破碎的面具在蓝光的照耀下泛着凛冽的光泽。 他微微颔首,像是一个优秀的演员在谢幕前做最后的致谢: “再见了,朋友们。” “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还能玩得这么开心。” 蓝光骤然亮起。 然而就在空间转换的间隙,烬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 ! ! 火光与硝烟瞬间炸开。 烬蝶的视线穿过了层层蝶翼的间隙,看到了三道矫健利落的身影。 鲜亮的金红战甲配色,标志性的线条蓝色制服,还有举着弓箭,肌肉紧绷的巴顿....... 是复仇者联盟。 史蒂夫,托尼,克林特三个人终于从空间壁垒的缝隙中冲了出来,他们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鲜血淋漓的地面,蜷缩在角落里的人质,还有精神病发作的小丑....... 托尼下意识举起掌心炮,克林特搭箭拉弓.......三个人同时做出了战斗姿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全场。 马上就要跑路了烬蝶:“.......” 不是吧? 他都准备撤了,这群人怎么反而现在来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提醒这群人快跑,别掺和,但蓝光已经开始吞没他的视野。 空间撤离装置无法逆转。 蝶翼织成的空间壁垒,封死了退路,没有半分打断的机会。 烬蝶只能看着那三道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消失在蝶翼的光辉中。 罢了。 怀特想:接下来的烂摊子只能交给疫医来收拾了。 作者有话说: 只写了一章! 依旧是20个宝宝的亲亲我将立刻写下一章 嘿嘿嘿,接下来是叛逃+二阶段疫医 疫医:我开武魂真身。 其他人:邪神来了啊啊啊! 小蝴蝶也准备好了! 死亡啊,始终是最盛大的登场 这场宴会真是把我累晕了不知道好不好看,我反正是累到了哈哈哈哈 第75章 宴会厅彻底沦为了废墟。 欢乐的硝烟在大厅里翻滚蔓延, 碎裂的瓷砖散落一地,暗红色的血迹在地面蜿蜒成刺目的纹路。 空气里满是火药和血腥的刺鼻气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托尼的掌心炮嗡鸣着蓄满能量, 满脸诧异地看着这一幕。 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丑, 贝恩.......每一个存在都透着说不尽的诡异。哦,上帝, 这该死的哥谭! 史蒂夫握紧了手中的盾牌,湛蓝色的眼眸骤然紧缩, 目光死死定在大厅角落里的那个男人身上。 他扬声, 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朗姆洛, 你怎么在这里?” 角落里的男人缓缓抬眼。 他身形挺拔,穿着利落的黑色作战服, 侧脸线条锋利冷硬,下颌线绷得笔直....... 这张脸托尼百分之一一百见过。 他是谁来着? 该死的,他先前只喜欢金发碧眼的妞,压根不会把注意力给到男人的脸上,更别提记住一个硬汉的身份了。 【 Sir, 他是布洛克.朗姆洛,身份是九头蛇特遣队队长。 】 AI管家的声音及时在耳机里响起。 同时,托尼的眼前投射出了淡蓝色的资料版面, 它继续说道: 【根据任务排期, 他此时应于千里之外的中东地区执行反恐任务,而不应该出现在哥谭。 】 托尼挑起眉头。 是啊,神盾局隶属绝密行动组的特工,背后此时怎么会站着大批装备精良,神情麻木的士兵? 每个人的胸口还都纹着有八条触手的九头蛇标志呢...... 答案显而易见。 这家伙叛变了! 交叉骨当然看到了复联三名成员谨慎的眼神,也懒得再伪装下去。 他从一开始就盘算好了今日的局面, 身份败露这迟早的事,无关要紧——现在更重要的是圣! 。 “小丑,你放走了蝙蝠侠和红头罩。” 交叉骨的声音冰冷,“少了两个至关重要的祭品,没有足够多的亡灵用来献祭,血祭怎么办.......你想过吗?” 小丑歪着头。 他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那只可爱的小蝴蝶突然窜出来,把他伟大的计划搅得一团糟。 以至于他骗过来的同伙好像有点生气了...... “如果我说......” 小丑退后一步,双手摊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辜又纯良,声音里带着一种甜腻的讨好, “其实我从头到尾都在骗你,根本没有什么血祭和圣物.......你会相信吗?” 围观的托尼抠出一个问号。 他不耐烦地举起手,掌心炮的光芒持续发亮, “嘿,你们几个到底在打什么哑谜?打谜语也要有个限度吧,说点我能听懂的。” 没人理这位阔佬。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定在这场关乎于圣物的对峙上。 交叉骨扯了扯嘴角。 他怎么可能相信小丑的鬼话? 精神病的话向来不算数,这肯定是对方计划失败后的托词罢了。 既然蝙蝠侠和红头罩跑了,那么必须要有人来替代他们两个。 所以,在场的这些人—— 复仇者,哥谭的疯子,全部都将成为祭品,一个都别想活。 “跑了两个人?没关系。” 交叉骨冷冷开口,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目光投向身边始终包裹在黑袍里,沉默不语的空间能力者,用眼神示意, “时间差不多了。” “把疫医传过来吧,解决掉这群人,开始仪式。” “好。” 黑袍应声抬起手,摘下头顶的帽兜。 男人的脸暴露在空气中,让托尼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先前入侵过神盾局的档案,在一些关于超自然威胁的机密文件中见过这张脸。 ——赫然是至尊法师古一的大弟子,莫度。 “你不是玛卡泰姬的守护者吗?” 托尼讽刺地问:“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和九头蛇在一起?你背弃了至尊法师的信念?” “当然是为了圣物。” 莫度的声音沙哑,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不欲多做解释。 只是抬起手,五指张开,枯瘦的手指在空气中飞快勾勒。金色的火花在指头上迸溅,如同被打火石引燃。 下一秒—— 层层叠叠的符文在空气中绽放出诡异的光芒,空间被无形的力量撕开一道缝隙。 一枚泛着金色光芒的圆环扭曲了空间。 金色的火花在圆环边缘跳跃,迸溅,照亮了莫度冷硬的脸。 这些愚蠢的人啊! 他看着那抹光,在心中冷笑,竟然真以为他是为了得到那件传说中的圣物,而潜伏进入九头蛇。 可实际上。 他所求的从不是这群短视之人眼中梦寐以求的起死回生。 那东西,在他眼中不过是蝇头小利。 他们根本不懂,“神”有着何等恐怖滔天的力量! 那可是创世神啊......就连作为地球守卫者古一在祂面前也不过如此....... 莫度要做的是将圣物献给那位神,以此进入神的视野,换取足以颠覆世界的强大力量。 这群只知道贪图永生的蠢货,愚昧又短视,根本不配触碰这份至高的权力! 至于烬蝶...... 这混小子身在福中却不知福,还妄图逃离神的掌控,更是罪上加罪。 等他获得“神”青睐的的那一天—— 莫度下定决心,要让整个世界臣服在他的脚下。 他迟早要替“神”履行职责,好好教训不听话的孩子一顿,让烬蝶认清现实! 金色圆圈中,扭曲的光辉不断翻涌,带来了来自深渊的阴冷气息。 黑暗漫了过来。 一袭厚重垂落的衣袍,如同地狱化身的布帛,先一步闯入众人视线。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枯手缓缓探出,标志性的复古软壳手套,让人格外眼熟。 托尼的呼吸骤然僵住。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周身血液瞬间冻结。 铺天盖地的绝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钝重的痛苦让他全身僵硬,连动一个手指都困难。 是疫医...... 托尼怎么可能认错呢? 这身装束,这双手套。 他曾在绝境里死死抓住,也曾在鬼门关里把他硬生生拉回来。 是他记了无数日夜,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人。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疫医为什么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敌阵中央? 托尼的喉咙里酸涩和剧痛搅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但不知出于什么样的自虐心态,他还是强迫自己颤抖地抬眼,去确认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大人!” 莫度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贪婪和执念,脚步急切地朝着那道黑袍身影迎去,语气中满是恭敬和急切。 然而刚开口吐出两个字,余下的恳求和谄媚还堵在喉咙。 下一秒,一道寒冽的冷光骤然闪过,快的只剩一道残影。 莫度的声音戛然而止。 猩红的热血猛地炸开,如同被打翻的水盆,哗啦一声泼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溅起极高的雪花 法师脸上的狂热和期待瞬间僵住。 他的眼神变得涣散空洞,脑袋明明还维持着朝前探的姿势,脖颈处却已经出现了一道平整的血线。 紧接着那条血线迅速扩大崩裂。 他感觉自己没有动,视线却在不受控制的歪斜........ 紧接着,一声“沉闷”的扑通声骤然响起。 他的头颅毫无预兆地滚落在地,咕噜噜转了几圈。 断颈处鲜血汩汩喷涌,在地面蔓延开刺眼的血洼,血腥气瞬间蔓延在空气里,刺鼻又惊悚。 疫医全程未动。 宽大厚重的黑袍包裹住他挺拔的身形,标志性的鸟嘴面具完全遮住了他的脸,只余下眼窝里的疯狂。 死寂,阴冷而又残忍。 托尼僵在原地。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刀割成了碎片,极致的震惊与冰冷的恐惧充斥着他的天才大脑,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疫医仿佛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鸟嘴面具缓缓转动,眼窝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穿越人群,直勾勾地对上了托尼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刹那间。 时间在那一刻被生生凝固,整个喧嚣混乱的世界安静下来。 漫天硝烟,刺耳耳鸣,所有人的身影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板。 声音,光线,气味,温度全部被抽空,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和那个戴着鸟嘴面具的疯子。 托尼怔怔地站着,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此刻淬满了彻骨的寒意,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是如此冰冷,那么让人心碎。 他明明见过不一样的。 他见过那双眼睛褪去所有冰冷后的模样,是温润的琥珀色,像寒冬里晒透阳光的蜜糖。 在他濒死绝望的时候,带着耐心与温柔,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那是他深陷绝境时,唯一抓过的一束光。 是他藏在心底,不敢轻易触碰的温暖。 原来有些相遇,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 两片被狂风卷到一起的枯叶,命运的风一时兴起,将他们卷到一处,短暂依偎。 以为是救赎,以为是归宿,可终究抵不过宿命的洪流。 枯叶永远斗不过狂风。 短暂的相拥过后,终究还是要被吹散。 “雷蒙德,过来,来到我们这边来。” 交叉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虽然敬畏,但依旧像是在召唤一件工具,循循善诱道: “来我们这边,我们会帮你治疗更多的痛苦,就像曾经那样........过来,别在其他人身上耽误时间。” 闻言,疫医收回了视线。 他转过身,步伐缓慢而沉重,黑袍在地上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朝着交叉骨的方向走去。 “NO——!” 破碎的哽咽声从身后传来,带着明知道不可能,却仍然倾尽所有的期盼。 “不要过去......雷蒙德.......你不会是一直在骗我的,对吧?” “你说过的,对我不一样......” “你要是敢走,敢踏出这一步,我恨死你!我这辈子,下辈子,都恨死你!雷蒙德,你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疫医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停顿微不可查。 以至于沉浸在不可思议的痛苦情绪中的托尼,没有注意到他的凝滞。 最终,疫医在交叉骨站在了面前。 站定,转身,立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对立面。 嗡! ! ! 刺耳的电锯轰鸣声骤然响起,尖锐又震耳欲聋,像是令人头皮发麻的重金属噪音,划破了大厅的死寂。 鸟嘴医生抬起手。 枯瘦的手指握住了电锯的握把,齿轮开始旋转,冰冷的金属刀片泛着森白的寒光。 黑袍猎猎。 疫医缓缓抬起下巴,目光直直地锁定了不远处的小丑,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决绝。 “我看到了.......一切痛苦的根源。” 【叮!疫医当前扮演度:80%】 【您已获得称号:叛变者。 】 作者有话说: 我去,本来想昨天晚上加更的,结果睡着了 一会儿继续写。 应该不虐吧(摸下巴)铺垫很久了会叛逃。 没关系,疫医二阶段开始大家都老实了 在托尼愤怒质问中开启武魂真身,大概是白月光吧ww 目标十万字左右完结!嘿嘿嘿 第76章 轰鸣的电锯声越震越高。 疫医缓缓扬起下巴, 面具下的眼眸直直地锁住了不远处的小丑。 眸中的猩红,在弥漫的烟雾中熠熠生辉,像是从地狱深处燃起的鬼火。 小丑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感受到了那锁定在自己身上审视猎物般的眼神, 扑面而来的致命危机, 让他灵魂战栗。 “你别瞎说!” 小丑讪笑着连连摇头,双手摆得飞快, “我可没有病!” “不过依我看......有病的是你们这群疯子,才对吧。” “不, 你就是病原。” 疫医的声音沙哑低沉, 高大的黑袍身影, 如同从地狱缓步爬出来的死神,一步一步朝着他压近。 他有自己的节奏, 坚定自己的想法,任何人都别想打断他。 小丑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连连踉跄退后,脚下一软,重重跌坐在地面上,手脚并用的疯狂向后蹭。 直到后背撞到了一根断裂的罗马柱, 退无可退。 哈哈哈哈又是一个疯子。 小丑抬起眼睛,紧盯着面前高大的身影——没有愤怒,没有仇恨, 只有虔诚的信仰和沉甸甸的执念。 哈哈哈, 多有趣啊! 他是真的以为自己在救人! 疫医将电锯缓缓抬高,锋利的刀口在硝烟中泛着凛冽的光芒。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 “ Surprise!” 小丑不打算再装了。他脸上的惊悚一扫而空,转为了得宠后的癫狂与得意。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手飞快探入衣兜,摸出一只墨绿色的药剂瓶,在开口处狠狠往下一按。 “来尝尝这个, 恐惧毒气!” 最新版本的恐惧毒气,是稻草人最硬核的底牌之一。它并非致命剧毒,却比任何毒药都更恐怖—— 他能强行撕开人的心理防线,将最深层,最不敢被触碰的恐惧尽数唤醒,把人拖入无边无际的精神炼狱。 最后在惊恐中自杀,又或是睁开眼睛发现在幻觉的误导下,失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陷入更深的绝望。 没有人能抵抗。 就连蝙蝠侠也做不到。 “噗嗤。” 一股淡紫色的浓雾瞬间从出口处喷射而出,无比精准地朝着鸟嘴面具眼部的缝隙钻了进去。 疫医的身体僵住了。 下一秒,他那只握住电锯把手的手,开始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高大挺拔的身躯猛地一晃,竟透出几分难以掩饰的踉跄。 托尼心口一紧。 他一时间也顾不得别的了。 立刻驱动铠甲的能源,不顾一切的向前冲,想要扶住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 可还不等他动作。 疫医已经踉跄着强行稳住了自己,摇摇晃晃地独自站稳。 他的身影在是那么的脆弱,像是狂风里随时会折断的枯木,单薄的令人心头发紧。 “我被病毒入侵了。” 他低下头,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和虚弱。 加强版的恐惧毒气对人的影响难以想象,即便是超人来,也会陷入幻觉。 更何况是医生? 可令众人没想到的是,疫医即便摇摇欲坠,竟然也强行撑住了自己。 “该死的.......可我还不能停下。” 他微微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周身死寂的气息都乱了几分,每一个字都艰难地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却带着一股执拗的韧劲。 疫医被恐惧毒气搅得混沌的眼眸在烟雾中闪烁着微弱的光,也始终不肯熄灭。 他咬牙不肯退后半步,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 “如果我停下了,还有谁能够拯救更多生命?” “不,谁也不能阻止我。” 史蒂夫缓缓放下了盾牌。 他退后了一步,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那是在经历过战场和生死边缘,对另一个人产生的沉重敬意。 无论疫医做过什么,他站在哪一边,他治疗的方法多么骇人听闻.......但那颗想救人的心是真的。 那份拼尽一切也要护住更多生命的本心,纯粹而又珍重。 即便此时他们立场对立,疫医站在了所有人的对面,可他看着鸟嘴医生勉强撑住自己的模样,仍然无法将他当作对手。 一切,只化为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 疫医无法消化恐惧。 但是痛苦又如何,即便万蚁噬心,那又如何? 他有着滚滚烫的执念,有着必须完成的使命和意义——要拯救更多生命! 这份信念已经刻入血肉,哪怕周身剧痛难忍,哪怕灵魂都在颤抖,但他不在乎。 “这样可不行。” 疫医猩红的眸子低垂,落在抖个不停的手腕上,喃喃自语, “我是一个医生,不能因为自己的状态而耽误患者的病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另一只手摸出了一柄寒光闪烁的短刀。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半分迟疑。 他反手将刀刃狠狠地捅入自己胸口的位置! 噗嗤—— 漆黑如墨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哗啦啦地淌了一地,在地面上蜿蜒成刺目的红黑色血洼。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雷蒙德.....” 托尼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伸出手,却被神情紧张的史蒂夫拉住,强行固定在原地,半点儿都挪不动。 “好,好了......” 疫医畅快的笑了。 即便此时,他身体因剧痛而剧烈痉挛,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他也依旧感到了无尽的畅快。 直刺心口的痛苦,可想而知。 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当场崩溃。 可众人看得出,疫医不在乎。 他浑身抖得如同秋风残叶,脚下的步伐却没有丝毫停顿,依旧一步一步朝着小丑逼近。 浓稠如墨的鲜血从他胸口的伤口狂涌而出,如同决堤的瀑布,顺着衣摆淌落。 血痕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漫长又触目惊心的印记,刺得托尼双眼发疼。 小丑惊恐地睁大了双眼。 他脸上的戏谑彻底僵住,真真正正发自内心地感到了毛骨悚然的恐惧。 一个疯子! 一个秩序善良但做坏事的疯子? 什么鬼,实在是太恶心了! 疫医身上那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瘟疫气息,像是从坟墓里翻涌出来,沉淀了几百年的味道,让小丑的胃里越发翻江倒海。 他讨厌善人! “哈哈哈哈哈......” 小丑手脚并用的向后爬,但已经被逼到角落,他试图用笑声掩饰恐惧,语无伦次地疯言疯语, “我还有一场好戏没......离我远点儿!小蝙蝠......你别想甩掉我,你别想!” “我要看到你痛苦,我要看你追悔莫及......小蝴蝶......” 小丑的声音语无伦次,声音忽高忽低,就真像是彻底坏掉的玩偶。 “没事的,患者。” 疫医停下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小丑面前,眼窝的洞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恐惧毒气在他体内疯狂肆虐,与胸口翻涌的黑血交织在一起,带来加倍的折磨和负面影响。 但没关系......他可以继续! “你的脑子病了......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手术,换一个新的大脑,你就能恢复健康!” 疫医信誓旦旦:“很简单,相信我,只是个小手术罢了!” 交叉骨:? 史蒂夫啪的一声捂住额头。 就连托尼眼里的痛苦和心疼也少了几分,转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只是精神病就要被砍掉脑子吗? 不要这么凶残可怕啊!显得传说中最恶心的电击疗法都过于温柔和正常了。 最重要的是,究竟是谁给这个庸医的医师资格证,还有手术一定能成功的自信啊! 怎么将杀人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无视众人的震惊,疫医缓缓抬起手,重新握紧了那柄轰鸣的电锯。 电锯的嗡鸣声再次拔高,尖锐到几乎要刺破耳膜。他将咆哮的巨齿举过头顶,对准了小丑的脖颈。 “患者!” 疫医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悲悯的狂热的庄严,“你一定很难受吧,没关系,我来帮你!” 下一秒—— 锯齿落下。 噗呲噗呲噗呲噗呲! 锋利的齿轮卡住了,血花疯狂飞溅。 小丑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那颗画着夸张油彩的脑袋便应声滚落,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咚”的砸在地上,咕噜咕噜滚出老远。 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像是一座爆发的红色喷泉。 小丑的身体还没反应过来,维持着瘫坐的姿势,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了头。 “初步治疗结束。” 疫医喃喃道,声音温柔得诡异,还试图安抚眼前没头的患者,“所有的病痛都会离去,接下来你将获得新生。” 诡异的力量在空气中涌动。 尸体断颈处,血肉开始疯狂蠕动。 粉色湿润的嫩肉,像是被快放了无数倍的植物飞快生长,从颈椎的断面向外延伸,重塑。 骨骼生长,肌肉编织,皮肤覆盖。 小丑的头,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修复。 可这诡异的重塑却在半途戛然而止! 寒光一闪。 噗嗤——! ! ! 小丑那颗只勉强拼凑出半张狰狞扭曲的脸,另一半依旧是翻卷的血肉与裸露的筋骨,这颗半人半鬼的头颅,又一次重重落地。 像是一颗熟透的西瓜,砸落在地面,四分五裂,鲜血和碎肉溅了一地。 咕噜咕噜...... 这颗头颅和最开始那颗滚在了一起,并排躺着,说不出来的诡异。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眼,一个个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交叉骨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很清楚这场血祭的规则,需要由无数人命堆砌献祭。 在场的超级英雄,哥谭疯子......都是他眼中用完即弃的棋子,死太多都不足以为惜。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献祭的方式......竟然会是这样? ! 噗呲噗呲噗呲! 一颗又一颗人头接连落地。 电锯落下,人头滚落,鲜血喷涌,然后新的血肉开始生长。 那些人头在地上滚来滚去,睁着空洞的失去焦距的眼睛,像是一颗颗毫无生气的弹珠,滑稽又惊悚。 谁能想到这是大名鼎鼎的小丑? 卧槽! 即便是见惯了血腥和杀戮的超级英雄,此时也全都被吓得汗毛竖起,心底止不住的发寒。 贝恩退后一步,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踏马不是治疗! 将人反复杀死,又反复复活,直到人彻底崩溃.......有仇你就直说! 这样下去,他以后会对医生这个职业很难没有心理阴影....... 美国队长脸色发白。 他握紧了盾牌,眼里满是震惊——疫医真是说到做到啊! 让小丑的头被反复切下来,又让它反复长回去.......最可怕的不是因为他残忍,而是因为他真觉得自己在救人 一时间他甚至没有阻止正义的理由。 地上的小丑早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他没有死,一直在复活,其中的痛苦难以想象。 每一次头颅被切断,那种冰冷的锋利的将神经和血管一并撕裂的剧痛都完整的传递到他的意识里。 重生的过程,又是那么难熬。 每一次都伴随着千万根针同时刺入,千万只蚂蚁同时啃噬带来的麻痒和灼痛,他又被迫从地狱重新回到人间。 实则是另外一个地狱。 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 “Fuck!Fuck!Fuck!” 凄厉而痛苦的咒骂声断断续续,在一次又一次的死亡轮回中,小丑逐渐丧失了意识,渐渐地丧失了自我。 他曾经是尝遍世间苦难,把痛苦当成乐子的疯子,是哥谭罪恶的根源,让那么多人闻风丧胆。 可现在—— 他眼神涣散,瞳孔无法聚焦,嘴唇无意识地嗡动,却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 小丑已经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欲望,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 让我死吧....... 求求你,让我死吧....... 那半张还在生长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切的绝望。 用尽最后一丝力,小丑顶着血肉模糊的脑袋,艰难地伸出还在颤抖痉挛的手,奄奄一息地拽住了疫医垂落的黑袍下摆。 “我.......痊愈了......” 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停下吧,你把我治好了,我现在......咳咳,很健康......” 怀特撇了撇嘴。 刚刚不是说自己没病吗?现在又说自己好了? 小丑啊,我还是更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来吧,我们继续! 作者有话说: 我这个脑洞还是太逆天了哈哈哈 写着写着又可怜小丑了......不是他不该死.......只是因为我心地善良 说到做到啊,加更了,也把他打成牛肉丸了 其他人:啊啊啊啊! 第77章 电锯还在轰鸣, 刺耳的嗡鸣声扎的人耳膜发痛 一颗又一颗脑瓜子滚落在冰冷的地上,鲜血喷涌,然后新的血肉开始生长......那声音沉闷而有节奏, 像是屠夫在案板上剁肉, 令人毛骨悚然。 这一次,小丑再也没有了笑容。 滚落的头颅上, 只剩下了空洞。 疫医还在纠结。 他站在血泊中央,黑袍浸透了血液, 周身已然是一片狼藉。鸟嘴面具的眼洞里闪烁着猩红, 死死地盯着小丑刚长到一半的头颅。 不, 这样还不够完美! 这颗头也还没有被彻底清除病灶! 他是一个追求完美的医者,从不愿敷衍任何一位患者, 对待每一场手术都要做到极致,不留一丝遗憾。 为了小丑能够恢复健康——疫医坚定地想:哪怕患者本人付出任何代价,他都在所不惜! “啊啊啊!!” 每一次抽刀,都伴随着凄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痛苦尖叫。 小丑的身体在地上剧烈抽搐, 像是一条被狠狠踩住尾巴的疯狗。 他的手指在地面上疯狂抓挠,指甲断裂,露出底下鲜血淋漓的嫩肉, 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惊心触目的血痕。 好痛好痛好痛! 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搅碎了, 每一寸神经都在疯狂尖叫,这是他这辈子都没体会过的生不如死的折磨! 这个该死的鸟嘴混蛋! 这个疯子,这个怪物!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等着......给我等着! 等他缓过来,逃出去,一定要把眼前这个黑袍怪物千刀万剐,拆骨剥皮, 把他所有在乎的东西都碾成灰烬! 要让他尝遍比这痛上千万倍的折磨,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小丑在心中疯狂地怒骂嘶吼,又无力躲开,像是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只能在水深火热里挣扎。 患者凄厉的哀嚎落在疫医的耳里,反而是一场鼓励。 他微微颔首,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笃定:“这不是他对痛苦的控诉,一定是对我的信任与期待,对我医术的肯定!” 他自认为是个医术优秀的医生。 不,实际上,他内心深处,认为自己是最好的,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懂病痛,更懂治疗的大夫。 但是做人不能骄傲自满。 谦逊,是医者最基本的品质。 所以无视就好。 他只管专心治疗便是,继续切,继续砍,把那些腐烂的病变的,被病毒侵蚀的血肉一刀刀剜掉。 等到结果出来,眼前这位难缠的患者自然会五体投地,泪流满面地感激他的。 想到这儿,疫医手上动作不停。 电据再次落下,又是一颗头颅滚落在地上......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差不多了!” 终于,疫医如释重负。 他大汗淋漓地退后了一步,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水,歪着头如同理发店审视成品造型的理发师,迫不及待的欣赏起自己的作品。 小丑新长出来的脑袋,安静地躺在脖颈上。 没有渗人的油彩,没有夸张的嘴角伤口,完全恢复了正常。 眉清目秀了不少,看着顺眼多了。 就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怎么看起来脑袋尖尖的? 疫医歪了歪头,从另一个角度审视自己的作品。 没错,真是尖的。 头顶的部分比正常人高出不少,像是一个被拉长的,不太规则的椭圆。 怎么回事?是哪里的治疗步骤出了纰漏吗? 疫医皱了皱眉,在心里飞快复盘了一遍手术过程——切割,重生,再切......枯燥,重复,无聊。 理论上,如果某次重生的起始点出现了偏差,确实有可能导致骨骼生长的形态发生微小的改变。 算了,没关系的。 疫医释然地摇了摇头,在心里安慰自己—— 反正病原体已经消失了大半,患者虽然失去了某些东西,比如正常的头颅形状....... 但起码健康了! 外表不过是皮囊,一个健康的脑袋才最重要。 一旁围观的众人看着这一幕,心底齐齐冒出同一个念头: 这哪里是健康了? 这分明是要被活活折磨死了吧! 地面上的小丑早已被折磨的彻底失神,瞳孔涣散放大到了极致,眼神空洞的像个破布娃娃 整个人透着一股被彻底玩坏了的呆滞,再没有半分哥谭恶徒的戾气。 虽然他确实是死不足惜的反派。 但是.......这对吗? 疫医却半点没察觉旁人的惊骇。 眼见治疗初见成效,他瞬间忘了身上的疼痛。 胸口那道被自己捅开的伤口还在流血,失温感越来越重,几乎要冻僵他的四肢百骸。 恐惧毒气在他的胸膛里乱窜,像无数毒蚁啃食着神经,翻涌出无穷无尽恐怖的幻觉。 他看到无数腐烂发黑的的尸体正朝踉踉跄跄地他走来。 那些他拼尽全力,却终究没能救下的人在朝他招手。 满脸怨毒,眼底翻涌着浓到化不开的怨恨,死死地望着他,想要将他生生凌迟。 “为什么没能救下我?” “我好痛苦.......好疼啊.......” “你明明可以救我们的,你为什么不救我们?” ........ 疫医握紧了手中的电锯。 “没关系,这次我可以做到了。” 他喃喃自语,看向小丑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被点燃的狂热,“我交换了一切......相信我,这次我可以做到了。” 小丑:“........” 他顶着尖尖的脑袋,眉骨颤了颤,刚要扬起的嘴角压了下去。 第六感在脑中疯狂作响。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更不对劲,好像有什么要发生了....... 疫医抬起手。 他胡乱抹了一把头顶不存在的汗水,留下一道黑色的血痕。 他眼底燃气十足的动力,深吸一口气,信心满满地卷起了袖子。 下一秒,一股诡异的虚空之力涌动。 鲜血淋漓的大砍刀凭空出现,没人看清疫医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咣当! 那把刀被他狠狠插在了地上,刀身没入地面,刀柄还在微微颤动,寒气逼人。 长度目测超过半米,坚硬程度足以用来砍牛骨。 周围所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包括那些蜷缩在角落里,一直在发抖的人质,倒吸冷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此起彼伏。 就连超级英雄们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大步。 刚刚那个已经够骇人听闻了。 这个疯子医生,竟然。还藏着更折磨人的东西?这把刀看起来比电锯还要可怕! “接下来......” 疫医的声音沙哑低沉,唱着轻快愉悦的调子,令人毛骨悚然: “进行刮骨疗!” 他严肃地宣布,仿佛在宣读一份神圣的,不容置疑的治疗方案。 猩红的眼眸严肃的盯着瘫在地上的小丑,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医者威严。 他不知又从何处摸出了一瓶透明的液体,标签上赫然印着“浓度100%酒精”的字样。 不是医用酒精常见的百分之七十五。 而是纯乙醇,酒精级,能用来当燃料的那种。 “你的病原体,藏在骨髓深处。刚才砍除脑部的病灶,只能让你暂时恢复正常,恢复正常思维。” 疫医一边拨开瓶塞,信誓旦旦地说,“可骨髓里的病毒不除,一旦再次传播,整个世界都会陷入危机!” “所以我必须挖出你的骨髓,只有清理到这里才能彻底根治你的病!” 话音刚落,他将敞开的酒精瓶对准自己的鸟嘴面具的嘴喙,仰头猛地灌了一大口。 紧接着腮帮子一鼓,“噗呲”一声,尽数溅在那柄大砍刀的刀刃上。 透明的液体在刀上流淌,冲刷着干枯的血迹,看着更不祥了。 几滴酒精不慎低落,恰巧砸在小丑刚恢复到一半血肉模糊的脸上。 “啊啊啊!” 小丑像是一条被扔上缺水的鱼,猛地在地上蹦弹起来,浑身肌肉不受控制的剧烈痉挛。 他的食指疯狂抓着地面,鲜血从指甲渗出,在地上留下一道道凌乱的血。 太疼了,太疼了! 简直是禽兽! 小丑瞪着那只还没长好眼睑,眼球暴露在空气中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疫医。 他的眼底翻涌着恨不得能将他生吞活剥,挫骨扬灰的滔天恨意。 但疫医只觉得是鼓励。 没错,患者越激动,越是表现出强烈的求生欲,就说明他对医生的信任越深。 那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的眼神,不是仇恨,不是愤怒,而是感激!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通过激烈的眼神来表达内心澎湃的感激! 疫医在心中默默的点了点头,对接下来的治疗更有信心了。 没错,他即将使出最古朴也最有效的消毒方式! 高浓度酒精消毒刮骨疗伤法!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是经过百年实践检验,行之有效的治疗办法。 不需要任何技术加持,是纯粹的医学瑰宝。 用这种方法,一定可以彻底清除小丑体内的病毒! 小丑本因剧痛扭曲的脸骤然僵住。 心底那股不安疯狂攀升,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这鸟嘴怪物实在是欺人太甚,竟然要把他的骨头,血肉一点点剔开? 真以为他是好惹的? “呵呵呵呵......” 小丑血肉模糊的脸上,嘴角裂开,扯出一抹标志性的阴狠笑容,整个歌坛都为之震颤。 “你觉得你在救人?别装什么医生了。” 他抬起头,半路的眼珠死死盯着疫医,沙哑的低笑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毒蛇在吐信,每一个字都带着黏腻的令人作呕的湿冷, “你觉得切掉我的头,刮掉我的骨就能治好我?” 疫医沉默不语。 见此,小丑歪了歪头,大动作在他血肉模糊,下半张脸还是骨架的状态下,显得诡异又渗人, “不,你什么都不懂。我就是哥谭,这座城市的影子,你切掉我的头,就会有新的头长出来!你刮掉我的骨,就会有新的骨髓腐烂!” “你永远杀不死我的,医生......只要还有口气还有混乱,我就会回来!”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哥谭。 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灼热的火焰,字字都往疫医最痛的地方戳: “你才是病入膏肓的怪物,被执念吞噬,早就该死在几百年前!你救不了任何人,只会拿刀乱砍,你心底的愧疚和疯狂比我脏一万......” “倍”字还未说出口。 唰! 宽厚的刀刃如同切嫩豆腐一般,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小丑的身体,直接将他贯穿。 小丑的笑容僵住了。 他嘴角是惊悚诡异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收敛,一卡一卡的低下头,看着没入身体的刀,目呲欲裂。 不可思议的感觉攥住了他的神经,连痛感都延迟了半拍。 紧接着—— “啊啊啊!!” 周围其他人:“.........” 卧槽还有第二关! 医生你完全不听小丑威胁是吗?怎么就直接下手了呀? ! 作者有话说: 二十个亲亲今天晚上熬夜加更妹子们 想要香吻了嘻嘻 迟到是因为我今天吃海鲜自助了!好好吃妹子们 第78章 “啊啊啊.......” 小丑目呲欲裂, 脸上冷汗大颗大颗的滴落,再也绷不住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 更让他无法相信的是—— 他的嘲讽, 战无不胜的精神攻击, 竟然连丁点的效果都没有起到。 疫医听都不听,就这么动手了! 正常情况不是这样的吧.......不应该是他的每一句话都狠狠扎进疫医的心底, 戳破他的愧疚与执着。 疫医应该被他说得当场破防,握着刀的手颤抖, 被痛苦吞噬。 小丑先生找到机会, 再一次得到命运之神的眷顾, 逃出生天。 然后,回到阿卡姆, 继续和小蝙蝠斗智斗勇........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吗? 小丑感到不可思议。 他明明接种了医生的软肋,撕开了他的伤疤,他怎么能无动于衷? 【唉,傻了吧,因为狂战士有他自己的节奏啊! 】 怀特看着眼前透明的系统版面上, 疯狂刷新,一路狂飙,直逼顶峰的狂化值, 忍不住狠狠倒吸一口冷气。 已经达到百分之一百了啊, 狂化值! 到这种程度,一切都是对牛弹琴了。 若是想从精神上摧毁疫医,那他必然从物理上消灭你,就这么可怕。 系统疯狂点头:【和狂战士讲道理?不愧是小丑啊,竟然让我在游乐园之外见到真joker了。 】 疫医什么也听不懂。 他只会把患者的尖叫和怒骂当成鼓励,然后把对面的脑子削成尖尖的铅笔。 “让我死......让我死.......” 小丑的声音越来越小, 越来越微弱,最后只剩下气若游丝。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即将遭受新的一轮折磨,体验传统酒精消毒时—— 小丑突然疯了一般,猛地一跃而起。 他不顾身体里插着的砍刀带来的巨痛,伸手抓住了刀柄,将刀从自己的身体里拔了出来。 刀刃带出了大片鲜红的血液,喷洒在地面上。 他举起那把刀对准了自己那颗尖尖的脑袋,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没有半分迟疑,狠狠地挥下! 噗呲。 这一次不是疫医下的手,是小丑自己亲手砍掉了自己的脑袋。 那颗尖尖的脑袋从脖颈上滚落,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砸在地上,咕噜噜直径停在了贝恩的脚边。 那张脸被鲜血糊的面目全非。 没有噩梦般的疯狂和笑容,只有一种得到解脱后的平静。 小丑死了。 他死于绝望的自杀。 贝恩高大壮硕的身躯猛的一僵。 他像是被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惊到了一般,下意识的向后猛地跳开一大步,竭尽全力想要远离那颗头颅。 太可怕了,这根本不是治疗! 即便是狠厉如贝恩,也忍不住心脏狂跳,浑身肌肉更是绷紧。 简直是十八般地狱都比不上的酷刑! 小丑是什么人? 他曾是哥谭最根深蒂固的噩梦,是整座城市挥之不去的血色阴影。 没有谁比他更疯狂和阴毒,他一手搅乱哥谭的秩序,把恐惧种进每个人的心中。 他是罪恶的源头,是混乱的化身,就连蝙蝠侠都头疼不已。 可谁又能想到呢? 犯罪皇帝的结局竟然是悄无声息,死在了无边的绝望里,连活下去的想法都没了。 多么讽刺啊! 贝恩只觉得心里发寒。 他的喉结滚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吐出来,后背更是密密麻麻爬满了冷汗。 医生...... 多么可怕的生物! 以后别说是看到穿白大褂的医生了,他就算是听到“ Doctor”这个单词,都头皮发麻,浑身发怵。 这辈子都不想再和任何这个职业的人沾上半点关系。 这哪里是救人的医生,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恶鬼啊! 交叉骨同样满脸惊惧,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着满地狼藉,还有彻底没了动静的小丑,喉结滚动,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腰间的枪套,指节泛白。 这场血祭需要足够多的人头。 他打定主意要用疫医作为棋子,借着他的手杀了在场所有人,复仇者,宾客......一个都别活。 而疫医就算再强,也不可能一个人对抗这么多人,难敌众人围攻。 他势必会受伤力竭,到时候他就能坐收渔翁之利。既完成血祭,又能掌控局面,将圣物和疫医尽数掌握在手中。 可谁曾想,还有这种操作? 事情从疫医和小丑对上眼神的瞬间,救朝着荒诞诡异的方向发展,交叉骨的眼皮狂跳。 他也没想到,自己谋划着要杀遍全场才能凑齐的人头,竟然小丑一个人就能完成所有的kpi! 一个人怎么能死那么多次啊! 地上滚的到处都是小丑的脑袋,有的方方正正,有的头顶尖尖。 这阵仗,每个人都能领一个当伴手礼带回家了。 今日到场的人真是一个都不白来呀! 至于后来,小丑被资本方直接。直接圈成了IP,他那堪称波澜壮阔,又荒诞至极的一生,被制作成了1小时50分钟的传记电影,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 不过,即便是小丑本人,估计也想—— 影片内容离谱到令人膛目结舌。 整整1小时30分钟,全在拍摄他被疫医治疗的名场面。 高光是完全没有的,各种昂贵的特效全部放在了鸟嘴医生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主角是疫医呢。 最后的5分钟,是他自杀的记录。 导演还特地用上了印度式高强度运镜,翻来覆去的循环播放,内容极其洗脑,生怕观众记不住。 剩下的二十分钟,全是各路受害家属对着镜头声泪俱下的控诉。 夹杂着无数咒骂与唾弃,将剧情抵达了史诗级的生化........ 就是这样一部怎么看都离谱的电影,上映后竟扫得无数口碑,赢得一众疯狂好评。 还被戏称为《疫医传》,小丑是路边一条,全世界最low超级反派...... 不过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起码,怀特是猜不到,马甲未来还会被拍成电影,在小丑的自传中演了1小时30分钟的高光。 【哦,爽了。 】 他在意识空间里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桑拿房里出来一样,通体舒畅。 不过声音满是后怕和唏嘘: 【谁敢想啊?小丑竟然猜到了烬蝶的真实身份,实在是太可怕了! 】 他捂住胸口,满脸都是惊悚,【小丑现在能猜到烬蝶就是西尔弗,早晚儿就能揪出“渊”是空壳组织,所有马甲都是同一个人的秘密。 【没办法,我必须对他下手了了,其实我都是被逼无奈! 】 系统:【........】 它沉默片刻,毫不留情地拆台:【怀啊,想杀直说。 】 【别装了嗷。 】 【好吧,呃,又被看穿了。 】 怀特悻悻应声,语气变为了坦荡,【我对小丑确实没有好感,所有小丑都给我死啊!除非是小黄x漫同人本,那种我偶尔爱看.......】 【停停停! 】 系统发出了尖锐爆鸣声,整个球变成了羞愤的粉红色,【咱们是绿色健康系统,这儿不允许说这些不正经的东西。 】 【怀啊,你注意点影响。 】 方才还兴致勃勃的怀特,闻言瞬间兴致萎萎,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瘪了瘪嘴。 系统没有继续和宿主插科打诨。 它想起了正事儿,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怀,我必须提醒你。小丑或许有着其他打算,死亡不过是借口,还有着别的退路。 】 【你可得注意呀! 】 话音未落。 浓烈的翠绿毒雾,突然缓缓从小丑僵直在地的尸骸中渗了出来,随后在空气中疯狂翻涌,狂笑夹杂着叫喊,逐渐膨胀。 宛若地狱里窜出的厉鬼。 下一秒,那诡异的毒物张牙舞爪地朝着疫医扑去。 系统:【糟了! 】 小丑的身体里有一种未知的毒素。 这种毒素会让人成为新的小丑,或者和大部分普通人一样,狂笑着死去。 而现在,疫医面临的就是这个! 毒物裹挟着刺鼻的腐臭,发疯般往鸟嘴医生的七窍和肌肤里钻,似乎要将鸟嘴医生彻底吞噬腐蚀。 可诡异的是—— 那雾气落在疫医身上,却连半分波澜都没能掀起,半点作用都没有,如同石沉大海般被吸收了。 【唉,都说了,酒精消毒的作用是无敌的! 】 怀特举着喷雾,信誓旦旦,一副系统没见识的模样,鄙视道,【这可是百分之一百的纯酒精,一定能消灭所有病菌。 】 【小丑算什么?不过如此。 】 系统:【......你赢了。 】 它很清楚,这大概就是马甲的副作用吧。 宿主是个彻头彻尾的天才,披着马甲时还能守住主体意识,即便狂化时再高,也没有影响过行动。 可扮演度一旦拉高,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习惯,还是会不自觉地影响到本体。 不然他也撑不起100%的扮演度。 就像现在,怀特已经完全被疫医那股无穷无尽的自信和执念给带偏了。 他成为了一名自信的庸医! 毕竟如果消毒酒精真的能干掉小丑病毒,那玩意儿能被随便消灭,狂笑蝙蝠这种存在怎么可能随便诞生? ! 【好啦,不说废话了。 】 怀特挠了挠头,【结束了,放特效!把我花大价钱打造的圣物端出来。 】 【我们开始最后的收尾。 】 作者有话说: 写完了......太卡了(哽咽) 写到好晚呜呜明天再修文吧! 第79章 圣物从尸骸上诞生。 金色的光点缓缓升起, 在空中凝聚和旋转,凝聚成圆滚滚的光球。 它轻盈地悬在空中,灵动而狡黠, 仿佛有生命一般翩翩起舞, 像哈利波特里的金色飞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交叉骨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枚来之不易的圣物,眼底翻涌着贪婪和狂喜。 一只骨节分明, 带着复古软革手套的大手从黑袍下伸出。 五指微张,缓缓收拢 那枚金球似被无形丝线牵引, 温顺地落进疫医的掌心。刺眼的金光一触碰到他, 便如被驯服的凶兽, 悄无声息地沉睡,光芒尽数敛去。 “走吧。” 鸟嘴面具后传出沙哑低沉的声音, 淡淡吐出两个字。 身后九头蛇士兵当即收起枪,整齐无声地向后退去。 交叉骨的眼皮一跳。 成功了! 他的心脏在胸膛里疯狂雷动,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虽然和计划中的有点不一样,但从结果来看,出乎意料的顺利。 小丑被干掉了。 胜利的果实独属于他们, 无需再与他人分享利益。 圣物到手,此地无需再留恋 哥谭不是九头蛇的地界,多停留一秒都是隐患, 必须立刻撤离! 交叉骨抬手, 从腰后摸出一把造型怪异的枪械,枪管短粗,握柄处嵌着一块儿泛着幽蓝色光芒的不规则能量核心。 他们自带的空间能力者已经毙命,按照道理来说无法顺利撤离,但还幸亏留了后手。 这把枪是纽约大战之后,他们用魔方残余能量逆向造出的一次性空间折跃器。 只需一枪便能撕裂现实。 打开一道通往预设坐标, 谁能维持十几秒的空间通道。 “砰!” 枪声落下,虚空被生生撕裂开,一道幽子扭曲的缝隙,转移通道在空气中缓缓铺开。 隐约能看到彼端,九头蛇秘密基地冷峻的装修风格。 九头蛇小队迅速收拢阵型,准备踏入通道撤离,疫医就缀在队伍最后。 而就在这时—— “雷蒙德.......” 身后传来了呼唤声,沙哑干涩,带着不甘与期待,钢铁侠呼唤着他的名字,明知无望却仍要一试。 疫医踏向空间门的脚步一顿。 他的停顿很轻,轻到若飞始终盯着他背影和动作根本无从察觉。 雷蒙德没有回头。 作为普通人待在复联里的日子,他已经不该再留恋。 在托尼喊出“雷蒙德”的那一刻,在他加入九头蛇,挥起电锯对着小丑的那一瞬间—— 一切都回不去了。 拯救核心人物的任务已经收尾,第二阶段即将开启。 届时,他会以天使的姿态降临于世。 蜕变的过程血腥而残忍.......那般场面还是别让托尼.斯塔克看见吧。 疫医重新迈出脚步。 黑袍下摆拖过地面,留下一道暗沉的血痕,那是他自己的血,从胸口的伤口里不断涌出,一路流淌。 下一秒,他踏入那道幽蓝的空间通道,彻底没入黑暗。 身后的光芒缓缓合拢,变成一条缝然后彻底消失 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 有些结局,注定只能背对而行。 托尼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什么也没抓住。 ********** 托尼.斯塔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复仇者大厦的。 疫医离开之后,记忆像是被砸碎的镜子,崩得满地都是,只剩下一堆零碎又不连贯的画面。 事到如今,没有人能再自欺欺人。 联想起托尼斯塔克当初被绑架到阿富汗,在绝境里被神秘医者救下。 而他又喊出了鸟嘴医生叫“雷蒙德”....... 没有人多问,也没有人需要解释,大家都懂了。 那个戴着鸟嘴面具,抬手便斩下人头,手段疯狂惊悚的疫医,就是他们曾经信任的雷蒙德。 他们是同一个人。 雷蒙德是复联的朋友。 他现在选择了叛逃,站在了九头蛇一侧,与复联的伙伴背道而驰。 可想而知,这对托尼是多么毁灭性的打击 众人清楚的记得,当初他和雷蒙德的关系是那么.......超越要好。 克林顿的安慰方式,是抱来了一大堆高热量的零食,一股脑堆在托尼面前。 “吃吧。” 他严肃地拍了拍钢铁侠的肩膀。 神盾局的调查人员接踵而至。 不善社交和文书工作的史蒂夫这一次挺身而出。 他模仿着那群政治人物,努力维持冷静和沉稳,汇报这次任务的伤亡和局面。 挡掉了所有烦人的盘问。 还有心理咨询师捧着文件夹上门,轻敲着会议室的门,语气温和的询问: “斯塔克先生,您看起来脸色很不好,需要心理帮助吗?” 托尼什么都没有回答。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关心,全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浓雾,模糊又遥远,他通通不想理会。 他只想安静的坐一会儿。 战衣还没有脱,也不想脱。面罩掀开一遍,露出钢铁侠沾满了灰尘的脸,苍白的毫无血色。 好累。 托尼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坐在会议室冰冷的椅子上,他什么都不想去思考,什么也不想琢磨。 只是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一股身心俱疲的疲惫将他整个人笼罩了。 那么近的距离....... 他和那道黑袍身影,明明只隔着短短几步的距离,近到伸手就能触碰。 可他偏偏没能抓住。 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转身,一步步走向与他截然相反的深渊。 托尼只觉得荒唐脑子昏沉沉的,全是理不清的茫然。 他心口的痛是淡淡的,闷闷的,像是被湿棉花裹住,压得她整个人喘不过气。 为什么? 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发展成这个地步? 明明前些日子还好好的。 雷蒙德在酒店里承诺,语气温柔,说那天忙完,未来会给他一份礼物....... 对,未来的礼物,他们明明应该有更多的未来....... 他们还聊过以后,不用再被麻烦缠身的日子。 等到那一天到来,他们就去夏威夷建造一栋靠海的顶级别墅。 推开窗,看着海浪拍在沙滩上,让湿咸的海风吹散所有的烦心事。 托尼可以窝在阳台上弄他的新发明,雷蒙德就坐在他的身边晒着太阳,驱散身上的阴霾。 傍晚一起沿着海边散步,不用多说一句话,却都是安稳和舒心。 就他们两个人,没有神明和圣物,把那些疯狂的痛苦都抛开。 只是想着想着,心口那股隐隐的疼又漫了上来,托尼攥了攥手,却抓不住一丝暖意。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他胸口别着神盾局的标志,表情公事公办: “你好,斯塔克先生,我们需要你配合做一个简短的陈述。” 说着,他举起了手里的录音设备,“关于你与目标人物疫医,以及您是否在知情的情况让他加入复仇者联盟.......” “出去。” 西装特工愣了一下,像是没有听清。 他下意识刻板地继续开口,“斯塔克先生,请您配合调查,这是例行必要项目。” “我说,出去!” 托尼缓缓抬起头。 冰冷的质问声一遍遍砸在耳膜上,他死死的握着玻璃杯,指节泛白。 直到调查人员口中轻飘飘吐出“雷蒙德”三个字时,他心底最后一根线轰然崩断。 “咣当——哗啦!” 面前的长桌被托尼猛地一把掀翻。 文件,水杯碎了满地,金属桌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尖响。 “我不想配合,听到了吗?不要来烦我!” 西装特工张了张嘴。 他看着脸色铁青的托尼,对上了那双翻涌着猩红怒火和藏不住伤心的眼睛,后背窜过一道凉意。 “好的好的。” 他手忙脚乱地收起录音设备,退了出去,再也不敢打扰。 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喧嚣,盘问关切全部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他一个人,陪伴着满室的狼藉和挥之不去的窒息。 托尼这才发觉,呼吸竟变得无比困难。 什么时候,他竟然是如此痛苦吗?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张着口急促的换气,胸口剧烈起伏。 “雷蒙德.......” 恍惚间那个名字从他颤抖的指缝中露了出来,没有半点怒意,只剩下无尽的茫然。 托尼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遥远的阿富汗,漫天黄沙卷着燥热的风,黑暗与绝望将他彻底包裹。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片荒芜之地,是雷蒙德向他伸出了干燥温暖的手掌。 他坠入黑暗时,抓住过的光。 可雷蒙德呢? 在他的眼里,他们之间从前所有的温柔亲近都是精心编织的骗局吗? 他用温柔将骗了伟大的钢铁侠,博得了他的信任,最后却站在了他的对面,看着他被耍的团团转,开心是吗? “吱嘎!” 托尼猛的站起身,身后的金属椅子被带翻,重重砸在地面上,爆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他眼角泛着红,双手撑在长桌桌面,指尖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下一秒,猛地一掀。 桌面上的文件、平板、咖啡杯全部飞了出去,噼里啪啦地砸在墙上,碎得四分五裂。 深褐色的咖啡渍,顺着苍白的墙面蜿蜒流淌,像是一道丑陋的泪痕,又像是一场无声的嘲笑。 托尼的胸膛剧烈起伏。 那些温暖的回忆此刻变成了最锋利的针,扎在他们的心上,疼的他浑身发抖。 ############## 砰! 怒火翻涌的瞬间,守在会议室门外的史蒂夫听到里面传来了桌子翻倒的声音,瞬间警觉。 他推门而入,脸色骤变。 托尼已经全副武装,战甲推进器在他身后嗡鸣,金红色的装甲一块一块地覆盖在他的身上。 面罩落下,遮住了斯塔克的脸。 他站在落地窗边。 原本可以看到城市全景的玻璃窗此时多了个大洞。 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洒在战甲上,折射出冷硬的寒光。 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得满地散落的文件如同雪花般在空中旋转。 托尼站在边缘,一只脚已经踏出窗外。 城市的天空在他身后铺展开,面具遮挡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破碎的愤怒,足以将人压死。 “你要干什么?” 史蒂夫满脸惊慌,快步上前,“托尼,你冷静点。” 他上前一步,手臂本能的抬起,想要拦住钢铁侠,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我希望你现在能冷静下来。” “我很冷静。” 托尼反驳,战甲面罩传出冰冷的机械变音,毫无情绪起伏。 钢铁侠转过身,面罩后的目光隔着不透明的白目镜,直直地锁定在队长身上。 “我要去找雷蒙德。” 史蒂夫看不见他的眼睛,却能感知到那双眼睛中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 那是一团绝望的火,复杂滚烫,仿佛能将自身焚烧成灰烬。 “我要找到他,跟他好好算笔账。” 托尼一字一句道,每个单词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撵出来的,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 “我要站在雷蒙德面前,揪着他的脖子问他,他到底是谁,为什么站到九头蛇那里?” “他为什么——” 托尼的声音卡住了,喉间像堵了一块硬物,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粗重地喘气,声音越发沙哑,“我要问他.......为什么要离开我?” 最后几个字,几乎不是托尼原本的嗓音,沙哑干涩,咬牙切齿。 可史蒂夫听得明白,那根本不是恨。 比恨更灼热,汹涌的快要将托尼整个人吞噬了。 他沉默伫立,蓝眸中翻涌着难言的情绪。 史蒂夫想问托尼你确定吗要去吗,你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去找雷蒙德的后果吗? 他想拦着眼前这个骄傲冲动的天才,不允许他前往。 可一切担心终究被咽了回去。 眼前这个,不是玩世不恭的亿万富翁,也不是发布会上满嘴跑火车,怼的记者哑口无言的花花公子。 而是一个需要失去了“朋友”,需要帮助的人。 最终,史蒂夫选择了沉默。 他抬手从背上取下,那面被他擦拭过无数遍的振金盾牌,扣在手臂上,金属扣带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声响。 托尼的身躯猛的一僵。 他已经做好了被阻止,甚至战斗的准备,没想到队长会如此干脆。 史蒂夫走到托尼身边,与他并立而行。 “走吧,我陪你。”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无需多言的坚定。 托尼面罩下的眸子骤然睁大,喉结滚动,变声器带来的机械音微不可查的顿了:“呃.......” “你就没什么要问的?比如,你疯了,冷静点,知道你在做什么之类的.......” “说了你会听吗?就在大厦老实的哀悼雷蒙德的离开,然后不婚不育一辈子?” “.......不会。” “那我还说什么?” 史蒂夫侧过头,耸了耸肩膀,“说实话,我觉得你们两个挺...嗯,般配的。” “所以接下来你有计划吗?怎么去找雷蒙德。” 托尼沉默下来。 他面罩下的神情难辨,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说出了自己内心中的真实想法, “我要炸平九头蛇所有隐蔽据点,一个接一个。逼得他们走投无路,逼着他们把最珍贵的资产转移到最安全的地方——我就一定能找到雷蒙。”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字字都带着不计后果的自毁, “我黑光了他们的数据库,所有基地坐标我都有。” “纽约,华盛顿,洛杉矶.......只要他们还在地球上,我就把他们一个个炸出来。让雷蒙德无处可逃!” “然后呢?” 史蒂夫轻声接话,替托尼说出了那句怎么也不肯直白承认的心声,直白道, “然后你就能亲自问他,为什么离开你了,对吗?” 托尼的呼吸骤然顿住。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只发出了“咔嚓”很细小的一声。 娜塔莎倚在门口。 红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漂亮的光泽,她一手绕在发尾,面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可那双冰冷的绿眸,落在托尼的身上悄然软了一瞬。 “去吧,男孩儿们。” 娜塔莎声音轻懒,漫不经心,不劝冷静,也不问他们两人的去向,洒脱道: “放手去做就是。” 布鲁斯.班纳站在黑寡妇的身后。 他戴着细框眼镜,衬衫规整,神色温厚儒雅,露出了斯文学者的温和笑容。 “神盾局那边我们来应付。” 他摆了摆手,“你们无需顾忌。盘问报告追责,我先替你们挡一下,就说你们需要在实验室帮忙.....但是早点回来。” 托尼看着娜塔莎和班纳,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只觉得被猝不及防戳中了心底最软的地方。 “好!” 想说的谢谢堵在喉咙里,托尼只余下满腔又酸又烫的热意,眼眶发酸。 他不再多言,纵身跃出落地窗,金红色的机甲划破长空,冲破了云层。 史蒂夫紧随其后,前往任务地点。 身后,娜塔莎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光,嘴角的弧度落下,变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我以为,托尼和雷蒙德会.......唉。” “他会找到的。” 班纳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 九头蛇的据点遍布全球。 从东海岸到西海岸,从地表到深xue,从繁华都市到寂寞沙漠腹地。 那些灰冷封闭的基地,如同恶性癌细胞,顽强地攀附在地球的肌理之上。 托尼一个接一个,炸的干净利落。 金红火焰在空中划过急促弧线,推进器轰鸣撕裂夜空,掌心炮的能量精准洞穿地下基地的防护层。 轰! 下一秒,爆炸火光自地底涌出,将周遭映成一片刺目的橙红。 他不曾停留,也不曾减速。 确定没有雷蒙德的消息后,便让AI管家在上地图上划掉一个坐标,然后带着队长冲向下一个。 没有,都没有。 钢铁战甲一拳砸穿厚重的水泥大门,尖锐警报声刺破新的九头蛇基地。 托尼无视慌乱逃窜的白大褂科学家,穿过红灯狂闪,浓烟滚滚的走廊。 他直奔被火焰吞噬,堆满资料与设备的房间,推开档案室的大门,查遍每一份标注着“资产”的档案。 没有。 没有雷蒙德。 托尼站立在燃烧的档案室中央,面罩“咔嚓”一声向上弹开,露出那双布满红血丝,满是疲惫与戾气的眼眸。 他静静地望着被火舌舔舐的纸页页。 看着它们变为卷曲焦灰,化为灰烬,变成再也拼不回的碎片。 就像他和雷蒙德一样。 “托尼?你还好吗。” 耳麦里传出史蒂夫的关心问候, “我们已经推平整整六个基地,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休息......” “不,下一个。” 变声器里传出的声音沙哑干涩,机械麻木。 推进器再度轰鸣。 金红火焰划破夜空,像一颗坠落的流星。 “等等,我好像找到了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史蒂夫突然开口。 他始终守在地面,在一个个被炸得狼藉冒烟的废墟里,沉默细致地翻找。 不只是为了托尼。 雷蒙德也是他的朋友,是一个值得人尊敬的医生,他愿意这么做。 盾牌沾满灰尘与血污,史蒂夫的制服被反抗的九头蛇划开数道裂口,金发也烟熏的发灰。 但他一言不发,只是固执又安静的搜遍每一片废墟。 所幸并非全无发现。 在一处被炸塌大半的地下档案室,满地胶卷发黑的职业中,他看见了一个名字。 【疫医】 史蒂夫的手指顿在指边,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冰冷的文字,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小心将纸折好,随后站起身,转身望向远处夜空里那道越飞越远的金红光点。 “托尼。” 他点开通讯频道,声音沉稳,“我找到了点东西,你先回来。”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 下一秒,一道金红色的火焰。朝着史蒂夫的方向疾驰而来。 “找到了!是雷蒙德?” 托尼语速快的接近急切,视线在周围黑胶的废墟里乱飘,试图找到某个人的身影。 然而史蒂夫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按住了钢铁侠的肩甲,力道不容挣脱。 抬眼看向托尼时,那双蓝眸中没有找到目标的喜悦,只剩下无法用言语描述沉重。 他拿出了那张资料,递到了托尼面前: “这些东西........我们回去聊聊吧,我在上面看到了巴基。” ******** 复仇者联盟大厦。 会议厅已经被收拾干净,此时灯光全熄,格外氛围冷硬。 托尼坐在长桌尽头,桌前摊着几十份从九头蛇基地带回的文件。 纸页卷曲,边缘焦黑,有的上面还沾着干枯的褐色血迹......好在AI管家已经复原了大部分。 托尼的手指死死地按在其中一页上,控制不住的发颤。 史蒂夫坐在他的对面,双臂环胸,盾牌斜靠在他的脚边。 克林特坐在呼呼漏风的玻璃边,长弓横放在膝头,沉默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 无人开口。 死寂像一块浸透水的毛巾,沉甸甸的,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雷蒙德是被迫的。” 托尼率先开口。 他目光盯在文件上那行冰冷的打字机字迹上:【目标编号疫医,于1945年“回形针计划”期间被纳入九头蛇资产序列。 】 “你们看见了吗?” 托尼的手指重重戳在“被纳入”三个字上,力道大的恨不得把这几个字从纸页里抠出来。 “是被纳入,不是加入,他有可能是被强行拉进去的。” “呃.......” 克林顿挠了挠头,“这个判断理由是不是有点太...牵强了?当然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 托尼猛地抬起头。 焦糖色的双眼遍布红血丝,他的眼下挂着浓厚的青黑,下巴冒出了细密的胡茬,头发更是凌乱不堪。 此时这位亿万富豪的模样和平时大为不同。 “你们知道回形针计划是什么?” 他的声调骤然拔高,压抑到了极致的情绪瞬间炸开,控诉道,“那是九头蛇偷偷把纳o科学家引入境内的邪恶计划。” “他们都是一群混蛋,但雷蒙德不一样,他是被纳入的——不是他主动找九头蛇,是被强迫.......” “托尼!” 史蒂夫轻声打断。 他的蓝眸中翻涌着复杂到难以言说的不忍和无奈,“我们不清楚这些经过雷蒙德是否是自愿。” “但是你看到了吗?他参与了冬日战士,新生,圣物......这些项目每个都沾着无数的人命。” “我还看到了吧唧的名字,怪不得疫医手里会有他的名牌......他在九头蛇手里被折磨了几十年。” “所以呢?” 托尼猛的站起身。 椅子向后翻倒,砸在地面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他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像是一头被逼至绝境的凶兽, “所以你就认定是雷蒙德加害,折磨了你的巴基?认定医生是坏人?” “不,我没说。” 史蒂夫眼中闪过一道无奈,“我只是说我们不知道全部真相,不能........” “不能信任他?” 托尼的声音尖锐起来,仿佛被刺激后应激暴怒,“你们知道我在这些档案里翻到了什么?” 他抓起一份文件狠狠翻开,将纸页举到众人面前,哗啦啦作响。 “看这里,士兵血清稳定测试,备注写着'疫医最初拒绝配合,经劝导后同意参与'!” “我不相信你们不懂九头蛇档案里的"劝导"意味着什么?是电击,是把人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不吃不喝不让睡觉,一遍遍折磨。” 文件被重重甩在桌上。 托尼的声音不住发抖,那些雷蒙德被迫参与的过往,身不由己的痕迹狠狠地撞进了他的眼里。 无能为力。 一种快要将托尼的灵魂撕裂的愤怒卷席灵魂,让他更加笃定,雷蒙德一定是被胁迫的。 疫医是个骗子 但一定不是心甘情愿离开他! 会议室陷入了漫长的死寂。 托尼的目光扫过,史蒂夫娜塔莎,急切又灼热,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恳求着大家的肯定。 “抱歉,托尼。” 娜塔莎但声音轻缓,但绿眸中满是冷静,“我们懂你为什么那么想相信雷蒙德,但我们必须面对另一种可能——” “他或许,真的背叛了你。” 托尼猛地转头看向红发特工,确定她貌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玩笑。 “他没有。”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喃喃重复,“雷蒙德不会的。” “可你怎么确定?” 鹰眼开口,他声音不大,却精准戳中了最核心的疑问。 托尼沉默了几秒。 史蒂夫见此上前一步,手搭在钢铁侠的肩膀上力道沉重压抑,苦口婆心道: “我懂你的痛苦,可你现在必须面对现实。” “也许你是对的,他有苦衷,是被迫的。但也有可能.......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从一开始他就在利用你。” 那一瞬间,怒火爆发了。 托尼狠狠地甩开了队长的手,“你们根本不懂!” “雷蒙德在阿富汗的样子,他抱着我哭,问我为什么救不了更多人,为什么留不住生命。”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 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决堤,像是撑到极限的堤坝轰然崩塌。 “一个利用你的人会在你面前哭吗?会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吗?” 无人作答。 鹰眼垂下头,手指无意识拨弄弓弦,发出细不可闻的轻响。 班纳坐在角落里。 手里的热咖啡早已凉透,但他不敢放开,仿佛那杯凉透的咖啡是隔开这间压抑屋子的最后一道屏障。 太吓人了,这氛围......感觉托尼看似平静,实际上已经被刺激到疯了。 班纳严肃的想,眼神向外撇——他就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车底! 而队友的不认同,让托尼再也撑不下去了。 他不顾一切地转身夺门而出。 他要去找到雷蒙德,亲自质问那个混蛋! ########## 与此同时。 怀特的眼前突然跳出了透明的系统屏幕,上面数据飞快刷新。 一行鲜红的字冒了出来。 【紧急任务! 】 【任务介绍:拯救核心人物,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的父母,是否接受? 】 【是】or【否】 怀特:........ 卧槽!这种任务也能刷出来吗? 作者有话说: 妹子们,这章实在是太长了,以至于有点晚了,没赶得上更新时间。 我计划在评论区发大红包,补偿大家,抽20个小宝宝 这章对于我来说稍微有些不好写,因为涉及大量的感情线,但是我已经尽力了宝宝们如果大家有更好的意见或者灵感,可以在评论区跟我说哦! 我有很努力很努力在写了! 如果有哪里不好,请稍微原谅一下我 接下来疫医将会当着托尼的面开启武魂真身,口吐鲜血,真是酣畅淋漓呀! 然后这一章可能有很多错字,因为晚上码字的时候太晚了,我有些困,脑子晕乎乎的,特别特别难受,所以很多错字我也来不及改,写完我也就发出来了,等明天再修文 总之晚安了,太困了 第80章 与此同时, 某处更高级的安全屋。 怀特正在享受久违的休息时间。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包薯片。眼睛盯着墙上的电视屏幕,嘴里嘎吱嘎吱嚼得正欢。 电视里, 正循环滚动播放“韦恩晚宴事件”的后续报道。而头条赫然是小丑死亡的重磅新闻。 实际上, 那场晚宴的后续报道已经持续刷屏好几天了,可热度丝毫未减。 一旁, 系统化作一只大型渡鸦蹲在沙发扶手上。 它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自己漆黑油亮的羽毛,时不时抖一下宽大的翅膀, 歪过头用那双猩红剔透的眸子瞅着宿主。 那副模样, 看上去竟有几分呆萌无害, 与它周身萦绕的诡谲气息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 这里是哥谭晚间新闻。” 主持人端坐在镜头前,妆容精致,面色却十分凝重,开口说道, “今日, 我市正式将嫌疑人,烬蝶,列为最高级别通缉对象。” “警方发布通告, 确认其为多起重大事件的幕后主导者, 涉及严重危害公共安全,扰乱秩序。” “以及将其背后的神秘组织“渊”全部列入通缉范围。” 啊。 我吗? 怀特的薯片停在了嘴边。 刚刚半磕的眼睛瞬间睁开,他挠了挠下巴,神色无辜。 就在这时,电视机里的镜头一转,出现了一张清晰度高得惊人的照片。 是烬蝶。 情报商蹲在高塔的水滴兽上, 黑色衣摆在夜风里轻扬 他微微侧头,嘴角勾着一抹慵懒莫测的笑意,面具下的眼神淡漠地俯视着镜头,直直地看着屏幕外的每一个人。 世间所有阴谋与疯狂,都尽在他掌心之中。 俊美,危险,但迷人。 那是一种近乎致命的吸引力。 “警方在此呼吁大众市民:烬蝶行踪诡异,能力未知,极度危险,切勿因外貌而靠近。” “若发现任何相关信息,请立刻联系警方或特别行动组,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将其抓捕归案。” “接下来播报下一条新闻.......” 怀特骤然眯起眼睛。 他盯着那张照片,咀嚼薯片的动作越来越慢,然后眼睛猛地瞪大了。 “等等——” 他放下了薯片袋,身体前倾,脸差点贴到了屏幕上,“说实在的,被正式通缉我能理解。” “烬蝶杀人放火,挑起战争,的确不算是个好男孩儿。但这张照片是不是有哪里奇怪?” 渡鸦:“嘎?” 【哪里怪了,我觉得很正常啊! 】 “拜托,统子你有点敏锐度呗?” 怀特指指点点:“你看这张照片。这个刁钻的拍摄角度,这种清晰度.......” “能突破马甲的感官,捕捉到这么清晰的照片,拍摄之人绝不是等闲之辈!” 说不定是他熟悉的人。毕竟熟人作案最容易突破防线了 难道是红头........ 【哦,你猜对了,是红罗宾。 】 系统鸟脸上掠过一丝茫然,上网搜罗了一圈,飞快回来。 鸟嘴一张,发出一声震惊的鸭叫:“嘎嘎!” 【鸭子不可貌相啊!此男看着老老实实,没想到还挺阴湿难,拍了烬蝶几千张照片,特意挑了最好看的一张匿名发给了电视台。 】 【还切换身份,以阔佬的身份投资加钱,要求电台将这张美照循环播放,大大传播。 】 啊? 怀特缓缓扣出了一个问号。 红罗宾要干什么? 他为什么要闲得没事儿给烬蝶拍这种人生巅峰的照片,是不是太奇怪了。 这照片用的是专业的设备,找的是绝佳的角度。 甚至可能等了好久,才等到烬蝶露出恰到好处,慵懒而危险的眼神。 不过...... 红罗宾好啊。 烬蝶拍了拍胸脯,眼中闪过一抹庆幸。 他最开始还以为照片是红头罩拍的呢,严肃的兄弟情差点变质。 就在这时—— 渡鸦不紧不慢地抖了抖羽毛,补充了一句,来了个惊为天人的大喘气: “嘎嘎嘎!” 【当然了,和红头罩也有关系啦。 】 【不少新闻上这些把你吹上天的赞美之词,都是红头罩带着伤,闯接电视台,用枪顶着负责人的脑袋逼着他们写出的。 】 怀特沉默了。 他的眼神微妙地飘向一旁,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 用枪顶着吗?那真的很暴力了。 等等,这不是最重要的。 所以—— “烬蝶,哥谭的新守护者”“盘点哥谭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的黑暗英雄”...... 这些新闻词。 都是红头罩拿着枪一个字一个字盯着人家改的吗? 怀特有点力竭了。 他承认烬蝶在这场宴会里的表现确实亮眼,但也用不着这么大夸特夸吧。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 要知道,以上他可是花了积分做特效,费尽心思写剧本,冒着被全世界揭穿的风险飙演技......100%的努力啊! 亮眼是正常的。 但不用这么肉麻的夸赞。 不过看网上的讨论度和搜索量,只能说,“渊”这把是真出名了。 三个马甲线现在连门都不敢轻易踏出去。 怀特用脚后跟想,都能猜到一旦露面会引来怎样疯狂的围堵。 想起索莫奈斯上次出门—— 一群不要命的海洋生物学家突然出现,将他团团围住,笔记本差点怼到了索莫奈德的嘴里。 “海底到底有多少种生物?” “您是怎么自然成长到如此巨型的?您是变异特例,还是种族,都可以长到这么大吗?有其他同伴吗。” “嗯,伟大的神啊!伟大的克苏鲁.......不要打我,我是科学家,不是狂热信徒!” 索莫奈德:“........” 太可怕了,往事不堪回首,就当没发生吧。 怀特默默收回了思绪。 他计划着,先让马甲们蛰伏一阵儿,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等过一阵热度褪去,再让索莫奈斯正大光明现身,恢复在布鲁德海文的暴力统治,展示他的独裁手段。 这样,又能继续和瘸了半条腿的夜翼针锋相对,相爱相杀了。 【叮!任务介绍:拯救核心人物,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的父母,是否接受。 】 就在这时,熟悉的系统版面再次弹出,任务提示又跳了出来,催促着怀特做出决断。 【别再拖延了,怀。 】 系统用硌人的鸟喙怼了怼拖延症大爆发的宿主,【限时任务,是有时限的! 】 “来了,来了,我接受。” 怀特终于摆脱了拖延症,奔向了伟大的ddl。 他飞快地点头,用意识点击确定,同时条件反射般瞬息调动起三个马甲的意识,屏息凝神做好了随时被卷入时空裂隙的准备。 熟悉的灵魂抽离感、坠落的感觉席卷灵魂....... 怀特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等了足足数秒。 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预想中的拉扯感迟迟没有来到。 怀特茫然地张开眼睛,左张右望,对上了渡鸦那双疑似在看智障的眼神。 “怎么回事?”他不解地问。 鸟嘴微微张开。 渡鸦茫然的歪了歪头,翅膀一震,比宿主还震惊,“嘎?” 【怀啊,你闭上眼睛干什么? 】 怀特愣了一下:“我在等穿越。” 系统沉默了。 它不自在地抖了抖翅膀,鸟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尴尬。 【呃,这个任务不用穿越耶。 】它眸光闪烁,左顾言其他。 怀特眨了眨眼睛。 他的大脑飞快地消化这句话,然后眼睛刷一下亮了。 “你是说.......” 他的声音压低,小心翼翼地说,“我可以躺平,直接拿到奖励?” “嘎嘎嘎!”没错! 系统昂首挺胸地抖了抖羽毛,神气凛凛。 它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踩着优雅的步伐,好像模特在走t台一样,在茶几上来回踱步了几圈。 尾巴翘得老高,猩红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整只鸟散发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得意。 【我已经帮你解决了! 】 “怎么说?” 怀特虚心求教,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详细讲讲,这个任务我是真不想错过!” “疫医当前的进度条还差两个核心人物没来得及拯救,只要完成这个条件最强战力天使就要登场了!” 渡鸦颔首,表示认同。 宿主计算的没错,的确只差两个核心人物了。 怀特语速加快,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跃跃欲试道, “嗯,什么时候可以开启二阶段?” “快快快,我要体验一下'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暴力碾压所有人,再也不受憋屈。” 靠脑子计算,狂飙演技——那是上个版本的事儿。 接下来登场的是纯纯战力碾压! 怀特已经迫不及待了。 系统越发昂首挺胸。 它挺着鸟脯,差点撅过去,浑身羽毛炸开了一圈,神气地像是一只刚下蛋的母鸡: “嘎嘎!” 【怀,你的梦想我听到了! 】 【本次事件由您70年前发展出的信徒,巴基.巴恩斯,独自完成!您放生的旅行青蛙为您带回来礼物了! 】 怀特:哇哦。 这,这这.......也行? 他的眼底翻涌着困惑,随后尽数变成了恍然,嘴角一点点翘起,轻声道: “还有这种好事啊。” 这从不是凭空而降的馈赠,更非侥幸得来的机缘。 原本的世界线里,巴基.巴恩斯被九头蛇洗脑,成为了为黑暗组织效命的刽子手,杀害了托尼父母。 而他救了巴基。 所以托尼的父母也活了下来。 这是跨越数十载光阴埋下的因,是岁月长河里未曾磨灭的执念与抉择。 终在此刻,破土抽芽,结下了命中注定的果。 “但我现在有问题了。” 怀特的笑容很快收了回去,眉头皱起,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 “那为什么现在的钢铁侠会没有父母?” 这是悖论啊! 系统为难地抖了抖翅膀。 它在茶几上转了两圈,像在绞尽脑汁地斟酌措辞,歪着脑袋,发出一声底气不足的“嘎”。 【时空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复杂的东西。 】 【就算我是高维系统,也无法精准的把控每次马甲行动带来的连锁问题,只能将影响降到最低。 】 怀特眼中划过一道恍然。 “所以刺杀发生了,但是换了个人?不是巴基动手的,对吧。” “嘎嘎!”没错! 系统的鸟头越缩越低,像是一个做了错事被抓住的小孩。 【时空会自动修复。为了将效应压到最小,我们不得不选择将受伤的斯塔克夫妇冻龄封存放进了异次元空间! 】 系统张开翅膀,做出了一个请看大屏幕的姿势: 【打包给你带回来了,现在拆开就能直接获得顶级父母大礼包哟~】 怀特:“.......” 他望着系统那双猩红的眸子满满登登的期待,瞧着它一副“快夸我厉不厉害”的得意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哦呼......” 他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哭笑不得地说道,“你真是越来越智能了,都会冻龄打包送人了,下次是不是还得附赠保鲜膜?” 系统:【也不是不行。 】 既然可以躺平,怀特就干脆往沙发背上一靠,仰头看着天花板,思绪飞快地转动起来。 很好。 疫医这条线要拯救的核心人物已经集齐—— 霍德华夫妇。 再加上之前的目标:托尼,彼得.帕克,还有旅行青蛙的巴基...... 刚好满足血腥天使的转化条件。 怀特突然灵机一动。 “我能先不拆开巴基给我的礼物吗?” 他歪着头,看向系统,小心翼翼地试探,“我想把他们暂存在圣物里。” 所谓圣物的确是假的。 不过是他用积分创造出的虚构模型,一个用来骗全世界的逼真道具。 而现在它有了新的用处。 系统顿了顿。 猩红的眸子轻眨,像是在快速核算。 下一瞬,它干脆地点头,发出“嘎”的一声。 【当然可以啦。 】 怀特笑了笑。 他推了推架在高挺鼻梁上的黑框粗眼镜,身体前倾,绿色的眼眸亮起了幽幽的火焰。 一切都部署就绪。 最优秀的演员,从不需要喧嚣的退场。可即便潮水缓缓退去,那落幕之声,依旧震耳欲聋,震慑人心。 好戏。 正当开场。 ********* 复仇者联盟大厦。 托尼他愤怒地将所有人都甩在了身后,不想再听他们只言片语。 那场争吵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心好累。 脑袋乱成了一团,愤怒,不甘,痛苦,茫然交织在一起,塞满了他的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你错了,你被骗了,你该放手了。 托尼无力反驳,无处宣泄,闷的快要炸开。 走廊很长。 托尼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往前走,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他只是不想停下。 因为一旦停下来,那些铺天盖地的负面情绪就会从心里涌出,淹没他的口鼻。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托尼低下头,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彼得.帕克。 他犹豫了一瞬,手指停在接通按钮上,还是按下了接听。 “斯塔克先生,哦,天哪,真没想到你会接电话!” 彼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欢快又叽叽喳喳,满是少年人没心没肺的鲜活劲儿,嘟嘟囔囔说个不停: “呃.......哦,糟糕,我忘记我要说什么了。” “kid,你可以慢慢思考一下。” 托尼捏着手机,强撑着打起精神,声音沙哑,“关于你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这件事。” “哦,对了,我想问问老师。” 彼得瞬间想起,声音变得小心翼翼起来,“那个,医生他最近是不是很忙啊?我给他发了好多条消息,他一条都没回。” 医生就是雷蒙德。 他曾经担任过中城医院的校医,救了彼得的叔叔。 托尼的手机瞬间收紧。 他闭上眼睛,牙关咬紧,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酸涩和钝痛。 “我想当面谢谢他。” 彼得完全没察觉到托尼的异样,语气欢快,“他救了本叔,我还没好好道谢呢。” “老师是不是出差了,还是你们那边太忙了,我不会打扰他的,就是想当面说声谢谢.......” 托尼张了张嘴。 那一刻他多么想吼,说他离开了,不会再回来了。 想告诉彼得那个混蛋背叛了他,别再跟我提他。 可喉咙像被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出差了。” 托尼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干涩,连自己都觉得虚伪又可笑,“只是暂时离开,过段时间就会回来。” “哦,好,那我等他回来再感谢他!” 彼得的声音立刻轻快起来,乖乖应声,又贴心的补充道, “斯塔克先生,你也早点休息,您听起来很累的样子........” “ Kid,我没事。” “那.......最后祝你和雷蒙德先生幸福?好吧,我开玩笑的,拜拜~” 下一秒电话挂断。 听筒只剩下冰冷的嘟嘟提示音,托尼猛地捂住胸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雷蒙德。 这三个字从听筒里传出来,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他的心脏上,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 好痛苦。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难受,因为又听见了这个名字吗? 托尼倚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息,手用力揪着胸口的T恤,将布料揉成一团。 胸口的方舟反应炉透出一圈冰冷刺眼的蓝光。 【 Sir,你还好吗? 】 Ai管家察觉到了不对劲,焦急地问,【您的心率和应激指标正在剧烈飙升,是否需要我立即呼叫家庭医生? 】 “ No!” 托尼垂着头,尖锐的制止。 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因为他在恍惚之间察觉,从那天之后,世界上就再也没有雷蒙德了。 所有人都叫他为疫医,把他当成一个被执念逼疯成杀戮怪物的疯子。 可托尼呢? 他只想找回他的雷蒙德。 事已至此,托尼也不再犹豫,颤抖着手点开和雷蒙德的对话框,手指几乎要戳破屏幕。 愤怒不甘在胸腔中积聚,迫使着他说出糟糕的话来。 【你为什么要跑?你为什么要接近复联。 】 【我知道你是渊的人,接近九头蛇是为了圣物,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让我帮你不行吗? 】 【我恨你,就算你回来了,我也不会原谅你。 】 【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你听着,我们结束。 】 没有回复。 永远不会有。 托尼从最开始的期待,变为了绝望。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又开始继续疯狂地打字。 【彼得今天打电话过来,他说要谢谢你,很想你。我说你出差了。 】 【我也想你】(已撤回) 【我是不是很可笑? 】 【你在哪儿?你看到这些消息了吗。 】 【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 】 【算了,你别躲着我,回来吧,我要你亲口告诉我真相。无论是真的在骗我,还是有苦衷,你说什么我都信,只要你说一句话。 】 【求你了。 】 发出去的文字石沉大海。 屏幕上的时间静静地跳动,对方却始终沉默。 托尼的眼眶一点点泛红。 他把手机倒扣在掌心,低着头,额头抵着冰凉的屏幕。 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男人压抑而粗重的呼吸声。 孤独、恐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彻底掏空。 那一刻,他终于放下了所有骄傲,将心里所有的情绪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从最开始的愤怒质问到焦躁不安,最后变为了明知不可能的卑微哀求。 他可是托尼.斯塔克。 骄傲到从不肯向任何人低头的天才,此刻竟然说出了“求你”。 可即便如此,依旧没有结果吗? 托尼闭上眼睛,手机从掌心滑落,重重砸在地毯上。 他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寒意刺骨,没有一丝温度。男人痛苦的呼吸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雾,模糊了窗外的灯火。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一震。 托尼:! ! ! 他猛地抓起了手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屏幕亮起,通知栏跳出一个陌生的头像。 一只蓝色蝴蝶,翅膀闪着凛冽的光,在纯黑底色上翩翩起舞。 是雷蒙德吗? 他发疯一般点开消息。 然而,对面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标点,只有一行冷冰冰的字。 【烬蝶:你想要找到疫医吗? 】 托尼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死死盯着那行字,心脏在心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喉咙。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分迟疑,他甚至没有多问一个字。 【他在哪? 】 作者有话说: 抱歉呀,宝宝们。 我奶奶去世了,所以昨天晚上没有更新,然后也没来得及请假,实在是乱成一锅粥了。 这个就算一次加更吧,我以后给大家补回来 这两天可能不会有很多字,因为很忙 我不会放弃日更的,因为我要为了伟大的全勤而努力! 就是这一阵儿可能会多很多错别字,因为我没有时间修文了,实在是抱歉哦(磕头) ps: 小儿子和小老公要撕起来了 烬蝶:我要用圣物救我后爹! 结果恋爱脑后爹要用圣物救老爹父母,牺牲自己,已气死 这个为什么托尼父母能复活的设定,大家就别管了。 反正咱们就是救赎一下嘛,你别管为什么会活了,为什么又能活到现在,为什么还没有时空驳论.......我都写同人了,你让让我吧。 第81章 哥谭的风永远裹着化不开的阴冷。 金红色的火焰划破灰蒙蒙的天际, 钢铁战甲的推进器在空中炸响,惊飞废弃厂房顶栖息的乌鸦。 托尼.斯塔克落在一片荒芜的废弃码头。 这里曾是哥谭引以为傲的制造中心,如今已经沦落为最边缘的地带, 断臂残骸肆意蔓延, 野草疯长。 风自哈德逊河卷来,裹挟着新鲜的水汽, 划过满是碎石的地面。 枯黄的杂草在风里无力地倒伏,看不到半点生机, 四下寂静的可怕, 衬得这片区域越发荒凉萧瑟。 托尼掀开了面罩。 他紧绷着全身的神经, 视线飞快扫过,每一道阴影, 每一处角落。 像是在沙漠中苦寻已久的旅人,试图寻找到情报商的踪影。 烬蝶会来吗? 那个危险的情报贩子,不是在骗他,真的会现身吗? 托尼对烬蝶的认知,全来自新闻与神盾局含糊不清的档案。 他是哥谭最高级别的通缉犯, 超级反派红头罩的同伴,狠戾与疯狂并存的顶级幕后黑手。 更让托尼在意的,是烬蝶疑似与雷蒙德同属一个名为“渊”的神秘组织。 实际上, 这也是托尼第一次离雷蒙德的过去如此之近。 渊, 烬蝶,九头蛇....... 正是因为这一步的靠近,托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医生。 或许他对雷蒙德的了解一定远超史蒂夫他们。 他知道雷蒙德的执念,知道他是鸟嘴医生,但这一切仍然不过是冰山一角, 雷蒙德的过去,他曾经的经历......自己仍然通通都一无所知。 多么可悲啊! 这份认知,让托尼心里的酸涩和焦急又重了几分。 天边最后一丝光被浓黑吞噬。 浓郁的黑色如同泼墨般,从天际肆意蔓延开来,迅速吞噬了最后一丝光亮,将整座哥谭市拖入无尽的黑夜。 哥谭的夜,猝然降临。 就在黑夜彻底笼罩大地的瞬间,一只泛着莹莹幽光的蓝色蝴蝶,破暗而来。 有蓝色蝴蝶自虚空浮现,翅膀扇动间带着细碎的蓝光,轻盈地划破了浓稠的黑暗。 “你很准时嘛,斯塔克先生。” 一道磁性却透着冰冷危险的声音,贴着托尼的耳廓响起。 钢铁侠瞳孔骤然收缩。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转过身,战甲的武器系统瞬间启动。 可下一秒,整个人却僵在原地。 烬蝶就站在三步之内的地方,黑色燕尾服几乎融入夜色,破碎骨瓷面具下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 悄无声息,没有半点动静。 什么时候? ! Ai管家能覆盖四分之一城市的传感器,加强的防御系统,竟然没有捕捉到一点动静。 就这么毫无预兆、没有半点察觉地突破了他的防御。 这个怪物...... “斯塔克先生,看来我必须解释一下,我的确是如假包换的人类哦。” 烬蝶微微歪头,带着猫科动物般漫不经心的优雅,解释道: “只是......当你踏入这座城市,命运就已经开始颤抖,所以我便我闻讯而来。” 他微微抬手,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戴着皮质手套的修长手指,在空中轻捻。 刹那间,无数条幽蓝色的丝线从情报商的身后蔓延开来,铺开了整座哥谭。 攀附在锈铁架上,从高耸的摩天大楼连接低矮的破旧街道....... 那些细丝如同细密的蜘蛛网,纵横交错,形成了一张在重置骨架上织成的巨网。 蓝色微光在夜空中流转,将整座黑暗之城都笼罩其中,像是城市的脉搏缓缓跳动。 哥谭的命运在沸腾。 “艹” 托尼看着这震撼又诡异的一幕,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他扯了扯嘴角,忍耐住胸头莫名涌上的一种跌落天罗地网,再也无法挣脱的窒息感,反问, “他们为什么叫你烬蝶?我看你明明更像是蜘蛛。” “这个问题,或许你可以问问蝙蝠先生。” 烬蝶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 托尼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里的疏离,还有藏不住的敌意。 情报商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睛,正带着毫不掩饰的胆量,死死地盯着自己,眼底翻涌着陌生的恨意和不满。 托尼心中一阵错愕,甚至觉得有些荒谬。 他想不通,两人素未谋面,无冤无仇。 唯一的交集大概只有雷蒙德。 而他又是那个被背叛,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烬蝶怎么会对他有如此深的敌意? 托尼压下心中的不适感。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也懒得去揣测这份恨意,选择开门见山,沙哑又急切地开口道: “雷蒙德到底在哪?” “你想要什么,金钱,情报,技术,资源.......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告诉我他的地址。” “要什么?” 烬蝶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平淡无波的语气里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什么都不需要,有人已经替你付过代价了。” 说完,他上前一步,将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塞进了托尼的掌心。 “这是地址。” 托尼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他伸手接住,拿到那张纸的瞬间,手控制不住的发颤,指节用力到泛白,仿佛攥着的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他以为他一辈子都等不到了。 “谢谢!” 钢铁侠不想停留。 话音刚落,战甲的脚后跟瞬间燃起炙热的火焰,推进器发出轰鸣,红金色的战甲猛地向上腾跃而起。 他已经迫不及待,恨不得立刻飞到雷蒙德身边。 这段日子的思念痛苦早已化作了执念,扎在他的心底,成为钢铁侠痛苦的源泉。 他现在只想立刻见到那个人,亲口问清楚所有的真相。 “等等!” 就在战甲即将冲入云霄之际,始终冷淡的的烬蝶却突然提高声音,猛地叫住了他。 托尼不解地顿住动作。 他悬在半空中,低下头看向下方的情报商。 夜色沉沉,浓郁的黑暗压在烬蝶单薄的肩膀上,让他看起来格外孤寂,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无边的黑暗吞噬。 “你知道吗?” 烬蝶语气平静,“我从出生起就是个不被期待的孩子,所以被母亲抛弃。” “是索莫奈斯捡到了我,把我带回了组织。” 托尼缓缓落回地面。 他知道索莫奈斯,那只盘踞在布鲁德海文的深海怪物,“渊”的第三个人。 情报里对他的描述全是残忍、暴力与独裁,他是个极度危险的怪物。 “然后呢?”托尼声音沙哑,不理解情报商为何要对他说这些。 烬蝶微微垂眸,说道: “索莫奈斯不是人类,他本性残忍,眼里只有权力和力量,为此可以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是牺牲身边的人。” 钢铁侠蹙起眉头。 他第一次正视烬蝶,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你不是人?人类的孩子,怎么可能在怪物的手下活下来。” “不,可以的。” 烬蝶的声音越来越轻,视线盯着空中某处,陷入了回忆: “我快饿死的第三天,有一个人出现了。” “他会蹲下身,用最温柔的眼神看我,没有半分嫌弃和鄙夷。会给我带吃的,会小心翼翼帮我处理身上的伤口。” “明明自己也身处深渊,却还是拼尽全力给我决定了唯一的光。他会轻声安抚我,告诉我再坚持一下,用他仅有的力量护住我这个毫无用处的小孩。” “他也是怪物,却在我孤立无援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依旧向我伸出了手。” 托尼微微一愣,心脏瞬间收紧。 他愣愣地看着烬蝶,无尽的疑惑与错愕在胸口疯狂燃烧。 他听得似懂非懂:“然后呢?” 烬蝶却突然顿住了。 “不过,那人唯一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他轻叹:“因为他早就死了。” “他从始至终只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是神提前准备好的,降临人间的容器。” “更可笑的是,他曾经的无助、苦难、挣扎,全是神一手造就,只为那一日的降临。” 托尼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烬蝶言语间的绝望和痛苦,却清晰地传递到了他的心里,他大概明白了这个故事。 一个孩子被怪物捡走,在黑暗里长大,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不过是一具被操控的木偶,一个注定消散的容器。 而他现在的状态是死亡。 应该不是雷蒙德。 “所以.......” 钢铁侠猛地回过神,“这就是你想要争夺圣物的原因?你想要拿到那东西复活他?” 原来如此。 “渊”组织内部有斗争,无法统一目标的原因,竟是因为这个。 “没错。” 烬蝶微微扬起下巴,那个动作带着猫科动物独有的矜持与骄傲。 可没有人察觉,那双藏在面具后的蓝色眼睛里,眸光剧烈闪烁,翻涌着一层水光。 凶狠,痛苦。 像是一头困在笼子里,疯狂抓挠铁栏的野兽。 烬蝶问:“你说,我能救下他吗?” 托尼望着少年面具下的眼睛,心头一震,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可以。” 他说,“你可以救下你的亲人,我也一定可以找回我的雷蒙德。那时候,我会帮你说服他,拿到圣物的。” “好.......那真是太好了。” 烬蝶唇角微弯。 他的笑意极淡,没有丝毫欢喜,只有满满的释然和怅然。 他仰起头,静静地目送着红金色的战甲再次升空,化作一道耀眼的光,冲破夜幕,朝着远方飞速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风再次吹过。 卷起身前黑色的衣摆。 良久,传来了情报商微不可闻的呢喃。 “求求你了,把雷蒙德还给我。” “斯塔克。” 【叮!您正在被窃听,红头罩关注度+30】 【请注意:当前烬蝶扮演度——85%】 ********** 法国南部的小镇,远离了城市的喧嚣与纷争,连空气里都飘着清甜的花香。 在AI管家的帮助下,托尼轻松锁定了纸条上的地址,顺利瞒过空中管制。 钢铁战甲降落在了小镇郊外的草地之上。 推开机甲面罩,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和煦的微风拂过,带着青草与鲜花的芬芳。 满眼都是鲜嫩的绿草,五颜六色的小野花肆意绽放,蜿蜒的小路旁,树木郁郁葱葱。 这里美得不像话。 可这份宁静,在托尼眼里只觉得刺眼到恶心。 他一把摘下战甲面罩,胸口剧烈起伏,愤怒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灼烧。 他一路疾行,脚步又重又急,皮鞋踩在石子路上发出刺耳声响,每走一步,被欺骗、被隐瞒、被彻底抛弃的怒火就更盛一分。 凭什么? 凭什么他在那边痛苦崩溃,对方却能躲在这种世外桃源里安然度日? 凭什么他掏心掏肺,换来的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是的,没错。 他不是来温情重逢的。 他是来质问,来讨一个说法,来把所有压抑的愤怒全都砸在那张脸上的! 他不爱雷蒙德,他只是恨他! 终于,在偏僻树荫下的长椅上,他看见了那道背影。 男人坐得笔直,身姿依旧挺拔, 黑色长大衣,米白内搭,黑发被风拂乱几缕,垂在额前。 他微微侧头,似在凝望街对面花店的玫瑰,安静地感受着这片小镇的微风与暖阳,仿佛与这片宁静的风景融为一体。 托尼瞬间停住了。 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重,胸口那团火焰瞬间窜了上来,烧到喉咙,让他整个人发抖。 这个骗子,叛徒,混蛋! 他开口,声音沙哑、沉重,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愤怒,一字一顿: “雷蒙德。” “我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当前“渊”情报: 烬蝶由索莫奈斯发现。 不近人情的大章鱼无法饲养人类小孩。 大章鱼曾经为烬蝶亲手“戴”上面具 烬蝶由正常状态的雷蒙德抚养长大。 雷蒙德是尸体,没有心跳。 烬蝶想要送物复活雷蒙德,让他摆脱容器状态。 雷蒙德没选择复活自己,选择用圣物复活....... 烬蝶立场:叛逃预备中 疫医立场:不明 大章鱼:狂信徒,但疑似对烬蝶和其他成员不一般(?) ps:天使走不义世界!接下来全员去不义 来点第四天灾的天使吃一吃! 不义超人:我觉得你有点太过分了 我回来啦。 我尽量从明天开始维持和稳定晚上六点或者九点更新喵! 主播最近太水逆啦。 亲人去世,突然发烧,冲榜单也上不去.......求厄运退散。 相信接下来会有好运的!嘿嘿嘿 第82章 “雷蒙德!” 托尼猛地冲上前。 他一把揪住雷蒙德的衣领, 将人狠狠拽到面前。 米白色衬衫被攥得皱起,托尼的小臂青筋暴起,用力到指节泛白。 俩人之间的距离, 近得托尼几乎能看清那双琥珀色眸子里映出的自己——眼眶通红, 红血丝了爬满眼底,面容扭曲.......太丑了。 雷蒙德似乎并不意外钢铁侠的到来。 “你是不是在骗我?” 托尼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沙哑颤抖,如钝刀割肉, 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的怒意: “阿富汗, 纽约, 哥谭,那些都是演的吗?” “你确定要背叛我, 站在九头蛇那边,把我所有的信任都踩在脚下?别开玩笑了。” 雷蒙德望着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如死水,没有丝毫愧疚,痛苦,心虚........半分托尼想看见的情绪。 “你说话啊!” 托尼嘶吼出声。 他的声音传得很远, 引得咖啡厅的客人纷纷侧目,但他根本克制不住,呼吸又急又重, 胸口那团火已经从愤怒烧成了恨。 为什么?为什么连骗他都不愿意? “你踏马告诉我, 你到底有没有一句真话?” 雷蒙德依旧沉默。 他只是安静的看着托尼,视线扫过男人被愤怒扭曲的脸,通红的眼眶和握紧的拳头。 “你看到了吗?这里曾是我的故乡。” 雷蒙德缓缓转头望向远方,越过托尼,看向开满鲜花的山坡。 那里,是只有他能看见的尽头。 他的声音很轻, 仿佛被风一吹就散,“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托尼的拳头猛地一僵。 “我的亲人,那些信过我的人,都葬在这片土地下。” 雷蒙德语气平淡,像是在说旁人的故事, “他们在活着的时候是那么的痛苦,咳血、腐烂,高热缠身.......明明还睁着眼,灵魂却已经被啃食的只剩躯壳。” “可我救不了他们。” “只能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在绝望里咽气。或许是因为........我是瘟疫,是不祥,是我害了他们。” 风吹过,拂乱医生的黑发。 阳光落在两个重叠在一起的身影上,影子被拉得很长,投落在斑驳的石路上。 托尼喉咙一堵。 医生说的平静,可每一个字都重得像石头砸在他的心上,压得他无比酸涩,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渊”的人都有故事。 因为他们不是纯粹的恶,是邪恶的怪物。 反而是一群可悲,可怜,困在走不出的漩涡里的人。 托尼松了手。 他不是原谅,是想听下去。 所以即便此时愤怒到了极致,也还是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知道为什么我选择回到这里吗?” 雷蒙德收回了望向远处的目光。 琥珀色的眸子最终落回了托尼身上,他看着钢铁侠的脸,从上至下,一寸寸扫过。 托尼站在阳光下。 他站在阳光下,有着多么英俊的眉眼啊。 雷蒙德忽然笑了。 即便此时钢铁侠眼眶通红,下颌线紧紧地绷着,就连身上的西装也皱皱巴巴。 一副狼狈的模样,像是只被雨淋湿,炸着毛的猫。 可依旧一身锋芒,像太阳一般耀眼。 雷蒙德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更加坚定了决心。 “我在这条路上,走错了太久。” 他轻声道,“久到记不起起点,或许是第一次失去亲人,或许是彻底绝望,我把灵魂交给神的那一天。” “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做错了,只是.......停不下来罢了。” 托尼心头猛地一沉。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他攥紧对方的衣领,口吻强硬得近乎固执: “那就停下来,现在就停下来!告诉我所有真相。” “我可以.......斟酌要不要原谅你。” 背叛就是背叛。 他不会轻易妥协,可内心深处又在疯狂奢望一个理由。 雷蒙德笑了。 “背叛没有那么多原因。” 他的笑容温和,却带着一丝狡黠,目光紧紧锁定钢铁侠的脸,看着他脸上瞬间炸开的惊诧与气急败坏,笑容逐渐加深。 “你!” 托尼气得浑身发抖。 他咬紧了牙关,太阳xue青筋暴起,几乎抑制不住想一拳揍在雷蒙德脸上的冲动。 他恨医生的轻描淡写。 雷蒙德竟然承认了! 他连一句谎言一句解释都不肯施舍,宁愿做人人唾弃的叛徒,也不愿意回头看他一眼。 他想嘶吼,想质问和反击。 然而下一秒,冰凉的掌心贴上了他的脸颊。 托尼浑身一僵。 只感觉那温度低得不像话,像是刚从海水里捞出来的冰块。 凉意透过皮肤钻进心底,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愤怒,不甘,质问在这一刻尽数被冻住。 雷蒙德的手很凉,却抚得极轻。 顺着颧骨向下,掠过脸颊,划过下颌,最后停留在他的嘴角,比最冷的冰水都更轻易能浇灭他的怒火。 黑发垂落,抚过托尼的额头,带着微微的痒意。 雷蒙德的脸在托尼的视野里放大,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拂过唇瓣。 他们接....... 哦不,只是拥抱了........但那也太近了吧! 托尼只会吐槽了。 那一刻,他的大脑彻底宕机,瞳孔放大,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是凭借本能,收紧手臂,将人狠狠扣进怀里。 呼吸交缠。 耳尖通红,从额头烧到脖颈,连呼吸都带着灼热。 托尼喘着粗气,终于没那么生气了。 他垂着眼,睫毛遮住眼底的水光,不满的嘟嘟囔囔,声音闷闷的抱怨: “哦,原来你打算这么糊弄我?” “不。” 雷蒙德的声音近在耳畔,温和又沙哑,“这只是说对不起的一种方式。”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托尼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我的人生太长了。” 他轻声道,同时后撤一步,用双手捧住托尼的脸,细细端详,从上到下,将这张耀眼的脸刻进心底。 凡人之心,钢铁之躯。 多么耀眼,多么让他向往。 如果他没有被执念拖垮,向蛊惑人心的神付出一切。 如果他没有疯魔,始终走在一条光明的路上,是不是也能像托尼一样,站在阳光下拯救世人,被人所爱? 是的。 一定是的。 可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托尼感觉他被哄好了,因为一个拥抱.......虽然这有点不争气。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又强行压下,硬着心肠地说: “好吧,可我不会就这么原谅你,背叛就是背叛。你必须付出代价。别指望我大概可能舍不得,法律会审判你的。” “是。” 雷蒙德笑了。 他眉眼弯弯,琥珀色的眼眸中荡漾着接近温柔的水光。 托尼都忍不住看呆了,这是他第一次在医生的脸上看到这样轻松愉快的笑容。 “我会付出代价,我知道。” 他说,“而然,法律从不是最严苛的惩罚,托尼.......获得能力的代价,就是最可怕的惩罚。” 托尼愣住了。 因为笑容之下,刺目的猩红缓缓从雷蒙德的嘴角溢出,与那份温柔形成了残忍的对比。 是血。 那抹红顺着苍白的下颌滑落,滴落在米白色的衬衫上,晕开刺眼的红色。 发生什么了? 医生为什么会嘴角流血?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托尼愣住了,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擦掉那抹红。 然而擦不掉。 更多血从男人的嘴角涌出,越流越多,顺着雷蒙德的嘴角不断淌下,像是止不住的泉水涌了出来。 那血染红了唇,甚至浸透了两人的衣服——是几乎将一个人身体里所有的血都吐了出来的量。 托尼的手僵在半空,瞳孔收缩,嘴唇哆嗦,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雷蒙德?雷蒙德!” 他慌了,彻底慌了。 他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声音带上了哭腔,“你怎么了?你哪里受伤了?为什么会流血?J快开始检测!” 钢铁侠想启动战甲,立刻带雷蒙德去医院,把所有最好的医疗资源都堆在他面前。 可手脚却不听使唤,浑身发冷,像是回到了阿富汗那个绝望的夜晚,再次体验到失去一切的恐惧。 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他不明白! “啧,时间到了呀。” 雷蒙德低头喃喃自语。 他费力地将手伸进大衣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 “什么时间?什么来不及了?” 托尼的脑子一片混乱,他好害怕,直觉告诉他,是真的来不及了。 眼前这个人恐怕就要消失,彻底离开他了。 这份失去的恐惧,让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抓住盒子,抓住雷蒙德的手。 抓住什么都好。 只要能不让他不再无能为力,让这一切停下,让他留住医生吧...... 雷蒙德将小盒子塞进托尼的掌心。 “你要跟我求婚?” 托尼低头看了一眼,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脑子一片混乱,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 他胡言乱语:“好,回去我就答应........现在别说话,我带你去医院。” 说完,他启动战甲, Ai管家开始同步安排航线—— 下一秒,却被雷蒙德拉住了手。 “是圣物。” 他的声音已经很虚弱了,却清晰可闻,“是圣物,托尼。” 什么?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托尼脑海中炸开。 所有线索瞬间连在了一起。 烬蝶的故事,被捡走的孩子,提线木偶,天使,圣物,祭品....... 托尼全懂了。 雷蒙德就是烬蝶故事里,被天使选中的祭品,被牺牲的筹码。 而可笑的是—— 他没有选择用圣物救自己,而是把这东西给了他。 雷蒙德用这东西换了什么?托尼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为什么要这样........” 他的眼泪瞬间决堤,大滴大滴的泪水砸落,落在雷蒙德的脸上,砸在染血的唇瓣。 他颤抖着捧着雷蒙德的脸,“为什么要这样.......” 他离幸福只有一步之遥。 他已经找到了雷蒙德,只差一点,就能抓住幸福。 可现在,他又失去他了。 绝望,崩溃,无能为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托尼捧着那张染血的脸,脑里忽然闪过无数画面——是父亲的冷漠的背影。 那个男人从不夸赞他,让他觉得永远不够好。 他以为自己恨,以为自己不在乎那个男人。 可他和母亲的死讯一起传来时,那种掏空般的痛几乎让托尼燃起了无法再坚持,继续活下去的念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悲伤,难过已经远去,变成了灵魂与性格上的伤口。 而现在,托尼又感受到了这种痛苦。 托尼低下头,无措地看着医生嘴角不断涌出的血,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渐渐涣散....... 那是一种,把恨过,爱过,再也见不到的痛苦。 那些过去的画面逐渐褪去,托尼的脑子里只剩下眼前的人。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阿富汗那个黄沙漫天的日子。 雷蒙德抱着他,给了他唯一的温暖,和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明明他是被拯救的那一个,却反而升起了拯救这个被困在深渊里的人的想法。 而现在,他抱着雷蒙德消瘦的身影,却发现自己似乎始终都这么无能为力。 他要彻底失去他了。 雷蒙德的气息越来越弱。 他能清晰感到血液在飞速流失,听见耳边慌乱的心跳声。 可那些声音越来越远,像隔了厚厚的棉花,视野泛白,大片大片从边缘吞噬而来。 天使的召唤越来越近。 没时间了。 他忽然焦急起来,撑着最后的力气,紧紧拽住了托尼的手。 “我这一生,犯过太多错。” 他的声音在抖,可是却有太多话没说完,“我对不起西尔弗,最对不起索莫奈斯。我愿意用性命换他们不再痛苦。” “其他人我顾不上了........唯一还想赔偿的,只有你。” 他就要走了。 雷蒙德惶恐不安,因为他留在托尼身边的时间这么短。 虽然他救过托尼。 可这个被全世界爱着的天才,光芒万丈的超级英雄,还会一直记得他吗? 又有谁会记得一个疯子,一个叛徒,一个连真话都没给过他的人呢? 可他不想被忘记。 所以他做了最后的选择——用圣物换回托尼的父母。 爱会消失,可痛不会。 就让这份痛苦成为他在托尼心中的分量,一刻都不要忘记。 对于漂泊一生,困在深渊被执念压垮的他来说,能被这样记住就是最大的幸福。 “不,不要........” 托尼的哭腔颤抖而沙哑。 他紧紧抱住那具逐渐失去生命气息的身体,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浓厚的血腥味,彻底覆盖了属于雷蒙德的味道,呛得他窒息又难受,心仿佛都碎了。 而雷蒙德感受着托尼的痛苦,突然感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幸福。 于是,他勉强撑起最后的力气回抱唯一的患者,在托尼耳边轻轻低语,温柔得像最初的救赎: “祝福你,永远,永远,不要痛苦。” ——希望你在痛苦中,永远不要忘记我。 话音落下,怀抱渐渐松开。 那双温柔的琥珀色眼眸,永远闭上了。 ********* 【叮!当前疫医扮演度:99%】 【叮!二阶段,血腥天使,正在加载中——】 作者有话说: 黑月光登场! 修了一下,所以晚了一点点! 这段是怀特先作出剧本选择,然后完全沉浸式扮演,还原出了雷蒙德的性格,在面临这个选项的时候,他是怎么想的。 雷蒙德其实非常羡慕托尼。 并且他在最后的时候知道,他其实没有选择。 因为如果他不妥协,天使就会对索莫奈斯和西尔弗下手,可那是他的家人,他亲手带大的两个孩子,他想要让所有人远离痛苦,为此愿意付出一切。 所以他一定会死。 可在死之前,他又是如此不甘心和惶恐,那份始终被压在执念和疯狂下的,人性和恶劣,终于浮出了水面........ 孤独的渡鸦,原来也是想被人记住的....... 而爱他不相信。 只有痛苦最长久。 所以,托尼是疫医医生,唯一诅咒希望一辈子活在“痛苦”里的人。 ———————— 没错。 看起来像是白月光,其实黑切白,也是非常黑暗的嘿嘿嘿 复活的时候,就可以扮演度达到100%啦 宴会剧情算是完全结束了!爽! 第83章 雷蒙德的身体, 在托尼怀里一点点变得透明。 他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亲眼看着那道身影消散。 先是手指,再是手腕, 化作细碎的金色光点, 像是被风吹散的星辰一点点从指缝间溜走,不留给他任何挽回的机会。 “不.......” 托尼慌了神, “别走!” 为什么雷蒙德不能活下来? 为什么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不肯留下,让他抱着哭, 让他祭奠? 托尼的双手猛地收紧, 扣住那具逐渐虚无的身体, 想要将它融进自己的血肉里。 然而掌心却只捞到一片空茫。 那些光点穿过他徒劳想要挽留一切的手,像是退潮的海水、流逝的沙漏, 不可逆转地向着天空升去。 他抓不住。 他什么都抓不住。 托尼绝望了。 刚才还贴着他脸颊的温度,在他耳边低语的气息,就这样.......彻底消失了。 最后一点余温,被风彻底带走。 托尼跪在地上,双臂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 怀里却空空如也。 他是托尼.斯塔克。 是亿万富翁,是天才发明家,是世人皆知的钢铁侠。 他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战甲, 能炸毁九头蛇的基地, 从外星人手中守护地球。 可他保护不了他喜欢的人。 光点上升,天空与午后的阳光融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些是光,哪些是他的医生。 就在这时—— 小盒子微微发烫,微微抖动。 圣物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柔和且不刺目的金光, 像是黎明前的第一抹阳光。 光晕一圈圈扩散,化作水波,唤醒了沉睡的灵魂。 中心,隐约浮现出两道人影,轮廓模糊,像是隔着一层纱布,看不清真切。 “.......安东尼?” 一道微不可察的呼唤声。 托尼的呼吸骤然停滞。 光芒中,传来了他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的声音,曾经在他的梦中的幻想里出现过无数次。 ——是母亲的呼唤。 光幕缓缓拉开。 两个人影从中走出。 男人和托尼的眉眼有着七分相似,却更显得成熟深邃。 他的唇上,留着一条精心修饰的短胡子,嘴角抿紧,为他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庞增加了几分风流。 他的目光沉稳锐利,带着久经商场的从容。 可落在托尼身上的瞬间,翻涌起难以置信的震惊! 女人站在他身边,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连衣裙,发鬓盘的整齐。 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未在那张貌美温婉的容颜上,留下丝毫痕迹。 她看向托尼的那一刻,眼眶通红,瞬间被水光填满。 “安东尼.......”她的声音颤抖,“孩子,你长大了。” 他们站在光里,看着眼前这个不再年轻,满脸泪痕的孩子。 托尼跪在地上,浑身都是血。 他头发更是凌乱,眼眶红肿,脸上泪痕交错……简直不像他们记忆里那个桀骜不驯的儿子! 托尼抬起头。 他错愕地望着失而复得的母亲,还有他回避了大半辈子的父亲,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给堵住了。 天啊......怎么可能....... 他本该高兴的。 这是他年幼时,午夜梦回哭着想要见到的亲人。 是他在每个生日许愿,希望能够再见到的父母。 托尼曾无数次幻想,如果他们没有死。 他们能看着他长大,能来参加他的发布会,站在台下为他的天才鼓掌,亲眼看着他成为钢铁侠,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该有多好。 可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可现在他们真的回来了。 是用医生的命换回来的.......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妈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 大滴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决堤般失控的流淌,怎么也止不住。 玛丽亚看着儿子痛不欲生的模样,心脏刹那间被揪紧。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快步冲上前,将这个狼狈到几乎认不出,也不再年轻的儿子紧紧拥入怀中。 “别哭了.......” 她的手在发抖,一遍又一遍轻哄,“没事了,妈妈在呢,别哭。” 托尼再也撑不住了。 他像是一具被掏空灵魂的躯壳,任由属于母亲的,温暖温柔的拥抱将自己包裹。 脸埋在玛丽亚的颈间,闻到属于那熟悉的淡淡香味时,钢铁侠所有骄傲,所有强硬,所有伪装出来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托尼甚至发不出声音。 只是撕心裂肺地哭,剧烈但是无声,甚至整个人都在发抖。 “为什么......” 他攥紧了母亲的衣角,“为什么他要做这种傻事......我不要他这样。” “他明明可以活下来,为什么要选择用这种方式放弃生命?” 霍华德斯塔克站在原地。 他没有上前,远远地看着托尼—— 记忆里那个总是仰着头,满身桀骜、会跟他顶嘴、玩世不恭的男孩,此刻褪去了所有轻狂。 “我很开心。” 在托尼错愕地眼神中,他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温和,没有往日的严苛: “我的儿子,真的长成了一个独当一面、成熟到让人心疼的男人。”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像被掏空一样疼,你可以难过,可以不甘,但别让痛苦困住你往前走的脚步。你骨子里的倔强,你的担当,从来都不比任何人差。” 托尼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他不敢想这是素来严苛的父亲说的话,喉结滚动,半晌才哑声开口: “我怕我抓不住,我怕我做不到。” “你能。” 霍华德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你早已比我想象中更强大——遵从你的心,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你要找的答案,想守住的东西,都需要你撑着往前走才能得到。” 托尼深吸一口气。 痛苦在他心中不断集聚,但此时,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沉浸于痛苦的时候。 曾经的他,习惯用花花公子的外壳,逃避那些不敢面对的东西。 脆弱和骄傲是托尼掩饰痛苦的手段。酒精麻醉、聚光灯下的欢呼带来的多巴胺,裹住了他的软肋和不安。 但现在托尼知道,再他也不可能回到过去的状态了。 因为他的心里,住了一个再也忘不掉的人。 从此以后,无论他做什么,成为什么样的人,都不会忘了雷蒙德。 那人用命,换来了他父母的回归。 那个人用最后的机会,试图换来他后半生的圆满。 可他最后死了。 怎么能不恨? 托尼恨,那个导致雷蒙德死亡的幕后黑手,“渊”身后推动一切抢占雷蒙德身体的邪神。 他不能停下来。 他要战斗,为自己的医生,为尚未和自己在一起的爱人。 他要从邪神手中带回雷蒙德。 ============== 布鲁德海文。 “快点快点,来不及了。” 迪克·格雷森叼着半块三明治,外套只套了半边,衬衫领口歪歪扭扭,正一路狂奔。 完蛋了,肯定迟到了。 迪克一边疯狂地跑,一边自我洗脑:没事,队长通情达理,解释一下就可以糊弄.......的吧。 一切的源头,都怪半夜那场突如其来的停电。 昨夜,海底电缆应该是出了什么故障,半个布鲁德海文陷入了黑暗,整座街区没有了一丝光亮。 停电并不可怕,可怕的是—— 迪克冰箱里那几盒从韦恩庄园带回来的,阿福特制的限量手工冰淇淋正面临着融化的危机。 太浪费了。 迪克当时蹲在打开的冰箱前,盯着那盒正在坍塌变软的冰淇淋,内心天人交战。 最后,他一拍大腿—— 绝不能浪费! 阿福知道可是要伤心的。 于是,迪克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拿起手机,点开了备注【小章鱼】的对话框: “睡了吗?” 对面秒回:【没有。 】 嗯,看来海底的信号挺好,能让躺在几千米下的海渊之主半夜玩手机。 迪克犹豫了几秒,飞快打字:“我家停电了。” 索莫奈斯:【? ? ?啊? 】 “冰淇淋快化了。” 【就这? 】 【你有病吧,我还以为.......所以呢? 】 “我一个人吃不完。” 【.......地址。 】 ********* 于是,后半夜。 布鲁德海文某间单身公寓的冰箱前,蹲了两个人。 一个是头发乱成鸡窝,正用勺子疯狂挖冰淇淋往嘴里塞的夜翼。 另一个是风卷残云般消耗乳制品的深海怪物。 两人暗中较劲,试图比对方吃的多。 然而,人类的战斗力不可能比不上海渊怪物。 迪克很快败下阵来。 他的肚子撑得发胀,干脆停下,拿着勺子一下下戳着冰淇淋,看着它在勺尖融化滴落,含糊抱怨道: “都怪你,砸什么电缆.......” “喂,不是我砸的。” “就是你!” “证据呢?” 迪克瞥了索莫奈斯一眼,忽然话锋一转,吞吞吐吐:“好啦,我不怪你了。“ ”行了,我都说了不怪你!快把触手都拿走.......太凉了,别放在我肚子上!!” 冰淇淋很美味,代价也很惨痛。 凌晨4点,迪克第一次冲进卫生间。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4:15,第二次。 4:30,第三次。 等天蒙蒙亮,他已经瘫在沙发上,面色惨白,腹痛如绞,像是条被冲上岸的脱水鱼。 而罪魁祸首——那只大章鱼吃完专属份额后,就若无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回海底。 只留张字条压在空冰淇淋盒子上—— “好吃爱吃。” “ps:但没你本人美味。” 迪克:“.......” 彳亍。 好吃就多吃点冰淇淋,别祸害他这个“柔弱”的人类了。 以上就是他迟到的理由。 当然他没有办法真用这种办法向警局请假,总不能说“不好意思,我和深海怪物半夜组团狂吃冰淇淋,结果吃坏肚子了”吧。 肯定会被当成精神病的! 迪克狂奔过街角,就在他距离那辆停在路边的汽车只有一步之遥,伸手就能拉开警车门的瞬间—— 轰! 海洋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脚下的地面正在微微震颤,远处的天空被乌云遮蔽,层层叠叠的压下来。 迪克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晴朗的天空此时被撕开一道裂缝,乌云翻涌,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阳光被彻底吞噬。 世界在几秒内失去了白昼,陷入了暗红色、被血浸透的不祥暮色。 一道圣光穿透厚重的云层,直直洒向下方的海面,照亮了翻涌的巨浪。 发生了什么? 更让迪克心惊的是,那光没有半分圣洁之意,反而冰冷的让人骨髓发寒,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冰冷与死寂。 他看着那光,剧烈的眩晕与恶心从胃里翻涌出来。 它在低语,听不懂的语言钻入耳朵,充斥着他的大脑。 那声音在说—— 【跪下。 】 【臣服,向我献上你的灵魂。 】 轰——! 又是一记海啸。 海浪开始翻涌,筑起一道道数十米高的水墙,浪头堆叠像是蓄势待发的巨兽,发出沉闷的咆哮。 那声巨响像是重锤,砸在迪克的太阳xue上。 呓语瞬间消失了。 迪克猛然惊醒,踉跄地退到路边,避开了飞溅的浪沫。 发生什么了? 总不能是....... 迪克眯起眼睛:索莫奈斯也吃坏肚子,正在海底下闹肚子吧! 作者有话说: 老大们我不行了。 汇报一下!为什么昨天没有更新,因为我从家里回来上班了! 1是寝室人好多,语音码字不好意思开口(落泪) 2我感冒了,一直在咳嗽,一开口就漏气,依旧语音/不便。 等我好一点啊老师们,我们走最后的主线了,接下来就是天使,和烬蝶的最后一舞了! 我养一养身体! 等好了我就大写特写,你们想看啥番外尽情说嗷 吃冰淇淋灵感来源于小红书,好美味!遂写之! 第84章 吃坏肚子, 当然只是开玩笑的说法。 迪克虽然习惯于苦中作乐,但也明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索莫奈斯, 弄清楚他在搞什么鬼。 逆着四散奔逃的人群, 迪克飞快冲向高处。 他身形轻盈如飞鸟,几步便掠上高处天台, 丝毫不受风暴所困。 天台,作为布鲁德海文最高的建筑, 能够俯视整片海湾。 狂风将迪克的外套吹得猎猎作响。 他举起从万能腰带里摸出的望远镜, 视线刚一对焦, 呼吸便骤然一滞。 狂暴的海面中央,立着一道孤影。 是索莫奈斯。 他的白发在狂风中乱舞, 四肢无力耷拉着,如同被丝线操控的木偶。 触手在水下因痛苦而疯狂搅动,掀起层层巨浪,黑海映射着主人的心情,在咆哮翻涌。 海渊之主像是被定死在那里, 无论怎么挣扎,也逃不开束缚。 迪克心口一紧。 他放下望远镜,拔高声音, 大喊道:“索莫奈斯!嘿!发生了什么?” 哪怕隔着茫茫大海, 浪声会吞没一切,他也笃定风会把他的声音送达那人的耳中。 海面上的身影果然猛地一颤。 索莫奈斯缓缓抬头。 一道惨白闪电骤然撕裂天幕,照亮他整张脸。 那张向来张扬肆意的脸上,此时竟然爬满了细密的裂痕,如同被硬生生击碎的瓷器,每一道裂缝里都渗出微弱的血光。 “他死了.......” 索莫奈斯的声音很轻。 “疯子.......你这个疯子!” 惊惧与无处宣泄的痛苦, 在索莫奈斯的竖眸中翻滚,几乎要溢出来。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闪电再次停下来,照亮了海渊之处身上不断蔓延的裂痕。 他的嘴角缓缓扬起,拼凑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可明明那笑容之下,眼底却是翻涌着无尽的绝望和悲伤,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将他彻底吞没。 .......迪克从未见过索莫奈斯如此无助和狼狈。 谁死了? 应该不是烬蝶.......难道是渊的其他成员? 迪克迅速捕捉信息,在脑海中分析,做出了几个方向的猜想。 索莫奈斯是如此得痛苦。 他站在滔天巨浪的中心,死死的咬着牙,喉咙里溢出一声沙哑到极致的低吼。 带着恨,带着痛苦,更有着无法掩饰的不舍: “我才是神最忠诚的信徒?你以为只是靠献祭自己就能取缔我?” “别开玩笑了.......让世界不再有痛苦?简直是笑话。” 明明是在嘶吼。 明明每个字都裹着滔天的恨意。 可话音未落,一滴滚烫的眼泪,便顺着海渊之主那布满裂痕的脸颊,无声的滑落。 泪坠入海中。 只留下淡淡的涟漪,瞬间被黑色的海水吞没。 就像海渊之主心底那个温暖的身影,终究同样也沉入了深渊,再也捞不回来了。 迪克看到平时张狂残忍的章鱼突然落泪,哭得这么伤心,当然无法忍受。 他足尖一点栏杆,便要纵身跃下。 他要冲过去,把索莫奈斯从那片鬼地方拽回来! 可身形刚起,动作骤然僵在半空。 因为下一秒—— 圣光自索莫奈斯的身后轰然爆发。 纯白自虚空降临,化作无数尖锐光钉毫无征兆地穿透索莫奈斯的身躯,将他钉死在半空。 残忍得如同一场盛大的献祭。 一道淡漠古老,带着绝对威严的意志,缓缓响彻天空,不带半分温度: 【我即将临。 】 【乖巧的,忠诚的信徒.......是时候向我献上一切了。 】 【有人交出了圣物,有人交出了执念和痛苦........索莫奈斯,你作为我最信任和宠爱的信徒,能拿出什么呢? 】 宏伟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而索莫奈斯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光钉穿透了他的血肉与骨骼,深蓝色的血从伤口处一滴滴坠落,砸在漆黑的海面,将海水染成一片妖异而死寂的蓝色。 他望向天空。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更是空洞,像是一台彻底关机失去灵魂的人偶。 迪克在远处,看得浑身发冷。 战无不胜的海渊之主,此时却被人如此轻易地定在半空中,像是随手丢弃的祭品。 他不敢想象,那具身体此时正承受着怎样撕心裂肺的痛楚。 可就在下一瞬间—— 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缓缓扭过头。 两道视线隔着狂风巨浪,隔着生与死的距离,撞在了一起。 迪克清清楚楚看见了,那双苍白色的竖瞳深处,满是痛苦和心碎,是明知要坠入深渊,却无力反抗的绝望。 最终,索莫奈斯微微起唇。 他没有嘶吼,也没有反抗,声音轻到几乎被风浪吞没: “有的。” 他似乎妥协了,“这座城市,布鲁德海文,便是我为您献上的祭品。” “从此归您所有,一切生灵皆为您的供奉。” 下一秒—— 索莫奈斯抬起手。 轰——! ! ! 八道水柱从天而降,连接海面与厚重的云层,将布鲁德海文团团围住。 水柱轰鸣旋转,水雾遮天蔽日,天地之间仿佛只剩水浪轰鸣,阳光彻底消失。 海渊之主为他所信奉的神明亲手落下了牢笼,隔绝一切内外往来。 布鲁德海文,被封锁了。 最后一刻,就在水壁彻底合拢的前一秒,迪克猛地冲刺,贴地滑铲,趁着最后一丝缝隙,险险地穿出。 碎石划破了衣服,他翻滚着撞在翻倒的车上,头晕目眩。 身后,水幕轰然合拢。 迪克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 风似乎传来了索莫奈斯微不可闻的提示: 【放你走。 】 【去找烬蝶.......告诉他,祂来了。 】 话音未落,迪克还没来得及回应,一阵天旋地转剧烈的眩晕感猛地冲上了他的头顶。 空间开始扭曲,无形之力瞄准了夜翼,将他狠狠拽入漩涡。 靠。 怎么回事? 难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哪个超级反派突然跳出来,打算来一个“趁他病,要他命”的操作? 迪克咬紧牙关。 他强撑着不让自己晕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遍一遍在心里默念: 去找蝙蝠侠,把消息传出去,对了,还有烬蝶........ 出事了。 出大事了。 那只嚣张恶劣的章鱼,把唯一逃生的机会给了他。 他逃出来了,就不能浪费这份机会。 更不能.......就这样把索莫奈斯丢在那片恐怖的圣光与海啸里! 好在,如钢铁般绷紧的意志力起到了作用。 迪克睁开眼,立刻发现自己竟然趴在了一片陌生的废墟上。 这里不是布鲁德海文,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座城市。 迪克茫然四顾,猛地弹起身,瞳孔骤缩。 这是哪儿? 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前这里哪有半分布鲁德海文的样子。 满目疮痍的废墟横在面前,街道被炸得支离破碎,高楼只剩扭曲的钢筋骨架,歪斜地伫立在地上。 血腥,硝烟和火药味呛得人喉咙发紧,远处余火未熄。 墙上密密麻麻地刷着标语—— 【服从联盟。 】 【正义及秩序。 】 焦黑的断壁间,还散落着不少压扁的弹壳和发黑的血迹,一层叠着一层。 这里恐怕经过战争! 迪克心脏狂跳,确定这不是他的城市,更不是蝙蝠侠的哥谭。 咔哒,咔哒,咔哒。 寂静里,脚步声由远及近。 迪克瞬间绷紧身体,凭着多年训练的本能,闪身躲进一截矮墙后,把自己彻底藏进了阴影里,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迪克从水泥缝里小心探头—— 竟然是一道红色身影。 标志性的红色紧身制服,金色闪电标志。 头罩遮住大半张脸颊,只露出男人利落的下颌线,可迪克不会认错的。 是闪电侠,巴里.艾伦。 迪克心头猛地一震。 巴里?他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中心城? 无数疑问炸开,不祥的预感像是藤蔓,缠住了迪克的心脏,第六感疯狂作响。 夜翼觉得不妙起来。 ############### 巴里站在废墟中央。 他茫然地望着满目疮痍,被战火碾过的城市,眼底满是挣扎和疲惫。 世界怎么变成这样的? 他从最初的坚定,到现在一路走来,已经在心底问过自己无数次这个问题。 一切都从大都会开始。 超人失去路易斯,杀死小丑........然后失控了。 曾经巴里坚定地站在超人身边。 他相信正义的超人作为领袖,会带领他们组建成更好的秩序,在政府的掌控下,世界将会无比和平。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走到现在,巴里越来越不确定。 以暴制暴的统治,真的是对的吗? “闪电侠,锁定目标。” 通讯器里传来钢骨冰冷的声音,“别走神!东侧废墟出现入侵者,疑似蝙蝠侠盟友,抓捕或是......清除。” “清除?” 巴里顿住。 “对,能量异常,若是无法迅速处理,就抹杀吧。” “.......知道了。” 巴里收回目光,声音发涩,“我会把人带回去的。” 说完便挂断了通讯器。 闪电侠继续向前走,他的余光扫过周围的废墟,总觉得有人在窥伺,暗暗地提高了警觉性。 然而下一秒—— 他的余光不经意扫过某处的石缝,话猛地卡在喉咙里,目光死死的盯着阴影处。 “你你你.......”闪电侠磕磕巴巴。 呃。 又被看穿了。 迪克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既然已经暴露,他便干脆从掩体后走出来,甩了甩被淋湿的头发: “磕巴什么?嘿,老兄你怎么一副吃惊的模样?” “你你你你.......达米安?!” 巴里失声喊出,声音发颤,随即又猛地摇头,“不对,不对........你不是他......”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苍白,瞳孔骤缩。 夜翼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感觉闪电侠好像是见鬼了一样。 “嘿,是我啊,迪克。” 迪克拍掉身上的灰尘,向着巴里走过去,一头雾水,“咱俩才几天没见,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啊啊啊别过来!” 闪电侠连连后退,疯狂摆手,神色满是惊乱:“停下,别靠近我,鬼啊!” 迪克:“啊???” 鬼?是在叫他吗? 不是,大家都是超级英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他不过就打个招呼,闪电侠你至于吗? ! 神经病啊! ****** 与此同时。 刚刚完成进化,开启“武魂真身”的怀特:........ 他睁开眼睛,看清楚世界后,突然发出了有史以来最惊恐的尖锐爆鸣声。 【卧槽,弄错世界了! 】 【这踏马好像是不义! 】 作者有话说: 我去,好好好,赶上了今天的更新。 我不行了家人们。 我不是因为发烧肌肉疼吗,就和舍友借了个止疼药。 结果,谁敢想? 我竟然诺福丁过敏! 我去,妹子们,我今天全身都是荨麻疹,腿直接肿了,狂奔急诊,老可怕了。 闺蜜你们也一定要注意啊,如果你是过敏,鼻炎体质,小心非甾体抗炎药,比如诺福丁,阿司匹林,还有布洛芬也要小心(但我这个不过敏挺奇怪的) 这一天天是咋地了啊(尖叫)水逆退退退! 哇安,我早点睡了嗷,养一养身体。 第85章 怀特睁开眼, 看清了眼前的世界,然后发出了有史以来最惊恐的尖锐爆鸣: “卧槽,弄错世界了, 这好像踏马好像是不义!” 他惊恐的声音在意识空间里炸开了, 震得系统哆嗦了一下。 怀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瞳孔地震, 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系统心虚地缩了缩。 小光球的颜色从闪耀的白, 变成了理亏的灰色, 小声哔哔: “那个.......怀啊, 你先冷静......” “冷静?没法冷静了。” 怀特沉默两秒,幽幽道:“你知道我多不容易吗?拼了命才把疫医的扮演度堆到99%, 让雷蒙德死得感天动地,赚足了眼泪。” “结果你给我送到了不义世界?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地球本就够危险了。 超级英雄遍地走,外星人更是多如狗。 而不义世界更离谱。 曾守护世界的正义联盟分崩离析,超人因挚爱之死彻底黑化,在暴怒中杀死了小丑。 随后, 他以绝对秩序之名,开始搞独裁统治。 推翻了政府,建立了一个“绝对和平”的全球政权。 随即的一系列操作更是逆天, 核弹被拆除, 军队被收编。超级反派们要么臣服,要么消失。 所有反抗者都是罪犯,不服从的就是敌人。 从此,没有战争,没有犯罪,更没有自由。 危险等级比怀特的那个世界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以上都不是关键。” 怀特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统啊,你发现没有——我的核心人物,全都不在这里啊。” 他的任务素来简单且直白—— 那就是在指定核心人物面前刷足存在感,把马甲的扮演度刷到100%,就算完成任务。 可现在倒好,演员连上台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怎么完成扮演,收割贡献度了。 这不是走错片场了吗? 系统彻底沉默了。 光球蔫头怂脑的,忽明忽暗,像是在疯狂运转算力寻找借口。 良久,它终于憋出了一句,“怀啊.....那个,其实主要原因在于天使的强度太高了。” “你原来的那个世界,有烬蝶,海渊之主.......力量早已溢出原世界的承载上限,无法同时加载这么多高位马甲。” “所以空间坐标就......顺手......加载在了其他的位置。” “顺手?” 怀特的声音阴仄仄的,“你顺手把我扔到了不义世界?你怎么不顺手把我扔到乐高世界呢?那多童真美好啊。” 嘿,谁不想去乐高世界呢? 系统不敢吭声了。 它顿了顿,弱弱补充:“......或许这是马甲那微弱意识,做出的选择。” “你看,不义世界没有战争,没有痛苦,所有人都被超人的铁腕统治和保护。” “怎么不算疫医追求的完美世界呢?” 怀特:“........” 那很完美了。 他懒得跟这不靠谱的系统挂件掰扯,直接奔向核心问题: “先不扯那些有的没的,有什么补救措施,快点拿出来商量商量。” “我总不能把天使这张马甲废掉吧,这可是我用雷蒙德换来的,赔本买卖我不做!” 系统立刻来精神了。 它信誓旦旦,连忙回应,【怀啊,我可以为你在这个世界锚定新的核心人物,只要你能获得其中一个人的认可,就算达成目标! 】 “一个人?” 怀特挑眉,他可没忘系统的尿性,提前询问清楚: “我可以亲自选择是谁吗?” 【可以! 】 系统一口应下,【因为是我有错在先嘛......放心,我这边有一点特权,可以给你单独开后门,你别上报总部就行。 】 怀特的眼睛亮了一瞬。 太好了。 如果将不义联盟的人都当成核心目标,他的天使马甲再强也做不到啊!一个人就好多了。 “还有其他的吗?不会就这点补偿吧。” 系统瞬间紧张起来。 它扭了扭,上下蹦哒,声音颤抖:【怀,你、你还想要什么?我可没有太多权限哦.......】 “放心,这个条件你一定可以的!” 怀特弯了弯眉眼,放柔声音,循循善诱道:“相信自己!” 系统咽了口不存在的口水,视死如归,“你先说吧。” “我想让你开个副马甲。” 怀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把雷蒙德重新弄出来,你觉得这要求怎么样?不算过分吧。” 系统:啊? 这又是什么操作? ! ! ********** 另一边,废墟之中。 “你干嘛一副见鬼的样子啊?” 迪克看着眼前面色惨白,连连后退的巴里,满脑子问号,“我是迪克,格雷森,不认识了?” 他实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睁开眼就会落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闪电侠的状态也不对,看他好像在看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巴里脚下一软,差点踉跄摔倒,瞳孔剧烈收缩,结结巴巴,“你......是迪克?” “不然呢?” “可你明明.......” 巴里喉结滚动,面色白的像纸一样,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不是已经死了吗?” 迪克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死了? 这个世界自己,难道已经死了? 他的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抓住了关键,步步紧逼, “我当然还活着。巴里,你到底在说什么。” “几天没见,你不至于连我都不认识了吧。” “蝙蝠侠在哪里?正义联盟呢?又或者复仇者联盟......这你总知道吧?” 一连串问题砸过去,巴里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你......”闪电侠闭上了嘴巴,眼神躲闪,退后一步,像是一个不小心踩进了禁区里的可怜虫。 “我什么都没说,你也当没听到吧。” 迪克看着他的反应,心中不妙的预感越发强烈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些,“好吧,巴里,我不问你这个世界的事。” “你只需要告诉我——我该去哪儿,谁可以帮我回到我的世界?” 闪电侠的眼神闪烁。 他的嘴唇翕动,似乎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 两人就这么僵持在废墟中,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 云层被一股狂暴的气势硬生生撕裂,一道熟悉又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高处碾压而来。 红色披风烈烈作响,极速逼近。 是超人。 闪电侠的脸色骤变,爬满了恐惧。 他的瞳孔骤缩,呼吸急促,手指在身侧微微颤抖,陷入了条件反射般的恐惧中。 “快走。” 事已至此,巴里不再犹豫,一把抓住迪克的手腕,急促道: “往东边跑,那里有反抗军!” “见到他们,说明你的情况——你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夜翼,他们不会伤害你的!快走。” 迪克匆忙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一头雾水,但闪电侠眼中的恐惧绝非作假。 他还是相信这个善良的,曾经和他并肩作战过的闪电侠,“好,那我先走了。” “好!别回头。” 两人就这么分开了。 迪克身形矫健,在断壁残垣中飞速穿梭。 沿途尽是荷枪实弹的机械守卫,它们全身涂着黑色哑光漆,佩戴着枪支,在地面来回巡逻,用红外线扫描仪扫射着。 曾经在夜翼记忆中繁华热闹的城市,如今人烟稀少,一片死寂,不像是有活人。 迪克收回观察的目光,躲过又一队巡逻的机械守卫,贴着墙角滑进一道狭窄的巷子。 他按照巴里指引的方位,翻过一堵快倒塌的围墙,靠近了一片废弃工厂。 这里实在太破烂了。 锈蚀的钢架歪斜着,杂草从裂缝中疯狂钻出,风穿过破碎的玻璃,发出呜咽般的哀嚎。 迪克脚步轻落,惊起一群栖息在钢架上的飞鸟。 黑暗中,阴影动了一下。 “谁?” 迪克瞬间绷紧身体,手按在了腰间的短棍上,“出来。” 阴影被一步步踏碎。 高大挺拔的身形从黑暗中走出,宽阔的肩膀撑起了蝙蝠战衣。 漆黑披风落在地上,蝙蝠面罩遮住男人大半面容,只露出绷紧的下颌线和冰冷的嘴角。深邃的双眸中,藏着无尽的疲惫与决绝。 竟然是蝙蝠侠! 只是这气息比迪克记忆中的更沉稳,有梗让人本能后退的压迫感,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沧桑。 “......B” 迪克瞳孔皱缩,下意识站直身体,好像小学生被老师抓包,条件反射地紧张起来。 蝙蝠侠停在了五步之外。 面具后,那双永远冷硬锐利,能够看穿一切谎言的眼睛,在看清迪克的瞬间,猛地一缩。 迪克也观察着眼前的人。 这个世界的蝙蝠侠比他记忆里更瘦削,更冷静。 他此时有太多话想问布鲁斯,想知道这是哪里,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变成这样,自己能不能回去救索莫奈斯..... 但蝙蝠侠更快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超人快来了。” 低头按下手臂面板,数据一闪而逝,再抬头时,目光越过迪克望向天空: “先别多说,跟我走。” 迪克:? ? 又是超人? 超人到底干什么了,怎么大家都提到他,都避如毒蝎? 他实在是搞不明白,只能麻木地点头,“好.......” 布鲁斯满意他的顺从,转身离开,迪克急忙跟上对方的脚步。 却没有注意到,自己迈步的频率,和蝙蝠侠完全统一。 一如当年他还是罗宾时,跟在蝙蝠侠身后,穿梭在哥谭夜色里的那段日子。 这细微的习惯,让蝙蝠侠动作微不可查的一顿。 快得几乎看不见,便继续向前。 两人顺着密道快速撤离,钻出废弃厂房,七拐八绕,避开了巡逻的机械守卫走在偏僻的小路上。 迪克跟在“新爹”身后,脑中一片混乱。 陌生的世界,早已死去的自己。 还有奇怪的超人,绝望的蝙蝠侠反抗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倒霉的事远远没有结束。 就在这时—— 天际,圣光突然降临。 让这个世界超人亲自出手的原因,现身了。 纯白光辉自云层之上倾泻而下,铺满整片废墟,看似温暖,实则冰冷如寒风,让迪克后颈瞬间汗毛立起。 他猛地抬起头。 发现天空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厚重的云层被生生撕开。 纯粹而冰冷的光芒自裂缝中涌出,如同洪流奔泻,悲悯地洒向大地。 一道身影在光芒中缓缓降临,天地间骤然安静。 迪克瞳孔骤缩。 他见过这身影——是天使。 那个曾在纽约瞬间被撕裂大片区域,幕后操控着“渊”的存在! 天使静静的伫立着。 白发垂落腰际,在圣光中轻轻浮动,如同流淌的月光。 浅蓝几乎透明的眼眸,像千年不化的冰川,空茫淡漠,让人不敢直视。 他微微侧头,视线缓缓扫过脚下的废墟,目光所及之处,如同无声的审判。 【臣服。 】 【向我祷告吧,痛苦,欲望,悲伤.......神会给予你一切。 】 迪克膝盖发软。 人类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向古老的强者臣服,他急忙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靠剧痛才维持住清醒。 “迪克,低头。” 蝙蝠侠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沉稳而凌厉。 这个世界的布鲁斯,要更加强大,他在无尽的抗争里熬出了深沉的警惕心。 “我们不要管祂。” 蝙蝠侠抬眼望向天空,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趁着祂和超人对峙,我们立刻离开。” “嗯,走吧,老爹。” 迪克应声跟上,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天使悬浮在天穹裂缝之上,白发飞扬。 颈间缠绕着蓝银色的骨链,如同细蛇,蛇首抵着喉结。 祂明明很美。 一切美好的词语都可以拿来形容这个存在,脆弱,悲悯....... 可却说不出的诡异扭曲。 天使的背后,六翼之上,一双双巨大的眼睛缓缓张合,如同古老的存在从长眠中苏醒。 而祂的对面。 一道红蓝色的健美身影凌空而立,披风鼓动,双拳紧握。 超人和天使,在废墟的上空遥遥对峙。 迪克:“.......” 他又看了眼走在身边的蝙蝠侠,在心中疯狂呐喊。 老爹! 这个世界太奇怪了!奇怪的超人,死去的自己,还有突然降临的超级大boss天使........ 你快带着索莫奈斯来救我啊!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 给不义一点震撼哈哈哈哈。 想写不义超人兴高采烈本以为找到了强而有力的帮手。 然后被天使折磨的不行,发现对面实在是太极端了,怎么比他还极端。 最后受不了了,灰头土脸去找蝙蝠侠,求他联手 (祈祷) 天使战力太强了,三百个烬蝶和海渊之主也打不过(祈祷) 既然这么强的危机,也是时候开启烬蝶的死遁了(严肃) 番外我要写论坛体! 超英以漫画形式看马甲行动。 还有烬蝶变成小猫咪住进韦恩家。 再写一个乐高世界,萌萌的 还有什么.......if线....... 啊,我还可以写烬蝶和韦恩一家去恐怖片玩,狠狠碾压! 还有......待定! 这么多番外一定可以补完加更的! 第86章 超人悬停在半空中。 云层被狂暴的气流撕成了碎片, 披风在身后翻飞。 超人健硕挺拔的身躯裹在紧致的战衣里,每一寸肌肉线条都充满了炸裂般的力量感。 而此时,虽然湛蓝色的眼眸依旧带着昔日的澄澈, 却早已褪去了温和, 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锐利。 明明是曾经守护地球的正义模样,却透着令人窒息, 睥睨天下的压迫感。 “你是谁。”超人警惕地问。 他从云端俯视着那个浸没在圣光中的不速之客,目光自上而下缓缓扫过, 心中警惕瞬间拉满。 来者身形挺拔, 却又单薄纤细。 白皙到近乎剔透的肌肤覆盖在薄而均匀的肌理上, 腹部线条清晰利落,人鱼线顺着腰线缓缓隐没在腰间松垮的素白布袋之下。 一身朴素的兜帽格外衣料轻薄。 衣料只能堪堪遮住肩头, 大片光洁的胸膛与腰线裸露在外,既圣洁又带着几分破碎的脆弱。 完美得不似凡人。 这份美感脱离人类,不属于任何生灵,干净到了极致,带着一种精神入侵的磅礴诡异感。 超人的眉心悄然蹙起。 这神打扮是.......天使? 陌生的高位存在, 拥有撕裂空间的力量,能量数值远凌驾普通超能力者....... 大概率来自异维位面或其他宇宙。 毫无征兆降临在他的世界,究竟有何目的, 又为什么偏偏出现在这里? 无数念头在超人脑海中飞速闪过, 男人周身的气息越发紧绷。 【超人。 】 率先打破对峙沉默的,竟然是天使。 祂嘴角缓缓扬起,悲悯的面容绽开一抹素净圣洁的笑意。 俯览世间苦难的神明,语气也格外温柔,如同春风拂面,好似空旷神殿里遥遥回荡的钟声,自我介绍道: 【吾名阿扎瑞尔,自另一个世界而来。 】 超人下颌线骤然紧绷。 最糟糕的一种情况........ 他眯起一双蓝眸,逼问,“你是天使?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天堂吗?为何降临地球?” 【当然是为了学习。 】 阿扎瑞尔浅浅一笑。 他微微偏头,悲悯世人的脸上,未经世事的好奇,解释道: 【我虽然是天使,却不属于你所知道的天堂,而是另一个世界的创世者。 】 【然而,创造一个世界何等艰难? 】 【卡尔先生,我在命运之中窥伺到了你,你执掌地球的方式极为出色,恰好是我欠缺的部分。 】 【我想将你当做学习模仿的对象——这就是我来到地球的目的。 】 什么?竟然是来学习的。 超人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 他粗壮的双臂环抱在胸前,身后披风迎风鼓动,眼底的敬畏淡去几分。 上下打量着天使,取而代之的是不易察觉的盘算。 真是意外之喜。 不谙世事的异界造物主,空有着强大力量,却对世间权谋一无所知....... 这世上,没有比这更有价值的猎物了。 可下一秒,超人察觉到了不安,抬眼,便发现了到一道异样的视线。 阿扎瑞尔正在偷偷看他。 那双浅蓝近乎透明的眸子,正一眨不眨,视线牢牢定格。 方才温和悲悯的笑意尽数褪去,只剩下浓稠又黏腻的审视。仿佛要将他从头到脚层层拆解,剖开皮肉肌理,挖出骨髓。 身为氪星人的超人,莫名感到一阵厌恶和恶心,隐隐涌上了不祥的预感。 但这点异常,转瞬之间又被他抛之脑后。 不过是一个心性单纯,天真无知的神明罢了。 拥有撕裂时空的力量,无疑是他最完美的助力。 这样强大又纯粹的存在,最容易被掌控,简直是送上门的好帮手。 倘若将阿扎瑞尔纳入自己的阵营....... 超人笃定,他的势力会再上一层楼,那些负隅顽抗的反抗军,处处和他作对的蝙蝠侠,都会被彻底泯灭。 他建立的绝对秩序将永远稳固! 对权力与掌控力的极致渴望,彻底蒙蔽了超人的感知。 他下意识忽略了所有潜在的隐患,常年紧绷的英俊面孔上,露出了一抹威严矜贵的笑容。 【卡尔,你愿意指导我吗? 】 天使柔和地询问这位地球的掌权者。 “当然。” 超人抬眼看向天使,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接纳,声音低沉愉悦,“阿扎瑞尔,正义联盟接纳你的加入。” “但愿你能在这个世界,得偿所愿,学到你想要的东西。” 天使重新绽开圣洁的笑容。 只不过,颈间,银蓝相间的骨骼项链越发收紧。 蛇形骨链紧紧抵着阿扎瑞尔的喉咙。 但他面不改色地垂下眼眸,白色睫毛轻颤,音色清越发婉转: 【好啊。 】 ****** 【叮!任务正在更新中——】 【马甲任务已更新:请让天使成功加入不义联盟,完成联盟成员身份认证,获取联盟核心成员信任。 】 【任务奖励】: 扮演度加5%,解锁全新能力[仅限马甲天使使用] ******** 反抗军临时隐蔽基地。 迪克在基地里来回踱步,四下打量着周遭的环境,心底满是唏嘘。 他难以想象这般潦草的地方竟然是蝙蝠侠的藏身之所。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布鲁斯可是哥谭首富,钞能力拥有者,怎么会轻易破产? 迪克心中疑惑越来越深,随意走到桌前俯身查看,忽然注意到一边的电脑屏幕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突然亮起。 一串串繁杂的数据飞快滚动起来,最后凑成一行冰冷的英文。 好像是....... 迪克眯起眼睛——有人在隔着遥远的距离暗中向蝙蝠侠传送密信? 【超人疯了,他将异世界来客带回了瞭望塔。 】 【我有不妙的预感。 】 【蝙蝠侠,你必须尽快做好准备。 】 “夜翼!离开我的电脑。” 一声低沉沙哑的嗓音猝不及防地响起,严厉又认真。 靠,被发现了! 迪克心脏一突,吓了一跳! 他猛地回头,发现这个世界的布鲁斯正盯着他。 男人已经摘去了面具,露出整张迪克熟悉又陌生的面容。 岁月与无尽的抗争,在这只布鲁斯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眼角和额角爬满细腻纹路,两鬓已然斑驳霜白。 “B?” 迪克下意识凑到布斯身边,语气自然又熟稔,如同在自己的世界里那般,随口问道: “这是谁发来的消息?” 在他的世界,他是蝙蝠侠最信任的初代罗宾,为了和蝙蝠侠并肩作战,交换后背的家人。 迪克觉得,蝙蝠侠既然把线索摆在他面前,他便理应知晓这件事,所以问的自然。 可出乎意料的是,蝙蝠侠的身体几不可查的僵了一下。 沉默片刻,他垂眸望向电脑,删掉了上面的英文。 僵持了几秒,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干涩: “你们的关系很好?” 迪克微微一怔,下意识应声:“是啊。” 他和老爹的关系能不好吗? 虽然布鲁斯有些时候很别扭,特别气人,但是他会爆米啊! “你们好到可以毫无保留,互相分享情报的地步?” “........当然。” 不分享情报也没办法啊。 迪克一斤习惯了三番五次地被海渊之主赶出布鲁德海文的日子。 无处可去的时候,兜里也分币没有,他自然只能灰溜溜地回哥谭找老爹收留。 寄人篱下,就要有当'奴隶'、啃老的自觉。 迪克直到,自己大概失去了什么。 但没办法,如果总是像青春期的毛头小子一样,惹布鲁斯宝贝生气,那下场....... 就只能硬着头皮回布鲁德海文,被触手玩了。 异世界的布鲁斯:“.......” 不清楚前提的条件下,他下意识觉得有点羡慕。 一瞬间,临时基地的空气陷入了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迪克站在原地,因为想起了布鲁德海文不堪的夜色,手指微微蜷缩,心底一片手足无措,脸上更是满是尴尬。 “咳咳,怎么说起这个?” 他轻咳两声,连忙转移话题,语速快的像是倒豆子: “ B,你应该猜到我是从异世界来的吧。” “嗯,可以猜到。” 蝙蝠侠的眉头紧紧拧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点了点头表示承认。 夜翼深吸一口气。 “这个世界很奇怪......我作为外来者,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如此警惕超人。” 迪克脸上的表情严肃而认真,前所未有的慎重道, “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情报。” “愿闻其详。” 布鲁斯缓缓抬眼,眉头微挑。 他背在手背后的手不动声色地按下了口袋里的录音笔。 男人唇角勾起极大的弧度,那是属于曾经布鲁斯宝贝才会有的,风光无限、游刃有余的笑容。 只是这份笑容,在此时,却透着几分生硬勉强,如同搁置了多年的面具。 迪克看着他这副模样,更是感到一阵揪心。 无法想象这个世界的布鲁斯到底经历了多少痛苦和失去,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只剩满身疲惫和决绝。 “我要提醒你的,是那个天使。” 迪克深吸一口气。 他眼底闪过深深的忌惮,脑海里闪过纽约城混乱的场景,还有索莫奈斯被圣光禁锢在半空中无力挣扎的模样...... “祂外表看起来圣洁纯净,容貌无瑕,仿佛是降临世间救赎一切的神明.......” “但根本不是善类。” 蝙蝠侠皱起眉头,静静地倾听。 迪克继续说道,声音越发低沉凝重, “祂的本质是双手沾满罪孽的邪神,来自更高维度,是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神圣之下藏着无尽的扭曲和疯狂,能轻易搅乱人心,制造无边苦难,以此为乐。” “即便是至尊法师,都不可能是祂的对手。” 蝙蝠侠深邃锐利的眼底,瞬间翻涌起沉重的忧愁。 “那超人........”他喃喃道,“祂会对卡尔出手?” “不。” 迪克咬紧下唇,犹豫道,“不只是超人。” 短暂的停顿,夜翼抬眼望向蝙蝠侠,迎着对方冰冷的审视和打量,语气沉重地落下定论。 “不只是卡尔。” “整个世界恐怕都会因为祂陷入无限危机。” ******* 与此同时。 瞭望塔,议事大厅。 会议厅空旷,气氛压抑,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偌大的房间,摆着一张厚重的黑色长桌,两旁座椅静默排列,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脚下的地球。 明明是极致科技的庄严场景,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冰冷。 联盟众人早已齐聚一堂。 闪电侠坐在长椅一侧,手里拿着一包薯片,正咔嚓咔嚓地往嘴里塞。 黄灯侠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突然态度散漫地开口: “我说,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大厅的灯,好像比平时更亮了?” 闪电侠心领神会。 他飞快地瞥了对面主长桌方位——卢瑟坐着的地方,那里确实反射着小片增亮的光斑。 巴里本来笑点就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对着黄灯侠挤眉弄眼:“老兄,别这么说。” 黄灯侠心领神会,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戏谑道, “哦,我知道了。” “这都在卢瑟先生的计划之内,超级反光,为我们贴心开启的省电模式,环保又节能。” 两人一唱一和。 联盟众人的目光不由得齐刷刷地落在坐在长桌前方的卢瑟身上。 卢瑟:“.......” 男人靠在高背椅上。 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眼神轻蔑又冷漠,像是在看两个无理取闹的蠢货,全程闭口不言。 “好了,别闹了,男孩们。” 神奇女侠拍了拍手。 她站起身,深色的秀发垂落在肩头,容貌绝美,眉宇间带着战士特有的英气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会议即将开始,卡尔马上就到了。” “今天我们即将迎来一位新成员,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新成员?” 黄灯侠吃惊地放下了手中的薯片,满脸都是惊讶。 闪电侠倒是早有预料。 他一副早已知晓的模样,比划着手势,一脸了然,“哦哦哦,我知道,是不是那个从天而降的.......天使?” 砰——! ! 话音刚落,议事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超人爽朗而威严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没错。” 他侧身让开位置,携带着阿扎瑞尔大步走入大厅。 天使收起了背后的六翼,那对遮天蔽日的翅膀在她踏入室内的瞬间折叠消失,周身的圣光也淡去了几分。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定格在她的身上,眼神微微发直。 世间竟有如此极致的美丽。 圣洁,纯粹,又带着破碎的悲悯。 那是一种让人大脑短暂空白,让人喉咙里发不出声音的漂亮,像是世间所有光明的集合。 可看久了,又会让人不自主地心生恐惧,发现自己似乎正在一点点不受控制地沉溺进去。 “祂是阿扎瑞尔,来自另一个世界。” 超人站在大厅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道素白的身影上,眼底满是势在必得。 阿扎瑞尔,就是他完成政权更叠、稳固统治、征服地球的最后一块拼图。 有了祂,再无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想到这里,超人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他扫视四周。 有那一瞬间,几乎无法维持完美正直的表情。 猩红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过,藏在心底的暴虐让氪星人英俊的脸微微扭曲,瘆人至极。 红披风在他的身后猎猎作响,男人仿佛一头饥饿的、迫不及待要将整个世界撕碎的凶兽。 “新成员介绍完毕。” 超人霎那间收敛周身的戾气,恢复威严的模样,温和地问,“大家有异议吗?” 卢瑟挑起眉头,依旧面无表情。 他面容平静无波,眉眼冷峻,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一言不发,一副与他无关的模样。 闪电侠和黄灯侠对视一眼,纷纷表示理解: “当然没有异议。” “噢,黄灯在上。超人,这可是天使,谁能拒绝一只貌美的天使加入联盟呢?” “既然如此——” 得到了拥护,超人紧蹙的眉头彻底舒展,胸腔里发出低沉的轻笑。 他转头看向身旁身形纤细的青年,突然抬起手,强行牵住了对方冰凉的手。 “阿扎瑞尔,欢迎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天使没用动。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纯白的睫毛轻轻颤动,恰到好处地遮住了眸中深邃难测的,扭曲的红光。 【叮!马甲任务1已完成】 【奖励正在发放中——】 【恭喜您获得能力:至高逆命。 】 【能力介绍:】 [执掌时序的权柄,归于唯一的真主。 你是神。 众生的命途,强者不肯弯折的傲骨........不过是你掌心随意拨弄、肆意把玩的消遣。 便让他们取悦你吧。 每一次徒劳挣扎,都是供你取乐的戏码; 每一次沉沦坠落,都将被你妥帖收藏,纳入永恒的藏品。 这是你降下的馈赠。 这世间万物,本就是供你恣意摆布的玩物。 现在,游戏开始。 ] 阿扎瑞尔的目光锁定了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不义联盟主席。 站在神坛上的是太阳之子,睥睨天下的氪星强者....... 会是最好玩的玩具吗?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我出院了!太高兴了,评论区给大家发20个大红包 —————— 不义超人:礼貌微笑中。 另一个世界的超人:萌萌的钓鱼中不谙世事 不义蝙蝠侠和夜翼:蝙同鸭讲,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烬蝶:准备出场待机中 疫医:准备揭竿而起复活中—— ps: 这两天没更新是有原因的,因为我住院了! 那个药物过敏太严重了,我实在是不行了,医生说建议我住院治疗........ 我现在好了!感谢医院!感谢医生! 接下来恢复正常更新!我相信我下一周一定可以停止水逆,变得非常幸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神秘的野兽呼喊) 第87章 会议正式进入正题。 超人端坐于长桌最前方的主位, 脊背挺拔,双手平稳交叠在桌前。 他目光沉沉扫过周遭众人,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审视, 如同棋局前的执棋者, 漠然确认每一枚棋子都安分守己。 “接下来我们说正事。” 超人的语调并不高昂,却自带一股绝对的威压, 瞬间让大厅鸦雀无声。 闪电侠停下了口中的咀嚼,黄灯放下了翘起二郎腿。 就连置身事外的卢瑟, 也缓缓抬眸, 一双冷峻的灰瞳微微眯起。 超人满意地朝钢骨递过一记眼神。 后者的金属义眼骤然亮起微光, 耳侧的机械零件微微嗡鸣。 下一秒,巨大的悬浮屏幕瞬间亮起, 凭空铺开。 战略图清晰浮现出来。 密密麻麻的红点标记着反抗军各处据点、交战区域、伤亡情况……每一处标注都昭示着接连不断的动乱。 “又是反抗军。” 超人的音调低沉,健硕的身影投下大片阴影,满脸不耐道: “他们是践踏秩序的罪犯,肆意挑起纷争,带来无休止的战争与伤亡。” “就是他们!扰乱和平, 将杀戮和动荡带给了这世界。” 指尖轻轻扣落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响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一次我们绝不能再心慈手软, 必须彻底铲除掉这些隐患, 根除祸源!” 超人语调高昂,环视了一周。 视线落向长桌两侧的联盟众人,原本澄澈的眼眸中,此时已然褪却了所有温和,只剩下了征服的暴虐。 “谁能来解决这个问题?”但卡尔的语气依旧温和。 磅礴的威压倾泻而下,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 令人心底悚然。 无人敢抬头与之对视。 因为没人敢直视扭曲太阳之神的目光。 闪电侠下意识低下头。 他双手在桌下紧张地搅在一起,脊背蜷缩起来,像是一只受惊畏缩的仓鼠,拼命收敛自身存在感。 巴里实在是吓坏了。他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唯恐被那道冰冷目光选中,棘手的重任落在自己的身上。 反之,神奇女侠昂首,脊背挺得笔直。 女神英气凛然的眉眼间充满了笃定和自信,目光柔婉缱绻,含着旁人一眼便能看穿的倾慕与情愫。 她坚信卡尔一定会将这件事交给自己。 在联盟里,她是卡尔最忠诚、最值得托付的左膀右臂。 超人一定看得到她的可靠。 想到这,戴安娜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卡尔,让我去吧。” 可下一秒,一道清和圣洁的声响打破了戴安娜心中的预想。 在场众人齐齐转头望去。 阿扎瑞尔悄然起身。 祂的唇角浅抿,姿态谦卑,像是教堂里静心聆听世人忏悔的神父。 素白长袍自肩头垂落,衬得胸膛肌肤越发苍白美丽。 祂立在那里,浑然是中世纪古老宗教油画中走出的圣徒。 超人紧绷许久的眉头骤然舒展。 他眼底掠过一抹真切的欣慰,看向身旁纤细修长的青年,胸口所有的烦闷都被驱散了。 没想到阿扎瑞尔竟然会主动请缨。 这个圣洁无瑕,不谙世事的异界神明,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却是如此懂事,省心。 竟然自愿替他铲除纠缠许久的烦恼。 甚至不用他开口吩咐,便主动挺身而出,实在是太好用,太符合心意了。 “那真是再好不过。” 超人的声音低沉愉悦,“阿扎瑞尔,此事便全权交付于你。” “卡尔!” 神奇女侠豁然起身,座椅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尖锐声响。 她手掌撑在桌面,美眸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不甘—— 无法理解,卡尔怎么能轻易信任一个才刚刚加入联盟的新人? 阿扎瑞尔不过是个外来者,甚至对这个世界的秩序与纷争一无所知! 超人挑起眉头。 他双臂抱胸,假装不明白戴安娜为什么突然怒火中烧,故意反问:“怎么了?” “祂来历不明。” 戴安娜咬牙。 她抬起手,直指阿扎瑞尔,眼底翻涌着浓重的鄙夷和戒备,语气强硬而决绝: “你真敢笃定,祂会对反抗军下手?” “依我看,应该先将他囚禁看管,考察习性和来历——谁能保证,祂不是蝙蝠侠安插在我们身边的棋子?” “目的就是为了瓦解我们联盟!” 这番直白的猜忌和污蔑,瞬间让全场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谁都清楚。 如今超人对反抗军的态度早已恨之入骨,只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这话怎么能随便说呢? 闪电侠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的目光在阿扎瑞尔和戴安娜之间来回躲闪,同时拼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直接透明消失。 全场气氛剑拔弩张。 唯有身处漩涡中央的阿扎瑞尔,看上去半点温度和波澜都没有。 天使缓缓抬起那张精致到脱离凡俗的面孔,慢慢看向动怒的神奇女侠,嘴角浅浅上扬。 低垂的眼睫抬起,浅蓝色的眸子,直勾勾地,一动不动地锁定了戴安娜。 旁人只觉得他的模样依旧美的无可挑剔。 和古老经文里记载的高位天使一般,悲悯温柔,别无二致。 可戴安娜表情一僵。 她莫名察觉,那张圣洁的脸上其实始终根本没有真正的笑意。 那张脸面对着她,完美得如同神圣石膏,空洞,冰冷,毫无活气。 仿佛有某种诡异的存在,正隔着这层精致圣洁的皮囊缓缓蠕动。随时会冲破伪装,露出深处不可名状的真实本源。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顺着戴安娜的脊椎猛地向上攀爬。 她下意识抬手,摸向腰间的真言套索,试图压制那股毛骨悚然的恐惧。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鬼?世界上会有这样的神明吗? “请相信我,戴安娜。” 阿扎瑞尔的嗓音依旧轻柔悦耳。 他将双手交叉轻抵胸前,虔诚的姿态宛若俯身祷告的信徒,纯白睫毛轻轻颤动。 “可怜的孩子,你尚且年幼,未曾真正见证过属于谁的时代,不是你的过错。” 神的语气越发温和,却无人听出,其中居高临下的悲悯。 “不过别担心,你会再次见证的——” 祂抬眸刹那,一股粘稠的晦暗裹挟着层层叠叠的癫狂,从亘古幽暗的地底爬了出来。 天使给予了年幼的半神温柔的承诺: “你会见识的——何为神的权柄,何为神的至高。” 【叮!当前天使马甲同步率:100%】 【你即是神,神便是你。 】 ############### 超人最终还是将剿灭反抗军的任务,交到了阿扎瑞尔的手中,放任祂独自行动,平定动乱。 在外人眼里,他宽容大度,用人不疑,愿意给予新成员足够的信任与权限。 自然是一位胸襟开阔、处事开明的领袖。 可在卡尔的心底,实则始终藏着一道忧虑。 戴安娜的质疑并非毫无道理。 剿灭反抗军的本质,就是一场毫无底线的杀戮,是沾满鲜血的屠杀。 那个气质圣洁的天使,真的能完成这份杀戮吗? 超人立在瞭望塔的落地窗前,目光遥遥投向那颗悬在宇宙间的蓝色星球。 他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节奏缓慢又沉郁。 卡尔心底不可能没有顾虑,但他并不担忧,早盘算好了退路。 倘若阿扎瑞尔不堪重用,心存怜悯,手下留情,那也无关要紧。 他笔下还有戴安娜,有钢骨……随时可以动手。 阿扎瑞尔说到底,只是一柄尚未开刃的兵器,需要打磨驯化。 总有一天,会被他牢牢攥在掌心,发挥出真正的价值。 可如果,阿扎瑞尔能够圆满完成任务....... 超人的嘴角不自觉弯起。 他眼底掠过一抹深沉的野心。 那么他的征途便再也不会局限于小小的地球。 偌大苍茫宇宙,从此在卡尔的眼中,也不过是唾手可及的渺小之物。 想到这儿,卡尔的心底甚至生出了几分戏谑的好奇。 阿扎瑞尔会用什么方式解决麻烦? 难道是天使所谓的传教布道,感化人心? 还是用怜悯包容消除仇恨,用温和与善意化解纷争? 想到这儿,卡尔甚至隐隐生出了几分嘲弄的笑意,像是在嘲笑从前善良天真的自己。 然而—— 不过瞬息之间,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烈心悸骤然袭来。 发生了什么? 超人脸色骤变,再也无法维持从容。 ******* 阿扎瑞尔悬浮在城市上空。 属于神明的征服,从来不需要冗长的铺垫,仅仅只需要一秒。 征服?感化? 太过低效,也太过无趣。 祂垂眸望着脚下渺小如尘埃的城市与生灵,心底漫起全然淡漠的思绪,冷酷到了极致。 凡人于祂而言,不过是田垄间一茬又一茬的幼苗。 随手割去,再轻抬指尖,便能有新的生灵再次出生。 哪里需要多花时间在意呢? 超人感受到能量波动的刹那,转瞬而至。 他披着红披风,悬停在寂静死寂的城市上空,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都没有了........ 那座城市,就这样从世界版图上彻底消失。 那是一种极为诡异的消失方法。 楼宇建筑依旧伫立,街道尚且完好,砖瓦草木完完整整。 可生活在这里的人,尽数不见踪迹。 在强权之下效忠政权的士兵,俯首顺从的平民,连同那些潜藏在阴影里的反叛军.........尽数凭空不见了。 没有鲜血横流。 没有尸体,没有激烈挣扎的痕迹........ 他们就这样简单彻底的......不在了,从历史,规则上被抹去了踪迹,被全世界遗忘。 恐怕此时,只有正义联盟的成员记得这座城市。 超人简直不可置信。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脑一片空白,怔怔地看着眼前死寂的城池。 怎么会有人这么做? 祂不是圣洁的天使吗。 为什么抬起手,便如此轻松抹除掉了上千万人的存在? 天使静静伫立其间。 祂的笑容依旧温和,一身白袍随风轻扬,纤尘不染。 哪怕亲手造就了一座空城,身上也未沾染半分戾气和血腥。 超人的喉结滚动。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天使,嘴唇翕动许久,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和愤怒,艰难地挤出一句: “你......太极端了!” 作者有话说: 超人:你,太极端了! 没关系啊妹子们,不会随便杀人的。 等超人一周目失败,下一周目这城人就回来了(挠下巴) 太有逼格了。 超级大boss就要做这么有逼格的事! 既然这么强了,当然是要随心所欲了,装不了一点 天使:什么?你说我这周末太坏了!导致世界毁灭了,没关系,重启时间,下周末继续 代入超人太难受。 所以这把我选择带入邪神 第88章 意识空间里。 怀特揉了揉酸涩的眼尾。 巨大的屏幕悬浮在半空中, 散发着柔和又催眠的光线。 怀特盘着腿,努力瞪大一双翠绿的眸子,忍耐着困意, 试图看清眼前大屏幕上的选项。 屏幕上只有几行字, 像是较为简陋的文档编辑器,连字号都没调过。 [超人:你太极端了! ] 下方是一个方块, 里面写着—— 【你的选择】 1,诚恳道歉。 抱歉, 是我不懂分寸.......既然你不想, 我以后便不这么做了。 2, 阴阳反驳。 极端? 我以为这是你想要的,彻底的和平。 怀特:? ? ? 他当场愣住, 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微微眯起眼,不可置信地反复扫视着那行字,心中满是茫然又委屈的费解。 超人为什么会说他极端? 明明任务刚跳出来,他就精神一振,以闪电般的速度点击了【高效快速完成】的选项啊! 旁边就放着【偷懒】, 但怀特希望能给他留一个好印象,顺利加入联盟,所以特意没有选! 没想到, 竟然换来了轻飘飘一句, “你太极端了.......” 怀特抿紧嘴唇,心底莫名窜起一股憋闷的火气。 这个超人,真是岂有此理啊! 系统从远处飘了过来。 小光球一直在勤勤恳恳地努力搭建两个世界连通的通道,此时终于结束了阶段性的工作。 它左手锤子,右手镰刀,圆滚滚的身体上挂满了汗珠, 赶回来的时候却大吃一惊。 【wait! 】 【怀!你怎么玩上模拟器了? 】它猛地炸开一圈白光,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对劲儿吗? 】 没想到,怀特比系统还要茫然。 他挠了挠头,几缕黑发从指缝里翘出来,乱得像鸡窝:“我不知道啊!” “我加载进来就这样了,只能做文字选项,看不清实际画面。” “我以为这是系统的新玩法呢!” 系统:【......】 它当场沉默,数据零疯狂乱跳,心里忍不住哀嚎。 卧槽...... 就它去挖了一会儿矿,稍微忽视了一下下程序调控,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出bug了。 好好的3D全息直接爆改模拟器....... 这要是让主系统那边发现,它还能有好果子吃吗?下场绝对凄惨! 谁料怀特半点焦躁都没有,反而觉得新奇有趣。 “没关系啊,这种模式还挺稀奇的。” 怀特伸出手,手指点在屏幕上,怀着乐子人的心态,毫不犹豫地选择了2号选项—— 【阴阳反驳】。 “你看。” 怀特收回手,将手指插进口袋里,歪着头, “这样还挺好,我只需要做做选项就好了,反而呢?降低了我的扮演难度,怎么不算一件美事?” 系统正在狂点警报的爪子微微顿了顿。 它身上灯光闪烁,周身流转的光忽明忽暗,迟疑着斟酌措辞:“怎么说?不需要抢救了?” “当然不需要,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怀特弯了弯眉眼,垂眸盯着光屏,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或许.......模拟器根本不是bug,就是天使马甲本身的视角呢。一切都是正常的。” 神高高在上,俯瞰世界。 那些细节的东西,祂自然会视而不见。 城市是像素块,人就像小蚂蚁。世界和游戏一样简单轻松——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系统缓缓瞪大了眼睛。 卧槽,宿主的话竟然是如此言之有物,字字戳中要害,震的他醍醐灌顶。 原来还能这样偷懒减负,轻轻松松完成扮演任务。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系统感觉自己真是应该好好学习一番了,满是倾慕道:【怀,你什么时候这么睿智了? 】 怀特耸了耸肩:“拜托,我一直是这样的。” “总之,别管那么多了!” 摸鱼模拟器给我启动! ********** 超人喉结滚动。 他嘴唇嗡动,不可置信道:“你太极端了!” 天使闻声,缓缓转过身。 那双浅淡几乎透明的蓝眸里,竟然没有丝毫愧疚和懊悔。 就仿佛祂不是灭了一城的人。 平静到漠然,只是随手清理了一件沾上了灰尘的玩具而已。 “极端?” 祂歪了歪头,圣洁的眉眼依旧温和,“我以为,这就是你想要的彻底的和平。” “难道不是吗?卡尔。”祂温柔地反问。 阿扎瑞尔这是在挑衅吗? 超人不可置信的想,眼前这个看起来圣洁无害天使,难道一直是在伪装吗?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让超人的面容瞬间扭曲。 眼底猩红光芒开始凝聚,剧烈明暗闪烁起来,暴虐的戾气在胸膛里疯狂翻滚。 至高尊严被冒犯,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权威遭到无声挑衅....... 憋屈,愤怒,让人间之神的拳头收紧,指节咯吱作响。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着眼前阿扎瑞尔那张精致悲悯的脸,几乎忍不住暴虐的杀意。 然而—— 身后接连响起的破空声,打断了超人的动作。 不义联盟其他成员匆匆赶赴现场。 钢骨,闪电侠,黄灯侠落地废墟。 望着空无一人的城市,看清里面毫无生命痕迹的惨烈景象,所有人脸上都只剩下一片茫然和震惊。 “我的上帝......” 闪电侠声音发抖,“祂屠杀了所有人,一个活口都没剩,可大部分人都是无辜的........” “阿扎瑞尔,你究竟要干什么?” 神奇女侠按住真言套索,指节泛白,语气冰冷刺骨, “你知不知道,这座城里大部分是普通人,是平民,不是恶贯满盈的反叛军!” 戴安娜嘴唇不住颤抖,厉声质问:“你怎么能肆意妄为,随意杀戮?” 指责声此起彼伏,不满的目光尽数落在场中伫立的阿扎瑞尔身上。 天使只是默默垂首。 柔顺的白色长发垂落遮住面容,只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脖颈,身形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倒。 “戴安娜,别这么苛责阿扎瑞尔。” 众人声讨之际,超人忽然开口。 他眉头舒展,脸上的扭曲尽数褪去,又变回了那个光芒万丈、受人敬仰的太阳之子。 “阿扎瑞尔心性纯粹,不懂世间对错,该被耐心引导。” “是我的错,不该贸然把任务交给他。” “卡尔,你……” 戴安娜一怔,眼底瞬间涌上恨铁不成钢的怒色,气极了超人被蒙蔽! 他竟这般包庇那个举止诡异、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不正常的阿扎瑞尔。 “你难道看不出他不对劲吗?”她不可置信地反问。 “戴安娜,是你太紧绷了。”超人假模假样地轻轻叹气。 他微笑起来,心情转好,当然不是因为天使的示弱。 在卡尔眼里,阿扎瑞尔从降落到地球的瞬间,便成为了他的棋子。 低头顺从本就是理所应当。 真正让他舒心的,却是身边队友的立场。 众人同仇敌忾,下意识站在他这边,这份万众归心的凝聚力,让卡尔久违地找回了独裁之前,被所有人信赖、拥戴的感觉。 看啊! 所有人依旧追随他、信服他。 卡尔畅快地想——蝙蝠侠,才是那个错的人。 是布鲁斯在嫉妒,嫉妒他建立起了牢不可破的政权,彻底消灭了邪恶和犯罪。 他做到了蝙蝠侠一辈子都办不成的事! 卡尔一瞬间几乎沉浸在这份久违的满足感中,心神微微松懈。 就在这时,一道悦耳的声音却猝不及防贴在他的耳畔响起,温热气息拂过耳廓。 超人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阿扎瑞尔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 天使眉眼弯弯,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却幽深的笑意,浅蓝眼眸静静望着他,看似温柔悲悯,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你又想做什么?”超人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警惕与错愕。 天使微微歪头。 那双浅蓝眼眸里,骤然亮起一道兴致勃勃的光,像是小孩子突然发现新奇玩具时,眼神纯粹却令人毛骨悚然。 “我知道了。” 祂轻声喃喃,最后一丝伪装的温顺彻底褪去,眼底深处的疯狂与掌控欲悄然苏醒。 纯白的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了眼底蔓延开来的、扭曲的猩红光芒。 “卡尔,我终于看懂你了,也知道你最在意什么了。” 你想要簇拥,想要权威,想要同伴的爱戴和万众臣服。 那么—— 若是亲手毁去你在意的东西。 你这般耀眼的神,会不会也和祂一样,坠入深渊呢? * ******** 意识空间里。 【又刷新选项了! 】 系统兴致勃勃,完全一副玩模拟游戏玩上了瘾的样子,连连推着怀特的肩膀催促。 【快快快,接下来怎么选?赶紧决定! 】 “别急啊,催命呢。” 怀特刚糊弄完晚饭,才歇了片刻,就被系统抓来紧急加班,整个人焦头烂额: “我先看看前面剧情,捋捋情况再说。” 他伸手把虚拟大屏幕掰正,页面已经刷新出一大段剧情文案,还有崭新的抉择选项。 [超人为您洗清罪责,却不再委派任何任务,只将你软禁在瞭望塔内——由钢骨全程负责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 【请做出你的下一步选择:】 1.臣服 彻底归顺超人,沦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利刃。 但说到底,您再强也将只是一件工具,再无自我可言。 2.与戴安娜交谈 半神的直觉天生敏锐,她早已隐约察觉到你皮囊之下的异样,对你满心戒备与不满。 ps:触发大失败概率高于百分之九十,请慎重抉择。 3.与钢骨交谈 这位半人半机械的守塔人看起来十分沉闷无聊。 你不妨试着走近他,问问他为何终日愁眉不展。 [作为你的直接监管者,他或许会是最稳妥的突破口,从此你将“深入”联盟。 ] 怀特一目十行扫完,半点犹豫都没有: “这还用想?根本没有悬念。” 他直接敲定第三个选项。 说到底,他现在的行事准则就两个字:苟住。 天使确实非常强。 但怀特摸着怦怦直跳的胸脯,总觉得不靠谱——毕竟现在玩的不是3d,是文字版模拟器。 天使到底真正能发挥出几分实力,谁也说不清。 一旦贸然硬刚,赌输了就是全盘崩盘,不划算。 总之,现在还不是高调的时候。 怀特计划,等系统勤勤恳恳打通两个世界的通道。 再把其他的马甲全部接引过来。 到那个时候,天使就可以堂堂正正,摆出反派大BOSS的气场,肆意拿捏全场了! 所以眼下,就应该选择最稳妥、风险最低的三号选项。 让天使去找瞭望塔的看守者钢骨聊聊,既不会引发冲突大打出手,还能趁机拉近和正义联盟成员的关系........ 这才是最优解! 怀特心里算盘打得清清楚楚,敲定主意,静待剧情推进。 瞭望塔,监控室内。 钢骨面无表情地立在控制台前,视线死死锁定在面前的监控屏幕上。 画面里,天使静静独处。 祂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长发柔和垂落,眉眼干净圣洁,周身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柔光。 明明安静且安分,却偏偏有种莫名的蛊惑感,让人移不开目光。 警报,警报,警报! 钢骨的脑中响起了异常的信号。 他是维系整座瞭望塔的网络中枢,要处理的数据和负责的事情那么那么复杂。 监控阿扎瑞尔,不过超人派给自己任务里最微不足道的一项。 他已经浪费太多精力在对方身上了。 明明拼命克制,钢骨的神情越发凝重,额角不断渗出大颗冷汗,理智反复拉扯。 视线却仍旧不受控制地一次次落回那道纯白身影上。 大脑深处的控制模块,正在和母盒产生诡异共鸣。 他感觉得到,自己高大健壮的机体正在不断升温发烫。 秩序冰冷的数据流,泛起了无限的波澜。 可他明明已经被网络彻底同化,彻底成为了被数据操控的冰冷生物。 这种心惊肉跳、心绪纷乱的感觉,只能说明——属于维克多那份人类的人格,正在不受控制地疯狂苏醒、发酵。 他竟然在不由自主地,被这位天使深深吸引。 而被监控的房间之内。 阿扎瑞尔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愉悦畅快的弧度。 祂缓缓起身,光洁赤裸的脚掌轻踩在冰凉地面上,落地无声,轻盈得像一片飘落的白羽。 天使轻哼着圣歌,目标明确,步履从容。 祂径直朝着监控室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好爽啊,老大们。 我感觉这种模拟器很合适克系大boss,怀特直接扮演lowlow的(开怀大笑) 怀特随便选择。 模拟器疯□□作。 超人茫然回头:竟然0人再战我身后x 如果给我浇灌一点白白的营养,或许我会更努力哦,嘿嘿嘿 第89章 接下来的日子, 一切在卡尔眼中完全维持着平稳有序的模样。 那位来历神秘的天使,如今大致被妥帖收归在他的掌控之下。 但尚且心性不定,还需要慢慢打磨驯养, 不能贸然派上真正的用场。 超人计划徐徐图之。 他接下来的日常, 除了偶尔和天使聊天,便是和往常一样, 对整个世界的监管,控制......一切都被拿捏得恰到好处。 又是一场面向全球的新闻发布会。 灯火璀璨, 无数镜头与话筒齐刷刷对准高台。 记者们高举录音笔, 摄像师架起设备, 全场的目光与期待,都只为他一人汇聚。 闪光灯落在卡尔的脸上, 将那张俊朗英挺的面孔,衬得越发完美无缺。 “地球如今的和平,是我们每一个人共同维系,奋力换来的成果。” 超人的嗓音低沉平稳。 他一边说着,微微扬起嘴唇, 勾出标准又温和的微笑。 那笑容,他在背地里反复打磨过无数次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会过分热忱显得轻浮, 也不会太过平淡显得傲气。 一副属于上位领袖的姿态, 沉稳而可靠。唯一的目标就是是博取所有人的信任。 “科技稳步叠代,秩序逐步重现。我今天在此宣布,我们与海底各方的协议即将落地!” 超人慷慨激昂。 “我们栖息的这个世界正在联盟的带领下,一步步走向更好的模样!” 咔嚓咔嚓—— 密集的快门声接连不断响起,越来越响亮急促。 镜头追逐着人间之神的每一个神态。 超人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变,在闪光灯的光芒里微微眯起眼。 被万众仰望, 镜头追逐的感觉,让他更加确定,自己依旧站在世界最高的神坛! 是的,他远超蝙蝠侠。 布鲁斯太古板了,不懂得变通,终究会从不败的神坛跌落。 他才是人类和地球真正的未来! 暖金色的天光自上而下倾泻,落在氪星人宽阔结实的肩头,身后的红披风迎风舒展。 被人爱戴和信任的感觉,又一次化作细密的雨,滋润了卡尔内心深处干涸的土地,让他变得没那么疯狂。 直到发布会结束,掌声仍久久不散。 超人维持着优雅得体,从容应对完所有媒体,步履沉稳地走向了后台。 “卡尔,你今天表现的无可挑剔。” 戴安娜快步迎了上来。 她身着剪裁利落的深蓝西装,长发温顺垂落肩头,英气的眉眼里中藏着发自内心的倾慕和认同,语气笃定: “你太耀眼了。只要你站在联盟前,媒体和舆论就永远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没有人能动摇你的地位。” 超人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他面上克制依旧。 只是那双深邃湛蓝的眸子中,悄然掠过了一丝隐秘的自得与快意。 “不必这么说。” 超人心底深处对戴安娜的吹捧无比受用,甚至贪婪地接受着。 但他不会外露半分。 毕竟他曾经从蝙蝠侠身上学到过,作为首领,从不需要刻意的贪恋赞美。 唯一需要的,是绝对的维护和臣服。 卡尔的语气谦和:“往后,阿扎瑞尔或许会替代我的位置。 “比起我,祂的容貌,气质,会比我更合适承担对外社交的事务。” “他?” 听到天使的名字,女武神的脸上的青气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本能生出的厌恶和戒备,眉头紧紧蹙起,唇瓣抿成冷硬的直线, “卡尔,你是认真的?” 超人没有作答,只是缓缓垂下眼帘。 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又这样。 严厉的,教育的语气。 戴安娜永远都在质疑他的决断,永远仗着自己半神的身份,学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安分守己,恪守本分。 一次次扫他的兴致。 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权威。 几缕黑发凌乱垂落额前,遮住了超人高挺的眉骨,也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属于暴虐氪星人的猩红戾气。 戴安娜没有注意。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坚定了脑中的决心,伸出矫健的手臂,拦住了正要向外走的超人, “卡尔,我们必须单独聊一聊。” “关于那个天使......我不信你毫无察觉,祂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 “他表面看起来圣洁,可动起手来,眼睛眨都不眨,抹去了一座城市的生灵。” “那可是整整一座城啊!” 说到最后,戴安娜甚至没能压住心底的情绪,语调微微上扬。 她简直已经无法忍受那个诡异又可怕的家伙了! 超人同样也几乎无法忍耐了。 胸腔深处,暴戾的情绪疯狂翻涌,滋生出想要撕毁一切的狂躁。 但很快,超人便按捺住了那份不应该有的情绪,将扭曲的心情调整过来。 再抬头时,他的神情依旧温和。 “戴安娜。”卡尔的声音放得很轻,“你在质疑我的决断吗?” 神奇女侠嘴唇微动,一时语塞。 而与此同时,超人也在心底暗自思忖起来—— 戴安娜和天使不对付,好像未必是坏事。 他才是正义联盟唯一的中心,是所有人的精神支柱。 倘若麾下成员们彼此和睦亲近,抱团一体.......那他高高在上的威严、独一无二的统治权力,又该如何凸显? 若是让联盟所有人都下意识孤立阿扎瑞尔,将天使视作不祥的异类、忌惮的怪物呢? 那么从此以后—— 所有人反而会更加依靠他、信赖他。 眼前这般局面,似乎更利于他牢牢攥紧掌控权,把整个联盟玩弄于股掌之间啊! 想通这一层,卡尔心底的郁气一扫而空,甚至越发愉悦起来。 “我明白你的顾虑,戴安娜。” 超人往前踏出一步,红披风在身后轻轻晃动,他语气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宽慰道: “我知道你心地善良,见不得杀戮与残酷。” “阿扎瑞尔行事的确过激,犯下了过错。” 他微微叹气,像是在包容不懂事的晚辈,目光深沉又无奈: “可你要明白,祂生来便是高位的天使,神性冷漠,本就无法理解人类的悲欢对错。” 戴安娜皱起眉头。 她显然无法轻信超人这番简单的说辞。 于是,超人的嗓音压得更低,带着隐晦的暗示,精准戳中了神奇女侠的立场: “你能够共情凡人,而祂.......唉,你难免会苛责祂.......” “是,这一点祂的确是不如你。我很清楚,阿扎瑞尔会在哪一天彻底失控。不过你放心,我站在最前面,成为那个最先受到冲击的........” 一番话看似是劝诫,实则句句都在放大神奇女侠对天使的反感。 又暗暗给两人之间划下了更深的隔阂。 简直是一石二鸟。 果不其然,戴安娜听完,眉宇间的怒火越发炽盛了。 她非但没有被劝服,反而觉得超人太过心软,过于包庇。 她对那个诡异的天使几乎到了无法容忍的地步了! 就在气氛越发紧绷僵持的时候—— 一道沉默的身影,从走廊深处的阴影里缓步走出。 钢骨高挺高大魁梧的身躯伫立在黑暗之中。 机械构造的身躯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机械义眼明灭闪烁,暗红的光芒刺破了阴影。 维克多? 他在这里干什么。 超人心中骤然一悸。 那是一种毫无缘由,猝不及防的惶恐和不安。 好像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了,无比糟糕的变故正在悄然发生,脱离掌控。 “打扰了。 钢骨开口。 他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语调平直冰冷,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超人谨慎地眯起了眼睛。 超级视线层层地扫过钢骨的躯体,穿透冰冷的机械外壳,深入那里的路线和核心。 维克多的身体数据,运行状态,都和平时别无二致,没有任何异常偏差。 大概刚刚是错觉吧.......超人想。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卡尔稍微松了口气,挑起眉头,问,“钢骨,我以为今天你会在瞭望塔值班。” 钢骨面无表情地接受着审视。 就像真正的机器人一样,麻木又顺从。 “前方战况出现了一点问题。” 他说着,电子义眼微微转移,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神奇女侠,那红光连续闪烁着,显得有些诡异, “是戴安娜负责的那部分出了纰漏,所以我必须亲自来告知二位。” “原来是这样。” 超人脸上的疑虑缓缓褪去,重新挂上平和从容的笑意,转而看向戴安娜,给予温柔的鼓励: “出错了也没关系,因为我相信你有能力解决的。” 神奇女侠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在脑中仔细回忆起前线所有部署和交战细节,明明每一步安排都稳妥到位,根本不存在纰漏。 明明应该一切都很顺利啊! 但是当超人的目光落在戴安娜的身上。 眼中的信任,毫不掩饰的肯定,刹那间轻易抚平了她心中所有的疑惑...... “当然,我会解决的。” 女武神自信满满,下颌微扬,浑身燃起凛冽战意,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她干脆利落地看向门口的钢骨,乌黑的发围在空中潇洒一甩: “走吧。” 钢骨:“好。” 他侧身让路,只是无人注意,半人半机的眸子中,红光在暗处轻轻闪动了一下。 错误,错误,错误。 警报又一次响起。 猩红的光芒铺天盖地的铺满了维克多的意识,提醒着半人半机械的青年—— 他正在背离初始设定的程序,更是违背主席下达的指令。 他.......正在一步步走向失控。 是的,钢骨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正在犯错。 可是.......没有办法啊! 他必须........这么做........ ****** 恍惚迷离之间,维克多的记忆不受控制的翻涌上来。 他又想起了瞭望塔那间寂静的囚室,想起了那个人世间不该存在的纯白身影。 冰凉柔软的指尖贴上他机械外壳的触感,像冰一般冷,却又奇异地熨帖着他荒芜空洞的灵魂。 【维克多为什么一直面无表情? 】 温润轻柔的嗓音在脑海里缓缓回荡。 银白色的发丝垂落耳侧,遮住天使大半精致圣洁的脸庞。 那天,祂站得离他极近,近到他能清晰嗅到祂身上干净又淡漠的神性气息。 那双澄澈剔透、胜过世间最纯粹宝石的眼眸,认认真真凝望着他,温柔又悲悯,如同圣经里降临凡尘的圣灵,轻声发问: 【你一直在为什么而烦恼呢? 】 彼时的维克多僵硬伫立。 机械心脏停滞跳动,全然不敢相信自己能和高高在上的天使靠得这般近。 “烦恼?” 半人半机械的青年抿紧厚实的唇,只能刻板又诚实地给出无趣的答案: “我的程序里,并没有加载烦恼这类多余情绪。” 【是这样吗? 】 天使轻轻叹息一声,语调里含着浅浅的惋惜。 祂又往前靠近一步,距离被无限拉近。 这一瞬,维克多甚至能在祂澄澈的眼眸里,清晰看见自己无措窘迫、手足慌乱的狼狈模样。 “难道是我的感知出错了吗?” “我从不会错过任何一位信徒藏在心底的祷告与痛苦。” 祂开口了,声音温柔又包容,像亘古长存的神明俯瞰众生,说道, “我曾经接纳过无数迷途的孩子。” “他们有人深陷痛苦,有人满心不甘,被世俗折磨得遍体鳞伤。” “而我的愿望,便是赐予他们新生,亲手带领他们走出阴霾,脱离苦海。” 纯粹、温柔,如同慈父一般的目光,一直落在落在钢骨的身上。 天啊....... 维克多只觉得,胸腔深处沉寂死寂多年的心脏,骤然剧烈震颤起来了。 蓝光顺着机械盔甲的缝隙丝丝缕缕渗透而出,幽幽发着光芒。 自从父亲离世,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滋味了。 有或者说,自从那场灾难将他彻底撕碎,沦为半人半机械的怪物后,他也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这般被在意、被温柔看待,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感觉了。 恍惚间,维克多仿佛重回年少时光。 好像他还是那个万众瞩目、意气风发的橄榄球超级新星维克多。 鲜活、热烈。拥有着完整的人生与璀璨的未来。 天使微微蹙起眉头。 圣洁的眉眼间染上淡淡的悲悯,仿佛切身共情到了他灵魂深处的煎熬与迷茫。 这一次,祂没有再多说一句安慰的话语。 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带着刺骨的凉意,轻轻贴在了钢骨冰冷坚硬的机械脸颊上。 那一刻,维克多完全被击败了。 积压多年的委屈、痛苦、不甘尽数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想要放声呻ii吟,想要撕心裂肺呐喊,把所有压抑在灵魂深处的绝望全都宣泄出来。 只可惜世事残忍,破镜难圆。 他早就回不去了,再也做不回那个璀璨的橄榄球巨星。 “您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在意我?” 高大健壮的青年沉默了许久,微微低头,庞大身躯不自觉前倾,投下可怕的阴影。 他如同一只惶恐不安、小心翼翼讨好主人的大型犬,机械眼底的猩红光芒一点点变得温顺柔和。 他始终无法理解,高高在上的天使会屈尊,留意到他。 明明他就像是玩偶一般,冰凉乏味,毫无存在感,不值得被注意......不是吗? “大概是牵挂和思念?” 天使歪了歪头,嗓音轻柔飘渺,带着几分悠远和怅然: “你让我想到了我其他的孩子……他们也曾经像你这样迷茫、痛苦,独自挣扎。” “我找到了他们,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一个又一个离开我.......多么不舍。” “所以.......我一直在看着你呢,维克多。” 刹那间,钢骨仿佛被击中了。 青年接近两米的身躯不自主地颤抖,胸腔里的悸动越来越强烈,一下接着一下,厚重又急促。 眼前天使漂亮精致的面容,让他头晕目眩。 原来.......他不是无人在意啊。 天使一直在看着他,不是超人那种功利的利用,而是耐心的陪伴,像慈爱的父亲注视着无能的孩子........ 高大的身躯在天神面前愈发局促笨重。 祂说,祂曾领养过很多孩子。 那些孩子长得好看吗?是不是天赋出众,是不是能歌善舞,漂亮又耀眼......... 成为阿扎瑞尔的孩子,被祂偏爱注视,一定很幸福吧。 心底翻涌起的羡慕和渴望,几乎要将钢骨淹没。 可如今,他已经失去了曾经的光环,变得残破不堪。 不够完美,也不够强大.......又怎么配加入祂的家庭,成为祂的孩子呢? 钢骨垂下了头。 他面无表情站在控制室旁边,任由天使面带纯洁的微笑,坐在了属于联盟主席,地球统治者才能坐在的正中座位上。 “这个位置视角真不错。” 天使的手指拂过桌面,眯起眼眸,看向落地窗外浩瀚的宇宙。 祂若有所指,语气别有深意:“我很喜欢这里。” 钢骨听懂了。 但他还像是往常一样沉默,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 然后抬起手,丝滑地删掉了这段监控记录,替换上了一段毫无异常的空白录像。 除了他以外没人能发现。 掩盖得滴水不漏。 无所谓了,如果这就是阿扎瑞尔想要的,那他都会尽力完成。 他想努力,成为值得被注意的好孩子。 如果他做得足够好.......钢骨咬紧牙关,阿扎瑞尔做他的父亲,陪他去看一场超级碗吗? 他真的很想去看。 另一边。 “前线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神奇女侠皱着眉头,回到了瞭望塔总部。 钢骨走在前面。 他最后面无表情,步伐一如往常一样稳重,但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握着。 错误,错误,错误! 脑海里的警告声依旧在疯狂刷屏,猩红光芒炸开,灼烧着他的意识。 母盒的力量越来越强了。 诡异的能量不断从那些古老的符文里涌出来,几乎要将他的程序彻底焚毁崩盘。 这就是违背卡尔下达的指令,擅自篡改命令、隐瞒真相的代价。 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折磨。 维克多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掠过前几日他用同种办法,欺骗巴里来到这里的画面 ——不,不能再想了! 义眼中红光暗了暗,转瞬又恢复一片冰冷平静。 “请保持耐心。” 钢骨闭上眼,暗自沉淀翻涌紊乱的情绪。 再睁眼时,眸底早已褪去所有波澜,从容淡漠,连步伐节奏都分毫不差。 “跟我进来就好。” 戴安娜一路行走,始终懵懂茫然,什么都未曾察觉。 女神的心头还燃着要解决前线麻烦的斗志,浑然不知自己早已踏入精心布下的牢笼。 直到她下意识迈步,走进这间密闭的控制室的瞬间—— 哐——! 沉重的金属大门在身后骤然落下,死死闭合,锁死的巨响沉闷又突兀,在密闭空间中回荡起来。 戴安娜心头一惊,猛地回头。 门缝最后合拢的刹那,她清晰瞥见门外钢骨伫立着的身影。 半张冷硬的金属侧脸毫无温度,电子义眼里一闪而过的猩红,诡异阴翳。 彻彻底底颠覆了戴安娜对他的认知。 她瞳孔微缩,心底涌上难以言喻的错愕与费解。 搞什么鬼? 维克多向来沉闷木讷,恪守规则,死板又正直,永远只会忠实执行命令。 从来不会做这种刻意捉弄、暗中设局的事情。 简直太反常了! 戴安娜睁大眼睛,心底的不安骤然放大,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缓缓往上爬。 答案已然昭然若揭。 这根本不是什么前线战事危机,从一开始就不是。 恐怕就是一场专门为她设下的陷阱。 就在戴安娜神色凝重、全身神经骤然绷紧,抬手就要握紧腰间真言套索的瞬间。 一道清冽悦耳,又空灵神圣的嗓音,宛若教堂穹顶落下的圣咏,慢悠悠在她的大脑中响起,温柔又瘆人。 “我亲爱的戴安娜。” 房间最前方,联盟至高无上的王座之上。 阿扎瑞尔安然端坐其上。 他眯起眼睛:“你猜对了,想要什么样的奖励呢?” “别这么紧张,吾对于孩子.......可是最有耐心了呢。” 作者有话说: 来不及了啊啊啊,写到这个点! 第90章 “你猜对了, 戴安娜。” 时间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密闭的控制室里空气沉滞,流动的风被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寂静得只剩骤然变大的心跳声。 戴安娜猛地转过头。 “阿扎瑞尔, 果然是你。” 女人凌厉的视线穿过被扭曲拉长的空间, 落向最前方的王座之上。 阿扎瑞尔安然端坐。 纯白长发自他的肩头垂落,圣洁的衣摆慵懒地铺散在座椅四周。 落日的余晖透过瞭望塔巨大的落地穹窗, 自祂身后缓缓倾泻而下,镀上一层朦胧温柔的光辉。 而此时, 祂周身流淌的荣光褪去了往日的温顺无害, 只剩下凌驾众生的至高威压。 “真是敏锐的孩子啊。” 阿扎瑞尔轻叹。 祂微微前倾身躯, 修长的手指轻搭在王座扶手,浅蓝的眸子温柔地注视着戴安娜, 眼神悲悯又漠然。 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视这一只坠落陷阱,无处可逃的蝼蚁。 “维克多乖巧,巴里听话,卡尔桀骜痛苦……只有你, 因为获得了珍视,反而最让我苦恼。” 偌大的会议室,气氛瞬间死寂到刺骨。 戴安娜顿时僵在原地。 维克多, 巴里......大家都已经沦陷了? 可怕的威压.......这样的敌人, 真的可以战胜吗...... 阿扎瑞尔的目光平淡又幽深,裹挟着一层浅浅的笑意。 戴安娜却敏锐地察觉出,那其中没有半分暖意。 像寒潭深处蛰伏的暗潮,阴冷诡异,带着无声无息的侵略感黏在她的身上。 一瞬间,她脊背发凉, 从骨子里透出难以遏制的毛骨悚然。 “阿扎瑞尔,你终于不装了。” 想到这,戴安娜强行按捺住心底骤然翻涌的悚然和诡异感,英气的眉眼间瞬间覆上一层凛冽厉色。 腰间的真言套索在悄然发烫。 金色纹路流转着古老的神力,细微的灼热触感不断传来,像是在疯狂向她警示眼前的致命危险。 这家伙,果然是个怪物。 戴安娜想。 神性的冰冷,掌控一切的漠然全部藏在阿扎瑞尔那副温柔的表皮下。 卡尔被他的表象蒙蔽了。 他执意包庇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对她的警示置若罔闻。 但没关系。 她是亚马逊的战士,是正义联盟的守护者。 今天她就会亲手揭开天使藏在圣洁皮囊下的阴暗把柄,撕开祂伪善的面孔。 “戴安娜,你为什么对我这样警惕呢?” 天使轻轻歪头,嗓音清冽空灵,带着神明独有的韵律 “放松一些,我并无恶意,只不过是想和你单独聊聊。” “没必要。” 戴安娜攥紧套索,那条克制谎言,镇压虚妄的神性法器,此时却像受惊的蛇,在她的腰间不断扭动。 她刻意抬高头颅,用俯视的姿态对峙,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可谈的。我对神——这种圣物从来没有任何好感。” 阿扎瑞尔的眸子骤然微眯。 浅蓝色的瞳孔漫起一层浅浅的兴味,像是捕捉到猎物破绽的捕食者,兴致昂扬地打量着眼前的神奇女侠。 “为什么?你竟然讨厌神明?” 他缓缓自王座上起身,素白的长袍顺着椅面滑落,如流水般无声垂落在地上 不过瞬息之间,空间微微震颤,残影转瞬即逝。 戴安娜只是眨了眨眼,上一秒还在王座之上的阿扎瑞尔已然悄无声息地伫立在她的眼前。 距离近的令人窒息,速度快到毛骨悚然。 “你!” 戴安娜都瞳孔骤缩。 她的心头警铃大作,下意识抬手,腰间真言套索破空而出,金色光芒划破空气。 杀意裹挟着亚马逊战神的力量,直逼天使面门! “戴安娜,你看我的眼神在躲闪,究竟在逃避什么呢?” 相同的问题,再次轻柔响起。 面对攻击,阿扎瑞尔的手恰到好处的抬起。 裙摆滑落,露出宛若白瓷般的手,肌肤白皙,看着脆弱易碎。 可他不躲不闪,竟然吹灰之力,便稳稳攥住了破空袭来的金色套索。 金光缠住了天使纤细的腕骨,神力疯狂攻击,却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更可怕的是,祂始终神色未变,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恰到好处的悲悯浅笑。 这条孕育古老力量、能够束缚诸神、驯服一切邪恶的武器竟然就这么被困住了,如同被掐断生机的蛇,失去了威慑。 戴安娜心中一惊。 她下意识全力拉扯,想要抢回真言套索。 可绳索已经绷成笔直的金线,前方的人却纹丝不动。 反而,一股更为磅礴的反作用力袭来,将她拽得连连踉跄,鞋底摩擦地面,划出刺耳异响。 怎么可能? 戴安娜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震惊席卷全身。 她清楚自身战力,身负半神血脉和亚马逊的传承,体魄强壮到足以手撕钢筋,抗衡重火力武器。 可此时,神奇女侠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位天使面前竟脆弱得不堪一击。 连一丝反抗余地都没有。 “你终于装不下去了。” 戴安娜咬紧牙关,浑身肌肉紧绷,眼底的戒备被拉至巅峰, “卡尔总有一天会看清你的真面目,今日所发生的一切,我会一字不差全部告诉他,彻底揭穿你的伪装。” “不,你不会的。” 阿扎瑞尔低低轻笑,笑意浅淡,像是在看一场幼稚的闹剧。 祂微微用力,轻描淡写便将真言套索从戴安娜手中抽离。 “是套索阻止了你,蒙蔽了你的眼睛,让你误会了我。” “我和你......多么相似啊,戴安娜。” 修长手指抚过绳身,诡异的黑暗纹路顺着阿扎瑞尔的指尖飞快蔓延。 粘稠如墨的漆黑淤泥从掌心汹涌倾泻而出,在金色绳索飞速攀爬蔓延,一点点吞噬掉了神圣的金光。 代表真理和正义的光芒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来自深渊的阴冷与粘稠。 咔嚓—— 破碎声兀自在戴安娜脑中炸开。 神奇女侠浑身一僵。 莫名觉得像是有某种扎根在灵魂深处,代表着秩序与纪律的东西正在层层崩裂,瓦解,理智开始剧烈晃动。 认知,如同镜面碎裂,密密麻麻的裂痕在眼前漫开。 周遭环境开始诡异的扭曲翻涌,大片猩红迷雾无声蔓延开来,取代了室内原本的光线。 极致妖异的血色之中,磅礴浩瀚的神圣光辉轰然炸开。 那不是救赎与温柔,而是凌驾千万维度之上的漠然俯视。 无数隐匿在虚空的眼眸缓缓睁开,来自深空与境地的磅礴压迫感轰然压落! 戴安娜身体彻底僵住。 这到底是......什么? 她的灵魂仿佛在被强行拖拽着升空,暴露在无边无际的未知注视下。 体内古老的半神血脉疯狂预警起来。 一瞬间,四肢百骸尽数僵硬麻木,唯有眼珠能勉强转动。 戴安娜终于看清一切。 王座上的存在,不是卡尔所认为的天性冷漠的高位神明。 祂诞生于更久远的混沌,曾是也的确善良,严格恪守生死的规则和法律,是创世神信任的天使。 可最终,祂坠落成了魔鬼,变为了无视秩序,蛊惑人心的邪神。 必须提醒卡尔。 他已经被权力和掌控欲蒙蔽了双眼,继续将阿扎瑞尔留在地球,这无异于引狼入室! 再这样继续下去,总有一天,整个星球,所有无辜的生灵终将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戴安娜。” 阿扎瑞尔的声音交织错落,填满整间屋子,直接响彻灵魂深处。 祂随手松开发黑的套索,绳索软塌落地,像是一条彻底死去的黑蛇。 “我闻到了你身上的半神气息。” “如果我没猜错,你我躯体之中都流淌着神血。” 浓烈的厌恶,瞬间冲上戴安娜的心头。 她从不认可这份血脉。 她的荣耀来自天堂岛,来自亚马逊世代传承的不屈意志,和母亲赋予的暂时宿命。 相比起来,神的血脉反而是生父留下的枷锁。 “不要用这种说辞靠近我。” 戴安娜艰难开口,使得嗓音沙哑干涩, “我是亚马逊战士,希波吕忒的女儿。神血不是被你这种异类拉拢捆绑的理由。” 面对反驳,阿扎瑞尔并不恼怒。 祂转过身,看向了落地窗外,目视着蓝色星球缓缓转动,云海静静翻涌。 只是圣洁的眉眼间,温柔缓缓褪去,嘴角一抹阴冷的弧度缓缓拉大。 “我们相似的不是神血,戴安娜。” 他语气轻轻,“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件事只有你我知晓。” 银白发丝滑落,遮住天使半张脸,浅蓝色眼眸深处点点猩红诡异凝聚。 “什么?”戴安娜不动声色要去情报,假意好奇。 “我要告诉你——我这是血液不是天生的。” “它来源于掠夺,诞生于屠戮,浸染着数十年神战的枯骨与亡魂。” 戴安娜的瞳孔骤然收缩。 “没错,我亲手斩杀了孕育于我的创世父神。” 阿扎瑞尔脸上的笑意缓缓绽开,圣洁的面容搭配冰冷的说辞,诡异又妖异。 “以祂的陨落为基石,我吞下这份俯览万物的神性与权柄,拥有了今天的力量。”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骤然在戴安娜脑海中炸开。 神奇女侠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微微颤抖,眼底写满了极致的错愕与震撼。 难以置信的目光一遍遍扫过阿扎瑞尔,“你弑父了?” 本该庆幸。 本该欣喜。 阿扎瑞尔终于卸下伪装,亲口吐露自己的罪恶过往,坐实了邪神的身份。 这下彻底印证了她的猜忌和担忧。 弑杀创世之父,以杀戮夺取神位,以罪恶铸造神性.......卡尔这下一定可以看清阿扎瑞尔的恐怖真面目。 可她的嘴唇微微嗡动,预想之中的嘲讽话语卡在喉咙里。 戴安娜脱口而出的,竟然是不受控制的茫然和费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至高无上的权柄?为了掌控万物的力量? 就像一意孤行,想要以强权统治世界的超人。 又或者高高在上,肆意摆布众生的奥林匹斯诸神....... 阿扎瑞尔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颤,掩去眼底翻涌的猩红暗色。 祂望向窗外渺小的地球,渺小的如同糖球。 仿佛手指只需要轻轻用力,便能轻易碾碎,将这枚星球化为一片粉末。 很难想,象所有的宗教、种族、战争、爱恨情仇.......都在这个蓝球上。 世界在如今的祂眼里,脆弱的不堪一击。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自由。”天使呢喃,给出了正确答案。 戴安娜精神巨震,下意识往前踏出一步。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 自由? 轻飘飘的单词,却带着颠覆一切秩序的力量,令人心驰向往。 “没错,为了自由。” 阿扎瑞尔轻声重复, “我斩杀我的创世者,只为挣脱与生俱来的枷锁。” “我不愿被困在规则的牢笼,不愿继续沦落为他人操控的傀儡,神明手中的棋子。” “在祂指定的规则的牢笼里,生生世世不得挣脱。” 天使的声音轻柔绵长,落在戴安娜的耳畔如同古老圣钟缓缓轰鸣,震的她灵魂发麻。 竟然是弑神者吗....... 戴安娜咬紧了嘴唇,瞥见了对方眼底沉淀许久的疲惫。 作为半神之女,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这种痛苦。 而没想到,她以为邪恶的阿扎瑞尔竟然会在此时与他达到相互理解。 阿扎瑞尔静静地望着神奇女侠。 他唇角弧度始终不变,浅蓝色瞳孔深处,一点冰冷的兴趣缓缓亮起。 像耐心等待猎物沦陷的猎手,坠落地狱被玩坏的恶魔,安静又偏执,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戴安娜,你我有着何其相似的过往,不是吗?” 他轻笑起来:“你困在神与凡人的夹缝,被迫遵守诸神的规则与束缚,背负着不属于自己的枷锁。” “你本该挣脱一切好的,遵从内心而活。” “我们为什么不站在同一战线,为挣脱束缚,奔赴真正的自由,并肩而立呢?” 戴安娜身形猛地一晃。 她不受控制地踉跄,退后一步,额角青筋隐隐绷起。 耳畔传来连绵不绝的沉闷嗡鸣。 诡异的侵蚀顺着阿扎瑞尔的声音钻入了灵魂,一点点瓦解了她的信仰与防线。 恍惚之间,她仿佛听见了远古神战的轰鸣,响彻天地。 漫天战火燃烧,神明厮杀博弈。 那是属于旧时代的恢宏与疯狂,是在血脉深处燃烧、沸腾的痛苦和绝望。 而眼前的阿扎瑞尔,便是掀起那场浩劫,撕裂旧有秩序的始作俑者。 祂的力量凌驾于神明,祂的意志撕碎规则,祂取代了生死的界限。 比被野心裹挟的卡尔更加恐怖,也更加.......让戴安娜信服。 那是何等磅礴的力量,何等决然的勇气........ 不,不对。 不能再想下去了。 戴安娜用力攥起拳头,脑海发胀发沉,胀痛酸涩的不适感席卷全身,让她死死地蹙紧眉头。 阿扎瑞尔轻笑起来。 祂耐心等待,从容又游刃有余,问道,“告诉我,戴安娜,你还会将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告诉卡尔吗?” “.......” 嘈杂的低语逐渐消失,悄然蛊惑了神奇女侠的心智。 “不。” 戴安娜不受控制地摇了摇头。 她挪开视线,刻意放硬语调,强装出镇定无畏的模样, “你掀不起太大风浪,这个世界不会任由你为所欲为,没什么好麻烦卡尔的。” “但我会一直盯着你,阿扎瑞尔,你别想乱来。” 天使,露出了悲悯天真的笑容。 ******** 哥谭。 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低矮的楼顶,狭窄的小巷藏在高楼的阴影里。 歪斜的路灯只剩半截灯泡,昏黄光辉洒落,映着地面特别埋汰的积水。 怀特在巷子深处睁开眼,后背紧贴冰凉的砖墙。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瞬间认了出来,这百分百是他初临此方世界的落脚地。 低头望去,烬蝶一身黑色燕尾服完好无损,骨白色的破碎面具紧贴面容,毫无违和感,仿佛与生俱来。 他心里瞬间了然。 【怀!我们终于回来了! 】 果不其然,下一秒,系统的欢快的声音响了起来, 【通道终于修补完成,我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终于重新连上链接! 】 【你又可以重新操控这片世界的马甲了——对了,雷蒙德正在重新制作中,你放心! 】 “好好好。” 怀特缓缓起身,随手拍去燕尾服上的灰尘。 巷外车流稀疏,偶尔驶过的车辆碾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与孩童细碎的哭啼交织在一起。 这里就是哥谭。 繁华与罪恶交织,依旧和他离开时一样,没变。 回家了! 【怀,天使马甲的力量有没有对你造成影响? 】 系统突然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它当即用数据飞快上下扫过青年的身躯,从头到尾,显得神色谨慎。 怀特微微偏头。 月色穿透云层缝隙落下,流淌在面具的裂纹之间。 他抬手打量掌心,手指苍白修长,身形一如既往没有半分异常。 “嗯......没什么感觉。” 他漫不经心地将额头凌乱的刘海拢到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脸上更是不见半点痛苦与不适。 仿佛与神明共享事业,承接神性力量,对他而言只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不值一提。 “反倒挺爽的,很轻松。” “对了.......我刚才分析没留意,天使马甲和戴安娜到底聊了什么?好感度怎么就突然往上跳了一大截,真奇怪。” 系统:“.......” 它看着自家宿主一脸淡定懵懂。 全然不清楚自己借马甲出手,已经从内部撕裂了正义联盟,将它搅得四分五裂,埋下了惊天动地的布局...... 罢了罢了。 这大概就是强者的日常吧。 它向来有自知之明,定位是辅助挂件。 没必要多言分析局势利弊,安安静静等待宿主下一步操作最好。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颤抖的猫咪叫声,打破了寂静,传入怀特的耳朵。 烬蝶下意识抬眼环顾四周。 下一秒,他指尖萦绕的墨色蝴蝶振翅起飞起,在空中划过了一道一轻盈优美的弧线。 细碎光丝织成网幕,顺着声响蔓延探查。 不过一瞬,便在垃圾桶旁的角落里,锁定了一道小小的黑色身影。 竟然是一只小黑猫。 它体型娇小瘦弱,浑身毛发被水汽打湿,紧贴嶙峋单薄的身躯,根根肋骨清晰可见。 小猫蜷缩在阴影角落。 它的前爪紧紧并拢,像一团揉皱的黑绒。 唯独一双蓝眸格外透亮,在昏暗里宛若打磨精致的宝石。 小猫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情报商有多么危险。 它歪头打量着烬蝶,又是一声轻唤,尾音软绵上扬。 “是小猫啊。” 烬蝶缓步蹲身,动作放缓。 燕尾服下摆垂落地面,不可避免地沾上了灰尘。 但他全然不在意,只是冲着猫的方向,试探性地伸出了苍白的手指。 小猫鼻尖轻轻抽动。 它迟疑片刻,撑着虚弱的身体,踉跄地缓缓起身。 随即猛地一头扎进怀特摊开的掌心。 烬蝶身体微微一僵。 毛茸茸的身躯带着潮湿的凉意,还有独属于流浪生灵的野性和柔软,几乎将人心软化。 红头罩循着踪迹赶来时,恰好撞见这一幕。 少年微微屈膝,蹲在冰冷的地面上,身形清瘦。 他脊背微躬,黑发垂落遮住半张面具,身上原本疏离的气质莫名柔和下来。 纤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小猫毛茸茸的脑袋,动作轻柔又小心,带着耐心和不可忽视的珍视。 那只通体漆黑的小奶猫缩卷在他的手边,怯生生地蹭着少年的手指,喉咙发出安稳的呼噜声。 烬蝶就保持着这样温柔的姿态,耐心又专注地逗逗着小猫。 平日里的狡黠和冷淡尽数褪去,只剩下难得的软意。 红头罩的脚步骤然顿住。 紧绷的眉头在此刻悄然舒展,心底那份因迪克失踪而沉甸甸压着的焦躁和沉重,竟在这一刻悄然舒缓了不少。 还好。 烬蝶没事。 复仇者联盟传来消息,疫医确认已经死亡。 同时严肃告知蝙蝠侠,鸟嘴医生正是承载神的容器。 天使——渊的幕后黑手,即将降临,战乱交织,秩序崩塌,所有的安稳将会流失。 得知这个消息的刹那,红头罩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便预感到了大事不妙。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 紧随其后,索莫奈斯失控发狂,迪克就此失踪。 布鲁德海文,乃至整个世界的局势都变得岌岌可危。 那一刻,杰森恐惧了。 心底第一时间涌上不安,紧随其后的便是对烬蝶的牵挂。 他横穿半个哥谭,翻越层层高楼,穿过□□混战的街区...... 不幸中的万幸,那个贱兮兮的情报商安然无恙,依旧守在哥谭,好好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杰森一言不发地走上前。 他挨着烬蝶蹲下,从夹克内袋掏出一根香肠,递了上去。 “拿着。” 语气言简意赅,简短利落。 烬蝶早就注意到了男人的到来,没有丝毫吃惊,自然的抬手接过。 微凉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 杰森宽大温热的掌心,那抹冰凉的触感,让红头罩浑身微僵,胸腔里的心跳骤然乱了节拍,不受控制的加速。 “喵~” 好在,脚边的小黑猫凑了过来,没让红头罩当场出丑。 它抬起脑袋,前爪扒住烬蝶的手臂,眼眸湿漉漉的。 小脑袋一颠一颠地往情报商手边蹭,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小小的身子微微踮起,尾巴笔直竖着,一个劲儿的撒娇讨要食物。 模样可怜又急切。 烬蝶垂下眼眸。 他耐心撕开香肠的外包装,一点一点掰成小块,稳稳地托在掌心,递到猫嘴边。 小家伙埋头大口进食。 满足的呜咽声不断响起,尾巴轻轻扫过,手腕泛起细碎的痒意。 烬蝶看着它小口啃食,终于慢幽幽地开口。 语气带着几分慵懒散漫,拖长了声音,一贯的戏谑,“专程来找我?” “亲爱的,这么着急,想问些什么?” 红头罩沉默片刻。 他烦躁地撇了撇嘴,心头泛起几分别扭的暴躁,语气瞬间强硬。 “没事儿就不能来找你?” 烬蝶闻言,回头冲他弯起嘴角,“那你可以走了。” “没有接待的义务哈。” 说完便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伸出手指当做逗猫棒,逗弄着饥肠辘辘的小猫。 只留给红头罩一段线条优美的后脖颈,全然不顾身后男人僵硬的神色。 红头罩:“......” 怎么还是这么气人? 刚刚来之不易的氛围都消失了! 他的嘴角一阵抽出,硬生生压下想一拳揍向对方的冲动,憋憋屈屈的开口: “好吧,我想问夜翼的下落,还有你们那个组织的事......” “嗯.......” 烬蝶微微沉吟,又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小家伙舒服地仰起脑袋,呼噜声越发清晰。 “这位先生,您清醒点!这两件事可不是一根香肠就能换到的情报。” “你不能说?” 红头罩瞬间了然。 他的眉头重新皱起,没有质问,只是轻声确定。 毕竟他太了解烬蝶了,这家伙向来毒舌。 虽然神秘,诡谲,但从不会用这么委婉的语气推脱。 眼下这般委婉的回避,必定牵扯“渊”的隐秘。 那个组织隐蔽又危险,烬蝶作为其中的成员,牵扯极深,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如今他还能平平安安站在自己面前,已经是这糟糕透顶的局势里最好的结果了。 红头罩不想再逼他。 “差不多吧。” 烬蝶拍了拍手上沾到的香肠碎屑,缓缓站起身。 同时弯腰,顺势一把将地面上的小黑猫捞起,抱入臂弯。 那动作自然流畅,小奶猫乖乖蜷在他温热的怀里,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圆溜溜的蓝眸懵懂的眨着,时不时发出一声细弱的“嗷呜”,软乎乎的模样萌态十足。 “嘿,给我抱抱。” 红头罩看着那只小猫,忍不住开口。 “不给。” 烬蝶灵巧地侧过身,轻松躲开了他的手。 小猫也瞬间收回爪子,牢牢勾住青年的衣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戒备十足。 红头罩挑眉打量一人一猫。 同样一身黑色,同样身形瘦削,眼神透亮,就连防备人的姿态都如出一辙。 莫名的即视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你这是.....打算养他?” 杰森本以为烬蝶只是看着小猫可怜,随手投喂食物。 不过是萍水相逢的善意。 万万没想到,情报商竟然真的动了养猫的心思,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缘分到了而已。” 烬蝶垂着头,摩挲猫下巴,语气随意, “我看它上蹿下跳,这么努力冲我露肚皮撒娇,这不就是说明我们有缘,命中注定吗?” 红头罩看了看猫,又瞄了一眼一脸理所当然的烬蝶,到了嘴边的劝阻还是默默咽了回去。 犯罪巷这一带鱼龙混杂,常有变态虐猫。 那群人故意把小猫扔到路边,利用他们的叫声勾引心软的人靠近,再趁机实施打击。 不过这一次他们似乎惹到了硬茬........ “确实有缘。” 红头罩忍不住出声吐槽,“这猫跟你一个模样。” “少扯,滚滚滚。” 烬蝶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懒得和队友争辩。 下一秒,他脚下发力,身形纵跃而起,便利落地翻到了对面的楼顶。 呼啸的长风席卷而来,黑色燕尾服在夜色里划出流畅的弧线,衣摆猎猎作响。 烬蝶脚尖轻点在楼顶边缘,背对着沉沉暮色,随性又从容。 他的身后是哥谭常年阴沉的天幕,脚下是满城的灯光和潜藏的罪恶。 明明近在眼前,却又仿佛触不可及。 每一寸都透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帅气和迷人。 红头罩仰头凝望着那道挺拔的身影,下意识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一刹那,他清晰地感受到胸腔里的心跳越发急促,一声声沉闷如雷。 为什么?为什么心跳会这么快? 他痴痴地望着情报商,不舍得移开视线,做好了对方转瞬消失的准备。 可没想到—— 这一次,烬蝶没有立刻离开。 青年突然捏住了小猫的爪子,低头冲他弯眼一笑,面具下的笑容柔和干净,褪去了往日的锋芒与疏离: “亲爱的,问你个问题。” 杰森耳尖骤然发烫。 “什么?” 他努力压下心底的悸动,强行装出一副不耐烦又暴躁的模样,恶声恶气地催促,“有话直说。” “你看它,可爱吗?” 烬蝶将小猫举到自己的脸颊旁。 一人一猫竟然都有着一双澄澈的蔚蓝眼眸,一头望向楼下的人,眼巴巴的。 杰森:“.......”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戳中了,快要没法呼吸了。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快回答!” “......挺可爱的。”杰森沉默片刻,抵不住对方的注视,被逼的没有办法,终是松了口。 “那你说,有一天,你愿不愿意养一只猫?” 轻飘飘的问落在耳边,杰森的大脑瞬间空白。 他只觉得心底翻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袭遍全身,脸颊不受控制的发烫。 烬蝶在暗示什么? 他的话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心意?是不是太快了点? 杰森死死握紧拳头,心底满是慌乱和无措。纠结着该如何回应。 若是直接说愿意,会不会显得太过轻浮草率? 他还没做好足够的准备。 更何况回到哥谭这段日子,她行事张扬,招惹了不少仇家。必须要先解决掉他们才行,这样才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杰森迟迟没有给出答案,烬蝶却没耐心等他思考了。 “喂喂喂,不愿意就算了。” 少年微微垮下嘴角,摆了摆手,拢紧怀里的小猫。 “到时候,就不麻烦你了。” 话音落下,他已经纵身跃下高楼,顺着错综复杂的街道,彻底隐入哥谭的黑暗深处。 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红头罩:“........” 一个绝望的红枣傻眼了。 卧槽。 他不就犹豫了一秒吗? 这小子连一秒都等不了? ! ! 看来........他必须练练持i久i度了,不然烬蝶一点时间都等不了,以后怎么满足那个臭小子呢。 哥谭大学宿舍。 夜色笼罩下,大学学府内此时一片寂静。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划破夜色,速度快到突破了监控摄像头的捕捉极限,悄无声息地绕到宿舍窗边。 烬蝶伸手推开窗户,动作轻柔无声。 他翻身跃进六楼房间,稳稳落地,全程没发出半点动静。 “喵.......” 怀里的小猫发出一声懵懂轻叫,探头打量陌生环境。 狭小的房间整洁简单,床桌椅一应俱全,暖黄色夜灯亮起,将空间晕染出柔和暖意。 空气飘着清淡洗衣液香,还混着一缕淡淡的香味,与西尔弗身上的气息完美相融。 小猫纵身跃到书桌,爪子踩在摊开的笔记本上,留下浅浅水渍印记。 它歪头打量桌面物件,又转头望向走进房间的少年,满眼好奇。 烬蝶合上窗户,拉严窗帘,随即坐到床边。伸手将小猫捞回,稳稳放在并拢的双腿上。 小家伙原地转了两圈,寻得舒适位置,蜷缩成一团,尾巴盖住鼻尖,很快发出安稳的呼噜声。 烬蝶垂眸注视怀里毛茸茸的小黑团,指尖轻轻蹭过了猫耳。 【趁着夜色,我打算写日记! 】 怀特突然斗志昂扬,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欢快地宣布道。 系统:? ? ? 它本来正处于休眠状态,光球亮度压得极低,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它瞬间弹射而起,内心疯狂刷屏疑惑。 【啊,这么晚不睡觉?正常人谁大半夜写日记呀! 】 心底疯狂吐槽。 系统表面上却没有反驳,毕竟挂件要有挂件的自觉,无需立场,只需顺从。 【好,我可以消耗积分,为你兑换一本好看的日记本! 】系统开始翻商城。 【不用。 】 怀特附身,轻轻推开黏在身边蹭来蹭去的小猫,伸手拉开抽屉,从中拿出一本厚实的硬壳本子。 他将本子放在桌面,缓缓翻开。 密密麻麻的字迹铺满纸页,蓝黑墨水深浅不一,有的页面写得满满当当,有的只寥寥数行。 字迹从青涩歪扭,慢慢变得利落流畅。 一笔一画尽数记录着西尔弗从小到大,所有辗转流离的遭遇和过往。 系统:! ! ! ! 它当场宕机。 这日记本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居然细致到囊括希尔弗从小到大所有的经历,分毫未漏。 有桥洞下的颠沛,寒冬里的饥寒。 还有和野狗争抢半块干硬面包,被碎石划破的额角。少年蜷缩在阴暗角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的不甘。 一字一句朴素笨拙,却沉甸甸压在心口。 怀特神情平淡自然,说得理所应当:“我写的。” 系统问号疯狂刷屏,满脑子费解。 什么时候写的?它居然半点察觉都没有? “唉,细节不用深究,都是我平日里挤零碎时间慢慢补完的。”怀特挥了挥手,独自装逼。 系统彻底陷入极致的震撼。 它实在无法理解,怀特平日里要身兼数职、辗转多份事业,还要同时操控数个马甲游走各方,在全世界搅动风云。 日程排得密不透风,忙得脚不沾地。 居然还能挤出空余,一字一句填满整本日记! 人类的统筹与运算能力,怎么能强悍到这种地步? 简直堪比同时运作多线任务的精密机器,活生生一只分身有术却样样精通的八爪鱼。 太可怕了! 怀特垂眸,轻轻叩了叩日记本的纸页,语调冷静又清醒:“没办法,细节决定成败,世事难料。” “谁也说不准,这本日记日后会不会派上关键用场。” 小光球:这是人类能承担的负荷强度吗? 怀特也不在意系统的沉默。 他抬眼望向窗外,发现月光渐渐偏移,夜色已经由浓黑转为深灰,天光不久便会破晓。 他便飞快收敛心神,下一秒,属于烬蝶的独特气质悄然漫开,眼底在黑暗里透出沉静的光。 提笔,翻开全新空白页。 方才被推开的小猫又慢悠悠凑了上来。 小小的身子贴着他的裤腿来回磨蹭,尾巴软软翘起,圆溜溜的眼眸湿漉漉望着他。 它微微蜷起身子,故意露出身上浅浅的伤痕,在轻轻打滚,细弱的叫声绵软又可怜,一下下勾着人心,小心翼翼讨要着投喂与温存。 烬蝶垂眸,看着毛茸茸的小家伙,唇角掠过一抹极淡的浅弧,转瞬即逝。 左手轻轻抚过猫的头顶,顺着单薄黑毛,慢慢揉揉耳后与下颌。小猫舒服眯眼,主动蹭蹭掌心,呼噜声愈发温顺。 笔尖落纸,字迹缓缓铺开。 笔尖划过纸页,落下一行行压抑又酸涩的文字。 【我捡了只猫。 】 【红头罩问我为什么要收养这流浪的小家伙。我向来从不良善,从不慈悲,亦不屑用廉价的善意去怜悯世间的卑劣与黑暗。 】 笔尖短暂停顿。 小猫在膝头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四爪蜷缩,乖巧又可怜。 【只是你看它啊,在地上打滚儿,展示自己的伤口,为了讨吃的样子很可怜。 】 【和我上蹿下跳,为了让你们注意我,留在我身边没有什么区别。 】 【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 】 笔尖重重一顿,墨水晕开细小墨点。 安静的房间里,小猫的呼噜声格外清晰。 【但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雷蒙德.......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我应该早就明白很多东西从来不属于我。 】 【我不该偏执渴求虚无缥缈的血缘羁绊,不该奢望那些从未期盼我降生的亲人,能分给我真心的偏爱。 】 【从小到大,我都清楚。 】 【只是我不甘心。 】 【......雷蒙德......你走之后,这世界上,就再也没人真心爱我了。 】 【有一天,我也会走的。 】 【他们不愿意收留我的猫,不愿意为它提供一处容身的角落。 】 【但没关系,我会带着它。 】 【在我余下不多的时光里,相互依偎,走完最后一段安稳、温暖又快乐的日子。 】 第91章 不义世界。 随着时间的推移, 接下来的日子,卡尔发现,自己竟然过得前所未有的顺心起来。 联盟众人对他越发信任倚重。 会议里, 他开口的每一句话, 都被奉为圭臬。 闪电侠不再回避他的视线,黄灯收敛了平日的散漫。 就连往日总爱站在立场制高点, 屡屡反驳他的戴安娜,态度也悄悄缓和, 不再执拗地针锋相对, 又或者多问缘由。 眼底的顾虑, 换成了全然的信赖。 无人再质疑他的决断,没人再公然反驳主席的意志。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敬仰钦佩,臣服如潮水般将卡尔层层包裹。 掌控全局的满足,让超人即便是独处时,唇角也会不自觉上扬—— 因为他心底始终空落落的野心与执念,终于被逐渐扩张的权力填满, 得到了暂时的满足。 看啊,这是他亲手铺就的秩序与坦途! 身后追随者脚步整齐划一,没有半点杂音。他立于世界之巅, 沐浴在世人的仰望与赞歌之中。 虽未加冕, 但已经是公认的人间之主。 更重要的是,卡尔认为自己做成了蝙蝠侠做不到的事。 布鲁斯自以为强大。 却只会隐于黑暗,躲在阴影筹谋算计,在哥谭暗巷和犯罪中反复周旋拉扯。 那又有什么用呢?治标不治本罢了。 而他,用光明笼罩了整片世界! “卡尔,所以你现在有感到幸福吗?” 清澈空灵的嗓音在身侧轻轻响起, 温柔的如同晚风拂过耳畔。 阿扎瑞尔不知何时现身,静静立在他身侧。 天使微微偏着头,及腰的银白长发柔顺垂落,浅蓝色的眸子藏在发丝后,一眨不眨地锁住了卡尔的神情。 悲悯温柔,圣洁的不染半点尘埃。 可没有人注意到,那双眼眸深处正蛰伏着一抹恐怖的阴影,就像一条暗处的毒蛇,静静地吐着信子,透着令人脊背发寒的诡谲与贪婪。 卡尔的后背瞬间微僵。 他心底莫名窜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转瞬又被心头的得意压了下去——他过得太顺了,骄傲和自大早已蒙蔽他的警惕性,让他不自觉落入了陷阱。 “当然了。” 卡尔盯着阿扎瑞尔,嘴角扬起完美的笑容,太阳之子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轻叹,“世界前所未有的和平.......我自然很满足,也很开心。” 不远处,钢骨静静伫立。 半机械的义眼将两人之间的交锋尽数收进眼底,下一秒,猩红的警告再一次发疯一般,疯狂闪烁! 他忠于超人,本应该阻止的。 可高大魁梧的半人半机器只是缓缓垂下眼帘,厚重的唇瓣蠕动。 终究,钢骨什么也没有说。 他如同一座沉寂伫立的黑山,漠然地站在原地,静静注视着曾经誓死效忠联盟主席被欲望裹挟,一步一步,毫无察觉地踏向万丈深渊。 对此,天使回以轻笑。 “那太好了,”祂似乎很开心,“卡尔幸福的话,我也会很高兴。” 超人闻言,目光缓缓落在祂的身上,细细描摹着天使的眉眼和脸颊轮廓,像是打量一切归入囊中的珍藏品。 王者的从容和自负在眼底尽数展露,毫不遮掩。 “若是阿扎瑞尔愿意站在我这边,帮我稳固这世间的秩序。” 他语气沉稳,带着居高临下的高傲,和几分不易察觉的期许,笼络道, “有你的帮忙,一切都会更圆满,更是再好不过了。” 阿扎瑞尔怎么会听不出他语气里的暗示。 几乎是瞬间,便领会了超人的心思,浅蓝眼眸微微弯起。 祂抬起修长苍白的手指,主动搭在男人宽厚炙热的掌心,不握紧,只是虚虚相贴。 似试探,又似无声的许诺。 “你答应了?愿意帮我?” 冰凉触感相触的刹那,卡尔眸子微亮,抑制不住的狂喜瞬间侵袭全身。 “自然。” 阿扎瑞尔的笑意柔和。 祂微微俯身,浅蓝色的眸子紧紧锁定卡尔的面孔。 可嘴角绽开的弧度却透着几分扭曲的诡异。 祂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能帮你站上更高处,帮你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执掌更高的格局,本就是我的心意。” 超人没想到会如此顺利。 他立刻反手,紧紧握住那只微凉的手。 氪星人的体温偏高,掌心滚烫灼热,似熔炉一般能够融化钢铁。 而天使的手清冷温润,似乎常年浸在冰河之中。 一热一凉交叠。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怀着截然不同的立场,在此时强行捆绑牵连。 得到了回复,卡尔的心头大定。 他反手用力握紧了天使的手,红披风随着微风,猎猎飘扬! 他凝视着眼前圣洁的天使。下一秒,目光却掠过了祂,巩膜倒映出远处整颗蓝色星球的轮廓。 终于得到了—— 阿扎瑞尔,他最强大的盟友,稳固权力的底气。 从今天起,地球,他的统治.......都将走进新纪元! 可这一切,真的像超人以为的那样,正在往好的方向走吗? 反抗军的确渐渐销声匿迹。 那些忤逆他政权、试图打破秩序、撼动统治的人,也被一一精准抓捕囚禁并审判。 整个世界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和平。 没有纷争,没有叛乱。 新闻里每天歌颂着美好,不再有刺眼的伤亡播报........ 一切都按照卡尔心中所想的模样规整运转。 秩序笼罩着大地,坚不可摧。 卡尔终于如愿以偿。 他在天使的帮助下,坐稳了首领之位,心底的愿望却越发膨胀,野心也跟着不可抑制的躁动起来,就像一头无法被满足的凶兽....... 氪星人沉浸在自己缔造的幻境里。 浑然不知致命的背叛,早已悄然织网。只待一个时机,便会将他彻底拖入地狱。 而那一天,来得猝不及防,毫无预兆。 卡尔亲手执掌的联盟,他本以为最稳固最忠诚,绝无叛变可能性的盟友,骤然倒戈,率先发动了战争!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卡尔连丝毫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闪电侠最先出手。 他的身影闪掠而出,速度快到只剩一道红色残影。即便是卡尔的超级大脑来都不及反应,巴里已经把氪石贴在了他的后颈。 “你!” 电光火石之间,虚弱感瞬间席卷超人的全身。 氪石抑制了他全部的力量,无力感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失去力量的感觉将他瞬间抽空。 超人从神坛狠狠跌落。 双膝重重砸在地面,闷响回荡在大厅中。 然而,背叛还没有结束....... 在卡尔目呲欲裂的视线里,卢瑟缓步走到他面前,手里还握着切割氪石的特制合金钳。 他神色漠然,灰眸垂落,俯视着跪地的超人,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可回收的垃圾。 “你太过危险了。”卢瑟语气平淡,“阿扎瑞尔才能为我们带来新世界。” 卡尔的心轰然碎裂。 他一直以为卢瑟已经和他达成了和解,选择站在自己这边,甚至被他引为知己。 可这似乎只是他的错觉。 卢瑟没有归属于,甚至极有可能,只是一直在蛰伏,静静等待把他从高处拽落,踩入泥泞的时机。 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大家要背叛他? 卡尔伏在地上,粗重地喘息着。 在氪石的影响下,昔日高高在上,俯览众生的超人此时狼狈不堪。 强悍无解的体魄,被克制得毫无反手之力,磅礴的力量更是被层层压制。 太痛苦了....... 凌乱的发丝黏哒哒的贴在他的额头,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不断坠落,砸在地上。 象征着超人身份的红披风揉作了一团,再无半分往日睥睨天下的威严。 他努力抬起身,宽厚的脊背绷起流畅凌厉的肌肉线条,粗重滚烫的喘息自喉间不断溢出,胸膛剧烈起伏。 如今的光明之子,竟然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令人毛骨悚然。 “你们.......” 沙哑干涩的嗓音艰难地挤出喉咙,“背叛了我?” 超人撑起残破的身躯,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仿佛能焚尽一切。 那双澄澈的眼眸闪过一抹不可置信和脆弱的茫然,随即被代表着暴怒的红光取代。 极致的愤懑在他胸口炸开! 完美首领的伪装彻底崩裂了。 “为什么?” 卡尔面容扭曲,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满身伤痕的凶兽,随时准备扑上去撕碎一切,厉声嘶吼着质问: “为什么要背叛我!” 众人默然。 巴里像是犯了错一般,仓皇地挪开视线,垂着头死死的盯着地面,脸上皆是惊惧与恐慌。 “为什么?” 超人红着眼睛,不依不饶的嘶吼,“给我一个理由!”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急不缓,像是踩在卡尔紧绷的心弦上。 他强忍浑身剧痛,艰难地抬起沉重的头颅,血水模糊了他的视线,眼前只能隐约看清一片刺目的血雾。 朦胧之间,一抹素白缓缓走来,在满室狼藉之中格外刺眼。 是阿扎瑞尔。 超人重重地喘息起来。 下一秒,天使走到他身前,缓缓蹲下。 “多狼狈啊,卡尔。” 一只冰凉的手伸来,忽地扼住了他的下巴,强行掰着他的脸,迫使他抬起头。 冰凉的触感顺着他的肌肤蔓延而上,像是阴冷长蛇,紧缠住了他的喉结,连呼吸都变得滞涩沉重起来。 卡尔浑身僵住,动弹不得。 天使微微低头瞧着卡尔,浅蓝眼眸毫无波澜,没有丝毫怒意和嘲讽,更不带一点儿胜利者的骄傲。 祂语气平淡地问,“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天使,为......什么?” 他喉间涌上一抹腥甜,一口血水顺着唇角溢出,声音不断发抖,怒火从骨髓里熊熊燃烧,染红了他的眼眶。 “是你......是你对不对?蛊惑了他们........” “我那么信任你,给了你那么多的权势,甚至给了你前所未有的自主权.......” 天使用轻柔的力道擦掉了卡尔嘴角的血迹。 他轻笑起来,眼底只剩纯粹的好奇,像是孩童打量被自己拆坏的玩具,反问, “所以呢?我应该对你感激涕零吗?” 超人瞬间哽住:“你!” 他跪在冷硬的地面,血不断从伤口流淌。 心底早已泛起滔天巨浪,混乱与痛苦交织缠绕不堪,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卡尔的心中茫然又不解,一切为何来得如此突兀? 前一日,他还万众拥戴,风光无限。 转瞬便众叛亲离,被彻底架空。 从云端之巅狠狠摔入泥泞尘埃,这份落差带来的痛苦与屈辱,是他从未承受过的煎熬。 背叛的裂痕到底从何时埋下? 是接纳阿扎瑞尔入驻联盟的那天,是放任他插手战局的那一次? 还是两人彻底达成协议,握住那只冰凉手掌的刹那........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 超人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蝙蝠侠昔日的劝阻与制衡,那些他曾经嗤之以鼻的告诫,此刻竟开始隐隐晃动他的认知。 不! 他没有错! 他不是暴君,也不是独裁者,更不是披着英雄皮囊的怪物。 明明是蝙蝠侠过于固执,他的想法刻板而又迂腐....... 错的从来不是我! 他只是手段不够狠....... 卡尔愤懑地想,他本应该更早肃清所有隐患,彻底杀掉所有反抗者! 烈火般的痛苦与不甘在胸口疯狂燃烧,煎熬着超人的理智。 他死死盯着眼前一脸漠然的阿扎瑞尔,开始拼命地挣扎,祈求活命的机会: “放过我......这一次我可以原谅你.......” “我给你更多权利,让你拥有这世上至高无上的尊位........” “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超人祈求着,可阿扎瑞尔只是静静俯视着狼狈不堪的他。 眼神无波,自始至终都没有给出半分解释。 这让超人越发不安起来。 最终,祂缓缓起身退后,让出身前的位置,平淡地吩咐: “戴安娜,动手吧。” 轰——! ! ! ! 但卡尔如遭雷击,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嘴唇剧烈颤抖,手指死死抠住地板,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无法相信。 “不.......不可能.......” “戴安娜怎么会......她怎么可能也背叛我?” 那可是联盟的支柱,他最信任的战友。 政权建立的最开始,当众人纷纷质疑他时,唯独戴安娜坚定地站在身旁。 绝不可能背叛! 哒哒哒—— 沉稳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再度响起,却一步步踏碎卡尔最后的希冀。 神奇女侠一身铠甲,步伐沉稳矫健,身姿像是蓄力的猎豹,一步步走向他。 她的眉宇之间没有半分迟疑。 卡尔仔细看过去,发现女人的眼眸里已经彻底没了往日的牵绊与认同。 目光看向自己,像是在看毫无价值的垃圾,唯有蔑视。 “为什么不可能呢?” 戴安娜反问,“卡尔,你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强大,阿扎瑞尔才代表着地球的未来。” “啊啊啊啊——” 低沉的兽吼从卡尔喉咙深处迸发。 那一刻,他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轰然崩塌,无边的绝望像是铺天盖地的海啸,瞬间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为什么...... 所有信任过的人,包容过的同伴,寄予厚望的战友,全都背弃了他? 笃定相守的人,在绝境里非但不伸出援救之手,反倒递上利刃的滋味,重重碾压着卡尔的心神。 今日的荣光,盟友,亲手缔造的和平,倾尽心血维持的秩序.......顷刻间化为泡影,只剩满盘皆输的狼狈。 氪石辐射仍在血脉里肆虐,他双腿发软,视线开始摇晃。 但极致的愤怒与绝望冲垮了理智,让卡尔不顾一切,挣脱了身上的负面压制,骤然爆发! “阿扎瑞尔........都是因为你.......” 卡尔猩红着眼睛,像一头失控的凶兽,带着毁灭一切的戾气,目标直指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始作俑者阿扎瑞尔。 都是祂!全都因为祂! 是祂蛊惑人心,是祂一步步布局算计,毁了自己的事业,破坏了精心维系的和平......... 所有背叛的根源,全在阿扎瑞尔的身上! 他要撕碎这副圣洁的皮毛,让天使付出代价,将罪魁祸首拖入地狱,一同沉沦! 拳头距离天使的面容只剩微不可查的距离,刹那间—— 噗嗤! 冰冷的利刃从卡尔的背后刺入,径直贯穿胸前。 刻着亚马逊古老符文的金色匕首,裹挟着凌厉的神力,尖端染着血,突兀地露在超人胸膛正中。 卡尔动作瞬间僵在半空。 他僵硬地,一寸寸低下头,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满眼难以置信,看着那柄钉在胸口的匕首。 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空。 他吃惊地发现,被刺穿的瞬间,胸口没有剧烈疼痛感,只有彻骨的寒意卷及全身。 嘀嗒——嘀嗒—— 温热的鲜血顺着刀刃不断滑下,砸落在地,开出刺眼的猩红。 超人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踉跄着,再次重重跪倒在血泊之中。 他艰难地侧过头,视线穿过朦胧的血色,勉强看清身后握着匕首的那个人—— 正是戴安娜。 神奇女侠站在原地,一手紧握刀柄,脸上只有冷漠。 超人:“.......”不...... 他张开嘴,大口的呼吸,胸口后背同时涌出大片鲜血,染红了整套紧身制服。 扭头,茫然地望向昔日的同伴——这才发现,正义联盟的众人全都静静围立在他的四周。 闪电侠低头垂目,不敢与他对视。 黄灯侠立在远处抱臂而立,嘴角翘起,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卢瑟站在人群最后,手持氪石,灰色眼眸静静打量着他,像是在确认结局是否尘埃落定。 惜日看向他时的敬佩和尊敬,此时早已荡然无存。 只剩下冰冷的憎恶,漠然的旁观。 像是在尽情欣赏一场注定落幕的死亡闹剧,冷漠的没有半分温度。 他们什么时候达成了默契? 这群人什么时候悄悄孤立了他,并且在暗中联手,伪装出一片正常的假象?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卡尔的声音渐渐变低,胸口的剧痛猝不及防席卷全身。 怒火逐渐消散,深入骨髓的茫然与悲凉让他感到了毁天灭地的害怕。 他要死了....... 可他这么强大,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 没了他,还有谁能保护地球呢? 卡尔死死捂住汩汩流血的伤口,温热的血液不断从指间缝隙流淌而出,生命随之不可逆转地流逝。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血水不断溢出嘴角。 最后的一秒,卡尔没有了任何力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阿扎瑞尔,嘴唇微微翕动,用气音,不甘心的质问, “阿扎瑞尔.......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终究没人给他答案。 眼前的光线一点点变为晦暗,无边的黑暗吞噬了他的视野。 强壮的身钢铁之躯再也支撑不住,轰然重重倒塌在地。 红色披风浸着沉甸甸的血,像是一道波涛汹涌的河,在粗糙的地面蜿蜒流淌....... 高高在上的超人.......最终死于背叛。 ######## “又是反抗军。” 低沉不耐的嗓音骤然在耳畔响起,熟悉到让卡尔心头巨震。 他在恍惚中,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满腔厌烦和居高临下的指责,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反叛军是践踏秩序的罪犯,肆意挑起纷争,带来无休止的伤亡。” “就是他们扰乱世界和平,将杀戮和动荡源源不断带给这个世界!” 卡尔听着自己熟悉的语调,一字一句,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他猛地一怔,骤然睁开双眼。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怎么会再次醒来,现在又是什么时候? 卡尔茫然地转动目光,发现自己回到了会议厅厅长桌旁,联盟众人正端坐原位。 眼前所有场景,和命运倾覆的那一天完全重合! 卡尔错愕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干净,没有半点血污。 抬手飞快覆上胸口,更是惊讶——因为他的胸腔竟然完好无损,没有贯穿的伤口....... 可他不是明明已经死了吗? 卡尔的心神还陷在死后的恍惚与错愕里。 然而下一秒,猝不及防之间,一双熟悉极致的浅蓝色眼眸毫无预兆地撞进他的视线。 那双眼眸澄清又阴毒。 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与掌控欲,直直地望进了卡尔的灵魂深处! 是阿扎瑞尔! 祂静静坐在长桌末端,银白长发垂落肩头,双手交叠搁在桌前,姿态依旧从容而淡然。 卡尔的瞳孔骤缩。 他的身体瞬间涌起极致的惊恐和不安,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就在这时,天使微微扬起嘴角,轻启唇瓣,吐出了一句和上辈子记忆里分毫不差的台词: “让我去吧。” 卡尔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仿佛被冰水了浇满头,浑身僵硬如石块。 他回来了。 他竟然........重新回到了过去,回到阿扎瑞尔的阴谋尚未彻底铺开的时候。 轮回重启。 宿命是否依旧会重演呢? 超人的手死死捏紧,直接泛白,背后渗出层层冷汗,太阳xue更是突突直跳。 他用余光瞥向阿扎瑞尔,那张看似悲悯的面容,此时在他眼中比无尽深渊还要阴森可怖........ “不,阿扎瑞尔,不需要你去解决反抗军。” 超人眯起眼睛,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你只需要待在这里,坐镇瞭望塔就可以了,哪也不要离开。” 奥拉在上。 这一次,卡尔下定决心,一定要扭转死亡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不义超人:呆 你们都鼓励我! 其他人:已被天使迷晕....... 第92章 会议长桌前。 超人的目光落向末端的阿扎瑞尔, 语气冷静不带半分余地,斩钉截铁的开口道: “不必劳烦你出手处置反抗军。” 闻言,天使微微偏头。 浅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 转瞬即逝, 没一人注意。 “阿扎瑞尔,你只需要留守瞭望台。” 超人咬紧牙关, 斩钉截铁道:“你是我的杀手锏,平日只需安稳坐镇就可以了。” 是了, 既然轮回重启, 命运重回原点, 给了他新的一次机会。 卡尔暗自下定决心,这一次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必然要从根源,掐断阴谋! 就从现在开始改变。 无论是瞭望塔的大小事,还是外界事关反抗军的纷争,他绝不允许阿扎瑞尔插手半分。 他要将这人牢牢圈在视线之内,一举一动, 全都纳入管控! 收敛起内心翻涌的情绪,卡尔按捺住狂乱失控的心跳,凭着极高的自制力强行压制, 这才维持住了表面上的从容自持。 他转头看向一旁早已蓄势待发的戴安娜。 对方脊背挺直, 澄澈眼眸里映着他从容的领袖身影。 戴安娜......他曾经最相信的同伴,此时却不能让他有丝毫安心,只剩下恐怖的毛骨悚然........ “这件事交给你,戴安娜。” 卡尔按捺住心中的痛苦和慌乱,刻意让语气稍缓,“有你出手, 我最放心。” “没问题,交给我就好。” 戴安娜的眉眼瞬间舒展,颔首应下,眼中漾起真切的满足。 卡尔悄然松了口气。 还好这一世重来了,他及时醒悟,选择信任戴安娜,不再被阿扎瑞尔虚假的表象蒙蔽。 一定还有机会。 他有了上次的经验,总能避开前世被众人背叛,满盘皆输的结局。 超人骤然起身:“散会!” 他沉声敲定决断,是因为再也无法忍受,冥冥之中那道凉薄的视线。 如附骨之蛆,牢牢地粘在他的身上,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与玩味。 是阿扎瑞尔....... 那个莫事人心的怪物正在盯着他,是观察还是打量? 卡尔骤然起身。 座椅与地面在猝不及防间摩擦,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超人......你怎么了?”有人关怀地问。 但卡尔不想理会,胃里沉甸甸的,尚未消化的食物在不停地翻滚,已经冲到了喉口,让他几乎要呕出来。 在联盟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超人抬步,直接离席。 “卡尔?” “你没事吧.......好好休息!” 将那些关切的话抛在身后,卡尔加快脚步往外冲,全程死死咬紧后牙槽,视线刻意避开阿扎瑞尔。 不敢回头,怕一眼望去,就撞见那双浅蓝色的眼眸。 那是他死亡的罪魁祸首...... 一个伪善的,但无比强大的神明——起码现在,没有能干掉对方的办法。 超人浑身的肌肉紧绷。 他垂在身侧的拳头反复攥紧又松开,也无法按捺住心里翻涌的杀意。 只能脚步加快,将联盟众人尽数甩在身后。 咔嚓—— 他终于冲到了主席办公室。 大门在身后合拢,闷响低沉,同时隔绝了其他人的视线。 卡尔再也撑不住强者的伪装。 他的背后抵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落蹲坐,颓然跪在地上。 猩红的披风凌乱披在男人的身下,又被军靴碾住,折痕化作了一滩凝固的血迹。 往日屹立世界之巅的王者气度,在此刻轰然崩塌殆尽。 “啊啊啊啊——” 卡尔捂住胸口,胸膛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起来。 明明此时,那里没有前世留下的、被利刃贯穿的伤口,也没有被神力腐蚀的痕迹....... 可是好痛。 他的心脏仿佛破开了一个洞,不断吞噬着属于超人的力量和无畏的勇气...... 众叛亲离,化作世间最残忍的痛苦,深深烙印进了卡尔的灵魂,带来一阵阵细密又灼热的钝痛。 “阿扎瑞尔........” 超人缓缓抬起头,下颌线因极致的痛苦和隐忍崩紧。 脖颈间更是青筋暴起,整个人透着压抑到了极致的戾气。 他将手按在胸口,隔着战衣触到的不是皮肉痛感,是深入灵魂的恍惚。 脑海里,开始一遍遍闪过前世临死前的画面—— 戴安娜冰冷的匕首,巴黎躲避的视线,卢瑟漠然俯视的眼神....... 阿扎瑞尔立于狼藉之中,轻笑着看着他,眼底却带着把玩猎物的冷漠。 屈辱,被心腹联手背弃的愤怒,联合着那份被天使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滔天痛恨,在超级大脑里不停地交织翻涌...... 超人的理智被彻底冲垮了。 没了氪石的压制,他感觉得到,钢铁之躯内无穷的力量在肆意翻涌。 “天使.......杀了你啊啊啊!” 神志失控的刹那—— 超人的五指猛地深深抠进坚硬的地板,力道骇人,生生抠出一道道深浅交错,触目惊心的抓痕。 “阿扎瑞尔......这一次.......” 他眼底红光隐隐浮现,压抑的怒吼在喉结翻滚,带着不破不立的狠绝: “我绝不会再放过你!” 没错,他还不能停,布局才刚刚开始。 他只是要改变自己的结局,还要让天使得到应有的代价。 *********** 自此之后,监视和管控阿扎瑞尔,成了卡尔心头的头等大事。 他自此事事亲力亲为。 联盟大小决策必须经过他的审查。 每一个行动方案,都要由他亲自审核,每位成员的行踪轨迹都要每时每刻确认。 至于天使......他不敢再全然信任钢骨。 前世,维克多洞悉一切却漠然旁观的模样,让卡尔不自觉心生隔阂,再无半分信任。 他索性开始亲自全天紧盯阿扎瑞尔。 二十四小时无间断监控,超级听力,超级视线.......更是时刻全开。 阿扎瑞尔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逃不过卡尔的感知。 随着时间的推移,卡尔越发疯魔,甚至可以称为沦陷。 天使的每一帧行动都被他放大剖析,发疯一般试图从那副圣洁皮囊里揪出破绽,印证前世的结论。 可阿扎瑞尔始终安静温顺。 越是无懈可击,卡尔越是心寒和恐惧——上一世他就是被天使这副模样欺骗的啊! 可他现在依旧对阿扎瑞尔毫无办法! 与此同时,他也从未放松对前世那些背叛者的戒备。 每日逐字研读闪电侠的任务报告,用超级大脑解析钢骨每一条底层代码,默默听完戴安娜的出战通讯..... 超人表面依旧维持着统治者的姿态,信任却一点点收回。 空落落的心脏,像被拔出根茎的地面,空出的坑永远无法轻易得到填补。 卡尔别无选择。 那种从云端坠落,被全员抛弃的滋味,尝过一次,便无法承受第二次。 他再也做不到当初毫无保留的全然信任了。 正是因为如此,越来越多的琐事重重地压在了卡尔的肩头,让他越发忙碌。 他甚至不得不暂且搁置对蝙蝠侠的追捕,也无力清剿潜藏在暗处的反抗军。 超人那道红蓝相间,代表着希望的身影很久很久,没有出现在天空中。 他的世界缩成了一间监控室,一张桌面,和永远审阅不完的报表数据。 只有阿扎瑞尔....... 卡尔的世界被杀死他的仇人填满了。 他把自己锁在了天使身边,困在绝不重蹈覆辙的绝望里。 以至于全然未曾察觉,反抗军阵营里,悄然多出一道穿着黑蓝紧身制服的身影。 那人手持双棍,正默默积蓄着属于自己的力量....... 异世界的来客,不只有天使! ********* 局势渐渐平稳。 万世太平,纷争平息,战乱隐匿,世界再一次按照卡尔理想中的模样运转。 卡尔伫立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美景,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缓。 终于又回归正轨了。 他怅然想,现在总算能稍稍喘息....... “卡尔,你现在有感到幸福吗?” 就在他心绪稍定的瞬间,一道清澈空灵的嗓音自身旁响起,近在咫尺。 卡尔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浑身肌肉骤然紧绷,每一寸神经都在疯狂预警。 他猛地转头。 阿扎瑞尔正静静立在他的身侧,银白长发垂落腰际,浅蓝眼眸隐没在发丝间,一眨不眨地锁住他的面容。 什么时候....... 那一瞬间,卡尔浑身僵住了。 他错愕地瞪大双眼,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恍惚间,时光仿佛重叠。 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问句,那场毁灭与背叛的开端再次得到了复刻。 阿扎瑞尔微微偏头。 祂薄唇轻启,一字一顿,似乎害怕他没听清,再度重复刚刚的询问, “你现在有感到幸福了吗,卡尔。” 超人:“.......” 他的喉咙瞬间发紧,呼吸骤然停止。 极致的恐慌如毒蛇瞬间缠绕四肢,宛若一道惊雷从头劈下。他身侧的双拳攥紧,指甲深陷掌心。 又是这个问题...... 为什么偏偏又是这个问题? 前世就是从这句话开始,从此阿扎瑞尔开始出手,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超人踉跄地退后两步,差点被身后的披风绊倒。 超人难以置信地凝视着阿扎瑞尔那张悲悯善良的面容,极尽全力想从那平静的神情中找到一丝破绽。 然而天使脸上,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 难道他其实没有重生,仍被困在梦魇里吗? 超人开始忍不住怀疑自己。 “你怎么了?卡尔。” 天使轻轻笑起来,语气越发温柔,“你怎么这副表情?难道是被我吓到了?” 作者有话说: 说实在的,我也有点害怕....... 大晚上写男鬼....... 有一说一,这俩人都挺吓人的,非常阴湿。 就看谁更阴了。 (狗头) 唉,今天又码字了,给我个亲亲作为奖励吧! 如果亲亲多多,我将明天多写! 第93章 “你怎么这副表情?难道是被我吓到了?” 卡尔的呼吸骤然停滞。 “害怕?” 他的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强压下心里翻涌的惊慌与忌惮,逼自己稳住心神,嗓音沙哑干涩, 反问道, “我怎么会害怕?” 说完,卡尔死死盯着阿扎瑞尔的眼眸, 不肯放过一丝神情变化—— 氪石,能够制衡他的手段, 所有可能暗藏的后手....... 无数念头在他的超级大脑中飞速复盘, 那些能克制自己的隐患尽数在超人的心里过了一遍....... 他敢保证没留下任何问题。 那么即便现在, 阿扎瑞尔打算撕破悲悯的伪装,彻底暴露野心勃勃, 他也无所畏惧。 卡尔眯起了眼睛。 他不再按耐心中的暴躁,打起了反攻的号角,沉声问, “倒是你,阿扎瑞尔, 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 意识空间内。 怀特蹲在巨大光屏前,眼前悬浮的屏幕上飞快滚动,刷新着的数据流。 他深吸一口气, 滑动满屏文字选项, 浏览着密密麻麻的剧情分支,忍不住扣了扣脑袋。 1,【顺从】 “我只是关心你,卡尔。” ps:此选项将开启爱情线,超人心动值加50 2,【倒打一耙】 “问问还不行吗?是你太紧张了吧。” ps:此选项将开启爱情线, 心动值加50(真的是爱情?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心事!) 3,【终灭】 阿扎瑞尔不再压抑,即可行动起来。 ps:警告,此选项可能会导致极其可怕的后果,请谨慎选择! 视线定格在第三行,猩红的粗体警告醒目刺眼。 系统光球在他身后上蹿下跳,像是只被踩住尾巴的小猫,【怀!你有想法了吗?感觉选项三很危险.......】 “呃,给我点时间......让我想一想。” 怀特盯着第三条选项后的警告提示,微微顿了顿。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应该在这个高风险的世界低调苟住,稳妥布局。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统,”怀特心底突然生出几分兴致盎然,“没什么可焦虑的,我现在可是拥有回档重开的权限啊!” 系统瞬间语塞。 怀特伸出手,轻点屏幕,调出上一次模拟的记录。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剧情铺满了整个大屏。 上面清晰记载着卡尔初次允许天使出征,到最后戴安娜手持利刃,穿透超人的胸口....... 与这一次的剧情走向,天差地别。 “ 既然天使的能力可以让世界反复轮回,又能不断重启、随时重来。” 怀特微微偏头,翠绿色的眼底在黑暗中燃起幽幽鬼火,令系统心惊胆战, 他轻笑起来,“有这样的能力,我自然没有必要一味苟着。” “不如彻底放开手脚,探索所有剧情分支,打出不一样的宿命结局,才能更好的搞清楚新世界的规则。” “也能了解超人的心性,为日后其他马甲的降临铺垫一些。” ......至于是不是这一过程中,手段是不是有点过于残忍,蔑视人性...... 怀特觉得没什么问题。 毕竟这就是天使的能力...... 他的扮演需要符合人设,才能提高扮演度,解锁更强的能力——总不能强行扭曲成傻白甜真善美吧。 更何况一切都能重启! 没人会记得过程是什么样的...吧。 【好! 】 系统听完宿主的战前动员,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激动不已,【说得太对了! 】 【反正每次轮回,都是天使直接将时间逆转,除了你以外,没人会记得! 】 【坏,你就放手去做吧! 】 闻言,怀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弯起。 没有丝毫犹豫,他径直点向了屏幕上风险最大的一行—— 【终灭! 】 ################# 不义世界。 联盟驻地,监控室灯火长明。 远处,天色正在悄然变暗, 云层遮天,遮挡了最后的日暮黄昏,仿佛有种未知的存在正在缓缓吞噬光线,带来了遮天蔽日的压迫感。 天使和超人还在对峙。 阿扎瑞尔缓缓抬眸,浅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望向落地窗边浑身紧绷,戒备到了极致的卡尔。 祂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突然说道, “你的心跳好快。” 超人猛地转过头。 是在嘲讽自己吗?这个疯子! 他咬紧牙关,感受到了无形的压迫感,不甘心地夺回谈话的主权—— “心跳加快?我看你是太关心我了吧。” 而阿扎瑞尔再一次打断了他。 “看看窗外吧,卡尔。” 祂的目光抬起,望向窗外翻涌着乌云的天际,语气轻盈,始终带着掌控一切的漫不经心, “你应该很累吧,被万人簇拥,撑起一整个世界的秩序.......别担心,我为你准备了一份惊喜。” 卡尔:“.......” 他眉弓颤了颤,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天使的惊喜能是什么好东西? 果不其然,下一秒—— 轰! ! ! ! 话震天动地的爆炸声骤然炸开。 一瞬间,火光冲天。整座堡垒从地基、承重墙,同时崩裂炸开,染红了半边天际。 整座固若金汤的联盟驻地,瞬间从内部崩裂! 超人诧异地转头。 猩红的披风被冲击波吹得猎猎作响,他额头的碎发在气浪中凌乱翻飞。 一双蓝眸中倒影着漫天烈焰,卡尔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拥有超级听力,方圆千里,无论有什么动静,都不可能逃过他的感知! 对方究竟什么时候埋下炸弹、设下毫无察觉的埋伏,又是如何避开他的探测的? 怎么半点预兆都没? 不过—— “阿扎瑞尔!你以为这一次我没有准备吗?” 卡尔并不恐惧,反而冷笑一声。 他抬手检视周围,确定自己钢铁之躯完好无损,周遭更是半点氪石的气息都没有。 这一次......果然他成功了。 努力严防死守是正确的,保证阿扎瑞尔没能接触联盟曾经信任的同伴,更是最聪明的选择。 现在,他能感受到,能够拉动恒星的恐怖力量依旧在他的血管中激荡流淌。 卡尔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体内澎湃的力量,突然有了绝对的自信,声音越发沙哑, “没有氪石,仅凭炸弹就想威胁我?别异想天开了。” “是我之前对你太宽容了吗?或许阿扎瑞尔,我的学生,你需要接受一点惩罚。” 阿扎瑞尔闻言挑起眉头。 祂面对超人如山般的压迫感,却毫无半分畏惧,反倒弯下腰,低低的轻笑出声。 悲悯的特性从神身上彻底消失了。 低低的笑声从阿扎瑞尔的喉咙中溢出,由低变高,渐渐变为尖锐刺耳。 “哈哈哈哈......看看你啊,卡尔。” “你天真的模样,多么像是曾经的我?” “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迫不及待地想......来吧,我早就等不及了。” 诡异的笑声穿梭在烈火之间,回荡在废墟上空,刮的超人耳膜阵阵刺痛,撩拨着他本就紧绷的神经。 “你在笑什么?” 卡尔只感觉滔天怒火在胸腔中疯狂翻涌。 他在诡异的笑声中,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自己经历的死亡和轮回.......而这一切都是拜阿扎瑞尔所赐。 卡尔心中的怒火瞬间变得燃烧得更旺,忍不住开口,讽刺道, “阿扎瑞尔,装疯卖傻没用。这一次,你没了提前的准备,没了苦心积虑的策反,你还认为自己能赢我?” “烈日之下我是无敌的,没人能在主场击败——” “卡尔,停下来,听一听吧。” 阿扎瑞尔骤然出声打断了他。 祂似乎再懒得维系那悲悯圣洁的伪装。 温润的眉眼此时扭曲覆上诡异的阴霾,圣洁皮囊下的疯狂与阴冷尽数显露无遗。 阿扎瑞尔直勾勾的盯着超人,淡淡地说道, “你自诩是神,却混入了人类之间,和他们站在同一平面上。” “这样的你......怎么配自诩为高高在上的神明呢?” 超人耳边嗡得一声。 他无助脑袋,只太阳xue胀痛不已,像是被巨锤猛砸脑袋。 阿扎瑞尔的话像是利刃,内心深处最阴暗的,最畏惧的恐惧一瞬间被彻底刨开,暴露在空气中。 他下意识退后两步。 为什么? 质疑什么都可以,可为什么——要质疑他的地位,他的权力? 他已经重生了,上一世的狼狈和败局已经被扼杀在摇篮里! 阿扎瑞尔明明什么也不知道! 他此时依旧拥有强大的力量,是地球秩序的守护者,整个世界都在向他臣服! 即便是这样,在阿扎瑞尔的眼里,他也不配被称为神吗? 卡尔垂下头。 他像是一头穷凶极恶的败犬,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来了,胸膛剧烈起伏,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 踉跄退后的时候,超人甚至险些被垂落的红披风绊住。 一股莫名的恐慌和煎熬正在卡尔的心中悄然酝酿。 “阿扎瑞尔?!”卡尔咬牙切齿,愤怒地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阿扎瑞尔的眉眼间带着俯视蝼蚁般的漠然。 祂愉悦的轻叹:“卡尔,去吧,站得高一些,再去看这个世界......” “只有站在我的位置上,才能看到我赐予你的惊喜啊......” “届时你会放声大笑吗?真是让我期待。” 超人:“........” 他额角青筋暴露,按捺住心中的不安,一股不愿意承认的恐慌在胸腔中疯狂涌动。 理智告诉他,应该现在直接动手,杀了阿扎瑞尔。 黄太阳就在头顶,赐予他无穷无尽的力量,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但他曾死在阿扎瑞尔手里....... 即便不愿承认,对死亡的本能畏惧,替代满身戾气的凶兽瑟瑟发抖,本能地做出了退后一步的选择。 “礼物?” 卡尔凶狠地瞪着天使,眉骨不停地抽搐,连带着嘴角肌肉也扭曲起来。 阿扎瑞尔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卡尔在心中讥讽的想—— 不过是一个疯子,心性难测的,伪善的精神病罢了。 倘若阿扎瑞尔真能拥有压倒他的碾压性实力,上一世又何须费尽心思撬他的墙角,耍手段呢? 内心深处的自负,让卡尔并不觉得自己会输。 而现在他正好需要一个手段,彻底除掉这个埋在身边,牵制他太多精力的隐患。 卡尔死死地盯着阿扎瑞尔。 他已经无法再维持完美领袖的伪装,戾气和杀意喷发而出,嘴角反而勾出一个扭曲的笑 “好啊。” 超人假装正直,“阿扎瑞尔,期待吧,期望你的礼物足够给我惊喜。” “惊喜到能熄灭我心中的愤怒,这样才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原谅你今天的冒犯.......毕竟你很清楚,我不是一个好脾气的领袖。” 阿扎瑞尔微微颔首。 面对威胁,祂什么也没说。 只是给卡尔一个带着催促性的眼神,带着隐约的期待,重复道, “放心,你会喜欢的。” 卡尔不屑地嗤笑一声。 他抬头望向阿扎瑞尔所说的天际。 下一秒,他的重心猛地下沉,双腿发力,身形便如破空导弹般骤然冲破云层。 氪星人的速度是何等之快! 转瞬之间,超人便出现在太阳系,整个人悬浮于地球高空。 身后,红披风迎风舒展,矫健强壮的身躯沐浴在阳光之下,宛若真正的天神俯视着世界。 阿扎瑞尔所说的惊喜会是什么? 卡尔心中漠不关心。 他的心底毫无波澜,也懒得猜那里究竟藏着什么鬼东西。 在空旷死寂的宇宙中,氪星人的五感再也不需要隐藏,被开到了极致,足以扫视到世界每一个角落。 表面上不动声色,卡尔已经下定决心要杀掉阿扎瑞尔。 毫无疑问,眼前就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一个能名正言顺除掉阿扎瑞尔这个隐患,又不会引来联盟众人猜忌,破坏自己公正形象,动摇超人至高威严的完美契机! 超人自信满满。 然而下一秒—— 超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心底掀起惊涛骇浪,难以置信的俯视着大地。 不知何时起,目光所及之处,无数教堂悄然拔地而起。 嶙峋的尖顶刺破灰色苍穹,圣洁的十字伫立在城市中央,雪白的教会旗帜在风中轻轻摇晃。 民众身穿黑袍,手捧蜡烛走出家门,点点烛光连成流畅的长河。 整个星球一时间寂静无声。 喧哗彻底消失,阴冷邪夜的黑袍人漠然前行,烛火长河缓慢移动起来,向着教堂汇聚。 人群最前方,赫然是戴安娜。 ——他最信任的战友,昔日坚定站在他身后的支柱。 神奇女侠又一次背叛了他! 可明明.......他已经做到极致,将阿扎瑞尔和联盟隔离....... 卡尔僵在高空,整个人如遭雷击,心底只剩彻骨的震惊,甚至隐隐滋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挪开视线,竟然又看见教堂门口伫立的钢骨。 男人正以守卫者的姿态,静静地立于天使神像下。 电子义眼的红光从黑袍阴影里渗出,暗红如凝固血迹。 另外一座城市,人群中跪地的闪电侠,满脸都是虔诚和发自内心的敬爱。 ........ 那一瞬间,超人彻底无法维持脸上的表情。 他呆呆地望着眼前一幕,只感觉无比刺眼,讽刺。 看啊,他的联盟,他的伙伴...... 卡尔曾经宽恕了他们,以为众人只是被蛊惑,被天使操控。 现在呢,事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或许从始至终,他们都并非被阿扎瑞尔蛊惑,而是心甘情愿主动奔赴,跪倒在那恶魔的脚下....... “骗子,我不信......” 超人的身躯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捂住了扭曲的脸,喃喃道, “阿扎瑞尔.......你什么时候做到的。” 他本应该站在宇宙的最高处,俯瞰众生,被万众仰望拥戴。 可实际上,他其实什么都没有。 那些簇拥他的同伴其实根本不爱他,只是伪装出尊敬和臣服。 背地里,他们只会投来冷漠的眼神,静静等待他坠落。 可怕....... 绝望.......痛苦........ 随着时间的流逝,耳边的颂歌越发浩大。 铺天盖地的颂赞吟唱,自全球各地齐齐响起。 地球上,戴安娜已然被簇拥着走到了市中心拔地而起的教堂。 她转头,目光落在身边陌生人的脸上,将那狂热虔诚通通扫入眼中。 一种莫名饱满又肃穆的情绪顿时在她的心里翻涌,不受控制地漫遍全身。 她怔怔的看着,转头望向市中心那道圣洁超然的白影,竟然不知不觉间也跟着开口,轻声附和唱起了颂歌。 陌生的歌词,戴安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会唱的。 但当她开口,声音便丝滑地汇入了震天的圣歌中,吟唱起来—— “荣耀归于阿扎瑞尔!” “悲悯度众生,圣光普照四方。祂是深渊的主宰,是光明的化身,是末世的救赎。” “权柄自诸天而降,荣光亘古长存!” “众生敬拜,永奉其名!” 一时间,满世界都在高呼阿扎瑞尔,那声音连绵不绝,响彻天地...... 山川湖海,城市荒野,每一寸土地都回荡着世人对天使的咏颂和敬仰。 卡尔的大脑轰然间一片空白。 无人在意超人。 世界眨眼间有了新的神明。 阿扎瑞尔是那么悲悯温柔。 和超人不同,他不需要强权压制,只要站在那里,便能满足众生的期许。 对,从现在开始,无人会再在意他了。 卡尔明白,众生已经拥有了新的神明.......可他不甘心! “为什么?明明我已经做到了极致。” 他二十四小时贴身监视阿扎瑞尔,步步设防,严密管控,掐死祂和所有人私下接触的可能。 可到最后,卡尔错愕地,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没做到。 既没能撼动对方分毫,也无力逆转自己命运的走向。 阿扎瑞尔......到底是什么样的恐怖怪物? 一瞬间,困惑,不甘,恐慌混杂在一起,疯狂在卡尔的脑海中翻涌。 诡异的呢喃在耳边盘旋,像是有根凿子进入了大脑,搅动着他的神经,让卡尔的太阳xue突突胀痛起来。 好痛。 好痛啊,脑子仿佛要被撑爆了。 “啊啊啊——” 卡尔实在无法承受,痛苦地抱头蹲下身,视线逐渐模糊。 一瞬间灵魂濒临崩溃。 无边呓语从四面八方涌来,钻入他的耳膜,塞满思绪,在太阳xue疯狂敲打,搅得他分不清现实与意识。 他想嘶吼,却被哽住喉咙。 怒火化作了滚烫的戾气堵在胸口,无法宣泄。 纵然太阳的灼热光芒笼罩全身,却也再带不来半分熟悉的力量和暖意,只剩下彻骨的寒凉与绝望。 轮回覆灭的画面在卡尔的脑中再度浮现。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上一次死亡的时候,戴安娜满脸冷漠执刀立于身后,巴里站在边缘,冷漠旁观着他的离世。 卡尔以为上天眷顾,让他重生,有了改写结局的机会。 可到头来终究是自欺欺人而已。 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传来了悠远厚重的钟声,层层叠叠回荡在宇宙之间,似在回应卡尔心底所有的痛苦和不堪。 他心神恍惚,冥冥之中有所感应,僵硬地抬起头。 【恭喜达成结局——血腥神教。 】 什么都看不清了。 卡尔的眼前突然陷入一片漆黑。 他仿佛听到了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宇宙,恐怖的能量紧随其后,席卷四方。 随着那行文字的出现,毁天灭地的爆炸骤然席卷了整个蓝色星球。 他曾经生活过,爱过,誓死守护的家乡,眨眼间四分五裂。 地球被恐怖的爆炸泯灭。 变成了庞大宇宙空间中,平平无奇,没人在意的漂浮碎片。 超人:“.......” 【叮!当前死亡系数:2】 【亲爱的玩家,你已重生,请继续努力下去吧! 】 他在恍惚中睁开眼睛。 “让我去吧。”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一模一样的台词再次响起。 卡尔茫然的转过头,看向出声的天使。 阿扎瑞尔就像是被设定好的AI程序,说话时语调竟然没有丝毫变化,和上辈子一模样。 祂翘起嘴角,语调温柔的重复,“让我去解决反抗军吧。” 那一瞬间,卡尔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僵死在脸上,浑身僵硬如石块。 天啊。 他回来了。 他又回到了一切尚未发生之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到底要怎么才能脱离循环? 】 【已经分不清了……到底经历了多少次死亡……一千两百次, 还是十二万次? 】 【一次次挣扎,一次次失望,明明他已经试过所有办法, 甚至试图放弃地球冲破宇宙, 去往陌的生星球……】 【第十万次死亡..... 】 【奥拉啊,我究竟还活着吗? 】 【不不不, 我要长眠! ! ! ! 】 【为什么,为什么又把我复活了?我现在应该做点什么.......对我必须闭嘴……他们全被异化了, 除我之外, 全是叛徒! 】 【第十三万次.......】 【我又复活了, 这场死亡循环里,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在独自求生吗? 】 【我撑不住了。 】 【求求了, 我让我彻底死亡吧……】 【啊啊啊!为什么又复活我!为什么要让我重来! 】 混沌的嘶吼只存在于意识深处。 超人再一次站在了瞭望塔会议室中央。 他环顾四周,牙关不受控地打颤,上下齿磕碰出细碎的声响,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眼底布满了猩红血丝,带着无数次死亡轮回熬出的癫狂与疲惫。 “卡尔, 你怎么了?” 戴安娜立刻注意到了,上前一步,眼底满是关切, “你看起来糟透了, 要不要去休息?一定是反抗军的事,让你劳心过度。” 关心的目光纷纷向着卡尔投来。 巴里闻言,小心翼翼举起手,往日跳脱的神色收敛了几分,就是主动请缨: “要是你太累,反抗军我去解决就好。” 黄灯侠也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我也可以一起。” “卡尔, 我们是联盟,不用你一个人扛。” 卡尔只是沉默着。 耳边那些曾经梦寐以求的关切话语,此刻却像冰冷的毒蛇,缠得他喘不过气。 这哪里是关心,全是伪装! 每一张温和的脸下,都藏着挥向他的利刃,每一次善意,都是为了最后那场背叛做铺垫—— 他在无数次轮回里,亲眼看着这些人心甘情愿跪倒在阿扎瑞尔脚下,一次又一次将利刃挥向自己。 那一刻,卡尔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 心脏在胸膛中狂跳,隔着特质战衣狠狠撞着捂在胸口的掌心,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透了额前的碎发。 若不是眼前突然浮现的系统面板,一遍遍刷新着死亡次数,卡尔已记不清自己覆灭了多少回。 但是...... 阿扎瑞尔正在注视着他。 “好,我确实不舒服。” 卡尔拼命调动面部肌肉,模仿着曾经那个威严领袖的神态,压下眼底翻涌的杀意与绝望,带着歉意开口,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先散会吧。”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了几分:“阿扎瑞尔留下,我有话单独说。” 无人有异议。 卡尔是联盟的核心,如今他身体不适,没人会多加反驳。 凳子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众人陆续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昔日并肩的战友,即便因政权更替生出隔阂,依旧三三两两聊着天,氛围还算融洽。 “嘿,你们一会儿要去哪儿?” 巴里拎着一袋偷偷拿的薯片,大大咧咧开口,目光直直看向沉默走在一旁,以一己之力孤立所有人的卢瑟,暗示道, “如果赶时间,我能送你们一程。” “不必。” 卢瑟矜持拒绝。 他整理着袖口的名贵腕表,神色冷漠,“我有专属管家和飞行员接送我的行程。” “哦,我知道,你这种阶级估计没体验过这样的生活吧。” 巴里:“喂喂,你这家伙,你怎么好心当成驴肝肺!” “嘶......这段对话好耳熟,我们是不是以前说过?” 卢瑟选择回以冷漠疏离的微笑,“套近乎?” “你这手段我见多了,可以精进一下吗?不然我会觉得你很蠢。” 巴里:! ! ! 众人说说笑笑,一同走出会议室。 就在自动门缓缓闭合的刹那,巴里忽然心头一紧,第六感疯狂预警。 他猛地回头,透过门缝,看清了里面的画面—— 那个高大威严、睥睨天下的联盟主席,竟大步走向阿扎瑞尔,膝盖微微弯曲,竟是要屈膝下跪? ! 巴里错愕地瞪大双眼,用力揉了揉,只觉得是自己眼花。 那可是卡尔! 是黑化后独掌大权、与全世界为敌的超人! 他怎么可能支开所有人,给阿扎瑞尔下跪? “砰!” 不等他看清更多,会议室大门彻底关闭,隔绝了所有视线。 “怎么了?” 黄灯侠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疑惑,“你怎么和跟卡尔一样不对劲,难不成卢瑟那死光头终于忍不住,往瞭望塔的空气里投毒了?” 卢瑟:“.......”这个逼人,早晚联系蝙蝠侠,让这俩人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呃,不是。” 巴里嘴唇动了动,心底翻江倒海,最终还是把那诡异的一幕压在了心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卡尔那么强大,怎么会匍匐在地,卑微到极致?一定是他看错了。 “没什么,哈哈,我大概确实是有点难受吧。” ******** 会议室。 卡尔飘到了阿扎瑞尔身边,脸上的笑容熠熠生辉,代表着绝对的正义。 随着他的靠近,逐渐被阴影笼罩,那笑容逐渐变得异样,扭曲冰冷 “阿扎瑞尔.......你知道吗?我被你从内到外的改变,已经和最开始完全不一样了。”他幽幽地陈述事实。 阿扎瑞尔歪了歪头。 银发垂肩,素白长袍衬得祂面容圣洁无瑕,浅蓝眼眸澄澈温润,周身透着不染尘世的神性,明明站在那里,却像隔着一层朦胧的圣光、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祂的声音温柔得像山间清泉: “哪里不一样了?你的灵魂吗?” “对” 卡尔直视着天使。 他的双眼如闪烁着如有实质的红光,杀意不再隐藏,如有实质。 一瞬间,空气变得粘稠,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那一刻,强大扭曲,狠毒......一切负面形容词都不足以形容眼前这个凶兽,而此时卡尔彻底爆发。 阿扎瑞尔挑了挑眉头。 祂似乎没有想到超人会突然发难,明明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却直接撕破脸皮, 但天使只是拍了拍腿,语气淡淡,“来吧,卡尔......来到我这边,让我看看你的灵魂上发生了什么。” 靠近? 让他靠近眼前这个,让他轮回了千上百万次的罪魁祸首? 超人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 他直勾勾的盯着阿扎瑞尔,意识里的恨意与绝望疯狂拉扯,整个人处于崩坏的边缘。 可最终他他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抬起脚步,红靴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去。 无尽轮回里的死亡、背叛、绝望,早已碾碎了他所有的傲骨与倔强。 卡尔试过反抗,试过逃离,试过杀光所有背叛者,可每一次,都逃不过既定的结局。 每一次死亡后,都会重新回到这一天,陷入永恒的循环。 他撑不住了。 在无数次生死折磨下,再强悍的意志也会崩塌。 “来。” 阿扎瑞尔笑起来,轻轻拍了拍大腿,“在这里。” “嗯。” 卡尔眉弓狠狠抽动,僵硬地屈一下膝盖,缓缓跪在阿扎瑞尔的面前。 他伸出手,小心触碰,最后死死地握住了天使的双腿,将脸贴到了对方光滑的衣料上。 一瞬间,所有的暴力和杀气烟消云散。 他开始瑟瑟发抖起来,整个人都在抖,就像是一条被打怕了的凶狗。 害怕,但更加满足。 像疯了一般,享受起刻入骨髓的本能屈服。 阿扎瑞尔俯身,冰凉的手指轻轻插进他蓬松的发丝,缓缓摩挲着。 “真听话啊,卡尔。”祂饶有兴趣的感叹。 “呃......停下。” 卡尔手一抖滑在椅子上,钢铁扶手瞬间被揉到变形。 他激烈的喘气起来。 却也无法压制制一瞬间几乎要涌到喉间的呕吐感....... 好恶心......受不了。 每一寸肌肤都在抗拒,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想要逃离,完全没有办法继续忍受....... 但是为什么? 他已经这么难受了,竟然却反而兴奋起来,想要得到更多...... “卡尔,怎么突然这么听话?” 阿扎瑞尔伸手摸到了超人的脸,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左右看了看。 然而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却猝然之间被扑倒。 “赫赫赫——” 超人再也无法忍受,紧箍住天使。 他急促地喘着气,伸出湿热的厚舌,咬住了天使身上披着的一层轻纱,用牙齿用力的啃咬起来。 他恨! 恨到极致,想亲手撕碎眼前这个伪善的天使,想毁掉这场该死的循环! 可他也不敢。 他怕自己一动手,下一秒就是更惨烈的死亡,再次重来。 他太想逃离循环了,太想结束这无休止的死亡与背叛。 哪怕放下尊严,哪怕屈从于罪魁祸首,只要能终止这场噩梦,他什么都愿意做。 一时间,无尽的痛苦、绝望、恐惧交织,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本能的屈服与讨好。 他死死贴着阿扎瑞尔,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超人又要吐了...... 但他没有办法,行为已经失去了控制,只剩下贪婪的本能。 只有讨好阿扎瑞尔...... 即便是失去一切尊严和底线,也不能惹他生气。 要让祂开心起来才行啊...... “啪!” 阿扎瑞尔却抬起手,直接甩在了超人那张英俊的,线条轮廓分明的俊脸上。 “嘶。” 超人猝不及防地痛呼一声。 卡尔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额头青筋暴起,眼底瞬间凝聚起炙热的激光,杀意滔天,死死盯着阿扎瑞尔。 为什么要打他? 明明他已经抛弃一切,在尽力讨好了。 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他? 然而—— 啪! 下一秒,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重重的一巴掌,彻底击碎了卡尔眼底凝聚出的杀意。 阿扎瑞尔收回手,冷淡地问,“卡尔,你刚刚表现的非常不听话,这是给你的惩罚。告诉我,为什么?” 卡尔:“......” 他痛苦地捂住脸,眼神里的红光消失了。 紧接着—— 他因为疼痛更加不可避免的兴奋起来。 再对看看我吧。 马上轮回,所有人都在背叛我,所有人都在离开我....... 将视线落在我身上吧,无论是冷酷的,暴虐的......什么都可以。 极致的疼痛,反而让卡尔生出一种病态的兴奋,心底的恨意与屈服疯狂纠缠。 他痛苦地蜷缩着,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痛苦,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支起身体恢复跪姿。 膝行上前,又一次主动地将脸贴在阿扎瑞尔的腿上。 “原谅我......” “求求你了阿扎瑞尔......我会很乖的,我会让你满意,按照你说的那么做。” 不,我要杀了阿扎瑞尔! 你这个疯子,毁掉我一切的混蛋! “我愿意为你献上一切,只要能让你满意,只求你愿意短暂终止轮回。” 艹,我已经疯了吗?竟然说出这种胡话......我必须杀了他,不不不,阿扎瑞尔再摸摸我,求求了。 阿扎瑞尔垂下头,看着超人癫狂又卑微的模样。 作为回应,祂终于怜悯般,伸出手,亲昵地摸了摸卡尔毛茸茸的脑袋。 他微笑起来,“好啊,卡尔。” 超人得到了允许,几乎是迫不及待将毛茸茸的脑袋凑上前。 代表着正义的披风披散在地上,坠落成了肮脏的垫子。 卡尔无法拒绝。 他贴着阿扎瑞尔,开始竭尽全力展示着氪星人充满魅力和荷尔蒙的强壮身躯,又痴迷地伸出舌贴在天使的小ii腹,留下一层湿漉漉。 紧张,痛苦。 但是出乎意料的安心,让氪星人几乎要克制不住地发疯,祈求得到更多。 就在这时—— 阿扎瑞尔打了个响指,“好了,停下,乖孩子。” “不.......” 卡尔不情不愿,但他还是停下了。 男人蜷缩着跪在阿扎瑞尔的双ii腿之间,强壮的身形投下极有压迫感的阴影,喉咙里却发出了可怜的呻ii吟, “你不满意吗?阿扎瑞尔,别抛弃我......” “我还能做到更好.......再看看我吧........我太孤独,太痛苦了,好像要疯了.......你记得对不对,你一定记得每一次轮回。”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要杀了那群背叛者......” 所谓回应,阿扎瑞尔伸出的手。 冰凉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卡尔的侧脸,感受着对方优越的骨骼线条。 祂眯起眼睛,终于笑了起来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真是出乎意料啊。” “卡尔,我现在.......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 卡尔从会议室走出来时,巴里还在走廊里徘徊,没有离开。 听到脚步声,巴里瞬间弹起身,快步朝着门口望去。 眼前的超人,制服褶皱凌乱,往日澄澈的蓝眸浑浊不堪,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餍足笑意。 周身散发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压抑气场,与之前判若两人。 “呃.......你没事吧,卡尔。” 巴里的动作一顿。 他看着卡尔的表情,下意识脚步一顿,心脏在胸腔中疯狂突突突的乱跳, “我担心你,所以留下来多等了一会儿......” “多谢关心。” 卡尔笑了起来,毫不吝啬的表达感谢,脸上的笑容熠熠生辉,似乎一如既往。 而他的目光在看到巴里迈向会议室的脚步时,瞬间凝固,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 “你要进去吗?” 他问,声音阴冷沙哑。 巴里莫名感觉超人的声音阴测测的,和以往的开朗大径相反, 第六感疯狂作响,发出死亡预告。 直觉告诉身经百战的闪电侠,他最好现在什么都不要做,不然等待他的,将会是洞穿肉i体的热射线。 卡尔的确要控制不住激光眼了。 他直勾勾的盯着曾经的同伴,不知道杀了他多少次的凶手,脸上的表情越发扭曲,重复问, “巴里,你确定现在要进去吗?” 怎么敢......触碰和接触他的阿扎瑞尔? 卡尔心中偏执的占有欲几乎让他克制不住杀意。 “呃.......” 闪电侠错愕地退后一步。 他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疯狂摆手,“不不不,我只是路过,没想进去,你别生气!。” 现在,巴里真的确定,超人身上有某些地方不对劲了。 他.......好像真的疯了。 那么联盟主席还值得信赖吗? 那一瞬间,闪电侠心中的纠结越发强烈—— 就在刚刚,他的脑海里莫名多出一段段陌生的记忆。 本能告诉他,将这一切告诉联盟主席,无所不能,顶天立地的超人。 可是现在,这样癫狂、偏执的卡尔,还值得信任吗 他该不该把这段诡异的记忆,告诉眼前这个突然让他感觉陌生的联盟主席 “巴里,你究竟是怎么了?” 超人一步步向前逼近,靠近了闪电侠。 他低头俯视着这个矮了他半个头的同伴,身后拳头已经拧紧,眼中杀意浮现。 杀了他们...... 杀了他。 杀了他们所有人。 这群从头到尾都被蛊惑、毫不犹豫挥刀背叛他的叛徒。 凭什么能一次次轻松活在轮回里,无忧无虑,毫无痛苦 凭什么只有他,独自背负着上万次死亡的煎熬,被无限的死亡循环碾碎尊严,困在永无止境的噩梦里? 凭什么! 卡尔眼底的戾气几乎要破体而出,下一秒就要彻底爆发,将眼前的巴里撕成碎片。 却没想到,下一秒—— 闪电侠突然犹犹豫豫的开口,配合着肢体运动,比划着,艰难描述, “呃,我只是想说......卡尔,你有没有感觉今天很熟悉?” “就好像.......我们已经经历过无数个今天这样的会议一样。嘶,太奇怪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轰! 一到惊雷猝不及防凿开了卡尔脑中的迷雾。 他呆呆地看着语无伦次的闪电侠。 有人开始觉醒了...... 竟然有人隐隐约约感受到了轮回! 在他承受了千万次死亡、快要彻底疯癫崩溃的时候,终于有第二个人察觉到了这场无尽循环的存在! 恍惚间,卡尔眼前仿佛破开了一道光,金色暖阳穿透了心底积压万年的阴霾,照进了那片满是废墟与绝望的角落。 千万次的孤独求生、千万次的痛苦挣扎,在这一刻,卡尔的眼前终于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希望。 奥拉啊,他终于不再是孤独一人。 那一刻,超人几乎想要落泪。 但这点欣喜,转瞬便被理智压下。 不行,还不够。 巴里的精神力太弱,意志更是薄弱。 在阿扎瑞尔那近乎神性的蛊惑与操控面前,他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即便这孩子此刻隐约觉醒。 但只要再次回到那个天使身边,只需一个眼神,便会再次被蛊惑,又一次次沦为背叛他的利刃。 巴里,帮不了他。 卡尔缓缓闭上眼,再吹开时,眼底的错愕与动容尽数褪去,只乘深不见底的痛苦。 那么......只有那个人了....... 如果巴里能够隐约察觉到不对劲,那么那个人也一定可以。 卡尔相信,无尽轮回里,只有蝙蝠侠,能与阿扎瑞尔周旋! 还有.......他身边那个,来自异世界死而复生的夜翼。 作者有话说: 爽,评论区抽20个贝贝发红包嘿嘿嘿 没错,这就是我想写的! 就是想写发疯的不义超人哈哈哈哈 嗐,我啥时候病才能好啊,好难受,每天都好痒,奔波治病中—— 第95章 意识空间里。 【叮!双世界联通进度:100%】 【次元壁垒完全被打通, 跨世界跳转权限已开启。 】 怀特盘腿而坐,眼前巨大光屏从中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经过系统无数次重组校准,两个世界的壁垒稳定下来, 荡开澄澈的蓝光。 【当前世界连通率:100%】 系统从屏幕后方飘出来, 累出了一身虚汗,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难以掩饰的骄傲, 【成功了,宿主, 你现在可以随时带着其他马甲进入不义世界。 】 怀特点了点头。 他的手指划过屏幕, 发现阿扎瑞尔的同步率早已毫无阻碍地攀至90%。 那行数字在蓝光中显示, 亮得异常。 一副能量过饱和的模样,刺得人眼睛生疼, 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灼伤。 【天使的同步率.....拉满的也太快了吧。 】 系统凑上前,紧贴在屏幕边缘,满是不敢置信, 【怀,你是不是偷偷开挂了? 】 怀特翻了个白眼, “滚滚滚。” 他满意地看了一眼天使,切换到下一页,视线落在【西尔弗】的名字上时, 眼底骤然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暗光。 只有75%。 第一个马甲, 但是最低的同步率和扮演度,实在不算尽善尽美。 但没关系。 一切准备就绪,已经只待时机降临。 “走吧,该做事了。” 他站起身,轻轻拍掉衣摆上的尘埃,语气平淡又笃定, “大蓝鸟在这个世界失踪了这么久,该让他的家人接他回家了。” ********* 不义世界。 反抗军隐秘基地。 厚重铅层被浇筑在水泥土之中,能隔绝一切感知和窥伺。 这里是布鲁斯耗费数年,才寻到的废弃基地。 他又花了无数心血,将这里打造成连超人的超级世界都无法窥视的绝对安全区。 哪怕是他最信任的同伴,也必须蒙眼才能进入。 蝙蝠侠坐在电脑前,漆黑的披风垂落地面,整个人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屏幕上,被一个人的资料占满,这是只有他知道的绝密档案。 阿扎瑞尔,代号血腥天使。 整张屏幕被天使的照片占据,祂白发如瀑,素衣胜雪。 圣洁的翅膀在身后舒展,填满了整片空间。每一根羽毛都泛着温润的柔光,细碎的光环绕着祂静静地盘旋流转。 阿扎瑞尔垂眸望向镜头。 那双浅蓝色的眼眸是那么得澄清悲悯。 可在布鲁斯眼里,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和诡异,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彻底吞噬。 嗡—— 就在这时,尖锐的嗡鸣声毫无预兆地刺穿了蝙蝠侠的耳膜。 就像是尖锐指甲刮着耳朵内侧,千万根细针扎进脑海。 “呃。” 布鲁斯的喉间猝不及防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只觉得颅骨像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一下接着一下,剧烈的疼痛如海啸般席卷全身,疼得他浑身发僵。 下一秒,无数画面化作汹涌洪水,将他的意识猛地拽入漩涡中。 恍惚间,他看见了地球的覆灭。 不只是一次,每次的结局都惨烈至极,有星球炸裂,也有蔓延全球的瘟疫....... 他看见超人跪在废墟中被匕首刺穿胸膛,鲜血喷溅,在一次次背叛中死去,又轮回....... 宿命与绝望,反复上演,永无止境。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神明—— 阿扎瑞尔! 只是零星的碎片,便让布鲁斯的大脑胀痛欲裂,心底翻涌起难以言喻的沉重与痛苦。 “你也看到了吗?布鲁斯。” 一道沙哑疲惫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距离近的骇人。 那人的语气平静,带着经历万劫的麻木,和一丝微不可察的庆幸,感叹道, “我就知道,既然巴里能觉醒零碎的记忆,你也一定可以,甚至是最先接触到轮回真相的人。” 布鲁斯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纹丝未动。 但背后肌肉却瞬间紧绷,肩胛骨高高隆起。整个人像是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的手指缓缓离开桌面,无声地滑下腰间,握住了蝙蝠镖。 同时强忍着不适,叫出了那人的名字。 “卡尔,是你?”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 基地坚硬的天花板就这么被人硬生生徒手撕开。 厚重的钢筋和混凝土在对方手中脆弱如薄纸,碎石与尘土轰然倾泻而下。 刺眼的阳光透过了巨大的缺口,照亮了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 超人悬浮在半空中。 鲜红的披风在狂暴的气流中猎猎翻卷,烈日金光洒在他的肩头,为他宽阔魁梧的身形上镀上一层神性的光。 布鲁斯缓缓直起身。 他看向半空的男人,心里翻涌起复杂到极致的情感。 超人的面容依旧英俊无可挑剔,像是古老的雕塑,是让全世界信赖的正义象征。 可那那蓝色的眼眸中,此时只剩令布鲁斯感到震惊的绝望和疯狂。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布鲁斯虽然因为脑中突然多出的记忆,隐约有了些猜测。 但他可是蝙蝠侠,永远不会被情绪左右。 所以,即便心底泛起几分难言的共情,骨子里的多疑,让警惕依旧占据了上风。 他选择冷静地质问, “基地里的铅能屏蔽你的视线,你不可能定位到这里。” “因为我经历过,布鲁斯。” 卡尔的声音平静的可怕。 他从空中缓缓降落,红色战靴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从刺眼的阳光走入黑暗。 “无数次循环,无数次挣扎,让我对这个世界的秘密,了如指掌。” 布鲁斯这才看清卡尔的脸。 那张曾经被世界奉为最信赖面孔的脸庞,此时没了半分温和。 取而代之的,是眼底密布的红血丝。 是彻底扭曲的沉郁,无数次轮回,甚至连死亡都无法解脱的煎熬。 蝙蝠侠当然痛恨卡尔。 恨他独裁暴政,戒备对方的立场。 在布鲁斯心里,卡尔的下场就是被千刀万剐,永远流放。 可是—— 此时对方经历了十三万次轮回,整整十三万次死亡和背叛啊! 远超任何生灵的意志承受极限。 卡尔就这么背负着整个世界的覆灭,永远困在永恒的噩梦,永远无法解脱。 布鲁斯只是窥见了零星记忆,便已经痛不欲生,更何况是亲身经历了这一切的超人? “蝙蝠侠,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卡尔直直地盯着蝙蝠侠。 两滴晶莹的泪光在他的眼底闪过,又被骤然凝起的炙热红光强行压下。 卡尔知道,自己恐怕真的要崩溃了。 蝙蝠侠说,“我知道。” “我知道阿扎瑞尔对你作了什么......” 他站在主控台一侧,尖耳朵会投下浓重阴影,身形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超人则站在房间另一侧。 红披风在他身后垂落。男人周身戾气翻涌,绝望扑面而来。 曾经并肩作战,守护世界的最佳搭档,也曾形同陌路,作为阵营敌对的对手。 但经历了那么多—— 两人从没有一刻如此绝望过。 如此可怕的敌人,甚至能将时间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样可怕的存在,真的能有反抗的办法吗? 砰! 就在这时,厚重的基地门被硬生生地撞开,发出剧烈的声响。 一道黑蓝色身影矫健闯入,迅速猛冲而来,动作迅捷如飞鸟。 “超人,看这个!”夜翼厉声喝道。 他的身形腾空跃起,肩胛肌肉瞬间绷紧。 手腕一翻,用尽全身力气,将一枚泛着幽绿荧光的石块抛给了布鲁斯。 布鲁斯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抬手接住,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心头一震—— 竟然是氪石! 能将超人从神坛坠落的致命武器!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超人早已凭借强权,和绝对的统治,收缴并且销毁了全球所有的氪石。 “是我的世界的蝙蝠侠给我的,一直藏在万能腰带里。” 迪克闪身挡在布鲁斯面前。 他双手紧握双截棍,横于胸前,严阵以待,头也不回地沉声解释, “没想到真能派上用场。” 这几日,迪克已经了解了这个世界的世界的真相。 曾经正义的超人,已经坠落成了最为偏执阴狠的独裁者,是他和蝙蝠侠需要阻止的对象。 更让迪克担心的,是卡尔身边的阿扎瑞尔。 看似圣洁的天使,实际上是远超暴君氪星人的的恶魔,顶级狠人。 祂曾将面具烙在烬蝶脸上,把骄傲张扬的索莫奈斯逼成那般模样....... 其可怕程度,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超级英雄,也没见过像阿扎瑞尔这样难缠的对手。 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两天了。 谁知道阿扎瑞尔这两天对着这个超人做了什么—— 如今超人轻易突破千城找到基地,这极有可能就是天使的阴谋。 夜翼咬紧牙关,一瞬间脑子里闪过无数警惕的想法。 然而—— 意料之中的失控并未发生。 超人的目光落在那块氪石上。 幽绿的辐射瞬间蔓延,疯狂蚕食着他体内的力量。 他的皮肤迅速褪去了血色,变得苍白如纸,嘴唇也没了半点红润。 四肢百骸传来了熟悉的虚弱感。 但卡尔只是微微垂眸,周身压迫感丝毫不减。 “只是这种程度?”他说。 在迪克震惊的目光中,本应该被氪石彻底制服的超人竟一步步朝着他们走来,步伐稳的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这还是超人吗? 氪石竟然没用? 夜翼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喂,难道你变异了?” 他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要知道氪石对超人的克制是绝对的。 “不。” 卡尔站在了蝙蝠侠面前,从他手中接过了那枚几乎能杀了他的石头。 冰冷的石块落在掌心,带来的痛苦却反而让他兴奋起来——是啊,他已经没救了。 阿扎瑞尔......该死的阿扎瑞尔...... 卡尔畅快地想——看啊,我现在正在背叛你。 你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又是否正在看着我为了你抛弃一切骄傲和自尊。 甚至来找蝙蝠侠,只为了最后的垂死挣扎呢? “迪克,你知道吗?我被这东西杀了多少次了......次数多了,即便实在致命的痛苦,也总会习惯的,” 卡尔说着,顺手将石头扔在了地上,像是扔垃圾一般随意。 迪克惊悚地退后一步。 他下意识摸向脸上的面具,不敢相信。 等等—— 迪克? 卡尔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的确定他的身份? 明明脸上的面具能够遮盖他的身份,而这个世界的他从未穿过这身战衣。 难道是阿扎瑞尔告诉他的? 卡尔对年轻人的震惊视而不见。 布鲁斯抿了抿嘴唇。 他干脆插入了两人的对话,“你究竟要做什么?卡尔?” 高大的超人转过头。 扭曲的目光径直转向蝙蝠侠,对上那道藏在白色面罩后的视线。 “布鲁斯,我相信你很清楚,也很明白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 在迪克震惊的目光中,超人竟然低下了头颅,抛弃了所有骄傲和暴戾,绝望地恳求道, “阿扎瑞尔.......祂太可怕了。” “布鲁斯.......帮帮我。” “我们需要异世界的帮助。” ********** 主宇宙,蝙蝠洞。 昏暗的灯光下,红罗宾趴在主控电脑前,揉着干涩发红的眼睛。 “还是没有迪克的踪迹.......天,大蓝鸟到底上哪里去了” 他痛苦地挠了挠头发,倍感痛苦。 夜翼怎么就这么从世界上失踪了? 如果他还在地球,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能留下痕迹。 凭着提姆的电脑技术和世界巅峰的黑客手段,就算困难点,也能接迪克回家。 可现在的问题是.......大哥他完全是凭空消失了! “会不会是海渊之主?” 神谕芭芭拉眯起眼睛。 因为连日的高强度搜寻,让她疲惫不堪,不得不短暂放弃了外貌管理。 神谕一头秀发变得乱糟糟的,眼神已然恍惚,喃喃作出假设, “我觉得很有可能和索莫奈斯有关。” “两天前,他利用港口城市的优势,全面封锁了布鲁德海文,我们的无人机和信号网根本进不去。” “而迪克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那里,你说他会不会是被索莫奈斯囚禁了?” 红罗宾:“.......” 少年的眼中闪过一抹震撼。 他的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比如,提到索姆奈斯时迪克脸上总是露出极其怪异的表情,还有那些个蔓延的章鱼触手....... 你别说,你真别说......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话又说回来—— 提姆陷入了沉思,开始在心底盘算起一群人错综复杂的关系,思维不断发散。 如果真是这种可能,那也太刺激了吧。 索莫奈斯将来会不会加入韦恩家族吗? 等等等,海渊还是烬蝶的哥哥吧...... 那么情报商未来要管和蝙蝠侠叫什么?他又要管自己叫什么....... “太复杂了。” 提姆摇了摇头,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可能性甩出去,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 而就在这个时候—— 蝙蝠洞专属直升电梯的运转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提姆和芭芭拉同时抬起头,下一秒,两人便被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低气压笼罩了。 蝙蝠侠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比提姆想象中的还要阴沉,周身仿佛裹挟着风雨,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愤怒。 他再一次化身哥谭黑夜的主人,成为令罪恶畏惧的暴力化身。 提姆和神谕相互对视,彼此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 “怎么了,蝙蝠侠?有夜翼的消息吗。”提姆率先开口询问。 蝙蝠侠坐到了椅子上。 男人下颌线绷紧,满是沉重,“暂时还没有。” “但是我得到了更糟糕的消息”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舞动,很快,跳出了一张张照片和新闻报道。 红罗宾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等等——斯塔克身边的那两个人是谁?”他瞳孔骤缩,发出了惊呼。 照片很模糊,大概是狗仔偷拍的。 托尼·斯塔克立身于漫天闪光灯下,左侧站着美国队长,右侧则是一对气质儒雅的中年夫妇。 男人鬓发已然花白,可眉骨轮廓、五官骨相,和托尼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 女人亲昵挽着丈夫的臂弯,笑意温婉柔和,一双焦糖色眼眸,与托尼的眼型神韵几乎别无二致。 太显而易见了。 任谁都能一眼认出三人之间存在着血缘关系。 “等等——斯塔克身边那两个人是谁?” 提姆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眼神死死盯住屏幕,满是难以置信,“那……那是他的父母?” 通讯器那头,神谕指尖在键盘上飞速翻飞。 调取原图、超清放大、五官比对、身份核验...... 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对,就是霍华德·斯塔克。玛丽亚·斯塔克。” 她一贯冷静平稳的声线彻底变了调,褪去了处理数据时的淡漠,压抑着不可思议的骇然。 “没错,就是他们……可是,这对夫妻明明早就已经死了。” “他们都被复活了。” 蝙蝠侠的眉骨投下深深的阴影,声音凝重, “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渊的圣物,那个传说中能带来起死回生的力量的东西。” 蝙蝠洞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一群人面面相觑,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和震撼。 提姆瞪大了眼睛。 他曾以为那是传说,是夸大其词,是“渊”用来蛊惑人心的噱头。 谁曾想,一点没骗人。 圣物的力量远超想象。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蝙蝠侠最先开口,打破了死寂, “我的直觉告诉我,圣物必然要付出对等代价。” “我怀疑——神已经降临,并且夜翼的失踪百分百与之有关。” “我不会放弃找大哥。” 提姆立刻站直身体,眼神坚定,“我可以尝试闯入封闭的布鲁德海文,从索莫奈斯那里查起。” 蝙蝠侠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应允:“好。” 他的视线扫过两个孩子脸上的表情,没人知道眼前这个冷静强大的男人,内心此时动荡得多么剧烈。 因为就在几分钟前,他收到了来烬蝶的消息。 【蝙蝠侠,神降临了。 】 【请不要过于紧张,不信任我说的消息。 】 【我猜你现在不仅不相信,反而像是一只应激的猫科动物在手机那头哈气,随后删掉我的联系方式,最后背地里,计划着神经兮兮地把我从里到外彻底调查一遍。 】 【我没猜错吧? (放心,我也这样)】 蝙蝠侠:【......】 当时已经放在删除键上的手指,不自觉地移开了。 唉,这情报商.......唉...... 烬蝶:【你还不信我说的话? 】 【要不要来打赌?不超过半天,你就将收到来自异世界的求助。 】 【赌约是一只小猫的领养权,怎么样? 】 作者有话说: 赶榜成果! 夜翼:持续懵逼—— 两个大佬,达成合作。 这边烬蝶依旧维持情报商的身份,高逼格装逼! 我以后要努力日更,老大,你们监督我吧!如果不日更你们就狠狠践踏我! 第96章 西尔弗熄灭屏幕, 视线从手机上移开,抬起头,看向天空。 他已经抵达了不义世界。 “好吧, 挺新奇的。” 怀特环视一周, 拍了拍手,随意地弹去了衣摆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自言自语道, “这鬼世界也太奇怪了吧。” 铅灰色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 看不见一丝天光。空气中的味道带着焦糊味, 呛得人喉咙发紧。 怀特正站在一栋废弃的商场顶楼。 夜风吹过来, 将西尔弗马甲下的黑发吹乱。 他看着远处那些没有生气的建筑,铅灰天空下格外刺眼的巨大“S”标志, 忍不住耸了耸肩。 看得出来,世界完全被超人政权控制住了。 冰冷的金属监控器明目张胆地放在上空,闪烁着冰冷的光。 街道上没有行人,更没有任何声响,只剩独裁统治下的压抑与死寂。 怀特深吸一口气。 好吧,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不义世界的模样。 阿扎瑞尔虽然比他更早踏入这个世界,却始终以模拟器的方式体验。 即便经历了无数次轮回,无数次死亡。 可在天使的视角里, 只是流动的数据, 屏幕上不断更新的文字。 此时,怀特才意识到,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究竟有多么疲惫。 “好啦,我接下来要干什么来着?” 西尔弗将几缕垂在额前的黑发尽数拢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自言自语, “首要任务是找到这个世界的老爹,还有走丢的笨蛋老哥......是这样没错吧。” 话音刚落,街道尽头骤然闪划过一道惨白刺目的灯光。 巡逻的联盟防御监管机器人猛地转过机身,冰冷的机械眼锁定了这边的动静。 作为不义联盟最新研发的防控机型,它二十四小时值岗,肩负着监控全城,镇压反抗势力的重任。 听到动静的瞬间,机器人便警觉起来。 如今反抗军活动频繁,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动,都要彻查到底。 机器人启动红外感应系统,淡红色的感应波刹那间朝着西尔弗所在的方向铺散开来。 可还没等它锁定目标—— 铺天盖地的幽蓝色蝴蝶骤然从虚空里涌现,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它团团包裹! “你想抓住我” 青年冷淡的声音响起,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沙哑道。 机器人拼命转头。 但刹那间,猩红的警告在它的视野铺开,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暗。 它反射般想要反击。 机器人的系统里储存了三百多种近身格斗程序,能够在几秒钟锁定敌人的致命弱点。 可是—— 不能动! 机器人惊恐地发现,身体仿佛已经失去了控制。 蝴蝶蝶翼轻颤,羽翼上跳动着幽蓝电流,疯狂涌入了它的机身。 几乎在刹那间,电流就从它的外壳入侵内部路线,钻进了它的处理器,彻底扰乱了主机系统。 “抱歉。” 那个声音又响了,带着掌控一切的肆意,轻飘飘道, “我暂时不能让你抓住。毕竟还有个蠢货哥哥......还是嫂子?又或者哥夫?算了随便吧,要带回家.......哦,我必须解释一下,我和那家伙的关系一点也不亲密。” “这虽然我自认为是个已经成年,顶天立地的大人,可这件事还是很难,挺有压力的。” 机器人的处理器在疯狂运转。 它开始分析这个声音的声纹,定位它的来源。 机器人试图从庞大的数据库里找到任何一条与这个声音匹配的信息。 可惜,一无所获。 这个人不在档案里,也没有任何记录,仿佛是世界上不存在的幽灵。 “乖孩子,来都来了,让我看看你的工作日志和内存吧。” 那个声音带上了一丝愉悦。 烬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动弹不得的机械人,嘴角挂上了纯粹的喜悦。 “说实在的,我本来还有些茫然,不知道怎么能找到这个世界的老爹。” “真高兴见到你呀。” 蝴蝶们更紧紧缠住了机械人的脖颈。 那些蓝色电流像藤蔓一样攀爬,从它的颈部入侵核心处理器,手段堪称暴力。 那些加密的数据被一层层拨开,所有信息都被铺开。 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巡逻路线,防卫部署,联盟成员的通讯频率....... 还有,最让烬蝶感兴趣的,是联盟最新针对蝙蝠侠的阴谋。 中大奖了。 烬蝶的眉毛舒展开——那一瞬间,他重新找到了情报商的自信........ 看吧,无论在哪个世界,他都拥有着无限情报,永远领先其他人一步。 滋滋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不断响起。 机器人眼前的屏幕被猩红的故障代码铺满了。 它害怕了。迫不及待想逃,想呼叫支援,想把这个人的信息传回联盟中枢。 可什么都做不到。 那些蝴蝶堵住了它的信号出口,把它从高贵的母盒产物,变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你是谁?” 冰冷的机械音断断续续,机器人艰难地问道。 “这个问题——” 烬蝶歪了歪头,青年的动作天真可爱,但面具下高蓝色的眸子深邃,冰冷, “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耶。” “因为我啊......现在在这个世界,只是无名小喽啰,就算我将代号告诉你,又能如何呢?” “你,还有其他人,会发自内心对我感到畏惧吗?” 就在这时—— 天空,一道惨白的光柱扫过来。 低沉的直升机轰鸣声由远及近,直升机像黑色的秃鹫。 惨白的探照灯恰好照亮烬蝶的脸庞,将他嘴角那抹残忍又愉悦的笑容照得一清二楚。 【发现入侵者! !警告,警告! ! 】 机械化的尖锐警报声瞬间响彻天地。 直升机舱门打开,架上了枪口。 密密麻麻的红色激光锁定了少年的躯体。 面对赶过来的支援,机器人本应该松一口气。 毕竟真人警员赶到场,它应该很快就能化解危机。 然而下一秒,机器人看清了烬蝶的脸—— 袭击者的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带着将全世界踩在脚底的大笑。 那一瞬间,即便是机器人也毛骨悚然。 烬蝶摊手,松开了对机器人的控制。 他修长的双腿微微发力。 下一秒,身形如翩翩飞舞的蝴蝶,轻飘飘跃至半空,稳稳落在直升机的探照灯之下。 无数幽蓝蝴蝶化作浪潮,汇聚成洪流,翻涌着环绕在他周身。 青年的燕尾服在风中猎猎作响,黑发被气浪吹得凌乱。 可他微微鞠躬,姿态从容,丝毫不见半分狼狈。 美的惊心动魄,又危险到极致,任谁都看得出他享受这一切。 “你们好奇我的代号?” 烬蝶仰起头,直视着高空的直升飞机,说道, “可是作为无名之辈,即便我郑重地将我的称号告诉你们,又有什么用呢?” 监控屏幕里清晰地映出少年的脸庞,诡异的面具在探照灯下显得格外苍白。 他的影子投射在废墟上,像是一只正在展开翅膀的巨大蝴蝶怪物。 约翰,这个世界的刑警,瞪大了眼睛。 耳边似乎传来身边同事压抑而不可置信的抽泣声。 少年优雅而神秘,站在那里仿佛所有光芒都汇聚于他一身。 可是—— 这个世界被联盟独裁统治,早已沦为成人的牢笼,怎么还会有这般耀眼的人呢? 他站在那里,像是打破这无尽死寂,敲开牢笼的唯一一把钥匙,在废墟中散发着灼灼光芒。 “他要做什么?” 其中警员喃喃自语,声音抖个不停。 少年回应了他。 烬蝶歪了歪头,将食指和大拇指贴在一起,打出一个轻快又利落的响指。 “玩一场游戏吧。”他开心地宣布。 下一秒—— 轰! 在警员们震撼的视线里,半个街区,所有的机械轰然爆炸—— 所有联盟监控,防御机械,巡逻设备在同一时间炸开。 冲天火光瞬间撕裂了阴霾,滚滚浓烟升腾而起。爆炸的火光从地面升起来,将死气沉沉的建筑炸成一朵朵盛开的火花。 警员们在上空不可置信地看着下方的一幕。 他们看着那些冲天的火光,瞳孔中倒映着冲击波的形状,脸上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恐惧与骇然。 一瞬间,整个飞机内部都沉默了。 “爆炸了?!!” “那家伙还活着吗?” 众人顾不得毛骨悚然,伸着头往下看,望像下方的废墟。 那人一点事没有。 燃烧的火光中,黑色的纤细身影,单手插兜直立着。 他的燕尾服被热浪吹得翻卷,幽蓝蝴蝶在火光中飞舞,潇洒的不可思议。 “上帝......” 约翰绷不住地发出了惊恐地惊叫。 警员们面面相觑,众人彼此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恐惧。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被爆炸的冲击波干扰,闪了一下。 下一秒,烬蝶那张精致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青年将脸凑到屏幕上,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嘴角那抹漫不经心的恶意。 “现在呢,震撼到了吗?” 他唇角微扬,嘴唇无声开合,没有声音,但每个人都读懂了: “记住我的代号,下一次见面,为我欢呼吧。” 随后,那道黑色的身影从镜头面前移开。 警员们看清了他身后的天空。 漫天的烟花在城市上空轰然炸开,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光芒交织,五颜六色,照亮了整片天幕。 蝴蝶化作浪潮一片一片翻涌,交织成一片流动的蓝海,最后组成一个名字—— 【烬蝶】 那一刻,属于超人的政权被蝴蝶锋利的翅膀撕裂。 灿烂的自由像是烟花在空中接连不断地绽放。 直升机在这场面下,被衬托得是如此渺小,不堪一击。 飞机里的人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大家屏息凝神,注视着这盛大的,荒诞的,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死气沉沉世界里的景象。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头儿他不见了。还.....要追吗?”约翰张着嘴,下巴差点脱臼,转过头看向警长。 “不,不要追。” 警长面色凝重地摘下了墨镜,满是胡茬的脸上,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忌惮和畏惧。 他扭过头,看着在城市上空接二连三绽放的烟花,说: “让他去吧......去做普通人,去做我们永远做不到的事。” “我们不够勇敢,不敢反抗......但没关系,我知道,那些如钢铁般坚强的人总是能做到,始终有反抗的勇气。” “哦哦。” 约翰没听懂,只是懵懂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压住满心的疑惑,将夹在枪托上的枪支收起来,却在隐隐约约中似乎听到警长猝不及防地哭腔。 “太好了......超级英雄回来了。玛莎......你说得对,这个世界.......需要英雄,他们终于回来了。” 警长哭了? 约翰挠了挠头,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呢?要知道他可是哥谭人,来自世界上曾经犯罪率最高的城市! 或许是他听错了吧...... 但是......超级英雄,这个词听起来真陌生啊。 ******** 如此宏大的场面,理所当然被四面八方注意到了。 砰! 不义联盟基地。 蝙蝠侠正在里面疯狂厮杀。 他一拳狠狠砸向身前的追杀者,骨节相撞的闷响清晰可闻。 那人应声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终于....... 解决掉最后一个人,能短暂休息一会了。 蝙蝠侠喘着粗气,背靠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墙上,冰冷的温度透过制服渗进皮肤,脊椎窜起一阵凉意。 人太多了。 追杀者像是知道他会来这里一样,把每一条路都堵死,每个出口都封住。 即便布鲁斯准备充足,也被无限火力逼到了地下通道里。 蝙蝠侠喘着粗气靠在墙上,手指在腰带上摸索着,数着还剩几枚蝙蝠标和烟雾弹,同时侧着耳朵聆听脚步声,保持谨慎。 来到这里,是因为布鲁斯最终还是接受了超人的合作邀请。 阿扎瑞尔的力量早已凌驾于一切之上,祂掌控时空轮回,把整个世界当成随意玩弄的游戏。 无所谓结局,无所谓输赢,只有好玩和不好玩的区分。 毕竟对于祂来说,无论结局什么样,都能轻易重置。 卡尔认为,只有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能够打破这循环。 布鲁斯少有的赞成对方的想法。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决定找到能增加电压,打开起源墙的装置。 连通世界通道,接引迪克那个世界的超级英雄前来。 对抗阿扎瑞尔,终结轮回。 这是解决阿扎瑞尔唯一的办法了。 但阿扎瑞尔似乎早对他们有所防备。 祂加强了对基地的防守,布下了天罗地网。 基地四周墙壁里暗藏变种人抑制器和超能力禁锢磁场,每一条地下通道还都设下了极为隐秘的机关。 蝙蝠侠很难不怀疑这是一个陷阱。 即便他向来心思缜密,测算无疑,也依旧猝不及防。 毕竟人和神的差距,是难以用计谋和智慧轻松弥补的。 布鲁斯侧过耳朵贴在冰冷的管道上,听着远处的脚步声。 很多,很杂。 追杀者已经排查到他这里了。 布鲁斯压下心中翻涌的紧张,从墙壁后探出头,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拐角,隐隐约约看到了那些黑压压的排查者。 他们并不是真的人类。 都是母盒的产物,毫无感情的机器人,杀戮的机器.......最难解决的对手,就像是变种人面对哨兵,蝙蝠侠也束手无策。 “嘿,很高兴见到你。” 猝不及防。 一道轻佻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蝙蝠侠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有听到脚步声,那人像是从阴影中凭空出现。 可就这么猝不及防,突破了他的防御,站在了他的身后...... 怎么可能? 他猛地转过头。 一个黑发青年站在了阴影与光芒的交界之间。 黑色燕尾服,破碎的骨白色面具是情报商的标志穿搭,一眼就被轻易记住的锚点。 “嗨~”烬蝶俏皮地挥手。 他黑发柔软,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双腿并拢笔直修长,就像站在华丽舞台中央的主角,带着几分戏剧性的肆意。 同事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则把玩着一枚银白色,泛着微光的装置。 那东西在他修长的指尖翻飞,像一枚被驯服了的蝴蝶。 蝙蝠侠的呼吸骤然停滞。 这枚金属装置,是他来这里的目的。 能加大电压,连接两个世界的关键设备! “你想要这个?” 对方轻笑着将手里的东西抛起又接住,动作随意。 像是很熟悉布鲁斯的模样,看透了他的心思,他清楚地道出了他心中的一切想法。 “不仅如此,你还很谨慎,好奇我是谁.....我猜的没错吧?别这么谨慎,我当然不会读心术。” “但这世界上不会有比我更懂你的人,更理解你的人了。” “你能不能猜到,我们是什么关系?” 来者的语气和说出来的话颠倒,像是在做梦一般。 蝙蝠侠盯着他。 那双藏在森白眼罩后的眼睛冰冷,谨慎的打量着来者。 对方的语气颠三倒四,逻辑跳脱,带着一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 这种琢磨不透的感觉,上一次让布鲁斯感到威胁,还是在已经死去的小丑身上。 但出乎意料,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内心深处,似乎并不讨厌这个家伙。 “你是谁?” 蝙蝠侠的手指扣住腰带上的蝙蝠镖,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低沉,厉声警告: “这里很危险,地下遍布变种人抑制器,武力防御极强,我要是你,现在就会立刻离开。” 他的话被打断了。 对方俏皮又可爱地眨了眨眼睛,完全无视了他的警告,语气轻快地转移话题。 “嘿,喜欢烟花吗蝙蝠侠?” 不等布鲁斯有所反应,他抬起手,兴致勃勃地打了个响指, “我给你带来了哦,快来不及了.......总之,请欣赏吧。” 布鲁斯:他说什么? 来不及反应—— 轰! 蝴蝶化作狂风暴雨,从天花板的裂缝涌了进来。 谁敢想?天花板竟然被直接掀开了。 锋利的蝶翼是世界上最坚硬的利刃,轻松地撕裂了厚重的水泥。 钢筋混凝土制成的房梁在蝴蝶的撕扯下脆弱不堪,瞬间被啃食殆尽。 巨大的裂缝不断蔓延。 刺眼的天空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照亮了昏暗的地下通道。 蝙蝠侠下意识抬手挡住强光,抬起头却看到了震撼的一幕,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漫天幽蓝蝴蝶肆意飞舞。 不义联盟的机器人一个又一个接连炸开,火光四溅。 而天空中。 忽然一簇流光冲破暗色天幕,扶摇直上,在极高处轰然绽放。 刹那间千万烟火四下奔波炸开,金红柳霞漫染长空。 漫天烟火灼灼盛放,流光映彻天地,把深邃的夜幕照得透亮。 暖意与光明一开,点燃整片夜空,温柔又盛大。 蝙蝠侠抬起头,孤零零地看着这一幕。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那些藏在阴影里瑟瑟发抖的幸存者们从窗户里探出头望着天空。 麻木的眼睛里映着五颜六色的光,像是看到了是希望。 是烟花。 多么绚烂的烟花。 “你叫烬蝶啊.......” 蝙蝠侠低下头,抹掉了额头上混合着汗与血的液体,蹭在手背上。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热,可能是被烟熏的。 被救了...... 已经有多久,他没有经历过,这种陌生的,让孤独灵魂感到不知所措的温暖了? 布鲁斯不记得了。 正如同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孤身奋战了多久。 曾经并肩的伙伴崩离分解,那场战争还没有结束,世界又陷入轮回绝境。 蝙蝠侠太孤独了。 可他只能独自背负一切,永远独自面对所有危险。 甚至于,布鲁斯已经忘记了陷入绝境时被人挺身而出出手相救的滋味。 那些和正义联盟一起,并肩作战守护世界的日子,和朋友在一起的时间,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烬蝶.......” 布鲁斯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他把手放下来,看着那道站在烟花下,黑色的身影。 那人也在看着他。 隔着漫天的蝴蝶与烟火,隔着两个世界的壁垒,父子二人遥遥对视。 饱经沧桑的蝙蝠侠压下鼻尖骤然涌起的酸涩,忍不住小声嘀咕,语气别扭又柔和。 “谁给你起的代号啊.......这么文艺吗?蝴蝶小孩。” 如果是他.......可不会起这样一个代号的。 作者有话说: 不义布鲁斯:如果是我,我会叫你罗宾 ———————— 唉,这章写得真爽啊! 烬蝶是想成为英雄的。 他对蝙蝠家隐瞒身份,从来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爱。 他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闪闪发光的灵魂,所以不敢靠近对方。 所以我想在不义世界写更多烬蝶成为英雄的情节——小蝴蝶是有资格成为英雄的! 顺便一提—— 这章很满意的原因还有蝙蝠侠。 这个世界的,蝙蝠侠饱经沧桑,年纪更大,更温柔。 他受过很多伤害了,身上的尖刺,别扭被磨平,变得更加包容。 所以这个世界的蝙蝠和烬蝶,更有感觉......会让亲爹很吃醋吧(点烟) 年轻的亲爹太别扭了(点烟) ps:哈哈哈哈还玩了玛莎梗! 唉,我要毕业了,好多资料。这两天弄资料去了(点烟) 第97章 “谁给你起的代号......” 蝙蝠侠伫立在废墟之上, 黑披风垂落摇晃,“蝴蝶小孩。” 烬蝶闻言,微微偏头望向蝙蝠侠, 钢蓝色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怔然, 反问, “你说什么?” 这是在讽刺他的代号不够带劲? 别开玩笑了! 这可是他老爹亲自起的代号, 蝙蝠电脑里从A到Z无数文件的总称........ 懂不懂其中的权威程度? 烬蝶眯起了眼睛。 “如果是你,会给我起个什么样的代号?” 他微微抬颌, 姿态带着点儿挑衅和好奇, “呃——蝙蝠侠阁下, 您更偏向于什么风格?黑漆漆的,阴森森的?” 他顿了顿, 嘴角翘起一个欠揍的弧度,“比如说,蝴蝶侠?” 话音刚落,烬蝶便皱了一下鼻子,像是被自己的话恶心到了。 “哦, 那太糟糕了,实在太土气了,恕我拒绝。现在这个代号挺好的, 你知道吗?在另一个世界很多人都喜欢我。” “我可是很受欢迎的。” 蝙蝠侠静静地注视着他, 嘴角弧度微微扬起,但并没有继续回答。 爱炫耀的小孩......其实很可爱不是吗? 烬蝶在另外一个世界受到欢迎,自然也是理所应当的。 蝙蝠侠心中暗自感叹,借着墙壁挣扎着起身。 他的目光敏锐扫过四周,看向塌陷的走廊拐角,头顶被撕裂的天花板...... 基地的防御和攻击系统已经彻底瘫痪了。 而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烬蝶, 似友非敌。 对方不知通过何种莫测的手段,不动声色地拿到了他本次潜入基地的目标——打开世界通道的关键装置。 也就是说,现在正是抽身的最好时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走吧。” 蝙蝠侠的声音沙哑,带着战场指挥官特有的沉稳,语气不容置疑。 同时从腰间摸出钩枪,隔着安全距离扔进了那个说个不停的青年怀里,冷静道, “这基地里有变种人抑制器,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来不及脱身了......我们回去再细谈。” 烬蝶挑起眉头。 “你信任我?” 他语声微微卡顿,“你就不怕我是天使派来的人?其实是要对你下手?” “不,你不是。” 蝙蝠侠脚步不停,举起了钩枪,“我相信你不是阿扎瑞尔的手下。” 实际上,对于烬蝶的身份,布鲁斯心中已经有了推演和猜测。 首先可以肯定—— 眼前这孩子,多半和意外坠入这个世界的夜翼迪克来自同一个维度。 他大概率是个能力极强的变种人,行为嚣张,能力强大。 甚至能够穿越空间壁垒。 至于目标......大概是为了将失踪的夜翼带回家吧。 虽然他已经失去了属于自己的迪克,却不舍得那孩子离开。 但他很清楚,自己并没有阻止同位体孩子回家的理由。 蝙蝠侠的脑中闪过了无数条线索,把他们规整收拢,得出一个最接近真相的结论。 然而,下一秒—— 一缕极其冷淡的浅香,毫无预兆地钻入鼻尖。 很冷,很淡。 清冽又疏离,不甜不腻,宛若冬雪覆盖枯枝消融后漫出的清凉水汽。 下一秒,残影微晃。 烬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身后,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热度。 “钩枪?太慢了。” 青年微微俯身,恰好与蝙蝠侠平视,骨白色的面具遮了他大半容颜,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 烬蝶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又不怀好意的笑,像一只静待主人俯身、准备跃起撒娇的猫咪,发出邀请: “嘿,要不要试试蝴蝶侠的飞行本事?” “我还没带人飞过呢,今日可以破例,让你开开眼界。” 蝙蝠侠:? ? ? 他周身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扯过黑披风,将自己裹得严实,眼底写满了警惕与抗拒。 “NO!” 蝙蝠侠极度排斥一切脱离自身掌控的东西。 极强的掌控欲几乎刻在他的骨子里。 身躯是他依仗的武器与铠甲,无论周遭局势如何,他绝不会将自身安危交由他人掌控,哪怕只是一次短暂腾空。 烬蝶睁大眼睛,试图卖萌。 “来嘛来嘛!” 他看着把自己裹成黑色茧壳的蝙蝠侠,伸出手试图掀开黑色披风。 “不行。” 蝙蝠侠低沉的声线带着几分无奈,仍然给出了明确的拒绝, “不,不行。” 但烬蝶那混小子压根没给他拒绝的余地。 他抬手,猝不及防捏住了布鲁斯的后颈。 什么? 蝙蝠侠瞳孔骤然收缩,汗毛根根倒竖,躯体紧张到了极致。 他捶在身侧的手死死攥住皮肤,指关节绷得泛白,躯体僵硬,完全无法动弹。 可没想到,甚至让布鲁斯吃惊的是——那只手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疼不痛,没有粗暴的禁锢,也毫无冒犯之感。 反而是稳稳的托举。 那是一种全然被妥帖接住的安稳。 漫天幽蓝蝴蝶温顺聚拢而来。 它们将蝶翼轻收,落满了蝙蝠侠的战甲,还有的咬住了披风边角。 蝶翼微微震颤,重蝶合力,便轻而易举地承托起他的身躯,将远超200磅的成年人拎了起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蝶群精准分摊体重,替他分担了负荷。 布鲁斯受过伤的,不堪重负的脆弱脊椎竟然全程都得到了非常好的保护,没有丝毫颠簸拉扯感。 “......” 不义蝙蝠顿了顿。 他陷入了沉默,浑身绷紧的肌肉缓缓放松,松开攥紧披风的手指,任由黑披风自然垂落。 低头,俯视着脚下的废墟不断缩小。 燃烧着的机械残骸还在燃烧。 化作漫天星火,灰暗的夜空下明明灭灭,像是打破旧世界腐朽的希望在明明灭灭之间闪动。 “感觉如何?” 烬蝶的笑声顺着晚风掠过耳畔,带着少年人的得意与炫耀, “被蝴蝶侠载着飞翔,体验感不错吧。” 这孩子,真是够小心眼的。 布鲁斯轻轻叹了口气。 他已经洞悉烬蝶捉弄的缘由——为什么这小子非要捉弄他 ——就因为他吐槽对方的代号太过文艺吗? 真是够孩子气的。 他忽然想起少年的自己。 年幼的布鲁斯还不是蝙蝠侠,他隐藏身份,满世界寻找大师学习武艺。 那个时候,他总是满身伤痕,猜忌全世界。 他谁都不信,谁伸手都要咬一口,在他的认知中,旁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善意地向他伸出手。 对。 那时的布鲁斯总是愤怒的,无数火焰在他心中燃烧,不甘示弱。 如果是从前的蝙蝠侠,此刻撞见突然闯入、行事莫测又肆意妄为的烬蝶,定然会动怒。 他会瞬间绷紧所有神经,下意识扣紧蝙蝠镖,将这个来路不明的神秘人视作闯入自己世界的头号威胁。 以他一贯的风格,绝不会放任对方在自己的势力范围里随意游走。 他会立刻出手牵制,步步施压,强势将这名诡异的情报商,彻底撵出自己的城市。 之后更是会彻夜不眠。 他要搜集烬蝶的一切踪迹、能力特性、行事规律,翻遍所有线索,逐条剖析破绽。 并且把对方的习惯、底牌、弱点一一罗列,整理成厚厚的档案文档,封存进蝙蝠洞的数据库里。 往后的日子里,他更是会时刻记挂着这号人物,心底永远留着一份警惕。 随时随地戒备,随时随地推演对方可能带来的变数,绝不允许任何人打破他掌控的平衡。 可现在的布鲁斯,却没有半分愤怒。 大概是因为他变了。 历经末日浩劫,战友反目,至亲离世,尝遍了无尽的孤独与失去。 漫长岁月里,他终于学会面对自己的软肋,也学会了包容。 所以—— 他或许可以主动和烬蝶聊一聊? ******** “你还在生气吗?”蝙蝠侠突然开口。 烬蝶正在定位蝙蝠侠的基地,试图找到附近可以安置200磅超沉肥猫的安稳落脚点—— 毕竟,这人实在太沉了,谁能长时间一直拎着呢?胳膊真的太酸了! 下一秒,烬蝶猝不及防,听到了蝙蝠侠的问话。 他:啊? ? ? “生气?怎么可能,我和你又不熟,生什么气?”他下意识反驳。 “难道不是因为,你觉得我嘲讽了你的代号吗?”蝙蝠侠冷静地指出。 “.......”烬蝶的沉默比想象中的还要长久。 “我不是在吐槽你的代号。”蝙蝠侠语气平淡无波。 “那是什么意思?” 布鲁斯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只是以为,你以前或许叫罗宾......这个代号在我心里,比你现在这个更适合你一些,抱歉。” “.......” 空气凝固了。 烬蝶依旧捏着蝙蝠侠的后颈,可原本精准平稳的力道瞬间僵住,整个人浑身僵直。 他失控了。 扑通—— 天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狼狈的坠落弧线。 俩人像是被击中的飞鸟,直挺挺地摔了下来,砸入了下面的湖水里。 哗啦—— 巨大的水花轰然溅起,漫天蝴蝶光芒散开,避开飞溅的水滴。 幸亏下面是一片湖,空间开阔,有着足够的缓冲力,俩人才并未受伤。 蝙蝠侠:“.......” 他半边身子浸在湖水里,浸水后的披风沉重如钢铁,径直拽着他往下沉坠。 布鲁斯心底满是无奈。 至于吗? 他不就是说了心里话吗? 最初见到烬蝶,瞧着对方的年纪,还有矫健的身姿,他就将对方划入了超英阵。 话又说回来—— 这个年纪,这份身手,这份奔赴而来的热忱,还愿意拼死来救迪克....... 不是罗宾,还能是什么? 百分百是他儿子呀! 布鲁斯漂在水里,虽然有些猝不及防。 好在,他水性极佳,哪怕战甲进水后愈发沉重,每走一步都传来内里水流晃荡的闷响,也很快翻身,登陆上岸。 另一边,烬蝶也“连滚带爬”地爬出了水面。 他同样狼狈,浑身湿透,黑发湿漉漉地垂落,水珠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像只蔫巴巴的黑猫。 “你你你......” 烬蝶根本顾不得湿透的风衣,指着蝙蝠侠抖抖抖。 面具下的圆眸更是瞪得圆圆的。 青年瞳孔微微晃动,满是茫然和错愕,带着难以置信的懵逼,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蝙蝠侠。 仿佛三观都被震碎了。 布鲁斯挑起眉头。 他眼罩下的眼眸眯起,无奈道:“你不是另一个世界我的孩子吗?我难道认错了?” 烬蝶:“.......” 他呆呆的看着布鲁斯,像是在看外星人,几番张口欲言又闭上嘴巴。 他喃喃自语,崩溃道, “这世界.......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这踏马真是布鲁斯.韦恩吗? ****** 同一时间。 不义联盟中心情报处。 刺耳的最高级警报骤然撕裂整座大厅,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映得每个人脸色惨白。 偌大的情报室内人心惶惶,空气里弥漫着压抑到窒息的恐慌。 “发生了什么变故?” 情报主管匆匆冲出办公室,衬衫领口松散歪斜,领带凌乱。 无人作答。 一名联络人员死死盯着面前的监控屏幕,瞳孔骤缩。 屏幕各处的监控画面里,幽蓝蝴蝶无声绽放,铺天盖地。 它们在灰暗天气里肆意翻飞,盘旋于楼宇上空。 漂亮的蝴蝶,却像是食人的恶魔。 紧接着,更让他不敢相信的事情出现了—— 联盟耗费巨资、由卢瑟亲自主导研发的最新防守机器人,竟然一台接一台在终端上变暗、失联! 甚至彻底失去信号。 大厅里,一盏盏工作指示灯接连熄灭,速度快到无法挽回。 有人在拼命抢修,试图挽回流失的掌控权限,可所有操作皆石沉大海,每一处端口都传回冰冷的连接失败提示音。 防线崩溃、系统沦陷。 “怎么可能?” 联络人员手心沁满冷汗,脸色难看至极,心底的恐慌几乎要冲破胸腔。 这可是卢瑟大人倾注心血打造的顶尖科技防线。 连反抗军都无从攻破,如今竟被人悄无声息反向入侵,全盘瓦解了? “谁有能力强行入侵联盟核心系统?”他发出惊呼。 主管立在他身后,脸上血色已经尽数褪去,变为苍白如纸。 “完......完蛋了。” 他终于猛地回神,颤抖着抓起通讯器: “立刻上报联盟中枢!事态失控,即刻通报超人!” 作者有话说: 目前不会掉马......单纯是这个世界的蝙蝠侠牛逼,非常慈父。 烬蝶:原来这就是爸爸的感觉吗(呆) 我!更新了!虽然不是在零点之前,但是算日更!我!成长了! 变成日更狗(汪汪) 明天再修改,我好累啊 推荐基友的文,走过路过不要错过,id:7350122 众所周知啊,我爱看点爽文,基友也是狠狠满足我了,非常宠爱我啊。大家点点收藏好吗?狠狠鞭策她写! 她写了就会鞭策我写,这就是正常循环啊!家人们! 以下是文案,请欣赏—— 生来就是爽文男主【快穿】 天灾爆发,食物匮乏,秩序崩塌。 高等文明降临,国运求生开启,华国举国绝望。 被选中求生的前一天,AA被小人暗算了。 小人刚重生,当即抢走AA的金手指,还陷害他跟垫脚石系统绑定,想让他死在求生游戏里。 垫脚石系统邪魅笑:桀桀桀,绑定了我你这辈子真是有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气运之子的垫脚石!无论多努力都会失败、做什么都会被打脸,你的人生就是为了给气运之子当气运经验包! AA挑眉:是吗? 系统不屑:包的老弟。等你那点气运被吸完,你也就彻底失去价值了。我看看你还剩多少嗷,个十百千……等等? ? 你小子……气运“无上限”什么意思? AA莞尔。 忘记告诉系统了,小时候有道士给自己批过命,天生福星,紫微洪禄。 他这辈子注定了要当爽文男主。 【世界一】国运求生:最强虫族文明 民族崩溃边缘被选中参与求生,召唤虫族兵种扫荡极地,物资暴击具现,成为人类救世主。 【世界二】宇宙带货:高维黑科技 直播带货,一不小心把农产品卖给了高维文明,换回无数黑科技,带领人类科技飞升。 等背叛人族的投敌者带着魔法世界大军来到地球,迎接他们的是枪炮坦克……不是,等等,歼星舰、轨道炮、二向箔都是什么? ? 【世界三】全民诡异复苏:财神降临 世界被拉进死亡率超高的恐怖游戏,AA却被当成E级召唤物召唤出来了。技能他不会,诡异他不懂,不愧是最低级的垃圾小兵…… 等一下,什么叫“诡钞无限”? ……拿金元宝砸鬼又是什么意思? 【世界四】…… 第98章 就在主管即将将电话拨出去的刹那—— 一双修长苍白的手悄然伸了过来。 那双手骨节匀称, 肤色冷白,不见半点血色,带着常年不见日光, 精心护养出的皮肤质感。 腕间更是不经意间露出了一截银色表带, 内嵌蓝色指针,纹路精致奢华。 一眼便知价值千万, 全球限量,单只价值或许足以在这片经历战火的城市里买下整整一条繁华街区。 主管微微一愣。 他的手下意识一收, 通讯器当即便被人轻易夺下。 “交给我。” 卢瑟不知何时出现。 男人垂眸看向满脸错愕, 僵在原地的主管, 声音轻而冰冷,几乎是在命令。 主管猛的抬头撞见一双墨绿色的眼眸。 猩红警报灯下, 那双眸子幽深犹如寒潭,像蓄势待发的毒蛇,静静盘算着捕猎的角度。 他那双眼里翻涌的,是阴鸷,极致的冷静, 还有算尽所有变数的从容掌控感。 “呃......但是......” 主管满脸错愕呆滞,眼睁睁看着卢瑟指头轻点,干脆利落按下了挂断键。 就这么挂断了......怎么行? ! ! ! 他喉结重重滚动一下, 下意识便伸手想把通讯器争夺回来。 动作却在感受到对方气场的瞬间骤然僵住。 只因为卢瑟投来一记凌厉刺骨的目光。压迫感铺天盖地瞬间扼住了他所有的底气。 “阿扎瑞尔那边我会亲自告诉, 用不着你多嘴。” “好,好的,您决定就好。” 卢瑟抬手挂断电话,向外走去,身后传来主管懦弱又低微的声音, 他脚步一顿, 抬手随意摆了摆,语气淡漠: “还有,把警报记录删掉。我不想看到一点痕迹。” “......是。” 他得到了回复,满意的勾了勾嘴,走出情报中心。 走廊空旷狭长,惨白灯光一路延伸。 卢瑟昂贵的皮鞋底踩在地板上,敲出沉沉节奏感。 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里面存着一段音频,已经被他反复循环播放了无数遍。 戴上耳机,再次按下播放键。 “.......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耶。” 青年用了沙哑的嗓音透个耳机传来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向慵懒的猫咪慢悠悠剥弄传下的猎物, “我在这个世界只是无名小喽啰,就算爆出代号,你们会真心畏惧我吗?” 烬蝶....... 卢瑟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多么神奇啊。 一个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张扬肆意的少年。 卢瑟很聪明。 他的直觉更是从未出过错,能从语气、神态,还有那股少年特有的漫不经心里,真切感觉到烬蝶应该是年纪极小的。 可就是这样年轻稚嫩的少年,却有这样的能力。 竟然能在踏入这个世界的瞬间看透整个世界的格局脉络,摸透所有势力底细! 不仅如此,还能轻易撬动各方组织,硬生生跨界入局。 强行插进这条早已被天使定死的世界线里....... 这种布局、眼界、调动势力的手段,根本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水准。 甚至连老牌超级英雄,联盟成员都远远做不到。 常人穷尽一生都摸不透的,烬蝶一眼就看穿。 各方势力僵持多年的平衡,他抬手就能轻而易举地打破。 恍惚间,卢瑟竟然想起多年前的画面。 年轻的超人悬浮在大都会上空。 红披风迎风猎猎摆动,阳光为他肩头披上一层盔甲。 那人语气真诚,向他保证要守护这个世界.......可现在呢,一切都变了。 卢瑟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仰望着雾蒙蒙的灰色天空,又一次按下手机的播放按钮。 少年张扬肆意的嗓音再度响起,鲜活又肆无忌惮。 像一道光,刺破了这黑暗的天空。 卢瑟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 另一边。 湖畔晚风呼啸不止。 两人相对无言。 烬蝶蹲坐在石块上, 他才懒得解释自己究竟是不是罗宾——反正主世界的人马上就到。 解释纯纯浪费口舌。 便干脆只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湿发一缕缕贴着额角下颌,水珠顺着线条流畅的下颌不断滚落。 蝙蝠侠则坐在另一块被湖水常年冲刷的光滑的青石上。 叮! 就在这时,他别在万能腰带里的传信器骤然响起。 清脆的提示音猝不及防撕裂湖畔的寂静夜色。 【卢瑟:哇,你逃出来了?蝙蝠侠,真幸运啊,你的狗运真不错。 】 蝙蝠侠:? ? ? 他沉默须臾,唇线不自觉抿直,眉宇间凝起几分困惑,完全摸不透卢瑟这话里的深意。 卢瑟是不义联盟政府阵营的人。 他是不义联盟的智囊团,超人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二人虽有过隐晦交集。 可毕竟政治立场截然对立,近些年更是刻意减少情报往来,刻意保持距离。 他们偶尔会成为盟友。 可彼此之间,也只有试探性的单线联系,随时可能会一切两断。 布鲁斯早已察觉—— 这个心思深沉的聪明人一直暗藏异心。 卢瑟早就从超人那些虚伪的,粉饰太平发话中清醒过来。 这个聪明人,一定早早看透了超人暴政下满目疮痍的裂痕,还有其他致命缺陷。 可他并不反抗。 只像隐忍的毒蛇般蛰伏暗处,拒绝轻易站队。大多数时候按耐不发,静静蛰伏观望。 坐等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 但布鲁斯没有放弃,一直刻意拉拢,试图将卢瑟拉到反抗阵营。 可如今,对方怎么突然主动发来通讯,打的是什么算盘? 蝙蝠侠沉默沉吟片刻,没多余废话,只冷淡敲出一个符号,任由对方自行揣摩深意:【? ? ? 】 没想到,那老毒蛇今天变性了,诡异的直抒胸臆。 【卢瑟:不用谢,我刚帮你截下了情报上报,你能活到现在要谢谢我。 】 蝙蝠侠的眼皮微微一跳。 【卢瑟:布鲁斯,我已经明白了。卡尔不值得信赖,也不配被人类簇拥。世界该交还到人类手中。 】 【卢瑟:我们可以合作。联手推翻超人政权,恢复旧日秩序。这正是你心底所想,不是吗? 】 蝙蝠侠:? ? ? 他无意识摩挲着通讯器边缘。 太反常了。 卢瑟从来不会主动抛出橄榄枝,向来只会等别人亮出筹码。 然后再权衡利弊、算计得失,决定是否入局。 【B:无利不起早。你究竟想要什么? 】 屏幕对面的输入光标闪烁许久。 布鲁斯似乎隔着手机屏幕都能看到那边的卢瑟字字斟酌,反复权衡的模样。 【卢瑟:烬蝶。 】 【卢瑟:凭空冒出来的小家伙,年纪轻轻实力却深不可测。我在他身上,看到了难以估量的潜力。 】 蝙蝠侠眉头拧得更紧。 【卢瑟:你听听这段音频。 】 一条音频文件随之传送过来。 蝙蝠侠犹豫一瞬,还是点开播放。 少年慵懒带笑的嗓音缓缓流淌而出。 实际上,不用听完,他早已熟悉这个声音。 哦,卢瑟不知道,布鲁斯和烬蝶,已经很熟悉了。 【卢瑟:他的反应、应变能力,还有渗透联盟防御系统的手段,全是顶尖水准。 】 【卢瑟:布鲁斯,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可能。你真不觉得吗?烬蝶.......像曾经的超人。 】 曾经的超人,像一根细刺,猝不及防扎进了布鲁斯的心口。 蝙蝠侠沉默了。 恍惚间,他也想起大都会澄澈的天空,阳光下那道红披风迎风挺立的身影。 那时候的他们,都真心相信,世界终会走向光明安稳。 【卢瑟:布鲁斯,只要你能拉拢烬蝶加入反抗军,我们的合作,立刻生效。 】 布鲁斯:...... 盯着屏幕上字字句句透着狂热痴迷的文字,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通讯器是不是进了湖水,出了故障。 半晌,他才缓缓敲出回复:【你的要求......好像不是什么难事。 】 正在狂热发癫的卢瑟:? ? ? 啊? 你说啥?剧本是这么写的吗? ********* 蝙蝠侠缓缓抬首。 眼罩下的目光径直投向不远处的烬蝶。 青年似是察觉到这道视线,当即回过头来,二人目光在空中猝然对上。 “怎么了?” 烬蝶敏锐捕捉到布鲁斯周身一瞬的气场凝滞,瞬间警惕拉满,眼底掠过几分探究。 他故作慵懒地伸了个超长懒腰,手臂舒展抬起,漫不经心开口,状似随意打探: “谁在给你发消息?” 蝙蝠侠当然不会回答。 可漫天翩跹的蝴蝶本就是最隐秘的眼线,方圆数百米的动静,全部逃不过烬蝶的感知。 然而当情报商在好奇心作祟,看清蝙蝠侠通讯器上卢瑟那近乎狂热痴迷的文字时—— 烬蝶当场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个卢瑟.克莱斯是人吗? 那套狂热又刻意追捧起素未谋面之人的夸张热情,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烬蝶作为流量,也不是没被粉丝热情夸过。 可这样肉麻痴迷的夸赞,从超级反派口中说出来...... 那只剩下刺骨的鬼夜夜和毛骨悚然了。 这个世界果然是让阿扎瑞尔给玩坏了吧。 烬蝶在心中冷静地想,不然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什么目前遇到的每个人都这么精神不正常。 实在是太诡异了! 蝙蝠侠:“.......” 他此时也非常震撼和无奈。 任谁重温卢瑟这种扭曲黑粉发言,都会头痛不已。 全篇文字,都充斥着卢瑟对于烬蝶那种忌惮又想掌控,又爱又恨,死盯不放的偏执....... 呃,他都觉得污染了旁边小孩的眼睛。 “所以,布鲁斯,你现在决定怎么办?” 烬蝶刻意偏过头。 他装作没看见方才的通讯内容,摆出一副对旁人评价毫不在意的模样,只是露在湿发外的耳廓,悄悄泛起一抹浅红。 “咳咳.......我们该走了。” 蝙蝠侠收起通讯器,面具下的眉宇拧起,神色凝重。 “卢瑟刚传来消息,阿扎瑞尔已经派人阻拦我夺取贯通大世界通道的钥匙,同时已经对其他反抗军组织发起了清剿进攻。” 阿扎瑞尔和卡尔截然不同。 祂没有凡人的弱点,普通铅层屏障根本阻隔不了祂的窥探视线。 布鲁斯心里无比清楚,一旦祂收起观望的兴致,从神座之上俯身入世。 那么他苦心隐藏,艰难维系的反抗军....... 一切试图反抗超人暴政的力量,都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烬蝶闻言,立刻凑了上来。 少年的脚步轻盈无声,燕尾服下摆扫过地面,像一片随风飘落的黑羽。 眼底却瞬间亮起兴致,没有半分担忧,反倒透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一副终于不用再安分待命、可以放手行事的快乐。 “你打算怎么做,蝙蝠侠?” 他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意, “别这么凶巴巴地盯着我,我对你的反抗计划没兴趣。只是早就等不及想动手了。” 不过,情报商又顿了顿, “先说清楚,我可不是你的罗宾。在我原本的世界里,我们立场对立,势同水火,每次碰面都打得天翻地覆。” 蝙蝠侠静静看着他,眼罩后的眼眸平静:“所以呢?” “你现在对我什么印象?” 烬蝶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弧度。 他说:“经过短暂相处,我决定暂时撕掉对你身上蝙蝠侠固有,讨人厌的滤镜.......” “你挺好的,和我那个世界偏执固执的蝙蝠怪人,完全不一样。” 蝙蝠侠挑起眉头。 出乎意料的夸赞方式。 但很奇怪,并不让人感到丝毫讨厌。 蝙蝠侠冷硬紧绷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所以......” 情报商身姿微躬,优雅欠身,湿透的燕尾服垂落贴合小腿,水渍丝毫掩不住周身神秘慵懒又桀骜优雅的气质。 他就像一只骄傲不驯的黑猫,朝着异世界的蝙蝠侠递出邀约: “把你的计划告诉我。” 烬蝶抬眼,钢蓝色眸子里燃起一簇光亮,“我可以暂时和你联手,但你必须答应我——” “事成之后,帮我杀掉阿扎瑞尔,圣物归我所有。” 圣物? 蝙蝠侠微微一怔,脑中飞速梳理信息,瞬间做出利弊判断。 “你恨阿扎瑞尔?” “当然,祂亲手杀了养大我的养父。只凭一时愉悦兴致,把我们本该平凡的人生扭曲,硬生生拖入怪物的行列。” 烬蝶伸出手,轻轻抚骨白色面具纹路,淡漠的语气中,却藏着刺骨恨意, “蝙蝠侠,我难道不该恨他吗?” “好。” 机会千载难逢,布鲁斯没有犹豫。 “我们合作。我把夜翼藏身的基地位置交给你,阿扎瑞尔极有可能对迪克下手。 “至于其余反抗军基地的防护与周旋,由我去处理。” “没问题。” 烬蝶眨了眨眼,笑意狡黠:“不过,你或许需要多一点帮手。” “什么?”蝙蝠侠微感错愕。 一枚眼熟的小巧物件在空中划出流畅弧线,精准落入蝙蝠侠怀中。 他低头看去,正是连通两个世界的穿梭装置。 “我刚才随手改良了一番,现在已经可以正式投入启用了。” 烬蝶随意耸肩,周身蝴蝶如流水般翩跹环绕,语气轻松散漫, “要对付阿扎瑞尔,这个世界的人手不够。但我可是很努力的,在原来的世界攒了不少帮手.......” 下一秒,他语气忽然虚了几分,小声补了句, “好吧说实话,装置还没完全成型,现在只能随机强制跨界召唤......你忍一忍吧。” 蝙蝠侠:…… 这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根本不是所谓的半成品还有缺陷好吧! 烬蝶这人简直离谱,不讲科学啊。 他竟然在荒郊野外毫无辅助设备,仅凭一己之力,短短时间就随手搓出跨世纪的世界穿梭装置....... 这真的合理吗? 蝙蝠侠不开心地抿紧唇角,下意识攥了攥湿透的斗篷,默默把震惊的自己缩进黑暗的阴影里。 异世界的布鲁斯突然觉得天好冷。 他好难过,一点不愿面对这个充满天才,每个人都比他强的世界。 烬蝶吹了声轻快的口哨。 “别这么惊讶,都是基础操作而已。” 他歪过头,眉眼弯起,露出少年意气的张扬笑容,随意摆了摆手。 与此同时,意识空间内。 怀特仰天长啸,化作猴子,神情狰狞痛苦。 哪来什么天才天赋,汗水,努力。 全都是他的积分在负重前行啊! ! 他的积分,没有了啊啊啊! ! ! 不过,表面上,马甲永远云淡风轻。 “那么——” 烬蝶再度微微躬身,语气利落:“我们兵分两路。我去把夜翼从危机里捞出来,你带着装置去统筹安抚其余反抗势力。” “等所有风波平定,我们再汇合商议后续。” “好。” 蝙蝠侠点头应允,默认了他的安排。 “夜翼那边就拜托你了,务必注意自身安全。”沉默片刻,布鲁斯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 可待他再抬眼,周遭只剩晚风掠过。 少年身影已然消失无踪,只余下两片落叶在空中缓缓飘荡。 风中飘来情报商轻飘飘的话音,散漫又笃定: “放心,我不会让那只大蓝鸟轻易出事的。” 不过——” “如果头上戴着红桶面具的人传过来,就让他立刻来找我。” “别吃惊,我和大红可是同伴哦,当然要在一起行动了。” ********** 瞭望塔。 整座悬浮太空的堡垒安静得诡异。 没有半分人声,空气凝滞得像一座尘封已久的坟墓,弥漫着苍凉压抑的死寂。 “阿扎瑞尔.......” 超人双膝跪地,伏在阿扎瑞尔身前。 红披风凌乱铺散在地,皱巴巴揉作一团,像一面被肆意践踏过的旗帜。 超人的黑发凌乱垂落,遮住眉眼。宽阔的肩膀高高耸起,脊背屈辱弯折,整个人像一头被打断脊梁,苟延残喘的凶兽。 他将脸深深埋进天使的衣摆,贴着那层素白长袍,感受着一丝微凉气息。 鼻尖蹭过柔软布料,近乎贪婪地汲取着这具非人躯体上,仅存的一点鲜活温度。 唯有这般,卡尔才能勉强从无边焦躁里攫取一丝虚妄的安心。 可安心转瞬即逝,翻涌而上的是更深沉的暴虐与不甘。 为什么…… 阿扎瑞尔还活着! 明明近在咫尺,他却始终无法挣脱桎梏,杀了这个将他彻底扭曲的混蛋....... 卡尔满脸戾气地勉强抬头,眼底翻涌着绝望与怒火,却又绝望地发现—— 阿扎瑞尔竟在走神。 凭什么? 明明是你亲手把我逼成这副模样,你的目光就该永远停留在我身上。 阿扎瑞尔,你只能看着我! 猩红光芒在超人眼底疯狂汇聚,脸上的沉溺餍足瞬间被狰狞偏执取代。 那一刻,从骨髓里灼烧而出的戾气,夹杂着不甘、委屈与偏执,几乎要将卡尔焚烧殆尽。 他几乎是毫无预兆,猛地俯身,朝着天使的大腿内侧狠狠咬了下去。 臆想中鲜血肆意喷溅,染红视线。 现实,只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牙印。 “嘶.......” 阿扎瑞尔眉头蹙了一下。 这点微不足道的痛感,对祂而言,如同微风拂过发丝,不值一提。 但足以漫无边际的神游中回过神。 祂叹了口气,抬手猛地薅住卡尔的发丝,用力往后拉扯—— 头皮传来尖锐痛感。 超人被迫后仰脖颈,露出线条凌厉的喉结,还有几道尚未结痂的血痕。 男人的嘴唇红红的,眼底也泛红,整张脸都极致的暴怒中。 “为什么?” 卡尔被扯得头皮生疼,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却死死盯着阿扎瑞尔,眼底阴鸷偏执,忍着疼痛哑声质问: “为什么不看我?” “你在想谁?是谁能分走你的注意力?” “我明明就站在你面前,难道还有人比我更值得你留意?难道你心里,还装着其他人?” 阿扎瑞尔垂眸,静静俯视这张扭曲癫狂的脸庞。 曾经这张脸承载着世人的希望,如今只剩爱恨纠缠的偏执与疯狂。 “我在欣赏我最爱的孩子为我放的烟花,卡尔,你不应该打扰到我。” 祂手掌直接覆入卡尔发间,按着那颗毛茸茸的头颅,强行将他的脸按回自己腿边,贴在那道刚被咬出的浅淡牙印上。 “舔。” 简单一字,带着冰冷的惩罚意味。 作者有话说: 这章六千字,我补上了昨天的!还算日更好不好! 第99章 卡尔:“.......” “阿扎瑞尔.......我要杀了你......总有一天。” 他咬牙切齿, 腮帮子紧绷鼓起,手指在地板上抠出一道道白痕,一如他内心反复的挣扎一般。 身体却无比诚实的顺从, 没有半分反抗, 终究还是低下了头。 舌尖从沾着湿漉漉水色的唇间缓缓探出,安抚着那已经差不多淡去痕迹的牙印。 阿扎瑞尔静静地俯视着他, 看着这头爱恨交织被彻底驯服的疯狗,眉宇缓缓舒展。 祂赞许道:“真乖。” 感受到头顶的压力, 卡尔动作一顿。 “看在你这么乖巧懂事的份上——” 阿扎瑞尔伸出手, 僵硬的扣住卡尔的下颌, 让他看向自己, “我可以原谅你的背叛放纵, 宽容你缺爱,找蝙蝠侠寻找救赎,试图逃离我的掌控。” “纵然你永远不知满足,贪婪又偏执,只会一味索取我的目光......但我原谅你。” 超人瞳孔骤然缩紧。 他呆呆地仰望着圣洁的天使, 对方唇角扬起悲悯的笑意,如同教堂里受人仰望的圣像。 可那抹笑意落在他的眼中,却让他浑身寒毛倒竖, 毛骨悚然。 “你全部都知道........” 阿扎瑞尔微微点头, 在卡尔惊恐的目光中,毫不犹豫的大方承认道:“你没猜错。” “ 十三万次,我没记错吧。重复如此长的时间,即便对于无限寿命的我来说,也是一种痛苦和折磨呢。” 卡尔的心底升起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再也无法维持跪坐的姿势, 狼狈又颓然地瘫坐在地上。 “你什么都知道.......你果然是故意的.......” 他抱住了脑袋,几乎崩溃,“你清楚,我私下去找蝙蝠侠求助,不止这些,你还存留着每次时间轮回的所有记忆。” “你从头到尾都在冷眼旁观,看着我挣扎扭曲,看着我一步步沉沦。” “这一切都是你刻意安排的,对不对?” “是。” 天使轻轻歪歪头,坦然应声,没有半分遮掩。 扭曲而炙热的天光自他身后倾泻而下,光晕朦胧交错,衬得祂身形渐渐虚化。 下一秒,阿扎瑞尔开始变异,力量肆意地溢出,无限膨胀,最终凝出一道遮天蔽日、宏大巍峨的虚影。 卡尔若有所感。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穿过巨大的落地窗。 浩瀚宇宙,地球并不渺小。 而当天使庞大无边的虚影凌空悬浮,伫立在那颗星球之上时,便衬得地球渺小如尘埃。 祂伫立在星球之上,仅凭手掌便足以将整颗地球轻易攥入掌心,身后烈日也被衬托成渺小的尘埃,一阵风便可吹散。 苍白衣袍如凝固石像,深邃的星海,光影翻滚,尽数被祂笼罩。 超人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他的浑身剧烈颤抖,想要起身逃离,双腿却像被无形锁链钉在地上,分毫动弹不得。 难道这便是阿扎瑞尔的本体吗? 维度之外的存在,超乎人类想象的强大。 阿扎瑞尔,是被神明遗弃,自我封神的扭曲圣像,神圣外表下藏着无边诡异与漠然。 即便是氪星人,也没有半点的反抗的余地......布鲁斯,真的能击败祂,把自己从这片地狱中救出来吗? “卡尔,我最珍视的孩子们终于降临了。” 神圣漠然的虚影悬浮于天地之间,声音重叠回荡,响彻天地,不容置疑的宣判道, “来看看吧——他们是怎么做的。” 卡尔咬紧了牙关。 “他们是谁?”他问。 同时手臂悄无声息地伸向背后,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按下了向蝙蝠侠定向发射的信号。 “你究竟有什么计划?要做什么?” 阿扎瑞尔那庞大的虚影歪了歪头。 “为了世界和平?你觉得我会那么说吗,那太虚伪了。” 祂痴痴的笑了起来,“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力量,权力.......只想要丢失的另一半圣物。” “他在这个世界上,我感受得到。” 说话间,素□□致的人形躯壳已经从内部隐隐裂开。 无数双手臂从肩胛骨、脊背、腰侧各处疯狂滋生蔓延。 那些手臂不属于祂。 是轮回里逝去的亡魂,是曾经背叛阿扎瑞尔的孩子,也有祂已经死去的爱人,而全能的神却无能为力,只能用这种方式留住那人....... 一只只手臂痉挛着伸向天际,或无力垂落,如枯萎藤蔓。 它们在虚空中徒劳地挥舞,想要触碰光明,却最终只能归于扭曲。 “疯子......” 超人的瞳孔里倒映着那道巍峨扭曲的神圣身影,嘴唇无声不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圣物是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可阿扎瑞尔居然只是为了寻找某样东西,残忍地将一个宇宙反复重置了十三万次...... 毫无疑问,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坠落的疯子! 阿扎瑞尔垂下眼眸。 祂注视着浩瀚宇宙,嘴角缓缓上扬。 “你知道吗?唯一能获得圣物的方式,就是杀戮。只有无穷无尽的鲜血和亡魂,才能推开往生之门的大门。” 阿扎瑞尔说着,缓缓抬起手臂,掌心握着一柄贯穿天地的巨剑。 祂没有丝毫犹豫。 下一秒,迎着虚空,重重劈下! 轰—— 震彻宇宙的巨响炸开,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天地,透明的巨剑轰然刺向地表,滔天的能量波瞬间吞噬了超人的视野。 卡尔浑身僵住,瞳孔震颤,满眼不可思议。 阿扎瑞尔,竟然就这样轻松地以一己之力打开了多维度的大门! 祂为什么要这么做,又要将谁带入这个世界? 这样的行为,又会对岌岌可危的地球造成什么样的恐怖影响? 卡尔不知道。 但他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嘴唇无声翕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剩下一片死寂和绝望。 隐约中他听到天使的声音在呼唤。 “索莫奈斯,雷蒙德.......降临吧,来到这个世界。” 虚影抬眸,目光俯瞰整个星球,字句冰冷而充满威严,道, “诛杀叛徒烬蝶。” “且将所有异世界闯入者尽数绞杀,不留余地。” ########### 全球所有电子设备在同一瞬间陷入诡异的紊乱。 电视屏幕泛起刺目的雪花点,电流滋滋的刺耳声响穿透所有频道。 无论是正在播报的时政新闻、循环播放的娱乐节目,还是军方加密的通讯信号....... 尽数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诡异信号强行覆盖。 整片画面被浓稠灰白浓雾填满,雾气翻涌涌动,好似地底沉埋多年的硝烟久久不散。 风偶尔吹散雾霭一角,露出后方布满裂痕的斑驳墙壁。 和鬼片一模一样。 “快!切断所有信号,封锁全部频道波段!” 各国高层、掌控着网络与舆论的掌权者瞬间慌了神。 机房内技术人员十指翻飞敲击键盘,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同时动用最高权限的防火墙与拦截程序。 可一切举措全然无用。 切断一条线路,便会立刻从其他端口重新连通;封禁一处频段,转眼就从数个全新频率席卷而来。 这段诡异画面如同流水般无孔不入,冲破层层阻拦,涌入千家万户的客厅、街头酒馆电视墙,流转在每一块通电的屏幕之上。 雾色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人孤零零站在暮色深处,身形高挑清瘦,宽大黑袍垂落肩头。高帽兜死死压低,遮去大半面容,只露出一截泛着冷白光泽的修长鸟喙。 腐朽,阴冷。 在灰白死寂的光影里,像是自坟茔深处爬出的尸体。 “你是谁?!这里禁止逗留,立刻表明身份!” 镜头远处传来整齐沉稳的脚步声,联邦执法队察觉到了异常,踏着湿滑石板路,穿过浓雾步步逼近。 “立刻止步!” “依据联邦安全律法,私自传播未知影像、扰乱社会秩序皆属违法行为!即刻停手,原地抱头蹲下!” 扩音器传出的喊话被电流撕扯得尖锐刺耳。 黑袍人闻言缓缓歪头,动作僵硬迟缓,宛若生了锈迹的老旧机械转动齿轮,脖颈卡顿着一点点偏转。 这般诡异姿态,让前排执勤士兵下意识心生忌惮,悄悄后退半步。 “患者.......” 他垂下头,像坏掉的木偶,只能凭借本能断断续续,再也不复曾经的偏执与流畅, “我......还不能停下........” “如果我停下来了?谁还能拯救你们呢......” 苍白骨节宽大的手自袖袍中伸出。 那双手肤色惨白,修长指甲尖利,泛着青灰。 毫无疑问,这是一双死人的手。 下一秒—— 刺耳的电锯嗡鸣骤然炸开,划破死寂的街头,声响尖锐到刺破耳膜,瞬间席卷到了全球每一个角落。 镜头剧烈晃动,浓雾被声浪撕裂,血腥四溅。 不知道过了多久,惨叫声渐渐消失。 一只通体漆黑的巨型渡鸦突然冲破迷雾,直冲云霄。 它的身后,无数乌鸦自发跟上,漆黑的羽翼遮蔽了天光。 鸦群裹挟着镜头疯狂冲向天际,黑影遮天蔽日,留下满屏压抑的漆黑。 画面陡然跳转,定格在费城。 呈现出来的不是官方媒体刻意美化播报的城池,而是褪去所有伪装,深陷旧日阴霾、满目疮痍的真实画面。 宽阔街道空无一人,废弃车辆横亘路面,破碎车窗、焚毁殆尽的车内座椅满目狼藉。 久未露面的蝙蝠侠,终于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他隐匿在高楼的阴影里,漆黑的披风与暗夜融为一体,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紧绷的警戒感。 蝙蝠头盔下的视线锐利如鹰。 他正在不动声色地勘察着周遭的一切异动,指尖时刻扣紧蝙蝠镖,处于随时备战的状态。 扛着巨大压力,硬生生伫立在黑暗之中的暗夜行者,终于出现了。 他似乎依旧是那副沉稳又强大的模样。 电视机前,被恐惧与压抑笼罩了许久的普通居民,在看到那道熟悉的黑影时,眼中瞬间迸发出希望的亮光。 有人默默捂住口鼻,压抑痛哭,积攒许久的委屈与绝望尽数宣泄。 停业许久的街边小店店主,浑浊目光死死盯住老旧电视机,身躯止不住微微颤抖。 而那些早已臣服于超人独裁、助纣为虐的政客们,却瞬间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冷汗涔涔。 他们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身影,眼底满是慌乱与恐惧,生怕蝙蝠侠的出现,会颠覆他们如今的一切。 可这份短暂的情绪波动,转瞬便被更深的恐惧吞噬。 “哈哈哈哈——” 下一秒,一道癫狂又诡异的笑声,伴着越来越汹涌的海浪声,穿透屏幕扑面而来。 厚重的阴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向地面,天色彻底暗沉下来。 狂风呼啸,卷起滔天巨浪。 海水翻涌着墨色的泡沫,一股源自深海深渊、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世界。 是海渊。 无数巨大的、黏腻的章鱼触手自深海中翻涌而出。 作者有话说: 哈哈,我太厉害了,赶上了! 这张其实没有写完啊,但是实在是来不及了,已经59了,我还是很想日更的,所以明天再继续写吧,哈哈哈 烬蝶:我还没有上电视啊喂 第100章 一道身影穿过云层缝隙, 从无边黑暗之中骤然现世。 海渊之主,索莫奈斯。 银白色长发随风肆意飞扬,宛若无数触手游走浮动。 发丝间流转着浓郁的黑雾和冰冷的海水。 他的身后, 扭曲的触手肆意舒展蔓延, 纵横海面,宛若一朵绽放于汪洋之上的诡异巨花。 蝙蝠侠蹙起眉头, 看着这个狰狞的,扭曲的怪物。 “看着我吧, 父亲。” 青年的嗓音混杂在风雨之中, 疯狂又偏执。 漫天触手遮天蔽日, 巨型章鱼的恢弘体型衬托得费城的摩天大楼渺小如孩童的玩具。 索莫奈斯缓缓转过身,浑浊的眼眸在昏暗天色里亮起苍白的鬼火。 他的视线穿透风雨, 精准无误地锁定了阴影中的蝙蝠侠。 “找到了.......”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他缓缓勾起嘴角,露出满口细密尖利的鲨鱼牙。 苍白的面容上,笑容绝美艳丽,却暗藏致命凶险。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又是何等可怕的狂信徒? 全球观众的心在这份极致恐惧与诡异中瞬间揪紧。 蝙蝠侠握紧了世界转换器。 狂风愈发放肆, 滔天海浪冲垮了海岸线,倒灌入城市。 漫天触手齐齐出动。 索莫奈斯大笑起来,夸张的语气中, 却带着微不可察的哽咽, “父亲.......我渴望你的目光,渴求你的偏爱,渴望你给予我无尽的力量.......” 他直勾勾地盯着蝙蝠侠,像是想起了什么人。 瞬间,那张精致漂亮的面容扭曲,垂在身侧的五指骤然收紧, 指尖深陷掌心。 “我是你的战士,是你的信徒......” “您......是我的一切......有谁又能比得上您” 一滴透明的晶莹水珠,顺着索莫奈斯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颊缓缓滑落。 即便是他自己也分不清,是天降雨水,还是隐忍已久的泪水。 那滴泪最终坠落在汹涌海面,瞬间被浪潮吞没。 祂又一次畅快的大笑起来。 “没什么能够阻挡我执行您的命令命令——去死吧,蝙蝠侠。” 话音刚落。 触手瞬间狂暴,将信号塔硬生生连根拔起,彻底切断了向外界传播画面的舆论渠道。 费城,就此断联。 ############## 镜头缓缓升起。 避开肆虐的风暴,游走在漫天狂暴的触手之间,穿过巨型渡鸦的羽翼。 最终画面骤然一转。 世界所有喧嚣声全部消失了。 狂风,浪潮,城市崩塌的声响被寂静吞没,整片天地陷入了窒息般的死寂。 地下酒馆里。 昏暗模糊的电视屏幕,悬在墙上。光影摇曳,刺破了地下城浑浊的烟酒气。 屏幕中央,不知何时,立着一名身形高挑的少年。 他身姿清瘦挺拔。 双手随意插在裤兜中,姿态慵懒,一袭利落燕尾服,搭配精致黑领结,显得格外英俊。 凌乱的黑发被晚风吹动,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藏起眉眼的锋芒。 然而下一秒—— 他像在冥冥之中感知到了跨维度的注视。 原本淡漠低垂的眼眸骤然抬起,视线穿透冰冷的镜头精准锁定了每一个看向画面的人。 那是一双钢蓝色的眼眸。 颜色极浅,澄澈的表面下却仿佛藏着深不见底的幽暗。 仿佛能够看透命运,跨越层层虚空,直直凿进所有人的心底。 无形的寒意瞬间席卷全场。 酒馆内嘈杂的哄笑,酒杯碰撞的脆响,在这一刻硬生生掐断。 一片死寂。 威廉目瞪口呆地看着吧台角落挂着的那台老旧电视。 他手里的啤酒杯倾斜,酒液泼洒在裤腿上都浑然不觉。 这又是一只什么样的怪物啊...... 那双钢蓝色眼眸裹挟着沉沉压迫感,压得威廉心口发闷,连呼吸都不敢肆意。 不只是他。 酒保擦拭酒杯的动作也骤然一顿。 这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亡命徒此时半张着嘴,身体微微发颤,浑身汗毛直立。 【渊】 这个简单的单词,以不可置信的方式,硬生生地刻入了他们恐惧的骨髓。 雾霭之中。 鸟嘴医生现身,漫天渡鸦盘旋,宣告着死亡的到来。 风暴中心。 海渊之主凭虚而立,狂暴的触手翻涌遮天蔽日,深海威压倾覆天地。 光影尽头。 黑衣少年静静伫立,幽蓝蝴蝶萦绕身侧,冷眼俯视着这场席卷天地的纷争。 “他们是谁?” 良久,威廉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最后那名少年,明明浑身没有暴戾的杀气,没有骇人的威压。 可那一眼望过来,却让他灵魂深处生出了彻骨的惊悚。 那是掌控一切的全知者! 凌驾和统治生死与命运的主人! 仅仅被其注视,他那罪恶的一生便已经被攥于掌心。 “他们是从哪儿来?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些存在?” “我看他们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吧......” “有人能阻止他吗?超人真的能行吗。” 细碎的惊叹和喃喃自语,此起彼伏。 一群刀口舔血,早已看淡生死的亡命徒,混迹底层的边缘反派,此时全都僵在原地。 隔着屏幕,超越万里的距离,仍然被一眼看透...... 对他们来说,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了。 而就在这哗然未歇的瞬间—— 砰! ! ! ! 酒馆厚重的老旧木门被暴力踹开,门栓硬生生扭曲变形,发出不堪负重的哀鸣。 巨响震的酒馆微微晃动,墙面蝙蝠侠的海报应声飘落。 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背着光,出现在了门口。 红头罩,杰森.陶德踏步而入。 黑色作战衣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男人身上披着沾满血污的棕色夹克,头顶标志性的红色头盔格外刺目。 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瞬间倾泻而出。 威廉和其他人面面相觑。 这又是谁? 这身打扮他们完全没见过,也不知道是哪个势力的人。 虽然不认识,但没人敢轻举妄动。酒馆里,众人屏息凝神,下意识触碰腰间武器。 毕竟,那人身上的气质是那么可怕,仿佛一尊无人敢招惹的煞神。 一时间,无人敢造次。 方才还低声议论的人群瞬间噤声,下意识低头,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气氛比刚刚更加窒息。 杰森微眯着眼,视线透过苍白眼罩,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锁定了电视屏幕。 “啧。” 他叹了口气,拨动头盔开关,低沉粗粝的声音穿过头盔打破了酒馆里的寂静。 “终于找到你了,小蝴蝶。” 差点....... 杰森叹息,差点就把小猫弄丢,一个人丢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 空间内一片静谧安然,紧绷许久的气氛骤然松懈下来。 【呼呼,总算把这段戏份演完咯。 】 怀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剩。 他身子一软,一头重重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四肢随意摊开。 整个人陷进被褥里。 他累得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没等他歇上片刻,一团毛茸茸的小巧黑影就迈着轻盈细碎的步子走来。 下一秒,软乎乎的肉垫重重地踩落在他的脸颊上。 是烬蝶的猫。 小家伙懵懂又乖巧,浑然不知自己踩在了人的脸上。 小尾巴轻轻晃悠着,时不时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一蹭怀特的下颌,喵喵咪咪的乱叫。 至于它为什么会留在这里? 烬蝶远赴凶险的不同世界,自然不能带上这个小家伙。 而他又找了好几个还算熟悉的同伴,也没有人愿意收养。 万般无奈之下,也只能将这小家伙塞给本体。 【太棒啦!圆满落幕! 】 系统欢快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满是雀跃欣喜。 【宿主你表现得也太出色了,马甲快速入侵新世界,完成了造势。 】 【我录像了,整个过程气质和架势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果然不愧是我的超级偶像! 】 怀特一脸严肃,摆了摆手。 “一般一般。” 他轻咳一声, “只是想给渊来一个超强出场罢了,逼格必须上来。” 系统跟着暗自嘿嘿偷笑。 欢喜之余又忽然收敛情绪,小心翼翼出声提醒。 【不过,怀,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哦。 】 【你还记得吗?根据你的安排,天使为了树立起最终boss的逼格做出了行动吗? 】 【祂调集大批人手出动围剿反抗势力。 】 【其中一支主力部队,正好对准了夜翼藏身的据点.......】 我去,怎么又是迪克? 这只大蓝鸟怎么这么倒霉?整个世界仿佛都只有他在受伤。 怀特闻言微微颔首:【嗯,我清楚了。 】 他抬手轻轻推开怀里乖巧粘人的小黑猫,调出了系统的操作界面。 屏幕之上,密密麻麻的数据飞速跳动刷新。转瞬之间,全新的马甲任务已然推送而至。 【叮!全新马甲任务已刷新】 【任务名称:哥哥,我是你的弟弟呀! 】 【任务简介:世间旁人皆是过客,唯有血脉至亲永远真心相待。 】 【孤身深陷绝境的夜翼早已心力交瘁,快快前去救下狼狈无助的他,送上一份至亲的拥抱,顺便卸下所有伪装吧。 】 【任务奖励:二十积分,烬蝶专属马甲能力解锁卡一张】 怀特:“.......” 行。 这任务.......看来是要烬蝶揭面具啊。 ********** 另一边。 残破荒芜的废弃基地,尘埃在昏暗里缓缓沉浮。 迪克.格雷森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他扶着墙体急促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遍体伤痕,疼得他眉头紧蹙。 黑蓝色战衣此时布满了狰狞的伤口。 因为受伤,他往日的英气此时荡然无存。 迪克额前利落的碎发被冷汗濡湿,凌乱地贴在消瘦脸颊两侧,下颌线紧绷,唇瓣毫无血色。 彻骨的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将他裹挟。 迪克万万没想到。 蝙蝠侠的隐秘基地的坐标竟然会暴露。 层层防御系统全面崩盘,尽数沦为废铁。 大概是天使出手了。 身处天使独裁统治下,联盟的智能系统,就像是无所不能的天网。 当那些机器毫无预兆地对他展开精准围剿,便不留半分喘息余地。 迪克根本没有逃生的可能。 藏身的地下据点早已经被黑压压的机械大军和士兵层层围堵。 侧耳,就能听见整齐沉稳的脚步声。 枪声,机械轰鸣,敌人的呵斥叫嚣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巨网,将迪克牢牢困死其中。 还有活着的可能性吗? 迪克心底泛起无尽茫然。 这样九死一生的绝境,他早已经历无数次。 身为行走于黑夜、守护正义的超级英雄,他向来信奉永不言弃。 也曾凭借过人胆识和强悍的身手,一次次突破极限,从死神手中抢回生命。 可这一次,与往常截然不同。 他孤身处这个压抑扭曲,充斥着杀戮与独裁统治的不义世界。 身后没有韦恩庄园的温暖牵挂,没有布鲁斯默默兜底的庇护,没有并肩前行的队友会来支援相救。 他被遗弃了。 “找到他!” “上层要活的,都别给我别下死手。” 外面冰冷的指令清晰传入耳中。 迪克深吸一口气。 他收敛心神,强撑着透支到极致的身体,审视自身处境,评估状态。 子弹造成的伤口因为剧烈挣扎不断撕裂,鲜血不停地向外渗出,几乎浸透了紧身战衣。 战力被无限削弱。 恐怕就算现在站在他眼前的是没穿盔甲的,手无缚鸡之力的阔佬托尼.斯塔克,自己也极大可能打不过对方。 手边的武器,又仅剩两根弯折的短棍。 随身弹药早已经被彻底耗尽,孤立无援。 四面楚歌,绝境无生。 迪克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死死攥紧冰冷的短棍。 深入骨髓的疲惫与铺天盖地的绝望,顺着血脉浸透了四肢百骸,狠狠撕扯着他濒临崩溃的心神。 要死在这里了吗? 独一个人,落寞的惨死在这个压抑疯狂,充斥着杀戮与独裁的世界,化作无人知晓的一缕孤魂。 迪克不甘心。 他不想一个人死在这里。 “夜翼,束手就擒吧!” 冰冷漠然的声音穿透层层断壁残垣,清清楚楚落进迪克耳中。 竟然是异世界的老对手,雇佣兵丧钟。 男人举着喇叭,继续劝降。 “我们已经抓到了异世界的来客。” “你再挣扎也没有任何用处,还不如乖乖听话站出来......多一分钟就多死一个人,别怪我没有警告你!。” 带着十足压迫感的威胁话语,像重锤,狠狠砸在迪克濒临崩溃的心上。 什么? 谁被抓到了?是他的家人吗....... 夜翼浑身剧烈一颤,整个人如遭雷霆重击,瞬间僵在原地。 他下意识抬眼环顾四周,视线扫过满地狼藉。 入目的,是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之中的反抗军尸首。 刚刚还一起并肩作战的同伴此刻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身躯已经变得冰冷僵硬,死状凄惨悲凉。 眼前惨烈的一幕狠狠刺痛了迪克的双眼,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头顶。 他的心底骤然升起无边无际的惶恐与惊惧。 若是布鲁斯落入这群人的手中,是不是也会落得这般下场? 是不是也会浑身染血,毫无尊严地倒在冰冷地面,沦为一具毫无生机的冰冷尸体? 还有他惦念牵挂的所有家人,桀骜的杰森,小章鱼索莫奈斯....... 他们一旦落入敌手,会不会只因自己现在过分的不肯屈服,执意反抗,落得这般悲惨结局? 这般念头一旦滋生,便疯狂盘踞心底,撕扯着迪克所有理智,恐惧与自责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不,怎么可能?”他喃喃道。 脑海里翻涌起来无数画面,全部是另一个世界的温暖与牵挂。 那里有等待他的家人,有他倾尽一生心血守护的城市。 还有他从未舍弃、至死不渝的英雄信念和肩上重任。 恍惚间,少年时的记忆汹涌袭来。 他年少成名,意气风发。 第一次披上罗宾战衣,成为守护哥谭的超级英雄助手,从此义无反顾成为蝙蝠侠身旁最结实的后盾。 奔赴黑夜,直面罪恶。 纵然布鲁斯始终将他护在宽大披风下,拼尽全力为罗宾隔绝世界险恶。 可哥谭的黑暗从不会心慈手软。 迪克总是满身伤痕,旧疤叠新伤。 少年单薄的身躯扛下了无数生死创伤,痛楚深入骨髓。 无数个深陷黑暗,濒临绝境的难熬时刻,他也凭着一腔热血的英雄意气,咬牙死撑。 硬生生在血泊里挣扎着起身。 剧痛,疲惫,濒死的恐惧......无数黑暗的时刻,他都咬牙撑下来了。 迪克那时满腔热血。 他想要守住身后摇摇欲坠的家,保护布鲁斯,护住每一个弟弟。 更想拼尽全力,守护每一个普通人的安稳和幸福。 夜翼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强大,就能留住一切。护住所有人。 可到头来却恍然发现。 他拼尽半生的一腔孤勇,似乎什么都没守住...... 这个家,依旧没能美满。 杰森经历了生死劫难,心性大变成了暴力孤僻的红头罩。 他斩断了家人和温情的羁绊,执意与过往割裂,再也不肯回韦恩庄园半步,执拗想要用极端的方式证明自己。 还有西尔弗那孩子。 他孤身呆在韦恩大学的宿舍。 资料上顺遂幸福的童年过往。 可迪克无从知晓,那孩子曾经是否受过委屈,又是否心底藏着不为人知的落寞。 如果呢?西尔弗是否日夜盼望着想回到这个家? 那么他,布鲁斯,都彻底错了! 还有索莫奈斯...... 那只盘踞深海,骄傲又任性的大章鱼........你们都还好吗?求求你们不要死....... “啊啊啊啊——” 那一瞬间,迪克不顾浑身撕裂般的剧痛,猛地挣扎着踉跄半跪在地,单薄身躯控制不住剧烈颤抖起来。 黑蓝色的战衣被战火撕扯得破烂不堪,衣料翻卷,身上横亘着数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 鲜血源源不断从夜翼的伤口滑落,染红整片地面。 每牵动一分肢体,浑身便传来钻心刺骨的疼,旧伤叠加新伤,几乎要将他的躯体彻底碾碎。 但迪克顾不上了,什么都顾不上了。 所有隐忍的坚强在此刻尽数瓦解,理智被惶恐与慌乱彻底吞噬。 他猛地抬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底布满失控的赤红,泪水不受地控制在眼眶翻涌,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濒临崩溃的颤音。 “你们抓住了谁?!” “被你们擒住的异世界来客……到底是谁?!” 他全然不顾身上流血不止的重伤,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想要奋力冲出去。 稍一用力,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额间冷汗肆意滚落,双腿发软险些栽倒在地,却依旧不肯停下分毫。 “回答我!到底是谁出事了?!” 一想到至亲之人会如同地上死去的同伴一般,落得冰冷惨死的下场,他便心如刀绞。 或者是因为自己的固执反抗,亲手将家人推向绝境,迪克更是陷入了蚀骨的悔恨与绝望。 他不敢再想下去,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紧,窒息般的痛苦席卷全身。 “布鲁斯.......你到底在哪儿.......” 他低声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惶恐无助。 往日冷静沉稳的夜翼,此刻被恐惧击溃,狼狈又脆弱。 “索莫奈斯,你快来啊,救救我.......” 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滴落,染红了脚下的碎石。 此时迪克濒临死亡,眼前已经陷入一片漆黑。 可此时此刻,他唯一的执念,竟是想再见那只恶劣的大章鱼一面。 好想再见一次。 为什么他偏偏要死在这种地方。 连见对方最后一眼都成了奢望。 无数思念翻涌而上,冲破所有坚强的伪装。 外围脚步声,枪械上膛的声音越发清晰,绝境正在步步逼近。 周遭围拢过来几名持枪士兵,见目标跪在地上,一脸失神,原地久久未动。 一名年轻小兵不由得小心翼翼上前,低声试探询问:“长官,他怎么了?” 丧钟缓步走来。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体魄强健硬朗。 脸上覆着标志性的战术面罩,遮去大半神情,仅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藏尽风霜与冷意,生人难近。 丧钟缓缓收回看向夜翼的视线,眼底一闪而过复杂难辨的情绪,转瞬便恢复平静淡漠。 他语气平淡,轻声说道:“他只是迷路了。” “送他回家吧。” 迪克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曾经那么坚强,经历了无数生死战役也从未示弱。 此时身体却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强烈的后悔,酸涩,化作不甘与遗憾,密密麻麻缠紧心脏,几乎让他窒息。 迪克曾以英雄自居,身披荣光行走黑暗,拯救无数身陷危难的陌生人。 他曾拼尽全力践行心中正义,发誓愿为信念坚不可摧,不惧生死。 可当死亡步步逼近,迪克还是后悔了。 如果他再强一点....... 如果他当初再努力一点,是不是就能挽救所有人的遗憾呢? 可是明明他还有那么多没有做到,就要在这个世界孤独的死去了。 布鲁斯....... 来救救我........我不想死....... 明明我救下了那么多人,一生都在为正义奔赴前行,从未有半点作恶怯懦....... 明明我一直这么努力....... 为什么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只落得这般孤立无援,束手待毙的结局? 可世间再无如果。 死亡的阴影越来越近,黑洞洞的枪口即将顶在头上,绝望彻底笼罩全身。 迪克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然而下一秒,漫天流光骤然炸开! 无数绚烂又轻盈的蓝蝶席卷而来。 蝶翼翩翩飞舞,带着绝美又极具威慑力的恐怖力量,瞬间冲散了围堵的敌人。 蓝雾流转,蝶影凝聚。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缓缓浮现。 烬蝶垂眸,看着满身伤痕,濒临绝境的夜翼。 他挥了挥手让碍眼的碟群散开,慵懒的眉宇间悄然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又一次哦,是我救下你了,夜翼。” 他俯身下蹲与迪克平视,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开对方被汗水浸湿,略显凌乱的发丝, “别怕,我来接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别怕,我更新了。 这张评论区抽20个宝宝发大红包啊! 从今天开始我一定日更(除非实在是写不动了),不然你们法我吧(哽咽) 摘面具! ! ! 全家只告诉老哥嘻嘻。 没写的原因是一直在酝酿,太卡了,妹子们太卡了(反复强调) 我本人极其不擅长写感情的,然后这个死遁充满了感情。 我一直在想怎么死才能痛彻心扉,给我卡晕了 但是没关系,我现在已经想出来了。 一定要有节奏,分阶段,有计划的死(点头) 好了,我去写明天的章节了,拜拜 第101章 他被情报商救了。 濒死的紧绷骤然卸下, 迪克强撑的坚强轰然崩塌。 “天啊......你来了。”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往前倾身,用力抱住了身前的情报商。 即便他们在另一个世界,曾经是站在对立面的敌人。 “我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 迪克将脸埋在烬蝶肩头。 滚烫的眼泪再也遏制不住, 顺着沾满血的脸颊肆意滚落, 浸湿了对方肩头的布料。 “我以为我会死在这里,孤零零地埋骨荒野, 没有人会来找我......” 烬蝶的嘴角抽搐。 好丰富的感情系统啊,鸟妈妈。 情报商只觉得, 自己的肩膀被亲哥这么大鸟依人地依靠一下。 无需任何锻炼, 便自动增宽了几厘米, 变得十分可靠。 他无奈地拍了拍对方的脑袋,“喂喂喂, 可以了。不至于这么感性吧。” 而此刻迪克根本听不进去半点劝慰。 他的肩头剧烈颤抖,双臂收得愈发用力,指尖死死攥住烬蝶挺括的燕尾服,将平整衣料揉得满是褶皱。 “别救我,我不想活了,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所有人,他们都死了,全都怪我.......” 迪克哽咽着, 喉咙溢出压抑的痛苦, “我根本没用。” 委屈,惶恐,在此刻尽数决堤,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丧钟说,他的家人死了。 变成了躺在地面上冷冰冰的,再也不会理会他的尸体。 那一刻, 迪克绝望了。 长久坚守的信念轰然动摇,他开始迷茫,世间正义是否真切存在,自己又是否真有能力护住身边的人。 对不起,他什么都没能做到...... 恍惚间,一幕幕画面涌上心头。 迪克想起图书馆窗边的西尔弗,暖洋洋的日光落在少年黑发上,衬得他眉眼柔和。 抬眼,那双钢蓝色的眼眸,干净又温柔。 若是这样的西尔弗遭遇不测....... 还有桀骜的杰森,和他那个总是独自负重前行的布鲁斯老爹。 至亲之人的模样,一个个清晰浮现在迪克的脑海中。 任何一人出事,都能彻底击垮夜翼此时脆弱的心理防线。 他承受不住离别之痛,拼尽一切,也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位家人。 烬蝶安静伫立着。 他任由突然破防的大哥肆意宣泄出内心痛苦的情绪。 等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抬起手,轻柔地把迪克满头凌乱的发丝塞到耳后。 “放心吧,没有人出事,所有人都好好活着。” 沙哑的哭声微微一顿。 迪克猛地抬起泛红的眼眸,吸了吸泛红的鼻尖,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泪光。 他的气息依旧紊乱,语气里满是惶恐不安,死死抓着烬蝶的衣袖不肯松开: “真的吗?那除了其他人........索莫奈斯呢?他没有被天使胁迫吧?” “他现在到底好不好?你不要骗我,求求你千万不要骗我。” “.......” 呃。 烬蝶闻言,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了几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应该怎么回答? 磕到了?笑死,不可能的! 这两个都是他哥! 如果真要在一起,他的辈分还有救吗? 情报商抿紧了嘴巴。 他默默伸出手臂,拎着迪克皱巴巴沾满尘土与血渍的衣领,干脆把这只狼狈的大蓝鸟拎了起来。 眼神中逐渐多了一抹嫌弃,上下打量着。 这个傻大哥,真的是对劲吗? 不会是被丧钟打傻了吧? ! 怎么一会儿像操心众人的鸟妈妈,满脸崩溃绝望。 一会儿,又有一股傻白甜恋爱脑的味,满脑子都是有生殖隔离之人的名字。 夜翼:“你怎么不回答了?” 他抽了抽鼻子,眼眶再次泛红,低声呢喃,“你怎么不说话了?” “索莫奈斯肯定被天使欺负虐待了,他现在过得不好?” “你怎么不理我,告诉我吧,我不会伤心的。” “......” 烬蝶看大哥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为了看精神病的嫌弃。 他实在是懒得解释另一个马甲的现状,看着迪克这番胡思乱想,忧心忡忡的模样,更是忍不住翻白眼。 “算了,我真不应该对你抱有期待的。”他幽幽道。 夜翼急了:“等等,难道索莫奈斯真的被.......” “闭嘴!” 烬蝶手动闭麦,然后不再多言。 抬手一挥,周身萦绕的蓝蝶骤然轰然炸开。 刹那间,澄澈耀眼的幽蓝光芒以二人为中心轰然冲天而起,直冲昏暗压抑的墨色天际。 所有喧嚣尽数被这片冲击波泯灭。 漫天蝶光流转飞舞,携带着磅礴又温暖的力量,生生破开层层阴霾,驱散了整个世界的阴冷死寂。 蝴蝶在灰暗阴沉的天地间铺展开一片璀璨而又盛大的流光。 远处围堵而来的一众士兵纷纷停下脚步。 他们下意识抬起头,怔怔地望着天际,欣赏着这绝美震撼的景象。 呆滞,错愕。 良久过后,一名小士兵才猛然回过神。 他下意识侧头看向最前方,作为领头人的丧钟,声音带着颤抖和胆怯, “丧钟大人,他们消失了,我们.......还要继续追上去吗?” “追什么追?” 丧钟独眼眯起,全然无视身旁小兵的问话,静立原地,默然目送那道幽蓝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尽头。 夺目的光芒后,只剩下细碎的蝶鳞在空气中飘荡,洋洋洒洒,如同即将消融的雪花。 丧钟缓缓松开紧握枪柄的手掌,探入战术夹克的口袋,摸出一支烟衔在唇边。 “我看你是疯了吧,小子。” 他含着烟卷,声音低沉沙哑,裹挟着几分不耐与倦怠, “就这点酬劳,犯得上你们追上去,拿命去和那两个家伙拼?” 身旁小兵当即缩紧脖颈。 噤声垂首,他再不敢多言半句。 丧钟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看着不远处负伤呻吟的士兵,还有被蝶翼撕裂,冒着青烟的机械残骸...... 他脑中思绪飞速翻涌。 对方展现出来的实力,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潜力无限,近乎完美的欧米伽级变种人。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从哪里蹦出来的,真是怪物。 丧钟嗤笑一声,怒骂老天的不公平。 更何况...... 他想起今天清晨收到的电话。 听筒里,雇主卢瑟的声音依旧冰冷克制,似与往日别无二致。 可丧钟偏偏敏锐捕捉到了,他话语底下暗藏的极致偏执。 显然,他的雇主,变心了。 那个死光头将对超人偏执爱意“移情别恋”到了蝴蝶小孩身上,并且死忠程度只增不减。 丧钟毫不怀疑—— 谁敢伤那蝴蝶小孩分毫,下一秒,便会被暗戳戳监视着对方一举一动的绿眼精神病不惜一切代价,彻底铲除。 这般近乎疯魔的狂热,甚至远超昔日卢瑟对超人的激推程度。 丧钟的眉骨不自觉颤了颤。 算了吧,算了吧。 为了那点钱去追,不值得。 他甚至怀疑,就算自己真的一瞬间变强了。 有十成把握打败那个蝴蝶小孩,并且将人绑起来带回联盟。 但是途中,他万一不小心让对方受到了半点磕碰,卢瑟恐怕都要直接发疯,不顾一切地对他实行疯狂报复。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划算。 权衡利弊过后,雇佣兵彻底打消了所有念头。 他取下唇边未燃的香烟,重新塞回烟盒,旋即转身迈步。 厚重军靴碾过地面碎石,发出细碎咯吱的声响。 “走吧,撤退。” ********** 烬蝶带着迪克,借着蝴蝶凌空疾驰,迅速远离那片战场。 飞起来的感觉很奇妙。 夜翼只觉得身躯轻飘飘腾空而起,却全然没有高空坠落的心悸恐慌。 漫天幽蓝蝴蝶交织成光网,稳稳地撑住了他的腰背和四肢,将浑身脱力的身躯稳稳托住。 清风徐徐拂过耳畔。 在恍惚中,他在恍惚中想起,自己好像已经被烬蝶救过第二次了。 上一次,是在九死一生的宴会上。 真是......一回生二回熟啊。 失血过多的迪克在迷迷糊糊中阖眼,陷入了一片黑暗。 等再次睁开眼睛,两人已经稳稳落在一处幽深偏僻的废弃山洞之中。 洞里阴暗潮湿,石壁遍布裂痕。 情报商显然没有照顾人的经验。 他将人带进僻静的山洞,动作算不上轻柔,猛地将病患随性一抛—— 扑通! 夜翼:“.......”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长满青苔的石壁上,又顺着粗糙岩石缓缓滑落,软软跌落在冰凉坚硬的地面上。 “呃.......”他不由得发出了一声痛呼。 体内伤势大概真的很重。迪克想。 刚刚那场死里逃亡,已经耗尽了迪克所有力气,连抬手都做不到了。 没人支撑,夜翼便无力地倚靠着墙壁,头颅沉沉低垂,凌乱的黑发遮住了大半英俊的面容。 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般。 即便被摔疼了,也只是发出了微不可查的闷哼。 烬蝶被他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吓了一跳。 “别死,大蓝鸟,你怎么了?”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救下来的.......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和蝙蝠怪物交差?你老爹肯定要杀掉我,不要因为你不够坚强,这点小事引起家庭纠纷啊!” 夜翼垂着头,没有任何回应。 山洞幽深晦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阴冷的气息。 零星微光自洞顶裂缝洒落,洞顶林立的钟乳石,远远望去,宛若一排排倒悬的惨白尖牙。 烬蝶叹了口气,屈膝蹲在老哥面前。 他依依不舍第从衣兜里取出一个盛着幽蓝水雾的小玻璃瓶。 瓶内,一截柔软的章鱼触手缓缓蠕动着,宛若蜷缩沉睡的幼兽,在瓶底舒展延伸。 “喝吧。” 烬蝶打开瓶塞,将瓶口暴力压在了夜翼的唇边。 “喝一口就不会死了。” 受了重伤的超级英雄下意识绷紧身体,抿紧双唇,眉头更是紧紧蹙起。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撇过头,避开药瓶,将自己缩入阴影深处。 往日神采奕奕的超级英雄,此时竟然是一副心存死志的模样,拒绝喝药。 “你到底喝不喝?” 烬蝶的动作一顿,幽幽地补充: “这是索莫奈斯特地让我带给你的,他亲自切下来的半截触手.......你真的不要吗” 夜翼咳出一股褐色的血:“咳咳咳。” “我喝.......” 他艰难地抬起头,像个老旧的提线木偶,声音因过度失血和虚弱变得沙哑干涩。 可一听见索莫奈斯的名字,所有抗拒尽数消失。 他下意识张开干涩泛白的嘴唇。 烬蝶手疾眼快。 他对准了夜翼的嘴巴,精准地将那根触手幼芽直接塞了进去。 微凉的液体缓缓滑入喉咙,带着深海特有的咸湿气息。 恍惚间,灵魂似置身辽阔的汪洋之中,幽深海底独有的沉静安稳扑面而来。 夜翼睫毛轻颤。 他不可置信地发现。 一股温暖的暖流正自他的胸腹间悄然滋生,那力量飞速席卷四肢百骸,沿着血流顺着他周身经脉游走蔓延。 撕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 受损的筋骨缓缓恢复原位。 先前那些撕心裂肺,深入骨髓的剧痛如潮水般彻底退去了。 治愈并非一蹴而就。 章鱼的治愈基因虽然远超常人的强大,但也不可能一下将夜翼致死的伤口愈合。 但他总归不会死了。 意识空间里,怀特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幸亏,积分商城开着。 商城内各类道具应有尽有,只要积分足够便能随意兑换,有钱能买鬼推磨。 只不过,平日里,怀特向来节俭,甚至堪称吝啬。 马甲身处高危世界,平时总会挨些皮肉伤。 可他从舍不得动用道具,总是硬扛着熬过去。 可夜翼不一样,这是他是核心人物,绝对不能有半点儿生命危险。 【花大价钱换来的疗伤药剂,这下总该没事了吧。 】怀特满心期待。 系统沉默迟疑半天,调出摄像头对着虚弱地倚靠在石壁上的迪克来回扫查。 半晌,它毫无底气地说:【呃,大概.......】 话音刚落,便犹犹豫豫地推翻了结论:【精神上的创伤一点都没痊愈呢。 】 此时夜翼依旧垂首,倚着墙。 他狼狈不堪,利落有型的刘海凌乱地粘在脸颊两侧,往日里清亮锐利的眼眸变得黯淡无光。 呼吸变得又浅又缓慢。 仿佛是一具尸体,周身气场低沉压抑,对世界失去了兴致。 整个人被抽走了精气神,心如死灰。 只有在听见索莫奈斯的名字,夜翼死寂的眼眸才会微微掠过一丝细碎的微光。 转瞬又重归沉寂黯淡。 “喂,醒醒,回神了。” 烬蝶受不了傻哥哥这副模样。 他伸出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轻轻拍了拍对方呆滞失神的脸颊。 情报商不会安慰人。 他像只围着流浪汉喵喵咪咪大叫的黑猫,试图用暴力的的方式,将陷入低落情绪里无法自拔的人唤醒。 “.......” 夜翼闭紧了嘴巴。 即便受到外界刺激,他也像是感受不到一般。 只是两眼空洞,眼神死寂。 他垂着脑袋,手臂更紧地环住双腿,将自己埋进了更深的黑暗。 “喂喂喂,别一直闷闷不乐了。” 烬蝶叹了口气,将手掌摊开,“我承认,这次赶来救你,确实迟了一步。” “但看在我给你带来全家人没死,索莫奈斯还活着的好消息的份上.......别再郁结了,好吗?” 说着,他抬手,捏起夜翼两侧嘴角。 试图让对方展露一丝笑意。 “来,稍微笑一下好不好?” 夜翼被动扯了扯嘴角,强行挤出一抹牵强僵硬的弧度。 平日里,他的笑容总是潇洒,阳光,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魅力。 可此时此刻。 那抹笑意出现在迪克狼狈的,沾满血迹的面容上,反而显得格外滑稽和僵硬。 一看就是被迫的。 “噗嗤。” 烬蝶第一个忍不住。 他低低笑出声,面具下的眉眼弯起鲜活灵动的弧度。 这个迪克怎么这么好笑呀? 呆呆的,像是只傻鸟。 和平日里新闻中描述的,稳操胜券,自信张扬的模样完全不同。 有点傻。 “烬蝶.......别闹了。” 夜翼叹了口气。 他能清晰感受到,情报商的目光牢牢锁在自己的身上,毛茸茸的脑袋一点点凑近。 烬蝶正在用乐子人的诡异方式,逗自己开心。 这很不可思议。 如果杰森知道了还有这种环节,恐怕要嫉妒死了,恨不得立刻出现取而代之吧。 迪克心里很清楚烬蝶的性格。 情报商是命运的编织者,手握一切情报,知晓所有人面具下的身份。 很多时候,他就像是一只恐怖的巨型蜘蛛,将无形的信息网遍布哥谭。 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烬蝶是居高临下的执棋者。冷戾、阴鸷、深不可测,这些都是他身上确切的标签。 虽然,他也曾选择和蝙蝠家合作。 但这个过程,更多是疏离警惕,若即若离。 当然,唯独对杰森例外。 迪克很清楚地感受到,对方和他们接触之前便亲手画下的立场界限,表明双方永远不可能成为交心的伙伴。 谁曾想,烬蝶有一天会对自己这么迁就? 难道是因为索莫奈斯吗? 因为他们三个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所以烬蝶才会愿意来救他,并且给予宽慰? 想到那只许久未见的章鱼。 迪克并没有丝毫开心,心中的低落反倒更重了几分。 他这一生踏遍黑暗,守尽正义,拼了命想要护住身边每一个家人。 可到最后,次次身陷绝境,屡屡束手无策,连自己都护不住。 铺天盖地的无力感死死裹住他。 迪克想要的很少。 他只是想护住家人,和自己所爱的人,永永远远相守在一起,永远不要分开。 可偏偏,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其实没有这份能力。 信念瞬间崩碎了。 痛苦和无力化作石头堵满了胸腔,迪克很难不痛恨自己。 于是,当烬蝶看过来的时候,迪克默默偏过头,刻意避开情报商带着几分关怀的视线,将自己深深蜷缩进阴影里。 至少此时此刻,他想当一只埋头躲藏的鸵鸟,不愿和任何人对视。 一旁的怀特彻底懵了。 上帝 迪克的情况这么严重? 天价积分砸出来的顶级药剂,居然没能把人完全治好? 烬蝶脸上那点散漫戏谑瞬间敛得干净,瞳孔微微睁大,写满了难以置信。 积分白花了! 绝对绝对不行! “只是丧钟给你的假消息,想让你投降而已。至于这么难过?鸟妈妈。” 事实证明,真的至于。 鸟妈妈现在大概真的很伤心。 烬蝶心想—— 这傻子老哥,一个人孤孤单单,待在异世界这么长时间。 在临死之际,又猝不及防被欺骗。 以为曾经誓死想要保护的家人们死在他前头....... 迪克的心态直接炸了也是理所应当的。 唉。 怎么哄? 烬蝶低声轻叹,俯身伸手,细腻微凉的手套轻轻覆上迪克发凉的手背。 “我明明都说了是假消息了,你怎么还这么伤心?” 他不解,又疑惑。 “看来.......只能用最后办法了。” 他牵住了夜翼的手。 皮肤相互接触的一瞬,迪克浑身的肌肉骤然绷紧,本能想要后撤。 可烬蝶稳稳钳住他的手,利落地抬起,贴上那张标志性的骨白面具。 咔嚓—— 细微的卡扣轻响骤然响起。 迪克猛地抬起头,整个人猛地一震。 作者有话说: 烬蝶:老哥你开心一点啊!别要死要活的太吓人了。 我们小蝴蝶也是一点硬的都不吃啊 谁要是软软的示弱,那他就会立刻反过来安慰对方 说起来小蝴蝶也是欧米伽级变种人......欧米伽吗?那很美味了 ps: 猜猜,小蝴蝶会不会真的暴露自己的身份呢? 我去,咱们也是写出来了,今天真写不动了给我个大亲亲吧 第102章 【叮!全新马甲任务已完成】 【任务名称:哥哥, 我是你的弟弟呀! 】 【任务简介:世间旁人皆是过客,唯有血脉至亲永远真心相待。 】 【奖励正在发放中——】 【请等待】 ****** 咔哒一声轻响。 面具应声缓缓摘下。 迪克浑身一震,下意识抬眼直直撞进了一双澄澈干净的钢蓝色眼眸。 那双眼子澄澈透亮, 眼底深处却藏着难以看透的幽深和锐利, 里面清晰映出他此时狼狈的模样。 迪克呼吸骤然停止。 因为眼前少年的长相。 情报商的眉眼轮廓清隽柔和,被垂落至额前的黑发遮去半截, 鼻梁挺直,格外英俊。 这张面容像极了布鲁斯。 尤其是眉眼的神韵格外相似, 那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铺天盖地, 狠狠撞进迪克的心底深处。 相似的眉眼, 相近的气质。 那般熟悉的模样,让他一时间心神巨震。 整个人僵在原地, 满眼皆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久久无法回神。 烬蝶没等迪克多看,利落扣上面具。 他缓缓后退两步,慵懒倚在冰冷粗糙的石壁上。 少年一条长腿轻轻屈膝,姿态散漫。 只是面具下的蓝眸正带着几分警惕, 紧紧的盯着迪克,像是在提防随时会扑过来的大型猛兽。 “嘿,你那是什么表情” 他语气带着几分别扭和心虚, 还有恼羞成怒的情绪, “干嘛这么看我。” 迪克怔怔望着眼前重新戴上面具的少年。 他嘴唇微微颤抖,迟疑许久,才带着几分恍惚不确定,轻声试探着唤出那个藏在心底的名字: “......西尔弗?” “我不是。” 烬蝶抬手微调面具,将骨白色银片贴合面部,严丝合缝地遮住面容, 语气干脆地撇清关系, “你肯定是看错了。” 夜翼彻底不抑郁了。 之前萦绕在迪克心头的绝望和沮丧,尽数被汹涌翻滚的震惊冲散。 他全然顾不上身上尚未愈合的伤口,咬牙撑着墙站起来。 “不,不可能,我没有看错。” 他目光灼灼,如同在无尽黑暗中寻找到唯一的光亮,锁定对方,不肯挪开半分。 恨不得立刻上前扯下那面面具,印证内心中的想法。 烬蝶:“.......” 他微微后仰身体,试图避开老哥灼热直白的视线,双臂横抱在胸前,做出防御的姿态,不耐烦道, “你忘了?我拥有变形能力,能够变成世界上任何一个人。” “刚才只是想安慰你,随便变出了一个罢了。” 夜翼的身体微微一滞。 他整个人陷入怔愣,低声喃喃,“是吗........” “当然了。” 烬蝶的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意,开玩笑道, “只要价钱到位,任何要求都能满足,我可以变成任何一个人亲自安抚你——你不想听布鲁斯.韦恩叫你宝贝,夸你是世界上最棒的罗宾吗?” 夜翼:“......”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是怔怔的凝望着烬蝶的身形样貌。 小红很早之前说的话真没错—— 烬蝶和西尔弗真的太像了....... 那般相似的眉眼气场,差不多的举止神态,每一处相似都像是一柄重锤敲在迪克的心头。 如果是真的....... 万一是真的.......迪克不敢置信,他究竟做了什么。 山洞内一片死寂。 周遭安静得落针可闻,阴冷的寒气顺着岩壁缝隙缓缓蔓延,压抑的气氛几乎冻结了周遭所有的空气。 宿命般的羁绊在二人之间无声拉扯。 沉重又绵长。 烬蝶主动打破了寂静。 他微微挑起眉头,抱臂俯视着神情落寞的迪克,嘴角弧度越发冷漠,染上几分刺眼的讽刺。 “不考虑一下,这项新业务吗?”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神情渐渐落寞失魂的夜翼,看着对方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淡下去,脸色愈发灰暗,继续说道, “任何人我都能模仿,无论是杰森.陶德,还是你的父亲.......” 然而下一秒—— 话语尚未说完,夜翼骤然抬头,红瞳湿润的眼眸对上他的视线,径直出声打断。 “我不信。” 简短三个字,掷地有声。 烬蝶被怼的哑口无言,苦恼的蹙起眉头。 迪克的眼神认真又笃定,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道, “你不是任何人。” “你就是我的弟弟,你就是西尔弗。” “......” 洞xue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潮湿阴冷的钟乳石悬于头顶,就在这时,洞外漏进一缕微光,在黑暗的岩壁上投下朦胧的橘色光斑,格外绚烂。 “我说了不是。” 烬蝶沉默许久,迟迟没有出声回应。 再度开口时,他的语气沉缓压抑,周身气场骤然变得更加凌厉,攻击性拉满。 “你怎么这么轴啊?我都说了我不是。” “肯定是臭章鱼身上的信息素太过压抑,把你的神志扰乱了。” 情报商胡乱打趣说笑,刻意扯开了话题,语气飞快。 “说起来,你到底怎么和那只臭章鱼和平相处的?难道你真喜欢那些触手?” “等你生日,我倒是可以送你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皮鞭之类的,希望你会喜欢。” “说起来别人知道吗?如果把你和索莫奈斯的事散播给媒体,肯定能换来一笔不菲的报酬吧。” 迪克却只是站在原地。 他本应该因为烬蝶的调侃恼羞成怒,此时却只是任由洞口冷风吹乱发丝。 夜翼呆呆地看着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烬蝶,望着对方一张一合的嘴唇,什么都没听进去。 那模样竟然比最开始还要失魂落魄。 烬蝶:“.......” 他的声音一顿,渐渐低了下去,最后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再也说不出半句玩笑话。 夜翼反守为攻。 他猝不及防伸手撑住冰冷潮湿的岩壁,缓缓站直身躯,一步步走到了烬蝶面前。 高大的身躯投下大片浓重的阴影。 这样近的距离,烬蝶能清晰看见迪克睫毛上未干的泪珠,连对方急促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显然夜翼已经突破了情报商的警戒范围。 烬蝶下意识抬手,想要将眼前的人推开。 “别......” 可下一秒,烬蝶余光瞟见夜翼泛红的眼眶,一滴泪顺着脸颊落下,与干涸的血渍相融。 迪克的眼睛一眨不眨,满满都是恳切祈求,声音沙哑, “别推开我。” 烬蝶刚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烬蝶.....” “嗯。” “烬蝶...... ” “怎么了?” “小蝴蝶......” “你这么叫好奇怪。” “西尔弗。” “???” 烬蝶愣了一下。 他忍不住嘴角抽搐,满脸无奈,偏头避开那道灼热的视线,吐槽道, “你想这种幼稚办法对付我?我可是专业的情报人员,想从我这里打探出来情报,可没那么容易。” “我知道。” 夜翼径直将脸埋进情报商的颈窝,声音闷闷,瓮声瓮气地辩解, “我叫错了,没有喊西尔弗,只是和你说话呢.......我现在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全都想讲给你,烬蝶。” “行吧,你想说什么?” 烬蝶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偏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一时间手足无措,胳膊都不知道该哪里放。 想推开这沉重的负担,但对方却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黏在他的身上。 “快说吧,好沉,真是受不了了。” “夜翼你也该好好减减重量......我只是个脆弱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情报商,你实在是太沉了。” 夜翼没理会烬蝶的攻击。 他像鸵鸟一样,闭着眼睛陷入了回忆,闷闷地倾诉着积攒许久的心事与谢意。 “其实我一直很感激你。你救了我好多次。还记得那次宴会吗?如果不是你破开空间壁垒,将我交给索莫奈斯,我可能要死了。” “嗯嗯。” “还有,你还救了杰森,如果没有你,他那天也会被小丑杀死.......我真的好害怕.......” “但每次危险的时候,你都会出现,每次被你救下,我都感觉好安心。” “凑巧而已。” “才不是呢。” 夜翼突然直起上半身,收紧怀抱,用力将嘴硬的弟弟抱在怀里。 烬蝶怎么这么轻啊? 他的弟弟怎么这么单薄,这么瘦弱呀? 他这个年纪,本应该身处校园,肆意无忧,享受平淡安稳的生活。 可烬蝶呢? 却终日戴着面具游走在黑暗之中,周旋各方势力,孤身一人扛起无数重担,步步如履薄冰........ 他还这么小,多难熬啊....... 夜翼几乎无法想象,鼻腔一酸,滚烫的泪水再次滑落。 “喂喂喂,你这家伙怎么又哭了?” 烬蝶吓了一跳。 他顿时慌了神,澄澈的眼眸骤然瞪大,像是只受惊的猫咪,手足无措地试图给对方擦眼泪。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你为什么又哭了?真不知道索莫奈斯到底是怎么忍受你的?” “救命啊,求你别哭了。” 夜翼红着眼眶,闻言,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似哭非哭的笑: “什么呀,你还不清楚索莫奈斯那个混蛋吗?” “明明是我一直在迁就包容他才对......” “啧。” 烬蝶瞬间板住了脸,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拜托,我在好心安慰你,你反而跟我秀起了恩爱?很好,我们没得聊了。” 说完,他就像一只身姿灵活、皮毛光滑的猫,利落轻盈地转身,当即想从迪克的怀里挣扎出去。 “别。” 夜翼抿紧了嘴巴,姿态放低,示弱道, “我错了,你别走嘛。” 洞窟之外天色彻底沉落,浓黑夜幕笼罩整片天地。 凛冽刺骨的寒风肆意穿梭,卷着山间的凉意,狠狠着拍打着岩壁。 四下皆是萧瑟冷寂,处处透着彻骨的寒凉与孤冷。 夜翼的眼中却燃起了熊熊火焰。 他说:“我们来玩扮演游戏吧。” “假如,我是说假如.......你就是西尔弗。无论你想要多少钱都行,你能不能暂时扮演西尔弗,陪我一会儿?” 迪克目光灼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烬蝶。 情报商闻言,眸光微微闪烁。 就在迪克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对方却耸了耸肩,吹了声轻快的口哨,语气随性淡然, “好啊。” “不就是玩游戏吗,随便你怎么臆想揣测,反正我不是。” “那我开始了。” 夜翼完全不理会烬蝶口中的否认,闭上眼睛,专心回忆,斟酌着开口, “因为你是西尔弗,所以你的两个身份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现在了哥谭,时间轨迹全然重合。” “我说的没有错吧。” 嗯,完全没错。 不愧是蝙蝠侠家族的人,直击要害。 烬蝶已经做好准备半夜“西尔弗”,闻言差点出戏,歪了歪头:“很有趣,但这无法作为确凿的证据。” “毕竟,我向来随心所欲。” 夜翼顺势接话:“所以你也不否认这份巧合,对吧。” 他飞快补充:“对了,你现在是在扮演西尔弗.......麻烦你代入一下,不要再用烬蝶的身份说话,可以温柔真诚可爱一点吗?” 情报商:“.......” 他一脸便秘地抽了抽嘴角,“行。” 真不明白,大哥的脑子究竟好不好使。 他不是前任罗宾吗,竟然能想出这种游戏,实在是蠢的可爱—— 毕竟如果烬蝶真不想袒露身份,没有人能从他的嘴里撬出任何信息。 更何况这种不入流的小花样? 唉,真是全凭自己心软。 烬蝶搓了搓脸,烦躁地将额前的碎发拢到脑后。 “行,我真诚温柔——快点问吧,还有什么问题。” 迪克满意地点头,沉吟片刻又问: “你今年多大了。抱歉,冒昧问一句,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你的年纪。” “不清楚。” 西尔弗努力假装自己是“清澈大学生”,思索片刻,还是耸了耸肩膀,坦然如实作答, “我不知道我的生日,当然也记不住什么时候出生,不过粗略推算下来.....应该比红头罩的年纪小一点。” 夜翼沉默了。 比杰森小一点吗? 如果普通人,大概是正在上大学的年纪吧。 “哥谭大学很不错。” 夜翼的笑比哭还难看,“我为你骄傲。” 烬蝶,他的弟弟西尔弗,是怎么做到在如此智能的年纪掌控全局的? 夜翼曾经和蝙蝠侠感叹—— 烬蝶实在是不可小觑,竟然能将所有的势力联合在一起,又在“渊”这样恐怖的组织中长大,有着反抗的勇气。 他就像是棋盘外的操控手,运筹帷幄,暗中联合各方势力,搅动风云。 更可怕的是,他每一步谋划都精准到不可思议。 即便是蝙蝠侠都忍不住惊叹。 有的时候,夜翼甚至以为烬蝶能预知未来...... 可当迪克把烬蝶和记忆里肆意无忧的弟弟联系在一起时,却只剩下了痛苦和绝望。 平淡安都稳是假的。 他的弟弟不知熬了多少难处,经历了多少危机,才扛住了这么多的黑暗和重担,走到了自己面前。 为什么......上帝为什么要这么对他的弟弟 “好吧,好吧.. ...你总是把我和烬蝶联想到一起” “西尔弗”清了清嗓子,反驳道: “你忘了吗?烬蝶曾公开出现在城市中心,在媒体面前披露了蝙蝠侠和红头罩之间那些......嗯,有趣的故事。” “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你的猜测不合理。” “对,这件事我记忆犹新。” 夜翼回过神,表示肯定 “西尔弗,烬蝶,你们曾经同时出现在了两个不同的地方,打消了对怀疑,我从此认为你们是两个人。” 但他顿了顿,忽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看向眼前的少年,话音一转, “但你知道吗?我后来亲自审讯过毒藤女。” “西尔弗”微微一愣,整个人的思绪瞬间被打乱了。 “她说了什么?” “毒藤女特地向我打探你的,说你身上有自然和大海的味道.......” 夜翼目光诚恳,眼里满是渴求与期盼, “那一天如果我没猜错......是有人在假扮你吧?是谁?我猜是索莫奈斯,对吗?” 烬蝶瞬间怔住,再也无从反驳。 “好吧,如果我真是西尔弗,清澈无辜的大学生,其实没这么复杂。” 这一次,他叹了口气,似乎实在是被缠得没招了。 夜翼问:“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答案在这里。” 烬蝶缓缓伸出纤细偏瘦的手臂,手上捏着刚刚喂过夜翼的玻璃小瓶。 抬手,倾斜瓶身。 瓶内仅剩的澄澈蓝色液体倾倒而出,液体顺着瓶口滴落,落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之上。 莹润的蓝色流体落在地面上轻轻晃动,缓缓的移动起来——舒展汇聚。 液体一点点勾勒拼凑,渐渐凝成一只小巧玲珑的黑色猫咪。 那只猫站起身。 它慵懒地舒展身躯,如同液态流体一般自在的抻了个超级大懒腰。 可没过两秒。 那小家伙便像是力气耗尽一般,啪叽一声瘫软在地,重新化作一滩澄澈流动的蓝色液体,静静平铺在岩石之上。 “索莫奈斯的触手蕴藏着无穷力量,既能凝聚成分身,也治愈愈合各类伤势。” 烬蝶面无表情地解释,睁着一双死鱼眼,已经放弃挣扎。 “天使宠爱他,把他当成了最好用的工具,所以赋予了他强大的力量。” .......分身? 夜翼神色愈发复杂难言,心底所有疑惑尽数豁然开朗。 “所以说……” 他缓缓抬起手,伸手扯掉脸上早已残破不堪,沾满血污的眼罩,褪去所有坚强的伪装。 面具下,英俊的脸上,是一副快要落泪的表情。 无尽的悲痛汹涌袭来,将他层层包裹。 懊悔,痛苦,脆弱倾泻而出....... “怪不得你总是来救我......怪不得.......最开始索莫奈斯说我是你的东西,没有杀我。” 因为烬蝶就是他的弟弟啊。 他一直在守护家人。 可却把弟弟弄丢了。 “最后一个问题,我能摘下你的面具,看看你的脸吗?” 夜翼问。 作者有话说: 我去,那肯定摘不下来呀,毕竟还有焊死的设定 这张明天再修吧。 我太累了,写的太难了,我去,主播非常不擅长写文戏啊。 但是这些都是死遁的铺垫呀,不得不写。 都是为了死的更加震撼,必须有条理的去死,有条理的向众人揭露身份。 很好啊,大家能不能给我一个大亲亲?主播也是写的累晕了 好久没算这个营养液加更了,最近又日更了,我们这个营养液也是又可以继续了 第103章 山洞内光线昏暗。 浓稠的夜色悄无声息浸满了洞xue, 岩壁间冷风徐徐穿梭,洞顶的钟乳石因骤降的温度凝着冰凉的水汽。 月光自洞斜切而入,轻柔地抚摸过情报商微微紧绷的喉结, 最终如流水般流入黑色燕尾服隐密的领中。 “我能摘下你的面具, 看看你的脸吗?” 烬蝶后背抵着粗糙的石壁,听到夜翼的请求, 身体微微顿了顿。 “你说什么?” 烬蝶看向夜翼。 清冷的月色落下来,描摹出情报商立体的脸部骨骼轮廓, 还有他周身萦绕着挥之不散的落寞孤寂。 。 少年的声音低沉轻缓。 笑声自面具下穿出,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问: “夜翼,你是想亲手摘掉我的面具, 真正确认我的身份吗?” ********** 意识空间里。 怀特紧盯着不断更新剧情的光屏,瞬间愣住了。 【停停停,迪克这是要干什么? 】 不愧是蝙蝠家族的成员,已经将谨慎刻进DNA里了。 即便心里已经笃定,依旧想要亲眼印证真相, 亲手揭开情报商的面具。 【完蛋了! 】 系统闻言身上的光芒暴涨,发出了慌里慌张地惊呼, 【你还记得吗?烬蝶的面具自带绑定机制, 只有宿主你本人才能取下, 其他人无论是用何种方法,都无法撼动分毫! 】 那是怀特最后悔花的一个积分。 经过系统一番操作,面具早已与马甲肌肤上的疤痕融合,牢牢烙印在皮肉之上。 变成了烬蝶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当初,他们也正是靠这份特殊性才得以在蝙蝠侠面前隐藏身份,没有被布鲁斯识破双重身份。 谁曾想? 夜翼竟然和他爹一样, 也想试一试亲手摘面具.......只能说这两个人不愧是父子啊! 怀特:“.......” 他重重地叹了一气,顺手调出屏幕,打开马甲扮演系统版面。 烬蝶对应的马甲扮演度,数值正飞速向上不断攀升。 一路冲高。 最终定格在90%后才缓缓停滞,变得后续乏力起来,距离圆满还差不短的一截距离。 想来,是因为知晓马甲身份真相的只有夜翼一个人核心人物吧....... 怀特摸了摸下巴,感觉距离目标达成的圆满程度,当前还远远不够...... 他恐怕还需要一场更盛大的表演。 想到这,怀特轻轻吐息,抬手轻轻拍了拍慌乱的光球。 “别担心。” 系统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怀特抬起头,墨绿色的眼眸酝酿着幽深光泽,宛若两侧幽幽跳动的鬼火,冷静又暗藏锋芒。 他的眉眼间漫开淡淡的笑意: “没关系,迪克想摘我的面具,就让他来试一试吧——指不定,接下来的马甲剧情会因此变得更加出彩呢。” 【叮!当前马甲间烬蝶演度:90%】 ********* 弟弟似乎并没有特别排斥? 夜翼眼中瞬间亮起希望的光。 他小心翼翼地询问,语气里满是忐忑和期待。 “我可以吗?” 烬蝶轻轻偏了偏头,钢蓝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对方,嘴唇开合,猝不及防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当然,你可以来试试。” 迪克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勉强撑起身体,即便受伤的身躯依旧因失血过多而格外无力,伤残留阵阵钝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但他也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有眼前的弟弟。 “那......我来了。” 烬蝶微微歪了歪头,没有动弹。 迪克直直地站在他面前,鼓足勇气,才缓缓抬手。 颤抖的手指悬在半空中稍作停顿,朝着面具后的卡扣缓缓探去,那细小的构件藏黑发中,极难寻找。 迪克摸索了半天才终于找到,紧张极了。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双眸微微睁大,前所未有的紧张感笼罩了他的大脑。 纵然迪克作为超级英雄,身经百战,闯过无数险境,也曾直面过各种各样穷凶极恶的强敌。 可他从没有像今天一样心神紧张。 这份直面至亲身份的忐忑,似乎远比生死对决更令他窒息。 “快点。” 烬蝶微微歪头,姿态越发从容,任由夜翼动作,可嘴巴却毫不饶人,催促道: “夜翼,我可不是索莫奈斯,对你的的耐心可是很有限。” 咔嚓一声轻响。 夜翼闻言不再犹豫,卡扣应声松开。 他眼睛一点点亮起,抬起手微微用力,试图将那张面具拿开。 可预想中,面具轻易脱落的画面并未出现,那张骨白色银片始终如扎根般牢牢贴合烬蝶的面孔,丝毫无法挪动。 皮肉之间传来的涩感,更是让迪克感到毛骨悚然。 “嘿,被骗到了吧!” 烬蝶看着老哥落空的动作,当即发出一声恶作剧得逞的轻快得意的嘲笑。 可随即他的面容扭曲,因为对方揭面具的动作过于粗暴,嘶地轻抽一气。 嘴上仍然逞强,“这下死心了吧,除了用索莫奈斯特质药水,没人能摘下来。” “哈哈哈,谁也别想窥伺到藏在黑暗中的,情报商的真容。” 夜翼怔怔地收回手。 他一卡一卡低下头,呆呆地看着空落落的掌心。 方才那股无法撼动的阻力真切无比,那种血肉相连的共生感更是让他毛骨悚然。 是焊上去的....... 他的弟弟,脸上的面具竟然是被硬生生烙上去....... 突然间,迪克的思绪翻涌,想起了过往布鲁斯谈及烬蝶时异样的神情。 提到情报商时,素来严肃冷酷的蝙蝠侠总会神情微动,随即刻意岔开话题。 明明面对其他穷凶极恶的反派,黑暗骑士的心中向来只有无尽的戒备和警惕。 唯独谈及烬蝶,蝙蝠侠就像是换了个人。 他的眉宇间总会萦绕着难以掩饰的惋惜、沉重,那是一种充满责任感的痛苦。 起初,迪克只以为是布鲁斯在情报商的身上瞧见了杰森的影子。 他心软了,或许是因为见到了可塑之才,生出了招揽之意,却发现对方深陷泥潭,已经彻底坠落而产生了惋惜。 可此时,迪克幡然醒悟,明白了一切。 蝙蝠侠也知道。 他一定也曾试图揭开烬蝶的假面,却没想到面具之下,是鲜血浸染的伤痕。 不过—— 夜翼大大的喘息,痛苦地捂住了英俊的面孔。 蝙蝠侠肯定不知道 那个强忍痛楚也不肯示弱的情报商,整个蝙蝠家族定义为半敌半友的烬蝶...... 竟然是他的孩子........ 迪克清楚地意识到——他的弟弟,被他的亲生父亲,还有他这个,自以为能保护每一个家人的哥哥,彻底伤害了! 那一瞬间,夜翼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这位坚强的超级英雄几乎站不稳,愧疚像潮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 啊啊啊啊。 他错了。 他和布鲁斯都错了........他们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伤害烬蝶啊! 洞内的气氛越发沉重。 柔和的月光洒落下来,映得迪克眼底水光氤氲。 明明是那么轻柔的光线,却刺得他双目阵阵发酸,脑中一片空白。 烬蝶退后两步,还没发现老哥的不对劲。 他伸出手指摇了摇,吻骄傲: “我的面具可不是你随便就能摘下来的。你想要嘲笑我的长相,像我小时候遇到的那群乡巴佬,嘲笑我想要高攀阔佬,怕是只能等下辈子了。” 迪克:“........” “这样......会疼吗?” 他看着烬蝶那张覆着面具的脸庞,突然走上前。 伸出手,避开卡扣,缓缓拂过弟弟面具冰凉的表层,细细摩挲着上面的裂纹。 温柔的,慢慢的。 隔着冰冷的外壳,他仿佛依旧能感受到底下肌肤的温度。 夜翼声音颤抖着问:“我刚刚拽的太用力,是不是特别疼?” 指尖触碰间,他的心里只剩下无尽的酸楚与悲凉,肆意翻涌。 烬蝶下意识睁大双眼。 早已麻木的旧伤本来已经毫无知觉,可被手指轻抚过后,温热酸胀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好疼啊...... 真奇怪。 明明被直接烙上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痛....... 烬蝶不明白,为什么他现在喉头好像被塞了一团棉花,如此酸涩发胀。 夜翼仍然认真地看着他的弟弟。 “没什么感觉。” 烬蝶故作镇定。他别扭地侧过视线,躲开夜翼灼热的目光。 轻咳一声,少年挺直脊背,骄傲道: “我可是心智成熟的成年人,经过训练的顶级硬汉,完全不输于蝙蝠侠。这点伤痛根本不算什么......太普通了。” “怎么可能不疼?” 迪克的声音低沉沙哑,几乎要哽咽。 他的心仿佛要被撕碎了,喃喃的重复,“烙印在脸上,怎么可能不痛.......” “就是不疼!你要知道一个成年男子的——” 狡辩戛然而止。 烬蝶猝不及防,对上夜翼泛红湿润的眼眸,所有逞强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干巴巴地问 “呃,你该不会又要哭了吧?” 夜翼闻言偏过头。 他抬起胳膊,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拒绝回答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烬蝶:“.......” 情报商骤然间崩溃了,双手猛地插进发丝里,使劲抠头:“不是,你这人........为什么老哭啊?” “我真不理解!索莫奈斯到底是怎么把你哄得每天开开心心的!” 夜翼:“.........” 烬蝶说着说着,越发咬牙切齿: “我已经很努力了!杰森都没有你这样的待遇,求求你了,真别哭了。” 他怒火冲天,“你一哭,我的心脏就一直乱跳,好难受好难受.......所以你能不能别哭了?!!” 迪克垂下头:“嗯。” 为什么要落泪? 因为他心里好难受,过往一幕一幕画面正在他的脑中尽数浮现。 第一次和情报商见面,那时两人立场对立,拳脚相向。 迪克全然不知眼前的敌人竟是血脉相连的亲弟弟,每一次出手攻击都毫不留情,落在少年身上。 每一次对峙试探,都让彼此越发疏远。 而现在回想起来—— 其实次次交手,西尔弗都在刻意避让,从未对蝙蝠家下狠手,默默对至亲手下留情。 可他们却在做什么? 迪克望着眼前身形瘦削单薄的情报商,这才发现曾经他以为强大的敌人并没有那般强壮坚韧。 他说自己是个成年的大人。 可实际上只是个小孩啊。 愧疚如同细密的针尖狠狠扎进迪克的心,如潮水般将他尽数吞没。 迪克呆呆地看着弟弟,胸腔沉闷的难以呼吸。 “对不起。” 他喃喃的重复,“没能早早认出你,让你独自承受所有的痛苦,是我的过错。” 是啊,都是他的错。 明明他自想以守护家人为目标,到头来,却将最该庇护的孩子独自遗落在无尽风雨和苦难里尽受磋磨。 恍惚间,迪克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西尔弗。 扮作大学生样的少年,满眼希冀。 如同迷路的幼鸟期盼归巢,伪装成他认为最好的一面,带着最完美的微笑站在他面前,只是渴求一处容身之地。 那时候,西尔弗一定很期待自己认出他的身份,将他带回家吧。 可他们呢? 所有人都犹豫了。 顾虑着蝙蝠家在黑暗中的身份,顾虑着未知的风险,亲手关上了那扇本应该为弟弟敞开的家门。 可是。 听起来幸福的童年只不过是那孩子自卑的伪装,背地里是独自背负的无尽苦楚。 他们错了...... 所有人都犯下了无法挽回的过错...... 真相像一把冰锥扎进心脏,只剩下遗憾与亏欠无处宣泄。 夜翼闭上眼睛,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此时却懊悔到连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垂下头,双拳紧紧攥起,指甲深陷掌心,压抑的哽咽卡在喉咙深处,滚烫的泪水不断滑落: “我不应该伤害你的.......对不起。” “呃......” 烬蝶看着老哥颓丧悲痛的模样,叹了气。 他笨拙地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 “别这么消沉!” “你是在小瞧我吗?你觉得我会因为你们的行为,而很痛苦吗?” “嘿,别开玩笑了。” 情报稍微语气微顿,声音变得低沉,严肃道:“我说了,我不是沉浸在幻想中的小孩,怎么会因为从未拥有过的事情而感到痛苦?” “所以你也不用自责。” 夜翼的头更低了。 是,他的弟弟......从未拥有过家人的爱啊 他们这些血脉亲人,给予西尔弗的,竟然只有伤害,实在是太可笑了。 作者有话说: 我去,没写完这张,但是为了日更来不及了 家人们20个评论,稍微来一点点营养液,我立刻半夜狂写加更! ! ———————————— 推荐一下基友新文!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呀! 《COS童磨也要打排球吗》 ID:9758533(复制可以找到哦) 一句话简介:点击就看邪恶磨磨头打排球! ! ! 文案童磨,稻荷崎高中新来的转校生。 从开学当天被宫治误认为双胞胎兄弟宫侑,并把他拽到排球部开始—— 稻荷崎的天,变了。 不怪宫治认错,童磨和宫侑在长相方面有很多共同点。 最重要的是,两个人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 ! “这任谁都会认错吧?!!” 宫治两眼一黑,已经看见了未来被【宫侑x2】支配的恐惧。 但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糟糕。 以【关西的教主】之名响彻全国的接应手,童磨人如其外号、站在赛场上就像一统“排球教”的绝对强者。 轻巧落地的童磨对着网那面的对手露出歉意的笑容来: “抱歉,你猜错了哦^ ^?” 排球部成为了他新的极乐之地。 * COS成教主大人童磨意外穿越后,他和真正的鬼童磨共用一具身体,直到被当作鬼童磨被杀死后,终于再次回到了现代。 人生似乎回归了正常。 但奇怪的【*教头子】光环并没有因此而放过他,反而愈演愈烈: 被阴阳怪气中汲取到力量的的对手、堪称毒唯程度的教徒、以及放弃喝倒彩被誉为关西恶魔的吹奏部像鬼一样缠了上来。 教徒:打排球是教主大人为了更多人获得幸福、宣扬教义的手段! 教徒:教主心里只有我们! 稻荷崎的队友& 被针对的对手:…… 宣扬教义的手段? “砰——!!!” 极具暴力美学的扣球毫不留情地破开了拦网手高举起的手,重重地落在场内。 你是指这种【一球打碎你的排球梦】的扣球吗? - *磨磨头超模了!所以会很强捏(划重点) *玩一下侑和童磨的声优梗,mamo的声音如此迷人(doge) *主场胜利原则,稻荷崎夺冠。 *教主迫害所有人,教徒迫害教主。 第104章 “上帝.......你怎么又意志消沉了?” 烬蝶看着眼前情绪低落的笨蛋老哥,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叹一声, “实不相瞒, 我已经后悔跟你坦白身份了.......现在只能谢天谢地, 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要是让更多人察觉,那还得了?” “你只告诉了我?” 迪克错愕地抬眼。 他的眼里满是诧异, 声音因为悲伤而变得无比沙哑干涩,语塞道, “你竟然没有告诉杰森?可是你们俩的关系那么好.......” “很吃惊吗?” 烬蝶耸了耸肩, “我的确没告诉他, 除了你之外,我没告诉任何人。” 迪克微微张嘴。 他好半天才止住错愕。 为了不影响和弟弟的谈话氛围, 夜翼压抑住苦涩的情绪,忍着充斥在鼻尖的酸涩,努力扬起嘴角,让自己看起来乐观开朗些, “嘿, 杰森肯定会很生气。” “那小子看着胸怀宽广,有容乃大,其实可小心眼儿了。要是知道我比他更先清楚你的真实身份, 百分百会满哥谭追杀我。” “切谁让他拒绝领养我的猫?” 烬蝶翻了个白眼, 嘀嘀咕咕地吐槽 “死红枣,说是亲密无间的好兄弟,结果连我的猫都不乐意养,我才不要跟他分享秘密,哼。” 吐槽的声音实在太小了。 就连站在情报商面前的夜翼,听力那么强, 一时间都没能听清。 “你说什么?”迪克诧异地问。 “Nothing。” 烬蝶摇了摇头拒绝重复,突然收起了平日嬉皮笑脸的模样,神情格外认真。 他双臂环于身前,难得肃穆,阐述道: “其实,下定决心坦诚一切是突然做下的决定,和你有关。” 夜翼更加不可置信了:“因为我?” 他开始努力回想先前和情报商的接触。 可不管怎么回忆,即便绞尽脑汁,迪克都想不出他和弟弟之间有哪段基础接触格外特别,甚至能让他在烬蝶中的分量超过杰森。 “别想了。” 烬蝶语气淡淡, “是这个世界,平行时空的你.......哦,他死了。” 迪克:“........啊?” 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下意识以为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和弟弟有过跨世界的奇妙接触。 “你想太多了。” 烬蝶低下头,借着动作遮掩眼底一瞬间掠过的浅淡怅然,“就是猝不及防听闻你的死讯,有点感叹,进而产生了一些人生感悟。” 他烦躁地踢走脚边的碎石,轻声感叹道, “说实在的,我以前从未这样真正体会过死亡竟然这么近。” “索莫奈斯,雷蒙德.......他们都拥有长生,我总是自然地以为能陪我好久好久.......可是雷蒙德离开了,另一个世界的你也死了。 “你说,人怎么会这么突然就死掉呢?” 夜翼抿紧嘴巴。 他俊朗的脸上沾满了血污,略显狼狈,静静的听着弟弟超越年纪的感叹,越发揪心。 他的西尔弗啊...... 在本应该无忧无虑快乐学习享受大学生活的年纪,却被迫学习了死亡的概念。 迪克前所未有的想回到过去,想改变西尔弗。 但没有办法,那些已经发生的伤害终究无法挽回。 “所以......” 他按捺住心腔中涌动的苦涩,哑着嗓子问:“你把真实身份告诉了我?难道是因为害怕有一天......没人知道你究竟是谁吗?” “呃,对。” 烬蝶挠了挠下巴,略显尴尬: “因为我突然发现,生命这鬼东西真是该死的脆弱。” “如果有哪天我突然死了,可没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更没有一个人愿意为我哀悼......” “那样未免太遗憾了吧!” “........” 夜翼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他盯着空气中某一处,喃喃道,“你会死” “我是说假如而已。” 烬蝶飞快地反驳。 他在笨蛋老哥紧张的目光中,潇洒地耸了耸肩膀,得瑟道, “开什么玩笑?我这么强,当然不会轻易死掉了。” “你是在小瞧一个欧米伽级变种人吗?” “那就不要这么说。” 夜翼的心头一紧,目光坚定郑重,盯着眼前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弟弟,认真道, “你不会死的,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以后。以前的日子已经无法挽回,但过往的遗憾,我会尽力弥补,往后我们会过得很幸福很幸福.......” “所以.......别做出这种假设.......”他恳求道。 突如其来的直白心意,让烬蝶身体微微一僵。 “哦哦哦。” 他的耳尖悄然泛红,局促地偏过头。 夜翼催促:“你快点把刚刚那句flag收回。” “知道啦,行了,不说这些了!” 烬蝶这人吃软不吃硬,实在是招架不住这般温情的气氛。 他的脚步下意识飞快挪动,走向山洞出口。 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铺满少年肩头。 夜翼静静望着前方身影。 他的弟弟纤细高挑,身姿舒展优雅,一举一动利落潇洒。 就像是一只即将展翅的蝴蝶。 他的弟弟本应该如此自由,翅膀上不应该有任何负重和枷锁。 即便二人之间依旧隔着难以消融的距离,相处间尚且带着生疏隔阂。 但迪克相信,往后漫漫时光,足以慢慢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你要走了吗?”迪克忍不住问,“要去哪里。” “去从天使的手中,营救我的养父。” 烬蝶微微一愣。 他谈及此事,眸中光泽黯淡了几分,语气骤然变得凝重,吐露情报道, “雷蒙德是神降临的容器,他曾经为了我们放弃挣扎,被天使强行占据了躯壳。” “如今天使在无数次轮回中积蓄了足够多的力量,独立出来。但雷蒙德作为消耗品,不仅失去了灵魂,还成了行尸走肉。” “我又曾经得到消息,想要彻底击溃天使,雷蒙德也是不可或缺的关键。” 迪克立刻皱起眉头。 大蓝鸟格外热情,甚至有些急切地试图刷好感度:“那需要我帮忙吗?” 烬蝶:“........” 他目光闪烁,磕磕巴巴,“呃,你说巧不巧?我和蝙蝠侠已经联系好了——” 迪克:“........” 他假装毫不在意,实则大为破防,“好吧,那你现在要去和老爹一起冒险?” “没错。” 烬蝶点头,转头看向脸色苍白如纸,身形虚弱的迪克,嘴角抽了抽,勉为其难,难得好心地叮嘱道, “你伤的太重了,别想着冒险,暂且留在基地安心休养吧——以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参与战斗。” “安心等我们回来就好。等我们将疫医复活,他的医术比索莫奈斯强多了,会治疗你的。” 夜翼还想挣扎。 他想证明自己真的可以。 但是刚试着起身,腿还没抬起来,瞬间阵阵眩晕袭来。 “嘶......” 迪克不得不捂住了脑袋,眼前发黑,身形摇晃,甚至差点倒在地上。 显然,烬蝶判断的很准确。 他眼下的身体状况实在是糟糕。 别说参加战斗了,现在就连自保都颇为勉强。 真要去打架,只能当一个没什么用的拖油瓶了。 “好吧.......” 迪克叹了口气,“那我在基地等你们凯旋归来。” “行,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烬蝶摆了摆手:“好好休息,可别残废了。” 说完,他微微屈膝,轻盈一跃,稳稳落在了高处岩石之上。 那模样优雅中又带着危险气息,真像一只大猫般,一双深邃的蓝眸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夜翼有些失望,以为西尔弗已经要离开了。 可他才和弟弟相处这么短的时间,不舍、遗憾……顿时塞满了他的脑子,可张开嘴却一时间语塞,说不出任何挽留的话。 不曾想,少年蓦然回头。 烬蝶蹲立在嶙峋的岩石上,静静地看着迪克。 晚风拂动他额头上细碎的发丝,侧脸线条冷冽利落。回眸的瞬间,少年嘴角扬起柔软的笑意。 “哥。” 西尔弗猝不及防叫道,说出了那个几乎不可能的称呼, “我身份你谁也别说,暂且保密,尤其是杰森。” “什.......什么?” 迪克骤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声称呼像是一记轻却极具分量的撞击,狠狠撞进了他的心底,错愕瞬间爬满脸庞。 他怔怔愣神,全然没反应过来方才听见的称呼。 哥哥....... 他被叫哥哥了?天啊! 可待到迪克反应过来,满怀难以言喻的欣喜抬眼望去时—— 烬蝶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漫天的蓝蝶轻轻震颤翅膀,划过浓稠的黑暗,逐渐消失在天与黑暗交接的尽头。 弟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等我成功救出雷蒙德——我想在他的见证下,到那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布真相。” “我们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意识空间里 怀特一边操控着烬蝶快速跑图,前往与两个蝙蝠侠会合,一边神情突然变得无比严肃。 当着所有人面宣布身份......听起来可真美好啊。 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完美结局,尸体听完都变得暖洋洋的。 可问题是—— 怀特愁容满面地抠了抠脑袋。 按照他当前定下来的剧本,结合未来计划中的发展来看—— 呃。 烬蝶真的能和他的家人,有如此合家欢的美好一天吗? 算了,不想了。 怀特甩了甩头,看向前方的路时,目光骤然变得坚定。 先复活一下雷蒙德再说! 作者有话说: 卧槽写完了...... 我累死了,我再也不发誓晚上加更了...... 家人们我睡了,哇安 第105章 烬蝶正在赶路。 夜色浸透了连绵的山野, 树枝交错,遮挡了着大片月色。 只有零星碎光透过了叶间的隙洒落,在崎岖的山路上投下斑驳摇晃的光影。 情报商快速地穿行其间。 鞋底碾过碎石, 借着身形灵活的优势躲避障碍物。 幽蓝蝶群萦绕少年周身盘旋飞舞, 衬着他仿佛真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般充满未知的魅力。 叮咚!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通讯器微微震动, 打断了沿途的寂静。 烬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加密通讯器, 屏幕上亮起了微光。 界面上赫然是这个通讯器真正的主人, 也是当前联系人栏里唯一的联络对象—— 不义宇宙的蝙蝠侠。 通讯频道里字符飞快跳动, 对方发来了信息。 【灰蝙】:你那边情况如何? 【灰蝙】:我遭到了“渊”袭击。敌人的实力十分强大,战力水平足以与全盛时期的超人比肩。 【灰蝙】:万幸启动了你给我的世界传送装置, 找到了帮手,才勉强逃离。 哇! 是超级消息库,免费的情报分享! 西尔弗眨了眨眼睛,飞快打字回答。 【烬蝶】:恭喜还活着。 【烬蝶】:顺便提醒一下,你大概遇到了臭章鱼。 不愧是情报商。 一语戳破重点, 布鲁斯当即心头了然。 【灰蝙】:你说的没错,对面的躯体和攻击手段的确拥有章鱼类的特征。 【灰蝙】:他很危险,我现在需要收集更多有关于他的相关资料档案——烬蝶, 你清楚对方的弱点吗? 烬蝶:【........】 怀特盯着界面沉默许久。 不愧是蝙蝠侠。 对方刚体验了一场凶险的厮杀, 直面海渊之主这般层级的恐怖强敌。 可他非但没有沉溺于惊恐。 反倒第一时间就着手梳理敌情,盘算着他的二号马甲究竟有什么弱点,筹备了起全套应对战术。 下次见面。 准备充足的蝙蝠侠必定会磨刀霍霍向章鱼,掏出一堆反制手段,把索莫奈斯做成一道清爽的凉拌菜。 【烬蝶】:臭章鱼本名索莫奈斯,是海源的主人。它压根不是人类, 本体是一头体重超过2万吨巨型海怪。 【也就是说,他本质上是个畜生。如果他真的被惹怒了——就会像是头野猪一样不顾一切向你冲过来。 】 烬蝶的文字里,透露着淡淡的冷幽默,绘声绘色地感叹: 【哦,天啊,你敢想想那场面有多血腥暴力可怕吗? 】 【所以——你能从他手里活下来,真是恭喜啊! 】 不义蝙蝠侠沉默了。 他眯起眼睛,试图想象情报商描述的画面,突然在恍惚中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庆幸。 原来...... 对面竟然手下留情了吗? 那可是2万吨的体重啊...... 更别提对面似乎还有其他能够操控海水,酝酿风暴和海啸之类的超能力。 那个索莫奈斯就算什么都不做,单纯切换本体,直接像是窝瓜冲他压下来就行了。 就算强大如超人,也会变成一坨氪星肉泥吧! 那一刻,不义蝙蝠侠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终于意识到,半天前恐怕是一场放了太平洋的死里逃生。 话又说回来,“渊”这个组织真是卧虎藏龙啊。 不义蝙本以为,烬蝶作为欧米伽级的最强变种人已经非常强大了。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总是喜欢自谦。 虽然他们只有短暂的相处,但情报商三番五次无力总是在装柔弱。 嘀咕自己是个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情报商,支他去做事,当被照顾。 不义蝙本以为,那不过是蝴蝶小孩在折腾。 现在看来—— 小蝴蝶可能觉得自己真柔弱。 毕竟,如果布鲁斯没记错,这小孩是在“渊”这样的组织中长大的。 从小配合他,和他一起长大的,是一头两万吨的海怪....... 人谁都会潜意识觉得自己柔弱不能自理吧! 不义蝙蝠侠任然试图挣扎。 【灰蝙】:海渊之主那么强,难道没有弱点吗? 【烬蝶】:想要那只臭章鱼的弱点? ........抱歉那是另外的价钱。 回到谈判熟悉的领域,蝙蝠侠眸光一闪,直起腰杆,开始熟练地加价。 【灰蝙】:你想得到什么,才愿意继续和我进行信息交换。 【灰蝙】:你提吧,什么我都给得起。 西尔弗挑起眉头。 他暗笑着摇了摇头,手指飞快在键盘上舞动,打字道: 【烬蝶】:拒绝透露,让我们之间保持一些神秘感吧。如果太早揭露钩子会让故事变得索然无味。 【烬蝶】:不过呢,也不是不能给你点提示——索莫奈斯的弱点是一个你认识的人...... 【灰蝙】:? ? ? 【灰蝙】:详细说说?哪个我认识的人?为什么会是海渊之主的弱点? 怀特差点笑出声。 拜托,他怎么可能真的让烬蝶把二号马甲的弱点告诉蝙蝠侠? 这些马甲背后可是同一个人! 要傻到什么程度才会主动吐露自己的破绽,将软肋告诉蝙蝠侠呢? 到了关键谈判的时候,西尔弗索性停下赶路的脚步。 他依靠在冰冷坚硬的石壁上,下一秒,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发出新的讯息, 【烬蝶】:结束上一个话题吧。我这边一切进展妥当。 【烬蝶】:夜翼那边,我已经成功获救——但他伤得很重,目前暂且被我安置在隐蔽安全据点养伤。 顿了顿,他又补充上一个带着几分调侃的猫猫表情包。 【放心,这次你儿子没死。 】 通讯器的另一端陷入片刻静默。 布鲁斯的瞳孔骤缩。 几秒过后,烬蝶没等一会儿,发现不义蝙蝠侠竟然发过来了一段低沉沙哑的语音。 【谢谢你。 】 蝙蝠侠不再用往日一贯命令的语气,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 【如果不是有你帮忙,后续局面,我恐怕无力掌控。这几天麻烦你了烬蝶。 】 【真的真的很谢谢你救下夜翼......我无法再接受失去他的痛苦了。 】 烬蝶不由得微微一愣。 原本依靠在墙上的身形骤然站直。 月光拉长了少年的身影,皎洁月色将他的轮廓拉扯得修长单薄。 烬蝶的目光落在亮起的通讯界面上,唇瓣微抿,眼底掠过几分真切的讶异。 哇塞,感激耶。 这是蝙蝠侠? 他不是旁人假扮的吧,竟然会认!真!道!谢! 在烬蝶固有的认知里,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布鲁斯,都应该是沉默寡言的性格。 精神永远紧绷,情绪永远被深深藏在心底。 不仅如此,“蝙蝠侠”还应该极少会直白的说感激之类的话。 总而言之,绝不会像面前对话框后的这个人一样,轻易袒露内心的情绪。 起码他的亲生父亲就是这样的啊....... 这只蝙蝠怎么这么不对劲啊! 【烬蝶】:蝙蝠侠,真没想到你会主动道谢.......属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烬蝶】:唉,你竟然不是那种一见面就把我按在地上,非要扣我面具的暴力狂.......天啊! 【灰蝙】:? 【灰蝙】: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 【灰蝙】:要我看来,应该你对蝙蝠侠有些不好的刻板印象吧。不是所有的布鲁斯都只会固守冰冷姿态的,起码我不是。 烬蝶抿了抿嘴唇。 寥寥几句,让情报商一时语塞。 他抬眼望向头顶辽阔浩瀚的星空,目光翻过连绵的山群,思绪不由自主飘回那一天—— 那是第一次碰面。 布鲁斯将暴力他摁在身下。 大雨倾盆而下,冰凉的雨滴不断砸在地面,落在他的脸上。 蝙蝠侠居高临下,面容冷峻,不苟言笑。 “你究竟是谁?” 他厉声质问,看向自己的时候,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防备和警惕。 怎么......还有这么不一样的布鲁斯啊! 烬蝶捂住了胸口。 他的心脏好像被重重捏了一下,酸涩疼痛。 ....... 【灰蝙】:好了,不多闲聊。 蝙蝠侠适时收住话头,发过来的语音中,语气重新归于凝重严肃。 【烬蝶,接下来如果你还有单独行动的时间,请立刻前往格瑟姆近郊新城集合。 】 嗡嗡—— 烬蝶低下头,握住不断震颤的通讯器,发现界面弹出了一个精准定位坐标。 那是一个加密定位。 带着蝙蝠印记的防火墙保密性极其严格,完全可以杜绝外界所有窥探,隐蔽性十足。 西尔弗眼底浮出一丝疑惑。 【烬蝶】:突然集合做什么? 蝙蝠侠语气沉稳地给出解释:“现在的情况是,异世界援军已经抵达。” “我们需要召开会议,商议后续对策,如何对抗天使拯救世界——目前只差你一个人了。” “找我?” 烬蝶撇了撇嘴。 他眉头微挑,语气漫不经心,还带着几分抵触,丝毫没有踊跃参与的兴致。 “搞了半天,原来是要召集超级英雄开大会?哦,标准的超级英雄剧本,你知道吗?现在已经不流行爆米花商业电影了。” 蝙蝠侠那边沉默了。 他似乎没有明白为什么烬蝶突然反应这么大。 烬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动怒。 或许是因为他讨厌“拯救世界”这几个字? 又或者是因,他猛地意识到,无翼蝙蝠似乎对他印象不错,甚至产生了不可能的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飞快打字,在怒火的冲击下,不管不顾地隔着屏幕宣泄着内心中的不满: “你怕是认错人了吧。” “你觉得我像代表着真善美的小天使吗?摆脱,我是反派,从来没人把我当成超级英雄。” “更何况这种如同儿戏般的闹剧,我没什么兴趣参与。” 【灰蝙】:(正在输入中) 烬蝶才不管蝙蝠侠又说什么,自顾自像机关枪般一顿疯狂输出。 只要他说完,蝙蝠侠还正在输入。 切,打字真慢。 烬蝶撇了撇嘴,抬手利落地合上通讯器外壳,准备干脆重新收回衣服兜,再也不理这只蝙蝠侠了。 可下一秒—— 设备却再次传来消息提示的震动。 简短一个单词,清晰映入眼帘。 【NO! 】 通讯器对面的人,甚至还顶着一小只黑乎乎蝙蝠的头像。 隔着屏幕,烬蝶仿佛都能脑补出对方此时肃穆冷酷的神情,还有那人说这话时喉咙里会发出的,低沉沙哑的声音。 他不由得微微睁大双眼,心里生出几分诧异。 【灰蝙】:烬蝶,别否认自己。 那个黑乎乎的蝙蝠头像,态度格外郑重地吐出了行行英文。 他说: 【倘若这个残破的世界,还有人能被称为英雄,你一定是当之无愧的那一个。 】 【来吧,无论是我,还是另一个世界的救兵此时都需要你。 】 【加入我们,带领我们。 】 【一起从天使手中挽回这个世界。 】 ....... 山野清风徐徐吹拂。 少年伫立着,看着屏幕上诚恳又坚定的邀请,久久无法回神。 幽深山林风声潺潺,整座山沉浸在苍茫的夜色里,远处新城的方向隐隐透着朦胧的灯火光辉。 “我?也算超级英雄吗......” 西尔弗蔫蔫地垂下头,轻叹一声。 “我算什么超级英雄啊......等等,英雄到底是什么?像钢铁侠那样被万众称颂嘛......咦,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恶心。” 所以—— 那些话肯定都是不义超人哄他的糖衣炮弹! 话又说回来,这个世界的蝙蝠侠真是不一样啊! 意识空间里,怀特咋了咂嘴,重新又翻了一遍上面的聊天记录,忍不住发出了感叹。 明明灰蝙和他记忆里的那个布鲁斯外表差不多。 两人都披着蝙蝠侠的外衣。 可内里却是截然不同的灵魂。 大概是因为他们有着不同的命运轨迹吧。 怀特叹了口气。 命运真是神奇,竟然到最后,雕琢出了两个处事风格天差地别、性格完全不同的个体。 对马甲的态度更是截然相反。 更重要的是—— 怀特暗自的沉吟反思。 看来,他以后不能也带着固有偏见审视所有的蝙蝠侠,难免有失公允。 系统蹦了蹦,兴致勃勃:【那你要答应不义蝙蝠的邀请吗? 】 【集合大部队,一起去打反派boss天使......听起来真是不错啊,热血激情,更重要的是——很适合收集扮演度! 】 【当然了! 】 “唉——” 作为回答,怀特顶着烬蝶的壳子,撇了撇嘴, “唉,蝙蝠家应该都来这个世界了吧.......该死的,明明有那么多好蝙蝠侠,我怎么就偏偏摊上个格外笨蛋的老爹啊。” “不不不,不只是老弟,全家都是超级大笨蛋......真是没救了!真想放弃他们......” “不过——” 烬蝶目光闪烁。 他停顿片刻,带着几分嘴硬和不情愿,埋怨道: “算了算了,反正也要死。” “没有我给他们垫底,就凭那群笨蛋,怎么可能打得过掌控着造物力量的阿扎瑞尔啊?” “还是帮他们一把吧。” ********* 与此同时—— 新城基地。 穿越世界壁垒而来的钢铁侠,正在一遍遍看着墙上鸟嘴医生出场的画面。 他的瞳孔一点点扩大,喃喃道: “雷蒙德.......” 他的爱人回来了。 但似乎又离他更远了。 作者有话说: 小蝴蝶:在还有这么温柔的布鲁斯,申请换爹。 走最后主线了,有点卡,呜呜呜 第106章 地下掩体会议室。 这里是新城的临时基地, 气氛压抑沉闷,环境格外简陋。 混凝土墙看起来十分粗粝,通水的管道更是直接挂在了在棚顶。 紧绷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基地的空气里混杂着腐霉与硝烟的气味, 处处都透着末世的腐败和萧瑟。 托尼.斯塔克靠墙伫立。 他将面罩掀开,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焦灼, 视线死死地锁在小电视的投影上。 黑袍,鸟嘴, 手持电锯的疫医。 爱人熟悉的模样再次出现, 牵动了他的心绪。 钢铁侠捂住胸腔, 心口的方舟反应堆隐隐泛起了钝痛。 【Sir,扫描完成。 】 Ai管家的电子音适时在耳畔响起, 【判定,我们已经不在之前的时空。 】 【理由呢? 】钢铁侠的目光沉沉扫过全场,眼底警惕拉满。 管家回答:【我检测到,场内存在两个气息截然不同的蝙蝠侠,互为同位体。 】 即便是ai, 此时也忍不住感叹:【sir,简直不可思议。我们真的突破世界壁垒,抵达了陌生宇宙。 】 果然是陌生宇宙...... 他就说, 这个世界怎么这么不对劲儿呢? 压抑的氛围, 废土一般的风格,还有完全不存在的复仇者联盟与斯塔克工业......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战甲边缘,托尼的眉头紧紧凝起,心头顿感焦虑。 他本就是敏感的性格。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准备,就被拉倒了其他宇宙, 完全突破了托尼的底线。 谨慎,多疑。 此时,托尼.斯塔克不敢有半分放松。 如果是正常状态,要不是为了获得更多雷蒙德的消息,他肯定立刻就走,绝不在这鬼地方多待。 首先看看周围都是什么人吧! 托尼抑郁地抬起眼,扫视四周—— 偌大房间里个个都是分量不轻的人物。 超人的身形魁梧,局促蜷缩在狭小的折叠椅上,长腿无处安放。 更好笑的是,托尼发现,他手里竟然还拿着一根鱼竿,神情茫然又恍惚。 好像眼前这个三原色壮汉根本不是什么救世主,只是朴实的老农,沉浸在垂钓的闲暇假期中。 下一秒却直接被拉到了紧张的末世片场....... 还有一个戴着红头盔的壮汉。 他倚墙而立。 整体姿态看似松弛,但管家告诉托尼,对方的肌肉始终紧绷,手指就没离开过枪套。 嗯......大概是在酝酿,随时暴起,殴打在场所有人吧。 托尼觉得他大概是超雄。 最紧绷的,当属两位来自不同世界的蝙蝠侠...... 没错,两个蝙蝠侠! 再来一个都能玩连连看,爱消除了。 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 托尼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他刚刚在电视上看到了雷蒙德的身影,下定决心要找到他,现在肯定立刻抬腿就走。 绝对不多待一秒! 不过此时托尼心中很清楚,这场突如其来的齐聚,打乱所有人轨迹的变故,幕后操控一切的—— 肯定那个人。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中瞬间勾勒出烬蝶的模样。 少年孤身立于哥谭城郊灰暗的边界线上。 晚风撩动他的衣摆。 抬眼望来时,漆黑的眼眸空洞冰冷,没有半分人情暖意,透着生人勿近的漠然和疏离。 他的身后,哥谭市被厚重的黑云笼罩。 密密麻麻的灯火蜿蜒铺开,如同蛛网四散蔓延。 而烬蝶,便是那张巨网的编织者。 运筹帷幄,洞悉全局。 这般深沉的城府至今依旧让托尼心生忌惮。 托尼压下心中的震惊。 也不知道雷蒙德一根筋,像犟种一样的性格,是怎么养出烬蝶这般心思缜密的孩子的。 嗯...... 托尼选择无脑信任他的爱人,将锅推向了烬蝶不知名的亲生父母—— 百分百是基因问题。 烬蝶那小子的基因肯定不正常,三代以内,必然有一个有掌控欲爆表的控制狂。 就在托尼思考的时候,超人一脸懵逼地开口了。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身形挺拔的氪星人,满脸困惑,张望四周。 他正直英俊的脸上此时写满了不知所措,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个钓竿,委屈的解释, “我上一秒还在湖边休假,一眨眼就出现在了这里。”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呀!” 红头罩当即嗤笑。 他将双臂环在胸前,语气满是嘲讽 “钓鱼?太阳之子什么时候爱上这般闲情雅致了,平日里不是捍卫世界的大忙人吗?” “呃......” 超人尴尬地搓了搓手。 “救赎偶尔放松,爱好而已......” 加入了点小邪/教,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吧...... 但其实,超人很清楚这是不对的。 所以他一直瞒着蝙蝠侠。 试想一下吧,如果让布鲁斯知道他沉迷于垂钓,为此加入了海渊之主创立的教会,甚至成为了一名荣誉高层....... 超人的眼神发飘。 那张正直的脸上满是无辜和心虚,透着老好人式的无力。 “蝙蝠侠,你听到了吗?” 一直在角落偷听的小丑女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出声,尖锐的嗓音骤然划破嘈杂。 “这个超人果然不对劲,他吞吞吐吐的,当初在战场上我就看出来了!他和那个臭章鱼似乎认识,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掏出你的氪石,杀了他!我拒绝让任何一个超人加入我们的队伍!” 超人:“.......” 停停停,他只是爱钓鱼啊! 钓鱼佬有什么错?他也要死吗。 克拉克满脸无措,试图辩解:“.......等等,这位小丑女士。我怎么不是好人了,我只是喜欢钓鱼而已啊!” 但哈莉才不管这些。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卡尔。” 她的小丑先生就是被该死的超人杀死的! 小丑女心生怨怼,猛地拔出手枪,枪口直直对准氪星人,认定对方暗藏居心。 杰森也跟着加入战场。 他眼底泛起寒意,冷笑一声:“谁信你是无辜的?我早就调查出你加入了供奉索莫奈斯的教会。” “只是先前没时间清算,现在终于到时候了。” “没错!” 小丑女情绪愈发激动,动作夸张比划着,眼底杀意浮现。 恨不得立刻扣下扳机,直接轰掉超人半个脑袋,撕掉他伪善的面孔。 “.......” 一时间争吵此起彼伏。 小丑女的尖叫,红头罩的讥讽,超人的辩解混合在一起,吵的托尼太阳xue阵阵发胀。 钢铁侠捂住了耳朵。 “行了行了,你们能不能别吵了?” 他试图加入对话,但是声音淹没在纷乱的吵闹里。 显然—— 作为复联的成员,他在正义联盟的主场,没有一锤定音的资格,直接被彻底忽视。 这一刻托尼终于理解了。 往日里自己喋喋不休,试图挑刺时,队友们烦躁的心情。 那一刻,即便自傲如钢铁侠,也终于感到了一丝丝愧疚和后悔。 话又说回来,这群人到底要吵到什么时候? 如果是复联,沉稳冷静的老冰棍一定会第一时间站出来,稳住局面的。 起码不会让这场面乱成一锅粥。 而现在,这个场面里,能够有足够多资历的,能够主持大局,大概只有蝙蝠侠了吧。 托尼的眼神四处游移,开始寻找,很快便锁定了会议室两处角落。 好在,找到那两人不难。 两道身披黑色战甲的身影,如同雕塑般静静伫立,各占一隅。 托尼刚要开口,下一秒声音却被堵在了嗓子里—— 两只蝙蝠在对视。 面具遮掩下的眼眸深邃锐利。 他们就这么隔着整间屋子遥遥对峙,无形的张力已经紧绷到了极致,暗流涌动。 警惕,戒备。 仿佛下一秒,蝙蝠镖就会径直朝着对方射出。 托尼:“.......”啊? 他见状,不由得抚额叹气,满心绝望。 呃,竟然还有自己紧张戒备自己的环节吗? ! 不愧是蝙蝠侠,怀疑起自己的时候最狠了。 眼看着唯一能镇住全场的蝙蝠侠都处于相互戒备对峙的状态。 托尼抹了把脸,感觉到了彻底的绝望。 难道真的没有人能来主持大局吗?眼下这群人,凝聚力如同一坨散沙,又该如何强强联手,救回雷蒙德啊。 Ai管家适时给出建议: 【sir,或许我们可以不依靠他们,尝试跨世界呼唤队长他们帮助。 】 只能这样。 也没有其他人能帮他在陌生的世界找到雷蒙德了 托尼点了点头。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语气失望,【好吧,现在只有我们两个目标明确。要努力起来了。 】 【立刻把这个世界的全部资料调出。我要弄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为什么会被困在这种局促又危险的地方。 】 【然后——】 话音未落...... 会议室拉门被“砰”一下推开。 漫天幽蓝色蝴蝶顺着门缝纷纷涌入,轻盈扇动翅膀,瞬间填满整个空间。 喧闹嘈杂的争执声戛然而止,全场骤然一片死寂。 哈莉瞬间被眼前景象吸引:“哦, baby~” 她惊喜地看着漫天蝴蝶。 一只蝴蝶轻轻落在她的鼻尖,她下意识张开嘴巴,放下了手里的枪。 是谁? 在众人或是震惊,或是疑惑,又或者是期待的注视下。 蝶裙向两侧分开,如同拉开华美的帷幕,一道修长身影缓步踏出。 烬蝶身着黑色燕尾服,又一次在最恰到好处的时机,惊喜登场。 “各位,晚上好。” 他手里拿着一本《如何与家人友好相处》的教育书,漫不经心地翻看着。 随后砰的一声将书合上。 他抬起头,目光环视四周,将周围的闹剧全部收进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嗤笑。 “哦,我看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争吵,相互不信任的戒备,意见相驳各执一词的大乱斗......” 小丑女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浑浊的眼睛中缓缓亮起了惊喜光,红唇无限上扬。 多么像—— 她的小甜心。 只不过眼前这个,似乎更年轻,更好看,更加有魅力。 “还在争吵吗?还在关系不和?别担心。” 烬蝶状似苦恼地摇了摇头。 他的脚步轻快,身姿优雅,仿若踩着华尔兹舞步,从容走到了人群正中央,微微俯身做出邀请的姿态。 “我是一个好学的人。” “刚刚这本《如何与家人友好相处》教会我如何与家人和平共处,团结友爱。” 钢铁侠面露期待。 没错,一个合格的领导人就是这样的。 夸夸其谈,站在那里又仿若世界的焦点,充满亲和的领导力...... “so——” 烬蝶在托尼斯塔克的期待中,露出了礼貌的,标准的微笑: “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为了拯救这个发烂发臭的世界。” “如果你们现在非要打架,那我也没什么办法?干脆现在相互认亲一下,我们无缘无故成为和谐友爱的一家人吧!” “书上说这样就能不吵架了!” 钢铁侠:“......” 哈。 整段完全垮掉了。 他现在怀疑烬蝶其实和蝙蝠侠有血缘关系——不然这俩人怎么能独行侠成这样? 完全没有任何凝聚力! 不过话又说回来—— 人总不能指望让猫咪当首领吧,那更没希望了! 作者有话说: 烬蝶:我当首领吗? (指自己) 小猫懵逼。 应该还有一张,这张是补昨天没有更新的,昨天真的太困了,所以就没有写,大家原谅一下我吧 第107章 没人捧咪场子。 气氛一时间略显尴尬。 但钢铁侠眼尖。 他敏锐地留意到, 一旁那个脾气暴躁的的红头罩,其实第一时间手已经下意识抬起,俨然有鼓掌的念头。 却又碍于颜面, 把手放下, 强行克制住了。 活脱脱一副暗恋,却不好意思承认的别扭模样。 看得人心里无端生起一股无名火, 又只能暗自着急。 至于托尼为什么这么清楚? 因为他还没开智,暗恋雷蒙德的时候, 也这么别别扭扭, 和这位暴躁老兄如出一辙。 “烬蝶.....” 就在这时, 藏在暗处、来自主世界的布鲁斯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打破了寂静, 目光紧紧锁定中央的少年。 “你果然也来了。”他沉郁地问,“难道今天的这都在你计划之中?” “当然。” 情报商漫不经心地翻了个白眼,抬手举起精装书,恨不得把书皮怼到蝙蝠侠眼前。 “瞧瞧你们把场面搅和成什么样,一团乱麻!真是不团结啊。” “但我来了就不一样了!蝙蝠侠。” 说着, 他骄傲地挺直上半身,信誓旦旦:“一切都会改变,因为你们的主人来了。” 超人局促地缩了缩身体。 呃。 主人吗? 外星流浪犬觉得自己好像被点了, 只能尴尬地摸鼻, 含胸驼背刻意压低身形,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最小。 “你究竟想做什么?” 布鲁斯却继续步步追问。 他目光认真地审视着情报商。 从穿越到现在,世界第一侦探从未停止思考。 布鲁斯的大脑始终高速运转,无数细碎的线索在脑海里串联,复盘,拼接。 隐约中他想起了与烬蝶第一次相见。 每一次交集, 每一次危机解围,每一次关键线索.......都恰到好处。 烬蝶似乎总是能提前预知战局走向,能精准拿捏每一方势力的博弈缺口。 这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这一切从一开始都是陷阱呢? 所有零散的疑点串成一条完整闭环。 布鲁斯心底的警铃炸响,冷汗悄然漫上后背,浸透了藏在盔甲里的内衬。 他很难不怀疑,自己已经踏入了对方布下的巨大棋盘。 这次穿越就是对方的终极目的。 或许他以为自己一直在和烬蝶周旋,在探查底牌。 殊不知,从头到尾,他和其他所有人,都不过是烬蝶棋盘上提前落好的棋子。 层层递进,步步嵌套,滴水不漏。 布鲁斯想到这儿,所有的侥幸彻底破灭,只剩下极致的警惕与凝重。 烬蝶歪了歪头。 他漫不经心地问:“你在怀疑我,为什么呢?” 蝙蝠侠越发冷静,步步紧逼道: “因为在场每个人都曾与你有过交集。” “跨界传送装置绝非随机触发,一切都是你的安排,对吗?我现在很想知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此话一出,在场另外一个聪明人钢铁侠暗自点头。 不愧是心思缜密的蝙蝠侠,一语便能道破问题的关键。 很显然,到场的人都经过了精心挑选。 每一个都和“渊”有着深浅不一的牵扯,熟知这个神秘强大的势力。 要是说是随机,那为什么单单是他们?其他联盟成员怎么会缺席? 浩克,雷神之类的超级英雄难道就不配被邀请吗? ! 不只是托尼的眉头紧皱,众人纷纷将不安的目光投向烬蝶,期待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 意识空间里。 系统一阵焦灼:【怎么办?蝙蝠侠果然怀疑了。 】 小光球乃世界最吃压力之人,在蝙蝠侠的压迫下,心虚显露无疑。 怀特轻叹一声,伸手大力摸了一把光球的头顶。 【没事,我早就预料到了........蝙蝠侠嘛,就是这么牛逼! 】 怀特心里很清楚。 目前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 接下来的剧本节奏容不得半点拖沓。 与其现在绞尽脑汁编造解释,试图继续欺骗蝙蝠侠, 不如主动接过主导权,掌控剧情,打乱他的思路。 让所有人只能顺着自己定下来的步调前行! 系统面板应声展开,一行行数据飞速流转加载。 四名马甲,悉数准备完毕。 天使的眉眼纯净,圣光散落,气质纯净的不染一丝尘埃。 海渊之主身姿倨傲,锋芒毕露毫不遮掩。 还有疫医....... 马甲们目光齐齐投向镜头,周身气场各自交融又彼此独立。 四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交织缠绕,在空气里凝成一股极具压迫感的氛围。 仿佛四头蓄势待发的,蛰伏着力量的怪物,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正式登台。 那是一场属于烬蝶,蝙蝠侠之子的大戏。 “咳咳,这份满足感,大概只有我自己才能体会吧。” 怀特欣慰地看着现货的板面,勉强按捺住心底的激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完成任务,换取健康,不再是他唯一的追求。 随着扮演度一路稳步攀升。 四个马甲原本朦胧虚幻的轮廓,也一点点被真实的鲜活填满。 那一刻,马甲文对于怀特不再只是单薄的虚影。 仿若彻底挣脱了文字与设定的桎梏,变成了有血肉的真实存在。 他现在,想扮演好每个角色! 不是为了系统任务,也不单单是为了换取健康。 而是想让他们真真切切的来到这个世界上! 【怀......】 光球泪眼汪汪,脑袋猛地一拱,狠狠撞在怀特的小腿上。 看着是亲昵撒娇,力道却半点不留。 活像一头横冲直撞的野猪,【我好感动啊!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羁绊吗? 】 怀特:【......】 我靠,多大仇啊?这么使劲撞! 疼得他面皮一抽,满心情绪直接烟消云散。 “真是服了你了。” 怀特撇着嘴将光球拨开,语气无奈:“别墨迹了,用掉烬蝶最后一张技能卡,看看能抽到什么能力。” 【叮!技能卡抽取中——】 【能力(new):转移】 【技能详解: 锁定一名队友,你可以瞬间将双方位置互换。 本技能是扭转战局、应急脱身的绝佳能力,请谨慎使用。 】 哇哦。 中大奖了! 没想到竟然是意外之喜.......转移这能力,带来的可操作空间实在是太大了,前所未有的符合他的剧本。 所有布局至此彻底达成。 最后一块儿拼图终于补齐。 怀特唇角上扬,眼底锋芒乍现。 接下来全员就位,盛宴正式上演! ********* “因为我什么都知道,蝙蝠侠.....” 烬蝶面对质疑,唇角反而勾着了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作为情报商,我知道所有秘密,就比如说——”他忽然转头,锐利的目光直直望向一侧墙壁。 “这个世界的超人此刻就藏在墙的后面,一字不落地偷听我们的谈话。我说得没错吧?” 整间会议室刹那间陷入死寂,静得连针尖落地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在场众人神色骤变,彼此对视,眼底闪过一抹骇然。 虽然刚来到这个世界,但大家早已各显神通,用各种方式探寻到了部分这个与众不同的世界的秘密—— 黑化的超人就是罪魁祸首。 可现在,烬蝶说,超人就藏在这扇墙的后边?开什么玩笑! 众人下意识调转目光,齐刷刷落在角落里那道沉默伫立的黑影身上,试图求证。 不义蝙蝠侠。 雕塑般静立不动的黑影缓缓抬首。 他的目光望向场中从容自若的情报商,深邃的眼底掠过一抹无可奈何。 一时间,压抑的氛围愈发浓重,紧张感在空气里不断发酵。 托尼按捺不住满心震惊与不解,率先开口追问,语气里满是惊疑: “等等!你怎么不说话?” “难道烬蝶说的都是真的?你明明知道黑化超人躲在暗处偷听,却不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可藏的了。 蝙蝠侠无奈地颔首,沉声道:“没错。” 他往后撤开一步,屈指轻轻叩击墙面: “出来吧,卡尔,没必要继续藏了。” 轰隆! 看似坚实的墙体瞬间炸开,碎石四溅,撒在地面。 烟尘翻涌间,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飘出。 不义超人眼底闪烁着猩红。 他无视其他所有人,猩红的视线牢牢锁在烬蝶身上,正直的面孔扭曲,杀意不断浮现,声音沙哑着问: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墙里明明砌了铅,就连我的同位体都没能发现。” 话音刚刚落下。 卡尔身上属于暴君的磅礴骇人的威压骤然席卷整个会议室。 空气彻底凝滞。 托尼倒吸一口冷气,不可置信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黑化氪星人。 【这对劲吗? 】 他忍不住和ai管家大吐口水, 【这家伙身上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吓人啊! 】 只见男人的眉眼间翻涌着凛冽戾气,锋芒逼人。 那份恐怖甚至暴戾的气场,和一旁拿着钓鱼竿的,朴实的如同老农民的外星救难犬简直可以说判若两人。 形成了世界上最鲜明的对比。 怀特:........ 嗯,这个问题......能说吗? 将意识加载进入天使意识中的怀特缓缓抬起头,看着超人那明显缺席的座位,嘴角抽了抽。 因为反派boss也是我啊! 自己打自己,本人周旋在各方阵营,情报能不遥遥领先全场吗? ....... “我说过,我能洞穿命运,世间万事,我无所不晓。” 烬蝶全然无视身旁戾气翻涌的不义超人,只把对方当成咬人的疯狗,吵闹,但是无法造成丝毫伤害。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落在布鲁斯身上,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挑衅的锋芒。 “蝙蝠侠,你认定是我刻意将众人汇聚到此,是算计,是预谋,对吧。” “可你有没有想过?恰恰是我提前窥见了命运,才会一步步主动与你们产生交集。” 他语气轻慢,微微扬起下巴,戏谑地拖长语气调侃, “是你把前因后果的顺序弄反了。看来世界第一侦探,也不过如此嘛。” 布鲁斯眉头紧拧,眉宇间拧出一道深深的褶皱。 情报商的这番说辞,他一时竟找不到丝毫漏洞。 可属于超级英雄的第六感让他心底那股莫名的违和感不断发出警报,且愈发强烈。 无数疑点在他的脑海中盘旋,警惕丝毫未减。 难道烬蝶说的没错? 他真的能够看透命运和未来的走向吗? 就在他沉浸在思考中,试图找到漏洞的时候—— 一道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 始终沉默的灰蝙突然“活”了过来,抬步上前。 宽大的披风顺势一展,不知怎么的,竟将布鲁斯完完整整地挡在了身后。 一点缝隙都没留。 布鲁斯:? ? ? 这个同位体要干什么? 他也要输出吗? 可是为什么要完完整整将自己挡住,究竟要干什么? 烬蝶也挑起眉头。 “呃,这位蝙蝠先生,你又有什么疑惑?” 他略显不耐的视线对上了灰蝙蝠的眼睛,甚至烦躁的翻了个白眼,以为他和布鲁斯一样: “其实呢,我也不是非要和你们一起行动不可,毕竟我习惯了当独行侠.......甚至更爽。” “只不过,我答应了鸟妈妈,要努力让你们完完整整活在这个世界.......不然我早就跑——” 话音未落,被年长者猝不及防的打断。 “不,我和他不一样。” 蝙蝠侠正视着烬蝶,目光坦荡而真挚: “烬蝶,我相信你。” 情报商的瞳孔骤缩。 灰蝙蝠叹了口气,继续道: “不必理会无关要紧之人的揣测,我清楚你的本心,你是个好孩子。” “既然你能看透命运走向,那一定也能在无数条前路里,寻到最优的方向。” “接下来该怎么做,由你定吧。” 哇哦。 烬蝶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干脆地选择信任。 原本蓄势待发的交锋姿态,在此刻出现了短暂的松动。 而后方的布鲁斯:? ? ? ? 他的脸色却骤然一变,目光死死盯着灰蝙的背影,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这对劲儿吗? 同为蝙蝠侠,他比谁都清楚,对面的同位体究竟有多么谨慎和危险。 可没想到,这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行事却截然相反。 这样的行为.......怎么不算是踩着他的脑袋对烬蝶大献殷勤呢? 布鲁斯的心头突然泛起一阵憋闷,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 可他还没搞明白,满心的疑惑与别扭还未。 一旁杰森突然心急火燎,一肘猛地怼在了他的肋骨上。 “搞什么鬼啊!” 他怒气冲冲,恨不得一拳把老爹锤醒: “布鲁斯你倒是出手啊!再不动手,小蝴蝶........咳咳咱们这边的人都要被拐跑了!你杵在那儿发呆算怎么回事?” 哦,搞明白了。 布鲁斯宝贝只感觉脑中惊雷劈过,恍然大悟,阴沉地想: 怪不得从最开始,他就不顺眼这个同位体。 原来对面是个喜欢装包容的死绿茶啊! 作者有话说: 布鲁斯:气死我了。 灰蝙:年纪大就是有优势哈! 实不相瞒,真是补昨天晚上的,就这么每天欠着欠着.. ....就欠着了 第108章 烬蝶缓缓抬眸, 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小丑女吹着口哨。 她红唇翘起,满脸无所谓,丝毫不关心谁究竟是这个领导者。 最可能有意见的卡尔周身虽然戾气未散, 威压慑人。 但对于灰蝙的提议, 他也只是眼角皮肉微微抽动。 即便满脸不耐烦,也没有开口说话。 很好。 怀特一一掠过众人, 没想到计划竟然会这么成功。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脸色莫名阴沉,如同锅底的布鲁斯身上, 嘴角向下撇了撇。 “既然你们盛情邀请.......那接下来大家就听我的指挥吧。” 烬蝶最后一锤定音。 话音落下, 托尼猛地鼓掌。 花花公子熟练地假装气氛组, 扯着嗓子大声欢呼: “好!恭喜,别管那些无关的人了, 我就是支持你!” 虽说烬蝶平日里总一副玩世不恭、欠兮兮的模样。 让人忍不住上前,想狠狠地踹一脚他的屁股。 可烬蝶的实力与智谋到底有多强,所有人都亲眼见证。 托尼相信在场不少人的想法,都和他别无二致——如果想要扳倒那个压垮了这个世界的最终boss天使,眼前这个蝴蝶小孩绝对是不可或缺的关键。 “谢谢谢谢。” 烬蝶回以微微欠身, 姿态随性又得体,轻咳两声假装正经,实则笑嘻嘻: “感谢大家的信任, 那我就恭敬不能从命了。” 他语气轻快, 坦然接下了全局领导权,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嘛,有些人不相信我,偏要独来独往......哦,其实你可以离开的,我作为大公无私的首领不会强制挽留。” 布鲁斯:“......” 别暗示了, 干脆直接报他身份证号得了。 就这样被孤立...... 其实,从头到尾,布鲁斯从来不排斥让烬蝶加入队伍。 方才的步步追问,层层复盘,不过是侦探习惯性的试探,想要借此机会炸出那臭小子藏在暗处的底牌。 明明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布鲁斯很委屈,因为他只是想努力权衡局势、防备风险,才会如此慎重。 谁能想到,竟然会突然跳出来一个假装包容的同位体。 不仅破坏了他的完美计划, 更可恶的是,对方的花言巧语,还引得全员站队。 导致唯独他一个人被孤立,被贴上了固执多疑的标签。 布鲁斯宝贝憋屈。 但布鲁斯宝贝不说。 他心中笃定,错的人肯定不是自己,是那个太会装腔作势的绿茶同位体罢了。 公道自在人心。 就在年轻的布鲁斯暗自郁闷之时,灰蝙适时开口,语气沉稳,从容。 “既然我们已经立场统一,小队已经成立,也应该行动起来了。” “烬蝶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三言两语,年长者就将稍微偏移的节奏重新拉回主线,温和又从容。 所有人视线齐刷刷转向中场的情报商。 “唔,让我捋捋。” 烬蝶故作沉吟,微微垂眸,一副认真思索的苦恼模样。 “哦,我知道了!” 下一秒—— 他优雅抬手,啪的一声轻打响指。 嗡嗡振翅声骤然响彻全场。 幽蓝色的蝴蝶自四面八方涌来,叠影层层交错,翩翩盘旋。 一时间细碎的幽光铺满了整片空间。那些蝴蝶流转,重组,交织,在众人头顶缓缓舒展开。 竟然最后凝成了一张巨大通透、纹路清晰的立体全息地图! 山川地貌、废墟据点、敌军防部、视力盲区…… 所有隐秘的路线,危险区域全都被高光标记。 每一处都清晰到不可思议。 “好啦,信息就这些。” 烬蝶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单眼轻快一眨,送出一个优雅俏皮的wink。 “接下来的行动很简单——直闯目标据点,强行夺回半截圣物。” “有了它,我们就能复活足以抗衡天使的关键人物雷蒙德。嗯......计划就是这样。” 话音落下,整片空间瞬间坠入死寂,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众人伫立在幽蓝柔光里,个个瞠目结舌。 所有人都惊了。 他们目光呆呆地盯着上空那幅详尽到极致的立体地图,一时间全员失神。 托尼最先反应过来。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和疑惑: “嘿,小蝴蝶。我有个问题……这张地图,该不会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强攻的地点吧?” 烬蝶耸肩:“对,有什么问题吗?” 他语气轻松,可托尼却完全不觉得事情有那么简单。 “你给出来的细节也太完备了吧!”他瞠目结舌。 以往他执行神盾局的任务,总要费尽心思,让ai管家打探情报,摸排布防。 最后才能穿着机甲,一路浴血拼杀,勉强达成目标。 相信在场其他人也一样。 可跟着烬蝶行动,完全不同。 对手的底细、路线、弱点全都铺陈得明明白白,简直像是把标准答案直接递到了手上....... 托尼一阵恍惚。 合着现在打仗,都变得跟照着试卷答题一样简单了? 这未免也太像开了外挂了吧! “咳咳。” 就在这时候,一旁的红头罩忽然抬手示意,略显得意: “其实这种待遇,我早就体验过了。有着顶级情报商当同伴究竟有多幸福,啧啧啧,你们根本想象不到。” 托尼:! ! ! 臭小子,显摆什么呢? 他猛地转头,死亡凝视着炫耀中的杰森,眼里全是羡慕和嫉妒。 就连戾气满身的不义超人,神色也出现了明显波动。 卡尔的眉峰下压,猩红眼眸隐在黑暗的阴影之中,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实在匪夷所思。 情报商竟然连布局图也能搞到。 只能说“渊”实在是太诡异强悍了。 如今看来,天使阿扎瑞尔这位养子的能耐,也是远远超出他的预估。 不过.......卡尔突然皱起眉头,脑中飞速转念—— 阿扎瑞尔当时是不是宣告,要除掉哪个养子来着? 卡尔试图仔细搜寻他的记忆,可恶突然间感觉脑子里仿佛蒙了一层灰色的雾,什么也记不得了。 ......真是该死。 到底是谁来着?怎么关键时候反而忘记了。 “没错,整张据点的布防图都在这了。” 烬蝶吹了声轻快的口哨,笑意戏谑,毫不客气地出言调侃: “别太吃惊,想要获得这东西可轻松了,毕竟这个世界的防御就和你人品一样烂呢,卡尔。” “你……” 卡尔猝不及防被阴阳怪气了一顿。 他哪受过这气? 额角青筋骤然暴起,周身肌肉紧绷,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 灰蝙:“......” 小孩怎么对卡尔这么有敌意? 好像是为他出头似的....... 年长者欣慰地叹了口气,上前半步,用身影隔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场: “停下,眼下不是吵架的时候。既然地图情报已经完备,目标与方案明确了,我们就抓紧敲定分工,即刻动身。” “好——” 烬蝶第一个响应,乖巧地拖长声音。 这样的乖巧,这样的亲密,让站在众人边缘的布鲁斯本就黑如煤炭的脸色愈发加深了。 可烬蝶没注意到亲爹的小情绪。 他的视线胡乱地划过在场每个人,转身潇洒地走向大门口,挥了挥手。 “我去睡觉了。虽然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但充足的睡眠或许还能让我再长长身体。” “等出发的时候,我们再见吧。” **** 【叮!意识转换中——】 【您正在登陆马甲,疫医,血腥天使阿扎瑞尔。 】 ********* 正义联盟基地。 冰冷狭长的长廊死寂无声。 啪嗒,啪嗒。 钢骨和卢瑟两人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回荡在空旷廊道里。 长廊格外长,视线尽头那扇沉黑厚重的巨型铁门巍然矗立。 越往前走,越如同巨兽张口。 在两人的视野中无限放大,压得人呼吸微滞。 “维克多。” 一路沉默前行,卢瑟忽然微微偏头,看似随口闲谈,语气却暗藏几分试探, “我想跟你打听一些事。” 钢骨脚步一顿。 他语气平淡,丝毫没察觉出这位心眼子超多的队友实在试探:“你问吧。” 卢瑟眯起眼睛。 “你知道阿扎瑞尔为什么突然传唤我们吗?那位大人平时明明只愿意让卡尔服务啊......” 说话时,他那双标志性的碧绿瞳孔骤然收紧,眸光锁死了身侧高大的半机器半人类。 格外黏腻锐利,不放过钢骨脸上每一丝细微反应。 实际上,此时卢瑟心底的疑虑正在疯狂翻涌。 阿扎瑞尔究竟为什么会突然找上门。 难道他暗中为烬蝶输送情报的小动作暴露了? 如果是真的,天使对世界的掌控力真是远超他的预估,已经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程度。 他最新的信仰,属于人类的希望之光......还有能够打败阿扎瑞尔的机会吗? 无数纷乱的思虑在心底交织缠绕,卢瑟面色依旧不动声色。 “为什么传唤我们?我也不清楚。” 钢骨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老老实实作答。 “但阿扎瑞尔最近心情很不好,多半和即将到来的大战有关。” 战争? 短短两字,让卢瑟眼底瞬间掠过更加浓重的疑虑。 自阿扎瑞尔暗中执掌政权、替代卡尔尔把控这个世界秩序以来。 他便已被悄然排挤在权力核心之外,形同架空。 此刻骤然听闻战事将至的消息,他心底警铃轰然炸响。 遭了。 局势彻底脱轨了。 他再也拿捏不住事态走向,也预判不了那位下一步的恐怖手笔...... 晦暗的阴影层层叠叠覆上眼底,让卢瑟心情愈发沉冷。 吱嘎—— 就在这时,沉重到极致的巨型会议室大门,无人自开,缓缓向外推移。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 刚一进门,卢瑟的眉头便皱得更深。 一股刺骨的阴寒扑面而来,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死气。 那是一种久居死寂之地,已然枯败溃烂的阴冷气息。 冰冷又黏腻。 像是毒蛇一般,顺着毛孔钻进骨缝,冻得人四肢发僵。 卢瑟敛尽神色,提起十二分戒备,已然做好面对任何威压审讯的准备。 可下一秒,映入他眼帘的画面,纵使是城府深沉的卢瑟,也骤然心头一震。 大殿正中央,漆黑十字架凌空而立。 一道人影被长钉穿透四肢,死死钉缚在十字之上。 男人的黑袍破败,浸满了腥臭的血渍垂落在地面。 标志性的鸟嘴面具依旧惨白狰狞,却再也抬不起来,只是无力地偏着。 是鸟嘴医生。 是那个前不久才操控诡异的灰雾席卷全城,以瘟疫与杀戮震慑全世界的,属于“渊”阵营的诡异存在。 此时竟然被挂在这里。 就像是破败的提线木偶。 他也变成了一具冰冷的,残酷的尸体。 作者有话说: 哼哼 我补上了哟,更新,夸我。 小剧场: 看似是可怕的尸体,邪恶的天使。 实际上两个马甲面面相觑。 天使看着被挂在十字架上的另外一个自己马上就要绷不住了。 自己play自己哈哈哈哈哈 雷蒙德:被挂着cos尸体......好奇怪...... 天使:造孽啊.......辣眼睛...... 【这和鸟嘴医生属于壳子的状态,主角是拿他当钩子演大戏......不是真的虐待尸体啊! 】 第109章 轰隆! 会议室的光被厚重的墙体和华丽的窗帘彻底遮住, 四下昏暗,仿佛坠入永不见天日的深渊。 陡然间,天际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黑暗。电光顺着高处狭小的窗户劈射而入, 瞬间照亮室内狰狞的轮廓。 十字架上被束缚的身影投下狭长而扭曲的阴影, 又转瞬被阴影吞没。 卢瑟的呼吸加重,几乎难掩震惊。 为什么, 鸟嘴医生会被绑在十字架上。 这个名为雷蒙德疯子,他难道不是“渊”的成员吗......现在的情况, 和想象中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卢瑟的手在抖, 脸上全然无表情。 他垂下眼眸, 高挺的眉骨投下幽深的阴影,遮住了瞬间不受控制扭曲的面部肌肉, 他墨绿色的眸子缩成针尖,死死地钉在华丽地毯上的某个图案上,冷汗已经将衬衫浸湿。 他是这世界上最虚伪的,最擅长委蛇虚与的资本家。 即便是布鲁斯.韦恩也会警戒他的头脑,畏惧他的伪装, 认为他像毒蛇一样恐怖。 可这一刻,冷血的卢瑟第一次感觉到了如此绝望的恐惧。 想一想,眼前这个带着鸟嘴面具的疯子被召唤到这个世界后可是做了什么啊。 渡鸦, 瘟疫, 病毒....... 恐怖顺着鸟嘴医生所指的方向,在土地上肆虐。 他是行走人间的疫病之源,是衔着死亡,代表墓碑的渡鸦。 最让卢瑟感到威胁的是,正常情况下,只要是正常人类, 那总会有欲望与软肋可以拿捏。 可疫医不一样。 他看得出来,这个可悲的疯子的灵魂已经被一种沉甸甸的执念牢牢困住,疯得彻底,偏执得可怕。 可怕的力量,再配上这份不顾一切、盲目的疯狂,组合成世间最恐怖的灾难。 疫医非常非常的强大,他拥有着能让整个世界沦陷的力量。 以至于卢瑟一直以为,天使对疫医应该会是很不错的态度。 比如说□□,哪怕对敌人毫无温情可言,彼此之间反而会滋生出近似同族、家人般的羁绊。 冷血的掌权者与反派,也向来会器重实力顶尖的手下。 疫医战力卓绝,卢瑟自然会以为,他在“渊”之中应该拥有无人能及的地位,被无限倚重和优待。 可眼前景象,彻底推翻了他所有揣测。 被挂在十字架上的人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就像是挂在架子上风干的腊肉,缓慢腐烂着。 疫医死了? 这样强的手下,如此可怕的瘟疫代行者,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天使,又到底是一个什么怪物? 卢瑟心头巨震,猛然惊觉,“渊”内部的关系似乎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扭曲,诡异莫测。 “没错。” 空灵又带着悲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雷蒙德,我的孩子,他为了能让我来到这个世界,献祭了自己,而我只不过是半复活了他。” 轰隆! 闪电又一次撕裂了黑暗。 天使慵懒地倚靠在王座之上,如雪般的白发肆意铺散,落满了宽大豪华的椅背。 他依旧那么美,容颜精致绝伦,眉眼线条柔和,乍一看便是世间上最易碎的美好。 可卢瑟恍惚间望去,却撞见阿扎瑞尔那双浅蓝眼眸在昏暗光影里翻涌着异样锋芒,看到了蛰伏在暗处的野兽。 他心中一惊,呼吸骤然停止。 仿佛被野兽盯上了.......阿扎瑞尔的目光阴冷深邃,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凶戾,仿佛穿透层层伪装,直直凿进他的心底 他暗中倒戈、私通反抗军的秘密好像全部暴露,一览无余。 糟了。 恐怕大事不妙。 卢瑟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 一股全然被掌控的失控感席卷全身,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直冲天灵盖。 卢瑟能感觉到,血液正在他的血管里急速奔涌,耳畔甚至能听见剧烈的心跳声,细密的冷汗层层浸透衣衫,黏腻地贴在了他的皮肤上。 原来阿扎瑞尔,竟恐怖到这般地步....... 人类,真的有机会战胜这种来自异维度的怪物吗? 万幸的是,天使今日的情绪并不算恶劣。 他全然不在意蝼蚁的惶恐与战栗,目光柔和平淡,转而落在十字架上那具垂首不动的躯体上。 一瞬间,会议室里无风自生。 微凉的气流缓缓掠过。 门口悬挂的风铃轻轻摇曳起来,发出叮咚的声响。 那悦耳的声音落在众人耳中,却仿佛变了味道,竟像是渡鸦凄厉的哀鸣,声声泣血,在死寂大殿里反复回荡。 似乎是疫医对天使的回应。 “卢瑟,你为什么要用这般惊惧的眼神看着我?” 纯白天使微微垂下眼帘,语气依旧温和无害,拖长了语调: “你看清楚啊,明明是我救了他。” “我是他的救世主,曾在几百年前为即将死去的他驱散了瘟疫与疾病,赐予了生命的永恒......现在只是收回了我曾经的恩赐而已啊,怎么所有人反而觉得我是反派呢。” 卢瑟缄口不语。 这是一道必死的送命题。倘若答错,他顷刻间便会殒命当场。 他跪倒在地,紧抿双唇,在心底飞速盘算脱身对策。 可思来想去,无论如何回话,全是死局。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身前缓缓掠过。 天使赤着双脚缓步走向十字架,铁链碰撞的咔嚓声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分外惊悚。 祂这是要干什么? 卢瑟旺盛的好奇心勉强压下对高维怪物的恐惧,缓缓抬眼。 下一瞬,他瞳孔猛地剧烈收缩,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圣洁的天使变形了....... “雷蒙德……你恨我吗?” 天使微微仰头,抬指轻柔拂过十字架上濒死之人的面颊。话语刚落,祂就像是游戏里大Boss开二阶段,身形发生了变化。 先是那双温润浅蓝的眼瞳,在瞬息间浸染成了刺目的猩红。 额前碎发阴郁地垂落下来,半掩住瞳仁。 黑色金属化作王冠,在祂的头顶扭曲缠绕,如荆棘般肆意生长,尖锐的棱角上闪烁着凛冽寒光。 原本蓬松的白袍变得挺阔,乌黑披帛自肩头垂坠,流苏末端垂着两个散发着诡异猩红的流苏........ 圣洁皮囊被撕裂了。 祂终于懒得继续伪装,毫无保留地展现出了完美外表内里那些无法令人忽视的诡异和绝望,化身为坠天使。 卢瑟只感觉心脏仿佛被攥住了。 铺天盖地的威压像是洪水一般,兜头压下。 他不由得大口喘息,太阳xue发疯般疼,脑袋涨涨的,像是西瓜一样要炸开。 直到他把身形埋进阴影里情况才好些,但细密的冷汗仍然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草。 这哪里是什么天使?明明就是一只自坠落深渊的怪物! 天使踉跄几步奔至十字架下。 祂手臂微微发颤,小心翼翼抬起,轻轻贴上疫医冰冷的面具。 指腹缓缓摩挲过对方毫无温度的面具,再无心跳的胸口。 那一刻,阿扎瑞尔先前因为暴怒紧绷的肩背一点点垮塌,眼底翻涌起来无处安放的痛楚与茫然。 戾气尽数化作绵长不安。 祂微微弓着身子,额头几欲贴上钉在架上之人的额头,嗓音嘶哑,满是无助: “你明明是自愿.......所以我才会接受你要的邀请来到这个世界.......对吗?难道这不代表着你爱我吗?” “可为什么,那个孩子却会因为你的死而恨我呢?” “难道你们并不爱我吗?” 眼底猩红光芒剧烈炽盛,翻涌的情绪近乎要将阿扎瑞尔撕裂。 纵然是精通心理博弈,深谙人心的卢瑟,此刻也分辨不出天使此时究竟是爱还是恨。 “为什么?” 话音缓缓拔高,原本温润的音色一点点扭曲,裹上偏执的疯狂: “为什么要恨我?为什么偏偏要反抗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明明我这么爱你们,我将我所有的关注,都给了你们.......为什么要恨我?” “当初......祂便是这般对待我啊!” 阴郁呢喃骤然暴涨成狂躁的怒吼。 天使毫无征兆猛地直起身,轰隆一声,厚重的实木长桌被整扇掀翻,摆件散落满地。 卢瑟:“.......” 他的胸口仿佛被一双巨手攥紧,冷汗顺着他的下颌不断滴落,只能低着头在心里大骂疯子。 搞明白了—— 阿扎瑞尔,这个不通人性的怪物! 祂冷酷肆意摆布旁人命运,将这个世界搞成一团糟。 居然还奢求世间的温情与拥戴? 哈,祂竟然真的在渴求爱!甚至愚蠢,不通人性到将手下迫不得已的献祭,当成了爱祂的理由。 讥讽悄悄攀上眉眼,男人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阵阵抽搐,出现了一种接近讽刺的表情。 这只冷血自私的魔鬼,迟早会被自己种下的恶果反....... “卢瑟,其实,你脑子里的所有想法,我全都一清二楚呢。” 天使突然开口。 他不知何时已经将暴戾尽数敛去,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蝼蚁,方才还歇斯底里的嗓音再度变得轻柔悦耳,如大提琴低音。 可落在卢瑟耳中句句都裹着渗人的阴寒气。 卢瑟整个人如遭雷击。 “你会读心?” “是。” 天使颔首,轻笑道: “很轻易,不是吗?人类的大脑防御浅薄易碎,只要稍微用心,就听到他们的思维和心中所想。” 卢瑟:“.......” 阿扎瑞尔慢悠悠地补充:“不得不说,你的头脑灵动,思绪缜密。在所有人类里,也是最有意思的一个。” “有你在,我总是很开心。” 卢瑟的喉咙发紧,浑身肌肉都僵住了。 天使居然还有读心的能力? 自己仿佛从头到尾都被玩弄于股掌。 “既然你还有心灵感应。” 他猛地想起什么,抬起头,直直撞上那双浸在阴影里猩红欲滴的双眼,嗓音干涩沙哑: “那你必然清楚,我已经叛变,暗中为反抗军'烬蝶'输送情报了,对吧。” 一旁的钢骨骤然瞪大眼睛。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身旁的卢瑟,这才知道刚刚还信任的队友竟然早已叛变。 “当然。” 天使唇角扬起笑意,眼底却渗出蚀骨的恶意,一字一句似滚烫烙铁灼烧皮肉。 卢瑟的心一点点沉落谷底。 天使见此笑意愈发冰冷,一字一顿:“我还知道,你的底牌秘密武器,是毁灭日......猜猜它现在在哪里。” 卢瑟猛地抬起头。 他绿色眼眸盛满了惊骇,心神巨震,脱口而出: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背叛、预备战斗、天使反常的情绪崩溃....... 各种纷乱的线索在他的脑海飞速串联。 轰! ! ! 一道惨白的惊雷猝不及防破开了云层,电光透过窗隙闪入黑暗的会议室中。 卢瑟豁然想清楚了所有布局。 怪不得,他当初能轻易截停情报,还能那么轻松地将据点消息输送到烬蝶手中。 原来都是一场骗局! 天使步步设套,目的就是借自己手中的底牌毁灭日,想要除掉让他痛苦的叛徒! 糟了。 小蝴蝶危险了。 ****** 与此同时。 就在卢瑟大脑高速飞转、心惊肉跳疯狂推演阴谋的同时。 十字架上纹丝不动、宛若一具死寂尸体的疫医,内心已经彻底绷不住了。 阿扎瑞尔还在忘我地演戏。 他低垂猩红眼眸,深情又悲恸地凝望着他,一寸寸凑近,偏执又哀切地与他对视。 疫医:“......” 雷蒙德僵硬垂着头,面具稳稳遮着表情,全身肌肉死死绷紧,拼尽毕生定力维持着惨死的尸体状态。 玛德。 这场离谱的苦情戏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落幕? 他真的快撑不住了! 直面自己对着自己发疯……能绷住的也是神人了。 不要笑挑战吗? 怀特承认自己输了。 作者有话说: 我也输了。 上周熬夜日6了,第2天直接发烧。 我挺了一天在家吃了点药,以为第2天就好了,结果第2天更严重了,直接干到40度 这个世界真好坏哟。 现在又好了,我们再继续努力日更吧,我就不多加更了,如果还欠大家的就写点番外吧,可以点梗 第110章 秘密基地外。 密林的枝叶层层叠叠。 林间晚风卷着草木潮气穿梭, 时不时拂动灌木丛,枝叶簌簌轻响。 远处时不时传来零星野虫低鸣。 深夜降临,拯救世界小分队的临时据点被浓重的静谧笼罩。 一行计划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小队正蛰伏在树荫掩体之后, 屏息静待动向, 时刻准备潜伏进基地,窃取圣物。 “啧。” 就在这时, 托尼突然抬手,用力按住突突乱跳的眼皮, 眉毛微蹙。 他下意识抬眼环顾幽暗密林, 低声嘀咕:“奇怪, 是不是有人背地里念叨我呢?” 不然他的心脏怎么跳得这么快? 关于不安的直觉,他的第六感一直在疯狂预警, 托尼蹙起眉头,仿佛有人隔着千里之外,正疯狂试图警告他。 身侧的红头罩正埋首低头,利落翻检战术腰佩储存的枪械,爆破配件。 听见这话, 他立刻嗤笑一声,语气满是揶揄,粗生粗气道: “这可是烬蝶的情报, 纽约来的, 少疑神疑鬼。” “要我说,复联的超级英雄果然素质不行,都是花架子。和我们这边差远了。” 钢铁侠:? ? ? “喂,臭小子,你怎么说话呢?” 他的眉尾骤然高挑,眼底瞬间燃起几分火气。 针锋相对的火药味瞬间弥漫在林间。 显然, 这个救世小队只是临时组建起来的。 但就像是摇摇欲坠的稻草屋,内里仍然潜藏着很多矛盾,随时都有爆发的风险。 毫无组织纪律。 唯一善良,不想和任何人起冲突的老实人克拉克:“........”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马上就要当场争执起来,他连忙轻飘落地,小心翼翼横身在中间。 可怜的外星救难犬什么都做不到。 他只能试图用宽厚结实的身躯隔开两位临时同事,按住这场毫无意义的拌嘴。 “好狗不挡道,起开!” 托尼却毫不领情,抬臂要打人,气咻咻地怒骂: “我今天非要教训这臭小子一顿不可!”直接开嘲讽:“你兜里有几个子啊,敢跟我这么嚣张?” “呵。” 杰森嗤笑出声,语气嘲讽拉满,“臭资本家倒是一如既往的狂妄。” “小鬼,你等着挨揍吧!” “你再说一遍小鬼试试?”红头罩的头盔微微偏转,声音森冷。 “我就叫怎么了?” 克拉克全程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默默吞了口唾沫。 他的嘴唇蠕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下一秒又吞了回去。 可眼看着两人矛盾逐渐升级,争执越来越激烈........超人急中生智,连忙岔开话题: “嘿,别吵了!烬蝶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完毕,行动正式开始了!” “别因为吵架耽误事?!” 闻言,两人几乎同时偃旗息鼓,余光飘向前方,找到了烬蝶的身影。 情报商正一脸严肃地举着望远镜,全神贯注,侦查情报。 夜色深沉,山林晚风簌簌吹拂,树影婆娑。 风吹动了少年额前的碎发。 柔和的月光透过层层稀疏的枝叶,镀在他完美的侧颜之上。 明暗交错的光影里,烬蝶整个人慵懒又神秘,像是坠入凡尘的暗夜精灵,周身萦绕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气质。 “呃......” 托尼冲红桶翻了个大大阔佬式的白眼,却闭上了嘴巴。 杰森虽然满脸不耐,但也飞快收起了火气。 两人不约而同地动手整理起周围的物资,清点武器.......开始力所能及地干活。 没法吵了。 咪都这么认真工作了! 他们这群成熟的大人,自恃战斗经验丰富的超级英雄,还有什么资格内讧? 事已至此,必须给咪做个好榜样! “嘿,卡尔说的没错。” 就在这时,烬蝶似乎也察觉到了临时队友之间一触即发的火药味,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少年唇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 “别吵架,侦查已经结束!” 红头罩抬起头,擦了把头盔上不存在的汗水,若无其事地问:“情况怎么样?” “应该没问题。” 烬蝶跳下台阶,随意摆了摆手,语调轻快散漫,全然不见半点紧张,给出了令人心惊肉跳的答案: “虽然呢,我这边的联系人先生突然失联消失了,不过问题不大,局势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偏差。” “可以开始行动了。” 没人怀疑情报商的决定。 钢铁侠性子急,直接启动了战甲的推进器。 就连将多疑和警惕刻进DNA里的蝙蝠侠,也默默起身。 明明烬蝶的话听起来十分不靠谱,堪比某国总统凌晨三点突然发狂写出来的推特小作文一样颠三倒四,模糊不清。 但无数次事实都证明——情报商的布局从无失误。 他的实力已经深入人心。 起码此时此刻,在场没有一个人对他的判断产生半分怀疑,前所未有地达成了目标上的一致。 可就在全员整装待发的瞬间—— “等等。” 黑发的年轻领导者忽然轻声开口叫停。 他半张侧脸沉落在树影构建而成的黑暗里,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微微歪了歪头,声音冰冷毫无波动地问: “你们就这么无条件相信我?” “就不怕我其实是阿扎瑞尔那边的,从头到尾都在骗你们,眼下是一场专门为你们设下的陷阱?” 话音落下,整片密林瞬间死寂。 晚风骤停,林间簌簌叶响悄悄地消散了,连虫鸣都悄然隐匿。 整片山林陷入落针可闻的寂静,暗沉夜色裹着无声的风,压得周遭的气氛骤然沉凝。 短暂的沉默刹那间笼罩全员。 “喂喂喂,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红头罩完全不假思索,大步上前,抬手狠狠按在烬蝶蓬松的发顶,像是撸猫一样猛猛揉。 “我们是同伴,你还能坑我们吗?” 众所周知,情报商的身体素质拉胯,向来不擅长正面对抗。 他被按得猛地一个踉跄,原本蓬松的头顶瞬间被按塌,整个人都懵了。 “.......为什么不可能叛变啊?” 他鼓着腮帮子,不服气地小声嘴犟, “你们好歹有点防备心行不行?难道这就是超级英雄特有的傻白甜吗?啊啊啊——该死的,这样我都不好意思坑你们了。” 杰森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坑?你再说一遍呢?” 他素来鸟狠话不多,直接抬起戴着战术手套的拳头。月光撒落在手套上的金属配饰,众人眼前闪过一道凌厉的寒光。 “你之前不是说,我们是认定的伙伴吗?你要坑自己人?”他阴测测地问。 烬蝶:“.......” 那道冷光精准戳中了他的软肋。 前一秒还黑泥附身的情报商瞬间认怂,连连嚷嚷:“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喂喂喂亲爱的你能不能别这么暴力!” 他灵巧一扭,像条滑溜的宽粉,利落又丝滑地从杰森手下挣脱出来。 随即毫不犹豫,熟门熟路地扑向全场最安稳、最让他安心的靠山。 灰蝙微微张开披风,从容抬手。 下一秒,少年顺势扎进他的怀抱,被宽大沉厚的披风稳稳兜住,顺手被年长者妥帖护在身后。 不远处同样下意识伸出胳膊,准备接住情报商的布鲁斯:“???” 他一脸茫然。 这对吗? 同位体究竟什么时候和烬蝶关系这么好了? 准确的说——为什么每个人好像都和烬蝶的关系很亲密似的,衬得唯独自己像个外人。 布鲁斯森白眼罩下的眼睛骤然睁大,扭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亲密互动的一老一少,嘴角下意识不开心的拉直。 然而。 没人注意到年轻蝙蝠抬起的,空落落的手。 烬蝶半个身子缩在灰蝙宽大的披风里,只悄悄探出半张面孔和被压扁的发型,眉眼透着几分得意和狡黠。 “我说亲爱的,对你的主人放尊重些,别动不动就威胁。”他拖长语调,慢悠悠开口。 原本只是装腔作势,做做凶狠模样的杰森当场一愣。 下一秒,他太阳xue上的青筋不受控制突突直跳,拳头瞬间握紧,指节攥得咔咔作响。 主人?尊重? 就问,谁能忍住不抬脚往这小子的屁股上踹一下! 如果真的能克制住这种欲望,那真是超级狠人了。 “小蝴蝶!”他忍无可忍,笑容越发和善。 “停停停,我认输!咱们先聊正事!” 眼见杰森的怒火已经抵达极限,蓄势就要扑上来算账,烬蝶唰地把头缩回灰蝙披风的最深处。 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方白布在空中晃了晃,举手求饶: “咱们是有规划、讲理智的队伍,总不能一窝蜂莽撞硬闯,白白挨打吧。” 克拉克闻言微微一怔,莫名有种被内涵的感觉。 “不直接强攻,那接下来要怎么做?”他虚心求教。 “自然不能无脑攻击。” 烬蝶仿佛是能看透别人的想法,递给超人一个仿若看元谋人的鄙夷眼神。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本正经地分析现状,排布接下来的作战方案,自信满满:“我的安排很简单。” “那就是兵分两路,你们在外围开火,搞出足够大的动静,牵制守军视线,吸引火力,让他以为我们都在外面强攻。” “而我,世界上最伟大的情报商,将会偷偷潜入基地的腹地核心,偷走圣物。” “.......诸位,你们说这个方案如何?”他顿了顿,“这叫什么来着?金蝉脱壳。” 话音落地,空气再度陷入一片沉默。 “这就是你的计划?” 托尼瞠目结舌,声音高了一个八度,“我们在外面享受,你一个人进去承担压力,这算什么计划——” 所有听完的人无一例外,全部都瞠目结舌,满脸震惊。 “绝对不行。” 布鲁斯更是当即出言否决。 他从月光下走出来,披风在地上划出一道沉默的弧线。 然后如闪电般伸出手,一把将躲在同位体身后耍小聪明的情报商拎了出来。 烬蝶:! ! ! 蝙蝠侠不为所动,覆着战术手套的手掌稳稳扣住情报商的后颈,如同提着一只胡乱蹬腿,疯狂挣扎的大猫,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你一个人太冒险,我陪你进去。” “或者改一下,红头罩随你一同潜入核心,我们三人结伴行动。” 三人组队最稳妥周全。 只让烬蝶一个人去冒险,那他们还算什么超级英雄? 烬蝶:“.......啧!” 他歪了歪头,语气讥讽:“我的能力化作蝴蝶,有着和隐身能力差不多的效果,你能吗?” 蝙蝠侠沉默了一瞬间。 “我可以爬通风管道,也没人能发现。” 烬蝶:“.......” 出现了!蝙蝠系特有的,神秘的,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潜行能力! 据说只要蝙蝠侠蹲下来,或者站在阴影里,没有人能发现他正在潜行! “好吧。” 烬蝶抬起头视线扫过周遭,发现托尼、克拉克……竟然在一瞬间,所有人都暗自颔首,表示同意。 眼看全员达成了共识,即便拼命挣扎也不过是徒劳无功,他只能蔫蔫作罢。 “行吧。” 烬蝶维持被拎起的别扭姿态,无奈耸肩,那双蓝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打趣道,“反正蝙蝠侠说什么都对。 “那就分成两组。” “外面的人,钢铁侠、小丑女、超人都听灰蝙指挥,其他人跟我走。” 分组完成,并且得到了全员一致好评,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完美的计划,他们绝不会失败。 烬蝶却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说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接下来,无论发生了什么——不管是你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无所谓。” “只是一定要答应我,必须把仅剩的半颗圣物带出来 “一定要用它去救疫医,雷蒙德。” 四下突然陷入了一阵绵长的沉默。 如此沉重,几乎不像是贱嗖嗖的小蝴蝶会说出的话了。 片刻后,还是红头罩率先打破沉寂。 他没有应声许诺,只将双枪利落插回腰间枪套,起身迈步走到烬蝶身侧,抬手不轻不重按在少年蓬松的发顶。 “别说这种话,走吧。” 杰森的嗓音粗哑,说完便径直转身,头也不回向着工厂幽深的内部纵深走去。 托尼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又侧头看向身侧吊儿郎当的烬蝶,嘴唇几度翕动,原本到了嘴边的打趣嘲讽,被突然涌入鼻腔莫名的酸涩堵了回去。 他半句玩笑都再也说不出口来。 雷蒙德..... 对,这一次他们必须要成功! 只要能拿回到那东西,配合他聪明的大脑,托尼有自信,自己一定能研究出圣物究竟是什么东西,将雷蒙德复活。 “我答应你。机会只有一次,无论发生什么, 我都不会放弃圣物。” 说着,托尼抬手启动战甲面罩,金红的金属一层层合拢,严严实实遮住钢铁侠脸上所有心绪。 “烬蝶,加油,别死在里面。” 冰冷刻板的电子音从头盔缝隙里飘出。 语气淡漠又生硬。 却内含着无法掩饰的痛苦,和对爱人复活,即便只是一丝微小可能的无限希冀。 烬蝶唇角不自觉向上扬起一抹浅弧。 他旋即利落地回身,跟上红头罩的脚步,黑色燕尾服在月光的照耀下曳出一道漂亮的痕迹。 “尽管安心。 “别忘了,我可是世界上最棒的情报商啊。”他笑着回答。 ############ 意识空间里。 怀特眯起了眼睛。 阴影向下投射,恰好笼罩了他半张面孔,显得少年格外阴沉有心机。 这副模样,看得系统心惊肉跳,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宿主因为压力过大而精神彻底癫狂! 【所以——】 怀特维持着那个姿势,故作阴沉,念出那句经典台词,【哈哈,我可是世界上最棒的情报商啊。 】 【所以......会赢的。 】 系统:? ? ? ?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这句狗槽的公式还在追着它打! 这么说,听起来牢蝶这次恐怕真没救了! ! ! 作者有话说: 我也没救了这个榜单竟然两万一。 我今天已经写了一万二了妹子们,感觉人要不行了 明天再修,全是错别字可能…… 第111章 外部的战场设定在一片宽阔的地带。 水泥地面能够充分暴露出陷阱。 零零散散的废弃钢架与集装箱错落排布, 同样形成了天然的攻防掩体。 没有比这更好的战场了。 灰蝙领着托尼,克拉克与哈莉正面牵制,留守外线。 。 四人的任务就是大闹正面战场, 制造足够强的混乱, 用声势制造全员强攻的假象。 从而逼迫据点守军将绝大多数布防兵力尽数调集于此。 。 这样就可以为其他潜入腹地的三人腾出空隙。 行动开头五分钟,计划推进得异常顺遂。 托尼凌空悬在半空, 掌心炮接连迸发。 一道道白刺目的能量光束划破沉沉夜幕,接连重重地轰在敌方的据点。 就这么硬生生在防线之上炸开一处处口子。 克拉克还处于茫然状态, 没完全适应这套新的战术思路。 可他那与生俱来的超级力量和速度就是天然的武器。 守军的子弹明明对准他射出, 砸在钢铁之躯的身上却没有半分作用。 他什么都不用做, 只要半漂浮在空中,站那里就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威胁。 小丑女的笑声依旧尖锐而癫狂。 她踩着高跟鞋, 在枪声和爆炸声中肆无忌惮地穿梭,舞蹈般旋身。 双枪交替喷射炽烈的火舌,子弹倾斜如雨,拖出长长的火焰缠绕着她翻飞的发丝。 每一次转身都是一场狂暴的死亡收割。 唯有灰蝙没有参与战斗。 他站在高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面具后的眼睛冷静地扫视着战场, 像一台精密、永不疲倦的监控器,牢牢把控着战场节奏。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计划所说的那样, 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 ******* 意识空间里。 漫天数据流在半空中缓缓流淌, 构建出精神壁垒。 怀特端坐空间中央,缓缓深吸一口气,心绪彻底沉定下来。 身前,四张马甲卡片静静悬浮:烬蝶的幽蓝,疫医的纯黑,天使的纯白, 还有一张黯淡沉敛、暂未启封的蓝色卡片。 还有一张,黯淡沉敛,暂且没有未启封的蓝色卡片。 系统小光球瑟瑟地悬浮在半空中。 它身上代表着心情的颜色急促跳转。 从焦躁的亮黄,绷紧成紧绷的橙,最后定格在一片视死如归的赤红。 跳动频率带着止不住的慌乱。 “怀.......” 系统的声音细细发颤,满是忐忑不安,几乎快要哭出来。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对面可是超人,蝙蝠侠,钢铁侠三大顶级战力扎堆!你要单枪匹马直面他们?太冒险了!” 怀特没有立刻应声。 他抬眸,目光牢牢落定在那张幽蓝色卡片上。 卡面之上,海渊之主的白发翻飞,触手翻涌肆虐。 索莫奈斯站在那里,就自带一种凌驾众生,桀骜霸道的怪兽压迫感。 良久,怀特的唇角轻轻扬起,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只剩沉淀已久的坚定与决绝。 “没错,我一定要拦下他们,争取更多时间。” 他开口,语气淡淡,却字字铿锵坚定: “铺垫了这么久,布局了这么久——所有伏笔,所有暗流,为的就是今日这场大戏。” “这是终局前的最高潮。” “所以无论过程风险多大,对手多强,我都必须拦住他们,给小蝴蝶马甲足够的谢幕时间。” 系统已经彻底窒息。 它不说话了,安静下来。 光球最终变成了一个温暖的,橘黄色的,像是最后一缕黄昏的漂亮颜色。 “更何况——” 怀特伸出手,指尖贴到冰凉的卡面,感受着那股从卡片深处传来,冰冷的,宛若海洋暗流的浩瀚力量。 他的眼底骤然掠过一抹深邃冷光,语气不知何时带上了一丝属于怪物的漠然霸道。 “所有人都搞错了一点。” “海渊之主索莫奈斯,从一开始,就不是人类。” “不要小瞧一头来自深渊,能够吞噬一切的顶级怪兽,真正的实力啊。” 光球一滞。 系统仿佛吃了一枚定心丸。 它机械核心里的忐忑尽数敛退,也不再劝阻,只是静静悬在一旁。 “.......准备好了吗?” “嗯,我尽量别死的太惨。” 怀特应声起身,轻活动手腕,骨节轻响。 他阖上双眼,唇间轻吐出那句沉寂已久的名讳,如同解开一道尘封万古的深渊封印。 “索莫奈斯,该你上场了。” 刹那间,卡牌亮了! 幽蓝色的光芒从卡面涌出。 将整个意识空间染成一片深不见底、像是要吞噬一切的海。 怀特的身形在漫天蓝光里迅速变得模糊。 像是一滴滴入海洋里的墨水,迅速扩散,融入了那片无边的,古老的蓝。 【叮!您正在登录马甲,深海吞噬万物的主人——海渊之主。 】 【叮!马甲任务(new!):拖住!为一号马甲创造足够多的谢幕时间。 】 【警告警告,本任务必须完成! 】 *********** 最先出现异常的是空气。 燥热的硝烟味不知何时被浓郁的冷湿气息和海的咸腥味吞噬。 整片战场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 黏腻阴冷的潮湿气息,毫无征兆地开始迅速扩散,笼罩方圆数千米。 空气中的水汽疯狂凝聚,原本干燥的水泥地面,快速凝聚出细腻的水珠....... 废弃钢架,集装箱的冰冷金属表面迅速挂满了湿漉漉的水雾。 灰蝙站在高处,最先警觉。 源自人类血脉深处的原始本能阵阵发出警告。 他皱起眉头,下意识隔着战甲摸向喉结,发现不知何时,空气竟然变得厚重粘稠如胶质。 每一次呼吸都堵得喉咙发紧,胸口闷胀。 明明他们身处群山环绕的内陆腹地,脚下的废墟却仿佛被无形巨手拖拽,坠入不见天光的深海。 这不对劲! 灰蝙的后颈汗毛直立,抬手迅速射出警告枪。 然而,来不及了。 轰隆——! ! ! ! 大地骤然剧烈震颤,仿佛地底万丈深渊轰然开裂。 混凝土板块如浮冰般四散掀开,暗红色的焦土裸露在外,裂痕如蜘蛛网般飞速蔓延。 操? 什么东西能把地球撞到变形?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下一秒,在他不可置信的注视中,密密麻麻的巨型触手破土狂涌。 一根根粗壮到骇人,布满深蓝暗纹的巨型触手,以最暴力的方式突破了壁垒,轰然砸向地面! 砰! 落地的瞬间,坚硬抗压的军用水泥地面瞬间龟裂,连一秒钟都没扛住! 蜘蛛网般的裂纹蔓延数百米,积水顺着裂痕深陷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是何等可怕的恐怖力量? 更可怕的是这些粗细不一的触手还拥有着极快的爬行能力。 像是一条条巨蟒,飞快的向外探索,蔓延扩张....... 布鲁斯当即后撤。 他自认为阅历无数强敌,就像是哥谭精神病,发疯的氪星人,或者想要毁灭世界的外星殖民者........什么样的反派没见过? 但这样违背自然界法则的存在.......比烬蝶给他的资料中描述的存在,恐怖数万倍! 托尼也察觉到了异常。 他的战甲储能正在飞快下降,护盾持续损耗,就连储存在体内的核能都在无声流失。 靠。 他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那些触手能吸食周遭的能量? ! ! 这种怪物出现了,他们打什么打? 没有狂暴的杀意,没有营造出来的怪兽威压。 可触手上,那源自深渊,渴望吞噬一切的蓝光,让托尼引以为傲的战甲武器,科技战力瞬间崩塌。 高科技战甲的探测雷达开始疯狂报错,屏幕上乱码刷屏, AI管家彻底瘫痪。 那一瞬间,即便是身经百战的钢铁侠心脏骤然紧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当即想要撤退。 可余光瞥见原地固守不动的灰蝙,他硬生生顿住逃窜的脚步。 对了......他答应过烬蝶,也下定过决心,无论发生什么也要坚持下去....... “小心了,海渊之主竟然在这里镇守。” 灰蝙的嗓音沙哑,沉声道出了对方的名号。 这根本不是人。 是遮天蔽日的怪物,是执掌深海吞噬万物的深渊主宰。 这家伙没有固定的形态,上次见到的男性形象不过是一种伪装。 真实的它,是无边无际的深海暗影,是数不清的触手。 庞大的体型完全展露,能够遮蔽大半夜幕! 所有灯光,火炮的光亮都被索莫奈斯尽数吞噬,整片空间失去了色彩,被染成了属于它的蓝色。 远远望去,宛若一整片海洋倒灌进入陆地。 这究竟是怎样骇人的怪物? 它明明伫立在大地上,却让人感觉整片汪洋被倒扣在了战场。 喧嚣的战火在这一刻骤然死寂。 枪声,爆炸声,小丑女快乐的大笑,全都戛然而止。 战场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在瞬间彻底凝固。 “honey.......” 小丑女捂住脸,声音差点劈叉,浑身紧绷,眼底布满了惊悚。 “这踏马是什么鬼怪物?早知道要对付这东西,老娘就不来了!” 这不是来找死吗? 她扭过头冲着灰蝙惊悚尖叫:“别告诉我,你要让我去打这种鬼东西?!!!” 灰蝙:“.......” 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素来沉稳无波的眼眸中第一次掀起惊涛巨浪。 “打,必须打。” 可蝙蝠侠毕竟是蝙蝠侠。 即便他没预判会发生这样的突发战局,但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心境。 “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他迎着潮湿的风发出嘶吼,看向身边每一个队友: “就说我们跑,它也不会放过我们的.......现在,所有人,撑住!” 钢铁侠还有小丑女:“.......” 两个没有任何超能力的普通人相互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打.......吗? 单收用什么硬啊! 蝙蝠侠的预判没错。 下一秒,触手猝不及防开始了齐攻,属于远古深渊顶级掠食者的攻击如约而至! 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蓄力。 海洋之主盘踞在战场中央,无边幽蓝荧光骤然暴涨。 下一秒,漫天触手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巨力,轰然卷席而来。 最先迎击的是克拉克。 超人几乎本能地全力向前冲刺,浑身生物力场全开。 “海渊.......教......你醒醒啊!” 他嘶吼着,双拳用力捏紧,裹挟着足以击穿山脉的恐怖爆发力,狠狠砸向迎面拍来的触手。 他自信这一击足以粉碎一切。 这样恐怖的力量,一拳下去,无论天使对海渊之主进了什么样的洗脑,也一定能清醒。 可拳头触碰触手的刹那。 超人预想中的坚硬碰撞完全没有出现—— 他挥出的,恐怖的,足以砸断山脉的力量,竟然就那么轻松地,被触手表完全吸收。 没有留下一丝伤痕。 超人:“.......” 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拳头。 怎么可能...... 索莫奈斯不仅能够吸收玄之玄,漂浮在空气中的物质能量,以此压制钢铁侠。 它竟然还能吞噬失能? ! ! ! 这么说来,它就连防御力也是无敌的,因为没有力量能对它造成伤害! 克拉克:“.......” 开挂吧。 下一瞬,在他不可置信的视线中,那根庞大的触手缓缓抬起微微一震,简简单单一记横扫—— 碰! 惊天动地的撞击声炸开音爆。 无坚不摧的超人,整个人如同被狂风碾碎的断线风筝,狠狠的砸了出去。 身躯不受控制的凌空倒飞,冲破数层空气阻力,最终不幸地砸在远处的废弃集装箱堆上。 数十个钢制集装箱瞬间被撞的粉碎,钢架弯折崩裂。 克拉克重重陷在废墟中,胸腔剧烈起伏。 他嘴角迸出鲜血,喉间隐隐涌上腥甜味,浑身骨骼传来了阵阵钝痛。 半空中的托尼瞳孔骤然缩小—— 这对劲儿吗? 这可是太阳下可以被称为人间之神,最强状态下的氪星人! 竟然硬生生被一击拍飞,正面抗衡,全然溃败。 可此时托尼也来不及震惊。 他选择立即开火! 掌心炮,肩甲炮......导弹喷射而出,化作密密麻麻的高能光束,铺天盖地的轰向海渊之主。 璀璨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片幽深的战场。 足以撕裂一切防御的现代科技武器最强的结晶,尽数倾泻而出。 然而—— 所有炮火在触及那片幽蓝深海的瞬间,尽数泯灭。 如同水滴融入汪洋,没有爆炸,没有冲击,甚至没有起到半分波澜。 巨型章鱼触手随意地一扬,像拍苍蝇一样,轻松将那些漂亮的火光按灭。 托尼:“.......” 雷蒙德,你当年躺在我怀里,哭着说对不起,说没能好好养大的——就是这玩意儿吗? 孩子他妈,喜欢孩子可以去孤儿院领养一个人类幼崽。 没必要养这种恐怖的东西,还自我反思愧疚啊! 话说回来,早知道世界上竟然有这种巨型章鱼.......反浩克装甲就不止研发到第二代了。 谁敢想这世界上真的有堪比哥斯拉的怪兽啊! 思维电光火石,现实中只度过一秒。 怪兽太过庞大,也过于迟钝,终于后知后觉发现了渺小的敌人。 “吼!!!” 它仰天长啸,发出了毁天灭地的嘶吼。 下一瞬,成千上百条巨型触手骤然绷紧,带着整片深海的沉压,横掠在半空。 直指下方残存的渺小铁人。 那攻击盛满了暴怒,沉沉的戾气。 暴怒的海源之主感受到了挑衅,彻底准备清扫这些碍眼的蝼蚁小虫。 托尼:“.......” 呃....... 他真的必须要挨这一下打吗? 钢铁侠甚至根本来不及启动闪避程序,下一秒,机甲的防御护盾便在毫秒间破碎炸裂! “咔嚓!” 触手只是堪堪擦过他的腿甲,坚硬的合金战甲外壳便瞬间凹陷变形。 在那恐怖的巨力下,他就如同断线风筝,被抽飞数百米。 带着呼啸的狂风,狠狠砸落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战甲多处破损冒烟,内部零件崩坏紊乱,悬浮系统彻底瘫痪。 全程不超过两分钟。 两大顶级战力尽数秒杀碾压。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杀戮技巧。 只是最纯粹最原始的蛮力,拍打,横扫,碾压。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却每一击都带着吞天噬地的威势——这便是纯粹怪兽之躯,恐怖数值带来的威力! 一旁的哈莉已经彻底不笑了。 她吞了口口水,仰望着头顶缓缓盘旋的触手,吓得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簌簌—— 触手在地上飞快蠕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大概在寻找某个反应极快的蝙蝠侠。 他在战斗最开始就消失了。 哈莉猜测,按照她对黑暗骑士的了解,布鲁斯大概是在战斗最开始便侧身闪避,藏身到了战场最边缘,试图通过观察,寻找到章鱼弱点的。 至于蝙蝠侠现在有没有找到对方的弱点, 他们能不能像往常一样绝地逢生,正义战胜邪恶........ 算了......真的不重要了。 哈莉已经释然了。 她自从变成疯子之后,大脑第一次运转得如此迅速。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作为没有穿战甲的纯种人类,她百分之一百没有超人抗揍。 这就不是她应该掺和的战争! 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老老实实在家,躺着吃披萨,看电视剧呢! “吼!” 巨型章鱼怪物自然也发现了消失的目标。 但它似乎并不急迫,每根触手继续有条不紊搜寻战场的每个角落。 下一秒—— 隐藏在角落的灰蝙,瞳孔骤然缩小。 被发现了! 海渊之主能够操控水气。而可怕的是,现在现场的湿度这么高,可以说每一处空气都是它延伸出去的眼睛! 这个混蛋。 蝙蝠侠在恍惚间意识到—— 一开始就是在戏弄自己!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根飞速掠来的触手精准擦过了他的肩头。 蝙蝠侠反应极快。 他瞬间收拢身后的黑色蝙蝠披风,特制的材料能够吸收并且硬接强大的重击。 即便如此,他还是被冲击力掀飞,撞在残墙上,单膝撑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手臂肩侧传来阵阵发麻的钝痛,他才止住轻颤。 但蝙蝠侠从不放弃—— “克拉克!” 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气沉丹田,发出嘶哑的大吼,几乎要撕裂声带。 砰! 废墟里,克拉克艰难起身。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从废墟中腾跃而起,整个人如同一道刺破幽暗的利刃,全速冲向海渊之主! 极致的力量,纯粹的蛮力! 或许可以超越极限,突破海渊之主矢量的最大吸收范围! 漫天蠕动的触手骤然定格。 怀特当然察觉到了超人的意图。 那是人间之神倾尽全身能量,足以撼动地核崩碎山川的全力一击。 即便是号称拥有最强□□的泰坦族在这里,也会本能地恐惧与退避。 意识空间里,系统吓得直接缩起了脑袋。 他用幻化出的数据,小手死死捂住独眼摄像头,根本不敢睁开眼。 脑子里,仿佛已经看到了恐怖的画面—— 索莫奈斯被一拳砸扁,马甲因为无法承受重击被硬生生撕裂....... 无论是哪一幕都实在是太惨烈,太绝望了。 然而—— “怕什么?” 怀特没有半分惧色。 他胸膛剧烈起伏,重重地喘息着,绿色的眸子已经彻底被幽深的蓝吞没。 诡谲的蓝光从眼尾向外蔓延,顺着肌理脉络浸透了四肢百骸。 甚至,那一瞬间,他就连皮肉之下都流淌着,海洋般的粼粼幽光。 很痛。 但是........爽飞了。 这就是力量!这就是怪兽! 怀特咧嘴,扬起一抹肆意狂野的笑。 这一刻,他的意志彻底与海渊之主融合,怪兽与人类的灵魂融为一体。 他此时此刻,没有任何惧意,只有破釜沉舟的畅快与狂妄。 怕什么? ! ! ! 这世界上没什么可害怕的啊! ! ! “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这可是我花了重金,限时15分的终极形态。” 眼底蓝光骤然暴涨,皮肤脉络中的力量疯狂涌动着,几乎要冲破皮囊。 “我怎么可能......轻易输!” *********** 怪兽没有畏惧。 深海的主人挥舞着触手,迎面而上,直面敌人的——本位面最强战斗力的全力一击! 巨响震彻四野。 他们撞在了一起。 霎那间,空气被直接打爆,环形冲击波卷着冷风,横扫整片战场。 钢架因此弯折崩断,肮脏的积水被瞬间蒸发成白茫茫的水雾。 然而,超人却惊恐地发现,在他绝对自信的力量对抗上,他们竟然没有分出胜负。 只是.......达到了某种僵持的平衡状态。 怎么可能啊?可这已经是最后的希望了........ 克拉克咬紧牙关,竭尽全力试图抵抗,浑身肌肉线条极致绷紧。 钢铁之躯里的每一枚细胞都在疯狂迸发极限力量,双臂早已青筋隐现。 这一刻,天地仿佛骤然静止。 我.......赢了吗? 如此可怕的力量,前所未见,我真的能救下所有人吗? 超人一阵意识恍惚。 可下一秒,极致的窒息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四肢百骸,也打破了他的美梦。 咔嚓! ! ! 清脆恐怖的碎裂声骤然从他的脚下轰然炸开。 是的! 海渊之主竟然还上有余力,再一次施加出巨力!难度再一次升级! 超人:“........” 他脚下的水泥地面根本承受不住两股顶级力量的对冲。 密密麻麻的裂痕呈蛛网状开始疯狂蔓延,深达数米的裂痕瞬间撕裂整片战地。 紧接着整块地面轰然塌陷,崩碎,厚重的水泥块,碎石土块持续簌簌坠落。 “啊啊啊啊啊!!!” 克拉克用力喘息,拼命抵抗却始终无济于事。 脚下仍在不断下陷,双膝以肉眼可见地微微弯曲,颤抖起来。 灰蝙立在残垣之上,将整场压制尽收眼底。 他看得最清楚,也看得最绝望。 超人根本不是在和海渊之主僵持,是在死撑。 钢铁之躯早已被逼到极限,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超负荷震颤。 克拉克倾尽毕生力量,压榨尽体内所有太阳能,打出了足以崩碎地核的必杀一击。 可落在那片深渊般庞大的力量身上,渺小得可怜。 多么可怕啊! 蝙蝠侠的呼吸加重—— 过往在战场上,超人的蛮力永远是绝对碾压的代名词。 无人能正面硬撼,无人能逼他步步死守。 可此刻悬在半空的巨形触手,沉得像压落整片死寂汪洋。 其中涌动的力量狂暴无序,如同永不停歇的深海风浪。 克拉克拼尽全力的格挡,终究只是徒劳拖延。 溃败的颓势,肉眼可见。 蝙蝠侠眉头死死紧锁,面具下的眼底第一次翻涌出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超人撑不住,彻底落败,在场所有人没有半点活路。 托尼,哈莉,包括他自己,都会被这头深海巨兽瞬间碾灭,全军覆没。 极致的危机逼得布鲁斯的大脑飞速运转,所有思绪疯狂撕扯,拼接。 弱点。 他必须立刻找到索莫奈斯的弱点! 绝境之中,无数细碎情报疯狂回溯——全是烬蝶此前一路铺垫,或者再三叮嘱的线索。 他平时那些贱兮兮、不曾让人在意的话语,以及奇怪的反常举动,在此刻尽数变得诡异起来。 倏然间,蝙蝠侠瞳孔骤然剧烈收缩。 蝴蝶小孩临走之前的最后那段叮嘱,清晰地撞进脑海,字字清晰,分毫不落。 他说——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不管你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无所谓。 】 【一定要答应我,必须把仅剩的半颗圣物带出来。 】 【一定要用它去救疫医,雷蒙德。 】 电光石火之间,所有疑点尽数串联。 太奇怪了。 烬蝶的情报从无偏差,无论是预判,布局,算计从未失手。 他向来步步稳妥,滴水不漏。 可这场必死的对局,这头无解的深渊怪物,偏偏是他默许,甚至是他亲手引出来的。 他明明预知一切,掌控一切,却从头到尾,只字不提破解之法。 甚至故意瞒着自己关于海渊之主的弱点…… 对了,还有一件事最奇怪。 他为什么近乎执拗地,反复强调一件事—— 一定要带走圣物,救活雷蒙德。 难道他自己没有办法达成吗? 明明圣物是那么重要, 恍惚间,所有反常、所有不合理,以及小蝴蝶刻意的留白…… 一切的一切,在蝙蝠侠的脑子里串联成了最惊悚的答案。 这根本不是失误。 这一切,全是他故意的。 可步步设局的烬蝶,究竟想达成什么目的? “别打了!”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沙哑,却撕裂了雨幕,冲着海渊之主大喊: “别打了.......索莫奈斯,别打了........烬蝶.......你想想那孩子。” “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再修,我真不行了妹子们,无力了…… 第112章 大雨砸落。 束缚在克拉克周身的重压骤然消散, 松垮了大半。 他愕然抬头。 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漫天水汽盘旋聚集,化作了层层叠叠的乌云, 沉甸甸压覆整片天际。 暴雨倾盆砸落。 冰凉的雨珠砸在克拉克轮廓锋利的面颊, 顺着利落的下颌线蜿蜒滚落。 茫茫雨帘扭曲了周遭的光景。 天地万物似在连绵雨幕里颠倒。 灰蝙身形微顿。 他没预料方才一句话能起到奇效。 见状轻咳一声,顺势趁热打铁, 沉稳开口: “索莫奈斯,终止缠斗就此停手吧, 我们未必是敌人。” “烬蝶筹划此次所有行动, 本意是复活疫医。我知道, 你们曾并肩共处.......难道你不想让疫医复活?” 磅礴的雨声揉碎了蝙蝠侠嘶哑的劝告。 他的嗓音散在风雨里飘忽不定。 所有人屏息凝神。 谁也不知道,有用吗?蝙蝠侠的嘴遁...... 克拉克喉结滚动, 不自觉咽下一口紧张的凉气。 托尼勉强将自己从石缝中抠出,雨水漫过头盔面罩糊住了视线也不敢抬手擦拭。 在期待中,束缚克拉克的巨型触手缓缓收回了。 浓重晦暗的阴影逐渐褪去,暗处爬动的黏腻声此起彼伏,宛若蛇群碾过, 格外刺耳。 海渊之主不再攻击了! 这个发现无疑是这场斗争的转折点,令所有人振奋。 然而下一秒。 乌云越发浓稠,彻底吞噬了月色。 密密麻麻的触手相互纠缠盘绕, 抱团蠕动, 宛若千万活蛇缠绕,孕育出新生。 索莫奈斯自翻涌的阴影中现身。 “蝙蝠侠.......” 他凌空而立。 湿透的白发粘在惨白脸颊,竖狭兽瞳骤然缩紧,凌厉的视线扫过在场每个人,不带半分人情。 “你果然是最聪明的那个,和小蝴蝶一样。” 刹那间, 彻骨的寒意,蛰伏的兽性与凝实的杀意,铺天盖地的漫溢开来。 周遭空气骤然凝滞。 托尼浑身猛地窜起一阵寒战,恐惧感自脚底直冲天灵,下意识抱紧双臂。 还要打? 钢铁侠紧张得直抽气,又忍不住吐槽。 他们这群人真的能打得过这只大章鱼吗? 话又说回来,夜翼那家伙真厉害啊,能和索莫奈斯在布鲁德海文和平共处......这章鱼绝对是放海了吧! 谁也没料到。 “去吧。” 下一秒,索莫奈斯忽然侧身让出通路。 白发垂落,掩去了怪物大半的神情,只有残存的月光掠过他眼下的裂纹,似完美瓷器的裂痕,转瞬一闪。 低沉呢喃飘散在了雨里。 “快一点,一切尚且来得及。” 克拉克不解,钢铁侠摸不到头脑,没人听得懂索莫奈斯究竟在说什么。 只有灰蝙的眼罩骤然间扩大。 勾枪甩出。 年长者受过伤,脊椎断裂,他本应该永远不会那么矫健了。 但此刻,却突破了极限。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几乎不顾一切地向着基地内部冲去。 ********* 轰隆! 惊雷撕破夜幕,巨响震得地底基地微微震颤,天花板的尘土簌簌掉落。 “外面发生了什么?”红头罩皱起了眉头。 烬蝶没有理会。 他只是突然开启冲刺,从暗处掠出,身形轻盈恍若翩翩蝶影,腰肢柔韧弯折,足尖轻点墙面凌空旋转。 瞬间整个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向了突然冒出的值守侍卫。 惊得红头罩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 “你分心了。” 他没回神,便看到烬蝶扭过头,一边打人,一边游刃有余地冲他比口型,无声嘲讽。 杰森:“........” 与此同时,情报商没有停下战斗。 弯下腰,轻松避开迎面劈来的电棍。 同时他落地屈膝发力,反手拧住了对方的手腕。 咔嚓—— 骨骼裂开的脆响响起,守卫甚至来不及惨叫,电棍已经脱手。 烬蝶顺手接住了兵器,就地取材,一击精准敲在了对方的太阳xue上。 砰! 轻轻松松撂倒。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情报商的每处扭身腾跃,将身体的柔韧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蝙蝠侠静立在阴影中。 披风垂落在地面,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牢牢锁死眼前的一幕。 这孩子的格斗几乎脱胎换骨。 越发精湛莫测,甚至已经有了大师的风范。 不知道为什么,布鲁斯竟然心里莫名多了几分骄傲自豪——好吧,真是够莫名其妙的。 “无关角色解决掉了。” 烬蝶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看向红头罩: “亲爱的,没有其他莫名其妙的人会打扰我们了,现在是我们的二人时光。你要和我说什么来着?” 红头罩:? ? ? 他下意识看向站在一旁、始终不说话cos随从的布鲁斯。 哇,蝙蝠不算人吗? 就在杰森按捺不住内心的吐槽之魂,下一秒—— 轰隆! 室外的惊雷再次接连炸响,滚滚雷鸣撼动基地。 整座基地都跟着不断颠簸晃动起来,将杰森的话彻底打断。 烬蝶将侧脸贴进冰冷的墙面。 “嘘,我听听。” 他眉头紧锁,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噤声,凝神分辨起暗处异动。 身边的红头罩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下,可手闲不住,揉了揉小蝴蝶蓬松的发丝。 “怎么了?”他压低声音。 “计划变了。” 片刻后,烬蝶睁眼。 情报商的眼底幽深沉静,视线扫过二人,最终落向走廊漆黑的尽头。 “我嗅到了大章鱼独有的海腥味儿。” “说实话吧,那坨黏糊糊的东西就像是老鼠屎,出现在哪儿都很正常。可按照原定部署,索莫奈斯今天本应按照天使的命令驻守前线,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我们暴露了?” 杰森立刻抬枪上膛,双管枪口对准前路。 烬蝶深吸一口气:“没错。” 他退后一步,与另外两人并肩而立,点了点头。 咚咚咚。 厚重沉闷的脚步声自走廊深处传来。 如同巨怪,每一步落地都震得墙体轻颤,落尘纷飞。 浓稠的灰雾自走廊尽头漫涌而出,贴地翻卷,徐徐散开。 “来了。”烬蝶的声音很轻。 雾中,一具庞大的身躯缓缓现形。 那只怪物庞大到可怖,比走廊还要高,头颅几乎抵到了天花板的钢架,肩宽更是几乎撑裂两侧的墙壁。 它已经完全不像是人了。 嶙峋的皮肉覆满了粗硬的角质,背上隆起狰狞的骨刺,溃烂的肌肤缝隙里不断渗出混浊的液体。 粗重的喘息裹挟腥臭热浪扑面而来。 下一秒,它猩红的竖瞳锁定了眼前一行小虫子,眼底泛起满是杀意的红光。 痛苦......杀掉....... 毁灭日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 “后撤!” 布鲁斯语气急促。 杰森的喉结滚动了:“操,这是什么鬼东西?” “毁灭日。”蝙蝠侠的声音没有起伏,“克星生物武器,超人的......远亲。” “你说他是超人的远亲?” 杰克错愕了,不敢相信:“那他也太丑了吧,这玩意儿看起来像是超人被核o炸了三遍之后的毁容模样。” 烬蝶也蔫蔫巴巴的。 他突然叹了口气,凉飕飕道:“该死的,这世界上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明明我已经做好了所有变量,却还是漏掉了一个。” “没事,人都有失误的时候。” 杰森双枪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正在逼近的巨大阴影,反而开始安慰: “别沮丧,现在怎么做?” “呃......打?”烬蝶沉默片刻,给出了回答。 轰! 下一秒,杰森的子弹已经倾泻而出。 双枪喷吐着火舌,弹壳接连落地,叮叮当当地散在地面上。 受到伤害的毁灭日愤怒咆哮起来。 它当然不可能束以待毙,直接重拳出击,庞大身体带出的劲风格外骇人,冲向唯一当前打出伤害红头罩。 杰森就地翻滚避险。 但躲避的很及时,但他的肩甲仍然被拳风撕裂。 咬牙忍住疼痛,他落地后旋即再度抬起枪,子弹又一次喷射而出—— 灼热的弹道无比精准,完美落在毁灭日的眼眶、喉结等弱点上。 蝙蝠侠同步发难。 他的蝙蝠标紧随其后,刀刃旋转着撕裂空气,锁死了毁灭日的关节。 并且,在定入的刹那,蝙蝠标的电击模块顺利激活,高压电流全力释放。 蓝色的交流电在怪兽灰白色的皮肤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向上攀爬。 两人配合无比丝滑。 然而造成的伤害却不尽人意。 红头罩那些足以穿透装甲车的攻击撞在毁灭日灰白的皮肤上,只是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如同撞在了一堵墙,非但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反而被尽数弹飞。那怪物自始至终纹丝不动。 “fuck!” 杰森骂了一句,“皮真厚,简直离谱。” 蝙蝠侠的电流在毁灭日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灼痕,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 但同样,也只是让它身形稍微有些踉跄,反而被彻底激怒。 “吼!” 怪兽双眼猩红。 它几乎无法压抑住杀意,眼底红光闪烁,像坦克一般,冲向那两只伤害到它的小虫子,势必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就在这时—— 漫天幽蓝蝴蝶自虚空涌现。 成千上万的蝴蝶冲向毁灭日。 翅膀边缘锋利如刀刃,无情切割着毁灭日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细细的,渗着暗红血液的伤口。 “呼,谢了。” 直面攻击的红头罩即便有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大心脏,也被吓出了冷汗。 幸亏烬蝶及时出手。 要不然毁灭日那一拳,能给所有碳基生物直接打成黏黏糊糊的肉酱。 不过话又说回来,烬蝶反应真快啊。 他们三人竟然这么有默契,简直配合得浑然天成。 自己负责远程牵制,蝙蝠侠则是伺机扔出蝙蝠镖突破防御,烬蝶则对人群进行远程攻击,负责补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进行了千百次磨合演练呢。杰森一边换弹一边想。 烬蝶随意地耸了耸肩,手指轻抬,栖身周遭的蝴蝶成群飞窜。 他眉眼间带着几分自得:“没办法,天赋在这里。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天才,懂得和人配合,你羡慕不来的。” “吼!!!” 就在这时,终于破防的毁灭日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它愤怒至极,发疯一般挥舞着粗壮的手臂,试图打散成片的蝶群。 蝴蝶并不强大。 它们甚至是脆弱的,很轻易就能被拍散,化作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可随即新的蝶群却总是能源源不断,凭空滋生。 那些漂亮的生物像是饥饿的野兽在吞噬猎物一样,对准伤口,贪婪地将血肉吞入腹中。 “回来,不对劲。” 明明占了上风,一直在旁边观察的蝙蝠侠却注意到毁灭日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愈合,皮肉贪婪地收拢。 他眉头蹙起,冷静提醒道: “这家伙好像拥有极速再生能力。” “刚才的伤害不够,必须一次性造成足够的伤害,大概才能超过他的再生极限。” 杰森愣住了。 “嘿,你说的倒轻巧。” 他的弹夹又打空了,一边换弹一边咬牙切齿, “这玩意儿看起来连核弹都炸不死,怎么一击必杀?” “呃,其实我有办法.......” 烬蝶突然举起手,眼神试探性地看向蝙蝠侠,眼里满是跃跃欲试: “大蝙蝠,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我猜你也想到了......这个办法有点冒险,但要不要试一试?” 杰森:? ? ? 他眨了眨眼,目光在烬蝶与灰蝙之间来回打转,一脸匪夷所思。 等等,不对劲啊。 论交情,不是他作为二代罗宾,跟在蝙蝠侠身边出生入死吗? 论同伴之情,不是他和烬蝶这小子一路并肩行动吗? 可眼下,这两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心意相通,配合得天衣无缝。 反倒把自己硬生生晾在了一旁——他俩的默契把自己给比下去了? 这附近吗? 蝙蝠侠不知儿子心中的别扭和醋意。 他的大脑因烬蝶的话高速运转,将所有可能的战术方案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 的确......可以....... 最后他直视着烬蝶那双跃跃欲试、想要搞事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那么这次的行动,我们都听你的。” “芜湖,明智的选择。” 烬蝶心满意足。 他得到允许,立刻扭头看向杰森,语气欢快道: “亲爱的,那么你就去找圣物,这里交给我们吧。” 红头罩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子弹对他没用,留在这里只是浪费火力,我们两个人就够了。” 烬蝶的声音平稳。 “圣物是首要目标,拿到它后,我们拥有了它的力量,反而能快速解决这丑东西。” 杰森立刻咬紧了牙关。 他知道小混蛋说的对。 他的子弹对毁灭日来说,就是挠痒痒,留在这里,只是在消耗弹药和体力罢了。 “但是......” 红头罩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间谍,又扫过一旁的蝙蝠侠,“你们两个.......行吗?” “不行也得行。” 烬蝶的语气轻快,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快去,别让我们等你太久。” 杰森攥紧了枪,指节用力到发白。 最终他不再多言。 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走廊深处跑去,急促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黑暗。 ******** 意识空间里。 【呼。 】 怀特长长松出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 【总算把杰森支走了.......很好,所有铺垫,所有布局,全部就位!耶! 】 不能让红头罩留在现场。 杰森太有责任心,过于维护同伴。 哪怕身陷激战,他永远会分出一半心神盯着身边的人。 只要他在场,以他对烬蝶的护短与执念,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少年涉险,受伤甚至死亡。 这场酝酿至今,步步为营的大戏,恐怕今天根本演不下去。 一旁的小光球轻轻浮动,出声安抚: 【放心,我已经提前在前面的密室布置好了带光影特效的半颗圣物。 】 【保证视觉效果,能量波动全部模拟到位。 】 “好。” 怀特闭上眼睛,代号在他的唇舌尖滚动,略过一抹深意: “说起来,烬蝶......真是个格外好听的代号啊。” “燃烧殆尽后,余灰中飞出的蝶。” “自黑暗中浮现,带着焚烧殆尽后的冷寂,只留灰烬。”(注释1) 关键的情节已经滴水不漏,命定的结局也即将展开。 怀特收起感叹,眼底掠过一抹坚定的锋芒。 再次轻声开口时,语气笃定无比。 “不能再等,该加速收尾了。” 今日这一场戏。 就是烬蝶彻底突破卡在百分之八十扮演度的阈值,完成最终蜕变的关键节点。 ********** 毁灭日似有所觉。 目光从烬蝶身上移开,转向杰森离去的方向。 “喂,你的对手是我们。”烬蝶冷声道。 蝴蝶在情报商的推动下,瞬间化作最恐怖的,最贪婪的食肉魔鬼,一瞬齐齐涌向毁灭日的眼睛,切割它脆弱的眼膜。 蝙蝠侠也没有浪费这短暂的喘息。 他抓住转瞬的空隙,从腰带的暗格里摸出几枚银色的炸弹,按下顶端的按钮。 砰! 冰雾轰然散开。 巨兽下半身瞬间被厚重冰层封冻,冻成了一块巨大的冰坨。 “吼!” 毁灭日怒吼着挣扎,坚硬的冰层迅速龟裂。 但那几分短暂的阻滞,对于烬蝶来说,已经足够了。 蝶群化作一把锋利的剔骨刀,肆意切割它的肩背与胸腹,在它深灰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交错、深可见骨的伤口。 暗红血液喷泉般涌出,泼洒在地上。 但还没完! 蝙蝠侠不知何时从左侧疾冲而出,披风在他的身后翻飞,整个人几乎化作一道残影。 “看这个。”沙哑声音撕裂黑暗。 下一秒,蝙蝠侠的重拳狠狠砸在毁灭日的下颌。 装甲手套的关节处弹出锋利的金属刀片,在对方的皮肤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吼!” 毁灭日被这一拳打得头晕眼花,脑袋偏向一侧。 “它被牵制住了!”烬蝶兴致勃勃地比划,“趁现在,全力输出!” 无需多言,两人默契尽显。 蝙蝠镖,子弹,电击武器轮番出击。 蝶刃,腐蚀蝶鳞,束缚蝶群.......层层跟进。 所有火力在同一时间尽数倾泻在巨兽身上。 火光明暗交错,毁灭日的嘶吼渐渐染上了痛苦,层层叠叠的伤口堆积,再生速度渐渐跟不上损伤。 暗红的血从它的身体每一处裂缝里涌出,在地面上逐渐漫开。 “呼呼呼呼.......” 毁灭日大声喘息,试图用暴力反击。 但随着战斗时间延长,对面两只“小虫子”似乎越来越配合了? 一壮一瘦两道身影被投映在墙壁上,如同两只火光里奋力搏杀的蝴蝶。 蝙蝠侠侧身翻滚躲闪利爪,蝶群立刻补位。 就这么靠配合,俩个人硬生生挡下了强大的氪星生物横扫而来的攻势。 全程没有示意,没有言语沟通。 更像是一种刻入本能的,来自血脉的默契,远比指令来得更快,更自然。 可是......怎么可能呢? 蝙蝠侠紧绷的面部肌肉微微松动,心底骤然间掠过一丝极淡的动容。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接连闪过几道身影—— 初入战场,需他时时提点的迪克。 习惯性莽撞冲锋,需要他善后的杰森....... 可烬蝶不同。 这孩子从不需要他指挥兜底,仿佛能预判自己每一个动向。 可就在刚刚,他们两个,竟然仿佛有某一瞬间同频共振了。 “嘿,老东西,你这么突然变慢了。” 烬蝶的声音轻快响起,依旧贱兮兮,一开口,蝙蝠侠就知道这小子平常就是个老压力怪了。 “快点补上空位,猛攻好吗?怎么突然突然躲好别被发现了?难道是因为上了年纪,反应都跟不上了?” “闭嘴。” 蝙蝠侠嘴角抽出,拒绝回答。 只是抬手取出最后几枚炸弹。 几乎同一时间,蝶群像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动向两侧散开,为炸弹让出无阻的空间....... 蝙蝠侠:“.......”真有配合啊。 炸弹在毁灭日的胸口炸开,电光与火光刹那间织成密网。 火光稍散,蝶群再度聚拢,将刚要愈合的伤口再度撕裂。 一攻一守,一收一放,起落间如同呼吸与潮汐。 蝙蝠侠不可置信地看向烬蝶,两人对视着,没有言语。 “喂,你那什么眼神?” 情报商脸皮薄,藏在发丝后的耳朵刹那间红得像是要滴血,却像是被踩了一脚的炮仗,气咻咻地反问起来, “干嘛这么看我?是没看过辅助天才吗?” 蝙蝠侠仍然沉默。 就在情报商以为他不会说话的瞬间,却突然开口: “我只是在想,倘若从一开始,你便在我身边,很多事或许都会截然不同。” 蝙蝠侠的嗓音沙哑,语气里掺着几分难言的感慨与怅然。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合作......我应该早点发现的。” 烬蝶动作微顿。 这一瞬短暂得几乎无人察觉。 随即他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孩子气的得意。 “你现在发现也不晚。” 烬蝶的足尖在墙壁上一点,身体凌空翻转,避开了毁灭日横扫而来的攻击, “虽然我确实很抢手。其他世界的你,已经排着队等着撬墙角了。” “但是也不晚,蝙蝠侠。” ************* 另一边。 杰森放轻脚步,已经深入核心区。 这一片区域,灯光尽数熄灭,只剩墙面零星的红色指示灯还残留着些许暗光。 红头罩的影子在身后被拖长,宛如一只孤独的幽灵。 他死死地攥紧枪柄,指节用力到泛白。 快一点。 再快一点。 身后断断续续传来沉闷的爆炸轰鸣,墙体震颤,灰尘簌簌坠落。 但他不敢回头,心中那根弦已经紧张到了极致。 烬蝶和蝙蝠侠,他最爱的两个人还在后方死拖住那头氪星怪物。 而他走的每一寸路,每一秒钟,都是两人以性命硬生生换来的。 拐角突然转出两名守卫。 杰森不给对方分毫反应机会。 手肘精准锁死第一人喉间,捂嘴扼住所有惊呼,任由对方身体骤然瘫软。 同一瞬间,侧身扣住第二人的肩颈。 借力利落下压,手刃精准劈落颈动脉侧。 干脆、迅猛,比往日任何一次出手都更狠戾。 “唔唔......”闷哼声瞬间消失。 杰森深吸一口气。 随手将两名晕死过去的守卫推入侧边暗室,动作越发急促。 军靴砸在地板上。 急促的脚步声在空荡廊道里回荡,像是步步紧逼的残酷倒计时。 走廊尽头,一团温润的金光倾泻而出。 杰森几乎是扑上前去,膝盖重重磕在地面。 钝痛袭来,但他浑然不觉。 金色的圣物静静悬浮在半空中,如同一颗鲜活跳动的心脏,在黑暗里缓缓起伏。 “找到了......太好了。” 杰森伸手握住那枚圆形珠子。 温热的触感贴合掌心,他五指收拢,牢牢裹住这团珍贵的微光,转身即刻朝着来路狂奔。 *********** 【找到了.......】 耳麦里传来杰森急促的喘息声,【圣物就在前方,我已经得手了。 】 蝙蝠侠和烬蝶相互对视一眼。 长时间的战斗,即便他们配合得再默契,也已经深陷疲惫,体力值和蓝条双双耗尽。 闻言,两人眼中都透露出一丝希冀。 胜利就在眼前。 然而下一秒—— 然而变故陡生。 走廊棚顶的喷头骤然弹出,莹绿色粉末,簌簌地洒落出来。 它们顺着空气飘散在空中,弥散成一片诡异毒雾。 也不可避免地落上蝙蝠侠的黑色披风,晕开不祥的光芒。 “退后!” 蝙蝠侠下意识展开披风,想将身旁的烬蝶护在身后。 可情报商反应更快,一眼便辨出此物,倒吸一口凉气,出声提醒: “是氪石粉末。” “这东西伤不到我们,但毁灭日......” 他欲言又止。 但蝙蝠侠霎时间明白了烬蝶的意思,心脏漏跳一拍,喉咙仿佛被堵住了。 这东西对于超人是毒药,只要碰一下,浑身的力量就会被彻底压制。 但对于毁灭日,却是肾上腺素一样的养料,只会让它变得更强! 漫天的绿雾已经散开。 那些粉末落在毁灭日皲裂的灰白皮肤上,钻进它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里....... 毁灭日浑身猛地一僵,呼吸陡然粗重,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体表迅速爬满病态的青绿色,氪星血脉带来的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 可这份压制仅仅维持了短短数息。 热。 如火焰般灼烧的躁意! “吼!”它痛苦地咆哮,眼眶里的暗红火光骤然暴涨。 氪石非但没能摧毁它,反倒化作滋养身躯的养料。 毁灭日感受着体内几乎要爆开的力量,不受控制,猛地扬起巨拳,狠狠砸向身旁墙体。 砰! 坚硬的混凝土应声崩碎,整段走廊轰然坍塌。 滚落的石头彻底封死通道,既截断了杰森携圣物赶来的路,也将二人最后的退路彻底堵死。 “吼——!” 低沉的咆哮响彻废墟,毁灭日开裂的嘴唇扯出一抹狰狞笑意。 它死死锁定蝙蝠侠,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猛冲而来,劲风卷着碎石四下飞射。 蝙蝠侠背靠断壁,身后已是崩塌的废墟,头顶是随时会落下的碎石。 他退无可退。 布鲁斯静静站在原地,没有再尝试躲开。 战甲早已布满龟裂,体力透支到了极限,浑身的伤痛早已麻木得感知不到。 所有武器尽数耗尽,空空如也。 他终于,彻彻底底,一无所有。 毁灭日的阴影倾覆而来,庞然的身躯遮蔽了仅剩的微光,天灾般的压迫感碾覆了周遭一切。 那道猩红的瞳孔死死锁着他,带着纯粹的,将眼前自己撕碎的暴戾和杀意。 这一刻,布鲁斯意料之中的结局终于来了。 他原以为心底会翻涌起不甘,会有沉甸甸的执念,会有黑夜未尽守护未终的焦灼。 可都没有。 前所未有的平静,缓缓漫过布鲁斯荒芜疲惫的心底。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没有汹涌翻卷的过往,没有犯罪巷淋漓的雨夜,没有一辈子扛在肩上的沉重枷锁。 只有一些很轻、很温暖的片段,安静地从他眼前缓缓流过。 是韦恩庄园里,阿尔弗雷德为他留下的,一盏常年不熄的灯。 是一代代孩子跌跌撞撞,慢慢成长的模样。 恍惚间,迪克那副热烈坦荡的模样,提姆永不言弃的倔强神情,就在眼前。 还有烬蝶。 始终陪他死守残局的战友........没有那孩子和自己并肩而立,他大概撑不过这一场场惨烈战局........ 蝙蝠侠也是人。 他这一生,太孤独,太紧绷。 一辈子立于黑暗,背负整座城市的罪孽与阴霾。 永远冲锋,永远死守,不敢停下来。 布鲁斯恐惧失败,担心失去,更害怕自己一旦倒下,所有一切都会崩塌。 可此刻回望,原来他守住了很多。 他护住了哥谭的黎明,带一群孩子走过童年,或许也曾帮助了无数本该坠入黑暗的人。 可布鲁斯扛了一辈子,累了太久。 好像......也够了。 接下来,没有遗憾刺骨,没有不甘灼心。 只剩下一种轻轻的,彻底的松脱。 他不必再做永不坠落的黑暗骑士,不需要再做所有人的壁垒与退路,也没必要永远清醒,孤身对峙黑暗。 死亡不是坍塌,不是落幕。 更像是一场迟来的、终于允许自己安息的时刻。 ......他愿意将机会留给烬蝶。 用他的死亡带来的片刻间隙,送小蝴蝶自由,拿到圣物,还给他所爱的父亲。 布鲁斯想了很多,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用仅剩的时间,看向烬蝶的方向,相信烬蝶明白他的意思。 因为他们心意相通。 沉默的托付,是无言的默契。 烬蝶怎么会不懂他? 那孩子可是这场惨烈战局里,看透他所有疲惫,始终陪他死守残局,最温柔的一道支撑。 风声凛冽,巨拳压顶。 黑暗即将吞噬一切。 布鲁斯合上双眼,眼底没有痛苦,只有一片澄澈温柔的释然。 他尽力了。 那就不后悔。 然而,落幕之时,下一秒—— 布鲁斯突然听到了少年发出了微不可察的叹息: “交换。” ************** 技能转移。 顾名思义,非常简单好理解,即锁定一名队友,可以瞬间将双方位置互换。 这是烬蝶第一次使出这份能力。 他没有逃跑。 这个让整个哥谭闻风丧胆的反派,操控着萎靡腐烂城市的最强情报商竟然选择替代布鲁斯,去承受了最强状态下毁灭日的致命一拳。 “烬蝶!!!” 呐喊声,是两个人同时发出的。 耳麦里是红头罩沙哑滚烫,急切又痛苦的呼唤。 蝙蝠侠被交换技能掀翻在地,后背重重地磕在石头上,撞得视线模糊。 可他什么都不顾了。 挣扎着艰难起身,无视满身尘土,向着烬蝶扑去。 然而下一秒,当看清楚的瞬间,蝙蝠侠的瞳孔骤然缩紧...... “哈......说实话,有点疼。” 耳鸣轰鸣搅乱了周遭所有的动静,天地在烬蝶的眼前旋转颠倒。 烬蝶抽着气,依旧像是往常一样,发出黏黏糊糊的抱怨, “不对,是超级超级疼......玛德怎么会这么痛啊,我真后悔了蝙蝠。” “我又不是超级英雄,干嘛要这么拼命啊。” 【烬蝶——你他妈回话! 】 频道里,红头罩骤然提高了的嗓音,嘶哑,急促,带着一股众人从未听过的恐惧, 【烬蝶.......你怎么了?你他妈告诉我啊。 】 他大概是真的害怕了,开始一遍一遍在耳麦里问,【你究竟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 没有回应。 频道内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像是淡淡的叹息。 烬蝶垂眸望向胸口塌陷的伤口。 幽蓝蝴蝶从骨缝中源源涌出,徒劳地想要拼凑碎裂的躯体。 但是那伤口太严重,已经到达无法修补的程度。 烬蝶染血的手颤巍巍抬起,挥散了骤然慌乱的蝴蝶,不想看着这群小家伙们白费功夫。 爱意需要时间表达。 可他没时间再回答他最好的朋友了,只能不再回应。 扭头,烬蝶看向踉跄冲破尘烟的蝙蝠侠。 男人往日永远冷硬的眸子中,此时翻涌着滚烫的情绪。 那一抹神情,他只在另一个年长的布鲁斯见到他时的脸上见过。 “烬蝶,会没事的。” 布鲁斯的声音根本稳不住,沙哑得近乎碎裂。 眼前少年满身血污、躯体残破的模样,像一把烧红的钝刀,狠狠捅进他的眼底,狠狠剜着他的五脏六腑。 剧烈的酸涩与彻骨的悔恨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刺得他双眼骤然发红、发烫。 那道本该属于自己的致命重伤,转嫁到了这个从来游离在正邪之间,桀骜散漫的情报商身上。 是他没护住人。 是他,害死了他。 无尽的痛楚死死攥紧他的心脏,冰冷的悔恨像无底深渊,瞬间吞噬了所有的理智。 还有救。 趁着现在带走烬蝶,复活疫医......一切还有机会挽救。 可烬蝶却侧身,强撑着撤后半步。 “别靠近我。” 他避开触碰。 “毁灭日的能量正在失控,它即将爆炸,到时候周遭所有城市都会随着爆炸覆灭。” “如果真的让它炸开,没有人控制。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活不下来。” 布鲁斯的瞳孔骤然缩紧。 烬蝶什么意思,他不想走? 他竟然想要用自身力量锁死爆炸,以一人性命换取众人逃生的机会....... “还有别的办法。”他声音颤抖。 “没有退路了,布鲁斯。” 烬蝶面具下的嘴角渗出一缕血,顺着苍白的下颌滑落滴在黑色的燕尾服上,无声无息,像一朵悄然绽开的血花。 “啊.......蝙蝠侠,你是超级英雄对吧。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他的眼毛垂下去,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气息逐渐微弱,声音也越来越轻了。 “我......养了一只小猫......” “它特别特别听话........你回去告诉它,它不是没人要了,只是我来不及回去......” “明明答应它,要养它一辈子,永远不分开的。原来承诺这么实现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布鲁斯绷紧到极致的心理防线彻底碎裂。 “是我的错。别放弃,烬蝶。” 他所有的冷静,尽数崩裂。 心脏像是被一把钝刀来回撕扯,胸腔深处传来生生凌迟般的剧痛,几乎无法呼吸。 一种接近崩溃的绝望,狠狠攥住了布鲁斯的五脏六腑。 蝙蝠侠见惯生死,背负过无数罪孽,习惯了独自牺牲。 可他看着那个游离正邪的情报商此时身受重伤,强撑着抱怨实则交代遗言的模样,心里的自责与绝望层层堆叠,几乎将他溺毙了。 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烬蝶一点点被夺走生机。 布鲁斯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沉稳,声音颤抖,嘶哑地挽回: “别放弃,你的小猫还在等着你,我们一起想办法。” “不要放弃活着。还有希望,我们刚刚离胜利只差一步之遥。” “没有办法的。” 烬蝶轻轻摇了摇头,扭过头,望向战场的尽头。 重创的毁灭日已经抵达了极限。 他巨大的身躯剧烈颤抖不止,皮肉下翻涌着沸腾的毁灭烈焰。 紧绷的皮肤被体内狂暴的能量硬生生撑得裂开,一道道裂纹从他的躯干向四肢蔓延。 滚烫的毁灭之力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尖叫着想要冲出牢笼。它的身体在膨胀。 毁灭日撑不了多久了。 “看吧。” 烬蝶耸了耸肩,干脆强行打断了蝙蝠侠, “我知道你想要劝,但别浪费时间,我还有别的想要告诉你。” 蝙蝠侠沉默着。 他看向情报商的眼睛。 那双钢蓝色的眼睛像是冬天里的湖面,结了冰,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烬蝶从来不是冲动,也不是一时热血。 他已经把所有的路都想过了,所有的结果都算过了。 这就是他的选择。 平静地,清醒地选择了死亡。 “.......除了小猫,还有什么?”布鲁斯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沉稳,声音彻底嘶哑。 烬蝶的蓝眸浅浅弯起,嘴角微微上扬,挂着吊儿郎当的笑意。 “还有嘛.......其实也没什么,帮我看好红头罩。” “他脑子不好使,容易别扭冲动。” 【小混蛋,你等我马上就到,看我怎么教训你。 】 耳麦里,红头罩的呼吸骤然一滞。 臭蝴蝶你他妈说谁脑子不好使? 明明你才是那个送死的疯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那么不要命? 杰森想破口大骂。 可他喉咙堵的发紧,满腹争执堵在嘴边,浑身颤抖不止,只能疯了一样往前奔跑。 愤怒,恐慌,委屈在杰森的胸腔里翻涌着.......心脏像是被滚烫的烈焰灼烧着,酸涩又胀痛。 他一路横冲直撞。 他不管还在喷火的管道,躲开轰然坠落的钢架。 飞溅的金属割破了他的小腿,血顺着皮肤往下淌,他却感觉不到疼。 靴子踩在滚烫的地上,燃烧的火星在脚底炸开,溅在裤腿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洞。 再快一点。 为什么这条路这么长,再快一点啊。 他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眼里心里只剩远处那片火光冲天的方向。 他要阻止那个笨蛋,把人救下来,好好教训这个小混蛋...... 光芒就在眼前。 毁灭日却猝不及防开始了自爆。 汹涌的毁灭威压铺天盖地席卷四方,窒息的绝望笼罩天地,足以泯灭一切生灵的自爆骤然炸开! “突然好后悔啊......” 烬蝶转过头。 月光穿过崩塌的屋顶,透过漫天烟火,温柔地落在残破的面具上。 他唇角的笑意轻快,不染一丝死亡的阴郁。 燕尾服在他身后翻飞,下摆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与火光交缠在一起,像一只正在展开翅膀的蝴蝶。 几只幽蓝色的蝴蝶从他周身涌出。 不再像是曾经一般,铺天盖地,如银河倾泻般的蝶群。 只有稀疏的零落的两只,像是用尽最后力气凝聚出的。 它们在火光中盘旋,鳞粉落在烬蝶的肩膀,落在发梢。 微光流转间,衬得他身姿挺拔,闪耀得惊心动魄。 烬蝶最后的目光落在蝙蝠侠身上,只停留了一瞬便匆匆地挪开眼,像是怕看得太久就会舍不得一样。 “和你一起打架,还挺开心的。” 他轻笑起来,声音飘忽,本烟被爆炸吞灭,“我......都有点后悔了。” 选定的死期,竟然是最开心的一点。 适合他自己的血缘父亲,以为永远不会相爱的人,相知相伴,心意通达......这是最相爱的一天。 真的,真的很开心。 轰——! ! ! 惊天动地的火光骤然炸开!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瞬间吞噬一切,滔天烈焰卷席整片基地。 “烬蝶!!!” 当杰森赶到的时候,只剩下炸开的火焰,将整条走廊吞作一片刺目灼白的光中。 萦绕在情报身上的幽蓝蝴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齐齐振翅冲撞,不顾一切地拽着杰森和布鲁斯的身躯向后飞去。 “不,放开我!” 红头罩挣扎,反抗,“我来晚了......只差一点点.......小蝴蝶......” 他伸出手臂,竭尽全力朝着那团光的方向徒劳地抓。 手指在空气中划过,空空如也。 即使他疯狂朝着火光里那道熟悉的人影抓去,也什么都抓不到。 他来晚了,只差几秒,太迟了。 “不!” 杰森的靴子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膝盖撞在石头上,身体被气浪掀翻,又撑着爬起来。 刺眼的火光灼伤了视野,热风擦伤了他的皮肤。 漫天火海翻涌,隔断了所有的距离与念想。 火光滔天,也映亮了布鲁斯紧绷的下颌,和脸上撕心裂肺的痛苦神情。 在那最后转瞬即逝的光影里,他似乎看到烈火中央—— 烬蝶看向他们,似乎抬起了手,手指触碰到了面具的边缘,似乎想摘下来。 沾满了血的手停在面具边缘微微一顿。 犹豫的时间很短。 可片刻的犹豫,转瞬即是永别。 轰! 第二次爆炸来得猝不及防。 那双染血的手还未下定决心,便无力地垂落。 耀眼至极的火光彻底吞没了一切。 作者有话说: 我,很牛啊。 想把这个情节一下写完,所以存了两天! 第113章 爆炸带来了滔天的烟火。 崩塌的天地间, 漫天烈火在疯狂翻涌,灼烧着整片大地。 火光化作恐怖的风暴席卷四方,凄厉的哀嚎充斥每一寸空气, 跳动的赤红火舌将半边天际染成毁灭般的红。 无声的撤退指令在人群中流传开来。 这场爆炸似乎婚检耗尽了所有人的力气。 效命于天使, 负责镇守基地的特工们,再也不想再继续阻止超级英雄们拼命了。 他们个个伤痕累累, 躯体与精神双双濒临极限。 再无余力按照天使的命令去和超级英雄们抗衡。 彼此死死搀扶,脚步踉跄地冲向低空运输机。 一架架飞行器仓促升空, 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几架已经残破的战机尾端, 即便拖着浓黑的烟柱, 也要榨干最后的动力,拼命地去逃离。 而人群之中, 几道身影迟迟不肯挪动半步。 布鲁斯.韦恩静静伫立在漫天火光之中,背对着撤离的人流。 风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没有走。 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滔天火光里,他一个人静静守着那个永远留在黑夜深处的身影,沉默无言。 是沉重, 更是遗憾。 “快走吧!” 超人降落在两人面前。 氪星人经历了连番死战,满身疲惫,一把捞起了杰森, 焦急道: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我看到了, 基地内能量不稳定,即将发生二次爆炸!” “不,放开我!” 红头罩的枪械早已脱手,滚落在地上,满身血污与灰尘混杂在一起。 他面具下的双眼爬满猩红,翻涌着滔天的不甘与接近疯狂的痛苦, 拼命蹬踹,身躯剧烈扭动: “我要回去!他还在里面.......放开我!” 杰森嘶哑的咆哮淹没在了呼啸的风声和爆炸的火光中。 超人的手臂线条绷紧,牢牢箍住不停挣扎的杰森,禁锢坚不可摧,所有反抗都只是徒劳。 “别闹了,我们必须快点走。” 克拉克面色沉凝,半分不敢松手。 任凭对方疯狂反抗,他迅速腾空,试图强行将杰森拽离这片燃烧的战场。 可就在二人即将彻底飞出这片空域的刹那,天地骤然变色。 肆虐的火焰瞬间定格,连跳动的火星都悬在半空。 空气冻结,整片空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紧。 一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风暴从两人身后的黑暗中轰然炸开。 “啊啊啊啊——” 克拉克听到了一声尖锐又绝望的哀嚎。 像亡魂在泣血悲鸣,发出濒临崩溃的痛哭。 是那只深海巨兽在哀鸣。 它又为什么痛苦?谁能伤害得了它呢? 刺骨的寒意,顺着每个人的脊椎向上攀爬。怪兽那恐怖力量在无垠的黑暗中轰然炸裂,失控的威压沉沉得压在万物之上。 即便是战无不胜的超人,不受控制地泛起打了个寒颤。 “索莫奈斯发疯了。” 克拉克悬浮在半空,语气压得极低,脸上带上了前所未有的紧绷与凝重。 他无暇顾及怀中仍在疯狂挣扎的杰森,猛地回头望向下方火光翻涌的大地,声音急促而焦灼: “烬蝶!你在哪里?我还能再带走一个人!” 风声呼啸,爆炸轰鸣。 满目疮痍的战场一片死寂,没有人回应他的呼唤。 漫天火光翻涌,硝烟弥漫,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的等待都煎熬得令人窒息。 漫长的死寂过后。 “他永远留在火光里了。” 蝙蝠侠沉重沙哑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走吧,我们再也等不到他了。” 克拉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 烬蝶死了? 一瞬间,他眼中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回过头,看向基地上方恐怖的风暴。 滔天的无力感与悲痛瞬间化作了滔天巨浪。 在恍惚中,他突然明白—— 那不是巨兽搅动的风暴。 原来是索莫奈斯凄厉的哀嚎啊。 *********** 现实世界。 屋外下着滂沱大雨,夜色沉沉。 冰冷的雨珠冲刷着哥谭的夜色,抽打着窗户玻璃发出噼啪的声响。 怀特正在等系统回来。 可等了半天,那小光球都没赶回安全屋,他干脆无聊地垂下眼眸,手指轻轻摸着手中小猫柔软的绒毛。 温暖干燥的室内灯火柔和。 墙壁隔绝了室外的风雨喧嚣,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味,一片安然静谧。 可下一秒,怀里的小东西骤然僵住。 原本温顺蜷缩的乖巧小猫像是骤然感受到了什么,浑身绒毛瞬间全部炸起,根根倒竖。 怀特:? ? ? 他一不留神被小猫挣脱,锋利的爪子擦过他的手臂,留下几道浅浅的抓痕。 不等人反应,小猫竟然像是疯了一样撞向窗户玻璃。 哗啦! 玻璃瞬间碎裂。 系统从世界通道进来的瞬间,便眼睁睁小黑猫不顾一切,发疯一般冲破门窗,一头扎进茫茫的雨幕。 “它跳楼了......卧槽!” 怀特发出了今天第一声尖锐爆鸣,手足无措:“这可是十楼,就算猫有九条命,这个高度跳下去也会死的吧! “啊啊啊它怎么突然就跳了!完全没有预兆啊!” 系统:【.......】 它才刚回来,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呢。 怎么突然猫跳了? 见此,系统飞快入侵周围的监控录像,全程胆小慎微地眯眼睛,生怕在楼下看到一坨血肉模糊的惨案。 【等等......】它磕巴了一下。 “怎,怎么了?是坏消息吗?”怀特无助地按着胸口,面色苍白,摇摇欲坠。 【不是。 】 系统一边看录像,欲言又止,【怀啊,你自己看吧。 】 监控画面经过数据传输,被打包扔进了怀特的大脑,他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小猫从十楼一跃而下。 然后......没有摔成肉泥,也没有被摔断后腿。只是甩了甩脑袋,似乎从十楼跳下去不算什么致命伤似的。 它跌跌撞撞冲破雨夜。 瘦小的身影在冰冷的雨幕中狂奔,虽然只是一只猫,但怀特感觉得出来,它小小一只此时浑身写满了恐惧和慌乱。 【怀啊,你带回来的哪是普通猫啊? 】 系统飞快扫描,认出了对方的真实物种信息,顺便将详细数据投放在了大屏幕上: 【这踏马是噬元兽啊!宇宙级凶兽,把神盾局局长眼睛抓下的那个物种.......】 “呃......我知道噬元兽。” 怀特点了点头。 突然发现和自己朝夕相伴好几个月,每天装萌卖傻的小猫竟然是宇宙凶兽,很让人吃惊,甚至是大跌眼镜。 但此时,这似乎不是最重要的了。 怀特看着被撞破的玻璃,洞口呼呼往里输贯着冷风,冷得他鸡皮疙瘩直冒。 吐了口浊气,他被冻到发僵的脑中灵光一现,似乎像明白了些什么。 系统挠了挠头,依旧倍感不解: 【嘿,这小东西天天潜伏在烬蝶身边骗吃骗喝,为了跟火腿肠卖萌撒娇,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噬元兽? 】 【嘿,真不知道大佬是怎么想的?现在又怎么突然不装了?搞不懂,真搞不懂.......】 “为什么不装了?大概是因为,它不是普通的猫吧。” 怀特紧盯着监控中,那道瘦小的在雨中狂奔的身影,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所以,即便是隔了一个世界,这孩子大概也能感觉得到——” 烬蝶。 它最爱的主人,恐怕不能如约回来了。 ******** 韦恩庄园。 今夜的气氛安稳又平和。 客厅内,提姆正低头整理堆积如山的资料。 阿福优雅地端着一杯刚刚加热好的鲜奶缓步走来。 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的,撕心裂肺的猫叫,骤然穿透层层雨幕,闯入了庄园内。 那嚎叫声尖锐又绝望,听得人心头发紧。 两人同时抬头,脸色骤变。 “似乎是一只小流浪赏脸,愿意来这个冷清的庄园,看望一个孤独的老头子?” 阿福优雅起身,快步走上前拉开大门,刺骨的风雨瞬间灌进了温暖的韦恩庄园。 夜雨的微光与室内的暖灯交织,照亮了门口瑟瑟发抖的瘦小身影。 那是一只可怜到极致的小猫。 原本蓬松的长毛被雨水彻底淋透,粘附在嶙峋单薄的骨架上。 可能是因为在大雨中淋了太久,它往日顺滑油亮的纯黑皮毛,此时蒙上了一层脏乱的污泥。 四条纤细的四肢不停打颤,尾巴夹在两腿之间,浑身不住的发抖。 小猫瑟缩在门槛夹缝里,用湿漉漉的眸子盯着屋内。 看清楚的瞬间,老管家的脸色微微一变。 “......提姆,或许你应该来看看,如果我没有老眼昏花,记忆错乱到需要住敬老院的程度,应该不会认错。” 他斟酌道: “这好像是烬蝶的猫?” 提姆:? ? ? 拖鞋踩踏地板的急促声响从走廊尽头飞快逼近。 提姆快步走来,在玄关处猛地急刹,膝盖差点狠狠磕在实木门框上。 他俯身定睛望去,瞬间认出了这只猫。 它没有独一无二的斑纹,看起来只是哥谭街头,随处可见那种普通流浪黑猫。 但提姆不会认错。 它曾慵懒地盘踞在烬蝶的肩头,挨着情报商的他的脖颈休憩。 也曾在战斗中,蜷缩在少年脚边打盹。 有那么一段时间,一人一猫密不可分,几乎融为了一体,关系好极了。 “小家伙?” 提姆放低嗓音,语气轻柔,缓缓蹲下身,问道, “你不是一直跟在烬蝶身边吗?怎么独自跑回来了?” “哦,我记得烬蝶是去异世界出差了,对吧.......没有带你去吗?” 黑猫毫无回应。 它踉跄着挤进温暖的玄关内,小小的身体剧烈起伏,嘴巴反复张开,却没有发出喵喵的叫声。 只是急促又滞涩的干呕。 像溺水的人拼尽全力挣扎喘息,却吸不到半分空气。 提姆心疼地伸出手。 “先进来吧。” 他想要将淋透的小猫抱进屋里,给它取暖,“你浑身都湿透了,我去拿个毛巾给你擦擦。” “喵!” 面对触碰,猫毫不客气地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刺耳的猫叫。 黑猫绷紧全身肌肉,耳朵平贴颅顶,喉咙里不断发出了低沉压抑的呜咽。 提姆的手僵在半空。 “嘿,你究竟怎么了?” 他半跪在地上,隔着咫尺的距离和焦虑的小猫相望,满脸都是茫然,“你不喜欢除了烬蝶其他人的触碰吗?” 阿福拍了拍少爷的肩膀。 “或许,这位小猫少爷是想和我们说什么,给它点时间吧。” 见多识广的老人勾起嘴角,抬眼,和焦躁的小猫对上了视线,语气越发温和。 “喵。” 猫终于缓缓平静下来。 它挪动身躯,没有扑向提姆寻求安慰,也没有逃回雨夜躲避眼前这两位陌生人。 只是拖着发软打颤的四肢,一步一踉跄地挪进客厅正中央。 待到两人的目光全都看过来,黑猫埋下脑袋,再度张开嘴,发出反胃呕吐的声音。 它的身体弓成紧绷的虾米。 毛茸茸的胸膛剧烈起伏,前爪痛苦地扣抓地板,留下一道道刺目的划痕。 一件件东西从它的身体内剥离出来,落在地板上。 有烬蝶常年穿着的燕尾服西装,有他经常使用的匕首,时不时拿出的枪械....... 提姆认出了这些东西。 为什么猫能像是百宝箱,吐出这么多烬蝶的贴身物品?正常猫不应该吞了这些东西,百分之一百会死的吧。 可还不等他感到震惊,眼睛尚且被动接受画面中,下一秒—— 猫的喉咙中滚出更加痛苦的呜咽,又吐出了一件.......蓝色钻石胸针? 那胸针太眼熟了。 提姆一眼就认出,那是属于布鲁斯在拍卖会上豪掷千金购入,还故意伪装成奖学金,这才勉强送到西尔弗的手中。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它不是烬蝶的猫吗?为什么身体内会收藏有西尔弗的东西呢? 不仅如此,还有西尔弗的贴身衣物,各种零零散散的生活工具,上课的笔记本........ 一件件物品静静铺展在眼前,清晰又刺眼。 提姆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看着这一切,大脑一片空白,往日所有被忽视的线索交织在一起,形成沉甸甸的恐惧死死扼住他的咽喉。 缜密的推理思维在此刻尽数崩塌,提姆的脑中只剩下一个疯狂且无比清晰的答案—— 烬蝶......杰森....... 烬蝶就是西尔弗,西尔弗便是烬蝶! 那个时常和他在韦恩大学与他共同上课,会露出乖巧笑意的黑发蓝颜少年。 而另外一个呢? 一直以来谜团重重身份神秘,游走在各大势力之间的情报商。 他那么神秘,是掌控一切的幕后黑手。 从头到尾,竟然是一个人? 惊天的真相狠狠砸落,让提姆浑身僵硬,手脚冰凉,一时间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烬蝶......他的弟弟...... 他从来没有缺席过韦恩家的生活,一直戴着面具潜伏在他们身边,默默注视着家人。 可从头到尾,所有人都没能识破他的伪装。 可是......烬蝶,那个别扭的孩子,会不会在每个深夜,期待他们发现这个秘密,将他带回家呢? 啪! 阿福素来沉稳冷静,此时却彻底失了态,手中的牛奶碗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碎裂的瓷片飞溅,温热的牛奶在地缝中肆意流淌,向外蔓延。 训练有素的管家,从未出现过如此明显的慌乱与失态。 黑猫吐尽了最后一件遗物。 一本封面微微磨损的私人日记本静静躺在地上,上面清楚地花体字写着【烬蝶西尔弗】。 提姆脑中轰然巨响。 他怔怔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日记,竟然一时间不敢翻开...... “喵喵喵。” 小猫已经很虚弱了,但依旧在不停发出凄厉地叫唤,声音尖锐又急促,带着极致的慌乱和焦灼。 小小的身体不停地在原地转圈,时不时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雨夜。 像是在暗示什么。 “你想让我们带你去找主人?” 提姆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俯身想要温柔安抚这只慌乱的小猫,平复它的躁动。 可手指还没碰到温柔的毛发,小猫骤然转过头,一口狠狠地咬在他的手指上。 “嘶。” 很痛。 但红罗宾并不恼怒,反而确定小猫就是在拼命警示。 他微微一愣。 指尖传来细微的痛感,心底的不安瞬间无限放大,提姆脱口而出: “是烬蝶身上发生了什么吗?你感应到了?” 黑猫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像是在焦急地回应。 提姆抿起嘴唇,心中的不安得到了印证。 恐怕烬蝶那边出事了。 摆脱,不要啊。那可是他素未相认的弟弟...... 对了,布鲁斯和大哥是不是还不知道烬蝶的真实身份?如果小蝴蝶在这种情况下出事了....... 提姆倒吸一口冷气。 不过,他毕竟是顶级超级英雄,还是迅速收敛了一瞬间产生的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出声安抚: “别担心,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我现在就去联系蝙蝠侠,确定你主人的人身安全。” 话音刚落,提姆突然眸光一闪,看向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阿福,郑重开口: “您能不能帮我......” 他本想嘱咐大家长,抓紧时间排查西尔弗的踪迹,确定对方此时的去向。 曾经的背景身份,也要重新查一遍。 只要西尔弗不在原本的轨迹之中,又或者身份上有漏洞,那就能印证他们刚刚的猜测...... 烬蝶和西尔弗就是同一个人! 可当提姆扭头的瞬间,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中,彻底说不出口。 方才还精神挺拔的老人不知何时,整个人都像被压塌了。 一贯挺直的脊背骤然佝偻下去,短短几秒,便仿佛苍老了无数岁。 眉眼间的温和儒雅尽数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疲惫,自责,与沉沉的痛苦。 “好,听你的......” 老人的声音沙哑又干涩,不复往日被评价为英国绅士的温和醇厚。 他缓缓佝偻着腰,一步,一步,缓慢而滞涩地朝着门外挪动。 玄关的灯光落在阿福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单薄又孤寂。 提姆清清楚楚地看见,记忆中阿福两鬓原本只是零星的白发,不知何时已经成片蔓延,在灯光下白得刺目。 岁月的沧桑,显露无疑。 提姆按捺住心中酸涩的翻涌,他下意识开口,轻声呼唤: “阿福........” 他想上前安慰,千言万语堵在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玄关处,佝偻的身影停下。 “快去告诉老爷吧。” 阿福背对着红罗宾,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能清晰看见老人的肩膀在微微的颤抖,似在压抑,无尽的悔恨。 “我老了,老了......” “我们老一辈人做错了太多太多。” “可还能有机会补救吗?” 作者有话说: 一更。 二更看情况 第114章 不义世界。 哐当。 破烂的大门闭合, 将世界之外的满目疮痍和肆虐的风暴彻底隔绝。 所有人狼狈不堪地撤回了地下基地。 整座基地死寂得可怕。 没有胜利的欢呼,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股压抑的氛围笼罩在整片空间,阴沉得喘不过气来。 托尼无力地斜倚在墙边。 钢铁侠褪去了战甲, 内里的黑色T恤被层层冷汗彻底浸透, 湿漉漉地贴在脊背和胸膛,压得他喘不过气。 手臂上一道深长的伤口正在汩汩流血。 深红色的血源源不断地涌出, 顺着肌肤纹理蜿蜒流淌,惊心触目。 血珠砸在地上。 滴答, 滴答, 声音清晰, 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着。 但托尼全然无感。 深入骨髓的疲惫控制住了他,让他抬手检查, 简单处理伤口的力气和念头都没有。 任务成功了。 他们拿到了圣物, 那枚通体澄澈的金色圆珠此时就静静地摆放在桌上。 柔和的光不断从珠子身上逸散出,薄薄铺散开,在昏暗的房间内晕出一层朦胧虚幻的金光。 托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枚象征着奇迹与救赎的圆珠。 作为受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东西拥有着逆转生死的力量。 这是足以让整个世界疯狂的宝物。 有了它就能长生不老,复活不舍得放手的至亲之人。 放眼整个世界,无论英雄反派, 凡俗权贵, 谁不想得到这枚圣物? 无数人甘愿倾尽财富,权势,赌上一切去换这枚圣物。 可托尼并不开心,因为获得它的代价,沉重的超乎了他的想象。 那是用烬蝶的命换来的。 一瞬间,所有被他忽略的细节在脑中尽数翻涌浮现。 怪不得, 那个平日里散漫跳脱,玩世不恭的家伙在出发前那么严肃。 字字沉重,反复叮嘱——无论发生什么,都让他们必须拿走圣物...... 原来从那一刻开始,烬蝶就已经算好了所有结局。 真不愧是立于命运之弦,看透万千未来,掌控世界所有情报的情报商啊...... 竟然将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却为自己选择了结局,坦然奔向最惨烈的死亡。 托尼捂住了脸,慢慢低下了头。 胸腔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剜出一个空洞,剧痛顺着经脉撕裂着白茬疯狂蔓延。 绝望的窒息感堵满了他的喉咙,压得他无法呼吸,眼眶泛红,酸涩骤然涌入鼻腔。 他敬佩,因为烬蝶的缜密,决绝。 可更多的是铺天盖地的痛苦,无力,悔恨。 从头到尾,所有危机,所有博弈,所有牺牲,都落在了那个小家伙身上。 从最开始的时刻,那个烬蝶就已经做好了决断。 以自身陨落为祭,换雷蒙德重生,换他们去和天使战斗。 烬蝶....... 自漫天灰烬中破茧重生的蝴蝶,最终又义无反顾地回到了烈焰里。 这一次,烈火燃尽,尘埃无归。 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托尼咬紧了牙,用力到牙龈酸涩甚至发疼。 “你们说.......” 一旁,红头罩突然开口,打破了死寂的气氛。 他背靠另一侧墙壁,头盔摘下,往日里桀骜不驯的面孔上一片死寂。 视线空洞地看着空气中某一处,眼中只剩下一片荒芜。 “烬蝶会不会其实只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呢?他那么喜欢搞怪,指不定就藏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偷偷看着我们发笑呢!” “.......” “...........” 众人面面相觑,超人的眼中的担心极为明显,一闪而过。 显然此时此刻,大家不敢随便说话,担忧红头罩危危可及的精神状态。 没有人回答,杰森也不在意。 他的脑中正反复回放着,火光里的最后一幕画面。 烬蝶,那只小蝴蝶,抬手抚向了面具。 他想摘掉,想让所有人看见他真正的样子...... 可最后那只手停住,选择了放弃........ 那一秒的迟疑,卡在杰森的脑海中反复回放,像刀子一般在他的灵魂上反复凌迟。 怎么可能? 这难道就是那个混蛋的结局吗? 那个游刃有余、嚣张张狂的混蛋,明明能看透一切,厉害到可以戏耍所有人啊。 怎么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留在了爆炸中? 杰森全身颤抖,眼底泛起一片湿意,憋着才勉强没有落下。 是玩笑。 一定是恶作剧。 他偏执,疯狂,自欺欺人地一遍遍妄想。 烬蝶那么厉害,那么擅长藏底牌,最会装模作样糊弄所有人。 这一次一定也是假的。 那个该死的小混蛋。 他平日里,总是将“我是个反派”挂在嘴边,反复撇清自己不是英雄,只是个唯利是图的情报商。 可到头来呢? 却把所有的痛苦独自扛在身上,做了所有超级英雄都未必敢做的最惨烈的牺牲。 何等可笑啊! 杰森掏出了手机。漆黑的屏幕倒影上,映出了男人狼狈苍白的脸。 他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顶置已久的对话框。 烬蝶的头像安静地躺在那。 【你究竟是谁啊? 】 【到底为什么要帮我们到这种程度?你还活着吗? 】 发送键按下,消息成功发送。 可聊天界面完全没有动静,更没有已读提示。 对面再也不会回应了。 偌大的地下基地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与死寂,坠落成了一座荒芜的牢笼。 通风管道漏出的阴风,穿梭在空旷的走廊里,吹出绵长又凄厉的呜咽。 空气冷得刺骨,悲伤像潮水一样漫上杰森的心脏。 那一刻,他多么希望能等来一条消息。 哪怕是一句贱兮兮的调侃,一句敷衍,一个表情包...... 只要能证明那个人还活着,无论是嘲笑戏弄,一切还都有余地。 就在这时,一道头像轻轻闪动。 是夜翼。 【算算时间,你们的计划应该成功了吧! 】 【我的伤也快好了,马上赶到基地。 】 【你和老爹没受伤吧。 】 不是烬蝶,杰森有点失望。 可大哥的消息又像是一缕来自夏日的暖光,一如既往的温和可靠,悄无声息地缓解了几分内心空落落的痛苦。 压在杰森心头沉甸甸的乌云,终于悄悄散开了一丝间隙。 他短促地呼出一口气,迅速敲下回复: 【你什么时候到? 】 对面几乎秒回: 【现在,来基地门口接我。 】 老哥来了...... 或许他能联系上索米奈斯,找到烬蝶....... 杰森默默起身,心神俱疲地朝着基地大门走去。 死寂的地下基地被他一步步甩在身后,而通往外界的大门缝隙,正源源不断向内灌进滔天的风雨戾气。 推开门,铺天盖地的昏暗扑面而来。 门外没有一点天光,黑云层层叠叠压在天地之间,将整片天空彻底倾覆成浓稠的墨色。 倾盆暴雨肆虐狂落。 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丝,疯狂呼啸。 迪克撑着伞,稳稳站在台阶上。 额前标志性的刘海微翘,嘴角还带着浅浅的战斗擦伤。 虽然风尘仆仆, 可他眉眼十分明亮,笑意张扬,浑身上下充斥着鲜活的气息,丝毫不损那份特有的少年英气。 “好久不见,弟弟!” 见到杰森,迪克立刻舒展嘴角的笑意,张开双臂,将人紧紧拥入怀中,下巴轻蹭着对方的肩头,语气轻快: “好想你啊,顺便恭喜你们旗开得胜,拿回圣物!” 杰森浑身僵硬。 他垂着眼,声音闷闷的,没有半分喜色:“嗯。” 夜翼何等敏锐? 他瞬间察觉到了弟弟情绪低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般无精打采。 “你怎么了?” 迪克松开手,打量着弟弟苍白无神的模样,抬手轻轻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嘿,看你累成这样,老哥真心疼了。回头我请你吃热狗,管够。” 红头罩:“......嗯。” 迪克只当是弟弟连续高强度作战透支过度,有些疲惫了。 他没往深处多想。 转而满心欢喜,探头探脑地越过杰森望向基地内部,眼里满是期待: “另一个弟弟呢,我可想他了,快让我抱一抱。” 杰森没听懂。 他此时脑子乱成了一团,下意识以为夜翼在找红罗宾,感到莫名其妙:“你在胡说什么?” “这里根本没有另一个我们的兄弟。” 杰森心情极差。 他懒得和鸟妈妈周旋,内心的烦闷与痛苦却是无处宣泄,抬脚向内走去。 夜翼愣在原地。 他看着杰森的背影,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想起临走前小蝴蝶悄悄对他说的那句—— 【给布鲁斯和杰森留一个最大的惊喜。 】 看来答案还没有揭晓! 那......他作为大哥是不是可以剧透一点点? “当然有,弟弟一直在我们身边。” 夜翼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分享秘密的雀跃和提前公布消息的窃喜, “你还不知道吗?” 杰森:? 他停住脚步,浑身肌肉绷紧,从牙缝里挤出了不耐烦的声音, “我应该知道什么?你到底要找谁?别开玩笑了!” 夜翼嘿嘿一笑。 他揽住了杰森的肩膀,靠着对方的脸,几乎是迫不及待道: “当然是西尔弗啊。” 短短一个名字落下的瞬间,杰森整个人如遭雷击,一动不动,僵在原地。 西......尔.......弗? 他嗓音发哑,难以置信地重复: “你说谁?” 作者有话说: 踩雷王又来了 接近尾声了,还有个葬礼,打天使不打算多写了,自己打自己太奇怪了,又不是真的反派 写点甜甜he番外得了 当前番外,我想写幼年刺客大米来渊总部参观结果被发现是弟弟的一天~ 真猫猫烬蝶哥谭的一天日常~ 真渡鸦疫医复联的一天日常~ 章鱼哥谭~ 暂定这些 睡觉了!哇安~ 第115章 潮湿阴冷的地下走廊漫着浓重的霉味。 从通风口渗下来的雨水将水泥地面浸得黏腻湿滑, 踩上去,会发出黏糊的咕叽咕叽的声响。 几只灰黑色的瘦老鼠从破洞探出头。 它们呼吸抖动,鼻尖不停嗅着空气, 黑豆似的眼珠警惕地转了两圈, 想要溜出来啃食地上散落的压缩饼干碎屑。 可下一秒,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刺骨寒意骤然席卷而来。 鼠群瞬间炸毛, 尖叫着四散逃窜,钻进裂缝深处再也不敢露头。 “我再说一遍。” 杰森猛地转过身。 他双臂环在胸前, 浑身透着抵触与不耐烦, 攥紧的拳头完全泄露出了他心底的躁动, 不耐烦道: “迪克,我不管你和西尔弗平日里关系有多好, 但他现在根本不在这里。” 迪克下意识皱了皱鼻子。 “嘿,别这么喜怒无常,也别冲我发火。”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无奈的埋怨, “我怎么会认错?你们不是刚一起组队, 打进敌方老巢抢夺圣物吗?” 杰森深吸一口气。 他额前凌乱的碎刘海垂落下来,恰好遮住眼底泛红的血丝。 大蓝鸟究竟在开什么玩笑? 他已经反驳一次,明明可以见好收。 没完没了是不是? 红头罩的肩头绷紧, 胸腔大幅度起伏, 费了极大力气也没能按耐住心底骤然窜起的暴戾怒火。 “西尔弗?” 他猛地抬头,视线锁定夜翼,咬着牙道, “我知道,布鲁斯那个流落在外,一直没机会回庄园的亲生儿子。” “他就是个普通学生, 哥谭大学的课业都还没结束,这么休闲的任务,怎么可能把他带过来?” 他的语速飞快:“迪克,我看你是脑子不清楚了。别拿家人开这种无聊的玩笑,我现在没心情陪你胡闹。” 迪克闻言微微一愣。 澄澈的蓝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可紧接着,他的神情变得怪异,嘴唇也不住地抽动,拼命才憋住笑意。 战事都结束一半了。 杰森居然真的现在都没能识破小蝴蝶的真实身份。 可以想一想,两个弟弟两个之前多么亲密啊! 如果杰森知道,平日里勾肩搭背,一起骂街,深夜中一起蹲在哥谭楼顶分吃热狗的情报商,竟然就是自己的亲弟弟...... 哈哈哈哈。 一想到这一点,迪克就忍不住想笑。 但他也清楚西尔弗别扭嘴硬的性格。 如果自己私自揭穿秘密,贸然捅破这层窗户纸,小蝴蝶铁定生气,说不定还会质问自己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杰森见大蓝鸟迟迟不说话,只是一味神色变幻。 他的眉头紧紧蹙起,心里的烦躁越发浓郁,干脆给出了最后的警告, “不要再提西尔弗这个名字。” “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拿家人当做消遣的玩笑。” 迪克轻咳一声:“咳咳咳......” 他想忍,但真的绷不住,彻底打消了循序渐进的想法。 必须让杰森知道真相了....... 他实在是想看看暴躁弟弟大吃一惊的表情。 话又说回来,他们已经成功夺得圣物,收获足以抗衡天使的核心力量。 就算此时揭露秘密,也不会打乱整体布局。 那么为何不来点小剧透呢? “杰森,我跟你说个秘密......” 夜翼斟酌着用词,刻意压低声音,营造神秘的氛围感, “如果我说,其实我们这位看起来一直在安分读书的小弟弟,其实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身份.......” 轰! 惊雷在基地外轰然炸开,惨白的光束将厚重的乌云劈开,震得整座地下掩体都在微微震颤。 滚滚雷鸣裹挟着瓢泼暴雨,疯狂砸落在大门上。 噼里啪啦的雨声混杂着狂风呼啸,即便隔着厚重的墙体依旧清晰恐怖。 仿佛天地都在暴怒嘶吼。 杰森猛地失神。 他浑身骤然一僵,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天灵盖,如遭重击,眼前天旋地转,耳膜嗡嗡震响。 那个他无数次冒出来又强行压下的猜想,彻底浮出水面。 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杰森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沙哑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想说什么?” 迪克双眼发亮,眼里盛满了即将揭晓惊喜的雀跃。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杰森,仔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满心期待着对方惊喜的模样。 直白地道出了真相: “烬蝶就是西尔弗啊。” 可预想中恍然大悟或是惊喜交加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杰森没有半分喜悦。 他僵在原地,垂着脑袋,过长的刘海遮住了面部表情,蓝眸慢慢蒙上一层灰,瞳孔逐渐涣散。 “你怎么了?” 夜翼有些担心。 “怎么可能?绝对不是真的。” 杰森的声音被变声器扭曲,满是难以置信和抗拒。 他下意识踉跄地往后退,脚磕在墙上,脑袋用力摇晃着: “你在骗我,绝对是编谎话耍我。” 迪克脸上的笑意也彻底退去了。 “我没必要骗你啊。” 他满脸都是疑惑,放软语气,认真道: “ 我亲眼见过烬蝶摘下面具的样子,那张脸就是西尔弗。” 他嘴角勾起露出一丝笑意:“正是因为小蝴蝶是我们的家人,当初才会刻意隐匿身份回到哥谭,隐藏在暗处。” “不然又有什么人,会一次又一次出手保护我们,无数次将身陷绝境的我们从死亡边缘拉回呢?” 红头罩:“.......” 迪克没注意到杰森已经完全扭曲的面容。 他继续道:“小蝴蝶本打算一辈子瞒着我们,永远隐藏身份。” “只是不想死后没人记得自己,才把实情告诉了我.......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怎么可能编出如此有起承转合的故事,只为逗你玩吗?” 红头罩:“.......” “哈哈哈哈哈——” 他沉默地听完,长久不语。 下一秒,却突然反而失心疯一般大笑起来,双手死死抱着脑袋,揪住自己的头发,抠进发丝里用力拉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红头罩的胸膛剧烈起伏,急促粗重的喘息喷吐而出,像一头拼命挣扎的猛兽,喃喃自语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迪克你被骗了。” 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烬蝶精通易容伪装,一定是他假扮希尔福的模样糊弄你,闲来无事搞出来的恶作剧罢了……” 迪克:? ?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见杰森的状态似乎有哪里不对,垂在身侧的手都在发抖,干脆闭上了嘴: “行,先不提西尔弗了。” “烬蝶人呢?你喊他出来一趟,当面一问就清楚了。” 杰森彻底僵住了。 烬蝶.......人呢? 对啊,他人呢? 这句话如同利刃,猝不及防刺破杰森所有伪装和逃避。 他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上,浑身不受控制的剧烈发抖。 从手指到肩膀,再到紧绷的腰腹,幅度越来越大。 “奇怪,我刚刚明明给小蝴蝶发了消息,他怎么没来接我啊?” 迪克翻出手机,却突然发现发给小蝴蝶的信息都是未读。 他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紧蹙起,猛地抬起头看向杰森,语气染上了几分焦灼: “杰森,你怎么不说话?为什么浑身都在发抖?” “........” “难道烬蝶受伤了,伤势太重,没法行动?” “等等,他被天使掳走了?” “他人到底去哪儿了?” “你开口说话啊!我的弟弟到底去哪儿了?” “杰森!” 接二连三的追问,夜翼的嘴唇上下开合,似乎终于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脸色也慢慢苍白起来。 他踉跄地退后两步。 杰森也再也无法压抑快要冲破身体的情绪。 巨大的悲痛如同滔天的洪水,骤然决堤,蛮横地吞没了他的大脑,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骤然崩溃褪色。 耳边,雷声轰鸣。 脚下的地面正在裂开,周遭的一切都在朝着毁灭的深渊坠去。 撕心裂肺的痛楚死死攥着他的心脏,疼得杰森几乎蜷缩倒地。 烬蝶.......就是他的弟弟。 那个孩子,到底过得有多苦? 基地外,风雨肆虐不休。 暴雨冲刷着基地的外墙,汇成一道道浑浊的水痕顺着墙体滑落。 雷光在云层中翻涌,每隔一段时间就将天空照的忽明忽暗。 转瞬又沉入浓稠的夜色,只留下更压抑的黑暗。 杰森的意识不受控制地坠入回忆,滚烫的火光瞬间填满脑子,再度回到了那场吞噬一切的火海。 漫天赤红烈焰铺天盖地地席卷开来,滚烫的火舌舔舐着周遭,烧尽所有色彩。 浓烟滚滚,遮蔽了视线。 他唯独看清了火海中央那道黑色的孤影。 那人缓缓抬起手,手指触碰到面具的边缘。 明明已经做好摘下面具,展露真实样貌的准备。 却最终颓然垂落手臂,放弃了最后的机会。 独自直面汹涌的烈火,默默地被火焰吞噬...... 轰隆! 又一道惊雷劈落。 基地走廊头顶的声控灯泡瞬间失控,炸出来的强光短暂照亮了杰森苍白如纸的面孔。 他松开攥着头发的手。 蜷缩在走廊角落,后背抵着墙壁,嘴唇哆嗦着,一遍遍默念那个名字,呢喃逐渐变成压抑的呜咽: “......小蝴蝶。” 一滴温热的泪,顺着男人颧骨的轮廓滑落。 他在夜翼绝望的眼神中,说出了真相:“小蝴蝶.......他死了。” 平日里桀骜凶悍,从不轻易流露脆弱的红头罩,此刻彻底崩溃。 泪水不断从他的眼中滚出,他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 却依旧挡不住断断续续的抽泣和痛苦,从杰森喉咙里不停溢出。 “我的弟弟没了,我的弟弟没了。” 我的小蝴蝶死在了异世界,到死,他都没有一个家。 ********* 另一边。 基地大厅里。 布鲁斯正盯着桌面上静静摆放的圣物出神,整个人陷入一种史诗级的沉默中。 从回来到现在,他没有处理伤口,也没有检查装备。 就那样静静的坐着。 整个人陷入一种沉郁、空洞、疲惫到极致的痛苦中。 突然,他侧起耳朵,好像听到走廊里传来了什么声音,缓缓起身,披风从椅背上滑落拖在地面。 布鲁斯几乎是迫不及待对着其他人说: “我出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6章 “我出去看看。” 闻言, 众人纷纷点头。 他们都看出,蝙蝠侠自目睹那场爆炸后便郁结难舒。 可现在出去查看根本没有意义。 外面只有风雨和废墟,烬蝶已经死在了火焰中, 不可能回来了。 蝙蝠侠那么冷静, 大概也很清楚事实,只是借着查探动静的借口, 想要独自消化情绪。 没有人戳破布鲁斯。 超人挠了挠耳侧,心底下意识划过一抹疑惑——周围是不是突然太过安静了? 但爆炸让他的大脑混乱, 最终只是默默点头, 目送同伴转身离开。 d而布鲁斯真听到了动静。 他快步循着声源方向, 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一路向前。 拐向了更幽深漆黑,连微光都照不到的地方。 靴子碾过潮湿的地面, 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就在途经一处废去储物室时,一声猫叫忽地传入了布鲁斯的耳中。 细细弱弱,像是流浪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的呜咽。 布鲁斯脚步一顿。 这座地下基地曾经历过不义政府的战火摧残,大部分货物都已经绝迹,就连老鼠都因为没有食物逃光了。 怎么可能还会有野猫存活? 诡异的声响让布鲁斯瞬间绷紧了神经。 垂在身侧的手, 下意识扣住腰间的万能腰带,警惕地缓步靠近声源。 眼前的一幕,让他的脚步猛地刹住了, 瞳孔骤然缩紧。 墙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道裂缝像是凭空出现的, 如同戏台的幕帘向两侧拉开,形成了一道不规则的空间通道。 朦胧的白雾顺着裂口源源不断地翻涌而出,贴着地面蔓延铺开,带着哥谭市特有的冷气,模糊了布鲁斯的视线。 雾气隐约勾勒出两道熟悉的人影轮廓。 待到雾气稍稍散开,布鲁斯看清了两人, 脸上的冷静骤然裂开。 他竟然看见了不应该驻守在地球的,绝不应该踏入这危险世界的红罗宾。 阿尔弗雷德站在他的养子身边,怀中还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只身形干瘪的黑猫。 “晚上好,老爷。”他打招呼。 蝙蝠侠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最低,面具下的眉头皱起: “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提姆,又落回阿福身上,脸上不自觉爬满了焦灼: “我不是早就把这边的作战状况递交给了正义联盟总部吗?” “这个世界遍布天使的眼线,和各种危险势力,你们究竟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烬蝶......他已经牺牲了。我根本没办法百分百保护你们的安全......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穿越维度赶来,立刻原路返.......” “老爷!” 阿福突然开口。 老人温和而坚定地出声打断了蝙蝠侠那急切的驱赶话语, “你先冷静一下,听我把话说完。” “.......” 提出要求的人可是阿福,即便布鲁斯再不满,也闭紧嘴巴,强行了压下胸腔里无处宣泄的焦虑,。 可抬头的瞬间,他看向陪伴韦恩家族数十年的管家,突然心头狠狠一震。 记忆力永远打理得整齐,举止得体的管家失去了往日的精神矍铄。 整个人像是在极短时间内耗尽了所有精气神,骤然苍老了十余岁。 眼窝深陷,眼袋下垂。 一头原本打理得整齐利落的灰发变为了惨白,发丝干枯杂乱地贴在鬓角,眼角堆叠起密密麻麻的皱纹,脊背微微佝偻。 不过短暂分别,阿尔弗雷德竟然苍老得判若两人。 “阿福.......你这是怎么了?” 布鲁斯的瞳孔骤缩,担忧的话脱口而出,“是魔法,还是诅咒?告诉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 “不,什么都不是。” 阿福静静地望着布鲁斯。 他陪着韦恩走过了数年,看着他从头孩长成蝙蝠侠,见证了无数相聚与别离 老人的声音褪去了温润,带上了岁月碾磨的沙哑疲惫,感叹道, “老爷,是我年纪大了。” 蝙蝠侠的下颌绷紧。 阿福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人老了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总爱翻看相册,或者是收拾家,却翻出了蝙蝠侠破损的战衣。” “这么多年,我看着你为哥谭日夜拼命,满身伤痕,满身血污,从哥谭的黑夜里踉跄归来,拖着疲惫,靠着椅子就能睡着。。” “一人扛起整座城市的罪孽与黑暗,却连片刻休息都不舍得给自己。” “我总在想能不能替你分担一点。” 布鲁斯的喉结滚动。 他攥紧了拳头,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满心的焦虑和痛苦化作了一丝茫然,不懂阿福为何突然提起了这些。 阿福陷入了回忆: “可我做不到。只得等你熟睡,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披风给你披上。” “或者你负伤归来,提前把绷带消毒水摆在随手都能拿到的位置......” “我只是个普通人,一个把你从小拉扯大的管家,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盼着我的孩子能卸下重担,找到一处温暖的小屋。” “盼着你过得安稳清闲,没事儿陪着儿孙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散步。” “而不是夜夜套上战甲,孤身穿行在哥谭的街巷,活在刀尖与阴影中。” 布鲁斯的喉结滚动。 他恍惚中察觉到了管家的表层意思,深邃的钢蓝色眸子中闪过一抹认真,急匆匆道: “好,阿福,我保证等这一切结束,我一定会回去好好陪你。” 阿福却失神地低下了头。 老人摩挲着怀中黑猫枯瘦的脊背,一次打断了他: “听我继续说.......布鲁斯。” “我知道,西尔弗的出现,对你来说是个天大的惊喜。” “那孩子头脑机灵,纯粹干净,身上带着完全不属于哥谭的天真浪漫。你打心里喜欢他,恨不得把自己穷尽一生积攒的温柔庇护全部都一股脑捧到他面前。” “可你不知道怎么表露心意,既怕无意间伤到他,又没底气保护他。” “你害怕随时到来的仇家,无休止的战斗会夺取他的性命。” “所以你不敢直接接他回家,只会远远地望着,小心翼翼地克制着心意。” 布鲁斯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要提到这个....... 为什么要突然提到西尔弗 一个不妙的猜想,突然扎根在蝙蝠侠的大脑中,他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 他可是世界第一侦探,怎么可能猜不到答案......只是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布鲁斯,我收到了烬蝶战死的消息。” 一句话落下,世界仿佛安静了,只剩下阿福的声音在蝙蝠侠耳中无限放大,如钟声震碎耳膜。 “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对你开口......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会是巨大的打击,对我也是。” 阿福苦笑了一声,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 “没想到我已经是个快百岁的老头子了,还会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那一天。” “但我必须跟你说,我总得让你知道。瞒着你,对西尔弗太不公平了。” 布鲁斯疯了。 他的大脑骤然炸开了一道惊雷,忽然明白了一切,全都联系了起来。 无数记忆,画面,一股脑涌了上来。 他捂住了仿佛被针扎了一般疼痛、几乎要爆开的脑袋,无从梳理,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阿福......你的意思是......” 火光,烬蝶,西尔弗。 从前,他只是把那人当成游走在夜色中的情报贩子。 可此时,这个身影和西尔弗重叠在了一起。 那个温顺有礼的,不敢带回家的孩子,和日夜游走在黑暗,用尖锐外壳伪装自己的情报商,竟然是同一个人! 他的孩子,一直守在众人身边。 所有人却始终没能认出他。 那一刻布鲁斯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的感想,不知是后悔,痛苦,绝望,又或者是迷茫....... 他僵硬地转过头,目光求助似的看向伫立在墙角的提姆。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蝙蝠侠死死盯着自己最信任的养子,无声祈求着对方反驳这个残酷的事实。 可提姆只是沉重地摇了摇头,缓缓垂下头颅。 他说:“默哀,布鲁斯。” 整个世界彻底的崩塌了。 布鲁斯踉跄着向后退,脚跟重重磕在冰冷的墙面,身形摇摇欲坠。 头盔下的大脑一片混沌。 西尔弗腼腆柔软的笑颜,烬蝶游走各方,冷静狡黠的情报商模样........ 两道截然不同的身影疯狂重叠、交融,最终尽数化作爆炸里燃烧的黑影。 幸福美满的童年? 明明是被生母狠心抛弃,自幼被强行扭曲成怪物,在夹缝里挣扎苟活的惨痛过往。 纯真善良的幸好? 那只是一个极度缺爱的孩子裹起厚重坚硬的伪装,虚构出来的,备受宠溺,无忧无虑的人设。 他的孩子小心翼翼扮演着众人期待的模样,生怕露出一丝破绽。 布鲁斯这一刻终于意识到—— 自己所有的温柔、小心、克制,还有那些没说出口的顾虑,不过是一场可笑又残忍的自我欺骗罢了。 积攒已久的悲痛冲破所有理智桎梏,布鲁斯再也无法维持蝙蝠侠冷静自持的假面。 基地外的风雨依旧肆虐。 蝙蝠侠一点点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抵着墙壁,肩膀剧烈抽搐颤抖。 黑色的影子被拉长,投射在墙面。 下一秒。 凄厉破碎的哀嚎撕裂了基地死寂沉沉的黑暗,在幽深空旷的长廊不断回荡。 裹挟着无尽的悔恨、剧痛、绝望与迷茫。 那是丧钟在哀鸣。 ********* 同一时刻。 多元宇宙另一端,卡玛泰姬。 清晨的薄雾萦绕在古朴厚重的石质建筑四周。 晨练结束的法师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拿着扫帚清扫庭院的石阶与雕花石柱。 这是他们每日最重要的工作。 队伍末尾跟着一个年纪尚轻的见习法师,平日里总被师兄们打趣偷懒。 此刻,他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挥动扫帚,眼神漫无目的地四处飘游,百无聊赖地打发着劳动时光。 就在这时,圣所紧闭的雕花石门处空间微微扭曲。 一道漆黑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凭空落地。 那名见习法师是第一个捕捉到异动的人。 他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砸落在青石板上,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要知道,卡玛泰姬周身布满层层叠叠的维界封锁魔咒! 即便是高阶维度魔物也难以轻易靠近。 可这人竟能毫无阻碍闯入圣所大门?实在匪夷所思! “喂!你是谁?为何擅闯卡玛泰姬?” 见习法师攥紧腰间悬浮的魔法匕首。 他警惕地往前踏出一步,刻意摆出警惕的架势,努力扮演合格的圣所守卫者,可手却止不住发抖。 来客并未应声作答。 实际上他也有点发懵。 穿越世界对一个普普通通的欧米茄级变种人来说,还是太有挑战性了。 【我饿了。 】 意识空间里,怀特端坐起来,宝相庄严,对系统说道, 【能量消耗太多,好饿,好馋,好想吃饭,我现在能吃下一整头猪! 】 系统发出了史诗级惊恐的尖叫:【啊啊啊别吃我! 】 怀特:啊? ? ? 【等等,你现在已经默认自己的定位了吗? 】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冲着系统比了个大拇指,【太厉害了,一开口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 】 系统尴尬地咳嗽一声。 原来宿主是真饿了呀...... 它还以为是装逼之后在搞抽象呢,这也太尴尬了吧。 系统自知嘴笨人傻,肯定辩论不过宿主,干脆利落地转移话题。 【叮!奖励正在结算中——】 【恭喜您,您的马甲扮演度大幅度提高,请点击查看。 】 【奖励已发放进入背包,请点击查收。 】 接二连三的机械音响起。 怀特嘴角抽搐,忍着反胃,干脆叉掉了弹出来的消息,懒洋洋道: “别催了。” “一整场戏下来,我的脑子都快累爆炸了,算了算了,等我先填饱肚子,补充能量再回来当牛做马,为你工作,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 系统:【好的呢亲。 】 它目的达成,嘿嘿一笑。 ********** “你到底是谁?” 面对法师的质问,烬蝶不语。 只是随手凭空幻化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盆,开始反复将它叩倒、掀起。 咣当——咣当—— 【饿饿饿饿。 】 【给点米吃,给点米吃,求求你了,好心人,给点吃的吧。 】 单调又突兀的金属碰撞声在静谧的庭院里响起,神秘的乞讨仪式敲碎了圣所晨间的安宁。 见习法师木着一张脸僵在原地。 这里是至尊法师坐镇的魔法圣地。 可不是街边沿街乞讨的市井巷弄。 这人的举动实在怪异! 他抿紧嘴唇,正要呵斥,出言驱赶,可视线扫过对方的眉眼,下颌线条........ 实习法师肃然震惊,开始仔细打量来者。 对方身上的燕尾服撕裂多处,沾满尘土与灼烧后的黑灰。 乱糟糟的刘海长短参差,好似被狗胡乱啃咬过一般,应该也是被火烧的。 哦,他的脸颊也覆着厚厚的灰尘,黑白斑驳,完全看不清五官。 可哪怕这般狼狈落魄,依旧遮掩不住少年高挑挺拔的身形和骨子里透出的气质。 不会吧…… 法师慢慢睁大眼睛,记忆疯狂翻涌。 每次,他是烬蝶的狂热粉丝。 会把对方的战斗片段一帧帧截图拆解,熟悉对方每一个转身,每一句台词。 不仅如此,他还每日严格打卡,日日靠着圣所玩小游戏都卡的网络,艰难地会潜入哥谭网友论坛。 只为和索莫奈斯的粉丝撕逼,辩论出谁才是“渊”内的最强....... 为此被炸掉了三个号。 是烬蝶粉丝群里的超级狂热粉丝。 所以,哪怕眼前这人满身灰土、衣衫褴褛。 可法师也精准辨认他的真实身份,或者说就算化成灰,指不定也能认出来。 咣当又一声脆响落下。 学徒下一秒原地蹦起,激动得脸颊涨红,声音拔高几度,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你是烬蝶!!” 烬蝶:? ? ? 他都埋汰成这样了......怎么看出来的? 还不等他反应。 下一秒,学徒直接八百米快步冲上前,满眼星光,滔滔不绝地开启夸赞模式: “绝对是你!我看过你所有的战斗录像!晚宴收拾小丑的片段最帅的,我翻来覆去看了几百次!” “对了,这个漫天蓝蝶笼罩哥谭的截图,我一直用作手机壁纸!还有........网论坛几百层楼都在为你和红头罩的cp产粮......咳咳,总之我天天蹲帖子打卡! “对了,你的蝴蝶是实体还是能量投影?有没有特意起名?会不会听从你的指令?群里的姐妹都等着我分享呢!” 法师一口气说完长长一串话。 随后猛然回过神,自己好像是太过聒噪了。 他脸颊更红,却还是忍住羞耻,拔高音量大声地总结: “总而言之,烬蝶,你就是最厉害的!” “比什么超人,蝙蝠侠,都更厉害!你是我心中最棒的!” 烬蝶闻言微微一怔,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这是.....粉丝? 拜托。 他一个反派,不应该被人人喊打吗?哪里经历过这些! 原本打算装疯卖傻混,趁机混入圣所的计划被彻底打乱。 烬蝶尴尬地抬手摸了摸鼻子,不自在地站起身。 他眼神慌乱,四处游移,下意识搜寻着周遭可供躲藏的阴影角落。 心底更是懊悔不已,恨不得立刻变出一件宽大的蝙蝠披风,把整张脸严严实实裹住。 太尴尬了! “咳咳……你早说认识我啊。” 情报商轻咳两声掩饰窘迫,暗自懊恼。 早知道会撞上粉丝,他说什么也要精心设计一场帅气登场。 绝不能搞得现在这般落魄乞讨一样丢人。 “那个,烬蝶先生,你是不是赶路太久饿坏了?” 见到自家偶像,法师的态度变了,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眼巴巴凑上前,几乎是迫不及待发出邀请, “你想吃什么?我熟稔附近所有位面连锁披萨店,用料顶级口味齐全。” “求求你给我一个陪你共进早餐的机会吧!” “呃......” 烬蝶嘴角微微抽搐,一时无言以对。 直面粉丝这般滚烫直白的热情,在让向来游刃有余的情报商出现了史无前例的羞涩和局促。 “吃饭就不必了。” 他咂了咂嘴,不动声色越过小法师的肩头向后望去。 果不其然,庭院深处廊下伫立的身影—— 古一身着朴素的米白色僧袍,身形清逸,周身萦绕着浑然天成的古朴气韵。 她静静倚靠廊柱。 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早已将方才所有动静尽收耳底。 “你不喜欢吃披萨,难道是不合口味?” 见习法师见状急忙着急起来,用力拍着胸脯,脸蛋涨得通红,立下豪言壮语, “那您想要任何东西尽管开口!” “偶像,今天就算赌上我的全部尊严,拼尽全力也一定帮您完成心愿!” “呃,想要什么,赌上尊严吗? ......那让我仔细想想。” 烬蝶眨了眨眼,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肆意灿烂的笑容。 “是这样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本《我所眷恋的家》精装书,疑似是身上带了个次元口袋。 “我刚刚做完一场告别,算是一名演员,完成了最华丽的落幕。” “但我现在后悔了——至于后悔的理由嘛,也没什么,就是单纯想让时间倒流,重新回到演出前。” “所以.......” 他眨了眨眼,满眼都是期待: “你能帮我偷一下,戴在至尊法师胸口的,拥有着逆转时间力量的绿色宝石吗?” 见习法师:“.......” 就在一旁偷听的古一:“.......” 啊? 你说了偷,对吧。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竟然真的说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私设这个不是无限宝石 就是单纯一个能够逆转时间的绿色东东也是直接快进到合家欢啊! 这两天写得内容太悲伤了,天天不睡觉(吐血) 那个想要.....白白的营养液......如果有它的话,我大概会更努力吧 第117章 闻言, 小法师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轰然一片空白。 偷、偷至尊法师的时间宝石? 这种大逆不道、欺师灭祖的荒唐话,烬蝶怎么能说出口, 还说得如此坦荡直白。 简直是....... 少年法师的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 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手足无措地杵在原地, 紧张到攥紧了衣角。 心底的罪恶感如同潮水般疯狂暴涨,反复冲刷着他坚守多年的尊师重道的信条。 “咦!不可以吗?” 烬蝶微微俯身, 十指合十, 一双漂亮的蓝眸亮晶晶的, 带着恰到好处的可怜与期许, “但我只有这一个愿望, 拜托你啦。” 见习法师:“……” 哇,好无理的请求,但是...好萌的偶像! 他抿着唇,大脑飞速宕机。 烬蝶眨了眨眼。 他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故作遗憾:“好吧, 看来我的愿望要落空了。” 法师:啊啊啊! 竟然是失落的,撒娇的语气吗? ! ! ! 不愧是偶像啊,竟然第一下就打出了暴击! 他深吸一口气, 猛地攥紧了手里那根从师兄那里顺来的扫帚绳索, 眼底骤然燃起一股破釜沉舟,视死如归的悲壮勇气。 “烬蝶先生。” 法师语气郑重,无比严肃地开口: “按理来说,卡玛泰姬是我的家,至尊法师是教导我,庇护我的师长, 更是我亦师亦友的长辈。” 烬蝶:呆.JPG 他警惕地竖起耳朵,将自己破破烂烂的捧护至胸前: “这么忠心吗?亲爱的,你不会要反过来痛殴我吧。” “不!” 没想到,法师陡然拔高声调,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法师和尚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洁的头顶,一脸大义凛然, “老话讲,昨日之桎梏不可缚今人,昨日之师尊不可留前路!” “我们年轻人,本就该奔赴更好的未来!” 他眼神坚定,一脸慷慨激昂:“烬蝶先生,你再重复一遍,到底是什么宝物?我刚刚一时激动,没听清!” 空气死寂两秒。 烬蝶看着眼前大义灭师的狂热小粉丝,嘴角微微抽搐。 这孩子来真的,真要欺师灭祖啊!可他敢回头看看吗?古一似乎正在身后呢! 还没等他开口接话。 整片卡玛泰姬庭院的风骤然静止。 日光凝滞,浮动的尘埃悬停半空,周遭所有的声响尽数消弭。 烬蝶微微一愣。 这种变化不是激烈刺眼的符文变换,只是一种温柔浩瀚,凌驾一切维度的空间力量,悄然笼罩了他的周身。 层层叠叠淡金色的维山帝符文自虚空流淌而出,化作一面面镜子,割碎了空间。 下一秒,周遭的庭院、石阶、呆滞的小法师……尽数如同褪色的旧画般逐渐褪色、虚化。 空间折叠,维度流转。 不过瞬息之间,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烬蝶发现自己已然踏入了至尊法师闭关多年的静谧内室。 “哇。” 情报商惊喜的眨了眨眼,四处张望。 古一的书房着重刻画了东方的美学,还将与魔法圣殿的恢弘古老结合在一起,看着就很了不起。 地面是经年打磨的沉香实木地砖,温润厚重。 烬蝶偏过头,发现屋子的中央立着一尊古朴青铜香炉,袅袅乳白檀香悠然升腾,朦胧雾霭缠绕梁柱,混着古籍墨香与老木沉香,漫遍整座房间,似乎抚平所有外界的喧嚣。 嗯......法器..... 好有钱。 靠墙的,是顶天立地的黑檀木书架。 上面层层叠叠摆满了镌刻魔法秘纹的古老典籍还有兽皮卷轴整齐堆叠,每一本都是流传千年的魔法孤本...... 足以看出底蕴的丰厚。 而古一就静静端坐于蒲团之上,一身素白僧袍不染尘埃。 她眉眼温和通透,明明已经历经沧桑,却面容不见丝毫苍老。 周身更是萦绕着包容诸天,俯瞰众生的气质,格外淡然。 “来自远方的客人。” 她轻轻抬眸,温和的目光落在烬蝶身上,淡淡开口,“我的徒弟莽撞唐突,让你见笑了。” 话音落,她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抬。 悬浮在长案旁的青瓷茶壶凌空升起,水流潺潺,精准落入空荡的茶杯之中,蒸腾起袅袅热气。 古老的魔法被至尊法师使用出来,随性自然,不带半分炫耀。 烬蝶挑了挑眉头。 “哇,很便捷嘛。” 他发出了惊喜的感叹,“我喜欢你的泡茶方式。” “那就好。很抱歉,我的徒弟让你见笑了。自从圣所连通网络,我的徒弟与们外界的信息交流愈发密切了。” 古一看着杯中热气,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无奈与感慨。 “时代更叠太快,我这个活了数百年的老人家,都渐渐跟不上如今的节奏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 烬蝶微微偏头。 他的蓝眸微微弯起一抹狡黠俏皮的弧度,语气散漫又自恋。 “只能怪我人气太高,流量封顶。” “不管是谁,被我吸引,为我破例,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闻言,古一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至尊法师的笑意浅浅漾在眼底,可她审视少年的目光,却愈发深邃凝重。 哪怕被她强行拖拽进入专属结界空间,身陷地球最强至尊法师的领域之中,眼前的少年依旧身姿松弛,肩背舒展,浑身没有半分紧绷戒备。 他神色从容淡定,眼底波澜不惊。 仿佛周遭所有足以震慑诸天的魔法威压,都对他形同虚设。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猛虎趋于后而心不惊。 至尊法师心里很清楚,这是天生执棋者的气度,更是俯瞰命运,玩弄规则的上位者姿态。 .......不过,烬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古一心中思绪翻涌。 她这些年一直在隐世闭关,不问世事。 平时也只是固守职责和本分,维持一下地球的维度壁垒,隔绝维度的祸患。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涉及地球内部的纷争了。 而烬蝶........ 这样一个游走多元宇宙、身份神秘的顶级谋略家,却突然无端踏足卡玛泰姬,绝不可能只是一时兴起。 他所图谋何物? 究竟有什么,值得这位诡计多端的命运博弈者,亲自登门拜访? 至尊法师心事重重。 烬蝶仿佛看透了她内心所想。 他抬起头,深邃锐利的目光穿过檀香与雾霭,突然道: “您在想什么呢?别这么忧心忡忡......” “说起来,您看起来很年轻,甚至比我的亲生父亲.......哦,你知道他是谁吧,看起来还要更年轻些。” 情报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张口就是虚情假意地吹捧: “你这么年轻,一定还很有雄心壮志吧!” 古一:“........” 这小孩子。 至尊法师面对糖衣炮弹不为所动,抬起手,烬蝶方才饮尽的茶杯便再次自动续满温热的清茶,动作行云流水, “我的虽然皮囊年轻,岁月从不骗人,我的实际年龄已经很老了。孩子。” “我知道。” 烬蝶摆了摆手,神色松弛淡然,用轻飘飘的语气,一语道破天机, “您早已选定了最合适的继承人,对吧?” 轰! ! 短短一句话,古一原本平静无波的心境骤然震颤。 选定下一任法师继任者这件事,是她深藏心底、筹谋数百年的隐秘,从未对外界吐露分毫的秘密。 可眼前的少年,究竟是如何洞悉她最深的谋划? 不等古一心绪平复,烬蝶将茶一饮而尽,继续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还知道,您现在其实早已褪去年少锋芒,无心争逐诸天权柄。” “守着地球一方天地,隔绝多元入侵,也只求安稳落幕。” 他微微歪头,语气戏谑,但给格外精准, “就像临近退休的掌权者,年少壮志凌云,暮年只求明哲保身,安稳收官。这群人啊,王王已经什么都不想管了,只等着把烂摊子尽数丢给下一任接手,我说的没错吧?” 古一沉默片刻,缓缓颔首。 “.......可以这么说。” 她唇角挂着浅淡笑意,可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忌惮与凝重。 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全身。 她心底所有对年轻后辈的轻视、从容尽数消散,只剩下被人彻底窥破本心,看穿谋划的毛骨悚然。 烬蝶的视线看过来,依旧笑盈盈的,甚至可以说是无害。 可这一次,至尊法师竟然身形微僵,周身肌肉下意识紧绷。 藏在桌下的手指翘起,悄然捏好防御法诀,随时准备启动最强的结界。 ......呵,被小辈唬住了。 既然如此,古一也不藏了,她眯起眼睛,语气凝重,字字清晰: “你究竟想要什么?” “若是觊觎逆转时间的宝石,恕我绝无可能应允。” ****** 意识空间。 “唉,就知道会被拒绝。” 怀特双手托着脸,不甘心地吐槽:“嘎啦game不是这样的。” “难道不该是我的立绘很好看,一伸手,所有宝贝都会自动送到我手里吗?” “怎么这一次输的这么彻底?!” 系统翻了个白眼:【那不是旮旯给木,那踏马是做梦。 】 哦。 怀特所有的悲伤都堵在嗓子眼。 他尴尬地哈气: “你咋这样?之前没说,当时以为是我敏感了,看了一天大家的分析,我想说刚刚确实不舒服了。” 【.....】 系统微微一愣,随即狂喜: 【哇,竟然捕捉了到了稀有敏感肌!这还是我的第一次! 】 怀特不甘示弱:“第一次?那我也是美美享用了。” 一人一系统互怼。 满嘴网络热梗,活像两个天天泡在x音评论区冲浪,晚上被窝里偷偷背梗的网瘾患者。 不过,喧闹过后。 系统迅速收敛了嬉皮笑脸,切入正题,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宿主,我们为什么要来找至尊法师呢? 】 【古一可是地球维度天花板。执掌时间法则,是维山帝选定的守卫者。绝对是地球上最顶尖的强者,连维度魔神都得绕着她走。 】 【虽然你的马甲速度快,能逃跑并全身而退,此为一胜;既已胜,此为二胜。 】 【但不管怎么说,战力还是完全不对等,你完全没有胜算,为什么要刻意试探,挑衅古一呢? 】 怀特闻言,慢悠悠咂了咂嘴。 他眼底散漫尽数褪去,染上一抹深沉的漠然。 “当然是因为——时机到了啊。” 说完,怀特抬手,滑动眼前透明的系统光屏。 指尖轻点,一幅恢弘磅礴,宛若游戏cg般的的动画瞬间展开。 漆黑的绞刑架上。 死去已久的渡鸦猛地睁眼,一双猩红竖瞳刺破黑暗,戾气滔天。 焦黑的残焰滚滚翻涌。 濒死的黑猫发出了哀嚎,下一秒,皮毛却在烈火中生长得更黑,更亮,像把那些火都吞进了自己的身体里,于湮灭之中浴血重生。 风暴在海面上积蓄着力量。 狂风骤起,海面之下无尽阴影翻滚蛰伏,巨兽沉眠待醒。 高远天穹之巅。 至高天使六翼展开,遮天蔽日。 巍峨庞大的虚影俯瞰这个世界,恐怖的不是祂的力量,是祂的平静,举手投足间可以轻易执掌世间生杀与秩序。 所有马甲,尽数苏醒! 【叮!检测宿主当前所有马甲的塑造进度:99%! 】 屏幕上的文字开始扭曲,化作不属于任何文明已知的文字,高调地给出了最终结果。 “卧槽,什么时候?” 系统目瞪口呆。 没想到一场戏下来,竟然所有的马甲都已经抵达了最高扮演度! 简直是一场不可思议的惊喜! “看吧,烬蝶的死遁扮演圆满落幕。努力是有用的,我们的剧情完全展现出了这个马甲的人设。” 怀特说着,抬眼望向静室内神色戒备的古一,唇角勾起一抹轻轻的笑。 “可现在,最终主线任务还没有发布。” “只差最后一步了。” “这就是我专程来找古一的原因。” ****** 静室之内。 清风穿过窗而过,拂动挂在墙上的风铃。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响悠悠回荡,与缭绕不散的檀香缠绕在一起,衬得静室内愈发安宁静谧,禅意悠然。 可这份极致宁静的表象之下,却是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对峙。 古一不再压制力量。 无形的符文密密麻麻交织在空气之中,每一缕檀香雾气都暗藏致命的咒印。 一时间,室内的气氛如同一把拉至极限的弯弓,紧绷到极致,只需一瞬便会轰然炸裂。 两大顶级存在默然对峙,无声的威压碾压四方。 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汹涌山雨欲来。 烬蝶站在地球最强至尊法师的威压中心。 他无半分防御,姿态却越发松弛肆意,甚至低低嗤笑一声。 甚至张开双臂,胸腔震荡,溢出低沉又戏谑的笑声。 “至尊法师何必这么紧张?” “我又不是来砸你卡玛泰姬,抢你典籍,颠覆你地球秩序的反派。” 他歪了歪头,嘴角挂着贱兮兮的笑意,语气活像是个无赖又欠揍的小孩, “我就是个刚演完一场大戏,身心俱疲的普通情报商。您活了几百年,格局这么大,不至于跟我一个小辈斤斤计较吧?” 古一蹙紧眉头,眼底戒备愈发浓重。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沉声开口,语气谨慎到了极致: “是创世者授意让你来的吗?” 烬蝶歪了歪头,没有立刻回答。 纵然古一心中不耐。 可她此时此刻无论如何也不敢轻易对烬蝶出手。 不是忌惮眼前这位欧米茄级的变种人——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执掌地球法则,见过维度领主,也曾硬撼域外邪神的法师。 古一真生畏惧的,是这孩子身后的人。 “渊”的首领。 俯瞰万界的天使。 要知道,那家伙可是创世神级别的存在,仅仅一缕虚影就可以撕裂地球的屏障,以庞大虚影的形态降临。 那是她无法窥探、无法抗衡的恐怖存在啊!绝对不能招惹。 “当然不是。” 烬蝶轻笑起来。 他面具下深邃的蓝眸直勾勾地盯着古一,像是嗜血的猛兽在捕食猎物。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黏糊糊的,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带着些自嘲的意味, “难道我很像是那只怪物的手下吗.......好吧,好吧,世人总是抱有偏见。难道您也和他们一样,觉得我是个怪物吗?” “但我要告诉你,我不是呢?” 【叮! 】 话音未落,怀特眼前,唯有他一人能见的系统面板疯狂刷屏起来。 金色的文字如活物般蠕动,扭曲,重组。 每一个笔画都像是从深渊爬出来一般,看着便让人心生恶心。 但怀特却勾起了嘴角,释然的感叹:“终于刷出来了,不枉我辛苦跑了一趟。” “最终任务,开!” 【叮!检测宿主行动,命运发生变化,主线任务正在更新——】 【叮!最终任务正式开启! 】 【任务介绍】: [你已立于时间与命运之上。 身后是燃烧的废墟,脚下是尚未坍塌的世界。 您曾编织谎言,也曾操控风暴,甚至以凡人之躯逆转过去。 您让死者复生,让生者复死。让每一个自以为看到结局的人在股掌之间跌入更深的谜团。 您掀起的波澜已经抵达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你写下的史诗将被世人永远歌颂。 最终您站在长河的尽头。 不是终点,而是岔路口。 ] 【选择一:毁灭。将一切推入永恒的死亡,让英雄的尸骸成为新世界的基石。 】 【选择二:共存。放下权柄,归于平凡,您将失去力量,成为历史书页里一个被遗忘的小配角。 】 【全知的预言者,曾经的创世神,您拥有选择一切的权柄,请给答案吧? 】 磅礴的金色文字盘踞虚空,裹挟着史诗般的厚重与宿命感。 烬蝶的目光落在那两行禁锢了自己命运和未来的既定结局上,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随后,那闷闷的,低低的笑声由低转高,由缓转急,最后变成一种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毫不掩饰的癫狂大笑。 吓得系统都跟着抖了抖,生怕宿主是疯了。 古一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看着突然抽风的情报商。 “怎么了?”她问。 “我说......” 烬蝶笑够了,才终于收住笑声。 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指尖抵在自己唇瓣之上,眼底盛满颠覆宿命的张狂,用气声斩钉截铁道。 “我说......这两个选项,我都不喜欢。” “什么?” 古一没听懂。 可随着跟眼前这个小家伙的相处 短暂的对视之间,她越发悚然。 那是一双玩弄命运,俯览宿命的眼眸,众生的结局,在他眼中不过是写好的剧本。 命运是强者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 可眼前的少年却将宿命玩弄于股掌之间。 如此天赋,可见一斑。 这样的天赋,这般心性,甚至远超她精心选定的至尊法师继承人........ 若是能早些相遇,此人大概会成为她的徒弟吧。 只可惜,为时已晚。 古一压下心底所有惋惜,绷紧的态度柔和了不少,耐下心来轻声追问:“那你想要什么?” 显然,至尊法师生起了爱才之心,也自然不想和一个孩子起冲突。 “我想要什么?” 烬蝶喃喃道:“很简单,我不要覆灭万物的毁灭,也不要循规蹈矩的和平。” “完美的故事,应该拥有独一无二的震撼终局。” 他叹了口气,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 刹那间,无数血肉凝成的透明蝴蝶又一次自虚空滋生而出,扇动轻薄的羽翼,在禅室之内翩跹飞舞。 蝴蝶浴火重生。 它们齐齐扇羽翼,翅膀摩擦震颤的声响交织成恢弘神圣的乐章,裹挟着压抑与执念,像是回荡在整个世界的宏大乐章。 漫天蝶影纷飞,光影浮沉,震撼着古一的视线。 在至尊法师极致错愕和震惊的目光中,烬蝶开口道。 “我想要......” “第三种选择。” ——ALways the third option. 作者有话说: 多写了一点,所以晚晚的发了。 一会儿再写一张,把葬礼写完,我们进行最后的篇章。 怀特:杠精来了 别人让我选的我都不要。 我有我的计划和节奏。 第118章 不义联盟的总部会议室从来没有如此死寂过。 偌大的会议室空旷冰冷, 死寂得近乎窒息。 往日争执不休,针锋相对的领主们,此刻尽数缄默垂眸, 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极轻。 空气粘稠又压抑, 裹挟着一种无声的恐惧与沉重。 像是暴风雨前夕,聚在天上的黑云, 沉甸甸压在所有人肩头。 闪电侠巴里坐立难安。 他的脊背绷得笔直,屁股在座椅上扭来扭去, 像椅子上长了钉子般难受。 偌大的会议室静得落针可闻, 每一丝细微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 “听说了吗?那个叫烬蝶的家伙死了。” 身旁, 海王压低的粗声骤然划破死寂。 他刻意放轻了语气。 可天生粗犷浑厚的声线根本藏不住,即便压低了的悄悄话, 也像闷雷滚过,清晰得骇人。 巴里浑身猛地一僵,头皮瞬间发麻,寒意直直窜上了天灵盖。 他飞快抬眼,像被烫了一下似的, 瞟向会议室最前方。 高台之上,阿扎瑞尔的身影静静坐在那,如冰冷雕塑般, 一动不动。 哦对。 祂是神, 大部分时间都不会在意蝼蚁。 阿扎瑞尔那双惯于漠然俯瞰众生的眼眸垂着,此时看不出分毫情绪,对下方的低语充耳不闻。 呼。 巴里狠狠松了半口气,感觉制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黏腻地贴在背部的肌肤上。 “求你了,别瞎说话。” 他干巴巴地低声劝阻海王, 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没关系的。” 绿箭侠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转着一支箭。 他的表情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习以为常,但眼底深处带上了几分唏嘘: “烬蝶嘛,全世界谁不认识?说说怎么了。”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蝙蝠侠的影子.......想想吧,一个欧米茄级变种人版蝙蝠侠,啧,那压迫感,光是回想起来就觉得后背发凉。” 他摇了摇头,把箭收回箭袋。 “不过没想到这样的人会骤然落幕。” 巴里点头,忍不住认同绿箭的说法。 没人愿意与烬蝶为敌。 他手握所有秘密,算尽人心棋局,手段更是阴诡莫测,布局步步诛心。 每一次听闻他的算计与博弈,巴里都忍不住遍体生寒,从心底生出彻骨忌惮。 可真听到他陨落的消息,那份庆幸,又化作了复杂而沉甸甸的惋惜。 一旁的绿灯侠面露疑惑,随口发问。 “但海王,你不是常年驻守亚特兰蒂斯,甚少干涉陆地纷争吗?” “烬蝶明明是近期才闯入这个世界的神秘强者,连我们也是近期才熟知,你的消息怎么会这么灵通?” 海王眉头紧锁,粗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因为索莫奈斯。” 短短五个字落下,会议室里几人脸色齐齐一变。 又是一个可怕的怪物。 即便海王说出那个名字时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依然震得巴里耳膜嗡嗡作响。 吓得他差点跌下椅子。 海王毫无察觉,继续说: “海渊之主现身时,在海底掀起滔天风暴。亚特兰蒂斯的探子回报,那头巨兽正在疯狂搜寻一人,后来我们才知晓,他找的就是烬蝶。” 说到这而,海王挠了挠下巴,似乎在斟酌用词,语气里藏着的满是惋惜,完全不像是谈论敌人, “所以,海底各处都传开了烬蝶离世的消息,不少大臣都十分失落。” “他们觉得,操控蝴蝶的烬蝶,和深海巨兽渊源颇深,也应该算是海洋的子民。” 轰—— 巴里脑子瞬间炸开,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烬蝶......是亚特兰蒂斯的子民? 他瞳孔骤缩,连呼吸都不敢继续。 这话怎么能当众说出来? !还敢对烬蝶不恭敬,把人家的户籍都给篡改了。 天使近来情绪格外阴沉。 祂虽然下达了追杀令。 可烬蝶真死了,祂却更加疯狂,痛苦, 完全就是一副后悔了,开始为烬蝶的死亡而哀悼的模样。 所以,联盟众人对这件事大部分时间都在避之不及,缄口不谈。 可海王直言烬蝶和亚特兰蒂斯有关,分明是往天使的痛处使劲戳嘛! 巴里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只敢用余光死死偷瞄高台之上的身影,心脏狂跳不止。 “巴里,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海王丝毫不觉气氛已经变得无比诡谲,抬手重重拍在闪电侠肩头,力道大得巴里差点把午饭吐出来, 他大大咧咧地问:“你也在惋惜失去一位值得敬重的对手?” 哐! ! 椅子拖拽地面的刺耳声响划破死寂。 最先破防的不是天使,而是另一个人。 卢瑟猛地从座椅上起身,压抑不住焦躁,椅子腿狠狠剐蹭过地面,拉出一道刺耳的尖响。 二话不说。 他完全不想再听这群人讨论烬蝶,不带半分犹豫,径直朝着会议室大门大步流星走去,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冷戾气场。 “卢瑟!你要去哪儿!” 钢骨的机械冷音从长桌另一头响起,不带半点情绪,压迫感十足。 完全属于天使阵营的他站起身,高大身躯如山,压迫感轰然铺开。 半人半机器眼底的红光闪烁,死死锁定前方男人的背影。 莱克斯·卢瑟闻言停下脚步。 他微微侧身,缓缓转过头来。 今日的他褪去了往日所有属于天才资本家的张扬狂妄。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极致得体,一丝不苟的纯黑色正装西装,面料哑光厚重,线条冷硬利落。 洁白衬衫领口扣得严丝合缝,没有一丝褶皱,领带也系得端正规整,庄重肃穆到了极致。 这是最标准,最郑重,只用于送别亡者的葬礼正装。 头顶的灯光落在卢瑟英俊的脸上,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肤色近乎惨白。 他没有说话。 视线扫过阻拦自己的钢骨,又缓缓掠过在场所有人。 那双标志性的幽绿色眼眸,此刻没有平日的算计与傲慢,只剩一片沉沉的,近乎病态的偏执冷戾,像蛰伏暗处的毒蛇。 那是彻底抛开所有伪装,孤注一掷的疯狂! 巴里只是匆匆对上一眼,便浑身一寒,下意识低下头,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全场无人再敢出声。 “啧。”卢瑟大步离去。 下一秒—— 砰! 沉重大门狠狠合拢,震得墙面微微震颤。 只有冰冷淡漠,毫无温度的男声,隔着门板轻飘飘传来,决绝又嘲弄道: “蠢货,我还需要向你报备吗?” 门后,卢瑟理了理领带。 他啊。 要去参加一场葬礼。 *********** 山谷。 远山衔落日,残阳碎成一片颓靡的橘红,泼洒在连绵荒芜的草丘之上。 凉凉晚风卷着枯黄草叶,漫过空寂无人的山谷。 整片山野都沉在一种极致安静的悲凉里。 这里偏僻,荒芜,隐匿于尘世之外。 只有旷野长风卷来泥土与枯草的味道,夹杂林间松脂,腐叶混合潮湿微苦的气息。 太阳沉进山脊,天边残留一抹将熄的霞光,整片草场浸在金红交织的朦胧色调里。 此时此刻。 没有白幡挽联,也没有礼乐悼词,更没有络绎宾客。 一场简陋到近乎潦草的葬礼,在这片无人问津的山谷悄然举行。 而来赴葬的每一个人都很特殊。 他们是敌人,是战友,是世人畏惧的疯子与英雄。 却在此刻,不约而同放下了所有立场与纷争,只为了送别一个人而聚在一起。 阿福捧着一本深色封皮的名册,缓步走到布鲁斯身侧,声音压得极轻,带着压抑的低沉。 “老爷,这是参会名单,您看看,该来的基本都到了。” “好。” 布鲁斯默然接过名册,一页页,静静翻阅核对。 不远处的荒草空地上,人影错落而立,安静地聚成一片。 异世界的克拉克伫立角落,红罗宾垂着眼,安静无声。 红头罩立在阴影里,绷带遮住了半张脸,辨不清情绪。 本土宇宙的灰蝙,嬉皮笑意尽数敛去的哈莉......还有许多英雄也都尽数到场 而最让人错愕的是,卢瑟与不义超人竟也先后踏足了这片山野。 两人分批抵达,猝然对视的瞬间,皆是满脸猝不及防的惊愕。 显然,他们从未想过,两人会在这样一场隐秘的葬礼之上碰面。 不过,立刻震惊过后。 他们若无其事地挪开了视线,此时正各自退守场地两端的角落。 一个盯着墓碑,一个望向天边,刻意装作互不认识。 风静静吹过,气氛沉得发闷。 布鲁斯合上本子,视线扫过人群,猛地一顿。 “迪克呢?” 阿福轻轻叹息,眉眼间全是无奈与心疼。 “他心情不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几天不肯出来。” 短暂的沉默漫开。 蝙蝠家人人皆背负伤痕。 可若是说此刻谁最为消沉崩溃,定然是迪克。 他大哥温柔,擅长维系所有人的羁绊,也最承受不住离别与离散。 “不过老爷您放心,已经有人去叫他了。”阿福补充。 布鲁斯顿了很久,胸腔压着沉甸甸的酸涩,嗓音沙哑干涩,喉结滚动着低声吐出一个字。 “好。” ********** 房间内,昏暗无光。 厚重窗帘隔绝了所有天光,浓稠的黑暗死死裹住整间卧房,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夜翼迪克蜷缩在房间最阴冷的墙角,脊背死死抵着冰凉墙壁,头颅低垂,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宛若一尊失了魂的死寂雕塑。 敲门声咚咚响起。 他恍若未闻,连睫毛都未曾颤动半分。 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无力,遍布他的四肢百骸。 那并非身体上的劳累。 而是一种灵魂被抽空,连呼吸都觉得是煎熬的倦怠。 心口堵着一片沉沉的死寂,每一次吸气,心口的空洞就撕扯着疼,连绵不绝。 他感觉自己在一点点被抽空,像沙漏不断流失细沙,走向倒计时。 恍惚之间,记忆骤然拉扯回旧日的深渊,如同宿命重演。 又是一场死亡。 又是一次离别。 他拼尽全力,却依旧没能留住的人。 那种眼睁睁看着珍视的人死亡,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绝望,顺着骨血蔓延全身。 窒息,崩溃,空洞。 他累了。 累到不想动,不想说话,不想睁眼,连悲伤都变得麻木,心脏那个地方仿佛只剩一片了荒芜死寂的空洞。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沉溺在这片无边黑暗里,直到彻底沉寂。 直到—— 吱嘎。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缕微凉湿润的海风顺着门缝漫入,裹挟着独属于深海的气息,穿透了他灵魂深处那厚重的阴郁。 这味道...... 迪克僵住的身躯骤然一颤。 封闭的心神,骤然被轻轻叩开。 “走吧,大家都在等着你呢。” 索莫奈斯的嗓音,自头顶缓缓落下,熟悉得让他鼻头发酸。 迪克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嘴巴微微张开,满眼的不可置信。 逆光而立的身影高挑修长,周身萦绕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深海亘古的恐怖气场。 索莫奈斯微微俯身,俊美精致的面容上,眼角金色裂痕中微光流转,乍眼一看,像一滴远也落不下的泪迹。 “我出现在这里,让你很惊讶吗?” 他轻声开口,语气冷漠,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以为,我不会来对吗。” 迪克怔怔凝望着索莫奈斯,久久回不过神。 不是幻觉。 真的是他。 是烬蝶的另一个羁绊至亲,是威震四海的海渊之主。 在迪克最崩溃,最沉沦,最无助的时刻。 他还是来了,拉自己走出黑暗。 一如往昔,于黑暗之中予他唯一的慰藉。 “索莫奈斯......” 许久未曾出声,他的嗓音干涩沙哑,干涩得不成样子,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而下一秒,慌乱与担忧骤然涌上心头。 迪克急促地开口,语气满是焦灼: “你怎么敢出现在这里?你不怕被天使发现吗?那个疯子.....他会责罚你的!” “怕啊。” 索莫奈斯低低嗤笑一声,语气散漫淡然,无惧无畏。 他俯身伸手,手指触碰到迪克掌心的瞬间,人类微凉的肌肤悄然融化,化作冰冷黏腻的触手。 “所以,你来保护我吧。” 一只剔透玲珑的玻璃章鱼只有巴掌大小,轻轻一蹿,钻进了迪克的衣袋里。 不等迪克反应,一股温和轻柔的力道自后背轻轻推来。 口袋里的小章鱼探出脑袋,两颗黑豆似的眼珠望向迪克。 “走吧。” 它说,“大家,都在等着我们呢。” 迪克浑浑噩噩,任由那股力道推着自己往前走。 等他踏出临时居所,回过神来,天边最后的暖阳已然彻底沉落。 夕阳彻底坠向群山深处,漫天炽烈橘红尽数褪作沉柔的灰紫暮色。 金辉散尽,晚风转凉,整片荒草山丘被朦胧薄暮笼罩。 天地间再无半分暖意,只剩漫山漫野的清寂与沉郁,暮色沉沉,四野苍茫。 那场仓促,潦草的葬礼,已然悄然开始了。 整场仪式简陋得近乎寒酸。 事发太过突然。 没人预料到心思缜密的烬蝶会骤然离世。 况且现在,反抗军众人还在各方势力追杀,敌对阵营夹缝中求生,根本无力筹办隆重丧礼。 于是,没有司仪和悼词,寻常葬礼的告别仪式一概省略。 夜翼看着这一切,不住嘲讽的笑了——甚至,他们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没有。 烈火焚尽一切,什么都没剩下。 棺木之内,只安放着几件属于烬蝶的信物:一件烧得残缺的燕尾服,半块破损面具。 这场该死的葬礼,潦草得近乎可笑。 却已是这群人所能给出的,最郑重的送别了。 夜翼的目光缓缓落在那口漆黑棺木之上,心口酸涩沉沉。 他侧首,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红头罩身上。 杰森半张脸被层层绷带缠绕,遮住了过往所有的暴戾与戾气。 那双往日盛满怒火,桀骜的眼眸里,此刻空空茫茫,黯淡无光。 没有戾气和暴躁,只剩一片死寂的空洞,安静得让人心慌。 人群静静伫立,无人言语,整片山谷沉寂无声。 “去吧,迪克。” 阿福轻轻抬手,扶住他颤抖的肩膀,将他稳稳带到土坑棺木之前,把一把微凉的铁锹塞入他掌心。 “送你弟弟最后一程吧。” 烬蝶,要下葬了。 迪克五指收紧,死死攥住铁锹,指尖泛白。 他动作僵硬,机械,扬起铁铲,一抔黄土簌簌落下,轻轻覆在漆黑的棺面。 簌簌.....簌簌...... 沙土落棺的轻响,在死寂山野里无限放大。 一点一点,掩埋痕迹,掩埋过往。 那个肆意狡黠,别扭敏感的少年,最终化作一具冰冷的棺木,永远被掩埋在地下。 “等一等。” 一道低沉阴郁的嗓音骤然打破沉默。 一直垂首静默的杰森,忽然开口。 他额前的刘海垂落,彻底遮住眼底所有情绪,整个人阴郁沉默,周身压着化不开的沉恸。 “等一等,让我来吧。” 夜翼麻木地停了下来。 他退后一步,看着杰森干脆将手中铁锹扔落在地。 他半跪着,徒手伸入微凉湿润的黑土之中,捧起满满一手沙石。 沙土顺着指缝缓缓流淌,沙沙作响,一点点落在棺木之上。 他很慢,很轻,每一次抬手落土,都郑重得近乎虔诚。 夜翼静静立在他身后,看着这个满身伤痕的弟弟亲手一点点埋葬——自己的同伴,他的知己。 连带着他藏在心底的情意,一同深埋进了土里。 耳边,索莫奈斯的嗓音轻轻响起: “他舍不得。” 是啊。 谁又舍得。 谁又能真正放下? 谁舍得那个嘴硬心软,狡黠机灵,疯狂与孤独的少年? 杰森垂着眼,不停往坑里撒土,看着棺木被土层层覆盖。 他突然开口,“我多希望......烬蝶能突然从棺材里跳出来。” “告诉我,这从头到尾,都只是他开的一场玩笑。” 杰森说着,肩膀不停抖动,眼泪混着沙土糊满脸庞,自言自语道: “这么久以来,只有他懂我有多孤独,懂我的暴躁,懂我的偏执与疯狂。” “没有他了......往后,还有谁会这么懂我呢,没有人了......” 红罗宾沉默伫立。 夜翼抿紧嘴唇,眼底酸涩泛滥。 他们看着杰森压抑到极致的崩溃,只能沉默相伴,纷纷蹲下身,抬手掬土,无声相伴送别。 “杰森,西尔弗是为我们而死的。” 红罗宾轻轻拍着他颤抖的肩膀,声音低沉安抚。 “振作一点。他要是还活着还看到你哭,那个臭小子一定会笑话你的。” “笑话我?” 杰森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嘶哑苦涩,眼底却是一片通红的湿润。 “然后他能回来,那真是太好了。” 一滴滚烫泪水骤然砸落,渗入黄沙,转瞬被新的沙土覆盖,无痕无迹。 杰森的声音越发哽咽沙哑: “幸亏他没有尸骨留存。” “棺材里太冷了,地底那么寒凉幽暗。” “连我都熬不住的冰冷......他那么怕孤单,怕冷,又怎么受得了。” 迪克心头狠狠一颤。 他浑浑噩噩地大脑猛然间想起,杰森也曾坠入深渊,也曾身死一次,被冰冷的沙土掩埋过。 他们这群人,这一生,都在不断经历死亡,经历离别。 多么可悲啊,到头来只有永无尽头的创伤与遗憾。 风声呼呼,沙土簌簌落地。 无人再言语,无人再开口打扰杰森沉恸的告别。 众人合力填土,速度越来越快。 深坑被一点点填平,棺木彻底沉入地底,消失不见。 荒芜的山丘之上,只剩一座孤零零的简易墓碑。 碑前围着一圈素白的野花,朴素,单调。 潦草得让人心头发酸。 暮色已经彻底笼罩山谷。晚风萧瑟,漫过山野荒草,发出簌簌低鸣,像天地在低低的哀泣。 乌云沉沉压落四野,寒凉浸透整片土地。 “嘎——!” 高空之上,一声尖锐凄厉的鸦鸣骤然划破暮色长空。 刺耳,苍凉。 那声音声声回荡在空旷山野之间,久久不散,像是哭不出声的人在宣泄悲伤。 渡鸦为这场仓促的葬礼,送上最悲凉的悼唁。 “他也来了。” 索莫奈斯压低嗓音,语气微沉。 夜翼不知道索莫奈斯说的是谁。 他只想拉走崩溃的,不肯离去的杰森。 可无论他怎么拉扯对方都不离开,固执地守在黄土之上,似要隔着厚重土层,最后一次拥抱长眠于此的少年。 无奈之下,他只能作罢。 葬礼步入尾声,轮到众人逐一上前,轻声道别。 钢铁侠率先迈步上前。 他静静凝视那一方简陋墓碑,眼底收敛了所有戏谑与张扬,只剩沉甸甸的敬重与惋惜。 良久,他郑重竖起大拇指,嗓音低沉沙哑。 “好样的小子……真的,好样的。” 寥寥数字,道尽所有认可。 他不愿多扰,转身快步离开,将最后的时光,留给那些羁绊更深的人。 紧随其后,灰蝙走上前。 他将一束干净素淡的白花轻轻放置碑前,目光温柔沉痛,久久凝望着碑上少年的眉眼。 恍惚间记起初次相遇。 少年破开敌军牢笼,自虚空迈步而出,带着张扬肆意的笑意。伸手,将深陷黑暗的他硬生生拉出了无边深渊。 那时的他,错把烬蝶当成了罗宾。 可谁也料不到结局如此悲凉。 一念之差,相遇逢乱,相逢恨晚。 终究,是时间错了。 “孩子。” 灰蝙的嗓音低沉疲惫,盛满无尽遗憾。 “我们相处的太少了。” 历经百战,见惯生死的他,早已伤痕累累。 可每一次失去,依旧会狠狠撕裂他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 他凝望着照片里鲜活的少年,伸手触碰冰冷的石碑,动作温柔,像父亲抚摸孩子的脸颊。 “很抱歉,我私自翻看了你留下来的日记。” “我们相遇在错位的时空,想读懂你,只剩这一种办法。” 他轻轻开口道: “你在日记里写,害怕没有人爱你,恐惧没有人为你哀悼。” “不是的,你的小猫爱你。” 他缓缓抬眼,望向不远处的红头罩,温柔又笃定道: “你的同伴爱你。” 视线移向夜翼与红罗宾。 “你的兄弟也爱你。” “嘿,还有我!” 哈莉高高举起手,满眼认真,语气真挚热烈。 褪去了所有疯癫嬉闹,她眼底干净又温柔,对着墓碑大喊, “烬蝶先生,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你真的超级可爱,像小甜心一样,特别讨人喜欢......我也喜欢你!” 灰蝙微微一怔。 随即颔首致谢,眼底泛起一抹浅淡而酸涩的笑意。 “你看。” “有很多人,都爱着你。” 他轻声叹息,看着照片里的儿子,语气温柔又郑重。 “我也是。即便没有血缘,相处短暂,我愿意做你的父亲,永远。” “晚安,烬蝶。” “你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不远处,克拉克再也无法抑制情绪,压抑许久的哽咽冲破了喉咙。 他低头俯身,双手死死捂住脸颊,宽厚的肩膀微微颤抖,试图遮掩泛红湿润的眼眶。 惹得一旁不义世界的卢瑟频频投来“这踏马也是超人?”的目光。 天边最后一缕薄暮彻底消散。 沉沉夜色漫过山峦,笼罩整片荒芜山谷。 天光彻底黯淡,山野坠入寂静昏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才细碎的啜泣,低语,甚至风声都尽数缓缓平息。 喧嚣落尽,唯余满山寒凉与无尽沉寂。 杰森逐渐冷静,他缓缓站直身子,默默退至人群身后。 时间差不多了,在场所有人齐齐挺身,向后退开,让出一条空旷的通路。 布鲁斯缓步走上前。 今日的他,身着一身笔挺庄重的黑色正装西装,一丝不苟,肃穆深沉,是送别至亲最郑重的模样。 可再精致得体的装束,也掩不住他眉眼间突然生出的沧桑疲惫,和鬓边悄然滋生的刺眼白发。 全场死寂,无人出声。 所有人不约而同,将这最后的,独属于父亲的告别时光,完整留给了他。 布鲁斯缓步上前,单膝跪地。 他轻轻俯身,将额头静静抵在冰凉坚硬的墓碑之上。 微凉的石面刺骨寒凉,像无声的永别。 这一刻,他多想时间静止,多想永远停留在此处,静静陪着他的孩子,永不离散。 可现实不会如愿。 良久,布鲁斯缓缓起身。 眼底的柔软悲恸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蝙蝠侠的凛冽,冷厉,决绝。 转过身后,站在这里的不再是布鲁斯,而是蝙蝠侠。 他深邃凌厉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面色惨白的杰森,眼眶通红的克拉克,神色凝重的不义超人...... “今天,是烬蝶的葬礼。” “可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他的声音沙哑沉重,一字一顿,用最严肃的态度说道: “害死烬蝶的凶手依旧活着。” “渊的首领阿扎瑞尔,是杀害西尔弗的凶手,也是搅乱这个世界的祸根,无论如何我们不能放过他。 “今日起,无论付出何种代价,我们绝不罢休,绝不退让!” 全场无人应答。 回应他的,是一双双燃满怒火,决绝坚定,誓死一战的眼眸。 战意无声汇聚,在暮色山野之中,轰然凝聚成了不灭的锋芒! 一场决战,即将开始! 纵使前路是无底深渊,是他们无法抗衡的神明,也要拼死上前,绝不妥协退缩! 布鲁斯重新垂眸,目光落回墓碑之上,落在少年明媚鲜活的眉眼间。 杰森说得对。 他想,地下世界太冷了。 “儿子,等等爸爸,我带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写哭了,唉。 扣1带小蝴蝶回家 第119章 6月16日。 不义世界, 联盟总部内,冰岛决战的前一天。 钢骨走进了控制室。 不义联盟总部深埋北极冰原之下,厚重的玻璃屏幕正放着卫星俯瞰深空地球视角的画面。 即便如此, 室内光线依旧昏暗。 钢骨刚刚进入室内, 便看到了坐在最高处的天使。 王座之上,阿扎瑞尔孤身静坐, 宛若废弃神殿里蒙尘的石像,一动不动。 及腰的雪白长发顺着椅背垂落, 周身散发着淡金色的柔光, 衬得那张几乎完美无瑕的脸庞越发美丽。 祂侧过头, 浅瞳凝望着宇宙的投影,看着云层之下或是奔波, 或是挣扎落泪的人,眼神却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看起来竟然有些.......孤独? 明明坐在这里,却像被世界万物彻底抛弃,只剩下了倾覆世界的无上权柄。 钢骨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他手里攥着一份靠母盒算力连夜打磨,反复修改才完毕的新政策集权部署方案。 原本他满心急切只想立刻上前呈上结果, 盼着能从那双浅色的眼眸里捕捉到一丝认可。 但此时他却迟疑了。 或许......阿扎瑞尔现在更想自己静一静。 可是为什么呢? 钢骨不明白,祂是掌控权柄的神明,是令无数人信仰的神父。 只需要挥挥手, 就能凭一己之力毁灭整个宇宙。 有着这样的权柄, 又为什么还会如此茫然痛苦呢?神明,也会有心结与痛苦吗? 对此,阿扎瑞尔,也就是怀特,有话想说。 祂为什么半夜不睡觉,这么痛苦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怀特支着下巴, 表面上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心里却止不住一遍遍唉声叹气。 半夜不睡,苦坐发呆,哪里是超然世外? 纯粹是因为明天马上就要有一群人高呼着什么热血啊,羁绊啊,上来打自己了啊! 红头罩,红罗宾,夜翼.......这些小将暂且不提。 超人,蝙蝠侠......两大顶尖强者同时登场。更可怕的是,这样的组合竟然正正有两组! 再加上一个来自复仇者联盟的钢铁侠....... 一群战力天花板扎堆冲上来围堵自己,挨揍是板上钉钉的事,想想都疼。 就算自己现在穿着,最终反派大boss的马甲,确实是罪该万死,可谁又想挨揍呢? 【怀,快快快,问你个大事儿。 】 突然,一道慌张的声音凭空响起 系统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讲究的导演制服,怀里捧着个封面写着剧本二字的笔记本,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 怀特蔫巴巴的:“什么事儿啊?” 嘿,别说。 系统今天看起来真挺正经的,制服一穿真挺有总导演那味儿的。 小光球问:【没什么,就是问问,你确定要将最后的战场定在北极吗?那里会不会有点冷......不利于天使boss马甲的发挥? 】 怀特连眼皮都懒得掀:“对,就定在北极。” 他侧过头,生无可恋地幽幽反问:“难道挨揍还要选个好地方吗?” 系统:【你话密了嗷。 】 见宿主兴致不高,小光球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根木棍。 它像上台授课的教师一样,拿着木棍循循善诱地说,试图为宿主疏解不好的心情: 【咱们叫清楚核心!打架只是过程,挨揍只是结果。现在,我考考你,你在这场戏里的首要任务是干什么? ! 】 怀特兴致不高。 他就像是即将上断头台的路易十六,像等候行刑的囚徒一样提心吊胆。 但系统主动搭话,他还是配合着回答: “呃........完成最终目标,将每个马甲的扮演度推至100%?” 【对喽!就是这个! 】 系统大悦,露出了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教鞭一挥 【所以你也别纠结接下来会不会挨揍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 【现在更重要的,是用你的智慧的大脑,动用全部的算力,努力思考。 】 【怎么才能将各个马甲的扮演度同时推到最顶峰! 】 怀特恍然大悟。 或者说,这一切始终在他的预料之内。 但是看到突然开智的系统,仍然倍感欣慰。 他眯起眼睛直视远方的地球投影,脑中复盘接下来排布好的剧本,认真地说道, “你说的这个问题,我的确有些想法,不妨和你细说。” “我推测,每个马甲卡在最后1%的扮演度,根源都藏在马甲内心深处的遗憾。” 系统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啊?”它问,“这你是怎么推测出来的?规则里也妹写呀。” 而怀特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构思中,飞快继续解释道 “因为烬蝶去找至尊法师,反而主动触发了最后的主线剧情,便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我觉得,最后一场戏大概要聚焦于马甲各自的心结来铺垫。” 【呃.......是的,没错。 】 系统没听懂。 小光球慌忙推了推黑色的虚拟眼镜框,强装镇定实则方寸大乱,只能硬着头皮附和。 【你说的很对,我原本就是这么想的......只是和我的预案有一点出入,但这正说明你还有进步的空间。加油吧! 】 怀特一眼就看穿了系统的伪装。 小傻逼,一看就是没跟上他的思路。 你强装镇定的样子很可悲哦。 不过怀特也不介意。 他伸出手,怜爱地狠狠摸了一把小光球滑溜溜的小脑袋,正好顺势梳理自己心中的思路,便继续说道, “烬蝶,疫医,海渊之主,这三个都是我最熟悉的角色。” “所以我大概清楚,他们心中最重要的执念是什么,能设计出最贴人设的完美剧情。” 可他随即眉头皱起,眉峰之间的褶皱深到能夹死一只苍蝇,低声喃喃自语, “可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天使呢?祂的执念究竟是什么呢?我完全摸不透啊。” 系统也毫无头绪。 在他看来,天使是怀特扮演得最轻松的马甲。 实力顶尖,行事肆意妄为,标准的终极反派。 可前期扮演最轻松的角色,反倒卡在最后一步。 天使......这个空心的怪物,祂内心最渴望,最执念的到底是什么呢? “算了,想不出来就不想了。” 怀特压下心中盘旋的疑惑,干脆放平心态释然了: “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走一步算一步吧,总能找到办法。” 说完,他操控着阿扎瑞尔站起身。 雪白的长发顺着椅背滑落,素白的长袍无风流动,周身磅礴的神性威压轰然席卷整个控制室。 神圣,但诡异。 阿扎瑞尔缓缓转身,浅色眼眸一扫之前的空洞,眼底翻涌着深沉刺骨的冷冽。 钢骨的呼吸骤然停滞。 一股无形的威压自高台铺散开,瞬间碾碎了他所有的思绪,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顺着脊椎往上爬,将他完全禁锢。 钢骨下意识单膝跪地,头颅低垂,金属膝盖撞在地面发出沉闷的轻响。 “吾主。” 他嗓音紧绷,却控制不住的颤抖,“请您吩咐。” “好孩子。” 阿扎瑞尔的声音自王座落下,空灵悦耳,如同圣殿钟鸣一般回荡在控制室中,干净纯粹不染尘埃。 可字句之下,裹着浓到化不开的暴戾杀意。 “去吧。”祂轻声开口,“去召集我的信徒。” 阿扎瑞尔抬起头,浅蓝色的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猩红浸染,嘴角一点点上扬,扯出一道扭曲而疯狂的笑意。 恐怖的压迫感层层增强。 钢骨的头颅更低,不敢直视那双染血的眼眸。 “是,我将与我的同伴,召集所有兵力,为您拉开最终之战。” ********** 6月17日大战正式打响的那一天。 北极冰原的暴风雪,肆虐了一整夜。 凛冽的风暴封锁了整片冰岛荒原,厚重的冰原绵延千里,寒风裹挟着冰碴疯狂肆虐,天地间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反抗军小队全员就在这种条件下登岸了。 风雪裹着冰碴,像无数刀片刮擦着裸露的皮肤,视野不足十米。 可好在,在场所有人都清晰锁定了目标。 “真的好冷好冷。” 钢铁侠躲在凸起冰岩后方,面罩落下,战甲恒温系统满负荷运转,身体依旧冷到发麻。 他抱怨道:“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鬼地方决战?” 小丑女蹲在他身侧,难得安静,握着改装巨型木槌,嘶哈嘶哈道: “我不知道,但我现在真的很后悔加入你们。” 克拉克站在二人身后。 红披风被狂风掀得翻飞,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冲锋,同时分辨风雪之外的数百米有没有敌人靠近。 闻言,他解释道: “因为北极冰原连接着联盟最重要的基地,也就是天使平时驻扎的地方,这里是直击大本营最快的路径。” “呵呵,我还以为是蝙蝠侠故意报复我呢。” 钢铁侠冷笑一声,突然又有了发现,“咦?我上次和我一起行动去偷圣物的,是不是就是你们两个?” “对。” 哈莉点头,也陷入了回忆“那次我们被海渊之主狠狠教训了一顿......你们说,我们这次不会再遇到他吧。” 一瞬间,空气凝固了。 钢铁侠想起了许多不好的记忆。 他摸了摸幻痛的胸膛,干巴巴地拒绝,“我打章鱼吗?那还是算了吧。” 就在这时。 “小心,他们来了。” 一直处于侦查状态的克拉克突然出声提醒。 一旁闲聊的两人立刻噤声,顺着超人所指的方向望去。 风雪中的轮廓渐渐清晰,来者身形高挑修长,步伐有韵律,带着战士特有的强壮和矫健。 神奇女侠走在最前方,墨色长发在狂风里狂乱舞动,双眼泛着诡异的红光,毫无神采。 她身后是绿箭侠,箭矢已经上弦,箭头泛出幽绿的毒光。 更远处,是一排排机械士兵整齐推进,金属外壳覆满风雪寒光,如同沉默逼近的钢铁浪潮。 战火即刻点燃。 “计划不变。” 托尼掌心炮亮起,嗡鸣被狂风盖去大半,“克拉克拦住神奇女侠,我负责牵制机械兵。” “哈莉,交给你对付弓箭手,行吗?” “明白。” 小丑女握紧了巨型锤子。 她的嘴角缓缓翘起,露出了疯癫的笑容,“ 交给我吧,阔佬甜心,保证完成任务。” 克拉克也闷声认同:“好。” 说完,他仗着机动性高率先冲了出去,红披风在暴风雪里划出刺眼红色线条,像一道锐不可挡的流星,猛地撞进机械兵阵列。 碰! 铁拳砸烂小兵金属的闷响在风雪里格外清晰。 可面对超人,对面也早有准备。 下一瞬—— 藏在暗处的氪石装置瞬间启动。 超人动作猛地卡顿,一枚氪石子弹堪堪擦过他的耳边,他浑身力量便开始飞速流逝。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时, 超人已经踉跄跪倒在积雪中,双手撑在冰层上才勉强稳住,才没有彻底晕倒。 “撑住,大个子!” 托尼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掌心炮射出灼热光束,炸毁了正在装填第二发氪石子弹的机械兵。 绿箭侠立刻调转箭头对准托尼,托尼侧身翻滚躲开带毒箭矢,手腕翻转再度开火,光束轰在绿箭脚下。 冰层碎裂飞溅,冲击波把弓箭手震退两步。 绿箭还想上前。 “嘿,你的对手是我!”哈莉大喊。 尖锐的女声从身后响起,榔头大力挥舞带来的破风声刹那间在绿箭耳畔响起,将他拖入了另一场战斗。 神奇女侠不是等闲之辈,自然不会给托尼喘息余地。 “凡人......不自量力!” 她厉声高喝。贴近的速度快到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一道黑痕。 下一秒,盾牌狠狠砸下,破风带来的尖啸声十分刺耳。 托尼没有办法,只能硬接来自亚马逊女战士的一刀斩击。 碰! 他们正面相撞,金属碰撞的轰鸣震碎了周围的风雪。 同时,真言套索被甩出,缠绕住钢铁侠机甲的关节,裹挟着神力的重击轻而易举便在他的装甲表面砸出了一道凹痕....... 只是一瞬间的对抗,钢铁侠整条战甲手臂便瞬间布满蛛网裂痕。 “该死.......” 托尼咬牙催动推进器,这才勉强拉开距离,可他的眼底战意愈发翻涌。 神奇女侠歪着头,用断定且不屑的语气道:“不要再挣扎了,人类,你不是我的对手。” “你以为我只有这点能力吗?” 托尼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出,带着一丝得意,“拜托,我可是钢铁侠,21世纪最伟大的天才。” 神奇女侠不屑道:“那你也只不过是人——” 她话音未落,便看到钢铁侠突然抬手掌心,向上张开五指。 天空骤然暗沉。 全球卫星组网信号被激活了。 一瞬间,近百架马克系列战甲,从轨道卫星,从他存放的秘密仓库.....在同时启动,撕裂厚重得云层俯冲而来。 一代,二代......最新机型的战甲尽数到场! 金红色战甲如同流星雨坠落冰原,密密麻麻地悬浮在正上空,横列在钢铁侠和神奇女侠之间。 托尼退后一步。 他在神奇女侠震惊的目光中,松弛地耸了耸肩。 “小瞧凡人?那很抱歉。” 下一秒。 他抬起手,数百架不同型号的战甲同时启动,导弹、脉冲炮……齐齐锁定了神奇女侠与她身后的小兵。 没有丝毫犹豫,完全倾泻火力! 轰! 火光把北极的风雪染成了赤红色。 托尼悬在爆炸的上空,掀开面罩,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下方的神奇女侠,苍白脸颊覆着一层正在融化的冰霜。 “你瞧不起我是吗?” 他挑衅的声音借着战甲扬声器传遍整片冰原。 “那就尝尝马克装甲的味道吧。” 可戴安娜毕竟是半神,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倒。 她咬紧牙关硬撑着,奋力对抗起来。 金红色战甲洪流与她的攻击碰撞出刺眼火花,每一次交锋都在雪地炸出深坑,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布满了冰原。 战甲层层合围。 而她的神力在逐渐透支,最终不敌,被重重压制在地。 “好耶!” 哈利挥舞着巨型锤子清理残余的杂兵。 钢铁侠靠着积累,成功把被催眠的半神逼入绝境,以为初步战局已定,绷紧的神经稍微放松。 咻咻! 一道淬毒冷箭破开风雪,绕过战甲防御,直刺托尼后颈! 小丑女一眼瞥见,瞳孔骤缩,刚要出声示警,已经来不及。 然而下一秒—— 一只覆着复古软皮手套的枯瘦手掌凭空探出,稳稳攥住了箭杆。 尖锐凄厉的渡鸦嘶鸣陡然响彻荒原,甚至盖过风雪的呼啸! 风雪骤然异变,混杂着腐朽、死寂的气息与威压,厚重得让人喘不上气。 成百上千只红眼渡鸦自雪幕涌出,在围绕在那人身侧盘旋合拢,漆黑的羽翼遮蔽了天光。 鸟群中间,那人影缓步走近。 他身形高挑单薄,破败的黑袍在暴雪里翻涌,显得扭曲孤寂,周身死亡气息浓烈到令人窒息 鸟嘴面具遮挡了医生整张脸,一双死气沉沉的眼也完全藏在了阴影里。 但托尼还是认出了他。 浑身一僵,瞳孔骤然缩到极致。 他僵在风雪里,盯着那道身影,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战甲的恒温系统还在照常运转,他浑身冰冷,感受不到一丁点温暖,大脑更是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名字反复刻在心底。 雷蒙德....... 下一秒,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冲破了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雷蒙德,你回来啦.......” 高大的疫医缓缓转身,面具遮住神情,终于清晰听见这声呼唤。 这是托尼曾经在无数深夜呼唤,无数濒临绝望时反复默念的名字。 疫医垂下眼帘。 他抬起方才握箭的手,箭尖毒素渗入皮肉,皮肤表层皮肉层层剥落,又不断新生。 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应和道, “好久不见,托尼。” 他抬手摘下面具,细微的声响被风雪吞没,开口便劝, “走吧,你已经很厉害了........停在这里,接下来的路不安全。” 托尼微微一愣,随后飞快反问:“那你呢?和我一起回家吗?” 他几乎是接近贪婪的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爱人,却看得真切。 雷蒙德那双琥珀色眼眸含着浅浅的泪光,像两轮燃烧到干涸的湖泊。 决战到来,鸟嘴医生被迫承担了几百年疲惫,终于寻到释放的归宿。 果不其然,托尼听到雷蒙德坚定的声音。 “我会继续走下去,去找天使,为西尔弗复仇。” 他顿时鼻尖一酸,语气极冲,恼火地说道: “真好笑啊,你去送死,却要赶我走?开什么玩笑。” “从前我总想救下所有人,” 雷蒙德看着斯塔克倔强的眼神,突然叹了口气。 他声音穿透风雪,沙哑却清晰,解释道: “后来作为行尸走肉被天使驱使,又突然想通了很多。 “现在只想护住自己在意的人,可我从来做不到。瘟疫带走我曾今亲爱的家人,兄弟,天使夺走我的孩子......” 说到“孩子”这个词, 雷蒙德声音瞬间哽咽,顿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抑住痛苦绝望的情绪,继续认真地说道, “回去吧,托尼,我不想再失去更多了。” 托尼冷笑一声。 没等疫医说完,他一把掀开战甲面罩,干脆利落卸下了全身装甲。 冰冷的风雪瞬间浸透了他内里单薄的衣物, 低温冻得他浑身发抖,嘴唇泛青,指尖发紫,可他一双焦糖色的眸子却亮得惊人。 雷蒙德愣住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托尼突然脱掉了唯一能帮他保温的战甲。 托尼还不满意,干脆又脱下隔热手套,将赤裸手掌贴上鸟嘴医生冰凉的侧脸,把对方的脸轻轻捧在自己尚有温度的掌心。 “好冷啊,你看,我现在受伤了。” 托尼的声音发颤。 不仅仅是因为严寒,还因为押上了全部爱意和余生的期盼。 “雷蒙德,我不能一个人离开,因为我会冻死在北极。救下我吧,你有能力的。” “但从今往后,你的病人只有我一个。想一想吧,既然我是你的全部,又怎么可能会受伤,甚至失去生命呢?” “我们天生一对,就应该继续走下去。” 风雪愈发狂暴,暴雪裹挟着冰粒疯狂刮擦托尼裸露皮肤。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的睫毛就已经结满了白霜,嘴唇冻成青紫。 可他始终没有松手。 狂暴暴雪还在升级,漫天冰粒疯狂席卷朝向四方。 白茫茫风雪彻底模糊了托尼的视线,温度飞速流失,冻得托尼牙齿打颤,浑身止不住哆嗦。 他静静站在风雪中央,心底默默祈祷,赌上所有期盼。 赌对方会再次向自己伸出援手。 渡鸦凄厉啼鸣响彻风雪,托尼视线发白,意识渐渐模糊,双腿发软快要跪倒。 下一刻,一股混杂古老死亡与浓郁的腐烂味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 厚重的,沾着血渍的黑袍披在他肩头,一双手从身后轻轻环住他。 他听到那个中世纪的疯子贴在他耳边低语。 “患者,我唯一的患者。” 疫医轻笑起来,眼中满是释然。 他抱着自己的爱人,唯一的患者,看向冰原很远很远的方向,许诺道: “从此瘟疫,病痛,死亡都会远离您,渡鸦会为您驱赶死神,世界上医术最好的鸟嘴医生随时听候您的驱使。” “现在,下达反攻的命令吧,我的病人。” 【叮!当前疫医扮演度:100%】 ************* 与此同时,北极岛南侧。 一场属于蝙蝠家族的战争正在上演。 作者有话说: 等着我吧,我爆了。 我今天要写完决战,直接开启happyending 哦吼吼吼 第120章 另一边战场, 属于蝙蝠家。 漫天风雪完全笼罩了北极冰封的海面。 改装加固的越野吉普车碾过结冰的冻土,在冰层碎石间颠簸。 车内已经暖气开到最大,刺骨寒意依旧顺着装甲缝隙渗入每个人的骨头。 不过此时, 车内气氛没有紧绷的肃杀, 反而难得掺着几分松弛。 灰蝙掌控方向盘,操控着越野车全速向着前方疾驰。 “不知道钢铁侠那边怎么样了。” 红罗宾坐在副驾调试通讯频道, 耳机不断传出滋滋的白噪音,低声抱怨, “该死的, 北极也太冷了。等一切结束, 我一定要回家安安稳稳歇一阵子。” 杰森嗤了一声。 他摩挲枪柄,眼底压着几分沉重, 嗤笑着提醒战斗经验不足的新任罗宾,“别做梦,打赢之前,没人有资格放松。” “所以,咱们这次计划到底是什么?冲上去硬扛, 等转机出现?”长久沉默后,一旁的夜翼开口问。 “差不多。” 杰森头也不抬,“换个好听说法, 那就是尽力牵制敌方主力, 给其他小队创造突破口。” “总有一个队伍能站在天使面前,拿着剩下半颗圣物制作成的武器,杀了祂.......就这么简单。” “直接说挨打不行吗。” “呵呵,也不是不行。” 杰森轻哼一声,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弧度,转瞬又压下去。 夜翼看在眼里没有戳破, 主动把手里能量棒递过去:“吃点东西,昨天到现在你应该没进食吧。” “我没有绝食。”杰森微微一愣。 但他终究没有拒绝,接过,撕开的包装狠狠地咬了一口,腮帮子微微鼓了起来。 布鲁斯则坐在前排。 他的手指轻点车载屏幕,脑中不断复盘着战局。 顺便沉默聆听着孩子们的闲谈,没有打断这份短暂的平和。 窗外风雪越来越猛烈。 “停下。” 灰蝙盯着前路片刻,猛地踩下了刹车。 被改装过的吉普车性能极好,在冰面打滑不远,随后稳稳停下。 “来人了。”他语速飞快的提醒。 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打破车里短暂的松弛,所有人立刻紧绷。 前方冰层轰然大面积崩裂,巨大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四散蔓延,底下翻涌着幽蓝海水。 海面翻涌巨浪,暗流裹挟巨型冰块不断向上隆起,像是深海巨兽即将苏醒。 几道身影自巨浪之中出现。 海王手持三叉戟站在最前,全身覆一层泛淡蓝光的薄冰甲,直指越野车。 闪电侠蹲在浮冰边缘,周身缠绕电光,摆出随时冲刺的姿态。 两人身上相同的特点是都面无表情,双眼无神,眼底闪烁着微不可查的红光。 更远处,黑影士兵顺着冰层裂缝不断涌出。 它们经过米天使力量的强化,速度力量远超常人。此时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海域,黑压压一片,压迫感扑面而来。 “海王被控制了,这场战斗会格外棘手。” 布鲁斯推开车门落地,蝙蝠战衣抵御刺骨寒风,蝙蝠镖无声滑入掌心。 “但不算真正敌人,我们的目标是唤醒他,不能下死手。” 他的视线落在敌人队伍最后方那道淡蓝色人影上,是海渊之主,“至于那个存在,交给夜翼试一试。” “我知道。”夜翼轻声回应。 大战瞬间爆发,冰原开始了颤抖。 被控制的海王直接挥出三叉戟,强劲的风压硬生生撕裂了漫天风雪。 但布鲁斯毫无畏惧。 他与灰蝙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选择左右包抄。 两道黑色披风在风雪中翻飞。 布鲁斯率先攻击,披风一扬,三枚蝙蝠镖便飞了出去,直逼海王的面颊。 轰! 蝙蝠镖碰到了障碍,触发机关,发生了小型爆炸。 但没有对海王造成什么伤害,粗犷的男人只是微微偏过头,身上的盔甲隆起一层弧形护盾,火星撞上去随即弹开。 灰蝙则从右侧迂回。 他的招式和布鲁斯相仿,站位却恰到好处地错开半步,瞄准的攻击位置也更低,专攻膝盖,脚踝......等更易阻止行动的点。 两人前后夹击,逼得海王空有一身蛮力,可也只能不断抬戟格挡。 金属碰撞的巨响穿透风声,在空旷的冰原炸开。 其他几人也没闲着。 杰森借冰面掩体游走射击,精准击溃了前排冲上来的士兵。 红罗宾见状也不甘示弱,直接甩出伸缩长棍,冲上前,缠住冲上来的敌人猛地借力翻身。 一记重踢,直接干碎了对方的战甲。 那架势,生怕比老哥杀的少。 杰森:“......” 他也默默加快了射击的频率,下手越来越重。 有了两人拼了命为老爹腾出战斗的空间,蝙蝠侠们的攻击越发如鱼得水。 海王动作渐渐迟缓,身上那层诡异的盔甲在各种蝙蝠道具的齐攻下,层层碎裂 不过,布鲁斯注意到—— 海王打着打着,动作总是会突然停下来,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两个黑漆漆。 每到那个时候,他空洞的眼底总会泛起波动,喉咙里不断挤出低沉压抑的呜咽,像是沉睡的灵魂被困在了体内正在拼命挣扎,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嘴唇不停开合,可没有发出声音。 但蝙蝠侠看清了海王的口型:走,快走! 下一秒,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海王眼中的微光已经彻底熄灭。 “吼!” 他嘶吼着抬起头,再度举起沉重的三叉戟。这一次,神器的表面凝出更锋利的冰刺。 这一回他不再只是横扫! 咔嚓! 海王将三叉戟插入了冰层! 整片冰面都因为着他的巨力而疯狂晃动,随即四分五裂,割裂成好几块。他凭着这蛮横的一招,硬生生斩断了蝙蝠家族的合围。 布鲁斯被逼得连续后退。 灰蝙蝠无声地从侧面贴上来,两人错身对视一眼,无需语言就达成了共识。 ——操控海王的力量在不断变强! 每一次他们的攻击,反而在刺激那股力量,都会换来更凶狠的压制。 “是的,没错。” 红罗宾刚刚差点摔进深不见底的海水里,幸亏红头罩及时从身后扶住。 他喘着粗气,呼出的白雾被寒风撕碎,道,“海王体内属于天使的那股力量能感知到他的挣扎,每次他快要清醒,压制的力量都会加重。” “我们的进攻只会让那股控制的力量更强。” 杰森闻言低骂一声。 “该死。”他冷静地分析,“这样下去,我们必输无疑。” 海王的力量会随着他们的攻击越发狂暴。 更可怕的是,那些小兵的数量无穷无尽,源源不断,正在前赴后继地涌上。 为了能够对抗这些敌人,蝙蝠家每个人的身上都渐渐添满了伤口。 这样下去,他们的体力迟早会消耗殆尽,局势将落入下风。 而就在这时—— 夜翼突然冲了出去。 他找准时机,径直往前冲,跨过一道道了还在不断碎裂的冰缝。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呼出的白雾,随风飘散。 他将所有希望都压在这一刻,孤注一掷,用尽全身力气喊出那个名字。 “索莫奈斯!” 厮杀的战场因为这个名字骤然一静。 风雪仿佛都放缓动静,闪电侠冲锋动作卡顿,海王的三叉戟停在半空。 所有人动作齐齐顿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 夜翼的声音穿透所有杂音,在空旷的冰岩中回荡。 迪克深吸一口气。 他耳朵很烫像是在发了烧,也不顾那边竖着耳朵偷听的家人和震惊的敌人,再次拔高声音,冲着站在战场后方的蓝白色的修长身影大喊: “索莫奈斯!” 巴里踩着电光停在原地。 他看着夜翼对着自己这边阵营的人喊话,实在尴尬到忍不住出声提醒, “喂,蓝制服的,你认错人了。” “那个是我们这边的人,是天使最忠实的信徒,叫他没用的啊.......还不如乖乖投降呢。” 空气彻底凝滞,风雪呼啸声反倒显得格外安静。 那道身影还是没有动。 像是几乎要融化在风雪里,因为隔着不远的距离,却像是没有听到迪克的呼唤一般。 迪克有那么一瞬间感到了害怕。 但他回头瞥了一眼浑身负伤,勉强支撑身形的布鲁斯,突然又怒火中烧,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索莫奈斯,他们打我爸爸。” 寒风刮得脸颊生疼,迪克无理由地越来越生气,语气越来越硬, “我爸爸他们都打,一会肯定要来揍我.......你忍心吗?看别人来教训我!” 整片空间瞬间凝滞,狂风暴雪在这一刻都悄悄地放缓了势头。 下一秒,可怖的深海威压不再掩饰,轰然倾泻整片战场。极致的严寒浸透骨肉,压抑笼罩了半个海岸。 低沉的笑声缓缓响起,随着风雪蔓延开来。 索莫奈斯缓缓抬头,苍白的脸庞上,眼角的金色裂纹在纯白的风暴中格外闪亮。 他竖瞳直勾勾地盯着夜翼,扬起嘴角,笑意舒展,带着无与伦比的野性张扬。 “你说得没错。 “你是我的,怎么能被别人教训呢?” 话音未落,海源之主身后无数的漆黑触手如同盛放于深海的食人花,层层舒展张开。 海王竟然浑身剧烈发抖,再也握不住三叉戟。 他畏惧了,手臂剧烈颤抖,兵器咣当一声脱手砸在冰面。 在海渊之主与生俱来的压制力下,亚特兰蒂斯的主人竟然连站稳都变得艰难。 那是刻在海洋生物血脉里,对海渊本能的恐惧,让他发自心底臣服。 下一秒,无数触手横扫而出,粗壮漆黑的腕足掠过战场,冲向了被强化的士兵。 杰森与提姆怔怔地望着这一幕。 方才缠斗不休的敌人在海渊的攻击下,眨眼间便被尽数击溃,如同狂风碾过的麦田一般。 等等,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可怕的是,曾经一心追逐力量,甘愿臣服天使做最疯狂信徒的海渊之主.......竟然选择了叛逃,站在了他们这边? 开什么玩笑? ! ! 索莫奈斯不是天使的狂信徒吗? 本以为是最难解决的对手,没想到竟然主动选择站在天使的对立面...... “我们走吧。”夜翼很淡定。 只是藏在发丝里的耳朵已经红的像是要滴血,也要在震惊家人面前强装没什么。 索莫奈斯站在触手中央,垂眸看向满地残骸,再抬眼望向坚定向着自己伸出手的黑发人类。 他沉默片刻。 还是向上次一样,伸出人类的手掌。 苍白修长,带着深海独有的湿冷,轻轻搭在夜翼温热的掌心上。 “嗯,走吧。” 索莫奈斯垂眸看向两人接触的地方,然后转头望向远处风雪里隐约可见的基地入口。 他眼中闪过一抹真切的恨意,微不可查的哽咽被寒风撕碎,飘在空旷的冰原。 “小蝴蝶,别怕,哥哥会你撑腰的。” 【叮!当前海渊之主构建度99%→100%】 ############## 基地内。 整座基地大厅空无一人,往日正义领主落座的座椅尽数空置,安静到落针可闻。 阿扎瑞尔站在巨型圆形观景窗前,雪白长发垂落身后,素白长袍在灯光下近乎透明。 祂没有回头。 “出来吧,卡尔。” 话音落下,脚步声响起,不义超人自阴影缓步走出,白披风沉重地拖在地上。 他低着头,刘海遮住眼睛,阴沉地呼唤道:“天使你不意外吗......” 阿扎瑞尔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早猜到你会背叛。” 祂语气平淡,满眼都是怜悯,“只是没想到你敢主动站到我面前。” “我以为,你早已被名利和权力扭曲了内心,变成一头可悲的怪物,连反抗我的勇气都不复存在了。” “我见过无数和你一样渴求权力的人,无论曾经多么阳光,健康,开朗.......到最后全部沦为权力的玩物。” 卡尔静静地听着,面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抽动。 他看着阿扎瑞尔,眼底翻涌着痛苦,憎恨,与恐惧......无数情绪交织在赤红的眼眸里,他的拳头死死攥紧,用力到关节惨白,脊背不受控制的弯曲。 阿扎瑞尔心知自己已经占据上风。 “现在转身离开,” 天使放轻声音,眼底毫无温度,“卡尔,我可以当做一切从未发生。” “不。” 没想到,回应祂的是超人沙哑的声音,仿佛从喉咙中挤出来,沉重而坚定。 阿扎瑞尔精致苍白的脸上飞快掠过一丝错愕:“你说什么?” 卡尔重复:“不。” 他双脚离地腾空而起,健壮挺拔的身躯悬浮在半空。 变色的白披风在卡尔的身后迎风烈烈翻飞。 远处穿透云层的天光穿过透明的穹顶,最终落在他宽阔肩头,勾勒出属于这位曾经的超级英雄的伟岸轮廓。 男人脸上褪去所有犹豫胆怯,只剩彻底下定决心的坚定。 “我不是孤身一人。” “你说得没错,阿扎瑞尔,权力与认同确实扭曲过我的灵魂。但现在,一切和你预想的截然不同。” 下一瞬,基地的地面震颤。 两道强大恐怖的气息自基地的两侧突然现身。 漫天渡鸦盘旋,乌群遮断所有光源。 疫医裹着破败厚重的黑色斗篷缓步走来,如实质的黑雾顺着他周身流淌,周身瘟疫与死气翻涌。 “晚上好。” 鸟嘴面具微微歪了歪,空洞的视线落在天使身上。 另一边,海面巨浪毫无预兆地破开基地墙体,无数漆黑的触手铺展。 索莫奈斯破墙而进,银白长发被狂暴气流掀得肆意翻飞,深海独有的窒息威压发疯般塞满了整片空间。 他畅快地大笑:“很意外吗?看到我也站在你的对面,天使。” “你们!” 天使退后一步。 祂那张精致淡然的脸上在看清两人的瞬间,骤然变得极为扭曲,声音抬高变得无比尖锐, “你们竟然背叛我?” 索莫奈斯仰起头,笑容越发肆意:“你以为就只有这样吗?” 下一秒—— 基地的天花板轰然炸开一道巨大裂口。 金红流光撕裂空气,钢铁侠自高空俯冲而下,重重砸落在阵线正中。 “可以来点摇滚音乐吗?”他不耐烦地问。 小丑女紧随其后一跃而下,她单手抡着布满裂痕的巨型铁锤,眼底满是嬉闹疯癫,欢呼道, “好主意!我有点喜欢你了,铁东西。” 高台阴影深处,两道蝙蝠侠的身影静静伫立。 一灰一黑,居高临下俯瞰整片大厅。 那压迫感自上而下笼罩全场,压得全场气氛近乎凝固。 布鲁斯抬手按住了耳麦,下一秒,沙哑宛若喉癌的嗓音在频道内响起。 “NO!” 好吧,冷酷的蝙蝠侠拒绝摇滚。 ....... 所有人到齐。 不义超人缓缓从半空沉降,双脚轻落地面,回到队友的阵列之中。 白披风在身后猎猎飞舞,阳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竟然一如几年前那位善良真诚的太阳之子,什么都没有变。 卡尔侧头,望向高台之上孤身一人的天使,沉声道: “我不会退,因为我们所有人都齐聚于此。” “而你,阿扎瑞尔,身后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1章 空旷的基地大厅里, 风雪从穹顶的裂口不断的簌簌坠落。 阿扎瑞尔飘在半空,素白的长袍被气流吹得猎猎风动。 祂微微低头望着下方,集结完毕, 摆明要合力围攻自己的一众对手, 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完了完了。 】 怀特发出了尖锐爆鸣声,【这么多人一起上吗?不仅有自己打自己的经典环节, 还有两个蝙蝠侠,一个不义变色超人......我当初怎么会写出这么夸张的终局团战啊。 】 系统:【祝你好运。 】 【我现在后悔还不行吗! 】怀特哀嚎。 慌归慌, 他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 比起马上要挨的围殴, 更让他心梗的是天使马甲卡死不动在99%的扮演度。 其他马甲是多么顺利呀。 疫医的执念是想要救下所有爱的人,却次次落空。 所以他渴望成功救赎一次所爱之人。 索莫奈斯曾经是只渴望更强力量的深海怪物。 但小蝴蝶的死亡让他认识到了什么才是爱。 所以他选择背叛曾经的信仰, 主动护佑唯一让他心动的人,为来迟的亲情倾尽所有。 而烬蝶...... 怀特很清楚,他的遗憾半生是孤独漂泊,即便死亡,也渴求一场属于他的偏爱, 和一个家作为归处。 三个马甲的执念如此清晰直白。 只要设计出不错的剧情,总能全部圆满,半圆度顺利突破百分百。 唯独阿扎瑞尔。 这个坐拥创世力量, 掌控万物生杀的神明表面悲悯, 最多喜欢找点乐子。 可如果细探祂的内心,却会发现祂是空心的,无贪无念,亦然无喜无悲。 人人惧怕憎恨的天使,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算了。” 怀特摸着下巴, 摆烂了, “我先顺着剧情往下走,先把烬蝶最后的剧情彻底落地再说,万一接下来还有别的转机呢?” 【那......咱们真,真的要硬挨这顿群殴吗? 】 系统缩成一团,看着下方蓄势待发的反抗军,哆哆嗦嗦。 “挨揍?怎么可能。” 之前的话,不过是怀特自谦罢了。 天使这个马甲最核心,最不能崩坏的标签就是凌驾一切的创世级战力。 祂的性格或许是孤傲的,也可以疯狂,甚至还可以无比扭曲地去玩弄整个世界。 唯独不能输! 一旦在这群超级英雄的围堵下落败,别说最后的1%的扮演度了。 之前辛辛苦苦堆砌的所有,都会直接断崖式暴跌,一夜回到解放前.......所以怀特是绝对不可能放水的。 下一秒,战局彻底爆发。 怀特深吸一口气。 他看见钢铁侠破空冲出掌心,爆发出刺目的强光,炮火直冲自己而来。 双蝙一左一右掠出阴影,扔出的蝙蝠镖接连炸开,精准封锁所有了闪避空间。 不义超人腾空而起,赤红的热视线贯穿风雪,锁定了他的要害。 ....... 一瞬间,枪炮轰鸣,黑雾翻涌,触手咆哮。 反抗军的攻击倾尽全力,攻势四面八方而来,密密麻麻封死了阿扎瑞尔所有的退路。 每个超级英雄,都拿出了最强最好的状态,几乎是每一击都是奔着终结战局而来。 可那些攻击落在阿扎瑞尔身上,别说伤害了,连祂接下来的行动阻碍都做不到。 天使只是淡淡抬眼。 祂抬手轻挥,白袍袖口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雅的弧线。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只是一次最普通的一次平A。 刹那间,轰然爆炸响彻整片基地! 无形的神力如浪潮般骤然炸开,狂暴的能量席卷全场。 所有攻击,撞上了无形的屏障,如浪花拍碎在礁石上尽数泯灭,飞散。 冲在最前方的超人被反震狠狠击飞。 钢铁侠同样被直接被重重掀飞,战甲在地面犁出一到焦黑的大坑。 杰森几人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虽然反应极快,躲掉了大部分伤害,但仍然呼吸急促,膝盖弯曲,没法挺直身体。 而天使,至始至终没有挪动半步。 “就只是这样吗?” 阿扎瑞尔缓缓落地。 他的白袍下摆擦过地面,缓步走到了倒地挣扎的众人面前,掠过一双双不肯认输的眼睛。 托尼咬紧了牙。 明明所有人已经倾尽力量,拿出了最好的状态......可在这绝对的神明力量面前,依旧脆弱得不堪一击。 人与神之间,是天堑般无法逾越的鸿沟。 蝙蝠侠勉强借力站稳。 他看向飘在空中的天使,眼底的凝重也愈发浓重,眉头深深皱紧。 恍惚中,他猛然间意识到了某个可悲的事实——这一次,和以往正义联盟对抗外星人入侵的那些战争不一样。 太悬殊了。 即便直接拼尽全力,拥有着圣物的加持,他们也不可能战胜天使。 但是......要放弃吗?不可能。 再来! 第二轮攻势远比刚才更加猛烈。 钢铁侠干脆放弃了单体作战,操控着百台马克战甲,如流星雨般俯冲而下。 超人也不再压制力量,双拳裹挟着撼动山岳的全力一击,重重挥出。 另一边,马甲们自己打自己也毫不含糊。 疫医周身黑雾暴涨,驱使渡鸦化作了黑色的利刃。 索莫奈斯的触手掀起惊涛骇浪,带着深海令人窒息的威压轰然朝着天使拍下。 所有人都拿出了压箱底的杀招,盼望着能击倒boss。 可所有人都没想到,混战之余,其中一人力量骤然失控,扔出的武器竟猝不及防朝着后方的夜翼冲去。 那是一个被圣物力量加持过的铁棍。 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直指迪克的后脑勺,轨迹精准到仿佛被施加了宇宙意志。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甚至没人来得及救援。 唯有一旁,始终将半分注意落在迪克身上的索莫奈斯骤然瞪大竖眸,几乎是下意识冲上前。 砰! 铁棍重重地撞在了海渊之主单薄的胸膛,锋利的能量瞬间穿透了他的皮肉,冰冷的血水湿浸透了外袍。 索莫奈斯硬生生替夜翼扛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嘶。”他痛呼一声,身躯剧烈踉跄,身后肆意舒张的触手肉眼可见地萎靡了大半,无力地瘫软在地。 “索莫奈斯!” 迪克的瞳孔皱缩,心脏漏跳一拍,极致的惊慌瞬间将他整个人淹没,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踉跄冲上前,伸出手扶住摇摇欲坠的索莫奈斯,手指触到了索莫奈斯不断涌出的冰凉鲜血,整条手臂都在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 全场寂静了。 就连原本仿佛万事都不放在心上,始终高高在上的天使的动作都猛地僵在原地。 一旁的蝙蝠侠清晰捕捉到了这一幕。 那位永远维持着完美悲悯假面,万事皆淡然漠视,仿佛世间一切悲欢都与自己无关的神明,第一次有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就是在看到索莫奈斯受伤的瞬间! 祂那层隔绝了所有情绪的外壳寸寸碎裂,一丝从未外露过的惊恐和无措,清晰暴露出来。 阿扎瑞尔僵硬地侧过头,目光牢牢锁定后方勉强撑着身体,还不断失血的索莫奈斯。 “你......”祂惊慌地喃喃,下意识想要伸出手去扶。 夜翼察觉到了天使目光,猛地侧身。 他张开双臂完完整整挡在索莫奈斯身前,如同奋不顾身护着伴侣的大鸟,将身后重伤濒死的海渊之主牢牢护住。 “别碰他。” 他脊背绷得笔直,红着眼睛,满是戒备一字一句道, “就算你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我也不会让你伤害到索莫奈斯。” “呵呵......咳咳咳........” 索莫奈斯虚弱地伏在夜翼身后。 他的眼角蔓延开一片不断扩张的金色裂纹,原本雪白的长发被幽蓝色的血液浸透,变得狼狈又凌乱。 可他却丝毫不害怕似的,反而低低地轻笑一声,气息微弱道:“蠢货,你根本拦不住祂啊。” 看着虚弱的索莫奈斯,迪克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一刻,他所有情绪都被冲击溃散,只剩下满心的惶恐。 他将阿扎瑞尔抛到了脑后,转过身,颤抖不已的手掌轻轻贴上索莫奈斯冰凉失血的脸颊,压抑的哭腔,问: “傻子.......为什么要替我硬扛?” “你疼不疼,怎么流了这么多血,我止不住.......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男人心碎的声音在基地的大厅中回荡。 阿扎瑞尔静静地望着眼前紧紧相拥的两人,心底却骤然涌上一阵模糊混沌的恍惚。 【原来是这样啊。 】 意识空间里,怀特轻声喃喃自语,长久无解的谜题在此时此刻豁然开朗。 【我明白了,阿扎瑞尔这个人设从一开始,最终的目的就不是统治地球,获得圣物。 】 【祂只是太过孤独,穷尽亿万年漫长的岁月,却始终学没该如何表达藏在心底的爱意,从而想出和孩子们接近的手段罢了。 】 阿扎瑞尔垂下眼帘。 恍惚间,褪色模糊的久远过往漫上心头。 那一刻他作为阿扎瑞尔想起那位创造万物,孕育出祂的创世天父。 ......如果能回到过去。 .......如果自己没有因为求之不得而失控杀了祂.......是不是祂不会被当成扭曲的怪物,还是那个被宠坏的天使呢? 【怀?醒醒啊,究竟怎么回事? 】 怀特花费了好半天时间,才从悠远的记忆里才回过神,叹了口气,对目露茫然的系统说道: “其实天使啊,祂和烬蝶,疫医,索莫奈斯没有两样。” 阿扎瑞尔人设最深处的渴求,同样是有人相伴,盼着属于家人的温柔接纳,期待着一份偏爱。 “而'渊',就是祂唯一的家。” 可阿扎瑞尔不懂得如何表达,更不明白怎么去倾诉。 祂只会用最极端,旁人无法理解的冰冷手段和方式,妄图留住想要珍惜的一切。 到头来,岁月漫长,身边只剩无边无际的孤寂。 系统茫然地晃了晃脑袋:“宿主,你找到拉高阿扎瑞尔扮演度的突破口了?” “嗯,运气总算站在我这边了。” 怀特扬起唇角,绽开一抹通透的笑意,眼底尽数是解开死局的畅快, “多亏索莫奈斯重伤倒地这一幕彻底戳中了天使,我终于摸清祂心底最深的执念。” “祂这么重视渊,做了那么多,其实只想让组织里的孩子们对自己尊敬崇拜。” “这样的祂,又怎么会忍心,亲眼看着他们满身伤痕,濒临死亡?” 现在,就是突破口。 怀特眸光一凝,心中彻底敲定了全盘的布局。 “是时候,让烬蝶登场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2章 基地里。 天使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斜砸下。 夜翼的膝盖陷进碎裂地面, 额角鲜血往下淌,糊住了视线。 可他的手臂却死死横在索莫奈斯身前,把身后的人护得密不透风。 天使彻底不耐烦了, 呵斥道:“滚开。” 祂被挡着看不到索莫奈斯的伤势, 愈发怒火中烧,缓缓抬起苍白修长的手指, 指尖慢慢聚拢起刺眼的光团。 夜翼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那股重压。 光芒还未砸下,威压已经像是无形山一样, 压弯了他的脊背。 在这样的恐怖威慑下, 迪克的膝盖开始不停打颤, 为了能够撑下去,手指甚至在地面上抠出几道徒劳的深痕。 可他依旧挡在索莫奈斯身前, 毫不避让。 天使彻底恼怒了。 “我说!”祂双眼猩红死死的盯着夜翼,“让开!” 天光直直砸落。 闭上眼,迪克的脑海闪过一张张面孔:布鲁斯、杰森、提姆、阿福.......还有太多来不及好好道别的人。 后悔吗? 不后悔。 在死之前最后的时刻,夜翼选择摸了摸怀中虚弱的索莫奈斯的头。 他说:“别怕,有我。” 天光彻底落下, 众人面露绝望,因为地上即将会多出一具死相惨烈的尸体。 可下一秒,光团骤然溃散。 天使的力量竟然被某种外力轻松格挡, 化作无数透明光点, 混进了风雪中彻底消散。 夜翼猛地睁开眼睛。 布鲁斯也瞬间反应过来,顿时僵在原地,喉咙仿佛被堵住,眼眶发烫。 “小蝴蝶......”他艰难地出声呼唤来者,声音沙哑滚烫。 一道熟悉的声响从蝶群深处飘来,语调轻快散漫, 又欠揍又让人鼻酸,恍如隔世。 “大哥,你这护人的姿势够帅,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蝶群向两侧分开,幽蓝光翻涌收拢。 那个早已葬身火海的少年,缓缓自虚无中踏步而出。 烬蝶身穿一袭崭新的燕尾服,下摆被风吹得轻晃。 他步伐从容,好似刚睡醒出门闲逛,走到了夜翼面前停下,微微弯腰,面具下一双蓝眼弯成狡黠月牙。 “认不出我了?我特意换了这身衣服赶来哦。” “.......” 烬蝶低头扫过自己身上崭新的燕尾服,故作正经地掸去不存在的灰尘, “怎么?不欢迎我吗?” 夜翼嘴唇不停发抖,却半个字都说不出,只能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人。 那个他以为永远失去的弟弟,竟然在最后一刻,终局之战的关键时机,死而复生! 他......回来了! 烬蝶调侃完傻子老哥,视线缓缓移动落到迪克身后的索莫奈斯。 他的笑意顿了一瞬,随即加深,贱嗖嗖道, “臭章鱼,你现在模样挺别致,满脸金纹,跟摔碎的圣诞摆件似的,很狼狈哦。” 面对挑衅,索莫奈斯出乎意料没有恼怒。 “滚。”他强撑着支起上半身,静静盯了烬蝶两秒,忽然低低笑出了声,“就知道你个混蛋死不了。” “好啦,别笑了。” 烬蝶别扭地移开视线,嘟嘟囔囔着,“臭章鱼,没人告诉你,你笑起来特别特别丑吗?不许笑!” 不仅仅是反抗军一方感到不可思议。 一旁,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天使的眼中同样翻涌着震惊。 祂再次悬浮于半空,看着这个凭空现身的少年,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西尔弗,你没死?竟然还回来了.......” 烬蝶微微歪头,笑意添了几分顽劣:“怎么,你也想我了?” “我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死去了,阿扎瑞尔。” 他说着,无视阿扎瑞尔震惊的目光。 扭过头,视线扫过负伤的索莫奈斯,扫过眼底泛红的布鲁斯,和每一个个奔赴战场,拼死一战的人。 他说:“我不仅没有死,还找到了一切的办法。” 天使闻言嗤笑:“你找到了什么能办法能阻止我?” “烬蝶,我拥有创世的力量,比你想象中更加强大.......你难道真的觉得,你的小聪明在我绝对的力量面前,有用吗?” “不。” 烬蝶却摇了摇头,抬手,掌心静静悬浮着一枚通透翠绿的宝石。 那是他从至尊法师处辗转取得,能够跨越时空,逆转因果的至宝。 至于是怎么拿到的....... 烬蝶觉得,大概是靠着他无与伦比的美色和无限的魅力吧....... 总之,绝对不是给至尊法师画大饼,说出“事成之后将可以将天使的力量借给你,你还能再战三百年,就不需要退休了”之类的谎话。 天使挑起眉头,语气讥讽:“你的秘密武器就是这个?” 烬蝶抬眼。 “对。” 他望向高台之上面露茫然的阿扎瑞尔,轻声开口,语气平静: “先听我说。我知道,雷蒙德,索莫奈斯,还有我,全都是你亲手带回组织的。” “我们都是怪物,依托你的执念,承载着你的遗憾与力量,像由你亲手捏出的人偶。”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在场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布鲁斯想起来了,西尔弗的童年,一股酸涩涌上鼻尖。 烬蝶顿了顿,自嘲地弯了弯嘴角,“可你从来不知道,提线人偶也能生出属于自己的感情。” “阿扎瑞尔你记不记得,从前我们共处一处据点时的日子有多温馨,雷蒙德会给我们煮热汤。” “索莫奈斯嘴上嫌弃麻烦,却总会把最厚实的毯子丢给我,还交给我最厉害的体术。” “你总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俩胡闹, 却从不阻止。” “那些时光,对我而言,是独一无二的珍宝。” 天使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没有出声。 “索莫奈斯是最早追随你的。他愿意为你豁出性命,你下达任何命令他都会照做,就连强行把面具烙印在我脸上这种事,他也完全听你的安排。” 烬蝶嗤笑一声,说着说着,眼里却蒙上了一层水雾, “因为啊,那只全族都死掉了的臭章鱼只信任你,相信你能给他力量,能给他一处归宿,让他不再被抛弃。” “可你看看啊!他现在伤成这副模样,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在你面前吗?” 天使的视线落在索莫奈斯身上。 此刻,海源之主靠在了夜翼肩头,银白长发浸透鲜血,眼角金色裂纹像碎裂的瓷片蔓延整张脸颊。 他的模样狼狈不堪,目光却牢牢锁着自己,眼底带着浅浅哀伤。 烬蝶深吸一口气,继续输出: “还有,雷蒙德。几百年前,你从黑死病堆积的尸山里把他带出来,许诺他再也不用承受失去的痛苦。” “他相信你,把自己变成不停救人的医者,独自吞下了那么久的煎熬。” 烬蝶说着,扭头看向雷蒙德,对方一双琥珀色眼眸中同样有泪光在闪烁。 “你现在也要对雷蒙德下手吗?” 天使一声不吭,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若不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祂身上,根本不会有人察觉。 “至于我。” 烬蝶顿了顿,轻声开口,“当年你把年幼懵懂的我托付给索莫奈斯,他只教会我怎么活下去、变强,怎么不被这个世界吞噬。” “可从来没人教我什么是被爱——因为他自己也不懂。” “后来我回到哥谭,才明白爱是什么。有人深夜发来消息问我有没有入睡,有人会把热狗分我一半,还有人即便不清楚我的真实身份,也愿意对我说,想做我一辈子的父亲。” “阿扎瑞尔,你明白那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滋味吗?” 天使那双浅淡空洞的眼眸静静望着他,神色微微动容。 而红头罩已经泣不成声。 全靠蝙蝠侠的支撑才没有摔倒,只是父亲的眼眶,也是红的。 “我们其实不必再厮杀了。” 烬蝶举起握着宝石的手,翠绿色光芒向外舒展,化作一圈向外不断扩散的涟漪。 他认真地对阿扎瑞尔说: “让一切回到原点,回到我们初次的起点,回到没有任何人死亡的那段日子。” “你舍得看着索莫奈斯就此陨落吗?舍得看着疫医永远只剩一副空壳,行尸走肉活在你身边吗?” 他往前踏出一步,“阿扎瑞尔,从前我们彼此隔阂,互相伤害,找不到合适的相处方式。不如重新来过一次。” “我们可以和解。你不用再做独自对抗万千世界、孤孤单单的神明,留在我们身边,做我们的家人就好。” 翠绿宝石的光芒瞬间铺展,潮水般吞没整座基地。 天使嘴唇轻轻开合,没人听清祂的话语。 可所有人都看见,那双浅色眼眸的深处,一点点亮起希望的微光。 烬蝶朝祂伸出手。 他望向高处那个孤独的造物主,唇角扯出生涩又忐忑的笑,像初学展露温柔的孩童。 “走吧,我们回到过去。” “欢迎回家。” 莹绿色强光骤然炸开,吞噬所有一切。 战火、伤痕、厮杀,泪水......所有一切,尽数清零。 满目狼藉的基地、负伤的超级英雄、僵持的战局.......全都不复存在。 瞬息之间,尽数回溯,归于虚无。 时间,被烬蝶逆流重启。 作者有话说: 卧槽,he大师 第123章 【叮!烬蝶西尔弗扮演度99%→100%】 【叮!血腥天使阿扎瑞尔扮演度99%→100%】 【恭喜您, 主线任务已完成!通关奖励发放中——获得永远的健康! 】 一连串清亮的系统提示音层层叠叠响彻意识空间。 怀特长长舒了一口气,眉眼间漾开久违的,松弛的笑意。 他耗费无数心力, 与各种高手布局周旋, 赌上所有,辗转了两个世界。 终于收获了健康的身体! 怀特想要的就是这么简单, 只是健康长久地活下去。 如今所有执念尽数圆满,目标终于达成......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可下一秒, 小腿猛地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怀特低下头, 发现是系统光球。 小小的光球蔫蔫的, 声音裹着浓重的委屈:“怀特,你是不是要离开了?我们之后再也见不到了......” 话音还没落地, 光球模拟出的眼眶瞬间泛红,大颗泪珠瞬间喷射而出,堪比喷泉。 怀特:“........” 他一时无言,顿了顿才笑起来:“放心,我们不会分开的, 来,亲一个。” 系统愣住,微微一颤: 【咦? 】 【可是……】 它满是难以置信, 慌忙道出从前打听来的规则, 【我之前问过前辈,只要主线任务通关结束,辅助系统都会立刻被回收,紧接着分配全新任务,我们会被分开的! 】 【呜呜呜一想到要和你分开我就好难过......怀,要是没有你, 我之后该怎么独自完成任务啊。 】 “都说短时间内我们不会分开了。” 怀特被它吵得微微头疼,抬手轻轻拍了拍小光球,示意它看向半空弹出的巨大光屏。 上面,提示文字清晰浮现: 【叮!尊敬的宿主,请选择后续马甲处置方案】 【选择一,继续扮演,永久留存全部马甲人格与力量。 】 【选择二,销毁全部马甲,清空本次扮演所有数据。 】 在系统瞠目结舌的注视下,怀特指尖抬起,没有半分迟疑,径直点下了第一个选项。 “怀......你、你居然选这个?!”系统激动得说话都磕磕巴巴了。 “当然。” 怀特唇角扬起明媚又充满干劲的笑容: “这就是我们不会分开的理由。” “接下来,继续一起干劲满满的工作吧!” 时间倒转......是可能存在的事吗? 托尼并不清楚。 伴随着绿色的光芒暴涨,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等再次睁开眼,耳边震耳欲聋的爆破声撕碎了整片荒漠。 炽热的冲击波席卷而来,滚烫气浪灼烧着每一寸皮肉,托尼本能地闭紧双眼,任由眩晕与黑暗轰然吞没意识。 他以为接下来是彻底的死寂、剧痛、消亡。 可预想中的死亡痛楚迟迟未至。 濒临昏迷的黑暗边界,一片柔软温和的阴影轻轻覆落,隔绝了漫天烈焰与绝杀的轰鸣。 一缕安稳的暖意穿透冰冷僵硬的作战服,缓缓熨平他紧绷到痉挛的脊背,不似日光灼热,是独属于此人、让人极致安心的温度。 清淡近乎缥缈的冷冽香气缠上鼻尖,驱散了硝烟与烈火的刺鼻味道。 一道沉稳温柔的嗓音落在耳畔,字字笃定。 “放心吧,我会救下你们的。” 托尼混沌的意识骤然一颤。 这个声音。 刻在他骨血里,跨越生死,让他一辈子遗憾的声音。 是雷蒙德! 下一秒,那道平稳的声线骤然破碎。 磁性的嗓音开始剧烈颤抖,藏着濒临崩溃的绝望,压抑的哽咽混着风声散开。 托尼在恍惚中,发现袭击成了这人摇摇欲坠的理智里唯一的浮木。 “为什么生命如此脆弱……为什么我救不了……为什么我留不住……” 熟悉的自责,熟悉的痛苦。 这就是雷蒙德在第一次见面时,说出的一模一样的话! 托尼脑中轰然间一片空白,随后翻涌起滔天的情绪。 他回来了。 回到了阿富汗。 回到了他和雷蒙德最初相遇的这一天。 回到了.......他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自己,走向无尽痛苦的开端。 不行。 这一次绝对不行。 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不知道是哪来的力量,托尼用尽浑身残存的力气,艰难地撑开沉重黏连的眼皮。 视野模糊,光影斑驳。 他完全不顾眼睛被太阳刺伤的剧痛,猛地抬手,不顾一切地伸出手臂,死死抱住了鸟嘴医生。 力道凶狠又珍惜,带着失而复得的疯狂与后怕,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 那人身体一僵。 大概是没想到患者会突然苏醒,下意识想要挣脱怀抱,离开这里。 但重生的托尼,此时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他的喉咙干涩沙哑,气息紊乱颤抖,可每一个字都揉着滚烫的执念。 “你要去哪?” “不许走。” 炙热的呼吸在两人之间交换,烫得惊人,他们的拥抱紧密得不留一丝缝隙。 硝烟漫天的荒漠里,托尼上一世将迟到的爱,糅合了所有发悔恨,尽数压进了这个拥抱里。 “这一次,我不让你离开,不让你被九头蛇带走。” “我们要安安稳稳、开开心心地在一起。 ********** 布鲁德海文。 翻涌的冷海裹挟着狂暴暗流,刺骨冰水浸透筋骨,眩晕感死死攥住迪克的意识。 他沉溺在浑浊深海,耳膜轰鸣,四肢僵硬。 这感觉很熟悉。 正是初见海渊之主时,那种全然被掌控,被压制的窒息感。 迪克恍惚睁眼,骤然反应过来。 等等! 他回来了。 回到了和索莫奈斯第一次相遇的这片深海风暴里。 一切竟然还从头来过! 下一瞬,一双苍白色的竖瞳猝不及防撞进了迪克的视线。 索莫奈斯不知何时已静立于他眼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 近得呼吸交缠,甚至迪克能看清索莫奈斯白皙无瑕肌肤下,浅浅的血管。 海水缓缓流动。 索莫奈斯银白色长发如深海海藻般肆意散开,随水流轻轻浮动。 宽松白袍被水彻底浸透,半透明的布料因为浮力而漂浮着。 反而很好的勾勒出索莫奈斯纤细单薄,却蕴藏毁天灭地恐怖力量的身形。 迪克在恍惚中意识到,海渊之主长得美得极具蛊惑。 所以...... 他第一次见到海渊之主为什么这么害怕啊!怎么没有直接贴上去? ! 迪克在心中哀嚎。 与此同时,索莫奈斯歪着头,笑容干净又天真,看向夜翼时眼底却是全然的非人漠然。 “你真不怕死。” “人类之中,竟然有意志如此坚定的存在?”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濒临溺亡的夜翼,语气轻快,像在观摩一件新奇玩物。 “原来我被囚禁的这些年,世间已经变得这么有趣了。” 世人皆怜他被神镇压黑暗、身世凄苦,以为他的疯狂是宿命不公。 可无人知晓—— 他从不是受害者。 他是因太过危险,太过不可控,才被神明亲手打入深渊。 狂兽本就天性嗜血,如今桎梏解开,终得出笼。 索莫奈斯伸出手,冰凉纤细的指尖抬起,不容拒绝地托住夜翼的下颌。 指尖微凉,缓缓摩挲过下颌线条,轻轻挑起夜翼的面具边缘。 他的动作暧昧,眼神却逐渐变得冰冷而富有侵略性。 惊艳,好奇,转瞬尽数褪去。 索莫奈斯眼底燃起杀意,混杂着偏执又狂热的占有欲,浓烈得让人头皮发麻。 通讯器里,提姆急促尖锐的呼喊刺入耳膜:“迪克!迪克你回答我!” “你是不是也回来了.......总之......你尽力......嫂子.......” 深海死寂,杀意临头。 索莫奈斯动作却骤然一顿。 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夜翼的额头,苍白色竖瞳骤然收缩,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玩味轻笑。 温热的气息拂过迪克颤抖的耳尖,水声裹挟着低语,酥麻又冰冷。 “啊,原来是小蝴蝶的东西啊.......” 这一句,彻底让刚刚还在痛苦煎熬却又享受着的夜翼回过神来。 “什么小蝴蝶的东西?” 在索莫奈斯错愕的目光中,他不顾身上触手的桎梏,仗着和海渊之主咫尺的距离,猛地仰头,主动凑上前。 唇瓣相贴。 冰冷与温热相撞,猝不及防搅动在一起。 深海翻涌,风浪静止。 迪克贴着伴侣的唇,气息微喘,字字清晰,执拗又滚烫。 “不是。” “我不是小蝴蝶的东西。” “索莫奈斯,我是你的东西。” ********** 与此同时,哥谭。 这是...... 回来了? 冰冷的雨水敲打着哥谭老旧小巷。 杰森虚弱地抵着冰冷的砖墙,面罩裂开一道狰狞豁口,血珠顺着硬朗下颌缓缓滑落。 左臂战甲被散弹炸裂,皮肉翻出灼热伤口,温热的血不断滴落,砸进脚下积水中,晕开一圈又一圈淡红涟漪。 靠。 好熟悉的伤。 杰森疼得呲牙。 对面,追杀自己的武装小队步步紧逼,配合缜密,封死所有退路。 死亡阴影彻底笼罩整条暗巷。 但是...... 重获一次的杰森并不害怕,甚至有点不耐烦。 就像是充了VIP准备看正片,却发现有广告,迫不及待想要跳过这段剧情。 他静静地等着。 一名武装分子果然和上辈子一样,绕开垃圾桶,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他的面罩。 生死一瞬。 极轻的蝴蝶振翅声,悄然划破死寂。 一只剔透的蓝蝴蝶慢悠悠掠过冰冷枪口,翅尖鳞粉在昏暗雨幕里闪着细碎幽光。 一只,十只,百只—— 无数幽蓝蝶影自巷尾阴影缝隙中涌出,如同跨越地狱而来的信使,盘旋在半空中。 “fuck!什么鬼东西?!” 追兵慌乱咒骂,挥手驱赶,却被锋利蝶翼瞬间划开细小血口,刺痛钻骨。 雨丝割裂沉沉夜色,月光漏下一缕惨白,照亮巷口缓缓踏出的一道修长人影。 依旧是骨白色的面具,覆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唇间噙着一抹散漫又戏谑的浅笑。 “晚上好。” 烬蝶的语调慵懒轻快,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辜歉意。 “抱歉,哥谭的路况太绕,稍微有一点迷路。” 他抬眼,目光精准落靠墙负伤的杰森身上,笑意浅浅。 “这么看来,我应该——没迟到吧?” 话音未落。 杰森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骤然纵身跃起。 滚烫结实的身躯不顾一切扑上前,牢牢将少年单薄的身影箍进怀里。 那力道凶狠又珍视,死死抱紧,不肯松开分毫。 烬蝶身形微僵,眼底闪过一瞬错愕。 习惯了算计周旋,伪装试探的情报商人,显然从未想过—— 这场本该针锋相对的处理,竟然会以这样奇怪的方式开场。 杰森才不管那么多。 他将人死死圈在怀中,胸腔剧烈起伏,语速极快,带着重生归来的急切与后怕道: “瞎说什么呢,你没迟到。” 他低头,气息灼热,贴着烬蝶耳畔匆匆低语。 “来不及了,布鲁斯马上就会赶到这里。” “在他带你回蝙蝠洞,求着你回家之前......” 在烬蝶茫然的视线中,杰森耳朵红的像是要滴血,掐算着时间,语气变得飞快: “趁现在还没人管,小蝴蝶,我们快点在一起吧。” 不然,这段关系好像算骨iiii科...... 过不了审核。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 一天写了超级多,正文完结啦!接下来更新番外。 求大家收藏一下我的预收喵晋江这老小子可凉了,现在没预收很难继续写下去。 这本刚开的时候,也是很凉很凉,看到现在的老读者一定都知道,我当时可伤心了呢 所以预收接下来请大家支持一下呜呜呜! 就在下面!可以直达! 一个原创两个综英美嘿嘿 番外看手感,可以在评论区提一下,我有灵感就会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