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怎么总是被人亲 作者:墨兔儿 简介: 小甜饼,漂亮社畜受x入室抢劫式攻。 吴家二少有个“见不得人”的漂亮朋友江峡。 江峡生得漂亮精致,成熟禁欲,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什么都好,唯独是个男的,还有点死板。 一个可怜又无趣的文艺社畜。 吴鸣喜欢他,但不妨碍他和别的女人谈恋爱。 他认为江峡还会以朋友角度继续祝福他,等他浪子回头。 恋情曝光第一天。 江峡就把他拉黑了。 吴鸣从来没想过江峡会离开他。 恋情曝光后…… 他看见自己那个冷漠的亲哥用嘴堵住了江峡的唇瓣,随后在江峡颈侧落下了数个满是占有欲的吻痕。 * 冷面严肃的男人低声说:我在追你,我要亲你,如果你不拒绝,我会把你抱起来强吻。 江峡转身寻求别人的帮助,发现身边刚认识的好友“詹临天”的眼神更不对劲。 詹(zhan)临天:我没有老婆,你可怜可怜我。 江峡:不要脸,流氓。QAQ (吴鸣不是攻) 受是很漂亮很成熟精致的皮肤白皙的大美人!腰细腿长肩宽的衣架子身材,不过他总是穿正装,偏禁欲风。 ps:攻超级馋受,被迷到神魂颠倒的那种。受很心软,超心软的类型, 攻受情况,请一定要看清主角栏的攻受数量。 正攻之间不会有让受难受的恋爱雄竞行为~ * …… ……受满25岁周岁,然后他进26岁,文中他过了一个生日满了26岁,他就把自己算出27岁了。如果文中看到受说年纪的时候前后对不上,是上面这个原因,看受怎么算。有一些小设定改了,会快速修文修掉的。 …… 【又名就等着撬你墙角】【藏的再好也没用】 一见钟情&处心积虑 内容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甜文 日常 主角视角江峡互动詹临天,吴周配角吴鸣 一句话简介:你不要老婆那我要了! 立意:在迷茫的前路中,认清未来的方向 正文: [1]港口乍见:詹临天便是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次见到了江峡。   吴鸣在游轮酒局上被人灌醉,喝了五瓶白的,三瓶红的,还有零碎的散酒。   他发酒疯,别人抱怨了一句:你的亲亲女友忙着拍vlog当大网红,哪有心思来接你啊,我们先给你安排个司机。      他便拒绝找代驾,非要自己联系人来接。      大家原以为吴鸣会联系交往了一个多月的女友。   没想到来的却是一位身穿正装,被海风吹得眼尾泛红的青年。      詹临天便是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次见到了江峡。      *   游轮靠港,派对刚结束,里头空气混杂,他和好友出船舱,来高层甲板上抽烟冷静一下。   私人港口远离繁华的城际线,海风徐徐,海浪翻涌,安静又舒适。      詹临天后仰靠在栏杆,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气,白雾中,锐利的眉眼若隐若现,深色的瞳孔一斜,看向下方港口处。   岸边围着不少人在争吵。   大家不敢强行按着吴鸣上车,看他样子,上车第一件事就是拆方向盘。   吴鸣抱着手机嘀嘀咕咕,在喊一个名字。   风太大,詹临天听不清楚。   话音刚落,远处一辆车顺着盘山弯路,径直开向这儿。   詹临天蹙眉。   司机们早就在港口待命,这个时候才赶来的,大概是吴鸣的女友谢行章来了。      等那辆锃亮的黑车近来,对车颇有了解的好友突然哂笑起来:“A6L,19年的款,她怎么变得这么低调了。”      詹临天手掐着烟,忽明忽暗的火光中,目光盯着车上下来的青年。   港口的风太冷了,吹得青年的脸色发白,反而衬托出了眼底的红晕和唇色。   詹临天眯起眼睛,低声说:“男的。”      好友仔细一瞧,咦了一声:“江峡来了?他来得这么快啊。”   詹临天按断没抽两口的烟,声音低哑:“你认识?”      好友探出身体仔细打量:“只见过几面,吴鸣很少带他跟我们玩。两个人初中起就是同学。”   詹临天抖了抖烟灰,垂下眼帘,眼神慵懒:“我怎么没听说过?”   好友说:“都梁来的。”   “都梁?”詹临天蹙眉,蒙城市区没有这个区名。   “小地方来的,七八年前考到蒙城大学,人挺聪明的,说是干同传,还翻译一些国外的书。你刚回国不认识也正常。”   说完,他朝着下面的江峡打了个招呼:“嘿,江峡!”   冷风拂面,港口的白昼灯太亮了,冰冷得没有温度,江峡听到声音往头上看,太暗了,看不清,但听声音是应华。   旁边还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同样看不大清楚。   江峡冷不丁打了个颤抖,连忙挥了挥手,回应他,仰头抿唇露出一个笑容。      詹临天这才看清楚了。   江峡看着年轻,初看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像是那种成绩很好长得好看但不甚交谈的学霸类型,此刻眼眶微微红润,轻抿着唇,鼻梁上有一颗淡淡的红痣。            七八年前上的大学,那现在起码二十六七岁了。   詹临天手指敲烟,垂眸,真看不出来……   浅灰色的西装,搭配一条更浅的领带,外穿一件长款的黑色大衣,搭配得很好看,只是不防风,风一吹就冷人。   他来得太急,来不及换身厚实的衣服。   詹临天隔着一定距离,都能感受到他脸上没多少血色,看着他闯进港口带着酒气和各种香水味道的人群里。   江峡太冷了,只想早点避风,既然看不清楚,就收回视线,重新关注吴鸣。   朋友们叽叽喳喳地聊起来,不管认不认识他,见吴鸣趴在他怀里不闹了,庆幸来了个能摆平烂摊子的人。   “我来吧。”江峡收回视线,看向眼前的几位朋友,伸出手扶着吴鸣。 烂醉的吴鸣便一抡手推开服务生,软塌塌地跌入他的怀里,口齿不清地喊着,在他怀里蹭蹭,还干呕一声。   江峡手掌划过吴鸣的背部,给他顺气,笑着问服务生:“有洗手间吗?我带他去催吐,免得等会儿呛到。”   服务生侧身指向游轮,快速说:“有的,这边请。”         江峡朝大家笑了笑,大家见状松了口气,有些不认识江峡的人也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其中两位女士穿得最为单薄,连忙裹紧披肩跺着细高跟,小喊着好冷好冷,和江峡打了个招呼就钻进自家车里离开。 一时间,登船口处,众人作鸟兽散。   江峡第一次踏上豪华游轮,有些不太适应,身体晃了晃,差点带着吴鸣一起摔倒。      吴鸣吐了好一会儿,清醒后依旧双腿发软,挂在人身上不撒手。   江峡用力推了推,没推动对方,只能喘了一口气:“别压着我。”      吴鸣故意蹭他的脖颈:“我想睡觉。”      江峡向后倾斜躲痒,最后在两名服务生搭手的情况峡扶着他下船上车,将人搬进副驾驶。   吴鸣钻进他的小车里,说:“要不然开我的越野吧,你这辆车太小了。”   江峡回复:“你的车早就让司机开回去了,今晚去哪里?你要回家吗?”   吴鸣嘿嘿一笑:“我要是回去,我爷爷得揍死我,去你家凑合一晚上。”   江峡笑了笑:“行。”   他本来想问问刚才游轮上站在应华旁边的人是谁,没看清楚,但根据身量判断……自己从未见过。   转念一想,吴鸣从来不会带自己介绍那些朋友,估计又是哪家的豪门继承人,自己没见过也正常。   两侧的树木高大葱郁,遮住了路灯的光亮,江峡索性闭了嘴,认真开车。 他绕着岛屿弯道朝着大桥开去,左侧就是就是礁石滩,海浪冲击着礁石,风卷动着两侧的树木,右侧是攀升的山壁。   他开出内部路,绕到跨江大桥时,吴鸣正抱着头喊疼。   江峡看了他一眼,提醒:“副驾驶里有醒酒药,还有头疼药。”      吴鸣吃了两颗药,清醒后,正在感悟他大富大贵的人生。   “今天是别人请客,我也没认识几个,我小时候的玩伴啊,好多高中时就出国了。”   “我初中的时候要是不去都梁读书,去出国,也就遇不到你了。”      他嘀嘀咕咕,回忆过往,又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江峡的脸。   “嘿,你皮肤真好。”   江峡目视前方,略微躲了躲:“别闹。”   江峡也想到自己暑假来到蒙城找吴鸣玩耍,为了省钱坐十几个小时的夜晚长途火车,特地买硬座。   都梁到蒙城有一趟始发站火车,每次固定在晚上十点四十五分抵达蒙城火车站。 暑假很热,可车抵达时,夜也深了,也还能忍忍。      吴鸣的思绪却有些发散,突然问:“江峡,你什么时候谈恋爱啊?”   江峡垂眸:“不急,真的喜欢了(gsBp)再说吧。”   两个人恋爱观念不同:“江峡,哪有人确定自己喜欢上别人了,能过一辈子时才告白?”   江峡一边看车一边关照吴鸣,说:“也没什么不好的。”   吴鸣挑眉,而后沉声说:“挺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嘛,虽然我圈子里那些人一个个换女友跟换衣服似得,但还是挺希望遇到个真心对待的。”   江峡反问:“你呢?”   吴鸣哈哈一笑,打了个马虎眼,没有回答。   两个人交流时,途径万人体育馆,今晚有歌手开演唱会,结束后,警方为防止踩踏和送观众们离开,封了路,车辆按序通行。   堵得不行,半天都没动。    这么一耽误,吴鸣人就彻底清醒了,开始玩手机,敲敲按按好一会儿,又接了个电话要提前下车,说朋友酒吧开业,他去捧个夜场。   “江峡你先回家吧。”吴鸣下车,趴在车窗前咧嘴一笑,“想吃什么,我帮你带回来呗。”       江峡握住方向盘,看着他:“可是等你带回来,估计也不好吃了。”       吴鸣了然,口中解释:“也是,食物还得是现吃,那算了。”   他摇晃了脑袋,绕过车头,走到驾驶位,咧嘴一笑:“等我喝完酒估计也到明个大早上了,我还得回家给我爷爷请早安呢,要是不去,我大哥估计就要冷脸了。我先走了。”      江峡看着他开了玩笑,而后转身离开的背影。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随后轻笑。      一个小时后,他回到自己的租房,洗澡换睡衣,然后盘腿坐在沙发上吃香蕉。 他先看看工作群有没有别的消息,再翻翻好友消息,吴鸣没有给自己发新的消息。   估计还在撒欢。      江峡吃到第二根香蕉的时候,有人给他打电话了,最后他拎着第三根香蕉打开门。      江峡把香蕉递给一脸衰样的谢特助,还顺道提醒他:“楼下不让停车。”   谢特助努努嘴,拿过香蕉,恶狠狠地啃了一大口:“没熄火,不算停车。”      他声音含糊:“二少不在吗?现在还没回家呢,老爷子发了好大的火,不知道在哪里鬼混,老板让我来逮他。”   他的老板就是吴鸣的大哥。      江峡打了个哈欠,今晚够折腾的:“不在,他朋友的酒吧开业,去捧场了。”   谢特助信息广,疑惑地呢喃:“嗨,他可没有开酒吧的朋友啊?” [2]吴家大哥:吴鸣的大哥——吴周,他来了 江峡一愣,而后嗤笑一声,语气寻常:“或许是他认识的新朋友。” 吴鸣的朋友太多,他都习惯了。      “这样啊。”谢特助作为吴家大哥身边的精英助理,看着一把年纪,但还年轻。   他的目光在一室一厅的房间里转溜了一圈,确定人没在,又回到门口。      他奉命行事,怕江峡撒谎。   之前吴鸣离家出走,江峡给他打掩护,他是有“前科”的人,吴大少特地叮嘱过。   谢特助经常来江峡这里找吴鸣,堪比打卡上班,两人一来二去就熟悉起来。    既然是熟人,双方都不好让对方为难,有啥事情谢助理也直接说。      江峡目送他离开,再关上门,隔音效果不好,他听到了楼下的商务车发动机声音,然后逐渐远去。      思绪回笼,最近吴鸣有些奇怪……以往他做事情离开都会主动和自己提一嘴,很少撒这种没必要的谎话。 吴鸣身边的朋友太多了,非富即贵,自己也只是其中一个,并没有立场阻拦对方。    江峡担心他,便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哪个酒吧?”   一直没得到回复。      有些事情太过于细究,容易伤心伤肝,江峡睡不着,起身下楼扔垃圾。      楼下的阿婆正要收摊,瞧见了,问:“怎么还没睡?”   江峡垂眸:“睡不着。”      阿婆一边收拾一边笑着问:“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巧得很,也是都梁的,你老家那儿的。你俩要是成了,以后回老家修栋房子好好过日子。”      江峡裹紧了身上的风衣,里头只有单薄的睡衣,此刻风吹得他很冷。   他轻笑一声,唇色很浅:“不用了,我有一个喜欢很久的……心上人。”      阿婆还是面上带笑:“那你主动一点,早点成了。”   江峡长吐出一口气,帮阿婆把一箱柚子搬到小推车上:“没有意义。”         阿婆俨然是没立马理解“意义”的含义,啊了一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怎么会没有意义。”   “没有结果的事情,就没有意义。”江峡思考后,回避阿婆的视线,认真地回答她的疑问。        他喜欢吴鸣,从初中开始的情绪,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最终混成情丝,剪不断理不开。   或许是初二中考那天的烧鸡太烫了,他饥肠辘辘吃下第一口的时候,再看吴鸣时,浑身都烫得厉害。      再后来的高中生活,吴鸣要回家的那个晚上,他躺在床上,借着窗外的路灯光,仔细地看着吴鸣的眼睫。   感受着他的每一次呼吸…… 他不想和吴鸣分开。   这些年,他也的确做到了这一点。   从小地方到大都市,始终陪在吴鸣身上当他的好朋友之一。   一切不可思议。   命运总是如此神奇。         吴鸣的亲爸年轻时太滥情,大房、二房、三房斗得厉害,害死了不少孩子。   闹得最厉害的时候,吴鸣被家里人送回都梁秘密保护,度过无忧无虑的五年生活。      真正直面腥风血雨的是他的大哥。      吴鸣性格外向,没见过那些腌臜事,和各位大人们没有任何芥蒂。   长辈们也乐意疼爱他,毕竟他没见过长辈们用不堪手段的画面。      去年,吴鸣生日,吴老爷子给他设立了两个亿的信托。      江峡长吐出一口气,两个亿啊,自己如今在寻思文化传媒公司工作,三年下来,年薪到手六十多万。      只要早早出生三百多年,从明朝就开始打工,就能挣够两个亿了。   他坐在路边的椅子上,裹着衣服吹风。      大城市有大城市的繁华,可他不一定留得下来。      要不要回都梁?   那是一个很小的城市,小到可以用一天丈量完城区,一道古城楼将城镇划分新旧两边。      江水穿城而过,江边有许多卖瓷器瓷碗罐子的商家,读书时,他和吴鸣周末喜欢外出溜达,吃一碗米豆腐,又溜溜达达挪回学校。   那时候,江峡以为这就是城里生活。      直到他来到蒙城,看到车水马龙,见来来往往的行人,城市里的交通阡陌,看老码头这里的破旧,再看到富有的吴家,竖向的贫富差距。   人生百态。      江峡文青一把后,起身上楼,边走边打字,告知吴鸣:“谢助理连夜来找我你哥逮你了。你还有十天生日,看来老爷子想你了。” 江峡发完消息,拿出冰箱里的礼物,玻璃柜子里的雪白物品栩栩如生…… 他从半年前开始准备这一份礼物,一点点雕刻的,吴鸣会喜欢的…… 吴鸣头一天肯定会和朋友熬夜过生日,等到了生日当天,还得在家里和亲人庆生,等到了晚上就会出来和自己吃饭。 自己得抽空送给他。      江峡把礼物放回冰箱,实在太困了,没等到吴鸣回信。   他只能先睡了。   而吴鸣在凌晨五点半才回了一个笑脸:“放心了,没事的。”   发了一个剪刀手表情包。      等江峡睡醒,看到消息时,已经到了早上八点。 而吴鸣在早上七点半又给江峡发了条信息:help me!help me!我谈个恋爱怎么就逼我结婚了?!      江峡一觉起来,刚看到消息,有点懵。   但是抖音的同城视频没让他失望。      抖音就给他推送了同城视频。   【九思科技二公子深夜幽会神秘女郎,郎才女貌,疑似好事将近!】   蒙城地方不大,但多家老牌公司盘踞于此,背后代表了不同的利益团体。   江峡以前在都梁刷同城视频,没觉得有什么好看的。   到了蒙城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蒙城能养活那么多狗仔了。   如今吃瓜吃到熟人头上了。   九思科技有限公司是吴家旗下的重要支柱。   虽然画面很模糊,只露出一个侧脸,但是他很确定,那就是吴鸣。      女方的身份也被扒出来了。   谢行章谢家小千金,也是小网红,喜欢拍摄千金生活的奢侈vlog。    前段时间刚陷入了打假风波,火了一大把,现在她谈恋爱被拍,恰好又是一个热点。      江峡看了看,从媒体口中,确定吴鸣谈恋爱了。   他坐在工位上看着屏幕,手机不停地响。   吴鸣还在不停地发消息,寻求他的意见。   三点被拍,五点狗仔要钱,他还没把钱打过去,大哥就知道消息了,封了他的副卡,消息扩散。   八点钟,吴爷爷醒了,听闻此事,非常开心,想看看未来的儿媳妇。   而江峡八点半的时候,才刚刚打开办公电脑。   网上新闻发酵,背后酝酿着风暴,自己却只能看到平静的水面。         被卷进风暴是一件坏事,可是被隔绝在外,又叫他心里空落落的。   他问了几句,说了几句恭喜脱单,可吴鸣没回。   他想应该没空回。      午休时,他终于从网上看到这件事情的后续发展。      谢小千金发vlog了。   她高调宣布自己恋爱了,并炫耀男友家里长辈们送的礼物——一只白房子包包,一个春带彩的翡翠镯子,都是她喜欢的。      视频里,谢小姐提到过段时间要正式上门吃饭了,男方家要准备花宴,这个时候蒙城没什么鲜花了,估计要空运过来。   江峡心道吴家人除开吴鸣都偏死板,鲜花宴应该是谢小姐提议的,拍vlog也容易出片。   江峡将两分钟的视频看两遍。   谢小姐不抗拒见长辈,毕竟没明确说要订婚,她愿意去应酬。      而吴鸣今早发消息说被逼着订婚,那肯定是长辈们施压了。   吴家比谢家门第要高。      江峡努力想,老爷子盼孙结婚能理解,但吴家大少怎么会点头。   对方头些年拓展海外市场,混得风生水起又杀回来,如今稳坐吴家旗下九思科技二把手位置。 吴鸣是他亲弟弟,虽然是继承人之一,但没有威胁性,吴大少就算同意必定要仔细调查,不会给吴家带来负面影响才同意的。   他想不明白,只能想到吴家大少的那一张谁都欠他钱的冷脸。         江峡大学时,在吴家无意撞见过对方几次,那时候刚刚毕业不久的吴大少还稍显稚嫩,看着没多凶,能给点笑脸。   现在可能是被工作摧残了吧,毫无笑容。      江峡在这一点上很能理解对方。      他刚刚吃了会瓜,还没仔细翻看就被同事通知去总编办公室开会。      一个小时后,他抱着一大堆资料出来。   总编让他带一个小组,整理一个国外诗人的作品集,版权已经拿下。     他的千字报酬,项目奖金,带组补贴也谈好了。   一切都顺利,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工作很忙,忙到江峡一时间竟没空去伤心吴鸣的恋爱事情。   下班时,他坐在车里,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轻笑起来。   没关系,反正也只是想当朋友,朋友谈恋爱结婚都很正常的。   暗恋是自己的事情,和吴鸣无关。      他看了看手机,吴鸣的消息仍停留在早上那一条。      他先开车回家,又顺利找到那个车位停车。      吃过饭,洗过澡,原本他平静的一天就要结束,但谢助理又打来电话:“江峡,江湖救急。”   “二少说要跳楼。”      江峡感觉自己好像听错了。   吴鸣是世界乱套他睡觉的大条性格,现在世界还没乱套,他要跳楼了?!      江峡:我一定是上班上昏头了。      打电话的功夫,窗外突然亮起了强光。      江峡趴在窗户上看了一眼,瞧见了一辆眼熟的商务车。   谢助理拿着手机,头伸出车窗,扯着嗓子喊:“你快去劝劝二少吧,真跳出事可怎么办。”      江峡披着外套,三步做两步冲下楼。      他一靠近,车门就开了,坐上车后,一侧头看到身旁的男人。   江峡:……   好想关上门,自己打车过去。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只是脱了西装外套,仍穿着西装裤。   紧绷的西装裤被肌肉绷紧,肌肉线条展露无疑,眉眼锐利,但是语气寡淡 ,似乎很多事情都不值得他动怒。      江峡小声问好:“吴总好。”   吴周看着他:“晚上好。”      江峡嘴唇微张,随后轻轻抿了起来,原本好不容易的血色又消失,颜色很浅。   他脑袋嗡嗡作响,(wvEZ)吴鸣的大哥——吴周,他怎么来了?      吴周收回视线。   谢特助吩咐司机:“开快点。”      吴周轻嗯一声:“不急。”   江峡刚坐上来,欲言又止,双手交叠。   急一点比较好,那是你亲弟弟,而且两米高的斜坡也能摔死人,更何况吴家的庄园别墅。      皇帝不急太监急,江峡也不敢说出来。   从他住的地方到吴家庄园车程一个小时。   江峡进门时,吴鸣已经被劝下来了,正在卧室里关门闹绝食。      吴周领着江峡上楼。   此刻,吴老爷子头发发白心疼地戳拐杖,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又生怕孩子从阳台跳下去离家出走。      吴鸣有过这种前科,大半夜顺着下水管道的外立柱溜下去,要是装饰用的石膏柱半路破裂,恐怕小命就不保了。   老爷子后来舍不得打吴鸣,气呼呼地拆掉了石膏柱子。      他现在看到江峡来了,咳嗽一声,点点头,继续对里头的人说:“阿满,听话。”   吴鸣小时候身体不好,找风水大师算过命,名字不能取得太大,所以才取了“鸣”字,小名满满。   吴鸣且满,指的是一生平安顺遂,未有风浪却能圆满。   不过小名这个字,也就老爷子在喊了。      吴家大哥不吃他那一套,走到门前,语气平淡:“饿两天死不了,你这婚不订也得订。”      吴鸣就趴在门口偷听,听见了,大喊:“我不订婚,我就是谈个恋爱,你们就兴冲冲和谢爷爷一家商量订婚的事情,你们是包办婚姻,有本事饿死我!”      吴周低头看向身侧的江峡,而后压低声音,呵斥里头:“江峡来了,吴鸣,你给我滚出来。”    吴鸣猛地打开门,看到眼前江峡就用力抱住对方,哭诉说:“呜呜呜呜,江峡!”    江峡被扑了一个踉跄,伸出手想要抱住吴鸣,最终双手还是尴尬地停在半空。   如果两个人是坦然的朋友,自己会大胆地抱紧他,靠近他,坦然又问心无愧。   可偏偏他问心有愧。   他喜欢吴鸣,又为自己隐瞒感情继续陪在吴鸣身边而觉得羞耻,现在得知他谈了女朋友,越是接近吴鸣,这种羞耻感越强……   他很早就知道吴鸣以后会和别人结婚,就算不是谢小姐,那大概也是王小姐,李小姐……   吴鸣从一开始就不会属于自己,他会是别人的爱人,尽管那个人还没出现,可是江峡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享受当下的温存。   他会觉得对不起吴鸣,也对不起吴鸣未来的爱人。   江峡垂眸,轻声说:“听说你一天没吃饭了,先吃点东西吧。”      不多时,吴鸣出现在楼下的餐厅里,双手拿着碗狂扒拉,声音含糊不清:“反正我是不会同意订婚的,要不是你们把江峡拉来了,我是不会吃东西的。”   江峡给他碗里夹了一只大鸡腿。      吴鸣拿起鸡腿用力啃起来。   他头发乱糟糟的,吃得满嘴油,的确饿坏了。      他稍微饱了点后,问:“江峡,你吃晚饭了吗?”   江峡点头:“我吃了才过来的。”      吴鸣又继续开吃,再饱了些后,他反应过来:“大哥,你把江峡带来干吗?你强迫他来了,他和你们不是一路人。”      他的本意是害怕吴周强迫自己过来,但听到“他和你们不是一路人”这句话时,江峡还是觉得有些苦涩。   吴鸣的朋友们非富即贵,尊严只给同级别的人,他害怕别人给江峡气受。      吴周语气淡淡:“顺路。”      吴鸣没多想,那的确顺路。      蒙城分为东西城还有老城区,Y字型的分布,恰好处于两江交汇处,不管是在哪个城区,和另外两个城区都是相邻的。 [3]再见詹临天:江峡看不清楚,只瞧见黑色衬衫裹着精壮的腰   吴鸣思绪发散,擦掉嘴上的油,直接下了主意:“江峡,你住得太远了,搬到我家,陪着我做个伴。”     江峡咳嗽一声,给他递了杯水,婉拒这个离谱的建议:“我那地方离公司近,方便上班。”      江峡开口拒绝,一旁吴老爷子自然听明白他这句话是借口,暗忖这个年轻人很懂事。   白发老人转头,低声呵斥孙子:“吴鸣,你但凡学学江峡,也能让爷爷省不少心。”   吴鸣也没办法,只能嘿嘿一笑,摸摸鼻子。   “我先吃饭,我先吃饭。”   他继续吃饭。      可等吴鸣吃饱喝足之后,事情又变回原来的模样——不能只谈恋爱,必须要订婚。      老爷子认定他到了该结婚的年龄,理所当然,不能让女方无名无分地跟着他。   大哥没做发言,但态度很明确——必须结   江峡站在角落里,无力插嘴别人家的事,一个劲低着头看着地砖上的花纹。      吴鸣索性扒拉住江峡,不让他走,思来想去,只有江峡站自己这边:“不,我不订婚。”      吴老爷子气得反问:“你有没有和谢行章谈恋爱?”      吴鸣的声音小了些,有些没底气:“谈恋爱不代表就要订婚啊。”   他们不就是看谢家条件不错,约束一下自己的性子。   “而且谢家答应了,不代表行章就答应啊。”      他越说越有理,摇晃了一下江峡:“江峡,你说对吧。”      江峡被有些晃晕了,庄园里虽然暖和,可外加他来得匆忙,简单地批了个外套,车里空调开大了,此刻喉咙有些干涩水肿。 现在一晃,咳嗽两声。 吴鸣反应过来:“你怎么不多穿一点?”      江峡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吴鸣,而后垂下眼睛:“事情可以慢慢聊,但是不要寻死觅活了。我刚才听到消息的时候……很害怕。”      何止是害怕,我的心几乎要从心口跳出来了,晕晕沉沉,一个小时的车程里,想象到了无数悲惨的结果。    害怕吴鸣真的跳下去或者失足跌落。   当初读书时,就有一位同学滑坠两三米的石坡而死亡……      灯光下,江峡眼底有着淡淡的黑眼圈,从昨晚就没有睡好,现在又被大哥拉过来。   他心跳得很快,很不舒服。      吴鸣双手捧住江峡的脸,语气认真道:“放心,我就没想过真的跳下去,就是吓吓他们。”      江峡抿唇轻笑。      他俩一唱一和,江峡的话也让老爷子回神,不能真为了让他结婚就逼死人。      可大哥不吃这一套,他坐在沙发上,架着腿以上位者的姿态睥睨众人:“我不介意把你扔下去。”      吴鸣缩了缩脖子。 吴周语气平静,说着歹毒的话:“如果你没死就当祖宗不同意。”      “好了,休息吧。”      吴鸣哦了一声,江峡看向他:“我也回去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吴鸣拉着他:“你在我家睡吧,我和你聊聊天。”   吴周站起身,朝着他俩走过来,皮鞋底和地砖碰撞,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吴周走到二人侧面,单手插兜,垂眸看着江峡:“我派人送你回去。”   江峡松了一口气。   吴家大哥还是有话语权的,要不然吴鸣真把自己留下来,江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睡着。   很多事情压在心里很不好受,必须让自己忙起来才不去想。   他无法在吴鸣面前冷静下来。    离开前,江峡和吴爷爷表示叨扰了,对方客套了几句,希望吴鸣多跟着他学学。 江峡摇头,这些都是场面话。   吴鸣是吴家的二少,只是在大哥的光环下没那么耀眼,也在一些事情上随心所欲,不随老人家的心意,可在别的方面是人中翘楚。   他能和自己学什么……      江峡转身离开,等坐上车,司机经绕城高速路前往住处。   回去路上,手机叮咚叮咚响。      吴鸣不断给他发消息。      “我今天脑子都蒙了。”   “早知道昨晚上就不去找行章。”      江峡怔怔看着那几个字,打出几个字:“你昨晚不是说朋友的酒吧开业吗?”      吴鸣倒也坦然:“是行章的朋友开了一家清吧,我去捧个场,没想到就被拍了。”   “改天我带你去玩玩,在西江公园区那边,很大,嚯,里头挂着很多从国外淘回来的名画。”      “我记得其中有一副vvlula的画,你肯定会喜欢的。”   江峡看到“vvlula”几个字,复制,去小红书上搜索。   国外新兴艺术家,最近的一幅人物油画拍出两百来万美金的高价。      这的确是莫大的殊荣了。   因为对方还没逝世。      但是网上没几幅她的画,江峡想找个话题,都不知道怎么切入,玩手机容易头晕,他只能先行放下。  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到家后,司机客气地唤醒他:“江先生,到了。”      江峡说了句谢谢,疲惫地上楼,明明没做什么,可是他很累,困到整个人摇晃,差点摔地上,更没心思去看吴鸣发的消息。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时间流速和吴鸣是不同的。      从昨晚到今晚,算一整天,吴鸣先去公海参加游轮派对,醉酒,午夜爬起来去和女友约会。   凌晨溜达到家里,开始和家里吵架说不订婚。   今天下午开闹,傍晚要跳楼加绝食。      而自己只是上班下班休息,然后再上班下班休息。   江峡想想就觉得好累,昏睡过去。         他醒来,第一反应就是看看吴鸣后来又给自己发了什么。      昨晚互道晚安之后,对方没有再发。      江峡下楼开车,想了想,发送消息:“早上好,我现在到公司楼下了。”      大概一个小时后,吴鸣回了一句:“上午好。”   后面接了一个打哈欠的猫猫头表情包。      对方俨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江峡问:“今天什么安排?”   “还是不让我外出,嘿,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自由恋爱,我谈个恋爱跟犯天条一样,好像我不娶对方,我女友就要活不下去了。”      江峡回复:“那倒不至于,我先去忙了。”   “好勒。”      他放下手机忙于工作,没有再看,到下午,重要仔细翻看,依旧没发现关于吴谢两家订婚的新闻,也没看谢小姐发vlog说此事。   看来两位年轻人的反抗初见成效。      不过吴鸣挑起的事,谢小姐收到了道歉礼物。      她又在vlog里晒她新收到的一对卡地亚手镯。    文案:“懂我的你。”   很明显这个“你”就是吴鸣。 江峡点了个赞,两个人的确挺搭配的。      *   吴鸣的禁足令在三天后取消了。 因为他即将过生日了。      而谢特助也替吴家送来谢礼,谢谢他当初劝吴鸣出来吃饭。   千方斋的糕点,最近很火,小小的店面排起了长队,拿号取餐,号是预约制的。      谢助理也顺带给自己买了一小盒,打着哈欠,神志不清说:“最近这个很火,老板让我准(VbDm)备点谢礼,前几天挺麻烦你的。” 江峡接过后,客套了一句:“不必客气。” 他又试探:“吴鸣和谢小姐什么情况?” 谢助理摇头,看向自己的车:“不清楚,主要是谢小姐那边也在抵抗,只能先看看情况,又不能赶鸭子上架。” 江峡问:“也是,吴鸣的生日快到了,总不可能一直关着。” 谢助理嗨了一声:“是啊,年初就说了要给他好好庆生的呢。”   “也不知道今年是怎么安排的。” 江峡猜测应该和去年大差不差。 邀请好朋友们,再去蒙城的海边线包场那儿庆祝,或者包艘游轮,等到生日零点庆生。 最近吴鸣还挺喜欢玩游轮的,喊他去喝酒不一定会去,但是出海肯定去。 可今年多了一个谢小姐,也许庆生活动会有变故。 江峡一般不会参与他的聚会,但会在生日当天下午和吴鸣见面,吃饭庆祝送礼物。 谢助理想想也是,便不再多说。 之后几天,江峡把礼盒的糕点拿出来送到公司,他不爱吃糕点,放着也是坏,不如拿出去做个人情。    能让吴家当回礼,肯定不是寻常货物,他查过了,一般人买不到。      一些同事就会多想他是什么情况。 人情往来中,不怕别人多想,也不怕别人乱想,就怕别人不想。 江峡把盒子卖了一千块钱,把糕点分给了同事们,不卖糕点是怕买家买了不吃,时间太久,糕点损坏再吃,然后要自己赔钱。   还不如分给同事们。       同事们因为糕点而和他关系不错,领导也表示寄予厚望。      当即就表示派他出国出差,大概半个月。       只因国外诗人还没有去世,年事已高,很多句子不仅仅要翻译得准确,还得翻译出对方原本要表达的意思。 作者年事已高,外加译者要感受当地风土人情,最好让他们过去体会。      公费出国旅游。 江峡被选上,第二人迟迟未定,导致计划一拖再拖,都不知道具体出发时间。    他去打探口风,上司也不知道具体的出发时间。 千万别撞上吴鸣的生日……       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吴鸣生日前一天下午,主编喊他们去开会,定好了出差人选,一位名为乔辞忧的女同事。 当晚九点的机票,两人将从蒙城国际机场起飞,途中经紫花机场转机,最后落地最终目的地。   其实公司原计划给他们定第二天上午的飞机,时间也合理,偏巧名为“浪伽”的台风来袭,明天蒙城航线全线停摆。    今天飞机都飞往外地避难,江峡原计划明天给吴鸣庆生,送礼加吃饭,现在事情有变,得提前把礼物送出去了。 他电联吴鸣。      吴鸣听说他要出差,气得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 “台风都要来了,公司还派你出差,就你那个破公司,我养你得了。” 江峡说:“就当是旅游了,你给我地址,我把礼物提前送给你。”      他先回家拿了礼物,打车过去,以汇江岸边的晚上人流量,自己开车肯定找不到停车位。 江峡还在和吴鸣通话。   他回复吴鸣:“可以啊,但是呆在家里也无聊,我不上班,日子就太无聊了。” 吴鸣夸张地说:“无聊,好玩的事情可太多了。” 他喋喋不休,听着有些醉了。      车停在汇江路边,下雨了,江峡撑着一把鹅黄色的长柄伞,一手抱着礼物盒子,于雨中大步朝前跑去。      雨水卷过他的西装衣角,呼吸之间,也打湿了他纤长的睫毛。    他一眨眼,眼前光影变动,酒店外面的停车位摆放着五颜六色的汽车,颜色鲜艳,湿润的地面倒映着,霓虹灯和光晕重叠,四周光晕变动。      待他撑着伞跑到饭店门口,白手套侍从微笑着询问,并要帮他收起伞。   江峡左右看看,还没见到吴鸣,便见到了几个人在一楼的室外草地上抽雪茄赏雨。 江峡觉得有些眼熟,有人也参加了上次游轮派对。   那几个人也在看自己。      其中最里头坐着一位男人。   江峡看不清楚,只瞧见黑色衬衫裹着精壮的腰,笔挺的西装裤绷紧,手上搭着一支雪茄,烟头发着火光,指尖轻扣。      他坐在那儿,气息便如台风过境般,席卷而来。   让人不可忽略。    江峡被盯着,收了伞,转过身往里躲了躲。   吴鸣笑嘻嘻地跑过来,并给他塞了一枚蓝宝石:“别人送的,我觉得你会喜欢。” 湛蓝的宝石折射耀眼的光。    江峡也把礼物盒子递给他:“生日快乐。”      吴鸣抱着大盒子,惋惜:“我明天都定好了包厢,准备和你一起去吃的。”      江峡看了看手机:“三点的飞机,迫在眉睫,我得先回家收拾东西了。” 现在八点,一个小时后,九点能到家。 洗澡收拾东西,十点半出发,再打车去机场两个多小时,运气不好遇到堵车就惨了。   今晚不走,明天就走不了。 江峡看着他,朝他笑了笑,风拂过他的脸颊,湿润了眼睛。   吴鸣愣神。 江峡转身离开。   吴鸣是一位好朋友,他从不吝啬金钱和情绪,只是不愿意将自己带入他的社交圈子里。   就连聚餐地址也是自己临时问到的。 江峡也清楚所谓的暗恋,只是一个人的无措,吴鸣不必承担这份不会被人认可的感情。      他转身离开,速度恰到好处,不急不慢,皮鞋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后裤脚。   如果自己只是把吴鸣当成普通朋友来看待,其实一切都很完美。 [4]凌晨的机场:江峡牵过他的手快走几步:“快上车。”    风裹着雨,斜落到坦然离开的江峡脸上。   他努力调整心情,背后,吴鸣却在大喊,约着下一次见面。   “江峡,等你出差回来,告诉我,一定去接机。” 江峡停下脚步,压低伞檐,才回头眺望。   他挥了挥手,看着朋友们拽吴鸣进去切蛋糕。 江峡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 或许自己对吴鸣的感情……不是喜欢,只是依赖。 吴鸣家境好,为人乐观,陪伴了自己十几年。   而自己没亲情、缺友情、无爱情,竟希冀吴鸣一个人成为自己的多面体补剂。   他要努力分清楚,不要再迷茫,不要给吴鸣带去烦恼,毕竟吴鸣是直男,他刚刚谈了女友。 江峡失神,视线回收时,瞥见酒楼左侧的室外花园阳伞下正坐着几位男性。   今晚吴鸣包场,他们作为朋友。 江峡看不清,也不认识。 恰好,车来了,江峡本能笑了笑,收伞坐上车,离开这繁华的场合。 车尾灯消失,阳伞下。      好友哂笑:“居然又遇到江峡了。” 詹临天收回视线,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烟,声音因抽烟而略微低沉:“吴鸣的生日会,他以前也不来吗?”      他思考,以吴鸣的性格,绑也能把江峡绑过来。 好友吃东西:“一直都这样,吴鸣不会带他来人多的场合。” 旁人插嘴:“他亲哥也没来呢,说不定是江峡不想来,没什么话题聊。” 吴家兄弟关系一般,众所皆知。   詹临天因为海外事业和吴周认识,聚过几次餐。      他吸了口烟,解释:“吴周去雾国那边看项目了,来不了。”    他想起方才吴鸣捧着江峡礼物的欢喜样子。       那礼物盒子很大,吴鸣两只手才能抱着,双臂用力,里头的东西明显有一定的重量。 詹临天有些好奇,开口问:“你们觉得他送的是什么?” 大家纷纷猜测:“包包?” “去,吴鸣又用不上包。” “陶瓷?” 詹临天面上平静,缓缓起身:“走,离开前,看看他拆礼物。” 几个人闻言,随后起身,跟着他一起进去。 他们并非特地来参加吴鸣的生日宴。 一个没有实权的年轻吴二少,尚没这么大的面子。 大多人顺路过来,看看自家的小辈在做什么,半路遇见了,詹临天也在,几个人便特地聚在一起喝壶茶聊天。      平时可约不出詹总。      詹临天似乎对吴家感兴趣了。      * 里头玩耍的年轻人们正在兴头上,包厢门没关。    有人过来请他们进去。      詹临天示意他们随意,自己随便看看。 兴头上的吴鸣首先拆了江峡的礼物。    正正方方的亚克力罩里,通体雪白的蜡蛇盘踞着,每一处鳞片都栩栩如生,上了清漆,双眸是两颗钻石。 吴鸣兴奋:“啊——” 手工白蜡雕像,作为都梁那边周边地区的特产……算不上特产,基本没人做了。    这种白蜡不是常见用来燃烧的蜡烛,名为虫白蜡,古代曾是地方贡品。 吴鸣高中时在某个商店里遇见一只白蜡公鸡摆件,他想买蛇的白蜡雕像,没有人做。 他哇喔一声,眼神明亮,立马给江峡打电话。   风吹过后车窗,江峡秒接电话,看着窗外。   “喂,怎么了?”    吴鸣惊喜:“江峡,我真是爱死你了,宝贝!我看到礼物了。” 宝贝二字响起。   江峡闻言,呼吸一顿,而后习以为常地笑了笑。 “你喜欢就好。” 对于吴鸣来说,爱是随意可以宣之于口的东西。 可是对于不善言辞的江峡来说,爱要说给最喜欢的人。 他和吴鸣在很多方面理念不和。 他不习惯,又劝说自己习惯。 吴鸣喋喋不休,说了许多,考虑到其他朋友,才念念不舍地挂断电话。       江峡嘴角上扬,看来吴鸣很喜欢自己的礼物。      他对自己的手艺也很满意,那白蜡是他一点点做出来的,还在里面弄了金属活动关节。 要是在蒙城干不下去了,他说不定可以回都梁开家手工用品店,看看有没有别的销售渠道。 作为出差路上的小插曲,吴鸣的奢侈生活不会引起江峡生活的波澜。      他深夜奔波至机场,和女同事乔辞忧顺利汇合。 他递过去一个面包:“吃点东西吧,等机场的餐食得等很久。” 她第一次出国,有些紧张。 “江组长,你出过国吗?” “出过几次差。”江峡回答。 对方这才放心下来。 不久后,一架红白相间的飞机涌入风雨,穿破台风“浪伽”吸引来的浓厚云层,飞向机场外的天空。 他抵达国外时,天还亮着。 两个人面对陌生环境,都有些局促不安。     江峡紧张归紧张,他很快调整好心态,按照原计划搬着行李前往住所。     他安置好时,铺好公寓的床后,醉醺醺的吴鸣则在生日当天被大哥送到海城那边,人到中午才醒。      他醒来就给江峡打国际长途。   “不是,我哥他有病吧,他三十岁就有更年期了吗?愣是顶着台风派人把我送到海城那边,让我和行章提前“渡蜜月?!”吴鸣站在海边别墅的落地窗前崩溃。 “我哥他比爷爷还想我结婚。他自己连(MzHK)个女友都不谈,怎么好意思催我结婚的!”    吴总不惯着他,吴鸣想走也走不了。 “浪伽”登陆,海城飞机轮船全部停航,跨海大桥封路。      有本事他游过来。 吴鸣的跳楼把戏在海城没观众,只能消停了。 消停后,吴鸣吃嘛嘛香。 譬如从岛上穿过临江路,两侧都是食堂店子,再从开上十几分钟的泥泞路,往里面走有一家很好吃的椰子鸡。 偏僻,但座无虚席。 海城美食符合他的胃口,不爱吃鸡肉的吴鸣一连几天安利江峡。 可惜江峡人在国外,还要大半个月才能回来。 吴鸣:“你吃的还习惯吧,别饿着自己了。” 江峡接到这通电话时,正在做早餐,往面包上抹好黄油。 他无法接受用甜品当主食,但绝大多数都偏甜口,硬着头皮填饱肚子。 附近没有华人超市。 吴鸣嘀嘀咕咕,反应过来:“说起来,我大哥早几天就去雾国了,巧了,都在一地,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可以和他们说。” 江峡下意识问:“他们?” 吴鸣回复:“詹临天,他和我哥有个海外项目还在合作期。” 江峡看了看陌生的名字,知道吴老板,詹临天又是谁? 他叼着面包,复制姓名后去企查查搜了搜,看到姓名底下一连串的企业名字。 江峡:…… 大老板有空管自己这点小破事吗?   而且自己的衣食住行都能报销,也没什么事情。    江峡和乔辞忧两个菜鸟,在国外吃一堑长一智,倒也过得还行。 他们住在郊外,每天坐地铁去见作者,了解他的生平和创作思路。 老人家年岁大了,没有儿女,对于两位年轻后生自然欢迎。 出差的日子稀疏平常。 国内台风过境后,吴鸣解封,国内待腻了,连忙买机票飞国外,凌晨三点落地雾市,像汹涌的台风打破了江峡平静的天空。 凌晨,地铁早就停了,江峡租了一辆车,过去接他。 詹临天也趁着第一班飞机赶来英国。 两名助理去推行李了,另外一名助理在他身边安排之后的行程。 下飞机,身旁窜过一个咋咋呼呼的年轻人,一瞧,巧了,居然是吴鸣。 对方没关注到自己。 吴鸣背着双肩包,冲进接机人群里,大喊一声,张开双臂欢呼着跑向江峡。 人来人往的机场里,江峡正举着登机牌,被吴鸣扑了满怀。 吴鸣和他哥俩好,勾肩搭背往外走去:“你住在哪里,我跟着你住一块?” 江峡咳嗽一声:“公寓里,还有一名女同事同住。” “那是不太方便。”吴鸣感叹说。 他兴奋地说:“你的生日礼物我看到了,谢谢!” 但他话头一转,提到大哥在考虑他和谢小姐的婚事。 吴鸣抓了抓头发:“不是不想结婚,我就是觉得还年轻,没必要那么着急。” 江峡已经习惯他跳脱的思路了,点点头,才二十五岁的富家公子哥,怎么看都不像着急结婚的人。 江峡和吴鸣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从某通道前往停车场。 僻静,安全。 江峡是自己开车过来的,还没走到停车场,刚刚出了通道,吴鸣就接到电话,随后一辆车就停在他俩面前。 吴家的司机过来了。 “二少,吴总说给你安排了住处。” 吴鸣只能先坐上车,招手气愤道:“明天见,我先睡一觉倒个时差。” 等车开走之后,简单的见面结束,这种见面在江峡看来像极了商场上点头之交的大领导们往来,见个面就结束了。 吴鸣的朋友太多了,分不出多少给自己。 他早就习惯。 他长叹一口气,喝了一口热咖啡,雾国的天总是带着潮透了的湿气,风扑到脸上。 江峡没急着去停车场,而是站在机场长廊下,半阖着眸子查看明日天气。 詹临天走出通道时,看到通道尽头边上站着一个青年,高瘦,穿着咖色的中长款外套,挺阔有型的布料,还是挡不住他偏瘦弱的身形,站的笔直端正。 典型的亚洲人身形,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大概是有点冷,对方低着头,开始轻轻地踢空气。 左脚踢几下,换右脚踢几下。 对方突然停下来,回过头看向背后声响传来的方向。 通道里是暗的,江峡看不太清楚。 那儿居然走出来四个人,很明显是三个助理跟着一位老板。 为首的男人身形高大,头发用发胶向后抓出发型,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造型干净有型。 皮鞋和地面的碰撞,脚步声在深夜清晰可闻,两个人视线交错。 詹临天眯了眯眼睛,江峡右手握住一杯热咖,单肩背着一个双肩包,很冷,脸色在黑夜越发显得苍白,除开抿唇时,唇瓣会略带些许红润。 江峡不认识他,收回目光,连忙下台阶,去停车场开车离开。 一看就是有钱人,不是自己能往来的。 他开车回公寓的路上,恰逢吴鸣来电。 他把这事说给吴鸣,当时听到那几人交流了几句,普通话,蒙城口音。 “你认识吗?他似乎认识我。”江峡放缓车辆速度,当时那名男性的确在看自己,不是对陌生人的好奇。 吴鸣恍惚了片刻,说:“是不是詹临天啊?” 江峡重复:“詹临天?” 吴鸣打着哈欠:“嗨,我在飞机上其实瞥见他了,我没好意思打招呼,当看不见,他投了我家的项目,可能是来实地考察的二期进度。” “他和你哥关系很好吗?”江峡有点好奇。 “算生意伙伴吧,他们那群人谁和谁之间都带点金钱关系。” 江峡还是没什么印象。 没印象也没关系,反正那群人和自己没有关系。 他回到住处,轻手轻脚上楼,房间用轻薄的木板隔断,完全没有一点隐私性。 他有些睡不着,开始看诗人的作品。 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等合上书时,天已经大亮,眼皮已经困,但精神不肯歇息。 乔辞忧过来敲门,笑嘻嘻地询问他想不想去河边广场游玩。江峡这才反应过来。 今天是休息日。 作者每周日要去郊外的一处教堂,寻找年迈的神父朋友祷告,不方便接受他俩的拜访,他们间接获得了休息。 乔辞忧想去著名的景点拍照打卡,再过几天就要回国,或许是此生最后一次来雾国。 比起会逐渐模糊的记忆,照片和视频是最棒的记录工具! 江峡对这座城市的初步印象,来自作家们的笔下,似乎和它的名字一样,这座城池的历史似雾浓重得要压在每一位民众身上。 今天是个大晴天,晴朗得有些过分。 这是江峡第二次和女同事来广场。 人很多,诗人说他曾在这里的河道上采风找灵感,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江峡看着不同肤色的人往来,心情平静。 人的确挺多的。 女同事去河边划船拍照打卡,他便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看着路上的游客们还有来往的巴士。 街上有不少买小玩意的人,拿着一些手工产品推销,说是本地特产。 国内抖音平台还挺火的。 江峡在同城频道里,刷到不少留子公子小姐晒这个,尤其是谢小姐集齐了十二个颜色,还特地拍了个vlog。 江峡头几天第一次来这里,好奇地买了一个,但入手后,发现街边某家潮玩店里售卖,每天售卖一种颜色,虽然价格不便宜,但是价格不到街头推销者的五分之一。 人在国外也遇到黄牛了。 更气的是他特地对照了正版,自己买到的玩偶做工粗糙。 人傻钱不多的江峡事后窝了一肚子火。 今天他喝咖啡时,又听到了喧闹声,那几个人围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似乎对方不付钱就不让走。 看情况,或许刚刚吵起来。   他歪头看去,眼熟,好像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但实在想不起来。   江峡有点点脸盲,很难第一眼就记住一个人,但自己肯定见过对方。   那几个人贩卖东西的人总是用高价欺骗外地人,专门找国外的面孔,也就是江峡这种,能出来玩的基本上都不缺钱,也不缺同伴。   但他没看到“对方的同伴”出现。 对方身上的上衣挺贵的,江峡竖起耳朵,听到买东西的家伙报了价,一百三个。 换算下来,那就是人民币大几百一个。 那男人明显蹙眉,钱多但人也不傻,俨然不想当冤大头。   江峡不安地摩挲着茶杯把手,斜眸瞧见一辆巴士缓缓靠近附近的站点处,最终还是起身,朝着那倒霉的男人走去……    此刻。   詹临天看着眼前的几位青少年。 他来这里晒晒太阳,顺便完成侄女委托。 一年级的侄女央求他这次帮忙带一个丑萌丑萌的小玩偶,还要合影拍视频,说是神秘女巫选中了她,才会卖给她的。 要不然同学不相信。 自己询问好心路人,获得玩偶贩卖点后,安排助理过去,自己原地欣赏河景时,便被这几个人围上来。   看到他们手中劣质的玩偶,他表示了拒绝,却还是被人不断推销,并且三四个人围在他的身边,把他当成待宰的肥羊。   詹临天正要通知附近的助理过来。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你们放开他,我已经报警了。” 一位身穿亚黄色中长款风衣的青年表情严肃,指了指手上的手机,那群小混混齐刷刷侧头。   江峡趁着那群人看过来时,快速绕过去,牵过他的手快走几步:“上车。” 詹临天垂眸一看,是他?   两个人穿过人群,故意绕到车另外一边,而后又拐了个弯,钻上巴士。 车辆恰好关门,启动。    江峡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笑着,而后直起身体,朝眼前的男人咧嘴笑着。   “你没事吧。” 。 ————————!!———————— 江峡:看到骗我的骗子们没坑到钱,一个字,爽。[撒花] 忘记设定存稿箱的时间了,反应过来时已经九点四十了,给留评的亲们发个小红包以表歉意吧,主要是不发评,作者是没办法发出小红包。[爆哭] 现在最希望吴鸣赶紧结婚的人,其实是吴周。 [5]吴周(修):视线落到他脸上,目光从眼睛看到嘴唇, 江峡鼻尖上略微沁出汗珠,但脸色红润,整个人洋溢着愉悦的气息。 “刚才突然拉你走,不好意思了。”  刚才太紧张,他来不及细看。 江峡略微仰头,眼前人竟这般高。      男人眉眼锐利,薄唇紧抿,琥珀色的眸子盯着自己。   深灰色的Polo衫搭配深色长裤,衣袖随意卷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模样。      有钱购置行头,还有时间锻炼,江峡心道,或许是有钱人出来散散心,没有自己应该也能脱险。   早知道就不帮了。       “你帮了我,该不好意思的是我。”詹临天用中文回答。      江峡不好意思地摆手,面上发烫。  “先坐吧。”   巴士穿过街道,两侧景色倒退,两个人找相邻的座位落座。      巴士一层没人,只能隐约听到二层传来的交谈声,江峡不习惯这样的安静氛围,主动开口打破尴尬:“我果然没听错。”   “刚才,我隐约听到你说中文了。”   詹临天刚才和小混混们交流时,开头本能用了中文,后来才转成英文。    江峡坐在窗边,风吹乱了发丝。   他偏头,黑色的发丝拂过他的眼帘,浓黑的发色,瓷白的肤色,身上卡其色的大衣和异国景色莫名适配。    詹临天第一次近距离看他,看到微微泛红的耳垂。   这人在人际关系这块,性格似乎……比较单纯       “你刚才就观察到我了?”詹临天略微有些意外——广场上那么多人。   江峡望着他,轻轻“嗯”了一声:“因为你也是一个人。”      就像独自来旅游的自己。 想到这里,江峡朝他轻笑了一下。        巴士在下一站停下,为了不离广场太远,二人一同下了车。 江峡站在马路边,略微弯腰看他:“你一个人旅游吗?” 见对方没认出自己,詹临天坦然回答:“办公,顺带逛逛。” “我也是。”江峡笑了笑。 他朝前走了两步,而后停下来,侧身朝詹临天招手:“估计警察已经驱赶那群人了,不过最好先不回去,我通知了同事,她先回去了。” 江峡指了指路边的一家甜品店:“喝杯咖啡或者茶?” 异国他乡,遇到故乡客,还帮了对方一把,江峡心情格外好,心中连日的阴霾一扫而空,约对方喝点东西。 詹临天点了咖啡,江峡点了茶,两个人坐在阳伞下。 “前天那群人也骗了我,东西卖得太贵了,而且你看起来不像会买卡通玩偶的人。”江峡想起来就不禁摇头。 詹临天解释:“我帮我侄女买的。” 江峡睁大眼睛,想起了一件事:“我知道那家玩偶店有两家店,一家总店、一家副店,总店那边客流大,所以总是断货,不过副店就在附近。” 詹临天第一次和江峡接触,和自己印象中的不一样,要更加活泼。   原以为他认出了自己,才来主动往来,或者想打听自己的工作,借机结交,没想到对方只是单纯找一个玩伴。 在江峡的带领下,詹临天找到了侄女需要的玩偶,再找店员录制了一个“收货”视频。 店员格外认真地介绍玩偶,并且送了两个刚煎出来的“荷包蛋”,送给玩偶当食物。    江峡看詹临天正举着手机拍摄,腾不出手,于是主动接过袋子。   店员提醒他:“小心烫。” 他很认真地接过布艺荷包蛋:“好的,谢谢,我会小心的。” 似乎那刚出锅的荷包蛋真的很烫。 江峡对着镜头笑着说:“佳佳小朋友,请签收你的礼物。” “由于你不在,由你的舅舅代为签收。” 詹临天也跟着在袋子上写下了名字,表示自己签收了这个东西。 一场成年人看起来有些幼稚,但在小朋友眼中格外神圣的仪式结束后,他终于完成了侄女的委托。      他看向江峡:“你需要给家里的小朋友带一个吗?选好的话,我一起下单。” 江峡连忙摆手,不用帮带,自己是有几位亲戚,但已经不怎么往来。      年轻小辈天南海北,一年见不到几次,而且他也没有他们的微信和电话。      他忍不住羡慕起来,眼前的男人一定有一个可爱的小侄女,会和大人撒娇,敢提出自己的要求。      江峡顿了顿,说:“不用了,我还没结婚。”      詹临天垂眸,眼神深邃地看着眼前的青年,不结婚所以等于不可能有孩子,他好像格外遵循这种传统的婚恋规则。之前他还以为,吴鸣不带江峡一起玩,是因为江峡结了婚、有了妻儿,需要照顾家庭……         詹临天看着眼前的江峡,他应该很顾家,会照顾好家人,会带好孩子。         收回思绪,专注眼前,他买了一整套十二色玩偶,作为谢礼。   江峡收下了。    到了中午,江峡还不怎么饿,乔辞忧给他打电话询问回家情况,他见时间不早了,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开。 “要是有机会的话,下次见吧。” 詹临天临行前给了一张名片:“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    江峡刚坐上车,双手接过窗外递来的名片,还没及时看,又想到还没加微信,两个人基本上不可能再见面了。 这样短暂的相逢,“不再见面” 似乎本就是必然的结局。   其实自己好几次曾想提加微信的事,可对方比自己有钱,光手腕的那块劳力士腕表,他虽叫不出具体型号,却也知道价格不菲,便把话咽了下去。 没有未来的结交,没有意义,转念一想,他今天过得很开心,这就够了。 回到公寓楼下,江峡才拿出名片,看清上面的名字,直接愣在了门口:詹临天。      “……”江峡扶着墙,怪不得自己觉得眼熟——凌晨在机场见过他。      江峡回房间,本想和吴鸣打电话说说这事,说自己今天遇到詹临天,还和对方愉快相处了半天。      可想到说了之后,吴鸣不会顺着话题交流,反而会半开玩笑地抱怨:“为什么不带我?是不是把我忘了?是不是有新的‘好朋友’了?”      他知道吴鸣开玩笑,但自己却走不出内心禁锢的道德牢笼里,吴鸣很在意彼此的友情,久而久之,江峡便觉得自己私自结交朋友似乎真的做错了。 最终,晚上,吴鸣打来电话。 江峡只简单描述,又遇到了前天坑我钱的几个人了。 吴鸣手机不离手,秒回:“你没事吧。” 江峡打字:“没事,有个人险些被骗。” 吴鸣闻言,没问为什么,而是岔开话题:“我下周就自由了,我大哥下周一回国了,等我带行章再玩几天,就一定过来找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缺。”江峡回复后,放下手机,翻看吴鸣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动态还停留在上周,这不符合吴鸣爱分享的性格。 吴鸣肯定发了新的朋友圈,但屏蔽了自己。 说不定他和女朋友的亲密合照,不方便自己窥探…… 这样看来,在吴周的撮合下,两个人关系突飞猛进,即将进入婚姻的殿堂。    江峡猜得没错,第二天下午,吴鸣又开始大吐苦水:“我都跑来雾国玩了,还被大哥逮住询问我婚礼想在国外还是国内举行! “他生怕我不和谢行章结婚,就会孤独终老。” “偏偏爷爷和他还统一战线,啊——我要疯了。”   语音结束,他又补充了一条:“再说了,我就算不结婚,还有你啊,大不了行李一装跑去你家,江峡,你养我吧,等老了,我俩住在一起。” 江峡听着他口中的未来,没有应答。 两个人会这样一辈子吗?直到白发苍苍…… 吴鸣病急乱投医,想反抗却找不到门路。 他不是纨绔子弟,不能拍拍屁股走人,也十分看重吴老爷子。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老爷子还指望抱上重孙子。没想到死板严肃的吴家,会被吴鸣的恋爱事闹得鸡飞狗跳。 吴鸣思来想去,必然是自家大哥作妖,得找个说客,化解关键症结。<(sddg)br>      “江峡,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江峡发送一个“?” 吴鸣义愤填膺地发语音条:“商业联姻啊,你知道商业联姻就是捆绑两家利益的吗?我就是那个被抛弃的家族弃子啊。” “我哥是不是想把我架空,独揽大权。” 吴鸣语音一条条跳出来,话里话外都不满这桩婚事。 江峡沉默良久,才缓缓打字:“如果你不想和她结婚,当初为什么要和她谈恋爱呢?” 吴鸣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 好一会儿后,他才发来一条消息:“可是谈恋爱不一定非要结婚啊。” 紧接着,吴鸣又发了一个“老古板”的表情包。 明显是在指江峡。 江峡捂住双眼,是的,他不能理解。   如果吴鸣真心喜欢谢小姐,对这段感情上心,想结婚才正常。 如果他不喜欢谢小姐,为什么要和谢小姐谈恋爱呢?      “结果重要”还是“过程重要”,两个人观念不同,争论不出结果。      想起有一次他和吴鸣交流,非常认真地表达爱情观。      吴鸣听完后,只是难以理解地轻呵了一声,陷入了沉默,许久不曾接话。    江峡承认自己是老古板,所以对于吴鸣的爱情故事,只能表示尊重——毕竟吴鸣从未隐瞒恋爱观,谢小姐也并愿意和他谈。 吴鸣现在的诉求也不是不结婚,只是不希望那么着急。 自己暗恋着吴鸣,从江峡角度,是没有权利和立场劝说吴鸣的。 怎么说,都显得别有用心。 他已经竭力不去想他俩的感情事,可是吴鸣却一直在聊,每说一个字,都在往江峡的心口扎。 他从未问过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以此来维持着最普通的普通关系,可以勾肩搭背,可以深夜聊天,可以窝在吴鸣越野车的后备箱里,仰望天文台夜空上方的星星。 这场关系很紧密,紧密到不需要询问。 一旦询问,或许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他始终秉持着【朋友底线】。   没过多久,吴鸣竟打来电话,央求他:“我大哥也在雾国看项目,你帮我求求情或者拖他几天。” 江峡抓紧手指,沉默半晌:“我帮不了。” 交流必定会聊到结婚时间,他和吴家人聊结婚的黄辰吉日……      显得自己的人生很可笑。     半晌后,江峡翻看詹临天的白底烫金名片,低声道:“吴总不是和詹先生关系不错吗?你委托对方问问吧……”    吴鸣笑嘻嘻说:“他俩是认识,但是我和詹临天不怎么熟啊,他和我哥那群人是同一辈的。我觉得我哥对你还是挺客气的。”    江峡迟疑,看着桌子上的那张名片,拿起来,手指摩挲……      他最终还是搜索手机号,选择添加微信时,又迟疑了。       不合适……太不合适了。      吴鸣还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给江峡安静的小房间带来热闹。 只是他话题转移得太快,江峡失神,有些跟不上思路。 “明天我请你在河畔那家中餐厅吃饭吧。”      江峡这次没有拒绝,公寓不能开火,他已经吃够白人饭。         第二天早上,江峡正在出门下楼,乔辞忧突然趴在门边,眼巴巴地看着要去吃大餐的他:“江组长。”      江峡拿出背包里的打包盒,晃了晃,笑着出门:“放心吧,肯定给你打包麻婆豆腐回来。”      他刚到一楼,还没公寓防盗门,便听到了门外的汽车引擎声,他小跑着过去。   今日是私下约会,江峡换了休闲常服,天气冷又下着雨,他围着一条黑色薄款短围巾,换了一副黑框蓝光眼镜。   看起来不像工作党,倒像个大学生。   他撑伞匆匆拉开车门,背对着主驾驶坐下,把伞收好放在脚边才坐正。     “吴鸣,我们去哪里吃饭?”      江峡声音清亮,转过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随着他的进入,车内隐约充斥了雨水淡淡的湿润气息,缓解了车里冷漠肃静的干闷氛围。 两个人四目相对,江峡微微睁大眼睛,睫毛轻颤。 狭窄的空间里,和吴鸣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加沉稳的男人也在看着他。      男人眼神深邃,视线落到他脸上,目光从眼睛看到嘴唇。 江峡唇色很浅,看起来这段时间过得不是很好,他都不怎么吃得习惯以清甜原味为主的蒙城菜系,更不适应雾国的甜口主食。 吴周看着他,问:“吃中餐吗?”      江峡抓住车门,嘴唇嗫嚅,缩了缩肩膀,小声嗯了一声。   想到昨晚吴鸣求自己帮忙,试探大哥的口风…… 他偷偷看来身旁的男人一眼,对方表情严肃,穿着黑色的衬衫,解开两粒领口扣子,袖口也松开,衣袖卷到小臂处。 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有劲,双手紧握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   自己要是帮吴鸣说话,吴周一拳打自己脸上,应该可以直接打晕自己。      。 ————————!!———————— 吴周:我听到弟弟谈恋爱的时候,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生怕他分手了。 [好的] [6]左颊的痣:吴周注视着他的脸,他怎么瘦了。   “吴鸣没来,”吴周直白开口。   江峡情绪不高,但工作多年,早就懂得察言观色,强撑着勾起嘴角:“是吗?我以为……” 他试图打断吴总接下来的言语。   偏偏主驾驶位上的吴周轻喊他的姓名,迫使江峡不得不看向他。 “吴总。”两个人视线交错。   吴周右手握紧方向盘,问:“江峡,你很失望?”   简单两句话,江峡隐约察觉到不对的气氛。   或许吴周只是简单问问,但是心中有鬼的人容易提心吊胆,他不想听吴周说话。 偏偏对方直言:“你想见吴鸣。”         江峡很快从以往和吴周短暂的相处中汲取经验,从善如流,答复:“没有失望,只是有些意外,毕竟您工作很忙,九思科技是国内科技板块的一颗冉冉新星了。对了,我带了一点饼干,您可以试试。” 江峡将原本要送给吴鸣的伴手礼,放到了中控台置物处,送给他。 车里只有他们两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吴周看向牛皮纸袋子,声音有些沙哑,低声道谢。 “麻烦您了,我还是不打扰您了……”江峡准备开门下车。      这一顿饭不吃也罢,省得浑身不自在。   比起吃饭,他更希望通过聚餐,和吴鸣相处,聊聊彼此的近况。   江峡扭了下,门上锁了? 他有些无措,吴周此刻踩下油门。 于轰隆隆的引擎声中,车冲上主街道,两侧的风景倒退。 车上了主路,吴周才说:“不麻烦,我今天有个聚餐,在中餐馆,你到时候直接进去点东西吃,我包了场。”   江峡垂眸,不是故意带自己离开逼问自己的就好,自己有缓冲的空间。      车刚刚离开公寓区,江峡的手机咚咚咚响个不停,震得他掌心疼。   打开微信,吴鸣不停地给他发消息,消息已经显示56条,数量还在持续增加中,最新一条显示:“江峡,你见到我大哥了没?”      “我跟他说你在雾国没人陪,过得太惨了,我一想到你吃不好睡不好就难受,他才松口带你去吃饭的!” “记得帮我套话啊!帮我打听打听他为什么急着让我结婚哈~”   吴鸣发来一个吐舌的表情包,跟屏幕外江峡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   “爱你,亲爱的。”   江峡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吴鸣又发来消息:“我今天太忙了,现在正在买东西,你想要什么,我送你?”   他今天早起后,先打车去某家网红餐厅打卡,拍照发给谢行章,再去打网球,中午按照清单购买商品,要给谢行章带伴手礼回去。   的确很忙,只是他的忙,和江峡无关。 当江峡看到吴鸣发来的奢侈品背景的图片时,恍惚片刻。      照片上几只手表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问:“你想要什么?挑一个。”   江峡回复:“不用了。”   吴鸣发了一个眨眼的表情包,一锤定音道:“宝贝,要是你真的能打听到我大哥的意思,你就等着我的礼物轰炸吧。”     吴鸣的消息叮咚叮咚,像是催魂铃,停不下来。   江峡攥紧了手机,指尖微微颤抖,呼吸乱来,连忙调整。 “不用叫我宝贝,很奇怪。”   对爱人的称谓可以随意送给别人吗?   吴鸣回复:“哪有,这是爱称,别人想让我喊,我还不答应呢。”   他看手机晕车,吴鸣的话更让他无力回应。    江峡苦笑,竭力让自己接受,的确职场上有不少人都这样,不过是一个称谓?    可他很难完成任务。      吴周是盯着猎物的高端捕食者,它能嗅到风中的异常气息。   应该以怎样的立场来试探,才不会让吴周发现异常?   他还在迟疑时,身旁的男人听着咚咚咚的提示音,率先一步开口打破诡谲的车内气氛:“吴鸣的消息?”   江峡身体一僵,老实回答:“嗯。”   吴周直视前方,直白开口:“不看?”   江峡悄悄给手机静音,借口道:“我坐车一般不看手机,容易晕车。”   吴周嗯了一声,压低声音:“你和吴鸣的关系,比我想象得要更好啊。”      江峡很清楚他不会无缘无故说这句话,一定有原因。   他看出了什么?   可怕的想法在江峡脑海(FRTn)中升起,难道吴周看出自己暗恋吴鸣,才催促吴鸣结婚,用这种方式处理好这件隐患?   不对,自己隐藏得很好,应该没有露馅……    惶惶不安中,吴周开车带他到了一家中餐厅,车停在门口,服务生过来泊车。   江峡跟着他右后侧,紧随其后,进去后找了个借口先去洗手间。   他躲在厕所里,给吴鸣打电话。   “不是你约的我吗?为什么会是你哥?”江峡压低声音,眼睛看着门口。   吴鸣解释:“本来是我的,我哥不让我离开住处三公里,我说我约了你,他说顺路。”   又是顺路?江峡迅速回忆起上次的事情。 正常人会这么顺路吗?   不对不对,绝对不对。   吴周自从插手弟弟的婚事后,就浑身冒着不对劲。      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了半天 ,最终得出结论,自己也需要外援! 他的大脑宕机,无法编造足够的谎言来掩盖自己疯狂的心跳声,还有力气,却没有方向。   如果吴周追问、质问,他不能保证自己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会不会在老辣的猎手面前彻底崩溃。 他可以坦然地做吴鸣的伴郎……他不止一次地劝自己,未必是爱和喜欢,或许只是依赖,但是他的心情不会作假。   找詹临天?作为吴周的项目合作伙伴,关系应该还行……   自己只见过一面,凭什么麻烦人家?   可现在不找个 “中间人”帮自己,别说帮到吴鸣,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   江峡申请加了詹临天的好友,便走出隔间。   他在洗手间待太久了,靠着洗漱台,看着镜子里的青年。   他已经不年轻了。   或许再过几年,这张脸上会出现细纹,还算明亮的眸子会暗沉似死水。   时间让他的样子变得成熟,经历让他心渐渐沉积,尽管害怕,但他不能让吴周有质问自己的机会。   不能没有敞开心扉的爱恋,就该像没发芽的种子,最好的结果注定是无疾而终,勉强保留最终的体面。   很多事情就是你不说我不言,就不存在,一切都能维持原样。      詹临天还没通过好友,江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对方出手大方,昨天送的那一套玩具,二手人民币两千多块钱,应该对自己算是略有好感。      他回到餐桌时,吴周已经点好了菜,上了前菜。   江峡闻着香味,看着那几盘菜,忽然觉得死就死,好歹做个饱死鬼。 吴周要是质问,自己要死不认可,他还能强行掰开自己的嘴巴吗? 江峡想到这里,笑着坐下来,温柔道谢。 吴周看着他的笑容,轻嗯了一声:“这家餐厅厨师手艺很正宗,按照你家乡口味炒了几个菜。” 吴周注视着他的脸,他怎么瘦了。 江峡左颊下方有一颗淡淡的痣,位置恰好,若是他两颊肉减掉些,便能从正面看到那颗痣。 不知道这颗痣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随着江峡抽条成熟,原本略带婴儿肥的脸颊瘦下去,他便看到了。 或者江峡抿唇时,扯动脸部肌肉,也能让人从正面看到那一颗小小的痣。 很有特点。 江峡眨眨眼,笑着开口,吴周看不见那一颗痣了:“吴总客气了。”      他也不管吴总今天包场要请谁,无论是不是项目的甲方们,把饭吃了就走。   不久后,詹临天提前来到聚餐地点,刚踏入餐厅二楼,猛地顿住,他看到了江峡。   落地窗前,青年低头安静吃饭,服务生正在上菜,桌子上已经有好几盘菜,但菜还没上完。   吴周坐在对面,注视着他。 两个人氛围有些奇怪。 [7]恻隐:詹临天伸出手,扶了一下他的腰,等他站稳后才松开手。   一个男人平静地看另外一个男人吃饭,这个画面十分诡异。 江峡不敢抬头夹菜,只扒拉最近的那一盘清炒口蘑。   如果他是一朵蘑菇,这样可以钻进缝隙里,然后安稳地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用想。   詹临天眯起眼睛,昨天在自己面前还挺主动的江峡,在吴周面前恨不得钻进地上的缝隙里。 吴周以前吓唬过他?    江峡太过于紧张,以至于没发现詹临天来了。   此刻,詹临天也不急着上前。 他先拿出手机,找别人打听这两个人的情况,点开微信后同意了江峡的好友申请。      詹临天发了句你好,可惜江峡正被吴周困住,抽不出空看手机。   他趁机找爱听八卦的好友打听:“虎子,问你件事情,江峡和吴周的关系也不错?”   好友人还在国内,和他有时差,那边是大晚上,却还是立马回复。   “呦呦呦,詹总什么时候也喜欢打听了?” “你问对人了,江峡是吴鸣的朋友,吴周……我还真没听说他俩有啥关系。”      詹临天听了三句废话。 他回:“偶遇江峡。”   好友疑惑:“怎么了?你不是出国看项目了吗?”   他和吴周在这里有一个融创项目,当前进行到二期,自己作为投资人之一过来视察工作,和吴周约了在这里吃顿饭。   詹临天简单解释。   下午两点的约,他提前两小时过来,才撞见眼前的一幕。   好友说:“嘿,这么巧,这么有缘分。”   詹临天见他真不知道吴周和江峡的关系,说:“回国再约,忙事情,先下了。”      他朝吃饭的两人走过去。   此时此刻,江峡低头,吴周只能看到他头顶的小发旋。   江峡的发色很黑,是那种每次去剪头发,理发师都会不禁询问是不是染过黑色。 吴周第一次见到他,还是江峡大一那年。   他来蒙城找吴鸣,顺带打工赚取大学学费。   吴鸣没有在外面给江峡安排地方,反而直接带着人到了常住的别墅,恰好那晚家里人都在,就是经年在海外公司的吴周也在场。   那一晚,江峡背着纯黑的双肩包窘迫地站在金碧辉煌的别墅里,也是这般低着头不说话。   只是那时候的江峡还很年轻,还不懂得隐藏他的情绪,无措地站在吴鸣的背后。   而现在的江峡大学四年,工作五年,逐渐变得成熟,脸上略带的婴儿肥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见,脸颊相较于从前,变得消瘦许多,五官更显精致。   不过或许是当时自己吓到他了,以至于后来的江峡总会抗拒和自己往来。   此刻的江峡已经伪装的很好,但黑色的发丝下挡不住他因为紧张而略微泛红的耳垂。   吴周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不喜欢这些菜色?吴鸣说你在这里没吃好。”   江峡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下意识先笑了笑,再否认:“没,挺好吃的。”  他思绪混乱。   思索过后,他他放下筷子,直起身体,说:“吴总,我可以询问你一件事情吗?”   吴周点点头。   江峡斟酌语言,尽量冷静地说:“吴鸣和谢小姐的事情,我觉得……”   话音未落,背后却传来一声喊:“没想到真的是你。”   背后传来脚步声,皮鞋底和地砖碰触的声响分外清晰,随后一只男性手掌从背后搭在了他的肩头,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鼓起。   詹临天弯下腰,头挨近江峡的脸颊,声音带笑:“好巧。”      江峡侧头看了一眼,瞧见了近在咫尺的男人。 两个人近距离对视。 江峡略微睁大眼睛,瞳孔震颤,詹总怎么在这里?   不同于昨天的休闲装扮,今日的詹临天西装革履,墨色西装衬得肩线利落如刀削,抬眼时,深眸里淬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压迫感,另外一只手握拳轻叩桌面,咚咚,连空气都仿佛随他的动作沉了半分。   江峡回过神,正要开口。   詹临天突然侧头看向对面,朝吴周打了声招呼:“嘿。” 吴周嗯了一声。   詹临天突然出现,叫人意料不及。   江峡只能先闭嘴,外人在,现下不是交流的好时机。   自己融不进去他俩的关系网,只能讪讪闭嘴。   他只能喊了一声:“詹总好。”   吴周立马看向江峡,问:“你俩认识?”   这一次,是詹临天开口解释了:“说起来,昨天他帮了我一个大忙,可惜今天要聊工作,要不然我真要和你好好说说。”   詹临天游刃有余地处理当前情况。   他先对江峡说:“我昨晚上和小侄女视频通话,她很喜欢你给她挑选的玩具。”   江峡说:“不用客气。吴总,詹总,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先聊。”   他俩交流,江峡抽空查看手机,发现詹临天刚刚才通过好友。      那说明詹临天是吴周请来的客人。   江峡忽略饥饿,找了个理由离开。   他撑在卫生间洗手池前,冷水拂脸。   冷静冷静……自己刚才差点帮吴鸣向吴周开口了。   幸好詹临天突然出现打断了自己的话,要不然吴周一旦戳破,自己该如何狡辩这件事情……   江峡扶额,水珠从他的手指滑到手心,而后顺着他的下颌,脖颈,打湿了他的衣领。   冷静下来后,很多事情都需要细想。   刚才詹临天反复打岔,明显不想让自己和吴周说下去……   他靠着走廊处的墙壁,点开詹总的聊天页面,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算了……   吴鸣和谢行章迟早会修成正果,早一步晚一步,对于自己来说没有区别。   俗话说宁毁一座庙,不拆一桩婚,自己何必做恶人……显得自己面目可憎。   他迟疑的时候,吴鸣打来电话。 江峡犹豫几秒接通。      电话里,传来吴鸣欢呼雀跃的声音,兴奋地问:“江峡,亲爱的江峡,你帮我试探出大哥的口风了吗?”      江峡欲言又止。      吴鸣却十分笃定:“我相信你可以的,我大哥他爱憎分明,这些年来我没从他口中听到你的一句不满,所以他对你印象肯定良好。他对于努力上进的人一向喜欢。”      江峡解释:“我不知道怎么说。”      “拜托拜托,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吴鸣打电话,同时还发过来一个表情包。   那是一只可爱小猫双腿战立,不停地摩擦前腿。   很可爱。   江峡看着那个表情包,嘴唇开了又合,说不出拒绝的话。   是啊,最好的朋友,那又有什么不方便开口的呢。   “我只能说尽量。”   挂断电话后,江峡沮丧地站在原地,刚才那句话是敷衍,是拒绝。   如果自己真的只是吴鸣的朋友,那自己大可以坦然地开口,他有理由、有底气,没有心虚。   可是现在不行……他问心有愧。   他梦见过吴鸣认真地告白,也会幻想过吴鸣喜欢的是自己,自己多年的暗恋成真,故事的最后拥有了美好的结局。   江峡靠在墙边,身体下滑,双腿抵在地面阻止下滑趋势。      身旁传来脚步声,他猛地看向一边,男人一步步靠近,说:“我吓到你了吗?”   詹临天站在走廊中间,背对着光,脸色晦涩不清。   江峡靠着墙壁,这两个人不愧是朋友,刚才吴周也说了这句话。  (Uglu) “没有。”江峡说完,抿唇轻轻摇摇头。   詹临天走过来,走到他面前。   他很高,低头直视江峡的眼睛:“没有吓到你?我打断了你的话,你不害怕吗?”   气场太过于强烈,江峡不得不回答他的问题,没必要得罪他:“你刚才那些话没问题。”   詹临天盯着他的眼睛,直到把江峡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      他一字一句说:“可是……你喜欢吴鸣。” 肯定句,并非质疑。      江峡身体猛地一颤,死死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睛干涩泛红,嘴唇开了又合,最后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他藏了这么久的心思,没有被朝夕相处数年的吴鸣发现,反而被只相处过一次的 “陌生人” 戳破。 他震惊之余又觉得可笑。      面前高大的男人一步步逼近,江峡本能地后退,一进一退,已经分出了胜负。   江峡踉跄一下,扶住墙。   詹临天这才停下脚步,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第二句话:“如果你刚才直接和吴周聊,他也会意识到你喜欢吴鸣的。” “你应该不希望暴露。”   江峡笑了起来,否认了他的说法:“詹总真是爱说笑,我作为吴鸣的朋友,关系好了点,真是抱歉,给您带来误解。”   “而且他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   詹临天没有顺着话说,而是问:“所以你不甘心?”      江峡看着他的眼睛许久,最后落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出来的匆忙,又想着是和吴鸣出来玩,所以追求舒服只换了一双白色的平板鞋。   视线往前,光泽鲜艳的尖头皮鞋朝自己逼近。   自己的这点小心思,在久经职场的商人面前暴露无遗。   完全没有任何的隐私。 江峡转移话题:“谢谢你刚才帮我。”     他看着江峡略微泛红的眸子,低声问:“江峡,需要我帮你吗?或者说你想帮吴鸣吗?看在昨天你帮我的份上。” 只要江峡点头,他就愿意帮人。   江峡思考,最终点头,无奈地说:“作为朋友,我能帮就帮……” 就算我对他只是友情,从朋友的角度,我也希望他能更加稳重地踏入婚姻的殿堂。”   * 詹临天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赞赏地说:“好,走吧。”   两个人并肩朝餐厅走去。   詹临天单手插兜,有理有条地讲述:“吴周这个人,不喜欢和别人交流,很多事情他会在私底下做好一切,才会拿到表面上。如果你要试探他的口风,最好先获取他的好感度。”   江峡点点头。   “你直接问他为什么,他肯定不会回答,最好在相处中想办法套话。”   詹临天停下来,弯腰靠近江峡,打了一个响指:“需要我教你怎么套话吗?”   江峡想了想:“感谢指教。”   詹临天挑眉,看着眼前表情认真的青年,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看起来从容不迫。   他喉头紧了紧,就是出身太差了,如果江峡出生在蒙城任意一家,就是那种夕阳行业强撑的家族里,也可以逆天改命了。   外形,情商,还有顶级学府的学历,能敏锐地察觉到别人的情绪。   詹临天突然想抽根烟,但身上没有,江峡身上没有烟味,显然他不抽烟。   他握了握拳:“既然要套话,那就要有相处的机会。”   “我给你创造机会。”       ————————!!———————— 兔子要忏悔一下,当初存稿的时候,为了确定谁是正攻,于是分别写了一段吴周和江峡,詹临天和江峡的*戏,[撒花][撒花][撒花]写完后……发现更选不出来了。每次点开那两章,兔子的嘴角就下不来,虽然是不同的亲亲戏份。 [8]承诺:喜欢的话张嘴就来,真心到底有几分。   二人从洗手间回到大堂。    江峡走到吴周面前,朝他轻笑。 吴总原计划先带江峡吃饭,一点结束送人回家,然后三点和詹临天吃饭谈事。   双方交错,不会见面,可三个人共处一堂,江峡朝他点头,识趣地认识到自己提前退场。   他想留下来,可挽留的话说不出口,得看东道主的意思。 于是,他拿起背包,轻笑道:“吴总,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詹临天往后一站,挡住了江峡的去路,他先看了腕表:“时间尚早,相遇即是缘分,留下来吃个饭吧。” 他找理由:“我借花献佛,正好感谢感谢你,吴周,你说呢。”   吴周的视线越过詹临天的肩膀,落到了江峡脸上:“这地方也不好打车,等会我送你。”  三言两语后,彼此都没了异议。   “谢谢吴总,詹总。”江峡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这就是詹临天给自己创造的机会了。 等回去路上,自己就能单独和吴总交谈。 只是,两个人一起吃饭,变成了三个人一起吃饭,吴周坐在自己旁边,詹临天坐自己对面。 江峡最煎熬。   这个过程中,服务员端上一道又一道的菜,他没什么胃口,思绪兜兜绕绕,便想到同事还眼巴巴地等自己打包饭菜回家……   他现在没机会。   自己以前和吴鸣吃饭,剩菜能打包就打包……尽管这种行为在某些富贵人眼中有点掉价,直接喊人送过去,或者请厨子来上门。 可自己狼狈的青少年时光以及无依无靠的成年时期,是吴鸣陪在自己身边。 吴鸣还会主动帮自己打包。   可是眼前的两个人不是。 一位商业精英,一位行业新贵,自己本应该和他们没有任何交际,短暂的接触后,彼此会回到自己的人生轨迹,不再重合。 尤其刚才詹临天一个外人,三言两语就看穿自己喜欢吴鸣…… 很可怕……   江峡紧握筷子,他没有底气,和钱有关系但并不是全部。 自己工资不算低,但是蒙城生活开支大,到了国外,还要换算汇率。   而眼前的人除开钱,还有无数可以调动的资源。 单单是吴老爷子给吴鸣两个亿的信托基金……自己就得不吃不喝打上几百年的工。   窘迫,无措,在冷静下来后,像潮水一般席卷了江峡全身。   这时候,恰好吴周点的菜齐全了,他问:“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詹临天回答:“随意。”   江峡也表明都可以。   吃饭的时候,没人说话,江峡低着头,总觉得他俩都在看自己。   虽然吃饭过程不太好,但他吃完后,胃是真的满足了。   江峡踟蹰不安,趁着他俩去门口开车,借口去洗个手,顺带去前台把包里的打包盒拿出来。   “麻烦帮我打包一份农家小炒,我刚才就下单了的。”   他麻利地做完这一切。   虽然有些丢脸,可自己答应了乔辞忧,两个人在公寓里啃了快十几天的面包和番茄了。   乔辞忧听到他要吃中餐,两眼都发光。   等打包好,江峡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不透明塑料袋装好,再把打包盒放入自己的背包里。 饭店门口,分别之前,詹临天朝着吴周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但视线却是落到自己身上。   江峡明白他的意思,之后再联系。   吴周看向江峡:“走吧。”   再次坐上车,江峡计算,从这里到自己的公寓大约是半小时到一小时左右的车程。 等过了一个红绿灯,车辆突然速度加快,吴周也开口:“你和詹临天怎么认识的?”   江峡实话实说。   吴周听完后,沉默片刻:“嗯,你看起来很相信他,才认识一天。”   江峡眉眼弯弯:“我没什么值得他骗的。”   车里陷入了安静,吴周突然又喊他的名字。   “江峡。”   江峡回应:“是,吴总。”   吴周紧握方向盘,压低声音:“你和吴鸣关系好,(YdLe)所以我多说两句,知人知面不知心,别太容易相信别人。”   江峡垂下眼帘,说:“说起来,吴鸣和谢小姐也没谈多久吧,应该才几天,吴总就挺相信他俩会成的。” 吴周停在路边,看着他:“你不知道吗?” 他压低声音。   江峡笑着看着他:“知道什么?”   吴周语音清晰,略微靠近江峡一些:“两个月前,他去参加谢行章的生日宴,隔日,确定了恋爱关系。” 江峡心口猛地一顿,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吴鸣的确去参加了朋友的生日宴会,但江峡不知道是谁过生日。 那天,吴鸣离开前还缠着自己,说他不想去参加。   过生日,大家肯定会喝酒。   江峡失神,当时的吴鸣是怎么说的——江峡,我想回来吃你煮的甜酒汤,暖暖胃。   甚至吴鸣在前往聚会地点的路上,也在和自己发消息。   “真无聊,还不如和你一起去唱歌。”   吴鸣说了好,但是到了深夜,又发来消息,说时间太晚了,怕他开车接人太累,所以他已经在朋友家里住下了。  那时候,自己已经煮好了一小锅甜酒汤等他过来。   所以那晚自己在等待的时候,吴鸣和谢行章确定了恋爱关系。   江峡突然有些想笑,嘴角抽搐,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   这件事情就算以朋友的立场,都觉得很无语。   尽管当他知道吴鸣和谢行章谈恋爱,却不是以结婚为目的时,已经扣掉了吴鸣不少印象分,可如今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依旧觉得无言以对。   江峡看向窗外:“两个月是短了点,很难彻底了解一个人。”   自己认识了吴鸣十几年,还是没看透他的一切,或者说人是会变的。   吴周说:“我也希望吴鸣和谢行章能多了解,为他们的婚姻打下坚实的基础。” 江峡没有回应的心思,只是点点头。   吴周重新开车。 直到车停在公寓楼下,江峡快步下车:“谢谢。”   吴周喊住了他:“江峡。”   “吴总。”江峡停下脚步,迟疑地转过头。   他不会回过神,认为自己多嘴参与了吴家人的事情,把自己喊住,教育教育自己吧。   江峡天天听吴鸣吐槽他大哥,自然了解吴周当上位者太久了,喜欢掌控的滋味。 爹味太重。      吴周坐在车里,半张脸隐在暗处,目光死死地落在江峡脸上:“吴鸣和谢行章谈恋爱这件事情上,我比你更清楚吴鸣不是一个适合结婚的人。”   江峡呆愣地站在原地,吴家大少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要展示他的强权?斥责自己多嘴? 吴鸣结不结婚,由他说了算?   还是单纯就刚才讨论的话题,得出的结论?      听着不像是好话,因为江峡为此感觉不安。   他无措地笑了一下,转身回到公寓,将打包回来的农家小炒给了同事。   “江组长,你真是太棒了!”乔辞忧感动得一塌糊涂。   江峡轻笑着点点头,脱下外套,趿拉拖鞋上楼休息。   他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发呆。 直到晚上他还是毫无睡意。   他也没回詹临天的电话,深夜,他下楼吹风。   等他出门后,才意识到这里不是蒙城的住处,楼下也没有卖水果的阿姨,也没有公共椅子。   他只能站在路灯下。   今晚很冷,灯光打在他身上,落叶铺在他脚下,他裹紧了外套。   他一直在思考自己的未来,是为了吴鸣一直留在蒙城发展,以一辈子的好朋友身份,贪恋着他身上积极乐观的生活气息。   还是回到自己的家乡,开一家小店子,或许会有很多人给自己介绍相亲对象,如果自己愿意妥协,应该能找到一位爱人。   结婚,生子。   不过一个人待着也不错。   他喜欢过男人,他不能明白自己对吴鸣到底是动心?还是喜欢男性的身体? 不管是哪种原因,他都觉得对不起日后和自己结婚的女生。   吴鸣曾经就他的爱情观,笑话过他。   笑话他是一个老古板。   可是江峡走不出来。   他只知道一件事情,自己割舍不了对吴鸣多年的喜欢,可又会反感吴鸣的行为。    可是吴鸣又有多高尚,一边对自己说着想回来喝甜酒汤,一边转头就和别人确定了恋爱关系,甚至还没确定多久,就被家里催着结婚。   江峡也明白如果吴鸣只是把自己当普通朋友,那么这些事情,真的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吗? 不是,很正常。       无非就是朋友谈了一场恋爱,家里人觉得合适,就催着早点结婚而已。 一切都没有任何问题,是自己太自以为是,太把这份喜欢当回事了。 江峡比谁都清楚。   初中的时候,吴鸣刚刚转到学校的那一年,江峡正经历着校园冷暴力,因为他家境差,因为他父母早逝,所以他迫切地渴望公平、公正。   像他这样的人,只有一切都按照规则办事时,才能感受到规则带来的福利。    头顶的暖色路灯突然开始频闪,“滋滋” 的电流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也吸引了江峡的目光。他仰头看着不断闪烁的灯光,怔愣地看了许久,直到汽车引擎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江峡没有去看,以为是路过的社会车辆。 吴鸣停下车,推开车门,江峡正仰着头看着路灯,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眼里,亮晶晶的,像落了满眼的星光。    他狂奔过去,风吹动他的头发,欢呼声中,和江峡紧紧相拥,两个人交换着彼此的体温。    吴鸣用力相拥,声音里满是兴奋:“你到底和我大哥说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就松口了?”“我大哥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不逼我了,让我和谢行章好好聊聊,不用急着定婚期!” 他一边说,一边晃着江峡的肩膀,    吴鸣双手勒紧他的腰,而后托抱着他,原地转圈。 “江峡,我真是爱死你了!” 他放下人,双手捧着江峡的脸颊,用力嘬着江峡的额头, “吧唧” ! 态度坦然得仿佛这是最常见的打招呼方式,半点没觉得不妥。    江峡身体瞬间僵硬,眉心残留着吴鸣嘴唇的温度,烫得人发慌,一时间连手脚都不知道放置。    吴鸣没察觉到他的异样,用脑袋拱拱他,笑嘻嘻地开口说:“江峡,我真是太喜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这次肯定要被我大哥逼死了!” 江峡撞进他的怀里,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他平时用的那款,反而有点像女生常用的花果香调。 江峡看着远处漆黑的天空,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没事就好。” 吴鸣口中……喜欢的话张嘴就来,真心到底有几分。 吴鸣摇晃着他的肩膀:“你帮我转达一下,就说我不想早早结婚吧。”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张开,却迟迟没有回抱过去,只是僵硬地停在半空。 “我要是去说的话,我大哥肯定明天就让我爷爷按着我头领证了。”吴鸣假意哭泣,弯腰在江峡怀中乱蹭。 “要是这样的话,我宁愿下半辈子和你过,我俩住一块养老~”      他的脑袋枕在江峡的肩膀上,逼得江峡腰往后略微弯。   头顶的灯光真的太刺眼了。   泪水在眼眶里酝酿,湿润了浓密的睫毛,江峡听着吴鸣的话,苦笑一声。 一颗眼泪滑落。 ————————!!———————— 现在詹临天还在开开心心地帮江峡刷吴周的好感度,后面会后悔的,[爆哭]。 当然哭得最大声的就是吴鸣,这家伙是知道江峡喜欢他的,他也喜欢江峡的恋爱观,谁不喜欢一个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对象呢,他甚至都没敢把江峡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们认识。[愤怒] [9]合作:他脱了外套,挽起衬衫袖子,露出健硕的手臂,眯着眼睛看江峡。   眼泪随着江峡的苦笑,一同坠进心口。   吴鸣这种话说过很多遍,像玩笑又像承诺,以至于他要仔细分辨,才能分清是真是假。   江峡既害怕空欢喜一场,又怕错过了吴鸣的心意。 此时,两个人身体贴在一起,却无法真正交心。 江峡想告诉他:我喜欢你。 十几年的陪伴,从学校到社会,从吴鸣帮他赶走校园欺凌者,到两人一起挑灯夜读,再到无数青春回忆里,无数青春的回忆中,在意肆意增长。   可两人性别相同,出身也悬殊,其实就算没有谢行章,只要吴鸣不先踏出第一步,江峡就打算藏一辈子。 自己的爱意,不能成为吴鸣的苦恼,就算吴鸣现在很多观念和自己不同,可每个人观念不同是正常的。 他看天、看灯、看远处,唯独不敢看吴鸣。 不远处路边停着些居民的车 ,唯独有一辆车不同,车主没下车。 车上男人的角度恰好,能看到路灯下那两位年轻人,而江峡注意不到他。    车内,男人凝望他们,慢慢点了根烟。 烟雾弥漫,吴周的眼神晦涩不清。   一小时前,得知吴鸣偷偷离开住处,他就清楚,这家伙来找江峡了。    可他急匆匆驱车过来后,只看到江峡一个人在路灯下发呆,却没见到吴鸣,十多分钟后,他这位好弟弟才从别地匆匆赶来,毫无章法地抱住江峡。   逼得江峡只能仰头向后倾腰。 吴周心里想着:太瘦了……    两人说话的声音,他听不清楚。   这时,江峡迟疑片刻后,笑着一字一句戳破他这可笑想法:“那我要是结婚了呢?”   吴鸣嘀嘀咕咕:“我真想不到你结婚的样子,我到时候肯定要哭死了。” 江峡垂眸,看向吴鸣的脖颈,看不到对方的脸,语气平静:“你也会结婚的,不是吗?”   他本可以像以前那样回应:“好啊,一起单身。”   可现在,他就是要戳破吴鸣的胡说八道,一个都跟女友谈婚论嫁了的男人,却在这里和朋友讨论单身生活,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似乎在吴鸣心中,他就该因为爱情观太死板,而单身一辈子吗? 又好像结婚会拖累自己一般,便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不去想他会结婚这事。   “好冷,我给你暖暖。”   吴鸣强行转移话题,他气血很足,双手暖烘烘的,像团滚烫的炭火,温柔地落到了江峡的脸上。   他特地转了一个方向,替江峡挡住了大部分风。   江峡本就怕冷,读书时,都梁市初三上学期抽考,他手冷到握不住笔。   那时候,吴鸣就坐在考室外,捂着他的手不停地搓,用羽绒服捂着,焐热。   他是很好的朋友。    吴鸣这时略微弯腰,晃了晃江峡,嘻嘻哈哈地转移话题:“行章也不想跟我结婚,所以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我家——我大哥。”   “只是,我大哥之后肯定也会逼我结婚的,你说他到底是为了啥啊?”      江峡眉心微蹙:“我也不知道。”   吴鸣轻轻捏了捏他的脸:“江峡,下次有机会的话,你帮我问问呗,我大哥总不会和你一样,在感情这块是个老古板,非要谈恋爱就必须结婚吧?”   江峡还是摇头,紧了紧外套:“太冷了,我们进屋聊吧。” 他松了口气,自己下楼前特地收拾了房间,飘窗上还摆放着一壶刚刚泡好没多久的茶。   不至于太乱糟糟。 吴鸣打了个响指:“不行,我得先回去了,我大哥派了助理盯梢,太晚了他该问了。”   “对了,我有礼物要给你。”   说着,他就车上拿来礼物,盒子里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某个展厅,主体是一幅风景画,旁边站着位年轻的外国女性,手中拿着支签字笔。   对方在画的玻璃外框签下名,签的是:vvlula。 这就是吴鸣上次说过的那个国外画家。      “我给你拍下一幅画,到时候空运回国,至于签名,到时候还会在外面再重新装一层玻璃罩。”   “她十天后在索利美术馆有个展,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吧。”   江峡摇头:“我还有三天就要回国了,下次吧。”   吴鸣无奈,只能先行离开。      江峡看着他离开,而后继续靠着路灯思考人生。   不知多久,突然又听到了车声,他以为吴鸣又回来了,连忙看过去,却看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身边。   这款车型在国内当前落地价在百万以上,由于雾国不是车企的总部所在地,所以在雾国价格也不低。   车主应该不是来绑架自己的。   江峡没急着转身就走,结果吴周下车时,他后悔了。   他刚才应该连滚带爬进公寓。   江峡心中泪流满面,吴总出国了,谢特助不在身边,还亲自过来逮弟弟吗?   江峡后退一步,拉开一点距离,但还是能嗅到男人身上传来的烟味,不是很重,是那种刚刚抽完的烟味。   他默默指向左边,挤出一个笑容:“吴总,那个吴鸣刚刚走……”   他看了眼时间:“刚走……二十分钟。”   吴周站在车边看着他,低声说:“知道了,你还不睡?”   江峡尴尬笑笑:“还不困,等会儿(TDbB)就睡了。”   他宁愿和吴鸣掰扯,也不想和吴周在这里尬聊,他真的挺害怕吴周的。   是心理上的恐惧。   要说吴家大少欺负过自己,没有,不但没有,甚至他还默许自己在外面偶尔借借吴家的名气。   自己对他的了解除开匆匆的几次见面,大部分时候就是从吴鸣听到的。 比如说曾经有合作伙伴偷策划书,吴周挑了个没人没监控的地方,拿衣服裹住拳头,把对方鼻梁直接打断晕死过去。   吴周能在寸土寸金、家族林立的蒙城站住脚,那这位吴总明面上暗地里能用出来的手段就不是自己受得住的。   江峡喜欢一切都在规则内,但吴周做事明显会跳出世人的道德规则外。   吴周靠近,视线移动,江峡的眼尾有些红,睫毛略有湿润,嘴唇也是偏水润的状态,这是流泪会的状态。   “你哭了?”他突然开口。   江峡眼尾一跳:“没有,可能是太冷了,吴总,需要我给吴鸣打电话吗?”   吴周蹙眉:“不用了,你上楼吧,我走了。”   江峡小跑着上楼,缩回房间里,原本他不打算给詹临天打电话的,结果越想越不对劲。   吴周盯他弟弟太紧了,就想是生怕这门婚事不成。   不安的心情蔓延,他继续找个宣泄口,詹临天算是能帮得上忙的人。   詹临天的微信头像是风景图,看起来是他去爬活火山时拍摄的。   对方不在自己面前,江峡都觉得很有压力,手指僵硬编辑了一段话。   “詹总,今天非常谢谢您,方便的话,不知道我日后能不能请您吃饭……”   发过去后,对方秒回一句:不用谢。   “不过……你明天可以请我吃饭,怎样?”   第二天,江峡又外出到了餐桌前,正在看菜单。   服务员用英文介绍餐厅的特色菜,这家餐厅是作者推荐给自己的,算是国外的“老字号”了,店子里有不少过往顾客留下的照片。   饭菜好不好吃,他不能确定,约不到高档餐厅,最好的选择就是这种相对平民但是有故事的店面。   故事也值钱——老诗人说的。 这家店的老板年轻时爱过一个姑娘,可惜两个人没在一起,等他回来时,姑娘已经另嫁他人,他为了陪在姑娘身边,再不另娶,在姑娘家附近开了这家餐厅陪着她。   老板在八十年代就去世了。      江峡多问了一嘴:后来店铺盘给别人了吗?   老诗人:他孙子接班了。   江峡:…… 多余问那一嘴。      老诗人年轻的时候,写尽苦情散文和现代诗,老了之后挺风趣。   他告诉江峡,请朋友吃饭时讲故事,说前半段就好了。   江峡无奈苦笑,他点了几个菜,和店长交流后,去外面挑选了一瓶红酒,也是老诗人推荐的,算是某个老牌子,销售量不好,只在本地出售了。   但是有故事的酒水喝起来,故事能解释酒水的苦涩味道。   江峡看着面前的一桌菜,双手叉腰,而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还是老辈子有招。   詹总还没来吗?   江峡给对方发消息,拍照发过去。   此刻,詹临天已经驱车到餐厅外面,他正在看视频,是江峡某次出席某个官方活动,作为同传人员,他也因此出镜。   镜头里的青年意气风华。   门口风铃叮咚响,江峡回头。   詹临天推门进去,看到了逼仄餐厅里的青年。   他穿着灰黑色的上衣,布料看起来偏厚,斜一字衣领,挺括有型,里头搭配了米白色的高领衫,下身穿着一条西装裤。   比起第一次见的正装,更有文艺范。        詹临天走过去,伸出手。   江峡还有些不太适应,伸出手,和对方握手。   男人的手掌滚烫,轻捏了一下才放开。   “这里很幽静。”   江峡默默把手藏在背后,甩了甩,这男人力气太大了,捏的手疼。   之后的交流很寻常,江峡没有寻求机会攀附詹临天。   他在吴鸣身边的这些年,比谁都清楚彼此的差距,或许只有自己的下一代才能在自己的托举下,挤进去成为他们的下属。   不过……   江峡迟疑着开口:“我可以问一下吴总的事情吗?我也很好奇,他以前从来不会过问吴鸣的事情。”   詹临天见他没怎么吃东西,给他倒了一点葡萄酒:“这酒不错,先尝尝。”   “我觉得吴周没看出你的心思,如果他看出来了,肯定会把你驱逐出蒙城,不会给吴家惹麻烦。所以你就大胆地表达就好。”   江峡听到这话,心情有些不好,抿了一口酒。   吴周会吗?应该会赶走自己吧。   “不过,你是吴鸣的好友,你表达出的意思,其实也代表吴鸣背后的反抗,吴周自然会明白这一点。你是吴鸣情绪的表达器。”   江峡唔了一声:“的确,不过我不怎么能和吴周见面,我就是想帮吴鸣说话,吴总也看不到。”   詹临天挑眉:“所以我会帮你。”   他略微靠近一点,压低声音:“我们朋友们私底下的聚餐,你想去吗?正好我有个朋友家里是做图书生意的,我介绍你们认识。”   江峡顿住,以前吴鸣从来不会带自己去参加朋友聚餐。 以至于他现在听到这话,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害怕,会不会表现不好丢脸,会不会紧张到说错话。 但他还是答应了。 “谢谢。” 江峡露出一个笑容,眼前的有钱人还挺好的,如果他的朋友圈都是这种人就好了。 * 三天后,江峡回国,先把手头的资料整理成册。 第二天詹临天和吴周同时回国,他俩为项目出去,项目视察结束就回来也正常。 唯独吴鸣没回来,他约好的画展还要等几天才开。 江峡没空想吴鸣的破事,回国后第二天晚上,詹临天就发来了消息。 为庆祝项目顺利推进,有个庆功宴,他可以带江峡过去。 江峡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反正等他过去的时候,那群人都有些微醺了。 江峡站在包厢门口,一走进去,所有人都看向他。 吴周是在主位上的,他脱了外套,挽起衬衫袖子,露出健硕的手臂,眯着眼睛看江峡。 ————————!!———————— 因为修文,更新时间晚了,真是不好意思,给大家发个小红包表示歉意。 这篇文算是兔子的尝试转型之作,风格会和以前的文略微有些不同,希望大家吃得开心。[撒花]每次看到我存稿箱里的车车,都觉得好香,忍不住想发出来,复制了开头的一百字。偷偷给大家看两眼。江峡怔愣在原地,他始终没觉得吴周喜欢自己。      可是现在他示爱了,醉酒后的表白。   他甚至想要证明对方是不是认错人了,但是没有,吴周低声喊着他的名字。      “江峡……江峡……”      吴周单手掐住他的下颌,逼迫他抬起头。   男人靠近,鼻尖的气息喷在上面,两个人靠的很近,嘴唇似有若无的轻轻触碰。   仿佛呼吸时,胸腔的扩张都会亲到对方…… 【后续一两千字,没复制[墨镜]】 [10]醉酒: 他轻车熟路地帮人解开吴总的衬衫扣子,吴家兄弟,酒品应该差不了多少   吴周满身酒气,目光灼灼,醉得厉害,撑着扶手缓缓站起。   灯光下,肌肉虬结的线条绷得紧实,连抬手的动作里都透着股藏不住的力量感,他的眼睛紧盯江峡,看得人心里发紧。 “江峡?” 吴周嗓音哑得发沉,似乎不敢相信江峡会出现在这里。    江峡则趁机大步向前,伸出手和他打招呼。   “吴总,晚上好。”      他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很好看,什么都好,唯独冷得像块冰。   两人握手。   吴周的体温太高,触碰到江峡的瞬间,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江峡略微一动,竟想强行甩开。   吴周俨然醉了,还没松开手,右脚朝前一步身体微微倾倒。   江峡连忙半扶住他。   男人身上传来淡淡的红酒香气,和衣服上的香水味道混在一起,像吴周本人的强势气息般以雷霆手段侵入江峡鼻尖。  他抬头看了一眼吴周,好重的酒意。   来之前,江峡从詹临天口中得知:今晚庆功宴结束后,他们临时转场到这里,几位好酒的朋友从国外酒庄拍来了十几瓶酒,特请大家评鉴。   詹临天为了帮江峡,特地敬了吴周几杯,试图将人灌醉——酒后吐真言。       以前,吴周本人分寸感很重,不会轻易喝醉。   但今晚,他却端着红酒杯坐在包厢里的高空阳台上,一边欣赏蒙城繁华夜景,一边一杯接一杯下肚。   这给了江峡机会,詹临天此时起身,主动向其他人介绍:“这是江峡。”  今天不算完全的熟人局,也有人趁机混进来,所以他喊来江峡,并不算太突兀。      吴周闻言自行站直,没那么晕后就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詹临天作为邀请人,邀请江峡过来,现在他不好直接说让江峡留下来,要看其他人或者东道主的意思。   吴周没开口赶人,就算是成功一半了。   詹临天的好友应华从旁边上前,右手熟稔地搭着江峡的肩膀上:“江峡,可算把你约出来了,来,喝一杯。”   酒杯即将抵在江峡嘴边时,一只手死死地掐住应华的手腕,疼得他一个激灵。   吴周似乎酒醒了一些,但声音依旧略微有些沙哑:“他不会喝酒。”   江峡看着面前的手掌,自己不喝酒、不抽烟、不打牌、不打游戏等,但这些事情只有吴鸣知道。吴周也知道自己不喝酒吗?   江峡垂眸,大概是吴鸣在他大哥面前说自己老古板,没有点私人生活,笑话自己吧。   他最近也意识到酒桌文化,不求酒量多高,起码会品酒。   但酒品一时间练不出来,只能慢慢练习。   吴周开口:“都坐下吧。”   众人应下。   江峡见状环顾四周,居然只有吴周和詹临天的中间位置最宽。   其他人是不敢坐过去吗?   詹临天挑眉,看着江峡,轻拍沙发:“坐吧。”   江峡被迫坐在两个人中间。   他们身上的热气直勾勾地钻进自己的衣服,贴着自己的肌肤。   房间里暖气很足,在逐渐入冬的蒙城,他来得匆忙走得快,将深咖色的外套脱下搭在手肘处,只穿了一件衬衫短袖。   短袖,假两件衬衫设计款,里头是笔挺的衬衫布料,外面也是宽松的衬衫形,看起来正式又有点设计感。   衣服很薄,但江峡感觉吴周就是个大火球,烫得他有些受不了。   詹临天此刻小声开口:“说起来,应华家里做图书生意的,我改天引荐你俩认识。”   应华还持有一家出版社,和江峡当前的工作有重合的地方。   不过江峡之前就和应华认识了,上次自己在游轮上看到了应华,当时应华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看来那天在应华旁边的人就是詹临天。   詹总乐于助人,江峡很感谢他的多次帮忙,本能地笑了笑。   詹临天喝了一口酒,看着江峡脸上强行扯出来的笑容,心道:明明不习惯这样的场景,却还要努力挤进来,就那么喜欢吴鸣吗?   他手指轻轻点着香烟。   第一次见江峡,对方刚下班,身上的衣服还没换,匆忙开车到港口照顾醉鬼吴鸣。   为什么……   詹临天抽不出时间问他。   聚会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他去洗手间抽烟,吞云吐雾中,眯起眼睛看着江峡靠近。   江峡的脸在烟雾中逐渐清晰。   “你不待在吴周身边?我可是给你创造了机会。”   江峡笑了笑:“他在包厢里的洗手间换衣服,弄脏了,我有几分钟休息时间。”   詹临天看向江峡,过了片刻,凝视他的眼睛,低声问:“江峡,为了吴鸣这么累,值得吗?他要是最后和谢行章结婚了,你能图个什么?”      “吴鸣人挺好的。”江峡辩解。   没有解释为什么,那些过去的悲痛记忆藏在都梁老家,不要带进这座现代化的大都市,才显得自己没那么可怜。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还有隐约的音乐声,安静,安全,安稳。   可十几年前,他读初中就住宿,学校条件不好,八人寝,一个洗手池,两个共用卫生间。   师资条件虽然好,但是住宿的确差,因为学校不方便扩建,学生又多。   都梁的冬天很冷,湿气大,冬天的风裹着潮气从缝隙里往里呼呼地地吹。   吴鸣知道后非要住宿,又软磨硬泡让家里托关系把他转到教师宿舍,转天就抱着江峡的被褥往新宿舍搬,连枕头下的旧书都没落下。   那晚,江峡钻进温暖蓬松的被子里,耳边听着吴鸣的呼吸声,从未有过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现在一切都在变好,但人的欲望没变,他还在奢求更多。    他又试图用苦难来逃避不安的情绪。   江峡小时候曾经不止一次地渴求生一场大病,就有逃脱困境的勇气,就会获得大人们的关注,就像是新闻里可怜的孩子会被热心的医生救治。   可是他太健康了,健康到他连欺骗自己发烧都做不到。   直到吴鸣因为家庭变故而来到都梁,江峡看出他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时并不开心。   上学那天又下着雨,吴鸣早上摔了一跤,裤脚沾了泥土,中午也不吃饭,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江峡以为他和自己一样可怜,像要拯救另外一个自己般,鼓起勇气和对方主动说话,还分给对方一个包子。   缘分因此开始。   江峡看着面前的富家公子,按照吴鸣的话,自己和这些人本该是平行线,永不相交,如今因为错误短暂认识。   自己可以不在意别人,但不能放弃吴鸣。   对方帮过他很多次,于情于理,我要还恩情……   江峡没解释,没回答,只反问:“詹总不也因为我帮的一点小忙,而多次帮我吗?”   詹临天看着他的笑容,挑眉:“我明白了,等会儿你跟吴周一起走吧,吴周酒后吐真言还是胡说八道就看你的本事了。”   “对了,我录个视频,你给我侄女说几段话。”   他对这个要求也很无语。   起因是江峡在雾都帮自己买玩偶时,出境说了几句话,视频里江峡和蔼可亲,小侄女便想要和他一起玩。   詹临天比较宠这个家族里唯一的下一辈。   镜头对着江峡。   江峡问:“小朋友叫什么名字?”   “文文。”   詹临天看着镜头的江峡,江峡温柔轻笑:“文文小朋友,喜欢你的新礼物吗?下次叔叔跟你一起陪他们过节日。”   他的确不年轻了,二十六七岁的年纪,放在小县城里算是大龄未婚了。   更年轻的一代已经出现,江峡坦然接受叔叔这个称呼。   詹临天收起手机,看了眼视频:“好了,别太累了。”   远处,应华喊了他一声,詹临天回应,而后转身离开。   “我先走了。”   “詹总再见。”   江峡重新回到包厢里,明面上来拿落下的包。   实际是他刚才故意落下的包,借口过来,重新进入包厢。   现在在场的只有吴周一个人了。   他坐在沙发上闭眼休憩,作为东道主,今晚上喝酒最多,刚才喝了点解酒汤但是没作用。   谢特助正在处理事情,他很纠结:“你还没走,真是太好了!”   另有算计的江峡尴尬地点点头:“是落下点东西。”   “帮我把吴总扶到隔壁的房间吧,今晚肯定是回不去了,我去联系家庭医生,然后再找两个看护的,然后再安排个别的生活助理。”谢特助拿着手机去一边打电话。 谢特助做完这一切后,看看手机:“看护还有十几分钟过来,我要先回家看我老婆孩子,江峡,你帮我在这里等等吧。”   “拜托拜托,我要是赶不上那班地铁就只能打车回家了,超贵的。”   江峡无奈同意:“你先走吧,先走不会出问题。”   谢特助比了个OK手势,表示没问题。   江峡无奈叹气,但这事怨不得别人,是自己主动过来的。 他照顾醉酒的人很有一套。   吴鸣大学毕业后,总爱出去玩,一喝酒就容易醉。   他轻车熟路地帮人解开吴总的衬衫扣子,吴家兄弟,酒品应该差不了多少。    ————————!!———————— 其实兔子的存稿软件里,还有江峡和詹临天的香香饭,嘿嘿嘿嘿嘿…… [11]交流:江峡,你知道我为什么催促吴鸣结婚吗?   江峡扶起吴周,解开他衬衫扣子,再用力拍拍他的背部,给他顺气。   醉酒的人最怕呕吐物呛到气管窒息而死。 等吴周状态舒服了后,他才敢把人放平。 可这样,江峡还是不放心,得等助理们过来才敢离开。      他闲得无聊便坐在床边,视线描摹吴周的面部轮廓。   细看眉眼,吴周长得和吴鸣不是很像,但是平时动态会有相同的点。   吴周要长得更加硬朗,吴鸣或许还年轻,更加偏青春活力。   不过兄弟俩嘴唇形状很相似,嘴角明显,只是吴周表情严肃,总喜欢抿唇,好像没有能让他开心的事情。   江峡垂眸,看到吴周额头鼻尖沁出汗珠,用纸巾帮人温柔擦拭。 你也不开心吗? 这是江峡没问出口的话。   他听吴鸣说过,当年吴父风流成性,曾有个行事作风泼辣的情人。      她仗着吴父对她毫无底线的喜爱,不但恃宠而骄,一度想弄死原配的两个儿子,想要上位为自己孩子让路。      对此,吴父情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大概想着已经和原配关系僵化,之后再把公司大权给吴周吴鸣继承,担心自己的未来会十分悲惨,所以将全副身家堵在了情人的孩子身上。 吴鸣的母亲带着尚且年幼的吴鸣回到都梁。      吴鸣在那座小县城里,渡过了无忧无虑的几年,而吴周则独自去国外求学,完成学业后展现商业能力,发展海外分公司。 吴周和朋友创办工作室后,既当管理又出技术,熬了很多年,才有如今的成就。 九思科技当前最重要的核心项目就是他从海外分公司带回来的。    这或许就是吴周和别人亲缘浅薄的原因。  “你肯定很累……”    江峡趴在床边看着他的脸,歪歪头:“难道你催吴鸣和谢小姐结婚,弥补一下不幸的童年?你为什么不谈恋爱结婚呢?”      江峡自言自语,思维发散:“他俩结婚后,肯定在蒙城定居,吴鸣肯定也没空和我玩了。”   江峡感叹:“到时候没人交流……蒙城生活开销太大了,还是都梁适合我一点。”   饮食习惯,说话方式,人文风俗,自己都能习惯。   如果要一个人呆一辈子,那不如呆一个自己熟悉的地方。   他呢喃细语,问了好几句,得不到回答。   酒后吐真言,可是这种完全喝醉了,又该怎么办?江峡视线描摹吴周的侧脸轮廓,很完美的侧面,高挺的鼻梁,睡着了还是微微抿着嘴唇,一向向后梳的发型,此刻散乱。 没想到今晚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劝吴周别喝太多了。   江峡起身,环顾四周,包厢其实就是套间,包含待客大厅、室内的洗漱间,观景阳台、还有一个茶水间。   他先去茶水间烧了壶水,又把包里的解酒药拿出来。   他来之前就想到吴周可能会喝酒,会头晕,应该会用得上。 等水凉了点后,他才将药喂给吴周。   人完全睡过去前,是很难喂药的,江峡轻声喊了好一会儿,见吴周意识回笼,但大脑明显没反应过来时,引导对方张嘴吃药。   指腹推着药物将其塞入吴周的口中,牙关磕到了江峡的指尖。   男人的嘴吻过他的指腹,江峡有些不好意思。   之后,为防止他呛到自己,江峡把他扶起坐在床头,又给他擦了把脸。   吴周闭眼休憩,江峡心道谢助理找的护工一过来,自己就换班。   等待过程中,他趴在床边休息,此刻,吴鸣发来消息,手机不停地震动。   “江峡,你睡了吗?”   “嘿,亲爱的,你现在在家吗?”     “我在国外待得好无聊啊,想回国。”(WMcv)   “你应该没有忘记我吧,你不会有别的狗子吧。”   吴鸣随后发了好几个表情包,大概就是“让我看看”,“查岗”,“不要忘记我”之类的。   江峡本想和他说说话,可是看到吴鸣的的那些话,明明自己没有错,却莫名的说不出口。   他想说自己今晚把一个喝醉酒的人照顾得很好,自己很厉害。      江峡刚刚想回复。   最后吴鸣狐疑地问:“你怎么回复那么慢,你怎么还不回我啊,天呐——你不会谈恋爱了吧?”   吴鸣发来了一个抹眼泪的表情包:“你有我还不够啊?”      江峡攥紧了手机,他很想回复:不够,蒙城太大了,自己在这里只有他一个朋友,只认识一些同事。   自己不可能在这里孤零零守着他一辈子。   自己没有幸福美好的原生家庭,所以也想有个美好的家,和心爱的人一起下班后散步说话,一起煮饭品尝美食。   或许自己会在节日时,和爱人在烟火下相拥。   江峡回了一个笑脸,没有回答,吴鸣直接申请视频通话。   他本想挂断,刚抬手放在嘴边,想止住无奈的抽泣声,突然一只手伸过来,紧紧攥住他的手腕。   他抬头一看,吴周醒了,双眼看着他,也不说话。   江峡大脑空白,连忙起身,借口道:“我去外面接一下电话。”   吴周猛地攥紧他的手腕,不愿意放手,江峡起身太猛,又被带到床边,差点扑到吴周怀里。   江峡一抬头,对上吴总近在咫尺的眼眸。 他瞳孔颤抖,太近了,对方的酒气扑面,弄得他似乎都有些醉了。 吴周看着他眼尾泛红,喉头滚动,声音沙哑:“你哭什么?”   他还是有些醉。      江峡结结巴巴,反问:“有吗?”   他拽了拽手,未果,只能劝说:“吴总,我先去外面接电话,避免打扰到您休息。”   吴周没有放手,看着他:“不会,接吧。”   江峡只好接通:“吴鸣。”   吴鸣那边天色挺亮,他人在外面,瞧见江峡似乎在酒店,急了:“江峡,你不在家?你别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往来,我会心疼的。”   江峡摇头:“没有。”   吴鸣问:“那你现在在哪里?我怎么看着像酒店?你出差了?不对啊,你刚刚出差回去,公司不做人,怎么又安排你出差了?!”      他步步紧逼,一连数个问题轰过来。   吴周直接拿过手机:“我算不三不四的人吗?”   “大……大哥……”   吴鸣吓了一跳。      吴周一字一句道:“没事多和你女友打电话,培养感情,免得结婚了说不乐意。”   吴鸣要反驳,吴周直接挂断电话。   吴鸣也不敢再打过来,再打肯定还是大哥接听。   他坐在路边思考,江峡怎么和大哥待在一起,可能是偶遇,毕竟江峡总是独来独往的。   江峡也没别的朋友,吴鸣说服了自己,只给江峡发了消息:“等我回来,记得接机。”   江峡没第一时间看到。 房间里,气氛有些诡异。   男人终于松开手,江峡正要离开,吴周却说:“你要回都梁发展?我刚才似乎听到你这么说了。”   江峡愣住,垂眸看着脚尖:“有这个想法,在蒙城也挣到一点钱了,回去买套房子。”   吴周盯着他的脸,江峡抬头一笑:“吴总,你既然醒了,那我先走了,谢助理给你喊了两位助理,应该快到了。”   “再见。”   江峡走到门口,吴周猛地开口:“江峡,你知道我为什么催促吴鸣结婚吗?”             ————————!!———————— 封面是兔子以前约的稿子,有个小故事,那就是刷到画师太太画衬衫男生超好看,但是兔子当时在写星际文,最终没经受住诱惑还是约了,然后就构思了一个躺在床上读书的少年郎。出图后,想着不浪费稿子,就暂时放在了那篇文当封面底图,但其实和那篇文的主角设定样貌性格没一点点关系,纯属是给大家看看兔子约的美图。 写这篇文时,我没灵感时就看看稿子,越看越觉得江峡读书时就这个样子,超级匹配,感觉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当然兔子最近还约了个稿子,涩涩的,等出图后会换掉封面的。 * 打断吴鸣的双腿。 吴周:行。 江峡要离开蒙城, 吴周:那可不行 * 现在的詹总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他就后悔帮江峡接近吴周了。 詹临天:我老婆啊[爆哭] 看看兔子存稿里的某章开头,一写起这个是我也不累了,文也不卡了,简直是思如泉涌。[爆哭]求大家多多支持,比如说留下评论痕迹~ 江峡昏昏沉沉间,是被詹临天强行抱到洗漱台上的。   这个高度不够,詹临天便单膝跪下,双手宛若铁钳,钳住他的脚踝,迫使醉酒的江峡双腿分开,踩在他的肩膀上。 [12]敏锐(二合一):江峡,有没有一种可能,吴周对你感觉不一样 吴周见江峡站在门边,起身下床,一步步逼近,安静的房间里,皮鞋鞋底和地面碰触的声音,强势入侵江峡的社交距离。 江峡后退一步,扶住门才站稳。 眼前的男人长大高大,靠近时,几乎要挡住入户处的顶光。 好近……江峡似乎可以感受到吴周身上传来的炙热体温。 江峡嘴唇碰触,却没说话。 男人弯腰,声音越发嘶哑:“我希望吴鸣和谢小姐早日结婚。” 江峡微顿,顺势接话,轻声说:“人生四大喜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吴总想必是希望吴鸣能早点完成结婚这项人生大事吧。” 自己早不是毛头小子,二十六七岁的他提到结婚这事,有理有据,挑不出问题。      他希望吴周顺水推舟把催促吴鸣结婚的原因说出口。 结果吴周拿出一根烟,咬在嘴上,却没有点燃:“其实我不在意吴鸣的婚事,现在的年轻人似乎都不想结婚。” 江峡欲言又止,他不在意吴鸣的事情,但是很开心他愿意结婚? 太矛盾了。 吴周看着江峡蹙眉,不禁朝前逼近一步,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江峡,我……” 此刻吴鸣又给江峡发来了消息,叮咚叮咚声,响个不停。 “江峡,你现在要回家了吗?” “我哥不在你身边了吧,我想和你打电话。” 江峡快速瞥了一眼,无奈叹息。 吴周见他不回,收回手,嗤笑一声:“江峡,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空间。” 江峡轻嗯一声,自己下班就是待在家里。 吴鸣如果没空过来找他,也会晚上会追问他今晚做了什么,见过谁。    他并不为江峡遇到朋友而欢喜,相反如果江峡结交了新朋友,还会表达嫉妒和不开心。 这些年来,江峡的好友就他一个,所以大哥说得很对。   江峡笑着说:“我先回下吴鸣。”      吴周不知道他在写什么,只是看着江峡嘴唇微动,同时打字。   男人拿起旁边柜子上堆放的酒杯,仰头将半杯威士忌一口闷下。 酒水顺喉而下,吴周放下杯子,突然问:“江峡,你排斥结婚这件事情吗?” 两个人四目相对。    江峡被他直勾勾看着,窘迫地瞥开眼神,心中没由来的有些不安,面对这个话题,思考了很久:“和喜欢的人,会向往。” 他曾经幻想过和吴鸣结婚。 两个人的婚礼会在草坪上举办,所有人都会祝福自己,两个人会在晚餐后牵手散步,会一起回都梁老家,重温年轻时的回忆。 但这种永远不可能实现…… 此刻,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他往门外一看,眼睛一亮,是谢特助请来的两名助理。 江峡如释重负,连忙拉开房门,迎接他俩进门:“请进。” “劳烦你俩照顾吴总了。” 江峡只想快点离开。      吴周终于点燃了烟,烟雾缭绕中,他说:“江峡,有机会聊聊,我等你消息。”   他补充道:“关于吴鸣的事情。” 江峡摆摆手:“我这边怎样都可以,具体还是看吴总您的安排。”   江峡脚步欢快地离开,自己果然是不习惯和吴周往来。 面瘫脸,冷酷男,用吴鸣的话说吴周就是爹味太重了。       江峡深夜回到自己的住处。 楼下大妈已经收摊了,路两边停满车,但大妈把几只水桶放到了他常停的车位上——两棵树之间,防止别人停在这里。 江峡搬开水桶,熟练地停车。      附近街道的树木前两年基本上都被砍了,但是阿姨以她卖水果需要乘凉为由,不许砍这两棵树。 最后办事人员留下了这两棵树。 江峡成功获得了一个没人来抢的“停车位”,位于两棵树中间,因为大部分人停不进去。 他坐在车里,闭眼思考。 自己和吴周下次见面前,一定得摸清楚他的底细……      其实吴鸣有一位关心他的大哥……江峡很羡慕。   羡慕吴鸣早出晚归时,大哥会来找他,会关心他。      自己曾经也设想过如果吴周是自己的亲哥哥,他会不会也会管着自己。 江峡叹气……“想这些有的没的。” 家里的灯光不是太好,江峡戴上眼镜坐在飘窗上写字。 他在纸上写了又划掉。 他在纸上各种分析,思考了半天,依旧解释不清吴周今晚的醉话是什么意思。 江峡有些气恼,咬着笔杆子,可恶,难不成大哥觉得吴鸣不想结婚是受了自己蛊惑? 吴周这神戳戳的摸样,可能是童年创伤导致的。 如今弟弟不缺钱,不缺爱,也不缺朋友。 吴周这只单身狗更被刺激到了。 比起急着去见吴周,江峡只能先联系詹临天。 对方说明晚七点可以见面。 詹总睡得晚,看到消息就回复:“明天我来接你。” 江峡发了自己的地址。 他继续翻看微信,吴鸣还在发消息。 “江峡,你睡了吗?” “亲爱的,你怎么不回我?这个时候国内应该还不算太晚啊。” “你不会也谈恋爱了吧。” 一大段话里,还时不时夹杂一些表情包。 江峡觉得心累,不想回复,闭上眼睛休息。 他不知不觉就在飘窗上睡着了,早上七点半,生物钟准时喊醒他。 刷牙洗漱,江峡换了一身亚麻灰色衬衫,穿上风衣,戴好工牌,拿好行李包出门。      他下楼遇到了顺路过来的谢特助:“昨晚谢谢你帮忙,吴总送的礼物,是恒天大厦楼顶那个空中餐厅的会员,味道很好,你改天去试试,吴总打过招呼了。”      江峡接过,说了谢谢。   好吧,吴周还是很大方的,那餐厅都要提前半年才能约到。       江峡想到改天去吃,等到了公司开始办公。   这算是他第一次在项目中挑大粱,压力大,原诗人要在国内将作品翻译出版,一两年内有不少出版社抛出了橄榄枝。 作者最终敲定了江峡所在的公司。       江峡坐在工位上看诗。      这是一首现代诗,很简单,写得是诗人在某年某月某日的一天,漫步在家乡的森林里。 如果正常翻译,那就是风景诗。 但是他了解过,作者做这首诗的时候正好是他的父亲去世的第二天。 “苦难是文学的摇篮。” 江峡大学时知道这句话,他太年轻,不是很懂。 如今他才明白,思考会带来精神上的痛苦。 自己也总是在思考,思考自己和吴鸣的关系,思考自己的未来,思考得越多就越痛苦。 他必须将那些痛苦化作文字写下来,将痛苦的情绪硬生生从身体里剥离。 他一共换过三份工作,都是主动跳槽,每一次跳槽的筹码,都是他痛苦的时候写下的文字片段,那些文字获得了别人的共鸣,从而购买了对应的书籍。 吴鸣为此还给他开了一个庆功宴,吴鸣看不懂那些文字,也不懂他内心的宣泄,只是庆祝那些痛苦的文字为好友带来的成就。 江峡拿出钢笔,笔尖划过纸面,写了几句停了下来。   他起身到楼道里清醒,两名同事在抽烟。 “来一根?”同事热情地说。 “谢谢,我不抽烟。” “抽抽吧,舒服点。” 江峡还是摇头,风拂过他的脸庞。 “江组长,今晚有聚餐,要去吃吗?” 江峡摇头:“我约了人。” 同事们打趣:“谈恋爱了?” 江峡表情平淡:“不是。” 见他兴致不佳,同事也没有说什么。 直到下班,吴鸣给他发来了消息,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他当天的行程。 早上开车一小时去某家ins上有名的网红店打开,并给谢行章带一份手作面包;之后和朋友去不限速的高速飙车;下午给爷爷打电话要求大哥不要再插手他的事情;到了晚上去酒吧蹦迪,遇到了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约好下个月去爬雪山。 江峡正在喝咖啡提神,看完对方半天行程,两眼一黑,这要是放到自己身上,估计开一个小时去某甜品店打卡就耗尽全身精力了。 江峡选择不回复。 他不希望自己对吴鸣的暗恋,会让婚后的吴鸣被妻子猜疑,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 往常吴鸣看他不回早就call他,但直到临近下班,吴鸣还是没有回复……      江峡叹气,不得不承认,吴鸣命好到不缺爱,自己的喜欢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 下班。 江峡刚回到家,就看到一辆陌生车牌的牧马人越野车出现在楼下。 詹临天摇下车窗,朝楼上的他比了个手势:“嗨,正巧。” 江峡快速下楼,提着一个小袋子上车在副驾驶坐好。 “礼物?送给我的?”詹临天好奇。 江峡笑着说:“是给文文小朋友的。詹总想要的话,看来只有下次了。” 詹临天手指握紧了方向盘,汇入主车道:“好啊,不过你昨天和吴周聊了什么,你似乎很苦恼?” “我和吴周还算是熟悉吧,我可以给你参考参考一下。” “不过他那个人说话很直白的,怎么会和你说话兜圈子呢?” 江峡看向车外:“我不了解他。” 车很快抵达了三江交汇口的附近的黄金地带附近的岛群上。    这里因政策保护不对外出售,江峡疑惑:詹家可以拿到这里的地? 政商勾结? 詹临天看他的疑惑,解释:“我有位长辈是本地人,上个世纪蒙城搞房地产,原本住在现在市中心那一块,后来拆迁后分到了这里的地,当时这里很偏僻的,可比不上市中心的地皮。他家没后代,我爸以继承人的形式接手的,要不然也得拆。从世纪初起,这里就不允许再建房了,原住民不得翻新、售卖,需要每年修缮房屋,保持整洁面貌才行。” “不是什么通天手段。” 他笑了笑。 江峡连忙尴尬地回应:“这里很好。” 同时,江峡默默捂住了下半张脸。 自己刚才的表情很明显吗?    詹临天的观察力太敏锐了,自己在他面前几乎藏不住事,之前也是一眼看穿自己喜欢吴鸣的事情。 好可怕的男人……       江峡选择闭嘴。 车开进庄园里后,江峡刚刚下车,一个双马尾小姑娘跑过来:“舅舅!” 江峡猜出她就是文文,弯腰把礼物递给小朋友。 小朋友看着他,慢慢接过礼物:“谢谢漂亮叔叔。” 江峡笑着问:“你真可爱。” 文文开心地绕到詹临天旁边:“舅舅,要抱抱。” 詹临天拒绝:“舅舅手腕打高尔夫扭到了,让阿姨抱你。” 文文看了阿姨,又看了看比阿姨高的江峡。 …… 一会儿后,江峡抱着五岁的小姑娘跟在詹临天旁边,一起走向待客厅。 “她很喜欢别人抱她走路。” 江峡温柔说:“很多小朋友都不怎么喜欢跟着大人走路的,因为只能看到大人的下半身。” 他轻轻晃了晃文文:“如果她和小朋友玩耍,大家都一样,就不会总是要大人抱了。” 詹临天点头,好像的确是这样。 詹临天看着江峡特地把外套脱下来,委托阿姨拿着,防止风衣上的装饰扣子咯到小姑娘。 他又将衣袖从小臂撸下来,原本堆叠的布料也会咯到小朋友。 方方面面都很细致…… 詹临天直接问:“你很会带小孩子?” 江峡身体一顿,迟疑片刻后,还是说:“我小时候跟着奶奶生活,奶奶家带了五六个孩子,我放学后会帮奶奶照看那些堂弟堂妹。” 江峡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改口:“詹总,吴总的事情要麻烦你帮帮我了。” 詹临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文文:“文文,你说如果有个叔叔不喜欢你的朋友,但是很在意你,会在意你以后上学,会想你的未来,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江峡停下脚步,这句话似乎是在说吴周,吴鸣和自己的关系。 文文手中拿着饼干,骄傲抬头,奶声奶气说:“那他一定很喜欢我。” 江峡见到她这样子,温柔说:“你是最最可爱的小朋友。” 直到半路文文困了,阿姨抱着她去洗漱睡觉,小朋友要在八点前入睡。 而他和詹临天来到待客厅。 詹临天给他倒茶,江峡局促不安地说了声谢谢,如实转述昨晚聚会结束后吴总说过的话。 说完,江峡喝了一口茶。 詹临天听完,眯了眯眼睛,手指不急不忙地轻轻敲击膝头。 良久之后,他才说:“江峡,有没有一种可能,吴周对你感觉不一样” ————————!!———————— 后来。 詹临天:谁能比我眼神好。[爆哭] 大哥要是真的和江峡在一起了,詹总你又不开心。 远在国外的吴鸣:总觉得很不安。 [13]谢谢:吴总吃晚餐了吗?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 詹临天凝视江峡,他表情平静,眉眼间总是有着淡淡的、化不开的忧郁。 眼前,江峡身高近一米八,体态却偏瘦,不至于瘦到脱相,但詹临天却觉得他应该再胖一点,身上再多一点肉,看着才不叫人那么心疼。 他总是忧思过重,此刻沉默着,没有接话。 可是……明明他笑起来更好看。      詹临天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江峡在雾市的某广场笑着拉住自己跑远的模样。       那时候,江峡眉眼弯弯,肉眼可见的欢喜,风吹起他衣摆,画面鲜活得像电影里的奇妙邂逅。 阳光照在他身上,连带着发尾都被阳光渲染成璀璨的金黄色。 那才是真实的他。      可他回到国内,总是装着冷静,竭力隐藏情绪,不融入圈子,与其傻乎乎成为笑话,不如坚定地不入场。 只要不靠近就不会受伤害。   所以江峡对于自己提出来的吴周可能喜欢他这事,保持怀疑,并单方面排除掉这个可能……   詹临天看着他。    此刻,江峡也深吸一口气:“不管如此,既然詹总都这么说了,那说明吴总那边对我的印象还不错。” “他逼迫吴鸣结婚的原因,应该和我没有直接的关系。” 詹临天靠在沙发上,闻言,语气慵懒:“或许吧,比起你帮吴鸣打听原因,你为什么不去试试和吴鸣在一起呢?你喜欢吴鸣,不是吗?” 这是他第二次直白点破。 可江峡却表情严肃,嘴唇轻抿,没有多余的血色。 语气淡淡,轻吐:“詹总很会开玩笑。” 他缓缓抬眸,视线交错,谁也不曾后退,势必要在这场无形的对峙中赢得胜利。 詹临天看到他倔强的眼神,不忍,败下阵来,无奈改口:“吴周给我透露过,这个月中旬,吴鸣就要和谢小姐订婚了,你要去吗?我可以带你入场。” 江峡愣了很久,自己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吴鸣一个字都没说过。 信息差让他慌乱起来,他快速起身,婉拒道:“吴鸣应该会给我邀请函,今晚就不打扰詹总了。” 詹临天缓缓站直:“我送你。” 江峡坐他车过来,只能蹭车离开。 原以为詹总会安排司机,没想到詹临天往驾驶位一坐,便要亲自开车。 车行驶在群岛环线,江峡放下车窗,着风拂过脸颊,吹起发丝。   江峡失神看着城际线,詹总居然得出——吴周喜欢自己的结论。 不对,对方说的是吴总对自己的感觉不一样。      江峡讪笑,不亏是商人,话说得滴水不漏。   不单单指的是爱情,或许是欣赏之情、可怜之情。 恰逢晚高峰,略微堵车,江峡忍不住靠着车门小憩片刻,直到詹临天低声呼唤。 江峡才发现已经到楼底下了,他下车道谢,准备上楼。    詹临天看着他的背影:“江峡,蒙城的饭菜不符合你胃口吗?” 江峡回过头,疑惑地问:“詹总,为什么这么说?” 詹临天回答:“多吃点,身体最重要,身体好了心情会好很多。” 江峡微愣,看着面前姿态放松的有钱人,听着他的关心,心中蓦地一暖,声音略沙哑:“嗯,谢谢。”      他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上楼。 夜深了,他回家后肚子咕咕叫。      江峡想到詹临天的话,给自己下了一碗面,卧两个荷包蛋,铺一层包菜丝,以及煎上预制牛排。 他吃了一半,停下来,筷子拨弄金黄油光的面汤,自己真的吃得不够好吗?    早上喝咖啡加全麦面包,偶尔会增加香蕉或者牛油果;中午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订便当;晚餐就自行吃一碗面解决问题。 蒙城工资高,但是物价也很高,他想多攒点钱为未来考虑。 衣食住行方面均以快捷为主。 江峡吃到一半吃不下去,拿出手机刷刷同城频道。 抖音给他推荐了谢行章的最新vlog:“幸福是我结婚的唯一理由。” 谢行章今年二十五岁,平时以富家千金自居,打扮也偏成熟。 视频里,她正在展示自己手上五克拉的钻戒。 江峡抓紧筷子,所以詹临天没有骗自己,无论吴鸣多不情愿,起码吴谢两家是在稳步推进订婚结婚这事的。 其实……吴鸣也是半推半就的吧。 他嗤笑一声,如果真的不愿意的话,吴鸣第一反应就是分手才对。 江峡吃不下去了,原本美味的食物也食之无味,自己忍住害怕并花费时间去接近吴周,其实就是无用功。 江峡在心中骂了吴鸣一声:垃圾。 他脑海中想起詹总的话,吃得好了,心情就好了。 他想吃老家的饭菜,想吃甜食,想喝酒。 江峡拿出今早谢特助送过来的会员卡,勾起嘴角,既然如此,明天自己就去这家餐厅吃大餐。 第二天中午,江峡只吃了一点点,实在没有胃口。 他从谢特助那边获悉,凭借会员卡,去空中餐厅定位置吃饭都可以走吴周的账。 他和餐厅那边约了本周六晚上的位置。 餐厅那边刚刚下好单,吴周的手机就获得了信息,他本来在疑惑,转念一想是江峡定的位置,勾唇轻笑。 “周六晚上?” 这边,江峡下班,先去空中餐厅看了一圈,才慢悠悠回到家里。 回家之前,他特地去买了一大袋子菜,准备做一顿大餐,长胖就长胖。      詹总说心情好才是最重要的。 茶树菇炖鸡肉,糖醋里脊,蒜蓉生菜,再炒一碟雪菜,熬一锅甜酒,主食就选大米饭。 他还特地买了点啤酒,尝试喝一点点。 担心喝酒误事,他做了两手准备,设了个定时信息,如果明早上八点他还没醒,(ieXr)请假消息就会发到领导和负责的人事同事号上。 只是他刚刚走到楼梯口,就闻到烟味,一抬头看见吴周靠在楼梯口抽烟。 男人手指夹着烟,猩红的火光于眼前一明一灭。 吴周下班就到,此刻仍穿着西装。      剪裁完美的西装衬得男人宽肩窄腰,尼古丁和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江峡走过去,笑道:“吴总晚上好,不过吴鸣没在我这边。” “晚上好。”吴周单手按灭烟头,“我知道,他还在国外。” 吴周低声:“不欢迎我?” 江峡解释:“没有,请进。” 江峡连忙带着他上楼,开门请他进去。 房间不大,但是很整洁。 吴周看着一尘不染的地面,问:“要换鞋吗?” “不用,我每天都会拖地的,家里也没有准备拖鞋。”江峡打开灯,回头朝他笑了笑。    他先把菜放到了厨房,而后迟疑着问:“吴总,您是有什么事情吗?” 吴周直言:“过来看看你。” 江峡深吸一口气,脑袋发懵,自己有什么好看的? 看吴周坦然坐下的样子,江峡连忙给他端上一杯水:“吴总请,对了,您吃晚餐了吗?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 这是非常客套的说辞。 每次江峡这么说,谢特助都会说不吃,下次再吃。      谢特助总是下次复下次,因为他知道真要请人吃饭,必然是江峡主动联系,他再上门。      客人突然上门,主人家碍于情面开口留人,那都是体面话。    吴周出乎意料点头:“谢谢,可以。” 吴周又起身,走向厨房:“我做什么?” 他已经脱下外套,俨然要上手帮忙的架势。 江峡连忙挡在厨房门口,不敢让吴总进入这里。 厨房油烟太大了,自己也没怎么打扫,江峡面上有些发烫,咳嗽一声看到吴总身上那套西装,看不出牌子,但看版型布料就知道价值不菲。 他生怕弄脏了对方的衣服。 两个人面对面,江峡不肯后退一步。 他说:“吴总,你是客人,我怎么能让客人做饭呢,还是我来吧。” 吴周垂下眼帘,看着江峡的眸子,稍顿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嗯,辛苦了。” 与人相处中,太过于客气,非要抢占别人的事情,也会给对方造成心理负担。 吴周又说:“需要打下手吗?” 江峡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接受了这个有点离谱的事实。 ————————!!———————— 谢特助:老板你没点眼力吗? [14]醉酒:他能嗅到江峡发丝上淡淡的香味。   江峡起初还有些不适应,吴周要留下来吃饭?      他脚步踟蹰,一边挪一边移向厨房,问:“吴总,那会不会影响到你的行程?”      他说完,嘴角上扬,如果吴周有别的计划,自己就顺势让对方离开,可千万不能影响到日进斗金的吴总。   怎料吴周语气平静:“都推了。”      江峡脸上的笑僵住,只能苦笑走进逼仄的厨房收拾食材。      吴周看着他的背影,再环顾四周。   房间布置得十分温馨,开放式厨房,虽然有导轨门,但已经被房东拆了半扇,只留了半扇挡住略显物品摆放杂乱的厨房。      厨房开火,噼里啪啦的声响惊到了江峡,他不好意思地弯腰侧身,看向门外的男人。      他尴尬轻笑。   “吴总,呛到你了吗?”   “没有。”      江峡松了口气,自己平时在家不怎么开火做爆炒类的菜,害怕油烟熏黄家具。     但一餐两餐没有问题。      吴鸣先前总会来他这里玩,但是极少在这里留宿吃饭。      他的邀约排到半个月后,压根就不愁吃喝这事。   吴鸣顶多在自己家里喝上几口解酒汤,或者吃上一碗素面。      两个人要是真在一起吃饭,大概率也是吴鸣带着自己去他新找到的美味餐馆。      江峡系上围裙,给鱼改花刀时,但当他准备收拾食材时,心情又蓦地变好,也就是说今晚有人陪自己吃晚餐了。      原本他打算一个人吃一顿大餐,但现在有人和自己一起吃饭了。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就像是他邀请朋友吃饭,小小的房间便多了人气。      而且吴周可能会很喜欢自己做的饭菜。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吴周,一般上门吃饭都是主人家做好饭菜,客人再上门,哪有像他这样提前到了再点餐的?      他有本事就坐在沙发上看自己一个小时。      江峡拿着本菜谱,边看边学。      吴周冷不丁走过来,凑在他身边说:“现学?”      江峡惊愕,身体一侧,本能想要后撤远离。      但吴周手掌贴在他的背后,掌心炙热的温度传到他的肌肤上,江峡浑身不敢动弹。      他身体僵硬。   吴周低声说:“小心。”      江峡低头轻嗯,:“不难,放心吧,我不是厨房杀手。”      自己在厨艺这块很有天赋,不存在奇思妙想,也不会灵机一动,基本上能找到最合适的调味口。      吴周松开了手,没有离开,以极近的距离贴近。      他本想帮忙,但是江峡三下五除二处理好了食材。      他有一口大锅。   冬瓜切块铺在下面,再铺上玉米南瓜,最上面用蒸板隔开,铺了一条鱼,又叠了一层蒸板,放上他配好的两盅汤——皮蛋肉饼汤。      肉馅里头,他放了一点点雪梨,吃起来更加爽口。      江峡开火,拍拍手:“好了。”      他颇为自豪。   吴总第一次见这种大杂烩,面带怀疑。      江峡朝他咧嘴一笑:“我过除夕夜做大餐就是这样的,很好吃,放心吧。”      吴周看向眼前带笑的青年,江峡似乎已经很久没回老家了。   去年……前年……      还以为他只会在除夕夜吃饺子……      每年年节,吴鸣总是会窝在江峡这几天,吴周过来找人时,江峡总是温柔地劝人不要胡闹。      吴鸣执意陪人,非要吃了饺子再走。  (pcaO)     但不管是都梁还是蒙城都没有吃饺子跨年的习俗,都梁只在大年初一吃“年夜饭”,蒙城虽然会吃年夜饭,但以整鸡整鸭整条鱼肉为主。      江峡之所以跨年常吃饺子只是方便收拾,仅此而已。      但是江峡也并非只吃饺子,还是会买上一点小菜配着一起吃。      故而,吴周因吴鸣不肯走,也在江峡家吃过几餐饺子。      他不挑食,江峡在超市里买的速冻饺子都吃得津津有味,倒是吃惯了美味佳肴的吴鸣会食不下咽。      如今,吴鸣不在,他俩头一遭单独吃饭。      江峡又不能赶人走,定好开锅时间,又把自己买的啤酒从冰箱里拿出来。      他还有几瓶红酒以及一瓶白酒,公司年会送的东西,一直没喝。      江峡有些不好意思:“我家没有饮品,只有啤酒或者茶,还有几瓶红酒。”      吴周目光锐利:“你想学喝酒?以前不是不喝吗?”      江峡被他戳破心思,面上一烫,窘迫道:“学学新事物。”      人都是会改变的,自己曾经认为爱好喝酒的人没有自控力,害怕喝酒上瘾,但现在他突然觉得其实点到为止也没什么不好的。      吴周看着他脸颊上若隐若现的小痣:“第一次喝酒,你不一定会喝得习惯,会调酒吗?”      江峡说:“可以现学。”      他吃到了学习的好处,很多事情相信自己只要学了就能成。      江峡打开冰箱:“家里还有蜂蜜和糖浆。”      吴周说:“我可以给你调酒。”      江峡愣住,吴总还会这个?吴周挽起袖子,露出小臂肌肉,江峡心道肌肉强壮到不像一个日理万机的公司话语人。      不过吴周在海外学技术,算是理工男,如今在商业上混得风生水起,学什么都学得精。      厨房里传来咕噜噜热气声响,空中飘着淡淡的香味。      吴周用江峡的保温瓶帮忙调酒,冰块在杯壁碰撞,发出叮咚声响。      原本冷清的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江峡怔怔地看着他,如果自己谈恋爱的话,家里会不会不再冷清。   他失神,一眨眼,面前多了一小杯酒。      “试试看。”      江峡嘴唇碰触,轻抿一口,甜滋滋的。      “好喝。”他惊喜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眉眼弯弯。   入口甘甜,中调很浓润,就是后调有点上头,感觉冲鼻。      他太过于兴奋,没注意到两个人的距离近了很多。      吴周能清楚看到他垂眸时,微微颤动的睫毛。      或许是喝了点酒,后续江峡没那么拘谨,反而心情愉快。      他把南瓜和玉米以及别的蔬菜夹出来铺盘,端出两盅汤,再熬煮底下的猪排骨和蒸鱼。   等鱼蒸好后,他才开大火,放酱油生抽等调味品,做了一道红烧排骨。      一个小时不到,六道菜。      餐桌靠墙,所以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边。   江峡吃饭时,又撑不住喝了几杯酒。      起初他说:“没有醉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可能酒量还不错。      只是越吃饭越热乎,最后眼前有重影,还不停地喝调过的甜口“饮料”。      他抿了抿唇,舌尖舔嘴角:“有点渴。”   吴周给他倒水,江峡喂半天没对上嘴。      吴周看着,突然轻笑出声,直接一手扶住人背部,一手给人喂。   “好点了吗?”      江峡点点头。      一顿饭没吃完,江峡就醉了,他趴在餐桌上,鼻头发酸,却什么也没说。      过了会,他问:“吴鸣要订婚了吗?”      吴周点头:“快了,你不开心?”      江峡摇头:“我只是很奇怪,非常奇怪……明明吴鸣说他没有和谢行章走入婚姻的冲动,为什么人会为了婚姻而伪装……不会伤害到谢小姐吗?”      江峡看着手中的杯子:“很讨厌……”      “明明人们会厌恶用不当手段欺骗他人而获得成果的事,可是在爱情这件事情上,便无限宽容起来。”      不喜欢可以在一起,不够爱也能结婚生子,甚至心中有别人也不忘和其他人结婚……      似乎过程不重要,喜恶不重要,磨合不重要,只有终点时他能拥有一位爱人就胜利了。      他和吴鸣争论过,对方却说:“你比读书时更文青了。”      江峡醉了,吴周看着他不停喝水,眼睛泛红,抬手给人抹眼泪。      他手指拂过人脸颊,说:“是他们的问题,你没错。”   “江峡,你会想结婚吗?”      江峡用脸蹭了蹭他手心:“想,要找喜欢的人结婚……”      吴周看他眼皮打盹,说话含糊,心道刚才调酒时酒水比例偏高了……他果断地将人打横抱起来准备放到床上睡觉。      江峡已经睡了,酒水打湿的唇部透着水光,嘴唇碰触,透过牙关,隐约能看到一点殷红的舌头。      吴周靠近,近到能嗅到江峡发丝上淡淡的香味。      沐浴露的味道,很好闻……         江峡手机信息声刺耳,叮咚叮咚几声响。      吴周单手托住怀中青年,另外一只手拿手机,虽然没解锁,但是会显示最新条信息。         吴鸣发来消息了。   “江峡,我好想你,你一个人在家吗?没找别的狗子吧。”         吴周脸上阴沉地放下手机,   他拿出自己手机,解锁,单手打字,发消息:“吴鸣,回国后别忘记你的订婚宴。”   异国他乡,吴鸣看着那段文字,快速打字。      他先发了表情包,而后说:“大哥,这事你千万别和江峡说。”   . ————————!!———————— 吴周:烦死了,你是要结婚的人。 詹临天:到时候吴鸣不带你(江峡)去,我也会把你带到吴鸣的订婚宴上的。 [15]请柬:詹临天看着他冷静喂娃的样子,心道原来吴周喜欢的是这一款。  吴鸣生怕大哥不同意,又发来了几个表情包。      “拜托了。”   “我不想让他伤心。”      吴周冷眼不回那一连串的表情包和求情的话。   此刻,江峡轻声嘤咛,很细微的轻哼,像是不舒服。      吴周直接将手机息屏,放进口袋后,打横抱起昏昏欲睡的他。      江峡近一米八的身高,被他轻松抱起。      左手绕过背部,托抱着上半身,右手快速挽起江峡的膝盖。         吴周看着怀中的青年,这人比自己想的还要轻,只是江峡的骨架身量比例很好,穿上正装便看不出来。      醉酒的人容易口渴,江峡一直抿唇舔嘴角,嘴唇被舔得泛红湿润。   没有闹,也没有提出自己的要求,只是文静地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呼吸浅浅,打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似有若无的水汽。      “想喝水……吴总。”   他还认得人,不是特别醉。      刚才江峡已经喝了一大杯水,吴周这次只给他倒了点水,润了润嗓子。         至于吴鸣的消息,他没空做任何回复。      他不回复才像他的一贯作风,无形间给吴鸣释放了一个信号:大哥或许同意了。      吴鸣心道:沉默代表默认。      以前的吴周也不会为了这点点小事而大费周章。      远在异国他乡的吴鸣长吐一口浊气,他向后一倒,倒在了精致的大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嘴角上扬。      说明大哥不会拆穿自己的谎话。      吴鸣满意地翻了个身,侧身看着相册照片,里面存了不少江峡的照片,从初中到现在。      稚气未脱的江峡,身量逐渐拔高的江峡,最终如今的江峡,岁月只给那张脸增添了成熟的气息,并没有改变太多。      只是眉眼间因年少时在校园欺凌而伪装出来的锐气,逐渐变得柔和。      吴鸣惊呼一声,拍着大腿扼腕:“江峡前几天在雾国的时候,我忘记和江峡拍照了!”      下次吧。      吴鸣想到这给江峡发起视频通话,被挂断了。   吴鸣一头雾水,总觉得奇怪,好在他还有几天就要回国,什么都不急。      *   租房里,江峡蜷缩进被子里,将脑袋捂得严严实实,丝毫不见光。      吴周第一次见完全蒙头睡觉的人,怕他窒息,又把被子掀开了。      江峡的脸露出来,被头顶的灯光刺得下意识蹙眉,但他也不是犟种,别人抢被子,他就不抢了,口中呢喃。      他并没有完全喝醉,脑袋里还保留着一点点意识。   不能耍酒疯,不能说胡话,要安静……安静……才对。      他口中呢喃两字,吴周听到了,问:“为什么不能发酒疯……”      江峡小声道:“因为影响不好……”   他想做个完美的人,读书时他就看出来了,成绩越好在群体中遇到烂人的概率越低。      所以他努力学习,努力工作,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不沾染任何社会大众普遍认定的不良习惯,对一切感情都在意,努力成为同事们眼中的“优质青年”。      吴鸣偶尔会用“文人风骨”来调侃他。      吴周看着他身上沁出汗珠,自己之前喝醉是三分醉意七分清醒,但眼前的江峡是真的晕乎乎了。         吴周坐在床边,怕他太热,开了空调,调了二十六度,温度不算低,但是江峡露出来的双手很快变得冰凉。      他的身体贴在吴周附近,双手拽住被子和吴周的衣角,睡得很熟。      不过很快床边坐着的男人就将手靠近他,手指抚摸他的指节,很冷……像冰一样。      吴周目光落在他手上,记得吴鸣说过江峡到了冬天手脚冰凉,有好几次冬天的考试,他冷到手握不住笔。      白皙的肌肤,冰凉的触感,指节处透出淡淡的红晕,没有足够的体脂,肌肤太薄了,手脚自然容易冰凉。         还听吴鸣说过,江峡高中会在夏天时,没事就去老师办公室问问题,然后带着一身凉气出来,吴鸣就用手捂他的脸“乘凉”。        吴周缓缓攥紧了他的手,心道还是要多吃一点才好……         直至第二天早上,江峡准时在早上七点半醒过来,吴周醒得比他更早,昨晚那一餐太仓促,推掉了他不少工作。      谢特助一大早也安排司机过来了。      江峡先看到了谢特助。      谢特助把卧室门小心翼翼地关上,小声说:“怎~么~回~事?”      江峡摇头,附耳道:“不知道。”      此刻,吴周打开了卧室门,门里的两个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谢特助连忙站直:“江峡,吴总叫人买了早餐,就在桌子上,你尝一点暖暖胃部。”      江峡睡眼惺忪,说了谢谢,脑袋空空,等吴周离开好一会儿后他才反应过来。      家里都收拾整齐了。      他连忙打开客厅的摄像头,八倍速快速查看,没看出异常,吴周没有越界的地方。      看到吴周轻而易举把他抱起来,他还是有些尴尬。      不过卧室里没监控,看不到。   应该没啥……   江峡洗漱后,调整心情,上班担心酒驾,他打了的士到公司。      江峡到了公司后拿着一份资料,挡住半张脸,无心阅读,只呆呆地看着电脑页面。      自己的酒量还是太差了。      中午,江峡来得匆忙,他上午忘记在手机上告知餐食种类,只能让订餐店的人随便帮自己送一份。      这家店普遍都是做写字楼订餐服务,有多少煮多少。   江峡打开饭盒,心道应该是店里的人用剩的食材临时炒了一份,炒空心菜,蒜蓉生菜肉酱。      绿油油的,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吃草的羊。      江峡一口一口往嘴里塞叶,味道还行。   他现在想吃雪菜拌饭,再来份糖醋里脊……      几名同事凑过来:“江组长,你这也太素了点,平时就够清淡了。”      江峡解释原因,同事们才离开。      他一边吃饭一边刷手机,果然又刷到了谢行章的视频。   大数据跟做鬼一样缠上他了,疯狂给他推同城视频。      谢行章似乎不是很开心,叹了好口气,脸上依旧挂着微笑。   她只能接受订婚,但不想早早结婚。      她没有公布订婚时间地点,也不愿网友打扰她的现实生活。      不过她在视频里说:“是我男朋友求的婚,算他有点良心。”   江峡塞了一口空心菜慢慢咀嚼,他就知道吴鸣隐瞒了很多事情。     其实吴鸣如实说:自己会恭喜的,偏偏吴鸣表现得很奇怪,叫自己摸不着头脑。      江峡下班后没急着回家,去商场里买红包,取现金,准备封个订婚红包。      他心道订婚宴上和订婚宴之前,自己应该不怎么能看到吴鸣,所以准备托人到时候送过去。      吴周?   江峡摇头,总感觉吴总怪怪的,不让自己和吴鸣见面的感觉。      生怕他看出啥端倪,自己是想回都梁老家,但是不能是被匆忙驱逐的,太狼狈了。      还是找詹临天比较好。      江峡发消息给他,詹总也比较忙,于是江峡抽空去找他。         这日,下班后开车到詹临天所在的公司停车场。   下雨了,蒙城最近阴雨绵绵,江峡撑着伞走过去。   按照詹临天说法,把红包给前台,前台转交……      还没到门口,他便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江峡靠近,发现詹临天在门口,不过他身边站着四五位公司高层,正在和他交流。      他脚步一顿,但詹临天已经对着雨中的他招手:“这里。”      江峡打招呼:“詹总。”      詹临天抽身让几位高管先离开:“难得来一趟,请你吃个饭吧。”他看看腕表。      两人推脱。   “还是我请詹总吧,感谢你多次帮我。”      “那你请不了了。”詹临天一笑,电联秘书,叫人把文文从办公室抱过来。      江峡一呆,小朋友也在。   只见詹临天利索抱起侄女,孩子头上贴着创口贴。     强如老总也深陷带娃难题。    “天气变冷,她有点感冒了,我贴身带她几天,这几天一直跟着她吃家里阿姨煮的儿童餐,一起吃点吧,顺带帮我带带孩子。”           生病的孩子最难带了。   江峡“受邀”帮忙,本意是大人一口她一口,结果一顿饭刚开始,基本上只能顾着她。      他想着送完红包就走,结果詹临天请他帮忙,那一定得答应了。      办公室里,江峡帮忙抱着孩子,顺带喂东西。   詹临天打开自己的那份餐盒,快速扒拉,十分接地气地说:“我吃快点,等会我来喂吧,她最近容易发小脾气。”      “才没有……”小姑娘委屈巴巴,奶声奶气地说。      江峡拿起碗勺:“我试试,她只是身体不舒服,应该不是小脾气,来,啊——”      文文小声反驳舅舅,眼泪汪汪:“没有发脾气,饭菜不好吃,舅舅也凶……”      江峡哄她:“叔叔喂你,尝两口,等会儿给你变个魔术。”   文文期待看着他。      詹临天见文文被他唬住,没多说,一边吃一边问:“你看起来很有经验,要是结婚估计不怕养孩子,你这两年也不打算结婚吗?吴鸣都要结婚了。”      江峡继续喂孩子,语气平静,竭力克制情绪:“看缘分吧,可以试试看。”      詹临天看着他冷静喂娃的样子,心道原来吴周喜欢的是这一款。       ————————!!———————— 江峡这几天。 见吴周。 吴周:吴鸣要结婚了。 见詹临天 詹临天:吴鸣要结婚了。 刷抖音 同城视频谢行章:我可能要和吴鸣结婚了。 吴鸣本人:谁?谁要结婚了?!我不知道啊。 [16]失控:经过詹总的不靠谱鉴定,你哥从精神失常变成了疑似是gay   江峡单手圈住孩子,侧身调整姿势,西装下摆蹭着沙发,里头的衬衫上拽,勾勒出布料下若隐若现的腰线。     江峡无暇顾及,先吹凉饭菜,再递到文文嘴边:“呼。”    “啊~”小姑娘啊呜一口就含住了汤勺,含着汤勺不撒口,眨巴眼睛看着他。      江峡拽了拽勺柄,没敢用力拽。   他无奈苦笑,好久没帮人带娃了,哄人已经不太熟练了。 上一次带娃还是在老家读小学的时候。 他从初中开始就寄宿,一直到大学毕业,只有在小学走读,没有别的原因,他们那儿的公立小学不寄宿。 他的走读生活并没有比寄宿好多少,爷爷奶奶带了很多孙子孙女,江峡作为已经上学了的大孩子,要承担起照顾堂弟堂妹们的责任。 其中负责给一两岁的娃喂饭这项工作就落到了他头上。 他记忆中,喂饭总是会鸡飞狗跳,一碗饭能吃上一个小时,他只能一边写作业一边喂孩子。   但是文文很乖。 江峡看着心软,哄道:“这么好吃?” “来,松开,叔叔再给你喂。” 文文有些发烧,晕乎乎的,小手到处乱抓,之前在家总是玩阿姨们的头发,但江峡头发太短她抓不住,正委屈地瘪嘴。       江峡见状,让她玩领带转移注意力:“看看叔叔的领带,是不是和你舅舅的不一样?”   詹临天平时喜欢系宽的纯色领带,又喜欢冷着一张脸,小朋友会觉得害怕。       而江峡系的一条细窄的黑底金丝格子领带,布料偏软。   他平时喜欢穿咖色风衣或者中长款大衣,这么一搭配,少了几分正装的生冷,多了点柔和。      金丝亮闪闪,这条领带恰好符合五岁小孩的兴趣。江峡由着她玩,只要她愿意吃饭就好,毕竟吃饱了才好退烧。   不爱吃饭是大多数小朋友的常态,如今最大的难题已经被攻克,他如释重负。   一旁的詹总刚火急火燎地吃完了饭菜,放下筷子后,最终由江峡抱着孩子,他负责喂饭。   詹临天坐在了江峡的身旁,身上的体温通过空气传到江峡身边。 火气很足,浑身热乎乎,江峡有些不适应,往旁边挪了挪。 詹临天见状,调侃:“你躲什么?”   江峡面上发红,本能道歉:“不好意思。”      詹临天虽然宠这个孩子,但鲜少陪伴,全程交给家里长辈们负责,此刻他不太熟练喂饭,手掌不经意蹭过江峡的手指尖。     江峡更不敢动了。    詹临天喂饭时还皱着个眉,小姑娘乖乖坐直了身子吃饭,他也坐直身体。      好在不用他再一口一声 “啊” 地逗着小孩张嘴。 江峡嘴角上扬,低头抿唇轻笑,原来是一物降一物。 他说:“詹总日后要是结婚育儿了,一定很会教育孩子。” 詹临天低声说:“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江峡连忙说:“抱歉。” 詹临天说:“没关系。” 此刻,孩子吃完饭后困了,扎在江峡怀中奶声奶气地要他表演魔术。   江峡拿出一枚硬币,面朝小姑娘,特地让她看清楚。   他指尖翻转,控制硬币消失出现,右手翻转时,袖口处露出白皙皮肤。      詹临天看到这一幕,这人也是怎么晒太阳,本来皮肤就白,衣物下的肌肤更是白皙……  而文文睁大眼睛哇了半天,最后急得伸出手要看他的双手掌心。 “硬币呢,藏在这里……”   江峡看了詹总一眼,露出为难求帮忙的表情。      詹临天眉头一挑,指尖轻轻敲击膝盖,等江峡将硬币放在他膝头,向后一推,他笑着伸出手,接下硬币藏进口袋里。      两人在小朋友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 江峡不禁回头,和他视线交汇,比了一个口型:“谢谢詹总。”   詹临天看着他眉眼弯弯,低声回:“客气什么。”   孩子找半天没找到有点急了。   幸好她困意来得猛烈,趴着睡了。         詹临天让外面的生活助理过来帮忙,把睡着的孩子抱到里头的床上。 助理生怕吵醒她。      詹临天见状,庆幸文文之前在家见过江峡一次,心里留了点亲近的印象,今天才肯让他抱、让他喂饭。        办公室内又只剩下他俩。      江峡见情况差不多了,起身。将红包放到办公桌上:“我到时候去不了吴鸣订婚宴,麻烦詹总帮忙转交一下。”   詹临天斜眸,看到红包上印刷的百年好合几个字,起身靠近,慢慢侵犯江峡的社交距离。   江峡害怕后退两步,单手插兜,弯腰看着人:“你为什么不亲自给他,嗯,你是知道吴鸣会瞒着你吧。”   詹临天看着江峡脸颊上的小痣,这个人喜欢吴鸣,却也知道吴鸣终究不是他的最终选择,宁可一开始就很理智,死活不承认他喜欢吴鸣。   江峡垂眸,轻嗯一声,声音很轻:“他没和我说,自然是没邀请我。”   詹临天低声说:“我可以带一位男伴进去,你真的不去吗?不看看好友盛大的订婚宴会?”   江峡笑着说:“不用了。”   他眼神里透出光彩,像是释怀了。   詹临天低声问:“江峡,你和吴周认识多少年了?”   “吴鸣吗?十四年。”江峡不敢相信。   詹临天纠错:“是吴周。”   江峡眉心微蹙,那得算算。     自己大学暑假去来蒙城打工,在吴鸣家偶遇临时回国的吴总。   这算是两个人正式见面,可是那一晚他们并没有交流,没有打招呼,没有交换彼此的姓名。   一个是吴鸣的好同学。   一位是吴鸣的亲哥。   吴鸣是他俩彼此的关系枢纽,没有吴鸣,二人人生不可能有交错的机会。   在此之前,江峡总是从吴鸣口中听说这位“大名鼎鼎”的哥哥,吴周留学&吴周和朋友合创工作室&获得专利……    江峡特地算了算:“快七年了吧,不熟。”   他是真的和人不熟。      所以当初詹总说吴周喜欢自己,江峡想了半天,最终得出詹总看走眼了的结论。       吴周要是知道两个人在背后这么编排他,估计会气到吐血。 江峡只想离开,迫切:“那就麻烦詹总了。” 詹临天猛地拉住他手,笑问:“这么急?你真不参考我意见?我还是觉得吴周对你态度不一般,你要不然试探试探?” “有我在,不用担心没机会见到吴周。”    江峡挥手笑着离开:“詹总,我会考虑您的建议,改天请你吃饭。”   出门,坐电梯,下楼,上车。 江峡坐在车里叹气,总算是做完这件事情,好累……   他去了自己预约的空中酒店,落座吃饭,餐厅里有不少情侣在约会,有人在拉小提琴,江峡不太熟悉这首曲子。   饭菜填饱了他的腹部,但是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江峡看着蒙城的城际线,眼前这座灯红酒绿的繁华国际大都市,承载无数人的梦想。      自己没有落脚点,等会儿吃完饭自己还是要回到一个人的住房里。 吴周……   江峡塞了一口牛排,垂眸看着面前的沙拉,睫毛轻颤,心里思绪翻涌,自己真的和吴总没有交集。   直到大二那一年的寒假,自己在蒙城接了几个家教单子,给学生补课补到大年夜前才结束。   他要去赶凌晨的火车回都梁,没打到车。      吴鸣当时没有驾照,不会开车。偏偏临近过年,吴家不少工人都休假了,当时吴家在蒙城当值的司机只有两位。   吴鸣安排了一辆车过来接人,没想到这辆车就是吴周常用的商务车,吴周也在车上。   他俩才有了第一次正式交流。    江峡挥散回忆,强行开吃,心宽体胖,或许自己可以从字面上理解,长胖点真的会看开点?每个人都这样说。 他吃饱了才回到家,阿婆还没有收摊。 江峡坐在楼下吹风,平静的一天过去,自己其实也没做什么事情。 或许吴鸣在国外又是高能量的一天。 阿婆看着他失神落魄的样子,说:“你真的不找个女朋友?” “不用了,我还没有考虑好。” 阿婆给他一根香蕉,说:“那你朋友呢?就是那个咋咋呼呼,偶尔还会染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我最近怎么没看到他?” 江峡笑了:“他叫吴鸣,不是小混混。”  “他要结婚了,女朋友很漂亮,等他有新的家庭了,我估计也没有朋友往来,正常的。”   阿婆说:“你们年轻人不是会去酒吧吗?是不是可以去认识认识?” 风太大,老人家有点耳背,说得很大声。 江峡起身,笑着说:“没错,我要尝试去结交新朋友了。” 表面开心的江峡,当晚回到家里,闲得无聊做家务,疏解情绪。   结果他看到了厨房门内侧挂着一件西装外套,吴周忘记拿走外套了。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自己可以把衣服叠好,再给吴周发个消息,联系上谢特助……这样等谢特助路过附近一个路口时,自己提前等待,直接交接。 免得夜长梦多。 江峡想了想,放弃了这想法。   今天出门找詹临天已经耗费了他的精力。 他这种低能量星人,没办法处理好几件事情,太累了,明天再说吧。 江峡打开外套看了看,幸好自己白天没在家开火,要不然这高定西装还得沾上油渍…… 江峡把衣服挂好,看着衣服,隐约能闻到残留的熏香味道。       自己虽然不习惯往来的吴总过来,但好歹对方还是个大活人,家里热闹了一番。 昨晚越是热闹,现在越是冷清。 江峡结束家务活,累的躺在被窝里,明天是周日,休假,自己应该要做点什么事情呢? 逛公园……一个人不想去。 约朋友……翻找通讯录,好像大部分同事都有家庭了。 吴鸣那些有钱有闲的朋友们……自己不熟悉。 在家待着……很无聊。 他宁愿自己曾经大胆地和吴鸣表白,然后被拒绝,或许有一天,他会从容去投入下一段感情,接纳下一个人。    自己战战兢兢,拒绝所有人的靠近,生怕为日后和吴鸣相处时留下“滥情”的污点……      这件事情可笑在一旦吴鸣真的不喜欢他,自己所有的疼都是咎由自取。 江峡比谁都清楚,庆幸的是自己没有伤害到谁,只是自己想不开。 他半阖着眸子,看着手机,刷都梁的视频,看那边的楼盘信息。       深夜,吴鸣突然发来消息:“江峡,我明天突击回国,明天上午十点,你一定要来接我。” 江峡看着那条消息很久,回了一声好。 第二天上午。 机场内部,江峡站在人群中,还没看到吴鸣就被人从背后搂住脖子。      吴鸣趴在自己背部。 他比自己略高一点,江峡弯着腰看着背后笑嘻嘻的人。 吴鸣戴着墨镜,捧着江峡的脸,没看出江峡略微泛红的眸子,和人脸贴脸。 “我在国外待到快要发霉了。” “对了,江峡,你帮我打听出来我哥逼我结婚的原因吗?”    吴鸣翻了个白眼:“他是不是真的脑子坏掉了?真把自己当成封建社会大家长,想管控一切了,爹味十足。” 江峡嘴角抽动,不知道怎么说,经过詹总的不靠谱鉴定,你哥从精神失常变成了疑似是个gay。 ————————!!———————— 每次江峡emo的时候,兔子就会默默地打开存稿箱里,詹临天和他或者吴周和他的亲热章节,[猫头] 对了,吴周算是日久生情哦,因为吴鸣总是会和大哥说起江峡,念叨了十几年,天天搁那发朋友圈。 吴鸣:(照片),江峡做的饭,好吃,学生就应该周末吃一顿好的补补脑子。 吴鸣:(高中时,照片)逮住一个给我认真补课的学霸。 吴鸣:(照片)江峡参与翻译的书,好棒,听说这个翻译版本好评如潮,想抱他大腿吃软饭。 吴周:【每日一看】 [17]试探:很好试探,肢体接触,比如说你用指尖轻轻扫扫他的手心。   但江峡没法把詹临天的猜测说出口,总不能说你亲哥最近性情大变,只能勉强轻笑,摇摇头:“我不了解他。” 吴鸣闻言,双手枕在脑后,不耐烦地撇嘴:“我也是,他那个人——爹味十足,管完公司管家里,他还帮爷爷管上我了,我人在国外,他都安排助理随身监督并汇报。” 江峡没有接话,也不习惯在背后说他人的坏话。 自己只是不太习惯和对方相处,但不代表吴周是坏人。      吴总并没有伤害过自己,并且还多次派助理送过东西,上次的糕点很好吃。 两个人并肩一起走出机场。   司机接到命令,开车停在机场外的临上下客点。   吴鸣朝那辆黑车伸出手,车辆缓缓在二人面前停下来,这是谢特助偶尔会坐的那辆商务车,上次吴周也是坐这辆车到自己家的。 上次吴周坐在左侧,江峡本能地想要避开。 有点尴尬,就算吴周不在。   吴鸣这边刚拉开左后车门,一转头见江峡绕过车尾准备从右边上车。 “哎?”    江峡解释道:“我坐右边,等会儿上桥了,这边方便看江景。”   吴鸣嘿嘿一笑,弯腰进车内,问司机:“我大哥在公司吗?没过来?前几天派人盯我那么紧。”   这位司机偶尔会被派去公司接送吴周,说:“吴总在公司。”   吴鸣舒坦了,往后座一趟,拍拍旁边的位置,招呼江峡上来。   “这几天辛苦你了,我大哥那个死人脸,一般人和他往来会折寿的。”   车辆启动,江峡有点闷,放下车窗。   詹临天两次提到吴鸣的订婚宴在即,而吴鸣至今没说。 他想到吴周最近反常的表现,定了定神:“我没问出太多,但你大哥是真急着让你结婚,提了好几次,说不定…… 早给你备着订婚宴了。”   车内,吴鸣一顿,而后烦躁揉乱头发:“我才不结婚呢,他们这是包办婚姻。”   他有些生气,吩咐司机:“去江峡家里。” 说完,江峡肩头一重,吴鸣嘿嘿一笑:“我要到你家里补觉。”   吴鸣身体一歪:“单身才好玩,没人管,真羡慕你这种单身贵族,我觉得你不会随便结婚的,你要是看上谁了,一定要提前跟我说啊。我帮你把关。”   避重就轻的一句话,江峡听不出他到底想不想、要不要订婚。   他是不想订婚,还是不想告诉自己? (Nbya)   江峡垂眸,看到肩头处的毛茸茸的头发。   吴鸣头发偏黄,最近又烫过,今天没怎么搭理,头发蓬松着,像流浪的小黄狗,蹭得他皮肤发痒。   可惜吴鸣不是小狗,不会听自己的话。 江峡伸出手,将他的大颗脑袋推开:“痒。”   怨不得楼下阿婆说他像个咋咋呼呼的黄毛小混混,老人家眼神不好使,情有可原。   吴鸣不撒手,问:“你回国后,都没怎么回我电话,来,你说老实话,你这几天是不是玩开心了,大晚上我哥居然还在你身边。”   江峡心烦,如实回答:“我就是帮你去问吴总的意见,他白天没空。” “你在国外这几天才是真正玩开心了吧。”      吴鸣不好意思地尴尬笑笑。   “才没有,就是有时差,我每次睡醒了想给你打电话,一算时间发现不合适。”   吴鸣说完打了个哈欠,然后手机响了,有人来了电话。 是一个女生录制的铃声——“笨蛋快接电话啦,笨蛋快接电话了”。 江峡看过不少谢小姐的vlog,所以听出这是她的声音。 他看向吴鸣:“不接吗?” 吴鸣没有接通,直接挂断,但是在微信上给对方发消息,江峡看不见了,看向窗外不看他的方向。 吴鸣打字。 “我太困了,先休息。” “晚上再来找你,给你买了包包。” 过了会,他放下手机。   江峡心道这是哄好了? 吴鸣说:“江峡,我好困,先去你家倒个时差。” 江峡闭眼休憩,随便他,心道家里反正也没有别的东西。   车辆行驶到一半时。 他猛地惊醒,不行?!吴周的衣服还在家里。   要不然让吴鸣回家?算了,到时候还得狡辩,自己不如找个理由先进家,将吴总的外套折起来放在衣柜里。   其实被吴鸣看到了也没什么关系,如实说就行了,但是他不想被吴鸣追问。 明明没什么,但总有一种偷情被正主发现的感觉。   江峡叹气,更烦了。   尤其最近他要翻译诗人的作品,老人家现在挺豁达,年轻的时候写的诗全是遗憾,后悔,迷茫。   那些情绪在几十年后扑到了江峡身上,他现在努力不让自己多想。   一个多小时后,车到了楼下。   阿婆看到江峡本想打招呼,结果看到吴鸣紧随其后下车,又默默闭上了嘴。   江峡在她摊子上买了一点香蕉和苹果,提着上楼。   吴鸣已经困得不行,摇晃着身体,先行上楼。   他知道江峡家的密码。   江峡上去时,他已经躺在沙发上打呼噜了,真的太累了。   江峡先把西装藏好,再从衣柜里拿出毯子给他盖上,再去厨房里开火煮面。   家里没什么东西,他也懒得开车去附近的商超购买。   上次吴周吃了一顿好的,纯属是他运气好,赶上自己大采购的时刻了。   江峡给谢特助发了消息,询问他今天有没有空过来把吴总的衣服带走。   谢特助公事公办地回了一句:收到。   大概半个小时后,门外叮咚响,江峡趿拉着拖鞋开门,谢特助面带微笑打招呼:“嘿,江峡。”   然后他往旁边一挪,露出了吴周:“吴总也来了。”   谢特助还拿了很多东西,放到门边的柜子上:“这是吴总的谢礼。”   吴周看着眼前系着围裙的江峡:“前天麻烦您了。”   江峡连忙摆手,连忙送他俩进来,吴鸣睡得像死猪一样,一条腿撇在沙发外,眼睛睁开一条缝隙迷迷糊糊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大哥——见鬼了,居然见到了亲哥,自己睡迷糊了。 大哥不可能出现在江峡家里。 吴鸣翻了个身,用外套捂住脸挡住头顶的光,继续睡觉了。 吴周冷眼看了看,没有开口说话。 江峡先去卧室拿装好的西装。 溜进去之后,他有些手足无措,想找个人出点主意,但思来想去许久没有找到能说得上好的好友。 更不可能询问同事…… 江峡看到了詹临天的头像,他是自己的置顶。 詹总的确是个热心肠。 江峡踟蹰一会儿,看向门外,最终选择发消息:“詹总,我应该怎么试探一个人呢?” 詹临天正在办公室看报表,听到特殊关注的提示音,拿起来看了看。 他挑眉,忍不住轻笑,一看这话就是在问怎么试探吴周。 他打字:“不会?” 但没发出去又删了。 第一次见江峡时,江峡的脸和身形,脸被海风吹得没有多少血色,肌肤白皙,唯独眼尾透出淡淡的红晕,很精致的长相,又带着书呆子气息……他看起来应该不缺桃花运。 不过,几次相处下来,他发现江峡更习惯用逃避的方式来处理感情。 似乎不参与就不会受到伤害。 片刻后,江峡收到了回复。 “很好试探,肢体接触,比如说你用指尖轻轻扫扫他的手心。”             ————————!!———————— 现在的詹总:你顶着这张脸,到底在自卑什么? …… 后来 詹总:[爆哭] [18]加班:连轴转   詹临天闷哼两声,自己当然在是开玩笑。      他想不到江峡主动做这种行为的可能。      不过他很期待吴周的反应,种种迹象非同寻常。   吴周……詹临天沉吟,两个人尽管认识,交际却不深,总之没有坏印象,比他亲弟弟要靠谱稳重很多。      手机叮咚。   江峡回应:“不合适。”   “谢谢詹总指导。”      江峡抬眸看向窗外,恰好能看到吴周的侧颜。      他单手插兜,眉心紧促,正不满地看着呼呼大睡的亲弟弟。      江峡设想自己在卧室里等吴周一起进入这个逼仄的空间。      两个人体温,气息都会分外明显。      然后自己的手指蹭过他的掌心,有指尖轻蹭……   江峡窘迫轻咳,算了。         詹临天嘴角带笑,见他迟迟不回,又打字回复:“只是给你提供一个思路,具体还是要看你灵活应对。”      思考之后,他直接发了语音,声音里带着淡淡笑意:“对于情场浪子这招没用,但是吴周至今没有传出花边新闻,所以赌一把?”      江峡语音转文字后,看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   死板如他也听出了詹总的玩笑话,缓解了紧张情绪。         他正低头看手机,耳边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吴周缓步踏入主卧,站在面前,看着他。      老房子,层高也低,江峡原本提着袋子站在床和衣柜的缝隙间,眼前的男人一进来,房间里的空间被压缩。         江峡被他困住,逃不掉。      吴周朝前逼近一步,强势的气息压迫,江峡本能后退,小腿抵到了窗帘的飘窗沿。      他伸出手,抬高袋子,却低下头不敢看他:“吴总,那个……您的外套。”      吴周这才伸出手接下袋子,他接袋子时,手指险些蹭过江峡手背,滚烫的温度仿佛能把人烫坏。      江峡连忙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看了一眼床,有些窘迫,尴尬地说:“房间有些乱。”      床单没有一丝褶皱,窗帘用系带弄得绑好,有一组落地衣柜,墙角嵌还着立式书柜,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很多书。      空气中隐约飘荡着香氛的气息,看得出来主人家经常洗涤床单窗帘。            吴周视线转动,嗓音低沉:“我看你一直没出来,以为你需要帮忙。”      江峡想到刚才詹总出的主意,不禁脸颊微红,感(QDWp)觉耳垂滚烫,祈祷自己不要红了脸,慌张地摆手轻笑:“多谢,不过我没事。”        “吴总,去客厅坐坐吧。”江峡抬手。      客厅很小,只放了直排沙发,吴鸣一个大男人躺在上面并不能完全伸直自己的双腿。      他睡得很熟,吴周走近,连同身旁的江峡和谢特助,拢共三人站在他旁边,他都没醒。      江峡把餐椅挪开,请他们坐下。      谢特助先看了一眼老板,见吴总没回应也就笑笑拒绝了他的好意。      谢助理看老板没有把袋子递过来的举动,而是一直手提着,所以他也快没有接东西,只是看着江峡:“麻烦您了。”   “不客气。”      他俩说了两句。   吴鸣隐约听到,依旧没醒,口中嘀咕,吧唧嘴巴。      连飞数小时回国,已经饥肠辘辘。      吴周看向江峡身上的围裙:“你还没吃饭?”   江峡回复:“中饭还没吃。”      吴周看了眼时间,说:“去外面吃饭吧,有事和你说。”      江峡看向沙发上的吴鸣,压低声音:“他还没醒。”      吴周毫不愧疚地放弃弟弟:“不用带他,你想吃什么?”      这种大佬请客,可江峡脑袋里压根想不出几家符合吴周身份的餐厅。      主要是自己不知道,基本上没去吃过。         江峡有些窘迫:“听吴总安排。”      他看向吴鸣,而后轻声笑了笑:“他太累了,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这,下次,我手上头的工作告一段落,再请吴总吃饭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吴总嘴唇碰触,话到了嘴边突然停住,换成轻嗯一声。      吴周离开前,立于门口,眼神晦涩地看向江峡:“等吴鸣醒了,提醒他回家,爷爷很想他。”      江峡应下,等门即将关上时,他转身照看沙发上的吴鸣。      吴周透过门缝瞧见眼前一幕。      江峡表情平静地做这件事情,仿佛真的只是在照顾一个同性朋友。      本来可以强行叫醒吴鸣,逼他回家……      吴周薄唇紧抿,算了。      直到大门关上,两个人分隔内外。      到了下午,吴鸣才擦着口水醒过来,摸了脸上留下的印子。      江峡已经在做晚饭了。   吴鸣看时间:“才四点多,这么早?”      江峡说:“担心你饿到了。”      他打开冰箱,摇晃了一下可乐:“要吃可乐鸡翅吗?我冰箱里还冻着鸡翅。”      吴鸣打了个哈欠,语气认真:“吃冻货不健康,带你去餐厅现吃你就知道了。”      江峡默默看了他一眼,见吴鸣拿出手机疯狂打字。   他把鸡翅拿出来解冻,轻笑一声:“这么苦恼,谢小姐估计也想你了。”   吴鸣有些幸福地抱怨:“或许吧,我还有点事,就不吃饭了,你别忙活了,我先走了。”      他抓起包,快速跑到江峡身边,用力地抱了一下:“你的礼物我到时候叫人给你送过来,下次见,下次我想吃茶树菇炖鸡肉。”      他还顺带点了个菜。      江峡没回应,转移话题:“你哥让你今天回家。爷爷想你了。”      吴鸣仿佛被戳中扎心事,跳脚说:“凭什么,谁知道他是不是撒谎!”      “我今晚还不如他的心意了,走了,拜拜。”      江峡哑口无言,目送吴鸣离去——门没关。   他继续拿出鸡翅和可乐,顺带去关上门。         他很想吃点甜口的,有没有吴鸣,他都要吃。      做好饭,江峡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小出租房,如今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江峡一口菜一口饭,准备沉默地吃完了这顿饭。      詹临天发信息问他,具体情况,他简单回复。      原本郁闷的心情,被詹临天的问候温暖。      起码还是有人在关心自己的事情。      *      翌日清早,天气转凉,气温最低17度,江峡穿上厚衬衫,披上黑色大衣,带好工牌,提着资料下楼。   全是作者年轻时的资料,原本他想着周日在家抽空看完,被吴鸣的突然回国影响      他只能在公司抓紧时间看。      事情一多,江峡就没空思考吴鸣的事情。      上午九点开了组会,重新制定了项目进程,当前翻译组的进程不错,主编又给他安排了一份新的项目。      新项目他并非主负责人,没有太大压力,但还是偏累。      江峡算了算,一想到每天在这里多待一天就有三千多块,觉得也没那么累了。      他刚开完会,刚坐在位置上,就有人过来咨询。   只是接手任务后,他才知道为什么主编拉他进新项目。      江峡听了一整天的“江组”,“江译”,“江哥”,下班时,双手插入头发里,眼底发红。      于是,这天下班后,江峡又打印一大堆西方历史资料准备带回家。      下班时,他接到了吴周的电话,说请他吃饭。      江峡知道他想聊事情,但是不管聊什么,吴总都管饭,饥肠辘辘的他默默同意了。      吴周定了某大热餐厅的包厢。 [19]求婚:  江峡将车停好后,按照吴总给的地址快步上楼。他从负一楼直……   江峡将车停好后,按照吴总给的地址快步上楼。 他从负一楼直接上去,等待电梯。 这家餐厅主打高档奢靡,好像一般约不到位置,他不太了解。 从小节约,他没有在饮食方面大手大脚的习惯。 初中时,他可以在学校二食堂吃一天包子馒头,配点剁辣椒酱。 只是可惜都梁作为南方,面食偏松散,不够紧实,饱腹感没有那种老面馒头强。 饿了就多喝水。 不过痛苦的日子没有过多久,初二时,吴鸣就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他会抢过自己的饭菜,把他美味的便当塞给自己。 年轻人总是有个拯救他人的梦想,吴鸣更甚。 吴鸣隐约察觉到吴家风波,却没办法问出口,只能继续过小少爷的富足生活,生怕别人知道了问起来,青春期的自尊就落了地。 当时的他和江峡抱头取暖。 江峡收敛视线,看向电梯门倒映着自己的样子。 镜子里的青年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无镜片眼镜,作为配饰。 他依旧维持着上班时的正装打扮,没换里面的灰衬衫和西装裤、皮鞋,领带也没取下,只把西装换成了一件更休闲的咖色的中长外套。 他这一身算不上名牌,却也是花了小两万,站在金碧辉煌的餐厅里,成为繁华都市里的一员。 餐厅每天空运新鲜的蔬菜,并由五星级厨师操刀,在现有菜谱上根据顾客的口味,请不同菜系的厨师临时调整。 同一道菜,有数种口味。 上次,吴鸣就说过有空会带他过来吃。 上次是什么时候,可能是十天前,可能是二十天前,他已经记不清。 吴鸣承诺过很多次,有时候要带自己去吃饭,有时约自己去看画展,有时候一起约蹦极,只是他有那么多朋友,他的朋友们也会约他出去玩。 计划总是会被影响。 江峡经历过做好了一切准备,查看了攻略,然后临门一脚被爽约的事情。 所以他学会了分辨,也把失落当成了平常。 江峡看着电子菜单,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和吴总一起在这里吃饭。 吴周…… 江峡叹息,揉了揉眉心,自己挺饿的,但是这么短短几步路,便觉得自己好像有些饿过头了——不饿了。 再一想到吴周等会儿可能要说的话,胃口更低,他甚至打起了退堂鼓。 他拿出手机,思考着要不要说自己堵车,临时去不了。 一看,詹临天发来了消息:“晚上什么安排?” 江峡本想说出实话,可一想到詹总又要说些吴周喜欢自己之类的话,便只回复三个字:“有点事。” 詹临天:“为了感谢你在雾国帮我,我手上有几个会议要找信得过的同传,有时间接吗?我帮你推荐。” “我看过你上次在经济会当翻译的视频,形象好,口语好,对你很有信心。” 江峡眉头一喜:“谢谢詹总给的机会。” 同传工作虽然压力大,但是时间短收益高,赛道很卷,很多都是有固定的翻译人员,不会另外找社会上的翻译者。 江峡也只参加过几次政府组织的活动,对方需要某个小语种的翻译,恰好他大学时选修过,虽然很长时间没用,但那次会议并不涉及太多专业名词,绝大多数时间还是给客户介绍产品(vhsq)。 那次机会,还是主编以公司名义向外推荐他才成功拿下的。 蒙城太卷了,寸土寸金的地方聚集着各个行业的顶尖人才。 江峡一想到詹临天来帮自己,结果自己还提防他,内心愧疚,有些不好意思。 电梯上行。 詹临天突然说:“在金迎东方餐厅?” 江峡一愣。 “背景音里有这个,我前段时间去吃过,还不错。” 江峡单手撑住墙壁,低下头,尴尬到不想说话。 “嗯。是……”他本能地想说出来。 但是詹临天打断:“吃得开心,不会失望的。晚上再聊。” 詹临天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他没有点破,金迎东方是一家会员制餐厅,入会资格是单次充值十万,上不封顶。 江峡不像会为了吃顿饭充值这么多钱。 詹临天单手转动手机,说起来,吴周好像要给吴鸣办订婚宴就定在了这里,宴请一些亲朋好友,足够了。 那就是吴周请他吃饭。 吴周看起来是真喜欢上了,之前没漏一点消息,很奇怪。 詹临天转动手机速度越来越快,眯起眼睛,突然笑了,或许自己可以去打听一下。 江峡……会喜欢上吴周吗? 或许会,他回忆起江峡的脸,对恋爱毫无经验,面对强势的追求对象或许真的没办法。 他发呆时,文文跑过来,扑在他的膝盖上,低声说:“舅舅,你怎么不开心啊?” 詹临天把她抱起来:“没有啊,舅舅在想什么。文文不开心吗?” “文文想找上次的江叔叔玩。”小朋友奶声奶气地说,“他身上香香的。” 詹临天说:“是上次生病,他给你喂糖,你想吃糖了吧。” 她鼓起腮帮子,双手抱胸:“才没有。” 詹临天哄人:“好啊,明天舅舅带你去找他玩。” “为什么不能到我们家?” “因为他太忙了,我们上门,他没那么累。” 此刻,刚刚进入电梯里的江峡突然打了个喷嚏,电梯里有按电梯的服务生。 “抱歉,我去五楼,谢谢。” 随口一问:“电梯等了很久。” 服务生致歉:“不好意思,刚才我们在搬运心形玫瑰花束,上下货浪费较多时间。” 江峡也没有等多久,随口问:“有人要求婚?” 他还嘀咕时,手机震动,打断他的思路。 快到二人约定的时间,吴总来电,接通后,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传入耳朵。 “你在哪?我去接你。” 江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张,佯装从容:“电梯快到门口了,预估还有一分钟。” 电梯墙壁倒映着他紧张不安的身形。 他努力深吸一口气,嘴角上扬,强装镇定。 他问:“吴总,是哪间包间?我这就过来。” “不用。” 江峡疑惑地斜眸,本能地看向耳畔的手机:“是报您的名字吗?” 话音未落,叮——电梯打开,门外,男人拿着手机候在门口。 两个人四目相对,江峡眨了眨眼睛,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 吴周望着他眼睛深处,轻声道:“我来接你。” 江峡愣住,怔怔地跟在他背后,找到靠墙的位置。大厅楼层高,被分割成两层,一楼正中间有不同的表演,此刻正有人在拉小提琴。 江峡就坐在二楼靠边位置,方便看向一楼。 饭菜上齐,江峡先喝了几口茶水,太饿了,垫垫肚子,免得吃相难看丢脸。 陆陆续续上菜,江峡尝了一口,惊喜地看向吴总。 没有明显的甜味!!! 吴周看着他的脸:“按照你家乡不吃糖的口味,让他们调整的。” 江峡面上一红,说了谢谢。 吴周看着眼前的青年,想到他刚才那双眼睛,很少见他露出那样的神情了。 吃一半时,楼下的音乐突然变了,江峡好奇地抬头,好像是求婚或者婚礼常用的曲子。 他往楼下一看,瞳孔震颤。 吴鸣正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而工作人员将心形玫瑰花用小推车拉到钢琴旁边,为唯美场景增加了浪漫气息。 谢行章穿着粉色鱼尾裙,惊喜地看着吴鸣,双手捂住嘴,和身边的姐妹们互相惊呼。 有人在拍摄vlog。 满场的鼓掌声中,江峡看到吴鸣咳嗽一声,似乎有些窘迫,单膝慢慢下跪,向谢行章拿出准备好的戒指。 “宝贝,你愿意嫁给我吗?” 又是一次掌声,不过没有人说话起哄。 江峡死死盯着下方,缓缓抬起手想要鼓掌,掌心触碰时,吴周突然攥住他右手手腕。 他的手指似钢铁般禁锢着他的手腕,炙热的体温传递到他身上。 江峡向后扯动,吴周手掌用力,掌背青筋鼓起。 他目光似鹰隼,江峡心头一慌张,害怕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 吴周一字一句说:“不开心的话,是可以不用鼓掌的。” ————————!!———————— 本文下周三入v。 在这段时间里会正常日更,把v章以免费章的形式发出来,到时候再倒v,在此之前都是可以免费观看的。 另外还有个好消息,兔子总算是把笔电修好了,可以在单位午休摸鱼码字了,不用拿着手机戳戳戳了。 [20]安慰:他被人亲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说完,他拉近江峡,逼得江峡身体前倾。 江峡瞳孔颤抖,而后本能地笑了笑,说:“吴鸣求婚的事情,我是有些吃惊,不过我替他高兴。” 吴周眯起眼睛,压低声音:“所以你要下去帮他一起庆祝吗?” 说完,他松开手,江峡脱力般坐下,说:“不用了,毕竟他没邀请我,我去不合适,下面都是他的朋友。” 吴周安静地看着他。 江峡没回应他的目光,侧头望着楼下。 聚光灯中,吴鸣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站起来抱住谢行章。 他俩的身边围绕着好些朋友,有人帮忙抛彩带,有人负责开香槟,头顶的花球炸开,飘落玫瑰花瓣。 江峡看到了一位熟人——应华。 他人际关系好,加上家里做传统出版行业,资源稳定,变动较小,有时间有精力出来玩。 饶是不被吴鸣带入他们圈子的江峡,也和应华往来过好几次。 他正兴奋地双手放在嘴边起哄,倒是詹临天不在。 他起头:“亲一个,亲一个。” 吴鸣咳嗽一声,应了一声,说:“好!” 江峡没听清楚,四周太吵闹了,直至吴鸣突然亲上了谢小姐。 情侣俩感情正好,又是活泼外向的性格,所以他们不畏惧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 谢小姐也迎合着他。 只有江峡吓了一跳,莫名尴尬起来,他连初吻还没给出去,平时吴鸣要搂抱自己,只要在外面都是尽量躲开的。 吴鸣还说他不懂风趣。 灯光照射着那一对璧人,江峡隐藏在黑暗中,看着曾经的心上人和别人喜结连理。 吴鸣一吻完毕,大手一挥,声音响亮:“今天,之后每一桌的账单挂在我账上!” 江峡闻言,本能地进行计算,起码得两百万了,如果有人点了名贵的酒水,估计三百万停不下来。 江峡右手撑着桌上,手掌托腮,歪头看向下面。 突然释怀地笑了笑。 好像吴鸣从来没说过爱自己,是自己一厢情愿吧,只是自己的原生家庭太差,所以才将那些恩情看得比天还要重。 他看着下面正在抱紧谢行章的吴鸣,对吴周说:“吴总,他们的订婚宴的安排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殊荣获得邀请?” 江峡缓缓看向吴周,朝他轻笑。 他知道吴鸣在隐瞒,所以他想要亲自戳破,踏上他订婚宴的时候,明明白白地表达“别瞒了”。 江峡甚至有些期待,期待吴鸣到时候的表情会如何。 吴周点头:“我到时候来接你。” 江峡摆手:“不劳烦你了,我到时候和詹总一起过来。” 吴周再次从他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喝了一口酒,说:“他还是热心肠。” 江峡也是这样觉得的。 这场热闹以江峡吃撑结束,去洗手间洗脸,吴周去了前台。 江峡不清楚他去做什么,也没心思了解。 等他出来,准备和吴总告别时,吴周提着一个打包袋子,里头放着几份甜点。 吴周伸出手:“你刚才好像很喜欢吃这几种,我点了几份。” 江峡接过来,认真道谢:“谢谢吴总。” 好吧,吴总看起来比吴鸣年轻靠谱多了。 吴周顺势提出条件:“我想散散步,要一起吗?” 江峡看了看手中的打包袋,抿唇尴尬笑了笑,早知道就不要了。 现在他收下了礼物,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本来还打算回家沉沉睡一觉的江峡,被吴周带到了……他家附近。 这里保留了蒙城上个世纪的城市风格,没有高楼大厦,沿河岸边种着枝繁叶茂的大树,江水奔腾,江风袭人,行人隔着宽阔的江面,可以看到对面的新开区。 江峡对这片了如指掌。 他转过身倒着走,风吹动发丝,路边暖黄色的灯光落(QgsA)在他眉眼中。 “这附近没有什么好玩的,前面不远处有个公园,不过去的人很少,基本上快荒废了。” “要是往后面走,江边有个图书室,收费那种,但是风景很好。” 吴周看着他,跟着他的步伐走着,安静地听着江峡说话,听他讲述附近的一切。 “我平时在来这里,沿着岸边散散步,找找灵感,很安逸。” 吴周终于开口:“我看过你参与翻译的书。” 江峡不知道他说得哪一本,本能地回答:“哪一本?” 他想到吴鸣曾经庆祝自己得奖的书。 “你说的是倦鸟记吗?那本倒是很有名气。” 那是国外的一个诗人诗歌,以故事做情感传递的媒介。 江峡翻译的篇章讲述了主角生活在一座不知名的地方,放眼望去,一座座山,山连着山。 他有一天突然想去山的那边看看。 某三天,他的父母,妻子,孩子依次出现,讲述他家乡的美好,劝说他留在这里。 但是江峡在翻译的时候,选择把故事翻译得更加意象化,用了很多排比强调家人们留下他的决心。 吴周说:“翻译的时候,你很不开心吗?” 江峡愣住。 “怎么会呢?” 吴周停下脚步,低声说:“我记得你写得那一句。” 江峡笑了问:“那一句啊。” 吴周念出他曾经写下的文字:“我应该停止思考,像石头那样一动不动,思考是痛苦的源泉。” 江峡脸上的笑容僵住。 “这一句啊……” 江峡扶住栏杆,他记得很清楚,自己总是会陷入无止境的空无的痛苦中。 吴鸣会安慰他,但也不能理解他。 吴鸣说过:“你啊,就是想太多,是不是被抖音有些博主的言论影响了?大文青。” 其实和那些平台无关,他小时候就一直在想,想四周的一切,他是被迫思想成熟的孩子,过早地意识到了自我的存在。 吴鸣读不懂他的痛苦,并欢呼痛苦给他带来的名声。 江峡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问:“吴总读过那本书吗?” 吴周走近一步:“只读过你翻译的章节。” 江峡有些不好意思地握拳咳嗽一声。 吴周蹙眉,站在避风口,挡住了江风。 “感冒了?” 江峡拢了拢衣服,额了一声,耳垂有些泛红:“没。” 他有些慌张地转移话题:“我们去前面的亭子坐坐吧。” 吴周看着一向装得冷静自持的江峡终于露出了真面目,说话都有些磕巴,忍不住嘴角上扬。 两个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风将交流声音吹散。 “吴总很喜欢这类文学书籍吗?” “不喜欢。” “什么?” …… 江峡的心情因为这一场散步好转不少,回到家里,关上门,洗过澡后坐在餐桌前。 看着好几盘甜点。 他一边吃一边刷手机,詹临天发了好几条消息。 “明天有空吗?” “文文想找你玩,她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顺带聊聊同传会议的事情,你想吃什么?” 江峡一边打字,一边单手捂脸思考,按最近时不时被喊出去的聚餐次数,自己迟早会长胖的吧! 江峡还在打字,詹总电话就来了。 第一句直接点题:“吴周走了?” 江峡想要否认,最后只能应下,太可怕了这个男人,这就是做生意的商人直觉吗? “嗯……” 詹临天听着电话那头发软黏糊的声音,像撒娇,心里头怪怪的:“困了?早点休息,明天我过来,麻烦给个地址。” 江峡分享“我的位置”,而后说:“吴总同意我去吴鸣的订婚宴了,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成为詹总的男伴。” “行啊,给吴鸣一个惊吓。”詹临天低笑着。 挂断电话后,他本想安慰江峡,蒙城多得是青年才俊,何必吊死在吴鸣这棵树上,看开点,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作为人要看开点。 可是他想到江峡看向吴鸣的眼神,想说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江峡真的很喜欢吴鸣,喜欢得十分清醒,所以越清醒,越是失望。 话说,吴周和江峡两个人…… 詹临天并不在意吴周这人,虽然认识,但也只是普通关系。      他反而不自觉想起江峡的面容。      江峡似乎在感情上很内向,他的唇瓣被人吸吮时……会是什么样子? ————————!!———————— 妈耶,定错时间了,本来是要放22点的, 结果算错二十四时计时法,定成了23点。给大家在这章发个小红包以表歉意。 [21]怀孕 :江峡闻言,那他很有权威性了。   詹临天这思绪一旦冒出,就再也停不下来。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江峡,想到江峡被人亲吻的画面,从浅尝辄止到逐渐深入,想要引诱他一起互动。   他绵软的舌尖会被一个男人舔舐、亲吻。   江峡起初会不知所措,可能呆愣在原地,直到对方越发深入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想要挣扎推搡。 这样的亲吻,直至江峡的淡色唇色被亲到红肿后,才会结束。   他想得入了神,怀中的侄女文文因为不适,扭捏着翻身,他才猛然惊来,手指扶额,试图压下脑海中的旖旎画面。 都是被吴周和江峡的事情闹得,他以前哪里会想过这些东西。      之前在雾国留学,只想好好吃饭。   雾国留学圈pdf,他每日必看,人心易变。      姐姐的婚姻不顺,夫妻俩留下共同的“爱情结晶”,从一开始的郎才女貌到后来的反目成仇。      更是让他心累。     詹临天看向手机,手机页面还停留在两个人之前的聊天页面。   那头的江峡见他许久没有回答,先道了声“时间不早了,不打扰您了,詹总,晚安。”   詹临天看着那句话,笑着打字:“晚安,你也早点休息。”   *   江峡说了晚安——他其实没睡,坐在飘窗上望向雾蒙蒙的窗外。   这段时间,自己有意控制和吴鸣的联系,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回了几句便匆匆结束交流。   吴鸣忙着恋爱、订婚,欺瞒自己,压根没注意到这些,只觉得是我懂事不打扰他吧。   吴鸣以前说过:“江峡,我特别想带你参加聚会,但是你和他们不熟,去了肯定不自在。”   江峡偏头嗤笑一声,他这般瞒着自己,一定很辛苦吧。以后,吴鸣也要成为自己“不熟”的朋友了。      《心迷宫》这部影片里有句类似的话,当别人维持谎言,石头就一直压在他的心里。   可一旦自己说破,石头就压在自己心里。   江峡甘愿看着这块石头坠落下来,等它轰然落地,砸碎吴鸣的假面具。   他正想着,吴鸣的消息突然而来。   “你睡了吗?”   “没有。”   “江峡,我没来找你,你最近总待在家里,闷在家里不好,别宅出病了。” 吴鸣刚发过去,江峡就回了。    “没有,我今天出门去吃饭了。”  吴鸣盘腿坐在沙发上,心口突然咯噔一下,似漏跳半拍,他猛地挺直了腰杆,顿了顿问:“你去哪里吃饭了啊?”   “就一家普通的餐厅,没记住名字。”      江峡真的没记住名字,只记得吴鸣的求婚现场了。   吴鸣觉得不对,自己今天刚在餐厅求婚,江峡就……他攥紧了手机。   露馅了吗?明明没和他说,更叮嘱谢行章别发求婚vlog。   江峡应该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会问我的。   吴鸣思及此处(mYYK),长长吐气,打字问:“你一个人去吃的吗?怎么不叫上我?”   江峡回:“我想着你没空,就没叫你。”  聊天框里,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吴鸣又发了好几个嬉皮笑脸的表情包。   “你下次有事和我说,我就算没空,也要抽时间陪你!”   “对了,想不想看流星吗?”吴鸣发了语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明晚有流星雨,咱们去天文台用天文望远镜看吧。”   江峡垂眸,敲字:“那天文台肯定人满为患了。”   叮咚,吴鸣发来一张图片。   “看,我托关系定好了一家私人天文馆,在景安山上,明天下午我去接你。”   “我记得你还没看过流星?你高中时就说过,有机会一定亲眼看看。”   那是两个人高二联考前一晚,他们挤在一张床上,面对面侧躺,窗外的马路上偶尔有汽车经过,灯光照亮房间一隅。        这是独属于少年人的深夜闲聊。   感冒让江峡昏昏欲睡,害怕第二天醒得太迟,错过考试。   “我给你当人型闹钟,今晚上不睡了就盯着你。”吴鸣揉乱了他的头发。   “别紧张,我们江峡可是学霸。”      “哎呀,要是有流星雨的话,我就许愿你顺利考试全市第一。”   吴鸣叽叽喳喳半天,江峡声音含糊:“流星雨?没有看过。”   “很多流星肉眼看不清,最好拿天文望远镜看,听说流星会完成许愿者的愿望。”   江峡呢喃:“可以完成愿望吗?”   “那以后我带你去看,骗你我是小狗,来拉钩。”   两个人小拇指在深夜里缠住,左右拉扯,高中时的承诺,在今日得到实现。   安静的房间里,江峡看着那条消息很久,最后回了一句:“你不和女朋友去吗?”   吴鸣那边显示了很久的:“消息正在输入中……”   他先发了一张可怜巴巴小狗表情包,随后发来语音:“可是这是我和你的愿望,我只想和你一起看,江峡。”   江峡回应了一句好的。   而后他给吴周发去消息:“吴总,明天有流星雨。”   吴周:“嗯?你想看?”   “我觉得很适合培养吴鸣和谢小姐之间的感情。”   吴周这次回复稍慢:“知道了,我会安排的。”   他的效率很快,搜到相关新闻后,直接出门走楼,走到坐在大厅沙发上的弟弟身边。   吴鸣看到大哥过来,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 “大哥晚上好,你要出门吗?”他不情不愿地打招呼。 吴周停在他身旁,语气冷冽,复述江峡的原话:“明天可以带谢行章去看流星雨,培养感情。”   吴鸣猛地站起来,唯唯诺诺又不甘道:“大哥,我有安排了,还有你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的?”   吴周将手机怼到他眼前:“社会新闻,我叫人给你安排。”   吴鸣反驳:“我真的有事,走不开。”   吴周坐在沙发对面,朝阿姨招手:“红茶,谢谢。”   他轻吹茶水,表面泛起涟漪,大有耗下去的劲头,直到吴鸣同意此事。   吴周冷笑:“你最近的工作也都停了,全心全意备婚,除开婚姻的事情,我想不到你还有别的事情。” 此刻,吴老爷子也在一边,点头:“老大的主意不错。”   吴鸣憋红了脸:“我不同意,我真的有事。”   吴周冷眼看着他发疯:“能推迟吗?流星雨可不能过两天再看。”   吴鸣拿起抱枕,又扔在沙发上,宣泄多日来的怒火:“大哥,你凭什么管我,爷爷还在,爸妈也还在,我成年了,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订婚,结婚,我都答应了,要怎么谈恋爱,还要你管吗?” 吴周看向他:“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逼你和谢行章结婚吗?”      “你爹味重,还能怎样!”吴鸣死咬牙关。   吴周表情冷淡,对爷爷说:“爷爷,我有点事情和吴鸣说,怕吵到你,你先去休息吧。”   吴老爷子看到兄弟俩针锋相对,起身点点头。   直到老人家离开,吴周才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黄毛小子。   他一字一句:“半个月前,谢行章打过胎,是你的。”   吴鸣脑袋嗡嗡,直接反驳:“怎么可能?!”   吴周眯起眼睛:“是你不负责任,你就应该主动和家里坦白恋爱的事情,是结婚还是不结婚,主动权都在你手上。”   “可谢家都发现谢行章半个月前打胎了,又等了半个月后发现你和她深夜幽会,让狗仔故意抓拍,闹得满城风雨了。你都不说恋爱的事情!”   “你该庆幸,你现在对外形象是幸福美满的吴家二少,而不是趁着生日会双双喝醉,搞大女方肚子逼迫别人打胎的烂人。”   吴鸣向后踉跄一步,扶住沙发:“胡说八道!她没和我说!”   吴周看了看手表:“我还有事情,你得明白,谢家只是为了和吴家结亲,才让女儿嫁给你的,你不同意也没有用!另外,你不会想这件事情闹大的。”   吴鸣双手抓住头,嘴唇嗫嚅,半个月前——那就是两个多月前自己在生日会上醉酒那一次。   吴周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平静地说:“明天带她去看流星雨,当然你也可以拒绝,起码在我们平息谢家怒火之前,你和谢行章的结婚事宜得稳步推进。”      吴鸣口中呢喃不可能,谢行章从来没和自己说过。   吴周字字诛心:“吴鸣,你毕业后玩了这么多年,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吴鸣跌坐在沙发上,一切都出乎意料。   不行,这件事情绝对不能爆出来。   他恍惚中,眼前出现了江峡的眼睛,他会怎样看自己……江峡最讨厌不负责任的人了…… 恍惚中,翌日来临。   江峡从谢特助手上拿到订婚宴的请柬:白底金丝,上头用小篆印着【吴鸣&谢行章】。   他扫了一眼,便收起来,全身心投入两个项目组的工作里。      他除开手头工作,还从詹临天那边加了几个会议对接人员的微信。 忙碌一天后,他在车里坐了半小时后又睡了一会儿,才开车往家赶。      回家前,他先去买菜,中途收到了吴鸣的短信:“我还有点事情,不能去看流星雨了,你……要是还想去的话,可以自己去,我知会过的。”   江峡回:“好,你先去忙。”   他转头给吴周发消息:“吴总,谢谢您。”   吴周回复:“流星雨的确很适合培养感情,你呢?想去看吗?”   江峡脚步踉跄,差点摔了,最后连忙拒绝:“吴总,非常开心您的邀请,只是很可惜,我晚上还有点事情。”   他连忙收起手机。   自己和吴周一起去看流星干什么?   江峡回到家,准备洗菜时,门外门铃响起,小朋友奶声奶气的声音隐约从房门后传进来:“江叔叔,我来了!”    江峡快步开门,一打开门,瞧见詹总抱着小朋友,文文扎着两个麻花辫,穿着奶黄色的蛋糕裙:“哇”了一声。 江峡也学着她的可爱模样,小声“哇”了一声。    詹总看着江峡哄孩子,视线不自觉落到他的唇瓣上,唇形很好,但唇色很浅,看起来没什么血色,应当要补充营养,才会红润一点。 他强行转移话题:“吴周没来?” 江峡摇头:“没有,他今天只派谢特助送来请柬,请柬上写这个月底三十号,订婚宴放在吴家的一栋庄园,谢特助说是室外宴会。” 詹临天轻笑一声:“挺好的。” “另外,快救救我,她要我夹着嗓音给她讲童话声音。” 文文在他怀里生气叉腰,眼泪汪汪:“是舅舅的声音太难听了,一点都不温柔。”   江峡闻言都替詹总喊冤,他的嗓音略带沙哑,很成熟的男性中低音,公司里的有声书项目组,这种声音的配音员很受市场欢迎啊。 可惜小朋友不喜欢。 江峡抱过孩子,去书架上拿了一本童话译本。 “可是詹总,我还没做好饭,等会我们吃什么?出去吃?” 詹临天说:“我来,她正好最近感冒,要吃清淡点。” 江峡抱着孩子站在厨房里,看着詹临天人高马大局促在小小的厨房里,担忧地问:“詹总,你很有做饭的经验吗?” 江峡本想问他是不是有过对象,比如说小情侣待在家里,一起研究美食,彼此喂东西。 但这么直白地问出来,又十分地不合适。 詹临天挽起袖子,露出粗壮的小臂,指了指上头虬结的肌肉,咧嘴一笑:“我曾经在雾国留过学。” 江峡闻言,那很有权威性了。 ————————!!———————— 谢家(拿照片和医院单子威胁):吴总,我知道你不答应和谢家结亲,但是…… 吴周(打断):明天让他俩领证是不是迟了点? 谢家(愣住):啊? [22]三人:猜猜我有多爱你   詹总撸起袖子准备刮鱼鳞,同时又麻利地将锅放灶上预热。      江峡抱着孩子站在厨房门口,瞧见后后退几步,不叫油烟熏着她。   五岁的小姑娘被养得很好,他得用腰腹顶着抱住,不然抱久了还有点累。   厨房里,詹临天洗锅时看到这一幕,江峡抱着胖嘟嘟的小姑娘,或许是要用力,所以略微睁大眼睛看着他。   江峡把孩子往上托了托,调整合适的角度,想省点力气。 詹临瞧着,江峡看起来有些可怜。 自己是不是太欺负他了?   他走过去,从江峡怀中接过侄女:“你拿几本绘本出来,带她读读吧,她很喜欢看绘本。”    江峡怀中一轻,连忙跟着他脚步:“那就麻烦詹总了,厨房油烟大,还是我……”   詹临天停下来,转过身,略微弯腰,靠近江峡的脸,调侃道:“你不相信我的手艺?”   他态度轻松,丝毫没有身为詹总的身份排场。   江峡看着近在咫尺的詹总,成熟严肃的威压扑面而来。      眼前这个男人五官立体,自己越是靠近,分明的轮廓,深邃的五官,给人的压迫感就越强。   他连忙摇头,自己可不能担心詹临天的做饭水平,雾国留子在厨艺技能这块的含金量很高。   詹临天又笑着调侃:“还是你吃习惯了吴鸣的饭菜?怕吃不惯我的?”   江峡闻言,苦笑,无奈摆手狡辩:“他不会做菜,都是我煮的。”   吴鸣是厨房小白。   高中成绩一般,吴家打算把他送到国外去镀金,怎料他说就算带个保姆过去,就能买到国内的食材吗?   很多人有自己的饮食习惯,就算食材处理的再好,那不是他本人偏爱的口感!   就像蛋挞,吴鸣很喜欢吃,但是江峡每次品尝半块就吃不下了。   好吃不等于喜欢吃。最终,吴家老太爷还是舍不得小乖孙嘴上受苦,此事就便作罢了。   江峡思考时,詹临天伸出手指,在他眼前一晃。   “我记得吴周的厨艺也不错,说实话他喜欢你,你以后要有口福了,他肯定给你煮的。”   詹临天眯起眼睛,江峡的脸颊刷的一下子就红了,连带在耳垂脖颈也泛着淡淡的色调。 “詹总,我还是先带文文读绘本吧!”          “好。”詹临天应下,却还一直望着他的脸颊,看到他脸上的淡粉色。   好薄的脸皮,怎么连别人喜欢他都会让他觉得尴尬。   怪不得吴周没有打直球。    那以后吴周亲他的时候,江峡会不会害羞到把人推开,还得靠吴周把他强行压住才能完成唇舌交缠。      吴周会引导江峡张开嘴,好让他去品尝里头的湿润舌尖。   詹临天猛地咳嗽一声,自己在想什么?!   这个时候,正好江峡先在自己的腿上放了一个奶糖抱枕,让小朋友坐在软软的坐垫上。 江峡翻开绘本,轻轻咳嗽一声,放柔了声音。   詹临天看见了,江峡手上的绘本是《猜猜我有多爱你》,这本绘本很有名气。   江峡低着头,头顶的灯光落到他的发丝上,葱白的手掌指着绘本第一页,轻声念道:“小栗色兔子该上床睡觉了。”   “可是他紧紧抓住大栗色兔子的长耳朵不放。”   “他要大兔子好好听他说。”   江峡顿了顿,眼帘半垂,说道:“猜猜我有多爱你。”   文文在家里听过很多次,有些失落:“可是我的爸爸妈妈没有回家。”   江峡揉了揉她的头发:“大兔子不一定就是爸爸妈妈,也有可能是……”   说着,他看向厨房里正在看菜谱的詹总,低声说:“是你的舅舅,也有可能是江叔叔。”   “就像你喜欢江叔叔一样,江叔叔也喜欢你。”   文文鼓起腮帮子,小声道:“可是舅舅声音没有江叔叔声音好听。。”   江峡轻轻揉着他的脑袋:“你只是不喜欢某种声音,你依旧可以不喜欢,不是不喜欢舅舅,对吗?”   小姑娘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江峡垂眸看向绘本,这是自己第二次翻开这本绘本,上次是在一年前,吴鸣闲得无聊来这里吃饭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江峡不爱游戏,常常坐在他旁边看书。   吴鸣注意力集中在游戏上,偶尔抽出心神关心他一下,和他打闹,问:“你在看什么?”   “猜猜我有多爱你。”吴鸣凑过来,对着书名,直接念了出来。   江峡没反应愣了愣,以为他表白了,而后看到吴鸣寻常的表情。于是江峡也学着他的样子,重新念了一遍书名,声音轻轻:“猜猜我有多爱你,很有名的一本书。”   很寻常的一个桥段,只是如今想来却觉得……莫名可笑。 江峡呢喃:“猜猜我有多爱你……” 自己的家里到处都有吴鸣强行闯入的痕迹。 就像读书那样,他强行闯入自己贫瘠的生命里,像一道阳光,照破阴霾。   门口的鞋柜里放着吴鸣的拖鞋,衣柜还有吴鸣去年落下的冬季大衣,吴鸣已经记不起来了,江峡却把衣服放置得整整齐齐。 (ICQa)   他打算抽个时间整理好东西,扔了或者送回去……看着心烦。   江峡处理烦心事情,最直白的方法就是不看,不想。 文文扭了扭腰,江峡给她调整姿势,叫她坐的更舒服一点。   等他给小朋友读完一本绘本,家里已经开始飘香,油烟机的功率一般,爆炒时没办法及时把味道给抽出去。   江峡抬头看向厨房里身上微微出汗的詹总,对方力气很大,愣是把那口很大的章丘铁锅给颠起来。   用力时,手臂上的肌肉分外明显,手掌紧紧抓住锅把手,江峡为此震惊。   怪不得他单手抱侄女文文呢,江峡默默羡慕,并且思考等项目结束一段时间,自己就去办个健身房房卡,也去练习。   江峡思绪有点发散,门铃声拉了回来。   詹总在厨房,文文在沙发上,江峡在雾城除开吴鸣也没有别的朋友,自己也没有点外卖,他想不到是谁过来敲门。   但他还是起身去查看,然后就看到了门外的吴周,江峡本能地打开门:“吴总。”   吴周刚刚下班,身上还穿着正装,谢特助没有上楼。   江峡不清楚谢助理是在楼下还是吴总独自开车过来的。   吴周拿起手中的礼品袋子,江峡看着里头装的东西像吃的。 吴周低声问:“你今晚有安排吗?”   江峡愣住,不知道如何作答。 然后吴周的视线越过江峡肩头,看到了沙发上的小姑娘,嗯,詹临天的侄女。   再一抬头,厨房里的詹临天放下锅铲就出来,打招呼:“嗨,吴周,好久不见你这个大忙人了。”   吴周眯起眼睛,视线在他俩身上徘徊,低声问江峡:“方便我进去吗?”   江峡让开,让他进来。   直到他走进来后,江峡才突然发现自己租住的这套房子怎么这么小,他俩人高马大,往客厅一站,总觉得灯光都被挡了不少。   自己要从他俩身边路过,都生怕蹭到他们。   詹临天思考:“你今晚不是有个会议吗?”   “延期了。”   吴周回答很简洁。   詹临天却长哦了一声,说:“是江峡喊你来的吧,坐下来一起吃饭?”   他本身作为客人,不知道什么情况,自然本能代入这种情况。   虽然詹临天也觉得江峡不会没情商,但是他又不可能替江峡赶客,他了解吴周,吴周情商不至于太低,听到这话,他必然要和江峡交流。 情况不对,吴总会自觉离开的。      而主人江峡欲言又止,张了张嘴,眼前两个男人是朋友,所以他们交谈甚欢,自己插不上嘴接不上话,只能默默去抱文文。   于是吴周一回头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江峡,怀中抱着一个小姑娘。   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自己。   吴周低声说:“好啊。”      . ————————!!———————— 詹临天:[眼镜],我就知道他肯定喜欢江峡,聪明如我。 吴周(刚进门):生气。 吴周(进门后):虽然感觉不对劲,但是詹临天好像是我这边的。 * 绘本相关内容:【猜猜我有多爱你】。 [撒花] [23]犯困:吴周眯了眯眼睛,而后也不隐瞒,上前打横抱起江峡。 江峡并不抗拒别人来做客,只是偏偏来做客的人是他有些害怕的吴总。    江峡起身,温声道:“詹总和吴总一起过来,是我这里蓬荜生辉了,房间小,见笑了。” 这地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没有乱七八糟的杂物,整理得干干净净,小却温馨。     吴周看向茶几,上面还摆放着一本摊开的儿童绘本。 吴周回过头,望向江峡的眼睛,声音略微沙哑,低声道:“打扰了。”   江峡连忙摆手,表示:“不打扰,一点都不打扰,十分欢迎。” 一旁,詹临天见吴周很有礼貌地说着打扰,人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生怕没看住江峡吗?   防贼呢?      詹临天心道,这家伙难道在防自己?      简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詹临天眯起眼睛,暗忖自己可在私底下多次帮过他。        很快,江峡摆好餐桌椅,小朋友想要一个人吃饭,不用舅舅喂饭,因为舅舅每次都逼她吃很多不喜欢的东西,而且喂得很快很多。 她小肚子塞不下。 如果是江叔叔喂饭那就可以。   但江峡没读懂她的意思,把她抱上凳子,蹲下去与她视线齐平:“文文好棒。”     “能一个人吃饭了。”江峡语气温柔,“叔叔这就帮你拿碗和勺子。” 只是家里碟子不少,却只有三只饭碗,四双筷子。   倒是有一副闲置的碗筷,但那是吴鸣的。      吴鸣在外面乱来,说不定得了什么传染病,江峡没敢把那副碗筷拿出来用。 算下来,四个人四副碗碟,还得多加一副公筷,家里的餐具不够。    他取下落地衣架上的风衣外套,边穿边说:“吴总、詹总,我下楼去买餐具,楼下水果摊就有卖的。” 吴周跟上,说:“一起。” 詹临天留在屋里,他得照看侄女。 他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呢喃道:“我就说我没看错。” * 楼道狭窄,江峡在前面,脚步轻快,下楼时,头顶没梳理整齐的,几缕发丝轻轻晃动。 吴周走在后面,视线跟着那缕发丝移动,嘴角不自觉上扬。 “吴总,是谢特助开车送你来的吗?” “没有,我自己开车来的。” “好,那您等会儿要开车的话,今晚就不开酒水了。” 吴周嗯了一声。   一出单元门,风呼呼刮,江峡微微裹着外套不想在吴总面前太畏畏缩缩。 吴周见他强撑,则走到他的右侧,替他挡住了大部分风。 蒙城临江靠海,空气湿度高,江峡的住处靠着一条江,秋冬季节妖风多,每到这个时候,体感温度就越低,人就越难受。 阿婆也把水果摊挪到了围墙的拐角处避风,那儿离楼下稍微有点距离。      江峡快速揉搓双手,笑着说,声音被风吹开,他提高音量:“吴总,还是我去买吧,晚上风太大了。” 吴周看着他因寒冷而愈发白皙的脸颊,低声说:“没事,走吧。” 江峡只能跟上。 人一旦忙起来,就很难再伤春悲秋。 江峡现在每次一想到吴鸣,刚要觉得伤心,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严肃的吴总,再想到詹总还在自己家里等开餐,等会儿那顿饭,自己还不能说错话…… 他压根就没时间去想吴鸣。    两个人快步走近。       江峡弯下腰,提高声音:“阿婆,给我来五套一次性餐具,要单独密封的那种!” “这么多?”年迈的阿婆一抬头,看到江峡左侧站着一位陌生的男人,这男人面色严肃,但眼神一直落在江峡身上。 阿婆呀了一声,开心地问:“今天怎么请这么多朋友吃饭啊?” 江峡眉眼弯弯,用手挡住脸上的风,回答:“是啊。” 阿婆把几套碗筷给他:“热闹好,以后多带朋友回家玩,还要买点水果吗?”   江峡接过塑料袋,拿起香蕉:“要,麻烦称一下,再给我称点石榴。” 阿婆的东西种类不多,但价格便宜,人又热心, 江峡快速付钱,再和吴总一起往回走。 这次,吴总换了个方向,依旧替他挡住了大部分风。        江峡抬眸,看向身边的男人,而后窘迫低头,唇瓣嗫嚅,轻声说:“谢谢。” 吴周回答:“不用谢,吴鸣说过你容易体寒,别感冒了。” 江峡看向他:“那还是读书时候的事情了,吴总您怎么也知道?” 吴周顿了顿,低声说:“吴鸣读书时,偶尔会联系我,每次说的基本上就是你的事情。” 江峡好奇,笑着追问,试图从别人口中认识年轻时的自己。      他怀念那段美好的时光,什么都不用想的年纪,朋友在身边就是天大的快乐。 “他会说我什么?” “讲你们俩之间的趣事。”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还没细讲,两人就已经到了楼梯口,江峡轻笑,没再追问,算是终止了这个话题。 吴周垂眸,在光线不足的楼道里,藏住眼里的情绪。 吴鸣曾经讲过他遇到了一个很好的朋友,叫做江峡,是位男生。 学习好,长得高,相貌也好,平时爱干净,很少说话,声音很好听。 课间十分钟,他们会一起躺在学校的草坪上看天空;下午放学到晚自习前,两个人会窝在老师宿舍楼的房间里,一起复习。 吴鸣本不爱学习,但是江峡认真做题,他也只能苦恼地咬着笔杆子一起做题,然后做累了,脑袋一垂,趴下去呼呼大睡。 江峡会把衣服洗的干干净净,等晾干后,身上会有一股很好闻的清香味道。   吴鸣总是把头埋进他脖子乱嗅。 吴周早早知道了江峡的存在。 初中,高中,大学…… 第一次相见,江峡大一了,身形抽条,模样俊俏,一双眸子明亮,带着对大城市的憧憬和冲劲。   吴周看向江峡,他已经越发成熟,脸上总是带着得体的笑容,尽量不和别人深交。 越是封闭,越是不懂和别人的往来如何拿捏度,只能用笑容来武装。      吴周喉头微动,如果自己使坏,那么江峡就会手足无措。 自己了解江峡这一路的艰辛,舍不得他这样受苦。 所以他没再说什么,跟着进门。 房间里很暖和,江峡一进去打了一个寒颤,连忙把碗筷摆放好。 等真正开吃的时候,江峡看着面前的几个人,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闲来无事找朋友来家聚餐。 孤单单的房间便多了人气。 詹临天给他夹菜:“蒸鱼是我的拿手好菜,尝尝看吧。” 他很有自信。 吴周点头,他也认可,毕竟詹临天出国留学是为了镀金,更好地继承家业,没有什么压力,所以比起学业,他更在乎口腹之欲。 吴周都听说(Pewp)过的。 江峡尝了一口,越吃越惊喜,忍不住再夹上一块。 他一边吃一边感叹,就最近的伙食水平,心里再苦,脸上气色可好得不得了。 吴鸣肯定也看不出自己正在为他伤感。 本来江峡今晚打算煮一碗素面,吃完,带着情绪睡下。 结果半小时后……他觉得自己再吃就要吃撑了。 他好像晕碳了,眼皮打架,很想倒在床上睡下,平时都是控制饮食,结果今晚全是大鱼大肉,太下饭了,不小心吃了两碗饭。 小姑娘也困了。 他本想送他俩下楼,自己收拾东西,结果詹临天让他抱着犯困的侄女,他和吴周快速把碗碟送进了洗碗机里——房东装的机器,江峡很少使用。 今晚用上了。 几个人吃东西很注重卫生,所以桌面地面都很干净,售后工作很轻松。 吴周有意和詹临天一起进入厨房,聊起詹临天为什么出现。 詹总知无不言,特地补充文文,江峡,还有玩具的事情。       吴周眉头不再皱起。      詹临天单手撑着厨面柜台,揶揄道:“吴周,我怎么感觉你总是出现在江峡身边?”   “上次和你合作的项目二期快收尾,我和你陆续飞向雾国,没想到江峡也在雾国出差。” “要不是你突然去视察项目,我还真不一定认识江峡。” 吴周低声:“是吗?挺有缘分的。” 詹临天见他兴致不高,没再多说。      出门时,沙发上的两个人已经睡了。 “这么快?”詹临天好奇。 吴周解释:“他米饭吃多了,吴鸣说过他最近身体不太好,饭后容易犯困。”    詹临天抱起侄女文文,也不走,就饶有趣味地盯着他。 吴周眯了眯眼睛,而后也不隐瞒,上前弯腰,横抱起江峡。      江峡比他想得更轻,他轻松抱起来,很近,近到他能嗅到江峡身上的洗涤产品残留的淡淡香气。                ————————!!———————— 我们詹总眼力真的很好[好的]。 现在詹总为什么没反应过来,其实也很简单,他还在走——不认识——认识——朋友——好友——友情以上——发现自己对江峡是爱情,是占有欲传统的路线。 吴总已经走完,甚至还跳了几个步骤。 [好的] 而追江峡,必须打直球。 不然江峡会思考:他喜欢我?万一不是,我会丢脸,他要是真喜欢我,应该会直接说,他不说就不是,所以 他只是想和我当朋友吧[眼镜]。 这一点,主要是吴鸣造的孽。 吴鸣日后:江峡,我们谈恋爱吧[爆哭] 江峡:这话说的,我们可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啊[好的] 恭喜吴总暂时抱得美人归,为什么是暂时,因为他还是得把人放下来。 江峡是不纠结吴鸣的破事了, 现在,轮到吴鸣在背后痛苦了。 [24]流星:今晚吴周会强行吻他吗? 詹临天望向靠在吴周怀里的江峡。      吴周身上的黑色上衣衬得江峡肌肤越发白皙,那抹瓷白色顺着脖颈进入衣物里。      詹临天眼神微动,江峡长期室内工作,白也正常。         身形颀长却偏瘦,晕碳就说明江峡起码有很长一段时间饮食不规律……    他刚才煮菜也发现家里只有三种调料:酱油,盐和胡椒粉。   他很少在家煮饭。      可是这样的他却在雾国不怕被当地人围住,义无返顾地冲进人群拉自己离开。      詹临天压低声音:“让他睡吧。”    吴周将江峡抱入房间里。 他一进卧室,詹临天跟上站在门口。 借着客厅的灯光,吴周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动作时,手掌不小心蹭过江峡的脸颊。 他的体温偏高,江峡脸发凉,翻了身,本能地寻找热源,轻轻蹭了蹭,细长的睫毛扫过掌心。      江峡应该是有点清醒,但还不够。 詹临天走到门口,小声问:“要安排人照顾吗?” 吴周收回手,等待观察,说:“他快要醒了。”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惊醒江峡。 他迷糊地张开眼睛,睫毛轻颤,努力分辨眼前画面。     看清楚后,他就要下床落地。   吴周按住他肩膀。 詹临天口头阻拦:“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 江峡努力眨了眨眼睛,遏制住自己的困意。 吴周起身,说:“好好休息。” 他俩离开卧室,江峡快速起身:“我送送吴总詹总下楼。” 吴周出门时,江峡特地看了看他有没有落下外套,免得又落下了。   今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要更冷一些。    他裹着外套下楼,风口呼声潇潇,江峡瞬间清醒。 詹临天把孩子放到车上,走到吴周身边。 詹临天揶揄道:“私底下的聚餐,你这还是第一次吧。” “之前我在雾国留学,我们喊你出来聚餐,你哪次出来过?你就在隔壁国家,几个小时的路程都不来。” 吴周蹙眉:“学业太忙了,后来忙工作室。”   詹临天挑眉,明显不信。    江峡站在旁边听他们交流,听出詹临天的弦外之音,他在提醒自己:吴周以前就不喜欢和别人往来。      忙于学业,疏于人情往来,一心扑在工作室上。   他更不会随意和别人私底下吃饭。 但是今天吴周却主动过来,主动留下。 江峡垂眸看向地面,其实这是吴总第二次和自己吃饭了。   詹临天不知道,时间不早了,摆摆手:“我走了,先带文文回家睡觉。” “有机会下次再聚。” 江峡点头:“好,今晚辛苦你了,詹总。” 詹临天坐上车,朝他比了个手势,驱车离开。 江峡看向身边没动的吴周。 “吴总?” 吴周先看一眼腕表:“时间还早,十点不到,你还困吗?” 江峡摇头,本身就不困,摇晃了脑袋:“好一点了,缓过那劲就好了。” 他眼底还略微发红,但状态变好。 吴周目光炯炯,盯着他,朝他逼近,挡住风后,声音喑哑:“江峡,你……”      “……想去看流星雨吗?”      江峡本能笑笑:“吴总说笑了。”      可吴周视线里看不出任何戏谑的意思。 江峡试图打消吴总的建议,说:“去哪看?时间太晚了,你会很累吧,要不……” 吴周补充道:“远郊观景山有一家私人天文台,风景很好,那儿今晚光污染指数四级,只是稍微有点远。绕城高速大约一个半小时。” 虽然远但是避开容易拥堵的路段,有一条绕城高速可以抵达附近。 吴总说一个半小时,还考虑到了时间冗余。 放在以前,江峡不可能答应。 他害怕吴鸣会“查岗”,发现不对了,吴鸣会追问自己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但是现在生活总是要向前看。 江峡思索片刻,看着他,歪了歪头:“好啊。” 两个人对视,江峡轻笑一声:“那……辛苦吴总了?” 吴周今天开了一辆越野,适合爬坡,没有让司机开车。 他今天来找江峡的目的就是询问他要不要去看流星雨。 江峡第一次坐他这辆车。 大g的底盘很高,开车时视野更好,江峡坐在副驾驶。 车内干净整洁,连常见的汽车挂饰都没有。 江峡坐在副驾驶上,思考自己要不要和对方说说话,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聊点什么。 “额……” 不知道怎么聊。 安静时,江峡有些迷茫。 自己对吴鸣的喜欢是日复一日,年如一年,在点点滴滴的相处中产生的情感。 这种情感界限难以分清。 他以前过得太苦,所以把吴鸣当朋友、家人,最后又试图用爱人关系挽留对方。 除此之外,他从未对别人动过心。 大学时,也会有人谈男女朋友,江峡有想象过自己找女友谈恋爱的画面,但渴求度不高,也没有心动的女生。 当时的他更像是想要随波逐流,按照普通人的人生轨迹,不要让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生活发生意外。 毕业后,自己留在了蒙城,当初的同学陆续离开了这里,去了别的地方打拼。 只有寥寥几位立足此地,不过他和他们往来不多。 这么多年,他从未没想过如果不能和吴鸣在一起,要不要另外找一位男朋友。 一次都没有。 他对男性似乎没有生理上的冲动。 他更在意灵魂上的共鸣。 之所以会答应吴周,源于吴周精准念出自己几年前翻译的那部作品里的原话。 他问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开心? 他看过,他懂了。 有那么一瞬间,江峡心口被猛然射中一枪。 乐观向上的吴鸣不明白,沉默寡言的吴周却读懂那些文字。 江峡将头靠在窗户上,调整角度,不动声色地看着吴总的侧脸——直至抵达观景山顶。 这里还没有完全开发,道路碎石层叠,车辆摇晃中,抵达了山顶的私人观景台。 山上更冷了,两个人快步进入室内,而后沿着盘旋楼梯向上,抵达天文望远镜旁。 江峡弯弯腰,脸靠近天文望远镜,不会用,于是问他:“要用这个看吗?” 吴周嗯了一声:“蒙城的光污染指数太高,用它,效果更好。” 江峡坦言:“我不会。你……” 江峡顿了顿,指了指望远镜:“可以教教我吗?” 吴周轻声嗯道:“好。” 交流时,江峡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扫了一眼,是吴鸣给自己发消息,表达爽约的歉意。 江峡回复:没关系。 远在家里的吴鸣松了口气,他正在家里等吃面。 原本他要带谢行章去看流星雨,但谢行章最终还是拒绝了。 “看太多了,也就那样,亲爱的,我先去做spa了,为我们的订婚宴做准备。” 谢行章撒娇,而后和朋友们离开了。 流星雨是没有什么稀奇的。 吴鸣小时候去参加天文交流社团,曾经有一整个暑假就是在观测星星。 这次他想起了和江峡的约定,又带着(qqDu)弥补的心理。 没想到还是被大哥给阻止了。 “二少爷,拉面来了。” 一碗热气腾腾的手工拉面摆在他面前,油光发亮,汤底浓郁,上面铺着一层碧绿碧绿的小葱花。 吴鸣吃了一筷子,他想吃江峡煮的挂面了。 之前他不怎么爱吃,在外面山珍海味吃多了,自然看不上挂面。 但是江峡煎的鸡蛋还不错,很嫩,也没有什么油腥味。 “阿姨有挂面吗?” “二少爷,家里哪有挂面啊……您要是想吃,我打电话叫人配货。” 吴鸣只能作罢。 他放下筷子,发现江峡还是没回复自己,想到了今晚的始作俑者。 要不是大哥逼自己去和行章培养感情,自己怎么会呆在这里,早就和江峡看流星雨去了。 吴鸣拿着筷子戳了许多下,问:“大哥晚上吃啥?” 阿姨回复:“大少爷今天没回来。” “这么忙?” “最近都挺忙的,总是不回来吃饭。” “哦。”吴鸣不再过问。 他又给江峡打微信电话,没接,可能是睡了。   吴鸣在网上找到流星雨的实时直播,分享给江峡:“江峡,快看,很快就结束了的。” 此刻,观景山天文台,江峡看着镜头里的流星雨,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绚丽的画面。 高中时的回忆涌入脑海。 ——对着流星雨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江峡,你会许什么愿望? ——我不知道,我要好好想想。 那时候的他明明不相信,却还是谨慎思考。 他贫瘠的人生经不住任何的意外。 江峡闭上眼睛,心道:那就希望我以后能遇到让我幸福快乐的人。 简短的愿望,他睁开了眼睛,眼中倒印着吴周的面容。 与此同时。 詹临天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回想今晚的事情。 他站在窗边点了一根烟,看手机,给江峡发了消息,询问有没有上楼睡觉。 江峡回复:“我和吴总在外面看流星雨。” 詹临天噙笑,疑惑地发去一个“?”。 进展这么快吗?但看江峡的回复,应该单纯只是去看流星雨,只有吴周别有用心。 他不清楚流星雨对江峡的意义,只是直觉认为这很重要。 他正要打字,几位朋友问他出不出去玩,应华更是打来电话:“你这几天挺忙啊,明天打不打高尔夫。” “算了,没兴趣。” 詹临天一听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就知道几个人在一块玩,突然来约自己。 应华吐槽:“那你想玩什么?都可以约啊,你和吴周的项目还没搞好?不应该啊,他那个项目势头正好,我想入股都没机会呢。” 詹临天没有回复。 “吴周……” 他看着外面,想到了方才江峡在吴周怀中的画面。 江峡的脸贴着吴周的黑色上衣,呼吸浅浅,很漂亮…… 詹临天深吸一口烟,点了点烟灰,眯起眼睛,吴总都把江峡约出去了…… 今晚吴周会强行吻他吗? 詹临天喉头滚动,不自觉想到江峡唇瓣被人亲吻的模样。 不用猜,以江峡的性格,初吻肯定还在。 ————————!!———————— 突然降温,加工作日没办法及时添加衣物,下班后昏昏沉沉,直接倒头就睡了。非常抱歉。orz 根据某些原因,兔子之后可能会删除一些注释,希望大家理解。 [25]直球:“你呢,你会喜欢他吗?” 詹临天手夹着烟,竭力克制脑海中旖旎的画面,可是越克制越忍不住思考。    刚才文文睡觉前,还问不能睡在江叔叔家里吗? 小姑娘不懂那么多。 他解释后,孩子又问:“那要怎么才能住在一起?” “结婚了就能住在一起。” “那舅舅和江叔叔结婚吧。” 她还小,不懂结婚的意思。   如果要吃饱饭就能睡在江峡家里——那吃饱饭就可以了。 得知男的和男的不能结婚时,她才失落睡下。 如今……詹临天思考,吴周和江峡如果在一起的话……会同居的吧。 同居是为了培养亲密关系,会做亲密的事情。 江峡皮肤很白,衣物下应该会更白。       詹临天快速咳嗽一声。   他转移话题:“应华,你要给吴鸣当伴郎了。” “嗤,你消息真灵通,不过没影的事情,也就说过一嘴,我瞧着他俩不一定能成呢。” 詹临天掐断烟:“嗯?” 应华从包厢出来,到走廊尽头,大声说:“你这回国发展没多久,还是有你詹总消息闭塞的板块啊。”       “他们本来就没谈多久,现在赶鸭子上架,你说他们还能怎么办?” “悔婚?”    应华耸耸肩膀:“谁知道呢?说来奇怪,就他俩这事按道理来说,得闹得鸡飞狗跳,没成想,这两家伙居然默默接受了。” 这次詹总是真的笑出声:“明白了,改天再聚吧,不介意我带人吧。” “女伴?” “没,一个朋友,你也认识的,先挂了。” 他挂断电话后,思索这事,别是未婚先孕,只能先上车后补票了。    他在雾国留学,没事就看PDF解闷,对这类事件很有经验。    本来两个人谈恋爱,他们不急着结婚,自然是能压尽量压,没必要订婚。      否则日后成了别人的谈资。      一般家里催的,就是未婚先孕了。    詹临天看向窗外的天空,海岛上天空适合观星。 这个时候,江峡也在看同一片天空吧…… 不知道他清不清楚此事。    * 与此同时,观景山天文台,流星雨在江峡眼中划过,绚烂、短暂,他在十年后完成了当初的相望。 夜晚的山风呼呼地刮过。 江峡看向面前的男人,撞进他的眼神里。 虽然他还是那副冷静克制的神情,但不再害怕,江峡抿唇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谢谢吴总。” 细看之下,吴周和吴鸣最相似的是鼻子和嘴唇。 吴周薄唇紧抿,眉骨更高,略微蹙眉看人,眼神愈发幽深,也不爱说话。 不同于吴鸣的无忧无虑,大大咧咧。 吴鸣曾经说过,吴周的性格更像娘家舅舅,至于吴鸣……江峡释怀,吴鸣当初能热情开朗地主动帮助自己,就说明他的性格外向活泼,等走上社会后,会接触到更多的人。 自己能成为他的朋友,别人也能,其实交朋友也挺开心的。 吴周望着他带笑的眼睛,轻声问:“许了几个愿望?” 江峡略愣:“还能许几个愿望吗?” “如果你想,一百个都可以。” 江峡不好意思地点了点鼻尖:“我没那么贪心,怕流星之神看我太贪心,连刚才的愿望都不给实现。” “不会的,一点都不贪心。” 吴周轻声说。 江峡背着手,侧头看他,反问:“吴总,怎么知道我不贪心呢?” 吴周轻笑一声:“我了解你。” 江峡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窘迫地轻嗯一下。 时间不早,江峡跟着他沿着旋转楼梯下去。 再度坐上车,回到住处,江峡下车,这次他没有快速告别上楼,心里隐约有些不舍。 像一场热闹的聚会结束,人们脱离的梦幻的大集体,回到了孤零零的住处,一切都落于平静。 江峡看向副驾驶的吴周:“吴总,路上小心,晚安。” “晚安。” 江峡站在楼梯口目送他车灯彻底消失在拐角。 他脚步轻快,推开门开灯,餐桌上干干净净,空气中也没有残余油烟味道。 他下楼太急,没注意到詹临天和吴周已经将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江峡洗了个澡,换上舒适的睡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编辑发给吴周的感谢小作文。 吴鸣期间给他发了几条短信,又打了两次视频通话,均被江峡故意漏接。 “江峡,你看到流星雨的直播了没有?” “下次我带你去国外看更大的流星。” “亲爱的,对不起,我是真的临时有事。” 之后就是几个亲亲的图片。 江峡倒想起来家里还有吴鸣的东西,明天抽空整理一下。 江峡不回,吴鸣看着手机直接失眠。 餐桌上的手工拉面,他只吃了几口便索然无味,面坨成一块。 他翻看手机,通讯录里有许多好友,不断地有人给他发消息,约他出去玩。 这都要订婚了,再不玩玩,婚后就要被妻管严了。 外人眼中,他和谢行章幸福美满。 其实也差不多,只是两个人之间出了一点小问题。<(JPXk)br> 继上次争吵后,他直接联系谢行章,大哥说的没有错,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事情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他沉思时,身边传来脚步声,吴鸣回头一看,这都十二点多了,大哥才回来? 他起身,嘴唇嗫嚅,理亏地喊了一句:“大哥好。” 吴周直接越过他的肩头。 “大哥,我该怎么办?我不想结婚……” 吴周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头发蓬松凌乱的亲弟弟,语气平静:“先订婚,我已经帮你摆平很多事情了。” 话音落下,没再给他眼神。 吴鸣喊住他:“大哥,我这段时间可能没空去找江峡,能不能麻烦一件事情?” 吴周听到熟悉的名字,终于停下脚步。 “江峡最近在做项目,好像接了几个会议同传的活,咱家要是有这类工作,能不能优先考虑他?或者你给他介绍工作吧。” 这算是补偿。 吴鸣说:“可以的话,我就给江峡发消息了。” 吴周眯起眼睛,没有答应,反问:“我以为你会说你女友的事情。” 吴鸣尴尬笑了笑:“我和行章说过了,也解释了误会,是她家逼她的,她那个人又心软……” 吴鸣本能否认,摸了摸鼻子:“至于江峡,他那个人是有点死板的,我不想给他留下坏印象。” 吴周冷眼看他表演,低声说:“你和谢行章不是很恩爱吗?他作为你的朋友,你不是正面例子吗?” 这声反讽刺得吴鸣身体僵硬。 吴周冷声说:“前几年没收心,之后好好过日子。” 说罢,上楼回房休息。 吴鸣抓了抓头发,颓废地坐在沙发上。 江峡在蒙城就自己一个朋友,如果没有自己,江峡肯定不会继续待在蒙城…… 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翌日。 江峡倒是罕见地睡了好觉,早早醒来,今日周末。 外头下起了小雨,空气湿润,他穿着家居服在家里整理东西,头发有些凌乱也无暇打理,找到眼镜戴上。 他要把吴鸣的东西用大箱子装好,看看哪些需要扔,哪些需要还。 一大早詹临天发来消息:“怎样,我就说吴周喜欢你?” 江峡不好意思地扶额,没有正面回答,只发了句早上好。 詹临天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江峡坐在飘窗上,脚踩在绵软的垫子上,轻轻地来回点着,歪着头盯着手机,能让詹总如此纠结,到底是什么消息? 大约数分钟后,对方只发来了一句简短的话。 “你呢,你会喜欢他吗?”      下一刻门铃响了,江峡趿拉拖鞋前去开门,詹临天站在门外,身上染着淡淡的水汽。      江峡震惊,连忙迎进来。   詹临天视线落在他唇瓣上,没有被人亲吻吸吮后红肿…… ————————!!———————— 打算临时换个文名,大家有没有好的建议? 如果被挑中或者灵感源于亲提供的建议,兔子给亲亲发一个1000晋江币的红包~ 詹临天:好像有哪里不对。 詹临天:[爆哭]我快没老婆了。 吴周:谁管你呢,反正我快有了。 吴总原来美美的心情,一回家看到吴鸣全毁了。说一下吴总为什么不答应吴鸣帮人的要求。 他要是一答应,吴鸣立马发消息邀功,活自己干了,人情吴鸣领了。 吴周:说的要你提醒一样。 周四早上就要倒v了,从22章开始倒v,提前发出来的免费章节,大家记得提前看,倒v之后就是v章了。 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兔子[猫头] v了之后,更新时间会换到每天早上九点。 [26]坦白:江峡被他猛地揽入怀里,身体不稳,右手按在他的大腿上,才勉强稳住身体 詹临天紧随其后,看到江峡只穿着一身半边绒的暖白色家居服,看着摸起来就很柔软,但是不怎么防风。 他见状快步进来,关门,避免冷风灌入。      外头的小雨从下半夜开始淅淅沥沥,直到现在。 楼下没有雨棚车库,江峡看眼前男人的样子,应该是将车紧靠楼边停放,下车后直接冲进楼房里。      他急忙去卫生间拿来一条干毛巾,解释:“詹总,毛巾买来就没用过,干净的。” 詹临天看着江峡,他除开刚才开门被风吹冷了一下,气色稍微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良好,嘴唇……嘴唇也没有红肿。      昨晚,他和吴周没有确定关系? 詹临天本能地挑眉,跨过客厅地上摆放的两个大纸箱子,坐下,问:“你的毛巾?”   江峡弯腰拽开纸箱子,解释:“毛巾给吴鸣买的,但他下雨天从来不会过来,所以一直没用上,还是干净的。” 他再去厨房烧热水。   詹临天来得太突然了,他有些手足无措。   江峡递上一杯水:“詹总,暖暖身体。” 詹临天伸手接过,看向纸箱子,里头装满了衣服,杯子,鞋子…… 看尺码和款式…… 他随意开口:“吴鸣的东西?” 江峡尴尬地回答:“嗯,我先收拾一下。” “扔还是还?要不要我帮你还?他现在忙着订婚,估计你一时半会也见不到他的人。” 江峡闻言:“詹总和吴鸣很熟?” “不熟,不过应华和他关系不错。” 提起这个,詹临天坐在沙发上,展开双臂,向后一搭,身体往他身旁一靠,气息逼近:“对了,应华说了,问你下次要不要一起去玩。” 江峡蹙眉。     詹临天看出他的犹豫,解释:“放心,我们不会乱来,无非就是找个地方聚一聚,聊聊天,最近天气不好,不然可以去海钓。” “好,那恭敬不如从命了。”江峡果断答应。 既然要多认识一些朋友,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詹临天起身,撸起袖子,小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我帮你搬箱子。”      有一箱很重,里头是碗碟杯子还有一些吴鸣带来的艺术摆件。    江峡正要阻止,但眼前的男人攥住他的手腕,轻笑:“你给我客气什么。” 他弯腰十分轻松地抱起来,问:“这箱放到哪里?”      “飘窗底下。”   “我来吧,你别弄脏衣服了。”      他动作迅速地塞进去,也不考虑会不会力气过大弄坏。      这些(fOTD)本来就不要了。      另外一箱要放到门外,等会儿快递会上门来拿。 他直接寄给吴鸣。 詹临天帮忙的时候,楼上的阿姨拿着菜篮子下楼,瞧见了陌生人,好奇地看向站在背后的江峡:“小江,你家这是来朋友了啊。” 江峡点点头。 詹临天朝他打了个招呼。 阿姨说:“以后多来玩啊,阿姨先去买菜了。” 詹临天眉毛微挑,学着阿姨的称呼,按住江峡双肩,笑道:“小江,进去吧,别冷着。” 江峡被他推进去,坐在沙发上。 詹总拍拍手落座身旁,突然压低声音,狡黠地问:“喂,你呢?吴周喜欢你,那你喜欢吴周吗?”      江峡的脸唰的一下滚烫起来,有些无措地看向他,最后冷静道:“詹总太会开玩笑了,或许他只是看我可怜,又或许只是替吴鸣对不起我。”      詹临天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江峡沉默,说来话长。 詹临天低声说:“是因为吴鸣这个前车之鉴吗?” 从青葱年少,到如今的几天才偶尔联系一次。      江峡避开他的视线,说:“詹总,在我看来,没有果断回复的事情,就是不存在。” 所以他不会喜欢吴鸣,也不承认吴鸣或者吴周喜欢他。   这是最稳妥的方法。 日后就算吴家兄弟不喜欢了,江峡也能轻描淡写地回答:“看吧,我就知道是一个玩笑。”   如此体面,皆大欢喜。   所以,无论别人怎么揣测,没有关系就是没有关系。   这是他这么多年钻研出来的方法,因为没有避风港,所以要把所有的风浪隔绝到安全区域之外。   他承担不起猜错的代价。      求稳比冒进更有作用。 他可以离开蒙城,但绝对不能狼狈离开。   江峡垂眸:“还有那么大的家业,没有继承人怎么行呢?詹总,其实我有考虑明年回都梁发展。”      詹临天再次听到这个地名。   “那地方方便吗?”      江峡抬眸,眼神明亮:“挺方便的,最近有直达的高铁或者火车了,比如说晚上九点上车,第二天上午下车就到蒙城了。”      詹临天噗嗤轻笑,忍不住揉了揉江峡的头发,哥俩好似的把他拽入怀里,快速揉乱:“哈哈哈哈,这叫什么方便啊?在火车上过夜吗?”      江峡被他猛地揽入怀里,身体不稳,右手按在他的大腿上,这才勉强稳住身体。 男人炙热的体温瞬间侵袭,江峡脸就贴着他胸口,隐约能感受到健硕的胸肌。 热气往江峡的脸上直冲。 之前都是吴鸣会无缘无故地抱住自己,自己好不容易才习惯,没想到詹总也有这个习惯。      “詹总!”江峡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发闷,詹临天松了点力气,他才能抬起头。      詹临天看向无措的江峡,逗他玩玩,结果一脸窘迫地望着自己,声音也不敢大点。      他心中啧道,怎么跟撒娇一样。      詹临天喉头滚动,试图挽留他:“你真不考虑继续留在蒙城?”      “暂时不考虑。”江峡不想解释,于是他转移话题。   “詹总,现在才早上九点多,你这么早来,是昨晚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詹临天语塞,总不能说自己是想看看他有没有被亲。    “文文弄丢了一个玩具,”他看向天花板,眼睛瞥向一侧,一边说一边编借口,“早上非要,我记得昨晚出门时,她松手掉在楼道里了,看,找回来了。”   他拿出一个小玩偶。      临时编的由头,玩偶是今早顺手塞兜里,本来想交给阿姨清洗的。 忘记拿出来了。      而楼道太黑,江峡也没有注意到昨晚楼道的地上有没有娃娃。      “楼道里全是灰,我帮她擦擦吧,我有免洗喷剂。”      江峡拿着洗手间,拿出喷剂,仔细处理。 詹临天走到他背后,单手支在他身侧,将人困在室内。 他看了一会儿。 “喂,江峡,我问个事情……你昨晚……” 江峡侧头。 詹临天瞧见了他的脸,视线落在他的嘴唇上,之前幻想过的那些画面似潮水涌入。 吴总还真是能忍,其实以江峡的性格,不需要他那么犹豫。 可能直接告白,会让江峡更能明白他的心意。 詹临天低声说:“吴周这个人挺好的,留学时也没闹出过花边新闻,就算没有你,我估计他也不会随意为了吴家和别的人结婚的。如果你不快乐,可以尝试一下。” “都梁毕竟太远了,你能力也够,想办法留在蒙城吧。” “我也不想损失一个朋友。” 江峡轻声说:“朋友,是指吴总吗?” “是你。” 说完,他再次轻拍了江峡的头顶。 “不要害怕,我会帮你的。”    江峡尴尬轻笑,把洗好的玩偶给他。 詹临天在他这里又待了一会儿,江峡本来准备煮挂面的,但考虑到詹临天,他准备自己熬瓦罐汤喝。 詹总在他家里吃了早餐才走。 “走了,下次请你吃饭。” 江峡不好推脱,等詹总离开后,默默捏了捏脸,想得是最近是不是聚餐太勤快了,再这么吃下去迟早长胖。 从江峡家出来后,詹临天回到车里,先点了一根烟。 雨幕中,他看向玻璃外。 他给吴周打电话:“聊聊?” 吴周略微顿了顿,同意了。 詹临天按灭了烟:“昨晚没成?” 电话那头,吴周的声音低沉:“怕吓到他,其实他明白的。” ————————!!———————— 准备在夹子前临时改个名字,拜托大家给点建议,如果有采用的话,兔子发给1000点的大红包, 本章留言也给个小红包~ [撒花] [27]聚会:吴周抓住他的手腕,稍微用力,又怕捏疼他,低声说:“你坐我旁边。” 詹临天轻笑起来,反问:“你确定他明白吗?” 吴周抓紧电话,心中笃定江峡一定明白,他不傻。 暗恋吴鸣那么多年,江峡比谁都明白“喜欢”是难以克制的情绪,它会体现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里。 詹临天得知吴大少心里有主意。 言尽如此,不用再多说了。 再简单聊了聊吴鸣的订婚宴具体安排后,两个人便挂断了电话。 蒙城的这场雨持续了两天,同城的吴鸣终于收到了江峡寄过去的箱子。 快递员找他签收。 吴鸣在家里被迫准备订婚,不得外出,蹲下来在快递单上签字。 “他给我寄了什么东西啊?嚯——这么大。” 等快递员一走,他划开胶带,看到了里头的衣服。 他急忙联系江峡。 江峡正在公司工作,他端咖啡杯走到茶水间,偏头夹住手机,腾出两只手去搅弄方糖。 “喂,吴鸣。” 江峡的声音依旧温柔冷静。 “怎么了?收到我寄给你的快递了吗?” 吴鸣一听到他声音,心中的急切就弱了几分。 “我就是问问,你怎么把我放在你那边的衣服给寄回来了?” 江峡轻笑,随意找了个借口:“最近入冬,我整理东西,叫人来房间里消杀除湿,你这些衣服放了很久,也不穿了,我就先寄给你了。” 吴鸣长额了一声。 江峡打断他的思考:“我那房子地方小,衣柜也不多,实在放不下了。” 吴鸣看着那一堆衣服,零零碎碎都是自己在江峡那个房间里的回忆。 “你那房子的确太小了,又是租的。” 江峡抿了一口咖啡:“没办法,蒙城相对好一点地段的普通商品房都上千万了。远郊还行,但是上班不方便,现在住的挺好,还自带停车位。” 那个车位基本上没人停的进,他也是硬生生练出来了。 吴鸣想到这段时间自己对江峡的诸多隐瞒,心中生出愧疚感。 明明读书的时候,两个人约定好要一起住大别墅,一起遛狗,一起养老,每天在早餐的芳香中醒过来,迎接崭新美好的一天。 江峡见他不说话,说:“不过我攒点工资,倒是能让我在都梁买上好几套房子了,现在经济不景气,到时候我再去买个门面,做点水果生意。” 他对未来不确定,但这种生活带来的风险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吴鸣拔高声音:“你要回都梁?“ “只是想想,都梁没有我的工作岗位。” 吴鸣拨弄着箱子里的衣服,还有一些自己的手表,球鞋。 他已经很久没去江峡家里了,如今自己的东西也离开了江峡那儿。 仿佛自己和江峡的牵扯越来越少了。 他不能接受江峡回都梁,穿过层层叠叠的群山,进入风景秀丽之地。 都梁听说后来修机场了,小机场航次少,自己从蒙城过去还要在黄花转机。 那儿很美,可那儿太远了,远到他不能时时刻刻看到江峡。 “江峡,你在新城区选一套房子吧,两千万以内,我买给你。” 江峡吹了吹咖啡,靠着茶水间的墙壁。 蒙城如今的三区,分别为老城区,新城区,经开区。 经开区里,商业写字楼最多,大部分人的上班之地。 老城区和新城区都是商业用地,普遍以居民楼为主。 新城区整体住宿环境的确是要高于老城区。 但自己租的房子虽然是老城区的步梯房,但是内部装修很好,又是以前体制内的单位房,尽管有些职工已经退休搬走,但大部分都还在住。 人员流动量少,社区工作人员又经常过来打理,慰问那些退休人员。 安保问题得以保障。 江峡语气始终带笑,不将吴鸣的话当真:“太贵了,我现在住得很好。你要是真给我买了新城区的房子,那我回了都梁不就浪费了?” “而且,你手上的一下子也不好拿出那么多东西,你的信托每个月分一次,你要结婚了,手上得攒点钱。” 两千万的房子,两千万的人情,自己得攒上三十年才能赚到这笔钱。 吴鸣声音有些委屈:“你不要房子,那你想要什么,我不想你回都梁,那儿太远了,我想时刻见到你。” 江峡垂眸,看着咖啡表层的油亮光泽,轻轻吹气。 “你打个视频通话也一样能看到我。” 吴鸣今日的沉默次数远超平时:“江峡,你是不是不太高兴?” 江峡一愣,被神经大条的吴鸣看出自己在阴阳怪气吗? 这么明显? “我最近只是有点忙,吴鸣,你要是想见我,你可以过来找我。” 他知道吴鸣来不了。 就算吴周不关他禁闭,自己就联系吴总,让吴总破坏他的出行计划。 果然,吴鸣咬牙:“等下个月初吧,我这个月底还有点事情。” (Vxbf) 上次看流星雨被大哥截胡了,也不知道是谁泄密,但自己身边肯定有内鬼。 他得揪出内鬼,再去见江峡。 江峡可惜说:没关系,我也正好可以忙完这阵子。” 吴鸣松了口气,见江峡是真没生气的样子,他笑着说:“等下个月初,我带你出海玩吧,散散心。” 江峡敷衍:“好啊。” 挂断电话后,有同事进来打水。 “江组长好,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只是接了个工作电话,没事了。” 同事说:“江组长,我怎么感觉你气色好了一点。” 江峡反驳不了,狡辩不了,虽然自己为吴鸣的事情犯愁,但是吃是真的吃得好。 幸好自己最近接的工作也挺多,能消耗一些能量,要不然会胖得更加厉害。 得控制一下状态,但问题是今晚詹临天和吴周都发来了消息,邀请他去参加一个朋友聚会。 放在以前,江峡绝对拒绝。 但自己回到那小房子就会为吴鸣苦恼,担忧自己的未来。 阿婆也让他多交点朋友,所以他答应了。 但自己是真的不能再吃胖了。 江峡叹息,自己刚通过詹总接了一场会议同传,下个月举办。 尽管该工作不限制翻译人员的体型,但是如果长胖了,自己的西装就可能会偏紧,穿起来不舒服。 他要去定制一套衣服,还要等工期。 江峡的烦恼转移到这上面,临近下班时,他刷了刷同城视频,谢小姐最近发了很多条视频,都是在炫耀吴家给她送的礼物。 这段时间零零总总给了她三百万。 她言语中或多或少透露了要订婚的消息,只是没有明说。 江峡选择点击不再看她。 下班时,詹临天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应华也在。 詹总给他推荐的会议就是应华手下的活。 应家的出版社近来要在国外出版一本书,过段时间要和乙方那边派来的人员沟通。 这还是自己的甲方。 江峡回家后,洗澡整理,换了一身偏休闲的衣服。 他想了想,穿上了一件手工定制的浅咖色中长款外套,里头配了白色衬衫,淡蓝色的阔腿牛仔裤,戴上黑框无镜片眼镜。 他近视程度不高,平时几乎不用戴眼镜。 只是用作装饰,让别人一眼能判断出自己的工作性质,从而更为理所当然地找到聊天话头,不让局面冷落下来。 江峡看到聚会地址,好像是个临海的私人高尔夫球场。 但是詹总又说不是去打高尔夫的。 他不明所以,还是开车过去。 进去后被引到球场上方的一栋别墅,别墅外的一个草坪斜坡上,已经早就准备好了餐桌椅等露营装备。 还没走近,江峡就闻到迎着风向飘来的烧烤香味。 现场隐约有十来个人,但有四五位是坐着的,其他人是负责搬运食材的服务生。 有点远,又是晚上,他看不清。 倒是露营地的人率先瞧见了他,除开临时没事来不了的,就只剩下他没到了。 应华从椅子上起身,抬手放在眉下,吹了一声口哨:“江峡来了,可算是把他约出来了。” 詹临天起身,说:“有那么难吗?” “难啊,他是吴鸣的朋友,吴鸣不带他,我们怎么好意思直接越过吴鸣带他一起玩?” 比起这个,应华看向椅子上的吴周。 这位科技股的新贵终于也抽出时间出来了? 应华不怎么和吴周打交道,两家涉足的领域不同,一个是传统出版行业图文文化,一个现下以科技股为主。 平时说不上话。 山顶上风很大,江峡迎着风跟着管家上去。 他半路打了个寒颤。 原以为是室内聚会,便没穿多少。 其实他的衣物数量足够,只是他自身容易手脚冰凉,穿多了又臃肿,只能硬着头皮,想着待在烧烤炉旁边会好一点。 江峡走近,看清现场总共有六个人,应华、詹临天、吴周,自己都认识。 另外还有三位男性。 这次聚餐的东道主应华介绍:“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江峡。” 江峡点头:“大家好。” 人数太多了,其中有两个人主动站出来和江峡握手。 “我叫霍守成,早就从吴鸣口中听说你了,上次多谢你送吴鸣那个醉鬼回家了。” “林司。”另外一人自报名号。 江峡握手:“林总,您好。” 就在江峡要坐下时,有个中年女人裹着披肩出来,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只增添了平和的气息。 其他人起身,打招呼,喊程阿姨好。 江峡看她和应华有几分相似,猜测应该是其母亲。 中年女人看向江峡:“应华,这位是?” 应华再度介绍。 程阿姨点点头:“好好玩,我就不破坏你们年轻人的兴致了。” 等程阿姨走了之后,有人喊:“刚才烤的鸡翅快糊了,快帮忙。” 江峡拿起一张露营椅子准备趁乱挑个地方坐下来。 混乱中,椅子被人轻轻一扯,落在了吴周身边。 吴周抓住他的手腕,两个人手上肌肤碰触。 男人稍微用力,又怕捏疼他:“你坐我旁边。” 吴周感受到江峡的手几乎快冷成冰,蹙起眉头。 他轻捏着江峡的手尖,压低声音:“手怎么这么冷?” ————————!!———————— 目前从评论区挑中了几个,大家做个参考意见。 《暗恋结束之后》 《老实社畜也会有桃花运吗?》 《社畜他进退两难》 《不止你喜欢他》 《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或者大家有别的整合想法吗? [28]靠近:“吴总,你醉了。”    男人手掌的温度传到江峡手上,烫了他一下。   “坐。”   吴周轻轻一带,江峡顺着他的力道坐了下来 东道主应华见江峡找到位置,远远招着手,声音洪亮:“我还想你坐我旁边呢,既然吴总都“夺人所爱”了,我就不跟吴总抢人了。”     江峡也朝他招了招手,不同认可应少爷的用词,却也没法反驳。     应华嘿了一声:“吃喝随意,别客气,我们这群人玩得都挺随性的。” 说完,他就转身,继续去看看刚才烤的鸡翅情况了。   他一走,周围一片热闹,江峡却如坐针毡,只因自己坐在吴总身边。两个人挨得很近,空间又局促,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能打破当前这窘迫的氛围。 他偷偷瞥一眼吴周,却猛地对上男人的目光——对方毫不避讳,正直白地看着自己。 江峡连忙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他轻咳了一声,能清晰地感受到吴总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脸上。 好似在吴周眼里,男性之间直白的注视,仿佛再稀疏平常不过。 就像之前在雾国,他帮助詹临天时,也是毫不避讳地抓住詹临天的手腕,把他带离了混乱之地。 吴周忽然低声问:“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江峡嗯了一声,这边比较偏远,出租车只能抵达山脚的公共区域,要想上山除非提前告知应家才行。 多走好几步,那么麻烦,那还不如自己开车更方便,而且聚会结束后也方便离开。 风吹动江峡的头发,烧烤炉的炊烟也被风吹向面朝海景的几个人。 “咳咳,呛死了。” “这么大的风,到底是我们烤烧烤,还是烟烤我们?” 吴周看向江峡,终于开口:“风大了,变冷了。” 他提高音量,询问应华:“晚上的风越来越大了,有露营用的围挡吗?” 应华回过头,吩咐服务生:“有,去仓库把我那套三面的围挡拿过来。” “好的,小少爷。” 现在的风正好是从对面吹来的,要是立上围挡,便看不见好景色。 不过大晚上的,对面的草坪和海景若不开观景灯,本来就只能看到自己面前的一小块区域。      三面围挡一搭好,江峡瞬间觉得体温回升,再加上炉火越烧越旺盛,脸颊上也变得热乎乎的。     吴周身体略微靠向他,低声询问:“还冷吗?”   “不冷了,谢谢。” “嗯。”吴周声音压得很低,没惊扰到正忙着抢救即将烤糊的鸡翅膀的另外几人。     江峡端了一杯热茶喝着,想打破和吴总尴尬的氛围,又不知道说什么。  幸好詹临天此时拿着一串没糊的五花肉走过来,大大咧咧地坐在江峡的右侧。 詹总这么一坐,江峡左边吴周,右边詹临天,一左一右挡风,面前还有烧烤小炉子,是真的不冷了。 手上的五花肉忘记放盐了,詹临天又去弄来一碟蘸料:“吃吧,我烤的。” 江峡说了谢谢,轻咬一口——很好吃,咸度正合适,不辣…… 一串上就两片烤肉,江峡很快吃完放下签子。 詹临天见状,说:“我再去拿一点。” 他起身走到烧烤炉子边一瞧,总共就弄了十串鸡腿,一口气烤糊了五串,抢救回来也是外面糊了,火太大了。 几个人围坐在烧烤炉旁边。詹临天实在看不下去 等阿姨再端来一盘新食材时,大家跃跃欲试要再烤时,他说:“我来吧,等半天吃不上一口热乎的。” 有人辩驳:“好久没自己做烧烤了,也不了解木炭的火力,你等我试几串。” 话虽如此说,但大家还是识趣地给詹临天让开路。 江峡心道詹总厨艺真好,而且也喜欢做菜,上次在自己家里,他都抢着做饭做菜。   上次去雾国出差,他觉得那边食物不能算太难吃,只是很多自己吃习惯的食材那边买不到,只能去中超,但出去采购一趟也不容易。 詹临天负责“大菜”,其他人负责把青菜之类的烤串放过去,蹭蹭他的火和撒的调料。 江峡也放了一串馒头。 “喜欢这个?”詹临天看到一堆肉串,素串里出现了一串烤馒头,侧头一看,江峡正朝他笑。 “这个好吃,吃完嘴里回甘。”淀粉和消化酶,会让嘴里很甜,江峡喜欢那种淡淡的甜味。 他喜欢那种淡淡的甜味。      詹临天不自觉看向他的嘴唇,吃完后……他湿润的口腔里也会带有好吃的甜味吗?    要是亲他,会尝到他嘴里和唇瓣甜味吗?    “那我给你多烤几串。”詹临天又拿了一把。 然后从旁边猛地递过来好几只手,手上全捏着烤串。 朋友们毫不客气拜托他:“也给我多烤几串,嘿,詹总今天带朋友,我们沾沾光。”     大家心中好奇虽然江峡是怎么搭上詹临天,但既然詹临天表态,大家也不会太细究。    等处理好烧烤,大家坐下来闲聊。 应华慵懒地往后一靠,拿着一瓶啤酒,问旁边消息渠道多的詹临天:“怎么李化和谢蕴云为什么没来?他俩挺爱玩的。” “他们去海那边玩几局。”詹临天随意回答。   “不管他们了,来,喝!自从上半年跟着吴鸣那群人去赌过几次,小赌怡情,他们还上瘾了。”       江峡猛不丁听到吴鸣的名字,抬头看向应华。 这才反应过来詹总说的海那边,是指某个以赌场闻名的纸醉金迷的城市。   比起不知道胜率的赌局,他更喜欢十拿九稳的事情。    江峡蹙眉,对吴鸣的情绪越来越复杂,越是了解,越是厌恶。 可理智也在告诉自己,对于有钱人来说,去赌场豪掷千金只是日常生活中的消遣。   幸好之后大家也不再聊这件事情。   江峡见时机差不多,拿出自己带来的菌酿。    “这是上半年去采风,收藏到的当地酒水,风味比较独特,问过詹总,各位对酒很有见解,特拿来大家赏鉴。”      大家依次倒了些品尝。      应华好奇:“这个我记得,你上次还给吴鸣的生日宴会送了白蜡摆件,是不是也是采风入的。”   “远远看了一眼,很精细,我想仔细看看,他还不让我看。”      江峡没说自己准备的时间不止半年,但别人猜测你的事情,就算没猜对也无伤大雅,不用特地反驳纠正。         此刻大家这会儿都在仔细品尝。      有人说:“我还挺喜欢这个味道。”      一旁的詹临天喝完后,点评:“口感很生猛。”   本就是喝来消遣,好不好喝是其次。      江峡不太会品酒,几乎只能喝啤酒,也无法判断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江峡有些紧张,怎料詹总突然开心地拍着他的肩膀,往他身边靠近:“挺好喝的。”      江峡肩头一重,身体一歪,连忙扶住。      男人的呼吸落在脖颈,他有些不自在,也不好躲,旁边就是吴周。   怎么詹总和吴总没点社交距离……    此刻,应华心情愉悦,倒了一杯酒,直接递过去,自来熟说:“江峡你不喝?这可是你的酒。来来来,你也尝尝”      旁边,猛地伸出一只手攥住,吴周低声道:“他不会喝酒,我替他喝。”      “他能喝一点的。”应华理直气壮,我上次看到他随队去苗寨那边喝拦门酒了。” 江峡因为形象好气质佳,上了电视。 江峡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到的。      好在吴周已经手快喝掉那小杯酒,应华也没说什么,想起了吴周还(TNkz)有个弟弟。      “话说吴周你在这,你那个弟弟不跟着一起来?他都要订婚了,最近经常溜出来,想着在婚前多多潇洒。”      吴周又喝了一小杯:“随便他。”      江峡提醒他:“吴总,这酒后劲很大的。”      吴周这才放下杯子:”知道了。”      好在酒盅里的酒水不多,此刻见底了。   江峡担心他空腹喝酒不舒服,等烤串好了之后,给他递过东西。      “吴总,吃点东西对胃好。”      “谢谢。”吴周接过。   等吃了一圈,大家熟络起来,应华顺带和他约定好会议时间,到时候把海外乙方的资料和项目材料一并发给他。 这次翻译会涉及到一些专有名词,江峡要提前去查。 江峡喝了热茶,吃了烧烤,有点犯困,坐在露营椅子上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这样的生活舒适又惬意,深夜和朋友聊聊天。      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纸醉金迷,更像是朋友间的小聚。 至于吴鸣……或许他还在家里休息。 就像这些年,吴鸣在外面聚会时,自己也会默默在家里吃饭休息。 但是江峡猜错了。 一会儿后,吴鸣给他发来消息。 “江峡,你要出来玩吗?” “配图&配图” 图片上是吴鸣和朋友们在打台球。 罕见地约上自己。   江峡垂眸,可能是自己把他那堆东西寄回去,刺激到他了。      但是他那边已经组好队打台球了,自己临时过去才最为尴尬,就像一个突然闯入他们友情世界的冒犯者。    于是他没回,不敢点开消息输入栏,生怕被吴鸣看到“正在输入中……”几个字。      他要装睡。      江峡看看时间,八点四十五分,唔,这个时间段自己睡觉了好像也正常的。 他不想撒谎,也是真的有点困,到了自己休息的点了。 吴鸣那边没看到回复,又发了几条。      今晚上大哥罕见不在家,阿姨说他和朋友吃饭去了,自己才抓住机会溜出来。      他拿着手机看着页面,江峡不喜欢发朋友圈,发了也是仅三天可见。      如今他不回,两个人沟通的渠道像是突然被切断。   吴鸣怔怔地看着屏幕。      有人突然拍他肩膀。   “吴鸣到你的轮次了。”   吴鸣被吓了一跳,而后拿着球杆,应了一声好,心道自己等会儿还是去江峡家一趟吧。    入冬了,给他带点滋养的补品过去。   他不知道江峡想吃什么,索性什么都定一点。       已经喝了不少茶水吃了不少东西的江峡,什么都不想吃,过了一会儿,他起身,想让服务生带自己去洗手间。      吴周却亲力亲为,说:“跟我来。”     江峡紧随其后。      詹临天看向他们两个人的背影,摇晃手中的啤酒 ,默默喝了一口。      洗手间里,江峡刚刚洗完手,吴周便走近一点,低声问:“今晚开心吗?”      江峡朝他轻笑:“很开心,大家都很亲和。”     吴周上前一步,江峡后退,单手撑着洗漱台,抬眸看他。 吴周看到他衣领有些乱,伸出手帮他轻轻弄弄,低声说:“开心就好。”       江峡被他控制在身前,略微挣扎了片刻,小声道:“吴总,你醉了。”      这里很安静,安静到吴周声音喑哑,江峡却听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 詹临天:我一定要让江峡对吴鸣的滤镜彻底破碎。 吴周:干得好。 [29]质问:詹临天弯腰将头枕在江峡肩膀,语气慵懒:“好,想尝尝看。” 两人距离瞬间贴近,几乎贴在一起,江峡一惊连忙抬头,恰好对上了吴周望向自己的双眸。 目光凝聚成实体,似炙热的射线,让江峡生出不安。 他甚至盼着吴周说出认错人了,但是没有,吴周正低声喊着自己的名字。      “江峡……”   男人声音低沉喑哑,像醉话,又像是情话,气息就落在江峡脸上,连嘴唇都被氲湿。  江峡退无可退,窘迫地想要起身,手掌却打滑没借上力,整个人踉跄向后要跌坐在洗手池上。      他拽着对方的衣领想往外推搡,不但推不动,手腕反而被对方扣着。      江峡低声道:“吴总,你……你有些醉了,我扶着你出去,到外面吹吹风醒醒酒。”      吴周声音沙哑,没接话,反而自顾自说:“蒙城很好,能给你更大的舞台,不要因为别人就放弃你在这里打拼到的一切。江峡,江峡,你熬了那么多酷暑寒冬,,你日夜耕读这么多年……不应该是那样的结果。”   他想起江峡今晚捧着一杯热茶,坐在露营椅上,身体微微后仰,他就安静坐在那里,匆忙的世界终于在那一刻停下来,得到了休息。   江峡就像纸面上的笔尖一刻不停,划过初中、高中、大学,最后一头扎进社会里,终日为他的生活所忙碌。   初中时漏风的宿舍,冰凉的被窝,这么多年的苦化作今晚的风,划过江峡舒展的眉头。   他吃尽了苦头,才从偏僻的都梁跑到繁华的蒙城。 不应该是狼狈逃离的结果。   江峡二十二岁毕业,如今工作四年,也不过二十六岁,主业加兼职,年薪七十万打底。  江峡本能地笑着回答:“我过得很好,谢谢吴总关心。”      吴周只一句话,便让他愣在原地,一字一句道:“那你,为什么要回都梁?”   江峡瞳孔发颤,要是自己喜欢吴鸣的事情泄露出去,只要自己还在蒙城,就会成为吴鸣和谢小姐之间的导火索。   他知道这是无端的猜想,但是他不想以名声扫地的方式离开。   他是求稳的守成者,可心里也仍有不甘。      吴周希望自己留在蒙城,他心疼自己这些年来的寒窗苦读,觉得自己应该有更好的未来,不应该是如今的局面,可更好的结果又该是怎样……   江峡心中恍惚,温声道:“谢谢……” 下一刻,额头一热,额前的头发被吴周拂开,原本定好型的碎发凌乱,打乱了他伪装出来的正经模样。   “不要说谢谢,要说好的。”   江峡微微抿唇,心道吴鸣有时候说的也挺对,吴大少有时候爹味挺重的。       吴周突然进一步单手搂抱住他,江峡本能地抓住他的臂膀,感受到男人的气息,刷得一下脸就红了。      “吴总……”      江峡脸上发烫,他从未与除吴鸣之外的男性靠得这样近,红晕蔓延至衣服下的白皙肌肤。      “江峡……”      吴周单手掐住他的下颌,逼迫他抬起头。   男人附身靠近,两人靠得很近,鼻尖的气息喷在他脸上,嘴唇似有若无的轻轻触碰着,仿佛每一次呼吸时胸腔扩张再大一点,就能亲到对方。      江峡整个人发蒙,双手紧紧抓住吴周衣袖,掌心下的肌肤滚烫得吓人。       他手足无措僵在原地,从来没想过吴周喜欢自己。      可现在,吴周以这种隐晦的方式示爱了,醉酒后的隐晦表白,没说透的话,即表达了态度,又给了他回旋思考的余地。         江峡甚至想要证明对方认错人了,但是没有,吴周一直低声喊着他的名字。      “别喊了……”江峡面上发烫。      吴周附耳轻笑:“好,听你的。”      “你先放开……”   吴周没动。         他俩久久没有回来,詹临天在外面原本想点上一根烟等等看,但最终还是掐灭烟,顺着服务生指的方向寻来。   卫生间外的洗手池旁,他看到江峡被吴周近乎半搂抱困在原地。     江峡正仰着头,头顶灯光把他发丝末梢染成暖色,一双好看的眼睛凝视着吴周,光落在他眼角眉梢。 光晕勾勒出侧脸轮廓,似梦似幻。   詹临天顿住脚步,眯了眯眼睛,吴周越靠越近,动作缓慢满是试探。他反观无措又懵懂的江峡,心中啧了一声,别人要亲了,还不知道躲。        他猛地快步,特地加重脚步声,上前打招呼。   “你俩在这啊,我们还以为你们迷路了,特地派我来迎接你们。”      吴周侧头,詹临天朝他摆手一笑。      “吴总好像醉了。”江峡顺势而下,看向詹总。     “醉了,那我来扶。”   詹临天热心肠。      吴周挥挥手,自己站好了。   詹临天见状挑眉,调侃:“吴总这不是没醉吗?”怎么刚才往江峡怀里靠。         他吩咐刚才引路的服务生:“麻烦给吴总去弄碗醒酒汤,多弄点,吴总醉得不清了。”    吴周揉了揉眉心,看向江峡。   江峡偏头,躲开他如火视线。      吴周意识到自己还是操之过急,既然詹临天来帮忙,他给出江峡缓冲空间:“嗯。辛苦你了。”    詹临天嘿嘿一笑,声音洪亮:“不辛苦。”    说话间,他已经带着江峡走远。   吴周望着他俩,今晚,江峡听到自己说的话之后,眼神明显变了,不再一直躲闪,会尝试偷看自己。   吴周眉眼舒展,自己得慢慢来……      这边走远的两人交流。      “走吧,时间太久,大家都挺担心你的。”詹临天说。   江峡疑惑地看着他。  詹临天开玩笑:“是啊,都怕你被吴周欺负了嘛,毕竟吴鸣不愿意结婚,大家怕他这位操心的大哥喝醉了耍酒疯。”   江峡忍不住轻笑起来:“吴总不会的。”   詹临天打趣:“这么短时间,你就维护他了?”      江峡脸上发烫,嘴唇微张:“詹总说笑了。”      詹临天没再逗他:“时间不早了,十点了,困了吧。”   “有点。”      “我又给你烤了不少馒头,都堆在碟子里,那等会儿你就兜回去吃。” 江峡歪了歪头,看着他:“?”      馒头的芳香传进他的鼻尖,他重新回到了野营地前。      “好多。”   江峡惊叹。      “那么多,我可能吃不完,到时候冷了就辜负詹总的手艺了。” 他想到之前吴鸣说食物冷了之后不好吃,又觉得自己野营还打包,也挺不合适的,想象那个画面实在是没脸。      江峡找了个理由。      怎料詹临天帮他打包:“冷了就热热。”      应华几个人正在收拾吃烤翅,帮詹临天说话:“这可是他的一片心意。”   詹临天再说“我小时候到他家来玩,都是兜着走的。大人嘛,总喜欢给小朋友塞吃的。” 江峡看向他,轻笑:“我又不是小朋友。” “我家文文和你玩得好,都一样。”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江峡恍惚中,手上多了一袋馒头。   应华问:吴周呢?”      “醉了,我让服务生带他去室内喝点醒酒汤了。”   “不等他了。”      时间不早,本就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江峡没喝酒,詹临天提着饭盒往他车边溜达,(ycJq)把打包盒放好。 “路上小心。” 直到江峡坐上驾驶位:“多谢关心。” 詹临天看着脸上笑容,想到刚才,如果自己去慢一点,他是不是真的会和吴周亲吻。      看他样子,估计会因为紧张,会因为对吴周的那点好感,而不知道迎合还是反抗……   吴周等了那么久,不会浅尝辄止……      詹临天喉头微动,如果亲江峡的人是自己……      江峡汽车引擎声惊醒了詹总。      他目送江峡离开后,坐上车,正要让司机开车。 应华走过来,和他闲聊了几句,见他心情不佳,好奇地问:“谁又惹你这位大少爷了?” “没啊。” “得了吧,说说看。” 詹临天沉吟,不想藏心事,倚靠后座:“我在帮人谈恋爱,但是又不太高兴。” “帮谁,男的女的?” “男的。” “你觉得他看上的女士不够好?” 詹临天心道吴周算是优质对象了,除开不是女性。       应华嗤笑一声:“别是你自己也看上了别人的对象吧。” 詹临天猛地想到刚才江峡带笑的眼睛,嗤笑一声:“算了,不和你开玩笑了,走了,可能是觉得对方谈恋爱了,就没那么多时间和我出来玩了,所以觉得失落吧。”   应华思考:“哎,好像也有这个可能。” “走了。” 詹临天招招手,吩咐司机离开。 他在车上,闭上眼睛思考问题。 刚才江峡和吴周那么近的距离,他俩是确定关系了吗? 不,应该不是,看江峡的反应不对。 詹临天心情好一点。 他先到家,等一个半小时后,就给江峡发消息:“到家了吗?” 江峡刚刚停好车,今晚回来的有点迟,十点左右结束的聚会,到家十二点半了。 他有些困,一边往楼上走,打了个哈欠,同时回复詹总:“到了,到楼道了。” 吴周也发消息了,但是他没回。       詹临天打字:“那我明天再和你聊,晚安。” “晚安。” “江峡!”楼道里声控灯突然亮起。 江峡停下脚步,站在下一级平台看着靠在门口的吴鸣。   他双眼发红,原本打理好的头发此刻凌乱卷曲,他关心的话到了嘴边,最后转变愤怒:“你去哪里了?” “我给你发消息,你为什么不回?” 江峡继续上楼,约过他:“我在开车没看到,跟朋友去聚会了。” 吴鸣还要说话,江峡打开门,没有急着进去,站在门口看向他,笑着说:“你之前外出玩的时候,不也总是这样吗?很正常吧。” 吴鸣只能诉说自己的委屈:“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为什么密码也换了?” 江峡垂眸:“锁坏了,前几天找开锁师傅开门,为了安全换了密码,忘记告诉你了。” 吴鸣的每一句话,江峡都能轻描淡写地解释。   吴鸣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所有的力度都被卸得干干净净。 他想要抱住江峡,刚伸出手,就被江峡轻松躲开,并进门内。 两个人门内门外各自站着,交流。 吴鸣疯狂道歉:“对不起啊,我知道是我隐瞒和谢行章谈恋爱的事情,让你生气了,你也生气我故意让你和我大哥吃饭,我想明白了,知道错了。” 江峡脾气很好,可吴鸣却觉得事态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他在竭力挽回。   他找了江峡生气的理由,口头致歉。   吴鸣在忙订婚的事情,如果不订婚,谢家肯定曝出来让自己名声扫地:“我……最近太忙了。” 江峡看着他,轻哦了一声,笑问:“最近忙什么呢?我能不能帮上忙?” 吴鸣不敢看他,不敢说自己在准备订婚的事情。 “你也忙,不累着你了,我在努力,等事情结束……”   等大哥和谢家谈好条件了……婚就不用结了。      到时候谢家也不会用谢行章怀孕打胎的事情威胁。 江峡安静地看着他极近崩溃的表演。 原来看一个人东扯西扯圆谎,是这样的。   当初自己隐藏暗恋时,也是如此狼狈吗?        他读过很多书,看过很多人,文学会叫人接触不同的思想,思考带来痛苦,是情绪的宣泄口,也会无止境接受他人的情感。 他厌恶书中那些背信弃义的小人。         所以他不断要求自己尽可能完美,才能不成为自己曾经讨厌过的一类人。   江峡现在主动了解关于吴鸣不好的一切,磨灭所有一丝希望。   让他和谢小姐的婚姻,没有自己的参与。     如同毕业时,吴鸣所说的那样,两个人永远永远都要是朋友。 江峡面带微笑:“我知道,我理解,所以我也没有打扰你,今晚的确没有看手机,一直在开车。”    吴鸣这才注意到江峡手上的打包盒子,由于是透明包装盒和透明袋子,他一眼看到了里头的烤馒头。 好寒酸…… 他有些心疼又无奈:“你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过来,这些烤馒头都冷了。” 江峡面带微笑:“冷了也好吃。” 吴鸣还要再说什么,手机就响了,是大哥打来的电话。 “你在哪里?” “我……” “现在回家,别忘记明天早上你还得陪谢行章试衣服。” 吴鸣欲言又止,最后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 大哥现在在帮自己压花边新闻,吴鸣不敢违抗他的“旨意”,只能无奈离开江峡家里。 终于清净了,他刚才看到吴鸣时,就快速点开吴周微信,发了一句“吴鸣来了。”      江峡关上门,给吴总打字:“谢谢吴总解围。”         洗完澡后,他坐在餐桌前拿起奶油小馒头尝了一口。 冷了,是没有刚烤出来好吃。 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别人的心意。 江峡轻笑,记忆中父母还没有去世时,他年纪很小,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唯数不多的几件事情就是等待爸妈下班回家,给自己带的东西。 有时候是一个小果冻,有时候是一个小苹果,或者是一朵好玩的花。 那是小小的他一天的期望。 就像打猎归来的猎人,骄傲地拿出了他的战利品。 初中时,自己为了省钱只吃一日三餐,并且严格控制花费。 每次别人去食堂排队打饭,他就待在教室里写作业,将准备好的馒头啃完。 他喜欢吃馒头,也很顶饱。 吴鸣去吃完饭时,也会给他带点东西回来,可能是一份热腾腾的饭菜,可能是一根烤肠。 江峡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曾经的他就像是自己的英雄,骑着高头大马,横冲直撞撞进自己的生活里。   吴鸣要开始新的生活,自己也是。    江峡把剩下的烤馒头放到冰箱里,明天当早餐。 算起来,吴鸣的订婚宴快到了,自己给他准备一份什么礼物比较好呢?   说起来,今晚詹总百般照顾,自己得致谢才好。      他小侄女上次有尝过自己烤的饼干……做点那个送过去吧。      江峡发消息,告知这件事,询问明天他是否有空。   詹临天:“有。”      互道晚安后,詹临天思绪难定,今晚江峡不可能直接答应。      以他的性格,应该是要很喜欢很喜欢,确定要共度一生时才会点头。   詹临天拿出一根烟,又没点燃。      这种感情观也挺好。   自己的姐姐姐夫,一见钟情闪婚闪孕,结果还没生产就感情破裂。   却还是生下了孩子。      他见过他们声嘶力竭的争吵,曾经婚礼上说一辈子的两个人争锋相对。      詹临天不希望拥有他们那样的婚姻。   他是投资者,稳中求进在当前社会经济里才是最优解。      如果自己未来的爱人也能像江峡那样经过深思熟虑,才迈入一段感情,进入婚姻……就好了。      他好不容易睡下,却梦见江峡换下正装,穿着睡衣在烤小饼干。      “在做什么?”      他从背后靠近,江峡没回头,只是轻笑:“要尝尝吗?”      他慢慢将双手搭在江峡腰两侧灶台上,轻笑着将人圈住。        詹临天弯腰将头枕在江峡肩膀,语气慵懒:“好,想尝尝看。”         . ————————!!———————— 江峡:别喊我名字了。 吴周点头:听你的 江峡:那先放开 吴周不动。 詹临天: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提到为什么把文中地点设定为蒙城,是当初构思时,想到这里吴鸣和江峡关系破裂的地点,比起凸显这座城市的繁华,更多的是想要强调江峡在这座城市里的迷茫。 然后想到了“蒙”这个字。 其实这地方是以几个大城市的地形地貌,地缘位置综合取一小部分而来的,混得比较杂。 [眼镜] 詹临天总是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因为他比较色。这家伙在码头游轮上,第一眼就瞧上了。[狗头] 周日上夹子了,夹子上每涨幅多一千收藏,兔子就多更一章~[眼镜] [30]约饭:叫什么詹总?詹临天紧蹙眉头,像惩罚似的想吻他的唇   詹临天还没睡醒,脑袋埋在江峡的肩头,抱着他的腰身体轻轻晃。   江峡被他这小动作逗得轻笑出声:“你在做什么?嗯?”   詹临天困得厉害,脸蹭了蹭他脖颈,嗅到了发丝上淡淡的香味,附耳含糊问:“还要多久。”   “好了。”江峡在詹临天怀中转过身,身体略微后仰,用食指拇指捏着饼干,轻轻抵在他的唇边。   江峡眉眼弯弯:“试试看好不好吃。”   詹临天张开嘴假装要吃,却突然头一偏,在江峡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而后趁着江峡发愣,又用嘴唇轻轻吸吮着他右脸上的小痣。   怀中人被吓了一跳,双手推着他,低声喊:“詹总……”   叫什么詹总?詹临天紧蹙眉头,像惩罚似的想吻他的唇,上头残留着刚才奶油的甜味,温热柔软……勾的他心痒难耐。   他想要进一步,像之前想象的那样,想象吴周亲吻江峡那样,会撬开他的唇齿,深一点进一步探索……   他想要看江峡害羞的样子。 他稍稍分开,再想靠近时,江峡的手一下子就抵在了两个人当中。   怀中青年抬眸,低声告知:“今天就亲这么一点。”   就这么一点?   詹临天拨开江峡的手,理直气壮道:“就到这儿?我们可是……”   话音未落,他猛地卡顿,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们可是……朋友啊。 嗯?朋友?   他猛地回神,意识到不对劲,惊醒过来。      房间里,詹临天坐起身,打开床头灯,抬手按住额头,最近一直想吴周和江峡的事情,居然会做这么奇怪荒唐的梦。 梦中,自己亲吻着江峡的唇瓣,甚至还想要江峡张开嘴,好让自己……   江峡可是男的啊。   詹临天起身走到窗前点燃一根烟,火光明灭间,他知道吴周是个好人,符合江峡的择偶标准。   但是他终究不是吴周,无法替江峡保证吴周就一定是个良人。   万一日后吴周也变心,江峡就在吴家这个坑里摔两次跟头。   詹临天眉心微蹙,他能保证的,只有自己而已……   他拿出手机想发消息,奈何现在凌晨三点,国内的朋友都睡了,只有国外不同时区的人还醒着。   他没去打扰,一支烟结束,他继续躺回去睡着了。   可能是最近想太多,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阳光照射进家里,新的一天到来。   江峡睡前在公司内部软件上改了当天的上班时间,今日工作量改成上午十一点到晚上八点。   公司允许员工弹性工作,只要提前修改时间,当天按时打卡就行。   他睡醒时,已经九点半了。   江峡睡得迷迷糊糊,双眼发花,一拉开窗帘,被耀阳的阳光晃到眼睛,冬日以来很少有这般好的天气,往后好些天都是这样。   因为吴鸣的订婚宴就放在室外,江峡得知后特地去查过天气。   吴家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   江峡起床洗漱完,再将昨晚上的烤馒头加热后,配上牛奶水果吃了点,恢复精神状态。   吃完后,他换好衣服,才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他在项目工作群里回复了组员们的问题——等我到公司后统一处理。   詹临天给他发来一个早上好的动态表情包,一个小人在叉着腰在锻炼。   江峡回:“早上好。”   詹临天立马回复:“昨天的烤馒头放凉了还好吃吗?要不要再给你现烤一点。”   江峡心道他大早上也在看手机?挺忙的,应该是在忙工作。   “好吃,还有不少,我今天要拿到公司里热,那边有微波炉。”   詹临天那边打字,显示了很久的“正在输入中”,最终却只发了一句:“你上次说过几天要给文文烤小饼干。”   “那个……不要太甜的。”詹临天再发了一条。 “好呀,她喜欢什么小动物,我去准备模具,我今天就能给她做好。” “不用那么着急。”   “不想让小朋友等太久。”江峡轻笑。 詹临天轻笑:“那我今晚过来拿。”   詹临天原本还想问问江峡到底喜不喜欢吴周,有没有喜欢到想要和对方谈恋爱。   但是话到来嘴边,又全数咽下去。   江峡消息:“我先去上班了。”   今天气温高,江峡只穿了一件秋季的灰黑色细格衬衫。   他很少穿深色的衬衫,但是这件衣服是宽袖设计,袖口收窄的,领口处配了同布料的绑带,打破了原本的沉闷。   担心下午刮风降温,他又特地带了件古巴领的短款薄外套。   他戴好工牌,拿上公文包,下楼开车,进入公司,恢复工作状态。   昨晚充能,江峡提高了工作效率,也不再陷入无止境的个人内耗中,为晚上的烤小饼干任务做准备。   下午,应华到公司和领导交流合作的事情。   他需要两名翻译做会议同传,既然定了江峡,另一个名额就做了顺水人情,到江峡的公司联系相关领导,让江峡推荐了他的小徒弟来帮忙。 也正好让江峡发展一下人脉,他可以带个信得过的人一起参会。   离开时,应华走到江峡工位前,趴在隔板上,笑嘻嘻地问:“我打听一下,你和吴周最近怎么回事?”   江峡一听到吴周的名字就眼皮一跳,很快调整,抬起头笑道:“可能是吴总最近在忙吴鸣的事情,我和吴鸣关系不错,他才多关注我一些。”   “是吗?不过你要是能搭上吴周也不错,吴鸣在吴家没什么实权,对外也都是一些花天酒地的关系,离开了玩乐场帮不上忙,吴周靠谱很多。”   应华性子直,之前也是他主动越过吴鸣,私下结交江峡。   “那后天会议上见了。”   江峡说:“好的,我送您下楼。”   走到楼下,应华又自然问道:“你最近和詹临天走得近,要是和他吃饭游玩,也顺带带上我,这几天老下雨,我都快发霉了。”   江峡顿了顿,才应了好字。。   他总觉得应华话里有话,看样子,应华似乎和詹临天关系不错,但又没那么好。   可是他不太懂其中门道,若是放在以前,就联系吴鸣打探情况……   但现在……他只能换个人问。 不能直接去问詹总,万一有不能被自己知道的秘密……   詹临天帮了自己这么多,江峡不能麻烦他,于是翻来覆去,居然只想到吴周能帮自己解惑。   他踟蹰了片刻,给吴周发消息,简要说了此事。   原以为吴总很忙,加上昨晚宿醉,对方应该还在休憩,怎料发出去没多久。   吴周回复:“下午茶休憩时,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见面聊。”   江峡抿了抿唇,看着那条文字,吴周就是故意的。   明明可以通过微信说清楚的事情,非要约出来的聊。   江峡脑袋栽在工位桌子上,最后无奈打字:“好的,谢谢吴总。”   “在你公司附近,我定一家餐厅,我来接你。”   江峡趴在桌子上打字,两眼发晕:“好。”   江组长心不在焉,组员问他中午定什么菜。   “江组,今天的主菜您是想吃糖醋里脊还是糖醋鱼?”   “组长?组长?”   江峡连忙回神,笑着说:“我今天中午和人有约,不在那家店里点,麻烦你和老板说一下,划掉我今天中午的扣款。”   组员比了个手势:“好勒。” 等到午休时间,江峡感觉时间过得越慢越好。   可当缩头乌龟是逃避不了的。   他接到吴周消息,对方的车已经到了楼下。   江峡拿上外套快速下楼,吴周还有些不适,司机开车,他坐在后排。   江峡上车看到他模样,低声说:“是我昨天准备的酒度数太高了吗?”   吴周看向他,声音还带着明显的沙哑:“不是,别的事情。”   昨晚自己强行让吴鸣回家后,吴鸣心中怨气无处发泄,只能在家里砸东西。 吴周让所有人不得告诉已经休憩的爷爷。   他冷眼看着吴鸣发疯。   “你可以从楼上跳下去,我只能保证让江峡来参加你的葬礼。” “但是我更希望订婚宴之前,我和谢家谈好之前,你不要出岔子。”   吴鸣咬牙,红着眼睛看着大哥。   “我知道了。”     这件事情必须要平稳落地,不能让江峡知道……尤其是谢行章怀孕又打胎的事情。   江峡很不接受婚前实质性的性行为,一旦被他知道…… 他不能接受江峡用失望的眼神看向自己。   吴周没再理会崩溃的亲弟弟,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吴鸣无力再去想亲哥的态度,只能沮丧地坐在室内沙发上,事态发展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控制范围,他甚至只能宽慰自己江峡并没有消瘦,甚至气色不错,说明最近食欲不错。   江峡伤心时不爱吃东西,现在他状态还行,应该没有知道事情全貌……   吴鸣双手抓着头发,不断在心里宽慰自己,试图压下那股强烈的不安……   不安的感觉在车里蔓延,狭小的空间让江峡没有躲的地方,他不由自主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江峡轻声说:“吴总,你要是实在不舒服,还是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说着,微微点头示意后准备下车。   吴周抓住他的手掌,低声说:“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   “林叔,去附近的食客中餐厅。”   “好的,吴总。”   汽车开动,江峡没有下车的机会。   江峡跟着吴周抵达餐厅包厢时,饭菜即将上齐。   吴周解答他的疑惑。   “应华接近你,很正常。”   “詹临天旗下的远行基金作为最近炙手可热的投资公司。”   “应华想拉到远行的投资,詹临天作为远行的话权人,他需要加强和詹临天的关系,你就是媒介。”   江峡疑惑地歪了歪头:“但是在我之前,他俩不就是朋友了吗?”   吴周轻笑,放慢语速:“詹临天的投资方向近年来多为科技板块,很少有传统出版行业,他想要通过和你的合作,让詹临天看到这是只赚不亏的买卖。”   从本质来说,詹临天并不会亏,甚至还能赚。   但是对于一位投资者而言,假设他一千万可以投到更赚钱的板块,获得两百万的收益,换成应华的项目后一千万最终获益一百万,那就是亏损一百万。   所以应华需要用人情来进一步减少詹临天的亏损感。   起码江峡作为詹临天的恩人,应华把自家的项目拿出来分给江峡做,要用江峡自我价值的提升来减少詹总投资他家所带来的亏损感。   毕竟詹临天想要让江峡获得出版行业这一块的声望,只是乱砸钱砸一百万是不够的。   江峡听懂了其中的利害关系,道谢:“我明白了,吴总。”   既然如此,自己只要不要擅作主张强行安排聚会就好。   应华是个聪明人,想必也不会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解决问题后,江峡松了一口气,才感受到饥饿。   但是看到一桌子菜,他轻声说:“好像多了点。”   吴周说:“我让他们每一份分量少一点,多做几种,你多试几种。”   江峡面上有些发烫,下意识道谢,用吃饭来打断接下来的谈话。   食不言寝不语。   南瓜红枣汤一入口,恰好好处的甜味,江峡瞬间就开胃了。   而后他默默地捂住嘴,低着头看向一侧,心道自己要是吃得太多会不会丢脸。   最近的伙食着实好到不行。   刚吃,桌面上手机震动,屏幕亮起,跳出詹总的消息:“中午有空吗?请你吃个饭,提前感谢你给文文做的小饼干。”   江峡还没回,看向吴周,吴周明显也注意到了,说:“不用顾及我,你可以回复。”   江峡尴尬轻笑,快速打字:“在和吴总吃饭。”   詹临天刚刚穿上外套,看到这一条,眯了眯眼睛:“谈上了?” .    ————————!!———————— 一段时间后。 吴鸣:江峡应该还没知道,他食欲不错,看起来没那么瘦了。 [31]度假(加更):詹临天盯着江峡,略微靠近,嗅到了他身上带着饼干香味,好甜……   詹临天手快发了消息:“这么快就确认关系了?”   他忍不住想象江峡和吴周约会的场景——或许是在餐厅里的包厢里,就他们两人……   或许情到浓时,吴周会亲吻江峡,像昨晚自己所做的那个梦一样旖旎。   詹临天眉头紧蹙,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页面。   直到江峡回复:“詹总说笑了。”    詹临天无端地蓦然松了口气,原来还没有……幸好还没有。   虽然自己之前一直撮合吴周和江峡,但临门一脚前,他也怕自己把江峡推入新的火坑。   他接着发消息:“你是有事情请吴周帮忙才一起吃饭的吗?”   他猜出了原由。   很简单,江峡不会主动邀请吴周,如果吴周邀请,他也会拒绝掉。   唯独吴周邀请他的时候,有江峡不能拒绝的理由。   比如说吴鸣的事情……      江峡看到詹临天的消息,眼皮一跳,心口不适。 以前,吴鸣会追问自己的去处,用开玩笑的方式逼问他,为什么不提前报备,是不是不顾多年的同窗情谊,要背叛他了?   一句句指责,仿佛自己罪大恶极,不可饶恕,直到自己道歉,吴鸣才会说:“开个玩笑啦,不过我接受你的道歉。”   如今再看到类似的话,江峡心底惊恐。   好在手机又响了。   詹临天消息:“下次有事也可以找我帮忙。” 末尾还发了一张表情包——一个小人得意地曲肘自指,并配文“相信我的实力”。      江峡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詹总……没有质问自己,没有半分指责的意思,还贴心地提供了台阶。 江峡看着那个自傲的表情包,眼底的紧张逐渐散开,不禁轻笑出声。   回复:“谢谢詹总,那下次我就不客气地找你帮忙了。”   江峡放下手机。   那今晚上詹临天过来拿饼干的时候,自己就透露一点应华的意思吧。   让詹总自己来决定。   对面,吴周望着江峡眼角眉梢上的温柔笑意。 他拿起咖啡,喉头滚动,咽下咖啡,心道江峡就应该多笑,散开眉眼间的忧愁。   “怎么?”   江峡放下手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饥肠辘辘。   他看向吴周:“吴总,多谢你的提醒,既然应华要想通过我,和詹总搞好关系,那我顶多算是引路人,具体还得看詹总想法。正好他刚才给我发消息,我想着先跟他透露点风声。”   吴周点点头:“嗯,这样很好,但是你不要主动说破,引导他发现就行。”   江峡愣了愣,望着吴周的眼睛:“引导?”   眼前的男人耐心解释:“应华想靠一个不怎么赚钱的传统行业拉詹临天投资,对詹临天来说,这是个坏消息。”   “江峡,不要当坏消息的传播者,不然他日后想起糟心事时,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你。”   江峡闻言思索,轻声说:“受教了。”   以前他不怎么了解吴周,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发现吴周不但对文学敏锐,在其他方面也很有见解,有一套有理有据的分析逻辑。      江峡看向吴周,如果没有他,或许自己还会为这件事情苦恼。   他致谢:“谢谢吴总。”   吴周将饭菜往他面前推了推,低声道:“先吃饭吧,菜别凉了。”   江峡抿抿嘴唇,面对男人的好意,窘迫地轻笑。   这家餐厅口味偏清淡,但食材自身鲜甜,江峡吃饱喝足后,放下筷子,心道:今晚得少吃一点了。   回家就去试试后天会议要穿的西装,不合身的话明天再找裁缝调整。   离开前,吴周让服务员打包了一份糕点,递给他:“当下午茶吃。”   江峡迟疑。   吴周轻声说:“接下吧。”   江峡犹豫片刻,双手接下:“谢谢……吴总。”   餐厅外,风声呼啸,有所降温。   吴周本能地走到左侧,替他挡住大部分风。   过近的距离,江峡能感受到吴周身上的体温,火气很足,几乎要烫了自己一下。   这股炙热感随着二人同时坐在后座,越发明显。   江峡坐在一侧,不敢看他。    直到车停在公司负一楼车场,江峡便火急火燎下车:“谢谢吴总,我先上楼了,不打扰您了。”   话闭就要转身。   “江峡。”吴周的声音低沉喑哑,似乎在自己耳畔说话。   江峡停住脚步,心口颤抖,   “江峡,”吴周下楼,走到江峡背后不远,一字一句说,“其实昨晚,我没有醉。”   吴周看着江峡僵硬的背影,也不催促他。   他愿意等江峡慢慢明白自己的心意,愿意思考两个人之后的未来,直到江峡心甘情愿地点头。   “再见。”吴周先开了口。   江峡仍在原地,侧身偏头,双眼对上男人的视线,轻声道:“再见……”  江峡朝着电梯走去,背后视线滚烫,直到电梯门关上,他才回神,就双腿发软,(oMnE)满脸通红地靠着墙壁。   心脏碰碰直跳。   若是吴周直接表白,自己还能干脆拒绝,可对方偏偏不点穿,只是安静靠近,默默对自己好,让自己找不到拒绝的原因。      攻守兼备,自己进一步,吴周便进一步;自己若是不进一步,他也能将彼此的界线控制在江峡舒适的范围内。   江峡心道还不如当时就果断离开蒙城。   至于现在,自己为了不确定的事情离开蒙城,付出的成本好像太大了。   叮咚——门开。   江峡站直了身体,调整好情绪,大步走进办公区域。 “大家,尝尝我带的糕点,貌似还不错。”   吴周给他打包了两份糕点,一份给同事们分享,一份自留。   同事围过来,有人哇了一声:“江组长你去食客这家店了啊,我记得它家的梅花糕限量,基本上要提前一天预定才能买到。”   江峡刚要咬下一小块,闻言愣住:“提前一天?”   旁边的乔辞忧点头:“是啊,他们上午开始贩卖,到中午就卖完了,还不接受外卖,所以想吃的话,得提前一天打电话预留。”   江峡抿了抿唇,看向手中的雪白糕点。   所以……吴周不是今天接到自己消息才临时起意定的餐厅。   早在昨晚或者更早之前,他就想好要约自己吃饭……只是今天阴差阳错地恰好自己也有事问他。   有一个人如此喜欢自己。   江峡感觉全身发烫,而后又迷茫起来。   大学毕业之前,自己甚至都没见过吴周几面,更不用提会有这般交集。   自己和吴鸣认识了那么多年,吴鸣却还是没有喜欢上他。   他和吴鸣,是通过时间慢慢磨炼出来的友情,有迹可循。   可是吴周和自己……江峡越想越乱……   “食客”的梅花糕并不算贵,只是最近很难买,也算是物以稀为贵。   江组长外出吃个午饭,还能带回如此难订的糕点,这顿饭明眼人一瞧就是精心安排过的。   也有人心有疑惑,女方不要糕点吗?为什么是江峡把糕点提回来分给大家吃了?    大家看向面带微笑,正坐在工位上的江峡,江组长温声问:“怎么都看我?”   不像啊。   同事们打算等事态明了之后再说。   下午,江峡扑在工作上,期间吴鸣发了不少消息,询问他今年年假休了没?   “最近蒙城冷了,江峡你想不想去海岛玩?”   “那儿离这里不远,但气温更高,比这儿更暖和。我上次去的时候还给你发了岛上美食安利表,你到时候就照着我的推荐吃一遍。”   “听说后年海岛闭岛,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我们这些正常游客。”   “我给你包全程的吃住吧。”   江峡六点收拾材料,准备联系人事申请接下来两个小时居家办公。    他把吴鸣设为消息免打扰了,所以拿出手机后才看到那五十多条消息。      江峡默读两遍,不禁嗤笑一声。   吴鸣给他安排的旅行时间,恰好和他的订婚宴时间重叠。   江峡沉默片刻,打字回复:“好啊,那你和我一起去。”   消息发出去,迟迟没得到回复。   江峡心里清楚,吴鸣被控制在家,手机肯定时刻不离手,不可能没看到消息。   江峡又发了条消息:“怎么不回了?”   他承认故意的——故意戳破吴鸣的谎话。 吴鸣不可能放下订婚宴,答应和自己去海岛旅行。      过了半小时,吴鸣才讪讪回复,有些委屈:“我大哥前段时间刚刚让我去海岛玩,他肯定不会再同意我去了。”   江峡挑眉,只回了四个字:“好,我了解。”   吴鸣盯着这短短四字,反复看了数遍,想要从中看出一点生气的痕迹。   这种事态失控的感觉让他难受。   他颓废地坐在床边,双眼发红看着屏幕,双手颤抖着打字:“那我……我现在就叫助理给你安排行程?”   打字时,他紧咬牙关。    他一直和江峡说,自己和谢行章感情并不深厚,是被家里逼着订婚的,订婚宴不可能举办的。 可如果江峡来参加自己的订婚宴,谎言就会不攻自破。   他必须要让江峡离开蒙城。   他愿意外出就好……   江峡消息:“我和李助理联系吧,更方便。”   李助理是吴鸣的生活助理,也是吴家的眼线。   平时,吴鸣只会让他帮着买点东西,办办杂事。      而江峡联系了李助理,让他帮忙买机票,至于在海岛上住宿,他不希望提前预定,表示等那边之后再看情况住下。   李助理表示明白,将情况同步反馈给吴鸣。   吴鸣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如释重负般倒在床上……    这边,江峡定了个闹钟,在机票七天前退票就可以免收手续费。   到时候吴鸣问起来就说航程有变,自己另外买了别的航班,等到了订婚宴那天,给他一个大惊喜。   江峡驱车回到家里,搬着资料到家,准备好饼干材料,放进烤箱里,再给詹总发消息。   “詹总,要不然我送过去?”   “烤好了?”   “快了。”   詹临天回:“我在路上了。”   半小时后,门铃响,江峡打开门,里头的暖色灯光照亮门外高大的男人。   詹临天盯着江峡,略微靠近,嗅到了他身上带着饼干香味,好甜……   江峡见他鼻尖耸动,不好意思地解释:“为了饼干口感,有放了一点奶油,芝士,不过最重要是烤到一半忘记开油烟机,烤箱有点小问题。房间气味还没散开。”   “对了,我刚刚拿出来一块,詹总你可以尝尝看甜度合适吗?”   江峡转身走向厨房,詹临天紧随其后,想到了昨晚上的那个梦。   詹临天站在厨房过道中间,他撸起衣袖,露出健壮的小臂。   男人身体微微歪,单手撑着灶台边缘,压低声音,轻喂了一声:“江峡,如果吴周和你告白,你会答应吗?” .    ————————!!———————— [撒花]詹临天:老婆你可千万别答应啊。 吴周:[愤怒] 对了看到段落评论里,大家在讨论诗人说的“再不另娶的爱情故事,为什么他会有个孙子。” 解释一下,就是他另娶了。 所以诗人让江峡讲酒馆故事时,只讲前半段,因为讲了后半段,这个爱情故事就露馅了。 感谢大家的地雷,营养液,还有收藏评论。 兔子存稿箱里的好东西,真不方便发上来,比如说詹总的, 是他哄着江峡非要给人…… [32]跟随:詹临天直言:“怎么,他让你来吹枕边风了?”   詹临天特地站在厨房边上,单手一撑就挡住了江峡。   他微微弯腰,侧头凑近江峡,特地逗他,见人没有躲避空间了,才慢条斯理地笑问:“那你说说,如果吴周告白,你会不会答应?”   他大有一副要不问个“所以然来”就不罢休的架势。 江峡面上窘迫,轻轻抿唇,沉默片刻后:“谈恋爱哪能那么简单?” 詹临天见江峡没直接回答,心中有了答案。 真假难辨,是假;对错难分,是错;如今回答不出来,唔……那多半就是不会答应。      他松开手,嘴角不自觉上挑:“好了,不逗你了。”   说着,他挑开搭在左手小臂处的外套,露出了小臂上挂着的一个袋子。 詹临天轻声说:“朋友推荐的中式糕点荷花酥。” 江峡此前并未察觉,此刻突然看到这精美的花糕,不由得愣住。 詹临天递过去,说道:“拿了你的饼干,自然要还别的东西,唔,这一次饼干还要多久才能烤好?”   江峡接过荷花酥,窘迫地回答:“原本应该是好了的。”   “原本?”   江峡不好意思点点鼻尖,心虚地看向一侧,,解释说:“我见文文不能吃很甜的东西,所以就改了配方。但是火候……”   他说着拿出烤盘,再用筷子夹起里头的一个饼干,对着灯,颜色明显偏深。   “詹总,您看,它有点烤糊了……”   江峡认真说。   詹临天凑进去看:“糊了吗?我尝尝。”   说着他就要张嘴咬下江峡手上的饼干,江峡动作迅速躲开,处理掉饼干:“糊掉的东西吃了对身体不好。”   “好在我准备了很多材料,还能再试试。”   他又重新弄了两盘动物饼干,放进烤箱里,刚才的烤制时间和温度都过高,他重新进行了调整。 幸好他刚才只弄了一点点,就是总感觉会出意外,所以先用一点试试火力,果然烤糊了。   江峡打开厨房的窗户,糊掉的饼干散发出的焦糊味道并不好闻。 油烟机也坏了点,屋漏偏逢连夜雨。      外头的微风吹入,带来了不远处江面的潮湿味道。   老家都梁是一个常年湿度很大的地方,蒙城也一样,江峡习惯了湿润的这种味道。   房间里的闷热被吹散。      詹临天还在惋惜垃圾桶的饼干,咋舌:“扔的真快,我都没吃到,平时看你在吴周面前,动作没这么利索呢。”   江峡疑惑,什么意思:“吴总?”   詹临天挑眉:“没什么,不聊他了,他又没在。在家里等着饼干烤好?需要等时间吗?”   江峡摇头:“可以定时的。”   只是饼干还需要继续烤制,油烟机又有点问题,房间里很闷。   詹临天见他在揉鼻尖,被气味影响到了,低声道:“下楼散散步?”   江峡点头。   外面偏冷,他特地多穿了一件浅灰色短款的针织毛衣外套,衣服有拉链,领子是宽大的翻领,里面配上了更浅一点的毛领。   是年初比较流行的座山雕款式,江峡当初没打算买,外面是柔软的毛线材质,最关键的是这款没帽子的,领口可以拉到头,正好护住脖子看起来非常暖和。   詹临天刚才一直在看他,他这么怕冷,当初去港口接吴鸣,却来得匆忙穿得那样匆忙,冷得不行。   江峡和詹临天穿的不同。   詹总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拼接立领卫衣,还把袖子撸到手肘,单手插兜。   江峡问:“詹总,你冷吗?”   “我火气足,还挺热的。”   江峡没多说:也是,往詹总旁边一站,感觉跟旁边立了一个火炉似得,暖烘烘的。   两个人下楼散步。   时间还早,水果摊的阿婆还在摆摊,她瞧见江峡,打了招呼:“出来散步?”   江峡如实回答:“家里油烟机出问题了,打开窗户散散,所以先下来散步。”   阿婆眼神不好,但也认得出这次身旁的男人不是上次瞧见的那个。 但也看起来挺成熟稳重的。   她上下打量尚未开口,便瞧见詹临天主动摆手:“阿婆您好。”   “你好,年轻伢子。”老人家笑呵呵地说   詹临天看江峡家里没摆着水果,看向江峡:“想吃什么水果?我买。”   江峡反问:“詹总想吃水果吗?”   “最近不爱吃。”   江峡说:“我一般想吃了就直接下来买,不会囤的,不用劳烦詹总破费了。”   江峡说的比较委婉,其实他如果想吃水果了,就下楼买上一两个,借着阿婆的水洗了,还没走到楼上就吃完了,连果核垃圾都不用带进家里。   方便又干净。   阿婆笑盈盈地看着他俩凑在一起交流,(wVPy)洗了两个冬桃,给他俩一人塞一个:“拿去吃吧,散步嘴里吃点东西才不无聊。”   江峡说了谢谢,心道下次买东西时多扫几块钱。   两个人拿着桃子往江边长廊走去。   江水奔腾,江风袭人,江峡原本以为没人,怎料前面有一块空坪地,有几位手持民俗乐器的人正在排练,江峡不知道他们在吹什么曲子,只觉得很好听。   这支乐队的前方,有两个人正在练舞,詹临天和江峡沿着江边,朝他们方向走去。    詹临天略微落后江峡一步,手中抛着桃子,问:“说起来,那吴鸣的订婚宴,你要不要坐我的车过去?”   江峡点头:“那就多谢詹总了。” 既然詹总开口了,自己就不能直接拒绝了。      江峡有些紧张,问:“我第一次参加这种订婚宴,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他想到自己准备好的红包,问:“比如说我想给个红包,会有相关的礼仪人员接待收下吗?”   詹临天一点点给他解释:“一般会安排人接礼物,订婚没有结婚那么严肃,应该不会去太多长辈,等讲完话了,估计就是年轻人的天下。”   “既然是室外场地,天气比较冷,估计会安排乐团和舞者,看去的人里有没有学跳舞的,说不定他们会跳舞庆祝。”   詹临天说:“如果你想跳的话也可以。”   江峡转过身,望着詹临天,慢慢倒退着走,闻言笑起来:“我不会跳。”   话音落下,风吹拂江峡的发丝:“顶多只会转圈,大学时学过一点点交际舞,已经忘干净了。”   詹临天声音微弱:“嗯?”   江峡搜寻脑海记忆,身体尝试复原当初的动作,脚步朝前轻快地点了几步:“就是这样。”   他跳得是交际舞中的滑步,但时间太久,动作并不标准,只是架着双手,怀中空空,像是把风抱在怀里,转了两圈。 江峡旋转身体,最后看着他,继续倒退着,领着他往前走。   詹临天单手插兜,面朝江峡,目光柔和,不禁笑着看向江峡,被他带着一步步朝前走去……   詹总热烈鼓掌:“跳得好。” “谢谢夸奖, ”江峡背着手后退,看着詹临天,又简单地说了应华的事情。   没说应华特地来公司找自己,按照吴周的教导,江峡只说:“应总挺想你的。”   詹临天低声沉吟:“他倒是知道让你来吹枕边风了?”   江峡猛地咳嗽一声,咳咳,什么枕边风? “詹总用词颇有天赋。”   詹临天挑眉,不算是枕边风吗? 自己通过江峡白天行为和今晚的三言两语大致猜出了事情脉络。 那江峡白天和吴周吃饭的原因也是这个了。 詹总看向略有担忧的江峡,安抚他:“知道了,别担心,我有分寸。”   江峡放下心来,朝他轻笑。 两个人溜达半个小时回到家里后饼干已经烤好了。 江峡用纸袋子装好,贴好动物贴纸。 “文文应该会喜欢的。” 他有些紧张,要是小朋友不喜欢怎么办? 詹临天闻言,说:“她会喜欢的。” 时间不早,詹临天提着几袋小饼干要回去。 江峡要送他下楼,詹总突然停在了门口,回头轻拍了拍江峡的头顶,揉揉他的发丝。 “走了。” 江峡愣在原地,“再见。” 离开前,詹临天说:“我明天有空想去打高尔夫,他要是有空的话,过来一起玩玩。” 他不想江峡为难,直接让应华和自己对接。 江峡明白。 等詹临天一走,江峡想起自己还没试西装。 幸好还能穿的进去,但是明显和去年的宽松状态相比,不一样了…… 他最近好像是真的吃太多了。 詹总又送了一盒荷花酥,还是先不吃吧,放到冰箱里…… 江峡略微苦恼,给应华发消息。 应华回复:“去去去,我明天一定去。” “詹临天这段时间心情不错啊。” 江峡不明所以。 应华问:“江峡,打听个事,你知道詹临天最近在追谁吗?” 江峡啊了一声,这是詹总私事,自己毫不知情。 应华也没多问。 江峡心情愉悦,一觉睡到了天亮。 而吴鸣也心情不错,默认江峡即将飞去海岛游玩,不怕自己和谢行章的订婚事情暴露。 他又恢复了之前给江峡发消息的频率。   今天,江峡刚刚上班就不停收到他的信息。 “江峡,你到时候到了海岛记得多拍几张照片,给我看看。”   “那边很好玩的,好吃的也很多。”    “对了,你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江峡看到消息,先是看了看设定的退机票的闹钟,再想到已经包好的红包,回复:“都收拾好了的。” 一件都没落下。 . ————————!!———————— 江峡:给你个大惊喜。 [33]四人(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加更):门外,吴周望着他的脸。 “我可以进来吗?” 吴鸣放下心:“那就好,你买了几号几点的飞机?我去送机,要亲眼看着你上飞机。” 江峡眉心紧缩,反扣手机,不想回复,越交流越厌恶对方。       一名同事路过工位,一瞥,连忙问:“江组长,你脸色不好,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江峡摇头:“有点渴而已。”      他去茶水间,特地泡了一杯浓茶,倚靠着墙壁看手机。 他不想在手机上看到吴鸣的消息,但不得不看微信,因为要处理工作群消息。 现代诗翻译工作进展不错,群里没什么交流。 江峡手上的另外一个项目,他只简单负责一些翻译上的问题。 能进入公司的人,不会词不达意,难点在于如何更精准地表达的同时,并保留原文风味,再添加本土的风味。 然后顺利过主编那一关。 他最不担心的就是明日九点去应华旗下的蒙城出版社做会议同传工作。 回家之后再多温习一下资料就行。 蒙城出版社——应家的出版社竟以地名为官名,看来以前曾风光无限。 江峡惋惜,随着电子书,电子刊物的出现,传统出版行业开始走下坡路。 各行各业都会变,自己要好好谋划未来。 学业,事业,婚姻——普通人谋划未来的三大高山。 江峡翻看信息条。 詹临天在早上八点打招呼。 他说让文文尝了饼干,小姑娘非要带去幼儿园给同学们品尝。 八点半时,江峡刚刚洗漱完就接通了电话。 小姑娘奶声奶气地问:“江叔叔,我可以和别人分享吗?” “可以呀,这是送给你的。” “谢谢江叔叔,mua~” “那江叔叔,你今天会来陪我玩吗?” 江峡婉拒,他今晚要在家里看资料,表示等过几天一定去看她。 詹总把文文养得活泼又开朗。 吴周没有发消息。 江峡点进去确认,长吁一口气,吴总的确没有发……江峡手指滑动,情绪又因此复杂起来…… 唯有吴鸣仍在喋喋不休。 ——你顺着海岛的绕岛高速路,在明月港口附近下,沿着一条村道开,能找到一家私房菜馆,味道超赞。 ——海岛上有很多奇特的水果,你可以尝尝面包果,催熟了后,一口下去,口感像绵软的冰淇淋。 ——还有椰汁炖鸡,一定符合你的口味。 江峡吞咽口水,揉了揉眉心,到中午,的确饿了…… 他坐回工位,拿出詹总送的荷花酥,轻咬了一口,里头是绵软的豆沙馅,不算很甜,刚入口时味道并不算惊艳,但是不一会儿,嘴巴里回甘,再喝上一小口茶水,压下腻味后…… 好吃! 至于吴周送的梅花糕是偏向于茯苓米糕的口感,只是更加软,有点像烤棉花糖。 江峡一边吃一边感叹,单手托腮,自己变胖也很正常。 手机一直接收信息。 江峡蹙眉,作为一名工作者,主动查看微信消息已成本能,不能错过重要信息。 现在吴鸣在自己上班时间发消息,江峡心烦意乱,但凡他在下午发也好…… 江峡单手打字:“这么多好吃的,估计我去一趟,回来会变胖不少,像高三的时候……” 高三学习压力大,略微长胖,吴鸣便经常打趣自己。 “你会不会变成一个小胖子啊。” “那我要是长胖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吴鸣半开玩笑:“长成大胖子,我就不要你了。” 江峡明知道他在开玩笑,可是……万一呢,万一吴鸣真的不喜欢自己长胖…… 少年时,小小的事情也成了天大的事情,绕在他心里。<(FNEu)br> 过去的他总是想要多吃一点,害怕吃了这顿就没有下顿,那次交流之后,江峡首次开始在意体重。 而如今,天大的事情真发生,桩桩件件,江峡反而麻木……我竟然不知道该在意哪一件。 此刻,吴鸣发了一张表情包:小猫躲在门后面盯着.jpg。 吴鸣:“那你每天拍一下吃饭的照片,让我监督你有没有长胖?” “正好我也监督监督你有没有找别的狗子,嘿嘿。” 江峡看到这句话,心中生出火气,快速打字:“那你陪我一起去,吃不完的话,你帮我收尾,我就不会长胖了。” 江峡特地加了一句:“我现在就帮你去买机票,好不好?” 他用开玩笑的方式膈应吴鸣。 过了一会儿,吴鸣答非所问,转移话题:“其实你胖一点也好看,之前太瘦了。” 江峡嗤笑。“是吗?我还以为你是不想陪我去海岛,才故意这么说的。” 见吴鸣那边久久没有回复,江峡工作收尾:“我明天还有个同传工作,今天要熟悉材料,有点忙了。” 临近下班,外头朦胧细雨,江峡起身去泡了一杯热茶,看着外面的雨丝。 明天和他一起去参加会议的张辉过来:“师父,我有点紧张。” 江峡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等会儿就先下班了。” “好的,师父!” 公司有老带新的政策,避免老员工离职,一时间找不到能直接接手工作的新人。 每带一个徒弟,公司会给相应的补贴。 张辉是江峡半年前带的实习生,上个月刚刚转正,对江峡颇为崇拜。 他感叹:“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师父这样稳重。” 江峡看向他,就像在看多年前刚刚入行的自己。 江峡垂下眼睫,靠着落地窗,看向窗外的雨丝,天已经黑了,雨丝似银色流星划落。 那时候,他太想做出成就,太想在蒙城立足,太想让吴鸣看到自己的能力。 自己不会再是他的拖油瓶,说不定日后也会成为他的助力。 他走得很快,走得很急。 张辉是曾经的自己,一个“辉”字,便点出家里人对他的期盼。 江峡温柔说道:“功不唐捐。” 张挥嘿嘿一笑,他一时间脑雾,憋出一句:“那也祝师父心想事成。” 江峡原以为他会说一些祝福自己前程之类的话,没想到简单四个字。 人生最难……心想事成。 江峡轻声道:“谢谢,时间到了,我先下班了。” 他到一楼,看到雨幕,今早忘记看天气预报,居然把车停到了室外停车场。 公司给他分的停车位就在在大门对面的露天停车场。 大厦负一楼也是车库,但需要交纳停车位,要是上班来迟,好位置被占光,只能停远处,离上楼电梯有一定距离的话,还不如停在外面。 江峡走到前台,想找眼熟的阿妹借一把伞,怎料对方了请假,另外一位前台姑娘也忘记拿伞。 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天吴鸣一出现,似乎所有的坏事撞在一起了。 江峡在工作群里发了消息,很快有人回应。 “江组长,我们小组的人刚刚结束工作,正要一起下楼,你稍等一下。” “谢谢。” 詹临天发消息:“没带伞吗?” 江峡疑惑,詹总怎么会知道自己没带伞? 詹总看人看事都很准,但他不可能凭空猜准。 “詹总,神机妙算。” 不远处的车里,詹临天看到消息,眉头微挑,低声说:“神机妙算?” 他打字:“我应文文要求,特地邀请江叔叔前往我家做客……” 字还没打完,江峡耐心地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江峡!” 远处突然响起一声激动又熟悉的声音,似一道惊雷。 江峡心口猛地一跳,缓缓抬头看向雨幕中朝自己的奔来的吴鸣。 他从一辆商务车上跳下来,撑开一把足够容纳两个人的鹅黄色大伞。 斜风细雨濡湿了吴鸣的衣角碎发,他踩过淌着水的地面,脚底的水珠溅起,他从漫天风雨中,奔向江峡。 大厦门前有不少人,江峡站在边缘,吴鸣还是一眼看到了正低头打字的他。 “江峡!” 吴鸣在抖音的同城频道里太出名了,现场有些做新闻访谈的员工,直接认出了吴家二少。 江峡和吴鸣认识的事情,并不算秘密。 他一进入公司,有些老油条就开始打听他的原生家庭,直到他们看到吴鸣或者九思科技的一位助理和他认识。 江峡原本对吴鸣心生厌恶,但是看到那张和少年时相差无几的面容,过去的温情层层叠叠,竟让他恍惚又失神。 “江峡,我特地给你打了一份饭菜,快点吃吧。” “江峡,学生宿舍条件太差了,你跟我一起住老师宿舍吧。” “江峡,以后我带你去看流星雨。” “江峡……” “江峡……” 过去的声音和现在的呼唤重叠。 江峡放下手机,安静地看着吴鸣,自己恨来恨去究竟恨什么…… 吴鸣靠近,江峡看到他脸上的紧张和担忧。 原来没心没肺的他也会担心。 自己过得很好,吴鸣担心什么呢? 江峡站直了身体,朝吴鸣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灿烂到吴鸣连日来不安瞬间瓦解。 “你来了,吴总同意你出来了?”江峡问。 吴鸣走到他面前,将伞搭在他头顶:“我哥也来了,我蹭他的车,他今天放我自由。” 其实是他最近表现得很自由,不知道为什么,大哥就突然放过自己。 仅有一天时间,原本他应该去找谢行章,但是总觉得江峡似乎在脱离自己的掌控,他不安起来。 当江峡独自等待时,他的心狂跳起来,他那样可怜,始终孤身一人。 好像除开自己,他身边再无别人。 “走,江峡,我们去吃饭,我找到一家很好吃的餐厅。我大哥不去,就我们俩。” 江峡眼皮一跳,越过吴鸣的视线望去。 大厦的一楼和外面马路并不齐平,楼梯下方,一辆黑车安静地停着。 吴周坐在车里看向窗外,抬头望着朦胧的身影,雨变大了些,江峡的身形也朦胧了一些。 像第一次那样,他站在吴鸣身边看着自己。 吴周突然看到江峡似乎招了招手,太远了,听不到他有没有喊自己的名字…… 与此同时,詹临天手点在了发送键上,看到江峡低头看手机。 他手放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等待江峡的回复。 叮咚一声。 “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情。” “抱歉,明晚我再过来,好吗?” 詹临天握紧了方向盘,明明不是他的错误,江峡却道了两次歉。 他也关注到吴周所在的黑车。 詹临天呢喃:“吴鸣……” 他直到看见江峡和吴鸣走下台阶,走到吴周车侧面,简单说了两句后,两个人便一起走了。 詹临天没再继续看,驱车离开。 车尾灯消失在雨幕里。 车行驶在绕城高速上,吴鸣坐在副驾驶位置,拿出准备好的攻略:“你去海岛就按照我这个攻略玩,绝对没错。” 江峡嗯了一声,问:“需要我带点伴手礼吗?” “不用,我又不缺钱。” 他不缺钱又不缺爱,钱和爱却源源不断地流向他。 江峡带上蓝牙耳机,问:“你和谢小姐关系发展得不错吧?” “也就那样,其实我俩私底下也明白,要不是家里逼着……哎,所以能拖就拖吧。” 两个人的恋爱观在之前就互相争执过,江峡没有再说。 “祝你幸福。”他轻声道。 吴鸣抬眸:“亲爱的,你最近奇奇怪怪的。” 江峡轻笑。 车在楼下停住,江峡以要先上楼换一身衣服为由,回到家里,电话联系了吴周。 “吴总。” 吴周那边很轻地回应:“在吃饭吗?” “没有,先回家了,还是让吴鸣专心准备订婚的事情吧,试礼服之类的。” 江峡垂眸,拿出一块毛巾擦拭被略微打湿的头发,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资料。 他如果直接和吴鸣说,吴鸣肯定各种找理由,只有吴周态度坚定。 江峡也找不到自己开口的立场,毕竟自己和吴鸣……不过只是朋友。 吴周答应:“好好休息,我让谢长业送点东西过来。” 挂断电话后,吴鸣很快给江峡发消息:“那个,我还有事,下次再一起去吃饭吧,谢特助来接我了。” 江峡:“好的。” 楼下响起了引擎声,汽车似乎开走了,没什么动静,江峡担心感冒影响明天工作,先去快速洗了个澡,暖和之后再煮上姜汤。 等待过程中,他站在厨房一边熬汤一边听录音,想着还是去窗边看看吴鸣是不是真的走了时,门铃恰好响了。 吴鸣没走?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过去开门。 门外,吴周打量,江峡换了一身米白色的宽松家居服,眼尾被热水澡熏得发红,嘴唇轻抿,才多了一点明显的红色。 吴周声音低沉:“我可以进来吗?” 江峡连忙让开路,跟在吴总走进小小的客厅。 茶几上放着几叠资料,平板播放着口语练习的视频。 吴周瞧见后,看向江峡:“我有打扰到你吗?” ————————!!———————— 吴周:你才发现最大的阻碍不是我,是我弟吗? 詹临天:…… 吴鸣(路过)[白眼]:两个路人在嘀嘀咕咕算计什么呢? 现在这篇文不在早上九点发出来的更新,基本上都属于加更,也就是说当天早上九点会是准时的饭,每天除九点外,会不定时掉落更新。 [34]红玫瑰(有亲亲):嘴唇被男人亲的湿润红肿后,对方才餍足又坏心眼地问:“我欺负你了吗? 吴鸣的出现乱了江峡平静的心境,洗漱时,镜子的他面容绝望又麻木。 如今,吴鸣离开,家里恢复往日的安静,可情绪像汹涌的龙卷风,四散弥漫,几乎要让江峡窒息。 只是吴周现在突然来访,打破了江峡的情绪,叫他无所适从。 “吴总,我煮了点姜汤,你尝尝吧。” 江峡努力缓解尴尬,无暇再去想吴鸣的事情,有些慌张地想去厨房。 “姜汤……” 吴周看到他头顶毛巾下,发尾仍然有些湿润,水滴滴落,顺着脖颈细腻白皙的肌肤流入衣领,一路向下。 吴周眼神幽暗了几分。 江峡似乎有些冷,轻轻打了个颤抖。 吴周伸出手,拿下江峡头顶的毛巾,轻声说:“先帮你擦擦?” 江峡终于给出反应了,连忙摆手,迅速后退几步:“不用,不用……” 然而下一刻,吴周几个大步逼近,走到江峡面前,客厅地方太小了。 江峡后退两步腰就抵到了沙发。 吴周很喜欢在狭窄的空间里把自己堵住,他整个人僵硬在原地,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办。 但是也不好直接赶走吴周——江峡很少做得罪人的事情。 甚至明明猜出了吴周的心思,江峡也不想和他撕破脸。 他承担不起撕破脸的代价,而且吴周也给了很多回旋余地,做事都点到为止。 下一刻,吴周伸出手,拿过毛巾,轻轻地擦拭他的发丝。 江峡低着头,浑身热气直冒,吴周每轻揉一下,他的头就越低一分。 吴周轻笑,感觉自己像是在拍鹦鹉的脑袋,一只小鸟正一顿一顿地往下低。 吴周手指捻过他的发丝,确定不再滴水后,轻声笑问:“江峡,我这样……算欺负你吗?” 江峡抿唇不说话。 可是他不说话,吴周也不说,就这样安静地瞧着自己,瞧得江峡心里发慌。 他喃喃道:“吴鸣刚刚离开,所以……” “我知道,我是特地来找你的。”吴周打断他的话,轻轻揉着他的头发,手指不经意蹭过江峡的脖颈,感受到面前人的颤栗。 今晚的吴总要比之前更强势。 江峡偏过头看向一侧的地面,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开口让他离开。 厨房里的水壶咕噜噜作响,空中开始飘荡着姜汤的辛辣味道。 吴周顺势道:“不是要让我尝尝姜茶吗?” 他找到理由不急着离开了。 江峡嗯了一声,拿出新买的杯子,倒了半杯递给沙发上的男人。 吴周观察手中的杯子。 江峡以为他排斥:“特地买的,还没用过。” 他特地去超市买了碗碟杯子备用,免得上次的情况再出现。 江峡欲言又止,然后接下来聊点什么? 吴周先开了话题:“工作还顺利吗?” 江峡也不好直挺挺地站在旁边,坐在沙发距离他较远的一端。 “很顺利,谢谢……”江峡喝了一口热茶。 “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江峡也不敢真的找他帮忙:“应华这次的会议主要围绕着文学类书籍,我在看乙方出版社成立以来,每一年出版过哪些书籍。” 他按照做了两份资料。 一份按年度分类,一份按历史以来的书籍内容分类。 对方是个大出版社,出了国外不少书,但江峡很多都没看过,只能对照应华给的初始目录,一篇篇在网上搜找。 世界级名著没问题,重点是近几年出版的数本,江峡在国内国外都搜不到多少信息。 吴周看了一眼:“有一些是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学校的推荐阅读书籍,我能帮你写点备注。” 江峡疑惑地看向他。 吴周手指指向其中的数本:“原作者是我以前大学或者附近大学的教授,作为推荐阅读书籍,我看过一些。” 江峡快速对照乙方所在的地区,果然是吴周留学的国家。 有了他的帮助,江峡的资料后面增加了不少备注。 “整体来说,这家出版社近年来的风格偏理工学术研究类的书籍,第二大点就是儿童文学。应华这次和他们谈合作书籍,大概率会从这两个方面入手,如果你这块的词汇储备足够的话,不会有太大问题。” 江峡拿着笔,认真记着。 等交流结束之后,江峡才惊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刚才一人间隙变成紧挨着。 吴周的手绕过自己背后,撑在了一侧的沙发扶手上,姿态随意地半将他揽入怀里。 两个人有肌肤贴着,江峡肌肤发烫。 江峡弯腰将文件夹放在茶几上,笑着轻声道谢。 吴周看着江峡的侧脸,轻声说:“祝你明天同传工作顺利。” 江峡放低声音:“谢谢,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吴周又说:“可以的话,同传工作结束后,晚上,你可以请(XXGL)我吃饭,地点我定,行吗?” 江峡被如此急促的安排打乱步调,说道:“吴鸣可能会约我出去吃饭……” 吴总低哼一声,果断说:“他不会有机会的。” “詹总家的文文想见我,我……” “我也可以邀请她一起过来,为你庆祝。”吴周大度开口。 江峡这下子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了。 但是吴总既然都能这么说,那明晚估计也就是普通吃上一顿饭了。 江峡看到他给自己密密麻麻起码写下了两千多字的备注,手写以及电子备注,期间还联系了以前的同学,了解几本书的作者在校任教期间的最新研究方向。 江峡放松下来,笑着点点头:“好啊。” 他想送吴周下楼,却以你都换上薄衣服,别下楼着凉婉拒。 江峡目送他消失后,关上门,双腿有些发软,回到卧室,把自己栽倒在被窝里,用枕头捂住头。 刚才吴周靠近的时候,自己还以为他要亲自己了。 手机这时叮咚响,连忙拿起来看,发现是詹临天问他明晚什么时候过去和文文玩。 江峡如实回答。 詹临天看着那段问题,回答:“我觉得吴周明天应该不只是简单的吃上一顿饭。” 江峡:“?” 詹临天一看问号,就知道江峡没反应过来。 吴周告白的可能性更大。 他习惯了暗恋,习惯了爱不轻易说出口,本能地将自己的行为习惯代入到别人身上。 詹临天发消息:“明天在哪吃饭?” 江峡说了地址。 詹临天回复:”知道了,明天玩得愉快,时间不早,早点休息。” “晚安。” 詹临天放下手机,拿出一根烟,点燃后却没心思去抽。 自己的本意不就是想让江峡明白吴周的心意,然后作出决定吗? 之前的时候,他觉得江峡不可能被吴周打动。 但是…… 詹临天咬着烟头:“不对劲,还有一个吴鸣……” 他回过神,又把烟给按了,上次江峡似乎不喜欢烟味,他喜欢吃甜的。 与此同时。 吴周坐车回家,半路对司机说:“去家花店,找家有名的。” 司机说了好:“我知道一家,二少爷之前送别的女孩子花时,她们都喜欢那家的风格,很有名气的。” 也不便宜,普通的一束花居然要几千。 车在花店前停下,店里有二十四小时值班的员工。 他来之前,已经通过助理提前和店里的老板联系,明天接受他的单子,但需要他提前确定一下想要的花材。 吴周进去六楼的花店,里头花类繁多,他在玫瑰货架上停下,耀眼的红色映入眼帘。 他想象了一下江峡抱着红玫瑰,红色和他的面容相互映衬…… 送红玫瑰吧,希望不会吓到他……      江峡今晚就被他吓到了。   入睡后,迷迷糊糊做梦。   梦到他在家里睡觉,一双手自背后揽入腰,将他拉入男人怀里。      背后的男人嘴唇吻过他脖颈,耳朵,吸吮他脸颊上的红痣。      两个人身体贴在一起,他双腿夹住自己小腿,江峡轻踩他小腿——无用。反而被男人噙笑着用脚互蹭:“好软……”      男人又用手引导他回过头,一路亲到嘴角,温柔地含着他的唇瓣。 柔软滑嫩的触感,江峡浑身滚烫,身后的男人越亲越深,指腹摩挲他下颌。 “张嘴……”对方蛊惑着。 江峡迷迷糊糊,全身僵硬,不敢说话,怕对方趁机而入。 嘴唇被男人亲的湿润红肿后,对方才餍足又坏心眼地问:“我这样……算欺负你了吗?”    ————————!!———————— 詹临天:老子看不出你想要干什么? 吴周:想想吴鸣。 詹临天:……那还是对付他比较重要。 [35]嫉妒:舅舅,你为什么不能和江叔叔约会? 背后的男人拥着他,在他耳畔轻声问,是轻笑也是调情。 炙热的手掌贴在江峡的肚子,轻轻地按了按。 “好软……” 梦中的江峡完全没有足够的力气扯开对方。 双腿也被对方夹紧,脚掌踢在对方的小腿上,反而被男人轻轻蹭了蹭。 背后的人和他耳鬓厮磨,像情侣似得和自己调情。 对方从脸颊红痣亲到脖子,江峡浑身发烫。       对方还在耳畔呢喃,问:“江峡,我这样算欺负你了吗?” 熟悉的语调以及熟悉的话,江峡意识到背后人是谁了。 吴周轻声呢喃:“江峡……”      下一刻,下巴被嵌住,吴周用力吻住他…… 寒冷的冬日,江峡被热醒了。    头顶天花板雪白,窗外一片大亮,他恍惚想起昨晚睡前忘拉窗帘……      床头的闹钟响个不停。 他回过神,默默用被子捂住了胀红的脸,怎么会是吴鸣的亲哥。 十分钟后,闹钟第二次响起来。 江峡深吸一口气起床,站在床边揉了揉脸,十分利索地洗漱。      “清醒点,九点还有会要开……” 江峡确定时间:会议九点钟开始,现在是六点半,走绕城高速路大约要花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 三个区之间由大桥连接,尽管蒙城的道路规划分流做得很好,但他还是预留了两个小时的堵车时间。 收拾平整,临出门时,江峡再翻看手机信息,吴鸣在凌晨三点发来消息。 “江峡,临江湾的房子不错,我到时候去给你看看,你再挑自己喜欢的户型。” 江峡看着那一句话。 上次,吴鸣说两千万以内,蒙城的房子随便自己选。 但是这一次的临江湾,这个开发商有两个楼盘,一个是别墅区,一个是三十二层的高层小区。 江峡打开网站,这个楼盘的挂盘价当前最低是四千万一套。 江峡打字回复:“太贵了,算了,谢谢。” 他收起手机,快速下楼,开车前往会议地点。 七点半,他准时到达蒙城出版社楼下。      他在附近找了停车场,控制着速度走向出版社的大楼,避免走路太急而出汗。 八点钟,徒弟张辉走出蒙城出版社地铁口B口。      年轻人左手提资料,右手拿早餐,刚出地铁口就远远瞧见了侧站着等自己的江峡。 “师父!” 江峡今日穿了一身正装,配上了和西装同色的纯色领带,正在低头看时间。 闻声回望,他朝赵辉轻笑:“这边。” “师父,茶,没有加糖的,”张辉有些手忙脚乱,“您要吃汉堡还是油条?” 江峡接过汉堡:“这个,我很少吃太油的东西,谢谢,先去里面等吧。”    平时可以偶尔尝试,但现在不行,突然吃太油的,肠胃会不舒服。 应华八点半进来。      他倒是不急,人就住在附近,也不用担心堵车。 应华和江峡握手后,笑着打趣:“几点起来的?” “六点半,留点缓冲时间。” “这么早,我就说让你昨晚住在我家,还能多睡一会儿,走吧,去会议室吧,今天要麻烦你了。” “客气,一定全力以赴。” 江峡笑着跟上,张辉紧随其后。 会议开始前,江峡修改了朋友圈的签名:上午会议,有事请留言。 之后他关了手机,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虽然应华没要求这场会议的内容绝不泄露,但是他还是按照规则做事。 乙方的人在九点准时进入会议室。 他们也带了一名翻译,为首的头发灰白的中年男人和江峡握手时,夸了他一下。 应该是俚语,江峡不太能确定意思,但是的确带有夸赞的含义……      吴周在海外留学多年,他更熟悉这种俚语的翻译。      江峡心想,今晚和吴总吃饭时可以问问,免得下次翻译不出来。 在这场不太长的会议中,吴鸣睡到十点起来,看到江峡的回复后,急得连发多条消息。 “我听朋友说那儿的房子很好,而且你不用担心,我会交三十年的物业费,等时间久了你就卖了再置换。” “那儿更方便你去上班,它距离经开区更近。” “江峡,现在都十点半了,你肯定到公司了吧,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电话也一直打不通。 吴鸣吃过早餐之后,一直坐立不安,最后拿起外套往外面跑:“李叔,帮我安排司机,我要出去。” 他急急匆匆,像狂风过境要越过吴周。 事情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吴鸣已无心叫大哥同意。      他得去找江峡。 这段时间,所有的事情都不对劲,很多次自己和江峡刚刚见面,冥冥之中命运之手就会分开两人。 吴周坐在沙发上,架着腿,手放在膝盖上,没有看向他,只一句话:“他今天有一份同传工作,不在公司。” 吴鸣猛地停住,险些踉跄摔倒,而后敏锐又本能地问:“大哥你怎么知道?” 吴周终于抬头,瞥向他:“他的朋友圈签名今早上改了,昨晚还不是这个。” “什么朋友圈签名?” 吴鸣狐疑地点开江峡头像。 “我以前都没发现。” 他松了一口气:“大哥,你观察得这么细致?” 吴周没有接话,没解释,只是反问:“他应该有提前和你说了工作安排,你忘了?” 吴鸣抓了抓头发,尴尬地笑起来,好像是说过一句,但自己没记住。 不过江峡拒绝自己送房子的事情板上钉钉。 吴鸣也明白了,江峡不会随意接受别人的好意,如果这样……他可以换种方式,循序渐进。 吴鸣说:“那我今晚要给他庆祝,祝他圆满完成工作。” 吴周打断:“还有七天就要订婚了,今晚你要去谢家吃饭。” 吴鸣失魂落魄,长哦了一声,起身说:“大哥,你和谢家谈好了没有?一定要先订婚吗?谢家要什么,你就给他们什么嘛。” “如果你不满意我的处理方法,你可以自行解决。”吴周冷眼看着他,吴鸣灰溜溜走了。      谢家要吴家的合作,吴鸣还真不能越过吴周和谢家谈。      最终,他想着觉得的确冷落江峡了,便联系谢特助,叫他准备一份礼物。   两个月前江峡没抢到某本亲签书。 吴鸣便托了关系,委托朋友直接上门找原作者交流,并求一份签名。      随后他郑重地教给谢特助,再三嘱咐:“一定要交给江峡!他很喜欢的。”      “好的,二少。”   吴总安排谢助理定了餐厅,谢特助心道到时候顺手送过去。 一举两得…… 谢特助双手接过书本坐上车,车窗外(XzOS)风景变化,车辆一路驶过大桥。      他下车上楼,在黄昏时刻走进餐厅,走到江峡身边,将书递出去。 “二少送的礼物。”      江峡疑惑:“吴鸣没和我说。”      “他说是惊喜。” 江峡刚结束忙碌的一天,上午开完会,中午又跟着应华等人吃了一顿饭。 下午他再回家,特地换了一身相对宽松的衣服,才来赴约。 半路上,只有詹总发来消息询问吴周情况,江峡并不清楚——因为吴总今天没给他发消息。 倒是吴鸣下午又打了半小时电话,聊得很乱,也不愿意挂断电话。 如今……江峡垂下眼帘,透过透明的水晶壳,看到一本诗集正安静位于其中。   江峡眼里情绪翻涌,过了片刻才说:“我会和吴鸣说的,不过你要是在此之前先和他见面,替我说一声谢谢。” 谢特助点头:“那我先走了,下班了,今天工作少,吴总在家办公,嘿嘿。”   江峡招招手,让他早点走,毕竟他家孩子还小。 江峡重新坐下,单手托腮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直没拆开那本珍贵的书。    比起吴周,詹临天来得更早,他还抱来文文。 孩子不再感冒发烧,状态好转,穿着可爱的小裙子蹦蹦跳跳,围绕着江峡的腿转圈。 “江叔叔,我什么时候能找你玩?” “我有很多玩具。” “你身上香香的。” 江峡轻笑起来,把她抱起来,大概是自己最近更换的衣物柔顺剂的香味,恰好让孩子喜欢上了。 导购说这款衣物柔顺剂适合冬天,气息像是阴沉多日后,突然出现的晴日,阳光落在身上的味道。 偏文艺的说法,江峡买一瓶试试看。 闻着是那种温润偏甜的味道,倒是有点像奶糖。 但他闻多了,闻不出来了。 文文还小,嗅觉灵敏,外加舅舅带她出来玩,不管玩什么,出来就对了。 詹临天侧腰,在他耳畔嗅了嗅,再次验证:“是挺好闻的。” 江峡身体朝旁边倾斜,詹临天伸出手勾住他腰,把歪了的人拉回来。      他笑着问:“你躲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詹临天挑眉:“比起我,我觉得吴周才是真的别有用心,他是真的喜欢你。人还是要看开点,日子不能停滞不前。” 江峡垂眸:“我明白的。” 詹临天欲言又止,千言万语只化成一句:“你啊……” 他在雾国每日看留学情感大戏PDF,见到各种烂人,出轨、劈腿、爱恨纠缠,好像他们的爱情像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大部分千字万字的控诉文章比不过江峡一直矢口否认的喜欢吴鸣。   因为喜欢,所以要替吴鸣考虑。    如今对感情一心一意的人却被伤到无话可说。 詹临天望着正在哄小朋友的江峡,如果是他的话,希望他能获得幸福…… 詹临天眼神暗了暗,收敛笑意,而后拍了拍江峡的头发,不动声色地整理他的发丝。   “好好享受你的晚宴,要是情况不对,我就带着文文出现,毕竟我相信吴周伸手不打笑脸人。”詹临天说。 恰好此时,江峡手机震动。 吴总发来消息:“我快到门口了。” 江峡还在疑惑,谢特助说吴总今天没去公司上班,按理说要和他一起上楼才对。 可吴周迟了一会……   詹临天连忙抱着文文去另外一桌,给孩子点了很多素净的菜,让她一个人吃。   文文声音含糊,不懂,问他:“舅舅,为什么我们不能和江叔叔玩?” “因为江叔叔有约会。” “那舅舅为什么你没有和江叔叔约会?” 文文吃着不好吃的蔬菜,腮帮子鼓动,奶声奶气问:“江叔叔以后还能和我们一起玩吗?” 詹临天捂住她的嘴:“吃饭别说话,舅舅不是带你过来了吗?声音太大的话,等会儿就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 文文被他吓唬,连忙噤声点头。 詹临天死死盯着江峡,见人要去餐厅门口迎接吴总。 可转过身的一刹那,耀眼红色先映入江峡的眼帘。 吴周穿着正装,拿着一把高原红玫瑰,花束没有撇掉下方的绿叶,绿叶簇在一起,用一根黑色的丝绸带子绑起来。    那束花很大,可吴周长得高大,手掌宽大,手指粗长,轻而易举地单手掐住。 花朵随着他的走动微微晃动,吴周将花捧在身前,小心看护。      吴周凝望着江峡的双眸,一步一步靠近、逼近,脚步声如雷贯耳,节奏稍显急促。 他缓缓站在江峡面前,将花递出去,声音沙哑:“工作顺利。” 他只祝江峡工作顺利。 江峡欲言又止,吴周没有直接告白,这些天他一直留有余地。 不管江峡接受还是不接受,他们的关系不会破裂。 如果江峡同意,就可以更近一步。 江峡迟疑了很久,吴周也不急。      他一向有耐心。      江峡最终还是双手接过花束,看着怀中的一束暗红,按住心情,轻声问:”为什么要送我玫瑰?” 吴周打量,暗红的玫瑰似丝绸一般衬着江峡的面容,越发艳丽。      “因为很配你。”   尤其江峡穿着一身咖色带细闪的正肩绒质衬衫,版型很正,他整个人也坐得端端正正,却怀抱着一束代表了爱情的玫瑰。       江峡抿了抿唇,脸上发烫,轻声道谢。 “我……”江峡还要说话,手机再响。 吴周蹙眉,但还是很平静说:“电话?先坐下吧。” 江峡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是闹钟声。” 吴周重复:“闹钟?” 江峡沉默后,小声说了实话:“提醒我退机票的闹钟,吴鸣说让我去海岛玩一圈,我想着要去参加订婚宴,去不了,所以把机票退了。” 吴周轻笑:“明白了。” 他俩交流声不大,詹临天离得比较远,虽然能看见江峡,但听不见他的声音。 詹临天只能看到江峡的嘴唇一开一合,小声交流着。 江峡可能是说话声太小了,怕吴周听不清,身体略微前倾。 这个动作是本能信任对方的表现…… 詹临天面无表情地安静盯着,到底在笑什么?   . ————————!!———————— 文文:舅舅,和江叔叔约会的人为什么不是你?[求你了] 詹临天:对啊?!? [36]赴约:直到订婚宴前一天。 詹临天听不清,想要起身走过去,可看着江峡眼底的淡淡笑意,硬是停下脚步。 文文小朋友在往嘴里塞蔬菜,腮帮子一鼓一鼓。      舅舅双手交叉撑着下巴,正一脸阴沉地盯着远处。 舅舅心情很不好,自己还是别说话了,要不然又要逼自己吃很多东西了。 她继续乖乖吃饭,自己已经长大了,不笨了。    此时,江峡正低头摆弄着手机航班的退票页面,有些不太熟练地退了机票。 这笔钱原路返回到吴鸣的账号里。      吴鸣原本正在和别人聊天,收到了第一条改签即将退款的通知时,就立马打电话。 他急切询问:“江峡,你怎么把机票钱给退了?” 江峡语气温柔:“航司说超售太多,打电话询问是否同意改签到下一班,并且免费补充一千五。” “正好我休假,不急,同意了。” “刚刚想告诉你。” 江峡声音平静,吴鸣松了口气:“那就好。” 江峡问:“不然你觉得是我不想去吗?的确,一个人去没什么意思的。” 他反问,吴鸣反而不好继续追问,只得讪讪道:“才没有,你按照我的旅游规划,肯定玩得不错。” 吴鸣迫切地结束了话题:“那我提前祝你海岛之旅愉快。” 江峡看向手机,低声说:“会的。” 吴鸣那边还有事情,匆忙挂断。 江峡看着桌面上的手机,疑惑地歪了歪头,下午疯狂打电话纠缠,晚上这么急? 他看向吴周,有些温吞地说:“吴总,我冒昧问一下,吴鸣今晚有事?” 吴周嗯了一声:“给他安排了点事情。” “先吃饭吧。”吴总不愿意多聊。 江峡略微歪着头看他,突然轻笑出声,是吴周故意安排的吧。 以吴鸣那样大大咧咧的性格,没有把柄的话,不会被吴周轻而易举威胁。 江峡隐约知道有什么事情是吴鸣不愿意透露的。 他握紧了手指,不敢去探究,朋友之间不要过多窥探对方的事情,保持界限,是维持感情最好的方法。 饭菜很快端上来,对于忙碌了一天,中午也没怎么吃,香味调动他的味蕾。 吴周这几次请客的餐厅口味都很合他胃口。 江峡忍不住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 “怎么了?” 吴周给他倒了茶水:“喝一下这款茶,你应该会喜欢。” 江峡抿了一口,回味甘甜,冲淡了口中的咸味。 “很甘醇的茶水。” 吴周只说:“喜欢的话,就多吃点。” 他并没有在这场聚餐里说什么,江峡紧张的情绪也逐渐消散。 用餐之后,吴周看着他:“想去外面散散步吗?” 江峡看向那束玫瑰花:“我……” 他不好意思,不太想拿着一束花跟一个男人在外面散步,不敢忍受别人异样的目光。 吴周轻声说:“就在附近转转,那儿是酒店的观景区域,除了客人,不会有外人过来,几乎没有人。” 江峡心跳似乎停了一拍,抬眸看向吴周,嘴唇嗫嚅,却说不出话。 他看出了自己的迟疑。 最后江峡同意了他的建议。 他拿着玫瑰花和吴周并肩走着,詹临天在不远处的卡座看着,文文等江叔叔离开之后才开口问:“舅舅,为什么我们刚才不去和江叔叔的朋友打招呼?” 詹临天揉了揉她的头发:“因为他很幸福。” 詹临天抱起她,转移小朋友的注意力:“吃饱了吗?” “吃饱了!”她脆生生地回答。 詹临天说:“舅舅先带你回家。” 文文看起来也有些困,嗯了一声。 詹临天把孩子送回家之后,没有回卧室,而是开车到了江峡家楼底下,他稍微等了等便等到江峡驱车归来。 他拿着玫瑰花一下车,便看到了詹临天的车。 江峡加快脚步,快步走到詹总车边,轻轻敲了敲车窗:“詹总。” 詹临天回过神,连忙打开车窗,又打开车门,急匆匆下来。 江峡还抱着那一束鲜花,暗红色的花束很衬他,失去了餐厅的耀眼光彩,越发衬得他整个人精致发光。 詹临天笑着搭着他肩膀:“走,上楼请我喝杯茶。” 炙热的体温贴近,江峡被他带着走,轻哎了一声,有些窘迫地跟上他的脚步。 詹临天漫不经心地说:“吴周这是表白了吗?” 江峡脸红了红,说:“没有,只是庆祝我今日的工作顺利。” 两人交谈时,走上楼梯。 詹临天问:“江峡,如果他今晚告白了,你会答应吗?” 江峡沉默。 沉默代表了迟疑。 詹临天停下脚步,江峡也本能地停下来。 楼道里的声控灯熄灭,寂静中,男人的声音低沉:“如果你喜欢,你可以试试。” “我……” 灯重新亮起来,江峡看向詹临天的眼神。 他眼神幽暗:“你不能因为害怕失去就不去拥有,你是幸福还是痛苦,取决于你当前的感受。” 江峡抓紧了花束,这个道理他懂。 他读过很多书,上过不少名师的课,接受很多思想,各有各的道理。 不要陷入虚无主义。 他只是……他只是…… 江峡说不好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他比谁都清楚家世的差距。 江峡越过他,走上平台,打开门亮起灯:“詹总,想喝杯茶吗?” 詹临天看着他泡茶,端上来,然后主动坐在自己身边。 茶韵飘香,江峡捧着茶,看着水里的茶叶漂浮,低声说:“我喜欢吴鸣。” 詹临天眼皮一跳。 江峡补充:“曾经。” 詹临天松了口气。 “如果他曾经喜欢我,和我在一起才能获得幸福,或者说他生活上不如意……那么我也会义无反顾地奔向他。” 詹临天说:“义无反顾?” 江峡朝他轻笑:“是啊,我会努力赚钱,会让他过上幸福且衣食无忧的生活。” 詹临天很想让江峡停一下,他需要思考一下江峡在这段感情里的定位。 但是他不忍心打断愿意倾诉的江峡。 “我希望他的生活里没有分叉的抉择,我可以不需要这段感情,可是我不能看他痛苦。” “我能忍受他在感情上的卑劣,因为那是他和他现在女友,或者以前或者未来女友的事情,我只是希望他过得幸福。” “吴家几乎所有人都疼爱着他。” 江峡看向詹临天,眼神明亮:“我讨厌他,是讨厌他对感情的不够坦诚,可是这一切仍然不能磨灭他曾经对我的帮助。” 说完之后,江峡轻笑起来,喝了一口茶。 詹临天盯着他,近乎逼问:“是感恩还是爱情?” 江峡思考:“我曾经很想和他一起生活。” 詹临天忍不住轻笑,不是嘲讽,而是夸赞。 江峡看似回答了,但是每一句话都在避开他真正要说的。   但是江峡今晚直白坦言,他没必要再拐弯抹角,也就是说是曾经不是现在。      詹临天想起当初的那个梦,梦里的他和江峡一起生活,他会亲昵地喂给自己烤好的饼干。      自己会亲吻他的眼角眉梢……      或许那也是江峡想要的生活……      吴鸣被三振出局了,那么吴周呢?    他微微眯起眼睛,今晚江峡眼底的笑意分外明显。      他喉头微动,想到吴周日后会亲吻他甚至做更加亲昵的行为。      詹临天噙笑一声,将手绕过背后搭在江峡的腰侧,靠近嗅着他身上残留的玫瑰芬芳,提出一个刁钻的问题:“如果吴周告白,你会因为这段时间他对你的帮助而为了感恩,接受他的感情吗?” 江峡正要回答,可是詹总靠(mqix)得太近,他大脑一时间不知道处理。      詹临天声音喑哑:“不会,是吧,你还是确定自己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要共度一生才会答应。” 那……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詹总低声说:“江峡,在雾国的时候,你真的很开心,我只是想让你更开心一点。”   他心疼江峡。    “等吴鸣订婚宴之后,就放下吧。” 詹临天轻轻拍了拍他的发丝,略微低头,似有发丝扫过他唇角,被他轻吻。    他喜欢这个动作,江峡也不排斥。 他长大后,很少有人对自己做这个代表亲昵的动作。 可能是自己长得不算矮,净身高一米八,要是穿上皮鞋……吴鸣和他身高差不多,比起拍自己的头发,吴鸣更喜欢拥抱自己。 江峡回过神,觉得不太对,但是詹总姿态坦然,好像一开始见到他,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可能对每个人都很自来熟吧。 江峡想到这里又坦然了。 好在詹总并没有待多久,他喝过茶就下楼。 江峡目送他离开,一个小时后收到了对方的短信。 “我到家了。” 江峡吊着的心放下来,詹总的家距离这里要走绕城高速,近一个小时的高速路…… “到家就好,晚安。” “晚安。” 江峡坐在餐桌前,把玫瑰花放进一个花瓶里,放水养着。 如果吴鸣过来看到,一定会和自己争论这束花的由来,但是他最近不会过来。 江峡指腹拂过那些柔嫩的花瓣。 江峡呢喃:“七天后见,吴鸣。” 江峡为他准备一份伴手礼。 考虑到这是订婚宴,他便去商城里买了两瓶香水:男士、女士各一瓶,配上礼盒。 他刷了卡,花了三万块钱,这个价位的礼物对于吴家谢家来说才不会太寒酸。 时间一天天过去,江峡的心反而变得平静。 直到订婚宴前一天。 按照吴鸣的计划,他应该在前一天晚上登上飞往海岛的飞机,但是他欺骗吴鸣,谎称飞机已经改签到今天早上。 特地换成今早,因为吴鸣会忙到无暇在意自己有没有上飞机。 江峡早早起床后,先婉拒了吴周和詹临天任意一方的同行邀请。 他想一个人开车过去,订婚宴结束后,自己更容易离开。 詹临天发消息:“今天天气很好。” 江峡拉开窗帘,阳光刺眼,他抬手挡住眼帘。 他看向窗外的蓝天,今天的确是一个好天气,阳光草坪上的吴鸣又会用怎样装扮来迎接这天? 对方是会穿严肃的黑色西装,佩戴一朵花,还是会穿着时髦的秀场新款?      江峡倒了一杯茶水,没喝,深吸一口气,而后长叹一声。      “哎……” 江峡提起礼物,下楼…… [37]祝福(加更):“吴鸣,订婚快乐。” 江峡在离开之前,又折返到卫生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特地穿了一件版型相对修身的低领毛线,里头配了竖条纹的衬衫,再穿上一件宽松黑色外套,保暖又舒适,也不会抢占订婚主角的风头。    他再三核对时间。 订婚宴于十二点半正式开始。      这场订婚宴暗地里分为两场,第一场就是两家长辈们见面吃饭。      吴周说十一点半开始吃,等到十二点半,便开始真正的订婚宴了。    现在十点半。 江峡预估开车抵达庄园时,会在十二点左右。 四周景色倒退,他什么都没想,大脑空白,只凭借多年的开车本能在驾驶。 而吴鸣在百忙之中,也给他发了一句:“江峡,你登机了没有?一路顺风,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江峡在等红绿灯时,看到了这条消息,但他没有回复。   毕竟自己应该在“飞机上”,没有网络,无法接收消息。 车辆驶过大桥,掠过两侧高耸的大厦,两边的楼房越来越矮,江峡抵达了吴家庄园。 这些年,自己来过这里多次,没想到最后一次来这里,竟然是来参加那个口中常说“结婚有什么好的,我就不想结婚,下半辈子待在一起”的吴鸣的订婚宴。 江峡来得稍微有点迟,停车场几乎没有空位,他来回找了两圈,在一堆五颜六色的超跑里,迅速认出了詹总的那辆黑色大g。      旁边还有一个空位。 詹总的车停得很板正,江峡轻而易举就停进旁边的车位。 江峡还没下车,远处的草坪上方有星河般绚烂的彩烟飘过,预示着订婚宴即将开始。 服务生靠近,弯腰开车门:“先生,您这边请。” 江峡下车,深吸一口气,空气充盈肺部直至有窒息感后,才快叹一口气,再抬起头时露出一个笑容,大步跟上服务生的步伐。 这位服务生不负责收记礼物这项工作,江峡便自行提着袋子跟着他前往订婚宴主场地。 还没靠近,他便瞧见远处有一堵粉白色的花墙拱门。      詹临天就侧站在花墙拱门旁,正咬着一根烟,不断地点着打火机。 江峡略微眯起眼睛,看清远处的詹总。    男人单手插兜,动作娴熟地花式玩着打火机,火机在手指间转动,却一直没点烟。 江峡还没开口,詹临天余光瞧见他,先一步摇手打招呼,大步朝他走来:“江峡。” “詹总好,詹总不抽烟吗?” “刚戒。” 江峡不自觉看向他的手指,担心他会不会火焰灼伤。 詹临天收起烟和火机,举起手,给他看:“这么细致?不过没受伤。给你仔细瞧瞧……” 江峡仔细看了一眼,放心下来。 别人一旦做出盲目的危险行为,自己还会有强烈的身体反应,譬如去旅游看到别人在悬崖边拍照,都会害怕到蹲下来,心率飙升。   最爱吴鸣那几年,他甚至会因为担心吴鸣连连酗酒身体不好而在深夜干呕。    詹临天望着江峡的眼睛,轻声回答:“以后不玩了。” 江峡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一声,指了指手中的礼物,询问应该给谁。 詹临天指向某个方向,一偏头:“礼物的话,可以放在那边。” “或者你也可以亲自给他,不过他现在不在,吴周也不在,大概他们的饭局还没有结束。” 江峡收回手,讪笑:“我不清楚流程。” 詹临天领着他走向草坪:“一家一个样,没必要记住流程,找个地方坐下开吃就行。或者你想去拍照吗?” 订婚装饰不错,不少人正在拍喜字。 江峡不爱拍照,摆摆手:“算了。” “那吃中饭了没有?”詹临天问。 江峡回答:“吃了早饭。” “先去吃点东西,等会儿主持人就要上台了。今晚什么安排?” “回家休息?”江峡侧头看向詹总。 詹临天说:“到我家玩吧,别一个人待在家里,等会儿跟在我车后面,我带路。” 说罢,他手搭在江峡肩膀,动作自然地大步往前走。 “詹总。”江峡哎了一声,下意识被他带着走。 两人刚走进人群里,便有不少人和詹临天打招呼。 “詹总!” “詹总,心情不错啊。” “詹总,有空去打个高尔夫?” 江峡看着他的背影,吴周说他是最近炙手可热的远行资金的老板,不少人都希望拿到他的投资。 这一刻,金钱的光环体现得淋漓尽致,太亮了,亮到大家自然也关注到了詹临天背后的江峡。 有一些认得江峡的人,主动和他打招呼:“江峡,好久不见啊。” 江峡看向说话的人,这位是吴鸣的朋友,自己有一次无意中见过他。      但自己不知道他的姓名。 他只能用微笑应对。    人群中,有人给江峡殷勤地递上一杯酒水:“香槟,口感不错。” 江峡看向一侧的人,道谢:“谢谢。” 江峡接过之后,假意轻抿一口,实则没有喝。 这些人和善目光下藏着野性,都在打量观察。      詹临天自然而然接过高脚杯,一旁的服务生上前,自然而然地接过杯子。      詹临天蹙眉,压低声音:“假尝一口就行,本来就不是应酬。”      江峡轻嗯。      众人见状,江峡和詹临天最近突然走近的消息看来是真的。 詹临天见状,说:“找个位置,坐着吃点东西吧。” 詹临天其实安排服务生端来一盘水果。 “怎么坐在这里?” 江峡找了棵大树位置,这是一棵银杏树,正临秋冬,树叶橙黄,于风中在阳光下飞舞。 可以遮阴,也距离订婚台较远。 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树叶落在江峡头上。 江峡轻轻晃头,树叶便滑过肩膀,落在身侧地面。 詹临天看着他,姿态放松地坐下来,架着长腿,说:“浪漫是浪漫了,在这里吃东西还要看看叶子别落在自己盘子里。” 江峡没有吃水果,将落在身上的银杏树叶收集起来,轻轻放在一侧。 詹临天看着他的侧脸,噙笑:“你要是卡点进来,在他俩念订婚誓词时出现,那就真吓他一跳了。” 江峡目光柔和,轻声呢喃:“那不礼貌。” 詹临天挑眉,将小臂搭在江峡的椅背上。 此时此刻,吴鸣和谢行章正跟着长辈们走向订婚台。 主持人已经在念祝福词了,迎接一对璧人上台。 谢小姐穿着一席一字肩白粉间色的鱼尾礼服长裙,裙摆摇曳落地。 吴鸣今天穿了正装,还有些不适应,但谢行章上台阶时,他还是贴心地弯腰帮她提裙摆。 这样的举动看得两家长辈都面露欣慰,连连点头。 主持人很有眼力,看到这一幕便开始夸赞两个人感情深厚,男方体贴懂事,摄像师也开始抓拍。 谢小姐还请了摄像师专门给她拍摄vlog,在看到吴鸣给她提裙摆的时候,略微侧身,单手捂嘴,露出惊讶又惊喜的表情。 很出片。 全程唯独吴周表情平静,不喜不悲,跟在爷爷左侧,淡然地看着这一幕。 吴鸣和谢行章为了不订婚闹过很多次,此刻倒真像伉俪情深。 他俩喜欢是真的,但不够喜欢也是真的。 吴周快速环顾四周,人太多了,他看得很仔细,终于在边缘的角落里看到了江峡。 幸好那儿有詹临天,大家直觉给他留出一条观赏主持台的通道,否则江峡绝对会被人群淹没。 他穿得有些单薄,幸好今天出了太阳。 此刻,长辈说完祝福,之后便是小两口的宣誓环节。 他俩磕磕绊绊地念着,打断了吴周的思绪。 “……幸得今生与你相遇,余生与你相守……” 话音落下,四周的礼炮绽放,烟火和淡粉的花瓣在风中飘荡,汇聚成一场绚烂的白日烟火。 吴鸣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不好意思地点了点鼻尖,而后抱住谢行章与她亲吻。 长辈们在这个过程中退场,将这场热闹的宴会留给这些年轻人们。 大家站起来鼓掌,有人长哦吼了一声,双手举过头顶一边鼓掌一边朝他俩走去。 主动上前簇拥的人都是吴鸣、谢行章的好友。 而江峡和詹临天起身,朝着那边走过去。 大家躲避的速度快得詹临天不是投资商,而是黑社会头子……   原本拥挤的人群,江峡还没麻烦大家让让路,便自动留出一条路,路通向主持台。 台上,吴鸣心道等订婚宴结束,江峡应该就会落地海岛了。   大家围着,人他被人一推,脚下踉跄本能地抱住了笑着的未婚妻,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嗤怪突然推人的朋友。   “别推我!”他有些生气。      “二少真对不起……”推人的朋友连忙道歉,原以为给二少创造亲亲抱抱的机会,吴鸣会笑呵呵……      没想到反而挨骂。      吴鸣还要再说点啥。    一回头,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吴鸣,订婚快乐。”      . ————————!!———————— 信息大放送 詹临天没烟瘾,但是会抽,尤其是外出应酬不想喝酒就假借抽根烟的机会,溜到外面吹吹风。 詹总戒烟期间,使劲亲江峡转移烟瘾,不过他的亲亲会很温柔,先会若即若离地触碰江峡唇瓣,等人反应过来后,再慢慢地碰好几次,最后才开始吸吮亲吻。 詹总:我戒烟太不容易了。[爆哭] 后来,应华得知:什么,他一年到头抽几根烟?[问号]不是每次蹭别人的烟吗?没有也无所谓,他哪里就烟瘾了?[问号] 吴总的亲亲就比较狂放一点,他喜欢边亲边摸老婆。[吃瓜] [38]刹车:詹临天没有急着退开,指腹轻轻蹭着他脸颊上的红痣 吴鸣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瞳孔骤然一缩,视线转动,落在江峡那张带笑的脸上,对方一步步靠近……万籁俱寂——宛如晴天霹雳炸响,炸得他耳膜生疼,听不见丝毫的声音,只剩下脑海中嗡嗡的轰鸣。 他僵在原地,万里晴空下,绿草茵茵上,江峡一步步走来,递上礼物。 原本应该在海岛上的江峡,笑着开口:“祝你订婚快乐,吴鸣。” 吴鸣望着江峡的脸,口中喃喃,似是梦呓:“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峡听到了,眉眼柔和看着他,语气平静地回答:“我没有登上飞机,吴鸣,这是我为你特地选的礼物,再一次祝你订婚快乐。” 吴鸣瞳孔转动,看到那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礼物是提前准备好的,包装上的丝带都被捋得整整齐齐。 所以……他早就知道自己要订婚的事情。 吴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期盼江峡再说些什么,说说别的话题,哪怕聊天气、聊礼物,他才能接下话。 可是江峡再没有开口。   那些“你故意骗我去海岛旅游”,“你一直在瞒着我”之类的话,他没说,他不忍说出那些难听的话后,最后竟然只剩下了沉默。 该说些什么呢,说什么都多余。 江峡嘴角弧度上扬,略微歪了歪头,朝他露出一个得体的笑。   风吹动了江峡的头发,也让吴鸣终于回了神,快步走向江峡,本能地想要质问他为什么没登上飞机、为什么没按计划前往海岛?   更想问问他是不是全程观看了订婚仪式?   方才还不耐烦推开宾客的吴鸣,连如何站立都忘了,别人搀扶了他一把,竟要靠着别人才能站稳。 詹临天在身旁适时开口,调侃道:“小吴总这是开心到失神了?” 可他刚张开嘴想要辩驳,身旁的吴周先一步抬手,示意助理帮忙接下江峡手中的礼品。 吴周替吴鸣道谢,目光落在了江峡脸上,压低声音:“欢迎,希望你今天开心。” 吴周毫不避讳地看着他。   詹临天和吴周的两句话,短短时间,周围又很快热闹起来,有人笑嘻嘻地拍吴鸣的肩膀,对方掌心的温度像是能穿透西装,但是吴鸣却觉得全身发冷。      没有人一个人看穿他的慌张和无措,都在替他高兴他的订婚宴会。 对方笑着说:“没想到你小子会是我们这群人里最早一个结婚的。” 这场表面平静的相见,却似狂风巨浪,吴鸣心中波涛汹涌,张开嘴许久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呼吸时,喉咙都发紧的疼。 他想要上前和江峡聊聊,可詹临天却突然伸手搭在江峡肩上,指尖蹭过江峡的衬衫衣领:“走,继续去吃点东西,来都来了,要玩得开心。”   詹临天还和吴周打招呼:“吴总你先忙,我就先帮你招待江峡了。”   吴周看着江峡的背影,而后嗯了一声:“麻烦你了。” 而吴鸣只看着江峡回头朝他笑了笑,没说一句话,招招手,便跟着詹临天离开了。 如此寻常,寻常到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好像本该如此。      江峡一直没被吴鸣带入交际圈里,他一直都是这样,总是在聚会结束后,匆匆忙忙赶来,接走醉酒的吴鸣。      只是今天,吴鸣还留在原地。   阳光明媚,绿草茵茵,美食香槟,美人美景,一切都很美好。 江峡又回头招了招手,而后转身离开。      这一刻,吴鸣只觉得天旋地转,像是被掏空的木偶,任由旁人带着他感受订婚宴上的欢乐氛围 。 (lQCA)直到宾客陆续离开,吴鸣才找到空隙,脚步发虚,四处地寻找江峡。 江峡正坐在詹临天旁边,手中捏着一片银杏叶,詹临天坐在他身旁正在说话。      太远了,听不清,但是江峡正偏着头看着他,认真听着詹总说话。   吴鸣发慌的心,看到江峡脸上的平静后,又莫名安稳不少。    他咧嘴一笑,笑着走过去,想要像往常那样揽入江峡的脖子,想要亲昵地靠着他。   “你要来参加订婚宴,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啊?” 詹临天先看了一眼江峡,再饶有趣味地望向吴鸣。 只见江峡抬起头,收起叶子。 江峡不再躲避他的目光,笑着反问:“我怕你不希望我来,所以没告诉你。” 这是实话,他没有直接说出“你骗我去海岛不让我来参加订婚宴”这句,给彼此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江峡起身,椅子腿在地上滑动,椅身,发出极其轻微的声响。    四周几乎没有别人了,江峡不急着离开,给了吴鸣最后一个告别。      他声音泠泠:“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吴鸣急切地“哎”道,正想解释,解释自己不会和谢行章真的结婚,只是想让这场爱情风波逐渐平静下来,让大家重新关注别的的事情后,才和平分手。      但詹临天还在身旁,他只能讪讪闭嘴,将话咽回肚子里。 江峡不是多嘴的人,不会到处说,但吴鸣不了解詹临天的为人,不敢乱开口。 他打算今晚单独和江峡聊聊,江峡肯定生气自己骗他的事情。    最后,他只能无措地补充:“江峡,我不是故意隐瞒的。” 江峡只笑着说:“没关系,你好好忙,我先走了。” 看着那笑容,吴鸣却觉得两人的距离正在一点点拉远,明明彼此面对面站着、望着,中间却有一层无形的隔阂。   曾几何时,他们见面哪会这样生分……   詹临天见吴鸣始终顾及着什么,便接了话头,对江峡说:“走吧。小吴总,改天见。”   吴鸣拦不住他,只是看着江峡身边站着别的人,只觉得分外刺眼,有些针对地问:“江峡,你和他……”      他其实认识詹临天,但还是多嘴问了一句,希望江峡解释解释。      江峡停下来,回过头望着他的眼睛:“他是我的朋友。”   吴鸣怔怔看着他的背影。   自己和他以前不也是朋友吗?   江峡跟着詹临天离开,走到停车处。   他看向詹总:“詹总,今天谢谢你了。”   詹临天看着他的眼睛,勾了勾嘴角:“口头感谢可不够真诚,你今天下午有事吗?”   江峡摇头:“我请了假,本来打算在家里休息。”   “那正好,跟我走。”詹临天率先走向自己的车,“我在前面开,你跟在后面。”   江峡好奇他要带自己去哪里,于是拉开自己车的车门,开车跟上。   等离开市区后,詹临天的车速明显加快,江峡便随之提速,对着车载电话说:“詹总,我们去哪里?”   詹临天的声音通过音响传来,多了一丝电流沙哑感。   “月池文体山。”   江峡对这地方有所耳闻,前段时间六号线的地铁上全是它的广告,平时坐地铁上班的同事们也聊到这点。   算是商业公益相结合的项目。   公益部分更像是公园,园区里有当地非遗文化馆等;商业部分则是根据地形承接骑行、马拉松这类赛事。   不过大型的赛事都要提前申报,现在还没有正式开赛。   逛公园?江峡疑惑,却没再问。   其实今天做什么都行,自己和吴鸣认识了这么多年,今天一见,或许那一句“没关系”,不是释怀,也不是原谅,而是告别。   以后见不见面,好像也没什么关系了。   如果吴鸣还想做朋友,他也能坦然承认吴鸣是自己的朋友……之一。   毕竟口头说一说,说起来总是轻而易举。   江峡开着车,跟在詹临天身后,车里只有他一个人。   明明车窗外的风呼呼作响,明明前面就是詹总的车,但是他的心总觉得落了一块。   他二十六七岁了,和吴鸣相识了十四年,漫长的生命里,吴鸣占据了他大半时光。   现在就这样放下,放下初中、高中、大学,还有毕业后的那些回忆,以后的路,他要一个人走了。  蒙城的发展太快,身边的人来了又走,楼上楼下的住户已经不是最初的那几家,身旁的同事也是换了又换。 什么都在变,唯独他恋旧,更爱安静安逸的生活。   可以在都梁开一家小店铺,卖点吃的,发展几位熟客,看着他们熟悉的面容,偶尔聊聊天,然后就这样到中年,到老年……   水果损耗高,要仔细盘算才不会入不敷出;开大店又太操心,还不如开个粉店……   一生这样过去,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 江峡跟着詹临天开上盘山公路,时速控制在三十码以下。   詹总的车爬山性能好,轻松驾驭;江峡的车视野不如他的,但小心点就没问题。   江峡一直跟在他车后,直到车辆驶入停车坪。   停车场空荡荡,的詹临天笔直地开进停车位,旁边正好有空位。   江峡晃神,车速慢了,和詹总的车拉开了距离,又急忙下意识加速跟上。   他没注意到詹临天已经停车了,等即将怼到对方车尾时,才本能地猛踩刹车。   额头“咚”地猛磕到方向盘,疼到他鼻尖发酸胀疼,急忙脑袋埋在方向盘上冷静下来,硬生生忍住了眼泪。   詹临天还没下车就听到了刺耳的刹车声,他急忙下车快跑过去,声音紧张:“江峡?!” 江峡放下车窗,揉着眉头:“我没有事情。”   詹临天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可江峡只是笑着摆摆手:“詹总,我先把车停进去。”   他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但一向冷静谨慎的他却险些追尾。   詹临天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紧紧攥紧,又胀又痛,盯着江峡的车尾…… 直至江峡停好车,揉着额头下车,他放下手,詹临天看见他眉心红了一块。    詹临天在江峡发愣的时候,略微弯腰贴近他的脸。   两个人靠得很近,江峡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太近了,他不由得垂眸不再看他。   男人的手轻捏着创口贴往他眉心轻轻一贴。 詹临天没有急着退开,反而右手轻轻拂过江峡的脸颊,指腹轻轻蹭着他脸颊上的红痣,声音喑哑,心疼道:“好了,没事了。”    . ————————!!———————— [爆哭][爆哭][爆哭],开心的周五,上午下午都有事,下班后还接电话,幸好约定好周一再集中处理。给大家发给小红包,然后兔子熬夜写下补更,再把明天早上九点的更新修出来。 詹总:吴周,我帮你照顾你未来老婆去了。[饭饭] 吴周:[好的] [39]公主抱:吴周直接打横抱起他,江峡连忙拽住他的领带稳住。两个人近距离无声对视   男人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江峡的脸颊,山上的风还是大了些,吹得江峡的脸泛着冷白,褪去几分血色。   他安静垂眸看着地面,也不敢看自己,淡色的唇轻抿一下,睫毛微微颤抖。   这模样,倒像是无声的撒娇。       要是江峡日后和吴周相爱,他会不会也这样和吴周撒娇?还是像现在这样,什么也不说,乖乖地等着别人来触碰。   詹临天眼神幽暗了几分,指尖仍然抵着江峡的脸颊,一时间竟然忘记松开手。   之前打电话,江峡也总是这样不抢话,只是隔着听筒安静地倾听。      詹临天欲言又止,怎么会没事?      如果吴鸣没有和谢行章谈恋爱,但凡吴鸣早一个多月向江峡告白……现在吴周都只能被称之为小三。 江峡和吴鸣不是一年两年,是十四年,是从开始“清醒”的少年时期到如今的成熟期,几乎每一个值得思考的人生抉择点,他们都将对方作为参考要素。 吴鸣为了江峡不出国留学,江峡为了吴鸣背井离乡来到蒙城……   江峡眼底的难过情绪几乎要溢出来,人却强撑着笑着说没事……      詹临天心疼他,便忘记放开手。   江峡抿了抿唇。      詹总为人很好,但似乎没有“社交距离”概念,总是肆无忌惮地突破舒适的距离。      如今,两人离得极近,就连呼吸时,都能沾上对方身上的气息。   江峡思考片刻后,选择了理解:这或许和他在国外待了很多年有关。   他太热忱……江峡额头顶着创口贴,摸了摸,心道只是撞了,犯不着用创口贴吧。   时间流逝,气氛越发焦灼。      他抬起头,问:“詹总,我们去哪里?”   詹临天收回手,单手插兜,偏头看他:“去划皮划艇,会吗?”   江峡摇头:“大学没抢到皮划艇课。”   詹临天稍微思索便明白了。   江峡普通出身,能接触皮划艇的可能,多半就只有在大学里抢选修课这一条路了。   詹临天带着他往前走,语气轻松:“很简单,我教你。”   他话锋忽然一转,继续问:“不过我也不熟,好几年没玩了,你会游泳吗?”   江峡停顿了一下,轻声回答:“也不会。”   尽管他的老家都梁和蒙城都属于水系发达的地区,可都梁偏僻,经济差,他读书时,当地基本上没有室内游泳馆,学校也三令五申禁止游野泳。   所以他对游泳的印象是“危险”、“可怕”、不可接触。   到了蒙城后才发现,这里的学校基本上都有体育馆和游泳馆,鼓励学生学游泳,努力发掘游泳天赋……   詹临天一连两个问题,他都不会,这种被人无形中掀开遮羞布的滋味并不好受。   他知道詹总只是随口一问,可那点源于自身的窘迫和自卑,和别人无关。   詹临天倒不在意,只说:“不会游泳,就那穿上救生服,你敢下水吗?这里是熟人投资的地界,有些项目还没有对外开放,他们上次叫我来体验,我觉得一个人来没意思。” 江峡点头。   詹临天挑眉,声音带笑:“幸好你愿意过来。”   詹临天故意这么说的,明明是他看江峡心情不好,特地抽出时间陪,在他口中,反而成了江峡帮他。   他轻笑起来,跟上詹总的脚步。   由于江峡还不太会划,两个人选了双人皮划艇。   詹临天让他坐在前面,自己则在后面掌控方向和出主力。   江峡按照他说的方式,轻轻一划,皮划艇便朝前划出,甚至还多了推背感。   江峡身体一晃,连忙回头看到了詹总手臂上的肌肉,心道他真的很久没划了吗?   詹临天问:“怎么了?”   “没什么。”   江峡很快上手,努力划动,尽量减轻詹临天的压力。   两岸的风光后退,两边的棕红落叶飘洒在水面上,他俩的小船在水面开出一行水道,晃悠悠地推开那些落叶。 江峡莫名伤感起来。   如此美好的画面,但是时间会很快流逝,或许下一个眨眼,自己就会待在十年后的都梁,怀念和朋友在山上一起划船的蒙城今日。   甚至记忆都会变得模糊。   这一切都会变得模糊,流水、树叶以及背后的詹临天。   就像他读过的那些书,读作者年轻时的故事,看作者年迈时的随笔,漫长的五六十年只凝聚在短短的文字里。   就像他现在偶尔会觉得当初的初中时光仍是昨日。   怎么就已经十四年后了。   江峡回过头,詹临天面部轮廓是那种七分硬朗三分不羁的风格,深邃的眼窝叫他的双眼自带几分深情。   此刻他穿着一件亚麻材质的黑色衬衫,袖子撸到小臂,船桨左右划动,在间隙中,模样时隐时现。   多年后,自己会用怎样的文字来怀念这一切,会怎么写詹临天。   江峡说:“詹总,你会介意我以后写作时把现在的你写进去吗?”   詹临天放缓了划动的频率,反问:“不介意,但是你不打算好好挑挑吗?”   江峡疑惑地看向他。   詹临天说:“说不定以后的我会更令你动容。”   江峡盯着他,还会有 “以后”?他很快回过神,转向前方,轻轻划着桨,声音拔高了些:“那我就都写进去。”   皮划艇抵达终点就没法再往前了,前方水流落差太大,人工拦着一道网。   两个人上了岸,沿着林荫道路,碾着地上红叶,发出稀碎声响。   詹临天眼尖,瞧见他口袋里露出了一抹黄色,问了一句:“口袋里装了什么?”   江峡抓出口袋里的银杏叶:“觉得它很好看,拣了点,我当时想它要是纷纷扬扬洒下来会很多好看。”   可惜婚礼现场的那棵银杏树已经被工人提前摇过,当时只是零星几片偶尔飘落。   詹临天重复道:“纷纷扬扬?”   江峡朝前快走几步,而后猛地扬起手,将手中的银杏叶全部抛向空中。   银杏叶在空中打着旋飘荡,有的蹭过江峡的脸颊,他转过头看向詹临天。   声音略微雀跃,轻笑道:“就像这样。” 树叶像落金花瓣,自高空飘向四周,江峡就站在美景中间,连眼底都映出点秋季的金黄。   詹临天看着眼前的画面,看着带笑的江峡,一字一句说:“的确很好看……”   江峡仰着脸,笑颜如花,温声道:“是吧。”   眼前的男人望着他的脸,喉结微动,声音比刚才略微低了点,还带着点喑哑:“好看。” 江峡背着手转了身,脚步轻快地往前走,詹总就跟在他背后,不急不慢地看着他。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只有鞋子踩在落叶的声音,风穿过枫叶林的声音,江峡却没有觉得尴尬。 他的心情变好,转眼就到了傍晚。 詹临天带他去吃饭,吃饭的时候,递来一杯这家餐厅调制的龙舌兰酒水,让他浅尝一口,只暖暖身体。 江峡喝了酒,就不能开车酒驾。 所以詹临天早就安排司机帮忙开回去了。 而江峡本人坐他的车,由他送回家。 餐厅到江峡家距离不算近,本就一个多小时路程,路上又堵了会儿车。 江峡原本端坐在副驾驶上,车里的暖风,酒意上涌,他借着酒意不知不觉睡下。 等红绿灯时,詹临天看着江峡的侧脸,对方呼吸轻微,浓密的睫毛下垂,湿润的嘴唇微微抿着,睡着时才像位无忧无虑的年轻人。 詹临天把车里的外套轻轻搭在他身上,抵达他家里楼下,人才迷迷糊糊醒来。 江峡醒来后,动了动胳膊,双臂又酸又胀,他才想起心道自己白日划船的后遗症来了。 他又累又困,酒意还没散,眼帘几乎纤不开。他只想倒头就睡,美美地睡上一整晚,压根没有力气去想吴鸣的事情。 他下车,匆忙又含糊地说了再见,摇摇晃晃着走上楼。 詹临天停在原地,没发动车辆,见状,担心江峡直接在楼道里睡下,连忙下车跟上去。   江峡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眼前模模糊糊,扶着墙往楼上爬,只想头挨到枕头就睡下。 可一抬头,吴周竟然就站在自家门口,他猛地清醒了一大半。 江峡先打招呼,努力克服自己的醉意,声音有点发飘。 “吴总。” 江峡怕他是来找吴鸣的,连忙转移话题:“我刚回家,吴鸣应该没有来我这里,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吴周直言:“我是来找你的,我在等你。” 江峡愣在原地。 男人走进,看到江峡状态还行,重复一遍:“我一直在等你。” 江峡脚步踉跄,身体一晃,靠在墙壁才勉强站稳。 吴周毫不顾忌地把他圈入怀里,弯腰偏头,试图问出:“你有点醉了,詹临天给你喂酒了。” 江峡嘴比脑子快“我没有……” 手上动作倒也不慢,趁着吴周问话的机会,他借着楼道的昏暗伸出手给大门解锁想着溜进去。 下一刻,他身体凌空,吴周直接打横抱起他,江峡连忙拽住他的领带稳住。 两个人近距离无声对视,如此近距离对视,似亲吻般漫长。      . ————————!!———————— 吴总和詹总对彼此敌意不大的原因,是他俩压根就没上位,吴鸣但凡早几天下手,他俩都没有立场靠近江峡。 [吃瓜] [40]蛊惑(加更):江峡,几天后我会吻你……如果你那时候没用力推开   吴周突然将他抱高。 男人力气大,轻而易举地颠了颠。   江峡低叫一声,连忙慌张地圈住吴周脖子。   楼道里暖色灯光落下来,男人的脸晦涩不清。   江峡每一次眨眼,眼前光影都在变动…… 吴周低声说:“你醉了。”  他本能反驳: “我没……” 吴周轻笑,江峡疑惑歪头。       “江峡,你醉了的时候,说话清楚,不停顿不卡壳,但是……”   眼神已经迷离了……   上一次他见到江峡完全喝醉……很久之前的事情,当时的江峡看起来也和常人一样。      只是一向害怕自己的江峡却在酒后,直视自己的眼睛,笑得分外温柔。      像现在这样。    吴周心情愉快:“江峡,你知不知道你眼睛在笑……”      话音未落,詹临天停住脚步,站在下一级楼梯的平台上,凝视着亲昵交流的两人。      他的目光被江峡双眼的笑意吸引,无法移开……      这个时候正是江峡和吴周培养感情的最佳时刻,江峡正伤心迷糊时,吴周正以这样的姿态强势安抚他。   吴周尽管沉默寡言,却也能读懂他字里行间的心思……   詹临天悄然攥紧拳头,这就是自己原本想要帮江峡找到的幸福。   可是现在抱着江峡的人,为什么不是……   此刻,吴周侧身看向詹临天,打断他思绪:“你来了。”   詹临天闻言,终于摸出烟点上。   “原来看到我了啊。”   火光明灭中,他深吸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嗯,我送他回家来的,要帮忙吗?”   “谢谢,不用。”吴周轻松抱着江峡,道谢,“今天下午,麻烦你照顾他了。”   詹临天:“没,你下午去处理吴鸣的事情了?”   “嗯。”   他下午几乎都在教训吴鸣。   吴鸣无法接受当前的情况,或许会喜欢谢行章,但对江峡,绝对不会没有感情。   他只想瞒住江峡,不让他伤心,结果……结果江峡早就知道了,并且祝福他订婚。   早知道是这样,他就应该掀了桌子,不要所谓的名声,索性去寻求江峡的安慰和原谅。   那场生日宴真的只是意外……他只是和谢行章略有好感,在酒精的催化下才……   “好了,别再提他了。”吴周感受到江峡后背细微的颤抖,抱紧了江峡。   吴周低头,声音放松:“要不要睡觉?你醉了。”   江峡凝视他,双眼一眨不眨,目光却像是透过他的眉眼,回忆曾经的吴鸣。   就因为他眉眼有三分像吴鸣,所以江峡靠在他的肩膀一靠,看向地面,没有一声哽咽,泪水似玉珠般小颗小颗地连串成线,顺着脸颊滚落。 他平静地落泪着,打湿了吴总的衬衫。      突然出现的眼泪,砸在了两个人心上。   江峡抓皱了男人的外套,将头埋在他肩头,肩头抖动,像困兽一般呜咽哭泣。   细微的哭声在楼道里回荡,时断时续,詹临天先前迈了一步,想要抱住他。   詹临天和吴周正要开口安慰他。   江峡声音哽咽:“吴鸣……”   吴周猛地抱紧了江峡,一向平静的脸上带上了凶狠……   詹临天手指顿了顿,烟灰颤落。   他轻轻啧了一声,不耐烦地重复:“啧,吴鸣。”   江峡哭得时间很短,可能是发现身体“躺”平之后,本能地以为自己回到了沙发上,大脑辨别,最后将头枕在吴周的左肩上,闭上眼睛分不清楚……   最终,吴周把江峡抱回了卧室,同时安排了两名看护照顾他。   吴周下楼时,詹临天正在抽第二根烟。   吴周轻声说:“谢谢你照顾江峡。”   詹临天斜眸瞥了他一眼,而后笑着说:“怎么,你要以他男朋友的身份来感谢我这位朋友?”   吴周问:“毕竟你也是江峡的朋友。”   詹临天嗤笑一声:“(HYRv)吴鸣那边怎么弄,他只要出现,江峡肯定会伤心。”   吴周语气冷冽:“我想送他出国。”   詹临天挑眉:“干得好,需要帮忙你就开口。”   两个人在某个瞬间意见达成一致。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詹临天摆摆手。   吴周嗯了一声,目送詹临天离开。   吴周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才重新回到房间。   他走进来时,江峡就清醒了不少,刚才两位看护给自己擦脸擦手时就醒了。   但是吴总一进来,江峡又慌张地闭上眼睛装睡。  床沿一弹,男人挡住了客厅的光,江峡只觉得眼前一黑。   吴周看着身形抽条已然成熟的江峡,关注到他眼皮峡的瞳孔似乎转动了一下。   吴周轻笑:“醒了?想喝点水吗?”   江峡眼看装不下去,才缓缓睁开眼睛,坐靠在床头,打招呼:“吴总。”   吴周将手掌贴在他的脸颊上:“脸还有点烫,喝点水补充水分。”   吴周让两名看护出卧室,出去时关上门。   江峡拿过杯子喝了小半杯,好渴。   吴周看着江峡被水浸润的唇瓣,双手撑在他的身侧,逼近他,想到刚才江峡呢喃出来的吴鸣二字。   吴周声音带着情欲:“江峡……”   他想吻他,把人扣在怀里,不仅仅亲吻着他的唇瓣,还要引导他张开嘴,品尝柔软的舌尖。   从江峡逐渐张成,从青葱少年,身形抽条,面容越发的成熟,多了一丝可怜又可爱的韵味。   他和吴鸣认识了十四年,自己何尝不是看了他九年,甚至远远不止,没有正式见面的那六年,自己一直从吴鸣口中听到他的消息。   吴周压近,动作缓慢,也没有用力。   江峡双手按住他的小臂,却起不了作用,男人的手臂肌肉太粗壮,自己掐不住也拦不住。   吴周低声说:“只要你开心,什么都好。”   江峡轻嗯一声。   两个人对视良久,这场无声的对峙里,读懂彼此眼中的情绪。   江峡先败下阵来,飞快地偏头,连余光都不敢再落他身上。   吴周语气慢得像在斟酌,声音又沙又哑,迟疑道:“江峡,几天后我会吻你……如果你那时候没用力推开,我就当你也喜欢我,之后我就会正式跟你告白,成为恋人,会抱你,会亲你,会和你晚上睡在一起……”   他行为上早已越界。    带江峡去看流星雨,一次次约他吃饭,送他精美的礼物。   他一步步地试探,悄悄占据江峡心中的位置。   他终于图穷匕见,暴露真实目标。 就算江峡想反感,也得先想想自己为他所做的一切,能不能抵过他此刻的唐突。      江峡全身滚烫,热度上脸,身体靠着床头,退无可退。   可往前一点,就会任由眼前的男人亲吻自己。   之前还能和自己聊文学的吴总,此刻像是被逼急了,极具侵略性。   吴周眯起眼睛,说:“如果思考会让你痛苦,那之后几天,我希望你只思考我的事情。”   “江峡,你知不知道……你脸都红透了。” 江峡抿紧唇,睁大眼睛看他。      吴周看着他的可怜模样,语气软了点:“好好休息。”   吴周起身,关灯出门便带上门。   江峡恍恍惚惚躺下来,思绪一团乱麻,越想越乱。      江峡嘴快说了一句:“晚安。”   门外传来吴周的轻笑声:“嗯,好梦。”   房间里漆黑一片,江峡强迫自己闭眼休息。   他刚闭上眼睛想叹气,耳边就蹦出吴周的那句:“几天后要亲你。”   他又逼着自己去想吴鸣的事情,居然也没有用。   他其实并不讨厌吴周,可是……可是他也没有想过要这样亲密。   江峡脸埋进被窝里,良久后,他摸出手机想找人帮忙,一点开微信,本来吴鸣的消息是被免打扰的。 吴鸣见他没回,就不停地发短信。 消息99+ “江峡,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的。” “我就是觉得我和谢行章也不想结婚,这场订婚就是随便玩玩,所以才不想让你参加。” “而且订婚宴里,全是你不认识的,我怕你尴尬,所以才给你安排去海岛玩。” “那份旅行计划是我熬夜做出来的。” “江峡,你回回我,好不好……” “我们不是朋友吗?江峡,我明天可不可以来找你。”   江峡假装看不见,故意不回。 吴周的事比较大,他第一次被人如此凶猛地表达爱意。   吴周对自己很好,他有点鸵鸟心态,总觉得这件事情一定还会有更妥善的处理办法。   他……这些天已经把吴周划分到朋友的圈子里,不想失去一位朋友。         可吴周的心思明显已经超过了“朋友”界限。   詹临天到家后没睡,坐在书房沙发上抽烟,看到江峡的信息,立马把烟按在烟灰缸里。   他急忙坐直,一字一句地读着江峡的信息。   看完后,他嗤笑,吴周出手了。   因为吴鸣才是江峡心里过不去的坎,他爱了那么多年,如果让江峡轻易和别人谈恋爱,那么江峡会迷茫。   他对他这十四年的暗恋一种质疑。   今天江峡是和吴鸣近乎断了情谊。   可人与人的关系,最容易在推拉中变化,万一吴鸣不要脸使用苦肉计,江峡会不会心软?会不会不忍心看他出事?   詹临天干脆申请视频通话,没料到江峡秒接。   只是屏幕那边黑沉沉,什么都看不见。   江峡小声说了抱歉,随后,詹临天紧接着听到咔哒一声,屏幕一亮,露出那边画面。   詹临天呼吸一顿,明明见过很多次,但今晚……屏幕上,江峡轻轻抿着唇瓣,这个动作露出了他左脸若隐若现的红痣。   灯光下,他眉眼精致,早就没有了当年的青涩,浑身都带着成熟的气息,偏偏在感情方面仍然茫然无措。   詹临天喉结滚动,刻意压低音量,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意思:“那你明天在家等我,我过来找你,好不好。”    .    ————————!!———————— 江峡读了这么多年书,工作了五年,身边都是文化人,哪里遇到过这么不讲道理的流氓? 吴鸣:哥,詹总,你们不是留学海外的读书人吗? 吴周:明天就把你送出去留学。 詹临天:读书人?我读的是水硕啊。[好的] 上次在作话里说詹总哄着江峡……其实就是存稿箱里,詹总喜欢把江江全身上下都亲一遍,但是江峡会觉得这种行为很害羞,所以詹总通常是连哄带骗。 [41]独处(新增,替换):这是自己的爱人,正躺在自己怀里熟睡。   “好的。”   江峡追问,和他约好见面时间:“明天几点?”   詹临天忽地心虚,本来能在电话里说清楚的事情,自己却偏要找借口,要亲自见江峡。   “现在时间不早了,明天上午十点左右吧,你多睡一会儿,不用急。”   江峡应声点头。   两个人互道晚安挂断电话后,江峡躺在床上,侧身将手搭在一侧的枕头上,抱着软枕闭眼 入睡。   酒精加持下,他没多久就再度入睡。   晚餐时,他喝了一杯酒。 詹总说:喝点酒晚上睡得更安稳。   江峡也实在不想今晚躺在租房的卧室里,思考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詹总的方法的确管用,江峡很快睡下。 至于另外一位当事人詹临天,当时推诿说要开车,滴酒未沾。   可今晚的詹总却辗转反侧睡不着,一闭眼就想起江峡躺在吴周怀里的模样,安静看着对方。   直到凌晨,他才昏昏沉沉睡着,半梦半醒,总觉得怀中仿佛多了一个人。   詹临天略微睁开眼睛,看到怀中背对着自己的青年,看到了他左脸上深红色的痣。   江峡枕着他的胳膊,詹临天却没有觉察到麻木,略微直起上身,好更清楚地看江峡。 他见人睡得正香,另外一只手便搭在江峡的腰上,手掌贴在他腹部的软肉,还故意使坏轻轻按着腹部的薄肉   江峡没有阻止他,而是双手轻轻握住了詹临天另外一只手的手掌,继续睡。   詹临天低下头,亲吻着他的耳畔,将人揽入怀里,蹭了蹭,弓着腰将下巴抵在人肩头。   这是自己的爱人,正躺在自己怀里熟睡。   江峡那么爱自己,一旦选定,便一颗心只在自己心上。   江峡不像他这些年见到的那些“情侣”,年轻、有资本,长得好看,有一份薪资丰厚的工作,他们有无数的试错机会,可以快速热恋到老死不相往来。   江峡却是要经过反复思考,万般琢磨后,才会回应感情……   詹临天见多了快节奏的爱情故事,终于在江峡身边慢下来。   他翻身亲吻,啜着他的嘴唇,引导着懵懂的人回应自己。   卧室大床上,被窝里传来接吻时的口水声,江峡不好意思地迎合动静,以及詹临天偶尔的哄语。   被窝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江峡探出手,指尖沾着水色,因为情动,光滑圆润的指甲透出红粉色。 下一刻,一只强壮有力的手掌猛地伸出来,扣在他掌心,摸索着与他十指紧扣,逐渐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江峡……”与名字一同出现的还有暧昧的水声。   詹临天还在闹他,江峡被亲到喘不过气,被男人咬着嘴唇。 詹临天翻身,腰部微微用力,双脚挤进江峡腿间,不用手便轻易分开了他的双腿。 江峡忍耐着低叫了一声,含糊地喃喃道:“临天……”   詹临天忽地顿住,察觉到不对劲,江峡一直喊自己为詹总,至今没喊过一次全名,又怎么会这样喊自己……   他又低头亲了一口,才反应过来,这大概是梦。   人一旦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往往就快醒了。   詹临天昏沉醒来,伸手往身旁拍了拍,想把身旁的人揽进怀里,却摸了个空的。   自己身边空无一人,而江峡在他自己家睡得正香。   现在才早上六点出头,詹临天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先去卫生间里洗漱。 站在沐浴间,他想到梦里的江峡,手上、嘴唇还残留着对方的触感和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弃抵抗,闭上眼睛,眼前浮现江峡的身影,一想到梦里的亲吻,浑身滚烫。 江峡的嘴唇柔软,轻轻一撬,便能轻易地伸进去吸吮湿滑的舌尖。 江峡已经成熟的身体却对这种事情分外生疏,生疏到似乎从来没接触过没看过相关内容。 詹临天从脸颊上的红痣,一路吻到脖子上的红痣,再往下便是锁骨下面…… 水声沥沥,他声音喑哑,喉咙里低喊着江峡的名字……   詹临天换好衣服出来,先看过手机一看——江峡可能还在睡,没发消息,倒是其他朋友这一两天发了不少。   从昨天到现在,他都没顾上回复。   应华发了一堆消息,聊天框排在第二条:“临天,你最近忙什么呢?上次谈的项目是你对接还是找任副总。” 詹临天打字:“我让任强毅管了,项目交给他来管。”   应华不知道是刚醒还是通宵没睡,秒回:“天爷,你可算回了!到底是哪位神仙看上哪位高岭之花,来找你当军师?这么难追?”   詹临天随便发了一个表情,敷衍这个话题。   他本来想补会觉,可想到自己和江峡还有约定,就立马没了睡意,索性爬起来跑步。      *   江峡准时在早上七点半醒来,头疼欲裂,起床后先喝了杯温水、又吃了点早餐,才好转些。   今天不算冷,在家里穿厚实的衣服还有些热,出门时,他便重新换了一身宽松的假两件的短袖衬衫,套了一件套头衬衫。   江峡想着詹总要来,便去附近的超市买菜,不知道对方喜欢吃什么菜,这些天的相处观察下来,也看不出对方的喜好。 江峡站在货柜前,踟蹰片刻,给对方发去消息。   “詹总,早上好,冒昧问一句,您有什么偏好的口味或者食材吗?”   对方很快回复:“都行,我爱吃肉。”   “好的。” 江峡松了口气,推着小车在超市里采购,鸡鸭鱼牛羊肉都买了点,和詹临天吃过几次饭,实在看不出他的喜好,好像什么都吃,从不挑嘴。 还在詹临天听说他在买菜后,直接打来视频通话。 “詹总。” “嗯。” 詹临天坐在后座,昨晚几乎没睡,今天叫司机开车,更安全一点。 江峡嗯了一声,等待他开口,怎料詹临天话锋一转,问:“你爱吃什么?” “我?豆腐、鸡蛋、醪糟这类吧。” 江峡更喜欢口感丝滑的菜。 如果要下饭,那就做点辣菜,但是詹临天不怎么能吃辣。 詹临天说:“那也买点豆腐,鸡蛋,醪糟,我去网上看看食谱,等会儿你尝尝看。” 江峡停下脚步,笑着说:“怎么好意思让詹总再下厨呢,你是客人,我今天还要请你指导问题,自然是我下厨。” 他客套完,结束视频通话后,立马买好东西,急忙驱车回家。 他可不能再让詹总做饭菜了,那太不像话了! 最好的解决办法不是言语上的推脱,而是快点把食材处理好,把东西都放到灶上煮好,到时候詹临天来了就只能吃饭。 江峡不太熟练地进行着这一切,好在速度不慢,还要时不时看看手机,关注一下詹总到哪里了。 然后九点出头时,吴周给他发来了早安消息。 江峡不知道怎么回,后悔自己不能断片,想到昨晚的事情,他暂时不回复。 而从昨天到今天,吴鸣一直陆陆续续给他发消息。 “江峡,你醒了吗?” “你今天是不是休年假了?” “醒了的话,可以回给电话吗?” 对方发了好几张委屈巴巴的小狗表情。 “你是不是生病了才不回我?” “还是身边真的有别的狗子了?” 吴鸣用轻松的口吻想盘问出江峡实时动态。 但吴鸣自始至终没有问詹临天和江峡如今的关系。 江峡松了口气。 昨天白日不回他,可以声称自己不想打扰;昨晚不回可以解释自己睡得早,太累了;但现在不回…… 江峡看了看时间,吴鸣上一条消息是八点发的,现在是九点,大概率是早餐时间,正在吴家吃早饭。 吴周在场,吴鸣是不敢一直玩手机的。 江峡忽略了他的那些问话,打了三个字:“早上好。” 等之后吴鸣看到消息再回复时,起码半小时后,自己继续漏接漏看,再不回,问就是没看手机。 恰好詹临天的消息此刻一起发来。 “我到楼下了。” 江峡急忙放下手机,快步去开门,想要下楼迎他上来。 刚打开房门,房间里的灯光照亮了台阶。 他刚要出门,怎料詹临天已经上楼。 笔直的长腿几个大跨步,连迈几层台阶,快步走到门口,猛地出现在江峡面前。 他主动打招呼:“早上好。” 他似狂风过境,贴着江峡,江峡本能地右脚后撤一步,身体踉跄,快速站稳,然后侧身让路:“詹总,请进。” 詹临天失望地进门,顺手带上门,看着眼前的江峡,和自己梦里差不多…… 他喉结滚动,梦里的江峡忍耐到极致的喘息声,似乎和眼前的人重合,梦里太过于真实,就连脸颊的小痣都一模一样。 今日阳光正好,从窗户蔓延进来的阳光落在江峡脸上,詹临天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细密的绒毛,形状姣好的嘴唇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很好看…… 詹临天笑着俯身,揶揄道:“次次都喊詹总,我严重怀疑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江峡笑了笑,接话:“詹总真会开玩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詹临天挑眉:“那你说说看……” ————————!!———————— 梦里。 江峡:临天。 詹临天:不对啊,他不是只喊我詹总吗? 现实 江峡:詹总、 詹临天:感觉更不对了。[愤怒] [42]滑板:吴鸣打开车门,看到了江峡正在和詹总站在一起玩滑板,   詹临天故意逗他。      江峡沉吟一声便身体前倾,语速很慢,笑着说:“临天,是吧。”   说完,他略狡黠地抬头。   詹临天顿了顿,盯着他的脸,慢慢笑了出来,将手搭在江峡肩膀上:“是啊,天天喊詹总太生分了……”   没等江峡回答,他说:“走,看看你买了什么菜。”   “这么多?”满台面的肉,詹临天拥着江峡走进厨房一瞧惊呆了。   江峡嘴角上扬,告诉他:“我已经炖上排骨了。”   詹临天忍不住笑笑,到底在得意什么?   明明二十分钟前,两个人聊天时,他还在超市购物,结果现在他都把菜弄好了,肯定是急急忙忙跑回来,生怕自己这位客人再给他做饭?   灶台两口火,一口正在炖煮高压锅,另外是上次见到的那口大铁锅。   铁锅里,冬瓜铺底,上面以此放着各种菜,并在最上面炖了两盅汤。   詹临天摸着下巴看向一旁的江峡,这人似乎不太会做饭,这一通大乱炖味道都混在一起。   江峡问:“怎么了?”   詹临天放下手,看来他很挺有自信,那就说明他不这样做,估计味道会很不好。   对于不太会做菜的人来说,这种混合型的菜的确更顺口   江峡定了时间:“大概小火一个小时后就可以了。”   原计划十点半到十一点就可以开始吃饭,但是詹总提前过来了。   詹临天挽起袖子:“我把台面收拾了吧。”   他干脆利索地将剩下的菜放进冰箱里。   江峡本想和他聊聊吴周的事情,詹临天看了看窗外:“外面天气好,下楼晒晒太阳吧。”   “对了,”他走到门口,拿出放在门后的黑色滑板,“上次我就想和你说了,你会滑板?”   “只会站上去,简单做几个动作,已经很多年没滑了。”   “我看看?”詹临天征求他的意见。   江峡一愣,答应了:“好啊。”   两个人巴巴在下面走路也很无聊。   江峡提着滑板下楼,尝试站上去滑动,的确只能踩在上面滑动。   詹临天跟在他左侧,江峡侧站在滑板上看他,两个人沿着江边往前走。   詹临天问:“吴周说给你几天时间思考吗?”   “没说。”有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是后天。   江峡踹了下滑板,身体晃了晃。   詹临天看着他的脸:“那你会答应吗?”   江峡感觉面上发烫,低声说:“我应该不会。”   詹临天单手插兜,加快脚步,口中呢喃……应该不会……应该。   他没有说穿,坦然地开口:“那就行了,我虽然和他不是很熟,但也知道他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你到时候和他说清楚。” 詹临天说:“江峡,这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   江峡听了之后,重复说:“不是天大的事情……是啊,不是天大的事情。”   一生有那么多事情,等年迈了,头发发白,再回想今天的事情,也不过是记忆长河里的沧海一粟。   詹临天看他一直没有做滑板招数 ,相信他并没有谦虚,的确只会平滑。   江峡见他看着滑板,问:“詹总也会滑板?”   “雾国留学时,有时候骑车或者滑板去教学楼。”   江峡晃了一下,从滑板上下来,詹临天抬手踩住板尾,短板一翘头,他抓住滑板。   “走,我们去你家楼下的空坪滑。”   江峡和他找话题:“詹总这是要教我吗?”   詹临天坦然:“如果可以的话。”   江峡只是客套一说,没想到他这真是这个意思。   反正也没有事情,江峡深吸一口气:“好啊,不过我家里没有护具。”   詹临天无所谓:“那我就时刻护着,你要是摔了,我会扶住你的。”   两个人走回去。   今天本来是工作日,但是江峡休假,一年到头鲜少的休闲时光,詹临天弹性上班,最近基本上没有什么需要他亲自上门才能抢到的投资,他都让手下的人去谈了。 阿婆正把自己的小推车推出来,再把水果陆续搬出来,江峡和詹临天过去帮忙。   而后阿婆坐在树下晒着太阳,即将入冬的蒙城迎来了久违的温暖,晒得她浑身暖洋洋。   阿婆坐在摇椅上,看着远处的两个人有些不太熟练地滑滑板。   阿婆看着江峡在朋友的引导下,尝试新动作,他的学习能力很好,但肢体动作还是不太熟练。   滑板压到小石子,江峡从滑板快步下来,朝前踉跄,被詹临天快步扶住。   或许是因为尴尬,又或者是庆幸没摔,江峡心情很好,笑着看向詹临天。   阿婆心道:这才是年轻人应该有的活力啊。   要是再成个家,日子就更好了。   只是最近不见他那个神出鬼没的叫做吴鸣的朋友了?   这一两年,基本上都是醉醺醺地来江峡家里解酒,大晚上过来,一大早酒醒了就离开。   每一次江峡都不愿意多说。   此刻,吴家,吴鸣猛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他嘀咕说:“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一旁的吴周表情冷漠,吴鸣又打了个一个喷嚏,拿纸巾揉了揉鼻尖:“见鬼了。”   此刻,有助理过来,看了吴周一眼。   吴周点点头,助理说:“花材到了,吴总你要看一眼吗?”   吴鸣还在揉鼻尖,问:“大哥,什么花?”   吴周喝茶:“你听错了。”   吴鸣哦了一声,问:“我今天想去找找江峡,他一直没不接我电话,我很担心他。”   吴周眯起眼睛:“你不去陪谢行章?”   吴鸣一听到这名字,感觉血压飙升,站起来解释:“大哥,我说了,我和行章都约定好的,只是订婚,是不可能结婚的,婚姻大事不可能这么仓促。”   吴周冷眼看他:“谈恋爱就可以随便吗?”   吴周的助理拿平板给他,吴鸣看着他在平板上滑动,似乎在看什么图片。   但吴鸣现在没空想这个,捏紧手机,说:“我已经听你的话,已经顺利完成订婚宴了吧,大哥,你和谢家那边还没有谈好吗?”   “嗯,不过他们说订了婚,结婚就不用着急。”   有婚约的情况下,吴家不可能再私底下帮吴鸣物色别人。   吴鸣松了口气,看着始终没有亮起(xbfc)的屏幕,起身,态度坚决:“我要去找江峡。”   没有寻求同意,他在通知大哥。   一旁的吴老爷子近日来被他的事情闹得头疼,原以为小孙子可以成家立业,没成想也不是省油的灯。   倒是和他的亲生父亲有几分相似的。   吴周起身,吴鸣询问:“大哥,你要去哪里?”   “公司。”吴周拿上外套,吴鸣趁机跟上,“大哥,你顺路捎我一程,我去江峡家里。” 吴周看了他一眼,吴鸣自顾自地说:“江峡也就今早上回我了一句,他今天又请假了,肯定在家里,怎么会没回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会不会是昨天订婚宴上有人给他灌酒了?你看到了没有?”   吴周停下脚步,身体不适……昨天也就詹临天给他喂了一杯,自己离开前还留下了看护,今早上江峡醒来的时候,看护说江先生一切安好。   不过看护离开之后,江峡的确也没有回复自己的消息。   江峡会在外人面前伪装出没事的情况,就算他头疼欲裂,也不会轻易让看护看出来。   吴周眯起眼睛,说:“走吧。”   吴鸣还以为他不答应了,峰回路转,开心地跟了上去:“好!”   车上,吴周拿着平板滑动挑选,吴鸣眼尖瞥见上面的花束图片,全是玫瑰花。   吴鸣饶有趣味地低哦了一声,公司里虽然会在节假日给员工的礼品里会有花束,但这种小事情可不值得大哥亲自挑选。   而且还是情语这家店铺的玫瑰花……   最近一两年,“情语”是蒙城火起来的一家鲜花店,款式和花材都追求精致、昂贵、稀少,是蒙城富家千金少爷们谈情说爱时可选的店铺之一。   有时候,店铺没有的花材,店里可以想办法从国外空运调货。   吴鸣给谢行章送花时也首选这家。   但是这家不太好定,需要排单,吴鸣也不想为了这么点事情卖吴家的面子。   有就定,没有就等。   没想到大哥……吴鸣很想揶揄他一下,没想到一向独来独往的大哥追起人来还挺浪漫花心思的。   吴鸣忍不住说:“最近仙子之吻挺火的。”   吴周不禁侧头看向他:“什么?”   吴鸣看向上方,不经意地说:“仙子之吻玫瑰花,可以翻瓣,上次我还和江峡聊到过这一点,他也说好看。”   后来,他就在情语给谢行章定了一束。   吴周嗯了一声,吴鸣也摸不准他是什么心态,又很好奇他在追哪家的小姐,偏偏又不能直接问,心道之后旁敲一下谢特助。   吴周有好几位助理,吴鸣也就熟悉谢助理,估计对方也不知道什么,毕竟谢助理是大哥用来盯自己的……他也就和江峡稍微走得近了点,别的都不太插手。   吴鸣也不指望能问出什么。   只是他真的好奇。   之前还没听说大哥喜欢谁,今天突然就冒出苗头,他不会是在自己订婚宴上对某人一见钟情了吧。   昨天的确来了不少人。   但是吴鸣没察觉到大哥对谁态度比较好。   吴鸣现在也多少时间去想这件事情。   他心中忐忑起来,他不停宽慰自己江峡昨天或许真的只想给自己一个惊喜,但是这个惊喜是建立在欺骗之上的。   车辆越靠近江峡家里,吴鸣的心情就紧张。   他又给江峡打了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直到车停在楼下不远处,吴鸣问司机:“叔,怎么不停过去?楼下可以停车的。”   司机说:“江先生在楼下,车不方便停过去。”   吴鸣眼神一喜,江峡在楼下?!   他一打开车门,就看到了江峡正在和詹总站在一起玩滑板,江峡眼中带笑,略微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今日的好阳光像是落到一层碎金在他的眉眼之间。      .                      ————————!!———————— 江峡做菜其实很一般,不过没关系,他有两位留子老公。[好的]。 [43]两人:江峡,我对你的喜欢是爱情,是想要吻你抱你触碰你的爱情…… 吴鸣望着江峡的侧脸失神,竟忘了走上前。     江峡的双手搭在詹总的臂膀上,两个人靠得很近,风吹动他的发丝,发尾被阳光染成了金色,衬得肌肤似瓷白。      自己初见江峡的时候,他脸上还略带婴儿肥,可惜人太瘦了,看着更多的是可怜。          如今修长的身形,腰细腿长,双手骨节分明,指节处透着淡淡的粉。      江峡笑的时候喜欢歪着头笑,发丝拂过温柔的眉眼。      吴鸣已经好久没看到江峡笑得这么开心了。 这两年,他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但是那都是客套虚伪的笑。 如今詹临天的左手搭身上,手指轻掐他腰侧,江峡还在笑。 可他平时抗拒别人摸他的腰或者大腿,那是他的敏感点。 吴鸣张开嘴,声音堵在喉咙里,学滑板要靠得这么近吗? 此刻,江峡往旁边摔的时候,詹临天单手就将人扶正。 江峡一边说着感谢,一边心中感叹怪不得他总是单手托抱着文文,力气这么大。 “谢谢。” 江峡的指尖不小心刮了詹临天一下,紧张说,“你还好吧。” 詹临天摊开手,由着江峡检查。 这个过程,他垂眸看着江峡,望着他轻颤的睫毛。 梦里的江峡也是这样,忍不住的时候,睫毛上挂着水珠。 詹临天喉咙滚动,低声说:“这么开心啊。”    梦里的自己情动,按住人的腰直接亲下去……有点忍不住,眼前的江峡从样貌到性格都……挺符合自己心意的。 如果江峡喜欢的是自己,那岂不是两个人都已经谈上十几年了。 自己出国留学的时候,肯定要带上他。      或者说江峡申上哪所学校,自己就眼巴巴跟过去,想办法捐钱拿个位置。 雾国寒冷的冬天,自己就抱着他窝在家里一起看电影,自己会把脑袋搭在他的肩头,时不时蹭两下……他全身都是柔软温暖的,自己可能会偶尔摸摸他的四肢,双手捂住江峡冰凉的双脚。 江峡脾气好,估计也会顺着自己……   自己大概率也不是一个好人,做不到坐怀不乱。   等江峡一成年,自己可能就会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两个人一起探索结合的愉悦……    詹临天眼神幽深,可惜吴周比自己下手更快,而且在吴周之前,还有一个吴鸣…… 如果江峡和吴鸣当时闹翻的时候,自己不帮吴周的忙…… 此刻,詹临天收回心思 “等一下,你眼睛这里有一根睫毛……” 詹临天伸出手轻轻弄着江峡左眼处的睫毛,打趣:“睫毛太多也不是好事,掉落时可以会进眼睛里。” 江峡自己没觉得异常,但是詹临天的手指已经触碰到自己眼帘了,他也不敢动。 詹临天说:“我给你吹吹。”   说着他弯腰靠江峡的脸,嘴唇越挨越近……   詹临天呼吸粗重,如果自己再往下亲一点,就能将嘴唇印在他的唇瓣上……      重现梦里的暧昧。 “江峡!”吴鸣回过神,大喊一声。 江峡闻言,身体动了一下,詹临天猛地抱紧他:“别动。” 随后他指腹朝上展示,的确有一根睫毛。   詹临天啧了一声,看向跑来的吴鸣。   吴鸣快步跑来,用力地搂住江峡肩膀。 江峡弯腰,混乱中抬起头,下一刻,吴鸣揉搓他的发丝:“我说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呢,原来找了别人玩,我一直在等你消息。” 江峡开口说:“我没注意看手机。” 吴鸣不在意这个,略微敌意问詹总:“詹总和我家江峡什么时候玩得那么近了?” 说着,他想把江峡拉入自己的怀里。 但是江峡几乎和他一样高,真要躲开,也轻轻松松,吴鸣没办法强硬地控制住江峡。 吴鸣看着落空的双手,下意识看向詹临天,低声说:“他平时很宅的。” 詹临天眯起眼睛,双手交叠,笑着说:“雾国的时候,当时小吴总似乎委托江峡办事,他正好认识我,便找我给意见。这么一算,小吴总还是我俩的"媒人"呢。” 江峡窘迫地咳嗽一声。 詹总似乎在国外待久了,有些时候用词不合适,却毫不知情,只见他脚一踩,撬起滑板,笑着问“小吴总今天不去度蜜月?” 当前的氛围并不算好。 吴鸣朝詹临天笑了笑,一门心思放到了江峡身上。 他有些委屈:“我都给你发了那么多条消息,我以为你生气了。” 江峡揉了揉眉心:“这两天有点累。” 手机闹钟响了,江峡看了下。 “高压锅定时时间到了,我在家里还煮了点东西。” 吴鸣推着他的肩膀往楼上走。 “那你好好休息,我正好有话和你说。” 他像没事人一样,只要不去深究昨天的事情,似乎就可以翻篇。 江峡没有动,朝着他轻笑:“吴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生气呢?” 吴鸣紧咬牙关,不应该生气吗? 他受不了江峡这样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两个人之间没有矛盾,没有隔阂,也没有了以前的感情。 不应该是这样的。 最近江峡总是反问自己,吴鸣回答不出,只说:“我就是看出来了。” 他拔高了声音。 几个人站在这里,又是楼下,江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阿婆也好奇地探着脖子往这边瞧。 那个黄毛小子又来了啊? 这么多天没见他,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江峡垂眸抿唇,而后看向詹总,原本自己只邀请了他,需要看他意见。 詹临天挑眉,他眼神好,瞥见此刻才下车的吴周:“好啊,留着吃顿饭吧,对了,吴总有事吗?” 吴周紧随吴鸣脚步,但视线一直落在江峡身上。   江峡没想到他也来了,本能地朝后退了一步,腰背处被一只手猛地扶住。 詹临天的右手贴在他的腰窝,阻止他往后退。 詹临天觉察到江峡状态后,对吴周说:“吴总日理万机,最近项目比较忙,应该只是路过。” 江峡反应过来,停下脚步,只是也不好意思对上吴总的目光。 此刻,吴鸣比江峡更不希望大哥过来。。 他有些得意地说:“那是,我大哥可没空,嘿,他最近在追嫂子,刚才我还看到他在买玫瑰花。” 江峡闻言,重复一遍:“玫瑰花?” 吴周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江峡身上,当吴鸣得意洋洋开口时,那道目光更加强盛。 江峡面上发烫。 吴鸣却没发现,笑嘻嘻地说:“江峡,你知道吗?我快要有嫂子了!” “我说他怎么催着我结婚呢,他等会儿还要去约会呢。” 江峡侧头看向一旁的地面,这个动作露出了脖颈,吴周的目光更加明显。 纵使刻意不看,他也能感受到对方炙热的视线。 江峡抬手摸了摸脖子,掌心下的肌肤滚烫,本能地重复一遍:“约会啊…” 吴周靠近,盯着江峡说:“先上楼吧。” “哎?!”吴鸣疑惑,“大哥,你不去约会吗?” 吴周冷眼看他:“我什么时候说了和别人有约会?” “可是大哥你不是……” 吴周冷冷看了他一眼,吴鸣不吱声了,嘀咕说为了盯着自己,连约会也不去了? 太歹毒了。 江峡原本想让吴总把吴鸣带走的,结果吴周不走了。 几人站在楼下,楼上有位阿姨提着菜篮子下楼,还笑着和他打招呼:“小江,你朋友聚会啊。” 江峡尴尬地应下,抬手捂住额头,嗯了一声,说:“到楼上坐着休息吧。” 在大庭广众之下聊天,他脸皮没那么厚。 本来江峡当初租房子考虑的是地理位置,安全,邻里关系,房子的大小只要自己够住就行。 平时自己一个人在房间还觉得空荡荡,可眼前的三个人一进来,江峡甚至觉得自己都没有落脚地了。 房间里弥漫着排骨的香味。 吴鸣耸耸鼻尖,说:“什么味道?” “炖排骨。” 江峡解释:“抽油烟机最近效果变差,我约了人过几天来维修。” 吴鸣不爱吃排骨,主要是江峡做的也不怎么好吃,不知道是不会买排骨还是炖煮时间不长,他总是啃不烂。 江峡本人也不爱吃。 但今天,江峡是给詹总做的,所以不用管吴鸣爱不爱吃。 他快步走向厨房,站在灶台前,人在无措的时候就会手忙脚乱。 吴鸣要跟上去,也不顾亲哥和亲哥的朋友还在场,说:“ 江峡,我昨天真的想着你和他们不熟才不喊你的。” “你一个人又不喜欢那种场景,我又抽不出时间陪你。” “要是知道你和詹总认识,你俩可以一块过去,我肯定会喊你。”吴鸣的声音戛然而止,詹临天将手扣在他肩膀上。 “他也没怪你啊,厨房那么小,你就别去凑热闹了。” 詹临天笑嘻嘻地开口:“下楼去买瓶料酒,家里没料酒。” 他对江峡说:“排骨里可以放点葱姜蒜合一的料酒,你没放葱姜蒜就用料酒去腥。” 江峡的灶台上就盐和酱油,非常的“原生态。” 吴鸣往厨房门口一看,的确如此,他现在想要弥补,所以上赶着帮忙。 “我去附近的便利店那儿买,江峡,你还要什么?” 江峡摇头。 吴鸣转身下楼,还没出门,看向詹临天:“詹总,你跟我一起下去选选吧。” 反正不能让他和江峡在一起。 詹临天看江峡的眼神太不对劲了,那不是看朋友应该有的眼神,像爱情,有欲望,有占有欲…… 吴鸣看得很明白。 或许江峡还不能确定。 这些年江峡基本上没和其他人往来过,读书时也是如此。 初中时,江峡就和自己一起住教师宿舍,高中也是如此,到了大学,两个人不在同一所学校,但是他给江峡在校外租了房子。 表面上是自己租的,但是委托江峡过去帮忙看看。 而和人同住是发展关系的最快渠道。 吴鸣看着詹临天,不答应自己就不动。 詹临天眸子微眯,低声说好。 吴鸣也正好找他打听一下江峡近况。 家里只剩下吴周和江峡,江峡拿着抹布擦台面,下一刻,吴周的手轻轻按住。 “已经很干净了,江峡。” 家里几乎没有需要擦拭的地方。 江峡停下来,看着手指,低声说:“嗯,吴总。” 吴周对江峡的称呼不太在意,因为在此之前,江峡几乎不喊自己…… 吴周低声问:“你现在这样子,说明昨晚的事情你还记得清清楚楚。” 江峡也嗯了一声,反驳没有任何意义。 吴周站在他后面,将手撑在两侧,将人圈在怀里,声音喑哑:“害怕我亲你吗?” 吴周看着江峡的耳朵红了。 而后他拿出手机点开花朵图片。 “好看吗?” 江峡看了一眼,大概是三个月前吴鸣也问过,翻瓣仙子之吻。 “好看。” 吴周轻声说:“那今晚送你。” “不用了。” 吴周说:“江峡,我对你的喜欢是爱情,是想要吻你抱你触碰你的爱情……” “你要习惯别人的爱意。” 吴周又说:“詹临天这个人挺外向的,你和他当朋友要比和吴鸣更好。” “我……” 江峡转过身,将手抵在吴周的胸口,喃喃道:“你先去坐着。” 吴周嗯了一声,听话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不多久,外出采买的两个人提着两袋调料上楼。 一进门,吴鸣就开心地说:“江峡,便利店的小丽,只给我送了两串关东煮!给你一串。” 詹临天在一旁没接话。 江峡侧身,他俩一起下去的。 小丽应该是认识吴鸣才给他送的,大概也是吴鸣说漂亮话,逗笑了对方。 江峡看向詹临天,对上他的眼神,下意识问:“詹总没有吗?” 詹临天走过去,咧嘴噙笑,语气带坏:“没,你要是不爱吃了,剩下的给我尝尝味道就行了。”      . ————————!!———————— 詹总:老婆关注到我没有关东煮哎。[求你了] 吴周:我也没有。 吴鸣(咬了一口):不香了,这关东煮不吃也罢! 感觉到时候番外可以写写年轻的江峡遇到詹总和吴总的if线 [44]健康:身旁的吴周时不时看向他,突然低声说:“我身体很健康……” 詹临天挑眉,没和江峡说当时具体情况。 他拿料酒到收银台结账时,吴鸣花言巧语把小姑娘逗得哈哈大笑,小姑娘本来只想给一串,但是吴鸣提到江峡,小姑娘也认识江峡于是又给了一串。 詹临天往江峡身边一站:“他那一串本来就是你的,人家点名道姓是送给你的。” 至于吃不吃的,都是打趣,他本来就不爱吃这种,不过江峡要是吃不完,他也不想浪费食物。 江峡手上顿了顿,见詹总没有别的意思,就对吴鸣说:“我不吃,你吃吧。” 吴鸣看向江峡,忍不住皱起脸,总觉得江峡生气了。 大哥和詹总都在场,他也不方便问,好不容易大哥这次没把自己立马抓回家。 吴周就在沙发上坐着,詹总在厨房里。 吴鸣扫视房间,头一次觉得江峡的住处这么小,一时间只能想到去卧室里待着…… 他想去尝尝江峡的手艺,硬挤进厨房里,偏偏詹总已经接过锅铲,开始烹饪了。 詹临天轻轻挡推开他:“油烟重,你先到一边,别熏到你眼睛。” 江峡被他护在背后,小声说好,垫脚看锅。 锅里的冬瓜已经出水,里头水汪汪的,和水煮菜区别不大。 詹临天放下调料,想品尝口味。 他问江峡:“有料碟吗?” 江峡看着他,詹临天和他四目相对。 对于一个不经常做饭的人来说,反应过来后,江峡从洗碗机里拿出一只饭碗,捧到面前,问:“詹总,你看这个可以吗?” “也行。”詹临天挑眉。 他用锅铲往碗里吊了一点汤,热气散开,又递给江峡:“尝尝咸淡。” 江峡顺手接过,尝了一点:“好像淡了。” 他咂咂嘴,感觉咸味又上来了。 “好像又有点咸了。” 詹临天拿过来:“什么?” 他顺势拿着碗,把江峡喝剩下的全部喝了,过了一下,才说:“正好。” 他一瞥头,笑着问:“厨房太热了吗?你脸红什么?” 江峡指着碗,哎了一声,不好意思地说:“我喝过了的,不卫生。” 詹临天眉头微挑,没注意,用江峡喝过的方向喝的:“我又不嫌弃。” 江峡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就是……他觉得不卫生,虽然自己每年都会去体检,也没有别的疾病,但是他真的很不能接受这种情况。 他害怕自己有什么没查出来的传染病,会传染给别人,会害了别人。 或许是从小谨言慎行战战兢兢习惯了,所以他不能接受有风险的行为,更不希望给别人带来麻烦。 詹临天点头:“好了,下次会注意的。” 他看着江峡,这人会在意这点小事,那吴周以后要是亲他的话,又该怎么办? 一边紧张一边被人亲吗? 要是别人亲他的时候,他会不会把人推开,比如说……吴周。 不过以吴周的力量,江峡不一定能推开他。 想到这里,他往客厅看了一眼。 沙发上,吴周也在看向这边,很明显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詹临天再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吴鸣,吴鸣坐立难安。 吴鸣大大咧咧的花花公子,怎么会和江峡这种性格成为朋友,看来还是读书的时候占据上风了。 他没有多说,只是动作麻利地把菜一点点弄出来摆盘。 江峡在一边打下手。 詹临天好奇:“你这是从哪里学到的一锅出的方法?” 江峡轻扬下巴:“是焖锅,我在网上学到的,很好吃。” 说完又不好意思起来:“当然是比我自己单独炒菜做的好吃。” 他俩在厨房里聊天,吴鸣时不时探出头。 吴周冷眼相待,低语:“坐不住就回家。” 好在饭菜很快上来,吴鸣终于能靠近江峡。 江峡坐在餐椅最左边,他紧挨着他坐下,由于餐桌靠墙,另外两个人只能坐在另外的方向。 他们和江峡的中间始终坐着一位吴鸣。 詹临天无所谓,坐在了吴鸣身旁,倒是吴周坐在江峡对面。 吴鸣吃了几口,开始点评:“你这样做的话,饭菜全是一个味道。” 江峡嗯了一声。 詹临天开口:“我觉得挺好吃的,吴二看来没少品尝美食啊,平时都带谁去吃的?” 吴鸣被他的话呛到。 他不能说带江峡去吃,因为江峡就在身边,可以轻而易举戳破他的谎话。 吴鸣也不敢得罪詹临天,想不出更好的回答。 吴周也开口:“做客就不要多嘴,你不吃就回家。” 吴鸣哦了一声,不敢再置喙,怎么感觉这两个人今天吃了炸弹,自己说一句他们就要顶一句。 大哥的态度可以理解。 自己不同意结婚,大哥很不满意,自然看自己浑身都是刺,为什么詹总也这样…… 一顿饭,吴鸣没吃好,也没吃多少,原以为饭菜做多了,他知道江峡的饭量,好在还有另外两个人。 江峡低着头,不敢看吴周,只是一个劲地吃饭,突然吴鸣用自己的筷子给他夹菜。 吴鸣已经很久没有给自己夹过菜了。 上次应该还是大学的时候。 毕业后,两个人通常在外面吃西餐,分餐具的。 江峡看着那块被夹过来的冬瓜,吴鸣说:“你怎么不吃啊?” 江峡不知道怎么下筷子,能平和相处已经是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他无法接受…… 谁知道吴鸣有没有什么传染病。 吴家有钱,自然可以用钱吊着他的命。 可是自己没有。 健康就是自己最大的本钱。 他说了声:“谢谢,我可以自己夹菜。” 江峡只能把冬瓜推到一边,只吃另外一边的饭菜。 等吃过饭后,吴鸣总算有眼力了,他先一步窜进厨房,挽起袖子,忙上忙下:“江峡,我帮你收拾。” 就连江峡都找不到进厨房的机会。 詹临天双手交叠站在吴周身边,眼睛却一直盯着吴鸣:“你弟弟真的很积极。” 吴周低声:“看得出来。” 面前,江峡背对着他们,正无奈地看着吴鸣在厨房里乒乒乓乓忙活。 吴鸣忙完之后走出来,抬头一看,吴周和詹临天还没有离开! 吴鸣嘴角抽搐,无奈问:“不是,大哥,你不去找嫂子约会了吗?” 吴周坦言:“不用。” “嫂子不会生气吗?” “还没追到,看他同不同意,不过他脾气好,应该不会生气。” 江峡偏头咳嗽一声。 吴鸣没注意到,还朝江峡偷偷使了个眼神,太离谱了(zYal),为了逮自己结婚的事情,他都可以不去约会。 但是大哥没有反驳没嫂子这回事。 吴鸣叉腰,但大哥谈了恋爱,应该就没空管自己了。 他看向一旁的詹总,詹总先发制人,说:“我就是来找江峡玩的,不用走。” 江峡看他们交流,拿起垃圾袋:“我先下楼扔垃圾。” 吴周开口说:“我也先走了。” 吴鸣要跟上,他看着江峡的背影。 江峡一直在用沉默应对自己,从刚才到现在没说上两句话。 但想到大哥应该是下楼坐车离开,而江峡是扔垃圾,江峡肯定会上来……等无关的人都走了,自己就哭,江峡最看不得别人掉眼泪。 他就停下脚步,只看向面前的障碍。 詹临天身体斜靠着大门,手上望着打火机,指腹滚过砂轮,火光亮起,他的一双眼睛盯着楼道。 “那个詹总……”吴鸣看向他。 詹临天斜眸。 “额……” 吴鸣和他不熟,朋友和应华关系不错,是应华认识詹临天…… 詹临天看江峡的眼神不对劲。 他看得出来,看得出来,这家伙……而且还没有结婚,没有未婚妻,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别的绯闻对象。 圈子里都说詹临天不喜欢爱情,主要是被他姐姐和姐夫的事情闹的。 当初二人不得家里长辈看好,还是詹临天出面担保,才促成这桩婚事。 结果两个人甚至到了动刀子,见血的程度,詹临天不再给他们留情面,事情才结束。 这家伙总不可能喜欢男的吧…… 吴鸣握拳,如果詹临天很讨厌滥情,那么江峡……的确符合他的择偶标准。 可是江峡是个男人,而且还不是富家子弟,吴鸣莫名地不安,江峡这段时间的异常说不定是他搞鬼。 “下个星期,李可孔他过生日,泳池派对,您要来玩吗?他应该邀请了应华。” 詹临天看着他心烦,拿出烟想抽,但又强行忍住,江峡不喜欢烟味。 “不去,倒是你最近要结婚,怎么有空去玩?” 詹临天咧嘴一笑,说出让吴鸣扎心的话。 吴鸣嘴硬,嘀咕:“还不一定能不能结婚。” 詹总哦了一声:“我和江峡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吴鸣面上涨红,像是被人抓住了错处,口中喃喃,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詹临天无心给他“两巴掌”,靠着门口看向楼道,手中的火光明明灭灭,直到烫了一下。 “嘶——怎么还没上来。” 吴鸣得意开口:“楼下原本有垃圾分类站,后来被住户投诉,挪到了远处的拐角处,一来一回没那么快。” 詹临天哦了一声。 此刻,江峡和吴周走向那边。 江峡低着头看路,身旁的吴周时不时看向他,突然低声说:“我身体很健康……” 江峡啊了一声,抬头看向他。 两个人停下脚步,四目相对,吴周声音沉沉:“我可以把我的体检报告给你。” “江峡,你要吗?”   . ————————!!———————— [白眼]詹临天:在场的人里,只有一位身体可能不健康,是谁呢?好难猜啊。[好的] 吴周:那可不是我。 现在的詹总的确对江峡有好感,也会有身体反应,但是他这个人还在纠结,就是吴周先追的人,他不好意思再明确下手了。 所以他希望江峡明确地说不同意。 但是吴周早就摸清楚了江峡的性格,直接告白,肯定会被拒绝,所以他一直还没告白,江峡也不是可以直接挑破的性格。 不过詹总和吴总都很明白,最大的敌人是吴鸣。 吴鸣当初只要回个箭头,他俩都能混成男小三。 [45]走了:如果亲他的是自己……     吴周逼近,压低声音:“江峡,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今晚就可以把健康报告给你。” 他声音沙哑,仿佛贴在江峡耳畔说话,或许是今日阳光炙烈,江峡脸颊瞬间滚烫。 他后退一步,反应很快,轻咳一声:“我不需要……” 吴周又道:“可是江峡,我觉得你会需要的。” 江峡攥紧垃圾袋,快步疾走,边走边笑:“哈哈,不用不用,吴总别开我玩笑了。” 吴周紧随其后,方才本想接过垃圾袋,可江峡拽得极紧,他便不再强求。 两人扔完垃圾往回走,走到一半,江峡见他越过他的黑色商务车,仍然紧跟着自己。 江峡小声问:“吴总今天没事?” 吴周回答:“下午有一场会议,现在有空。” 他不走,江峡不知道怎样让他离开。 直接赶人好像不合适…… 江峡和他往家的方向走去,吴周随意开口:“詹临天今天怎么也来了?” 吴周点破:“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吗?你想寻求他的意见?” 江峡瞥头看向一侧,嗯了一声。 吴周盯着他脖颈处透出的淡淡红晕,眯了眯眼:“我知道了,你可以慢慢想。” 江峡深吸一口气,眼看离居民楼越来越近,突然驻足。 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吴周随之停下,跟随他的节奏。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楼道口前方不远处。 江峡直视眼前的男人,自己似乎都没敢仔细观察过对方,如今仔细描摹他的眉眼,吴周已经彻底洗涤身上的稚气。 江峡垂眸看向地面,而后心平气和地询问:“吴总,我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可能会问几个问题。” 吴周点头。 江峡思考片刻,看向他,问:“吴总认为哪位诗人笔下关于感情的描述,最契合你的心境?” 江峡问得委婉,若是换成吴鸣回答,对方或许只会抓抓头发,苦思冥想后,转移话题,叫他换一个简单的,别说得太复杂。 吴鸣从来就不是学霸。 高中时,江峡常常给他补课、讲题,奈何他听着听着就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幸好好在双方后来就读的大学都在蒙城,校区隔得也不远。 而吴周是典型的理工科,江峡突然生出几分好奇。 他想知道吴周是怎么看待的。 吴周眯起眼睛,江峡的言外之意,是问为什么会喜欢他…… 不多时,吴总心中有了答案,上前一步,靠近江峡。 “有人说爱是性,是婚姻,是凌晨六点的吻,但是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我觉得爱是想触碰又收回的手。” 吴周停在他两步开外。 江峡错愕地看着他,这句话和吴总的所作所为并不相配。 他是吴鸣的亲哥,他们拥有同样的父母,吴鸣在风月场上流连,随意抛洒真心,可是吴周却说”爱是想触碰又收回的手。” 塞林格的这段话经常被他人提起,江峡以前有位同事的社交媒体个性签名就是这句话。 江峡试图从吴总的眼神里探索出什么,可对方目光炙热,直看得江峡脸颊发烫,才猛地惊醒。 “你是在……”江峡喃喃。 吴总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他在总结。 江峡怔怔地看着他:吴总不会知道自己曾经喜欢过吴鸣吧? 江峡感觉天旋地转,为什么詹总一眼看出来,结果吴总也一眼看出来,自己的喜欢这么明显吗?! 他有一种心思被戳破后的窘迫感。 吴周低声问:“江峡,我的答案你满意吗?” 江峡又不能戳破,只得说:“吴总说得真好,我们先上去吧。” 怎料吴周快步跟在他背后,低声道歉:“对不起。” 他想要轻轻攥紧江峡的手腕,让他停下,别上楼——家里还有詹临天和吴鸣,不方便交流。 吴周终究牵住了他,用了些气力,箍着他的掌心。 江峡被他手掌温度烫到,那热度仿佛一根烧红的针,扎进血管,沿着全身脉络蔓延,一路攀升,心口也变得滚烫起来。 吴周感受他脆弱皮肤下跳动的血管,看着一向冷静温和的江峡眼神里有些慌乱,心中生出可怜。 他不是故意的……只是他想说自己读得懂江峡这些年的暗恋,明白他始终是为了不打扰吴鸣幸福美满的人生轨迹。 就像自己读得懂他曾经写下的文字那样。 吴周轻声说:“我不太会描述,可能有些……老土。” “江峡,我向你道歉。”    江峡正因为他说得委婉,无法像糊弄詹总那样,说他开玩笑……   偏偏这个人还追着道歉。    “吴总,你……”江峡还是第一次被别人主动释放如此强势的爱意。      江峡想抽手,但是男人手上力气很大。     吴周看似沉默寡言,但是比他想象中更具侵略性。 “道什么歉啊?” 吴鸣声音陡然响起,打破了两人间暧昧的氛围。 他笑嘻嘻地快步下楼,边跑边问:“怎么回事?” 他在楼上久久等不到,忍不住下来:“江峡,我在楼上等了你好久,都没见到你,我就下来找你了。” 詹临天跟在他背后,朝吴周和江峡耸耸肩膀,表示自己没拦住。 再不回来,吴鸣就要疯狂给江峡打电话发消息了。 那还是让他下来吧。 吴周不动声色地松开江峡的手腕。 江峡摆手解释:“只是误会。” 吴鸣快步跑来,手搭在江峡肩上,顺势拉开他和大哥的距离。      江峡向来不想和大哥扯上关系。 于是他拉过江峡,将(MfgV)人护在自己背后。 江峡刚刚站稳,身后方的詹总又顺势把他往背后一带。   江峡又晃到詹临天的背后。       詹临天回头,安抚着轻拍他的肩膀,默不作声地打量他的脸。 江峡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嘴唇也没有红肿。 所以吴总应该不是为亲江峡而道歉。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没事吧。” 江峡摇头宽慰他:“没事。” 前面,吴鸣声音突然拔高:“我不想结婚的事情和江峡没有关系,大哥你不要迁怒他,要不然你怎么会和他道歉。” 吴周讪笑:“这就是你能想到的唯一答案吗?” 吴鸣争执:“除开这事,没别的了!” 吴周冷笑一声,看着他自导自演:“那我倒是可以和你好好聊聊谢小姐的事情了。” 吴鸣瞬间没有力气了,嘴唇嗫嚅,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所有的勇气在这句话面前瞬间消失。 大哥拿捏着自己的把柄。      他很感谢吴周,也忌惮对方。 吴鸣想催促吴周离开,强颜欢笑:“大哥,你不是要去和嫂子约会吗?还不坐车离开吗?” 吴周压低声音:“所以我过来喊你一起走,我要让司机送我离开。” 吴鸣理直气壮:“不行,我现在还不能离开,我还有事情要和江峡说!” 吴周不吃这一套,低声道:“你晚上可以打电话。”    吴鸣无助地看向江峡。 江峡肯定帮不了我,大哥怎么可能听话。   江峡只能笑着同意:“我今晚有空,你什么时候给我打,我都接。” 吴鸣有些委屈地看着他,最后无奈离开。 詹临天看着兄弟二人坐车离开,而后随意地将手搭在江峡肩膀,身体往江峡方向一靠:“哎呀,可算是我俩的二人世界了。” 两人上楼,詹临天不动声色地问:“吴总刚才说什么了。” 江峡避开了健康证明的事情,只说了吴周刚才的话。      回到房间后,詹临天坐在沙发上,江峡刚刚坐下,他就搭在江峡身侧,将人往身边一带。 他笑着说:“我身体可健康了,绝对没病,你躲什么啊。” 江峡脸撞到他胸口,抬起头时,詹临天立马开口,转移了注意力:“你是害怕他还是害怕他亲你?”       他伸出手指解释:“害怕他是对他这个人的厌恶,害怕他亲你是不讨厌他这个人,但是还不能接受亲吻这件事情。”      江峡垂眸:“我明白了。”            詹临天挑眉,聪明,看这情况,江峡和吴鸣有时候交流,会不会感叹对牛弹琴?      他思考时,手指不自觉想要触碰东西。   指腹不经意蹭过他的脸颊……好软……      他声音喑哑:“江峡,我的意见是,如果你不喜欢,你该明确拒绝他。”     江峡近距离看着他,欲言又止。      詹临天可以看到他嘴唇微张,可能是刚才一直抿唇,唇瓣始终湿润,隐约可以看到一点里头的殷红。      如果是自己亲他,他会拒绝吗?还是会半推半就,就像梦里那样……双手一开始推着自己的胸膛,后来被亲软之后,就将双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生涩又努力地迎合自己。         詹临天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江峡……你……”      手机不合时宜叮咚叮咚响起来,吴鸣发微信消息。      晚上才能打电话抽时间细聊道歉,但是他可以提前发微信语音啊。      吴鸣的第一条语音:“江峡,詹临天走了没有?”      他在后座坐立难安,翻来覆去,紧盯着手机屏幕。      很快,江峡发来一段两秒的语音。      吴鸣开心地点开,里头却响起詹临天的声音:“走了。”    一旁的江峡忍不住低头轻笑。 . ————————!!———————— 江峡实际也不能理解吴鸣为什么能坦然过来找自己,但是能确定吴鸣脸皮厚是真的。 现在已经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了。 江峡(给餐具消毒)后,选择扔了。 文青江江是有点洁癖的,精神洁癖加身体洁癖。 [46]同居:詹临天:我不睡客房 詹临天把手机还给江峡,笃定地说:“好了,吴鸣肯定不会再来骚扰你了。” 江峡回应他的玩笑,起身走向厨房:“那他下午要是再问起来,我就骗他,说你还在这儿。” 詹临天单手撑着脑袋,翘着腿,侧头看向江峡:“你不用撒谎。” 江峡走到厨房,拿起茶壶真要给他倒水:“什么?” 沙发上,男人眉毛微挑,视线锐利有神,笑道:“因为我……” 他特地停顿了片刻,起身跟在江峡背后,继续道:“本来就不打算走。” 江峡一抬头,詹总已经靠得很近,歪着身体贴着他,打趣道:“说好过来帮你解疑答惑,但我想你心中或许已经有了答案。” 他挽起袖子:“处理吴周的事情,对你来说更重要,至于吴鸣,我会帮你盯着对方那个死不要脸的。” 江峡垂眸,而后温声道:“谢谢。” 詹临天伸出手,撑在江峡的左肩上,控制好力度,没把人直接按到地面上:“要不是他们突然过来,今天这顿饭也就我俩吃,刚才吃得我胃疼。” 詹临天一想起吴鸣就胃痛,那家伙简直是听不懂人话。 吴鸣是真的听不懂,还是假装没改变,故意找借口强行靠近江峡? 江峡看向他的腹部,紧张地问:“詹总,我家里有胃药。” 詹临天摆摆手:“没事。” 江峡弯腰打开橱柜下方柜子,拿出医药箱。 他的医药箱里长期备有给吴鸣的胃药——对方爱喝酒,也总是喝醉,曾经胃疼到险些进医院。 不只是家里,就连车上也会准备好一份药。 詹临天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低声宽慰:“我就是夸张表达一下我的情绪,不过有的话,我吃一颗。” 江峡拿出胃药的时候,背对着詹总,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这么随意地吃下自己给的胃药,那要是自己给他下毒…… 詹家这么有钱,按理说应该会很在意这个吧。 万一詹临天吃出什么问题,自己岂不是惹大麻烦了。 詹临天正要接过药丸,江峡又突然收回了手,不给他,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还是先看看能不能吃吧。” 詹临天看了看:“什么?” 江峡拿出注意事项,仔细阅读。 单子上的字有些小,他只能把单子举起来,对着光仔细看,才能看得更清楚。 詹临天就站在他面前,看着正在认真阅读的江峡。 他双手抱胸,目光柔和了几分。 江峡念出声:“詹总,你没有高血压、高血脂,还有……” 詹总越听越不对劲,解释:“我身体很好的。” 最终,江峡还是没给他吃胃药,而是选择了烧一壶花茶。 詹总坐在沙发上,视线跟着江峡不停移动。 江峡在厨房里忙碌,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米白色的圆领上衣,深灰色的直筒裤,回到家里后就趿拉着一双蓝白格棉拖鞋,看起来就很暖和。 詹临天垂眸思忖,吴周那个人忙于工作,基本上不着家,天天穿着正装,性格也严肃,倒是和当前一身休闲服的江峡不怎么相配。 他对吴周的第一个印象就是和同学创办了工作室,成绩显著,第一轮投资时,自己是提前收到消息抢到了投资。 好项目,大家自然上赶着抢着投资,赚钱的事情要是不出手,转眼就被别人夺走。 吴家的老产业日薄西山,倒是让吴周凭借个人力量在科技板块分到了一杯羹。 理工背景,手握专利,为人严谨又严肃…… 厨房里,江峡一身浅色,但依旧叫人觉得他的肤色更加瓷白一些。 此刻他没有特意梳理发型,只是在早起洗漱后,将头发吹得松软,随着他的走动,发尾不停地颤抖。 詹临天看着江峡忙忙碌碌,但一切井然有序。 如果他俩真的谈上了,旁人大概是想不到吴周会有江峡这样温和细腻的伴侣。 他甚至能想象出吴周日后抱着江峡,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的画面。      吴周会把手贴在他柔软的腹部,或许还会从衣服里伸进去,轻轻捏着软肉。   江峡窘迫后,抬起头时不时和他啄吻,直到两个人彻底情动。 江峡端出一盘复烤过的饼干放在茶几上,又切了一个苹果放在他面前。 “低糖低油,但是吃起来很香,又不增加血脂,很健康。” 江峡坐在詹临天的身旁,指了指饼干。 “詹总尝尝看。” 上次给文文烤的饼干是他额外做的,根据小朋友的喜好调整了口味。而眼前的这一碟才是他平时常吃的口味。 “不是很甜,但搭配着茶水一起喝,很好吃。” 詹临天捧着一杯热茶,坐在沙发上慢慢吹凉,忽然觉得自己仿佛过上了养老生活。 要是自己换上一身睡衣,就更像了。 詹临天拍拍沙发,让江峡坐在自己身旁,看着江峡问:“你请了几天假?” “三天,不是年假。最近项目压力有点大,年假暂时请不到。”江峡捧着热茶解释。 当初接项目时,领导也是再三确定他不会请长假,才放心让他参与的。 按照吴鸣的计划,他应该要用年假这几天飞去海岛旅游。 可江峡既不期待一个人的旅行,也不期待和吴鸣一起的旅行了。 “明天上班?” 江峡看了一眼手机:“嗯,可以过去了,不过我在家里也看一些资料。” 当前公司效益还不错。 但是应华的出版社效益一般,江峡想着多接一点项目,多赚一点钱。 他享受账户里的钱一点点多起来的感觉。 他最喜欢的是三语同传的翻译工作,相对没那么烧脑。 詹临天靠着他,轻声说:“如果吴鸣一直死缠烂打,你会怎么办呢?” 江峡无法回答,可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詹临天见状也就不再继续追问,他留到了晚上,在江峡家里蹭了晚餐。 本来江峡打算在给他煮的挂面里多放几个荷包蛋的。 自己做不出大餐,但这份心意还是要有。 可最后,还是詹总挽起袖子下厨,做了大盘鸡。 江峡站在他身后,安安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   他默默扶额,比起自己下厨做一碗挂面,还是詹总做的菜更有诚意。 但是这里明明是自己家,正在颠勺的詹总才是客人。 江峡当然知道这不合常理,但是他只能理解为——詹总喜欢做菜。 这很正常,有的人喜欢唱歌,有的人喜欢跳舞,自然也有人享受做菜的乐趣。 詹总可能有做菜瘾。 对于这位“厨子”,江峡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他的手艺。   他和詹临天一起吃饭,吃完后又把厨房整理好,两人一起看了部原声影碟。      对于江峡和多年留学经验的詹总来说,无翻译无字幕不是问题。       等吃完晚餐后,詹总看时间,江峡送他到门口。      詹临天脚步停下,看着江峡,和他视线交错。      “詹总再见。”      “再见。”      等人离开后,江峡默默吃了一颗健胃消食片。   他吃撑了。 不多时,门铃响起,江峡过去开门。      谢特助提前给他发消息了。      他替吴总送来了一束玫瑰花,淡色的翻瓣仙子之吻品种。 江峡看着那束花。   谢特助帮他送来,看在两人关系份上,自己不会给谢助理难做。 江峡望着那一束灿烂的鲜花,家里瞬间多了许多鲜活色彩。   江峡轻轻抚摸花瓣,忽地想起很久之前,吴鸣也和自己讨论过什么玫瑰花好看。 他挑了很久,觉得这一款还不错。 但是吴鸣当时只是为了听听他的意见,江峡这段时间才无意刷到了谢小姐以前的vlog,得知吴鸣给她送了。      江峡给吴周发消息:“谢谢,我很喜欢。”      吴周回复:“很配你。” 江峡面上发烫,把鲜花放进飘窗上的花瓶里,手指反复摩挲,靠在窗边,翻来覆去迟迟没有睡意。 直至深夜。 他就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明天就要去上班,却毫无睡意。 耳机里放着录音,是某场国际会议的音频——这是他找同事要到的,一边听一边用纸笔记录着里头的重点大事的单词。 这些高大上的事物其实和他这样的普通人很遥远…… 江峡抿唇,就像不管是吴家还是詹家,手上的资产资本就不是自己可想的。      低谷期的吴家也还是可以承担起吴周多年留学的花费。      而那些不值一提的钱,对于江峡来说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他可能要花五年十年甚至更久才能攒到。      直到吴鸣打电话进来,江峡才缓缓回神。 白天的时候,詹临天吓唬过他,此刻,吴鸣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詹总走了吗?” 听着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江峡望向空荡荡的房间,一向不屑于说谎的他,这一次突然开口:“詹总今晚在这里住。” 吴鸣脑袋嗡嗡一响:“什么?!你让他留宿了?” 他就像一位发现妻子出轨的丈夫,满是愤怒,不解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伤心。 江峡说:“只是朋友。” “不一样,”吴鸣已经不再控制自己的音量,“江峡,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江峡反问:“有什么不一样,他人也挺好的。” 吴鸣那边就像是突然断掉的音带,再也没有了声音,迟迟不回答。 吴鸣在房间里踱步,走来走去,最终蹲在地上,试图缓和心情。 “江峡,你不明白。” 他拿过床头柜上的相册,那是两个人高中毕业时拍摄的照片。 两个人坐在草坪上,他和江峡抱在一起,朝着镜头比手势。 镜头里的江峡有些拘谨。 吴鸣指腹摩挲着相册,眼眶发红。 他再打开两个人这些年的合照相册,从青涩年轻的江峡,到后来愈发沉稳的江峡。 翻到某张照片,当时,江峡正在某个展会工作,休息时倚靠栏杆,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左脚朝前一伸,单手拿着咖啡,正侧头看向远处。 他芝兰玉树的长相,却喜欢独来独往。 吴鸣握紧拳头,詹临天那一看就是喜欢江峡,没有人会无缘无故靠近别人。 詹临天这个人家里的事情,当初闹得挺大,吴鸣也别的朋友口中听说过一些。 詹家肯定早为他俩的未来做好了打算,步步谋划。 以詹家的情况,要给他俩相看的人必然是门当户对的富家子弟。 可詹总亲姐姐出事时,他刚刚大学毕业没多久。 插曲之后,夫妻俩抛弃还在襁褓的孩子双双出国。 詹临天这些年没有传出过任何绯闻,蒙城的那些媒体也不敢拿他做文章,外加他常年爱在国外待着,也就是半年前才回来久居的。 为什么江峡会遇见詹临天,还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吴鸣想戳破,说出自己的担忧。 但是又怕说得太清楚,反而提醒江峡知道了詹临天的野心。      吴鸣不想和他争论。   吴鸣挂断电话后,快速翻找通讯录,辗转从朋友的朋友拿到了詹临天的联系方式。 他急火攻心,按下了通话键。 詹临天还没睡,正坐在阳台上抽烟。      他看到陌生号码皱了皱眉,没接。   对方却锲而不舍地打了几次。 詹临天疑惑,本省号码……此刻朋友发消息:吴鸣好像在打听你手机号。      詹临天明了,点了接通。 吴鸣说:“詹总,你为什么留在江峡的家里? 詹临天闻言,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低笑一声,反问:“为什么不能?”   吴鸣绞尽脑汁想借口:“他……他家里那么小,平时还要工作,压根没时间招待你。你要想找人陪,可以到吴家来做客。” 詹临天沉吟一声,瞬间明白吴鸣破防的意思,也知道江峡找了理由……   詹临天掐灭手中的烟,起身朝外面走去,还不忘嗤笑吴鸣:“小吴总似乎管太多了吧,你不去想想你的未婚妻?”    “好了,我先挂了。”      詹临天大步离开。      不久后,江峡听到了门铃声,深吸一口气,大概率就是吴鸣来了。      他看了看时间,也就过去了四十分钟左右。      吴家到这里大概需要一小时,吴鸣来得这么快…… 江峡表情平静,看起来若无其事,装作冷静去迎接接下来的“恶仗”。 他一打开门,愣住了。      门外,詹临天站在门口,正朝他咧嘴笑轻笑。      男人来得太匆忙,风尘仆仆,跑得太热了,外套脱了挂在手臂上,挽起衬衫的袖子。 詹临天平复气息,看着面前的青年,咧嘴轻笑:“你都说我今晚留宿你家了,我肯定要过来,才对得起吴鸣对我的那一顿骂。”      他说着坦然走进去:“我不睡吴鸣睡过的客卧,我今晚和你睡一块呗,聊聊天。”      .    ————————!!————————  妈呀,忍不住了,想到这章的时候,配合上存稿里的内容,香晕了。 詹总禁太久了,只想亲亲亲老婆。 给大家尝个味。  江峡昏昏沉沉间,是被詹临天强行抱到洗漱台上的。   这个高度不够,詹临天便单膝跪下,双手宛若铁钳,钳住他的脚踝,迫使醉酒的江峡双腿分开,踩在他的肩膀上。      江峡害羞,本能地想要推开。      但很快又被詹临天拿开。      眼前的人害羞到全身都粉了,衬衫遮住大部分雪白的皮肉。       [47]窥探(修):江峡瞳孔颤抖,一个大胆的念头撞现脑海:他喜欢我……   两人四目相对,詹临天突然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要蹭到江峡的脸颊。   詹临天看着江峡的脸颊,声音沉沉,一字一句道:“江峡,我不放心你,我得过来。”   男人炙热的气息落在江峡脸上。   江峡瞳孔微颤,自己不过在雾国帮过他一次,詹临天居然记到了现在,次次帮自己出头。   这笔人情债算来算去,分明是自己倒欠他的人情。 尤其是今晚吴鸣还给詹临天打电话……   江峡又窘又气,吴鸣居然敢打电话直接骂詹总,詹总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吴鸣是自己曾经多年前的好友,连带着江峡都觉得面上无光。      和吴鸣捆绑了这么多年,这位曾经最要好的朋友犯了错,连带着江峡也跟着受难。   江峡本能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发疯。”   詹临天抬手,指腹先轻轻蹭过他的发顶,不经意地捻着一缕发丝。   他语气松散慵懒。   “该道歉的人不是你而是他,他是他,你是你。”   “朋友犯错不是你的问题。”  詹临天看着江峡。   江峡耸了耸肩膀,略微抬起下颌,露出一个无奈的轻笑,望着他的眼睛,轻声道:“谢谢。”   詹临天偏爱他的坦然。   但是……詹临天想到江峡很少看吴周,更不要说和对方直视…… 江峡羞于和吴周对视,却能坦然地看自己。   詹临天有些不舒服,本能地摸了摸口袋,他不喜欢抽烟,但是抽烟的确能让缓解他有时候不安的心情。   江峡似乎真的只是把自己当成朋友。   房间里温暖又干净,还隐约能闻到小饼干残留的香味,阳台上悬挂晾晒的衣服残留的芳香。   詹临天收回了摸烟的手,跟着江峡,看着他介绍他小小的家。   “这几天我一直没有收拾客房,只能委屈詹总和我挤在一起了。”   家里没有烘干机,他本来打算把床单被罩拿去干洗,可最近事情太多,心情也不是很好,耽搁了。   而且看詹临天的意思,就算自己重新铺了床单,他也不会去睡客卧。   江峡又弯腰拿出一双拖鞋:“这是我最近新买的,没有人穿过,晚上穿拖鞋比较舒服。”   詹临天穿上后,发现码数正好。   江峡轻声说:“我看鞋码很准的。”   “不过我家里没有符合你尺寸的睡衣,我……”江峡打算找个闪送。   詹临天拿起手中的小袋子,回答:“他发疯和你没有关系,我带来了睡衣,用下卫生间。”   江峡才发现他右手提着的外套下还有一个被藏住的小袋子。   江峡指向卫生间。   詹临天走进卫生间里,不大,但是很干净整洁,里头只放了一些沐浴用品。   空间太小了,也没有做干湿分离,江峡觉得毛巾和牙刷放在卫生间里不干净,所以在卫生间外的墙上挂了置物架,,放了毛巾牙刷。   詹临天快速洗漱,换了衣服出来。   江峡正在换卧室的床单。   詹临天往卧室一闪,看到了那套鹅黄色的提花图案床单,很温馨的素色图案。   房间里似乎都明亮了一些。   江峡把床弹捋得很平,指腹拂过床单,然后轻轻拍拍,掸掉并不存在的灰尘。   詹临天说:“我来试试。”   说完,他就仰躺在左边,拿着手机发消息:“得把吴鸣的事情告诉吴周,这是他的问题。” 江峡看向他,等他打完字,还是觉得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詹临天正在联系吴周,诚心给吴总找点事情做。 正在看财报的吴周听到叮咚两声,以为是江峡的消息,拿来一看,脸色逐渐阴沉。 吴鸣到底在做什么?! 他起身走出书房,走到吴鸣房间外,敲门。 正打算趁着夜深人静翻墙出去的吴鸣停下脚步。 吴周冷脸:“出来。” 吴鸣无奈开门:“大哥。” “你去联系詹临天了?” 吴鸣嘴皮子上下碰触,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嗯了一声。 他觉得詹临天对江峡别有用心,不是友情,更像是……爱情。 可是江峡却没有提防起来。 吴周上下审视他。 吴鸣受不了,终于开口反驳:“江峡和他都不熟,他去打扰江峡,我就简单说了两句。” 吴周冷笑起来:“你喝醉酒要江峡接你的时候,你不觉得打扰,你拒绝告诉江峡订婚宴的事情,你不觉得冒昧。你骗江峡,实际自己是去约会的时候,你怎么不骂骂自己。” 吴周一字一句说:“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吴鸣紧握拳头。 “好好休息,为你的婚礼做准备。” 吴鸣惊喊:“不是说不结婚吗?” “我忽然觉得你和谢行章结婚也挺好,收敛你的性格,谢小姐表示也行。” 她未免多爱吴鸣,但是既然答应了,那就是谈妥了。 吴周低头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而后视线如鹰般抬眸看他。 “只要你还在蒙城,只要你自己没办法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事情就不会终止。” “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吴周说完,吩咐赶来的阿姨,对方把吴鸣从小带大。 “赵姨,麻烦你今晚在他房间里照顾他了。” 赵姨慈爱说:“好的,大少。” 吴鸣从小就住这间房子,专门留了一间小房子给看护人员。 赵姨算是他的半个奶妈,吴鸣不忍对她发脾气,蔫哒哒地进屋了。 他也不方便给江峡打电话,因为詹总没礼貌肯定会夺走接话。 此刻,詹总趴在床上后,身体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床面,江峡坐在床沿边,看着已经躺下的男人。 今晚我会和他一起睡觉? 江峡仍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詹临天的手机叮咚两声。 他拿出来一看,说:“吴周回了,他会安排人看好吴鸣。” 很神奇的感觉,江峡先去洗漱揉了把脸,洗完脸之后反而更加清醒了。   江峡坐在床边,而后悄悄侧躺着床边,詹总的呼吸浅浅,几乎听不见。   窗帘没有拉紧,窗外的路灯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小方天地。   江峡转身想要去看看情况,要不要起来拉上窗帘?   他一扭头,詹临天面朝自己躺着。 或许是开车过来太累了,詹总闭上眼睛没有说话,薄唇紧抿。   江峡有些恍惚,恍惚想起自己曾在某个深夜细数吴鸣的呼吸,细看他的睫毛轻颤。   十几年前的事情,一转眼都十几年后了。   身边的人从吴鸣换成了詹临天。   江峡分不清他到底有没有睡着,也不把他叫醒,只是安静地用目光描摹他的眉眼。    一缕一缕,勾得江峡睡不着。      毕业了,自己租住了这套房子,给吴鸣预留的客卧,吴鸣这五年来恐怕没住过十次。 吴鸣总说自己这套房子不太好。   几千万,随便自己选,只要自己留在蒙城。      但是这套房子是当年吴鸣陪着自己一起挑选的。   两个人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看,商量着每一个地方要怎么改造。 原本客卧的位置是书房,但是吴鸣哼哼道自己要过来住,难道睡沙发吗?   他不要,也不相信江峡会如此无情,最后家里的书房改成了客卧。    江峡退而求其次,买了立式书架放在客厅,把书籍和资料放在上面。      时光流水,亦如昨日,江峡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cgyG)像火炉,烧得心痒难耐。 当时的自己和吴鸣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会这样慢慢走散。   那时候彼此认为双方天下第一好,约定一辈子。   明明没有拿任何的东西作为赌注,可是双方都相信了那句话重如千金。 许下承诺的那一晚,年幼的他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反反复复地看着吴鸣。      不过那晚的吴鸣睡得很熟,没有醒过一次。     此时此刻,江峡盯着詹临天,不知道盯了多久。   眼前的男人突然慢慢睁开眼睛,两个人近距离看着。   詹临天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让江峡看着。   江峡原本有些迷糊的意识突然变得清醒,缓缓睁大眼睛。   ——没睡?! 詹临天眼神深邃,回应着江峡无声的注视。   两个人中间隔得有点远,被子一扯直,中间就透了风。   詹临天伸出手将人揽入怀里,几乎要将江峡整个人揽入怀里。   他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江峡的发丝,声音沙哑,像是蒙了一层雾:“就这样,暖和。”   詹临天一只手扣着江峡的背,另一只手从他腰下方穿过,牢牢环住他的腰。   这样的姿势太热情,像是两个人相拥。      詹临天的声音沙哑,像是温声呢喃,又像是梦话。      他附耳喃喃:“江峡……”   炙热的气息落在江峡的身上,贴着詹临天的胸口,男人的心跳声震耳欲聋,震得他耳膜发颤,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   在难以忽略的心跳声中,詹临天释放着浓烈的情愫。      詹临天见他犯困,安抚他:“困了?困了就睡,不要强撑。”   江峡从他胸口仰起头后,头发乱糟糟地看着他。   这一次两个人昏暗房间里的无声对视,江峡借着微弱的光,看到男人阖眸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如同当年自己看向吴鸣那边。   江峡瞳孔颤抖,一个大胆的念头撞现脑海:他喜欢我……   房间里,谁也没主动推开,江峡费力抽空转了个身,背部对着詹临天。   说不定詹临天只是困糊涂了。   随后,詹临天从背后靠近,两个人心口触碰……   心跳声逐渐同频。      这个寒冷的冬日,江峡只觉得一整晚从头到脚滚烫异常,原本寒冷的双脚,被詹临天的双腿压住蹭着……      翌日清晨。 江峡早早醒了,一醒来就本能地想要下床洗漱。   一动,詹临天又伸手想把他重新勾到床上。   江峡动作快了点,詹临天有些失望地看了看手,修整片刻后,他起来慢慢走到厨房的江峡身后。   他弯腰,将脑袋搭在江峡的肩头。   江峡手掌一顿,锅铲险些脱手。   像是梦里那样,詹临天轻笑:“你躲什么?”      . ————————!!———————— 流氓[狗头] [48]接人:吴周看向江峡,缓声:“江峡,我来接你回家。”   詹临天双手撑在江峡腰侧,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台面上,将人“圈禁”后,仔细感受他的体温。   江峡身上暖融融的,他觉得很好闻,但说不出什么香味。   两个人挤在不太宽敞的厨房里。   詹临天探头看向锅里:“水煮荷包蛋?”      他说话时,热度夹着水汽落在江峡脖颈上,一股酥麻感直直往骨头里钻,江峡忍不住往前躲。   詹临天右手箍住江峡的腰,将人往后拉了拉,江峡的后背便贴住他的胸膛。   詹临天轻笑,压低声音:“躲什么,怎么了?”   他看着江峡脸颊处的红晕,眼神幽暗,突然轻轻喊:“江峡。”   江峡应道:“嗯,詹总,怎么了?”   詹临天对这声“詹总”并不太满意,但也不强求他强行改口。   他挑眉说:“没事。”    江峡身体紧绷,耳朵“唰”地滚烫起来,热浪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到心口。   詹总分明是故意的……   江峡温柔说:“詹总,厨房油烟大,您先出去吧。”   詹临天缓缓伸出手,指尖即将碰到江峡握住锅铲的右手,江峡握紧了铲子,紧张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间,两个人近距离对视。   詹临天盯着江峡的眼睛,轻轻握住江峡的右手……   唔,自己昨晚上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他没有戳破事情,而是顺势拿过锅铲,手掌用力,手背青筋鼓起。   他顺理成章地说:“我来。”   江峡站在一边,离得近了又觉得难熬,躲去客厅又太没礼貌,眼巴巴看着客人抡着锅铲做菜更是不合适。 詹临天抽空问:“昨晚睡得好吗?怎么起这么早?”   江峡咳嗽一声:“睡得不错。”   詹总身上暖烘烘的,对方抱着自己,那种被人紧紧包裹的感觉,对于体寒的自己来说格外舒服。   詹临天像是抱树袋熊似得,把他圈入怀里。   江峡感觉自己睡在恒温的暖袋里,四周都是热源,还不是那种过于干燥的热气。   詹总双腿夹着他的脚,暖意顺着肌肤一点点透进来。   只是到了下半夜,他偷偷摸摸把手往被子里伸出去透气,刚刚凉快片刻,就被睡梦中的詹总捏住,重新塞进了被子里。   那时候,他甚至怀疑詹总根本没有睡。   江峡收回思绪,连忙解释:“今天要上班,我得早点起。”   “真不想上班。”詹临天感叹。   江峡没有回答,因为自己并不排斥上班,家里太安静了,没有人说话交流。   他也不打游戏不刷视频,只能一个人蜷缩在飘窗上看看书,努力不去想吴鸣的事情。   人忙起来了,才没有空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江峡察觉到詹总的心思,需要冷静一下,便不好意思地说:“詹总,白天没办法在家陪你了。”   詹临天翻炒的动作顿了顿,笑道:“我正好也有点事情。”   江峡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笑了,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本能地想要逃避……  詹临天又用面粉做了死面疙瘩汤,油亮的汤水里飘着绿油油的小青菜。   江峡尝了一口,味道丰富不寡淡。   “好吃。”江峡忍不住开口,他喜欢这种清淡的口味。   他做得很简单,江峡心道自己日后也可以照着学学。   两个人吃过早餐后,詹临天才看到昨晚换洗的衣服,已经被江峡洗干净熨平整。   他摸着熨烫好的上衣,上面没有一丝褶皱。   这些都是江峡刚才走出厨房,利用空闲时间快速处理的,詹临天压根没注意到。   他换好衣服出来,挨着江峡的肩膀,打趣说:“谢谢江总。”   他语调轻快。 江峡不好意思轻咳一声,而后笑了出来。   詹临天有些紧张:“感冒了吗?”   “没有。”江峡摇头,顺势看向窗外,明明已经是白天了,可是窗外阴沉沉的,依旧狂风大作。      蒙城好不容易经历了几天的回春,又迎来了寒六,最后一波气温拉升结束之后,温度便一路向下,连空气中都蔓延着海水的湿味。   江峡在门口弯腰穿皮鞋,今天要开项目会议,甲方可能会派人来参会,得正式一点。   他鞋尖轻轻点地,调整到合脚的程度。   他特地换了一身正肩大衣,又在衬衫里加了一层保暖的打底衣。 因为等会儿进出的场合都是室内空间,他穿得不是很厚。   江峡整理了一下衣服,近年来的大衣多为落肩款,他还是更喜欢正肩一点,看起来更加有精气神。   詹临天看着他整理着装,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穿的。”   这种死板的搭配倒意外适合江峡……不过他穿什么都挺好看的。   江峡拿过门口的雨伞,又拽过一条宝石蓝色的羊毛围巾攥紧在手上,疑惑道:“第一次见?我在雾国的时候好像没这样穿过?”   詹临天说:“你去赤红岛私人港口接吴鸣那晚,我就在甲板上看着。”   两个人出门边走边聊。      江峡震惊,当时自己隐约看出应华身边站着个男人,可自己看不清楚,只能抬起头朝他们笑了笑。   没想到居然是詹总。   詹临天只说:“那天晚上风很大,你穿得不够厚。”   两个人走到楼下。   詹总的司机已经提前开着车在这里等候。   詹临天看向江峡,轻声问:“江峡,下次见。”   江峡呼吸时,眼前浮现白雾,风将他的声音传到詹临天耳畔里。   “再见,詹总。”   江峡有些失神,强打起精神到公司。   说来好笑,虽然自己去吴鸣的订婚宴上只是为了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告别,但是吴家并不吝啬。   他当时忘记拿伴手礼离开,事后,吴家还派人送来两盒喜糖。   一盒喜糖搭配一条大牌围巾,一盒喜糖搭配一枚黄金桂花胸针。   盒子上写着两位准新人的名字。   只是装有围巾的那盒封面写的是谢行章&吴鸣,另外一盒则相反写得是吴鸣&谢行章。   这是谢吴两家分别给宾客送礼。   江峡把里头的喜糖拿到公司里,大部分都是巧克力,太甜了,他吃不习惯。   项目组的同事们过来分享喜悦。   大家都知道吴鸣是江峡的朋友。   同事说:“是吴少的订婚宴吧,果然说他订婚是真的。”   江峡喝了口茶水:“什么?”   同事吃着巧克力,解释:“谢小姐的视频底下就有人说这事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消息都没爆出来。”   “听说他们这些有钱人挺喜欢去马尔代夫那边办婚礼的,我前年去玩过,风景的确优美。”同事说着撇撇嘴:“就是太贵了。”   江峡坐在椅子上安静听着。 心道吴鸣没让两家爆消息估计是为了日后退婚方便。   同事问到他:“江组长你去过没有?”   江峡笑着摇头。   一个人过去游玩没什么太大的意思,他很少出门。   “嗨,江组长你天天待在家里有什么意思,今天下午项目第一阶段落地,甲方请客聚餐,你去吗?”   江峡问:“玩什么?”   “说是在江边找了地方团建唱歌。”同事们想找他一起过去,“去吧,去吧,主编让我们提前下班,最多七八点就散了。”   江峡同意了。   下午下班时,他期间被主编喊去接了个外包工作。      有个体育赛事其中某位选手是夺冠热门选手,来自小语种国家,临时参赛,是必须接受采访的对象。 主办方找人帮忙。  钱不多,但江峡接了,就当外出看场比赛休息休息。   而且很多小工作找人(MXpi),并没有那么神奇,无非负责人在微信里翻一翻,能找到合适的就发消息联系定下。   江峡想,只要能加上负责人联系方式就行。   比起这个,他更担心外出唱歌,所以下午一直戴着耳机,临时抱佛脚似得学了几首歌。   手头有事要忙,他一时也顾不上看手机。   吴鸣倒是罕见地没发消息,想来吴总警告了他,总算老实了。   江峡到点下班,刚进电梯就接到了吴鸣的电话。   江峡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一层层往下坠,越靠近地下室信号越差,吴鸣的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模糊。   “江峡,我……”   “我可能要出国留学。”   这是吴周的意思 —— 只要他还在国内、还在蒙城,就得完成结婚的事。   除非他还有别的更加重要的事情,比如说提升学历,才能多拖延一阵子。   吴鸣已经和未婚妻谢行章商量好了。   谢行章不想去陌生的国外,人生地不熟的,去拿一个没用的文凭。   所以这项任务就落在吴鸣肩膀。   吴鸣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等待着江峡的回答。   江峡的声音带着一股疏离的清冷,轻笑一声后,才低声说:“恭喜。想好申请哪所学校了吗?”   江峡继续说:“说来,吴家在你高中时就想让你出国留学了。”   如今,吴家算是完成了当初的心愿。   吴鸣在心里盘算了很久,迟疑了半晌,带着些恳求:“江峡,你和我一起出国吧。学费我包了,包括留学的一切事情我都托人处理,我想和你在一起。”   江峡垂眸,如果是高中升大学时的自己,他或许真的会义无反顾地跟着吴鸣出国。   那时候他他获取信息的渠道少,对国外既陌生又恐惧,却在担心数天后,还是毅然做好了去国外边工边读的打算。    偏偏吴鸣口语不行,也不太想去读预科,出国这事最后不了了之。   可现在,他不需要了。   江峡语气平淡:“恭喜你,我到地下车库了,先挂了。”   手机那头没再传来吴鸣的声音,江峡也不在乎他后续说了什么,直接挂断电话。   其实他去哪里都一样,他在蒙城本就是孤身一人,除非像阿婆说的,找个人成家,在这里安家落户,才算是真正扎根。   自己不是不能去国外,但绝对不会是跟吴鸣在一起。   吴鸣这几天频频联系自己,江峡反应平淡,只希望他能早点适应没有自己的日子。   他的朋友那么多,少他一个,也无关紧要。   江峡不再想杂事,先开车回家换了一身长款的黑色羽绒服。   因为要外出团建,他原本的正装单薄了点。   他要吸取教训,上次去应华家野营,衣服穿少了,幸好还有个烧烤炉烤火取暖。   这次没那条件,穿少了指定冻得难受。   江峡出门前,顺手拿起上午那条宝蓝色短款围巾围在颈间。   他哈了一口热气,白雾浮现。   考虑到今晚可能会喝酒,他就没有开自己的车,而是直接打车去到聚餐地点。   到了后,看到餐厅的瞬间,江峡松了口气。   白天听同事说在江边聚餐,他吓了一大跳,大冬天去江边去吹冷风,恐怕第二天全组成员都得请病假。   好在只是江边的一家餐厅,甲方定了一楼的包厢,包厢带有开放式阳台,可以看到江景。   包厢里暖气很足,江峡进去后便取下围巾,脱掉了外套,露出了里头的灰底白竖纹衬衫。      他来得很早,现场只有甲方的一位女性负责人,两个人互相推让两句,然后对方负责点餐。   江峡顺口提醒:“我们组有位组员不能吃芒果。”   负责人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心里有数了。   这个过程中,大家陆续进来,包厢里有话筒可以唱歌,已经有人开始点歌试音了。   江峡坐在椅子上,没有参与热闹,只是偶尔拿起手机看看。   吴鸣期间又打来几次电话,但都被他都拒接了。   吴鸣发来微信消息。   江峡打字回复:“我在聚餐,不方便电话。”   “你刚才说的我都知道的,我不考虑出国,当前行业前景一般,我可能会花更多的心思在岗位调整上,而非进修。”   吴鸣盯着屏幕上弹出的条条消息,江峡每说一句,他的心就凉了一截。   字字句句都透着疏离。   他双眼赤红,怎么会没关系?江峡说得那么轻飘飘,似乎两个人未来一切都没有关联了。   吴鸣心口像被揪着,疼得喘不过气。   可他必须出国,这是处理掉婚约最稳妥的方法。   先出国冷处理,谢家不可能真的任由他拖着谢行章不结婚。   既然谢行章不想出国,他的退婚意愿又强烈,那么这个“恶人”只能由他来当。   这是很体面的处理方法,大哥也愿意为他善后。   男女双方因其中一方出国留学,长期异地而感情破裂分手,似乎很常见,只能说命运弄人,不是谁抛弃谁。   两家颜面都能留住。   吴鸣很想问问江峡,明明高三时,他愿意陪自己一起出国,为什么现在他不要自己了?   可他不敢追问。   很多事情需要瞒住,只要瞒住一切,那么他在江峡心中的形象就不算太糟糕。   他只想做个和女友感情不和、分手退婚的普通人,而不是那个婚前性生活没做好措施,导致女方怀孕打胎的烂人。   吴鸣压根就不敢把事情闹大,他不知道谢家到底抓住自己多少把柄。   单单和谢行章走不到一起,毁不了名声。   可要是他之前谈恋爱被爆出去……那江峡就会知道他一直在撒谎。   他骗江峡很多年,谎称自己从没有谈过恋爱。   这次必须冷处理。   家里长辈也是这意思,尤其是爷爷,想法很简单,怕他名声烂了娶不到门当户对的真千金,所以绝对不能闹大。   吴鸣疑神疑鬼,总怀疑江峡是不是知道了谢行章怀孕的事情,今晚所谓的聚餐是骗自己。   于是他发动人脉各方打听,确定江峡今晚的聚餐地点——某位朋友家开的餐厅。   江峡没骗他,也是真的不在乎了。   吴周下班回来时,吴鸣正坐在沙发上,眼睛通红地看着他:“大哥,我一定要出国吗?”   吴周冷声道:“国内没有适合你的学校,而且你要是在国内上大学,吴家为什么不给你弄到蒙城?” “你只有去国外,一切才能说得通。”   吴鸣无奈接受了这个说法,他脑袋一团乱麻,想不到更好的主意,更没有能力摆平这一切。   谢家那边也在给谢行章施压。   吴鸣不忍让谢行章再承担额外的压力,只能用金钱补偿她,也不要求她一起反抗结婚。   一切在渐渐变好,只要忍上半年,可他实在受不了江峡态度冷静。   吴鸣双手抓住头发,几乎绝望:“可江峡不愿意一起走,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他是不是要抛弃我了……”   吴周打断他的话:“你又不是他的谁,他不愿意跟你出国,不算弃养,你想要他愧疚什么?” 吴鸣本能地觉得不对劲,可情绪已然失控,下意识反驳:“不是这样的,大哥你不知道!他以前有多看重我,他身边一直就我一个朋友。”   “他今晚还去外面团建聚餐了,就在赵苏成家新开的观景餐厅,我要出国,他就只是恭喜我!”   明明两个人正常交流,为什么却感觉彼此隔着无形的隔阂。   吴周平静地看着他发疯,缓缓开口,一阵见血:“所以你只是不甘心他竟不心甘情愿陪着你出国。”   “是他不要我了。”吴鸣绝望喃喃。   这次出国不得已为之,先离开,等吴周处理好了两家的事情,他再找个理由回国。   吴鸣本想扯到詹临天,害怕詹临天欺负江峡。   但大哥刚因为他私联詹总训斥过他。   他不傻,还知道此刻不能多说,只能把话硬生生吞下去。   吴周沉默地看着,而后,嗤笑一声。   “吴鸣,你真的是被宠坏了。”   “世界上并不是你要什么,别人就会给你什么,没有那么多圆满。”      吴鸣下意识接话:“可是以前的江峡就会……”   吴周直接打断,迈步越过他,留下一句话:“以后的江峡不会了,吴鸣,他这么多年,对你还不够吗?”   吴周回到书房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书桌的台灯亮着,暖黄的光映着他冷硬的侧脸。   他揉了揉发胀眉心,吴鸣鬼哭狼嚎,旁人不知情,还以为江峡骗他感情。   江峡仅仅是不似以前热忱,他就受不了……那么自己喜欢江峡这些年,隐忍至今,岂不是要把吴家搅得天翻地覆才算完。 曾几何时,他甚至觉得江峡和吴鸣会在一起,想过他们该怎么对抗压力,经营好他们的小家。   后来,他看着二人始终不咸不淡地相处着。   他又觉得或许吴鸣是真的不喜欢男人,江峡没办法了。   事到如今,吴鸣却因为江峡的疏远而发疯。   吴周无语冷哼,果然,太容易得到的总是不珍惜。   他重新起身,这一次没有安排司机开车,亲自驱车出门。   吴周抵达餐厅门口,却没进去,这是一家单层的泰式餐厅,位置稍偏,观江视野却极好。 餐厅门口就是停车场,他便停在最靠近门口的车位,坐在车里,拨通江峡电话。   江峡那边很是吵闹,喂了好几声,听不真切。   江峡快步走到阳台,拉上阳台的移门,隔绝了喧闹后:“喂,吴总,抱歉,我这边有些吵。”   “还在聚餐?”   男人的声音通过听筒,略微有些低沉。   江峡应声:“是,刚开始没多久。”   吴周简单交流两声后,便挂断电话。 江峡不明所以,重新回到室内。   吃过饭,几位女同事相约去坐游轮看夜景,要两个小时。   江峡想了想,打算先回家。 他婉拒:“下次吧。”      “江组长,那你开车了吗?能不能顺路送我们去港口?不远,就在附近,天太冷了,不太想走过去了。”   江峡摇摇头:“抱歉,今天没开车,我帮你们去问问甲方那边的同事。”   甲方那边的人有人开车来的。   江峡和某位好脾气的甲方同事熟稔,他想应该不难。      他刚才吃饭时就留意到甲方里也有人也有想看江景的想法,还说要去城市新地标建筑打卡。 江峡笑着走向甲方队伍,还没靠近,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需要我帮忙送吗?”   身影在城市的霓虹灯光下,格外挺拔。   项目组的人因为江峡的缘故听说过吴家,自然也认得吴周,一个个又惊又喜地看着他。 “吴总好!”      有人忍不住打招呼:“吴总,您这是来吃饭?”     吴总停下脚步,淡淡吐出两个字:“不是。”      吴周的目光落在江峡身上,眼神柔和了些,缓声:“江峡,我来接你回家。”  . ————————!!———————— 吴周现在想把吴鸣送到非洲去。 吴周:他不想和你处朋友了,整得跟他弃养你一样,哭什么哭。 詹临天:机票我出了,不包回程票。[墨镜] [49]吴周:江峡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喘息道:“吴周……”   唔……   他出现得太过突然,江峡一时没回过神,怔怔地望着面前的男人,不可思议地喊了一声:“吴总?”   吴周轻“嗯”一声,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天冷了,早点回家。”   他俩说话时,其他人很有眼力,笑着打招呼说要离开:“吴总,江组长再见,人多,就不劳烦你们送了,我们已经叫好车了。”   一个女生晃了晃手机表示车快到了。   众人嘻嘻哈哈地先离开,把吴总留给江组长,特地留出空间。   没一会儿,四周就空了下来。      等走远了,有同事边走边小声问:“吴总和江组长认识?”   另外的人回:“应该认识吧,江组长不是和吴二少是好朋友吗?”   “之前都没听说过……走了走了。”   “……”   餐厅门口。   江峡错开吴周的视线,声音放得很轻:“吴总是顺路过来的?”   “不是,”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落在江峡耳畔:“不顺路,是吴鸣打听到了你聚餐地址,我便想来见你,抱歉。”   “吴鸣?”江峡攥紧拳头,掌心发疼。   以前自己晚上出去,吴鸣要是发现了就会疯狂打电话追问行踪,每个半小时就要自己汇报行踪。 江峡嗤笑一声,回答:“不是吴总的错。”   吴周站在风口处,侧身替江峡挡住寒风。   他的声音顺着风传入江峡耳中:“他和谢行章都不想结婚,只能让吴鸣出国留学读硕,再用异地恋分手为借口,对外取消婚姻,保住他们和两家的面子。”   “婚期原本定在明年夏季,所以他必须在这个月底做决定,出国去进修语言能力,尽快读完预科,然后在明年八九月搞定留学事宜。”   “时间很紧张。”吴周仔细解释。   要不是家里早就想让吴鸣出国留学,事情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完成。   江峡恍惚,想到前几天订婚宴上那位明媚张扬的谢小姐,婚礼上他们那么幸福恩爱,结果……   江峡问:“如果吴鸣不去,这婚就不好直接退?”   吴周直言不讳:“总要找个上台面的理由,我也希望他出国。”   江峡轻声说:“吴总,我给吴鸣打电话吧,或许我可以说服他。”   只是大门口还是会有人出入,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吴周轻声说:“到车里吧。”   江峡沉默片刻点了头。   江峡坐在副驾驶上,吴周却没有上车,他在远处,江峡只能隐约看到一点黑影。   电话刚打过去便被接通。   吴鸣声音带着哭腔,透着无助:“江峡,你答应跟着我一起出国留学了吗?我可以帮你申顶级名校的。”   江峡听他说了一大通,始终没有回复,神经大条如吴鸣也发现了异常。   “江峡,你为什么不说话?”   江峡轻声说:“吴鸣,有时候沉默,是因为我发现咽下难听的话后,竟没可说的。”   吴鸣那边呼吸都停了下来。   “我现在的工作很好,也不习惯国外的生活。”   “最后,祝你学业有成。”   “我明白了……”吴鸣终于发现事情不再按照自己的心意变化。   他不敢挂电话,害怕挂的太果决,两个人就彻底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江峡靠着车,轻声问:“你要去哪里留学?你英语并不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才听到吴鸣喃喃道:“雾国……国内,我唯独放心不下你。”   江峡闭眼:“谢谢。我先挂了。”   电话挂断后,吴鸣抱着头抽泣,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好在家里早就帮自己处理留学的事情。   现在十一月,等过年自己再回来一趟,来年开学再过去,努力度过预科学习后……   只是詹临天那个人的确奇怪,自己要叫人盯着。   身边一时间竟然没有能和詹临天抗衡的朋友,没有人会去得罪詹临天。   思来想去,吴鸣拨通了大哥的电话。   他直接说:“我同意留学。”   吴周嗯了一声,看穿他的心思:“条件是什么?”   他不相信吴鸣一个从小在蜜罐子长大的孩子,没有任何好处就能让他同意这事。   吴鸣被戳破,面上窘迫,几乎是喊出来的:“大哥,我要你帮我看着江峡,詹临天那个人很奇怪,江峡他不是……不是同性恋。”   吴周声音沉沉:“我也知道他不是。”   吴鸣深吸气:“你同意,我就出国,后天的飞机对吧。”   “嗯。”吴周没再说话。   这一次是吴鸣主动挂断电话。   他收起手机,走到副驾驶位置,轻轻敲了敲车窗。   “可以陪我去散散步看看江景吗?”   江峡下车。   吴周重新带他走进包厢。   新的包厢,但是这一次的观景视野更好,阳台是向外延伸出去的半圆玻璃平台。   江峡有些害怕,不敢落脚。   吴周问:“敢吗?”   江峡往后退了一步,感觉有些晕:“不好意思。”   他很恐惧这种看起来不太安全的地方。   太危险了,他没办法承担出事的代价。   其实吴鸣以前也经常约自己玩,不过不是去朋友之间的聚会,而是约自己去蹦极、跳伞、悬崖秋千,爬雪山,徒步无人区之类的活动。   江峡陪着他爬过一次高山,看着吴鸣走到悬崖旁照片,上前一步就是万丈悬崖,他和死神并肩。   他蹲在安全地区,恐惧到几乎要喘不过气,甚至想过如果吴鸣失足,比起后续的煎熬,他更宁愿跟着对方一起坠亡。   他怕到几乎要喘不上气来,可吴鸣却在路人的镜头下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比了个剪刀手,事后还问他照片好不好看,下次希望两个人合拍。   他无法接受那样心惊胆战的事情。   后来他就不再和吴鸣出去旅游了,也的确是太忙了,没有空。   吴周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玻璃平台。   “害怕的话,我陪你在室内就好,没必要一定要出去体验。”   江峡松了口气,背着手,笑着缓解紧张的氛围:“不过这里可以拍摄吗?我想留作纪念。”   吴周点头说:“我帮你拍。”   “什么?”   说着吴周拿出手机,江峡见状只能僵硬地站在窗口处,站了没两秒,便小声问:“拍好了吗?”   要不然还是比个剪刀手?   吴周看着镜头里僵硬的江峡,突然出手要抚过江峡脸颊的发丝。   江峡本能歪头,双手轻轻抓住他的手掌。   咔嚓一声,镜头里,江峡像是枕手的小猫,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吴周轻笑。   江峡眯了眯眼睛,他在逗自己?   此时,服务生端来热茶糕点,江峡只能噤声。 江峡原本在团建时没吃什么,现在看着那一盘盘吃的,突然有些饿了。 他很想告诉吴总、詹总,不要一见到自己就投喂。 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长胖几斤的。 尤其是今早上詹临天还耍流氓,捏着自己的腰说瘦了点。 但是不吃东西也不能干坐着,江峡也不知道和(xiSQ)吴周聊什么,只能默默喝茶,偶尔尝一块糕点。   不多久,一个略微有些胖的男人进来,看着大约三四十岁,没有管理体型,有将军肚,但是为人十分和善,一进来就伸出手:“哎呀,吴周你来了,怎么不提前打招呼?我特地赶来的。”   吴周和他握手:“临时过来的。”   江峡起身,擦了擦手指。 赵苏成看向一旁的他,脸生,但生得极好,嘴唇轻抿隐约含笑。   他疑惑,实在想不起,只能小声问吴周:“这位是?”   “江峡,他是我的……”吴周顿了顿,压低声音,他迟疑了一下,赵苏成是个人精,不管吴总是不是在想措辞,对方本可以不说的,于是他双手握住江峡的右手。   “我明白,我听负责人说了,说是在我这里聚餐,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江峡都被他牵得脚步踉跄,心中汗颜,好热情。   赵苏成递上名片:“以后报我名,有什么新鲜好货一定紧着你们。”   赵苏成是一个长袖善舞的人,就这一壶热茶也能说得五花八门,夸得天花乱坠,江峡被他逗得心情愉悦。   吴周在一旁,看着江峡带笑的侧脸。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一个小时后,两个人要离开。   赵苏成把他们送到门口,拍着手说:“其实吴周过来,我本来是不打算来的,嗨,都是朋友了,有什么好看的。但是听负责人说他带了伴,我还以为他带女友过来了。”   “我一收到消息就开车过来,非要看是怎样的大美人。”   他打趣开口,偏偏说对了,江峡抿紧了唇。   吴周带着江峡离开:“走了。”   吴周开车,江峡偷偷拿出手机看消息,詹临天有发了几条消息,但更多的是吴鸣的。   他还是不想出国,但真没办法。   江峡给他的微信号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挺烦的……   吴周很快将他送到家楼下。   江峡说了谢谢。   可吴周却没立马开车门,吴周看着他眉眼处的笑意,说:“赵苏成这个人很热情,我想你和他聊天,应该会很开心,所以提前给他打了电话。”   吴周压低声音:“江峡,我想你开心。”   江峡回:“我今晚很开心。”   吴周取下安全带,逼近江峡,说:“没有,江峡你眼中底色很难过。”   江峡鼻头发酸,侧头不再看他。     吴周今天开得是小车,内部空间比不上詹总那辆大g,狭窄的空间里,对方占据了不少,江峡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层层压过来。   他侧身靠近江峡,问:“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吗?”   他强势地说:“江峡,我说过,我要吻你……”   吴周描摹他的眉眼,深邃的目光落到他脸上那颗深色的红痣上。   江峡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轻声说:“可是我是男的,我也不年轻了。”   吴周告诉他:“江峡,可是这些不是拒绝的话,是同意,你如果讨厌我,你应该说你不让我亲。”   江峡反应过来,全身发烫。   不年轻吗?他也才二十六七岁,的确是少了刚出社会时的青涩懵懂,眉眼间多了成熟的韵味,一双眼睛眨眼时,细长的睫毛便会轻颤。   其实他第一次见江峡时,源于吴鸣在高中时发出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江峡虽然还有一些婴儿肥,但是看得出来眉眼间的精致。   尤其是他垂眸斜视的时候,眼睛似乎酝酿着一场风云,吹动人心。   吴周喉头滚动,认真道:“江峡,如果我现在要亲你,我会先慢慢亲,然后等你呼吸不过来略微张嘴的时候……”   他声音沙哑了许多:“然后会……”   他故意停下来,留下江峡遐想的空间。   江峡的脸越来越红。   吴周告白:“江峡,我喜欢你,我等了你很多年,你和吴鸣之间出现了一些问题。”   男人的鼻尖抵脸颊上,而后轻轻蹭了蹭。   江峡的心跳几乎要乱到失控,两个人在车里耳鬓厮磨,明明是寒冷的冬季,可是他却感觉背部出了汗。     两个人气息纠缠。      吴周看着江峡的唇瓣,唇色偏浅,叫人忍不住想亲红。      他低头靠近。      江峡猛地抓紧了他的手臂,呜咽道:“唔……吴周!”   唔……   . ————————!!———————— 等吴鸣回国时,江峡已经有两个老公了。 吴鸣出国的时间里,两个人攻势就猛多了。 詹临天和吴周真的很喜欢投喂江峡,每次见面就是塞吃的,主要是他们觉得江峡还可以再胖一点,再由内而外的滋润一点。 他俩真的觉得吴鸣把老婆养得很差。 詹临天到时候最喜欢单手掐住江峡的大腿根部,绵软的腿肉便从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微微挤出来。 吴周则是喜欢摸江峡的腰。 如果江峡学生时代遇到的是他俩,估计他俩看到江峡吃饭只打饭,然后沾辣酱当菜时,他俩要假装尝尝江峡的辣酱,把东西拿走后,再把精美的便当塞给江峡,说要和他交换。 江峡只能不好意思地吃下两份超好吃的便当。 第一个亲亲是吴总的,但是舌吻还是詹总来的,詹总比较会奖励自己。 [50]哄睡:要不然我哄你入睡 江峡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手上的力度本能加大。 “吴周!唔。”江峡的声音被吞下,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柔软的嘴唇互相摩挲。 他每一次张嘴动唇,对于吴周而言,都是一次无声的回应。 吴周刚才靠近他的时候,还特地停顿下来,给了江峡足够的反应时间。      他没躲开……      或许是吓到了。      吴周而后弓着身体施加压力,右手抚摸江峡的脸,另外一只手温柔地摸索他的后脖颈。      没关系,自己已经给过他机会了…… 此刻,江峡坐在副驾驶上,几乎被吴周整个人包裹住,周身上下都是对方的气息,四周的声音消失不见。      深夜的车里,他和一个自己曾经害怕躲避的男人接吻,仿佛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江峡轻轻拽住他衣服,是推开也是反抗,双手把他的衣服拽住明显的皱褶。      吴周愣了一下,而后吻得越发用力。      车里充斥着水声以及男人情动的喘息声。      “唔……”江峡轻哼。   吴周终于松了点力气,轻啄他的唇瓣。      他边亲边说,声音沙哑得可怕:“我已经想了好多年……”    如果江峡害怕,不敢往前一步,那么这个凶手就由自己来当。 不是他自己选择的,是自己逼迫他的。 他没有轻易地就放弃了这么多年对吴鸣的喜欢,他还是那个坚持真爱至上的江峡,一切是自己的过错。   而自己,乐于当这个罪人。    江峡手上刚刚用力推他,吴周便用力靠近一点,手背上青筋鼓起,甚至抽出一只手,和江峡十指紧扣,摩挲着江峡指缝间的软肉。    江峡浑身颤抖第一次发现他眼皮上有一颗小小的痣…… 吴周声音沙哑,伴随着接吻时的水声:“江峡……接吻要闭眼。” 他甚至在教江峡怎么回应自己。 江峡终于用力推开了他,两个人拉开一定的距离。 虽然吴周没有像他说的那样要伸……但是两个人唇瓣被呼吸水汽打湿,一道细短的水丝在二人分离的时候,拉扯断裂。 离得远了,借着车外微弱的路灯,江峡这才看见,吴周的嘴角被咬破了一些。   自己刚才咬他了吗?      江峡分不清,而吴周也毫不在意,正目光炙热地盯着自己。 这道目光太过于强烈,江峡猛地回神,他有些慌乱地去按开门键。      “我先下去……”   “好。”吴周回答,并给他解锁,盯着他下车。 吴周摸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垂眸看了看,低声说:“明天见,江峡。” 江峡听到了这话,没有回答,快步上楼,他恰好从正在一楼杂物房门口收拾东西的阿婆身边走过。 阿婆喊了他两声,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快步上楼。 江峡回到家里,打开灯,关上门,而后身体靠着门板,双腿没有力气,他捂着脸身体慢慢地往下滑动,全身滚烫。 他的初吻…… 为什么会是吴周? 江峡不知道怎么回应,自己没有明确说出来就推开对方。 算答应吗?但是自己推开了他;算拒绝吗?可是自己并没有明确拒绝。 太过于慌乱,导致他把这个课题不自觉放到了下一次。 江峡发呆时,吴周还坦然地给他发来消息:“晚安。” 江峡看着那一条消息发呆。 随后,吴周的消息又来了:“我在你家楼下,等你熄灯休息后再走。” 江峡看完后,不想让吴周继续待着,于是回了一句。 “你先回去。” 吴周顺从他,回:“好,都听你的。” 这次,江峡听到了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随后吴周开车离开。 江峡直到洗漱完回过神,依旧觉得吴周离开得很不真实。 好听自己的话…… 他躺在床上时,嘴唇上残留的触感越发明显。 男人一边亲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脖颈,肌肤摩挲时的动静。 他明知道不对,但是他不能否认,他喜欢这种肢体接触。 像是被人放在心上…… 今晚的事情对于江峡来说太过震惊。 他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梦中,隐约梦到自己被困在车里,双手推搡着面前的人。 男人解开副驾驶的安全带,而后一只手托抱住腰臀,另外一只手扶住背部,轻松地将他抱到主驾驶位置上,让他跨坐对方身上。 炙热的呼吸落在脖颈处,手指不动声色地挑开他的衣服扣子,嘴唇顺着他的脖颈下落,在他锁骨处轻咬。 江峡双手插入对方的发丝中,轻轻地拉扯着。 狭窄的空间里,他双腿曲在男人腰两侧,向后一靠躲藏,却抵到了方向盘…… 对方低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沙哑:“我想了你很多年。” 梦持续了很久,江峡醒来的时候,天色大亮,好在他记不太清了,心中的窘迫感也就没有重了。 他深吸一口气,还要去上班呢。 * 江峡被亲过,真的很明显。 第二天,詹临天得知先前来“教训”自己的小子吴鸣,即将出国留学时,开心地来找江峡。 结果江峡时不时抿唇,詹临天看着他轻咬着下唇,以至于唇色多了一点红色。 詹临天盯着他的嘴唇,赵苏成是一个大嘴巴,而自己消息灵通,自然知道吴周昨晚和江峡见面了。 但看情况,江峡应该没有答应,否则今晚吴总肯定带江峡约会去了。 詹临天挑眉,有些烦躁,单手插兜,手指微微动,想抽根烟缓解一下压力。 他咳嗽一声,坦然地问:“我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好冷。” “抱歉,下次詹总可以提前给我打电话,上楼休息一下,我泡壶热茶。” 詹临天指了指楼上:“吴鸣有你家密码?我大概一个小时前遇到他了,他上楼等你了,我在这吹冷风。” 江峡微愣。 自己是改了门的密码,但是很久之前,吴鸣是拿走钥匙的。 一般情况下,吴鸣不会开门进去。 今天吴鸣实在不想看到詹临天,他直接当着詹临天的面开门进去,宣誓主权。 吴鸣还以第二主人的口吻说:“江峡还没下班,你要是找他的话,下次再来吧。” 詹临天心道自己要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指不定要和他打架。 但他自己已经成熟了,知道拳头没有作用。 詹临天此刻对江峡说:“我在车里待了一下,感觉太闷了,所以在楼道口等你,今晚的风还挺大的。” 说着他轻轻哈出一口冷气,看起来是真的冷到了。 江峡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心中生气,面上带笑,面上无光,连忙打开了门。 “詹总,快进。” 吴鸣果然躺在沙发上,盖着一个小毯子正在呼呼大睡,听到动静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解释:“我等了你好久。” 江峡语气冰冷:“我没有让你等。” 他径直越过吴鸣去厨房倒了一杯热茶给詹临天。 吴鸣眼巴巴地看着,说:“我明天就要出国留学了。” 江峡侧头看着他:“几点的机票?” “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我知道你要上班,所以提前来见你!” 一旁的詹临天接话:“这次这么懂事啊?还以为你又要江峡请假呢。” 吴鸣额头青筋鼓起,低声说:“詹总这么闲吗?我听人说詹总也是好事将近,家里要给你介绍相亲对象呢。” 詹临天挑眉,没反驳:“消息挺灵通的。” 吴鸣看他当着江峡的面承认,松了口气,忽然觉得詹临天也就这样。 他不也是要结婚了吗? 江峡是不可能接受一个有妇之夫的。 吴鸣得意一笑,江峡回头望向詹临天,对方表情寻常,直勾勾地回望,嘴角噙着一抹笑,似乎这就是这一件小事情。 江峡心中沉了一口气,他也要相亲结婚了吗?算算也是,詹总应该也有三十了。 他家里应该也在催他了。 所以……昨天他那行为纯属是自来熟,江峡忽然不好意思起来,自己意会错他意思了? 吴鸣不再把他当成对手,起身走到江峡面前,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己不愿意让江峡离开蒙城,没想到真正要离开的,反而是自己。 “时间太急促了。” “江峡,我只放不下(bhfr)你,如果你有事情,一定要和我说,我会找人帮忙的。” 江峡低下头许久,而后抬头噙笑:“知道了。” 吴鸣没看出江峡嘴唇的红肿,本想多待一会,但是大哥最近给他宵禁,必须几点前回家,不然就要报备。 吴周怕他出去乱搞,不想他出国前还惹出麻烦。 今晚他不想和大哥报备自己的行程。 两个人明明站在一起,却不咸不淡,中间似乎有一道无形的隔阂。 不应该是这样的,起码两个人应该抱在一起,互相表示对彼此的不舍。 高考结束那一晚,两个人深知会进入不同的学府,明明都在蒙城,可是他们头一遭分开,江峡那几天胃口很不好。 吴鸣在蒙城买了很多东西,坐凌晨的飞机,带着一腔热忱,于清晨出现在江峡家里,只为给他一个惊喜。 吴鸣低声说:“等我处理好婚约……” 他说不出接下来的话,但一旁的詹临天猛地眉头一挑,站直了身体,看着他。 等他处理好了婚约…… 吴鸣离开前,还顺带带走了詹临天。 詹总也不和他吵。 直到詹临天先开车离开后,吴鸣才让司机开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江峡站在阳台上看着车尾灯。 他刚刚洗完澡,门外又响起门铃声,见是詹临天,连忙打开门。 江峡说:“你……” 詹临天拿起手中的袋子,坦然道:“我去附近买了点夜宵,一起吃吗?” 江峡欲言又止。 詹临天略微弯腰贴近他的脸,笑着问:“是不是想说我应该和我的相亲对象约会?而不是应该在这里?” 江峡垂眸,看向地面:“家庭很重要。” “是啊,家庭很重要,”说完,他咧嘴一笑,“我家里从来不催我,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嘿。” 他就是顺着吴鸣的话往下说了说,那傻小子就真的相信了。 眼前高大的男人开玩笑,江峡一时间不知道谁真谁假。 詹临天把手中的两盒饭菜拿出来。 “是烧鹅,很好吃,尝尝看。” 江峡摆摆手:“我不饿……” 詹临天突然改口问:“吴周亲你了?” 江峡窘迫地咳嗽一声,自己还是饿了:“我还是尝尝吧。” 詹临天故意的,帮他拉开凳子:“坐,我打听到你家附近有这家烧鹅店的,不知道你没有吃过,味道还不错,不过没有外卖。” 江峡摇摇头:“我很少出去。” 詹临天开口:“一个人是没有什么好玩的,以后我带你出去。” 他看着江峡吃东西,看着他的嘴唇因为进食而变得有油光,但是他又很快用纸巾擦掉,被纸张摩挲过后的嘴唇略微发红。 他给江峡倒了一杯水,问:“吴鸣有你的钥匙,要不要换锁?我看他那个人脑子不正常,挺死缠烂打的。” 江峡咳嗽一声,小声说:“我年初的时候就打算搬家的,不过要等找到新工作,根据办公地点定。” 詹临天轻笑:“那你搬家的时候喊我,我帮你。” 江峡那敢麻烦他,说出自己的打算:“我请搬家公司。” 詹临天开心地打了个一个响指:“正好,我有投了一家装修公司,你什么时候搬我什么时候就打电话安排。”      他不怕帮不上忙。 江峡这次是真的咳嗽起来了。    他到底投了多少行业? 先前在app上查詹临天旗下企业时,发现他实际控股的多为科技、化工类产业,没想到家政公司他也投。   詹临天连忙说:“先别呼吸……”    江峡照做,果然管用。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又默默吃了一点,实在吃不下去了才停。 詹临天眼疾手快地把东西收拾好。 时间越来越晚,詹总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甚至都开始帮忙收拾灶台。 他还是有经验,能把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都喷上除油洗涤剂。 “再等半小时,就可以擦掉了。”詹临天挽起袖子。 江峡沾在厨房门口,有些无措地看着他。 詹总今晚到底打不打算走? 眼看着时间都快到晚上十点了,詹临天问:“要不要再吃个夜宵?” 江峡大惊:“刚才那个不算夜宵吗?” 詹临天解释:“八点多吃的,我觉得只能算成晚餐。” “十点多才叫夜宵,我叫人送来,可能得十一点了。” 江峡小声问:“詹总,你不回家哄文文入睡吗?” 詹临天轻笑,朝江峡走了好几步,压低声音,语气狡黠也带着几分认真:“她的睡眠质量看起来可比你好太多了,要不然我哄你入睡?”      . ————————!!———————— 吴鸣的消息是从应华那听说的。 应华:詹临天好像看上一个女生了。 吴鸣:太好了,他也要结婚,江峡肯定不会喜欢他。 后来 吴鸣:你早说你看上的是江峡啊。[爆哭] 这章不够肥,一点左右补一章更新 [51]追问(加更): 詹临天说:“江峡,我也是单身……” 詹临天手搭在他肩膀上,弯腰靠近几分,开始詹临天先发制人:“今晚我哄哄你。” 江峡摆手,笑着说:“真不用。”      詹总低笑:“真不用啊?”      詹总还在细数:“你睡眠质量一般,上次我跟你睡在一起……” 他压低声音:“我睁开眼睛,你就那样看着我……我长得很帅吗?” 江峡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帅…………”   外形条件是真的没话说,模样英俊,身材好,个子高……江峡视线扫过他手臂肌肉,应该力气也很大……      视线不经意再往下一看……咳,资本也很大…… 詹临天见他不强烈反对,立马打电话让人送点夜宵。 等待时,两个人一起收拾灶台。      江峡一边收拾一边疑惑:为什么我会和他一起打扫卫生? 没多久,门铃响起。 江峡打开门,一个陌生的戴无框眼镜的男人面带微笑,自报家门:“我姓蒋,是詹总的生活助理,您是江先生吧。” “这是詹总点的夜宵。” 江峡第一次见到他,打招呼:“蒋助理您好,我是江峡。” 蒋助理把东西放到餐桌上,看了一眼厨房里正在收拾的詹总,说:“詹总,糖水到了,我先离开,有必要您吩咐。”   詹临天走出来时,对方已经识趣离开。 门一关上,詹临天开盖:“吃吗?”      江峡连忙摆手:“实在是吃不下了。 “只是一点糖水煲,不占胃。” 詹总已经拧开盖子,拿勺子弄了一点抵在江峡嘴边,让他尝尝看。  “尝尝看……”詹临天说。        江峡的嘴唇很好看……厚薄适中,唇形姣好,此刻被勺子抵住。 江峡被迫张嘴:“谢谢。” 他连忙接过勺子,轻抿一口,甜度恰好。 助理还送了一盒剥好的柚子,江峡尝了一瓣,清甜爽口,眼睛发亮:“好吃,什么柚子?” 看果肉大小,稍微大橘子一点,籽大肉细,轻轻一拿,指尖就沾上果汁。 江峡拿纸巾慢慢擦拭着黏糊糊的指尖。 他在水果店里买的柚子,无论价格高低,大部分都带着点酸味。      而他不爱吃酸口的。 詹临天看着他温吞的动作,看了下货物单,说:“沙田柚,不过吃多了容易撑,随便吃点就好。” 江峡没吃多少,洗漱之后,他走进卧室,詹总理直气壮地走进来。 然后两个人四目相对。 詹临天也不说话,只是认真地看着他。 江峡嘴唇碰触,小声说:“今天我把客卧收拾出来了。” 刚才吴鸣说詹总有物色好相亲对象,那就说明他对自己应该只是朋友间的友(uDKb)好相处。 江峡有点分不清朋友之间的合适距离。 詹总也许只是自来熟了一点,是正常的。 最主要的是吴鸣说他在相亲,詹总没反驳,那就说明他喜欢女性。 江峡读书时,见到过不少同学开同性之间的玩笑。   虽然他总和自己睡一块也很奇怪,他体温太高了,江峡总觉得热得慌。 江峡无奈退步:“我去换一床薄一点的被子。” 拿出一床棉被,被子没上被罩,两个人一起处理。 詹临天帮忙抓住两个角落,看着江峡略微钻进去掸平被子,而后退出来看向他。 江峡头发稍微有些乱,拍手得意说:“可以了。” 詹临天准备躺下来,提醒说:“早点睡吧,我明天早上还要去送吴鸣呢,我要去送送他,你要去吗?”   江峡刚刚转身从柜子里拿出第二床被子,被子有点大,他抱着之后只能艰难地露出半张脸。   “什么?”      “两床被子?”牛头不对马嘴。 江峡声音闷闷:“詹总,我有点怕冷,我睡这床厚的。” 詹临天单手叉腰看着他,轻笑道:“两床被子?我上次睡觉踹你了吗?” “没有。”江峡回。   詹临天走到江峡身边,笑着和他打趣,要抢过他手中的被子:“我打你了吗?”   江峡看出他就是故意逗自己,头低下来,不知道怎么回应:“没……” 詹临天膝盖抵在床沿,扔掉江峡手中的被子:“还是我打呼噜了?” 江峡被他拽了一下,身体一晃,跌坐在床上,下一刻,眼前的男人要闹他。 江峡伸出手和他玩闹推搡,倒在床上,轻笑着求饶:“我错了,詹总!” 詹临天抓住他的手腕,笑着笑着突然停下来,江峡的床单是明亮的鹅黄色,自己的手按上去倒显得皮肤暗下来。 偏偏江峡的脸却被衬托得越发白皙,略微发红的耳垂,黑棕色的发丝凌乱,一双眼睛浅浅笑着。 詹临天右手徒然抚着江峡的脸颊,虎口微托着他的下颌,大拇指指腹颤动,想要抚摸他的嘴唇。 嘴唇…… 今晚上就看到江峡时不时咬着下唇,詹临天略微迟疑,几乎要被心中的疑惑压得喘不过气,从刚才他就想问:“江峡,吴周是不是亲你了?” 对方是怎样亲的? 只是单纯地接吻,温情脉脉地摩挲唇瓣,还是会先用舌尖扫过江峡的唇瓣,然后伸进去慢慢缠绕,用热吻表达感情? 江峡应该不会主动回应,会羞涩……毕竟他毫无这方面的经验,这么多年连和吴鸣拥抱都觉得越界。 那就是吴周主动……等江峡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吴周才会退出来,江峡的舌尖无意识被他带出来,直到在空中分开,扯出的水丝断裂,江峡才回过神…… 此刻,江峡轻轻喊了一声:“詹总?” 詹临天闻言眯了眯眼睛,隐约可以看到江峡的舌尖因说话而微微动作。 应该很甜…… 詹临天垂眸,放轻声音:“但是你还没有答应对不对?” 江峡轻轻嗯了一声,不知道怎么方便起身:“我被吓了一跳,好在只是简单碰碰。” 要是其他人,江峡绝对会把事情吞进肚子里,但是詹临天知道所有的事情,告诉他或许能给自己帮忙出一点主意。 詹临天弯着腰,宛若一头即将狩猎的狮子,双手撑在江峡脸颊两侧:“那你现在还喜欢吴鸣吗?” 江峡摇头。 以他现在对吴鸣的印象,能不厌恶对方已经是看在多年的情分了。 江峡想要起身:“詹总,你真的不回去吗?刚才吴鸣说……” “不回去,等明天早上我开车去机场,送他出国。”詹临天噙笑。 以吴鸣的情况,詹临天可不相信他是真的怕江峡工作难请假才不让去的? 无非就是他可是有未婚妻的人,出国大事,谢小姐必然去送机,然后亲亲抱抱的。 他在江峡面前说不会结婚,背后是另外一套。 他得过去拍个照录像。 如果江峡想看,他随时随地都可以提供。 他说:“留学一年两年怕是回不来,我到时候给你拍拍他的登机图。多拍几张。要拍视频吗?方便你睹物思人。” 江峡想了想,摇摇头:“不用,明天我去送送吧。” 詹临天也好奇:“你刚才说不去?” 两个人想的原因完全不一样,但都确定明天要过去。 江峡眨了眨眼睛,说:“骗他的。” 今天吴鸣特地跑过来说不要自己送,但根据自己对他的了结,如果自己明天真的不去送机,之后几天必然每天四五个电话。 詹总摸着下巴,凑近江峡:“真要去?我看着你一点都不像撒谎的样子。” 江峡和他打趣,抿唇轻笑:“你看得出来?” 江峡刚刚喝了糖水,嘴唇泛着亮色。 詹临天弯腰,故意和江峡鼻尖对着鼻尖,两个人的肌肤轻轻蹭着。 江峡窘迫地缩腿,被身上的男人单手抓稳小腿。 两个人的呼吸重合。 詹临天屈身逼近,嗅到他嘴唇的淡淡甜味,声音沙哑地厉害:“看得出来啊,因为我说我相亲的事情也是骗他的。”      江峡怔愣。      詹临天说:“江峡,我也是单身……”    ————————!!———————— 吴鸣:你单身关他什么事?! 詹临天:他可以解决我的单身问题,[墨镜] 詹总一只手就可以掐住他的小腿。 其实他俩就是趁着江峡还没弄清楚的时候,赶紧趁虚而入,以江峡的性格,如果被亲了,他第一反应是自己要不要负责。 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立马推开。 吴总也就是第一次怕太吓着江峡,下一次亲,手就开始摸老婆的背部等等了 吴周:老婆给摸,凭什么不摸? [52]送机:啧,睫毛好长 他靠得太近,似乎稍微一动,两个人嘴唇便会若有若无的蹭到。       江峡心跳得极快,耳朵边嗡嗡作响,好不容易得出“詹总是个直男”的判断,又被他的几句话彻底推翻。 单身……没有相亲……他故意骗吴鸣的……     詹临天弓着腰,单手撑在江峡的脸颊一侧,握住小腿的手掌,肌肤滚烫。 他看到江峡的瞳孔震颤,问:“江峡,你在想什么?”         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加低沉,没了之前的戏谑,多了几分认真:“江峡,我也还是单身……怎么办?你可以……可怜可怜我吗?” 他身体压近一分,江峡双手连忙抵住他的肩膀,垂眸看向一侧,避开他的目光。 詹临天看着他又忍不住轻咬下唇,不忍心继续欺负他,放下江峡的小腿,让他轻踩在床沿边,提醒说:“别咬了,都咬红肿了……” 像被自己亲的…… 他没说出最后几个字。 江峡闻言本能地睨了他一眼。 江峡或许是没凶过别人,一双眼睛眼尾略微上挑,但只觉得漂亮,没有凶气。    他这双眼睛生得好看,眼型只一点细长,但睫毛长得好,眼尾睫毛细长上挑,像给他勾出一道稍微上扬的眼线。 詹临天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被风吹得脸色透白,眼尾却泛出红色,眉眼弯弯地朝上面打招呼。   江峡总将情绪藏在眼里,偏偏詹临天善于察言观色,所以看出他没有真的生气。 江峡有些无奈地说:“詹总,别总是开我玩笑。”   詹临天起身,挽起衣袖,露出肌肉虬结的小臂,在空中比划了一下:“那你别用两床被子行吗?” 床就这么大,两床厚被子一放,两个人都没地方睡了。 他说:“放完被子,我俩只能躺在地上了。” 江峡坐床沿,看着他:“好吧。” 詹临天一听,弯腰叠好厚被子,轻松地重新塞到柜子最上层。 “睡吧,明早上他十点的飞机,早高峰时刻,我们八点半去吧。” 江峡嗯了声,拿出手机:“我在办公软件上调个上下班打卡事件。” 詹临天看着他操作手机,问:“你说要想换工作,想换什么类型的?” 江峡很少和人说自己的职业规划,先前和吴鸣聊过,吴鸣不懂这个,只希望他的工作稳定一点,尽量留在蒙城。 对牛弹琴,实在是聊不通,但詹总不同,他是有名的投资人员,对各行各业都有所耳闻。 江峡略微靠近一点,詹临天见状,眉头一挑,右手顺理成章地伸出被子,搭在人腰间,又轻轻拍了拍。 江峡望着他:“实体行业落寞,目前翻译这一块,除非能接到大火的名著,然后能拿分成才行。我目前有接一些同传工作,目前在主修第四语言,我想往同传方向走。” 只是同传工作很多时候都需要出差,比如说每年会有固定合作的厂商邀请他去广交会当翻译,他都会提前过去。 实体翻译行业的落寞,同传工作的人脉积累,外加吴鸣的事情,层层积累,加快了江峡调整工作重心的脚步。 他对自己的未来有规划。 詹临天点头,认可他的想法。 蒙城出版在行业里颇有名气,应华作为负责人这几年都是花了不少心思。 最稳定的来源是拿到校园阅读推荐书籍的出版权,并且该出版社翻译的该版本最好能被官方或者民间推荐,但这需要背后运作。 今年来随着减负工作的推进以及网媒宣传力度加大,这一块不再由区区几方拍板引领。 詹临天的声音响起:“那……我帮你介绍。” 深夜里的呢喃低语,他轻拍江峡,像哄文文那样,仿佛两个人不是朋友,而是感情融洽的爱人。      寒冷的冬天,两人挤在被窝里取暖低语。 江峡抬眸看了一眼,说:“谢谢詹总。” “谢什么谢。”詹临天伸出脚夹住他的腿,“怎么这么冷?” 江峡浑身酥麻,连忙收脚:“没……” “你躲什么啊?”詹临天将人抱住,双腿夹住江峡的,“睡觉睡觉。” 说着,他关了床头灯,房间里陷入黑暗。 江峡脸贴在他的胸口,能感受到布料下的肌肉……其实他看得出来詹临天喜欢自己,詹总也知道自己看出来了。 但是他没有立马穷追不舍,给了自己余地。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他会像吴周那样追着追着突然就说要亲自己吗? 江峡脑袋乱乱,迷迷糊糊睡过去。 翌日清早,他早早醒来,头靠在男人的肩膀处,詹临天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起床。 啧,睫毛好长。 江峡看起来并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模样,但只要仔细挖掘便会发现真相。 他轻轻抚摸江峡的头发,直到江峡迷糊醒来…… 两个人吃过早餐后开往机场,江峡见他醒得早,本想开车叫他休息,可怕蹭到这辆大g。      詹临天熟练地打方向,车拐过巷口,闻言:“没关系,到时候换一辆开。”      车开上大道,两边车流倒退,二人往大桥方向。      (WkaE) 江峡系安全带,詹临天问:“你俩平时谁开车?”      江峡扯了扯安全带,说:“我开,因为他没有驾照。”      詹临天嗤了一声,上眼药:“你都上一天班了,还要大晚上开车去接玩一整天喝醉的他?”    江峡扶额。      此时,吴鸣仍在家里,被二人背后谈及,猛不丁打了一个喷嚏。 他蔫耷耷,双眼通红,坐在沙发上,通体颓靡不堪。  吴周下楼,眉头紧蹙。    他抬手看腕表,声音冷漠:“十点的飞机,别耽误了。”        “知道了。”吴鸣嗓音喑哑难听,俨然一晚上没睡。      他一改往日没心没肺的样子,沉默许久,方开口:“大哥,如果江峡有什么难处时,你一定要帮他,算我求你…… ”      “这次出国,我只放心不下他。” 吴周蹙眉,没回答这个问题,再看时间,说:“谢行章去送你,她等会儿都到了,你还在路上?” 谢小姐昨晚就说要去送机,拍摄一下视频,记录两个人开启异国恋的第一天。 出国看望吴鸣花不了多少钱,只是距离遥远,她也没空,二人注定聚少离多。 吴鸣看手机,谢行章昨晚傍晚就发微信通知了此事。 今早上,行章又发来消息,她早早起床化妆。 她来送机是意料之中的实情,吴鸣松了口气,幸好昨天晚上自己找江峡,没让他过来。      订婚宴上的事情,他还历历在目。 等自己和谢行章和平分手,谢家也不再揪着怀孕打胎不放时就好了…… 吴鸣去洗了把脸,出来时又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上车。 吴周坐在后座。 吴鸣疑惑:“大哥你要送我?” 吴周点头:“看着你上飞机。” 前排,有一位一起出国的助理,将由他全程在国外照料吴鸣的生活起居。 车辆启动,车里很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 吴鸣看了看手机,给江峡发去消息:“早上好。” 他还特地发了一个表情包,一个活力满满的小人叉腰运动的动图。 江峡正在车上,不敢看手机,怕晕车。 他也把吴鸣的账号设置为消息免打扰模式,自然没第一时间看到。 蒙城机场很大。 人头攒动的机场里,江峡跟着詹总走。 “吴鸣没告诉我航班,不过十点左右飞往雾国的航班有M2……” 詹临天看他走路看航班信息,伸出手揽住他肩膀,拍了拍:“人多,小心点。我打听到了,跟我走。” 他俩比吴鸣更早抵达机场,在登机口附近随意找了个能看到的位置坐下来。 詹临天开车有些累了,闭目养神,江峡坐在他身旁,小声问:“你还好吧?” 话音刚落,他脑袋一歪,直接将头枕在江峡肩膀,喃喃道:“别动,让我枕一下,今早起得太早了。” 男人炙热的气息落在江峡的脖子上,酥麻发痒…… 江峡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他今早上不知道几点醒来的,又开了许久的车,也就没说什么。 大约半小时后,江峡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人。 谢小姐手上捧着一大束同色调的鲜花,身穿紫色鱼尾连衣裙,踩着暗紫色的高跟鞋,明媚又优雅。 她的背后跟着两个人,一位打扮同样精致的小姑娘,是在她视频里出现过的好友;另外一位戴着帽子鼻梁上的眼镜歪斜,正手拿云台拍摄二人。 漂亮的她吸引了在场大部分人的目光。 外加谢行章的粉丝数量不少,饶是在蒙城这个人才辈出的地方,以她的粉丝量带来的影响力仍然不可忽略,不少人认出了她。 江峡坐在椅子上没起身,突然释怀地笑了笑。 她今天要来送机,所以这才是吴鸣不让自己送机的原因吗? ————————!!———————— 机场里,除开吴鸣,在场的所有人都希望他出国,甚至是他的留学助理。 助理:你不出国我的工作可就没了哎[祈祷]。[爆哭] 詹总:生怕他追妻火葬场 吴总:不出国腿打断 谢小姐:不出国怎么合理退婚?(拍视频)[求你了] 江峡:怎么你们一个个比我还着急。 [53]直白(修最后的剧情):詹临天眼神晦涩,声音喑哑:“我可以亲你吗?。” 来来往往的候机厅里,詹总正在小憩,江峡感受着肩头的重量,突然冷静下来。 未来两三年里,自己和吴鸣或许不会再见面。      所以他今天和谁见面,和谁拥抱分别,都和自己都没关系。 一千多个日夜后,吴鸣会成为自己人生中的过客,而自己也会遇见很多不同的新朋友。   他和吴鸣之间的遗憾,虽然惆怅,却是必然。 江峡想到这,闭上眼睛,略微调整姿势,让詹总睡得更加舒服些。   他也打算先休息一下。    直到机场广播播报航班的起飞讯息,不少人走向登机口排队检票,准备坐摆渡车登机。 江峡忽然听到人群里谢行章清亮的声音:“亲爱的,这里~”      他睁开眼睛看见谢行章抱着鲜花小走几步,走向赶来的吴鸣,和他拥抱,两个人脸贴脸,在大庭广众下扮演一对恩爱的情侣。 江峡循声望去,顺着谢小姐视线找到吴鸣,心中刚泛起难过的情绪,还没冒出头,便瞥见吴鸣身旁的吴周。      吴周表情严肃,神情冷峻。      江峡却不自觉想起那晚的亲吻画面,男人温热的唇瓣,难耐的喘息,还有对方亲昵地喊着自己名字的模样……   江峡的脸刷地变得通红,连忙偏过头躲起来,生怕被吴周看见。 或许是心虚,江峡总觉得吴周扫视全场后,将那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而此时,出国当事人吴鸣和谢行章正低声交谈。 四周太过于嘈杂,江峡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用眼角余光观察。 吴鸣抱住那一大束鲜花,花束足足一米多高,选用细长直的花材,虽然不重,但是尺寸偏大。 这束花的确很配谢行章的这一身紫色礼服,却不方便上飞机。 谢小姐遗憾地啊一声,不死心问身边的助理:“这花能带上飞机吗?” 助理面露难色,即将登机了,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办理托运,可他还是回答:“我去问问。”说完,他便匆匆离开。   谢行章捂嘴打趣:“要实在不行,扔了也没关系的。” 吴鸣嘴角噙着笑,尽显浪子风流本色:“那怎么行,这可是你的一番心意,我这次去雾国,自然要带过去。”    谢行章被逗乐,轻轻拍了一下吴鸣的胸口。 镜头下,两个人俨然是一对打情骂俏的亲密爱人。 吴鸣接过花,转手把花递给助理,让他再跑去询问工作人员,看是需要托运还是能直接带到飞机上。 谢行章耸耸肩膀:“好了,快登机吧。”   “知道了。” 吴鸣拿出手机仔细看了看。   江峡没回复自己。   屏幕上的聊天页面仍然停留在早上的那一句“早上好。” 吴鸣低眸,抿紧了唇瓣,指尖快速编辑消息:“先等等。” 他打字:“江峡,我要上飞机了,今年的蒙城入冬比以前更早更冷。你要好好生活,有什么问题就找谢助理,他是我的生活助理,这次留在国内照顾你,我已经安排好一切。等除夕左右,我和行章的婚约应该结束了,” “我大哥不许我轻易回国,当初也是他答应帮我应付谢家,我才答应先订婚的……” “你看到消息有空的话,从蒙城到雾国雾市虽然有一万公里,但是我会给你安排好一切,到时候飞来见我,我俩一起过除夕好不好?你想吃饺子还是蛋饺?” “下次见面,应该就是除夕那天了。” 现在距离除夕不算太久,可吴鸣一想到这里,鼻尖莫名发酸。 雾国的冬日比蒙城更加阴冷,他得提前做好准备,免得江峡水土不服。 江峡很怕冷。      初高中时,自己把他的手塞到手套里,可拿出来一摸还是偏凉,最后只好揣到自己衣服里焐热。 吴鸣正出神想着,谢行章忽地伸出手,给了他告别拥抱。 “如果没有长辈们的一意孤行,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谢行章说。 两个人玩得开,也放得下,对婚姻的态度颇为相似。 当初所谓的谈恋爱,其实也源于一句“试试”。 “试试”不同于告白,告白期限是为了一辈子,而“试试”代表随时可以结束。 吴鸣笑着回抱她,手掌却只是佯装贴在他的后背,并没有挨着她后背。 机场广播在提示旅客尽快登机。 人潮喧闹中,手机突然叮咚一声,是江峡发来消息。 声音很微弱,吴鸣却瞬间觉察,立刻松开谢行章,来不及后退一步就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江峡的消息:“我们下次见面,会是现在。”吴鸣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现在? 直到熟悉的声音隐约传入耳中,吴鸣才猛地抬头。 “吴鸣,”江峡和人群逆行,一步步靠近他,朝他轻笑,“一路顺风。” 巨大的机场落地窗前,蓝天白云相映,他想了一整晚的人出现,偏偏谢行章恰好站在二人中间,像一面镜子,照出吴鸣心底的慌乱和难堪。 江峡在三米开外,他俩视线交汇。吴鸣看着他,嘴唇嗫嚅,他怎么来送机了?! 这画面莫名熟悉。      高中时,每次月假前,江峡也是这样急匆匆离开去赶班车。 都梁一中上午十点放假,江峡得赶去东站坐十一点的班车回爷爷奶奶家,拿一些换洗衣物和生活费,还要帮家里干农活、带堂弟妹们。 班车会在十一点准时出车站,如果他错过上午那一班就只等下午。 那时,吴鸣总是看着江峡抱着书急匆匆离开的背影。 机场广播还在催促,可这次想“逃跑”的人却变成他……江峡身形挺直,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安静地望着。   他不知道江峡是怎么进的登机口,也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登上飞机。等他回过神,飞机早已经带着他冲上万里高空。   窗外是厚重的云层。 吴鸣一惊,刚才忘记提醒江峡入冬后好好照顾自己,也没说自己如果在语言课上有不懂的地方,可能还需要他的这个学霸的帮助。 江峡说了什么? 好像没说什么。 吴鸣想给他发消息,但信号实在太差。 (thfN) 他所乘坐的这一架飞机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远离了蒙城。 江峡为此提前看了天气预报,吴鸣落地雾都时,那儿细雨蒙蒙,云矮得厉害,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空。 机场里。      吴鸣终究还是没带走谢行章送的鲜花。      谢小姐洒脱,她离开前特地把鲜花拆开送给来往的路人,分享自己开心。 不多时,她手中鲜花没剩多少,离开前特地送江峡一只吸紫色的天荷繁星:“这朵花很配你。”   今天,江峡穿了一件带帽的淡色夹克上衣,帽子里的内衬就是淡紫色的格子里布。   江峡微愣,略微弯腰,探出手,绅士地笑着道谢:“谢谢。” 那朵花宛若碗莲,绽放在江峡手上。 谢小姐挥了挥手,转身,开心地离开机场了。 詹临天一直没出现在吴鸣面前,避免刺激吴鸣,吴二少爷又哭着闹着不愿意离开了。 但人一直坐在椅子上,看着分别场景,望着江峡的背影。 直到吴鸣离开了才起身走到他身边:“走吧。” 吴周一步步走向江峡:“可以单独聊聊吗?今晚,我来找你。” 他给了江峡足够的缓冲时间,又朝詹总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江峡跟着詹总离开机场,驱车到附近的一座大型公园。      公园地处偏僻,人文价值远远大于带来的经济效益,附近的商户几乎没有开门。 公园里有一座人工湖,湖边杨柳垂堤,微风吹拂,吹开阳光带来的炙热感,江峡和詹临天坐在一处石椅上,安静地吹风。 詹临天斜眸看向他,刚才还在机场上坦然应对的江峡,此刻正低头盯着手中的花发呆。 詹临天伸出手,轻轻捧江峡的脸颊,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      江峡脸颊上的软肉被轻轻挤在一起。 “詹总?”江峡本能地挤出一个笑容,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发红。 詹临天看着他的双眸:“刚才在机场,吴鸣没看到你,你本来可以不起身去送别的的,我本来想拽住你……”   但他当时最终还是放手了。 他亲眼看着江峡起身,逆着人海,一步步走近吴鸣。    江峡轻笑:“毕竟曾经是朋友,以后说不定还会是朋友。”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轻,很体面地说:“我没什么好朋友,身边至多有些认识的同事,从未和人交浅言深……” 江峡低声说。 他从来没有和同事提起自己的出身,没有说过自己吃了多少苦才坐在蒙城的高楼大厦里办公,成为别人口中的精英人士,身边的朋友是吴鸣……非富即贵的富家少爷。 同事们或许想他是不是也是某个大家子弟……相处工作时就会多少带着敬畏。 别人眼中光鲜亮丽的江组长,他在蒙城里努力维持自己的人设。 他低声说:“可没有吴鸣,我不会来蒙城。” 江峡抬眸望向詹临天:“其实我一开始不太想和詹总你往来。” “为什么?” “我怕你以为我想攀高枝,借你的威风,在外人面前说我认识你云云,让他们高看我几分。” 詹临天说:“不这样做的人好像才是少数。” 江峡笑而不语,他只是过不去心中那一关,他有自己的一套处世准则。 他所读的每一本书,都在教他怎么做一个好人,一个正直善良的人,他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江峡说:“詹总,谢谢你,不过吴鸣虽然离开了蒙城,但是我还有你这位朋友……” 詹临天眯起眼睛,指腹摩挲江峡的眼尾,指尖突然湿润了点。 他很难受…… 江峡却低低地笑起来,用笑容掩盖情绪。 詹临天看着他的双眼,突然低头靠近。   炙热的嘴唇似乎碰触到,江峡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詹临天仿佛能感受着他唇瓣的柔软,似乎……带着甜味。       江峡猛地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张开嘴想要喊他:“詹……詹总……” 他说话时舌尖微动,嘴唇不经意蹭过詹总的嘴唇……      江峡彻底僵硬。   詹临天想安抚他心中的情绪,想让他宣泄出来。   詹临天眼神晦涩,声音喑哑:“我可以,亲你吗?”   . ————————!!———————— 吴鸣不用担心江峡在国内无聊和没人照顾了。 他一走,詹总一边说着手慢无,手慢无,就想亲江峡了。 手慢无为什么动嘴,那咱们詹总也不可能把江峡一个大活人给强行提走吧。[问号] 还是修了一下剧情,放到一开始的构思里。[求你了] 詹总现在是没谈上,等谈上了他每天看到老婆下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老婆顶级过肺,吴总不一样了,他喜欢抱着老婆~[求你了] [54]死物:詹临天看到江峡正被人抱在怀里亲吻,耳垂红到似血,生气又窘迫地艰难喊 江峡瞳孔一缩,看着眼前男人的眼睛。 公园里除他们之外,没有别人,除开风声,他仿佛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詹总还在等待他的回答。 时间流逝,江峡看到詹临天靠近,半闭上眼睛,上次吴周也是这样亲自己的。 如果自己不反抗,他就会亲下来来验证自己的心意。 就在两个人嘴唇要彻底触碰在一期时,江峡慌张一推,急忙起身,低着头捂住嘴唇,沿着岸边大步往前走。 “江峡,江峡。” 詹临天步步紧跟,喊着他的名字,两个人一前一后,速度极快。 詹临天跟着他:“这里不方便打车,我送你回家。” 江峡转过身,倒退着走,双手疯狂摆动:“不用了,詹总,不劳烦你了,我打车。” 而后,他重新转过身,迈开大步朝前跑去。 风拂过他脸颊,伴随着呼吸,他的心如同柳条随风飘荡,杂乱无章。 江峡边跑边拿出手机打开软件。 幸运的是,有一辆出租车刚刚送顾客到机场,恰好收到了他的打车订单,顺路就来到这座公园。 江峡坐上车后,放下车窗看向外面的詹临天,对方站在路边注视着他。 司机问:“那是你的朋友吗?” 江峡嗯了一声,司机没多问,按照订单上的地址回到家。 他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发呆。 刚才如果自己躲得再慢一点,可能詹总就会直接亲下来,尽管那个公园里没有其他人,但是在外面大白天和人亲吻依旧让他觉得难为情。 江峡坐在沙发上许久,直到手机震动,吴鸣的飞机应当是飞过某座城市高空,信号暂时好了一些,他许久之前编辑的消息终于发来。 “你要是有事情,可以找我哥,他答应我会帮你忙的。” 吴周…… 江峡失神,想到吴总晚上有事要和自己说话,不知道对方要说些什么。 他宛若空心人,在紧张不安中先开车去公司——他只请了半天假。 电脑和纸张上那些文字兜兜转转,江峡笔尖在纸面上滑动,半天写不出一个字,最终玻璃笔尖沾着彩墨,写下龙飞凤舞的凌乱的一句话,又被他划掉,只剩下一团乱麻。 江峡到了最后,取下鼻梁上的眼镜,往桌子上一倒。 身旁的同事看到了,贴心地问:“江峡,你还好吧。” 江峡揉了揉脸,笑着回:“没事,只是有点累。” 他拿起杯子:“我去泡杯茶水。” 江峡靠在茶水间,偶遇了他的顶上上司孙主编。 孙主编是个雷厉风行恩威并施的人,私底下很好相处,这些年给提供了不少私活,对他颇为看重。 “你最近状态不好?” “主编,我会很快调整过来的。” 孙主编今天心情不错,说:“江峡,你年底就二十七了吧。” “是的。”江峡笑着抿了一口浓茶。“时间恍惚,一眨眼几年过去了。”(URCR) 五年前,自己刚意气风发毕业,离开了校园。 再往前一点,今日吴鸣离开,回忆里却总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准确来说吴鸣是他初一上学期临近期末才转学的,不过学籍关系还没转过来只能随班就读,真正入学要初一下学期。 过往种种,宛若昨日,江峡开智太早,早早地懂得了在意,这十四年竟然如此冗长,占据了自己大半人生。 孙主编始终和蔼:“不打算谈个恋爱?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江峡略微点头:“我再考虑一下。” 孙主编点点头,自顾自安抚道:“现在年轻人结婚都晚,正常的。对了,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比赛翻译工作,电子邀请函私发给你了,放松一下。” “谢谢。” 孙主编端着咖啡出去,江峡颓靡地低下头,喝掉茶水后,重新倒了一杯油麦茶回到工位。 他或许需要忙起来,忙起来就不会东想西想了。 之前自己为吴鸣苦恼时,通过接很多工作缓解情绪。 江峡深吸一口气,打开微信,修改自己的朋友圈备注,重新更新了工作日历。 不多时,就有人给他发消息。 “嗨~江峡,瞌睡了你递枕头了,接广告词翻译吗?组内一直落实不了,我找你帮个忙,定了的话有酬劳,没被选上,也有个辛苦费。” 这种简短的广告词,比较伤神,而且大部分时候对方就算用了自己的翻译,还会根据情况再往大众方向调整。 他写得太过文艺,好在对方也只是需要那一个小小的点子。 除开这个,还有几个现场销售翻译,带有销售性质的翻译,价格给得很高,距离都不是很远。 江峡接了几个和自己工作不冲突的活,接收对方发来的产品书。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开车到家九点,离开公司前,他特地给吴周发了消息:“吴总,我今晚加班,实在没空,抱歉,改天再聊。” 改天再聊这词,有那么一点隐形拒绝的意思。 吴周回复:“好。” 江峡盯着那一句话思考很久,觉得这应该是明白了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轻笑一声,坐电梯下地下车库,开车回家。 人在失神时,总是容易失误。 他开车经过一条街道,拐过弯就可以插小路,避开比较拥堵的路。 道路两边,五彩霓虹闪烁,这条商业街人很多,不少人出来过夜生活。 江峡眼角余光瞥到有人在路边醉酒呕吐,朋友们陪在其身边帮忙拍背。 空气中隐约传来酒后放歌,还有汽车引擎轰隆炸街声,不断有车快速超过他,很明显有人在飙车。 屋漏偏逢连夜雨,江峡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有些发呆,前车已经启动,他才回过神,连忙挂档前行。 突然听到急刹声,随后就是猛烈的推背感,头撞到了方向盘上。 又是一阵推背感,背后的车踩刹车了,但没踩到底,不是吓到了就是一个醉鬼。 他咧牙强压痛苦,摸了一把额头,掌心湿乎乎,快速挂到N档后,才打开车门立马下来,退到马路边上。 好在后车没有继续踩刹车,只是车主坐在车上不愿意下来。 江峡等交警来了,走到车边,闻到了对方身上浓重的酒味,果然是醉鬼,也幸好对方没有横冲直撞乱来,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交警例行问话,又看了一眼正拿手帕捂住额头的江峡:“先生,你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江峡嗯了一声,幸运的是附近五百米内就有一家医院。 他单手拿出手机,自己的车被撞了,对方的全责,但是对方酒驾,保险公司不赔付,自己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他拉扯。 他签好了交通事故诊断书后,开始翻找保险的电话,准备走代位追偿,先把自己的车送去维修。 江峡无奈地抓了抓头发,没有车的话,自己之后只能打车上班或者坐地铁。 蒙城三个区,被大江大河割断,每个区的地铁板块都是独立的,虽然有接驳公交,往返次数多且快,但还是不如开车快。 江峡走急诊检查确定无大碍,只是撞破了皮肤,所以才出血了。 他坐在医院的椅子上,不太熟练地拨通了保险电话,好在保险是二十四小时接电话。 发生这种事情,他自然不开心,但是翻找通讯录里,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告知的人。 以往他会和吴鸣说,吴鸣虽然不喜欢他和别人往来,讨厌他不能及时回复消息,但是对他出事会第一时间赶来,然后用他的人脉或者让助理全程接管。 只是大多时候,江峡不会麻烦他。 一直以来,他都是谨小慎微地活着。 江峡看到了被自己置顶的詹临天微信号,想到白天的事情,还是没联系对方。 他处理好了一切后,打车回家,已经十点多了,并没有多晚,只是稍微拖延了一小会儿。 江峡在车上睡了十几分钟,直到司机喊他的名字。 江峡惊醒,说了句抱歉,下车回家。 司机直接把他送到家楼下,江峡一下车就看到了吴周的车,他还在这儿等自己。 车里没有人,吴周是自己过来的,没有让司机开车过来。 江峡站在楼下迟疑了许久还是抬脚上楼。 总不可能自己转身去住酒店,关键的是吴总等不到自己,肯定会一直等。 江峡良心不安,最终深吸一口气上楼。 吴周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詹临天又来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前,詹总来了一次,见江峡不在家便离开了。 楼道灯亮起,江峡一步步挪上楼。 吴周一眼就瞧见他额头的纱布,他快步下台阶,走到江峡面前,轻轻抚摸额头,低声说:“怎么回事?” 江峡轻声说:“被追尾了。” 吴周仔细看了看,纱布不大,也压得不是很紧,江峡说话表情幅度正常,证明不是大的开放性伤口。 吴周说:“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 “我自己能处理好。” “但是我想陪着你,很多事情有人陪伴会少很多无助。”吴周下一个台阶,逼近一步,“吴鸣可以陪着你,我不行吗?” “江峡,我等了你很多年,我甚至不打算告诉你,可是……”他没点破,话留半句,也不愿意在江峡面前提及吴鸣。 一个是自己的亲弟弟,一个是亲弟弟互有好感的朋友,他觊觎江峡很多年,如果自己追到他了,两个人牵着手慢慢过日子。 在花花世界、纸醉金迷的蒙城,吴鸣藏起来不让别人发现的宝藏,他想私藏。 可是江峡不是死物,他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江峡嘴唇嗫嚅,张开嘴说了说,始终无力无反驳……自己不知道这回事。 他转移话题:“你……今晚要和我聊什么?” 他罕见地没有邀请吴周进屋,吴周也不在意。 “我撒谎了,我不想和你聊吴鸣的事情,我只是想见你。” “我上次亲你,吓到你了吗?” 吴周小声问。 江峡瞥开视线,看向一侧的墙壁。 吴周双手捧着他的脸,轻轻蹭过他的眼睛:“不要因为吴鸣而难过。” “我……”江峡说不出没有二字,只能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吴周低声说:“不要去思考,就像你以前写的那样,像一块石头……” 江峡轻笑了一下,略微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他太体面了,不想和别人撕破脸,就算是吴鸣,如今的分别也维持着表面朋友的关系。 江峡摇摇头,想要晃掉他的手。 吴周低头轻吻他,先是试探地简单触碰,而后略带强硬地加大接吻力度。 江峡呜咽了一声,双手抵在他肩膀想把他推开,但这一次吴周比上前用更大的力度,右手抓住了江峡的手腕,而后指尖插入他的指缝。 吴周手掌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控制着将江峡抱起来抱到家里,将人按在沙发上亲吻全身的冲动。 从嘴唇到脖颈,而后手指挑开他的衣服,轻轻抚摸着他的腰,想要温暖他,想要和他像一对小情侣那样亲密…… 吴鸣出国的这段时间,是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 “江峡,和我试试……” 此时此刻,詹临天原本要离开的,毕竟他可不想和吴总待在楼道口眼巴巴站着。 但是他车开到不远处就突然停了下来,还是等等吧。 他等了半天,没等到江峡的那辆黑车,反而远远看见他从出租车下来。 顾不得那么多,詹临天连忙下车快步跟上。 几个大步跨上台阶,詹临天看到江峡正被人抱在怀里亲吻。 他耳垂红到似血,生气又窘迫地艰难喊着:“吴周……” [55]托抱(一更):江峡闭着眼睛,侧着脖子,喘息着喊:“詹总!”   江峡和吴周嘴唇碰触着,江峡每退一点,吴周便会跟上。      两个人鼻尖也挨着,彼此的气息交缠,江峡呼吸加速,偶尔呜咽一声,像呻吟,又像撒娇。      听得詹临天心痒痒。   如果是自己在亲吻江峡……可能会忍不住把他抱起来亲,一边亲一边喊他的名字……      今夜仿佛冷得厉害,密密麻麻扎进詹临天身体里,所有的血液涌向心脏,疯狂的心跳声和楼道的声控灯一同亮起,像一道惊雷。   他看得清清楚楚,江峡的嘴被男人亲得发红,他轻轻一抿唇,那道红晕晕成了一道胭脂。   暖黄光线落下,恰好在江峡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睫毛随着他动作而颤抖。   像蝴蝶振翅,轻轻震颤,詹临天瞧得仔细,心中掀起无尽的风暴。 好可怜……被欺负了……         他看到江峡额头的小纱布,心中紧张,怎么受伤了?      詹临天拿出一根烟,手指擦过砂轮,火光明灭中。   他咬着烟,嗤笑一声,吸引了那两个人的注意力:“我似乎打扰了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他调侃的笑声,惊醒江峡。   江峡猛地推开吴周,脚步踉跄,站稳之后,找理由说:“不是,我先休息了,晚安。”   江峡口快,很有礼貌地加上最后两字,听着倒不像生气。      他想进屋关上门,但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吴周猛地攥住他的手掌:“吴鸣的?” 江峡愣住。   这个时候,除开吴鸣,没有谁会大半夜打扰他。      吴周说:“算算时间,他也该落地雾国了。”   吴鸣刚刚落地雾都,信号终于好了。 他便迫不及待打来电话。   江峡抿了抿唇,想要挂断。   吴周问:“你会接吗?”   詹临天也开口:“接吧,看看他想说什么?”   这个时候,他俩罕见的意见统一。 比起让江峡自己处理,他俩不知情,他们想窥探消息,把握知情权。      江峡见自己不接电话,他们大有不放自己进门的趋势,于是迟疑地点下接通。   接通后,吴鸣的声音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他的呼吸声轻轻,低声说:“江峡,雾都今天下雨了,你还好吗?”   吴鸣一向大大咧咧,常常分享自己的事情,而从不在意天气的他也伤春悲秋,心情被蒙城的骤变天气影响。   吴鸣站在异国他乡,云层低沉,几乎要压在他身上。   生活助理去拿行李安排车辆,他站在机场门口,风裹着水汽。    吴鸣坐了十三个小时飞机,他的身边座位是空的,他给了江峡买了一张机票,如果江峡同意的话,他会陪着自己出国。   但他没有。   从白天到晚上,吴鸣低声说:“江峡,我很想你。” “蒙城距离雾城才九千公里,我要为你飞回来。”      江峡猛地捏紧了手机,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来一句话。      深夜的楼道,寂静无比,江峡没开免提,可声音依旧清楚地传到耳中。         吴周和詹临天齐刷刷地盯着他……他俩谁都没想到吴鸣会在近十三个小时的飞机行程中就想明白,而向江峡隐晦的告白……   如果没有爱的话,九千公里也未免太遥远了一些。      江峡放弃吴鸣之后,对方居然回应了,并开始期待回信。      江峡耳朵边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在他讨厌吴鸣之后,吴鸣说爱自己了……   吴周的手不自觉用力,直到江峡疼到倒吸一口凉气,抬头,对上男人的视线。   眼前的男人几乎是一种绝望的眼神。   他在害怕自己答应?   “江峡,你试试我。”吴周说,并且关注到江峡蹙眉之后,松开手,不再禁锢他。   两个人四目相对。      他没空在意吴周或者詹临天……   吴周低声说:“好好思考,将我列为你的预备队伍里……”   江峡慌乱,没回答,垂眸慌张开口:“我先回家了,晚安。” (GxiW) 他以一种狼狈的姿态回到家里,双腿发软滑坐在地面上。      试图用地板的冰凉冷静他躁动不安的心……   *    门外,詹临天点了一根烟,深呼吸,烟雾朝下。   吴周看向江峡的门,反问他:“你为什么来了?”   詹临天突然开心地嗤笑一声,笑声里裹着几分说不清的无奈:“不巧,打断你好事了?”   吴周随意瞥了一眼,不将他放在心上,目光依旧胶着在房门上。   他声音沉沉,砸在地上:“他喜欢吴鸣,但他不是……”不是同性恋。   不管吴鸣是男是女,是富家少爷还是路边石子,江峡曾经用尽全力爱过吴鸣,也只爱过这么一个人。   他但凡心软了一瞬间,吴鸣便似风暴又强势卷入他的生活……   詹临天眼皮轻跳,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得指尖一麻,香烟一抖,烟灰砸在地上。   他神态自若地问:“吴鸣什么时候回国?”   吴周答:“年底,他回来过年。”      他补充原因:爷爷要他过春节。”   詹临天笑着说:“那快了,真没办法。要不然吴总想想法子,别让他回来,学业要紧。”   “我知道……”吴周看向他,“詹总,这几天谢谢你陪着江峡,之后就由我来负责吧。”   詹临天笑着说:“我是他的朋友,不知道有没有资格……”   吴周冷眼看着他……   詹临天轻笑,像是问他,也像问自己:“不是还没有谈上吗?”      詹临天脸上带着笑意同吴周一道离开。 两个人最后看了江峡家门一眼,各自下楼。      詹总直到走回车上,脸上的笑容才骤然消失。   他重重地砸了一下方向盘,看着吴周开车离开,今晚吴周给了江峡留下了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缓解。 不过詹临天过了一会儿还是给江峡打去电话。   江峡接了。他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舒适……   刚刚他连忙洗澡,缓解一下压力。      热水澡让他声音都慵懒了几分,江峡坐在沙发上轻声说:“喂,詹总。”      詹临天听着,突然觉得江峡就是太体面了,所以放不下面子,他本可以不接自己电话的……   詹临天问:“刚才那通电话,你听懂吴鸣的意思了吗?”   如果没有吴鸣的电话,自己和吴周不会离开。   偏偏吴鸣今晚注定会打来电话……      所以……詹临天和吴周一定会听到……   江峡轻嗯一声。   詹临天有些紧张,玩弄着手中的烟头:“你会答应他吗?”   江峡果断:“不会。”   “那刚才吴鸣问你,你为什么迟疑?”詹临天想知道答案。   江峡轻笑,缓解气氛:“我在思考怎样才能不开口骂他……”   詹临天问:“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不再喜欢吴鸣了吗?我想问清楚。”   江峡思考后,声音从电话里传到詹临天耳中。   “我讨厌感情不专一,詹总,坚持一件事情其实很有意思……”   詹临天喉头滚动,说:“江峡,其实我对感情也很专一,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的人。”      江峡呼吸加重,等待那边继续说话。      詹临天果断开口:“我想追你。”      “我想和你谈恋爱。”      “如果你很讨厌我的话就拒绝。”      江峡愣住,自己并不讨厌詹总,可问题是不讨厌也不代表同意,他在偷换概念,拿文字游戏想哄骗自己确定关系。      江峡咬牙,思考怎么回答和他辨论。         而詹临天反而轻笑起来,突然下车,大步流星走向江峡家门口,长腿快速迈动,急匆匆重回江峡家门口。      吴周今晚吓到江峡,所以选择先离开留出空间,可自己没有……      詹临天按下门铃。   他对着手机说,声音也穿透门板,若隐若现地传到房间里。      “江峡,我有话想和你说。”   江峡刚刚通过洗澡缓解了不安的状态,换了一身睡衣,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佯装无事地打开门:“詹总。” 既然詹总都来了,江峡就挂断了彼此的通话。   “是有什么事情吗?可以明天说吗?今天太晚了,我要早睡,明天还得上班。”   江峡假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略微仰头朝他笑了笑。   詹临天点评,附身靠近江峡的脸,心疼道:“笑得比哭得还挺难看,一看就知道你不开心。”   下一刻,男人炙热的气息席卷过来,江峡身体一轻就被人托抱起来,詹临天双手挽住他膝盖。   江峡双脚踩不到地上,没有安全感。      詹临天托抱着他,将人抱到门口的鞋凳上,江峡左脚勉强点到地面,右脚被男人手掌挽高被迫勾住他的腰。      江峡缩着脖子,男人炙热的气息落在脖颈之间,在上面留下一个个吻。   江峡闭着眼睛,侧着脖子,喘息着喊:“詹总!”    ————————!!———————— 今晚加一更~ 小剧场。 江先生今年谈恋爱了。 男友给外甥女买了个玩具,一个挂着毛茸茸玩具的风铃,上面挂着小兔子、小狗、小猫、小鸟,来回轻轻地转动。 送之前先挂在他床上,某天江先生一睁眼就看到几只小动物在眼前晃动。 [56]暗恋:他的声音很轻,问:“你怎么不进去,外面太冷了。”   詹临天有问必答,亲昵地贴着他的脖颈,低声问:“嗯,我在,怎么了?”   他几乎是拼尽全力克制着不将江峡用力糅进怀里。   “这不对,你这是耍……”流氓。   流氓二字还没出口,江峡的话就被詹临天吞入腹中,对方熟练地堵住了他的话。   江峡偏头躲开的动作,反倒是迎合他调整姿势。   詹临天右手抚上他的后脑勺,让两个人越发亲近。 狭长的入户处,气息重合时,两个人像是一天没见的热恋小情侣,抱在一起亲热。      詹临天单手托住江峡的膝弯,单脚挤进他的腿间,贴着他的嘴角,声音嘶哑:“江峡,你在回应我,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江峡猛地愣住,腰背抵着鞋柜,后退不得,便用力推开他。   詹临天弓着身体,将手撑在江峡腰侧,将人牢牢圈在身前,声音沉了几分:“你还喜欢吴鸣吗?如果是他,你会不会立马回头?”   江峡和吴鸣这十四年,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彻底放下的。   詹临天磨了磨后槽牙,声音越发嘶哑:“如果今晚吻你的是吴鸣,你会不会答应?”   似乎绝望地笃定江峡会同意。   江峡立刻反驳:“我不会让他亲的,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传染病?”   如果吴鸣真吻自己,那估计就要上升到自由搏击的程度了。   “你会打他吗?那……江峡,你为什么不打我?”眼前的男人步步紧逼。   江峡嘴唇嗫嚅,瞳孔震颤。   因为……因为这段时间他们不断地帮助自己,江峡对他们有好感,所以要拿捏推开的分寸,不能太伤他们的心。   他感恩他们,竭力将事态控制可控范围里。   他做事总是顾及情面,不忍伤人太过。   就像当初他推开了吴鸣,却还是给人留了“朋友”的位置。   詹临天闻言,忽然咧嘴舒心地笑了,低声哄道:“对,他换人的速度太快了,我不一样,江峡,我和他不一样。”   他像是得了赦免,仿佛江峡已经答应了他,开心得不得了。   这模样看得江峡心头窘迫,连忙推着他往门外,詹临天也不强求了,顺从地被推到门口。   江峡正要关门,他又抵住门,认真通知:“江峡,我不会放弃的,你要习惯被人追的感觉。”   “别再骗自己说我只是你不懂界限的朋友,不是的,江峡,我在追你。”   最后四个字,他一字一顿,格外清晰。   江峡全身发烫,热度直到詹总离开还是没有降下来。   詹临天笑着快步下楼,摸了摸嘴角的伤口,江峡太生涩了,恐怕平时都没想象过这种事情,身体和心理的双重青涩。   走着走着,他脚步放缓,江峡现在抗拒吴鸣的接近,是因为害怕他携带疾病。   詹临天蹙眉,他也害怕吴鸣隐藏病情还是接近江峡……   可如果吴鸣安全措施做得很好 ,没得病呢? 他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对面过了一下才接。   詹临天开门见山:“吴周,问个事,你弟弟入学体检做了吗?”   “明天。”   “到时候结果发我一份。”   吴周正开车回家的路上,沉声说:“为什么?”   詹临天克制情绪,平静道:“不可以吗?吴总,我还是小心一点。”   吴周沉默片刻,开口点出:“你也和他有染?行,那我发你。”   詹临天低笑起来,语气带着几分阴恻恻:“嘴巴别那么毒,为了江峡,你弟弟那边,交给我?这个恶人我来当,怎样?”   “结果出来就发给你。”   双方三言两语就确定这件事情。   夜色渐浓,江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猛坐起来。   他不知道怎么办。   这些年,吴鸣带来的苦涩,他已经可以熟练化解,可是没有人教他面对别人的爱意。   就像不懂得痛苦是什么的小朋友,他只知道自己不好受,却毫无应对的办法。   就像他小时候,他只是觉得不好受,要花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原来那股情绪叫做伤心。   战战兢兢这么多年,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江峡重新躺在床上,搜找吴周和詹临天的信息。   吴周的资料相对好搜,他名下有几个大专利已经应用推广。   詹总的公开消息则很少,好在通过APP可以查到他旗下的公司名称……   “市值……”居然这么高。   被有钱人追求,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他们就轻松地满足心上人很多曾经的愿望,不会为付出的金钱而苦恼。   他们也可以轻轻松松抽身离开,日后也能轻松找到合适的人结婚。   江峡闭眼,可他不能……   从小到大,家里长辈们的生活教会他:绝大多数人没有足够的优势,能让下一任爱人忽略自己的过往。   江峡想要恋爱、结婚、然后相濡以沫一辈子,不是简单玩玩。   所以当初知道自己和吴鸣几乎没可能后,他选择退居二线,守在朋友界限里。   他甚至比吴鸣更早放弃更进一步的可能。   他以绝对理智的情绪,笑对吴鸣一举一动。   被子蒙住头,江峡呢喃:“反正也没可能,就这样混过去比较好……”   于是第二天,他调整好状态,早早洗漱完毕,坐地铁抵达公司。   同事们看到他额头上的纱布,纷纷关心。   江峡始终笑着,开完组会后,又抱了一叠资料回工位。   他要为一场专业体育赛事的采访工作做三语翻译的准备。   现场除开中文,还有外国记者用外文提问,而选手只会他的母语。   并且记者绝对会提出专业性很强的问题。   江峡先看了看赛场地点,虽然在蒙城,但地处偏远。   坐高铁一站下车再打车过去,远比自己开车要方便。   他买好了往返车票,再拿出笔记本,单耳塞了耳机,开始听音频做记录。   “转轴有flat spin……”   “两圈是double,三圈triple,四圈quad。”   这些专业词倒是不难处理,难得是一些赛事的黑话或者俚语,这些往往无法即快速又准确翻译。   有可能记者发言,聊到选手他多年滑雪生活里遇到的趣事,选手很有可能用这些黑话回答。   “蘑菇?mogul音译,猫跳……”   有同事从他工位后面路过,抬手扫了一下,给他扔了一包饼干,江峡向后一靠,仰头看向离开的同事:“谢谢。”   同事比了个OK手势:“别太拼了,看你精气神都不太好了。”   江峡重新将视线放到手中的笔记本上。   他用工作填满了情绪,中午定的餐到了,江峡拿着便当盒和几位同事在茶水间坐着吃饭。   大家讨论着。   “下班要不然找(bdfc)个时间去做个肩颈按摩或者泡脚,按个头?我年纪大了,扛不住啊”有人提议。   “路口的那一家?我得回家,今晚家里有事。”   “有一家新店,我刷到了他们的同城团购信息。”   江峡本没有参与他们的交流,也被转发了消息,他拿出手机一看,吴鸣给他发了99+消息,虽然是免打扰,但是还是在吴鸣发消息时往上弹,除非拉黑。   江峡点进去看了一眼,几乎事无巨细地汇报他留学生涯的第一天。 嗯,也不算留学生涯,他只是在读预科……   以前吴鸣花天酒地时,几乎不会告诉自己,大概是他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讲述那些风流往事。   江峡准备左滑,清除消息时,看到吴鸣说他今天去体检了。   江峡有些好奇:“体检?”   吴鸣连忙从椅子上爬起来,快速打字:“入学检查,小事情。”   江峡回:“知道了。”   吴鸣看到他并不算热忱的回复,心里头空落落,依旧发消息:“我买了礼物,到时候给你寄回来~” 江峡没有回,因为其他同事在问他:“江组长这是在和女朋友汇报?”   话说出口就后悔了,因为江峡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一丝一毫谈恋爱时的喜悦。   偏偏不巧,孙主编端着保温壶进来:“谁要谈恋爱了?”   视线转了一圈,扫过江峡,江峡先开口,免得把他的话落在地上:“没有,是大家在闲聊。”    江峡突然觉得如坐针毡,环顾四周,发现在场的居然就只有自己一位单身的。   大部分同事都会避开别人的私人话题,但孙主编年纪大了,也快退休了,不再需要往上爬,就开始关心起得力手下的感情生活。   他一拍江峡的肩膀:“前段时间你还中午出去和别人吃饭呢,怎么?没成?”   他都想不明白,江峡要人品有人品,要相貌有相貌,工作薪资都不差,也有人给他暗送秋波。   年轻人嘛,有倾慕之情很正常,他不回箭头别人自然不越界。   江峡维持脸上的笑容:“主编,别打趣我了。”   “知道了,知道了。”孙主编有些遗憾地背手离开。   其他人打趣江峡,江峡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临近下班之前,江峡收到了吴周的消息:“你的车送去维修了,我可以来接你吗?”   江峡正要说不用了,怎料这是吴周半小时前发的消息,而现在他补充了一句:“我一直没收到你的消息,所以先到你公司楼下了,你离开了吗?”   “……” 江峡撒了个小谎:“我已经先走了,地铁上太挤了,没看到你的消息。”   文字表达不出吴周的语气。   “知道了。”   江峡猜测,他心里大概应该很失望,可自己……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见他。   江峡穿上蓝色的羽绒服外套,绕好围巾,把自己包得严实、暖融融的,再跟着几位同事一起下楼。 今年的蒙城格外冷,新闻上说会有几场暴雪,现在已初见端倪。   恐怕雾城会更冷,吴鸣消息里说他那边早早就天黑了,昼长夜短。   江峡不去想他的事情,忙碌了一天,上地铁前,准备在附近找一家店子吃点东西。   江峡按照同事发来的贴文,决定去尝尝附近那家新开的柴火鸡店。   团购上只有两人餐,三人餐和四人餐以及以上套餐。   他想着到店后看看没有单人餐或者分量小一点的套餐,一个人坐着慢慢吃,所以也没有约别人。   毕业后吃饭总是这样,会因为各种理由而选择点外卖。   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   同事们随口说了句:“他家份量超多的,你约了朋友吗?”   江峡垂了垂眼帘,看向一旁,温柔地笑着回答:“是的。”   同事们似乎松了口气:“那你点了双人餐后,还可以再多单点一份红薯粉条——手工做的,超级劲道。”   江峡点点头:“好啊。”   他撒了谎。   他没有邀请别人一起用餐,可这样说,似乎显得没那么可怜。   给同事们造成“他并非孤身一人”的假象并不是坏事。   没必要在别人面前展示孤单,除开获得同情,别无他用。      江峡下到一楼,电梯门打开,立马察觉到大厅里似乎比往常更加喧闹。   同事们好奇:“这是怎么了?” “大家在看门口,聊什么?”   江峡本来并不在意。   这栋写字楼里无数家公司,或许是别的公司有活动……   可他抬头一看,脚步顿住。   吴周拿着一束玫瑰花站在门口,正在看手机。   有认出了他的人,捂住嘴,满眼好奇。   吴总带着玫瑰花在这里等,难道是要告白吗?   江峡停下脚步,吴周没回头,没看到背后的他。   有同事好奇地跑到前台打听,回来传话:“吴总都来一个小时了,一直在等人。”   前台刚才假借问他“要不要来杯茶水暖和”,上前搭话,得知他等的人已经下班。   可他没走,他现在打电话,似乎是不想自己开车回去,在联系司机。     “到底是谁,把吴总训成这样?”一名同事小声说。   说完才察觉用词不当,轻轻地拍了拍嘴,“啧”了一声。   “不过,他挺有名气的,我还以为他隐婚了,没想到是真的没结婚。”   江峡后退了一步,说:“我想起有落下东西,上楼回去一趟,你们先走。”   同事们挥了挥手:“再见。”      江峡重新按下电梯按钮,等电梯下行。   他忍不住回头望向门外的男人。   外面风很大,吴周穿着正装,看起来像是下班直接过来了,衣服一点都不防风。   江峡都能想象到外面的寒冷……   他怎么不进来?      虽然进大厅也需要刷卡,但前台既然上前搭话了,肯定能带他到大厅坐下。   何况一楼的管控没那么严格。   江峡握紧拳头,同事们身影渐渐远行,吴周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快速拿出手机,忙发消息:“我刚才没看到你消息,就不劳烦你绕道来接,你直接回家吧。”   手机响了一声,吴周看到了消息。   吴周只回了一个字:“好。”   吴周还等司机,也没有到车上等待。   脑海中满是吴鸣昨晚上似是而非的告白。   他低头看向玫瑰花,忍不住想:如果是弟弟抱着这一束花告白,江峡会不会直接答应……    而现在,就连江峡恨的人是吴鸣,也不是自己。 江峡不在这里,所以自己等不到,可是他需要冷静。 无论自己变得多优秀,江峡也不会在意自己,他始终和周围人保持足够的界限。   冷静,克制,只有吴鸣,欺负江峡当年年少,强行闯入他贫瘠的世界里,强行和他纠缠在一起。   吴鸣总说江峡和他们不是一路人,所以没必要介绍给大家认识。   而现在江峡似乎也固步自封,只和吴鸣的生活重合轨迹。 吴周想要抽一根烟,缓解压抑的情绪,他咬着烟,正要点燃时。   背后传来江峡的声音。   他的声音很轻,略微担忧地问:“你怎么不进去,外面太冷了。”             ————————!!———————— [求你了]我们江峡还是心太软了。 吴总是真以为他走了,所以才出来吹吹风的,不然他是不会当众表白让江峡难堪的。 当然他不冷,只是江峡火气没他足,觉得他很冷。 * 小剧场日常。 江峡出差回家,有点累但是没多困,得知吴周还有一个小时就回家了,就想着坐在沙发上等等。 但是等着等着,昏昏沉沉睡过去,再醒过来时,吴周正抱着他上二楼的卧室。 “怎么不回卧室?” 他将脑袋枕在对方的肩膀处,轻声说:“因为我在等你呀。” * 看到有亲好奇江峡怎么会答应两个人的,他俩压根就不非要江峡开口同意,真男人就不在意口头上的承诺,反正男色给出去了,江峡会负责。 兔子又在草稿箱里设想过,比如说江峡生日的时候,他俩给江峡庆生。 他们哄骗江峡喝下有一定度数的酒水,半推半就。 [57]生病(提前发,给早醒的亲开饭):江峡那么在乎健康的一个人,要是被传染了,真的要被气哭了。   冬季的冷风吹到江峡的脸上,他猛地打了一激灵——好冷。   幸好自己走出来劝他离开,江峡忽地庆幸,要不然吴总还会继续待在这里。   这么冷的天,又是大晚上,很容易生病的。   吴周看向江峡,撞进他带着窘迫又藏着担心的眼神里。   一向冷静克制的他,嘴角上扬微勾,低声应答:“我知道了。”   他没问已经“下班”的江峡,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江峡偏过头,不好意思地手指轻蹭鼻尖,声音轻得似风:“我骗了你,对不起。”   吴周视线落在他左边脸颊那深红色的痣上,看着红晕逐渐蔓延到脸颊和耳根。   他一步步走近,脚步声混着他低沉的嗓音,交叠着落在江峡耳畔:“没关系,如果我不来,你本就不用撒谎,是我的问题。”   双方都往自己身上找问题,试图缓和微妙的气氛。   江峡猛地回头,对上他眼神的瞬间,像极了流星雨那晚的交汇瞬间。   江峡沉默片刻,指了指吴周背后的街道:“我要去吃柴火鸡,我同事给我安利了好几次,说一定要我去试试,你想去吗?”   自从两次接吻之后,江峡就很少尊敬地称呼他为吴总,也没有顺势继续喊他吴周。   他也说不清这份心情。   如果自己再年轻一些,心性没如今这么沉稳,估计上次吴周和自己接吻后,就不再见他了。   可现在他懂得权衡利弊,这么多年身边始终只有吴鸣一个朋友,今年自己留在蒙城,没有朋友陪伴太过孤单。   或许自己也有执念……   江峡试着用平常心来对待吴周,和同事们相处时那样,心情尽量平静。   两个人正交流时,前台姑娘走近,问:“江先生,吴总,需要什么帮助吗?”   她认识江峡的。   这栋写字楼公司众多,但江峡长相和学历格外出众,外加花花公子吴鸣来公司接过他几次,每次都逗得前台忍俊不禁。   久而久之,她就记住了江峡。   尤其,吴周此刻还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前台更加好奇。   江峡心头慌张,回头朝旋转门里的姑娘喊了一声:“没什么,我们先走了。”   他领着吴周,快步下写字楼门前的台阶。   吴周抱着花,主动走到他身前一点,替他挡住了迎面的寒风。   “要我开车吗?”吴周问。   江峡摇头:“很近,我想和你散散步。”   吴周颔首看向手中的玫瑰,江峡脸红:“花就不用了。”   吴周没再说,只得把花重新放回车里。   八九点的商业区满是下班的工作党,霓虹灯在夜色闪光,两个人随着人流往前走。   江峡把下巴埋在羽绒服的高领里,一边听着导航往前走,一边忍不住觉得有些难堪。   吴周之前数次请自己吃饭,都特地预定高档餐厅,可自己心血来潮邀请他去的却是一家自己都不知道环境、服务怎样的新店。   吴周来得太突然,自己根本来不及做好准备。   两个人走到店门口,里头人不少,但还是有空位。   这是一家位于一楼的连锁餐饮店,开放式的厨房飘出浓郁香味,环境还算整洁,可店里没有包厢,只能堂食,烟火气很重。   江峡怕他不习惯,脚步微顿:“要不然……我们换一家吧。”   吴周偏头看向他,视线柔和:“你很想吃,就进去吧。”   他率先抬脚,江峡也跟着一起进去,挑了里头靠墙的位置。   店里的套餐不太多,没有单人餐,但江峡现在不用担心了,他现在可以点双人餐了。   江峡一边点菜一边咨询意见。   他翻看菜单:“餐后水果的话,芒果就不点了,我记得吴鸣说过你好像芒果过敏。”   什么时候说的,他记不太清楚了。   江峡见他没应答,抬起头看去,恰好看见吴周嘴角略微上扬,正安静地看着自己,眼底有欣慰与在意。   江峡面上有些发烫,干笑说:“记性好,记性好,啊哈哈……”  好在服务员动作利索,很快过来架锅,往桌子中间的凹槽里添加木炭和干柴后,又端来一口大锅,锅里的鸡肉已经提前处理好了,用炉子保温加热着。   由于是自己请客,江峡本能地去忙前忙后,给吴周拆开餐具,再拿热水仔细冲泡碗碟。   吴周没抢过他,也不敢强抢,怕弄翻热水壶烫伤到他。   一顿饭吃得很愉快。    吴周并没有像吴鸣那样嘴刁,不挑剔口味和口感。   吃过饭出门,九点多,风更加冷了。   江峡出门,轻声说:“好冷,你还好吧。”   “还好,不冷。”   江峡狐疑地看向他,下一刻,男人轻轻攥住他的指尖,温度几乎滚烫,烫的江峡猛地抽出手。   江峡耳朵发烫,小声:“的确不冷。”   司机早接过吴总消息,几分钟前就开车到店门口等待。   吴周先上车,江峡本想坐在副驾驶,却发现位置上有那束玫瑰花。   他身体一歪,被吴周伸手勾住腰,轻轻带到了后座。   两人并肩而坐,江峡转过身震惊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吴周看着他略显震惊的神情,轻笑一声升起挡板。   “怎么了?”   “没。”江峡声音喃喃。   司机此刻平稳开车,窗外城市光影倒退。   后座只剩下他们,江峡原本还有些紧张,但或许刚吃了饭有些晕碳,又或许是到了平时休息的点,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吴周看着他熟睡的侧脸,默默放倒了他的座椅,让江峡躺得更舒服点。   幸好让司机开了商务车过来。   吴周安静地陪着他,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眼神幽深。   现在好了,吴鸣已经被自己送到国外去……   痛苦只是一时的,再让吴鸣陪在江峡身边,只会让他一辈子痛苦。   江峡会眼睁睁地看着吴鸣结婚生子,而吴鸣以朋友的身份缠住他,不许他轻易结婚,似乎他结婚是罪大恶极的事情。   江峡那么重情义,若是割舍不了,很难强行断开关系。   或许他只能成为吴鸣口中的好友,他孩子的干爹,甚至吴鸣和妻子外出旅游时,还需要帮忙照看他们的孩子。   吴鸣只希望江峡不想结婚,却不去解决他心里的痛苦。   暗恋有多痛苦,吴周比谁都清楚。   他对于江峡的喜欢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   之前的五六年,他只能透过吴鸣的朋友圈来窥探江峡。   他第一次见到江峡真人,人不过大一,十九岁的少年努力坚强但依旧青涩,都没敢正眼多看自己两下。   那一晚,吴周发了疯梦到江峡。   梦里画面暧昧旖旎,江峡喘息着喊他的名字,两个人的双腿压凑在一起,被子随着二人的动作而起伏。   可惜画面太朦胧了,他只能确定一定是江峡。   这是很流氓的行为,他没和任何人说。 父亲年轻时的花心,家里人对弟弟的在意,那些年在海外的日子,他看多了身边的人因为滥情而争论的生活。   他不喜欢那样乱糟糟的日子,所以每次看到吴鸣朋友圈里发关于江峡的动态,看到吴鸣吐槽江峡死板又封建时……他就想把江峡带到自己身边。   他想两人一起留学,上完课后回到家里一起做饭吃饭,洗过澡之后凑在一起看书写论文。   但江峡不属于自己,他一直是吴鸣“专属”。   吴周看着江峡的脸,心中后悔:如果自己当初没有留学,而是强硬地要求跟着母亲一起回都梁,一切会不会不同?   吴鸣看似在意身边的人,却是随心所欲。   当初年少时,吴鸣和另外的几位表哥表姐关系不错,也这样说过。   甚至出言诋毁过他们的爱人,不停捧高表哥表姐,仿佛表哥表姐找那样的爱人是自甘堕落。   由于他是在家庭聚餐的时候,和兄弟姐妹们相处时说的,所以吴周知道。   后来吴鸣的另外一位豪门朋友结婚了,故技重施,现场别人脸色黑了。   吴周不想他丢自己的脸,回家路上,直接嘲讽他:你很擅长打着为别人好的借口,嘲讽别人的人生吗?   “你觉得他们找的对象不好(vxmf),那你在此之前,有给他们介绍更好的人吗?”   “你一定要在一件已经确定的事情面前,不断地说别人的选择错误吗?”   “你自己又在感情里有多高尚专一?从大四就开始谈女友,每两个星期就分手。”   “你为什么不能学学江峡呢?”   之后,吴鸣便不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吴周想到这里,眉头蹙起,手指拂过江峡的脸颊:“我早应该提前了解的。”   吴鸣懂了伪装,不再在人前PUA别人,看起来洒脱,不管他故意还是无意,伤害已成定局。   难道吴鸣还想“既往不咎”,重新开心地拥有江峡吗?   他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吴周闭上眼睛,轻轻抚摸着江峡的头发。   江峡一直没醒,吴周推测他是刚才稍微多吃了点,又到了睡觉时间,晕碳半昏睡过去了。   这种情况不太好,或许需要江峡做个全面体检,再好好养养身体。   吴周已经做好了打算。   车在近一个小时后到了江峡家楼下,江峡还在睡。   吴周看了看时间,根据过往江峡回吴鸣消息的速度,差不多两个小时,困意就没多少了。   他对司机说:“在这里等会儿,让他睡一下。”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江峡猛地惊醒:“到了?”   吴周看了眼时间:“刚到。”   江峡看手机,不对,已经过去两小时了,刚到吗?   吴周轻声哄他:“堵车了。”   江峡不相信,看到他面不红地撒谎,忍不住轻笑起来,没戳破吴总的谎话。   吴周下车:“我送你上楼。”   江峡推脱无果之后,只能点头答应。   结果两人上了楼,灯亮起,江峡瞧见门口的詹总。   江峡心中大惊,没在楼下看到詹临天的车啊。   詹临天起身,腿有些发麻:“你可算回来了。”   他有事情要说,嘴唇微动:“不请我进去坐一坐?”   江峡欲言又止,太过于体面,太在意脸面的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很少和人吵架,就连面对吴鸣都是尽可能冷处理,现在他也做不到面红耳赤让他俩滚。   吴周总觉得詹临天葫芦里卖药,也没离开,跟着一起进屋。   江峡去厨房烧热水时,詹临天窜到吴周面前,语气瞬间就冷了,压低声音说:“吴鸣的留学助理把他的体检报告发给我了,他有传染病你不知道?”   吴周眉头一跳:“什么?”   吴家每年会有两次固定检查,几次小检查,年初年中的时候吴鸣身体健康,那大概率就是近段时间弄出来的。   “他有几项数据都不对劲,虽然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病……”詹临天看向一眼厨房里的青年。   “谁知道他之前总往这里窜,家里得全方面消毒才行。” 吴周闻言,双手缓缓握拳,眯起眼睛。   两个人对视,他俩现在就很想把江峡抱到医院里去检查一下。 詹临天想带着江峡回自家住,这房子不干净了,虽然到处都是江峡生活过的痕迹,他也很喜欢待,但是一想到吴鸣可能在沙发上躺过,在客房床上睡过,用过卫生间,进过厨房…… 他就想把里里外外消毒一遍,好让江峡安心。   上次,江峡眼睛明亮,骄傲地说着很在意健康,像是一只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的健康小猫,油光水滑的,谁见了都想摸一下。   江峡那么在乎健康的一个人,要是被传染了,真的要被气哭了。   要是吴鸣还趁着江峡睡觉偷偷亲过他,他就恨不得联系雾国的朋友往死里揍吴鸣。   詹总看到江峡正垫脚去拿吊柜里的茶叶,不急不躁地开始泡茶。   詹临天竭力克制自己的脾气,没把吴鸣的亲哥吴周揍一顿算脾气好。   天下乌鸦一般黑,他俩亲兄弟,说不定吴周也不是好家伙。      . ————————!!———————— 詹临天:万一老婆不让我亲了怎么办?[愤怒] 吴周:他就死在雾国吧,我能让他光明正大回国,那得等我死了。 小剧场。 某天吴鸣偷偷摸摸绕路回国,想给江峡庆生加告白,恰好发现吴周和詹临天在哄江峡喝下“完全没度数”的啤酒,出于心虚和害怕,想着第二天再找江峡,所以转身离开包厢门口。 [58]诱哄:江峡,你可以试试男人…… 詹临天语气冷冷,质问他:“吴鸣变成这样,吴总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吴周脸色比他更加难看:“意料之中。” 脸色难看,也觉得难堪。 他明明很关注吴鸣的体检报告,每年大小检查的报告必须亲自过他的手。 他就是怕吴鸣染了脏病,再无意识中传染给江峡。 年中六月时,吴鸣做过一次体检,结果没有任何问题…… 恐怕吴鸣在七八月之后,又约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吴鸣在大学时就已经展露一掷千金的花花公子本色,大家爱他的脸、他的家世、爱他那双看似含情眸子。 用金钱权势碰撞出来的感情,当激情退去之后,丢了也不可惜。 吴鸣唯独不愿意放弃江峡……不知道他会不会拿生病做借口缠着江峡…… 吴周压低声音:“我会处理。” 詹临天决定斩断他们的牵连:“你处理好弟弟就行,我会告诉江峡。” 吴周顿了顿 :“嗯……” 二人眼角余光看到江峡端着茶出来,立马收敛锋芒。 江峡见他俩还是像两尊大佛站在客厅里,自己几乎没有落脚地了。 “请坐,家里简陋……” 詹临天摆摆手:“很温馨。” 吴周和江峡对视,江峡窘迫地手指轻刮脸颊…… 现在都晚上十点多了,竟然没有一个人离开,江峡局促地站在旁边,要不然自己走? 詹临天刚润了润嗓子,就看向吴周,催促他:“你不走?” 吴周不走……自己还怎么和江峡说吴鸣的事情? 他眼神示意。 吴周视线如炬,望着江峡的脸,藏住所有情绪,终于起了身:“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了,你早点休息。” 江峡松了口气:“好,我送送。” 原本江峡只想着送到门口,但詹总长腿一迈,晃到自己背后,伸出脑袋往外看,像极了一对情侣,正在目送客人离开。 他一副正宫的姿态,帮江峡赶客。 江峡背脊发凉,詹总怎么没有要走的想法。 詹临天恰好低头看向他,四目相对。 江峡心猛地一跳,尴尬地说:“我下楼送送。” 詹临天很想下楼,但想到待会儿的事情,也就强行停住脚步。 他怕自己一起下楼后,江峡一个回马枪,把自己也送走。 詹临天快步站在窗边,试图窥探全局。 他知道是吴周先看上江峡的,也是自己先帮吴周去追求江峡的。 可是江峡还没答应他不是吗? 如果爱情中,只看其中一方的态度,那江峡和吴鸣早就成了,吴周就是小三! 詹临天目光柔和不少。 此刻…… 江峡原本送到楼道口就要上楼。 “江峡,等等。” “什么?”江峡好奇转过头。 只见吴周从副驾驶处拿出了一束玫瑰花,雪白的包装纸简单地包住花杆,期间穿插着蝴蝶兰,红白相间的优雅色调,上面绑着暗红细带蝴蝶结。 男人大步流星地逼近自己,停下面前。 “可以收下我的心意吗?想送给你。” 话音落下,吴周顺势把花束轻放在他的怀里,而后松手。 他故意的,江峡连忙抱住花,不让其掉落。 “哎……” 江峡抱紧花,吴周突然伸出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花朵上一个歪掉的蝴蝶结。 他手上力度极度轻柔,温柔地调整,怕碰坏了他的花瓣。 没有对话,没有对视,旖旎气氛在彼此间旋转。 这是一个极度轻柔的吻,宛若蜻蜓点水般,短暂的碰触后快速分开,迅速到他几乎误以为是幻觉。 吴周看着面前的江峡,红白色的花朵衬得他平白多了一丝……明艳。 吴鸣没心没肺,江峡不同于他,眼角眉梢总是萦绕着淡淡的忧愁,叫人忍不住要拉他一把。 江峡闻到了淡淡的花香,低头看着花束,耳畔传来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 “这鲜花很配你。” 江峡抬眸看向他,吴周声音沙哑:“江峡,我迟早会让(UVec)你心甘情愿主动……” 他还有很多话没说出口。 让江峡主动张开嘴吻自己,让江峡在自己抚摸他的时候,主动勾住自己的脖子,接纳两个人情侣的身份,方便自己更好地和他亲热。 叫他从身体、心里上都认可自己,直至江峡和自己成为一对真正意义上的情侣。 这些话不能现在和他说,现在说起来像流氓,只有确定关系后,双方才能调情…… 之前逼了江峡一把,现在得给他缓冲空间…… 江峡脸颊微红,吴周也不拦他,看着他略微颔首说了声“我先上楼了。”后转过身快步上楼。 吴周轻笑,如今的江峡就是内心慌张,也还是能表现得沉稳。 今晚江峡在写字楼那边,他本不用出来,大可从地下车库离开。 他已经成功欺骗了自己,却害怕自己着凉而站出来…… 看起来很小的事情,可他接触的人越多,发现很多人没办法换位思考,无法感同身受。 他见过明明别人在宴会上醉酒摔倒了,对方的朋友们却在哈哈大笑,不停鼓掌。 甚至摔倒的人也会再不久后继续嘲讽别人。 吴周嘴角上扬,看不见江峡背影了才转身。 接下来,自己就要好好按住吴鸣,不让他回国…… 江峡跑到门口,纠结着要不要开门,里头还有一位詹总。 他失神时,詹总打开门,略微弯腰和自己平视,正似笑而非地看着他。 江峡身体后仰,刚后退一步,被他揽住腰往楼上带“你……不走吗?” 詹临天语气十分寻常:“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 他搭住江峡的腰,将他往家里拉。 江峡茫然,心道要让他走吗? 詹总要是不走,自己要和他吵架吗? 破口大骂的那种,撕破脸,面红耳赤,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说…… 江峡这些年还没和人红过脸。 如今詹临天又面带微笑,江峡心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詹临天又夸:“这束花很配你。” 江峡不好意思咳嗽一声,的确是自己喜欢的风格。 詹临天看着他脸上淡淡的笑容,忽然咽下了所有对吴鸣的指责。 他很确定自己说出来,江峡一定会极度痛苦。 现在说这些,除开让江峡不开心,还有别的作用吗? 吴鸣是他学生时期的英雄,英雄可以死,唯独不能烂。 两个人进门后,詹临天关上门,拍拍沙发,让江峡坐下。 江峡抱着花,找借口:“那个,我先把花用水养起来。” 他小跑着到厨房里,拿出一个花瓶装了水,放在茶几上,用深水醒花。 江峡坐在沙发边缘,侧身看向他:“那个,你想说什么?” 詹临天将人拉到自己怀里坐下,并没有抱得太紧,相反控制着自己和江峡身体的空间。 他双手自背后慵懒地搭在江峡肩膀,趁人身体一僵,轻声说:“江峡,你可以试试男人,不仅限于吴鸣……” “你还年轻,现在一点都不迟……不要有什么压力……” 詹临天声音带笑,色诱说:“比如我,我心甘情愿的,你也不讨厌我……” ————————!!———————— 詹临天:吴总赶紧走,我要说你弟弟坏话了。 吴周走了之后。 詹临天:我仅用了一分钟就意识到讲坏话不如诱哄媳妇和我亲热。[墨镜] [59]知情:江峡,比起让你爱我,我……更希望你能幸福。 詹临天知道江峡为人传统。      但是这人不能总困在原地,固步自封,他需要被引导,一点点感受着别人的好。 詹临天每说一句就要观察江峡的状态。      他声音沉沉,循循善诱,是讲道理也是蛊惑:“有时候,你只需要踏出一小步,不需要完全颠覆认知……” 江峡身体僵硬,看着眼前浸泡在深水里的玫瑰花,就在他思考要怎么反驳詹总的说法时,对方压低声音借着开口:“或许这一小步就是通往幸福的第一步呢?” 他轻声强调:“你想要把幸福拒之门外吗?” 詹临天说出了江峡的心里话。 江峡鼻尖有些发酸。      背后,男人还在规划未来。      “我会比你更早下班,在家里等着你,然后在你开门的瞬间,把你抱起来转圈,就像一对幸福的爱人。”    “而不是你下班后,看到家里冷冰冰的……” “江峡,你或许不会渴望我,但是你渴望那样的生活,对吧。” 詹临天望着江峡,看着他后脖颈处的软肉。 他弓着腰将头搭在江峡的肩膀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一字一句,敲击着江峡的心脏。 “江峡,比起让你爱我,我更希望你能幸福。” 詹临天声音有些发闷。 正如他当初在姐姐的婚礼上期盼的那样,还有当初在小游轮的初见,所有人花天酒地之后,唯独江峡冒着风接朋友,以及雾国时,他穿过人群帮自己的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江峡轻声回答:“好,我知道了。” 江峡眼眶酸胀,却强忍住眼泪,回过头朝他努力笑了笑。 自己在得知吴鸣谈恋爱之后,本来就打算好好去认识新的朋友。 詹临天双手碰着他的脸,轻轻地揉着他的脸颊,而后吻了吻他的额头。 他的嘴唇落在额头上,没有立马离开,江峡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 他想要和这个人当朋友,就算他和自己的家世完全不一样,就算其他人说自己攀附权势,他……想要和詹总当朋友。 江峡身体突然一轻,詹临天双手似钳子掐住他的腰,将他往背后微微一拖,两个人身体贴在一起。 江峡背后暖和,对方的脸颊蹭蹭。 江峡回过神,猛地起身,又被詹临天拉住了衣服,跌坐在沙发上,身体后仰,背部依靠着扶手。 詹临天欺身压上,但没有完全贴着他,两个人隔着一定距离。 詹临天在冒犯他的时候,又把控着江峡能够适应的程度。 “江峡,你讨厌我吗?” 江峡看向他的眼睛,认真回答:“我不讨厌你。” “所以,这段时间试试我……” 詹临天低头亲吻着他的脖颈,嘴唇贴着白皙的肌肤,肌肤下似乎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肌肤下的血管随着脉搏在轻轻地跳动。 詹临天扣住他的手腕,压在江峡头顶。 他想更近一步,再进一点,直到江峡受不了。 他已经不年轻了,而吴鸣却和江峡同年,万一以后江峡因为同情生病的吴鸣,也和吴鸣更有话题怎么办? 所以他不能退缩。 就像做生意,看到好的投资项目就一定要下手。 若是江峡答应了自己,他恐怕现在就抱着江峡去床上,让江峡不知道怎么反应…… 他很想让江峡晕晕乎乎陷入自己带来的风暴中。 还在一点原因,(qpvu)他的确很渴望江峡…… 身下的人无论是外形,性格还是观念都和自己相配,当初匆匆相见的一眼,心跳比大脑更快发出预告。 江峡闷哼一声,像是小声的呻吟,身上的男人动作略微变重,他有些疼了。 詹临天浑身血液滚烫,看向江峡那双温柔的眸子…… 他声音嘶哑:“江峡,那个……今晚还是让我在你这里睡觉吧……我可以抱着你睡觉吗?” 话落下,他吻着江峡的嘴唇,略微用力。 房间里只有唇舌交叠时发出的水声。 “唔……唔……”江峡发出的声音时不时被他吞咽下去。 江峡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双腿想要并拢,却被男人屈膝挤进来。 江峡双手张开又握拳,试图缓解情绪,却被男人单手插入指缝,和他十指紧扣。 两个人双手互相摩挲,江峡指缝里的软肉被蹭得发红,…… 直到江峡喘不过气了,才轻轻推开他,舌尖被男人略微往外带了点。 自己是不讨厌他,甚至可以说“喜欢”他,但不代表就同意。 一道极其细小的水丝在两个人舌尖间拉伸,然后断开。 江峡满脸通红,握拳放在嘴边,自己刚才应该抬脚踢他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詹临天喘息着,手想要摸到他的大腿上。 这个地方是江峡的敏感点,他本能地弹跳,往上踢了踢。 “别摸!”他浑身打了一个颤抖。 詹临天看着江峡浑身都在颤抖,心道这也太敏感了…… 江峡回过神了。 不一会儿后,詹临天被江峡推到门口 ,江峡站在门口,轻声说:“你还是先回家吧。” 詹临天离开前扶住门,说:“那个,我明天想送你花,你想要什么花?玫瑰花还是……” 江峡面红,没有回。 詹临天自作主张:“那我就自行决定,你车送去修了,我明天来接你上班。” 江峡本能拒绝:“不用了。” 但是詹临天已经愉悦地离开了。 他下楼后,回到车里,终于有时间看消息。 吴周发来微信消息,询问江峡的反应。 詹临天没回答,坏了,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他没有回吴周电话。 吴周坐在书房里,夜不能眠,看着手机屏幕,反复点进江峡的好友栏。 他当然知道詹临天对江峡有好感。 那种眼神是藏不住的。 之前,詹临天主动说要帮自己追江峡时,他就觉得奇怪。 詹总可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起码他不会管自己的闲事,那就是对江峡感兴趣…… 吴周沉吟,其实现在不管是自己还是詹临天,江峡不一定会选…… 吴鸣说得没错,江峡不是同性恋…… 他没有对男性的身体产生过反应。 吴鸣还说过江峡读书的时候,如果有女孩子和他主动说话靠近,稍微越界的话,就会明显紧张。 起码,江峡生理上不是…… 吴周扶额,每次自己想把詹临天从他身边赶走,可一想到詹临天是以朋友的立场,陪伴着他的…… 江峡的朋友不多,自己不能再让他孤单…… 吴周终于打了江峡的电话。 对方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接通。 江峡呼吸浅浅,没有先开口,这是比较失礼的行为,可他不知道说什么。 江峡正蹲坐在沙发边,浑身发红。 吴周轻咳一声,在心中酝酿话语。 他还没开口,手机那头传来江峡的声音:“你是着凉了吗?” 吴周眉眼瞬间变得柔和,安抚他:“没有。” “对了,詹临天和你说了吴鸣的事情吗?” “什么?”江峡有些疑惑。 吴周冷哼一声:“他看来没说啊……” 江峡有些紧张,虽然很讨厌吴鸣,但从朋友的角度出发,还是不希望他出事。 吴鸣人生地不熟,刚到雾国,水土不服还是交流不通,和其他人发生了矛盾? 吴周说:“詹临天刚刚从吴鸣的生活助理手上拿到了入学体检报告。” “你……想要看看吗?” 江峡沉默了许久,小声说:“发给我一份吧。” 不多时,江峡打开了那份PDF文件,全英文,但对于他不是问题。 江峡仔细看完……突然轻笑起来。 觉得庆幸又觉得有些可悲。 自己读书的时候,吴鸣就毫不在意自己吃过的东西,或者也不吝啬和别的朋友打完球之后,共喝一瓶矿泉水。 自己提醒过他很多次,也不许他吃自己吃过的东西。 严重的时候,吴鸣见自己生气了,冥思苦想一晚上,第二天神秘兮兮地拉着自己到教学楼楼顶。 楼顶的风很大,吴鸣的声音也很大,大声念着他写的保证书。 江峡至今还记得那一份保证书,吴鸣单手发誓:“我今天像江峡同学发誓,一定会注意用餐卫生,不随意吃别人吃过的食物,不和别人共用一根吸管喝奶茶……” 念到最后以江峡扑哧一笑结束,两个人面对面笑着。 江峡坐了一会儿,回过神,发现吴周还没有挂电话,有些紧张地说:“你上次亲了我……万一我要是……” 吴周安抚他:“江峡,这不是天大的事情,别紧张,有我在。” 江峡安静听着,心放下来:“嗯……” 江峡垂眸,心烦意乱,总感觉额头上已经不疼的伤口隐约作疼。 他决定明天请假去医院做个全面体检,此刻再看向房间,江峡心道手上项目结束后,再根据新工作办公点重新找个房子吧。 此时此刻,吴鸣也看到了报告,他看不太懂报告,好在生活助理给翻译了。 吴鸣疑惑,六月的意见报告中,自己很多数值都是正常的,但现在很多数值都偏高。 还有自己前不久皮肤发痒,还以为是秋冬过敏,原来是身体抵抗力下降,新增了过敏源…… 除开自己和谢行章谈恋爱之后,可能是太开心了,又或者是怕江峡发现,所以喝醉过很多次,或许是醉酒的时候没注意…… 吴鸣紧张:“对了,我的报告你别告诉我哥,他说不定会给江峡看,他总不希望我和江峡往来,我知道他看不起江峡的家世,别让他怀疑是江峡。” 生活助理没说出口,说出来就讨骂,不如让二少之后直面大少。 他说:“二少,你要吃药调理吗?” “吃。”吴鸣斩钉截铁,“我除夕还要回去找江峡呢,他知道了肯定很失望。”      “不对!”      他一惊一乍,助理看向他。   吴鸣拿出手机看日历:“江峡生日是农历十二月二十一号 ,我得提前回去给他庆生。”     江峡生日很好记的,12和21交换位置,自己居然差点忘记了。 吴鸣点开手机相册,单手托腮看着江峡的照片。 照片里,初中的江峡正在吃包子,他爱吃包子……脸上还有着婴儿肥,抿唇时,一侧腮帮子鼓囊囊。 自己当时坏心眼地戳着他的脸颊,江峡抬眸,睁大眼睛看着镜头。 吴鸣啧了一声,小声抱怨:“怎么长大后那么好看……” 那张脸退去了可爱,太过于精致,眼神里又稍微有些锐利,偏偏江峡性格又稳定,多了一丝柔和。 智商高,足够勤奋,学历高…… 是见过各色美人的少爷小姐都会夸赞的模样。 身边朋友但凡见过江峡,都会说他长得好。 ————————!!———————— 詹临天/吴周:我俩也不瞎。 * 吴周很喜欢亲吻他的痣,在某次三分醉的时候,吴总轻声说:“我总觉得这颗痣很勾人。” 其实他想说有点色,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痣,会让人不自觉多看一眼,然后就会注意到江峡的嘴唇…… 但是怕老婆生气的吴总非常利索地改了口。 [60]医院:等对象生气不想说了,就开始哄人。 吴鸣那群朋友见惯了帅哥美女,他们有钱,比如俊男靓女扎堆的娱乐圈,也能照喊不误。      可即便如此,但凡见过江峡的朋友,依旧会赞叹他长得好。 江峡属于别人基本见一次就能记在心里的好长相。 吴鸣很反感这种,很不喜欢他们对江峡私底下言语上的冒犯讨论。   远在雾国的住宅里,他坐在床边只能看着江峡的照片寄托思念之情。 他手机存了不少江峡的照片,但大多数拍摄于读书时期。      如果说那时候,十张照片里有九张的主角都是江峡,可毕业工作后,百来张照片里,才能找出几张江峡的生活照。 吴鸣指尖滑动屏幕,最近的几年的照片里,江峡多数是在家里挽起袖子做菜时的模样。 但这些抓拍照片,大多是自己坐在沙发上,隔着很远,拿起手机随手按下了快门。   照片上连江峡模样都看得不太清楚。 翻了很久,他才发现江峡毕业后的照片竟全是这种模糊不清的远景。 他忽地想起来,不是自己没拍,而是毕业后江峡根本不喜欢拍照 ,总能找出理由拒绝自己。 “我刚刚下班,太累了,算了吧。” “今天不是节日,算了吧。”   “我去做饭,等会儿吧。”    起初他也只是想要随手一拍记录生活,既然江峡拒绝,自己也就不再强求。 久而久之,他忙于其他交际,被朋友的各种宴会缠身 ,渐渐自然就忽略了江峡。 一旁的助理看他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滑动,一副感情深厚的模样,忍不住啧舌,偷偷往那边瞥了一眼。 二少已经开始翻看读书时的照片,江峡每一次都在看镜头,目光落在镜头后的他身上。 助理在旁边腹诽,翻来翻去也没拍几张近况,装什么后悔? 他把明天的行程发给他,并顺路问:“二少,你明天想吃什么,我安排阿姨提前去购买食材。” 吴鸣认真思考后,低声说:“想吃可乐鸡翅。” 上次江峡在家里做这道菜,自己刚好有事情没吃上。那是江峡新学的菜,他还没吃过江峡做的可乐鸡翅呢。 助理送了口气,心道还有胃口吃饭,那看来没有轻生的想法…… 助理简单关照几句后,回到自己房间,写好了自己的日报,这些工作本不用每天都向国内汇报,但二少生病又心情低落算是大事,万一想不开就麻烦了。 工作要留痕! 他把邮件发给了国内对接的谢助理时。 国内正值深夜,谢助理正在家里陪着老婆孩子熟睡,根本没看到信息。 如此一来,吴鸣在国外的忧愁、无助,以及对江峡的思念,国内竟无一人知道。 另一边,吴周正在和江峡通电话。 江峡刚才看到图的时候,的确很害怕,但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自己远比想象中要清醒得更早。 从读书的时候就不允许吴鸣和自己共餐,应该没事…… 江峡突然生气地呼吸加重,很烦,很讨厌。 吴周听到了他很轻的一声轻哼,问:“江峡,你在生气吗?” 隔着电话都被戳破心思,江峡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头发:“有一点。” 吴周回:“是正常的。” 江峡心中更加觉得窘迫,不是因为难堪,而是吴周太懂他了。 那种突然遇到知己的慌张感叫他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找借口:“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你了,我先挂了。” 电话挂断,江峡随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很快振作起来,决定明天请个假,先去医院做个全面体检。 江峡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他挨到床就睡了,身体很累心也很累。 翌日,他起得比平时上班还要早,早早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吃过之后就下楼打车赶往医院。 上班卡点没什么,但是看病卡点,稍微迟几分钟就可能得多等一个小时。 今天的蒙城更冷,江峡一下楼又折返回家戴围巾,再度下楼时,天空是雾蒙蒙的蓝色,透着不真实的质感。 他随手拍了一张,发现没有好分享的人,于是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抵达医院后,江峡按流程逐项检查,他没有去体检中心,而是根据吴鸣的检查报告分门别类地、有针对性地调查。 医生例行询问:“最近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 医生抬眼看向他:“那怎么想起来要来做检查呢?” “我有个朋友他身体不适,所以我过来排查一下。” 医生打字:“女朋友?” 他连忙解释:“不是,只是普通朋友。” 医生多问了一句:“结婚了吗?” “没有。” “有过性.生活吗?” 江峡很坦荡,轻声说:“没有……” 医生看了他一眼,安抚他:“一般没事,放心吧,都是一些小检查,吃过东西了吗?” “嗯。”   “空腹最好,但我们不查血糖那些,也不怎么影响,先看看吧。” 江峡说了声谢谢,拿着单子出去交费检查。 取号等待,江峡抽完血之后,大部分检查都结束了,但是结果需要等待。 他坐在椅子上闭眼休息。 临近中午,江峡起身准备去医院附近买点蒸菜,这个时间点正是吴鸣在国外的深夜emo时刻,对方这次打电话前,先特地发了消息,小心翼翼地询问:“江峡,你中午休息吗?有空吗?” 江峡回复:“有点忙。” 吴鸣过了一会儿才蔫耷耷地回了条:“那我先不打扰你。”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时,江峡吓了一跳,生怕是吴鸣打来的。 他仔细一看,发现是吴周的电话。 江峡思考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接通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先说话。 吴周听到了江峡的呼吸声,但更明显的是他那边的吵闹声,低声问:“你在医院?” 江峡恰好走到一家蒸菜馆,正仔细看着菜。 医院附近的餐厅多是这种快速上菜的类型。 “嗯。”江峡正在看吃什么饭菜,老板正好过来问他,并报着荤素的价格。 吴周趁着老板询问江峡要什么菜的时候,快速问江峡:“你在什么医院?” “中心。” 吴周嘴角上扬,回答:“我知道了。” “什么?”江峡没反应过来。    吴周解释:“我下午刚好有空,方便的话,我可以看看你的检查报告吗?” 江峡本不想给他,也不希望他过来,但是如果自己真的有事情,那大概也是要告诉吴周的。 江峡同意了。 他正吃过中饭,等待结果时,吴周再打来电话询问他的位置时(sjJl),人已经到了医院门口。 江峡抹不开面子,只能告诉对方位置,幸好自己已经吃完,重新回到门诊一楼大厅的休息区域坐着。 他时不时看手机,期盼检查报告早点出来好去询问医生。 在这个过程中,身边坐下了一个人,江峡侧头一看,瞧见了吴周。 他没穿正装,穿着一身夹克,看起来是特地换了衣服过来的,看起来日常休闲许多。 医院的椅子不宽,他一坐下,两个人便贴近了许多。 吴周轻声问:“大概还有多久出结果?” 江峡摇头:“不清楚。” 吴周说了和昨晚一样的话:“没关系,只是一件小事情,别担心。” 江峡轻嗯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个人等待的时候,吴周突然将手轻轻地搭在江峡手背上。 他手指微微收握,握住了江峡。 江峡今天没戴手套,医院里虽然温度高,但也就十几度,空气还很闷。 他特地坐在离门口很近的地方,门口挂着防风隔温的门帘,随着来来往往的人进入,虽然不闷了,但是温度比里头低一些。 江峡手有些冷,吴周给他暖手。 江峡想要抽手,吴周微微用力:“没事的。” 若是自己再用力一点,恐怕对方会直接抓紧。 大庭广众之下……江峡把手放在腿侧藏住,吴周也就顺势放下去握住,这样就不会被其他人瞧见。 江峡打开手机的频率更快了,期待早点出结果,自己好早些起身离开。 可等待的时候总是度日如年。 吴周力度很轻地拍了拍他的手掌。 吴周突然开口:“吴鸣说过,你们读书时,他也总是这样给你暖手,对吗?” 江峡不知道怎么回答,干巴巴地哈哈笑了一下。 吴周又说:“你以前和吴鸣真的很好,我以前总在他的朋友圈里看到你的消息。” 吴周垂眸,看向江峡的手指,或许是因为寒冷,肌肤很白。 以前,弟弟也会这样握着他的手,或者会更加用力地包裹住他的手掌吧。 江峡如今不想听到对方的消息,抿了抿唇:“他已经出国了。” 吴周看着他脸颊上的小痣,瞧出他有些不开心,于是哄道:“抱歉,对不起,我不应该问的……” 他说得倒像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像是询问对象以前的心上人,吃人飞醋,等对象生气不想说了,就开始哄人。 吴周本来再问问詹临天的事情,但一想到今天到现在,詹临天都没有到医院来,那大概率江峡没和他说。 两个人拉扯了一下,江峡再看手机,发现结果出来了,但是这个时间点,自己只能下午两点后再复诊。 他看了看各项数据,没看出有异常的地方。 吴周找了家庭医生帮忙看看,拍了照片之后,医生很快回复并无问题。 江峡松了一口气。 吴周要开车送他,江峡婉拒,找借口:“附近有一个大公园,我想去看看,就不劳烦你了。” 吴周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正好,我下午也没事,我跟你一起去。” 吴周低头,说道:“你看,我衣服都换了,是真的没事。” 他看着江峡的眼睛,带着几分笑意:“我是真的没有骗你。” 江峡面上一热,对方看出自己在撒谎了。 自己说不想去散散步了,还行吗? 江峡最后肩膀一沉,无奈叹气:“好。” 工作日,又是大中午饭点时间,这座公园还需要买票才行。 江峡猜测吴总应该不懂这些,于是自行去窗口买了两张票,他拿了纸质票过来:“我在网上刷到过这里的帖子,说在这里拍照会比较出片。” 网络上照片和视频里,都展示了里头的景色,两侧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景色古风幽深。 江峡很少在城市里看到如此高大的树木,这叫他想起了老家的深山老林和层层叠叠的山峦。 所以他很期待。 “久等了,我们现在进去吧。” 江峡朝他一偏头,示意他跟上来,突然,眼前递来一个饭团。 吴周特地买的,就在公园门口:“刚刚给你买的,你好像很喜欢吃这类。不过很多年前了,不知道你口味变没变,自作主张给你加辣了。” 江峡愣住,自己不接饭团,吴周也不放下手…… 他只能接下,看着手心里的饭团,还带着温热,热度传递到手心里,香味钻进笔尖。 他心口忽地一暖,语气也温柔了几分:“你怎么知道的?” 吴周没有解释。 因为自己都是在吴鸣朋友圈瞧见的关于江峡的事情,只是最近这四五年,吴鸣就不怎么发圈了。 吴周也就不知道他最近口味了。 但是应该变化不大……最近几次吃饭,江峡还是不喜欢吃甜口的菜和酸的水果。 如果食材不够鲜美,那他就更倾向辣口…… 毕竟江峡的老家是这样的口味。 吴总不回答,只是这样瞧着自己,江峡窘迫地咳嗽一声,说:“我们快进去吧。” 江峡转过身快步往前走,回头看向吴周,吴周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 [求你了],吴总和詹总很喜欢投喂江峡,其实江峡也没有很瘦,就是身形匀称,但是他俩真的很喜欢看江峡吃东西的样子,会有一种幸福感。 养不好老婆,就该给别人养[好的] [61]说漏:同事们一听,连忙说:“你谈恋爱了?”   江峡走在前方,虽说第一次来,却是熟练地刷票进园。   遇上不懂的地方,他就笑着询问工作人员,然后再礼貌地表达谢意。   吴周跟在他背后,看着他如此熟练,等刷票进闸门后,才低声开口:“你来过?和吴鸣一起来过?”   江峡回头,望向他,笑着解释:“没有。不过进公园这类景点的流程都差不多,以前我和吴鸣出去玩,这些事情都是我处理的。”   吴鸣那人,向来嫌麻烦。   有一次他难得主动做了次旅行计划,结果外出旅游的第一天就出岔子,两人因看错时间错过高铁。   最后,两人滞留在高铁站三小时。   江峡仔细收好两张门票,指了指远处的小亭子:“虽然票根被撕了,但是出来的时候可以凭借这个去那里兑换风景书签。”   “我在网上看过书签,是金属书签,很精美……”     江峡话说一半,忽然顿住,意识到吴周不一定在乎这种,于是只能收声。   这书签不值钱,他只是想以后当个纪念。   吴周却看穿了他的心思,说:“我们下山的时候过来领。”   “啊?”江峡有些意外。   吴周直视他的双眸,语气郑重:“你开心最重要的。” 他毫不掩盖自己的心思——他就是在追江峡。   既然江峡没有明确拒绝,就代表自己还有机会。   反倒是江峡被他看得面红耳赤,只能慌忙回过头,咳嗽一声指向远处。  “走吧。”   两人并肩,江峡也不知道和他聊什么,于是咬了口手中的饭团,借着吃东西为由避开对话。 江峡看向饭团:“好吃,里面加了辣椒?”   吴周回答:“我知道都梁那边都偏向于辣口。”   但是蒙城的食物基本上都是偏甜或者追求食物的原汁原味。   刚才老板问口味时,吴周特地嘱咐要抹上非甜口的辣酱,辣度不高,却恰好合了江峡的喜好。   “谢谢,味道很好。”他的声音轻了些。   他其实很想问问吴周,为什么笃定自己一定喜欢吃辣?   毕竟给别人买吃的,不放辣才是最稳妥的决定。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你怎么会知道我吃辣?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向吴周撒娇。   更要紧的是,对方既然能留意到这点,难保不会借着这个话头说些情话,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江峡耳垂发烫,只说:“吴鸣说我冬天会稍微胖一点,还是少吃一点比较好。”   吴周蹙眉,反驳道:“他又不是你的谁,你不用参考他的意见。不过我希望你再胖一点。”   江峡抿了抿唇,没有接话,总不能说那你也不是我的谁……听起来像是吵架。   反问对方,自己是他的谁?还是像恋人之间的嗔怪。    江峡不说话了,只有鞋底踩过落叶的声响。   两个人走向山顶,除开落叶流水声,这里竟然将外界的喧闹全部隔绝。   公园建立在一座小山头上,蜿蜒的山路两侧高大的树木伶俐,引领着他们往上走。   由于是收费公园,又是紧挨着医院,所以到了中午,这里的游客依旧寥寥无几。   二人一路往上。   神经不再那么紧绷,江峡才意识到自己中午接完吴总的电话后,就没什么胃口,根本没吃几口饭,现在早已经饥肠辘辘。   他又偷偷咬了一口饭团,默默嚼嚼嚼。      在他吃第三口的时候,吴周轻笑出声:“我就知道你是饿了。”   江峡握拳放在唇边轻声咳嗽,没敢接话,面上却悄悄泛红发烫。   好在对方没有再说让自己面红耳赤的话,气氛暂时缓和下来。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时,不知道是某个拐弯处,还是某棵大树下,吴周突然靠近并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掌心温度滚烫,几乎要叫江峡受不住,他本能地抽回自己的手。   江峡声音都有些发紧:“别人会看见的。”   吴周非但不恼,反而笑了,一字一句笃定地问:“江峡,你不怕我,也不生气我牵你手,你只是怕被人看见,对吗?”   手心的温度灼烧着他。   热度从手心传递到身上,江峡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是害怕吴周,只是害怕接触这种过于热情的行为。   他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吴鸣口中的自己,似乎距离他们的圈子很遥远,自己没资格靠近。   江峡心中五味杂陈——有难堪,有酸涩,竟还有一丝隐秘的快意,   仿佛无形中,自己赢了吴鸣,把他昔日的那些贬低全部推翻。   但是自己不能因为记恨吴鸣就轻易地和别人在一起。   而且吴周是男人啊。   江峡表情变得奇怪。   之前他从未想过和吴鸣发展超出朋友的关系,自然也没琢磨过更亲密的接触。   但吴周不同,他很喜欢亲自己,对方亲吻自己的时候,浑身肌肤滚烫,明显情动了。 江峡表情飞快变化,最后耳朵滚烫,像是要烧掉了一般。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   吴周贴近了一点,江峡本能地想往旁边靠靠,但是小路铺设着石板,再往那边靠,就得一脚踏进出草丛里。   走动之际,吴周的手指轻轻地触碰着江峡的指尖。   江峡蜷了蜷手指,身体颤抖了一下,不小心碰到的? 之后也没见到有什么动静,江峡便装作不在意,默默地吃着饭团——因为不想和吴总说话。      江峡吃完之后腻了点。   其实他吃到四分之三的时候就已经饱了,可是抱着不能浪费粮食的想法,他还是强行塞了进去——吃撑了。   他感觉嘴巴里还塞得鼓鼓囊囊,好在散步之后,才没觉得有多撑。   哀伤是真的,可是塞进嘴巴里的东西也是真的。   两个人已经爬到了山顶,简单地观赏之后便下山。   然而下一刻,吴周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指尖,没有用力,就像在医院那样。   江峡看到前面有大路,就想往旁边挪一下,怎料吴周态度强硬地攥紧,慢慢地和他十指紧扣。   手指和江峡指缝间的软肉摩挲,江峡浑身发颤,正要发作时,瞧见远处上山的一家人,不想叫他们看见,连忙拽着吴周往旁边躲了躲,小跑着越过他。   下到山脚,吴周主动放开江峡。      江峡咳嗽,没说什么,先去换取了书签,递给他一份。   金属书签刻着公园的景色,很是精致。   江峡格外喜欢,这书签很有用,吴周拿走其中一份,并且开车送江峡回家。   江峡原本想要拒绝,但是吴周牵住他将人强硬地拉到车边,并替江峡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我陪你逛了公园,你可以陪我开车吗?”   他强词夺理,但理由又很体面。   江峡强颜欢笑,最后硬着头皮僵持了许久,终于算是有些挫败地答应了。   江峡坐上副驾驶,让吴总给自己开车实在奇怪,自己想帮忙开车,但又怕剐蹭,最关键的是没开过这么好的车。   等回到了家里,江峡解开安全带,一边说着谢谢一边要下车。   下一刻,吴周侧身过来,说:“江峡,今晚我会把体检报告发给你。”   江峡略微推开他,有些尴尬地问:“吴鸣的?詹总已经给我发了完整版的。”   “不是他的,”吴周直视他的眼睛,“是我的体检报告,发给你,愿不愿意看,是由你决定的事情。”    江峡嗯了一声,说了再见,要开门下车的时候,突然身体一歪,被吴周抱入怀里。      脸贴着对方的胸口,听着对方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吴周声音沙哑:“江峡,我期待你主动吻我的那一天,我想要你主动亲我,想要你渴望我,会上完一天班之后,因为思念我,扑到我怀里。”      他的手放在江峡的腰背上,轻声说:“瘦了点,可以再胖一点,抱起来更加舒服。”   江峡推开他,连忙下车,咳嗽一声,努力平静地说:“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转身快步上楼,低着头盯着地面始终不敢抬头。   他和詹临天简直乱来!!!   江峡回到家里,关上门后跌坐在门边,心脏狂跳地厉害。   之前自己遇到不会的事情可以找詹总帮忙 ,但现在又应该找谁指点,他很少向身边的人说自己的事情。   当初之所以会向詹临天寻找意见,也是因为自认为回了国外,两个人就会没有关系。   怎料詹总主动帮自己……   刚才吴周说的话还萦绕在耳边,什么亲吻,什么主动抱他,自己总不可能真的有那么一天。      到了当晚,还没到八点,吴周就发来了他的体检报告。 &nbs(Uome)p; 前几天说了要给,但一直没给,想来是在等检查结果。   江峡没忍住点了进去,这份体检报告内容格外详细,从里到外。   江峡盘腿坐在沙发上,吃着香蕉,心道那人……真的挺健康的。   江峡猛地倒扣手机,闭上眼睛默默咀嚼。   “不多想,睡一觉就好了。”   这是江峡纾解情绪的方法,睡一觉,新的一天开始,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就过去了。   然而这一次,第二天一大早,江峡醒来洗漱上班,在工位上坐了半天。      忙碌起来就不会想七想八,结果工作效率翻倍,一个上午就把当天的工作完成了。   然后主编下午喊他进办公室。   孙主编翻看他最近翻译的作品,再看向眼前的江峡。   他今天没有穿正装,里头配了一身v领白色毛线上衣,搭配了浅粉色的细条纹衬衫,至于外套则放弃了以往常穿的深色大衣,搭了一件浅灰色的短款棉服。   孙主编今天在他背后进来的,看了好一会儿,差点没认出他的背影。   主编上下扫视,江峡被看得不好意思,说:“是甲方那边要我们重做吗?”   自己最近心神不宁,而诗人的早期风格又是以虐为主,自己可能是没抓住精髓点。   主编咳嗽了一声,探出身体,神秘兮兮地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啊?”   主编一拍手上的资料:“我感觉你的文字里甜了。”   江峡拿走材料,仔细查看,看不出区别,但是孙主编的眼神毒辣。   “这也挺好的,你可以翻译他比较正向的那几首。”   孙主编做了安排,江峡没有反驳。   等要出门前,孙主编拿着杯子起身,跟着他一起出门:“等等我,跟我说说,你绝对是谈恋爱了。谁啊?”   江峡打了个哈哈,敷衍过去,孙主编看着他脚步虚浮走回工位,于是口中嘀嘀咕咕走向茶水间:“年轻人脸皮还挺薄。”   回到工位上,江峡拿着笔不停地转啊转,最后临到下班时,詹临天给他发消息。 “江峡,我今晚可以约你吃饭吗?” 过了一下,詹临天补充了一句:“文文很想念江叔叔。” 他又发来一条视频。 视频里,文文坐在沙发上,詹临天从高处对着文文的脸拍摄,显得小朋友脸大身子小,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 “江叔叔,你真的不来找我舅舅玩吗?” 视频的结尾还隐约有詹临天的小声提醒:“是你想和他玩了。” 江峡默默地把头栽在桌子上。 同事看到他头趴在桌子上,还以为生病了,过来询问。   江峡起身,摆摆手:“没事,真没事。”   同事们问:“江组长,要去一起泡吧吗?喝酒跳舞唱歌~”   以往江峡不会参与,但是他们照问不误,原以为今晚的江组长还是会拒绝,怎料江峡突然站起来,有些急切地说:“好呀!” 他收拾了东西,把工牌放进包里,面带微笑地看着面前一脸诧异的同事们。   徒弟也在,见状欢呼说:“太好了,师父!”   大家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带微笑的江峡,回应之后,开心地推搡着他往外走。 江峡趁机给詹临天发消息:“不好意思,詹总,同事组局,改天吧。” 他松了口气…… 其他人等他发完消息才开口问:“对了,江组长,听说你这周周末接了个比赛翻译的活?”   江峡收起手机:“嗯,要去海江县……”  海江就是蒙城三条河流中的一条,所以海江县距离蒙城只有一个小时不到的高铁行程,不是很远。   “江组长,你帮我代买点特产回来,我在网上找了几家代购,都不正宗。”   平时同事们出差,都会互相帮忙带东西,所以江峡也不推脱,正好提要求的女同事给他安利:“这家百年老字号的烧饼很好吃,这种烧饼的发源地虽然不是海江,但是真的很有名气。”   江峡说了好。 而手机那边的詹临天看到消息,眯起眼睛。 文文吃着水果,问:“舅舅,为什么可可的舅舅有舅妈,你没有呢?” 可可是她在幼儿园的好友,有两个舅舅,两个舅舅都有舅妈,舅妈身上香香软软,经常把可可抱在怀里。 可是她身边只有舅舅。 詹临天拍了拍她的头发:“舅舅正在追舅妈,他脸皮薄,文文先睡觉,我今晚去你江叔叔家等一等。” 文文乖巧地点点头。 詹临天半小时后才给江峡发了消息:“那我可以去你家玩吗?我一个人呆着无聊。”   江峡今晚躲到了外面,还能不回家吗? 江峡不会夜不归宿的。 而此刻,江峡正第二次进酒吧,第一次还是几年前去夜总会带烂醉如泥的吴鸣,匆匆看了一眼。 他不习惯这里,很喧闹,很幽暗。 他没听到手机提示音。   同事们都会喝酒,江峡不喜欢烂醉如泥的感觉,于是只点了一杯低度数的饮品,果汁里掺杂了一点点酒水,很少。   他车拿去维修了,今晚不用开车,喝一点点酒水也没关系。   江峡抿了一口,觉得口味很好。   或许是酒吧太热了,或许是那饮品里的一点点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   大家玩累了,互相靠着没人说话时,江峡看向平时自诩在爱情方面很有天赋的同事:“话说,明知道一段没有结局的感情,但对方又的确很好 ,要不要开始呢?”   同事们一听,连忙说:“你谈恋爱了?”    所有人身体一倾,兴奋地看着他。 江峡有点懵,哪里看出来的?    ————————!!———————— 同事们:[让我康康] 詹临天:没回?没回就是默认,他还能打死我不成? 然后吴总现在满脑子想法就是江峡主动亲他。他把自己想美了。 [62]暧昧:江峡抬眸看向众人,强笑着问:“为什么这么问?”同事……   江峡抬眸看向众人,强笑着问:“为什么这么问?”   同事们立刻七嘴八舌解答:“因为你不一样了。”   他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的发现。   “比如说你以前天天穿正装,可现在换成了宽松休闲的外套,说明你下班后可能还有别的安排,所以选择了方便活动的外套。”   江峡看向他,笑着反问:“如果是我突然改了想法?比如说我开始不纠结职场穿搭呢?”   另外一个同事马上接话:“那可未必。仔细一看你的服装看着休闲,但色调搭配亮眼,一眼就是用心收拾过的,一点都不像是随便穿的。”   “还有笑容!”身后的女同事挤进来,探过头,伸出手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另外一点,你脸上的笑容比以前多了。”   而且她感觉江组长好像胖了点,不是过劳肥就是幸福肥。 不过江组长这么多年都是高强度工作,也没见他胖起来,说明很有可能是幸福导致的。    在她看来,江组长稍微圆润一点更好,多了一丝柔和,原本清冷的气质里多了几分亲和力。   江峡坐在椅子上,身体依靠着一旁的吧台,语气有些无奈:“也有可能是冬天的原因。” 他心中却暗探,果然吃进去的东西都会化作脂肪。 就算再怎么克制,也架不住自己天天被喂大餐。   他没有死鸭子嘴硬,没有急着否认,这份坦然反倒让同事们更加敢打趣了。   有个男同事摇头晃脑,慢悠悠地开口:“最关键的是你刚才问的问题,'喜欢一个人但注定走不到一起,到底要不要开始?'这可不是单身人士会琢磨的事。”   大家开始讨论这个问题。   酒吧的灯光暗淡,酒精上头,江峡只能听到大家讨论的声音,到后来,已经分不清谁在发言,只能听见几句。   “人生就这么一次,不要让自己遗憾。”   “说不定就是真命天女了呢。”   “我们江组长,人长得帅气,性格又好,学历高,收入高,怎么还自卑了呢?”   “看你是注重结果还是注重过程,不过我更在意过程,如果不管怎么选,结果一定会撕心裂肺,那么起码痛苦自愈前,可以拥有一段幸福的回忆。” 说这话的同事眼神都软了,明显是开始想念自己的爱人了。 不同的争论,各有各的道理,最后真正让江峡破防的是一句感慨。   “江组长,咱们共事好几年了,说句心里话,公司里的年轻人岁数越来越小,再过不久,咱们就老了,”   江峡猛地握紧酒杯,虽然在蒙城二十七八岁不算大龄,甚至能算得上早婚。   可是时间恍惚,的确似流水匆匆。   五年前的他不会想到自己会单身五年。   五年前的事情,十年前的事情,十四年前的事情仿佛历历在目。   他二十七岁的大脑里,似乎同时处在不同的时空里。   江峡仰头把饮品全部喝下去,他已经尽力喝慢,但还是被略微呛到,拿纸巾捂住嘴轻声咳嗽。   身旁的两名同事立即伸手给他顺背:“没事吧?”   江峡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抬头朝他们轻笑了两下。   “谢谢,我没事。”   江峡随后自己又凭借感觉点了一杯,喝起来甜滋滋的,几乎尝不出酒精的存在。   只是走出酒吧大门口,晚风度数上升,江峡脚步摇晃,眼神慵懒地看着前面。   他累得厉害,却还是作为主心骨(GVOc),强撑着精神安排大家坐上车回家。   他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面带微笑地送走大部分人,然后有位女同事没喝酒,正好和他顺路,于是二人一起打车。   起码两个人有个照应。   江峡好歹也有一米八,看起来身形匀称,不是弱不禁风的样子。   他看向面前尴尬笑了笑的女同事,快十点了,太晚了,她一个人不安全。   “走吧。”   江峡拿出手机仔细查看准备打车,对了好一会儿屏幕,才把重影的三个屏幕合并成了一个。 结果看到了消息通知,点进去一看。   他非常艰难地读出了页面上的文字,随后猛地清醒。   詹临天要过来?   他倚靠路边的路灯杆,抬头看着头顶的暖阳出神,等自己到家估计十一点,詹临天蹲不到人,应该会早早离开。 既然如此,应该不会遇到对方。      这么想着,江峡稍稍松了口气。   网约车很快了。   女同事坐在后座,他坐在副驾驶,一坐进去就靠着椅背,闭上眼睛报完目的地就没有在说话。   深夜的道路不够拥堵,车子比往常快了不少抵达女同事的小区。   目送女同事走进小区闸门,这是小型小区,听说安全措施不错,保安也很尽职尽责。   对方也在私人小群里发了安全到家的消息,江峡才松了一口气,让司机开到自己家里。   到家付了钱之后,江峡下车,刚才觉得车上太热,脱掉外套后,可等一下车才发现冷得厉害。   冷风灌穿身体,猛地打了好几个激灵,于是快速小跑着上楼。   大脑还有点晕,但是心情不错,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云上。   同事们还是高估了他的酒量。   江峡脚步欢快地上楼,口中轻哼着上次学的歌。   詹临天在这里等了很久,听到脚步声,连忙起身,一把搂住了身体不稳的江峡。   江峡脸撞到他,惊讶地抬头一看:“詹总?”   詹临天说:“你不回答,我还以为你是同意了。”   “我没看见……”   詹临天摸摸他的手,又双手捧着他的脸,焦急说:“好了,快开门,你浑身上下好冷。”   詹临天身上也有些冷,他特地等在透风的楼道里,就是怕错过江峡。   如今摸到江峡发冷的手,他也不想卖惨了,心疼到只想赶紧叫人进门。   江峡闻言,打开门迎接他进去,也不知道詹临天什么时候来的,等了多久。   詹临天关上门后,又摸了摸江峡的额头,见人没躲,心道是真的被酒精冲昏了脑袋。   他走向厨房,边走边挽起袖子:“你先在沙发上坐着,我去给你烧点热水,我上次给你搞卫生的时候,好像看到你厨房里哪个柜子里放着解酒药。”   詹总自来熟到江峡觉得自己才是客人。   这简直是……反客为主!   江峡低头看着路,跟着他背后往厨房走,想要阻拦他:“不用了……我……”   詹临天挽起袖子,拿起水壶正打算烧水,见他撞上来,单手揽过人,叫人贴着自己站稳后。   江峡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吻在江峡的额头上,一个极其温柔的吻,江峡整个人僵在原地,只觉得额头上发烫……   詹临天单手扶着他的腰,然后上下抚动,给他顺着背,问:“乖,我给你煮一碗醒酒汤。”   男人的声音低沉,像是哄睡的话语,江峡感觉迷迷糊糊,等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喝完了汤水,终于可以组织语言和对方对话了。   而且今晚吴鸣没有打电话来骚扰自己,自己有时间和詹临天好好谈谈。   詹临天抱着他躺在沙发上,双手握住他的指尖,轻轻地揉搓着,终于弄暖和了。 江峡本能地想要挣扎,双腿踹了踹,没踹对地方,又被詹临天双腿一夹,夹住后,两个人腿间互相磨蹭。 詹临天呼吸急促起来,亲了亲江峡的发丝:“江峡,别乱动了……” 突然,他的声音带着喜色,声音沙哑:“江峡,你有感觉了……需要我帮你吗?”   詹临天低头看着江峡白皙的脖颈,声音沙哑:“江峡,我可以用手帮你吗?” ————————!!———————— 其实今晚吴鸣打电话了,他怎么可能不打电话呢。 只是詹临天看江峡手机快没电了,也没给他充。[墨镜] 詹临天:别来耽误我伺候我老婆。 其实今晚的詹总说得很克制,存稿箱里他是直接把老婆抱到洗手台子上,高一点之后,直接用……给老婆……之前的作话里复制了一部分存稿,大家看出来了吗? [63]上手:江峡猛地清醒一刻,双手撑着詹总的胸口,微微直起身子,恰好对上了……   江峡猛地清醒一刻,双手撑着詹总的胸口,微微直起身子,恰好对上了詹临天的双眼。   对方眼底有着浓重的笑意,不是调侃,而是期盼。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江峡,你对我并不抗拒,我可以帮你吗?”   江峡嘴唇嗫嚅,或许是今晚上喝得酒水太醉人,又或许是自己并不排斥詹临天这个朋友,身体僵硬在原地。   下一刻,天旋地转,江峡重新躺在沙发上,双腿夹紧摩挲,他觉得有些难堪,在詹临天面前……   可是当詹临天和自己的双腿摩挲时,他可耻地有了身体反应。   江峡结结巴巴地说:“我可能是今晚喝酒喝多了,我酒量不好……”   他试图找理由。   但最后所有的理由都听起来很不合适。   江峡最后无助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又拿枕头捂住脸。   詹临天把枕头拿开,看着江峡略微凌乱的发丝,他鼻尖上略微出了点汗,双眼即慌张又无措,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如今的江峡和港口初见、雾国重逢时,做事游刃有余的模样截然不同。   吴鸣给他画了个圈,江峡在这个圈里又重新给画了一个更小的圈。 他待在圈里,想要成为世俗口中的好男人、好丈夫,笃定只有这样才能过上安稳日子……   大抵最适合江峡的爱情,就是找一份好工作,然后他到了年岁,在长辈的介绍下,找一个爱人,生儿育女。他会包揽家里家外,只要家人们开心。   詹临天咬牙,自己观察过吴鸣每次和江峡相处时,都会故意做出一些过度亲密的肢体动作。   那家伙可能在引导江峡,但是他只享受江峡的爱慕,却不打算回应。   他不告白,也不承诺。   詹临天不说话,凝视着眼前的江峡,江峡欲言又止,甚至期盼他能说上一句话。   身体的反应并没有随着清醒过来而消减,江峡不小心碰到对方:“对不起……”   他声音颤抖,最后双手捂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肯定是酒,我以后不会喝了。”   詹临天再轻声说:“江峡,让我帮帮你吧……”   他这句话不像询问,更像是祈求,祈求主人能给上一口解解馋。   詹临天翻身下地,快速关掉了灯,借着窗外射进来的微弱光亮,疾步走到江峡身边。   黑暗中,江峡被他抱在腿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詹临天喘息着,低声喊:“江峡,我不是和你玩玩的,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怎么办,我最近几天一直做梦,梦到我俩生活在一起,有时候梦到周末一起做饭,有时候一起去看星星,更多的时候是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你的样子……”   江峡听着他构思着两个人的未来,只觉得耳朵和心一块发烫。   “别说了。”   詹临天小声说:“不说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做饭,还是不能一起看星星,还是……不想和我一起睡觉?” “可是如果你和我在一起,这些都会是我们的日常。”   “其实今晚文文很想你,我更想你。江峡,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可以替自己做主,说你愿意……”   男人的手指顺着肌肤轻轻摩挲。   这是一具成熟的身体,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詹临天感受着江峡时不时的颤抖,克制着把他抱到床上的冲动,只是不停地亲吻着他的脖颈缓解爱他的冲动……   江峡几乎很少做这种事情,因为他觉得有些羞耻。   有时候吴鸣会说他是读书读傻了,说很多书里是羞于谈论甚至批判“性”相关的思想。   可现在居然是另外一个男人在帮他。   对方的手掌宽大,手指骨节分明,还有点茧子,可能是经常打高尔夫或者网球留下的印迹。   应华说过这一点…… 詹临天贴近江峡,听着他喉咙里压抑的声音,他很想让江峡别发出呜咽。   江峡能在同传这一块接到不少工作,除开专业能力过硬,相貌优秀外,还有一点他的嗓音很好听,几乎可以通过他的声音判断出他的长相。   标准,清亮,优雅还有一点贵气。   此刻,气声和吞咽时的口水声,以及偶尔的轻哼声。   詹临天手伸进布料里,江峡猛地睁大眼睛喊他:“詹临天,唔!” 还没说完,对方就强硬地掰(fIRn)过自己的下颌,侧着身体深吻。   江峡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最后带着哭腔。   詹临天才松开他。   水丝在两个人唇舌间断开,詹临天又再度靠近,江峡从醉酒到昏昏沉沉……   再次清醒过来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他猛地惊醒,腰间搭着肌肉虬结的手臂。   詹临天小臂有力,江峡看着男人的模样,视线从高挺的鼻梁到薄唇。 突然,詹临天半阖眸子,轻笑着说:“江峡,这么喜欢在早上安静地看着我?要不要和我谈恋爱,以后每天早上都给你看。”      詹临天说:“我可以对你负责吗?” 他单刀直入,吴鸣还在国外,出国前还说除夕夜会回家。   难保江峡不会对着回心转意的竹马心软。   江峡却小声说:“我想上厕所。”   詹临天看了他一会儿才松开手。 江峡进到卫生间后靠着门蹲坐下来。   他还记得昨晚上的事情,可耻的是自己能回忆起来身体的愉悦。   这具干涸多年的身体,第一次被滋润,尽管只是边缘性的行为。   不是吴鸣那些似是而非的拥抱,也不是看似温情脉脉的虚假承诺,而是基于爱情的相拥。   江峡不敢去想,如果真的确定了关系再做这种事情,纵然羞耻,会有多快乐。   江峡起身,看着镜子里脸上还略带潮红的自己,无法否认,身体在一天天逐渐成熟。   但是……江峡抿了抿唇瓣,摸了摸手机想再看看詹总的信息,发现手机没带。   可是他记性好,记得住詹临天的资本……还有吴周。   吴鸣之所以不把自己介绍到他的圈子里,就是因为他和那群人圈子并不相融,始终平行的人生,是无法相交的。 就算出错触碰,也会回到彼此正确的轨道上。   “江峡,别看我的朋友们玩得这么开,留个学能谈好几个对象,其实最后不会成的,都会按照家里的安排结婚的。”   那时候自己还会直接问:“为什么?”   吴鸣用一种近乎天真的语气,残忍地打破了江峡对他的希冀:“因为……哎呀,其实你明白的,反正他们也不缺对象,勾勾手就有一群人上来了。”   那时候,江峡只能尴尬笑笑。   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因为经济不独立,因为有试错的资本。   而自己没有。   詹临天、吴周不就是吴鸣身边圈子里的人吗?   尽管同事们都说最后结果不好 ,但过程幸福就好,可是他还是不能接受…… 既然他们迟早会和别人结婚,何必拥有一段并不光彩的黑历史。 江峡甚至是想要感谢詹临天和吴周,谢谢他们这段时间的关照,所以自己既然清醒,那就更应该理智对待恩人。 或许只是荷尔蒙上头,或许只是看自己可怜。 江峡洗了脸,看着镜子里,抿抿唇,如果自己走出低谷期,他们就应该看清了。 江峡舒心地直起身体,对着镜子露出笑容,就是这样! 他洗漱后走出来,闻到了香味,顺着味道挪去厨房。   詹总正在炒菜,颠勺很起劲,心情很美好。   最后,江峡坐在餐桌前,还是第一次在大早上吃到了两菜一汤。   詹临天看着他,等吃完饭后低声说:“江峡,你要是答应的话,我就去订花,想给你来一次正式的告白?”   江峡咳嗽了一声,连忙慌张起身:“我要迟到了,我先去上班。”   詹临天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说:“我先把家里收拾好再出去,密码是多少?”   江峡摆摆手,头也不回:“你出来时带上门就好了。”   詹临天关上门,拿出手机,恶狠狠地拿出手机,打给吴周。   吴周很早就起来办公了,蹙眉:“什么事情?”   詹临天指责他:“你弟弟到底给江峡灌输了什么坏思想?!”   “你在生气什么?”吴周不解,一大早的,发什么疯。   詹临天深吸一口气,强忍怒意,以江峡的性格按理说昨晚上的事情后就应该对自己负责,然后自己再顺势骗对方说害怕的话,可以先谈一段时间试试,最后再把人带回去同居。 然后自己就脱单了! 试试? 不可能分手的。 结果江峡似乎想在做出决定前,又因为别的想法而牵制住了?   不对劲,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地方出问题了?   他自问长得不丑,也足够高,性格也不错,还很有钱。 詹临天回到餐桌前,尝了尝菜,菜也做得很不错啊。 ————————!!———————— 詹临天:居然是因为我太有钱!!! 詹总现在就像是嗦到了一口骨头的狼狗,刚刚开点荤油,被香到没边了,快被老婆香晕了,恨不得把人大办特办,结果老婆又不让他继续啃,只能急得团团转。 他很想飞去雾国把吴鸣砍成臊子,别说詹总,等吴周发现这一点后,也是这样想的。 [64]吻痕:  詹临天忽然呼吸一顿,盯着江峡脖子上的吻痕……   詹临天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单单就这菜,他特地按照江峡的口味调的,微微有点辣,很下饭。 江峡今早上就是心情再差,那也是吃完了小两碗,还多喝了一口汤。 毕竟昨天晚上江峡算是直接昏睡过去了。 詹临天把他抱到卧室,拿毛巾打湿后摸了摸脸,手……又给人泡了泡脚。 除开江峡比外甥女文文重一点点,其他方面和照顾小朋友没有区别。   詹临天收拾餐桌,本来昨晚上就想把江峡喊起来吃点东西,免得第二天头晕腹痛。 可是他喊了好一会儿,江峡都没有反应,甚至还翻了个身。 詹临天用手轻轻摸他的脸,想确定他的情况,反而被江峡一偏头,脸枕在自己手心,脸颊的软肉都略微被挤住。 很软,他忍不住轻轻捏了捏。 最后詹总蹲在床边,看着江峡的睡颜许久,决定让他美美睡一觉。   等睡醒了再好好吃一顿。   詹临天把盘子放进洗碗机里,嘀咕:“那问题肯定不出在我身上。吴鸣……”   吴周语气冷冽,在电话那头追问:“怎么回事?”   詹临天解释:“我觉得吴鸣肯定和江峡说过什么。”   吴周冷眼斜视:“你和他吵架了?”   “没有。是有点小事情,江峡似乎不会和我走得太近,他以前也是这样吧,我记得他也就和吴鸣那个人当朋友,应华说过他加上江峡好友之后,江峡只会和他聊工作,其他私事从来不聊。”   “之前江峡也不会去参加吴鸣朋友们的宴会。”   詹临天之前就觉得疑惑,吴鸣的生日宴居然从来不会请江峡。   据悉吴鸣会单独地和他庆祝。   可是这对吗?   吴周声音沉沉:“我知道了,我会问他的。”   詹临天以为他要去问吴鸣。   吴周只想去问江峡。   因为吴鸣的口中不会有真话。   之前他就想问了,只是那时候吴鸣还是江峡好友,自己没有询问的立场。   吴周准备挑个好时间,选一个让江峡放松的地方,好好地聊一聊开解对方。   而江峡却在准备去海江县。   他手上的项目进度向来不错,本周三就给甲方提交了初稿后,等那边审稿。   由于两边有时差,那边承诺国内下周一之前会给意见。   也就是说,江峡本周只用处理其他工作。   孙主编介绍的赛事翻译工作,他需要提前一天抵达海江县。   比赛官方找到了孙主编,于是孙主编又向公司申请安排一名员工,所以给的钱分成了三份,但江峡到手的也还行,就当是去度假。   自己入公司后,孙主编是自己的伯乐,工作上帮了自己很多忙。   他想到同事委托自己带特产,心道自己可以多带几份,到时候送出去。   江峡坐在工位上,偶尔一想起昨晚的事情就面红耳赤,脸实在红得太厉害了,他就躲去洗手间抹脸。   一想到昨晚的事情,身体不停地战栗,自己这么多年只是单纯地纠结和吴鸣的感情,但是从来没想过和吴鸣发展身体上的更加亲密的关系。 柏拉图?大概就是这种。 他以为自己不喜欢“性”这个词和这件事情,始终独自一个人生活着,把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结果昨晚上詹临天帮自己的时候,他可耻地觉得愉悦…… 对方抱住自己的手掌炙热又有力,可以轻松地把自己抱起来。 很舒服……江峡叹了口气,而且醉酒的时候,昏昏沉沉之间,因为对詹临天的那一点好感,导致他恍恍惚惚中,竟然觉得这是情人之间的亲昵。 所以身体上也没有完全排斥。 如果自己真的放下吴鸣,接受詹临天或者吴周里的任意一个人,似乎生活就会好转起来了。 但是同事还以为他身体不适,尿频了。   “江组长,压力不要太大,放宽心。”   “师父,你还好吧。”   大家以为他昨晚第一次喝多酒,身体没反应过来,恰好下午没事,就提议他下午可以打个卡先回家。   他们的底薪在蒙城只能算作中规中矩,大头来自于项目以及私底下的私活。   要是接到了跨时区的活,熬夜搞定后,第二天脑袋要疼晕,所以大部分人都会选择不要全勤。   江峡本月的全勤早就没了。   怎料江峡笑了下,说:“眯一会儿就好了。”   他去体育室找到自己的躺椅躺下休息。   上班时间,基本上没有人过来,他也乐得清闲。   可闲下来就会东想西想,江峡翻看企业查询软件,看着和詹临天有关联的企业:“九思科技……江蒙重工……”   再想到他家坐落在蒙城的江边群岛上……   虽然詹临天说只是上个世纪,长辈们运气好,才从别人手中拿到了居住权。   但可见其家拥有的不仅只有钱财……恐怕还有一定的话语权。   至于吴周,江峡早就数年前从吴鸣口中了解得清清楚楚。   单就九思科技这一项的市值……   江峡垂眸,看着屏幕的文字,其实吴鸣怎么说是他的事情。   从始至终,他不向吴鸣告白的原因只有一条:如果他迟早会奔赴更好的前程,那么自己不能因为私欲,成为他的绊脚石。   江峡很感激詹临天和吴周,所以越是感激,越是不能答应。   他要振作起来,然后笑着对他们说:“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不用担心我。”……也不要同情我。   很多人会将同情误认为爱情。   就像吴鸣,他曾经同情自己,或许对自己有过感情,但是长大后才发现更加喜欢女性吧。   吴鸣被多年的感情架在那儿,江峡也下不来,放弃舍不得,留下又恶心。   江峡打起精神,下午还是早早下班,心道詹临天应该不会蹲自己一整天。      他一回家就开始收拾行李去海江县出差。   江峡推着小行李箱走进高铁站,带了两身衣服。   孙主编说可以早点过去,那名选手听说这边全程安排了翻译后,也就没有带专业翻译,只带了助理。   工作量增加了,钱也多了,江峡更新了朋友圈。   吴鸣中途发消息,江峡回了他一个字:“忙。”就不再看他消息。   詹临天看到朋友圈时,知道江峡一定是躲着自己。   他认真想了想,还是给江峡一点思考时间。   不过詹临天还是打来视频通话。   一见面,文文就开心地喊:“江叔叔。”   江峡愣住了,最后温柔地笑了笑:“文文你好。”   “江叔叔什么时候到家里来玩啊?上次江叔叔答应我的。”文文有些委屈。   她期待了好几天,然后也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和玩具。      江峡看到文文背后的詹总,对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江峡欲言又止,最后轻声说:“等我出差回来。”  文文被抱走了,詹临天出现在屏幕前。   江峡撇过头不看他,扭得角度大,露出了白皙的脖颈。   詹临天忽然呼吸一顿,盯着江峡脖子上的吻痕……   他皮肤白,淡红色的吻痕落在上面,显示昨晚自己的意乱情迷。   生气……生气是对的,但生气不是怨恨……   “我先挂了,要检票了。”   “好,我等你。” (iqMA)   江峡抵达海江后,工作人员过来接他,落座酒店后,才发现那名选手就睡在对门房间。   江峡挂上工牌,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敲门介绍身份。      他很紧张,工作是工作,紧张归紧张,害怕遇到难缠的人。 门吱嘎一声——微卷短发、小麦肤色的年轻男生开门,对方有一双琥珀的眸子,除此之外,外国人特征不算很明显。      “嗨喽?” 他好奇地看向面前身形颀长的青年。      江峡穿着剪裁得体的深黑色西装,质感很好,一眼望去,那道黑色似乎要吸人心魄,头发也搭理抓出发型,整个人干净又理性。      江峡率先做自我介绍:“您好,我叫江峡,是您本次的随行翻译,如果有任何需要我的情况,请随时联系我。”      双方互换联系电话后,对方非常热情地邀请江峡一起滑雪。   海江近几年大力发展滑雪旅游业,效果不错,但位于南方,造价自然不菲。   但江峡不会滑雪,只能在雪场等待。   他出门前加了一件深色羽绒服,到了雪场后,裹紧了羽绒服,可夜晚的风有些冷,他还是冷得哈了一口热气。      江峡孤独地坐了很久,随后起身,走到栏杆前,仰头看着雪道,又看了很久……   应当是风太冷了,他冻得鼻尖发酸,抬手,用手掌轻轻抹掉了脸上的泪水。   泪水在脸上很快会干涸,他连忙用手帕擦掉,避免留下明显的泪痕,那样就太不雅观了。 雪场上时不时传来欢呼声,江峡趴在栏杆上,好像很久之前吴鸣也说过要教自己滑雪的,但对方忘记了。 后来,每次有滑雪活动,由于自己不会滑雪,吴鸣也就不再通知自己。 江峡不喜欢太刺激的运动,所以当时吴鸣强硬要教自己时,他紧张了好久,努力劝说自己要大胆尝试,并且在恐惧中期待这事。 后来吴鸣不教了,江峡不再紧张,那口气便转变成了浓浓的失望。 江峡拍了几张照片,并给自己自拍。 ——未来的自己不会比现在更年轻了。 拍着拍着,吴周打来电话,江峡接通,因为寒冷,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断。 “吴总,怎么了?” 吴周问:“你去海江县了吗?” “嗯。” “一个人吗?” “嗯。” 江峡在朋友圈挂了消息通知,吴总知道也不奇怪。 吴周轻声说:“我可以来看比赛吗?如果我手上已经有朋友给的票,你会觉得我冒犯吗?” 江峡愣住,什么? 吴周重复一遍:“我的意思是我手上有比赛的票,我想过来,但又怕你觉得冒犯,所以问问你。” “我的意思是江峡,今晚我可以请你吃晚餐吗?” 江峡哈了一口热气:“你已经到了海江?” 大晚上的,已经没有高铁了,海江说是蒙城附近,但开车过来并不近。 吴周嗯了一声。 江峡揉了揉冻僵的脸,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成群结伴地走过他身边。 江峡本能地想要拒绝,可是迟疑了片刻后,说:“好。” 其实自己离开了吴鸣之后,也一点都不孤单。 只要自己大胆地走出去就好了。 ————————!!———————— 詹临天虽然不来,但是吴周会过来。 吴周其实猜出詹总让他去问吴鸣,但是他不想,所以自动换成了江峡。 詹总最好期待吴总看不到老婆脖子上的吻痕 [65]发现:瞧见了后脖颈处的两道吻痕。 吴周告诉他:“大概一个小时后到,尽量在十点半之前。” 江峡轻嗯一声,犹疑着问他:“你是在开车吗?” 吴周耐心回答:“司机在开。” 江峡顿了顿,提醒他:“那个,开车小心一点。” 吴周压低声音,情绪尽量平静:“你在关心我吗?” 江峡咳嗽一声,面上有些发烫:“我今天坐高铁来的,海江的路不太好开。” 何止不太好开,尤其是上山来赛场的这条路,沿路植被都披上了白霜,越往高处,越是寒冷。 两人同时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但隐约可以看到满山素白。 明天有赛事,今天进山来比赛场地的路上有不少车,饶是大晚上,司机也时不时被对面车灯晃了眼睛,还有鲁莽的车主强行冲上来。   要不是后座坐着老板,他真想骂人了。 吴周并不着急挂电话,抓住和江峡交流的机会:“你在山顶那边,是不是更冷?” 江峡拿着电话,在原地来回慢慢踱步,轻轻地踹了踹脚:“是有一点,但我衣服带了很厚。” “那就好。”吴周的声音很轻,所以江峡可以清楚地听到手机里传来车喇叭声。 “路上是不是车很多?” 海江是蒙城附近为数不多的高海拔地区,它位于山脉之中,地缘位置还行,但是地形不方便,导致很多产业就算搬过来,交通费也是一大笔开支。 并且海江由于海拔较高,导致冬天气温普遍偏低,运输难度大,更容易出现意外。 故而从一开始,规划时,海江就往旅游、文化、非遗三大板块靠。 近年来,海江又开始往滑雪方向发展,户外滑雪——目前就它在蒙城以及附近周边地区,规模最大。 今年又承接了国际积分赛,不少国际选手过来参赛,必定会带动粉丝经济。 所以这次还特地请了专业翻译,江峡的出场费可不低,还是专门服务一名选手。 江峡理清楚前因后果,所以……他其实挺担心吴周的。 高铁一路穿山越岭时,他看到弯曲的旁山公路…… 江峡握紧了手机,其实他不太想和吴周打电话,但是和对方通话时,又觉得没有那么孤单。 吴周没有解释,只说:“别担心。” 江峡张开了嘴,想说自己没有担心,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其实自己快要担心到爆炸了。 他发现吴周总是能精准地发现自己心里的想法。 之前是,现在也是。 吴鸣还吐槽过大哥一个理工男,肯定是心里不够细腻才找不到女友。 江峡其实很想让吴周打道回府,别来了,路上不好开,万一出了点意外…… 可江峡也在期待他的到来。 他思想上拧巴,偏偏吴周不可能后退,所以只能是江峡退让。 吴周小声说:“我给你带了礼物。” “是什么?”江峡好奇。 吴周笑着说:“等我到了,你就知道了。你们住在哪里了?” “官方提供的星级酒店。” 山顶上附近的酒店几乎爆满,江峡问:“你定好酒店了吗?” 吴周说:“我来看过你就回去。” 冰天雪地里,江峡停住脚步,心口噗通噗通狂跳,有一个人来回坐近十个小时就为来见自己一面。 江峡声音发闷:“可以视频通话……” 吴周轻声说:“可是我带着礼物来见你,你会更开心。” 江峡说不出别的话,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无垠的安静中,一道急促的刹车声惊醒了他。 江峡听到了司机着急地问:“老板,你没事吧。” 吴周闷哼了一声,才回答:“没事。只是被连环追尾,速度很慢……” 他顿了顿,开门关门声,应该是下车查看了。 “三辆车,我们是第一辆,后车被追尾,又撞到了我们。” 后面这些话都是说给江峡听的。 江峡攥紧了手机,徒然发哑到说不出口,最后嗯了一声:“没事就好。” 江峡垂眸:“实在不安全的话……” 吴周打断他的话,匆忙挂断了电话:“等我。我先处理好手头的事情,再联系你。” 他带了司机和助理,但是继续通话,反而会让江峡接收到更多叫他不安的信息。 江峡在忐忑不安中,半小时后收到了吴周的微信消息:“我没事,你先休息吧,时间太晚了。” 江峡打字询问:“你是要回去了吗?” “我明天再来见你。” 江峡松了口气,但又有些失望。 转念一想,也挺好的,自己可以早点睡下了,开幕式是在第二天十点。 而不到晚上九点,选手就从雪场上滑下来,找到江峡,表示自己状态找的差不多了,要回酒店休息。 江峡带着他回酒店。 选手进到房间里之后,就在门口挂上了已休息的牌子。 酒店隔音设施做的很好,江峡关上门后发现听不到其他杂乱的声音。 他的房间是单人间,但是选手们的是套间,睡在最里面的那一间房。 外面走廊上都铺设了一层厚实的地毯,只要别有人按门铃、敲门,是不会影响到他们的。 江峡躺在床上,刷着手机,心道既然对方不来了,自己就早点休息吧。 他把带的闹钟放在床头,想了想,再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最后放在耳边安然躺下。 十一点多的时候,微信响了一声,江峡猛地惊醒。 (IXFH)是吴周发来的一条消息:“我到了。” 只这么一条,吴周刚刚发出去,不打算再发第二条,免得吵到对方,没想到江峡秒回。 “你现在在哪里?” “没有睡?快到你酒店门口了。” 江峡并没有换睡衣,披上羽绒服后快速下楼。 山顶的酒店并不高,江峡直接跑的楼梯,等他到酒店大门外面,才发现天空飘着小雪。 远处有一辆宝蓝色的车正驶向这边,吴周常用的那辆商务车是黑色的,江峡还在眺望远处。 直到宝蓝色的商务车停在不远处,门童上前打开车门,吴周从车上下来,先低头看了看腕表才抬头。 手中的一小束红色郁金香,上面撒着雪粉。 红色、绿叶、落雪,吴周拿着它站在雪中,视线落到了江峡身上。 江峡正因为快速跑下楼而喘气,口中热气在面前化成白雾,眼眶有些发红,一双眼睛也正直直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刚才吴周抬手的时候,江峡瞧见了他左手手腕上包着纱布,所以刚才追尾时还是伤到了手吗? 江峡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吴周大步流星走近,把郁金香递给自己时,而后将自己用力抱入怀里。 两个人的体温传递,江峡感觉自己今晚的心跳怕是要爆炸了。 吴周松开手,说:“太晚了,你早点休息。” 江峡连忙问:“你今晚还要回蒙城吗?” 他刚才也在刷抖音,恰好给推荐了不少今日发生的同城车祸视频。 蒙城市区还好,但是海江县这边真的不好走,车多路滑。 到了下半夜,更是难熬,如果车在半路上出了问题,一旦不能在车上开暖气取暖,恐怕要冻僵。 吴周说:“明天倒是没事,只是山顶住宿不方便找,如果留下来住,恐怕要开车去较远的地方。” 刚才追尾之后,助理重新安排了一辆同行的车送他过来。 如果现在就离开,还是需要助理另外找车。 江峡迟疑了一下,轻声说:“我帮你去问问有没有空余的房间。” 江峡掐着花,大步走向前台。 前台委婉地说暂时都定光了,的确还有房间的客人没有过来,但是那是预留的房间,他们不能排出去。 前台又帮忙打电话给附近的酒店,一番询问之后,也是没有结果,或许他们可以去问问附近的民宿。 江峡抿了抿唇,早知道自己就应该提前几个小时帮吴周定一间房子,不管他今晚离开还是留下来。 前台面带微笑:“江先生,你住的虽然是单人间,但是我们可以加床。” “单人间是允许双人入住的,特殊情况下,可以三个人入住。” 她面带微笑,毕竟山上住宿不方便,又是冬天,再不通融一点,真出事就会处罚酒店。 多方领导的意思是可以适当的放宽标准。 毕竟举办赛事是为了打响当地名气,总不能因小失大。 江峡看向吴周:“你……可以接受吗?” 吴周眉眼里多了笑:“好。” 江峡带着他回酒店房间。 不久后,服务生抱来了一床被子。 他略带歉意地说:“非常抱歉,今晚要加被子的人太多了,迟了点。” 江峡说了谢谢:“没关系。” 他把被子铺在床上,做好这一切之后,才看向吴周。 有点尴尬…… 先前都是和詹总睡在一起,但那是詹总死皮赖脸地跟着自己,而吴周……是自己邀请来的。 江峡抿了抿唇瓣,小声地说:“你有睡衣吗?” 吴周还穿着正装,看起来是一下班就坐车过来。 “没带。” 江峡忙前忙后,娴熟地处理一切,他出差出多了,酒店里能提供什么不能提供什么,闭着眼睛都能数清楚。 天气太冷了。 江峡推着对方去洗了一个热水澡,等吴周出来,才瞧见江峡已经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睡衣,手上正拿出棉签、碘伏还有新的纱布。 “我可以看看你的伤口吗?”江峡望着他的眼睛。 吴周乐意之极,两个人坐在飘窗上,江峡帮他处理,瞧见了手腕已经略微肿了。 江峡给他的伤口消毒,再敷上自己带的跌打药,轻声问:“怎么伤到的?” “追尾时,花要撞到前面椅背,用手撑了了一下。” 江峡低着头,轻声说:“花又没关系。” “但那是送给你的。” 吴周瞧见江峡的脸颊刷得一下就红了,红意蔓延到脖颈下方的衣服里,然后瞧见了后脖颈处的两道吻痕。 吴周缓缓眯起了眼睛。 ————————!!———————— 江峡在非工作日是会睡懒觉的,睡觉的时候又喜欢缠人,有时候吴周醒来后,想先下床,就会被他抱住腰,脸埋在爱人的肩膀,低声呢喃:“可以再睡会儿。” 没办法,一般这个时候,吴周就会毫无抵抗力地答应了,并且偷偷亲上两口再重新躺下。 * 詹总最喜欢夏天,到了夏天,江峡在家里会穿短袖中裤,其实漏的地方不多,只有小腿和手臂,但是老婆往他面前一晃,他就感觉跟白得跟一块雪糕冰棒,又冰凉,亲两口还解馋。 江峡大多数情况下都会由着他亲。 脾气就是好。 詹临天一直没想明白吴鸣到底是怎么打出的一手烂牌的。 [66]吃醋:吴周声音里有对詹临天极度的不满:“詹临天可以亲你,我不行吗?” 吴周慢慢握紧了拳头,全然不在意手腕上的疼痛,江峡连忙轻握住他的手指,提醒他不要乱动。 “怎么了?”江峡抬眸。 江峡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问:“是我弄疼你了吗?” 吴周眼神幽深,依旧可以看到江峡脖子上的那两个红痕,那一定是这两天弄出来的。 不可能是还在雾国的吴鸣。 但是江峡似乎没发现……想到昨晚上詹临天的那通电话…… 看来是没能让江峡答应啊…… 吴周对上江峡的眼睛,忽然低笑起来:“没有,只是碘酒有点凉。” 江峡松了一口气,而后低着头,将纱布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上面,并且打了一个结。 他的动作娴熟又轻巧,几乎没给吴周带来任何的不适。 吴周也没有说吻痕的事情。 此时门铃响起。 服务员说:“先生,加床服务。” 酒店的加床只是加一张小床,江峡蹙眉,太小了。 吴周的身形蜷在那张小床上,恐怕第二天会睡得腰酸背痛,他见过有酒店的加床就是把“沙发”变成床,那还挺宽的。 江峡刚刚想问。 服务员恰好致歉:“先生,非常抱歉,只有这种床了。” “嗯,没事。” 吴周也不在意,能睡下就行。 他刚刚关上房门,重新走进房间里,抬眸瞧见江峡正把加的小床推到单人床旁边。 江峡感受到他目光,抬头回望一眼,而后继续推:“拼在一起,可以成一张大床,我们一人睡一半会更舒服一点。” 他动作利索,不等吴周靠近就做好了这一切。 而后江峡拍拍手,伸出手阻止他,笑着说:“好了,你手受伤了,不用乱用。” 而后他又把两床被子分开铺好,抱来的第二床被子应该是临时上的被套,并不服帖,他捏着边角站在床边快速上下抛动。 江峡干得认真。 吴周看着被子起伏间,江峡的脸时隐时现。 看得出来,他很开心,吴周望着他的脸失神,自己今晚上来对了。 如果这里不是酒店,而是自己家里就好了。 比起更有暧昧气息的酒店,吴周希望此刻的两个人正在家里。 温暖的房间,某个大雪纷飞的夜晚,自己和江峡一起铺被子,然后躺在床上熄了灯抱在一起睡觉,两个人聊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江峡放松的时候很喜欢晃脚,所以他应该会不经意地用脚掌轻轻地踩着自己的脚,被自己发现了,双腿夹住他不让乱动,只会窘迫地笑笑,而后将脸埋入自己的肩头。 吴周眼神越发深邃,等做好之后,江峡拍了拍松软的被子,仰着头邀请他:“睡吧。” 吴周再开口时,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好。” 他先睡在拼了小床的一边:“你睡那边更舒服。明天几点起来?” “十点开始,我打算八点起来,我定了七点五十的闹钟,十分钟响一次,第二次应该也会响了。” 江峡躺在床上,原本打算背对着吴周,但对方的目光太过专注,让他浑身刺挠。 他面对吴周,又能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亮看到他轮廓分明的脸。 最终江峡平躺着床上——有些睡不着,他喜欢侧睡。 他也没把窗帘拉上,那样的话第二天天亮了,自己可能会还以为是深夜。 他一个人出差,最担心的就是睡过头。 吴周低声说:“那我到时候也可以喊你。” 江峡疑惑地看向他。 吴周声音低沉:“我一般七点就醒了。” “这么早?”江峡好奇。 “每天都这样吗?休息日呢?” 江峡忍不住追问。 吴周嗯了一声:“都这样。” “不困吗?”江峡声音越来越轻。 吴周摇头:“醒来的话,在床上躺着没什么意思。” 江峡不能明白,但表示理解,困意渐渐来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黑暗中,吴周迟疑了片刻,还是伸出手将人揽入自己的怀里。 他借着窗外的微光看着江峡脖颈处的吻痕,指腹在上面微微滑动。 吴周低声呢喃:“等你明天忙完工作……” 他亲了亲江峡额前的碎发…… 翌日清早,吴周七点出头就醒来,江峡睡得正熟,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 吴周想了想,按掉了江峡的闹钟,然后躺在床上抱着江峡,时不时敲敲他的脸。 江峡的皮肤很好,尽管他总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但吴周却觉得他和年轻时几乎没变化。 江峡脸枕着他的肩膀,左颊挤着肉,吴周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好像是胖了一点,但是比起先前的消瘦,现在才好看。 而且江峡很会长…… 他刚毕业那会,或许是压力太大了,也长胖了小半年,但除开多了点婴儿肥,身上的肉其实都长屁股和大腿上去了。 吴鸣可能不喜欢,但吴周觉得……丰腴一点才好,吴鸣他能懂什么? 他曾经可耻地想过抱着江峡,哄着他说别听吴鸣的鬼话,他怎样都好看。 吴周就这样看了一个小时,才轻轻拍着江峡的背:“八点了。” 江峡猛地惊醒:“闹钟怎么不响,我睡过头了?” 再一看手机,他松了一口气:“还好,我本来想最迟睡到八点半的。” 话音落下,吴周一抬手将人抱入怀里,温暖的怀抱,江峡的困意又上来了。 吴周轻声说:“八点二十七,我准时喊你,相信我。” 江峡本想拒绝:“我肯定睡不着,只是把眼睛闭上而已。” “闭上眼睛也是休息。” 江峡轻声嗯了一声,闭上眸子,能听到吴周下床走动的细微声音。 他今天其实九点起床也没关系,可是他想尽可能地保留缓冲时间,害怕自己睡到九点,但凡多睡一会儿就会手忙脚乱…… 可现在有吴周在,自己悬着的心就猛地放了下来。 之前自己和吴鸣出去,可不敢指望对方有时间观念。 慵懒又美好的早上,江峡最后精神抖擞地起来,快速洗漱之后,换上衣服,再穿上一件运动品牌的冲锋衣当外套。 这是本次活动的赞助商之一,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必须穿着进场。 吴周站在一旁,见到江峡脖颈上的红痕已经消减了一些……瞧着没那么碍眼了。 江峡出门前,看向吴周:“你……待在酒店还是去看比赛?内场的票应该早就没了。” 江峡又轻声说:“不过我可以带一名助手进去,你昨天还没到的时候,我就提前报备了,当然,你不去也没事。” 吴周靠近:“我跟着你去。” 路上,江峡给他讲解注意事项。 虽然是助理,但不能进入运动或者采访区域,他可以帮江峡拿着行李待在等待区。 一到场上,吴周刚坐下,江峡就不见人了。 选手去热身候场,他随行,避免语言不通出现问题。 江峡这几天一直在看举办方发的注意事项,同时没事就看看群里的消息。 海江第一次承接大型国际赛事,很多地方都不够完善,比如说有一些工作人员是人手不够被临时拉来的,江峡交流时差点被误导。 江峡也是临时参与的工作人员,但做事游刃有余。 选手虽然听不得其他人的语言,但还是看得出来江峡比他们老练很多。 吴周低头看着手机,手机正在直播热门选手的候场情况。 江峡本人没出现在直播间里,但吴周听到了他的声音。 冰天雪地配上江峡略显清冷的嗓音,标准的发音,三语熟练地切换,吴周眉眼间多了温柔。 都梁作为一个小地方,当地人很少说普通话,普遍用方言。 吴鸣作为在蒙城土生土长的人,在都梁那边待了五六年,说话都带了点吊儿郎当的口音。 反倒是江峡作为都梁人,一点口音都没有。 他知道,背后必定极度辛苦…… 这样的人,怎么能因为吴鸣放弃大好前程…… 直播间也有人在刷翻译小哥的声音好听,吴周嘴角上扬,他为江峡而自豪。 吴周刷看的时候,吴鸣发消息:“哥,你帮我个忙吧?” “什么忙?”吴周蹙眉。 “就是江峡在海江那边工作,我在刷他的直播间,你帮忙联系一下,在附近给我定一束花送过去,就庆祝他工作圆满完成。” 吴周只回了四个字:“少和他往来,再让我知道,下个月你就和谢行章结婚吧。” 吴鸣垂头丧气,果然大哥因为自己而迁怒江峡了。 吴鸣咬牙思索,所以自己喜欢江峡的事,不能让大哥知道,那自己提前回国给江峡庆生的事,绝对不能让大哥知道…… 他已经做好了规划,假借去马尔代夫旅游七八天,在那儿停留三天玩一圈后,再转机到国内的一个小机场,最后高铁坐回蒙城…… 他又给大哥发了消息,用蹩(VVpr)脚的理由解释,大致意思是想让大哥认为他送花,只是出于朋友间的感情。 吴周没回复,吴鸣就默认他答应了。 于是他继续刷直播间和江峡的朋友圈…… 滑雪本身就是一项极限运动,现场观看比直播间画面要刺激很多,江峡面带微笑强撑着站在原地,看着选手一个个在空中“飞”过去。 好可怕……他腿有点软。 但是身边的人一个两个都在欢呼。 紧张归紧张,江峡并没有因为心里害怕而降低业务水平。 不出意料,自己负责的选手获得了冠军,记者们蜂拥而至,话筒纷纷对齐他。 你一言我一语,江峡除开翻译,还要顺带协助引导现场秩序,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翻译谁的问题了。 冠军有点内向,所以话不多,回答也有些磕磕巴巴。 不过他今早上就委托江峡可以稍微翻译得“有水平”一些。 江峡表示没问题。 一场采访结束,虽然他听不懂江峡在说什么,但是看记者们的表情,貌似很满意中还带着一点敬佩。 结束了忙碌的一天,江峡急忙去找被自己放在等待区的吴周。 他小跑过去,远远地看到鲜红色,那是雪景中的一束玫瑰花。 今天看雪景看多了,江峡感觉眼睛有点花,也不敢用力眯起眼睛去看。 等他跑到跟前,吴周便顺势把花塞进去,鲜红的玫瑰扑了江峡满怀。 江峡从花中抬起头笑着看向吴周。 吴周说:“有件事情,我回酒店之后,我可以和你聊聊吗?” 江峡笑着点头。 一进酒店,江峡身体一晃,被男人按在门上。 吴周声音里有对詹临天极度的不满:“詹临天可以亲你,我不行吗?” “你是主动让他亲的?你拒绝了吗?” 江峡愣住,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男人指腹摩挲着他后颈处的红痕,声音沙哑:“有吻痕……江峡,我可以吗?” ————————!!———————— 江峡:我怎么不知道? 詹临天:因为我没说。 吴总已经忍了一天了,要不是怕担心江峡的工作,他昨晚上就发作了。 吴周:谁让你啃我老婆的,我守了这么多年都没舍得吃。 * 有一说一,吴周“婚后”和老婆亲热的时候,因为很喜欢摸江峡和抱江峡,所以他会很喜欢抱着……那个,因为抱着的时候需要用手掐抱住老婆的屁股和大腿根。 手指一用力,绵软的腿肉就从指缝里略微挤出来。 吴鸣以前喜欢把手搭在江峡肩膀上,那是因为他和江峡一样高,同是180,他还不健身,除开把手搭在上面还能做什么? 所以他有时候抱怨江峡长胖了。 但是吴总和詹总就不一样了,他俩体型比江峡大,抱人轻轻松松的。[墨镜] 《万人迷他为我做攻后【快穿】》by小人藏肉肉 正文完结啦! 文案:   面对怒气冲冲的主角攻,和躲在主角攻身后的貌美小绿茶。   江无只说了三句话。 “比他有钱,比他有权,还比他会喘。”   绿茶眨巴了几下眼睛,在主角攻铁青的脸色中,甜甜地投入江无的怀抱。“哥哥真坏,怎么这个时候才来接我。” 【双O恋:我看上了你的心上人】   江无的上将未婚夫在一天之内,被数次拍到与军校新生暧昧。   当夜,星际时报里的绯闻对象被捆住手脚,跪坐在了他的床前,尚有些稚嫩的脸上,满是屈辱和不甘。   一向傲慢的皇子殿下,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长腿轻抬,脚尖缓缓划过青年的前胸,不经意的撩拨着衬衫下的薄肌,最后勾着青年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来。 轻笑道:“看着也不小,要不要试试不一样的?” …… 【万人迷:偏执狂(江无)跟踪万人迷的日日夜夜(诡异触手篇)】√ 【石像鬼:西幻凰文里被抢夺的贪婪□□血族,因阵法出错被迫要当x奴,血族攻vs石像鬼受】√ 【双生篇:江无的诞生礼上,哥哥送来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青年(无限流套娃篇)】√ 【白月光:特别修仙小世界,小情侣相识的回忆篇,总之就是强推,但没看过前面的不建议直接跳】√ 【番外向哨篇:sweet talk,超甜向导攻vs黑暗哨兵受)】 表面懒散实则控制欲max棺材成精受vs各种主角受转攻 【ps:受本体棺材,攻是他逃跑的陪葬,控制欲专指关人进棺材的癖好。】 [67]同游:三个人在海江结了冰的路面上走着 男人炙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脖颈上,像是隔着空气吻自己的唇瓣。 略显粗糙的指腹在后脖颈上来回摸索,江峡颤抖着,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唔……”他轻哼一声。   吴周闻声,猛地一顿,而后呼吸粗重起来,双手越发用力。         江峡有点害怕,可手上还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这束花比吴周前几次送的花要大上一圈,他需要用力掐紧才能拿住。 以至于他不知道如何稳当地推开吴周。 “江峡……你好好想想。”   吴周声音克制,嘴唇落在那道红痕上,为什么留下吻痕的不是自己?      他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过,做江峡白皙的肌肤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江峡嘴唇嗫嚅,吴周不认为他犹豫不决是过错,只是自己等不及了。      江峡和吴鸣交好的这十四年里,他的犹豫和多虑,给了自己进攻的机会,可机会稍纵即逝。 吴鸣永远是他的眼中钉。    吴周声音喑哑,充斥着男性独特的荷尔蒙气息:“那可以和我说说为什么你会让他吻你?”   江峡垂眸,看着吴周的领带发呆,最后轻声说:“我当时是有些醉……” 下一刻,江峡身体一轻,被吴周双手托抱起,江峡睁大眼睛看着他:“你的手……”      吴周呢喃:“没事。”      他如同抱小孩般,托抱着江峡,用力吻着江峡。       两个人的嘴唇互相摩挲着,交换着彼此的温度。      江峡身体一扭,他就跟上;江峡一张嘴,他就含弄江峡的下唇。   男人炙热地扣开牙关,和江峡的舌尖纠缠,江峡浑身酥麻。    吴周喘着粗气说:“江峡,不要推开我……不要推开幸福,你可以和我在詹临天里面选一个。” 只要别选吴鸣就好。 他没有贬低詹临天,只是希望江峡多看自己两眼,原因无他,自己讨厌詹临天,但不能强行要求江峡讨厌甚至和自己一起辱骂他。 詹临天并没有损害江峡的利益。 江峡被他抱高了一点,垂眸看着他高挺的鼻梁:“你不讨厌詹总?” 吴周语气平静:“讨厌。” “有些看不出来……” “因为不需要让你和我一起讨厌,所以没必要表现出来,让你为难。”吴周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江峡,我和吴鸣不一样。” 江峡心跳得厉害,陡然垂了肩膀,像是所有的心气在此刻消散,只想软软地找个地方依靠。 最后他弓着身体,将额头抵在吴总的肩头。 江峡声音沙哑:“你为什么总是能说到我的心上。” 吴周把他抱到床边,让江峡跨坐在自己大腿上,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他手顺着江峡的背部:“江峡,心思细腻不是你的错。” 江峡轻笑,但没抬头:“吴鸣说你是死板的理工男……” “我唯一能读懂的就是你了。”吴周把人抱紧。 江峡松开手中的花,玫瑰花坠落在地,吴周的心一凉。 “你……” 下一刻,江峡用力地抱紧了他,声音发闷:“这些年,我过得很痛苦。” 吴鸣除开不会把自己介绍给他的朋友,也会经常说别人的坏话,希望自己和他同仇敌忾。 年轻的时候,江峡也和他一起气愤过,吐槽过;可后来真的接触过他口中罪大恶极的“富二代”,才发现对方和自己想象中截然不同。 吴鸣说对方虚荣、浮夸、花花蝴蝶。 可是江峡初见那位叫做“谢时暖”的富二代时,对方坦然、自在、长袖善舞。      谢时暖主动上前告诉自己怎么离开宛若迷宫般夜总会,帮自己呵斥醉酒后试图手脚不干净的家伙。 初见对方时,自己不过大四,半年后,自己毕业后又偶遇了对方一次。 对方无奈地叹了口气,问:“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呢?” 那时候的他太年轻,只想远离对方。 恍惚多年后,踏入社会后,他才惊醒:自己为什么讨厌谢时暖呢? 自己可以因为谢时暖为非作歹,罪大恶极,从法律程度憎恶他;也可以因为谢时暖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私徳有损而不喜他…… 可是怎么能因为吴鸣不喜欢,就表达出对另外一个人的敌意,还被别人发现了。 他很痛苦,似乎自己跟着吴鸣变成了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后来,江峡也不知道谢时暖是不是早就忘记了自己,反正在某次他的生日宴会上,吴鸣给他准备了一份礼物。 吴鸣不上心,叫江峡帮他打包装。 江峡包装时,往里头放了一条红白斜条纹的三角丝巾,写了一张贺卡。 大抵是无意间听吴鸣吐槽过谢时暖抱怨有一件白色外套找不到搭配品……江峡出差时瞧见了这条丝巾,觉得应该会很搭,便买下来。 只是他不知道后续。 江峡轻声说着。 吴周回答:“我认识谢时暖,我帮你去问问。” 江峡抓紧他的外套,将脸贴在他的肩膀上:“谢谢……” 江峡抓紧他的西装,为什么这样的人不能是自己的哥哥,而是吴鸣的哥哥。 为什么当初不是吴周去到都梁…… 吴周等他情绪好转之后,低声说:“江峡,你的心中期望我是你的谁?” 这句话恰好说到了江峡所思所想。 他迟疑了很久,低声说:“我以前很羡慕吴鸣有位优秀的大哥,可以跟着对方的脚步前进。” 吴周叹气,轻轻地拍了拍江峡的肩膀…… 吴周转移话题:“要去拍照吗?” “拍照?” 吴周指了指玫瑰花:“可以去雪地拍照,留个纪念,记忆会随着时间流失而退散,但是照片和视频不会……” 于是,当天江峡的朋友圈里就多了一组雪地照片——屏蔽的人里包括吴鸣。 他以为吴鸣不会知道。 但是……远在雾国,深夜的那儿,助理大晚上下楼烧水喝,被沙发上的吴鸣吓了一跳。 没有开灯,电视机的幽光照射到他的脸上,屏幕上红色玫瑰映照他的脸,衬得他的双眼越发红肿。 助理狐疑地问:“二少?” 大晚上发什么疯呢?吃的药副作用这么大吗? 还是吃的药太多,吃昏头了? 吴鸣拿出手机,猛地往助理面前一怼:“这是不是玫瑰花?” 江峡的朋友圈发了两张图,第一张是和主比赛雪道的合照,第二张是大头照,风吹乱了(BWIl)他的头发和露出一半的鲜花,应该是抓拍的画面,江峡正略微低头笑着躲风。 助理迟疑着问:“怎么了?说不定是对象送的?” “不对劲!”吴鸣猛地站起来,来回踱步:“我让大哥帮忙送花,他怎么会帮我送玫瑰花。该不会看出我喜欢江峡了吧?” 助理嘀咕说:“我觉得不像,如果他不想你和江先生在一起,那怎么会帮你送花,肯定会很生气啊。” 吴鸣眼睛一亮:“是这个道理……也不对。” 助理打了哈欠,到底是哪里不对? 吴鸣欲言又止。 江峡这条朋友圈屏蔽了自己,他是用江峡并不知情的小号瞧见的。   他有一次用江峡的手机私加了小号,然后改备注为某个不存在的人名。      江峡的通讯录好友实在太多,就算觉得不对,也会率先怀疑自己是不是记漏了? 所以,如今的吴鸣无法打电话质问江峡,免得小号被扒。 但是他恬不知耻地联系了大哥。 吴周反问他:“我送什么要你管?在雾国好好待着。” 吴鸣忐忑猜测,最后助理安抚他:“或许是想让你好好治疗,好好读书,等处理好婚约再回国,吴总先帮你稳住江峡。” 吴鸣心中不安,但无能为力,只能往最好的方向猜测。 而那束玫瑰花和郁金香被江峡找人寄回蒙城,他想在周日逛一下海江县,买点特产回去。 吴周也不回去,开车带着他去了海江县城内,由于比赛已经结束,住宿并不紧张。 吴周终于可以不用和他挤在一张小床上了。 吴周、江峡还有随行的助理和司机刚刚抵达酒店,詹临天便发来了消息。 詹临天给他转发了一段视频,是江峡帮冠军做翻译时的直播录屏。 冠军的流量大,连带着江峡也有了不少曝光。 这次的主办方很人性化,官方发出来的视频里,都会给出镜的工作人员打上姓名,意在表示赛事的成功离不开大家的共同努力。 江峡点开一看,自己虽然没露脸,但是也被打上姓名了。 视频底下有人好奇他长什么样子,而当时在现场的人表示声音和相貌完美匹配。 有人翻出来两年前,江峡在广交会上工作的照片,远远拍摄照片并看不出模样,但腰细腿长。 詹总发消息:“反响不错,看来之后的赛事翻译应该还是会请你,恭喜,回来后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江峡委婉地表示了拒绝。 但詹临天反问:“你现在回蒙城了吗?时间是不是比较紧,想吃什么特产,我给你安排?” 江峡以为他是安排助理过来一趟,大冬天的还是不劳烦别人了。 自己就在县城里,想吃什么自己买就行。 江峡还是再度拒绝。 他现在要下楼去那家老字号店买特产了,已经提前打电话过去预定了十套,自己过去拿就行了。 外头天气冷,江峡换掉大衣,再换上一身厚实的长款羽绒服,围上围巾戴上手套,刚打开门,发现吴周就等在门口。 完全没有一个人独自出去买特产的可能。 江峡的脸被蓝色围巾围住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上下打量:“你不冷吗?” 吴周只在外面多套了一件短款的黑色羽绒服。 吴周低声说:“不冷。” 江峡嗯了一声,没说话,只能由着吴周跟着自己走。 夜色将至,海江的大街上结了冰,江峡的鞋子没换,走起来有些滑,小心翼翼地走着。 他原本打算打的,但又想看看当地的风俗人情…… 走到一半,他后悔了。 幸好县城不大,酒店距离特产店也不远,江峡走近时,远远瞧见人群中有个高个子。 大晚上他看不清,等走近了一瞧,詹临天正在排队买特产。 他穿得很休闲,脚上的皮靴厚底锯齿,防滑效果很好。 两边在人群里都很显眼,所以詹临天看到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江峡,以及旁边一脸平静但怨气已经挡不住的吴周。 詹临天刚刚买好特产,大步走过去,扶住江峡的手,让他撑着自己,说:“小心点,很滑。” 江峡轻声点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轻轻地嗯了一声。 江峡本能地想要远离他俩,于是指了指店面:“我去拿我定好的礼盒。”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快速挪走。 看得吴周和詹临天只能在背后跟着他,要是快摔倒了就赶紧搭把手。 ————————!!———————— 吴周/詹临天:老婆要自己走,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跟着后面盯着了。 零点一过,兔子过生日啦~ * [68]求婚:吴周掩上门,单手托抱住江峡的大腿,眼前高大的男人轻而易举将人略微抱   江峡摇摇晃晃,走得很慢却稳当,詹临天和吴周的手几次伸到半空,又悄悄收回去。   詹临天目光柔和地望着他的背影,江峡向来这样,生活看似举步维艰,却总能安稳地走下去,没有让人生走向歧途。   吴鸣曾经是他人生里的一束光,可他从不依赖吴家,如今和吴鸣割席,生活也不会一败涂地……   江峡还是太体面稳妥了一点,所以明知道为难,也还是想要在吴周和詹临天之间找到一个最合适的处理办法。   或许是他俩的目光太过于专注,几乎要凝成实体,江峡实在被盯得难受,脚上一滑,身体刚刚向后倾斜……   吴周单手托住他的腰,侧头看着他,压低声音:“小心……”   詹临天则是顺势搂住了江峡的背部,松了口气:“没事吧。”   “没事。”江峡说了谢谢,面上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只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店铺外很热闹但大部分都是本地人。   只因为海江县卖特产的店铺很多,有些店铺是“鱼目混珠”,又喜欢在网络上请网红达人探店,不少外地游客都被诓骗走了。   江峡的同事亲自安利的店铺,口碑有目共睹。   店面很小,老板大晚上还在店里忙活,瞧见眼生的江峡,见人没排队取票直接走进店面,再联想到刚才的那通电话里,江峡提前说了自己的穿着。   深色长款羽绒服,深蓝色围巾。   “是你预定的十个豪华版礼盒吧,给。”   江峡来之前看了图片,瞧着没多大,等到了现场一看,恐怕自己只能勉强拿着。   老板一抬手,背后的詹总和吴总就顺势接过去,一人拿了五份。   老板满是对年轻人有提前规划的赞赏:“我还担心你一个人拿不到呢,原来找了朋友。”   詹临天说:“我帮我对象拿的。”   老板还没反应,江峡有些不好意思,吴周便替江峡开了口:“还不快走。”   最后,江峡始终没从他俩手中抢回自己的礼盒……   三个人买完东西后,沿着街道慢慢散步,两侧的山头在夜色笼罩下形成了独特的风景。   有些人恐惧这种庞然巨物,但江峡却莫名舒心,这叫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乡都梁,那儿也是低矮的群山环绕,夜色下,层层叠叠的山丘,将一方城镇裹在摇篮里。   江峡轻声道:“这儿和都梁差不多,就是比都梁冷一点。”   詹临天好奇地追问:“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都梁看一看。”   “那儿没什么好玩的。”江峡垂下眼眸,有着对家乡的自卑,那地方很好,生养自己的地方,可是……   詹临天轻笑:“你陪我去就不会无聊。”   江峡握拳咳嗽,没说什么。   吴周担心蹙眉:“感冒了?”   江峡面上有些发烫,摇摇头,当前是什么情况?   吴总和詹总怎么还不黑脸走人,但凡他俩离开一位,气氛也不会这么尴尬。   夜色深沉,几个人跟着人群走到一条步行街。    树上挂着粉白渐变的荷花纱灯,光晕转动,倒映在地上,江峡忍不住转过身,指了指树上的灯:“这里很漂亮,我在网上看到过,线下比网上更好看。”   江峡眉眼弯弯,吴总和詹总附和他。   看似平和的气氛,在三个人回到酒店之后便被打破。   两人把礼盒放在桌子上后,竟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两个人一同看向江峡,等待他先开口,江峡窘迫到恨不得地上有一条缝隙,好叫自己钻进去躲起来。   詹临天率先开口:“(CVah)江峡,我想和你聊聊。”   吴周也紧随其后:“我也是。”   江峡往后退了一步,窘迫地摆手:“时间不早了,你们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詹临天朝前走,逼得江峡再后退,小腿撞到床沿,跌坐在床边,仰头看着他。 男人弯腰,单手撑在右侧,把江峡困在臂弯里:“今年过年,我可以和你一起过吗?你的生日宴,我可以参加吗?”   江峡笑着摆手:“我不开生日宴会的,往年都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然后詹临天啧了一声:“和吴鸣一起过的,对吧。”   他背后的吴周脸色愈发难看。   詹临天回头看了一眼吴周,吴总的脸色快黑成水了。   吴鸣的痕迹,遍布江峡十几年的人生——吃饭喝水、逢年过节、学习工作,处处都可以挖出吴鸣的影子。   比起江峡爱吴鸣还是恨吴鸣,两个人更希望他彻底放下吴鸣,遗忘吴鸣。   今年江峡的生日,吴鸣那家伙又开始早做打算,准备临时飞回国。   吴周早就派人盯住他,势必要找到他的回国计划,把计划掐灭在摇篮里……   因为有吴鸣,他俩谁也不敢把江峡逼得太急。   詹总直起身体,摆摆手:“这种事情日后再说吧,不早了,那晚安?”   江峡轻声说:“晚安。”总算是把这两尊活佛送走了,江峡关上门,洗漱后换了一身睡衣,听到了敲门声。   他刚刚喊了开夜床服务,还以为是服务员,下意识打开门,却是吴周站在门外。   吴周反手掩上门,单手托抱住江峡的大腿。      江峡一愣,眼前高大的男人轻而易举将自己略微抱高后。   吴周用力吻他。 江峡想要踩实地面,但每一次吴周都会把他轻轻抱高。   嘴唇摩挲时,舌尖纠缠,江峡轻轻推开他,瞧见水丝断开……   江峡摸着嘴巴,躲避对方炙热的视线:“你这是耍流氓……”   吴周声音沉沉:“江峡,我先前就说过,我以后会吻你,抱你,和你做更加亲密的事情,让你害羞到脚趾都蜷缩起来,甚至我们会结婚,会洞房,你知道是什么意思的。你当时应该打我,骂我,不让我得寸进尺。”   江峡刚要反驳。   吴周坦然道:“已经迟了,你对我……有感觉,我的行为语气说是耍流氓,不如说是……”   安静的房间里,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江峡,我在和你调情。”   这句话狠狠地戳中了江峡的心事,他猛地用力推开吴周,睁大眼睛震惊地看着他。   吴周帮他擦拭嘴角的水色,低声说道:“晚安。”   吴总做事从不拖泥带水,扰乱了江峡的心之后就果断离开。   他的房间就在斜对面……   江峡几乎一晚上都没有睡,翻来覆去,找不到人商量。   没有人告诉他应该怎么做,如果自己的父母还在,他们会怎么帮自己选?   江峡垂眸,其实他谁都不打算选的。   若是和人走不到最后,他怕自己再也走不出去……   可是那两个人又不肯后退,江峡又扯不出脸面和他们吵架,骂他们流氓。   睡不着,辗转到天亮,江峡维持迷迷糊糊的状态,直到回到蒙城上了半天班后,接到一摞资料后才回过神。   正事私事一大堆,手机上的消息响个不停。 海江县的本届赛事举办得非常成功,网络热度飙升,江峡也被抖音推了几个相关视频。   他看着营销号在拿自己的声音做营销视频蹭流量,点赞量十几万。      江峡心中了然:怪不得会有人想请自己去广交会做展销翻译,合同却很奇怪。 对方给的价钱明显不符合行业标准,合同里还增加了奇怪的附加条例,明显是想蹭他热度的网红公司。   江峡只想和自己熟悉的厂商合作,于是婉拒了其他人。   他忙碌了一天,下班时间一到,吴鸣卡点打来电话。   “江峡,今晚的江边有一场无人机表演,我朋友办的,我没在国内,你能帮我录制下来吗?我做个纪念。”   “我记得你有一台相机,帮我拍下素材。”   江峡垂眸想到他口中的“朋友”,最近的朋友……无非又是哪一位吃喝玩乐、挥霍无度的富二代,便直接拒绝:“我今晚很忙,不用了。”   比起去拍摄这种无聊的东西,他宁愿回家睡觉。   吴鸣还不死心:“江峡,是谢时暖要和他的女友求婚,你就帮我拍拍吧。”   江峡听到这个名字,愣了好一会儿,放平时,他未必想得起来,偏偏前不久才和吴周聊过谢时暖的事情。   江峡攥紧手指,终于开口说:“好,我知道了。”   他其实想亲口和对方道歉,当初年少迷茫,竟然让心思敏感的谢少爷感受到了无端离奇的恶意。   或许对方早已不在意,但这件事情始终压在江峡的心头。   江峡看着手机屏幕。   吴鸣总笑话他迷信因果,可是人生无常。   他的父母车祸双双去世,总有部分亲朋好友在背后说闲话,说这就是命。   江峡开智后,如果祈祷上天有作用,而行善积德会能让自己和在意的人日后稍微多几分福报,那么他便愿意去做。   自从初中之后,他的人生除开在感情上吃了苦,其他方面自认为是一帆风顺。   吴鸣来到自己身边,更是救他于水火,有时候江峡觉得一切都不真实,自己每次在困难的时候就能有人来帮自己。 说不定……老天爷真的听到了自己的祷告。人在孤独的时候,有个慰藉会好受很多。   谢时暖的事情虽然是因为吴鸣而起,但最终给的对方造成伤害的是江峡……   江峡攥紧了手机,轻声说:“好,我去。”  他立马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先回家拿相机,下楼时他同时拒绝了吴周和詹临天各自发来的吃饭邀约。 詹临天比较直白:“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找借口吗?” 江峡回:“我是真的有事情。” 詹临天发了个伤心的表情包。 最后无奈地说:“那我明天可以约你吗?” 他补充了一句:“我是真的很想你。” 其实他每分每秒都在想,每天晚上躺床上都觉得身边就该躺着江峡。 江峡回复:“听说谢时暖在江边用无人机表演求婚,我去拍摄记录。” 詹临天发了个明白的表情包。 其实他平时和其他朋友交流,很少发图片或者表情包。 可是江峡不同,詹总自认江峡比自己年轻几岁,又是工作党,身边必定全是年轻人,所以会更喜欢这种年轻化的表达。 詹临天发完消息之后,才放下手机,思考江峡的话。 谢时暖不是早就求完婚吗? 当前蒙城里的大型无人机表演,还能快速拿到审批的,也就那几家熟人公司了。 詹临天打电话问人。 他拿出一根烟,没抽:“喂,问个事?今天有无人机公司要在江边举办无人机表演啊?” 电话那头:“是啊,詹总,但不是我公司呢,听说花了上百万呢。” 詹临天心情美好了些,看来江峡舍不得撒谎欺骗自己。 他多问了一嘴:“求婚?” 电话那边愣了愣:“不清楚,但好像不是求婚。” 詹临天表情陡然变化。 谢时暖应该是吴鸣的朋友,江峡怎么会在和吴鸣切断关系后,被谢时暖撒谎喊去江边? 看来撒谎的人是吴鸣了。 詹临天冷哼一声,电话那头的人摸不到头脑:“詹总?” “没什么,先挂了,还有点事情。”詹临天的语气冰冷。 他匆忙挂断电话,拿起钥匙转身往外面走,开车去无人机表演的江边场地…… 江峡在傍晚来到这里,不少人等着看表演,而无人机团队正在附近的公园里准备起飞工作。 江峡拿出相机,在人群里走动,试图找到记忆里已经模糊的谢家少爷,但始终没看到人。 他找了一圈后,找累了,给吴鸣发消息:“你确定是谢时暖求婚吗?” 完全没有看到谢时暖等人在场……完全不像是求婚现场。 吴鸣神秘兮兮地说:“你看着就行了。” 夜幕降临时,无人机彩灯往高空飞去,江峡为了拍摄效果退到人群后面。 ————————!!———————— 吴鸣之所以知道这事,是因为谢时暖和他吐槽过:你到底和江峡说了我什么坏话? 后来江峡又问过吴鸣好几次,关于谢时暖的联系方式,但都无果,所以江峡一直记着这件事情。 吴鸣也知道用谢时暖钓江峡,江峡一定会出来。 但问题是他没脑子,只撒谎,不请谢时暖过来,导致江峡真的很生气的,因为他很期待和谢少爷亲自说声抱歉。 江峡能允许吴鸣用无人机告白,大不了睁只眼闭只眼,但谢时暖没来,那自己白跑一趟了。 * 小剧场。 江峡有些迷信,詹临天和吴周还是后来才知道的。 江峡去庙里给他俩求签的时候,一开始求了下下签,但是可以花钱再求,五十元求一次,不但可以求签还能那一份庙里的手工木雕小人。 可以说是买木雕送求签机会。 如果求到好签,那就是感受到他的“诚意”显灵了。 詹总和吴总就看着平时精明的老婆满脸阴沉地看着那下下签,毫不犹豫地扫了钱。 “再抽!” 然后当天江峡花了五百块,给他俩一人求了一支好签后,才背着手提着一袋木雕心满意足地下山了。 当前江峡的迷信仅限于骗他花点小钱,他只是有点相信命运之说,他又不是傻。 所以詹临天开荤后,想多吃两口,比如说骗江峡说每天早上亲两口更幸运,江峡当时就表示不信。 詹总是有些沮丧的。 不过第二天早上他出门前,江峡轻轻拉着他的衣服,亲吻他嘴唇两下,两个人气息交缠。 江峡脸上微红,温声说:“如果你想要这个,可以直接说的……” 当然吴周有什么需求,就不会这么委婉,直接就是跑着老婆一顿亲,然后情难自已亲到床上后,哄着让江峡给他解皮带。[墨镜] [69]死缠烂打:詹临天感觉以后要是在床上欺负江峡时,双手就可以掐住他的腰,把他按在   无人机的速度比江峡预想的慢了点,天空中的光点正逐渐拼凑成字。   江峡随手按下快门想调试参数,可相机显示屏上的画面,瞬间让他浑身僵硬。 他没有再抬头看天空,只死死凝望着相机的小屏幕,画面实时变化,直至自己的名字精准映在屏幕中央……      这是……告白?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稳住身体,最后缓缓坐到花坛沿边才稳住身体。   江峡像个局外人,冷眼看着无人机飞向指定地点。   对自己和吴鸣这些年的交情,他最终只在心底拼出四个字:“真恶心啊。”   恶心到宁愿祈祷吴鸣从未喜欢过自己……      吴鸣这些年一个又一个地谈着……自己暗地里痛苦又纠结,原以为这些伤心只是暗恋的常见副作用。   可今晚的闹剧撕出了真相,原来自己所有的苦痛,吴鸣都看在眼里,是始作俑者。    他知道谢时暖的事情,知道自己喜欢他,又不愿意自己真的离开,甚至谈恋爱都偷偷摸摸。   周围的人都在驻足欣赏,感叹这场无人机表演的规模之大,猜测哪位少爷小姐玩恋爱金钱游戏。   当事人之一江峡低着头看着地面,仿佛和这场盛大的告白表演毫无干系。 远在国外的吴鸣掐着时间点,开心地申请视频通话。   江峡眯起眼睛,表情平静地选择接通。   吴鸣在看到江峡的表情后,原本准备好的满腔情话,突然卡在嗓子里。 他太了解江峡。   吴鸣咽了咽唾沫,把手机贴近嘴边,声音喃喃:“江峡,你怎么了?”   江峡已经走到公园深处,远离江边的人声鼎沸。 偏僻处后,等确定吴鸣能听清楚自己说的每一个字后,江峡才一字一顿地问:“你说今晚谢时暖求婚,吴鸣,谢少爷人呢?”   吴鸣哑口无言,但还是略微委屈,就轻避重,结结巴巴地回答:“谢时暖没来。但江峡,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才骗你的,毕竟你都好久没理我了。”   二少爷坐在窗边,雾国寒冷的风透过未关的窗户,吹凉了他的身体。   江峡的声音却比雾国深冬的风更加刺骨:“可我今晚,只想找到谢时暖。” 吴鸣不甘心地追问:“江峡,你看到我安排的无人机表演吗?” 江峡的声音依旧很微弱平静:“表演?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重要吗?” 吴鸣把手机贴近耳边,急忙追问:“江峡,你怎么了?你和我说说话也好啊。”   江峡沉默了良久:“吴鸣你忘了,我说过的,我不知道和你说什么,咽下很多难听的话,只能沉默。”   恶语相向?还是针锋相对? 吴鸣不在意这么多,只要江峡愿意说,说上那么一两句都好。 于是在他的祈求下,电话那头的江峡轻笑起来,声音被风吹散:“吴鸣,这些年看着我为你伤心,你很得意,是吗?” 吴鸣的脑袋仿佛被重击,耳朵嗡嗡作响:“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你不能这么想……”   江峡一向温柔,从来不会让自己的话冷场,更不用这种语气揣测。 一向温柔的江峡,言辞竟然如此犀利……像针,扎进心脏,痛得自己无力反驳。   他一直不能理解江峡怎么会做翻译,今晚的江峡打翻了吴鸣的心中偏见。   江峡字字句句都不提重点,每一句都精准质问,加上适当的揣测,逼得吴鸣节节败退。      江峡倚靠大树,闭上眼睛,语气无波动:“吴鸣,我们好聚好散吧。”   “江峡,你别这样,你别和我开玩笑,我受不了!”吴鸣猛地起身,来回踱步,试图保存心中的最后一丝希冀。   江峡低笑起来,夹枪带棒地反问:“玩笑?你最近做的事情不就是一场玩笑吗?”   吴鸣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颤抖地问:“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要握不住手机,江峡知道自己酒后乱性的事情了?还是知道谢行章怀孕的事情?   吴鸣整个人像被大手轻轻一扯后的蛛网,瞬间分崩离析。   江峡不傻,听出他话里有话,听出他精神崩溃。      但……他紧握成拳抵在额头,克制挂断电话的冲动,唬骗对方:“我都知道,只是好奇你什么时候才会坦白,吴鸣,主动说出来,至少不那么狼狈。”      吴鸣声音依旧颤抖,仍在晃神,江峡给了退路,他就立马接上,试图弥补错误:“对不起,行章怀孕了但不想告诉我,她有自己的考虑,如果我早点知道,事情就不会这么糟糕了”   江峡僵在原地,心里的最后一点疑惑瞬间烟消云散,轰的一下猛然炸开。   “怀孕?”   江峡突然嗤笑起来,呢喃道:“怪不得吴谢两家催着你们结婚。”   吴鸣这才反应过来,江峡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他试图弥补:“江峡……”   下一刻,江峡却不容置喙地下定论:“吴鸣,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最后一点颜面都不再给。     江峡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留给吴鸣。   他拉黑了吴鸣的微信,再把手机号码放进黑名单里,而后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抱头蹲在原地,塌了肩膀,耗费了所有的心气。   他真没办法了……相识十四年,过了年就是第十五年伊始,自己的人生不过也才开智了二十多年,近一半的年岁为一个不值得的人劳心尽力,几乎要将年少心气耗尽。   不敢谈恋爱,不敢交朋友,万一再遇到了第二个吴鸣,江峡害怕自己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   可是父母临终遗言就是希望他好好活下去,代替他们看看这个世界。   所以吴鸣这些天到底在委屈什么?   自己有什么对不起他吗?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江峡一肚子怨火,还以为是吴鸣换别的号码打过来,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詹临天。   江峡迟疑了很久,手机铃声响了又响,他才无力地接通。   詹临天见他接电话,松了口气,笑着问:“你还在看无人机表演吗?我到江边的表演平台这里了。” 江峡迟疑:“我……” 詹临天顿了顿,说出自己的请求:“可以陪你一起看表演吗?”   漫长的等待后,江峡声音淡淡:“你……可以来接我吗?我没开车过来。”   自己下个星期才能去4s店把车开回来。   詹临天找到江峡的时候,他正坐在公园的椅子上,正在一点点弄掉裤子沾的草。   不远处无人机表演还在继续,只是他这个角度看不到那些“温情”的画面。   江峡听到脚步声,先看向无人机的方向 ,努力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见笑了。”   詹临天边走边告诉他:“谢时暖上半年和他女友求婚,我没去,但稍微有点印象,所以你说来看他求婚,我大概就猜到你被骗了……”   江峡神态坦然,他抬头轻笑:“是啊,吴鸣骗了我,今晚我想回家休息,可以送我一程吗?这附近不太好打车。”   詹临天说了好,江峡靠坐着副驾驶,很快睡下。   人在心力憔悴时,几乎没有了力气睁开眼睛看看世界万物……   车停下来时,江峡也醒了,可眼前的画面却不是自家楼下,而是一个陌生的商超。   灯光流转,华光溢彩,透着奢靡的气息。 “华源?” 前几年开业时,蒙城所有路线的地铁上都循环播放华源的广告。 后来名气打出去之后,入驻的品牌都是大牌,被人笑称几千块在华源正好可以买一双袜子出来。    高端定位的商超,老板自然不缺钱。      每年下半年的国庆、圣诞、除夕以及情人节,商超都会推出主题活动,很适合和朋友爱人同游。 江峡在同事们的朋友圈里刷到过去年的活动,参天圣诞树屹立于商场正中,单单是那棵树的高度,就足可见花费不少。 他婉拒:“时间太晚了,我今晚不想逛街。”   詹临天帮忙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握住江峡的手,看向商超方向:“我只是来带你见一个人的,一个你想见的人。”   江峡望着他的背影。 詹临天的声音穿入耳中:“相信我。” 江峡半信半疑跟上,然后在商超顶楼的办公室附近,遇到了模样熟悉的人。   对方还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只是多了更加稳重的气息。 江峡记得谢时暖应该三十多岁了,看不出来,心性还是年轻。   谢时暖穿着黑白格子的短款v领内搭,又在外面套了一件大毛领的兜帽夹克外套。他还是和几年前一眼,很是时尚。 他正走出办公室,撞见两个人:“嗨,詹总,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来蒙城看业务了?”   詹临天耸耸肩膀:“说的我调查你一样,过来看看报表,撞见了而已,对了,这是江峡。”   江峡怔怔看着他,谢时暖明显还记得他:“江峡,好久不见。”   江峡和他握手,谢时暖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抓头:“还以为你和以前一样会生气。”   江峡回过神,突然笑出声:“以前是我太冒犯。” 谢时暖望着他的眼睛,咧嘴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改天一起吃个饭吧。” 双方分开前约定本周四晚上再一起吃个饭,这种约了时间的饭局,不是随时的客套。 谢时暖是真的不讨厌江峡。 “我先回家了,我老婆刚刚给我打电话了。”他指了指手机。 江峡低声说出最后一句话:“对不起,还有谢谢。”   谢时暖停下脚步,而后笑了笑:“如果是几年前我说的那句话,没关系,我当时只是想让你看明白。”   江峡等他离开后,塌了肩膀,低着头,当时谢时暖是愤恨也是想提醒自己。 自己当时也的确意识到不能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仇视一个人。 短暂的相处,江峡看向詹临天:“詹总,你怎么知道谢时暖的事情?”   詹临天思考半天,还是说出来:“吴周说的,他帮忙查了谢时暖的行程后,我只是借花献佛。”   江峡欲言又止,可一双眼睛却盯着他,有许多话想倾诉。   吴周……自己当时只是随口倾诉,没想到对方却记在心中。   詹临天提高音量:“其实吴鸣今晚就算不闹这一出,我也会带你来找谢时暖。”   江峡想到了吴周,可对方却不在这里,走了几步才问:“吴周呢?”   詹临天想了想:“他去海沙县陪你那两天,是推迟了工作行程,这两天在赶工作吧,查看项目和工厂,现在大概在外地,我没问具体行程。”   詹临天沉吟一声,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他:“他本来可以等等,等几天亲自带你来找谢时暖,但他不想让你等太久……”   比起让江峡更喜欢自己,吴周还是想让江峡早点快乐。 江峡忍不住攥紧了胸口的布料,怎么办,眼前的人还有吴周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所以……最好不要伤害他们。    如果他们按照既定的人生轨迹发展,多年后会在家庭和事业上多么圆满。      江峡歪了歪头,垂下眼眸,带着一丝请求:“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詹临天乐意之至。   临时订餐,江峡只委托某位同事定了一家档次还不错的西餐厅。 餐厅里,等菜时间里。  江峡沉吟许久,单手撑着额头,看着桌面许久,轻声说:“其实我早就知道吴鸣不会和我在一起,他是个富二代,家里怎么可能会同意他和男人在一起呢。”   他没敢抬头看向詹临天:“詹总,我没办法承担一份不确定的未来,所以独身一人也很好,而且以前的我并不希望多年后,吴鸣会因为我而影响到幸福美满的人生轨迹。没有我,未来会更好。”   “这就是以前我不告白的原因。” 詹临天也学着他的样子,撑着头靠近一些:“以前的你,怎么确定你和吴鸣在一起后,不会幸福呢?” 江峡闭上眼睛:“现在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吗?” 詹临天几句反问:“如果你遇到的人是我,你也会认为我会变成吴鸣那样吗?你认为现在的我是吴鸣那样的烂人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江峡试图给他解释自己的观念,这是他第一次向外人袒露心声,话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很感谢你们的心意,但是人生有太多变数了,就像我和吴鸣,大学毕业前,我以为我俩会永远的走下去。”   江峡还要开口,服务员恰好过来上菜。 等菜上完之后,江峡才继续开口:“我相信爱情本身,但是我不相信时间,我很真的很少遇到从一而终的人……”   詹临天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心道吴鸣,或许并非百利无害。 起码还是有一点不行的。   自己现在想狂揍他一顿,还得专门飞到国外。 这顿饭詹临天食不知味,一顿饭结束,他送江峡回家,目送对方上楼后才靠在越野车旁点燃了一根烟。 他懂江峡的顾虑。 选了歹人,不如一开始就不选;可如果遇到好人,又怕耽误了对方。   江峡不但追求平安顺遂,也希望身边的朋友都能过得幸福美满。 一根烟燃尽,火星几乎要烫到指尖。 詹临天用力捻灭了烟头,如果当初的江峡遇到的是自己…… 他又重新抽了一支。 楼上,江峡洗漱之后,换了睡衣,洗了把脸,状态好了不少。 他对着镜子露出笑脸,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临睡之前,江峡下楼扔垃圾,才瞧见詹临天的车还停在原地。 江峡心头一跳,快速跑到车边,谨慎地敲了敲玻璃。 詹临天惊醒。 江峡皱眉,抿了抿唇,小声提醒:“别在封闭的车内过夜,太危险了。” 天气这么冷,他大概率会开着暖气,每年都有因这样操作不当出事的新闻。 江峡揪着一颗心:“你……怎么不回家?” 詹临天打了一个哈欠,解释:“我打电话让司机赶过来,我在等他,先眯了一会儿。” 他看看手机,嘟囔道:“一个小时还没来,堵车了吧。” “我继续等。”詹临天又打了个哈欠。 江峡不知道他说得是真是假,但直觉水分不少。 可是万一是真话呢? 江峡犹豫一下,劝说:“你在我家等吧,等司机来了肯定会给你打电话的。” 江峡终究还是心软,更害怕他在车上出意外。 詹临天立马同意,因为“司机”一时半会“过不来”。   这人上楼后,便毫不客气躺下休息。 江峡拿来毯子,给他盖上。   詹临天自来熟地躺在沙发上,对着江峡的眼睛,语气笃定,气场压了江峡一头:“我刚才抽了三根烟,认真想了,你说的很有道理。”   江峡嘴角上扬,以为他要放弃,失落时也劝说自己向来是如此的……<(vOsY)br>   怎料詹总话头一转:“可天下没那么多讲道理的事情,所以我不打算听你的道理。江峡,我要追你,我在追你。”   说完,詹临天伸出手抱住江峡,炙热的手掌贴着他的腰,略微箍紧,感受着他的腰细度。 这个姿势不太方便,詹临天只能将头略微贴在江峡肚子上…… 好软…… 詹临天感觉以后要是在床上欺负江峡时,双手就可以掐住他的腰,把他按在原地,免得他往床头窜撞到头…… 江峡人还很瘦……他穿冬季稍厚的睡衣时,还是看得出腰身消瘦,肚皮很薄……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总在心中臆想江峡,可是那些画面总是不自觉跳出来,像心魔一样蛊惑着。 詹临天喉头滚动,自己以后要是用力一点,会不会…… “你放开……”江峡催促。 詹临天的脸贴着江峡的腹部,他的动作弄得人面上窘迫,面红耳赤,说不清是羞愤还是生气。   江峡拽着他的双手,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詹临天又一挑眉,坦白:“其实我没给司机打电话,所以今晚你要么让我在车里睡,要么让我在沙发上睡。”   江峡闻言猛地站起来,詹临天差点摔倒地上:“嘶……” 江峡本能伸手扶他,生怕他摔伤:“你没事吧……”   詹临天反而趁机抓住人手腕。   “刚才我都想好了,如果你不心软让我到你家休息,我说不定就放弃了,谁知道你人这么好……”   “而且我都是说要追你了,你也没说你恨我。”   江峡嘴唇嗫嚅,这分明是强词夺理!      今晚他刚刚帮自己见到了谢时暖,圆了多年来的遗憾,怎么可能恨他?   问题是恨他、不喜欢他和爱他,又不是一回事。 这个人总有一套自圆其说的说词。   江峡抽出手,转身走向卧室,詹临天连忙起身跟在背后:“你别生我的气,我不说了。”   “江峡,你理理我吧。”男人低声求他。   江峡停下脚步,一向白皙的肌肤多了红晕,佯装生气站在房门前,告诉他:“我要睡觉了。”   詹临天双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样啊,那晚安。”   江峡本能地说了声晚安,而后反应过来,连忙关上门。   他心跳得厉害,没人教自己怎么摆脱别人的死缠烂打。   这方面,吴周似乎很能揣测人心。   但吴周似乎出国忙事情了,虽然微信不会随时换IP地址,但是吴周的私人助理管理的官方账号,刚刚照常发出审核好的公司视频。   IP地址换了——雾国。   吴周去雾国了……   江峡略过吴总,他在通讯里翻了一大圈,发现除开吴周,居然找不到第三个可以帮自己出主意的人。  这一切,还得“感谢”吴鸣之前会时不时查看自己的通讯录好友,避免自己被大都市的渣男渣女骗钱骗感情骗身。   江峡突然觉得刚才骂吴鸣,骂得还是更委婉了。   他今晚睡得不是很好,第二天一大早上,六点半早早醒了,房间里还是昏暗看不清。   他大脑昏沉,不停地打哈欠,迷迷糊糊、偷偷摸摸洗漱后,回到房间里换好衣服,蹑手蹑脚地摸黑往门外走,生怕吵醒沙发上的詹总。   他都不敢往沙发上多看一眼,生怕自己的视线惊醒了对方。   江峡一点点向下拧门把手,慢如蜗牛开门,同时往沙发的方向斜眸,生怕惊醒了詹临天。   很好,没起来……   江峡松了一口气,拿起落地置衣架上的大衣,转头就要抬脚出门。   然后,他看到了门外站着的詹临天。   詹临天嘴角上扬,抬手晃了晃汽车钥匙,用一副就知道你会偷溜的语气揶揄道:“走吧,送你上班。”   江峡:……   两个人下楼,詹临天还说:“我五点就醒了,等你洗漱之后回主卧换衣服时,特地在门口等你。”   江峡抿了抿唇,心道你这是炫耀吗?   六点半的蒙城,交通情况良好,詹临天一路上开到江峡公司楼下,七点到了……   来得太早了,负责开门的保安还没醒来,他就睡在同楼层间的休息间里,平时负责早上开门、晚上关门,白日负责安保,最早会在八点开门。   同事们要是有急事回公司,直接找他就行,一般不会自行开门,免得丢了东西少了文件说不清楚。   江峡因私事提前过来,也不好意思提前吵醒他。   詹临天看了看还没开的门,又看向江峡,打趣道:“还没开门,看来是我开快了。”   江峡咳嗽一声,窘迫地站在原地。   总不可能就站在这里,万一其他同事也提前来上班,自己该怎么解释投行大佬跟自己站在一起等开门?   尤其自己刚刚因为海江县的赛事在网上……起码在同城一些人眼中小有名气。   昨晚上,就有人豪掷百万在江边飞无人机对自己告白。   江峡刚才刷了一下视频,有人精准定位到自己身上。   “刚刚去搜了,本城里适婚年龄里,叫江峡的,只有一位,哈哈哈。”   江峡已经不敢想今天同事们该多么揶揄自己了,甚至孙主编刚才还发消息:“你被告白了?!”   江峡小声说:“詹临天,你站在这里不合适,昨晚吴鸣那一套,我今天还得解释……”   詹临天挑眉,说:“你绝对不能说吴鸣,因为他和谢行章还是大众眼中的模范网红情侣。”   一旦昨晚的事情爆出去,必然有粉丝中伤江峡,攻击吴鸣三心二意。 自己当然可以压住谢行章,她肯定不敢利用此事做文章宣传吸粉,可自己控制不住所有网友的嘴巴。 但凡有一个人突破了防护,攻击到江峡面前。   詹临天低声说:“你就说是我安排的告白 ,我愿意帮帮吴鸣,叫他别谢我。”   他的声音变得认真:“而且,我也的确打算放出这条消息。” ————————!!———————— 最近搞一个营养液加更服务吧~每满五千,一万营养液时,补更一章。大家手上有营养液的话……[让我康康] 江峡一本正经地巴拉巴拉巴啦讲道理。 詹总听进去了,然后歪了歪脑袋,又把那些话像倒水一样倒出来了。 詹临天:不好听的话可以不听,真听进去了,我以后还能有老婆吗?真是的。[狗头] 吴周这次是真的被吴鸣气到的,他是去雾国暴揍亲弟去了。 当詹临天站出来认领时,网友和朋友们:别开玩笑了,付钱的人姓吴。 吴周:所以……是我。 某种意义来说,这次付钱的人的确是吴总,笑话,吴鸣他能赚到什么钱? * 江峡一生气了,詹总就喜欢跟在他背后追着他走,反正不会让江峡跑得掉。 话说设定过,比起很喜欢抱着江峡的吴总……詹总真的很喜欢舔江峡,比如说夏天的时候,老婆的衬衫才被他解开几粒扣子,还没完全扯开,他就略微掰开布料伺候老婆了。[墨镜] [70]秘诀:感受到了男人的情动,隔着布料,还是能感觉到……好烫。     江峡看向詹总,对方目光炯炯有神,不似开玩笑。 江峡很感激他,但是…… “你帮我会被连累的。” 詹临天耸耸肩,十分坦然:“我是单身,没有关系,可吴鸣有未婚妻,他就是事故。”   詹临天往他身边靠了一点,身体不经意擦过江峡的指尖,江峡猛地蜷缩手指,往电梯一侧挪动。 “和不喜欢的人发生绯闻,是连累;可江峡,我喜欢你,这不是连累,这是羁绊。”   他已经打定主意。 反正这事的始作俑者吴鸣不能曝光,他有未婚妻,一旦江峡和他牵扯出关系,谢行章的粉丝会口诛笔伐。 江峡和吴鸣相处这么多年,都训不服他的劣性,又怎么用三言两语指望网友们轻易相信自己的为人。 两个人站在电梯里,江峡摇摇头:“大家不会相信是你安排的。”   詹临天垂下眼帘,望着江峡发丝,瞧着他的侧脸以及嘴唇:“如果别人拍摄到了我吻你的画面呢?”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深情拥吻……   心理和身体的双重喜欢,如果江峡愿意对着自己勾手指就好了……   电梯里,江峡控制音量,佯怒道:“别耍流氓。”   刚到一楼,江峡立马快步出去,詹总紧随其后:“江峡,江峡,我错了。”   他故意跟慢了,嘴上却说:“江峡,你等等我。” 他总是这样,一步步试探江峡的底线。 江峡停在大门口,詹临天连忙停下来,紧张地看着他,等待审判。 江峡一字一句地问:“我说如果,如果真的牵扯到我身上,你真的要帮我吗?就算我不让呢?” “我不能看你选择一条错误的路。”詹临天轻笑。 江峡看了他良久,突然开口:“你……早上想吃点什么?”   詹临天以为他会继续生气,没想到转移话题,于是连忙笑着加速上前:“都可以的,我跟着你吃,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两个人并肩走向江峡常去的早餐店。 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和他们擦肩而过。 这家早餐店不是连锁店,夫妻档,江峡很喜欢吃他们的粉丝包,因为这家包子內馅会放一点点剁辣椒。 此刻人不是很多。 “江先生,这几天都没看见你。”老板随口问了一句,视线放到了詹临天身上,“你同事啊?有点眼生。” 江峡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我前几天出差了。” “你想吃什么?他家的粉丝包很好吃,但你应该不喜欢……老板,先给我装一个粉丝包一个豆沙包,两个茶叶蛋,还有两杯豆浆,”江峡先提了要求。 詹临天刚想说就吃这么一点? 老板拿开笼屉,热气散开,包子比预制品大了一圈,两个不算少了:“那就肉包吧。” 江峡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但自己的确想让他知道这家包子很好吃。 比起更贵更稀少的东西,他更想要自己喜欢的。 很多习以为常的东西,自己都没有拥有过,没资格再做其他要求。 詹临天被江峡“赶”走前,扒拉着他,小声问:“粉丝包是什么味道的?可以分我一半吗?” 最后,江峡把两个包子各自掰了一半分给他,詹临天往自己袋子里多塞了一个肉包。 “我今天下午来接你。”詹总做好了计划。 江峡回答:“不用了,我可以打车。” “就这么说定了,”詹临天坐上车,一扬手,开始启动车辆,“走了。” 江峡看了看他的那辆车,出了名的油老虎。 江峡扶额:“你来回一趟的油费足够我打车一周了。” 詹临天又把车退回来一点,对着江峡说:“因为我在追你。” 说完,他坦然一笑,终于开车离开,留下江峡站在原地面上发热。 江峡双手交叠抱胸,最后无奈地单脚踢了踢地面,转身回了公司。 江峡、詹临天还有吴周都知道一旦无人机表演的真相被揭开,就会掀起一场风暴。 江峡上午接收到许多同事好奇的目光,还有关系不错的人直接过来询问:“昨晚江边的那场表演,你看了吗?” “没有,什么表演?”江峡努力撒谎,轻啊了一声。 同事手舞足蹈试图向他解释:“那场表演,被告白的人和你同名同姓啊,我记得有一句话,他喜欢你写下的文字,这位江峡也是文字工作者啊。” “或许只是巧合。”江峡眉眼弯弯,自己昨晚上压根就没看表演,不知道吴鸣到底写了什么字。 幸好今天上午,吴鸣没有再来骚扰自己。 江峡忙完工作,下午出了外勤,把资料送去别的公司,结束后在手机上打卡下班,先坐同事的车顺路回家。 他给詹临天发消息:“不要来接我了,我已经回家了。” 发完消息后,江峡如释重负,嘴角上扬,心情愉快。 他真的不习惯别人如此汹涌的爱意。 到七点半,江峡洗净手,系上围裙正在家里切菜,准备做关东煮——把冰箱里剩的菜大乱炖。 生活一团糟,但他还得继续生活。 就在刚才詹临天提前发消息,说定了一束花,等会儿就会有人送上门。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收下。” 江峡仔细阅读文字,“定”花,“有人送”,怎么看送花的人都是跑腿小哥,不收的话会不会影响到业务员的工作? 门铃响起,江峡过去开门:“稍等,来了。” 他擦干净双手,打开门,一抬头,詹临天抱着一大束玫红色的泡泡果汁,看到江峡便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身体前倾,花便落到了江峡怀中:“送给你。” 江峡的脸贴着这一大簇玫瑰花,柔嫩的花瓣扫过他眼睛,江峡半闭着右眼:“詹总?” “嗯?这语气,不是提前告诉你了吗?”詹临天说着说着,视线连忙越过江峡肩头,快速左右扫看。 房间里就站着江峡一人,吴周没在就好。 江峡一在家里看到他,就想到那次醉酒,詹临天的手指在自己动作,自己受不了时就被吻住。 别地和他往来,江峡觉得还好,可家里……时时刻刻都在提醒那夜的暧昧。 江峡站在门口没让路:“不是跑腿送花来吗?” 两个人对视,他误会了?我让他误会了? 詹临天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买了一束花,等会儿就有我送上门。” “可能是语音转文字,识别错了。” “我可以蹭顿饭吗?”詹临天略微弯腰颔首,逼近江峡,两个人视线齐平,极短的距离里,他们只能看到彼此的瞳色。 他将右手轻轻贴着江峡的脸颊:“我在楼下想了很久才上来,天气很冷,我的手都要冻僵了,你摸摸。” 江峡本能地侧头用脸碰了碰,好冷…… 最后江峡心软,詹总成功进家。 今晚的饭菜实在是寡淡,砂锅里清淡的食材上飘着一点点油水,咕噜噜冒着泡,詹临天不想让江峡心情难受时吃这种。 于是他用冰箱里仅剩的食材做了红烧茄子,蒜蓉青菜,打了鸡蛋汤,再蒸上一大份米饭。 “吃吧。” 詹临天把人按在餐椅上:“尝尝我的手艺,下次我来的时候,你想吃什么,我让助理提前买好。” 他已经预定下一次见面。 所以吃过饭后,詹临天也不打算走,江峡收拾碗筷,他就非要挤在拥挤的厨房里帮忙。 今晚就用了几只碗碟,江峡不用洗碗机,而是放了一碗池水,洗了几次后,最后过一遍清水。 詹临天插不上手,站在一边看,也不挪脚。 江峡不知道说什么,只期盼他能早点离开。 可左等又等,江峡开始用清水冲洗第四遍盘子时,身边的人自背后伸出手,在水下握住他的双手…… 肌肤在温水里摩挲,男人的指尖慢慢插进江峡指尖,和他相扣。 江峡抽了抽手,没抽动。 “江峡,要不然我们一起洗?” 詹临天缠着他,另外一只手贴在江峡腹部,声音沙哑:“江峡,你也喜欢我,是不是?” 江峡连忙把碗洗完,准备离开厨房,却被詹临天困住。 两个人下半身贴着,江峡撇开眼神,明显感受到了男人的情动,隔着布料,还是能感觉到……好烫。 詹临天呼吸急促,握住江峡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江峡,那晚上的事情,喜欢吗?我可(snht)以再帮帮你吗?” 他轻吻江峡指缝处的白皙肌肤:“不要对抗身体的本能喜欢……” 他有足够的时间和江峡纠缠,反正吴周一时半会儿无法回国。 此时此刻,远在雾国的吴周刚处理好工作,司机开车前往吴鸣住处。 大白天,又是上学日,吴鸣却躲在家里。 助理劝说无果,得知大老板要亲自过来解决,恨不得放串鞭炮庆祝。 雾国今天大雪纷飞,异国他乡,无数的思绪和天空低矮的云层一样,厚重地往下压,吴鸣灌酒。 酒不好喝,喝不惯,人也不要自己了。 楼梯间响起脚步声,吴鸣头也没回:“我说了,别来吵我!你听不懂吗?” 脚步声还是没停,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 他拿起身边的枕头,转身扔过去:“滚!” 枕头被扇开,拳头带风,用力砸在他左脸上,砰——吴鸣重重撞到了飘窗,捂着头,满脸血,鲜血直接从鼻间滴落。 吴周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鞋面一次次撞击地面,哒哒声响听的人心慌。 吴周声音很慢:“你还记得谢行章这个未婚妻吗?” 他一把拽住吴鸣衣领,一字一句道:“你怎么敢用无人机向江峡告白的?” 吴鸣结结巴巴:“大哥。” 吴周戳他心窝:“你自毕业后,从来没有一个月以上的单身期,到现在,你说你喜欢江峡,你爱江峡?” 又是一拳,吴鸣彻底动弹不了,吴周力气太大了,手段也毒。 他似乎在打沙包,而不是亲弟弟,这么重的手以前也下过。 还是高中时期的事,吴鸣高中不想读书了,仗着家里有钱,还想劝江峡一起摆烂。 反正他不读书也能过上好日子。 不久后,中秋节,他回蒙城过节,吴周回国。 “不想读?还怂恿别人也放弃学习?”一拳砸到左脸。 第二拳重击右脸:“你可以去死。” 大哥两拳就把他打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放假三天都没消肿。 他满脸肿着回都梁,把江峡吓了一大跳。 吴鸣顶着满脸伤添油加醋,还是高中生的江峡便害怕上了从未见过面的陌生男人。 如今,吴周这一拳下来,吴鸣疼得厉害,却越发委屈。 “我就是喜欢他!可他不要我了!” 他希望大哥可以像以前那样,帮自己解决问题。 “我完全联系不上他了,你让我回国吧。” 吴周冷眼看着他:“退婚之前,你回国的唯一方式就是死了,抬回国办葬礼。” 吴鸣双腿软了,颓废地趴在地上,发出困兽般的哀嚎。 “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怕没办法给他想要的未来,所以才尝试走出去认识很多人,谢行章是很好,但我还是放不下他,你不知道他有多好……” 吴周打断他:“那你去找玩得起的人谈恋爱,不管是谢行章还是谁,为什么要盯着江峡!” “我不管!” 吴鸣突然想到什么,用力拽住大哥的衣角,近乎哀求:“哥,你帮帮我吧,别让詹临天靠近他!” 吴鸣眼泪和鲜血一起流下脸颊:“你帮我照顾好江峡,好不好,我会告诉你他喜欢什么,生活的方方面面,好不好?等我回国,他自然就知道我的用心良苦了。” “只要你答应,我一定认真读书,我可以发毒誓。” 吴周眼神微动:“说说看,江峡想要什么……” 上次的流星雨,也是吴鸣无意中泄露的,也是那一次后,江峡不再害怕自己…… 吴鸣慌张拿起手机,说:”我记得他前几年很想和我一起在深夜雪地里放仙女棒。” 吴周沉默,而后声音沙哑:“这比看流星雨要简单,为什么你不陪他去放?” 吴鸣无奈,有些结巴:“因……为都梁和蒙城近五年都没下过大雪,没有雪地。” ————————!!———————— 求一个营养液~ 吴周:???这是没有雪地的原因吗?你就是找片草地陪他一起放,他也开心啊。 …… 詹临天:[白眼]畜生,你可算是把焚诀交出来了,早说你有秘籍,你哥就不打你了。 * 小剧场。 江峡害怕吴周是真的有原因的,从他的视角就是吴鸣中秋过节,结果被暴力狂大哥打成重伤,对方居然还不道歉,还说要连劝阻的人一起打(吴鸣添油加醋。) 吴鸣以为挨打的原因:因为自己要辍学。 实际上吴总只是愤怒他居然想怂恿江峡一起不读书,他不读就算了,还想带坏当时还年轻的老婆。[裂开] 吴周是真的表面不声不响,但真的想做什么,就一定会去做。 谁劝都不好使,除开江峡。 不过要是在床上要实在太重了点,江峡哀求几声时,他还是会听话稍微轻和慢一点的。 [71]交心:吴鸣以为他不会再动手,便兴奋地说道:“江峡虽然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大腿…… 吴鸣以为他不会再动手,便兴奋地说道:“江峡虽然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大腿,却很喜欢别人摸他的手,就像给猫顺毛一样……” 吴周问:“是没有雪,还是不想带他去?” 话音落下——吴鸣疑惑:"什么?" 吴周低头,头顶的光线被他尽数挡住,声音低沉得可怕:“今年暑假,你不是陪别人出国看过雪吗?” 下一刻,吴周一拳挥出,拳头沾血,吴鸣趴在地上再也不敢动弹。 吴周踢开脚边的酒瓶,吩咐背后的助理:“安排人收拾一下,国内那边我会负责。” 后面那句话是对弟弟说的,吴周声音沙哑:“吴鸣,无论你怎么玩,那都是你自己的决定,但别去招惹不想玩的人,你已经对不起江峡,就不要再对不起谢行章了。” “过年之前,不要回国。” 他离开之前,吴鸣不甘心地再问:“那……你是答应帮我盯住詹临天了吗?” 吴周顿了顿,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这次,吴鸣被打得鼻梁骨折,从医院处理完,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 他想拍照发给江峡卖惨,屏幕却弹出一个大红感叹号。 想哭,又想起医生叮嘱,不能哭,否则伤口感染会更麻烦。 他不能回国,幸好大哥为了稳住自己和谢行章,也为了吴家的股票,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江峡拉黑就拉黑吧,自己还是先不去打扰他,让他好好冷静一下…… 其实不然,江峡现在压根没时间想他的事情。 蒙城深夜,某盏灯火下,詹临天将江峡困在沙发上。 詹临天像只狡猾的大狐狸,双手圈住江峡上半身,双腿压住他下半身。 江峡踢脚反抗,反被蹭掉拖鞋,左脚袜子也被顺势蹭,被迫和他蹭脚。 “放开,詹临天,你不要脸!”江峡推着他的肩膀,全身发烫。 以詹临天的条件,只要松口,肯定有不少人为了钱、为他的脸和身材,亦或者单纯来一场艳遇。 江峡问:“你以前也是这样纠缠别人的吗?” 江峡说完就后悔了,这句话不像拒绝,反倒是要詹临天的保证。 仿佛对方只要说没有,自己就可以顺势应下他的喜欢,和他确定关系。 但江峡不是拒绝詹临天这个人,而是对不确定未来的恐惧。 詹临天回答:“我就只想纠缠你。” 他声音沙哑,带着庆幸。 “江峡,老天让我遇到你,这是给我守身如玉三十年的奖励。” “老天爷才不是这样说的。”江峡反驳。 詹临天轻笑着:“那你让老天爷出来作证,看老天爷说没说过。” 他说着话,也蹭掉了袜子,故意用脚夹着江峡的脚,和人调情。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挑着眉毛,止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江峡全身上下都是瓷白色,跟雪糕一样,他很想咬两口消消火。 最近两天,他毫无忌惮地做着关于江峡的春梦。 最过分的一个梦里,江峡的肚子上透出他的痕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那样的动静清楚地告诉詹临天,他占有了自己的爱人。 他还梦到江峡迷迷糊糊睡醒,本能地穿衣服,从地上凌乱的衣物中抓到衬衫和裤子套上…… 直到走了两步,才发现内裤似乎大了点…… 想给老婆穿上自己的私密衣服,詹临天也不知道这种事情变不变态。 但他知道,君子论迹不论心,只是想想而已。 混乱中,詹临天低头吻着江峡的眼睛,不曾松开。 时间仿佛暂停,江峡闭上眼睛,不敢睁开,唯独心跳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江峡,如果有一天,你主动吻我或者吻吴周,那我就当是你的答案了。” “说不出口的话,可以用行动来表示。” 江峡依旧没有睁开眼睛,轻嗯了一声,下一刻,詹临天用力吻他。 “唔……” 江峡轻轻推开他,詹临天最后再吻了吻他嘴角后,才念念不舍地松开起身。 詹临天只能先离开,他怕自己忍不住半强迫江峡用手帮自己。 外头刚下楼,两个人才发现天空飘起了小雪。 蒙城今年早早冷起来,下雪倒也是意料之中。 外头的寒冷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他用力抱紧江峡,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最后不甘地上车。 回到家里后,他躺在床上闭眼休息,但想到刚才的画面,又猛地窜了起来。 他以前觉得这种事情,找人和自己处理没什么区别,同样都是享受,自己处理好了,还不会沾染一身臊。 但现在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是身心共同的愉悦,而且对方的表现在意料之外,不但要顾着自己,还想要让对方舒服开心,江峡轻哼时的动静,就像是对他精神的嘉奖。 詹临天喘息着,手扶着墙壁,浴室的氤氲水汽中……江峡的名字在他唇舌间转动。 “江峡……” …… 下半夜,詹临天咬着一根烟站在落地窗前,云雾中,看着窗外的雪花思考。 总觉得江峡应该会很喜欢雪,不过他会喜欢做什么呢? 自己想找个办法约他出来,要不然吴周该回国了…… 詹临天抽了一口烟。 不对,天气不好,吴周怕是没那么快回来,最近蒙城停了不少航班。 最近进出蒙城的大部分航司都停了,只有少数几家还在正常起飞。 所以,吴周此次转了几次机,就为能尽快回到蒙城。 他只在雾国停留两天,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回国的飞机上。 回国路上,他正在飞机上翻看备忘录。 飞机机翼划过天空云层,颠簸中,他的目光始终凝望屏幕。 十几年前,微信并非主流通讯软件,学生群体里,QQ才是最受欢迎的存在。 吴鸣利用空间记录了很多事情,如今自己拿走了他的账号。 QQ空间里保存着许多吴周未曾见过的江峡的照片视频。 他手撑着下巴:“原来他那个时候……这么小。” 吴鸣和江峡年轻时,是经历过一场大雪的,老师安排同学除雪,吴鸣带着相机进校园,拍下了江峡穿着校服,手拿扫把,用力扫雪的画面。 小小的江峡站在一堆大大的雪旁边,显得乖巧又懂事。 而吴鸣一路被呵护长大,即便去都梁读书,也是母亲陪同,外公外婆宠爱,在学校为他安排了教师宿舍,允许他带相机拍摄。 他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扔掉。 可江峡不是他的私人物件…… 吴周靠着这些照片,熬过了飞机上难熬的近十个小时。 距离抵达蒙城还有两小时,他趁信号尚好,给江峡发去消息:“飞机即将抵达,我很想你。” 江峡看到消息时,扭头望向窗外,揉了揉眉心,乌云密布,云层里似有风云涌动。 他喝了一口热茶,却压不住内心的担忧。 当初自己飞雾国出差时,天气不好,一路颠簸,一路心惊胆战。可吴周现在怎么还挑差天气,不要命地回来。 又一条信息发来:“你可以来接机吗?如果很忙,我想先到你家见你一面再回去。”(gUHo) 江峡捧着茶杯思索很久,才发消息:“十几个小时太累了,你先回家休息吧。” 对方网络似乎不好,没有回复。 最终,江峡还是去接机了,因为吴周说过的话不会改变。 与其让他多费周转,不如在机场见一面。 否则等吴周落地,再开车到家里见面,之后又从家里回吴家,时间太晚,晚上温度低,路面可能结冰,开车不安全。 他这次没有进候机厅,而是在门口等待。 江峡两手空空地站着,身边人都拿着鲜花或者接机牌。 他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好像不适合拿鲜花,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看见手拿一小束玫瑰花的吴周。 男人穿着正装,外面只套了件大衣,手里拿着暗红色玫瑰。 一束花塞进江峡手中,在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下,他连忙带吴周离开。 吴周跟着他,走到车旁边。 江峡抿了抿唇:“谢谢你的花,最近气候不好,你还要经常出差吗?” “不了,安全第一,不想让你担心。”吴周解释。 江峡不知道怎么接话。 吴周轻声说:“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把江峡带到了九思科技的总部大楼。 江峡站在门口不进去,吴周回过头看向他:“相信我。” 迟疑片刻,江峡最后还是跟上吴周的脚步。 天台上,一片雪白。 吴周说:“我特地让他们别清扫这里的积雪,” 江峡歪了歪头看他。 吴周瞧见了,忍不住轻笑,江峡有个小习惯,有时候听人说话时会不自觉歪头,应该是做同传时养成的习惯,用耳朵正对声源会听得更加清楚。 大概是楼顶的风声太吵,他有些听不清。 吴周带着他坐在楼顶半层屋檐下的椅子上。 风拂过江峡的脸颊,仙女棒的火花在夜晚的雪地里亮起,面前城市灯光作配。 江峡没有问为什么。 这件事情他只和吴鸣说过。 但是吴鸣从未陪他放过仙女棒,后来江峡去买过烟花,会在江边独自玩烟花。 江峡侧头看向吴周的侧脸,男人的脸有些模糊。 他想起了詹临天说的那一句话。 “江峡,如果有一天,你主动吻我或者吻吴周,那我就当是你的答案了。” 但其实江峡有句话没回答,那就是如果“我真的爱一个人,我会衡量和我在一起,他会不会幸福。” 对于江峡来说,我爱你三个字的重点不是“我”,而是“你”。 我希望你拥有爱,而不是“我”。 江峡捏着仙女棒,在即将燃烬时,又重新点了一根。 火光中,他轻声问:“吴周,如果我这些年遇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和对方在一起,我不用为其他事情忧愁,不用担心世人的眼光,志同道合,性格相配,你会阻止我还是祝福我?” 吴周回答的很果断:“祝福你。” 江峡眉眼柔和:“谢谢,所以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以后应该也会遇到一个很好的人……” 吴周望着他的眼眸:“我已经遇到了,我不会放手。” 江峡小声抗议,和他讲道理:“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吴周语气认真:“一码事归一码事,江峡,我想让你做我的爱人,让我爱你,你现在有松口的痕迹了……” 他目光如炬,靠近江峡一点:“我说的爱,是精神上的,也是身体上的双重喜欢,我不可能放弃。” “我一直在臆想你,江峡你明白吗?”吴周攥住他的手,学着吴鸣说的那样,慢慢摩挲着江峡的手指缝隙处的软肉。 ————————!!———————— 吴周也是只听自己乐意听的话。 你想谈恋爱?可以 对象不是我?那不行。 听完江峡的话后。 詹临天和吴总一合计,还是先灌醉江峡,半推半就地生米煮成熟饭,然后让江峡负责来得更实际。 * 小剧场,快过年的时候,远在国外的吴鸣收到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他终于和谢行章退婚了,国内国外都没引起什么轰动,本来现在年轻人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在国外小半年,感情淡了很正常。 两个人好聚好散,日后另外找门当户对的另一半也容易。 第二个好消息是听说大哥谈恋爱了,嫂子是他追了好久才追到的。 就是吴鸣好奇地问了很久,大哥都不说嫂子到底是谁。 吴鸣笑呵呵:大哥你说呗,我还能和你抢不成? 等在家里看到江峡,吴鸣终于反应过来。 他趴在地上试图抱住大哥的腿:“不行,这个真不能给,呜呜呜呜呜呜呜……” 等他好不容易积攒力气站起来要和大哥吵的时候,看见江峡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以及眼底藏不住的春意时,他又嘎巴一下晕跌在那里了。 [72](两万营养液加更~):詹临天问:“江峡,今年的生日我陪你过。” 他对我……身体到心理上的双重臆想,这是略带色情的话。 吴周用眼睛传递情欲,雪花纷飞的夜晚,全身的热度都窜到江峡脸上。 一向清心寡欲的他哪里听得了这么色情的话。 江峡想抽手回来,吴周便攥紧他的手,喉头滚动:“江峡……” 还有更加色的话,他只是没说出来。 尤其是江峡夏天的时候喜欢穿西装裤和暖黄色的衬衫,纤细的腰身被单薄的衬衫包裹,像一束待拆的花,一份待拆开的礼物。 江峡明明站在那里,什么话都没说,甚至眼神都没给自己一个,吴周都觉得他在勾引自己。 时间在他身上只增加了成熟的韵味,眉眼间多了无奈的温柔。 吴周觉得他就像一个熟透的蜜桃……多少次夜晚,自己幻想和他抵足而眠,又或者是在被窝里做更加亲密的事情。 两个人四目相对,吴周眯起了眼睛,循循善诱:“你是想以后依旧孤单的过下去,还是希望每天清晨醒来,能和爱人相拥而眠呢?” 江峡没有回答,但躲避的眼神,答案已经昭然若知。 吴周摩挲着江峡肌肤,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除非说你讨厌我,恨我,厌恶我到这辈子都不想见到我。” “我才会为了你的幸福而放弃你。” “江峡,你说,我是一个很糟糕的人吗?” 江峡嘴唇张了又合,没说话,但无形中否认这种说法。 就是因为他们太好了,所以自己才会优柔寡断,怕自己的存在会让他们以后后悔。 自己拉黑吴鸣的速度比纠结这个要快很多。 早在年初自己就陆续把他的东西送回或者当成垃圾扔掉。 只是吴鸣太粗心大意,才没发现。 吴周摸着他的手,继续等待回答,摸了好一会儿,发现江峡都没反应。 上次自己不小心碰了他的大腿一下,他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窜起来。 他轻轻捏着江峡的指尖:“给我一个继续追求你的机会,直到你做出决定。” 他口头上表示要尊重,行动上倒是分毫不让。 吴周轻轻掸掉飘到江峡肩头上的雪花:“江峡,你苦恼的问题都是小事,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帮你解决。” 风雪之中,江峡轻笑,仙女棒的火焰在雪景中明灭。 他半开玩笑:“我可以好好想想吗?” 吴周立马回答:“好,你慢慢想,我们不急。” 他太过激动,手上用力,江峡觉得疼连忙抽回手。 “抱歉。” “没关系。那个,我拍个视频……” 江峡拿出手机拍摄视频,试图缓解尴尬气氛,画面里突然歪过出来一支仙女棒,在空中画了一个小爱心。 江峡咳嗽一声,窘迫又轻笑,好像有点幼稚…… 但自己并不讨厌。 两个人并没有在楼顶待多久,太冷了,江峡怕两个人都感冒。 吴周安排司机开车送人回家。 他还跟着江峡上楼,送人到家门口。 江峡打开门,开了灯,灯光柔和,他回过头看向吴周。 吴周脚已经迈下台阶,停下脚步,望着江峡的眼睛。 江峡终究狠不下心让他立马上车匆忙回家:“要不要喝点姜汤暖暖身体?你刚从雾国回来,会不会太累了?” 吴周看着江峡动作熟练地煮汤。 姜汤并不好喝,但是他还是尽数喝掉,离开前,江峡喊住他,给他右手手背上的伤口上药。 江峡刚才就瞧见了,只是没办法问为什么。 贴上两个创口贴后,江峡松了口气,自己是真的见不得受伤…… 吴周看着创口贴,微微抓握手指,离开前站在门口手扣住门框,仍有有话要说。 两个人都不说话,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江峡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加速。 吴周看着江峡颤动的睫毛:“江峡,晚安。” 江峡抬头看眼前的人,对方略微弯腰侧头,温柔地在额头吻了一下。 关上门后,江峡捂着嘴靠着墙失神,到下半夜好不容易睡下,又做了一个旖旎的梦。 梦里的画面来回切换。 恍惚之中,又像是詹临天,又像是吴周在抱着他。 江峡哪里做过这么大胆的梦,凌晨惊醒过来,去洗了个澡,浴室里的镜子全部起了雾。 他不敢看镜子,也不敢擦身体。 这具身体随着年龄的增长日渐成熟,并不稚嫩,江峡并不明白为什么詹总和吴总会产生欲望…… 穿上衣服之后,江峡右手抹掉镜子水雾,露出了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他,双眼被水汽熏出粉红,江峡有(ujBz)些挫败地弯腰垂眸,浓密的睫毛轻颤。 到底好看在哪里? 江峡侧过脸,手指按了按左颊的暗色红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的,也不好看。 在蒙城的这几年,每天工作上班,下班休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吴鸣从读书时朝夕相处的挚友,成为了偶尔见面的好友。 挤不进去的上流圈子,融不进去的大城市圈子,自己最熟悉的人居然是楼下卖水果的阿婆。 阿婆都觉得他可怜。 阿婆还有远在外地的儿女时不时电话联系,而他父母的离去早成了青春年少时的一场风暴。 江峡捂脸,红着脸蹲在洗手池前,难道自己对着流星雨许愿这么灵验吗? 老天啊,谁来教教自己该怎么办? 一向在工作上游刃有余的江组长,深陷感情困局,第二天上班恍惚失神,幸好工作压力不大,就是网上传出一些流言蜚语。 江峡作为翻译刚在海江县的赛事中火了一把,声名鹊起时,又被人豪掷百万告白。 他想否认都不行,因为表演中不但带了他的名字,还希望他在翻译事业上创出一番天地,更关键的是还有他的卡通版图像。 大家都知道是他,但不知道告白的人是哪位富婆。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人传出背后付款的人姓吴。 姓吴……有些知情人就联想到了吴鸣——江峡的朋友。 但也不敢乱猜,因为那场表演的告白意思太强烈了,叫人难以忽略。 偏偏吴鸣可和谢小千金感情甚好。 这场无人机表演的确给江峡带来了一点小麻烦。 但这个麻烦很快随着蒙城的第一场大雪到来而消散。 江峡原本想好好冷静一下,主要是那两个人有点流氓…… 自己连着好几天做梦,越是梦到他们,越是不敢见他们。 他躲了两天。 詹临天最后使了大招。 他打来电话,江峡还没拒绝,电话那头就传来文文奶声奶气的声音:“江叔叔,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玩呀~” 江峡扶额,忘记这一茬了。 他放柔了声音:“文文,我最近……” 自己上次许诺文文带她去江边人文广场那儿玩~ 那里是遛娃圣地,最近更是换成了冰雪奇缘的主题,迷倒了一群低龄小朋友。 江峡刷到过视频,各色各样的冰雪图案,一道六芒星形状的雪花挂在外墙上,上面镶嵌着满满的钻石,灯光一起,璀璨夺目。 江峡语塞:“我……” 他颓了肩膀,好吧,不能让小朋友失望。 “明晚带你去玩。” 挂断电话后,詹临天打了个响指,给了她一个棒棒糖:“干得好,文文。” 文文含着棒棒糖,疑惑地看着舅舅,他那么高兴做什么? 不过既有糖吃,又能出去玩,她双手开花挥舞:“好耶,谢谢舅舅和江叔叔!” 偌大的豪宅就她一个小朋友,曾经想把幼儿园的小朋友带来家里——对方的爸爸妈妈不同意。 翌日晚上。 文文穿着可爱的蓬蓬裙,背后挂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蹦蹦跳跳往前走。 她长得可爱,总是有人来搭讪,江峡弯腰跟着,总是要盯着她,免得她被人挤走。 詹临天则跟在两人背后,手上拿着两串刚买的冰糖葫芦。 江峡很少到这种人多的地方玩,基本上两年能出来两次就算高频了。 最后文文还没累,他先累了。 詹临天看出来了,单手稳稳地抱着孩子,文文挣扎。 “江叔叔身上香香的,不喜欢舅舅身上的味道,有时候有烟味。” 詹临天失落:“有吗?” 江峡鼻尖微动:“没有,应该是小朋友嗅觉比较灵。我来抱吧。” 詹临天推脱:“你腰不好……力气也没我大,容易累。” 当初他在游轮上看江峡扶吴鸣时,停下来锤了锤腰,应该是伏案工作留下的旧伤。 江峡摇头:“没事的,就抱一会儿。” 他接过文文,詹临天无奈地抓了抓头发:“江峡,我要戒烟了,你说好不好?” 他说得好似江峡是他的主事人一般。 江峡没回答,正好文文说要去江边,连忙抱着人往外走。 从室内到室外,外头的雪落在人身上会打湿发丝和衣服,詹临天给他俩撑伞。 岸边有不少小朋友在玩雪。 江峡听到了无人机的嗡嗡声,文文率先发现,伸出手一指:“江叔叔你看,有表演哇!是舅舅安排的!” 人群太吵了,江峡听不太清楚:“什么?” 顺着文文手指的方向一看,看到一排排无人机起飞,上次吴鸣安排的那次表演持续了很久,但自己没看,因为恶心。 今晚的表演,幸好文文刚才说了一嘴,他有了心理准备。 江峡看着无人机起飞,几乎铺满了整个天空。 “好多。” 这个数量……感觉比上次吴鸣安排的无人机还要多。 他口中呢喃,一旁的詹临天解释:“上万架了,吴鸣那个太小家子气,也不好看。” 江峡看到无人机飞到位之后,商场附近以及江对岸的几栋高楼的灯光瞬间关闭,四周亮度降低,一道明黄色的光点像烟花窜空,升到最高点,一刹那,火树银花,一场人造银河铺开。 逐渐变成千里江山图的背景,最后山脉延绵,一个少年朝前走着,场景变幻,从少年长成青年,走到高楼寰宇之中,最后坐在桌子前。 他手拿着笔,笔下文字在天空中快闪。 最后,光点收拢,变成了对画面里青年的祝福。 “愿你的未来,幸福美满!” 这次的表演要沉稳许多,并没有带江峡的大名,但是由于青年的模样和前几天那场表演的造型一模一样,所以大家都知道这又是给江峡的礼物。 落款却是Z。 江峡抱着文文,怔怔望着天空,而后侧头看向詹临天。 人群喧闹,詹临天靠近他一些:“时间太匆忙了,等你过生日,我给你安排更盛大的!” 江峡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詹临天和他咬耳朵,炙热的呼吸,轻声承诺:“江峡,今年的生日我陪你过。” ————————!!———————— 江峡的心真的很软,[让我康康],所以不能让他俩给江峡过生日,哄着江峡喝酒.jpg[捂脸偷看] 等天还没亮,江峡醒过来想蹑手蹑脚下床跑掉,反而被圈住腰不让走,等人醒了非要他给个名分。 小剧场。 文文:舅舅,你最近怎么老找江叔叔? 詹临天:那是因为吴总喜欢你江叔叔,我要给他找到幸福。 过了一段时间后。 文文:舅舅,江叔叔怎么成我舅妈了? 舅舅:别问。[哦哦哦] * 话说就老吃家这事,吴周一直觉得弟弟简直是毫无审美,他懂什么?居然嫌弃江峡胖? 江峡瘦的时候,衬衫包裹着纤细的腰身,走动时,布料贴着肌肤,气质呼之欲出;江峡胖的时候,跪坐在自己腿上,好不容易养的肉全长在大腿和臀部,手指轻轻一掐双腿,绵软白皙的腿肉就从指尖鼓起来。 年轻有他年轻时的青涩,长大后有长大时的韵味。 吴总被迷得神魂颠倒了,吴鸣这个小屁孩居然嫌人长胖了? 再说一下,为什么吴总和詹总为什么对彼此仇恨没那么大,因为他俩知道自己上位上得不太光彩。 吴鸣和江峡还在拉扯时,吴鸣有很多次想弥补想说出来,都被他俩精准切断。 虽然江峡是明确不回头了,但他俩不放心啊,就怕江峡心软。 这玩意不能赌,赌错了就没老婆了。 甚至詹总都想给谢小姐“嗑”一个了,人美心善,个性洒脱拖着吴鸣。 [73]雪中:詹临天手上用力,试图把江峡拉入怀里,但吴周已经走到江峡面前,见状, 他没有询问江峡的意见,而是默认自己就是要和江峡一起过生日的。 詹临天试探江峡底线后,想要更近一步,他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人,直把江峡瞧得不好意思。 江峡扶额,低声解释:“我今年不打算过生日的……” 每过一次生日就提醒自己又老了一岁。 对于自己而言,越是热闹重大的日子,越显得孤独。 何况吴鸣今年又出国了……就算不出国,自己也不想再见他了,一个人过生日真没什么意思。 詹临天眯起眼睛,笑着倾斜手中的伞,帮他俩遮风挡雪:“没关系,我会给你庆生,所以你现在能告诉我,生日是多少号吗?” 江峡眉眼柔和,朝他歪了歪头,突然反问:“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什么?”詹临天也装不懂。 人群喧闹,江峡却眉眼弯弯,朝他轻笑。 詹总要是真不知道,刚才就不会说要和自己一起庆生,而是会问自己的今年的生日有没有错过? 江峡的声音和江边的风声混在一起,传到了詹临天的耳中。 “农历,十二月二十一号,过年前十天。” 詹临天轻声回答:“好。” 这场无人机表演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引得不少人赶来观看。 大江对面的几栋大楼也开启了灯光秀——詹临天有投资或者有朋友是大楼的所有者。 所以知道詹临天安排这场表演的人,除开江峡和文文,还有不少人。 灯光秀结束后,文文已经累了,趴在江峡肩膀睡下,一路睡到了江峡家楼下才迷迷糊糊醒来。 詹临天怕他腰疼,便想着接过手,文文抱紧了江峡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要江叔叔抱。” 詹临天故意表情一凶,训话:“江叔叔要回家了,舅舅带你回家睡觉,过来,我抱你,你也不怕江叔叔腰疼。” 文文不喜欢他身上的烟味,口中呢喃,被舅舅凶了之后,委屈地把头埋在江峡脖子处。 詹临天无奈地看向江峡,等待他的回答。 江峡轻轻拍了拍文文的背部,看向詹总:“别凶孩子。” 小朋友困得不成样子,闻言还蹭了蹭江峡的脖子,小声嘤嘤两声,江峡心软了。 他隐约知道文文的父母情况,觉得可怜,再抬眸对上男人的眼睛:“方便的话,可以到我睡一晚,不用担心房间,我前几天就安排专业保洁彻底清洁了次卧,该换的东西都换了,能扔的都扔了。” 詹临天眼睛一亮,毫不推脱,主动又迅速地打开门:“好,走,文文下车,我们今晚在江叔叔家留宿。” 车外的雪越来越大了,詹临天撑伞下车,吩咐司机和保姆在附近找家酒店落脚,方便有事随时联系。 江峡抱着孩子往楼上走,问:“保姆不跟着来,文文洗漱怎么办?” 詹临天靠近了一点,小声回答:“出门前就已经给她洗澡换了新裙子,里面也都穿了保暖衣服,等会儿把外面的冬裙脱掉就可以躺下了,最近天气干燥,再洗的话,皮肤容易干裂,而且今晚也没拿儿童霜。” 江峡点点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一切都准备好了啊。” 詹临天窘迫地咳嗽一声。 江峡看出来了,詹临天故意安排的。 他明明可以先让司机送文文回家,这一对舅舅和外甥女回到家后,再叫司机送自己回家,可他就是要先安排司机送自己。 这样文文就会因为太困,先在路上睡下了。 刚才,江峡在回程路上就想到了这事,但詹临天还是把主动权放在了自己手上。 刚才自己要是不提出留下他们,詹临天应该会直接抱走犯困的文文。 他精准拿捏了自己的性格。 回家后,江峡铺好床,照顾文文睡下后,才轻手轻脚地关上次卧的门。 他从小就帮着爷爷奶奶照顾表弟表妹们,尽管多年没干有些生疏,倒也依旧得心顺手。 门关上,詹临天端了两碗面走出厨房,面上铺了煎蛋和小青菜:“先吃点夜宵吧。” “冰箱里没别的东西,只能煮点这个。”他也是巧夫难为无米之炊了。 江峡的家里很干净,冰箱里也很干净。 江峡面上一红:“要不要把文文喊起来吃点东西?” “不用,她吃多了积食,我们吃完后等会儿下楼走走?” 江峡坐下来说了一声好。 詹总的手艺很好,尽管是清汤面,江峡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何况他本人就很喜欢面食。 江峡吃完之后去收拾厨房,詹临天像小尾巴跟在背后。 江峡刚收拾好了一切后,突然詹临天凑上来,轻轻吻了他脸颊。 这是一个很轻柔的吻,像一片鹅绒落在皮肤上。 江峡心一颤,机械般缓慢侧过头,两个人四目相对…… 随后,临睡前,詹临天瞧见江峡拿出一床厚被子,放到自己怀里:“哎,为什么?” 江峡示意他今晚受点委屈,先睡沙发吧。 詹临天抱着被子,跟着江峡背后口头道歉,脚却是不停地往江峡的房间挪:“我睡在客厅里,你不方便起夜吧,我跟你一起睡……” 江峡站在门口,关门,只留下一小条缝隙,笑着说:“文文要是起夜,就方便找舅舅了。” 詹临天挤不进去。 江峡望着他的眼睛,轻声说:“晚安。” 门关上,詹临天啧了一声,刚才就不应该贪嘴多亲那一口的,提前让江峡反应过来自己的狼子野心了。 自己就应该早早地偷偷摸摸蹭进去,待在卧室不出去,再说点好话帮忙铺床再往上面一躺,说不定江峡就不赶自己了。 真是因小失大啊,但好歹还吻到了,詹临天美滋滋躺在沙发宽慰自己。 房间里,江峡躺在床上,刚才还冷静的他此刻满脸通红,刚才詹临天吻自己的一刻,自己满脑子想的是要不然就这样答应吧,让这些成为自己未来生活里的一段美好回忆…… 江峡用被子捂住脑袋,他这几天一直在祈求上天能给自己作出决定,可是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他不知道怎么办。 他拿出手机,还没到明天,今晚那场豪华的无人机表演就登上了同城热点。 上百万的花费,蒙城里能拿出来的人数不胜数,甚至小资家庭不考虑资产,也能咬牙安排,但是江对岸那几栋大楼的灯光秀就特殊。 尤其这次幕后之人还宿名一个“Z”字。 外加那几栋楼的外墙灯光平时没有对外业务,只会在国家节日时,根据政策合理调整灯光。 所以安排这场表演的人,不但出手阔绰,人脉也是非同寻常。 一个Z字就瞬间缩小不少范围,首先被关注到的就是和江峡有关系的吴家。 江峡呢喃:“吴周的周吗?” 他当然知道这场表演是詹临天的心意,但是也注意到江对岸参与灯光表演的大厦中,有一栋就是九思科技的总部大楼。 吴周可是九思科技的大老板…… 江峡踟蹰片刻,最终编辑文字,给吴周发去消息:“灯光秀很好看,谢谢您。” 吴周秒回:“喜欢就好,明天我来看你。” 江峡打字,想说不用了,但吴周又发了一条:“晚安,早点休息。” 不是询问,是通知。 江峡放下手机,平躺在床上,借着窗外的灯光看着天花板,眨眨眼,默默闭上了眼睛。 完全不敢发消息感谢詹临天,对方肯定一看到消息就开心地过来敲门,顺势钻进自己床上…… 江峡口中呢喃:“先睡觉。” 第二天,大清早,他便起床洗漱,然后点了外卖。 詹临天没怎么睡好,虽然沙发的长度高,但是有点窄,他睡不安稳,到第二天早上时还迷迷糊糊。 等他醒来的时候,江峡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弯腰穿皮鞋。 穿好之后,文文也正好刷好牙,江峡便起身用洗脸巾给小朋友擦脸,再顺带把裙子后面的蝴蝶结系好。 江峡抱着她到餐桌上坐下:“江叔叔给你做了小米粥,煎了鸡蛋饼,尝尝看喜不喜欢?” 江峡瞧见他醒了,走到沙发旁,看着他脸色不好:“抱歉。” “什么?”詹临天躺在沙发上,仰头看着江峡。 江峡垂眸:“你脸色不好,昨晚不应该让你睡沙发的。” 詹临天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右手,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捏捏他的手指,表示不在意。 过了一会儿,他声音沙哑:“那你可以不要躲着我吗?” 江峡避开他的眼神,语气坚定“我需要好好想想。” 双方都不曾退让,江峡有自己的打算,但詹临天不听。 文文听到他俩的声音,好奇地看过来,江峡坐在沙发上,朝她轻笑:“好吃吗?” 文文拿着勺子,开心地大喊:“好吃~” 江峡眼底的笑容更加强烈。 多好啊……不用面对世人的流言蜚语,金钱和权势会让他们的下半生过得幸福又快乐,身边还会有可爱的小辈陪伴。 江峡握了握拳,朝詹临天笑了笑。 上班时间太紧迫,詹临天安排另外一辆车送江峡去上班,自己则先把文文送去幼儿园。 江峡坐在工位上,冷静地处理好所有的事务,中午时吃过饭之后在楼梯间透过窗户看向窗外。 今年的雪很大。 他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他不会被感情轻易动摇,如果他摇摆不定,就不会喜欢吴鸣这么多年,如果他没有主见,就不会在得知吴鸣彻底烂掉时,果断放手拉黑对方。 如果詹临天和吴周比自己年幼…… 江峡嘴角噙笑,或许自己还会像一个成熟的大人,理智地和他们说,你们还年轻,不懂事,但我不能不懂。 偏偏他们更年长。 下午的时候,徒弟赵辉拿着资料过来问他:“师父,为什么这句话会这么翻译?明明字面意思不是这样的。” 江峡看了一眼,是男主对女主的告白。 原文是男主控诉了自己对女主有多好,自己为她做了很多事情,最后千言万语化为一句话:“我爱你。” 但是江峡给翻译成了:我难道不爱你吗? 江峡想起这件事情,说:“言不由衷,正话反说,我当时对接过原作者,他更认可现在的翻译。” 爱不爱的,无论是谁都不好说,唯独感受到爱的人最明白。 江峡回答完赵辉后,继续打字,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停下脚步。 等等……所以无论自己怎么拒绝,其实本质是向吴周和詹临天告白,不断地在传递一个讯号。 我不是不爱你,我只是怕你受伤了。 如果我不敢朝前走一步,你可以再主动一点吗?不像是拒绝,像是……赤裸裸的勾引。 仿佛再说只要你再主动一点,打破我心中的屏障,我们的可能就会越大…… 江峡扶额,完蛋,好像一切陷入死局了。 自己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啊…… 赵辉问着问着,发现江峡捂脸了:“师父,你不舒服了?” 江峡面上有点烫,低声说:“有一点。” 他严重怀疑就是这样的,但又不能直接去问。 赵辉作为徒弟很贴心,见状给他点了一杯热饮,还以为他用脑过度太累了,茶水到了之后,他在楼梯间给江峡。 “师父,没有额外加糖的,给,您好好休息一下。” 江峡接过:“谢谢。” 赵辉咂咂嘴,想抽烟,江峡看出来了,说:“抽吧,我不在意。” 江峡不抽烟,但不会在意别人抽不抽,大不了远离就行。很多人都有不好的习惯,他没有好为人师的爱好。 因为那样,只会平白无故招惹麻烦。 很多事很多人,只远离不改变。 赵辉嘿嘿一笑,抓了抓头发,感叹:“还是不抽了,师父。” 江峡顿了顿,说:“我有个朋友也偶尔会抽烟。” 赵辉惊讶:“真看不出来,我从来没在师父身上闻到烟味。” “因为他不在我身边抽烟吧。”江峡知道吴周和詹临天抽烟,但他俩都没在自己面前抽过。 自己倒是无意间撞见过,但他俩很快拧掉烟头。 赵辉说:“那师父的朋友一定很在意师父的感受。” 江峡嗯了一声。 大部分是在乎的,除开在追自己这件事情就有些死缠烂打了。 江峡今天加班,忙到八点才结束。 这份工作很好,虽然耗费脑子,但是时间上还是很宽裕的,用孙主编的原话来说:脑子不清醒时候写的文字,打出来都浪费电费,还不如好好休息。 公司的其他人都或多或少下班休息,江峡在公司整理了资料,打印材料,准备今晚带回去看看。 江峡穿上外套,拿上伞下楼,他准备在附近吃过晚餐再回家。 然后他在门口,抬头一看,大楼对面停车场里停着吴周和詹临天的车,比较好认,詹临天直接把车停在自己最近用不上的车位上,而吴周停在旁边。 江峡打开伞,挡住脸,连忙沿着右侧的道路走向不远处的餐饮街道。 地面结冰,江峡后悔不准备一双防滑靴,皮鞋底走雪路得要很小心才行…… 又是下雪,又是打伞,说不定那两个人没瞧见自己。 江峡低着头往前走,背后突然传来詹总的大喊:“江峡!” 江峡身体一顿,而后安慰自己,应该是听错了,他没回头。 “江峡!”这次是吴周喊的,音量没那么大,但江峡听得很清楚,他已经靠得很近了。 下一刻,詹临天扣住江峡的手腕,自背后弯腰钻到伞下,低声问:“跑什么?” 詹临天手上用力,试图把江峡拉入怀里,但吴周已经走到江峡面前,见状,手掌勾住江峡的腰。 吴周语气冷冽:“别拽着他。” ————————!!———————— 詹临天:你放我就放。 吴周:你先放了再说。 谢谢大家这几天送的营养液~[竖耳兔头]按这个速度,兔子得立马开始写新的加更啦~ [74]强迫:江峡,你可怜可怜我吧……你给我当老婆…… 江峡被人前后拉扯,脚下一滑,身体后仰靠着詹临天,前面站着吴周,自己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前后男人的体温传递到自己身上,逼仄的空间里突然温度飙升。 詹临天闷笑,胸口的颤抖让江峡的身体也跟着一起抖了起来。 “跑什么,我们会吃了你不成?” “我帮你拿伞。”说完,他握住江峡的手腕,顺势拿走他遮雪的伞,帮人撑着伞,确定雪没落到江峡的身上。 吴周蹙眉,手上用力,又将江峡腰往自己方向拉了拉,确定人站稳之后,才松开手。 吴周冷眼看向詹临天:“你放开他。” 詹临天没动,只问:“我不是怕他继续跑了?” 江峡无奈解释:“我没听到,我现在要去吃晚饭了。” 吴周看了眼时间,看向江峡:“我原本打算请你吃晚餐的,想吃什么?走吧。” 詹临天轻笑一声,算是默认自己也一起去吃。 本来他和吴周在停车场里时,各自坐在自己的车上,看到对方的车在旁边,都没说话,彼此都隐约带着点火气。 可二人一见到江峡鬼鬼祟祟地、偷偷摸摸地跑走时,也顾不得对方了。 不能真的让江峡这么躲下去…… 交流沟通的前提是得先找到人才行。 詹临天挑眉,他手轻贴着江峡的后腰,心道很瘦…… 这人平时穿宽松的家居服,看不出腰身。 而正装贴身,可大冬天的衣服不会很薄,饶是如此,自己一上手还是感觉出他的腰偏细。 詹临天紧了紧手,看来江峡胃口一般,最近被吴鸣的事情闹了一通,肯定更不爱吃东西了。 白天没人盯着,说不定就喝点咖啡充饥了? 于是,两个人心有灵犀地把他带到了附近的一家餐厅里,特地安排了小包间。 江峡一进去就被迫挤坐在最里面的位置。 圆形的餐桌,包厢不大,吴周和詹临天正好一人坐一边堵住出去的道路。 他俩是故意的,江峡看出来了,却没办法。 詹临天已经把餐具拆了塑装,往他面前一放,服务员拿着菜单进来,最后那本菜单被放在江峡面前。 这是一家小餐厅,开在创新区这边,晚上八九点正是饭点,外面很热闹,店里生意很不错。 口味应该不差。 江峡也不知道他们的食量,先按照服务员的推荐点了四个菜,然后詹临天和吴周又各自点了两个菜。 三个人八个菜,江峡眼皮一跳,吃小席呢。 包间里暖气很足,江峡坐立难安,鼻尖上冒出一点汗珠,只能先把外面的长款黑色羽绒服放在挂衣架。 上菜过程有点慢,江峡局促不安地坐在位置上,又不好坐在一边玩手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詹临天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问:“工作了一天,累吗?” “还好。”江峡工作时动脑,而下班后的现在完全不敢动脑子,生怕自己说点什么,他俩又爽到了…… 吴周适时开口:“你的车什么时候拿回来?” “后天,本来今天就好了,但是我安排了精洗,先放两天。” 这两天下大雪,道路结冰,自己也不太想开车。 吴周嗯道,给他安排:“那这两天我给你安排辆车,这两天你打车不太方便,坐地铁要转也不太方便。” 眼前两个人都有过留学史,在生活方面很有经验,江峡咳嗽一声,没找到怎么拒绝的理由。 好在饭菜陆续上桌。 江峡也的确有些饿了,食不言寝不语。 好在另外两个人知道江峡在卫生健康方面很讲究,所以给他夹菜的时候,用的是公筷。 江峡埋头开吃,一顿饭吃完,撑了…… 他扶额,感觉自己一点都不稳重。 等出了餐厅,他拿着伞看着面前两个人。 吴周正在接电话。 詹临天站在旁边,手搭在自己肩膀上,附耳轻声说:“吴总可是大忙人,事业上升期。” 江峡轻嗯了一声。 他看出来了,詹临天是守成者,要保证投资大方向不爆雷,不能一个项目直接掀翻整条资金链;但吴周的大资金都压在了九思科技的科技板块。 所以吴周基本很少出现。 江峡很少在白天看到他过来…… 詹临天挥了挥手,说:“你先打电话,我送江峡回去。” “走吧。”詹临天牵住江峡的手。 他轻轻牵住江峡的手,往江峡的伞下钻了钻,说道:“一起走。” 吴周看了他俩一眼,眼神默许他送江峡离开。 江峡走远了之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大概是餐厅人太多有些嘈杂,吴周在门口打电话,等待司机开车过来。 稍许雪花落在他的肩头,看起来有些孤寂。 江峡垂下眼眸。 詹临天轻轻捏了捏江峡的手心:“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点夜宵。” 江峡回过神,连忙说不用。 两个人走了没多久,司机开着詹临天的车停在二人附近。 江峡迟疑了片刻还是上车了。 今晚没有文文,詹临天不知道怎么才能留在江峡家里,所以格外在意车上的时光。 车内,挡板升起,詹临天放下小桌板,拿出果汁:“酸梅汁,解腻的,文文有时候坐车会晕车,所以阿姨会在车上给她准备酸梅汁,咱们偷喝一点。” 江峡轻笑,抿了一口。 詹临天看着(mbAF)他,没有问口感如何,只说:“今年蒙城的天气冷,现在就下雪了,倒让我想起了在雾国留学的那几年,雾国的冬季漫长又寒冷,我只能一个人待在家里。” 江峡抬眸看着他,小声说:“你没找朋友一起出去玩吗?” 詹临天轻声说:“一般都是他们到我家里聚餐,我很少去参加他们的活动。” 说着,他又摸了摸江峡温热的手指:“江峡,我这周买了几款游戏,你想来吗?” 江峡接话:“什么游戏?” “电子游戏,手柄游戏。” 江峡摇头:“我不会玩游戏。” 詹临天轻声说:“可以试试看,很多东西未必有多好玩,但是尝试时的新鲜感最刺激,我只是想让你的生活更加的鲜活。” 江峡还要说话。 詹临天笑着补充:“文文也很期待江叔叔来呢,她周末吵着要来见你。” 江峡抿了抿唇,这人就是故意的,自己要是不答应,他肯定就抱着外甥女上门,可怜巴巴地往门口一站,自己肯定心软开门。 总不可能让小朋友一起受冻…… 江峡垂眸:“大冬天的,就别让孩子来回了,我……过去吧。” 詹临天嘴角上扬,慢慢地摩挲江峡指尖。 江峡反应过来,往旁边抽了抽手……对方攥紧,转移话题:“江峡……你以前都是怎么过生日的?” “简单在家里吃个饭,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外面吃。” 詹临天点头:“那我到时候安排,你生日在年节前几天,要不然今年到我家过年算了,我姐姐再婚了,今年过年是预产期,我在国内也是带着文文和一些旁支兄弟姐妹吃顿饭,我想和你一起过。” 江峡抬眸看向他。 詹临天依旧地轻轻捏着他的手指。 两个人对视,江峡撇开眼神。 詹临天呼吸一紧,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江峡,你这样很像在勾引人。” 那种犹豫不决的状态,想要迈出去又迟疑的脚步,仿佛在无形地说“你可以把我强行地抱入怀里。” 詹临天很确定,不管有没有吴鸣还是吴周的刺激,自己都喜欢江峡,第一眼就喜欢上了,绝对的眼缘。 吴鸣的存在,让詹临天越发确定这种想法。 江峡没有故作姿态,他没有欲拒还迎,也没有欲盖弥彰,他已经说得很清楚。 他也没有浓妆艳抹,他的穿着打扮总是职场风,深色的正装,皮面油亮的尖头皮鞋,走路时,暗色的鞋面和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还有扣到最高处的衬衫,板正的领带,深色的长款羽绒服,头发只是用发胶简单地抓了抓凌乱三七分。 打扮得正经笔挺。 可是,刚才雪花落在江峡头发上,詹临天只瞧了一眼,像是头纱……眼尾的红像是新婚时的喜意。 雪花落在他衣服胸口处的标志处,像是婚礼的胸花。 就连第一次江峡站在游轮下,仰着头朝上方轻笑,詹临天都觉得像是引诱。 明明江峡那个时候可看不清上方。 江峡每晚都会进入自己的梦里。 詹临天现在每天晚上都会将床上的第二个枕头竖着放,等第二天清早,迷迷糊糊之间,就会觉得身边躺着江峡。 那一瞬间的迷茫错位带来的幸福感,可以让他回味一整天,很上瘾。 詹临天克制住喉头的痒,声音有些沙哑,轻声说:“你可以不用着急给我回答,我会等待的。” 江峡抿了一口酸梅汤,轻声嗯了一句。 难听的话说不出口,又怕言不由衷伤了他们的心,可答应的话也是百转千回只能按下,已经过了头脑一热的年纪。 江峡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将酸梅汤尽数喝掉,缓解窘迫的气息:“很好喝,我改天也想自己煮一点。” 詹临天问:“什么味道?” 江峡歪了歪头:“什么?” “你没有喝过?” 詹临天嗯了一声:“阿姨不会煮很多酸梅汤,因为文文喝不了多少,而且文文并不是天天坐这辆车上学的,这份酸梅汤是我出门前特地带出来的,少放了糖。” 江峡轻声咳嗽:“很好喝。” 詹临天靠近一点,逼近江峡,车内空间逼仄,江峡身体靠着车门,双手被扣住。 詹临天声音喑哑:“我想尝尝酸梅汤的味道,我可以吻你吗?” 他侧头,蜻蜓点水一般啄着江峡柔软的唇瓣。 微微离开,气息浓重不少,而后又轻轻地吻了吻…… 詹临天声音越发嘶哑,扣紧了江峡的手腕:“我知道你还在考虑,所以现在这吻,是我在强迫你,和你无关。” 他像是在试探品尝,不断地点触,江峡浑身发烫,双手被男人十指紧扣扯不开,车辆行驶时微微的晃动,似乎成了两个人接吻时的助力。 时间流速变慢。 江峡正要挣扎,下一刻,詹临天用力地吻进来。 男人炙热用力地用舌头叩开牙关,在口腔里打转,舔舐每一处酸梅汤残留的味道,江峡唔了一声,舌尖微动想要说话,反而被纠缠。 江峡舌尖被轻轻地往外带,舌尖被缠到嘴唇位置,彼此的唾沫牵扯出银丝,下一瞬间,对方又强势地吻进来。 詹临天双手一带,搂抱着江峡,叫人跨坐在自己大腿上。 江峡坐不稳,双手连忙向后撑住椅背,詹临天顺势挽住他膝盖,叫他膝头跪撑在座位上。 车内高度还是偏低,江峡只能略微弓腰,詹临天扯出他的领带,继续吻他,水声和他的祈求声交织:“江峡,你可怜可怜我吧……你给我当老婆……” 江峡听不得这样的话,想打他,手扬在半空又停下来了,当初詹临天第一次强吻自己的时候就应该打他的,把他打服了打走了,说不定就没有后续的问题了。 好在车很快停到自家楼下。 江峡下车,詹临天跟在背后道歉。 江峡低着头抹了抹嘴唇,这家伙总是这样,越界后就道歉,道歉后继续越界,问就是他知道问题都在他身上,任由自己打骂,一副给他来两刀就甘愿的样子。 江峡脸颊发红,什么叫做给他当老婆,什么叫做他可怜…… 他快步上楼,开门关门,詹临天跟在背后,无奈地看了看手中的伞:“伞都不拿了,那我明天就可以过来还伞了。” 詹临天看到关上的门,嘴角勾起,没有惊扰江峡,转身离开。 他上车后,给江峡发消息:“好梦。” 江峡心道今晚能不能睡下是个问题。 大概半小时后,詹临天又发了一条:“你的伞落在我车上了。” 江峡看着那条消息,明天去拿伞还是不要这把伞?不回应的话,对方肯定找理由过来。 他纠结时,门铃响了,江峡心道对方压根就等不到明天! 江峡发文字消息:“你把伞放到门口就行了,我等会儿出来拿。” 詹临天回复:“什么?” 江峡疑惑,自己表达得不准确吗? 他起身过去开门:“我说了,放门口就好,我等会儿出来拿,我不会让你进来……的……” 江峡刚打开一条门缝,声音戛然而止。 吴周站在门外,头发上的雪已经融化了,不知道刚才打了多久的电话,淋了多久的雪,发丝尖端正在滴水。 他目光深沉,江峡面上窘迫:“是你……” 吴周视线落到江峡略微红肿的嘴唇上,想到刚才的话,那肯定是詹临天欺负他了…… 吴周手扣住门框,语气沉沉,带着不容质疑的肯定:“江峡,让我进去。” ————————!!———————— 吴总打完电话就直接去江峡家里了。 小剧场。 其实江峡的打扮真的很职场风,偶尔的休闲装也都是穿着舒适,观感舒服为主。 但是搁某两位别有用心的人眼中:[爱心眼] 江峡穿夏季的衬衫,把衬衫下摆塞进裤子里,整理之后,腰线明显,能把詹总迷得走不动道,所以他总是喜欢把手放在江峡腰上。 吴周就喜欢江峡的腿一点,当初设定中,两个人打闹时,江峡不小心踩到吴周的大腿,能把人直接踩出反应,然后吴总就双手锢住江峡的脚踝,引导对方…… [求你了] [75]死缠烂打:小江,你家今天怪热闹的啊。 江峡发愣,短暂的迟疑。 吴周眯起眼睛,压低声音重申一遍:“江峡,让我进去。” 他刚松开手,吴周便将门推开。 江峡向后踉跄倾倒,腰间猛地一托,被吴周抱入怀里。 吴周眯起眼睛,盯着他嘴唇上的红肿…… 两个人紧贴着身体。 江峡往后退让,吴周便手臂一用力,勾住他,将人强行拉入怀里 吴周弓着身体,将脸贴着江峡的耳侧,声音嘶哑:“江峡……” 他身上残留着雪的冷清,涌入江峡的鼻翼,强硬中多了一丝脆弱和害怕。 “你和詹临天在一起了,是吗?” 吴周手掌微微用力,压抑自己的怒气,直到江峡轻轻的一声解释:“没有。” 吴周的火瞬间消散,才意识到自己太过用力抱住江峡了,可下一秒又像是护住珍宝一般,用力抱紧。 大喜过望,吴周双手用力托抱,双手揽住江峡的大腿,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便用力往上一颠,叫他夹住自己的腰。 江峡身体后仰,腰要撑不住,只能半揽住他的脖子。 吴周看着他的眼睛,眼底带笑:“江峡……” 他双手高高托起怀中青年的腰臀,抱得更加紧密。 江峡动弹不得。 比起热烈缠绵的吻,如今这种无声的拥抱,恨不得将彼此融入身体里的亲密,更像是道不尽的情话。 江峡看不到他的脸,似乎能感受到对方狂热的心跳声……或许是自己的。 男人轻声呢喃:“我就只想抱着你。” 江峡闻言,低下头看到吴周发丝湿润。 江峡颔首垂眸,轻声说:“你头发湿了,放我下来,我拿干净的毛巾过来,你先擦一擦吧。” 他拨弄掉吴周头顶还没有融化的雪花。 吴周闷笑一声,却没有回答。 “不弄干会冷,可能还会感冒。”江峡小声提醒他。 吴周抱紧了他,声音嘶哑:“江峡,我只想抱着你。” 吴周抱着他进去卧室,坐在床边。 江峡跨坐在他的身侧,像刚才詹临天在车上禁锢自己的姿势,吴周双手用力锢住他。 可这一次自己背对着吴周, 这里不同于车里,空间很大,江峡能挣扎逃脱,但那样的话会闹得太难看。 吴周自背后枕着他的肩头,轻声呢喃:“我原本今晚想和你看电影的,但是出了一点变故,只能先请你吃一顿饭。” 他亲昵地摩挲江峡的脸颊:“后来想想,太冷了,所以在家里和你一起看电影也不错。” 吴周毫不避讳宣告自己的爱意:“我原以为詹临天会在这里。” 江峡小声解释:“没有……” 吴周轻嗯,闭上眼睛休息:“我这两天一直在赶工作,今晚才有时间,但我之后会有很多时间来陪你。” 他这话不像是追求者,倒像是来赔礼道歉的男朋友。 江峡不知道怎么接话。 于是,吴周得寸进尺,语气慵懒:“江峡,今晚我要留宿……” 江峡想要起身:“那我去隔壁给你铺床。” 吴周拉住他,抱着人说:“不用,江峡,我今晚陪你一起睡。” “江峡,我太累了。” 江峡闻言,对视之中,看到了对方眼神里的疲惫。 吴周抱紧他:“我昨晚上几乎没睡……江峡。” 他每一句话指向和意图都很明确。 江峡迟疑,吴周并不是和自己交换意见,而是单纯通知。 吴周今晚情绪比往常要坏很多。 江峡起初猜不出来,可等到去卫生间给吴周拿洗漱用品时,从瞧见镜子里的他嘴唇红肿,眼眶泛着淡淡的粉色。 江峡扶额,嘴唇不疼就忘记这一茬了。 但吴周应该和詹总生气去,赖在自己这里算怎么回事? 江峡洗漱之后,坐在床边看着卫生间的斑驳光影,玻璃门倒映朦胧身形,虽然没漏但身体的每一寸线条都看得清楚。 卫生间里还有一道帘子,他素日都是拉着帘子洗的。 可吴周第一次洗,应当是不知道这事,没拉帘子。 江峡瞧见他正在洗头,双手上抬揉搓着头发。 这样的姿势越发衬得宽肩窄腰,江峡看得清清楚楚。 他欲言又止,正要让吴周拉上帘子时,浴室里洗澡的男人忽得侧身去拿沐浴露。 他一侧身,朦胧的身体线条反而瞬间变得清晰起来,似乎有反应,吴周正在用手拿它。 江峡匆匆瞥了一眼。 好…… 他连忙转过身不再看,也不提醒。 很多窘事,没人知道就当不存在的,还是别告诉吴周浴室玻璃门倒映的事情。 吴周洗了很久才出来,身上换成睡衣——特地从家里带来的睡衣。 刚才睡衣就放在车上,江峡方才下楼帮他拿上来,并且熨烫平整。 他都把睡衣准备好了,显然是有备而来。 房间里温度很高,江峡穿着家居服坐在床边,看着男人一步步走到跟前,两个人的脚尖相对。 吴周蹲下来,江峡收脚:“怎么了?” 脚踝被男人攥紧,炙热的体温透过肌肤钻进经脉里。 吴周把他的拖鞋慢慢取下来:“袜子要脱吗?” 江峡抽脚,反被抓得更紧:“有点冷脚,不脱……” 他以为吴周会松开自己。 可吴周却慢慢脱掉他的袜子,布料之下是几乎没见过太阳的雪白肌肤。“等会儿给你暖暖,再穿着袜子会闷脚,会不舒服。” 不像是普通的同床共枕,倒像是新婚洞房夜,轻解罗裳似的。 江峡最后强行抽脚,往后蹬了两下,远离对方。 吴周绕到另外一边,帮忙关掉了灯再躺在床上。 吴周直接将人揽到怀里,江峡听着他的心跳声,扑通扑通,自己的心也似乎狂跳不止。 吴周似乎是真的太累了,呼吸渐渐平稳。 江峡从他怀里钻出来,仰头呼吸。 两人靠得很近,他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着男人的脸。 吴周和吴鸣不愧是兄弟,细看之下,二人有三分相似。 十几年前的某个夜深人静的角落,自己借着月光细数吴鸣的睫毛…… 吴周的睫毛要直一点,闭眼时,眼底投着一小片阴影。 吴周真的为他弟弟操碎了心,吴鸣虽然不喜欢这位大哥,但也会承认吴周的好。 江峡本想远离一点,但想到也就今晚能这样了,何况对方已经睡下了。 江峡有些肌肤饥渴症,例如别人摸自己手章时候,就像小猫被顺毛,他恨不得追着让别人撸。 但成年人要矜持,所以他从未说出来。 只要别碰敏感的大腿就好。      此刻江峡偷偷枕在吴周的怀里…… 他闭上眼睛休憩,黑暗中,上方的男人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意。 * 第二天,江峡早起准备煮两碗面,往上面卧两个鸡蛋,结果被吴周抱住腰,不让起来。 江峡耳朵贴着他的心口,仔细地数着他的心跳声。 吴周的声音带着晨起时的喑哑:“我昨晚就安排人在七点半送早餐过来,别急。” 吴周的手指轻轻敲着,感受着江峡:“江峡,我不会放弃你的……早安。” 江峡无奈叹气,看出来了。 两个人磨蹭到七点二十才起来,助理将早餐摆满了一大桌子,江峡闭眼,有点绝望,压根就吃不完。 吴周和詹临天什么时候才会明白,自己是正常人,不是饕餮。 江峡挑了几款喜欢的,其中有碗像豆乳的半凝固甜品,入口豆香,但甜度不高,里头还放了细腻的蜜薯泥。 “这是什么?”江峡看向吴周。 吴周沉吟一声:“没名字,就是猜你喜欢吃豆腐,应该也会喜欢豆乳,蜜薯的话能增加甜味,但又在你习惯的范围内。” 江峡垂眸继续喝:“谢谢。” 吴周不喜欢他说谢谢,太客气太疏远了,不像是要和自己谈恋爱的样子,反而一直在拉远距离。 为了自己未来好,所以他不能答应? 吴周从詹临天口中得知了江峡的想法,自己早就知道这事。 当初吴鸣还没有烂到骨子里时,江峡也是这样的,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他好不容易才拥有的稳定生活,也不想因为一点情爱,破坏吴鸣的富家公子生活。 他越是为自己好,吴周就越不可能放手。 出门前,江峡刚刚打好领带,忽然身体一歪,被吴周像昨晚那样抱起来,他还只换好了半只鞋子,皮鞋在他脚上摇摇欲坠。 江峡开口:“你……唔……”久违的吻落了下来。 舌尖残留的香甜味道被男人用舌头不断地舔舐着,恨不得要将每一丝香气都尝透。 直到江峡气喘吁吁,吴周才把他放下来,又嘬了嘬他的嘴角。 江峡微微推开他。 吴周先发制人:“你可以打死我。” 江峡瞥向他,他人高马大,哪里打得死…… 吴周轻声说:“以后,我会自诩你的男友,会和你做很多情侣之间的事情,除非你说你恨我讨厌我厌恶我,一辈子都不想看见我,说我是个很糟糕的人,用你所能想到的一切方式折辱我,我才会放开你的手……” 他挽起江峡的手指,亲吻指尖:“要绝情才能斩断,否则,我不会放弃的,你没有完全拒绝我之前,我怕你的每一次心软、每一次感动,都是向我的求救……” “江峡,我怕你口是心非,所以拒绝我时要把我伤到痛彻心扉才行。” 吴周给出了解决办法,但江峡无法实施。 他完全做不到面目狰狞去对自己有恩的二人恶语相向…… 自从明牌之后,吴周和詹临天也不藏着掖着了,他俩意识到江峡谁也不打算选,两个人看彼此除开针锋相对还多了一些难兄难弟的情绪。 詹临天真不明白吴家把吴鸣生出来做什么。 当初就应该打了。 江峡这么拧巴的性格,三分是天生心思(XgBY)细腻,七分源于吴鸣造的孽。 一个人被pua久了,就算走出泥泞,还是害怕每一个下雨天。 而且江峡自有一套逻辑,铜墙铁壁,别人都挤不进去。 现在的问题不是江峡爱谁就要选谁,问题已经变成了江峡如果不喜欢一个人,就不会选对方;可如果很喜欢一个人,就更加不会选对方。 不强行扭转江峡的思想,谁也钻不进去,就连十四年前的吴鸣也不行。 最后,吴周和詹临天意识到这一点,没再和江峡讲道理。 反正话已经说得清楚了,江峡答不答应是他的事情,一时半会改不了的,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给彼此缓冲地带。 只是他俩每天早上、中午、晚上必定蹲守,带自己去尝试新事物,带他去吃饭。 江峡若是不理他俩,便一前一后夹击。 他脸皮薄,害怕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看见,只能应下请求,连忙跟着人一起离开。 这日周日,江峡在家里休息,原本打算看点资料,一日三餐全点外卖,结果吴周和詹临天前后脚上门。 原本平静的家里像油锅里落入一滴水,厨房里叮铃哐当的,香味飘散,飘到窗外。 楼下卖水果的阿婆听到动静,嗅到味道,连忙在外面喊他:“小江,你家今天怪热闹的啊。” 江峡窘迫,站在窗口,低头看向阿婆,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 他很想把两个人赶出去,但他俩人高马大。 江峡觉得自己滚出去更快一点。 偏偏吴周和詹临天时不时让他试菜,他只要一走向门口,脖子一凉,又被拽着衣领拉到厨房里试菜。 詹临天捏着虾尾,往江峡嘴里一塞:“好吃吗?” 江峡眨眨眼算是非常认可他的手艺。 这段时间,他已经完全摸清楚了江峡的口味,比起不爱吃甜的菜,江峡最喜欢是微微咸辣口的软的有劲道的菜。 比如说虾、里脊。 大冬天,家里桌子上摆放着好几盘硬菜,江峡感觉自己天天在吃大席。 晚上还会有夜宵…… 詹临天尝了口汤说:“那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做点明虾煲。” 江峡无法回答,只说:“今年过年,我想回都梁过年看看长辈。” 无可挑剔的理由,他没撒谎,毕业后就没有在节日回去过,只在丧事上匆匆赶回去;他对那边早就没了感情,而家里的小辈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反正没关系,他只是回去躲一躲,想一想。 然后冷静下来后,年节也就过去了,自己到时候应该想明白了,才知道自己要不要回蒙城了……自己最近的工作重点都转移到同传这一块了,就算没这事,他大概也要跳槽了。 孙主编私底下表示可以给内推机会……同传工作的钱不少,只是要多赚一点,自然不能局限于蒙城。 江峡孤家寡人,自然不在意天南海北地成年累月出差…… 到时候自己就算不回蒙城,也能去别的城市定居。 江峡一边咀嚼虾肉一边思考。 身旁,吴周靠近了一分,精准戳破他的伪装:“你应该是过了生日再回去吧?” 江峡点点头。 春节前十天,公司还没有放假,自己想提前走也不太行。 吴周站在身旁看着他的眸子,轻声说:“如果可以的话,今年我陪你庆生。” 詹临天不置可否,补充了一句话:“除非你要和别的朋友一起庆生?” 江峡欲言又止,自己压根没有其他朋友。 公司里倒是还有几位关系不错的熟人,但还没到一起庆生的程度。 倒是有一位远在万里外的吴鸣…… 他数了一圈,还是这里好。 人在慌乱的时候就喜欢做点事情,江峡咽下口中的虾肉,一边拿着抹布擦灶台一边说:“你们要是来,我自然欢迎……” 吴周按住他的手,轻轻点了点他的指尖,宽慰说:“好啊,先别打扫了,准备吃饭吧。” ————————!!———————— 阿婆:天天被你家的饭菜香惨了。 过了一段时间后,阿婆的儿女过来过节,惊讶怎么胖了? 阿婆:不知道呢,楼上小江家里好像来了两个外国进修过的厨子,做菜贼好吃。 [76]和平共处:江峡擦干净台面,捂住他的手指,将人拉到餐桌前,按着坐下。江…… 江峡擦干净台面,捂住他的手指,将人拉到餐桌前,按着坐下。 江峡看着面前一大桌子菜,再看了看吴周和詹临天。 他们和谐到楼下的阿婆每次瞧见了,都会热情地来上一句:“你们又来找小江玩啊?” 江峡每次下去送东西,阿婆也会欣慰地问:“你的这两位新朋友对你可真好,之前那位呢?” 一开始江峡还会微愣,从记忆里找到不想提及的人,装作云淡风轻:“他去国外留学了。” 阿婆闻言愣了好久:“出国了啊,那可真是远,什么时候回来?” 江峡也说不好:“两年或者三年吧。” 阿婆的记性不太好,总是零零碎碎地问他关于吴鸣的事情,试图将一切拼凑起来,努力拼凑出江峡的近况。 后来,江峡已经能习以为常地告诉她,吴鸣去国外求学了,离开前先订了婚,人生幸福美满。 阿婆又说:“你现在的两位新朋友也挺好的,热闹哎,你人气场都看着白净健康了一大圈。” 江峡揉了揉脸,是吗? 不过自己和吴鸣不联系是真的了。 拉黑吴鸣后,对方也尝试用别的手机号打来电话,但是江峡看到国外地址都拒接。 两人时差,他在深夜熟睡,梦里没有吴鸣,也自然不在意他从异国他乡打来的电话。 江峡一抬眸,詹临天往他手中塞了筷子:“快尝尝。” 一低头,吴周把一碗大米饭推到他面前:“中午了,你也该饿了。” 江峡:“……” 不得不说,他俩的手艺是真好,只是江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他俩也没有强求。 说起生日的事情。 詹临天问:“你喜欢什么生日礼物?” 江峡闻声看向他:“我没有特别喜欢的。” “那我给你送戒指好不好?我们过几天去试试圈口。”詹临天面带微笑。 江峡连忙摇头。 吴周在一旁冷眼相看。 吴周轻声说:“你手上的项目,生日之前能做完吗?” 江峡接话:“二阶段可以完成,三阶段要等年后,我打算跳槽,所以主编也就不往我手上塞大项目了。” “不过,我最近可能要经常出差。” 江峡解释:“有一些赛事翻译。” 两个人盯着他,江峡笑着解释:“没有都梁的行程。” 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一般他俩过来,往往都是吴周有事先离开,但吴总大晚上会不嫌麻烦过来,一开始还敲门,后来索性软磨硬泡拿到了密码。 要是太晚结束工作,他就不通知江峡,直接过来开门,先在公卫洗漱后才蹑手蹑脚进屋,躺到床上抱住熟睡的江峡。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吴家了。 吴老爷子太想念孙子吴鸣,正念着今年要不要去国外看看好孩子,只是雾国太远了,他要克服长途跋涉的痛苦。 吴周不置可否,此刻吃过中餐后又在江峡家里待了一下午。 江峡下午在看资料,只是吃得太好太香,看了一个小时就迷糊地睡过去。 将头枕在吴周的肩膀上,窗外的夕阳落到他眉眼之间。 吴周手指拂过,江峡被染成淡金色的发丝穿过指间。 詹临天坐在一边,把小毯子盖在江峡身上:“我抱着他去卧室睡吧。” 吴周摇头:“他白天睡太多了,会头晕,他只是有点晕碳,不是真的困了。” 昨晚上,自己十点回家时,江峡已经睡下了,睡到今早七点才行,九个多小时,江峡肯定睡足了。 詹临天嗤笑一声:“你还挺了解他。” “了解有什么用,”吴周看着江峡微颤的睫毛,指尖轻轻地扫动,“他谁都不打算选,不是吗?” 吴周看向面前的詹临天:“如果你之后有结婚生子的打算,麻烦你离开,就算我们有项目合作,我也直接终止合作。” 詹临天耸耸肩膀,双手搭着沙发靠背上:“我要是想结婚,早就结婚了。” 外祖母是外国人,所以他眉眼深邃,那一双眼睛看谁都深情,但眼底满是冷淡,唯独看向江峡时,目光柔和下来。 “想让他选,又怕他伤心为难……”詹临天轻轻捏了捏江峡的脸。 吴周打开他的手,压低声音:“既然你不缺爱慕者,你可以先和其他人试试,说不定能找到更喜欢的。” 詹临天冷眼看向他:“吴周,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说话特别气人,江峡怎么可能接受一个感情不专心的人。你看似为我好,心思倒挺坏,要不然我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你也去试试。” 吴周冷哼一声。 两个人针锋相对,又十分理智。 詹临天轻轻拂过江峡脸颊,勾起嘴角:“脸颊肉软软的。” 说着说着语气又疲软了:“他两个人都不选,那他以后打算就一辈子孤苦伶仃吗?” 詹临天眯起眼睛,他比江峡还不能接受这样的人生。 当初那个只身一人敢穿过几位外国混混,拉着自己跑出去的江峡,不能被吴鸣毁掉下辈子。 吴周的手轻轻地摸着江峡额前的发丝:“他走不出来,这些年,我有试过让他走出来,可是他……道德感太重了。” 詹临天抬眸,语气冷冽:“什么?” 吴周的声音轻轻:“他放不下吴鸣感情的时候,觉得再喜欢别人是一种罪过。” 詹临天低笑起来,颇有几分咬牙切齿:“那逼他不得不答应,不得不负责就行了吗?”(whRi) 两个人对视,虽然没明说,但确定大致方向,只是方案还在酝酿阶段,正在逐渐成型。 江峡对他俩的谈话毫不知情。 他醒来时,吴周已经走了。 江峡去卫生间洗漱清醒之后,正揉了揉脸,背后一热,詹临天从背后抱住了他,用脸蹭了蹭江峡的肩膀:“你睡了两个小时,我做好晚餐了。” 江峡双手撑着洗漱台,说:“我生日真的不要太铺张浪费……” 他转移话题:“话说,詹总对生日很看重?那下次你过生日,我想想送你点什么?” 詹临天听得心里发暖,连忙告知:“嗯,江峡,我生日在二月底,就是……二月二十九号,所以会比较在意这个,你能不能给我庆生啊?” 江峡震惊,这个生日的话…… 詹临天继续说:“一般在二十八号晚上庆生。” 他搂抱着人去餐厅吃饭。 晚餐比较简单,考虑到江峡吃不下多少东西,所以他只炖了点汤。 詹临天还想留宿,可江峡一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窜回来的吴周,只能摇摇头。 “文文肯定还在家里等你这位舅舅。”江峡轻声说。 詹临天反说:“说不定她还想见见江叔叔。” 江峡用力咳嗽一声。 自己果然不能在口头上占到詹临天的口头之利。 江峡想了想,从卧室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箱子里,拿出一条水晶风铃吊链,最上面是蝴蝶水晶,下面用各色大小形状不一的天然水晶串连。 当他拿出来的的一刹那,灯光落在上面,旋转之时,五彩缤纷的光影碎片转动,房间里像阳光碎了满屋。 江峡垂眸,而后睁大眼睛看向面前的詹总:“这是我前几年去国外出差淘回来的,我想小姑娘应该会喜欢这种东西,你可以帮我送给她吗?” 詹临天接下:“你都这么说了,我只能应下了。” 江峡强调:“你不能私底下昧下,上次文文说了,我给她烤的小饼干,你只给她吃了三块。” 说着,他比了个三的手势。 詹临天心虚,眼睛看向一侧:“哈哈,那是小朋友不能吃太甜的东西。” 江峡眯起眼睛,戳破他的谎言:“可是你告诉我她不吃太甜的,我基本上没放糖。她只吃了三块,那剩下的……” 话音刚落,詹临天抱着他坐在床边,吻了吻他的脸颊上的小痣:“节约粮食是传统美德,我吃了。” 这个人不要脸,江峡臊得不行,正要想起身,但被强行锢住腰,刚刚坐稳,脚尖还没触底,对方就使坏轻轻颠了颠。 江峡身体一倾,连忙拽住他的衣领。 詹临天又吻了吻他的脸颊:“真香。” 江峡双手捂住他的嘴。 但挡不住他的声音。 “江峡,你真的忍心看我下半辈子孤苦伶仃,没老婆吗?” “别说什么我不和你谈,我可以找到更好的,好不好我还不知道吗?” 詹临天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风暴在眼里酝酿。 “我姐姐的事情,我之前和你简单说了一下,你要是有心打听,应该也有所了解。她说找到一个喜欢不容易,找到一个喜欢的还为人正直的,更不容易。” “我本来这辈子都不打算谈恋爱结婚的,觉得每天谈谈项目,和朋友出去玩玩,每天晚上回家往床上一躺就好。” “可现在,我每晚都想抱着你睡觉,江峡,反正我不会放弃。” 他说了一大通,江峡正要说话。 可是詹临天最后却说:“江峡,起码在你获得幸福之前,我不会放弃。” 下一刻,詹临天拉开江峡的手,低头吻了上去,这是一个极其快速的吻。 江峡正要开口说话,他便趁虚而入,两个人舌尖纠缠,分开时,发出了轻轻的“啵”的一声。 詹总声音沙哑:“承认吧,江峡,你也在为我心动。” “我总有办法让你成为我对象的。” 他今晚算是趾高气昂地走了。 知道的是他被拒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成功了。 江峡窘迫扶额,太不要脸了,自己当初的一时心软,反倒把自己架起来了。 之前吴鸣还在国内的时候,如果有烂桃花,吴鸣会在私底下帮自己解决。 解决方式不限于去和人吵架。 现在吴鸣被吴周弄出国了……江峡转念一想,吴鸣在国内也没用,詹临天算是他的哥哥一辈,家大业大,看起来力气也大,一拳下去能把人打进医院。 江峡心里头乱糟糟,想做点家务缓解一下,结果在家里转了一圈。 厨房干净到没有一点点油污,地板也是一尘不染,最后江峡无奈地揉了揉头发,只能先去洗漱,然后把自己明天要穿的衣服熨烫平整。 江峡看到了吴周的衣物…… 他最近在自己家里住,日常用品逐渐出现在家里的不同角落。 江峡叹气,顺带着把他的衬衫给熨了,心道吴总也是够忙的,周末晚上还有应酬……可能等事业走上正轨了,也就没那么累了。 今晚,吴周回家时,江峡闻到了淡淡的酒味,他在公卫洗了很久才出来。 一出来,他便看见江峡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门只打开了一条缝。 江峡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你喝酒了吗?” 吴周拿毛巾擦了擦头发:“嗯,喝了一点,不多。” 江峡给他找了解酒药,烧了一壶热水,泡了点果蔬粉冲热饮,暖暖胃部。 江峡又拿出吹风机,见人坐在床边喝热饮,应该是酒精上头有点懵了,便给人吹了吹头发。 吴周带着醋意问:“吴鸣喝醉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照顾他的吗?我记得你比吴鸣还小几个月……” “和年龄无关,他毕竟喝醉了。” 江峡心道你还比我大几岁呢。 收拾好之后,两个人躺在床上,吴周抱紧江峡,毫不避讳地让人感受自己的炙热。 “江峡,我对你有渴望……” 单薄的睡裤被撑起来,压不住他的欲望,吴周借着酒意抱紧了江峡。 黑暗中。 江峡动弹不得:“那你这是耍流氓……” 吴周轻笑,嘴唇蹭了蹭江峡带脖子:“这是调情……你替我考虑得再长远都没用,除非你恋爱结婚了,我才不会打扰你的幸福生活,否则……” 吴周翻身压住江峡:“否则你要习惯……” 他吻着江峡的脖颈:“江峡,帮帮我吧……我想你想得厉害……” ————————!!———————— 之前吴总和詹总为吴鸣慌张,现在是发现江峡自有一套为他俩好的理论,就算是他俩也不能打破后,更急了。[墨镜] 于是不断试探江峡底线,江峡的确对他俩有好感啊,但是江峡由于两个都不选,所以并没有觉得有问题。 只是问题出在了吴总和詹总身上。 詹临天:你不答应就是想让我下半辈子没老婆。 吴周:我亲了,我抱了,你可以打死我,我不反抗。 但是吴鸣学不来,因为江峡前期对詹总和吴总的好感度是持续上升的,并且这两个人都明确表示过不乱来,感情专一。 而江峡是每见吴鸣一面,就厌恶一分,他要是真学大哥,江峡能和他自由搏击到警察局里去。 江峡:传染病滚一边去。(拿着健康报告的某两人给他点了个赞。) [77]刺激:“那和你有什么关系?江峡他不要你了。”吴鸣嚎得更大声了。 被窝里,江峡被吴周禁锢,闭上眼睛想着推开对方,可施展出来的每一份力度,吴周都巧妙化解。 江峡能嗅到对方身上依旧残留的酒味,一同袭来的还有细细的吻,从脸颊一路向下到下颌、脖子……喉结。 江峡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吴周,你醉得厉害。” “是吗?”吴周呢喃道。 下一刻,他炙热的手掌顺着江峡的睡衣往上攀升,摸到了腰间的软肉,很轻很柔的动作,像是一片羽毛拂过。 拂过江峡的心口,他不禁轻喘了一下。 “哈……” 声音刚冒出来,宛若一道闪电惊醒江峡,他时停一般,猛地顿住。 江峡睁大眼睛,抬手,用手背遮住了自己的嘴角,瞳孔颤抖。 吴周停了下来,双手撑在江峡腰侧,借着窗外昏暗的光线盯着他。 吴周吻着他的喉结,引导他:“江峡,继续……” 江峡受不了他如此直白的视线,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刚才的那一声轻喘。 不是讨厌,很明显的身体上的喜欢。 他不回答,吴周便用力地吻着他的嘴角:“江峡,你的身体在说……你很喜欢。” “我……没有。”江峡下意识想要反驳,却克制不住声音里的颤意。 吴周还在强吻,但是口风软了:“嗯,你没有。” 窘迫和无措占据了江峡整个身体,他想要用枕头蒙住自己的脑袋。 吴周胸口闷笑,喘息着亲吻江峡圆润的肩膀,另外一只手轻轻抚摸:“江峡,不要违抗身体的本能……你早应该享受的……” 他的声音在江峡耳边响起。 自从吴周从弟弟口中得知江峡喜欢别人触碰他手指时,就确定了江峡并不排斥别人触碰他。 或许是从小就失去亲人的原因,他渴望用相拥来获得幸福。 吴周突然将被子完全蒙在两个人身上,一点光线都没透进来:“江峡,尝试一下,你并不厌恶我,就当是一种新的人生体验……” 狭小的空间给人带来安全感。 江峡不怎么能动,似乎每一种动作都会在吴周的引导下,变成主动迎合对方。 睡衣的扣子被解开几颗,吴周嘴唇顺着他的肩头、锁骨一路向下。 江峡轻呼,双手按住对方的脑袋:“吴周……” 吴周没有停下来,口头上安抚他:“江峡,没关系的……” 江峡睁大眼睛,手指插入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拽着。 吴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手掌往上移动,轻轻托着江峡的腰背,好让他微微挺起来。 江峡呜咽的声音在被窝里回荡。 “唔……” 吴周实在忍不住,轻轻往外吸了一下,分开时,原本的肌肤变得越发红肿。 要慢点来……让江峡觉得舒服…… “江峡,你觉得怎样…” 江峡咬着嘴唇,小声说:“有点痒……” 吴周看着他,声音呢喃:“只是痒吗?” 江峡双腿并拢,用摩挲来缓解难熬的状态。 好奇怪……真的太奇怪了…… 吴周挤开他双腿:“别这样,这样的话,你会更加难受的。” 他轻轻摩挲着,解释道:“这样是不是舒服很多?” 隔着衣服, 他宁愿吴周来吻自己,好让自己大脑失控。 江峡想到这里,本能地用力,下一刻,吴周压紧了他的双手,扣住他手腕,比起刚才春风化雨般的温柔,此刻要凶猛许多,用强硬的姿态叫江峡没有时间去想其他…… 吴周口头上要江峡今晚帮他,但主要是让江峡不排斥,觉得舒服…… 江峡也是孤单了很多年,干柴烈火…… 房间里,江峡身体一颤,闭上眼睛时,吴周附身吻了吻他的眉心,声音喑哑,几乎听不到声音,像是餍足后的呢喃:“宝宝……” 江峡低声呢喃:“不要这么说。” 吴周吻着他的脸颊:“可以的,我说过,不让我这么说的话,你可以杀了我。” “如果害怕的话,你说一种死法,我去照做就行了。”他还怪贴心地帮江峡处理了后顾之忧。 江峡听到他这么说,眼尾沁出泪水:“你明知道我不会杀人。” 吴周一字一句地说:“嗯,我知道,所以我是故意这么说的,江峡,我在强迫你。” (JAvn) 江峡说不出如今的感觉。 无法否认身体的变化, 他渴望亲密的接触,可对于江峡来说,吴鸣是发臭粘稠的臭水沟,被这样的水源打湿,只会让他更加难受。 如今吴周和詹临天是天降甘霖…… 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雨水浸润了他,渗透到自己生活的每一处…… 吴周很有手段,江峡疲软时,他将人完全禁锢在怀里,手脚在动弹不得,强制江峡大脑关机睡过去。 等江峡第二天早早醒来。 一大清早,遮光的窗帘没拉上,只有一层白纱。 江峡睁开眼睛看了许久的天花板,吴周的手贴着自己的腹部,捂得他浑身发烫。 他终于下定决心时,一侧头,瞧见吴周正半阖着眼睛,手掌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肚子。 早上,他的声音越发喑哑,也带着餍足:“想什么呢?” 江峡还没说话。 吴周便先发制人:“江峡,我要对你负责。” 江峡抿紧了唇,睁大眼睛看着他。 自己真不是浪荡公子,做不出一边靠在床头抽烟,一边从床头柜的钱包里拿出一叠钱,嬉笑着塞进吴周敞开的睡衣领口里:“辛苦费。” 江峡调整状态,侧着身体看向他。 两个人四目相对。 吴周眯起眼睛,摸了摸江峡的头发:“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回到正轨上,那你先别想了。对了,喜欢吗?” 吴周是追着他不放弃。 临出门前,江峡换好皮鞋,背后男人声音低沉地喊他:“江峡!” 江峡回头:“什么?” 下一刻,温柔的吻就落在了眉心。 吴周温柔说:“一路顺风,我今晚会早点回家,等我。” 江峡迷糊着到公司时,路上吴总还给他发消息:“我今晚下班会带甜汤回家。” 江峡摸了摸脸,滚烫着来到公司,在工位上坐下时,先刷了刷短视频,他很喜欢大数据,会给自己推送很多最新的新闻。 还能了解身边发生的事情。 江峡点开同城推荐,有人在剖析之前的两场无人机表演是谁安排的。 一开始有人爆料第一场表演的付款人姓吴,第二场表演有落款Z字母,起初被人引导想到吴周。 吴周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身无绯闻,江峡又洁身所好,比起祝福小情侣九九,网友们更喜欢看恨海情天。 事情在平稳中即将落地时,居然有人跳出来说这个向江峡告白的人就是詹临天。 詹临天是谁?比起谢小姐和吴鸣那一对网红情侣,知名度可以说——没有。 但是他和江峡扯上关系了,虽然算不上短视频大热点,但同城视频里还是有不少人关注,并且去了解他的身份。 江峡连忙给詹临天发消息,转发视频:“要不要压一下,有人po出了你的走账记录。” 詹临天没有以公司名义走账,而是私人转账。 能拿出私底下的转账记录,肯定是无人机表演团队的人泄密了! 江峡担心时,詹临天那边不急不忙地回复:“我放出的消息?” 江峡:哈? 詹临天发来一张摸小猫头的表情包,然后又发来委屈可怜的颜表情:“江峡,不可以吗?” 江峡捂住脸,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心情复杂归复杂,江峡还是圆满完成了今日份的任务,然后下午和孙主编聊了聊年节后的辞职进程。 江峡的工作内推了一位同校的学弟,对方这段时间跟着自己团团转,跟着赵辉一起喊自己师父。 之前赵辉就很吵,现在吵闹程度乘以二,江峡真的很想和他俩说,不能天天喊师父,人这一辈子喊师父的次数是有限的,喊完了师父就死了。 但这句话实在不吉利,江峡也没说出来,他只是有点烦,但不是想找死。 临近下班,詹临天发消息过来:“江峡,我在你公司一楼停车场等你,吴周那家伙估计要晚上八点才下班。” 江峡原以为他真的在一楼停车场等自己,结果自己刚到一楼门口,一把伞就撑了过来。 詹临天看着江峡穿着长款羽绒服,围着围巾,还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眯了眯:“停车场?” “我车是在停车场,但人在这里。” 一楼时不时有同公司的同事,江峡连忙推着他往外走,詹临天顺势牵住他。 外头路滑,江峡脚滑,不禁说了声:“小心点。” 詹临天把伞压低,于伞下轻笑调侃:“我就知道你担心我。” 大雪纷飞的蒙城,江峡的心被两个不要脸的男人搅得一团糟。 与此同时,远在雾国雾都的吴鸣也在大发雷霆。 他的国内好友抱着吃瓜的心态转发了消息。 吴鸣这才得知詹临天居然给江峡也安排了百万无人机表演秀。 他人在国外回不去,气急败坏打大哥电话开始嚎叫。 吴鸣一边哭一边喊:“大哥,我要回国,詹临天趁我出国在骚扰江峡。” “我都听你的话老实待在国外了,我不管了,我一定要回国给江峡庆生,我要道歉,之前没完成的约定一定要做到。” “我和他可是多年的朋友,从初中到现在,十几年的关系,他詹临天凭什么啊,他不就是见色起意吗?!” 一旁的留学助理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哭得伤心的二少。 电话那头。 吴周的声音平淡。 “十几年?” 吴鸣有些得意:“对啊,我和他可有十几年的关系。” 吴周咬牙:“有什么关系?江峡他不要你了。” 吴总还补充了一句:“就算是养了十几年的狗,他也弃养了。” 吴鸣嚎得更大声了。 ————————!!———————— 吴周:江峡他不要你了。 詹临天托在雾国的好友跑去在吴鸣耳边重复:江峡他不要你了~ 吴周:江峡他不要你了。 詹临天托在雾国的好友跑去在吴鸣耳边重复:江峡他不要你了~ 吴鸣那段时间老做噩梦,梦见有人在他耳边说:江峡他不要你了。 惊醒之后,安慰自己都是假的。 结果过年前兴致勃勃回国,发现———江峡真不要他了。 吴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78]同谋(加更):两人明白 得让江峡给个名分。     吴周向来嘴毒,简短的语言直戳吴鸣的心窝。   对于这个弟弟,他从来不会吝啬愤怒的情绪。   吴鸣仍不甘心,想要抓住最后的机会,恳求道:“大哥,你答应过我要看好江峡的……”   吴周冷哼一声。      “你做梦,我没答应。”他呵斥弟弟。      吴鸣被训后,努力回想,大哥好像……真没明确点过头。   吴鸣整个人四肢瘫软,身体一软,从沙发上滑坐到地上,低垂着脑袋:“大哥,我求您帮帮我盯着詹临天吧,江峡心软,一旦被他趁虚而入,江峡绝不可能为了我而而和对方提出分手……”   吴鸣要崩溃了,事态像一匹失控的马车,朝着悬崖狂奔,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避免不了坠崖的惨剧。   初中时倔强的江峡,高中时开朗又努力的江峡,大学时坚毅的江峡,一直和自己纠缠不休,他压根接受不了江峡和自己分道扬镳的结局。   他期盼大哥能牵扯詹临天,最好拖到自己和谢行章取消婚约,等自己平安回国,在漫天大雪里和江峡重逢。 就一定还有机会……         眼泪顺着他的脸颊低落,砸在柔软的地毯上,毫无声息。   “求求您,帮帮我吧,”他蜷缩着身体,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像失去所有的幼兽,在深夜里哀鸣,“我……爱他,哥,你懂吗?”   许久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低声呢喃:“谁不爱他呢?”   吴鸣破罐子破摔:“如果你不帮我的话,我会鱼死网破,我姓吴,和谢家的利益合作……”   一个姓绑定了所有。   可是吴周只用了一句话,就将一切打破:“吴鸣,你还要让江峡对你多失望?”   吴鸣停止颤抖,瞳孔却不停地震颤,脑海中回想机场分别时,江峡眼底的笑意,有释怀、有嘲讽、还有失落,每一种情绪都在刺痛自己的心。   可是那时候自己心迟钝,嘴也笨了一些。   如果自己那时候将江峡抱入怀里……   他嘲讽过江峡是文青,可到现在他后悔了,文青好啊……      自己什么都不懂,不知道用文字向江峡表达痛楚,也不懂引经据典、细细讲述他的心被一寸寸撕裂……      他很难受,说不出来,眼泪先流出来。 江峡会不会嫌弃他疼得不够深……      吴鸣抽气许久,吴周只给了一句:“我会保护好江峡的,一切都会按照他的心意发展,所以,吴鸣,无论结局如何,请尊重他的决定。”   吴鸣咬牙强硬说:“大哥,你管不了詹临天,那多帮我看着江峡吧。”      “他真的心很软,我很确定只要我回国,卖卖惨,他就一定会回头,到时候机会就出现了……”   “但前提是他回头时,不会伤害到别人,所以不能让詹临天死缠烂打确定关系!”      吴周攥紧手机:“原来如此,你真的很了解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好。” 吴鸣终于松了口气。      吴周挂断后,放下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继续看着电脑屏幕。   他需要完成手上的这份工作,然后赶回去见江峡。   最近吴总工作效率显著提高,以前总会加班,如今稳定在晚上八点之前下班。 晚上七点半时,秘书来敲门。   吴周眼睛盯着屏幕太久,闭眼揉了揉眉心。   秘书进来,低头轻问:“吴总,是否需要给你安排晚餐?”   吴周拒绝:“不用了。”      他起身,抓起外套,走到门口的秘书身旁,轻笑着说,“我最近都回家吃饭,爱人在家里等我。”   秘书(hYhZ)哦了两声,点点头,嘴角抽抽,原来老板脱单了啊?   老板那不打自招的口吻,太像孔雀开屏了。      只是问他要不要定晚餐,没人问他有没有老婆了啊?!      秘书早有耳闻,怪不得听人说他最近一直订花呢。   吴周去找江峡之前,先去花店拿了自己预定的花,今日份的鲜花是完美甜蜜配上蓝星花,配上鹅黄色的花纸。    色调轻松又甜蜜。 最近接连大雪,颇有雪灾的前兆。   蒙城交通管制,道路疯狂除盐。      吴周的司机一路开开停停。 詹临天和江峡也被堵在路上。   两人坐在后座。      江峡戴着口罩,詹临天轻轻拉了拉他的口罩带子:“生病了,我带你去医院?”   江峡先摇头,后捂住脸,再看了一眼挡板,最后望向詹临天。   他眼尾上挑,眉头下压,微微发怒:“你把支付信息爆出去,就没想过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吗 ?”   詹临天靠近一分,反问:“会有什么麻烦?”   江峡蹙眉:“别人会知道你在追求一个……男人。”   詹临天反问:“总好过说我还是单身汉好。”    江峡压眉,眼神严肃,蓦地被詹临天拉入怀里,身体一转,斜坐在他大腿上。   詹临天轻轻晃了晃,说:“我能感受到你的愤怒,感受你的情绪,但是江峡,你越是为我考虑,我越是高兴。”   手指拉开江峡的口罩,露出底下的脸。   “柳暗花明又一村,不是吗?”    “而且……”他故意拉长了声调,“如果大家都知道我在追求你,在你看来,我名声尽毁,那你愿不愿意负责?”   江峡蹙眉:“强词夺理。”   詹临天嗤笑一声:“没有强词夺理,吴鸣可是从雾国打了几通电话。”   “你拉黑他,别接。”江峡提醒。   詹临天轻声说:“谁管他,我的确没接,要是答应我了,那他就是撬墙角的小三,我还能打电话回去骂他。”   詹临天抱着他开玩笑。      江峡望着他松了口气:“他没资格骂你。”   “抱歉……”江峡本能致歉。      詹临天盯着他,心里发软,忍不住咽口水。   “你就是什么事情都想处理得很体面才会被人步步为营。”      江峡避开眼神:“有时候没必要和人撕破脸。”      这是他的人生教条,也帮了他无数次。      詹总自然懂江峡,就是处理得太游刃有余了,至今还想在感情上找到一个平衡点。      恐怕,这些年应该也有不少人对他暗送秋波,但是都被江峡无意识的体面“拒绝”了。   要是没有点前兆,就那个吴二傻子,能盯他盯得这么紧吗?      “二十七岁……长得俊俏……”詹总细数他优点。   “洁身自好,没有感情史,无不良嗜好,年薪多少了?”      他问江峡。   等了等,江峡叹气:“去年税后能有五十多个……”   詹临天点点头:“一米八,对感情专一,脾气好,还是高学历……”        他都不敢想江峡会有多受欢迎……   好投资靠抢,好对象自然也靠抢。    而现在,车后座里,司机在前面开车。      江峡就在斜坐在自己腿上,詹临天抚摸江峡的脸,他脸上眼里多了一丝情意……是被自己慢慢引导出来的……      詹临天眼神幽暗,如果江峡和自己确定关系,会让他好好感受……让孤独干涸了许多年的身体变得滋润起来。      自己得找住机会。      但又不能吓到江峡,比如说昨晚上就梦到自己压着江峡在地板上欺负人不让起来。         江峡被引导自觉,叫人更好深入了解他。      胸口一颗心随着话语而疯狂跳动,像羽毛拂过尖端,会让他止不住战栗。      詹临天不觉得想这些有什么丢人的……自己和江峡迟早会做尽这种事……      会一起探索灵魂最嵌合两个人,用江峡最难以抗拒的方法,让他从生涩到成熟接纳自己作为爱人的存在……   此时此刻,江峡还在安静地望着自己……      詹临天抱紧他,像蹭猫一样,疯狂揉他。   江峡迷茫:“你……怎么了?”      詹临天不动声色地摸着江峡无名指圈口:“太喜欢你了。”   真想看江峡戴戒指……      江峡轻哈了一声。      到家后,詹临天念念不舍想跟上去,江峡刚下车就瞧见吴周的短信。   他还有几分钟也有过来了……   于是拉扯之间,江峡婉拒了吴周和詹临天两人上楼。      他只带走吴周送的那束花。      江峡不让他俩上去,他们在这里等,也不想身边坐着的是司机。      吴周看着江峡家亮灯了,詹临天也不急着离开。      吴周说:“挑个位置聊聊?”   詹临天笑着说:好啊。”      司机们暂时将车开到附近。詹临天简单听了吴周的转述。   “我当然知道他心软……”      “如果吴鸣真的回国……”      詹临天:“我不会让他和江峡见面。”      两个人对视,没再说什么,离开之前还都让司机绕路到江峡家楼下 。   江峡居然下楼了。      他正拿着铲子帮婆婆水果摊附近的雪铲在一起。      看着堆在一起的雪,他半蹲着拍打,打园。      江峡面对阿婆,笑着和她说话。      阿婆倒是隐约看到他背后很远很远位置站着两位朋友,没上前,也不知道是不是江峡的朋友。 老人家想了想,还是没喊他俩过来…         两人正在看江峡堆雪人,望着眼前画面,嘴角都不自觉上扬……   吴周呢喃:“他开心是最重要的……”      詹临天不满:“吴鸣如果回国……江峡真的能铁石心肠吗?”      “能拒绝,但是……”      两个人都没看向彼此,但心知肚明……得让江峡给个名分。 ————————!!———————— 詹临天和吴周:[白眼]。 要不是吴鸣像根刺,兴誓旦旦说能抢走江峡,他们真真不想合作的。 但是一想到似乎可以让江峡更加幸福。 小剧场 江峡生日那天,本不想庆生,但是他俩已经准备好了,只能勉为其难。 他当时在外地刚刚结束工作,还没赶回去,他俩就过来在这儿定了包间布置场地。 两个人一左一右坐着,禁锢着他。 酒水不知道是谁递到他嘴边,嘴唇触碰温酒,酒液似乎是甜的…… 两个人声音前后出来。 “试试……” “可以尝一点……” [79]两万五营养液加更(出差):   秘书面带微笑,到底谁问您老婆在不在家啊,倒是说到底要不要订餐   吴周和詹临天望向远处的江峡,人半蹲在地上,用铲子努力堆出小雪人。   地面的雪并不多,毕竟社区的人上午就全面清扫过。   江峡只能堆出一个小腿高的小雪人,几乎可以双手抱着怀里。   他看了看,又去捡了两根树枝,插在雪人的左右侧,当成小手。   江峡捏着雪人的小手轻轻地晃了晃,小雪人仿佛活了过来。   他语气轻柔,和这位新生的“小朋友”打招呼:“你好啊。”   太远了,听不清,不过詹临天能感受到:“他很快乐。”   吴周嗯了一声。   詹临天双手交叠:“你弟弟怎么办?真要让他回来?”   吴周冷哼道:“我让谢行章过去了。”   “谢小千金会同意?”詹临天终于看向他。   吴周转动手腕,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谢行章无所谓这些,出国玩玩罢了,吴鸣要面子,她可以拖住吴鸣的。”   此刻,江峡起身撑着铲子正在和阿婆交流,他要上楼睡觉了,最后和阿婆简单聊几句。   “我已经很多年没堆过雪人了。”   今年好不容易下了大雪,虽然很美,整个城市银装素裹,但是交通出行变得不便。   江峡开心之余也有些忧愁,自己过段时间还需要到处飞去做同传翻译或者赛事翻译,如果空中管制严格,航班数减少,自己就只能选择高铁或者自驾,路上会花掉不少时间。   他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      想到这里江峡哈了一口冷气,眉眼满是忧愁。   阿婆问他:“那你今年打算在哪里过年啊?”   江峡摇摇头:“还不确定,看工作安排吧,我觉得去外地旅游过年倒也不错。”   他这句话算是宽慰。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   “阿婆你呢?”   “我儿子女儿今年回国呢。”   江峡眉眼弯弯:“那一定会很热闹。”   阿婆邀请江峡今年一起过节,江峡还是拒绝:“我大概率会在外地出差,赶不回来了。”   他说着重新蹲下来,继续把小雪人整理好,又拿了两根树枝放在雪人面前,当成它的双腿。   江峡温声说:“好了,站在太累了,还是坐着比较好。”   一老一少聊了一会儿,江峡即将上楼时,阿婆突然指向远处,那地方空荡荡并没其他人。   江峡疑惑。   阿婆说:“刚才你那两位朋友在那儿看了你很久呢,他们对你真的很好。”   江峡怔怔看着,意识到阿姨说得是谁……   可吴周和詹临天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听自己的话,及时回家了。   天气太冷了,很容易着凉生病。   江峡准备上楼时,看到孤零零的雪人,想了想又堆了一个小雪人。   明天早上无论谁过来接自己上班 ,一定可以看到这个雪人,江峡仔细想想那个画面,突然汗颜,万一詹临天不承认第二个雪人是他,非缠着自己给个解释……   江峡火急火燎又堆出了第三个雪人,他再看看阿婆,最后雪人从一个变成四个排排站。   他起身拍拍手,嘴角上扬,拍了一张照:“完美。”      回到家里,江峡洗漱后,还是忍不住欣赏自己的四个小雪人,于是发了条朋友圈。   他总觉得自己拉黑吴鸣后,但还是被人盯着,说不定自己的好友列表里藏着他的爪牙,所以这条朋友圈江峡仅同事、上司、还有几位朋友可见。   所谓的几位朋友……并不多,除开应华、赵辉等人,就只有吴周和詹临天了。   本来他也想屏蔽 ,但是图片上的小雪人有两位是他们的小化身,屏蔽掉总觉得有些不道德。   万一应华瞧见了,后来说漏了嘴……   江峡有些无奈地眯起了眼睛,自我道德感太高也不是好事啊。   看看吴鸣挺不要脸。   他最终还是发出了这条朋友圈,江峡的朋友圈更新频率按月计算,而且大多数都还是工作相关。   詹临天立马就看到了这条朋友圈,因为他一直纠结要给江峡发什么消息好。   现在被他逮住机会了。   “文文之前也想堆雪人,怕她手冷,几个阿姨不同意,你冷不冷?”詹临天先发了消息。   江峡发了微笑的表情:“不冷。”   詹临天心道不冷就好。   江峡发来一句:“晚安。”   詹临天心满意足地回了一句晚安。   他的车和吴周的车是一起驶离江峡家楼下的,吴周不像是会半路调转车头,再强行闯进明确说过“请他们离开”的江峡家里。   “明天见。”詹临天临睡前再看着那几个雪人,一二三四,一个是江峡,一个是自己,还有一个吴周……第四个总不可能是吴鸣吧!   詹临天猛地坐起来,江峡的心这么软的吗?   他不是一个会憋住心里话的人,直接问:“江峡,这第四个雪人指的是谁?”   江峡如实回答,詹总终于放心了。   江峡这边也放心了,道路结冰,大晚上开车容易出事,对方回复自己后才安心……   唯独吴周不回,刚才自己赶他们走之前,特地说了一句:“到了的话,可以发个消息表平安。”   詹临天都到家了……   江峡主动回:“你到家了吗?”   “没有。”吴周秒回。   江峡疑惑:“堵车?”   “没堵车,我在找车位。”   江峡更加疑惑了,好在吴周下一句话解释了原委:“不想回家,在你家附近找个地方,眯一晚就行。”   他故技重施,偏偏江峡猛地坐起来就吃这一套。 十几分钟后,吴周重新踏入江峡家里。   江峡站在门口看着他,眉头微蹙,但还是给他准备了洗漱用品。   吴周脸上没有笑意,默默攥紧了拳头,江峡在小事上会有很严格的底线,非一般情况绝对不退让。   可是一旦涉及到生命安全或者身体健康的事情,他就会让步。   恐怕和江峡父母车祸双亡有关,吴周咬牙 ,这就是吴鸣有恃无恐的原因,他知道无论他怎么作妖,如果他最后闹跳楼闹自杀,江峡一定会心软。   只是出于一个正常人对生命的重视。   吴周没有接过江峡手中的睡衣,而是将人抱在怀里,坐在沙发上,轻声说:“江峡,对不起,我故意骗你说回去。”   江峡垂眸:“我不喜欢。”   吴周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不会了,对了 ,第四个雪人是谁?”   江峡嘴角抽搐,这两个人到底有多在意那雪人是不是吴鸣啊。   “是阿婆。”江峡解释。   吴周眉头舒展:“那就好,我先去洗漱。”   一如之前几天,吴周洗完后钻进被窝里抱紧了江峡。   男人高大的身躯将他完整地抱入怀里,像是持续发热的暖宝宝。   江峡被缠得厉害,挣脱不开,睡梦中梦见养狗养到坏狗,一点都不听话,非要黏着自己贴着自己。   凌晨惊醒,他才发现自己热醒了,江峡猛地从吴周怀里探出头,看向天花板,心道空调温度开高了……   江峡闭眼,安慰自己,等过段时间自己就无缝衔接外出出差,让大脑好好冷静一下。   他在脑海中做计划,这周先完成手头工作,然后下周出差,每个地方待几天,这么一算说不定自己只能在出差途中过生日。 想到这里,他又幸福地睡下去。   翌日,江峡的心情变好,出门前,吴周给他整理领带轻笑一声。   “怎么了?那么开心?”吴周低声问。   江峡温柔笑笑:“没什么,我去上班了,去公司吃早餐。”   他到公司工位坐下,发现上面摆着两份早点。   同事们还以为是赵辉这个徒弟或者那位新来的学弟准备的,见怪不怪。   江峡默默把两份早餐吃完,他真吃不下,但是又不想浪费粮食。幸好徒弟赵辉歪着身体过来:“师父,你早餐买多了?” 江峡叹气:“朋友送的,你吃了吗?一起吃吧。” 赵辉幸福地吃着早点:“这早点好难买的,没有开通外卖,距离我们公司十万八千里远,师父你朋友有心了。” 他一边吃一边瞧江峡的工作日历,汗颜:“师父,你这是一点都不休息啊,还想着今年给你庆生的。”   江峡笑着摆摆手:“心意到了就好。”   江峡吃早餐吃得腮帮子疼,努力揉了揉脸,明天让他们把份量定小一点。   他的工作日历一完成,就在上午把下周能定的机票和高铁票全部买了。    赵辉问:“那师父你过生日的时候,岂不是在云城那边了?”   江峡看了看,云城有个卖大型机械的厂家,参加一个国际展会,两边合作了很久,对方这次邀请自己当外国客户的翻译。   双方合作过几年,知根知底,彼此也放心。   江峡笑着说:“那边的风景不错。”   为了不让吴周继续在家楼下等着,江峡发消息:“我下周要出差,不在家,你可以进我家,你知道密码的 。”   吴周看着消息,眉头紧皱。   秘书敲门:“老板,以后都不用给您准备一份晚餐了吗?”    (qQQI)   吴周声音沉沉:“下周我爱人要出差,不在家。”   秘书面带微笑,到底谁问您老婆在不在家啊,倒是说到底要不要订餐啊。 ————————!!———————— 谢小姐是乐于去雾国找吴鸣玩的,虽然吴鸣不太乐意就是了。 * 小剧场。 江峡的生日果然是在外地过的,吴鸣就算从国外回来庆生,也不可能在家里找到自己。 因为他在厂房忙碌了一天,结束了工作,回到了自己下榻的酒店,准备第二天好好休息休息。 要说吴周和詹临天突然出现要给他庆生,除开震惊,更多的 还是有些感动。 尤其是詹临天口头上说着如果让你很为难,以后不会再不管不顾地贴着你 。 吴周也附和。 江峡以为他俩想通了,心情好了点,同时也为未来失落。 他努力调整情绪,放松警惕下又被哄着其实也是自愿喝了当地特产果酒…… * [80]密码:小声安抚:“不是嫌你胖” 秘书面带微笑。      老板上次也是这样,两三句话都没说清楚就匆匆回家去见老婆,弄得她都没拿到准确回答。    揣测老板的心思是她作为下属的必备技能,但有些话还是要老板亲自说出来才好。   老板您到底是吃还是不吃,要不要给老板娘也带一份?    秘书心中刺挠,非常想知道老板的老婆到底是谁,都快把老板在生活这一块迷成智障了。      而且这家伙是在炫耀吧!  谁还没对象啊!     秘书依旧站在原地,喊了声:“老板和爱人感情真不错。”    吴周见秘书还不走,补充道:“有需求我会提前告知你们的,下周我不在蒙城。” “好的,吴总。”秘书笑着退出了办公室。 吴周正在思考江峡下周要出差的事情……   他离开蒙城也有好处,吴鸣要是费尽千辛万苦回来,自然也找不到江峡。 但凡事有万一。      他电联谢行章,谢小姐在睡梦中还迷迷糊糊接了电话。   “喂?大哥啊。”她是吴鸣的未婚妻,喊一声大哥再自然不过。    吴周声音沉沉:“雾国玩得如何?” 谢行章清醒了一点:“不错呢,谢谢大哥。” 大哥开门见山:“这段时间让吴鸣带你去玩,只要你能把他带出去看着别犯浑,刷他的消费卡,刷完了,挂我的账。” 原本玩了一天,脚都快走废了的谢行章又精神满满,捧着手机:“谢谢大哥!我还能再多玩十天!” 吴周说:“不急的话,多玩几个国家,玩到过年前再回来。” “好嘞,大哥。”谢小姐甜甜地说。   天降的大好事。      想想也是,让吴鸣在外面犯浑找事,真要闹出点麻烦,那就不是几十万、几百万能解决的问题了。    谢行章挂断电话后,立马联系几位好友,拿到了雾国以及周边国家的游玩采买推荐计划书。      她确定足够连买十几天后,再编辑消息,给吴鸣发消息:“亲爱的,你看看,明天有空陪我去吗?” 谢行章开开心心地睡下了,吴鸣看到消息后睡不着了。    他对谢行章的确有好感,但之前误以为是男女之情,现在想来算是找到玩伴的欣喜之情。      如果真的要他选择下半辈子和谁在一起,只有江峡。      吴鸣现在颇为为难。      谢行章之前很是配合自己,不管是订婚还是准备退婚,自己一直很感谢她。   听说她被谢家压力,这次出国躲十几天。      而且为了方便年节前退婚,让粉丝们认定二人感情逐渐冷淡,她这些天可都没发vlog,只发了一些提前录制好的存货。    吴鸣想着等她玩够了,自己就跟着其一起回国。     偏偏谢行章的精力很足,居然还能再玩上许久。 吴鸣很难受,可国内的吴周却很放心。     他能把更多的时间放在江峡身上。 * 这日下班。 江峡到家不久,时间还早,淘米做饭。 他站在厨房前拿着量杯,纠结片刻后,最终还是煮了三个人的饭。      他们不来还好……   可要是来了,总不可能自己在一边吃饭,他俩在一边看着,江峡想想那种情况就尴尬到抠脚趾。      大米淘洗之后,江峡切了普通红薯铺在上面一侧。   大冬天的时候,他喜欢这么吃。         他一边系围裙洗菜一边想徒弟赵辉说的事。      自己最近接很多工作,在外人眼中看来是需要钱和调整职业方向。   但他不缺钱。      很多行业里,只要到中层位置,就算不能大富大贵,也能衣食无忧。      他需要的是让自己忙起来,去接触更多的人,才能减少内心的空虚。      自己只要一闲下来就会去想感情上的事情。   尽管做好了决定,但想到放弃别人眼中优质的对象,下半辈子独自生活,还是会忍不住难受。      江峡垂眸。   自己做不到吴鸣那么洒脱。      其实除开所谓的为吴周或者詹临天好,江峡内心深处还有一丝丝顾虑。      他没说,但压在心头叫人呼吸不畅。      吴鸣陪伴了自己十几年都变了……      他甚至害怕自己如果不够喜欢别人,而单纯为了快乐就同意在一起,会不会自己也变成吴鸣那样的人。         江峡摘菜叶子,赵辉的话仿佛还在自己的耳边:“师父,你有想过去做一些公益项目吗?”      江峡呢喃:“公益项目。”      赵辉当时兴致勃勃地说:“是啊,比如说公益助农啊,想到自己的能力帮助了贫困地区的人们卖出了滞销的农产品,不也是一件大好事吗?”      “我记得那个谁,不就是没事去某地帮忙做助农翻译吗?对接国际市场,卖没卖出货物不知道,反正名气是打出来了,好几次政府会议还请他去讲话呢。”      赵辉是个碎嘴子,也是个直性子,后来在楼梯间又偷偷摸摸地吐槽:“但他后来去的次数越来越少,倒是用这名头的次数越来越多,也就是图一虚名。可话说回来,虚名是虚名,他也是真帮到人了。而师父你既然想找寻精神的更高层次,不妨试一试!”      在赵辉心中,江峡是公司里的前辈也是领进门的师父,当初他来实习,两眼一抹黑,战战兢兢写出来的文字生怕有什么影响到公司的用词用句。      每每交稿,心理压力都快把他压垮了。      江峡每次都会给他过一遍,他才能睡得好觉。      自己在别的方面帮不上忙,但还是能出出主意的。      能帮到师父最好。      江峡的确有了解过这方面相关知识,现在突然觉得时机也不错。      他放下菜,抽空拿出手机搜了搜相关贫困县,会不会离蒙城或者都梁太远了。      江峡有些忐忑,叹气中。   他去很多地方出过差,可那都是公司安排的,早就和甲方交接好了,不需要他再额外打多余的人情交道。      自己的常住地只有蒙城和都梁。      江峡眯起眼睛,要去一个陌生地方久住,还真有点忐忑。      “贫困县市……”   唔……      当他看到都梁以及都梁附近那一片的市县都属于国家贫困县时,他扶额尴尬笑了。      自己想太多了。      要不是吴鸣的亲生母亲是都梁人,蒙城的富家公子怎么会去都梁那种老破小地方。      那可是个一天就能把整个县城里里外外溜达完的地方啊。      江峡想事情时,门铃响了,他擦拭干净双手前去开门。      开门一看,吴周先回家了。      吴周取下外套放在门口的挂衣架上,先看了一眼挂衣架和鞋柜处没有詹临天的衣服。      他张开双手抱紧了江峡的腰,将人箍在自己怀里,头埋在江峡肩膀,深深呼吸。      “晚上好啊,你在做饭吗?”   江峡被他抱的踮起脚尖才行,感受着吴周身上的暖意。      好温暖……   可对方越抱越紧,江峡艰难回答:“嗯,正在做饭。”         吴周这才把手放开。      江峡看他这样子应该是还没吃饭,便客套地问:“你想吃点什么?”      吴周说:“什么都行,我来做吧。”      江峡松了口气,幸好他没像吴鸣那样还点菜。   自己倒是可以临时学菜谱,这并不难,但冰箱里就没存货,没有食材……      江峡说:“我打算做糖醋里脊,蒜蓉上海青,还有个水煮瘦肉荷包蛋。”      吴周一听,这几个菜都是比较追求食材的原汁原味,没有大调料味,也不用什么复杂的工序。      至于糖醋里脊,虽然稍许复杂,但是里脊肉本就很嫩,外加裹上淀粉炸得焦脆……就是不焦脆,外面那糖醋酱也很好吃了。      的确是江峡这种不怎么下厨的人能拿出来的“拿手好菜”了。   江峡眼睛明亮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吴周轻笑一声,突然把他打横抱起。      这家伙故意没搂抱江峡腋下,而是衬着他的腰背,江峡腰背发软,双手抱住他脖子才没翻下去。   “等等!”江(SKXG)峡惊呼。      吴周轻松地颠了颠他,江峡抱的更加紧了。      他抱着人走向厨房,轻笑说:“好像重了点。”      江峡抿唇看着他。      吴周说:“胖点好,之前太瘦了,抱着都硌手。”      江峡提醒吴周,小声抱怨:“厨房烟火气大,把我先放下来,而且你嫌硌手可以不抱的。”      吴周亲了亲他脸,温声安抚:“怎么生气了,不是嫌你胖。”      江峡咳嗽:“没有生气。”   江峡也不知道这一套是不是常态,好像之前吴鸣他们那群人一起玩的时候,喝醉酒了总会搂搂抱抱的。      自己曾经有几次去接吴鸣时,路上没堵车,比预计的时间快了半小时,或许是一群人喝高了嗨了,没结束,自己走到包厢门口刚打开一条缝总能看到一群人搂搂抱抱。      而且还有些人直接就上手互摸。      成何体统!不成体统!      虽然自己没撞见吴鸣这样子过,但说不定只是吴鸣运气好,或者他喜欢在私底下和人搂抱。      如今,自己成了不成体统的人!      江峡脚上一翘,微微用力,吴周怕摔到他,顺势把他放下来。      江峡刚刚站外,吴周便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颊蹭着他脸颊:“下个星期出差?”      江峡蹙眉,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你那个徒弟赵辉的朋友圈正伤感着,励志着,说师父要去出差一两个星期,他必须要独当一面呢。”      江峡哎了一声,努力扬起下巴,撇过头看后面的人:“你什么时候加他了?”      “没加他,是谢特助加的他。”      江峡已经很久没见谢助理了。      想想也是,谢助理是吴周之前为了逮住吴鸣特地安排的职位,吴鸣又和自己关系密切,为了更好的完成工作,对方加一连串人也很正常。      如今吴鸣出国,谢助理应该是回吴周身边干活了。      吴周轻笑,说:“江峡,你知道我为什么从吴鸣大学时起,就安排谢助理每天看他的行踪吗?我不会让谢助理控制吴鸣的动向,只要如实向我汇报就行。”      江峡疑惑:“为什么?”   吴周轻轻咬了江峡的耳朵:“他花花肠子我不想管,我只怕他欲求不满,哄骗到还年轻的你头上来……”         说起来,至今想想吴周不由地后怕,自己应该盯得更紧一点。      吴鸣血气方刚,又对江峡有好感。   如果在大学时,他有需求又找不到女友或者玩伴处理,很有可能会哄骗江峡。      恰好江峡又很是喜欢他……   说不定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幸好江峡白天要上课,晚上还会去做点家教补习,睡觉时间偏晚。      而爱玩的吴鸣可等不到那么晚。   转念一想,江峡可不是无底线的人……自己在江峡如今成熟又稳重、且能逐渐接受亲密之事的现在,都还要不到他的点头,年轻的江峡只会更加谨慎。      除开第一次吻江峡带着猝不及防,后来每次亲吻和亲热,他都会在特地前一刻,略微停一下,给江峡反应时间。      他次次都做好了江峡一拳攮过来的准备。      没打自己……吴周心里开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帮江峡腌好糖醋里脊,再按着江峡的手洗干净,洗手时,江峡似乎听到了脚步声。      詹临天突然身体一歪,从旁边探出头,他怀里还有正在睡觉的文文。   詹临天不解:“你怎么在这?”      吴周蹙眉:“我没锁门?”      詹临天摇头,嘴唇嗫嚅:“锁了的。”      吴周眉心紧促,面上不解。   詹临天嗤笑一声,颇为得意地抬头:“江峡和我说的。”      两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江峡身上。      江峡默默抬手捂脸,还不是怕告诉了吴周,不告诉詹临天,等自己下周出差了……      到时候吴周在楼上开灯休憩,而詹总在下面吹冷风冻坏,还要打电话骚扰自己。          ————————!!———————— 没关系的,他们会跟着你出差的。 你在蒙城,就在蒙城给你过生日;你在外地就在外地过生日。[狗头] * 小剧场,江峡真的基本上没给吴鸣做过饭吃,大多数情况下就下点挂面,打两个鸡蛋。 主要是吴鸣总喜欢大晚上临时点菜。 忙碌了一天的江组长提起精神:“今天吃荷包蛋,青菜炒肉,再来个蒜蓉茄子,都很下饭。” 吴鸣:“想吃红烧排骨,还有油焖大虾吗?要不然我去聚会上吃算了。” 可冰箱一看,只剩下两三根蔫了的青辣椒。 江峡:…… 江峡:[白眼]滚去聚会上吃去吧! [81]左右为男:吴周和詹临天躺在两侧   江峡无奈扶额。      吴周抱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紧了。      明知道詹临天就站在厨房门口盯着二人,他依旧不愿意放手,还特地轻笑着提醒詹总:“最近天气不好,你还是别总带着孩子出门了,不安全。”      詹临天冷笑:“文文每天都要上幼儿园,我们会看路况的。倒是你把亲弟弟都送到万里之外的雾国首都,你不觉得那才更加不安全?”         詹临天说完,不给吴周辩驳的机会。      他直接晃了晃文文,祭出大杀器。   “文文,江叔叔家到了。”      文文醒了,揉了揉眼睛,等看清楚了,开心大喊:“江叔叔,我好想你呀!”     江峡哎了一声:“文文,你好呀。”         他容易心软,更何况詹临天都把他家外甥女抱过来了,自己总不可能还冷脸。      江峡可以心一狠赶走詹临天,却终究放不下文文。      才五六岁不到的小姑娘,又没父母疼爱,多可怜啊。      何况江峡也是从小学时没有父母相伴,而文文是刚出生,父母就抛下了她。   江峡心软得更加一塌糊涂。      他的确有些吃软不吃硬,对于心底纯净的人更加下不了手。   他可以毫不留情地赶走如今糟心的吴鸣,但不想让文文害怕大人。      最终,江峡坐在沙发上给文文喂糊糊,詹总和吴总两个大男人挤在逼仄的厨房过道里做菜。      文文半睡不醒,奶声奶气说:“江叔叔。”      江峡眉眼弯弯,顿了顿,回:“江叔叔在。”        他还是不太能适应别人叫自己叔叔。      不过文文没喊错……江峡看着面前稚嫩的面容,可能过上十几年,新的一辈就得喊自己江伯伯了。      人是会老的,自己没那么多时间和吴鸣纠缠了……      江峡又喂了她一口米糊,闻着味道很香,看起来卖相不好,小朋友却还是吃得很认真。      厨房里,詹临天喊:“自己吃,别总让你江叔叔喂你。”      江峡把勺子递给她,小朋友不开心,鼓着脸吃东(tAeK)西。      好在江峡还没心软,詹临天就把饭菜做好了,他一出来,文文更加不敢在江峡身上撒娇了。      小朋友吃得少,虽然吃得慢,但还是很快吃完晚餐,没过一会儿就趴在沙发上打瞌睡。      大部分小朋友坐完车后,是很容易犯困的。   文文也不例外。      江峡给她拍拍背,又看向詹临天,詹总坦然说:“出来前,阿姨带她洗过澡了。”      江峡点点头,一弯腰,用力把孩子抱到了次卧,重新回到餐桌前吃饭。      他刚刚坐下来,面前的饭碗里就多了好几种菜,青菜,排骨,里脊……      江峡埋头吃饭,不得不承认,每一种菜都很好吃。   而且这两人一直给夹菜,他又不好意思抬头交流,于是埋头连着吃了两碗饭才放下筷子。         两个人怕他积食,又怕他是太过紧张才吃多的,于是也拦住他。      吃过饭后,江峡还是没抢到打扫卫生的活。   家里本来就不脏,所以他俩只能清洁厨房,偏偏厨房小,江峡又挤不进去。      他便去次卧照顾孩子睡觉。   文文半睡半醒,要江峡讲述儿童故事,江峡心中最不缺这种……      “文文有听过窗边的小豆豆吗?”      文文摇头:“没有。”   江峡斜坐床边,手掌拍着她的被子:“那一般谁给你讲故事?”   “阿姨们,舅舅也会讲。”   “舅舅讲什么?”   “奥特曼拯救世界!”      江峡轻笑起来,哄她:“先睡吧。”   小孩子很乖,也没太多的其他精力,很快入睡。      江峡又哄了哄,文文彻底睡了。      此时此刻,詹临天和吴周正在外面看着。   江峡背对着大门,他俩看不清江峡的脸,但是能听到他温柔的声音。      詹临天嘴角上扬,第一次见和后来第一次相识,江峡就是这幅温柔姿态。      吴鸣半途纠缠时,江峡态度就严肃很多。   好几次江峡都想动手打人了,只是强行克制情绪。         詹临天没见过江峡打人或者爆粗口。      吴周蹙眉:“你不能仗着他性格好,不想和你计较反复上门的事情。”   詹临天不满地看着他,嗤笑一声:“吴总怕是才是没理由硬来的。”      他俩交流夹枪带棒,直到江峡走到客厅思考问题。      等等,今晚他俩谁睡在哪里?      江峡站在沙发前。      次卧被小姑娘睡了,只剩下了一个主卧……      江峡非常认真地想,要不然自己睡沙发,他俩睡主卧?      最终……      江峡还是没能睡沙发,吴周和詹临天盯着他不让。         他躺在床正中间看着天花板发呆,左边詹临天掀开被子躺下来,自顾自不要脸地说:“还是床上舒服。”      江峡默默地闭上眼睛,不敢往左翻身,因为詹临天在这边。   也不敢往右翻身 ,因为吴周就躺在右边。      江峡还是初高中时有这样的经历。   学校组织学生去外校考试,但是四周的酒店太贵了 ,给他们安排了住宿,就是三个学生住在一间房。      当时他也睡在中间,按考场分配的,大家一块起床,避免错过考试。      江峡当时睡得不好,因为有个人打呼噜。      今晚倒是没人打呼,可左右都是一个大暖炉。      好在今晚空调温度早就被人为调低,刚开始他觉得温度正好。         直到他睡到了下半夜,身体许久没动了,平躺着就有点冷。      江峡侧过头,意识回笼,醒了……      他刚刚翻身,下一刻被詹临天抱在怀里。      脸贴着对方的胸口。      江峡被迫眯起眼睛。         吴周的手正搭在自己腰上,不是简单地贴着背部,而是手掌顺着腰侧,指尖轻轻挨着腹部。      江峡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也不敢动。      他突然觉得刚才自己就应该态度强硬一点去睡沙发。             ————————!!———————— 存稿箱时间设错了 [83]生气:吴周把衣服打开,服侍气呼呼的江峡穿上   江峡心中不安。   他讨厌这种意外事件,自从父母死后,他就被动陷入了这种对身边人不安的焦虑中。      年幼的他会因为上学而害怕爷爷奶奶在家发生意外。      看见池塘就担心大人们会不会脚滑,看见家里裸露的电线,就担心会不会误触……      毕竟他的父母也是在某个寻常的早晨出门后,消失不见……回来的只有他们的死讯。      甚至他都没能看到父母最后一面。      大人们说现场太过惨烈,怕对他产生心理阴影。      后来大人们渐渐忽略他,不再注意到他衣食住行,是否穿得暖吃得饱,和他成了熟悉的陌生人,江峡才放下来那股对他们的生命过于偏执的担忧。      这些年,他不愿意交往过多的朋友,也有这个原因。      没有得到,就不会失去。      他循着车流往前走,逐渐靠近发生车祸的路口。      交警还没来,现场有些乱,交通已经开始堵塞。      他眼皮子始终在跳。   直到他瞥见了一辆熟悉的黑车时,这股不安的感觉终于落到了实处。   江峡睁大眼睛,试图看清那辆车的车牌号,然后在心里反驳那不是吴周的车。      可看清那一刻,江峡的心猛地一顿,几乎是本能地停下车。      后面的车按喇叭惊醒他,他连忙把车停在追尾事故后方一点,不影响到其他车辆分流绕行后,便匆匆下车。      早晨的地面结了冰,有些湿滑,一向小心谨慎的他加快脚步,呼出的白气几乎要模糊他的视线。      心跳得仿佛要从嗓子,从耳朵里窜出来,口中满是苦味,追尾他们的是一辆白色小车。      江峡瞥了一眼,车主没事,车前盖自动跳弹,车头凹陷,吸能颇多。      车主已经从车里下来,揉了揉头,口中嘀嘀咕咕:“刚才是绿灯为什么不走?”   他见前车没人下来,还很有怨气。      江峡径直约过他,滑走到车窗前,扶住车门,连忙拉开,当看到吴周正在松开安全带时,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你没事吧!”      他大口喘气,说话断断续续,瞳孔颤抖。      依旧是怕得不行。      是不是自己刚才让詹临天坐吴周的车,才影响到了吴周开车?      他这几天都没意外,偏偏是今天早上。      江峡算成自己的过错。      吴周还没回答,江峡快速打量,没见到他有外伤,又害怕内伤瞧不见。   “怎么样,你有哪里疼吗?头疼头晕吗?能不能动?”      吴周一把按住他的手,轻声安抚:“江峡,我没有事情,你冷静一下,深呼吸。”      “我冷静不下来。”江峡如实相告。      江峡连忙去看后座的詹临天,他退出副驾驶,连忙开后座门,大半个身体探进去。      詹临天正在揉头,他听到了动静,听出了江峡心中的担心,强撑着痛苦摆摆手:“没事,没事。”      说得时候,嘴角抽了抽。   疼是真的疼,一头撞到前座上了。      詹临天还要再说点话时,一抬眸看到了江峡的双眼。      外面太冷了,他来得又急又快,冷风把他的鼻尖眼底都染出淡淡的红晕,一双漂(RYPz)亮的眼睛里满是对自己的担忧和后怕。      詹临天压低声音:“哭什么?”      江峡没哭,被他的话弄得轻笑出来:“你看错了。”      但詹临天一把将人抱入怀里,温声安抚:“好了,我没事。”      他抱着江峡,感受江峡身上的温度。      江峡抱紧他:“对不起,我当时应该让你坐我车的。”      詹临天没想到他居然把追尾怨到坐车这事上,认为是他的过错。      詹临天垂眸,抱紧了江峡:“不是你的错。”      詹临天甚至还庆幸自己坐上吴周的车,否则出车祸的是吴周,他就会夺走江峡的所有目光,而不是自己。      就是有点疼而已……      他牵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江峡连忙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瞧见额头上虽然没外伤,但是看得到血斑正在逐渐形成。      撞到脑袋了……      江峡说:“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      三个人说话不过一两分钟功夫,四周的车多起来,有些车主在按喇叭。      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听得人心里发乱。   后车车主还在喋喋不休。      他知道是自己的全责,但人越是犯错,越是喜欢给自己找补。      “你们也真是的,明明还可以抢个黄灯,为什么要停啊。”      江峡听到动静,缓缓直起身体,顾不得冷,呼出的白气随风飘开,白雾散开后,是一双带着震惊,强压愤怒的眼睛。      江峡瞥了他一眼,这人估摸着三十岁左右,年纪不大,从脸上的慌张神情来看,显然是想把责任尽数推到前车身上,好一分钱不赔,还叫前车给他修车费。      总有些新手小白会被他唬住。      对方瞧见面前比自己要高的江峡,猛地安静下来。   这个人看起来很生气……还是别触霉头算了。         江峡眯起眼睛,按照上次被追尾时的经验,打开后备箱,放好三角牌后,走到他面前:“我问你,打交警电话了吗?”      对方嘴唇嗫嚅。   江峡拿出电话,盯着他,冷静报警。      “你不会用电话,我帮你!”      对方急了:“别啊,我不也是想着早点过去,好上班吗?”      江峡和指挥中心说了情况后,闻言:“赔钱,维修费,医疗费,误工费,你一个都跑不掉。”      对方还在尴尬笑:“小兄弟,你别这样,他这车这么贵,我……”      江峡强调一遍,就是看出他可能没车险,才会一开始咄咄逼人壮胆子,于是专门怼他:“贵?贵你当时不知道踩刹门?!”   江峡故意戳他痛处:“赔钱!”      “我刚才听得清清楚楚!你一分钱都别想少赔!”      “幸好他们没事!”江峡咬牙切齿地说。      吴周下车,把外套披在气呼呼的江峡身上。      “冷,先穿个外套。”      江峡下车太急,没把副驾驶位置上的羽绒服穿下来了。      他双手交叠搭在胸前,吴周小声提醒:“来,伸手,把衣服穿好,别冷到自己了。”      他把衣服打开,服侍气呼呼的江峡穿上外套。       ————————!!———————— 江峡:我正在帮你们怼人,你们要是当和事佬,你们也得挨骂。[愤怒] 吴周:[红心] 詹临天:[红心] [84]心动:江峡,我想亲亲你。“江峡,回应我……” 江峡穿上外套后,依旧盯着面前心虚的追尾车主。 对方理亏,本来他刚才也是趁口头之快骂两句,想着前面车里的人还没有下车,应该也听不到,没想到被后面赶来的江峡路过时,尽数听到。 这真是自己没理。 原本他看从主驾驶位置下来的男人没外伤,还能帮这个青年穿衣服,刚刚在心中嘀咕了一句:这不是没事吗? 可是一对上江峡的眼神,他就不敢再狡辩,只能怯怯地道歉:“真是对不起,我开车着急了点,怕上班迟到。” 江峡拳头紧握,虽然看着消瘦,但是可比他高……这人欺软怕硬,于是赔笑解释:“我这车只买了交强险,哪里赔得起……” 他摩挲手掌,弯了弯腰:“要不然咱们私了,要不要别去4s店,去别的修理店修理吧。” 江峡轻哼一声:“不用了,等交警吧。” 对方彻底蔫了,知道没有回旋余地了。 下一刻,车主看到后座下来一个身形摇晃,捂着头喊疼的人。 糟了,还有伤员。 詹临天是真的头晕、头疼加恶心。 江峡要带他去医院,幸好附近就有交警执勤,很快抵达现场。 吴周的助理也抵达了这里,帮他处理这件事情。 江峡抽出心神,去照顾詹临天。 每每看到他,江峡心中就越发后悔。 直到詹临天抵达医院坐了简单检查,处理了额头上的擦伤后,他还是后怕。 詹临天有头晕头疼的症状,不排除是脑震荡可能性,最好还是住院观察休息一下。 詹临天本想说没事,自己缓过那股恶心后,已经好了不少,可江峡执意劝说。 “还是看看吧,总好一点。”江峡坐在床边,望着他的眼睛。 说劝说也是恳求,江峡攥紧了手掌:“拜托了。” 詹临天点点头:“都听你的。” 江峡闻言,没有舒心,反而被其他情绪裹挟,心情低落:“如果我一开始让你坐我的车就好了。” 詹临天连忙解释:“幸好我没坐你的车,万一我在你车上被追尾,岂不是还连累你?吴周他皮糙肉厚,撞到他没事,他的车也多,也不影响他换辆车继续开。” 他捧着江峡的脸颊,迫使江峡必须看向自己。 詹临天一字一句地说:“江峡,和你无关。” “但是,”两人四目相对,目光流转,詹临天语气温柔,“你很担心我,我很开心。” “尤其是你拉开车门的时候,我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你的情绪。” 这段时间,江峡总是佯装表情平静,佯装心里毫无波动,为离开蒙城做准备。 詹临天尽管打算放他离开身边,但还是会担心。 可是…… 可是…… 江峡连日来的伪装在今早被尽数打碎,展现本性。 他在担心我,他几乎要为我害怕到心碎了。 詹临天用力抱紧了江峡,为了方便,他揽住江峡的腰微微一用力,将人略微抱到床上,方便江峡窝在自己怀里。 “詹临天……”江峡的头被迫埋在他胸口,声音发闷。 江峡刚刚挣扎出来,仰起头,下一个瞬间,眉心一热。 詹临天温柔地吻了他一下,只一吻,烫得江峡全身发热,脸上更是热到不行。 江峡嘴唇嗫嚅,心情复杂,轻声说:“要注意安全。” 詹临天掷地有声,大声说:“好!” 他轻笑着,手臂用力抱紧了江峡,轻轻地晃着江峡,这是他常用来哄文文的姿势,此刻安抚着后怕不已的爱人。 虽然江峡还没答应…… 詹临天受伤的消息不胫而走,他虽然才回过蒙城没多久,但朋友着实多,不到半天功夫就有不少人上门来看他。 最先接到消息的是几个人的共友——应华。 应华和霍守成一同进来。 “不是说你和吴周一起受伤了吗?怎么他没事?”应华一进来就问。 他还准备了两个果篮。 詹临天还真不知道吴周没来医院。 江峡咳嗽一声,解释:“他没事,先去公司了。” 听说有个很重要的会议…… 说罢,江峡看向应华身旁的霍守成。 两人只见过一次,上次一起在应华家里吃烧烤,算不得久远的事情。 外加此人和应华同来,江峡便还算有点印象。 倒是霍守成脚步一顿,一直盯着江峡。 意料之外,其实也是意料之中。 大家私底下消息互通有无,况且沿江几栋大楼的灯光秀,詹临天挨个打电话时,众人就知道了詹总似乎要博美人一笑。 后来,詹临天给江峡筹备百万无人机烟花秀,这算是他回国后头一次为别人豪抛千金。 詹家姐姐的事情算不得久远,年轻一辈都有所耳闻,后来詹临天在国外留学时也不喜欢出去玩,国内国外的朋友们都以为他要孤家寡人打一辈子单身了。 没想到一回国就跟老房子着火似得。 就是没想到詹临天花钱讨好的人居然是江峡。 霍守成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江峡,江峡站在病房里侧,背对着窗户,窗外炫白一片,风吹动窗边白纱,房间里光线优柔。 江峡朝他轻笑:“霍总,应总好。” 霍守成望着他往里头:“好久不见,江先生。” 上次他就和朋友林司讨论过,江峡可是吴鸣心尖上的人,看得很紧,几乎不让他认识任何蒙城的富二代——只要是和吴鸣有所往来的,正儿八经的富二代、富三代。 看得这么紧,曾经有些人打趣是不是金屋藏娇,可是吴鸣也没有托举江峡,江峡现在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打拼而来。 而且吴鸣还在不断地换女友。 大家也就摸不准江峡和吴鸣的关系,说是好友,反而有点变味,看着跟有仇似的。 詹临天一回国,吴鸣被吴周送出国,谢行章居然成了吴鸣的未婚妻,江峡便又出现在詹总身边。 想得越多,霍守成就越发不敢乱说了。 现在江峡出现在病房里,他心中有了猜测。 应华把果篮放在床头:“怎么出车祸了?” 詹临天摆摆手:“没事。” “没事就好,你好好休息。”应华左右看了看,招了招手,把手搭在江峡肩膀上,拉着他出了门。 走廊上,应华小声说:“怎么回事?” 江峡简单讲述,但是故意忽略詹临天是坐吴周车出的事。 应华用手肘戳了戳他腰腹,眨眨眼:“哎,你说你还瞒我,他为什么坐吴周的车啊。” 江峡无奈扶额,只能简单讲述。 应华比江峡年长一岁,最近一两年为了出版社的未来劳心费力,满是疲倦,此刻眼睛一亮。 “好家伙,我就知道你小子不错,居然能同时交上吴周和詹临天两个朋友。” “詹临天我不奇怪,他性格本就外向,搞投资喜欢认识朋友,没想到你能结交吴周。” 应华啧了一声。 江峡懂他意思。 两个人之前就在私底下交流……其实也是吐槽,吐槽吴周作为吴鸣的大哥,和那只花花蝴蝶太不一样了,简直是两个极端。 应华和江峡吐槽过,吴周的生活状态……也不知道他赚那么多钱做什么,太无聊了。 吴家的人互相不亲,吴周还不谈恋爱,也没个绯闻对象。 应华没多想,他就是由衷地夸赞江峡这个朋友不错。 “别人想和他往来都没门道,还是你小子行啊。以后要是我想找吴周合作,还得劳烦你(WsIg)帮忙组局了。” 应华笑嘻嘻地说。 江峡扶额,这都是哪和哪的事情啊。 分明自己待的好好的,吴周非赶着上门。 江峡问了一嘴,得知应华的私人小群都传遍詹总受伤的事情。      他特地跑来看望,抢了头一位。 江峡眼看之后来的人恐会越来越多,于是只能提前离开。 詹临天躺在床上,对后续探望的人很不顺眼。 大家也是心道奇怪,心道詹总撞坏脑子了?又不是我撞得他,来探望他,怎么那么生气? 虽然是自己强行来探望,但也是自己的一番心意啊…… 詹临天等到中午,让助理守在一楼大厅电梯口,只要是眼熟的朋友提着果篮过来,就劝阻回去。 然后詹临天给江峡发消息。 “江峡,我有点头晕。” 詹临天继续发,第二条是语音消息,声音疲软,有气无力又带着一丝抽疼的吸气:“江峡,我想见见你,见你应该就好受一点了。” 江峡刚刚在公司工作了一上午,看到消息便请下半天假,于下午赶到医院。 一进去,里头的花香和花果香扑鼻,几乎要压下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 詹临天连忙把他拉到沙发边坐下。 江峡进来前,去找了大夫问了:“医生说两三天就会好转起来的,还好吧。” “还好。” 江峡松了口气:“那就好。” 詹临天轻声问:“不影响你下周出差吧。” 江峡摇头:“不影响,正正好。” 江峡准备起身:“对了,你中午想要吃什么?我去准备。” 詹临天拉住了他:“助理去买了。” “江峡,”他牵住江峡的手,轻笑一下,压低声音:“我想亲你。” “今早上你窜进车里的时候,我就想亲你了,你当时太害怕了,我想亲亲你,你应该就没那么慌张了。” 詹临天一手抚摸他的脸颊,一手牵着江峡的右手,侧头靠近,两个人鼻尖挨着鼻尖,呼吸交缠。         他望着江峡的眸子,试探地触了触嘴唇。 很软……轻碰,而后他微微远离,又靠近,继续触碰…… 他在试探也在纡回、见缝插针想要挤进江峡的心里。 江峡略微后退,腰上便多了手托住,不让他后仰。 詹临天吻着他,声音喑哑:“江峡,回应我……” ————————!!———————— 江峡嘴唇嗫嚅,心情复杂,轻声说:“要注意安全。” 詹临天掷地有声,大声说:“好!” 【要大声回答老婆】 江峡:吓我一跳,你不是脑震荡吗? [85]逛超市:江峡时不时回头看向詹临天,看到这一幕,想到了书上的鸭妈妈带小鸭子学 詹临天温柔地啄着江峡的唇瓣,顺势将人揽入怀里,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江峡要生气的时候,他就稍稍退开一点,眉头紧蹙,露出头晕头疼的神情,显然还没缓过脑震荡带来的那股难受。 等江峡担忧他时,他又重新抱着江峡轻轻晃了晃,先吻了吻嘴角,而后渐渐深入……    他说是大胆,实则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还有三分的强迫。   江峡下不了的决心,他来帮忙下。   如果真要秋后算账,怨不得江峡摇摆不定,是自己强迫他的。 他按紧江峡下颌,加深了这个吻。 江峡猛地睁大眼睛,舌头被眼前的男人勾缠逗弄,湿滑的触感彻底打乱了呼吸节拍。 唇舌分离的瞬间,带出一缕暧昧的水丝,在两人唇瓣中间扯落。      詹临天退离唇瓣前,指尖还似有若无地轻勾了一下江峡的掌心。   他低声喘息,额头抵着江峡的眉心:“江峡,你不打我……”   江峡瞳孔震颤,小声辩驳:“我……只是因为你生病了。” 詹临天轻声追问:“是心疼我,对不对?”   江峡垂下眼眸,用力咳嗽一声,窘迫开口:“这话听起来腻歪。” 詹总也学着他文绉绉的强调,哑声调侃:“是甜得发腻吗?” 他圈住江峡的腰,叫人换了一个姿势,让江峡更加舒服地坐靠在自己怀里。 詹临天一垂头,脑袋就搭着江峡肩上,全身重量压着,生怕他跑了。   江峡被牢牢按住回不了头,身后之人就像一只蔫耷耷的大狗,头发蹭过后脖颈,蹭得身体泛起细密的战栗。    詹临天见状,越发亲昵地蹭着他。 江峡哪里见过这般黏人的架势,被人死死地抱着,仿佛自己是什么美味佳肴,恨不得拆骨入腹。 他声音发颤:“先放开,唔。”   江峡的眼尾有些泛红:“我又不是什么治病良药……”   詹临天附耳,气息炙热:“但是你能让我心情愉快,这比什么药都好使。”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轻轻捏捏江峡的手,闷笑出声。 江峡无奈叹气:“你这是耍流氓。”   他很客气地讲道理。 詹临天又捏了捏他的手背,温声说:“可是你默许了。” 江峡抬眸看他。 詹临天喃喃道:“沉默本就是同意的一种。” 话音刚落,按在江峡腰上的手骤然用力,带着他身体轻轻一转。   眼前景物转动变换,定睛一看,他竟侧坐在眼前男人大腿上。      詹临天蹭了蹭他的脸:“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詹临天直言不讳:“无非就是怕拖累我。但你想想,我现在和你纠缠,日后我再是和别人结婚了,岂不是对不起对方?” 他双手捧着江峡的脸,目光灼灼。 江峡沉吟一声,反问:“如果你日后会结婚,那就说明你和对方两情相悦,今天的事情过去了,也不算辜负?” “可是我曾经喜欢过你啊。”詹临天步步紧逼。    江峡蹙眉,说:“但这和你以后没关系。” 詹临天收紧手臂,面对面辩驳:“怎么没关系?我现在这么喜欢你,你就不怕我日后旧情复燃,一边对你念念不忘,又一边和别人结婚,耽误了对方?” 江峡迟疑许久,缓缓开口:“如果你真的不在意,那么你现在压根就想不到这个问题,也不会坦然说出来。” 毕竟吴鸣是前车之鉴…… 江峡停了停,抬头看向詹临天,眼前的男人剑眉星目,头发略短,更衬得骨相硬朗。   对方紧张得喉结不断滚动,等待着自己的回答…… 江峡明白,即使自己不说,詹总也绝不会成为第二个吴鸣……   他眉眼柔和了几分:“你不会的,如果你真是这种人,不会等到三十岁了还孑然一人。”   詹临天挑眉,这是在夸自己优点? 他忍不住又亲了他一口,吧唧一声,格外响亮。   江峡立刻伸手挡住他的嘴。    詹临天被捂住嘴,还不忘含糊不清地说: “你也说了我好,我不是坏家伙,那我们……” 江峡眼尾略微上挑,:“你也说了,我答应还是不答应,只和我有关。” 眼看着江峡说出问题的本质,自己辩不赢了,詹临天立马扶额,倒吸一口凉气:“嘶……” “我头又开始疼了。” 江峡欲言又止,看得明明白白,这分明是装的。    詹临天绕了那么大一圈,说这么多,结果被自己一句话堵回来了。 说不过就装病。    他声音发闷:“江峡,我头还是晕的,要是这样回家,文文看到了,肯定担心坏了。” 詹临天抱紧了他,心中喟叹,江峡越是为自己着想,自己也不想放手…… 同时,他捏着江峡的指尖,眯起了眼睛,藏着一丝势在必得…… * 借着受伤的由头,詹临天之后赖在江峡身边受照顾。      他在车祸当天下午就办了出院手续,死皮赖脸地常住江峡家。 江峡下周出差,出差前周末两天在家休息。   不知道为什么吴周这个加班狂魔,居然在本周也不加班了,堂而皇之地在江峡家里住。   之前文文在家里住次卧,导致没多余的床铺睡,三个人硬是挤一张床。      但现在文文不在,次卧、主卧,还有沙发。   江峡以前在沙发上看资料,看困了也有只有倒在沙发睡觉的先例,并不觉得太难受。      而且比起让吴周或者詹临天来睡沙发,他俩比自己的身形要更加高大,恐怕会更加难受。   江峡面带微笑:“我觉得沙发挺好的,你们可以一人睡一张床……”   话还没说完,吴周单手揽住他的腰:“他受伤了,单独睡次卧,我们睡主卧,很好。”   他最后还给这个建议“很好”的总结,一旁的詹临天双手交叠抱胸,表情很不好看。   “我受伤了,所以睡得不安稳,而我睡觉需要抱着人……”詹临天低声说。   吴周嗤笑一声:“那你前三十年,没少抱着人吧?总不可能一晚没睡,洗干净了吗?”   詹临天无语地拨弄了一下头发,啧了一声,这家伙说话真是难听。   之前听吴周怼吴鸣的时候,很是解气,可现在回旋镖回到自己头上了,詹临天嘴角上扬:“今天刚出现的毛病,你倒是张口就来,是臆想我的问题还是你自己的常态?”      江峡看他们针锋相对,连忙站在二人中间。   “大家冷静下。”江峡张开双臂,嘴角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   平时自己看二人相处得很不错,结果一到彼此的利益会受损时,谁也不肯后退一步。   不愧是经商的人,平时两个人关系虽然看不出好坏,但到了利益相关,谁也不肯后退一步。   看这个架势,要是打起来,自己可拦不住。   江峡试探性地问:“怕冷,不允许我睡客厅;你们谁也不想单独去睡主卧或者次卧,难道三个人还挤一张床……”   “好主意。”詹临天迫不及待地打断江峡的话,硬是把江峡即将说出口的“问句”,变成了肯定句。   江峡哎了两声:“我不是这个意思。”   吴周旁边点头,压低声音,靠近江峡一些:“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江峡睁大眼睛,哎了一声。   临睡之前,江峡趿拉着拖鞋去厨房喝水。   他大口吞下一杯冷水,浑身的热度才下降一些。   江峡双手撑在灶台,低着头,无措地看着地面。   他捂脸,手掌下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做表情的面容。   卧室里,詹临天双手交叠于胸前,依靠着门口透过门缝静静地看着江峡。   他轻声说:“吴周,我以为你会为了不让江峡难以抉择而主动放弃和我竞争。”   吴周冷眼看向他:“这算是道德绑架吗?当初,你明明帮我追江峡。”   詹临天摸了摸鼻子:“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很想认识他了,应华说吴鸣从来不和朋友们介绍江峡,而吴鸣手上也没什么钱和资源。所有人都不想搭理喝醉的吴鸣这个烂摊子,就他刚下班开着一辆破车,大半夜到人生地不熟的港口照顾人。”   “如果不是爱……还能是什么呢?”   詹临天手指尖发痒,有些想抽烟。   江峡和吴鸣认识了这么久,总不可能赌女友换个不停的好友会……突然冒出浪子回头金不换的良心。   詹临天小声说:“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你喜欢他。”   他看向吴周:“你前面几年,不愿意强行插入江峡和吴鸣之间,就是不想让江峡为难,为什么现在不愿意放手?”   吴周眼神冰冷:“因为以前我和江峡一样,见过吴鸣爱江峡的样子,从初中到高中,几乎一颗心都挂在江峡身上……那是江峡的执念。”   “但是,”此刻,吴周话锋一转,“现在的我谁都信不过,年少时的感情都能变,我现在只相信自己。”   詹临天欲言又止。   吴周没有指责任何人,可说出的话,自己却无法反驳。   詹临天嗤笑一声,自己不也是这样子吗?   他看着厨房那边,正在准备明早上早餐食材的江峡……   詹临天转头看向吴周:“要不然你假装放弃,看看江峡是难过多还是快乐多?”   吴周顿了顿,随后目光冷得像冰窖:“你自己就可以假装放弃,别诓骗我。”   詹临天心道真的是一句话都没挑到好处。   吴周的观念几乎没有破绽。   好事,他会上赶着做,不用人提醒。   詹临天一字一句地说:“你刚才迟疑了,所以你是想(yieP)试探。对吧,正好趁着江峡出差,趁着江峡离开蒙城,让他以为我们同意他的决定,看他……的状态……”  詹临天想了想,还是自己当这个恶人。   “我会做这件事情,你别捣乱。”   吴周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此刻,江峡正好把明早上要煮的红薯粉放水盆里泡上,擦干净手,熄了厨房的灯往卧室走去。   江峡有些无措地躺在中间。   刚刚躺好,一左一右的手就搭了上来。   江峡默默闭眼,劝说自己平静相处。   没关系,唔……没关系的。 或许是习惯了,江峡睡得还不错。   第二天不用早起上班,他八点才醒,从平躺变成侧躺在吴周怀里。   詹临天起床时拉开了窗帘,导致房间里亮堂堂,外头应该是铺满了雪,窗外亮得不像话。   江峡头不断地往被子里缩。   吴周早早醒来,看着江峡半睡半醒之间,把脸埋在自己胸口,而后像一颗被鼹鼠往下拽的青菜,每过一会儿就往下缩一点。   头全部埋进被子里,只露出头顶,吴周看着江峡发顶的旋,江峡猛地从被窝里探出头。   头发凌乱,睁大眼睛,两个人近距离看着。   吴周轻轻给他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早上好啊,江峡。”   江峡迷糊地嗯了一声……   江峡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起床把米粉煮了。   他考虑到詹临天还是一位病人,于是煮的鲜味高汤,给煮了荷包蛋,倒了牛奶。   吃过早餐,吴周要处理工作,反而最应该在家里休息的詹总非要跟着下楼采买。 一下楼,放眼满地雪白,昨晚下了很大的雪,但江峡睡熟了,没听到窸窸窣窣的下雪声。      雪不算深,江峡穿着厚底雪地靴,在前面开路。 而詹临天非要搬过来,虽然搬来不少用品,但还是漏下鞋子这块,脚上穿得还是皮鞋。 主要是助理也想不到出行基本上在室内,人到外面随时有车同行的詹总,还跟着江峡一起踩雪。 并且乐在其中。 江峡在前面用力踩下一个脚印,詹临天便踩在他的印迹上。 江峡时不时回头看向詹临天,看到这一幕,想到了书上的鸭妈妈带小鸭子学走路。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向附近超市。 超市里人不多。 “想吃点什么?”江峡拿出手机,一边翻网上的菜谱,一边问他。 江峡看了看,说:“最好多吃点肉蛋奶。” 詹临天点头:“行。” 他看得认真,詹临天接过他手中的小推车,跟在他屁股后面,江峡说要什么就往推车里放什么。 江峡甚至还记得文文,给小朋友买了酸奶。 詹临天看着他,江峡解释:“你之后带她到家里来玩,她就有零食吃了,小朋友有小朋友的食物,大人的饭菜她不一定会喜欢。” 詹临天跟在后面:“都听你的。” 江峡停下脚步,问:“詹总就没有什么想吃的菜?” 詹临天没敷衍,认真想了想,拿起了牛排:“可以煎牛排吗?” “可以,但是我家里没有平底锅。” 詹临天拿起电话:“我联系助理送一口平底锅过来。” 两个人在超市逛了三圈,确定没有漏买别的东西后才去结账——刷江峡的卡还有超市会员。 詹临天把东西提到超市门口——司机提前收到消息,驱车停在超市门口,提前下车过来迎接。 詹总刚把东西交接,一回头就看到江峡正在兑换积分。 超市十元可以换一点积分,江峡把会员卡里剩余的积分用光,换了一只绿色小兔子杯子。 杯子很可爱。 江峡说:“上次忘记给文文单独准备喝水的杯子了,看到货柜上有这个杯子就想起来了。” 柜姐提醒:“先生,最近有充值活动,充值一千可以赠送五十元,赠送的金额消费也是可以正常算积分的。” 江峡摇头:“不用了,以后说不定都用不上了。” 詹临天竖起耳朵,心中起了警惕。 什么叫做以后都用不上了? 这是铁了心不回蒙城了吗? 他看着江峡的背影失神,无论自己和吴周怎么劝说,他还是要走吗? 詹临天眯起眼睛,紧握拳头,在背后盯着江峡的背影,像饥饿的野兽,死死看着。 而后,他轻嗤一声,为什么先遇到江峡的人会是吴鸣…… 吴鸣优渥的家世,长辈们的喜爱,身边还有簇拥着许多朋友。 也亏吴周能忍,这么多年没把吴鸣打死。 ————————!!———————— 吴周以前不喜欢睡懒觉,躺床上有什么好的。 后来…… 早上。 江峡趴在他身上,双手抱住他的腰,使劲地蹭蹭。 吴周按照时间,小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江峡不想起来,便会低声呢喃。 “让我再睡一会儿。” 吴总也不是一直纵容江峡的,大部分时候他都会使劲亲江峡,好让他知道睡懒觉的好果子。 当然是褒义的好果子还是贬义的好果子,那就不得而知了。 * 之前的作话一直不出来,但兔子贼心不死,这章继续努力。 就是之前江峡腰细,吴周发现调整姿势,是可以隐约让肚皮上冒出痕迹。 他会很温柔地动作,问着江峡还好吗? [86]一碗水端平: “哎!小心!”江峡本能地抱紧他脖子。   詹临天一想到吴鸣被自己和吴周联手逼去雾国,回不来,心情又好转起来。   詹临天跟着江峡走出超市。   超市外,司机已经开车送东西回去了,他俩打算走路回家。   距离不是很远。   四周亮堂堂,又出了太阳,天空蔚蓝,很是好看。   雪地上,两个人循着来时的足迹回家,詹临天还是走在江峡后面,踩着他的脚步。   可走了没两步,他特地往江峡旁边并肩同行,挨着人的手臂,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江峡刚刚想挪出位置,詹临天又侧着身体,上半身歪歪歪,脑袋低到他的肩膀上,十分腻歪。   弄得江峡面上发热,有些不好意思。   雪地上也不好躲,他面上发烫,庆幸四周没人,所以只是缩了缩脖子,试图把下半张脸藏进水蓝色的围巾里。   詹临天拿出手机,把兔子杯子拍了两张照片,问:“好看吗?”   江峡点点头。   詹临天说:“那我把照片给文文发过去,提前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下次让文文过来和江叔叔一起喝果汁。”   说完,他行动迅速,说:“发过去了。”   江峡哎了一声,都还没反应过来。   不多时,詹临天手机叮咚两声,看完后,语气狡黠:“阿姨转达你的意思了,文文说好~”   他故意的,就是要江峡在蒙城留下回忆和锚点。   江峡不要自己,还能不看看孩子吗?   江峡也没太在意,没搞懂詹总弯弯绕绕的心思,只想着小孩子忘性大,很快就记不得了:“她还没放寒假吗?我记得幼儿园很早就放假了。”   “快了,就着几天的事情。”   “最近蒙城下大雪,不安全,我也没让她出门了。”      江峡哈了一口热气,眉眼弯弯,轻声问:“文文今年五岁?”   “嗯,快满六岁了。”   江峡算了算,那这孩子就是七年前被怀上的,但自己听说詹临天在国外留学时就不喜欢和别人往来。 那七年前,詹临天已经二十三岁了,早就大学毕业了……   他在国外不乱玩,似乎不是被姐姐的事情影响到的。   詹临天看穿他的心思,轻声解释:“你可能从别人那边听了一些我的事情,我和你仔细说说。”  “江峡,我和吴鸣不同,我不会轻易被诱惑,我的选择都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这也是我父母之所以会放权的原因。”   詹临天攥紧了他的手指。“那时候,我想着的是等大学毕业,接手了家里的事务后,再和其他人接触。不过……”   “我还在读研时,姐姐就和姐夫一见钟情了,结果闹出了矛盾。国内传我留学期间因为姐姐姐夫的时候,不喜欢参与那些事情,大差不差,可能是有些人传言时,弄混了我读大学和读研的时间。”    本来读研和读大学就是连着的,差不了几年……   詹临天握住他的手指,往唇边哈了一口热气:“后来我就打消了结婚生子的想法……我以为就这样潇洒一辈子也挺好的。”     作为投资者,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被眼前的短期利益和别人的花言巧语影响,从而迷失了本心。 他总能凭借眼力和直觉察觉到别人的善恶。   所以第一眼已经明牌的局,詹临天还是觉得毫无意思。   谈钱何必用感情来伪装,是因为自身毫无外物价值吗?   身边的确也有伪装出纯良靠近的人,可是眼角眉梢的情绪是藏不住的,久而久之总会露馅。   所以他其实并不讨厌应华,因为应华态度很明确,小时候的情分和现在的投资情分分得很开。   应华利用江峡,他反而开心,如果花点小钱能让应华推动江峡到自己身边来,也是一件大好事。   詹临天有时候宁愿江峡和自己谈钱。   可是江峡不在意,之前就想着那个破吴鸣。   詹临天说完,连忙牵着江峡的手。   江峡轻声说:“这样不安全。”   詹临天就回答:“那就走慢一点。”   “我再和你说说文文的事情?她最近老喊着要来江叔叔家里玩,江叔叔,你同不同意?”詹临天打趣他。   两个人雪中身影越走越远。    江峡听着他的讲述,一个不被期待降生的孩子,爸妈谁都不要她……<(aGUD)br>   这孩子的命是真的很苦,庆幸詹家有钱,舅舅和外公外婆疼爱,从小身边有阿姨叔叔贴身看护,养成了天真乐观的性格。      江峡默默地看向詹临天,或许也是他这位舅舅本就性格活泼。   都说外甥像舅舅,性格上是挺像的,不像自己这种心思敏感的性格才好,过得也能舒服很多。   江峡垂眸,自己自父母死后,度过迷茫期后,自我意识开始逐渐形成,才意识到无数个深夜,明明身体上没有伤口,却掉眼泪,原来是难过在作祟。   他无法消化那种痛苦的情绪,只能用努力学习就可以幸福的认知来麻痹自己。   直到吴鸣出现在生活中,压抑的心才迎来光明。   而且他也不想吴鸣痛苦,不愿意看到吴鸣因为朋友的死亡而伤心难过,尤其那个“朋友”还是自己。   江峡思考问题,下一刻,突然身体一轻,詹临天绕到自己前面,拉住他的双手,动作轻松地把他背起来。   “哎!小心!”江峡本能地抱紧他脖子。   詹临天背着他往前走:“没事,以前雾国总是下雪,我去上学的那条道上的雪总是不能及时扫除,我都练出来了。”   江峡挣扎了一下,可对方反而越抱越紧。   江峡无奈,实在怕他再滑倒磕到头,从医院出来没两天,别又进去了。   他手上还拿着兔子杯子,更是不方便动作,只能轻声提醒:“那你要小心点。”   詹临天嘿了一声,往上颠了颠他,嘿了一声:“你就放心吧。”   路过拐角处,阿婆坐在她的水果摊前,拉着一根长电线,接了排插,正在烤火晒太阳,瞧见了慢悠悠地说:“小心点,别摔了。”   江峡窘迫地把脸埋在詹临天肩膀里。   等他们越过阿婆了,阿婆还在背后轻声笑着调侃:“年轻人就是好啊,精力足,我这一身老骨头只能烤烤火了。” “对了,吃苹果吗?阿婆给你们两个苹果,听说有什么节日,我听我女儿说的,最近苹果挺好卖的。”      她说着,强行往江峡手中塞了两个苹果,正好一手抓一个。   “好了,回家吧,外头冷呢。”老人家是真心替江峡高兴。   江峡之前帮过她好多次,平时虽然工作忙,但是作息规律,大晚上也不会到处浪,自己要是有什么问题找他准能解决。      可江峡帮了自己,她却帮不上江峡的忙。   这个年轻人在大城市也没个家,赚那么多钱,平时也总是没胃口吃饭。   听说父母早逝,爷爷奶奶太多孩子,也有了不少孙子孙女,老家也不是他的家。   好不容易有个多年朋友,可对方也要结婚生子了。 现在又有了新朋友,真不错呢。   就是新朋友也太热情了,都多大的人了,还非要背着人……   詹临天背着人走到楼道口,江峡等他站稳了,双腿一踢,从他背上跳下来。   詹临天失落。   江峡心道他到底在失落什么啊……   江峡连忙推着他的背,小声说:“上楼吧。”   詹临天和他打打闹闹上楼,开了门,詹临天的助理和司机正在厨房里一声不吭帮忙整理买回来的食材——因为九思科技的老板正在沙发上坐着工作。   好尴尬,刚才他俩是不打算进来的,结果吴周听到脚步声,过来开门。   “江峡给我发消息了,说外面冷,你们不用在外面等,把东西放到厨房里就行。”   吴总是这么说的,他们只能先进来的。   他们见詹总回来,松了口气:“詹总好,东西都放好了。”   詹临天点点头:“时间不早了,去附近吃点东西暖暖身体。”   “谢谢詹总。”两个人说了再见。   江峡关上门,把苹果放进茶几上的盘子里,坐在吴周的身旁,指了指茶几。   “阿婆给了我两个苹果,你们吃吧,她的苹果很甜的。”江峡分了,一人一个,非常公平。   吴周看了一眼,沉声说:“你吃吧,冬季有点干燥,吃点水果比较好,你又不喜欢喝水,等会儿我让人送点水分多的水果上来。”   吴周侧身,指尖轻轻蹭了蹭江峡的嘴角。   詹临天嘴角抽了抽,这家伙在装什么? 不就是水果吗? 于是下一刻,詹临天也把自己手上的苹果往江峡手上一放,笑着开口:“我也不吃了,江峡你吃吧。” 吴周默不作声地看向詹总。 江峡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们。 江峡默默举了举手,告诉他们:“那个……我一个人吃不完两个苹果。” 詹临天摇头,还做了计划:“没事,中午吃一个,晚上吃一个。”   江峡看着两个大苹果,想想就觉得饱了。 三分钟后,江峡拿着水果刀,两个苹果总共分成六份,往他们面前一推,颇为有些无奈地说:“一个人分两块,快吃吧,吴总,詹总。”             ————————!!———————— 詹临天拿着苹果。 吴周说完后…… 詹总:不是,他到底在装什么? 江峡切完苹果后:快吃吧[托腮] * 男人的竞争心还是很强的,有时候詹总在江峡身上留下痕迹的时候,第二天被吴周看到了。 他也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留痕迹。 第三天洗澡时,江峡看到锁骨上暧昧的吻痕时翻倍后。 江峡:…… [87]反悔:江峡说完,眼前的两位男人倒是没动手,但明争暗斗的气氛已十分明显……   江峡说完,眼前的两位男人倒是没动手,但明争暗斗的气氛已十分明显。   江峡架在中间,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掀翻醋坛子。   盘子里的苹果,他切得十分匀称,大小一致,一人两块非常公平。   江峡一点心都不敢偏,一碗水端平。   江峡率先吃掉其中两块苹果,提醒二人:“苹果切开久了表面会氧化,吃起来就不新鲜了。”   他强颜欢笑:“吃吧。”   吴周和詹临天这才各自拿起剩下的苹果吃掉。   江峡趁机挪去厨房准备中餐。   詹临天这位大厨中途过来帮他掌握火候。   江峡点头,照单全收:“好的。”   詹临天看着他认真的侧脸,鼻尖上微微沁出汗珠,眼睫毛因为紧张而轻颤,忽地冒出个念头:好险,差点被吴鸣那小子享福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等着,见江峡拿小勺子试试咸淡。   詹临天在旁边等着:“也给我喂一口。”   江峡换了个新勺,撇了一小勺喂给他,詹临天不太满意地尝了一口,嘟囔道:“换什么勺子啊?”   嘴都被自己强亲多少次了?舌头都被自己舔出水丝多少次了?   想到这里,詹临天喉头滚动。 不能再想了。      江峡的嘴唇很软,亲下去像棉花……舌尖碰上去,很甜。   他想着想着,眼神都变得幽深。      江峡被亲的时候会轻轻地哼出声,抓耳又暧昧,像被亲得难受,呜咽出声,叫得好听……      像一把小刷子,在心口拂动。   詹临天凑近,和江峡贴贴。   他现在想啃江峡两大口,好香……要不是吴周在场,詹临天真想晚上哄江峡喝点低度数的酒水,哄着他在床上和自己互帮互助。   就当江峡是菩萨,帮帮自己了。 求一求,江峡说不定就答应了。   然后自己求他负责,自己可还是第一次,他得负责!         詹临天觉得鼻尖发热,一想到江峡的时候,就满是不该想的旖旎心思。   江峡露出的手腕,肌肤白皙,隐约能看到淡色的青色血管。   肌肤很薄。   江峡没瞧见,还想着要给文文的杯子,轻声道:“我买的那个兔子杯子,麻烦你送送?”   詹临天正要拒绝亲自送,江峡说:“我刚才听到你和阿姨语音交流了,文文说今天就要,小朋友性子急,拜托?”   江峡歪头看他。   詹临天看着歪头的江峡,轻嗯了一声,江峡权当他应下了。   江峡眉眼弯弯:“谢谢,先吃中饭吧。”   江峡开始来回端菜,詹临天念念不舍地看着还残留江峡体温的双手……   吃过午饭后,江峡想睡一会儿午觉,也正好躲个清闲。   他坐在沙发上犯困,想着等詹临天回去后,自己就在主卧休息一下。   正好吴周在沙发上忙工作,谁也不打扰谁。   没成想,詹临天直接往旁边一坐,瞬间和吴周把江峡一左一右圈在中间。   江峡局促地坐直身体,往左倒是詹临天,往右靠就挨着吴周。     詹临天倾身,挽住他的腰,一只手扶住他的左手:“怎么了?困了?”   一旁的吴周拨开他额前发丝,不遮住额头,这样能舒服一点:“睡吧。”   江峡也懒得动了。   他也是真没别的招了,既不会左右逢源,也不会长袖善舞,不懂如何在二人间游刃有余。   他越是拒绝,反而两人越是喜欢。   江峡好脾气,又做不来大吵大闹,龇牙咧嘴的姿态。   要是他狠心,刚才被分成六瓣的,就不是苹果,而是吴周和詹临天!   江峡迷糊睡过去。   詹临天确定他睡了,连忙起身回家——去接外甥女文文过来。   既然答应了要让文文收下江峡的礼物,不能让江峡失望,那他就把外甥女直接带过来。   为了舅舅的幸福,先给她请几天假再说。   詹临天起码有一位能助攻的小外甥女,而吴周只能想想糟心的吴鸣……   他表情瞬冷,幸好那家伙在国外,不在面前晃,要不然……   沙发上,吴周把江峡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叫他的头搭在自己肩膀上。   过了一会儿,他觉得这样江峡不太舒服,便将人打横抱到主卧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吴周又将自己的笔电和报表——搬了进去。   报表放在床头柜上,随时拿取。   他则靠着床头坐着,笔记本电脑放在大腿上处理工作,江峡就睡在旁边。   吴周没事就看看江峡,也时不时伸出手去摸摸江峡的脸。   这是他想了很多年的画面……   不过江峡没睡多久,醒来时,正好赶上詹临天抱着文文到了楼底下。   詹总再次叮嘱外甥女:“还记得舅舅说了什么吗?”   文文大声地回答:“知道!舅舅希望江叔叔开心!”   詹临天递给她一根奶酪棒:“很好,这是酬劳。”   文文接过,脆生生地说:“谢谢舅舅。”   “记住了,等会儿多和江叔叔说舅舅的好话。”詹临天又叮嘱了一句。   江峡睡醒后去厨房倒凉水喝,刚走到门口被一个小小的身影吓了一跳。   文文穿着明黄色的灯笼裙,背后绑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毛茸茸白帽子上有着一对大大的兔子耳朵。   她捧着江峡买的兔子杯子,蹦蹦跳跳地喊:“江叔叔!”   江峡反应过来,蹲下来看着小小的人儿,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真小啊——当年父母出事时,自己大概也就这么小、这么高。 “文文怎么来了?”     文文大声说:“我很想江叔叔!当然……舅舅也很想你~”   江峡窘迫地轻咳一声,面颊微微发热。   文文围着江峡说了好多话,到了晚上还开开心心地跟着江峡一起铺床。   她虽然小,却很懂事。   听说江峡会外语,还试着用不太熟练的外语和江峡交流。   江峡惊喜,詹临天解释说:“她父母现在都在国外生活,考虑到日后,就提前培养她的双语能力。”   免得自己那对抽风的哥嫂突然想把孩子抢到国外。   小孩子正好是语言能力最强的时候。   江峡闻言,夸文文:“真棒。”   文文骄傲地抬起头,微微扬起下巴:“都是我舅舅教的。”   江峡看出来了,这舅甥两人是互相吹捧上了。   不过文文又聪明又懂事,今天换了个住处,也不用大人讲故事哄睡。   人到了晚上,自己主动换好睡衣,乖乖到床上躺下,奶声奶气地和江峡道晚安。   江峡站在门口,看着对方闭眼,忍不住轻笑。   他并不排斥詹临天带文文过来,甚至不讨厌有人强行走入自己的生活。   阿婆说得对,他太孤单了,渴望有朋友陪伴。   像文文这种单纯来做客的“小客人”,江峡是无比欢迎的。   上午特地给她买的酸奶,今晚正好派上用场,挺好的……   江峡洗漱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觉恍惚——已经很久没想起吴鸣了。   不在意他在国外过得好不好,自己也再不用为一段早就结束的关系内耗。   江峡用毛巾擦擦脸,热气熏得脸颊微微发红,长叹后,放下毛巾轻手轻脚走出来。   他乖乖地睡在床中间,被夹在詹临天和吴周当中。   黑暗中,詹临天搭手过来。   而吴周轻声问:“明天还是休假吗?”   “嗯,”江峡点头。   “后天呢?”   江峡迟疑,最后轻声说:“后天去外地……”   詹临天接话:“后天早上几点?我送你。”   江峡知道他肯定要追问到底,所以如实说:“东站,早上十点半的车次。”   詹临天心满意足,又问:“一定要出差吗?什么时候回来?”   江峡轻叹一声:“看情况吧。” 他不愿意提及这个问题,因为自己可能……不想回来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说,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   第二日,蒙城又下雪了,天色雾蒙蒙,江峡带着文文在楼下玩雪。   本来他怕小朋友生病,但詹临天说,文文前段时间刚感冒,现在抵抗力正好,玩玩没事的……   江峡就陪着文文一起滚雪球。   应华得知詹临天也在他这里,正好提着礼物过来看到这一幕。   “江峡!哎,文文?”应华还以为自己花眼了。   江峡起身,把他迎上楼。   原本就不宽敞的房子,这下子彻底显得很挤了。   应华一进去还瞧见吴周,头都大了,惨了,只给詹总准备礼物了。   他客套几句,放下礼物后,连忙勾住江峡脖子,把他带到楼道里:“我去……可以啊你,跟詹临天关系这么好?我要是能跟他混,可比继承我家那个出版社有前途啊。”   江峡知道他在打趣,轻声说:“詹总很好说话。”   “得,他给你灌迷魂汤了?好说话?”应华嘴角抽搐,詹临天打小就精明得要命,眼珠子一转就是新主意。   詹临天对江峡态度不同寻常,上次的灯光秀至今被圈子里津津乐道。   圈子朋友们都在传,好像是詹临天和吴鸣发生过节,才故意安排那场灯光秀,就是为了撬走吴鸣多年的好友,气气吴鸣。   至于两个人有什么过节了,应华就不知道了。   应华话锋一转:“既然好说话,你跟着他混啊。我怎么听你徒弟说,你打算到外地发展?你我的行业本就夕阳,蒙城勉强还能有点机会,这要是换别的地方……”   江峡也知道瞒不住。   这段时间,已经有好几个蒙城认识的人在微信上询问他明年的安排。   江峡婉拒或者推脱,隐约透露出不会继续待在蒙城的意思,只能让他们另外找人了。   应华的出版社年初还有几个活,头两天也问过有没有空,江峡同样婉拒了。   江峡只说了两个字:“累了……”   应华叹气:“詹临天这人还算重情义,你要是因为工作前景不好,直接说,他肯定帮。要不然,我帮你私底下问问。”   江峡只是笑笑,没有应下。   应华这个人“仁义”,虽然不太愿意和詹临天打交道,却还是要帮自己打听。   行动力很强。    江峡也不知道他怎么打听的。   周一早上十点时,应华以为江峡到公司上班坐下,有空看消息了。   他发来短信。江峡仔细阅读。   【应华】:我帮你问了,詹临天的意思大抵是尊重你的决定,一切以你想法为主。如果你你开口或者有这个意向,他就帮你,别的不强留。我说江峡,这意思很清楚,行业没前景就换,不用离开。吴周不是吴鸣的亲哥吗?他肯定也能帮你。   应华作为局外人,只能品出这个意思。   江峡确很明白,詹总这意思是把一切交给自己决定。   此时此刻,江峡坐在詹临天的车里,即将抵达高铁站。   他侧头看向驾驶位的男人——詹临天亲自开车送自己到高铁东站。   江峡再看向窗外的景色,选择权在自己手上,那结局就已经决定了…… 车站送客点:江峡下车,扶着行李箱看向他,朝他招了招手:“再见了,就送到这里吧。”   詹临天盯着他,原本要说的话,都堵塞在嗓子里。   他本来打算骗江峡,说自己和吴周都放弃了,尊重他的决定……想试探江峡的想法,只要窥探出一点后悔,就强制留下江峡。   可他却说不出口,哪怕只是骗骗他,都说不出来。      詹临天只能把这次分别当成几天不见面的前摇。   他们会再见面的。   江峡有腿跑,自己也有啊。   詹临天在背后说:“江峡,如果吴周说尊重你的决定,他放弃了,你会觉得轻松还是难过?”   江峡停下来,偏头,笑着说:“挺好的。”      此刻,江峡转身,鞋底踏过地砖,他很不喜欢这种分别的桥段,前两天还其乐融融的画面,如今只有刺骨的寒意。   他的分离焦虑严重到每次下班离开工位时,都觉得有些不适。   张辉说师父可能是上班上坏脑子了。   所以,离开吴鸣这个决定,比起行动,江峡最难的是说服自己。   他冷得有些受不了,摆摆手,转身离开。   再拖下去,等会儿自己就赶不上高铁,最近票很紧张……改签都没机会。   江峡独自一个人走进高铁站,   他略微仰头,长叹一口气。   人生好像总是这样……被自己无端的担忧破坏。   江峡眯起眼睛,看着上方的灯,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   当初和吴鸣爬山,吴鸣非要去悬崖边拍照,还没过去就被自己生气呵斥。   当时吴鸣很生气地说:“江峡,你为什么总要预想最坏的结果?”   江峡嘴唇嗫嚅。   命运并不会因为自己乐观大胆,就给予最好的结局啊。   自己根本没有试错的机会。 以前,孙主编给自己介绍姻缘,说女方条件很好,外形、学历、情商……都和他很是般配。   可江峡觉得一点都不般配,自己哪怕是穿着笔挺的正装,他的心依旧敏感又多疑,过于细致,也过于内耗。 最关键的是……自己没有占有欲。   总是希望别人能获得幸福,自己只能一次次选择不断退让……   似乎喜欢的人总是很优秀,家世也比自己好,自己不是最佳选择。   不想耽误别人。      上车坐下来,江峡眼中的景色移动倒退。   车厢里很安静,随着远离蒙城,四周的景色也从大城市的繁华逐渐变得更具田园气息。   江峡单手撑着脸,手指拂掉眼里蕴出的眼泪。   眼泪带不走难过,他只是心里能好受一点……   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在下车时,露出一个笑容,顺利和候在高铁站外的工厂对接人员见了面。   对方主动帮搬行李箱:“江先生,酒店定好了,我们现在过去吧。”   “好的,谢谢。”江峡道谢。    还是工作好,忙起来就不会想多余的事情。   江峡下榻酒店后,开始一条条回消息。   房东前两天询问自己明年还续租吗?   房子还有一个月到期,江峡前两天还在思考,现如今明确回答:“不了,我不回蒙城了,到期不续租。到期时就会让搬家公司的人上门。”   回完消息,他脱下外套挂好。   自己要在这里住三天,然后赶往下个地方。   他预约了酒店的干洗熨烫服务,服务生上门收走行李箱的衣服,许诺第二天大早上送回。   江峡盘腿坐在床上看资料,这次的甲方是他的长期客户,大学的时候就合作过。   那时候对方事业刚刚起色,没钱聘请专业员工;而江峡当时也是新手,业务还没精炼。   二方初次合作,却意外愉快。   后来,甲方的产品不停升级,江峡对他们每一代机器升级点都了如指掌。   甲方在每年参加的几个重要展销会,都请他过去当翻译兼外语销售,对接国外客户。   酬劳不少,当然对于甲方而言,这也比招聘一个全职员工划算。   新人得培训,而江峡可是元老级“编外员工(QeIp)”。   第二天清早,干洗店的人上门送衣服,还一件件挂在柜子里。   江峡道谢,等人走了,换了一身正装再出门。   坐车时,江峡想起自己的车,抽空回去开走?还是卖掉?   他摇晃脑袋,不乱想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一天的展销结束,江峡傍晚就回了酒店,顺道拿回两盒茶叶、一盒当地特产。这是工厂给客户们准备的礼物,自然也给他备了一份。   江峡提着礼盒下车,说了谢谢,走向酒店大堂。      刚走了两步,他猛地停下脚步,总觉得自己眼花了。 吴周?   前台那儿,站着一个极其眼熟的人,江峡边走边侧头看,直到走到侧边,确定了!   吴周在这里?   对方似乎刚办好入住手续,正要转身往电梯方向走来。   江峡瞥了眼四台电梯,没一台在一楼的,最近的一台正从十楼下降。   他鬼使神差躲进了旁边的楼梯间。   江峡思考吴周过来的原因,今天的展销会主要都是和科技、机器有关,吴周的九思科技……难道这次的展览里也有他旗下公司的产品?   倒也有可能。   很多高科技产业都喜欢在这边建厂,物流方便,当地还有产业扶持政策。   可他不敢和吴周面对面,觉得尴尬,詹临天和吴周都尊重自己的决定,最好还是别见面了。   于是他等了一会儿才出来,吴周已经不在大厅了。   江峡心道他上楼了,于是才进电梯,酒店给自己定了顶楼最好的房间,大概吴周也是如此,但他只要先进房间,应该撞不上自己。   电梯上行,门打开的瞬间,江峡刚迈出来顿住了。   吴周正靠着对面的墙壁上,眼神直直地盯着电梯口。   一看他出来,吴周大步流星逼近,江峡本能地后退一步,下一瞬间,身体一轻,竟然被对方像把自己像扛麻袋似得扛起来!   “吴周!”   “你怎么会在这里?”江峡头朝下,双手撑着他肩膀,挣扎用力无果。   吴周边走边问:“房间号多少?”   江峡没回答:“你放我下来!”   吴周突然拍了他的屁股,江峡身体过电,脸刷得一下全红了。   耍流氓!   吴周说:“如果离开是开心的事情,为什么要哭呢?”   江峡没听清,也有些懵懂地问:“什么?”   吴周的手还放在江峡臀部根部位置,扶稳他:“我的人跟着你上了高铁,都看到了,还给我拍了视频。我昨天就想问,但觉得还是见面聊更好。”   “你派人跟踪我?”江峡震惊,“你违法了!”   话音未落,他又听到电梯上行的提示音,意识到别的房间客人即将上来,也害怕其他房间的人突然开门。 江峡瞬间慌了:“别在外面聊。”   吴周停下脚步,摆明了要他的房号。   江峡又急又气,小声喊:“2218!房间号!别在外面!”   吴周加快脚步,顺势从江峡大衣口袋里摸出房卡,刷开之后,扛着人进门。 之前偶尔装绅士,本质骨子里的强势,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压根藏不住。   进门后,他还是没把人放下来,江峡挣扎,但身高差外加被抱高了点,他脚踩不到地。 吴周故意把他往后扛一点,江峡本能以为要摔了,连忙抱紧了他脑袋。   江峡反应过来,面红耳赤地骂他:“你耍流氓!”      吴周把他放在床上,吻着他的脖颈,手指拆开领带扔在床上后,一边拨开衬衫扣子 ,一边喘息:“我就是流氓。” “詹临天他不要脸,骗你说我放弃了,你是怎么回的,笑着说没事,却没有因为远离我而开心。” “江峡,我看到视频时,心都要碎了。”他用江峡喜欢的方式,表达情绪。 他扣住江峡的双手,在肌肤上留下一个个痕迹:“但凡你不哭,你很开心,我也就不来了,江峡我忍了一天,就是等你工作结束后才到酒店的……” 江峡要说话,吴周便用力吻他,嘴唇舌尖互相摩挲。 江峡往后蹬,身体向后窜,试图从床上远离眼前的男人。 吴周屈膝抵在床边,拽着江峡的腰拖回来,顺带撸掉他的皮鞋,手掌举高江峡右脚脚踝。 江峡衬衫下摆从裤子被扯出来,吴周弯腰吻着他腹部,试图更下去一点……      房间里没开灯,昏暗……       江峡看不清,反而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吴周的体温,肌肤摩挲,粗重的喘息声……      江峡腰腹一紧,双手猛地拽住他的头发,惊呼,脚趾不禁蜷缩起来:“吴周!” 吴周被江峡揪住头发,他微微抬头,眯起眼,声音喑哑:“江峡,别害羞……你可以的,你的身体并不排斥。”      吴周按住他:“江峡,你可以的……我们一起试试……”         “我以前幻想过帮你,很甜……”      如今江峡比想象中更加……   吴周一边亲一边求人:“江峡,你就答应我吧……” ————————!!———————— 詹临天:如果吴周说他放弃了…… 吴周:[问号]谁说我放弃了,你当时不是说你要用你自己试探吗? 詹临天:我说过吗?不信你回忆一下。 吴周:那我也没明确说同意,不信你回想。 江峡:你们两人八百个心眼子。[愤怒] * 吴周这次想给老婆用嘴,当然是没成功,江峡求他别的话,他就答应了的。 不过他也是贼不走空,把老婆和自己感觉都勾起了,当然会处理好的,一只手就能一起帮自己和老婆的放在一起出来。 吴总干活效率很高的。[捂脸偷看] [88]伺候:  吴周似乎练习过无数次,指腹熟稔地打圈,江峡想按住他的手掌,又被……   吴周似乎练习过无数次,指腹熟稔地打圈,江峡想按住他的手掌,又被对方反手按住。 两个人手指摩挲…… 混乱中,江峡感受到了男人布满青筋的手掌……   “江峡。”吴周吻着江峡颤抖的腹部,喘息着轻喊名字。 是喊话也是在征询江峡的意见。     很软……吴周每吻一次,江峡腹部的软肉就会颤抖一下,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  只要没有明确拒绝或者打自己,那就有机会…… 江峡在感情方面是追求安全为主,所以他不敢迈出的那一步,让自己来确定。   他原本抓高了江峡脚踝,此刻手掌松开,下滑时不经意抓紧大腿。   雪白的腿肉从指节分明的指缝中微微挤出来,像冒出来的雪白奶油,吴周喉头疯狂颤抖。   “哈……”江峡敏感地踢了踢腿,拔高声音,“别摸!” 吴周闻言,身体一顿,停下来,充分尊重江峡的意见。   “你……”江峡脚趾蜷缩起来。   吴周轻声问:“是觉得太害羞吗?”   江峡嘴唇嗫嚅,想要说话,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没思考出来,下一刻就被用力吻住。   “唔……”   下一刻,江峡身体一转,和吴周滚进酒店雪白的被子里。      两个人面对面,亲昵地挨在一起,鼻尖顶在一起,   江峡睁大眼睛,感受到吴周身上的炙热。   好烫、也很大。   江峡双手抵在对方胸膛上,弯腰蜷缩,男人的手掌宽大,可以轻松地攥握住两个人的…… 强烈的刺激让江峡想要奋力最后将人推开,反而被握得更紧了一些,两个人……互相摩挲着。   吴周开口,故意转移江峡注意力,只是手上动作没停:“我是很坏的,江峡。”   江峡顿住。   “我看到助理给我发来你在高铁上抹眼泪的视频,第一反应是心疼你,可反应过来后,就满脑子只剩下开心。”   “刚才在走廊上看到你躲着我,我就想把你扛起来关起来,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我就是喜欢你,并且没打算找别人,我不能接受下半生独自一个人。”吴周闷哼着,哄着江峡。 吴周猛地松开,打开了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一小方天地。   江峡被灯光刺眼。   吴周直起身体,卸下身上的外套以及更多的衣物。   暖色灯光下,男人宽肩窄腰,衬得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吴周里头只剩下一件黑色衬衫时,肌肉将布料撑得鼓鼓囊囊,床头的暖光从一侧落在他的腹肌上,腹肌随着他的呼吸而起伏。      吴周看着身下的青年,身亮条顺,凌乱的黑色发丝,眼尾翻出红意。   江峡的嘴唇并非现在小年轻们追求的极致薄唇,唇形姣好,刚才被亲了好几口,唇瓣略微红肿。   或许是太过于羞耻,眼底蕴出水雾,细长笔直的睫毛被打湿,眼神十分窘迫。   身上的布料随着刚才的动作堆上去,露出了纤细的腰身,腹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江峡屈膝侧身想要躲开他太过于直白的视线,也挡住不该有的反应。   “别……别看了。”江峡用小臂捂住了双眼,偏过头,露出细长的脖颈。   吴周看到这一幕,感觉全身热度像沸水滚烫,重重地呼吸,额头上滑落汗水。   吴周压抑地闷笑一声,伸出手向后捋过头发,露出锐利深邃的眉眼,眯起眼睛打量着江峡,毫不掩饰内心的渴望。   哪里胖了……吴鸣之前居然还眼瞎嫌弃江峡,他那些朋友……玩得那些圈子大多都是不学无术之人,整天就是吃喝玩乐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作息日夜颠倒,饮食乱七八糟,全身上下没三两好骨头。   吴鸣跟着他们混,混得审美都没了。   他单手就把江峡抱起来,双腿分开叠坐在自己腿上:“江峡,过来。”   他克制着自己,先亲着江峡的脸颊,还有许多话没敢说出来,怕江峡觉得太过于羞愤而不理自己。 他选择不停地喊着江峡姓名来缓解。   “行,你太害羞了,这次就这样,下次我再帮你好好亲亲,别再害羞了。”吴周自顾自许诺下次。   是商量,也是通知。 江峡闭上眼睛,挣扎不开,抿紧了唇瓣,双手撑着他的肩膀才没有倒在床上。   江峡将头搭在他肩上,不敢抬头,最后难忍时,张开嘴咬住了吴周的肩膀。   “唔……”江峡呜咽一声,试图让他放开自己,但吴周哄着人。   “再等等。”吴周手指按住,凌乱地吻着江峡的脸。   江峡眼泪都要被逼出来了,可终究还是没有咬下去,成年人的咬合力真要用力,能把他一块肉撕下来……   他只是用力地含住,没有咬……   最后还是吴周给他擦拭身体后,抱着他一起睡下。   男人的手臂非常用力,像铁钳,江峡挣脱无果,吴周还故意给他盖好被子,微微遮住了他的头,好让他能像一只鸵鸟一般躲进去。   第二天一大早。   吴周早早醒来,身上还穿着昨日的衣服,衬衫皱了。   江峡刚刚醒来,脚触地去勾拖鞋,吴周便走过来弯腰帮他拿鞋。   “在这里,脚别踩地上。”吴周见江峡没穿袜子,又把衣柜里的袜子拿出来,亲自给他穿袜子。   江峡要收脚,吴周拉过椅子,叫人脚踩在他腿上后,扣住脚踝:“别乱动,我帮你穿。”   江峡坐在床边,垂下眼眸,望着正在耐心帮自己穿袜子的男人。   吴周弄好之后,再把拖鞋套在江峡的脚上。   “好了。”   江峡轻声说:“你派人追踪我吗?” 吴周解释:“这次的展销会,本就受邀在内,可以说大前提不变的情况下,特地增加机会。”   江峡声音还因为昨晚残留着沙哑:“可是你不是说尊重我离开的决定吗?”   吴周轻哼一声:“那是詹临天的想法,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不过他的决定,让我明白我不会放手,我宁愿你在怀里哭。”   江峡小声说:“你这样,就是地痞流氓。”   吴周揉了揉江峡的小腿,给他按摩松筋,昨天在展销会上肯定忙得不可开交,没怎么坐的。   吴周回答:“嗯,我知道,这事……詹临天也知道。”   江峡有些气笑了,真没遇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他咳嗽一声:“詹总知道吗?”   昨天在高铁站,詹临天在背后说吴周要放手了,今天在酒店,吴周说詹临天也不道德。   此刻,吴周双手托抱着江峡下床,拍拍他的腰背,帮他穿上衣服。   展销会场里有暖气,江峡只在里头穿了西装三件套,但去的路上寒冷,他又加了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   酒店里也温暖,吴周便先帮他拿着外套。   前来接送的工厂工作人员瞧见了江峡身旁多了一人,虽然对方没介绍,可看穿着就知道又是招惹不起的主。   吴周送江峡到酒店大门口,把衣服给人披上。   “会场见。”   不久后,工作人员知道了吴周的身份。   对方出现了九思科技旗下的一家子公司展位间,顺道视察工作。   江峡在二楼,不知道吴周的动向,今日接待了两位大客户,都是通讯录里的熟人,之前就提前联系过。   吴周视察结束后上楼,远远看见江峡站在几位外国人面前,面带微笑地介绍机器,仔细讲述升级换代。<(peos)br>   江峡一米八的净身高,外加皮鞋还有跟高,虽然人偏瘦,但却是衣架子骨架,一身铁灰色的西装被他穿得显得肩宽腰细。   走动之时,擦拭得锃光瓦亮的皮鞋在亮灰色的大理石地面发出轻轻的哒声。   江峡现在正在休息,别人给他端来一杯手磨咖啡,今日的伴手礼是厂里二把手从欧洲那边带回来的顶级好货。 刚才又给自己准备了一份。   他看着咖啡表面的油渍,欧洲啊,吴鸣还在雾国留学来着,自己都快想不起来这个人了。 时间真是治愈良药。 就是偶尔想起吴鸣,比美好回忆先来的是厌恶的情绪。   比起吴鸣此人,他比较关心猎头发来的邀约,当前有一份工作进入他的眼中。   江峡抿了一口咖啡,要不要进大企业呢,对方抛出的橄榄枝是一集团某岗位,许诺日后会升首席会议同传。 能签进合同里,因为当前的首席即将退休了。 江峡打听了一下原本的接班人是某位高层的人,背后靠山倒台,他也被清算了,小继承人刚刚接手,想在集团里安排一些新血液。   工作强度不低,钱很多,还是管理层,大概是要组建翻译团队的。 他之前带过不少项目组,所以工作内容仍在自己接受范围内。   不过公司总部还是在蒙城……   他依靠着独脚椅子,轻轻地转动身体,思考这个问题,介绍工作就不能离开蒙城了。 不少人路过展台都会忍不住看他一眼。   吴周在远处的休息区,挑了个能观察他的位置,也点了一杯咖啡,也在欣赏江峡。   期间有人认出吴周,过来和他打招呼:“吴总?”   吴周都礼貌回绝,说今日不谈工作。   他只是在等爱人下班,接人回去休息。 ————————!!———————— 吴周早上高高兴兴地醒来,兴奋地睡不下,也怕睡着了江峡跑了。 激动到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肌肉,在洗手池前拿着江峡的皮鞋帮忙擦鞋打蜡。 詹临天:你把两只鞋都擦了,那我擦什么?[愤怒] * 给江峡用嘴……的事情。[求你了] 吴总还是心软了,存稿箱里的章节(之前在作话里公布过一点),是詹总帮略微醉酒的江峡…… 没记错的话,其实就是江峡这次工作结束后的庆功宴上,稍微喝了点,在酒店里被詹临天抱到洗手台上,半蹲着…… 江峡衬衫扣子被扯开了一点,詹总看到了他身上的淡淡痕迹。 詹总很生气,然后找了个理由“惩罚”江峡。 詹临天:不是惩罚?那不管,别的都虚,让老婆享受才是真的。 [89]詹临天:詹临天又问:“楼上还有客房吗?开一间,然后准备干净的毛巾。” 大家好奇他的爱人是谁,可吴周没有说,也不能冒昧地直接问。 吴周这么说,省了不少麻烦。 别人想问生意上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强行改话题;要是真顺着他的话,问问他的爱人是谁,又更加没礼貌。 也有人想用太太交际,说吴总的太太要是方便的话,改天让对方和他的太太一起逛街买衣服买包做美甲做睫毛,所有的开销他包了。 更是牛头不对马嘴。 吴周不在意他们的想法,望着江峡的方向,嘴角上扬的弧度一直没掉下来过。 与江峡合作的厂商,的确很有眼光,江峡往站台旁边一站像个模特,身形颀长,莫名吸引人。 这算是……脸面? 下午时,江峡便可以坐下来好好休息。 今日预约的大客户都来咨询完毕,这种长期合作的客户,只要没有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出手,基本上会下订单。 一般有合作意向的人上午就会完成工作,到了下午,就要回酒店对比资料比价了。 但这都不属于江峡的工作范围,所以他不在意后续。 下班前,工作人员又给江峡准备了第二份伴手礼。 里头除开名贵咖啡豆,还有他更偏好的红茶。 工作人员十分客气:“谢总特地给您准备的。” 江峡双手接过,道谢:“有心了。” 江峡前脚刚离开展区,后脚吴周就跟了上来。 吴周和他并肩走着,略微弯腰,轻声告知:“我来接你下班。” 江峡脚下微顿,心里却不意外,中午吃饭时,别人在传九思科技的大老板来了。 怀疑九思科技是不是有新的发展方向,大老板过来视察,江峡却明白吴周纯属过来蹲自己下班的。 会场里很暖和,出了会场便冷风拂面。 吴周帮他拿过手中的礼盒,提醒说:“你把双手插兜里,暖和一下。” 江峡脸上发热,轻轻嗯道:“那你呢?” 吴周压低声音:“不冷,坐我的车回酒店吧,毕竟我一直在等你。” 他态度坚决,江峡见状只能电话联系接送人员,不用麻烦对方来一趟了。 吴周闻言,嘴角上扬的弧度越发明显。 刚走到车边,吴周便帮江峡打开门,江峡看向他:“我自己可以的。” 吴周回答:“我的荣幸。” 他从来不觉得主动示好可耻,自己在追江峡,是希望江峡满足自己的情感需求…… 是自己对江峡有所求,他不能无耻到既要江峡满足自己,还要江峡在其他方面也事事顺着自己。 何况,他也喜欢这种对江峡略带掌控的感觉。 他可以再依赖自己一些,最好离不开自己,自己才会安心。 既然江峡不缺钱,没那么强大的欲望,那自己只能从别的方向弥补。 如今江峡默许了自己的存在,吴周更要把握住机会。 他希望自己对于江峡而言,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二人回到酒店,江峡坐在床边休息。 房间里虽然有小沙发,但坐起来体感一般。 他站了许久,身体疲惫,只想好好休息。 吴周跟着进来。 江峡双手撑在床上,身体略微后仰,慵懒地眯起眼睛看向他:“你不回自己房间吗?” “我昨天看到你开房间了。” 吴周走过来,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坐在一边,挽起江峡的脚,略微用力取下皮鞋。 助理上午往房间里放了两双新拖鞋,此刻吴周轻轻按了按江峡的右脚脚掌:“要按一会儿吗?” 江峡屈膝,轻声说:“不用。” 吴周便只帮他穿上拖鞋。 江峡要阻止他帮忙穿另外一只:“我自己可以来。” 吴周阻止:“我帮你。” 江峡感受到对方的手掌摩挲着自己的身体,视线跟着对方转动。 江峡问他:“为什么要这样?” 吴周帮他穿好鞋子,说:“因为你工作了一天,很累,我想让你舒服一点。” 江峡嘴唇颤抖,思考说些什么时,吴周补充了一句:“因为我在心疼你。” 江峡垂眸:“谢谢。” 吴周摸着他的脚踝,叫他把右腿架在自己大腿上,这样会更加舒服一点。 “我希望以后你可以坦然向我索取,比如一进门就把外套脱掉递给我,叫我帮你挂衣服。” “又或者很累的时候,张开双手,趴在我胸口蹭蹭。” “江峡,我很喜欢你能依赖我的样子。” 吴周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态,但是他很享受江峡在一些方面需要自己才能过得更好的时候。 之前自己管吴鸣时,只是稍微管一管,吴鸣就吐槽说他比亲爹还严。 吴周问:“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如果你觉得我插手太多,一定要告诉我。” 江峡看着他的手掌在自己脚踝上摩挲,指腹不断地摩挲着。 江峡垂下睫毛,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神。 房间里,安静到似乎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江峡低声说:“吴周,我很喜欢。” 吴周顿了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嘴角含笑:“好,国内太冷了,等过段时间想出国玩吗?” <(BFae)br> “去一个温暖的地方,你考虑好了,我就去安排。”吴周摸着江峡的小腿,“你在这里工作几天?” 江峡没收回腿,回答:“三天,后天早上去下个出差地点。” 吴周嗯了一声:“那明天晚上在这里逛一逛?要我陪你走走吗?” 江峡摇头:“厂商那边请客吃饭,应酬局,这几天下单的国外客户也在,我必须去做翻译。” 吴周没有再强求:“那我到时候在吃饭的地方等你。” “江峡,告诉我,你们在哪里吃饭?”他弯腰,靠近很多,呼出的热气落在江峡的脖子上。 他温柔地吻了吻江峡的脖颈。 江峡轻唔一声,只能说实话:“当地的贺江大酒店,包厢名称还没发给我。” 吴周吻着江峡的脸颊:“那我明天在那里开个包厢等你。” 江峡试图躲开,却被压在床上,一张脸上被吴周反反复复到处亲。 对方总是时不时亲吻自己的眼睛,逼得江峡不得不闭上眼睛,免得受伤。 他心道有那么好亲吗? 吴周吻着江峡左颊上的小痣,喉头滚动,用力地亲下去,脸颊软肉陷下。 他很想告诉江峡,从这颗痣长出来时,他就觉得性感得要命。 尤其江峡脱掉了脸上的稚气,眉眼变得越发精致,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眯起眼睛看自己时,更像是挑逗。 他在无声地勾引自己…… 这种手足无措的状态,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对错,只能本能地被自己引导的青涩感,在江峡身上矛盾又和谐。 吴周当然知道江峡没办法作出决定,所以即无法拒绝又不能同意。 反正只要没恨自己,那就是同意…… 当天晚上,吴周依旧没回房间,守在江峡套房里。 酒店的床很大,足够两个成年人睡下,但吴周依旧抱紧了江峡,躺在正中间。 粗壮的小臂箍着江峡的腰,江峡就是想翻身,他都会将人强硬地往自己怀里一带,恨不得把人揉进自己的血肉里,一刻都不能分离。 第二天,江峡醒来时,吴周也醒来,他轻拍江峡背部,语气慵懒又餍足:“醒了?” 江峡还有些困,头往枕头上一埋,声音发闷:“嗯……” 吴周胸膛震颤,闷笑道:“知道了,再眯个五分钟,到时间我叫你。” 江峡闻言没回答,但是也没起来,算是默认…… 展会到了第三天,江峡的工作到了尾声,他手上需要服务的国外客户基本上全部过来。 至于对接国内的意向客户,不是江峡的工作范围。 晚上要吃饭,江峡下班后,抽空回酒店换了一身偏休闲的衣服。 但终究还是交际场合,他里头配了鹅黄色细竖纹衬衫,但没再系领带,又穿了一件带兜帽的白色夹克。 帽子外围还有一圈绒绒毛,毛料较长,江峡轻轻垫了垫脚,帽子上的毛毛就轻轻上下晃动。 外套是吴周白天的时候给他买的,买了后立马清洗烘干,更加卫生。 他这次过来,带得全是正装,虽然合适但不是很舒适。 吴周特地买的,此刻夸奖:“好看。” 江峡只喷了点发胶,抓了抓头发。 衣服口袋很大,他把手机、房卡、解酒药全部装进去。 吴周眯起眼睛,略微不满:“要喝酒?你酒量不好。” 酒量不好算是客气说法,几乎等同没有,江峡先前讨厌酗酒的人。 江峡抿唇,说:“我最近想练练酒量,工作上会喝点酒比不喝酒好一点。” 吴周蹙眉,糟糕的酒桌文化。 江峡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轻声说:“而且只喝一点点,冬天会很暖和。” 脑袋昏昏沉沉,全身热乎乎的,满脑子都是愉悦的感觉。 江峡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很喜欢微醉的状态。 “我先走了。”江峡看吴周还是不满,只能安抚道,“我今晚喝酒,也是因为你在附近,所以我才安心的。” 吴周松开眉头的微蹙,点点头。 江峡赶到酒店,他提前到了,现场还有厂商的陪酒员。 饭菜还没上,江峡看了看手机。 吴周发消息:“我在你对门的隔壁包厢,等会儿散了后,直接进来,我在等你。” 江峡打字:“知道。” 与此同时,詹临天发消息:“吴周到你那边了?” 詹临天发文字:“我快到了。” 文字不能直接表达情绪,但现在詹临天嘴角耷拉着,满脸阴沉,前排的司机心道谁招惹詹总了? 江峡还发消息:“你……没必要,我今晚有应酬,在外面吃饭。” 詹临天发语音:“我也没吃饭呢,江峡,我现在很饿,你在哪里,我过来蹭口饭就行?” 江峡解释:“是商业饭局,不方便。” 詹临天发语音,他的声音里掺杂着冬季窗外呼啸的冷风。 “我中午十二点吃的东西,今晚十点左右到你这里。” 眼看着对方不亲自过来,是不善罢甘休了,江峡告知对方:“我帮你打包一份饭菜吧。” 江峡起身,去定了一份蟹黄炒饭。 今晚的饭局时间很长,主要是考虑到国外客户的生物钟和饭点。 酒局上,陪同的二老板带来了珍藏的葡萄酒,江峡前期没喝,充当翻译,全场兼顾。 等大家喝得差不多了,他才拿起高脚杯抿了一口。 有点……涩口。 新手尝不出前中后调,不过喝下去不久,身上发热,江峡眯起眼睛,唔…… 好吧,比起喝醉,他还是更喜欢用喝酒来暖身体。 而客户们被其他人搀扶着出门,就睡在楼上的客房里。 江峡本有人送他回酒店,被他婉拒,先不说还有一位等着的吴总,他还得把那份炒饭塞给非要过来的詹总。 江峡脱了外套,站在服务前台,单手撑着台子,朝着面前的两位小姑娘温声说:“炒饭有点凉了,麻烦帮我再热一热。” “好的,先生。您需要接送服务吗?” 江峡摇摇头,头发有些乱:“不用……我……”有人接…… 话还没说完,背后脚步声急促,詹临天快步走过来,揽住他的腰,闻着他身上的淡淡酒味。 他笑着看向前台:“我来接他。” “你怎么喝酒了?”詹临天把人往怀里揽了下,“吴周不是提前过来了吗?他没拦住你?” 詹临天见江峡人醉了,但还知道炒饭冷了要加热下,说:“算你还有点良心,走,去洗手间,我帮你洗把脸。” 詹临天又问:“楼上还有客房吗?开一间,然后准备干净的毛巾。” 前台查询:“有的,先生。” 詹临天把江峡箍在怀里,低笑说:“走,给你抹脸去。” ————————!!———————— 吴鸣: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爹吗? 吴周:…… 吴周管江峡的时候。 江峡(思考,迟疑,实话):……我还是很喜欢的。 吴周:我就知道我的举动没问题。 吴总的掌控欲很强的,之前他没直接开抢,也是觉得可以保证吴鸣和江峡如果在一起后,吴鸣敢出轨就打断腿。只是他没想到还没在一起,吴鸣就作妖了,导致他只能观望江峡的状态。 怕插手太多,影响到江峡的决定。 他不好直接管江峡,所以这几年派人盯吴鸣,盯得像孙子一样,吴鸣干了什么,他了如指掌,一堆把柄在他手上。 再强的掌控欲也怕吓走江峡。 * 詹总:喝醉了也知道不能让我吃冷饭,开心。 帮忙擦脸时,看到吻痕。 詹临天:开心个鬼![愤怒] [90]莲花:詹临天搂着江峡上楼,这人腿已经软了,到了楼上,见身边没有别人,直接 詹临天搂着江峡上楼,这人腿已经软了,到了楼上,见身边没有别人,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江峡急忙搂住他的脖子。       詹临天坏心眼地抛了抛,怀中人身体一晃,抱得更紧了。      詹临天用鼻尖蹭了蹭江峡鼻尖:“一身酒味。“    “吴周居然没在你身边。”倒是给了自己大好机会。 江峡眨巴眼睛,老实回答:“他在餐厅包厢对面的房间里等我……他在等我,我得告诉他一声。” 詹临天轻声哄着:“小祖宗,你都醉了,你休息,我帮你和他说。” 江峡脑袋不清醒的时候,讨厌麻烦,所以嗯了两声,算是同意了他的说法。 詹临天打开房门,把江峡抱到洗手间,里头摆放着两三块加热好的毛巾。 他先给江峡抹脸,江峡仰着脖子舒服地眯起眼睛。 詹临天轻笑,故意把热毛巾往上抹,江峡踮起脚尖用脸颊去挨。 他探着脖颈,主动抹脸。 詹临天单手抱着他,一用力,把江峡轻松地抱到了洗漱台上。   江峡伸出脚尖,要尝试跳下来。       詹临天警告他:“坐好,跳下来我还把你抱上来。” 江峡没敢动了,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这么乖啊?”他哄小孩似得逗江峡。 江峡坐在洗手台上,闻言又想下来,被对方挡住。 于是他换了一个说法:“你要……吃炒饭吗?都凉了……”   “蟹黄炒饭……应该……还行。”    很慢的语速,眼睛也到处在看。 詹临天看他说话的速度慢吞吞的……看来是酒水和热水擦脸,酒气上头了。 詹总轻声说:“不饿,我等会儿再吃哈……”话音突然停住。       他给江峡擦脖子时,解开了两粒扣子,领口敞开,便看到了肌肤上的红痕,很……新。   细腻光滑的皮肤上留下来别人的痕迹。       詹临天靠近,又弯腰取走江峡的鞋子,用另外一块毛巾给他擦脚。    脚踝处、还有小腿靠下的位置都有淡淡的痕迹,但亲的位置都在隐蔽地方。 詹临天缓缓站起来,双手轻轻揉着江峡的腰:“难受吗?” 江峡垂眸,要睡不睡:“有点痒……” “痒?”詹临天语气凝重,“不是酸疼吗?”   江峡摇摇头,将头抵在他胸口:“好痒……”    詹临天情绪变化明显,江峡本来迷迷糊糊,却还是清楚地觉察到了,小声问:“是不是饿了?你好像生气了……” 詹临天直起身体,说:“你没答应吴周吧。” 他话题切得太快,江峡好一会儿才(iGvm)反应过来。 下一刻,詹临天双手锢住他的腰,把人抱高。 江峡双手搭在他肩头,试图踩到地面,但詹临天不同意。 “你放我下来。”江峡和他讲道理。 詹临天点头:“我帮你。” 话虽如此,但是他并没有听话,而是不断逼近。 江峡不断地后退,直至背部紧靠镜面,退无可退。 詹临天眼中没有了笑容:“江峡,你是不是醉了?” 江峡本想反驳,但改口:“是有一点,那我先休息。” 话音落下,詹临天的吻落到了他唇上,顺着脖颈一路向下。 江峡双手掐住他的大臂,想要把人推开。 “唔……” 他轻轻哼着。 詹临天看到江峡身上残留的痕迹,一双眼睛变得赤红,昨晚的他也是这样轻轻哼着,被吴周不断亲吻吗?        江峡昏昏沉沉间,被詹临天再次强行抱到洗漱台上。   这个高度不够,詹临天便单膝跪下,双手宛若铁钳,钳住他的脚踝,迫使醉酒的江峡双腿分开,踩在他的肩膀上。      江峡害羞,本能地想要捂住腿心。      但很快又被詹临天拿开。      眼前的人害羞到全身都粉了,衬衫衣摆偏大,可以遮住大部分雪白的皮肉。      詹临天罕见地好脾气哄醉鬼:“没事的,给你舔舔就舒服了。”      江峡带着哭腔:“不舒服……” 洗手台偏小,他整个人坐在上面不停地往下滑,又喝了酒,意识不清醒,要詹临天双手掐住腰身才能不会摔下来。         “我要……掉下去了。”江峡声音轻柔,抱怨,腰上没力气,一个劲地往下滑动。      他声音呜咽,揪住男人衣服:“我要掉下去了……” 詹临天想了想,将人直接抱起来,抱到了床上。 房间里只开了夜灯。      江峡分腿虚虚坐着詹临天脑袋两侧,双手攀着床头,一双大手卡住自己的腰,每当自己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就被拽着往下坐。      “我给你舔舔,好不好,别害羞。”      江峡捂住脸,雪白的肌肤坐在男人鼻尖上,房间里传来舔湿的声音,像是在吃蜜糖。   他脚趾蜷缩起来。      男人湿热的唇舌落在江峡腿间肌肤。 江峡呻吟一声,抓住了他的头发,想要起身,想要推开,也想要远离。      詹临天宽厚的手掌掐住了江峡的腿根,指缝处挤出雪白的皮肉。      詹临天只觉得很甜,哄着晕乎乎的老婆:“会很舒服的,别害怕。”   江峡很少做这种事情,就连自我纾解也很少做。   灯光下,全身上下白里透着粉色…… * 江峡的手机中途响了一次。 詹临天看到是吴周来电,贴心地帮江峡关机了。 但吴周还是在不久后找了上来。 吴周走进房间里,江峡酒醉睡下,侧躺在床上,詹临天给他盖着被子。 吴周看到江峡身上只穿着那件鹅黄色的上衣,松散地贴在身上,衣服扣子松开,圆润肩头若隐若现。 房间里温度高。 自己给他买的那件外套被挂在衣架上。 詹临天坐在床头,摸着江峡的头发,抬头看向满脸阴沉的吴周:“他刚睡了,小声点。” 他的嘴角有些破皮,但他嘴角上扬 ,满是笑意。 吴周冷声说:“你欺负他醉酒?” 詹临天语气淡然:“你不也是总是趁着他心软吗?江峡还没答应你,你就在他身上留下那么多痕迹,是生怕我不知道吗?” “和你没关系。”吴周蹙眉。 两个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幸好江峡喝醉了,两个人都担心他晚上不舒服,所以一直看着。 江峡到半夜醒过来,口舌干的厉害,脑海还没清明,手已经伸出来,想要摸到床头柜上的水杯。 他在家里时,睡觉之前,会准备一杯凉白开放在床头柜上。 他摸了又摸,没摸到杯子。 但被人攥住了手腕。 “我的水……” 没摸到水,但是被人扶住下巴,喂凉水。 他大口大口地喝着,眼睛太累,硬是睁不开眼睛。 喝了之后,头又一搭在枕头上,继续睡了,隐约听到有人轻笑。 [91]奔跑:詹临天低声说:“我想陪你过生日。” 江峡呜咽一声,喝了酒又犯困又口渴,没一会儿就又探出头摸水杯。 他糊涂了一半,刚才喝了水,便杯子里的水喝没了,挣扎起身想去“厨房”倒水喝。      丝毫想不起来人在酒店。    他一出被子,外头的冷空气往身体里钻,又乖乖缩了回去。 下一刻,被人温柔地抚摸脖子,引导他仰头喝水。 吴周控制着流速,免得他呛到。 喝完之后,江峡头朝下一栽,以为自己能倒在枕头上,却倒在另外一个人怀里。 詹临天吓了一跳,见人没撞坏,笑着轻拍:“睡吧,累坏了。” 詹临天语气餍足,想到刚才江峡的呜咽声,想起身又被自己锢住腰身不让走。   自己稍微引导一下,他茫然又主动地听话照做,生怕做得不好。      詹临天喉咙发痒。 江峡反应太青涩,是平日里一看想都不想这种行为的生疏……可是他醉酒后,听话,愿意学……      还会时不时喊自己姓名……          要不是吴周警惕性太强,来得太快,他还能再和江峡温存。 詹临天低头,江峡的衬衫凌乱,扣子只系上两颗,露出圆润的肩头。 这是他刚才的杰作,本想给江峡重新系好扣子,裸露肌肤上的痕迹太扎眼,除开自己留下的吻痕,还有一些新鲜的痕迹。 “不要。”江峡迷迷糊糊地回答。 詹临天顺着他:“行,不动你。” 吴周放下水杯,冷眼看向詹临天:“你不怕他睡醒之后怨恨你?” “他脾气好,会体谅我的,何况他心里有我。”詹临天眼神嚣张。   他直视吴周:“你来得太快了一点,慢一点就有时间等酒店把睡衣送上来了。” 吴周不想回答。      此刻,江峡双手圈住詹临天的腰,脸埋进去。    吴周抓住江峡乱摸的手,轻轻地攥攥指尖,把人往外扯。 江峡没有反抗,又重新缩回了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张脸,还有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没一会儿,他又因为闷热把头探出来,冒出一点鼻尖透气。   江峡呼吸很浅,就算喝了酒也不闹事。       詹临天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乖的酒鬼,憋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探江峡的鼻息,生怕他没气了。 吴周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你在做什么?” 詹临天感受到江峡的呼吸,才松了口气:“担心他。”    吴周也借着灯光看着江峡,眼神柔和了许多。 只是他一和詹临天说话,声音又冷了:“你为什么来,你也知道江峡在高铁上哭了?” 詹临天温柔地拨弄江峡的头发,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许久,而后抬眸盯着吴周。 “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只是没吴总这么迅速,不过你和吴鸣有几分相似,我担心江峡瞧见你会想起你弟弟。”詹临天话中带刺。   吴周咬牙:“不劳你费心。”   詹临天耸耸肩膀,打断他:“你弟弟的婚事搞定了吗?”   他精准抛出两个人最大的麻烦。      吴周顿了顿,轻声回答:“他还是不愿意和谢行章结婚,以死相逼。” 詹临天嗤笑一声:“那给他换个对象,总有人为了钱愿意和他虚与委蛇。” 吴周蹙眉:“他又不是傻子。”   詹临天啧了一声。 两个人没说话,但算是达成默许。 很烦,江峡越是为了他们心软,就越有可能为吴鸣心软。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       二人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凶色。     如果用强硬手段把对方投出局,那“吴鸣”就是自己最后的杀招。 谁都忌惮着对方不甘心输掉,再引吴鸣回国,宁愿让江峡受伤,也要打击自己。   詹临天心道自己就算输了也不会心生怨怼,但谁知道吴周会不会心胸狭隘?!       吴周也是这样觉得。 他们没熄灯。      江峡蹙眉,呢喃说:“睡觉吧……” 江峡把脸贴在詹临天的右手上,枕在上面,脸颊上的软肉挤着,叫人看得心软。 詹总眼底笑容满满,是胖了一点点,更好看了。 江峡隐约听到有人温柔回答:“好,这就熄灯睡觉。” 这一夜,他迷糊喝了好几次水,下半夜才彻底睡熟过去,也不知道身边的人是谁,只是圈住对方的腰,亲昵倚靠着。 早上七点半,江峡预设的闹钟响了。 被他抱住腰的詹临天想看看,却被吴周抢先,用眼角余光瞥见一点。 吴周站在床头,翻看手机屏幕,从七点半到九点半,每过二十分钟设了一个闹钟,直至九点半的闹钟备注为:十一点高铁。 这是生怕自己醒不了,错过行程,到了年底,车程紧张,的确要多注意点。    他把那一连串的闹钟全部取消,在江峡要醒来之时,对詹临天说:“让他先睡,到时候再喊醒他。” 詹临天也认同他的看法。 他们甚至想要给江峡换好衣服,到时候索性抱着人过去。 可防来防去,没想到工厂的接待人员九点打电话没打通后,于九点半摸过来这家酒店。 按了门铃,又轻喊了两声,惊醒了江峡。     昨晚酒宴之前,江峡和接待人员约定,今早上过来喊他起床,并送他去高铁站。   怎料接待员去找人,酒店前台说没看到江先生回来。      电话也是无人接听状态,接待员只能来聚餐酒店碰碰运气。 酒店不能随意透露客人信息,但接待人员算是熟客,前台们知根知底。      昨晚上吃饭前,江峡还在前台位置和他交流过。      前台们又看了和江峡的聊天记录,再考虑到江峡昨晚喝醉了,现在九点半联系不上,担心客人醉酒出事,便打了房间里的内线电话。 电话声和门铃声吵醒了江峡。 他坐在床边,闭着眼睛,还在冒瞌睡泡泡。 吴周先接了电话,简单说了两句。      江峡意识还没有回笼,詹临天正半蹲着给他换衣服,系衬衫扣子。 这是安排助理刚刚送过来的,迟了点。 这里不是蒙城,詹临天的两位生活助理都不在这里,只带了别的助理。      幸好江峡给的时间足够宽裕,助理新业务不熟练,但不至于手忙脚乱。 他按照詹总要求,买了一套藕粉色的衬衫,套了V领的白色毛衣,再仔细配好一条深粉色白色格子的领带。 詹临天按照江峡此前穿过的某套衣服,特地搭出的色系。 这样总不会出错。 粉粉嫩嫩的……色调可爱,詹临天也是这样想的,偏偏穿在江峡身上,却有一种反差感。 江峡眉眼太过于精致,因为犯困微微眯起的眸子,目光流转…… 粉色在他身上反而多了一丝……蛊惑。 詹临天想到如果江峡昨晚是穿着淡粉色的衬衫坐在自己身上…… 他一想就滚动喉咙,腰腹发紧。   他太馋江峡了……就算只是在梦里开了荤,也影响到了现实的他。      昨晚上江峡在自己引导下接吻,舌尖害羞又青涩地主动打转,口腔里湿滑温热…… 门外,接待人员不合时宜地喊:“江先生?我来接你去高铁站。”      他在等江峡开门,怎料开门的却是吴周。 接待人员吃惊:“吴总?” 他回过神,笑着哈哈:“没打扰您吧。” “没有。” 他急忙解释:“江先生拜托我今天送他去坐高铁,免得耽误接下来的行程。” 吴周打开了门,露出房间里的画面,允许他进去。 房间里,江峡垂眸望着詹临天半蹲在面前,人正在给自己穿鞋。 眼前男人要握住自己的脚踝。      江峡抿唇,昨晚眼前的男人就是这样握住自己的脚,不让自己躲开。 詹临天眼疾手快,一边哄着一边强行抓住:“你先把鞋袜穿好。” 江峡欲言又止,昨晚上的葡萄酒后劲大,大意了……      在他的记忆中,葡萄酒度数都一般,但为了谨慎,他都没喝多少。      没想到二老板弄来了高度红酒,也不知道他哪里找的…… 江峡扶额,自己再如何醉都不会断片,所以,昨晚的事情仍历历在目。      詹总的体温滚烫得吓人,唇舌吸吮,安静的房间里水声暧昧。 自己还糊里糊涂地主动和他接吻,唇舌交缠,不讨厌对方……甚至身体本能地靠近他,听着詹总的话调整动作,免得坐坏他。 江峡一想到那些模糊的画面,浑身便在发热,热得他受不了。 太不要脸了,詹总哪里想出来的坏主意! 幸好工作人员进来打招呼,打破了江峡的臆想:“江先生,我给你安排了车,现在我们去高铁站吗?” “行李都帮您收拾好了。” 江峡昨天下午就把行李收拾好,放在了下榻酒店前台,方便他今天出行。 江峡起身,说了一声谢谢。 工作人员打眼一瞧,房间里还有第三人,总觉得眼熟,看詹临天的衣服也是有钱的。 估计又是什么老板。 有外人在,吴周和詹临天没有多说话,只是安静地跟着他一起。 工作人员心里直打嘀咕,也不敢问。 工作人员安排的七座商务车,江峡刚上去,詹临天就熟练地钻上去。 吴周也上去。 到了高铁站,吴周帮江峡拿过行李箱,说:“我和你一起去。” 江峡见詹临天停在门口进不来。 一旁的詹临天助理小声在江峡耳边解释:“他今早上七点让我去买去怀海的车票,我没买到,现在还在候补。” 这也太为难他了。 江峡进站前,回头看了一眼,就这么一眼,詹临天便贴上来,说:“你先进去,我要是没买到票,就坐车过去。” 江峡欲言又止,但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是打定主意要跟来。 不管自己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放弃。 昨晚上,自己隐约听到詹临天一边亲一边说要自己负责。 江峡不敢细想,不能问,自己还没考虑好。 主要是这事没法考虑,安分守己二十多年的江峡,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 商务座候车厅里,吴周坐在江峡身边。 江峡轻声说:“我不知道怎么办?” 他已经很明确拒绝过了,但是没有用。 江峡想说讨厌他们这样死缠烂打,但说不出口。 其实……他一点都不讨厌别人主动靠近自己。 江峡这么多年没说过大谎,如果别人追问就会语塞,没办法自圆其说。 吴鸣总说自己读死书、死读书,不懂得变通,别人都阿谀奉承往上爬,但他不嘴甜讨好别人,只是默默地帮别人。 然后吴鸣话头一转,又会说他会帮自己。 江峡刚毕业的时候,的确因为嘴不行在工作上被穿过小鞋。 可后来他换工作,遇到了很多贵人,也有人说之所以帮他,是因为他的真诚和细心。 江峡想,真诚和善良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自己不会痛苦。(eMuM) 高铁即将发车,工作人员过来提醒。 此刻,江峡的手机叮咚作响,拿出来一看,詹临天连发三条消息:“我候补到票了!” “你先上车,我这就过来!” “江峡,你座位号多少,我来找你。” 后面他又补了一张图片,是他的车票。 江峡看了看,对方在隔壁车厢。 只是詹临天不一定能赶上…… 吴周刚刚调换了座位,坐在江峡身边,看着他的脸:“你很担心他吗?” 江峡嘴唇嗫嚅:“他没必要这样……” 他默默闭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明一开始詹临天只是想做自己朋友,只是帮自己确定吴周的心意,明明他都没认识自己多久…… 江峡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值得他喜欢的,自己优柔寡断,还不够坦诚。 因为自己没那么好,江峡希望詹临天看清楚,清醒一点。 此刻,詹临天正在快速奔跑。 一旁的助理头发昏,他宁愿詹总没候补到票啊!极限卡秒啊。 他甚至没候补到商务票,而是二等座,这个车站的商务座休息室在一楼,可以不用过闸机,能在一楼直接进入站台。 这样他的时间就宽松许多。 但没办法。 助理就是再眼瞎也看出来詹总正在发疯追老婆了。 助理拿着行李,要排队过安检,注定赶不上这一趟,所以他在等下午的那一趟车。 他不急,站在一楼安检口的人群中目送詹总。 詹总没走电动扶梯,而是大步跑楼梯上二楼。 助理在心中默默祈祷:“詹总,祝你好运。” 检票口在最里面,超级远~ 詹总顺风顺水这么多年了,也该吃点爱情的苦。 好在詹总刚才在等票的时候,就默默换上了运动鞋。 助理自认已经很努力给他的爱情帮忙了。 但是詹总倒霉。 助理在买票之前就查了,这车站提前两小时才能进站,偏偏往后两小时内的车全部要候补。 他刚才都想求詹临天要不算了,但詹总一脸认真地说:“不试试看怎么行?” 此刻,詹临天气喘吁吁地卡着最后半分钟刷卡过闸机。 他上车后,才发现另外一件事情,商务座和二等座不互通。 詹临天只能先找到自己位置坐下,等会儿升档挪过去。 詹临天咬牙,吴周那家伙早就买好票了,昨晚上他居然一句话都没说,自己也套不出他的话。 要不然现在也不会这么狼狈。 詹临天跑得太厉害,喉咙发紧,咳嗽起来。 他拿出手机,准备自拍一张发给江峡,叫人好好心疼自己。 他想擦汗喝水,但身上除开身份证就只有一部手机。 詹临天咽口水,咳得越发用力。“咳咳!” 额头上的汗不停地冒出来,太紧张和温度上升,自己却还穿着冬季的衣服,没办法散热。 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你没事吧。” 江峡拿着一瓶水靠近詹总,背后跟着满脸不喜的吴总。 江峡看到詹临天头发都湿透了,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划过眼尾,詹临天难受地眯起眼睛。 “你……”江峡声音发涩,轻声说,“你没必要那么努力,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詹临天接过水:“受伤了你会心疼我吗?” 江峡提醒:“小口喝,别呛到。” 说罢,他又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下吧。” 詹临天眯起眼睛,略微仰头,抽空说:“江峡,你帮我擦擦汗吧。” 江峡还没动作,詹临天便被水呛到了,用力地咳嗽起来。 江峡吓了一大跳,急忙给他拍背,生怕他呛死了:“没事,没事吧。” 何必呢…… 詹临天摆摆手,一边握住江峡的手,一边顺带把身份证伸向吴周后面过来的助理:“劳烦你帮我问问还有没有商务座。” 助理看向吴总,吴总的脸色好难看啊。 吴周声音低沉,颇有几分咬牙切齿:“帮他去升座。” 此刻,詹临天眉眼弯弯看着江峡。 江峡看他要喝水,抽不出手,而且右手还在微微颤抖,叹息给他抹汗。 詹临天给自己擦汗的江峡,嘴角上扬,趁机说:“江峡,你把行程发给我吧,我最近没事,我想陪着你。” 他低声恳求:“我想陪你过生日。” ————————!!———————— 詹临天:你看我头发都湿了。 江峡正要可怜。 吴周:那证明你肾虚,跑一跑就满头汗。 詹临天:[愤怒] * 设定中。 吴周大部分时候都很温柔,但他最喜欢抱着老婆……没办法体型和体力都够,江峡的脚往往很难点到地面,只能在空中蜷缩脚趾,轻轻晃着。 詹总除开喜欢给老婆舔之外,还喜欢打桩。[捂脸偷看] [92]调戏:江峡思索片刻,轻声说:“哥。” 詹临天口头请求,行为强硬,仗着江峡也不能把他半路扔下高铁。 江峡知道自己不同意,他也会硬着过来。 江峡无奈地叹了口气,扶额揉了揉。 詹临天眯起眼睛笑了笑。 不一会儿,吴总的助理回来:“两站后,有位置,已经帮詹总您买了,这是您的位置。” 他把信息发给了詹临天。 两站,不长不短,詹临天还要在二等座车厢坐四十分钟。 江峡和吴周先回了自己位置。 两人座位不挨着,吴周给江峡发文字消息。 “江峡,你先睡一会儿,去怀海还早。” 吴周继续发:“你退你的酒店,我重新定了一家,环境很好。” 江峡迟疑了很久,最终打下二字:“谢谢。” “我不睡,我先看一会儿资料。” “我手上有一些工作可以介绍给你,你看看资料。” 江峡打字:“谢谢。” 吴周开始发文档。 一条条消息弹出来,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江峡原以为这是一场孤独之旅,没想到太热闹了。 他真的都快想不起吴鸣这个人了。 起初看到吴周的吴字,他还会恍惚当成吴鸣,如今毫无这种感觉…… 江峡托腮,看着手机屏幕,话说,吴周的周字,好像是因为他母亲姓周。 说来可笑,明明是集合父母二人姓氏的第一个孩子,却成了渣父后来抨击其母亲的理由。 他要一个传统、不强势、听话的妻子,觉得妻子家世比不过吴家,就该低头。 江峡知道,所以从来不和吴周聊这个伤心的话题。 此时,吴周终于发完了,江峡数了数十几条工作资料,回复:“谢谢,我会一条条看的。” 吴周消息:“你太客气了。” 江峡窘迫地咳嗽一声,没好意思再回复,怎料吴周和江峡旁边座位的人换了位置,换到左边。 可惜这是商务座,他不能挨着自己坐下。 吴周坐在位置上,朝他轻笑:“到怀海再聊。” 江峡垂眸,有些慌张地看向电脑,用力咳嗽两声,掩盖内心的尴尬。 他此去怀海参加会议,做会议同传。 会议内容涉及到企业原材料价格的涨跌,原本海外客户派来的谈判人员是英语母语者,企业内部有同传人员负责。 但对方临时换成了海外分布的某位高层,对方用小语种,企业想了想还是找个专业外援,免得出意外。 江峡只是翻译,不承担谈判失败的风险,只要后续会议复盘时,他没有工作上的严重失误就行。 之所以能拿到这份工作,是上一份工作的厂商认识该企业的老板,两边业务上的客户有重叠的,一来二去,对方就联系了自己。 他通讯录里其实有不少人,都是客户和同事,交心的几乎没有…… 不久后,手机叮咚一声,江峡拿起手机,身旁的吴周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 照片里,数天前,江峡坐在楼顶的雪地里捏着仙女棒,明亮的光线照亮他的侧脸。 吴周发消息:“很好看,我准备打印出来放在书房里。” 江峡握拳轻咳一声,更加不敢侧头看向他…… * 高铁一路前行,抵达怀海。 怀海如其名,是一座临海城市。 吴周安排了自带海边沙滩院落的住(YqXh)处,是对外租借的私人别墅,如今又是年底旺期,价格不便宜,但胜在安逸。 江峡先待在酒店里休整了一天。 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独立院景,院子后门外可以看到大海。 江峡没出门,怕着凉生病影响到工作。 第二天,他看了半天的资料,临近中午吃了东西后躺在懒人椅子上睡下。 詹临天刚才接到电话到外面接听去了,不打扰江峡。 房间里暖和,温度调得很高,为房间里的热带植物考虑。 江峡也只穿着宽松的薄款长裤家居服。 吴周从书房走出来,便看到这一幕。 他先将人打横抱起,动作放得很轻,但还是不小心惊醒了江峡。 江峡感觉自己身体一抛,人就落到了上面,距离地面很远,本能地抱紧了眼前男人的脖子。 脚上的拖鞋掉了一只。 “没事。”吴周安抚他。 吴周十分轻松地抱起他,没着急去里头主卧。 江峡轻声说:“你先放我下来。” 吴周轻笑一声:“你现在倒是不生疏地喊我吴总了,但好像也不喊我名字。” 江峡垂眸。 不知道怎么称呼合适。 吴周提醒他:“吴鸣喊我大哥,江峡,你可以学他。” 江峡抬眸看向他。 突然,吴周轻轻抛了抛他,失重感让他猛地抱紧了吴周的肩膀。 “别!” 江峡本能地害怕,抱紧了他。 吴周有时候虽然不说话,但心思很坏,他忙完了工作就故意来逗弄自己。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江峡被迫跨坐在他大腿两侧,双手撑着他的肩膀。 江峡低声说:“你先放我下来。” 吴周见他还是不肯喊,便看着他脖颈上露出来一点点痕迹。 他声音沙哑,转移话题:“詹临天是怎么欺负你的?” 江峡睁大眼睛,瞳孔震颤,逃避这个话题,想要起身离开,可刚刚挺了挺腰,就又被眼前的男人猛地拽住腰往下按。 “江峡,我知道你喝酒不会断片的。”吴周吻着他的嘴角。 江峡难以启齿。 那场旖旎的“梦境”几乎回想起来都觉得异常羞耻。 詹临天的唇舌游走在自己身上,衬衫要掉不掉地挂在肩头,男人炙热的气息在胸口打转,随着动作发出吸吮的声音,酥麻的感觉从两个人接触的地方游离出来。 像梦,但那是真实的。 吴周看穿了他的伪装,低声说:“江峡,别害怕……以后……” 江峡闻言和他对视。 吴周一字一句地说:“以后我也会这样对你的。” 一股热浪猛地窜到了江峡的头顶,熏得他满脑子都发晕。 吴周故意逗着他,也是让江峡能够习惯。 “我们还会做更加亲昵的事情,不仅仅是亲密无间……还会更加深入。” 吴周低笑着,轻轻按了按江峡腹部的软肉,被脑海中的画面刺激到声音喑哑。 他看着江峡全身逐渐变红。 吴周揉着他的肚子,轻声说:“江峡,你期待那一天吗?” 江峡脑袋要晕了,本来就刚刚睡醒:“你先放我下来。” 吴周强行锢住他的腰:“好了,不逗你了。那你喊喊我?不然不让你下去。” 江峡抓他的手掌:“喊什么?” “你自己想。”吴周身体后仰,牵连着江峡上身往前一倒,趴在他的怀里。 吴周摸着江峡的头发发梢,不急不忙地等待着。 江峡思索片刻,轻声说:“哥。” 声音太轻了,吴周催促说:“什么?” 江峡抓住他胸口布料,低着头,声音大了点:“哥。” ————————!!———————— 江峡:吴总,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想要一个亲哥哥。 吴周:可以当你情哥哥。 [93]生日:我有几瓶珍藏的好酒,你过生日那天给你开了,你好好尝尝。”   吴周嘴角上扬,把江峡抱得更紧,由衷呢喃:“其实好几年前,我就想让你喊我哥哥了。” 江峡抬头望向他,眼底带着几分迷茫:“几年前?”      几年前的吴周对谁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也和自己没什么交集。 吴周贴着他的脸,呼吸拂过江峡脸颊,气息刮得江峡心里发痒。     “再喊一声听听?”      江峡没再喊,只是望着他。      “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吴周嗯声道:“好……” 吴周厌恶吴鸣,不是不喜欢,是厌恶,连无感都做不到。      两个人唯一紧密的地方只有血缘关系。 当初吴鸣被母亲带离风雨飘摇的吴家,唯独把自己送去国外留学。      某年春节,他清清楚楚地听到母亲哄着年少的吴鸣,就算家里没钱,他也别怕,不用担心,她会带着他回都梁。 虽然母亲的娘家比不上往日吴家的风光,但也是一方大产业。      外祖父母在当地开了工厂,年收入不低,吴鸣在长辈的托举下,潇洒人间,衣食无忧地渡过了年少时光。 很美好的大家庭生活,只可惜,从来没考虑过他这位大儿子。 吴周亲昵地和江峡说着过往,揭开不为人知的伤疤,江峡听得怔愣。      兄弟二人的青春时光截然不同,吴鸣每次喊他大哥,求他大哥办事时,吴周的心情势必很复杂。        江峡迟疑了片刻,回抱对方,圈住男人腰。   这人总是一副冷冰冰模样,很少在外人面前展露柔软的一面。 江峡对他的印象,都源于吴鸣嘴里对他的描述。 一台自私、冷酷、无情,只知道工作的无情机器。    江峡提及:“吴周,吴鸣说,你特地安排助理盯着他的行踪。” 吴周冷哼一声,用指尖轻轻地点着他的鼻尖:“我是怕他不安分,打你主意。你没发现吗?谢助理找不到吴鸣,总是就来找你问你。” 江峡安静听着,不明白的时候,便歪歪头看向他。 江峡不经意的动作,吴周便心头一软,忍不住双手捧着江峡的脸轻轻摆正:“我压根不在意吴鸣。我只是想让谢助理确定他没在你家里过夜,就够了。” 江峡眯了眯眼睛。 不如说吴周是派人守着自己。  江峡抿了抿唇,里头那股说不清的奇怪的滋味,像是温水泡着细软砂糖,慢慢化开,顺着脉络流遍全身。   他鼻尖发热。     父母去世那年,他才不到十岁,却要学着大人模样,帮爷爷奶奶照顾一群自己堂弟堂妹们。      喂饭,洗衣,哄睡,带娃,冬天是最难受的,他手上险些要长冻疮,难捱的夜晚想念父母。      江峡偷偷幻想过数次,如果父母能给自己留下一个兄弟姐妹,那么这个世界上好歹还有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人,能互相商量,一起舔舐生活带来的伤痛。   可是没有,他只能硬扛。      命运不会因为他很可怜,父母就能死而复生。   他用了很久才接受父母“死亡”的事实。      那是一场交通事故,来得突然,双方肇事司机都在事故中丧生,作为乘客的父母也不能幸免于难。      过错方的父母竭力,只给了很少的一笔补偿,分摊到江峡成年,每个月只有五百块钱。      江峡正想着……   吴周再度收紧了手臂:“再喊两声。” 江峡靠在他的肩头,闭上眼睛,声音微弱似羽毛,轻轻拂过吴周心尖:“哥。”   吴周顺着他的发丝,低声打趣:“江峡,你……这是在撒娇吗?”      江峡闻言,猛地抬头,他的脸埋太久,压出几条淡淡的红痕。      刚才脸埋男人胸口,此时一双眼睛被呼吸的水气浸润,湿润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江峡面上发烫。      “不是……”      他这声很轻,是反驳,江峡也说不清楚……或许自己只是想安抚眼前袒露过往的人。         吴周见状,低头轻吻了吻他的头顶发丝:“江峡……别因为可怜我而伤心。”      其实他在国外留学那几年,并没有自怨自艾,满脑子想得都是等自己功成名就,所有人都要听从他的命运。      吴周很享受如今吴家那群人仰仗自己鼻息的模样。      谈及过往,除开让江峡更了解自己,还有一种胜利者回首结算的满足感。   他从来不觉得提及过去是耻辱,反而是他的勋章。         “江峡,你做得很好。”吴周说着,温柔揉着他肚子,江峡挣脱不开,起不来,只能伸出手去抓作乱的手掌。     “你今天为什么总是摸我腹部?”江峡眯起眼睛,浓密的睫毛轻颤。      吴周喉结滚动,直言不讳:“想你想得厉害,解解馋。江峡,你期待我们做那种事情吗?”         吴周引导着江峡,让他慢慢懂得这些。   “到时候如果很难受,我会帮你揉肚子,这样会舒服很多……”      吴周看着江峡的腹部,尽管隔着布料,还是能感受到柔软的肚皮……      江峡真的很瘦,起码是吴周会觉得不太妙的瘦……浑身好不容易有点肉,结果长到大腿上了……      到时候自己稍微一进去……吴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到时候肚子会不会出现痕迹……   吴周哄人:“没事,先揉揉看。”      他心道实在不行,自己到时候调整角度试试看……         这些事情,江峡可能从来没想过,或者想过也不好意思直接承认。      吴鸣之前说江峡死板又文青。   吴周未雨绸缪。   自己这些年一直在臆想着江峡,不想让江峡觉得不舒服。      高大的男人把人揽入怀里,声音喑哑,一字一句地提醒他:“我们不会柏拉图……懂吗?”      江峡抓紧了他的布料,在上面留下了褶皱痕迹。        身下男人浑身炙热,烫得江峡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不会柏拉图……那就是自己以后会和他做那种事情…… 吴周抱着人,不管江峡多窘迫,也不让人离开。    吴周咬耳朵:“我们会不止做一次,也不止一夜……”      “江峡,你要从心里和生理上一起习惯……这是以后我们生活中的常态,可以用这种方式来感受对方的爱意……”         江峡语塞:“你!放开!”      吴周把人抱紧,略微侧身圈住他,江峡半个身体陷入沙发里。      吴周似墙壁挡住江峡,他沙哑开口:“江峡,你皮肤白,现在全身都是……粉的。”      好在詹临天打完电话进门,看到这一幕,开口解围:“大白天你在欺负他?”   詹临天瞥见落在地上的拖鞋,弯腰拾起,走到江峡身旁。 “江峡,鞋子,我帮你套上。” 江峡用力挣扎起身,吴周这次终于放开手,不再把他强行锢住。  “我自己穿就行了。”江峡刚说完,正要弓身去穿鞋。  身体却猛地一晃,詹临天顺势把他抱在怀里,稳稳托入怀里。      江峡坐在他大腿上,双手撑着他肩膀,隔开一定的距离。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詹临天指尖摸了摸江峡的耳垂:“怎么这么红?”      江峡抿唇,看着他,没说话,但态度很明确。    詹临天心道:怎么还生气了? 他啧舌,眯起眼睛打量江峡,此时江峡脸上微微发烫,多了一丝活人感。      詹临天凑近细瞧江峡,怀中青年五官太过于端正精致,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线条流畅,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恰到好处,别人要特地画上扬眼线才有的效果,江峡天生自带……      他倒像是自己有位表妹常玩的bjd娃娃,精致得有些不真实。      幸好江峡总是眯着眼睛微笑,融合了眉眼间的冷意,如今脸红耳赤,像被人勾起春潮……      詹临天喉头滚动,不敢去想江峡真正春意阑珊的模样,会有多勾人。      唔,江峡应该还不会,仍然带着青涩,需要爱人好好引导才行……就像他醉酒那次。      詹临天想把江峡攥到自己怀里,怎料吴周伸出手,抓住江峡的手腕。 江峡被夹在中间,躲不开,谁也不让自己离开。 最终,他有些绝望又无语地坐在二人的正中间。     詹临天突然指了指上方,问:“二楼有室内游泳池,你想学游泳吗?”      他靠近一点,压低声音,不像被吴周听到:“我记得你说不会游泳,我教你?”      吴周听力很好,听出詹临天在打什么坏主意。      吴周说:“大冬天游泳,你是想冷到他吗?” 詹临天不以为然:“恒温,到时候我把温度调到三十度往上。”   詹临天第一次见江峡时,已经是冬季,浑身裹在冬季的衣服里,从头到脚也就露出一张脸。     他语气坦然:“游泳很好玩,也是放松的一种方式。      吴周瞥了詹临天一眼,这人对江峡的生理性喜欢太明显,非一般情况不会让他放弃。      很烦……何况还有一个吴鸣在虎视眈眈。    江峡看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呛声,连忙拒绝,表示自己还有会议资料需要准备。      而且他不想感冒工作。      江峡无情地拒绝了他这个提议,从詹临天怀中起来,上了二楼卧室看材料。      江峡关上门,身体发软靠着门滑坐,浑身热气散不开,要命了……      当晚,别墅里一二层保底十间房,收拾出来住的房间起码也有五间,但江峡看着詹临天堂而皇之地走进来。      詹临天不打算走。      房间收拾得正好,江峡早就洗完澡,正穿着单薄的米色睡衣盘腿而坐。      詹临天走过去,抱住江峡使劲闻了闻:“用了什么,好好闻。”   江峡指了指卫生间,说:“应该是洗发水味道。”      詹临天觉得不是,不只是江峡头发上好闻,而是他全身上下都好闻,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香味。         詹临天一个用力,把江峡扑倒在床上。      他嗅到江峡锁骨:“这里也好香。”      他拉着江峡在床上闹,江峡转过身往旁边窜,被他抓住大腿。   江峡猛地一踢:“别碰。”      他大腿太敏感了,别人轻易碰碰就难受,但是詹临天抓住了小技巧,只要用力一点,那股子酥麻的感觉就会被缓解,江峡就不会一脚把自己踢翻。      詹临天扣住江峡,压低声音:“江峡,上次舒服吗?”   江峡不看他,没回答,只是脸红了。 他没办法控制这种生理反应。 詹临天见他沉默,便提醒说:“你喝酒不断片,我知道的……我是不是弄伤了你?抱歉……”        詹临天非要他给出回答。      如果江峡说不舒服,他就把人抱到卫生间里再哄着重新来一次。 可江峡蜷缩着身体,过了片刻,才压低声音,轻声呢喃:“舒服的……没有弄伤我……”    詹临天以为江峡会口是心非,会说不喜欢。 但是他背对着自己,只露出小半张脸,强调说:“没有弄伤我,所以你不要自责。” 詹临天瞳孔震颤,看着如此坦然说出实话的江峡。 他整个人一个激灵。 自己和江峡一比,简直是不要脸。 江峡还要说话,下一刻,被詹总整个人扑进了被子里。 “睡觉,睡觉,你明天还要去参加会议呢。” 他用被子裹住了江峡,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忍不住笑出声。 吴周大晚上还在书房工作,等他过来时,江峡已经睡了。 他生物钟如此,倒是詹临天抱着他,时不时看了两眼,没事就亲两口。 吴周忍无可忍,说:“别在他脸上留下印记。” “知道了 。” 詹临天语气慵懒,斜眸看向吴周,说:“他生日打算怎么安排?” 吴周说:“21号,他的行程在怀海,劝他在这里多玩一天吧。” 詹临天认可他这种说法。 吴周又补充说:“你要是忙,可以先走。” 詹临天反驳:“这句话还给你。” 吴周冷哼一声。    两个人中间幸好还躺着一个江峡,要不然能打起来。 他们谁也不松手,导致江峡在下半夜热醒了,没开灯,两边热源热得他有点受不了。      他偷偷摸摸地把手伸出被窝,又不动声色地左右转动,留出空隙让冷空气进入。      舒服点了……      江峡默默地闭上眼睛,明天得换一床薄一点的被子。 这是江峡能想到的最佳方法,他真没办法让这两个人离开。 自己从蒙城出差,这都换成了第二个城市了,每天晚上陪着自己睡觉的还是这两个人。 江峡翻动,詹临天先醒了,和他在深夜里小声咬耳朵:“怎么了?” 江峡说:“我有点口渴,想喝水。” 詹临天翻身,从床头柜上拿过一杯水:“特地给你准备的。” 窗外庭院里的落地灯散发着莹莹光亮,江峡借着着微弱光亮,蹭着詹临天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他缓解了闷热(nQoj)的不适感,肩头耷拉,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江峡啧啧舌尖,詹临天听见了,凑过来,吻了吻他。 “继续睡吧。” 江峡太困了,不和他继续说话,也怕吵醒了一边的吴周。 江峡倒头睡下……   早上七点,江峡迷迷糊糊起来,其实他没醒,是詹临天直接把他抱到了卫生间。 九点的会议,半个小时的通勤时间,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江峡脚都没沾地,身体一挨到洗漱台,脑海中回忆起极其暧昧的亲密画面,猛地惊醒。 他要下来,詹临天按住他,把牙刷塞到他嘴里,轻轻刷了刷,笑着问:“要我帮你刷吗?” 江峡跳下来,摇着头快速刷牙。 很快洗漱,换了衣服,临出门前,坐在换鞋凳上,弯腰穿皮鞋。 詹临天走过来时,江峡正好换好衣服,穿上外套后,詹临天还帮他特地整理领带。 抵达会议地点,江峡坐到位置上,同行的还有别的翻译,大家面带微笑打了招呼。 一个女翻译率先起了头:“江先生,久仰大名了,我看了你翻译的滑雪赛事,方便的话,会后加个联系方式?” 江峡笑着点头,其他人也是如此。 结束会议之后,几个翻译聊了一会儿。 大部分都是在蒙城那边有本职工作,然后到年底了接点外包,赚点额外收入。 有人想晚上吃顿饭,但江峡婉拒了,找了理由:“家里有点事。” 他笑着礼貌退场。 大家看着他的背影,讨论他。 “他先前在蒙城时,就不怎么出来交际,人很宅的。”这句话不是贬低,而是夸赞,私生活不乱。 不过……大家相视一笑,蒙城那两场百万级别的无人机表演还历历在目,看来江峡家里头那位管得很严啊。   江峡忙碌了一天,本来甲方那边也要聚餐,他找了个理由离开。 一回到家里,江峡弯腰伸手,换掉皮鞋,取下大衣,走向二楼的卧室,想着先睡一觉。 怎料,路过室内游泳馆里,一个人穿着泳裤正在泳池里游动。 游泳房间没有关门,詹临天特地来回游了两圈,泳姿从自由泳变成蝶泳。      他故意的。 江峡走进去。   最后,詹临天潜泳到江峡身旁,从水中出来,抬手抹掉了脸颊上的水珠。 江峡被他吓了一跳,蹲下来轻声问:“大冬天游泳,你冷不冷。” 詹临天双手撑着,奋力上岸,披上大浴巾,调侃说:“媚眼抛给瞎子看。” 他擦掉水珠后,再打开大毛巾,健硕有型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身材印入江峡眼中。      紧身泳裤裹着大腿肌肉,黑色布料的物件鼓鼓囊囊,江峡眼皮一跳,用力咳嗽一声。      詹临天轻易地就将江峡拖抱起来,他只用双手就轻松托住江峡臀部,还将人往上抛了抛。      最后他一同裹入怀里,躺在了水边的凉椅上。 “江峡,你摸摸我腹肌。”詹临天调戏他。 江峡掰不开,手按在上面,詹临天特地用力……肌肉很硬。      江峡说:“你放我起来,我想睡觉。”      “靠我怀里睡吧。”詹临天不放手。         江峡实在太困了,索性脑袋靠在他的身上睡了。 詹临天见状,轻笑一声,抱着江峡,亲着他的眉心:“先睡吧。” 詹临天抱着人轻轻拍着肩膀,轻轻地哄着他。    詹总很久没有游泳了,今天怕在江峡面前丢人,上午特地在水里练了很久,没控制好体力。   现在他被打盹的江峡勾出了瞌睡虫,跟着人一起睡下。   下午,暖阳落在他们身上,江峡呢喃醒来,詹临天先一步亲了亲他的眼角。      “醒了?”      詹临天说:“江峡,今年过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回蒙城还是在外地?”      江峡垂眸,想起吴鸣说自己过生日他一定想办法从雾国飞回来。      江峡说:“不回去,怕吴鸣突然出现,坏心情。”      詹临天闻言,紧了紧手臂,声音略微沙哑了片刻,轻声说:“那就在怀海过,你生日那天,工作应该告一段落,我带你游泳,很好玩的。”      詹临天眯起眼睛,说:“听吴周说,你最近喜欢喝点酒暖暖身体?”      “我有几瓶珍藏的好酒,你过生日那天给你开了,你好好尝尝。”       ————————!!———————— 詹临天:游游游 其实吴周提及当年留学的事情,并不觉得他多可怜,反而会激发斗志。 现在他又发现当年经历还有一个大用途了。 吴周:(讲完)我在国外那些年总是一个人。 江峡:[爆哭] 詹临天:他在装什么可怜啊,[愤怒] [94]妥协:两个人看了一眼,有敌意,也有妥协。   詹临天开始列数珍藏,从国外的酒数到国内。 “如果你喝不惯,”他凑近江峡,用鼻尖蹭了蹭江峡的鼻尖,“我还记得有一款国内的葡萄酒,入口柔和清甜,更像饮料,你肯定能接受。” 江峡眼皮轻跳,已经零碎报了十几款酒水了,全开了,压根就喝不完。      江峡拒绝,找了个理由:“别太浪费了。”   詹临天不在意这些,拍着他的肩膀,哄着人:“我那些酒存着也没人喝,给你喝了就不会浪费。况且酒各有滋味,你到时候好好品尝前中后调。”   江峡抬眸,用手挡在要两个人之间,正好抵住了眼前男人要亲下来的吻。      詹临天失望,顺着江峡目光,语气认真:“很多事情都要去尝试,固步自封在这个时候可不是褒义词。”   他轻轻挽住江峡的手,捏了捏江峡的指尖,说:“就说其中一瓶酒,我朋友说后调有着雨后清晨的清香,湿乎乎甜滋滋的凉意,你……想不想试试看呀?”   江峡垂眸,想象不出来是什么口感。   詹临天声音更轻,继续蛊惑:“行不行,就当庆祝你顺利完成怀海的工作?庆功宴?”   他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所以,明天还剩下最后一场会议?”   江峡嗯了一声。   詹临天没再说话,只是抚摸着江峡的发丝。   他不放手,江峡也走不掉,坐在对方大腿上,思考刚才他的话。   或许自己应该去尝试别的新鲜事物。   成年后,毕业后,岁月日复一日地重复着,一样的生活,循环往复。   他已经分不清去年、今年还有明年的区别。   对于心已经沉下去的人,“新鲜”二字,诱惑力太大了。   江峡有些颓废服软地将脸埋在对方的肩头。   詹临天笑着晃了晃他。   江峡抿唇,这人死皮赖脸的,如果自己拒绝,他就会用“否认”技能找各种理由,堵住自己的“拒绝”。   自己能做的就是在今晚临睡之前,换掉了床上的厚被子!      晚上,江峡搬来一套薄被子,詹临天一起帮忙换被罩。   江峡双膝跪在床边,双手捋平被面上的褶皱,做完这一切后,才说:“睡起来太热了,不换不行。”   詹临天低笑,凑过去出主意:“你怎么不让吴周滚去隔壁睡?”   他在背后说人坏话。   江峡无奈,苦笑一声。   恐怕吴总也是这么希望詹临天滚远的。 与其如此,还不如换成薄被子。   詹临天没追问,换了被子,江峡就不会嫌弃自己太热总推开自己了。   起码自己能抱着江峡一起睡。   詹总如今最喜欢晚上,可以抱着江峡一起睡觉。   尤其是黑暗中,江峡枕着自己肩膀处,头发上的香味传到自己的鼻尖,浸透自己的每一个细胞。   早上醒来时,冬季天亮得晚,昏暗的房间里,暖和的被窝、熟睡的爱人,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愉悦,还有精神上的满足。   就是江峡睡觉总喜欢把头蒙起来。   他睡着睡着就往被窝里缩进去。   今晚,吴周睡得晚,刚刚处理好了一项工作,十点半才回到主卧。     吴周没有打开大灯,借着床头灯走到床边。 没看到江峡,只瞧见被子鼓起来。   吴周轻轻掀开被子,看到床头灯的暖色灯光落在江峡鼻尖,江峡侧躺着已经睡熟,睫毛随着浅浅的呼吸轻颤。   吴周忍不住,温柔地触碰江峡的脸颊,江峡脸一偏,脸颊压着他的指尖。   吴周戳了戳江峡脸上的小痣,可怜又可爱。   詹临天在一边冷冷开口:“你再戳下去,等会儿他就得醒了,他白天睡了一会儿,今晚好不容易才睡下的。”   吴周这才收手,躺在江峡身边。   一切都很美好,如果没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詹临天就更好了。   熄了灯,吴周摸黑亲了亲江峡的脸颊,温声说:“晚安。”   *   第二日,换了薄被子,江峡总算可以睡一个好觉。   他醒得早,醒来后做了早餐:煎鸡蛋,全麦面包片,还有清汤面。   他也想好好做早餐,但打开冰箱里,一堆基础食材,他不会做。   比如说面粉,糯米粉,还有现切牛排,以及刚才别人送来的海鲜。   他怕乱搭配,会让自己吃坏肚子。   他年岁见长,经不住折腾。   说实话,几个人里,只有吴鸣挑食。   而江峡厨艺一般,忙碌了一天的他更没心思给吴鸣做菜。   江峡拿着锅铲,看着锅里翻动的水花失神,其实一开始自己也会根据吴鸣口味备菜做菜,可是中途吴鸣总会因为各种事情而离开。   只留下江峡和一桌没怎么动的饭菜,还有无数的失望。   江峡弄面条时,肩头一沉,詹临天双手贴着他腹部:“好香。”   人高马大的男人还没睡醒,弯腰将脸埋在江峡肩膀处。   “今晚什么时候下班,我过去接你。”詹临天埋着脸,声音发闷。   江峡叹气,最后无奈开口:“七点。”   詹临天最后再轻轻地揉了揉江峡的腰腹,希冀道:“还可以再胖一点。”   江峡面上发烫,没回答他这句话。   好在自己还有工作,能出门,而不是一整天被他抱着。   江峡抵达工作地点后,会议开始前,特地喝点咖啡提神。 会议分为上下午场,开完后,江峡大脑里紧绷的弦总算崩断,窝进休息室的沙发里放空。   有几位翻译也坐过来休息。   一人问江峡:“今晚上还有一场聚会,海鲜大餐,到怀海怎么能不吃呢?”   江峡疲倦地眯起眼睛:“嗯。”   有人提醒他:“会议顺利完成,甲方今晚要答谢,大客户也会去。”   对方眨了眨眼,江峡明白了,看来临近过年,甲方要封红包或者准备伴手礼了。   江峡笑着点头:“知道了。”   昨晚上的工作餐可以不吃,但今晚既然国外客户要参加,自己就得陪同吃饭顺带翻译。      昨晚上的那位女性翻译架着腿,接过话题,不让话掉在地上:“江翻译年纪轻轻,怎么死气沉沉?”   江峡直起身体:“年纪大了,心气也没年轻时那么高了。”   他已经二十七八岁了。   一个人打趣:“呀,看不出来,还很年轻。”   江峡嘴角维持弧度,年轻吗?已经到了会看着电视打瞌睡的年龄;今年体检,医生还说可以适当补钙补维生素D了,伏案工作太久,很少见阳光。   有段时间,医生让他少吃点外卖,没什么营养。   江峡难以启齿,其实那段时间他怕外卖不健康,特地自己做饭。   可他又觉得做饭麻烦,天天吃清汤面。   几个人简单聊了几句,江峡给詹临天和吴周都发了短信,告诉他们自己会迟一点回家。   免得他们以为自己跑了,又急匆匆来找自己。   今晚聚餐的伙食很不错,甲方给准备了伴手礼,江峡撇礼物时,瞧见了盒子里的红包。   唔,这场宴会来得不错。   聚会结束时,甲方还特地准备了怀海当地特产,老板亲自过来,说这是他开车去深山老林里亲自抓的山泉鱼,说味道鲜美,喝了点酒之后,更是吹得延年益寿,堪比灵丹妙药。   说法夸张到江峡觉得他明年应该要去搞生态养殖了。   江峡低头,巴掌大的小鱼放在盅里温着,上面漂浮着金色的油光,里头还放了一些中药材,唔……的确很养生。   吃了应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或许是刚才和同事们聊到年龄,江峡意识到人是会老的。   此刻,他不爱吃鱼,但还是被鲜味吸引,认为肯定还不错,他突然想打包带回去给詹临天和吴周尝尝。   离开时,江峡看大家似乎没有人打包,脚步迟疑,慢了一步,等服务员上果盘时,他附耳叮嘱管事:“劳烦您等会儿帮我把这盅鱼打包,对了,里头的两条鱼麻烦用两个小盅分开打包。”   管事笑着点头:“好的,先生。”   宴会结束,几位翻译留到最后,工作人员询问各自怎么回酒店,要不要安排?   江峡拒绝了,等人走了再回去,瞧见几位服务员正在收拾包厢。   宴会上没喝完的酒被装好,应该是有人要带走,江峡见怪不怪,有钱是老板们的事情,作为打工党,有时候多张嘴,放下所谓的颜面能过得更好。   管事将江峡的鱼盅递给他:“先生,里头放了保温袋和暖宝宝。”   江峡轻笑:“谢谢,太客气了。” 管事笑着解释:“冷了,口味会变,所以我们会格外注重保温,也是(xItL)我们餐厅一贯的服务标准。” 江峡又再次道谢。   江峡刚出们,詹临天便开车停在酒楼大门口,服务员上前帮忙开门。 江峡坐上副驾驶,指了指袋子:“我……带了点吃的,没吃过,不是剩菜。”   詹临天咧嘴一笑,开心地说:“剩菜也行啊,等会儿回去吃。”   江峡又说:“真不是剩菜,还热着,幸好袋子可以保温。”   詹临天发动汽车,看向前面,反驳:“其实冷了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回家热热。”   等车开上大路,方向盘回正之后,詹临天抽空摸着他的手来回摸着,颇像富豪开着豪车调戏刚谈上的对象,一股子纨绔味道。   詹临天又说:“江峡,不管是什么,主要是你的心意。”   在意一个人,就是会时刻想着他好不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尽量顾着他。   詹临天也记得某次聚餐上,朋友的老婆给小朋友们熬了奶酪棒,在场的小朋友都分到了。   当时文文太小,没去聚会,詹临天便主动上前讨要了几根。   文文未必会喜欢吃,但她会高兴。   爸爸妈妈没有给她的亲情,舅舅在尽力弥补,现在……詹临天心道暂时先顾不上文文了,舅舅要先把老婆追到手再说。 想必文文肯定能理解的。      詹临天摸着江峡的手,不放开。 江峡抽了抽手,发现抽不开,怕影响到他开车,便不再挣扎。   江峡想起不久之前,吴鸣也要去参加某个聚餐,他说带回来的东西凉了不好吃,便匆匆离开。   无论是山珍还是海味,自己都不在意,不管冷热,只要吴鸣当时心里有自己,或者能感觉到自己的难受,江峡就能放下。 可吴鸣看不出来。 江峡心里那些辗转反侧的心思,说出来未免太矫情。   千言万语变成了沉默寡言。   如今,詹临天却直接看破说破。   江峡侧头望着他的轮廓。   詹临天正在开车,窗外路灯划过,光亮划过他的侧脸,明灭之间,随着江峡的心跳快速跳动。   江峡手指微动,也学着詹临天的动作,轻轻地抓紧了他的指尖……   詹临天嘴角上扬,而后用力攥紧了他。 他这是在无声地撒娇吗?      *   回到别墅后。   詹临天和吴周站在餐桌前,看到袋子里被分成两份的鱼盅。   江峡摸了摸瓷器外面,还是温热的,松了口气:“试试看?苏总把他的鱼吹得天花乱坠,不过肯定很健康。” 江峡垂眸:“咳,养生挺好的。”      詹临天看出来,和吴周对视了一眼,江峡还挺一视同仁。   江峡歪头看向他们。 江峡期待地看着他们品尝,忽然就懂了为什么父母在自己小时候总爱给他带吃的回家。 如今自己也从需要被照顾的小朋友,好好生活,变成了能给别人带食物的大人。   詹临天轻笑一声,这种特地上的私家小菜,肯定是每人一份,特地给分成两份啊。   吴周冷眼看向詹临天。   但他看江峡时,瞬间柔和许多:“嗯,我现在尝尝看。”   詹临天吃了,一门心思在江峡身上,也没尝出味道。   吃完之后,他看着吴周去厨房,便偷偷亲了江峡一口,手指拂过江峡的唇瓣,趁着人要说话时,舌尖探进去。   他吸吮着江峡的舌尖,江峡的唇舌湿热柔软,稍微一舔,便湿漉漉的…… 暧昧的水声在两个人嘴唇间产生。 詹临天强忍住把人抱起来更进一步的冲动,松开后,问:“鲜吗?”   说着,他帮江峡擦了擦嘴角的水丝。 江峡脸颊微红。   恰好吴周从厨房里走出来时,只听见詹临天说:“话说,你接下来两三天没工作安排了吧,要不然我今晚教你游泳,室温我调高了,不会冷着你的。” 江峡迟疑。   詹临天卖可怜:“我明天有个跨国视频会议,江峡……”   他俩都会游泳,江峡摆手,身体后退一步,态度截然不退:“还是夏天吧。”   詹临天勾住他的腰,笑着说:“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就当是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了。”   江峡还是婉拒,看向窗外:“我明天想看看大海,散散步。”   蒙城虽然靠着入海口,但主市区只有三条大江,距离入海口还有不少的距离。   江峡大学时倒是经常和吴鸣去海边散步。   后来……他单独再去时,心性就变了,曾经对大海的印象从好玩变成了也就那样。   浪还是浪,涛声哗哗,除开夏季的闷热就是冬季的湿冷。 沙滩上的游客越是热闹,亲子情越深,越显得自己孤单。   詹临天闻言,凑近一点,说:“那我陪你一起散散步。”   江峡思考,反问:“我记得你不是说明天有个视频会议吗?”   詹临天啧了一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吴周在一旁,正要开口。   江峡笑着看向他,吴周比詹临天忙多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吴周最终没有让他为难,点点头:“小心点,别着凉。”   *   第二日。   江峡沿着沙滩往前走,留下一串串脚印。 海边的风很大,临出门前,詹临天给他系了宽大的羊毛围巾,吴周拿出一双皮手套,又帮他戴上一顶宝蓝色的毛线帽子。 如今,江峡缩了缩脖子,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一点都不冷,漫步沙滩,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其实吴周和詹临天在等自己的回答,可是不管自己怎么选,他们都不会放弃。   自己选吴周,詹临天表示不行;自己选詹临天,吴周表示不行;自己要是放弃,他俩表示更加不行。   好像进入死局了,怎么选都不行……   江峡背着手,叹了口气 。   此时,詹临天和吴周跟在背后,隔得很远,不让江峡发现。   吴周语气冷淡:“你不是有视频会议吗?”   詹临天轻描淡写:“推了,你工作不是很忙吗?” 吴周没回答他,冷哼一声,低声问:“你说……他在想什么?” 詹临天看向江峡孤寂的背影,想跟上去,牵着江峡一起散步。 他忍住,害怕吓到江峡。 最后,两个人看了一眼,彼此的眼神里有敌意、也有妥协。          ————————!!———————— 此时,江峡还在纠结。 (ー`´ー)他压根就没想到还有all这个选项呢。 江峡:思考[托腮] 詹临天:已经帮你考虑好了。(喂酒) 吴周:(不吱声,一起喂) * 江峡喝醉的时候不会发酒疯,反而会很粘人,双腿没有力气,就软趴趴地靠在别人怀里。 詹总想哄着人坐在上面自己晃着找舒服的点。 江峡往往动了两下,就会趴在他怀里,捂着微微鼓起的肚子,抽泣说:“我……我没有力气了。” * 詹总想教江峡游泳,想教,也想勾引江峡。 [95]醉酒:他眯起眼睛,眼前的人是詹临天还是吴周……   此时,他们安静跟着,没有打扰江峡。   沙滩上留下江峡的一串串脚印。   他离水边很远,海浪涌不上来,淹不掉脚印,脚印跟着江峡蔓延到远处。   吴周看着那串脚印,很多人在海边喜欢沿着水走路,更有意思,感受着水不规律靠近的刺激感。   可对于江峡而言,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他是停泊的港口,偏偏吴鸣是不喜靠岸的船,无论江峡多么痛苦渴望吴鸣,两个人真在一起,吴鸣始终会让江峡害怕,害怕他会离港,一辈子不能安心。   吴周已经打定主意,不再帮吴鸣。   其实如果吴鸣能处理好谢行章的事情,吴周还能高看他一眼。   可如果吴鸣能处理好谢行章怀孕的事情,那谢行章就不会怀孕,这是无法解开的死结。   可是吴鸣也不甘心。   吴鸣没把握在下半辈子遇到一个堪比江峡的人,最难得可贵的是那一颗真心。   吴二少被娇惯长大,江峡是人,不是死物,不想给他,他就得不到。   远处,江峡轻声咳嗽,咳嗽声顺着风飞到了他们耳中。   吴周紧张,大步走上前,詹临天跟了上去。   今日天气不好,海边风大,海边没有人,实在是太冷了。 远处乌云压着海面,是大风雨前的讯号。 围巾捂住了江峡大半张脸,他有点闷,探出头呛了一声。   身上的围巾围得太厚了,热气顺着脸颊攀爬,熏湿了他的双眸。   他听到背后的动静,回过头,两道朦胧的身影映入了自己的眼中。      江峡眨眨眼,詹临天摸了摸鼻尖,率先开口:“出来散散步。”   吴周嗯了一声,江峡循声看向吴周。   吴周嘴角上扬,好不掩盖地撒谎:“我也是。”   江峡眺望远处广阔无垠的海面,调侃他们:“今天,真是一个适合散步的好天气。”   吴周轻笑:“什么时候都是好天气。”   江峡眨了眨眼,往手心哈气,搓了搓手。   自己和吴鸣第一次看海,没看天气,挑中了阴雨天,刚到海边就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四周昏暗,江峡却觉得那天的海格外好看。   “是啊……”江峡语气柔和,和喜欢的人一起散步,什么时候都是好天气。   不过他已经记不清楚了,江峡对于这种画面真的没有记忆力。   别人一次见面就能记住的人,自己却要数次之后才有所印象。   吴鸣出国短短时间,自己已经想不起他的样子,脑海中空荡荡,像一片白雾。   江峡看到吴周,他和吴鸣神态上有三分相似。 但江峡无法通过看吴周而想起吴鸣。      江峡听说一大家子之所以长得相似,除开血缘关系,还有平时的各种生活习惯,比如说饮食……   巧了,吴周早早就出国留学了。   吴周见他面上通红,说:“太冷了,回去吧。”   海边太冷了,他呼出的热气凝结成白雾。   江峡低声说:“先回别墅吧,太冷了。”   詹临天应声,从背后抱住江峡,半推半抱着往前走:“是很冷,等天气好点了,再出来看看。”   江峡回去时,看着地上一排排脚印,突然心血来潮,分辨出自己留下的足迹,沿着足迹回去。   总是要在生活中给自己找一些乐子。   他做得很隐秘,但吴周和詹临天在背后看得清清楚楚。   詹临天看到后,轻笑一声,克制着音量,还是被江峡听到了。   江峡停下来,回过头,安静地看向他,轻声问:“怎么了?”   詹临天嘴角上扬:“没什么,走吧。” 詹临天小声催促他。   江峡惊呼一声,哎了一声,被背后的男人推着往前走。   吴周看着江峡的背影,好奇地低下头,学着江峡方才的举动,皮鞋踩进了江峡的脚印里……   他想,真可爱。      回去后,江峡刚刚站定,吴周便帮他把围巾取下来挂好,说:“要下雪了。”   江峡说:“我自己来。”   “没事,头发乱了。”吴周又帮他摘下帽子。   吴周双手帮他捋了捋头发,海边湿度大,一进到家里,吴周便觉得他的头发略带湿润,便用毛巾帮他擦拭。   江峡想拒绝,但吴周态度坚决,似乎要拒绝就只能强行躲开或者用力呵斥。   江峡抿了抿唇,心道吴总的掌控欲是有点强……   最后,吴周见江峡不反抗,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他的发丝。   江峡头被他拍得轻轻点了点,小声问:“什么时候下雪?”   “可能是今晚。”吴周轻声说。   恰好他们现在住的院子可以看雪,一大面落地窗,雪落在了庭院里,茶室隔音一般,方便听窗外的自然声响。   江峡坐在茶桌前,双手捧着热茶,看着窗外簌簌鹅毛大雪。   桌子上摆放着柑橘,江峡看着窗外。   詹临天抱着他,小声说:“蒙城比都梁还要偏南方一点,蒙城附近的怀海都下了这么大的雪,恐怕都梁那边可能是冰冻了。”   江峡抬头看向他,等着他的后话。   詹临天说:“今年别回都梁了,路不好,太危险了。”   江峡垂眸,最后说了好字。   下雪的夜晚,江峡蜗居在沙发上,面对着落地窗外的院景。 詹临天见江峡双眼明亮,俨然很喜欢当前的景色。   这栋别墅是吴周某位朋友的资产,买来就闲置,最近想出售。   听闻吴周要在怀海找住处,便主动推荐。  两人想着江峡应该很喜欢这种中西风结合的装修风格,如今果不其然。   詹临天心道买下来送给他。    江峡还在感叹好久没有下这么大的雪了,陆陆续续下着雪。   这十几年,南方几乎就没有下过大雪,江峡指的是那种鹅毛大雪,可以簌簌下上一两天,一脚踩上去深及脚踝。   上一次还是零八年时,他坐在爷爷家的烧火房里,窗外黑漆漆一片。   打开门,雪花落在门外的地上,等到第二天起来,四周亮得刺眼。   雪,是他为数不多的新奇玩具。   那时候的他不懂得二十多年后,自己会躺在别墅里,窝在温暖的茶室里看下雪。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没有真实感。   不只是今天,江峡自从毕业后,这种虚幻感就越来越严重。   他每次坐在家里飘窗往外看的时候,都在想是真是假,自己一辈子就这样了吗?   他也知道原因,读书的时候身处热闹的大环境,身边有同学们,还有老师布置的任务。   引导着他怎么活下去,可毕业后,没有再给他颁布任务,只能依靠自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   他是自己人生的规划师。   我……真的可以规划好自己的人生吗?江峡时常问自己。   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他的薪酬已经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江峡捧着茶没喝,他眼皮打盹,心道还是年纪大了,精力没那么充足了。   迷糊睡过去时,江峡心道,或许自己只是想要幸福。 从父母离开自己后,他想要的只是幸福和快乐。   努力读书、努力赚钱、努力把生活(VPRf)处理得体面,也只是更加地追求幸福。   詹临天低头打量,低声和吴周说:“他犯困了,我抱着他在这里休息。”   吴周看詹临天把人箍住,今晚是不打算放手了,也没多说,看了看手机:“我去书房忙点工作。”   詹临天看着他的背影,重新看向江峡。   他有些后怕,也有些庆幸。   吴周没有和自己抢,害怕惊醒了江峡,从始至终,吴周都很在意江峡的感受,生怕太过于强迫会让江峡烦恼。   詹临天眯起眼睛。   若非如此,自己也不会妥协。   茶室里,詹临天身体向后倾斜,调整姿势,力求让江峡睡得更加舒服。   江峡趴在他怀里。   詹临天轻轻地拍着江峡肩膀,哄着他入睡。   两个人裹在同一张毯子里,安逸又自在。   江峡半梦半醒,将手轻轻地放在詹临天的掌心里。   詹临天突然笑出来,攥紧了他的指尖,亲了亲:“没睡吗?”   江峡抬眸看向他,想把手抽回来。   詹临天索性把他的手往自己怀中一拽,江峡整个人都靠了过去,下一刻,天旋地转,跌躺在沙发里。   詹临天半压着他,低头啄着他的唇瓣,偶尔含弄。   他技巧很好,半强硬地掰着江峡下颌,引导着大脑还不太清醒的江峡张开嘴。   舌尖时碰时分,詹临天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   此时,书房里,吴周关上门后,才接了电话。   一接通,吴鸣声音里的委屈飞过万水千山,越过大洋,传到了大哥耳中。   “哥,你答应我的,江峡生日那天让我回国给他庆生。”   吴鸣坐在公寓楼下的长椅上,看向布满阴霾的天空。   他全身冰冷,大哥的声音也冰冷:“我没答应。”   吴鸣猛地站起来:“你说过,说我只要老实就让我……等等……”   吴鸣声音猛地停下来,大哥好像是没有答应,是自己自以为是。   吴周问:“谢行章还在雾国,你应该好好陪着她。”   吴鸣呢喃:“她每天就是买买买,她那群小姐妹陪着她就行了,和我没有关系。”   他声音很小,生怕被大哥看出自己的心虚。   吴鸣转移话题:“我是真的喜欢江峡,我无法接受没有江峡的余生,之前是我太放荡了。”   吴周冰冷冷开口:“你回国之后,还是会让他失望。”   “我不会!”吴鸣带着哭声大喊。   “你凭什么定义我对江峡的爱!”    吴周一字一句地说:“你或许喜欢江峡,吴鸣,你不觉得你的喜好除开恶心江峡,没有别的作用吗?”   吴鸣抽泣:“我知道我以前错了,所以我现在要尽力弥补他,大哥,求求你给我机会,我不能没有江峡!”   他跪地痛哭,不顾会不会被其他人瞧见。   吴周一字一句地说:“现在的你,就像当年的吴成连。”   这句话宛若惊雷砸在吴鸣耳边。   吴成连,他们的父亲。   当初他第一次出轨时,也是这样求母亲原谅,甚至一度要跪下来。   可后来,他一而再再而三出轨,一开始的跪地求情也归咎成趋于母亲的强势,害他颜面扫地。   千错万错,其他人也有错。   他或许对母亲有过感情,可后来没了。   大哥的名字是特地取夫妻二人姓合并,是他们感情的见证,后来就成了眼中钉。   自己的名字,他绞尽脑汁给吴鸣二字取了所谓的良好寓意,其实就是希望小儿子碌碌无为。   吴鸣自认只是风流了一些,没想到大哥居然用父亲的名字来评价自己。   “大哥,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父亲那样子。”      “你胡说,我一定要回国,我怕再不回国他都把我忘记了。”   吴鸣哽咽说:“他都不怎么认人的。”   以前读书的时候,每次过暑假回去,如果在马路上故意偶遇他,江峡总会一脸狐疑地越过他。   江峡怀疑是他,但不敢肯定。   吴周蹙眉,这个自己也知道。   吴周身边的人总是能自然而然地认出自己,就算自己对他们毫无印象。   但是江峡……   第一次在吴家吃饭,自己盯了他许久,江峡也站在吴鸣背后环顾四周,看了自己好几眼。   结果过了一段时间,江峡要去某个地方,吴鸣便央求自己顺路接他一下。   江峡站在车门处,看了好一会儿,而后张开嘴好一会儿,欲言又止,最后干巴巴地说了句:“您好。”   此刻,吴鸣还在挣扎。   吴周点评:“现在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更像了。” 吴周果断挂断电话,不想听吴鸣更大的哀嚎声。   他冻结了吴鸣所有卡,吩咐助理盯紧。 同时,吴周准备明日让詹临天安排搬家公司的人连夜干活,就把东西搬到……自己名下的一栋半山别墅。   那儿风景好,距离市区也没有多远。 蒙城很大,但人的生活轨迹都是固定的,吴鸣在家里等不到江峡,总能在公司,在他常去的餐厅蹲到他。   吴周处理好一切,出了书房到茶室,看到詹临天正在偷亲睡下的江峡。   ……   算了。   *   詹临天投资产业多,旗下有一家搬家公司,第二天就打了电话帮江峡搬家。   当然,他搬家之前特地询问了江峡的意见,得了首肯的。   外头雪已经停了。   院子里的松柏落了雪花,有人送东西过来。   詹临天选了几瓶酒,这些酒在不同的地方,他不好喝酒,所以别人送酒,他都是就近放着。   如今要一口气开封,还需要让助理来回跑了几个地方,帮忙取来。   江峡的生日是明日,詹临天打算帮他庆生,自然要卡十二点这个时间。   他今日还是出去了一趟,甲方那边的收尾工作,送国外客户上飞机。   回家时,甲方又给他准备了伴手礼,最近的两位甲方的确是客气又大气,这也是江峡这么多年持续合作的原因。   江峡拿着东西回来,拆开一看,发现是一瓶茅台,以及一些茶叶。   “白酒。”詹临天凑过来,“你喝过吗?”   江峡摇头。   詹临天说:“高度白酒没有喝过的话就算了,喝了会头晕。”   江峡思考如果自己不喝的话,自己二手出掉或者送给别人都行。   詹临天开始推销他的酒水:“我的酒送过来了,今晚你可以尝尝,想试试什么雨后清晨味吗?朋友说得神乎其神,我也还没试过。”   江峡点点头。   天色渐晚。   江峡忽然感叹,这十四年来大部分时候都是吴鸣陪着自己庆生,没想到今年换了别人。   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自己正在慢慢与过去的自己告别,脱离那些记忆。   他没什么胃口,尽管桌子上安排了许多吃的,江峡也只偏好水果。   他原本只稍微品尝了几口葡萄酒,努力想尝出所谓的前中后调……   失败后,他选择放弃。   可能自己在品酒这块没天赋,凡事很难十全十美,他坦然接受。   不过詹临天又开了一瓶酒,蛊惑他:“这瓶酒,你肯定会喜欢,很甜。”   江峡看到自己面前的酒杯又倒入了甘红的酒液。   吴周也尝了一口:“的确口感偏甜。”   江峡将信将疑,尝了一口,暗自咋舌,甜吗?   吴周提醒他:“每次只喝一点点,然后用舌尖感受。”   江峡认真学着,仰着头,眯起眸子,睫毛微颤,酒水浸湿了嘴唇。   江峡抿了抿酒,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甜? 比起酒水味道,身上逐渐变得温暖,还有大脑的愉悦感觉,才是江峡喝酒的最终目的。   江峡坐在沙发上,颔首阖眸看着手中的酒杯。   指尖捏着酒杯,轻轻转动,酒水折射的光彩在他眉眼间流转。   詹临天这次带了很多酒水,江峡一一品尝,喝到最后,还是挑出了最喜欢的一款。   詹临天一看,是一款小地方的葡萄酒饮料。   这是真的很甜了。   江峡仰头喝掉一大口,耳边听着手机闹钟提醒,午夜十二点过了。   他又年长了一岁。   耳边有人在说着生日快乐,声音重叠,他努力睁大双眼去看。   而后又轻声说:“谢谢……”   江峡看着酒杯,说:“如果明年也可以这样庆生,也不错,不过还是算了。”   身边有人说明年还可以办得更加隆重点,或者看他想法,也可以温馨一些。 江峡苦笑,如实告知,也算是坦白:“我要离开了,明年没机会了。”   江峡语气认真:“不能害你们……我可以偷偷走。” 詹临天循循善诱:“和我说说看,我帮你策划一下?” 他开始说自己的计划,说到最后还多了几分从容和骄傲。 “我想去彩南,那边四季如春,我可以买一个院子做民宿,自己住或者住一些旅人,听他们的故事……” 应该没那么孤单……   詹临天慢慢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停下,看着江峡微微仰头的模样,咬牙切齿地夸赞:“真是好周全的计划啊。”   既生气又开心。 因为太喜欢自己了,所以才想要离开。 是告别也是告白。 吴周语气坦然:“他走不了。” 说什么呢? 江峡努力想要听清,竖起耳朵,侧着身体靠近,耳朵几乎要挨着吴周的嘴唇。 吴周看着他都快要趴到自己怀里的样子,不禁笑出声,轻声打趣:“你这是在偷听吗?”    江峡抬眸看了一眼,被发现了吗? 吴周低头吻了吻江峡的耳垂。 江峡还是听不清楚,没反应过来是大脑乱了。 他觉得到处都冒着金光。 有人又给递来一杯酒,帮忙拿着,小心地喂着他。 “江峡……” 身体轻飘飘,下一刻,被人打横抱起来,江峡害怕摔下去抱住眼前男人的脖颈。 他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詹临天还是吴周……  看不清,认不清…… 江峡轻声问:“要……去哪里?” 抱着他的男人压低声音,声音从四周传来,隐约说:“生日礼物……”    ————————!!———————— 吴鸣:大哥,你拦不住我的,我一定要给江峡庆生。[狗头](各种转机) 吴周:没事,回来了也行,跟你大嫂说声生日快乐。 * 江峡有些认不出人。 其实第一次在游轮上,他是隐约看到了应华旁边的詹临天,看到一个模糊的样子。 但在雾国时,再见詹总时。 江峡已经完全没印象了。 喝醉之后,就算是认识的人,他也开始犯迷糊了。 江峡看着眼前的男人,好眼熟,但是到底是谁啊…… [96]是谁:“老婆肚皮好薄,都……”   江峡随着对方动作轻晃,脚上的拖鞋便在二人上楼时,从脚上掉了下来,滚到了楼梯下。   江峡还想要鞋子,直起身体想要落地:“我的鞋子。” 可是眼前男人长得太高了,江峡害怕摔下去会受伤。      好在对方说:“没事的,会帮你捡起来的。”   江峡小声抱怨:“等会儿找不到了。”   他坚持着要去捡。   喝醉的人一根筋,非要穿鞋。   江峡还没从他怀里跳下来,掉落的鞋子就被人捡起来,给他穿上。   江峡看了一眼双脚,认真地说:“谢谢。”   但是他在别人怀里,这样有些累,把头靠在对方的怀里,口中喃喃:“拆生日礼物?”   他想不起来礼物有没有拆开了。   只记得詹临天给的是一封盖了火漆的信,里面的东西很薄。   吴周则给了一个礼物盒子,长方体,看着像是一本书。   江峡坐在床上时,抓住眼前人的衣服,以为他要离开,说:“我还不困,我不睡觉。”   吴周摸了摸他的额头,身体很热,但不是发烧。   他的手冰凉,江峡轻轻蹭了蹭,不满拽着他的手腕,不让他走,也没说话,只是略微歪着头蹭着男人的手掌,盯着他手腕处的脉络,一言不发。   那血管像毒蛇,不断蔓延,蔓延到自己身体上。   江峡仰着头,炙热的呼吸落在肌肤上。   他努力睁开眼睛,努力想要分辨眼前人是谁,是吴周还是詹临天……   下一刻,一双手帮他擦拭眼尾因为情动而沁出的泪水,四周变得黑暗,别人吻了上来。   唇瓣贴在一起,简单地触碰,江峡下意识抿着唇瓣。   对方在试探,而后哭笑不得,哄人说:“张开嘴,别咬出牙痕……”   指腹在唇瓣上摩挲,江峡张开唇,嘴唇间牙齿微露,或许想说话,殷红的舌尖轻轻颤动。   一道强势的气息灌入,舌尖被对方逗弄,翻转间水声传入耳中。   耳边,男人的手指不断地抚摸着,江峡全身酥麻。   他腰发软,身体向后倾,被人扶住腰往后靠,倒在被子里。   整个人被包裹住,带来极致的安全感。   房间里没有开灯,江峡看着眼前的男人,视线描摹着对方的五官,大脑已经停止思考对方是谁。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江峡,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江峡头陷在绵软的枕头里,看着对方,说过什么?   “我说过……”一只手略微用力按压他的腹部。   “我们会做……我们不会柏拉图……”   江峡双腿一软,意识到眼前人是吴周……可是随后,又传来一句:“我期待你主动亲我的时候。”   是詹临天说过的话……四周变换,他分不清真假,倒像是一场梦。   屋外又簌簌落了雪,大落地窗没有拉上窗帘,屋内没有开灯。   此刻,窗外的白光照亮了大半个房间,映在江峡酒后的脸上越发旖旎。   江峡半阖着眸子,睫毛轻颤,略微侧脸,露出了左边脸颊的小痣。   他多年来的记忆在此刻混淆。其实江峡除开出差住酒店,这些年的住处都是偏向于家庭温馨风,用吴鸣的话点评,那就是单纯的老破小。   他只是不喜欢一个人住很大的房间……   父母没出事前,江峡记忆中父母带着他住的房间也很大。   二三十年前的知识分子,父亲靠摄影谋生,母亲是县医院的医生,只有他一个孩子。   江峡记忆中的第一个家,是可以让他楼上楼下蹦跳的摄影店。   后来爷爷奶奶的农村老家,接着辗转在学校宿舍或者教师宿舍里,最后就是自己住了好几年的房子。   除开出差时住的星级酒店,但这里好像比酒店还要大……   江峡想自己应该是在做梦,这里的房间自己毫无印象。   肯定是在梦里。   江峡身体被本能引导,双腿夹紧摩挲着。   他情动了。   一只大手钳住他的下巴,引导着他:“知道我是谁吗?”   江峡呼吸微滞,嘴唇被掐得微微张开,唇瓣翕动,回答稍微慢一点,便被男人用力亲吻。   分开时,舌尖被牵连带出一点,在空中才分开。   他认不出来,只觉得眼熟,一张脸通红,全身发烫,双腿夹紧摩挲,呼吸像蛊惑人心的迷香。   男人掐住他的下巴,却还有多余的力气分开他的双腿。   江峡迷迷糊糊地想,人不是应该只有两只手吗?   他抓住对方的手,对方又问:“认得出我是谁吗?”   江峡借着微弱的光,轻声说:“吴……吴周……”   但他又感觉不对劲:“你是……詹临天。”   詹临天轻笑:“还行,还认得出人。”   话音刚落,吴周就强势地抓过江峡。   江峡整个人是蒙的,双手抓住吴周的手臂,掌心下的肌肤滚烫得吓人。   而后对方亲了下来,嘴唇摩挲间,吴周用指腹轻轻地按压江峡的下巴,逼迫他微微张开嘴唇。   牙关轻开,男人强硬的舌尖便探了进去。   舌尖交缠间,江峡拽着对方的衣领尝试将他往外推搡。   直到江峡快喘不过气了,吴周才将人略微放开,等他深吸一口气后,又继续亲下去。   江峡双腿放在吴周的腰侧,身上的白衬衫被拆开两粒扣子,衣物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   吴周手从衣物下面探进去,而后喘息着隔着衣服亲吻着江峡的胸口,若即若离,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美食。   江峡的每一次战栗都让他心动。   江峡很少安抚自己,房间里没开灯,还是叫人清楚地看到了身上雪白和粉嫩。   指尖轻轻擦过,江峡就抖得厉害。   好敏感了……等会儿真的欺负进去,估计整个人会抖到要碎了。   但总会有这么一遭的……以后就习惯了。   吴周看向一旁的詹临天,眼神里带着敌视。   詹临天看着江峡始终趴在吴周怀里,刚才自己想把他抱出来,江峡也不愿意,一股脑地埋进吴周的怀里。   詹临天突然想抽根烟,压住自己烦躁的心情。   似乎人在喝醉后,会本能地靠向他更信任的人。 但也说不定。 他心道或许只是吴周运气好,刚才江峡一喝醉就被他抱起来。 江峡脑子不清醒,谁抱着他,他就依靠谁。 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吴周的眼神,詹临天看得明白,让自己放弃,让自己不要再让江峡为难的神态。   詹临天嗤笑一声。   吴周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打算走吗?”   詹临天终于站起身,站在床边,他还是不甘心,表情阴冷朝着江峡伸出手:“江峡,到我怀里来。”   江峡没有动作,反而抱紧了吴周。   他希望江峡表达出想要自己的渴望,然后自己理所当然地从吴周怀里夺走。   詹临天心道应该是自己的语气吓到他了。   于是他放柔了嗓音,低声说:“江峡,看我。”   江峡搂着吴周的肩膀,靠着他的肩膀,没有动……   詹临天不甘地咬牙…… 刚才就不应该让吴周抱着江峡上楼。   ……   江峡躺在床上,侧着头,脸彻底埋在枕头里,喘息着,上衣领口被扯坏一点,露出左边锁骨。   他果然喜欢喝酒后带来的浑身发热舒服的感觉。   有人问他:“舒服吗?”   江峡呢喃开口:“舒服……”   直到疼痛感传来,江峡张大嘴反而说不出话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男人,双手在对方背部肌肉抓出一道道红痕,对方闷哼一声,将一切痛苦都尽数收下,还是没停下前进的动作。   他很温柔地哄人。      江峡脚趾蜷缩起来,不只是疼还是因别的抽泣,下意识喊出一个名字:“詹临天……”   詹临天帮了自己很多,之前自己遇到处理不了的感情问题时,他可以给予意见。   或者成为自己的助力。   话音刚落,江峡被人拂过脸颊,略微侧头,嘴唇便被人从一侧堵住,用亲吻缓解不适。   一吻结束,对方声音嘶哑:“我在……”   *   这是一个极其旖旎绚烂的梦。   江峡眼中的蓝调画面,窗外纷飞的大雪,精致装修的室内,就像是漂亮的水晶球不断旋转。   男人的粗喘在脖颈间炸开。   江峡只记得自己的脚似乎一直在空中晃,就像被人公主抱着上楼时,只能随着对方的动作晃动。   大腿间肌肤贴着男人的腰侧,他实在没办法自我掌控。   江峡又迷迷糊糊地想,自己的拖鞋还掉在楼梯上,要不然脚上怎么没有鞋子呢?   对方说什么……   凌乱的回忆中,一处画面猛地闪过,似乎有人轻轻地揉着自己的肚子。   “老婆肚皮好薄,都……”   江峡全身轰得一下就发热发烫,惊醒过来,随之而来是酸疼感。   此刻天色已经大亮,根据窗外雪景,根据饥饿程度,最后江峡再看了看手机,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床单换过一次,从一开始的鹅黄色换成了米白色。   自己也换了(Txkv)一套黑色的丝绸睡衣。   嘴唇处的肿感,以及身体的酸疼以及每一处散发出来的餍足感,江峡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问题是谁?自己和谁?   詹临天还是吴周?   他喝酒后,记忆是不断片,但是昨晚上没有开灯,模糊的记忆不足以让他确定。   江峡艰难起身,环顾四周,自己在二楼的主卧。   这是一间大套房,一进门就是主卧,但是主卧旁边还有阳台,床铺对面是半面隔断墙,对面放了书桌茶桌。   而洗手间就在主卧床铺的靠边处,江峡隐约觉得有人在哪里,就是不知道是詹临天还是吴周。   江峡先去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眉眼间多了红意,江峡解开两粒扣子,看到了肌肤留下的层层红痕。   他不禁揉了揉肚子,昨晚上,腹部似乎随着别人的动作而隐约有痕迹。   他分不清是真的有这事,还是自己听吴周上次说了之后,被误导了……   江峡伏在洗漱台上,洗了冷水脸。   他还有些犯困,眼皮打盹,心道现在还留在别墅里的人是谁,就证明谁就是昨晚上和自己……的人。   江峡揉了揉头发,可能是酒后乱性,不管怎样,自己还是要努力负起责任。   虽然詹总和吴总都比自己年纪大,但也是因为要给自己庆生才喝酒的。   追踪这事的源头,如果自己不过生日就好了。   他正在思考时,被人自背后扶住腰。   詹临天一把抱起他,江峡的鞋子又掉了。   詹临天看了一眼,公主抱这个姿势,就是容易掉拖鞋。   今日份的江峡没有让他捡鞋子,看来是醒酒了。   詹临天轻松地抱起江峡,动作小心翼翼,知道他正难受着。   江峡轻声说:“我们昨晚……” 詹临天挑眉,嘴角上扬,低声说:“你得负责,你要是不负责,我以后就没老婆了。” 他继续劝:“或者我跟着你跑到彩南那边去,你做民宿,我就干义工。” 江峡一惊,低声说:“你怎么知道的?” “酒后吐真言,不过彩南的确是个好地方,我们以后可以去那边旅游。”詹总抱着人往前走。 话音未落,吴周从隔墙外走出来,他刚才在那边的书桌上整理工作报表。   没想到反而被在楼下煮东西的詹临天上楼,恰好撞见江峡醒来。   啧…… 江峡正窝在詹临天怀里,睁大眼睛看着他们二人。   都没走?!到底是谁啊?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詹临天先把江峡抱到了床上。   江峡刚坐在床边,一低头看见裤腿处,肌肤也有红痕。   面前两个男人,吴周走过来:“我来照顾他,你弄点东西上来。”   詹临天揉了揉江峡的头发,说:“先吃饭,肯定饿了。”   等詹临天风风火火下楼,吴周走过来。 江峡轻声说:“对不起,我好像喝太多酒了。” 记忆开始逐渐回笼。   好像是和吴周……   他本就生得比江峡高大,此刻力气也足,轻松地将人抱起来,调整好姿势坐靠在床边。   男人声音沙哑,语气里还有着餍足的意思,他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是开了荤。   江峡身上弥漫着一股勾引他的香气,说不出来,就是格外好闻。   江峡挣扎,压低声音:“你先……放开我。”   吴周猛地吻住他,刚才他接了一个电话,他那位不学无术的弟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几近周折,终于转了四趟飞机,避开了自己的眼线在昨晚上回到了蒙城。   吴周今早上才知道的。   因为他昨晚把手机关机了。   刚才吴周给他发去消息,吴鸣找不到江峡,还想故技重施找大哥帮忙。   又不知道吴鸣用了什么办法,从别人口中得知大哥最近在追大嫂,心情不错,他这个时候求大哥找江峡,应该会被答应。   吴周的确心情不错。   然后拒绝了对方,随行助理拍了吴鸣落泪的画面,吴周发消息给助理:“这么大的人是哭不死的,转告他,随他去。”   助理可不敢如实转达。   吴周和吴鸣毕竟是亲兄弟,自己只是一个打工人,这种难听的话吴周可以说,但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就不行了。   万一兄弟和好了,自己工作可就没了。   助理拍了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吴家二少,说:“二少爷,你也别伤心了,你不是说了大少爷在追人吗?他心硬,咱们要不然去求求大嫂?”   吴鸣抬起头。   他长着一张的确能当花花公子的脸,此刻两眼泛红,眼底有了光亮:“你说得对。”   “我大哥那种性格,肯定喜欢的是那种互补性格的人。”他说着,可以准确镌刻出嫂子的人物画像。   “个子高,皮肤白,性格温柔,年龄……年龄应该不会很小,可能也就比他小两三岁,偏知性……大概率还是高学历。”   吴鸣思考:“或许还是我哥追的人,毕竟他自己要是不喜欢,别人连他影子都摸不到。”   越说越觉得未来嫂子好说话了。   大哥封了自己所有银行卡,断了所有人脉,其他人都不能帮自己。   吴鸣自怨自艾。   助理拍拍他肩膀,十分无奈地劝他:“二少啊,江先生明显躲着你,你上赶着也不是买卖啊。”   吴鸣摇头:“你懂什么,江峡只要没有和别人确定关系,我就有机会。除非他答应了别人……”   以江峡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出轨或者移情别恋的。   吴鸣很有自信。 助理默默在暗地里撇了撇嘴,脑子有问题哎。      别墅里,江峡打了一个喷嚏,想要阻拦吴周亲他。 结果被吴周抓住手,吴周亲了亲他的指尖。 唇瓣简单碰触。 吴周声音沙哑:“江峡,昨晚你喝得太醉了,等你清醒了,再好好感受……”   吴周吻着他的嘴唇,炙热的手伸进江峡的衣摆里,帮他揉肚子。 “江峡,你期待吗?” “在你清醒的,可以清楚看到一切的时候,我们不关灯,你明明白白……”    ————————!!———————— 更新这章的时候还是冬至日,朋友安利了她们那里的美味,手舞足蹈地表示有多好吃,尤其是冬至吃饺子。 由于兔子这里基本上不过冬至,朋友直接给兔子点了饺子和腊八蒜。 一口下去,嚼嚼嚼,天,这是什么神仙美味!呜呜呜呜,现在疯狂地嚼嚼嚼中。 好上头,好刺激。 兔子突然想给江峡猫咪塞一颗。 兔子:嚼嚼嚼 江峡:嚼嚼嚼。 [97]上药:我用手指帮你。 江峡闻言,热潮席卷全身。      他无法避免地依据吴周的描述想象那个画面,不关灯,和吴周做那种事情,自己看得清清楚楚。   男人动作时腰腹的肌肉,紧抿的薄唇……   如果自己闭眼不看,说不定对方还会蛊惑自己睁开双眼。 吴周说着荤话,但不是玩笑话。 他挽住江峡的手掌,要让江峡全身心地接纳,接纳自己的一切,等待两个人关系定死,叫他再无反悔的可能。 吴周情动,不停轻啄江峡的耳垂,像昨晚安抚他那样,江峡都被蹭得眯起了眼睛。   吴周轻揉江峡腹部,炙热的手掌贴在肚子上,缓解了酸胀感。 他一边揉,一边轻声问:“这样好一点吗?” 不知道是昨晚上哪里被刺激得太厉害了,他按摩的时候,江峡总感觉身上时不时传来酥麻感。 酥麻感传过全身,叫人指尖都发软,江峡按捺住嗓子里的声音,不由得夹紧了双腿。      他双腿交叠摩挲,脚趾蜷缩着,克制情.欲带来的舒适感。 身体酸痛,但是轻度的刺激,反而让他大脑越发兴奋。 江峡脸颊逐渐变红,红色和本来白皙的肌肤融合,成了淡淡的粉。 他抬眸,对上吴周的视线。      江峡眼尾上挑,精致眉眼微微眯起,睫毛随着呼吸轻颤,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样。 吴周气息乱了几分。       昨晚,江峡大部分时候也是这样失神的状态,一双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样子,偶尔难耐时便会抱紧了自己,在自己背部留下一道道红痕。 自己十分克制,尽量让江峡舒服,日后喜欢做这种事情……他想要让江峡坦然面对成熟身体的变化,并享受它的存在。 一开始,吴周发现自己对江峡的感情,想要和他相守一生却没办法靠近时,也对自己的生理反应产生过排斥。 他在暗地里臆想江峡,太可耻了。 再后来,吴周坦然接受了这一切,并且渴望江峡也能这样渴望自己。 因为他的想象终究是模糊不清的,是一种抽象的意识,那些朦胧的画面变成了现实。 似乎还历历在目。      江峡身体颤抖、喘息着、还有轻声喊着自己名字。   仅仅是这样,吴周的理智也偶尔会崩盘,强撑着控制着力度。   可江峡受不了时,居然喊出了詹临天的名字。    吴周不打算让江峡思考,直接扶住人大腿根,轻轻按了按。 江峡身体敏感,弹跳起来:“别。” 吴周太理所当然,按住他,把人搂紧后,才低声说:“这里很酸胀吗?” “等会儿再给你上药。” “刚好,本来想给你上药的,但是你睡得太熟,怕把你弄醒。” 江峡感受到他温柔的力度,嘴唇碰触,迟疑了很久才说出口:“对不起……我会负责。” 总不能拍拍屁股走人。 吴周亲了亲江峡的额头,说:“该说道歉的是我才对,我昨晚虽然喝了酒,但没有到完全神志不清的程度。” “一切的决定权在你手上,江峡。” 江峡低着头,嘴唇嗫嚅,其实不全怪吴周。 他低声喟叹,最后坦白:“我以为是梦,才没有推开……” 以为是离开前的梦,一想到天南海北,自己将和别人永不再见,江峡的心里就蓦地难受起来。 如果是十八岁的江峡,一定会推开。 十八岁的他,总觉得人生还有很长。 于是躲开一切靠近自己的人,身边只有吴鸣一个朋友。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惜。 可是人心变化,现在的他懂得后悔,如果当年的自己多结交一些大学朋友,现在会不会没这么孤单。 江峡小声说:“我当时应该是有力气或者意识,足够向你表达我的不同意的,但是我没有……” 以吴周的性格,在大是大非面前,只要自己明确表达过不喜欢,一定会尊重自己的意见。 最关键的是,江峡隐约记得自己好像还主动吻他。 江峡只说了一句话,但吴周全部懂了,抱紧了他:“就算不是梦,也不用推开。” “江峡,对我负责,我们好好谈恋爱。” 江峡听不得这话,也做不出拍拍屁股走人的一夜情的行为。 就算不答应,他也要好好思考。 江峡低声说:“我会考虑的。” 吴周不急:“慢慢考虑。” 江峡松了口气,好在只用应付吴周一个人,幸好自己昨晚上没有乱来。 应该没有…… 但是江峡很快鼻尖发酸,詹临天居然还能留在这里帮忙做吃的。 他换位思考,只觉得心酸,喜欢的人和别人发生关系…… 自己甚至都没有认认真真地拒绝过对方,没有让詹临天做好心理准备。 江峡内心情绪翻涌,大脑无法处理过于复杂的情绪而宕机。 他这些年,用逐渐冷漠的情感来处理那些难过的时刻。 现在不行,不处理的话就会伤害到别人。 但很快,江峡推翻了这个想法。 因为吴周一扬手,将人打横抱起,动作干脆利索,抱他下楼吃饭。 江峡大脑情绪乱如麻团。 当他看到詹临天时。 詹临天把饭菜放好,轻轻地拂过他略显凌乱的头发:“吃点东西吧。” 男人指尖拂过脸颊,江峡睁大眼睛,瞳孔震颤,其他零碎的记忆又尽数浮现。 自己好像喊了詹临天的名字,对方安抚自己,下一刻自己主动吻了上去…… 男人充满了情动的喘息声,还隐约回荡在脑海中。 江峡脑袋有点蒙,他刚才在洗手间的时候就觉得奇怪。 醉酒后的画面,一下子吴周一下子詹临天。 詹临天低声说:“怎么了?” 自己本来想给江峡熬粥的,但一想到江峡晕碳,到时候一碗粥下去,直接睡过去。 江峡想到一种可能。 他大脑嗡了一声,全身像是火烧火燎。 他猛地站起来:“我去洗脸冷静一下。” 江峡腿软,詹临天顺势把人抱入怀里。 他抱得很高,江峡本能地抱住他脖颈,出神地看着詹临天。 詹临天轻声说:“我带你去洗脸,小心点。” 可算是抢到了。 詹临天越靠近,江峡越确定。 自己刚才先入为主了,看到吴周,吴周认定,所以认为自己和吴周酒后乱性,发生了关系。 可再看詹临天,又浮现和詹临天亲热的画面。 詹临天动作加快,急忙抱着江峡进入洗手间,利索地关上门。 下一刻,江峡就被他披头盖脸一顿亲。 詹临天双手拂着他的脸颊,不让他乱动,嘴唇用力吸吮。 江峡偏头躲开,又被对方跟上,想说话,男人又密密麻麻地吻着他的双眼,鼻尖,脸颊。 江峡先推开他:“等一下。” 詹临天被推开,也不恼火,而是想要继续亲。 江峡用右手挡住他的脸。 詹临天不动,江峡以为他老实了便放下手,怎料詹临天又侧头吻他的嘴角。 江峡伸出食指,轻轻地抵在他的唇边,略微挑眉,压着眉头,和他对视,警告他别再继续亲。 詹临天察言观色,老实地停下来,而后望着江峡的指尖,极其温柔地吻了吻。 “知道了。” 温柔到江峡心尖发颤,鼻尖发酸,他没说荤话调戏自己,可是一举一动都表明了态度。 他不回答光亲自己算怎么回事? 江峡努力表情严肃。 詹临天见状,双手锢住他的腰,控制力度,江峡便被人动作轻缓地放在洗漱台上。 这样一来,江峡就比高大的詹临天还稍许高了些。 他只能垂下眼帘看向詹临天。 詹临天也轻轻昂着下颌,靠近他的脸,两个人四目相对。 江峡双手搭在他肩膀上,避免摔下去。 江峡睁大眼睛,有些害怕也有些慌张,努力维持脸上的表情,。 他在等詹临天说话,说说昨晚的实情。 卫生间比不得外面宽敞。 二人近到江峡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江峡心跳声快要从耳朵里跳出。 江峡压低声音:“告诉我吧……” “说什么?”詹临天嘴角上扬,反问。 江峡抿了抿唇,说:“你知道的。” 詹临天目光深邃,深情地凝望着他,嘴角上扬,声音低沉暧昧,拖长了语调:“老婆……” 一句老婆……江峡满身热气没有再散开过。 詹临天吻着江峡的喉结:“你要对我负责。” 江峡这下子是真的懵了。 詹总这话,昨晚上和自己……的人是他? 自己好像昨晚上做了一回渣男? 江峡沉默地抬起右手,而后扶额,自己把昨晚上的事情当成一场梦,一响贪欢。 现在醒了,问题大了。 江峡意识到这一点后,压根不敢再问詹临天。 再问,两个人要自己给个说法,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于是,詹临天给他擦脸后,再把他抱回餐桌前,江峡安静吃东西,没有再问。 詹临天和吴周也没有再深究,生怕深究名分,江峡道德感一上来就非要掰扯…… 两个人倒是知道温水煮青蛙。 吴周不动声色地打量江峡。 他眯起眼睛,发现看江峡有些红肿的嘴唇。 吴周动作一顿,自己今早给江峡的嘴唇上过药,在中午前就已经消肿了。 看来詹临天在洗手间里又趁机偷亲江峡。 嘴唇都红了。 他没有过问,毕竟江峡被詹临天这么一亲,情绪被转移,不再那般愁眉苦脸。 有些话没必要告诉江峡,让他烦恼。 比如,吴鸣偷偷回国,就待在江峡在蒙城的住处外面,死活不愿意离开。 他带了很多贵重礼物,只要江峡开门看看他的真心。 助理劝他,他不走,非说江峡昨晚上不开门是生他的气。 他要“守株待兔”,今早上到十点多,吴鸣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听到动静。 助理熬不住了,再多的钱,也很难让他突破人体极限,连续不睡觉。 他换班前,最后还劝吴鸣理智一点,江先生应该不在家。 吴鸣脑子蠢得跟猪一样,大有一副要晕在江峡门口,博取同情的架势。 吴周给江峡切了水果,吃点水果补充水分。 他望着江峡安静吃东西的侧脸,心中庆幸,幸好江峡提前离开蒙城。 要不然就吴鸣的闹法,江峡就算不在意吴鸣的命,也会害怕吴鸣死家门口的,怕影响到房东的房价,也影响到水果摊阿婆的晚年生活。 晦气。 吴周按下许多话,拿起药膏,见江峡吃过东西后还在犯困。 他说:“再去睡会儿吧。” 江峡支着下巴:“还好,只是有点晕碳水?” 吴周抱起他:“不是晕碳,你只是太累了。” 吴周上次看过江峡的体检报告。 江峡饭后犯困不是因为生病。 只是饮食上的不够健康和工作压力、情绪差,以及长久没有见阳光,身体有胰岛素抵抗的前兆。 江峡几乎不出门晒太阳,自己做饭菜又怎样方便怎么来,缺维生素也很正常。 他打了一针维D,说是能管半年。 所以,江峡最近状态好了不少,但架不住他昨晚上半梦半醒几乎没睡。 吴周力气大,抱住江峡后,还趁机给詹临天转发了吴鸣回国的消息。 詹临天嗤笑一声,知道他让自己去处理。 吴鸣把脑子里的水倒出来后,倒是想起在中午的时候想查詹临天的行程。 他咬死是詹总骗走了江峡。 吴家的人不帮他,他回国后还是能找到几个狐朋狗友的。 吴周给了詹临天一个冰冷眼神,要是吴鸣真查詹临天行程,闹到江峡面前,只会让江峡烦恼。 他现在全程让詹临天负责,无论他怎么做,自己都不插手了。 詹临天离开前,看向江峡,用力吧唧亲了一口。 “我出去帮你买点东西,想吃什么?” 很响亮的一声,江峡脸颊留下一个印记,又拿出手机,拍了自己和江峡的合照。 詹临天这才急匆匆地出门。 吴周单手拖抱着江峡,另外一只手提着药箱上楼。 他要给江峡上药。 卧室床上,江峡身体挨到床,便轻声问:“你……能告诉我昨晚上……” 吴周扶着他的背,吻着江峡泛红的眼皮:“不重要,江峡,没关系的。” 无论江峡意识上多在意,起码他身体上总是喜欢的,昨晚面对侵入时,总会生疏地迎合。 江峡想躲,拧到腰,倒吸一口凉气。 吴周说:“先上药,免得等会儿更不舒服。” “我帮你……”吴周的动作和他的态度一样强硬。 江峡下意识往后躲着,可整个人被吴周抱在怀里,没有躲避的空间。 江峡连忙说:“我自己来!” “没事。”吴周又吻了吻他的眼帘,“怕你上药不到位……这药有止疼消肿的作用,上了,你会舒服很多。” 吴周声音沙哑了些:“我只用手指帮你……” ————————!!———————— 吴周:江峡,我们以后会在你清醒的时候,继续做这种事情……(帮忙揉肚子) 江峡:什么时候? 吴周:现在。 [摸头] * 很吃的一个桥段。 就是帮忙上药,手指说是抹药,但一直会按敏感点,药没上好,就又说换种上药方式。[捂脸偷看] [98]引诱:“他只是和我大嫂谈恋爱去了,等他们回蒙城,我迟早会和你算账。” 江峡的身体的确难受,不是剧烈的疼痛,而是隐约的胀痛感,动作的时候还会有刺激感。

他想要自己上药,但吴周动作比他更快,将他抱在怀里,不让随便乱动。

江峡想要推远他,按住他脸颊的手被吴周低头吻住。

他一边吻着江峡的手心,一边轻拉着调整姿势,提醒道:“江峡,别乱动。”
他昨晚已经摸透了江峡,知道怎样让他舒服。

吴周克制着,指端沾着冰凉的药膏,在江峡身上酸痛处柔软处揉着。

他的动作越来越出格,但是药也是真的清凉,缓解了江峡的胀痛发热。
吴周低头看着江峡的头顶,看到了他头顶的发旋。

今日江峡没有用发胶打理出发旋,此刻头顶发丝乱飞,随着主人颤抖而轻颤。
吴周怜悯地亲了亲。
他喉结滚动,身上热度飙升,努力克制心底的欲望,只是用脸怜爱地蹭了蹭江峡的脸颊。

吴周心道:江峡不是性冷淡,身体也在渴望这些,却甘愿为吴鸣等待。

如果他被吴鸣pua的没有主见,恐怕真的要这样孤单单等一辈子。
不过……江峡如果没有毅力,恐怕吴鸣也不一定会守在他身边这么久,明明离不开的人是吴鸣。

江峡可以潇洒转身离开,而吴鸣却要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隐瞒,直到像连环炸弹轰然引爆,没有拯救的可能。
江峡抖得更厉害,他想抓住吴周的双手,但对方力气太大,一举一动都不容自己拒绝。

吴周轻轻按着江峡点,叫人本能地夹紧了双腿,将吴周的手掌夹紧,不让他再上药了。

江峡腰轻颤抖,眼尾沁出泪水。

昨晚是朦胧的画面,但现在天光大亮,他看得清清楚楚。

吴周也不允许他裹进被子里,理由是害怕弄脏了药物。

吴周接下来故意说:“江峡……药都融化了。”

江峡的身体太敏感了,努力抓住四周的“浮木”。
但是……不久后,他呜咽起来,刚才颤抖的身体也逐渐平稳下来。

他连脚趾都无力蜷缩。

大脑放空,只有余韵还在泛起涟漪。
他颔首半敛着眸子,一双漂亮的眼睛失神地望着吴周。

眼前的男人意志轰然倒塌,濒临破碎,摧枯拉朽般倒下。

吴周翻身,抹上一层厚厚的药物,慢慢再给江峡上进去。
江峡本能地用手推着他的腰腹,但没有效果:“别……”

太快了,完全不给自己好好思考的机会。

吴周亲了亲江峡的额头:“抱紧我。”

江峡双手在他背上抓住出红痕。
吴周又吻了吻怀中爱人的嘴唇,手指抓住江峡大腿,绵软雪白的腿肉在指缝中涌出。

手背上的暗色青筋和白皙皮肤互相映衬。
吴周抬起江峡的右脚,说:“可以夹紧我的腰,会好受一点。”

他药上得温柔,大部分时候都克制着力度,唯独在每次抹到敏感处时,再克制不住地轻撞一下,展示他有这个实力。

江峡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醒来时,全身上下没有力气,就连手指尖都抬不起来。

他醒来时,整个软靠在吴周的怀里,男人的手臂搭在他腰上,将他抱着。

吴周没穿上衣,江峡看到了吴周的胸肌。

吴周的肤色比江峡明显深了一些,上面残留着一点红痕。

江峡眼睛都不能完整睁开,还隐约记得这是自己不小心刮到的。

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江峡刚醒,呼吸频率变化,吴周便醒过来,慵懒地吻了吻他的眉心:“怎么没睡多久?”

他说话时,胸口震颤,江峡被震得面上发热。
江峡还没说话。
吴周声音充满了餍足的气息:“是饿了吗?”

吴周很想吻着江峡的脸颊,亲昵地喊他,可现在江峡明显清醒多了,不能再使用这一招。

自己只要不掀开天窗说亮话,以江峡的性格大概率不会主动要分出对错和结果。

温水煮青蛙,自然不能太着急。

吴周只说:“江峡,这是正常的生理行为,以后想要的时候,你可以主动点……”
他声音沙哑,欲言又止。

江峡看向他,吴周吻住他的眼皮,逼得人不能睁开眼睛。

于是,吴周趁机抱着人下楼吃东西。

江峡靠着他的怀里,被男人公主抱着下楼,随着对方下楼梯,身体也一颤一颤。

宛若心因对方而不可避免产生的额外的震颤。

茶室里,落地窗外,大雪还在继续。

吴周抱着江峡,(nyHm)身体后仰,方便江峡把自己当靠枕,他随时调整姿势,好叫江峡靠得舒适。

江峡现在全身发软,没力气离开。

江峡手中拿着一盅雪梨糖水,白瓷勺子轻轻撞击着瓷器,发出清脆的声响。
外头的大雪飘落时,也发出簌簌轻响。

家里只有吴周,江峡想问问詹临天去哪里了,可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因为詹临天和吴周关系一般,两个人一般不会主动联系。

江峡担忧时,詹临天此时已经抵达了蒙城。

吴鸣还在江峡家门口守着。

他的助理都换了两波了,詹临天上楼,特地放缓脚步,学着江峡上楼的模样。

别说,还真的和江峡的脚步声有几分相似,骗过了吴鸣。

吴鸣兴奋开口:“江峡!”

楼道灯亮起,詹临天突然就很开心江峡租的是步梯房,没有电梯。

要不然还看不到吴二少被戏耍的表情呢。

詹临天双手交叠,靠着墙壁,挑眉:“叫我老婆做什么呢?”

吴鸣猛地起身,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眼冒金星,糟糕,低血糖了!

下一刻,詹临天猛地挥拳,吴鸣撞到门上。

詹临天眼底满是凶狠:“我真的很烦烂人。”

吴鸣气愤抬头,对上詹临天的眼睛,被他凶恶吓住。

听闻詹临天差点把他那位出轨的姐夫打死,吓得那家伙多年不敢过来。

詹临天挥了挥手,啧了一声,看到手上被刮出一道浅浅的红痕,没破皮。
“受伤了……”等会儿自己得告诉江峡。

詹临天一拳,差点把吴鸣打得见太爷。

吴家助理这才敢上前搀扶,可别误伤自己,这不在自己工作范围里:“二少,您没事吧。”

吴鸣都快晕过去了,强撑着不甘心地放狠话:“詹临天,你别忘记了,我还投了我们吴家的九思科技,没少挣钱!你信不信我让我哥把你踢出去!”

詹临天嗤笑:“你哥接你电话吗?”

吴鸣咬牙,这家伙肯定是知道大哥不管自己,才敢打自己的。

他压低声音:“他只是和我大嫂谈恋爱去了,等他们回蒙城,我迟早会和你算账。”

吴鸣抹掉了嘴角的血迹,咬牙狠狠盯着他。

自己求不了大哥,还求不了大嫂吗?!
他双腿一软,助理用力扶着他:“二少,你还是去医院吧。”

助理连拖带拉,把吴鸣拽走了。
助理一边工作,一边和詹临天道歉,说是道歉其实是希望詹总高抬贵手。

“詹总,真是给您和江峡带来麻烦了!”
詹临天总觉得这个助理眼熟,或许是江峡认识的人,没影响到他工作。


他没有上赶着打人,主要是被扣子划到后才反应过来,啧,忘记吴鸣还有病了,可千万不能被传染。
要不然江峡要为自己哭晕过去了。

詹临天下楼上车,吩咐司机开车。

江峡喝着糖水正在想他。
詹总去了什么地方?对方就打来了电话。

铃声响个不停。
江峡想去别的地方接电话,吴周偏偏先开口:“我不方便听吗?我先离开。”
这样一来,反而像自己在赶他走。

江峡叹气:“不用。”
吴周道谢:“谢谢宝宝。”

江峡抿紧唇,想说你别这样喊我,可对上吴周坚毅的目光……

江峡撇开头,瞥着远处地面,无声地抗议着。

吴周还顺带帮他接通了詹临天打来的电话。

詹临天此刻赶回了蒙城,全域不同程度降雪,都说瑞雪兆丰年,但下雪时,交通状况也是的确不好。

他直接开口:“你拆开我送的生日礼物了吗?”

江峡回答:“还没有。”

江峡跟着他的话,打开了那个薄文件袋,抽出来一份别墅交易合同。

詹临天买下了当前的这栋别墅。
底下还有一份拟定的赠予协议。
  
  电话那头,詹临天解释:“送给你的,你签好字,明天助理会过来拿资料去做公证。”

江峡望着手中文件。

自己住进这里才几天,詹临天是见自己很喜欢这栋别墅的装修,便加班加点叫人去办手续了。

江峡低声说:“太贵重了。”

詹临天轻笑:“你喜欢就好。”

“对了,吴鸣回蒙城了,他在找我,以为是我把你藏起来了。”詹临天直接转移话题。
  
吴鸣两个字像一记重锤打在江峡耳中,耳中嗡嗡作响。

吴周猛地开口:“你!”
可只一个字,他又停了下来,的确江峡迟早会知道。

让詹临天说这个消息,总好过自己开口。

江峡扶额,这都是一团什么乱麻。
吴鸣不在国外留学读预科,跑回来干嘛?

帮自己庆生吗?江峡说实话,想到那个画面就有点恶心。

他真的不想强颜欢笑地收下吴鸣收的礼物,也不想说谢谢。

詹临天说:“他还和我打了一顿。”

江峡蹙眉:“他疯了,凭什么打你?!”

上次也是不分青红皂白打电话骂詹临天,害得詹临天大晚上出不了气,跑到自己家里……

詹临天低声应和:“是啊,我正在处理伤口。”

电话里,江峡看不到他伤的多重。

本来江峡今天被吴周引导做……之后,想尽快处理这事,不能拖沓着脚踏两条船。

可现在江峡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了,苦主之一的詹临天苦上加苦,居然被吴鸣打伤了……
江峡不好往他伤口上撒盐。

江峡担心他:“伤怎么样?还好吗?”

詹临天支吾着回答:“正在处理。”

他在车内,噪音让他的回答变得不太清楚。

此刻,前排司机倒是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看了一眼后视镜。

只见“重伤”的詹总正在往后手上贴创口贴。
挺急的,再贴慢一点,伤口都愈合了。

不对!压根就没有伤口。
司机刚才就在楼下等着,吴二少爷是被他助理拽走的,詹总可是三步作两步下楼,动作利索干脆,毫无受伤痕迹。

要说吴鸣和詹总打了一顿也没错。

那也只能说詹总刚才一见到吴家二少爷,就一拳头抡过去,把人掀翻在地。

吴鸣反抗无果,詹总顶多是被二少衣服上的金属扣子刮到了手背。

血都没出。

分明是他把吴鸣揍了一顿。

这真是说话的艺术。 ———————— 吴鸣某天拦住吴周的车,听说大嫂就在车上。

吴鸣:让我看看大嫂是谁[捂脸偷看]

打开车门,江峡坐在副驾驶。
吴鸣:【关上车门,重新打开】一定是我看错了,再来一次。
*
詹临天:去医院。
司机:不用吧。
詹临天:我要去上纱布,创口贴太小了,万一被江峡看出我伤好了呢。
[99]你的伤呢?:我给你换药吧 司机看得明白,按照詹总的话,想了想,直接开车到附近的一个小诊所里。

詹临天特地让医师给自己把纱布多缠一点。

医生不理解但尊重,毕竟詹临天付钱了,想包成一个木乃伊也行!

伤口刚被包扎好,他立马拍照发给江峡。

江峡看到小图,眼皮一跳,点开大图,呼吸都停了一瞬。

只见詹临天右手整个手背都蒙了纱布。

他声音发紧:“怎么回事?”

詹临天故作轻松地安慰他:“可能有些肿,但是没有开放性伤口,你放心,我注意着,不会被吴鸣传染出一身病的。”

“和这个无关,你没事就好。”江峡垂眸,思考后,说,“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回蒙城。”

詹临天卖惨行为有用,江峡的心偏到他身上。

和江峡同在一处的吴周嘴角抽搐,这家伙……三言两语把江峡骗过去了。

江峡此时没注意吴周的表情,满脑子只想着吴鸣脑子有病。


詹总心里正美着,声音放柔:“那……我在家里等你。”
他还特地补充了一句:“让你担心了。”


江峡说:“你好好休息。”
詹临天回:“晚安。”

挂断视频通话,吴周见缝插针,安慰江峡:“他们打架了?不用太担心詹临天,他应该不会被吴鸣弄伤。”

江峡点头,应该不会伤得很重,可实际上出问题了……詹临天的伤看着不轻,手背全部缠上纱布。

吴周见状,拿过江峡手中的空瓷碗:“还饿吗?要吃点别的东西吗?我明天送你过去。”

他只能送人过去,但暂时没空陪着江峡。

刚才助理发来消息,吴鸣低血糖昏倒进了医院,吴周打算去看看吴鸣。

詹总这一拳真是恰到好处,打晕死犟着不肯离开的吴鸣,助理随后连拉带拽送到医院里,救他狗命。

吴鸣昏厥了还期盼着江峡能过来看他。

以前他这一招百试不爽,江峡最害怕生命流逝。
他呢喃中,听到助理和别人打电话,迷迷糊糊听到对方说:明天过来。

吴鸣这才安了心,睡了过去。

而江峡也很快睡下。

他这一天很困,又累又困,只要没人说话,坐着坐着就睡下了。
吴周抓住这一点,江峡洗漱之后,便带着人睡下。

第二天,凌晨,天色蒙蒙亮。
江峡半睡半醒。

吴周见他在翻身,轻轻抱紧,手掌轻拍江峡的背部,声音慵懒,哄着人:“再睡会儿,时间还早。”

说完,他亲吻江峡的额头。

安静的卧室,温暖的被窝,怀中人贴着自己,半个身体趴在自己胸口,随着自己的安抚,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吴周可以嗅到江峡发丝的清香,感受着他柔和的气息,低头就能看到他脸部轮廓。

以前的自己不喜欢睡懒觉,因为在床上躺太久了会头晕。


他忍不住吻着江峡的额头、眉心、鼻尖、又亲了亲左右两侧。

现在……吴周轻笑,睡懒觉也挺好的。

江峡睡醒后,浑身还是酸痛,但比起昨天有了不少力气。

他今天要去詹临天家里,没有穿正装,而是换了一身常服。
江峡在里头穿了保暖衣服,又罩上了一件藕粉色的厚棉衬衫,配上v领的黑色毛衣,外面穿了黑色的长款羽绒服。

这样穿并非为了保暖,只是他要避免在不热的地方,卸下外套时,里面的衣服不适合外露。

吴周帮江峡整理衬衫领口,低声说:“为什么不穿正装?”

江峡看着面前的男人,低声解释,因为詹临天家里有位才上幼儿园的外甥女。

小姑娘更喜欢粉色,小朋友的快乐很简单,有可能大人穿一件她喜欢的衣服,就能开心一整天。
江峡问:“这样穿,不好看吗?”

吴周手掌抚摸着江峡的脸颊,说:“好看。”

怎么穿都好看,吴周是真觉得江峡如果不当翻译,可以去当模特。

江峡轻笑:“谢谢夸奖。”

江峡努力用平和的态度和吴周相处。
但离开前,吴周搂着他的腰,靠在玄关上拥吻。

嘴唇碰触时,发出的声音,直到江峡呼吸不过来,将人推开之后才停止。
吴周用这种方式不断地强调,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了。

至于詹临天和江峡……吴周不想让江峡为难,无论江峡怎么处理,自己都尊重他的决定。

只要江峡别放弃自己。

江峡见他恋恋不舍地亲了许久,还以为等会儿两个人要乘坐不一样的车,分别回蒙城,接下来一整天都见不到面了才如此。
结果出门后,正门口只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他和吴周坐同一辆车回蒙城,路程起码几个小时。

江峡坐上车,吴周也顺势坐在旁边,让司机升上挡板。

吴周攥住江峡的手掌,轻轻地揉搓着,像是捋毛。
江峡轻扯了扯,没扯动,只能由着他去了。

车里,两个人没说话,吴周揉捏着江峡的手指,氛围温馨又暧昧。

窗外的雪停了,正是晴朗的好日子,但气温没有回升。
车里倒是暖和。

江峡打了个哈欠,拿出手机,更改了自己的朋友圈的工作日历。

他要休息两天。
孙主编瞧见了,给他发来消息,大抵是他年后要离职的话,无缝衔接新公司的同传首席官,那手上的项目尽快交接好。

江峡把早就做好的工作汇报表以及交接文档发给对方,又发去一条语音消息。

孙主编很快回复,十分赞赏他的工作态度。
虽然往后不能在一起工作了,但情分还在,江峡准备过段时间请他吃饭,送点礼物。

这次能顺利跳槽,还有孙主编的功劳。
恰好是他推荐自己去滑雪比赛当翻译,网络出圈后,被其他公司看到了自身条件。

江峡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孙主编的消息,一旁的吴周安静地望着他。


此刻,孙主编发语音过来:“你小子在蒙城可算是比较火了,我前段时间刷那个同城视频,好多人发你呢。”

那段时间,也有不少了猎头联系到孙主编,希望孙主编帮忙联系江峡。
孙主编好说话。

尤其……江峡就是孙主编找猎头挖的。

现在那群家伙又来自己手上挖人,但他也没藏着掖着。
既然迟早要离开,还不如卖人情,好好推江峡一把。

吴周嘴角上扬,满是欣赏和骄傲……

两人(rCkE)抵达蒙城后,吴周在一个路口下车,坐上了早等在这里的另一辆车。
两人接下来不同路。

江峡要去詹临天家里,吴周要去医院看看吴鸣死了没有。

詹临天家。
文文一大早起来,换上一条粉红色的蓬蓬裙,头上戴着厚实的绒帽。


江峡一下车,还没到自己腰的小朋友蹦蹦跳跳地过来,一把抱住江峡的大腿,奶声奶气地喊:“江叔叔好。”

“幼儿园放假了,舅舅也不允许我把其他小朋友藏在家里过寒假……”她告状,想要江峡帮她。

江峡顺着她的话说:“舅舅不让你出去玩啊?”
文文嗯了一声:“刚才舅舅说要打我,肚子疼,不让我吃东西。”

“不让阿姨抱我,要摔我。”
江峡听得云里雾里,但随后轻笑。

小朋友说话是这样子的,对于她们来说,大人们习以为常的“语言”,可以轻松理解并且表述出来的句子,对于她们来说,无异于一门“新的外语”。

江峡抱起来,轻轻抛了抛,让文文换视角,从近两米位置看四周。
她哇了一声。

江峡安抚她:“文文是想说,舅舅怕你带其他小朋友回来,他们的大人会担心。”

“至于打你……”江峡心道詹临天不至于对小孩子下狠手。

一旁的阿姨无奈,替詹总伸冤。
“詹总说怕她出去玩,吃雪吃坏肚子。又怕我们抱着她玩雪滑到摔到她了。”

江峡笑着问:“文文,是这样的吗?”

文文用力点头,开心地晃了晃小腿。

说着,她张开手,像江峡讲述的绘本故事《猜猜我有多爱你》里的小兔子一样,说:“我说得就是这个——”

江峡抱着她,在其他人的指引下去找詹临天。

詹临天刚才突然接了电话,要处理一个海外的投资项目,他一大早进了书房就再没出来。

江峡没带着孩子去打扰他。

等出来时,已经到了中午。

文文带着江峡在她的小院子里铲雪,堆雪人。

江峡提着一个小小桶,坐在文文的小凳子上,往桶里铲雪。

文文在一旁嘿咻嘿咻地堆雪人。
詹临天靠在落地窗前,看着眼前这一幕,刚才打电话时的怨气火气瞬间没了。

他轻笑着。


事到如今,他无法理解姐姐和姐夫,两个人婚前爱得死去活来,不顾家里人的反对要结婚。
他们在众人的见证下宣誓,往后要幸福快乐地过一辈子。


如今闹翻了,连孩子也不要了,一两年都不见得回来一次。

詹临天走过去:“江峡。”

他本来想调戏江峡,喊他一声老婆的。

但小朋友还在旁边,詹临天终究是要脸面,又想着江峡也不同意当着孩子的面这么喊他的,只能作罢。

江峡侧头望向他,詹临天只穿着家居服就出来了。

江峡起身,不由得哈气,白雾散开。
他说:“快点进屋吧。”

进屋后,詹临天往他身边凑,江峡没躲开,但说了一句:“你的伤还好吧。”

詹临天举起手,露出纱布:“还好,你看看。”

江峡蹙眉:“我帮你换药吧。”

詹临天尴尬地背过手:“不用了,昨晚上过药了。”

江峡认真地说:“吴周给我准备了药,说效果很好,你用吧,我确定效果不错……”

他很担心。 ———————— 吴周:江峡,这药,你拿着,一定要给他换药,看看他伤有多重。(咬牙切齿)(硬塞)
詹临天:大可不必。

*
吴总吃饭时,很温柔的,喜欢看着江峡的脸,一点点吃,每一下确定好位置了才猛撞一下。

但是詹总属于老房子着火类型,比较凶残。
江峡每次最后的时候几乎是呼吸,喘息还有无措的哭声。

所以詹总背上的抓痕也是最多的,可他不怕疼,反而想要让平日里冷静温热的老婆舒服刺激到崩溃。
不过设定中,詹总最喜欢江峡坐着,自己吃饭,最好是找不到吃饭要点,一边吃一边求他帮帮忙。 [100]嫂子:江峡望着他的眼睛,再看了一眼詹临天手上包着的厚实纱布,越发担心。… 江峡望着他的眼睛,再看了一眼詹临天手上包着的厚实纱布,越发担心。
一般的伤,怎么可能用这么厚的纱布。


江峡低声说:“是不是伤口很深,所以不方便上药?”

詹总怕他担心,连忙:“没有多深,你别担心。”
说着,詹临天的右手在江峡眼前轻轻地挥动,表示自己没多大事。

“你看,我还能动作,真的没有什么事的。”

江峡瞧着,虽然纱布厚实,但对方的伤口居然没沁出鲜血。

詹临天本来还想打趣江峡,可望向他的那一双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

他双手轻轻碰着江峡的脸颊。

“好了,等会儿给你看看。”
话音刚落,一旁的文文从外面哒哒哒地跑过来,横冲直撞地闯进房间里。
“舅舅!江叔叔!”

江峡连忙后退一步,一偏头,躲开了詹临天的手掌。
文文一手塑料小铲子,一手提着雪桶,圈住詹临天的腿,仰着头喊:“舅舅,你的伤口疼不疼”

文文要玩雪,穿得很厚,脖子上围着一条白毛领围脖。

一大一小,都担心地望着自己。

詹临天说:“舅舅的伤,已经好了,昨晚的药真得很有用。”

文文也不相信。
于是詹临天拉着他们坐下。

沙发上。
江峡看到詹临天解开了纱布。

纱布底下只有一条红痕,结痂了,是那种只刮破了皮肤表面的伤痕,结痂是断断续续的小痂,看起来是蹭到了什么,浅浅的弹划过去了。

可能再过半天,这痂就要掉了,到时候再来找伤口可就复杂了。

江峡抿了抿唇,抬头,望向詹总。
詹临天摸了摸鼻尖,窘迫地轻声笑说:“是刮到了他的衣服金属扣子。”

一旁的文文年纪小,她趴在沙发边,一双眼睛仔细看着,见状欢呼了一声。

“舅舅的伤要好了。”

她又问:“江叔叔,舅舅的伤口还要上药吗?”

江峡回神,忍不住轻笑出来,垂眸看向她,低声回应:“是啊,快好了,还是上点药吧。”

他拿出吴周给的药物以及棉签。

一边上药,一边心想,怨不得吴总几次提醒,说一定要给詹临天上药。
恐怕吴周昨晚就去打听詹临天的情况,知道他的演戏,一直忍住不戳穿他罢了。

好吧,没事就好。

最后,詹总手背上的厚实纱布,换成了一块小小的创口贴。

江峡问:“除开这个,会不会有酸痛感?”

说不定肉肿了。

詹临天张开手指又握拳,望着面前的江峡,压低声音,如实回答:“没有。”

不过他毕竟“受伤”了,文文和江峡也不让他一起跟着玩。
最终,忙碌了一早上,把工作电话都高效率打完的詹总,只能搬了张椅子,坐在阳台门口平台处,看着江峡和文文堆雪。

文文铲雪,江峡帮忙将雪拍成一个又一个比葫芦略大的雪人,并放上小红帽子,插上鲜花做成的四肢。

至于眼睛鼻子,那都是文文提供了她的油画笔,点出来的五颜六色的五官。

江峡在文文的指导下照做。

小朋友指了指一个大雪人:“这个是舅舅。”
雪人的两只眼睛被化成了两条平行的线。

她又指了指略小一点的雪人:“这个是江叔叔。”
这个雪人的领口处,还用粉色的油画笔,画上了不太均匀的粉色衣领。

正好是江峡今日的装扮。

“舅舅比江叔叔稍微高一点,所以他的雪人大一些。”

江峡看向第三个雪人,这雪人上戴着一朵小花:“这个就是文文了。”

他精准(IRSV)地猜中了,文文开心地说:“没错,没错。”

一大一小一边玩一边说,詹临天时不时能看到江峡的侧脸。
外面还是有些冷,江峡被冷到皮肤透亮,但一双眼睛也是亮如星辰,此时弯着眼睛,眉目弯弯。

詹临天忍不住看着他,嘴角没下来过。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吃过中饭之后,阿姨带着文文去洗澡换衣服,顺带午睡。

而詹临天带着江峡上楼,两个人终于有了单独说话的空间。

詹临天抱着江峡坐在了二楼的休息室里。

江峡刚刚坐下来,他一抬手就把人抱到自己大腿上坐下。

江峡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直起身体,颔首看着他。

江峡尚未说话,他先开口:“对不起。”

詹临天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江峡的鼻尖。
只一句对不起,江峡知道他在说什么,没问为什么骗自己,只是反问:“那你为什么要主动告诉我呢?”

“我也不会强行取下你手上的纱布的。”

詹临天双腿左右晃动,江峡的身体也随着一起晃动。

他小声说:“那是因为我不想你担心,比起让你无休止地担心我,不如我被老婆骂一顿不要脸。”

江峡脸颊微红,嘴唇嗫嚅,愣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也太不要脸。

接了他的话,那就是顺着他的老婆二字往下说。
不接他的话,又不能继续怨他。

最后,江峡撇开头,看向一侧,说:“没事就好。”
詹临天和他打闹,闹他的腰侧和大腿:“还说没生气,都不看我了。”

江峡的痒痒肉被他故意抓挠,蜷缩身体,本能地低笑起来,声音断断续续:“我没有……你别挠痒……”

闹着闹着,江峡身体晃动,想要起身,反而被詹临天顺势带到沙发上躺下。

身上的男人控制力度,轻压着,而后双人对视。

詹临天猛地停下来,望着江峡的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啄着江峡的嘴唇。

两个人的气息交缠,鼻尖因为亲吻时的角度而时不时磨蹭,甚至……睫毛都不经意地划过詹临天的脸颊。

江峡心也跟着一起发颤。

詹临天抓住了他的手掌,和他十指紧扣,小声地喊他:“讨厌我吗?”

詹临天从来不问是不是喜欢他。
他就是要江峡说不出讨厌二字,然后他自己可以解读成喜欢。

他也不想江峡为难,不会做出一些要江峡为了自己放弃某某某的举动。

江峡是成年人,懂得取舍。

詹临天小声说:“江峡,那天晚上,你可以对我负责吗?”

说着,詹临天吻住江峡左脸颊的小痣,含弄着。

一些零碎的记忆画面从江峡的脑海中崩出来,好像那天晚上,是有人不停地亲着吻着,自己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脸上虽然没留下吻痕,但是有肿胀的感觉。

江峡脑袋嗡嗡的。
自己酒后乱性也太过火了一点。
詹临天认真地说:“我守身如玉三十年,就给了你。”

江峡失神。

他以后再也不要喝酒了。
詹临天再次吻着江峡的嘴唇,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而是撬开他的牙齿,深入……

詹总亲人的时候,手掌总喜欢抚摸江峡的脖颈。

男人指腹划过敏感的肌肤,舌尖处又传来酥麻的感觉,江峡整个人都酥软,仿佛陷入了云端里。
詹临天睁开眼,看着面上潮红的江峡。

他现在很想把江峡打横抱起来,抱到自己的卧室里。

但现在不是好时机,得让江峡好好想一想。

自己不管他放不放弃吴周,反正是不能抛弃自己。
两个人深吻浅吻亲了许久。

最后分开的时候,嘴唇间发出很细微的一声“啵”。

詹临天这才继续说:“说回我手上的伤口,的确是和吴鸣打架弄伤的,但他打不过我,还没打起来,他就低血糖差点晕过去了。”

“当时还往后一倒,磕到了门上。”

他挑挑拣拣,用语言粉饰昨晚上的事情。

两个人的确没打起来,因为吴鸣被自己一招险些打晕了。

吴鸣撞到了门板,但不是低血糖导致的,而是被自己一拳砸过去的。

虽然吴鸣最后的确因为低血糖进的医院。

江峡听完之后,提醒他:“你小心一点,他性格有点执拧。”

吴二少从小娇生惯养,就算十几岁到二十岁出头,吴家变故,但也是没少他吃喝。
他外祖父母可是在都梁开工厂的。

小县城里能开大工厂的,都是当地的人脉广泛,谁都给他七分面子。

吴鸣的少年心事是落差,他从繁花似锦的蒙城大少爷,变成了小县城的富家公子哥。
他和他曾经的朋友们拉开了差距。

江峡心中,詹临天好说话,性格也好,为人处事也都是要考虑到生意,不方便太闹得厉害。

虽然自己昨晚上没看到实况,但大概率是詹临天吃亏。

江峡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别生气。”

江峡非常认真地点评:“就是他脑子有病。”

詹临天咧嘴一笑,抱紧了他,两个人倒在沙发上蹭着。

此时此刻,吴鸣躺在病床上,他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舒服。

他问:“我怎么头疼得厉害,低血糖是这样的吗?”

他这些年从不缺吃的,在江峡家门口卖个惨,没想到遭殃了。

助理看了一眼他头顶的包,心道那你可不是低血糖,纯属是脑袋被人一拳头攮出一个大包呢……

但助理不敢说。
吴鸣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吴周也恰好过来。

吴鸣脑袋还晕着呢,吴周开口:“你现在的样子,爷爷看到你,怕是会把你误认为他的好儿子。”
吴鸣最讨厌别人说他像他亲爸。

大哥这话说得太难听了!堪比利刃在他心口不停地戳着。

吴鸣正要小声反驳,结果发现吴周骂完自己之后,眼睛也不看自己,似乎在想别人,嘴角还止不住上扬,一副老房子着火的餍足感觉。
自己还在病床上躺着,他也毫不在意。

怪不得昨晚上助理和他说了这事,大哥也不搭理。

大概率昨晚上和嫂子在谈恋爱。

吴鸣心道自己可以找嫂子帮忙,就是不知道嫂子是谁。

他要去打听一下。 ———————— 吴周:爷爷百年之际,想儿子了,你就喊他爸。
吴鸣:[爆哭]

*
没错,昨晚上吴鸣被揍进医院时,吴总正在给江峡好好一下又一下地用力上药。
不过就是药用了很多,最终流出来不少。

而詹总超喜欢看江峡因为自己而舒服到崩溃的踢脚模样。
可他吃饱后,江峡意识还没回炉,他的道歉就来了,从来不在意口头上的胜负。

当然,道歉是会道歉的,但是下次照样是贼美味开吃,比如说詹总是真的会确定江峡不会受伤后,把人抱起来站在地上……
[101]新家(温馨日常):詹临天和吴周就跟在江峡背后,一同在房间里来回转。 乐在其中。   吴鸣笃定大哥不会帮自己。
  他已经开始幻想某位不知姓名样貌的大嫂,貌美如天仙、宛若天神下凡,把大哥迷得团团转,走路都五迷三道。

大嫂能说服大哥,又可以协助自己劝解江峡。

  就大哥的破性格,能和他谈恋爱的人,性格不好一点,恐怕真成不了。

  吴周现在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看他,走出门打电话。

  一看就是去找对象交流。

  吴鸣溜下床,打算去偷听,抓到嫂子的蛛丝马迹。

  房间里还剩下谢助理和另外一位生活助理。

  谢助理一抬脚,挪到了门口,挡得结结实实:“二少,你是病人。”

  谢助理刚刚开口,吴鸣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他的手掌,说:“我大哥到底和谁谈恋爱了,让我提前见见未来大嫂,让大嫂帮我说说话。”

  吴鸣太了解吴周,所以他确定大哥找的对象,肯定性格极好,一定会答应帮自己。

  吴鸣眼珠子一转,谢助理就知道他要打坏主意。

  自己和江峡关系不错,他可不忍心江峡被这个姓吴的烂人缠上。

  现在的二少爷就像一只跳脚的狗,龇牙咧嘴地喊个不停。

  现在又嗷呜地哭起来,可能是头太晕了,他整个人趴在床上,肩膀颤抖:“江峡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无论我怎么恳求他,他都不想听,他和詹临天是不是谈恋爱了?!”

  谢助理还真不知道,只晓得江峡这段时间不在蒙城,而自己也恰好因为吴鸣的出国,暂时换到了工作岗位上。

  至于现在……谢助理看向一侧,吴鸣当前的生活助理正挑了个角落,默不作声地站着。

  吴鸣在作妖,这位初出茅庐的生活助理实在扛不住。
他刚从国外飞回来,还没倒好时差,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吴鸣作妖。

  谢助理前来主持大局,宛若定海神针。

  二少爷此时大吵大闹,谢助理看向生活助理,新人也满脸无措地看向谢助理。

没说话,但眼神里满是祈求。
希望前辈能力挽狂澜。

  谢助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本来今天想要休假的,在家陪陪老婆,带带孩子。

  没想到一个电话又把他喊过来上班。

  谢助理一双眼睛没有光彩,下面一双大大的眼袋,还有明显的黑眼圈。

  他有气无力地劝说:“江峡谈恋爱就谈恋爱了嘛,大不了你让他继续吊着你,等他玩腻歪了,就过来哄你两句。”

  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年轻人,爱玩是正常的。”

  吴鸣猛地抬起头,这说得是什么鬼话。

  一旁的生活助理也敬佩地看向谢助理,前辈,你这么勇的吗?

  谢助理赶在吴鸣发火骂出来之前,快速补充了最后一句:“这句话还是您之前和江峡说的呢。”

吴鸣崩溃。

  江峡一定是被詹临天带坏了。

  吴鸣指着谢助理,说:“我要把你辞退!”

  谢助理说:“可以走流程的,n+2还有……”

此刻,房间里的吵闹声朦胧,听不清楚,但有些吵。

  吴周走远了才和江峡发消息:“雪人很可爱,和你一样好看。”

  他看到了詹临天的朋友圈。


  图片上,文文穿着公主裙蹲在地上铲雪,江峡双手撑着膝盖,弯腰侧头,眉眼温柔地看着小朋友。

  两个人的面前排着三个雪人。

  詹临天配文:雪人一家三口。
吴周嗤了一声,再编辑第二条消息:“别冷到了。”


  江峡拿出手机一看消息,疑惑思考,吴周怎么会知道自己堆了雪人,一转头明白了。

詹总正忙着编辑第二条朋友圈。
他单独截掉了代表文文的小雪人,只留下两个较大的雪人,编辑文字:“文文给我俩堆的,超级像,这叫什么夫妻相?”

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谈对象了。

  江峡窘迫地咳嗽一声,打字回复:“谢谢,不是很冷。”

  吴周醉翁之意不在酒,问:“好好休息,腰还酸吗?”

  昨晚,他没敢太乱来,只是抬起江峡的一条腿,慢慢地往里上药。
一开始,江峡无措地总抱着自己抓挠,似乎有个倚靠的人就不紧张羞涩害怕了。

  后来,吴周坏心眼地换成侧躺,害得江峡只能抓着床单。

  画面旖旎,江峡难耐地小声喘息着。

  江峡的音色很好听,并不深沉,十分清亮,失神的时候,总喜欢敛着眸子半垂着浓密的睫毛,看向偏下的位置。

  他会跟着吴周的动作本能地喘气出声,尾调勾人。
  好几次,吴周想捂住他的嘴巴,叫他别再低喘了。


  江峡此刻就脸红得不行,快速打字:“不疼了。”

  吴周说:“我晚上来接你,到新家。”

  江峡的东西全被搬进吴周在蒙城的一套大平层里,距离他的公司很近,只要一站地铁就到了。

  但江峡还没去那地方,吴周也没把房间密码告诉他。

  吴总故意的,这样今晚他就有理由跟着一起过去,然后顺势住下来。

  江峡指尖在页面的键盘上磨蹭了半天,思考怎么回答时,吴周补充一句:“我们的新家,江峡,是我们的家,你可以随意装扮,在房间里放上衣服、鞋子,也可以把我们的合照放在客厅显眼的位置,直到家里充满了温馨气息。”

  吴周继续发:“江峡,你在蒙城,不是没有家的。”

  没有家,他就给江峡创造一个家。
吴周:“不要推开触手可得的幸福。”

  
  江峡看消息看得心脏砰砰直跳,拿着手机,愣是半天不知道怎么回应。
  吴周的最后一句话直击他的心窝。

  享受过幸福的自己,貌似没有办法再忍受下半辈子躲在蒙城之外的地方,守着回忆过一辈子。

  太可怜了。

  江峡简单设想,都为将来的自己可怜。

  此时,詹临天终于等到江峡收起手机,才眼巴巴地凑过来,抱着人坐在给文文弄的铁艺秋千上。

  本来这架秋千在室外花园的紫藤花架下的。

  可入冬之后,架不住文文还天天出去荡秋千,上次感冒发烧就是她玩了半小时后,当晚就发烧了。

  詹临天把秋千挪到了室内。

  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秋千轻轻晃着,詹临天捏着江峡的指尖,望着江峡的眼睛,再看到江峡的嘴角都略微红肿了,看起来或许会有些疼。

  他问:“是不是疼了?”

  江峡摇头:“还好。”

  还好就是有点疼,但他能忍。

  詹临天自我反省:“那我下次轻一点。”

  江峡说:“你不怕别人知道吗?”

  詹临天一愣,而后有些兴奋又带着狡黠地问:“我不怕啊,你这话的意思是我可以公开我们的关系了?”

  “我可以给通讯录里的每一位朋友发消息,还通知我爸妈姐姐回来给你包大红包。”

  “江边的文化广场那儿,今年元旦我要连放三天的烟花表演,大楼灯光秀,我再给你交好的朋友或者同事一人包一个大红包,感谢他们平时关照你……”

  江峡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眼尾透着红意。
  两个人不说话,詹临天望着他,江峡看出詹临天的意思,轻笑一声,小声抱怨:“别总是打趣我。”

  詹临天吻了吻他的手心,闷声说:“江峡,你一笑我就想亲你,所以,吴鸣那边……”

  江峡回答:“他和我不会再有其他关系。”

  而医院里的谢助理平静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带微笑地看着二少爷。

  此刻,吴周和江峡发完消息后,走进病房,恰好听到吴鸣发难。

  他有什么权利辞退谢助理?

  谢助理起码还是江峡的朋友。

  两个人关系不错,吴周略有耳闻。
  

  吴周说:“住院的钱,你自己付,你的卡全停了,我倒要看看你的狐朋狗友能给你借几次。”

  不过是仗着吴家的名头,给他几分薄面。

吴周先看了一眼手表,说:“还能说话,看来脑子没问题,先出院吧,我看你继续在医院里也是浪费资源。”

   吴鸣闻言,吓得浑身颤抖一下,又低声说:“我头还是很疼,你让江峡过来好不好?”

  吴周说:“有病就去吃药,江峡看着你犯恶心。”

  吴鸣从床上下来,恨不得拽着大哥的衣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抽泣:“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前总以为男的和男的不能在一起,在一起也会经历很多别人的异样眼光,所以我才和江峡保持着距离。”

  
“我那时候太年轻了,做事畏手畏脚……”吴鸣有些结结巴巴,他试图为自己的过去找理由。
  
  可是他思考后,竟然找不到一条合适又合理的理由,只能归咎他太年轻了,被花花世界迷住了双眼。

  吴周打断他的话,一点都不惯着他:“二十七了,也不年轻了。”

  “(TeIp)不过畏手畏脚没看出来,我看你脱衣服裤子和别人上床的时候,动作挺迅速的?”

  一旁的助理闻言,差点没绷住,默默在心中给吴总点赞。
  不愧是吴总,一针见血。
  

  吴鸣憋得脸色涨红,也不敢和大哥真的吵起来,他又说:“大哥,我真的不能没有江峡,我现在真的想明白了。”

  吴周冷笑一声:“那你的智商挺低,和江峡认识十四年了,才想明白。这样吧,你再等十四年找江峡告白也不迟。”

  吴鸣崩溃:“不行,那样的话,说不定江峡已经有了别的对象,我怎么办啊?”

  吴周扯开他的手:“给他包个大红包。”
  他强调了最后两个字:“亲自。”

  就像上次,江峡出现在吴鸣的订婚宴上,反杀吴鸣一军。

  吴周随意摆摆手,谢助理手脚麻利地出门,立马安排医护人员来给吴鸣打针。

  他刚才宣称头疼得厉害,医生起初开两针镇定药剂,刚打完一针,原本下一针是要等着晚上看看情况要不要打的。

  现在,谢助理说:“快,立马打。”

  一针下去,吴鸣迷糊晕过去……大晚上才清醒过来。
  
他一瘸一拐地下床,看手机,发现大哥离开,但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公司。

吴周在蒙城有四套房产。
大哥谈恋爱了,肯定会住在其中一套吧,其实吴鸣心中也没有数,但是他犟,想着试一试。

他是真没办法了。

大哥说再去骚扰江峡,就打断自己的腿,这句话有九成可行度。

所以他要去求求大嫂。

此时,吴周开车到詹家。
他今早留了一个心眼,江峡的行李箱还有装有工作资料的箱子也被送到了新家。

江峡原本打算今晚还要看一会儿资料,应对接下来的工作,所以只能上车。

但詹临天一弯腰也钻到车上了。

江峡是被吴周半推半就带到“新家”的,原先的住处早就被搬空了。

吴周准备的这套房子室内两百平,居家型,不是很大,但恰好是江峡喜欢的大小。

人在无措的时候,总会找点事情做,比如说江峡不知道怎么应对他俩,于是默默地收拾行李。

詹临天和吴周就跟在江峡背后,一同在房间里来回转。
乐在其中。 ———————— 江峡挂衣服。
詹总、吴总:跟。
江峡摆牙刷。
詹总,吴总:跟。
江峡进洗手间换衣服。
江峡:这个不能跟。
*
江峡的阴阳怪气和吴总的阴阳怪气不是一个等级。
江峡嘲讽吴鸣时,吴鸣还以为他在夸自己。
吴周嘲讽吴鸣时,吴鸣气得直跳脚。

吴周:老婆,你和吴鸣废什么话,他就是欺负你太体面了!

跳楼没死算祖宗保佑。(可以跳)
江峡不算弃养你。(你连江峡的狗都算不上)
爷爷年老昏花,你能假装他儿子。(你和吴成连一模一样。)

*
突然想到一开始的设想的番外if线。
如果去都梁读书的是吴周和詹临天,或者说江峡来蒙城读书,遇到了吴周和詹临天,并且成为好友。
估计年嫩的江峡眉眼之间还刚有了一缕成熟的气韵,一上大学,

*
这篇文的正文没有多少了,但是肯定会在正文部分好好地炒菜的。
兔子现在有时候吃着前面的章节,然后配着后面的正餐,再结合存稿箱里的大餐,香迷糊了
[102]承诺:谢行章说:“我觉得你大哥都比你对他更好。”    在场三个人,江峡、吴周还有詹临天,没一个了解这房子。

  于是他们一同打量这个“新家”。

  准确说,是吴周和詹临天非要跟着江峡,他走到哪里,两人便跟到哪里,像跟屁虫。

  江峡看完主卧,转身准备去次卧看看,一转身险些撞上背后两人,吓了一大跳。

  詹临天连忙侧着身体,让开:“真的不要我帮你收拾东西吗?”

  他袖子都挽好了,一副随时待命的架势,但克制着,得尊重江峡的意见。

  江峡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处理。”

  江峡开始摆挂物品,人忙起来,手上做着事情,就没那么尴尬了。

  只是他甩不掉背后的两道影子。

  江峡只能佯装忙碌,低着头不敢和他们对视,二人丝毫没有离开的想法。

  他去主卧,二人紧随。

  他去次卧,二人照样挪过来

  江峡抿了抿唇,想去次卧的洗手间看看,一转头,这次直接撞上吴周。

  

  他脚步踉跄,急忙后退数步。

  吴周快速伸手揽住他的腰,低沉的嗓音在江峡耳边响起:“小心。”

  两个人紧贴在一起,江峡脚上站稳后,吴周还不急着松手,反而先抬眸望向一旁的詹临天,语气认真:“这就不用进来了,通道有点狭窄。”

  房子装修得很精致,楼层挑高足够,室内毫无压抑感觉。

  但洗手间的门口终究就那么点大。

  吴周的手掌恰好点到了江峡的腰侧,力度虽然轻柔,可按住了江峡略显酸疼的地方,他轻吸了一口凉气。

  吴周闻声后,即刻松开手,但还是紧贴着江峡,示意他继续看房间。

  他喜欢看江峡这样仔细打量房间每一个细节的模样。

  越是仔细,越是在意,越是会把这房子当成他未来的家。

  吴周以退为进,语气缓和:“你就把这房子当成家,没有人可以不经允许擅自进来,我也是。”

  他不打算用一套房子的居住权,就轻松骗取与江峡同居的可能。

  这样的举动太过廉价了。
  江峡有能力,有稳定的高额收入,还有存款,就算不住在这里,他也完全可以在附近的星级酒店长期包房。

  江峡什么都不缺,他足够努力、也足够独立。
吴鸣脑子有病,才觉得江峡缺家是缺一套房子。
  

  “这是我的请求,而不是要求,江峡,”吴周凝视江峡的眸子,“决定权在你手上。”

  江峡轻嗯了一声,看向吴周:“我明白你的意思的……”

  吴周只不过是想为自己提供一个安稳的住处。

  吴周再沉了几分:“吴鸣曾经想在给你送房子,他曾经想安排人走程序。”

  他安排谢助理做这事。

  谢助理一转头就把这事立马告诉了吴周,还通知了江峡。

那时候,吴鸣用房子想要道歉,江峡心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恶心和憎恶。
前者是怨,后者是恨。

  当初吴鸣让自己在蒙城选择两千万以内的房子,声称要送给自己。

  那套房子是吴鸣迟来的道歉礼物,可比起道歉,更像是一场无形的交易。

  

  企图用房子限制住江峡的未来。

  以后江峡但凡生了离开的想法,都能被吴鸣用两千万的房子作为借口,闹到不可开交。

  两千万对于吴鸣在赌桌子上几枚筹码的总和,对于江峡,真要了,那就成了一辈子的枷锁。

  江峡看不上两千万的房子,也看不上吴鸣。

  如今,江峡站在客厅里,眺望远处,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他甚至可以看到就职的公司。

  落地窗太大了,家政人员白日把玻璃内外擦拭得一尘不染,窗边像是没有任何的防护,江峡初到此地,不敢轻易过去。


  吴周走过来,站在江峡身边,说:“玻璃很牢固,虽然是前几年就装修的房子,但搬进来之前,我让他们重新排查安全隐患。而且这房子不对着风口。”


  江峡和吴周知道这句话在聊什么。

  唯独一旁的詹临天满头雾水。

  吴周在说什么?突然扯到了落地窗的安装问题上了,而江峡也一副了然的神情……詹临天看向江峡的背影,再看向吴周。
这时候,吴周半哄着江峡,说:“你如果害怕,可以隔远一点点看看,很安全的。”

  这话出来,詹临天明白了,江峡恐高。

  他直接问:“江峡,你恐高吗?”

  心中疑惑,怎么自己之前没看出来。

  江峡犹豫片刻,低声说:“我不恐高,我只是害怕存在危险的地方,外面太黑了,仿佛没有玻璃,人一走到边缘,就会失足掉下去。”

  父母的去世是一场永远不会停下的雨,在现实生活中不断地提醒着。

  人生意外太多了,他只能尽可能避开。

  可命运很弄人。

  

  詹临天朝江峡走过去,笑着给他示范:“你看,这里有玻璃,不用担心。”

  他走向阳台,靠近落地窗玻璃。

  还没走进,却被江峡猛地抓住手。

  詹临天侧头看向江峡,江峡摇摇头。

  一旁的吴周开口:“他也看不得别人靠近他觉得危险的地方,你等江峡习惯这扇落地窗的存在,再靠近就没事。”

  詹临天眼底里多了对吴周主动开口的赞赏。这十几年的暗自喜欢,倒也不是白白浪费功夫。
  詹临天再观察江峡的脸,确定就是这原因,轻声说:“行,我听你的。”

  江峡还有点震惊:“啊?”

  詹临天抱住他,双手揉着江峡的头发:“啊什么啊?你害怕,我就不过去了,本来没事,我又不是吴鸣那个二傻子。”

  江峡双眼明亮,詹临天略微弯腰和他对视,两个人四目相对。
江峡忍俊不禁,轻声道:“你怎么知道吴鸣从来不听我的话,非要追求刺激?”

 他反正一点都不想和吴鸣外出爬山了。

  别人正常爬山,吴鸣一定要去悬崖峭壁上拍照,不顾自己的阻拦。

  詹临天咧嘴一笑,贴着江峡,说:“可以和我说说为什么吗?如果你说出来能好一点。”

  此刻,吴周也在观察。

  吴周知道江峡害怕高处,也害怕看到其他人出现在高处的情况。

但是吴周却不能肯定江峡害怕所有人去危险地方的原因。

(jgWq)   他一开始猜测是因为江峡父母出车祸,意外死亡的。

  自己也曾想直接问,好对症下药,但又害怕戳江峡的伤疤。

江峡摆摆手:“没什么。”

  詹临天捧着他的脸,轻声说:“告诉我,我们是要相濡以沫的爱人,坦诚相待是第一课,江峡,直言坦白是美德。”
两个人四目相对。

  江峡终于开口。
  他曾经认识一位大学同学,同学和对方的某位好友勾肩搭背,互相朝前搂抱奔跑着,就在校园里,打闹之间两个人摔下一个斜坡。

  不过一米多高,还是斜坡,只因为斜坡上有石块,撞到他身上,内部出血,堵塞了他的呼吸道。

  五分钟不到,就没了。

  江峡和那位男同学的最后一次对话,是那段时间美术素描作业,对方央求自己帮他画一个素描苹果。

  对方反过身,探着身体伸着头,看到江峡素描本上的作业,双手合掌,举到头顶,不停地拜拜。

  “求你了江峡,我给你买卤货,你想吃什么?”
  “毛豆?卤豆腐?”

  可对方就像自己父母那样,可下一刻就是老师站在讲台前,非常遗憾地宣布两节课前还活生生的人、抢救无效。

  意外比明天更早到来,对方没能带卤菜给江峡,江峡也不用再帮他完成那一副素描作业了。

  小时候的画面历历在目。

  四周场景变化,就是别人带来他们的死讯,眼前的人来回往去,抽泣声四面八方,他被抱到了灵堂上。

  灵堂前的铜牌里的纸钱燃成灰烬,一次次添加,一次次燃烧,日夜更迭,吹拉弹唱。
  江峡记得很清楚,有亲朋小声说这就是命运啊……

  如果命运无法改变,江峡只能尽力避免危险。

  江峡娓娓道来,似乎在讲述一篇简短的故事,平静又无奈。

  他很喜欢别人说过一句话,你要什么时候才明白,人不是老了才会死,而是随时都会死。

  这个道理,他在十岁的时候就开悟了些。

  詹临天攥住江峡的手心,说:“我不会让你害怕的。”

  江峡轻笑,歪头看向他。

  詹总比吴鸣好劝多了,甚至江峡还没劝,他就自顾自地保证了。
并且他还要把几个风险运动的会员退了,高空跳伞,野道徒步……

家属担心啊。


  之后,江峡努力习惯这是自己的新家。
  窗外,几栋商业写字楼是江峡多年的“朋友”
好熟悉,那股搬新家的不适感瞬间就消失了。

  这里是自己熟悉的地方,他唯一茫然的地方就是……这会是自己未来的家。

  吴周白日发文字消息画饼。

  刚才一进门也再次开口。

  这里将会是自己的家,会和自己的爱人生活在一起。

  江峡嘴唇嗫嚅……他想答应,但又觉得这是可耻的。

  自己醉酒后,应该……大概……可能……也许和吴总、詹总发生了点暧昧的关系。

  一个人还行,怎么偏偏是两个人?
好在这里毕竟是吴周的房子,詹临天想留下来,被吴周“请”走了。
太晚了,詹临天待到十一点不肯走,可房间里完全没有准备他的用具,比如说睡衣。


詹临天紧握拳头,一下楼,就给江峡发微信告状:“我被他骗了,搬家公司还是我给他喊的!”

“早知道就应该把你的东西全部搬到海岛别墅这里来。”

詹临天发了一个生气的表情。
江峡打字安抚他。

一旁的吴周说:“他说什么?”
江峡迟疑:“他说他要在车里过夜。”

看看江峡会不会心软。
吴周冷静解释:“那是应该要注意点,小区有地下车库,小区有独立供暖,地库温度有十几度。”

“等会儿我叫人搬一台空调扇下去,免得他中暑了。”吴周表情没变。
但江峡看到他眉头微挑。

他在使坏。
江峡总算明白为什么吴鸣说他大哥嘴巴贼毒,舔一口能把自己毒死了。

绕着弯子损詹总,还不忘记抱着江峡坐在沙发上,凑近后深深呼吸。
好想亲他……

吴周抱紧他,这个姿势,江峡看不到他的脸。

只能听到男人声音低沉,一字一句许诺:“江峡,我们有家了。”

江峡张了张嘴,看向背后的墙壁。
有家了……不是有一个短暂的住处,是有亲爱的人在身边的家。

江峡有些无奈地搭在他肩膀处,将脸埋在他西装的肩头里面。

吴周轻笑着,晃了晃腿,连带着江峡也跟着一起晃动。


此时,也有一个人在整个蒙城来回找寻,吴鸣把大哥的四套房产都找遍了,没有找到江峡的身影。

四套房产分布在四个位置,天南地北的,他打圈兜着,本就有些不舒服,吴鸣抵达最后一个小区时,一下来就累到吐了。
腹吐酸水。
但他还是没找不到江峡。

吴鸣靠在墙壁,无法控制哽咽起来。

他最后甚至没办法,给谢行章打电话,谢行章肯定和大哥认识,要不然怎么会突然飞到雾国和他恩爱,还拍视频,上传千金小姐国外旅行vlog。
导致她的粉丝们都在架着自己,吴鸣都不知道还能不能退婚。

他没办法了。
谢行章熬夜专业户,时差不同也秒接,吴鸣在回国前和自己说清楚了,也允诺会给不少钱,她无所谓。

吴鸣没说,谢行章知道吴鸣的心思。

吴鸣磕磕绊绊:“行章,你知道我大哥在哪里吗?”


“哦~你想是想问江峡在哪里吧。”
吴鸣低下头,有些没底气:“嗯。”

谢行章想起机场里那个温柔的青年,那支天荷繁星格外配他。

谢行章欣赏美甲,声音慵懒:“吴鸣,你别去祸害他了吧,你们注定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我和他那么多年,凭什么……”

谢行章眯起眼睛,对着灯光看着紫色的美甲,娇声直白说:“为什么?吴鸣,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装什么傻。”

谢行章说:“我觉得你大哥都比你对他更好。”
上次机场,还有上上次婚礼,江峡一出现,一向冷静自持的吴周,眼神瞬间就变了。

谢行章剪辑婚礼vlog的时候发现的。

吴总总时不时去看江峡,眼珠子跟着江峡转动。
视线都快黏在江峡脸上,真要是被他谈上了,还不得疯了。

而且她也不是傻子,吴总花了大价钱请自己出国,怎么可能是陪着吴鸣解闷?
谢行章说:“你也别喊了,我觉得你和江峡过段时间会见面的。”

吴鸣疑惑:“什么时候?”

“过年吧。” ———————— 婚后生活。
不管是詹临天还是吴周,都很喜欢抱着江峡。

詹总喜欢抱着江峡,晃着江峡,逗他玩,时不时猛颤一下,让江峡身体一晃。
江峡意识到他在逗自己后,会笑着趴在他怀里。

但詹总只要上了床,那简直就是老房子着火,疯狂打桩。
*
还有,谢小姐婚礼当天和机场当天,压根就没看出这一点。
她只顾着拍视频,注意表情,但是事后剪辑,她要一点点拉片看画面看节奏的。

谢行章:吴鸣,我吃到一个大瓜呢。[狗头]

昨天的作者有话说,再尝试放一下。
设定中,江峡在床上难耐喘息时,超级勾人,会害羞,小声呜咽,像极了呻!吟,略带哭腔,像是舒服到受不了的样子,会给人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所以詹总和吴总总是一起劲就停不下来。
[103]过年:也不知道他是在推自己还是在摸自己的腹肌。   “什么过年?”
  吴鸣耳边嗡嗡作响。

  谢行章以为他没听懂什么叫做过年,听叉了,解释说:“就是春节,happy new year的那个过年。”

  吴鸣脑袋发蒙,同时还有一些不敢置信,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你怎么确定?”
他都没在意谢行章上一句话明显把他当傻子了。


  他只在意一点。

  自己苦寻江峡无果,可谢行章对江峡毫不了解,居然能直接说出过年的时候能看到江峡。

  谢行章说:“你大哥再心冷,还能真的不帮忙,不看僧面看佛面,江峡过年也起码要给你大哥表个态吧。”
  
谢行章言语隐晦。

  
  吴鸣也是这样感觉的。

  所有人都知道江峡的去处,但都瞒着自己。

   他真的没办法才会想到找大嫂帮忙。

   大哥绝对不会帮自己,自己又比不过詹临天,所以其他朋友不敢明目张胆帮他的。

  还有一些朋友语气调侃,劝说他,不就是一个江峡吗?

  他们口中无足轻重的江峡,是自己认识了十几年的人,是自己唯一不敢请他来参加订婚宴的人。

  还有人说江峡这么躲着让二少爷痛苦,他们倒是可以想办法找回江峡,好好“教训”一番。

  吴鸣直接开吵,自己都这么痛苦了,他们还在调侃。

  他们到底懂不懂?
此刻,谢小姐也说:“实在不行就算了,他过得开心不就行了。”
  所以吴鸣抱着脑袋,低声呢喃:“你不懂啊……”

  谢行章不回答了。

  不知道是不知道怎么说,还是觉得无语。

  但吴鸣自顾自地停下来,陷入迷茫。

  他身边没有其他人,就连平时紧紧贴着他的助理,此刻也在远处,隐藏在浓浓夜色中。

  这里是吴周某处房产的大楼下面,小区内部,十分安静,可他脑海中刷地一下,闪过片段。

  记忆海,江峡回过头,朝着他轻声呢喃:“吴鸣,你不懂。”
画面朦胧模糊。

  吴鸣分不清,画面里的江峡,到底是十几岁的他,还是二十多岁的他。

  曾经吴鸣没注意到的、觉得奇怪的地方,都出了结果。

  谢行章,你不懂我有多痛苦。

  吴鸣,你不懂我现在究竟有多痛苦。

  江峡曾经说过的那些话,所有的回忆都化作利刃,狠狠戳在吴鸣心上。

  他就像一个木偶般,心僵硬,身体也跟着僵硬。

  此时此刻,他终于才明白昔日的江峡居然有那么痛苦,痛苦到要用文字喋喋不休倾诉,才能好不容易舒服一点。
  吴鸣苦笑起来。

  手机那头,谢行章听到他的声音,还是发了善心,说:“你还好吧。”

  吴鸣声音颤抖:“行章,我一点都不好。”

  谢行章哦了一声,比起吴鸣的伤心事,她还是更比较关心自己的美甲。

   又没有人逼吴鸣,现在他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做什么?

  吴家一手促成了江峡和吴鸣的见面。

  读书期间,吴鸣经济还不自由时,他要安排什么东西给江峡,都是直接找家里人开口。

  应有尽有。

  吴家就没有当过他和江峡友情、爱情路上的绊脚石。

  没有人逼着吴鸣大学时就疯狂快速换女友,吴家没有逼着他向江峡隐瞒。


  哭哭哭,谢行章冷眼旁观,幸好语音通话,对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要不然她真想翻白眼。

  挂断电话后,吴鸣呆滞地坐在原地。

  远处,两个助理说话。

  “二少打完电话了,是江峡的吗?”

  “不是江峡,江峡拉黑他了。”谢助理摇头,打字,给江峡发消息:“回蒙城了?有个猎头想挖人,你要不要和他聊聊?”

  江峡回:“手上off已经接了,暂时没有跳槽的想法。”

  “那你也可以加加,你日后组团队不也要挖人吗?教给专业的人去做。”
“谢谢提醒,推我名片。”

  
  结束对话,谢助理抬头,只是一脸疲倦。

  “过去看看。”

  吴鸣瞧见了,恶狠狠地咬牙:“我不是把你辞退了吗?”

  谢助理非常礼貌,如实告知:“二少爷,您没有权利。”

  吴鸣说:“那你给江峡打电话,我总有这个权利了吧。”

  谢助理说:“你有,但是吴总不让我打。”

  大少爷的权利在你的等级前面,所以吴鸣的这个要求也被pass掉了。

  谢助理问:“我们在附近给您安排了酒店。”
他送完吴鸣到酒店,就想回家看老婆孩子,带几个月大的孩子最累人了。

  
  吴鸣说:“我不走。”

  谢助理旁边还有一位新手助理,此刻不知道怎么劝,连忙看向谢助理,想要寻求经验。

  谢助理非常理性:“好的,我和酒店沟通一下,给您搬被子过来。”
不走?不走就是要在这里睡。
  
  在哪里都行,只要别冻死在大晚上就行了。

  吴鸣气急败坏,他总不可能睡在大楼正门口,就算今晚运气好,没有一个人进出大门口,

  那明早上呢?

  这高档小区,保不齐有哪个人是认识自己这张脸的,或者十传百,传到熟人口中。

  自己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关键是睡在大门口和找江峡有什么关系。

  吴鸣起身,最终恶狠狠地去了酒店,他在车上对助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试图说服对方。

  “江峡在蒙城孤零零的,你忍心看着他就这样吗?”

  吴鸣说了一大堆,谢助理许久之后,突然回神,抖了一个激灵,啊了一声。

  “二少,您说什么,劳烦你在说一遍。”

  没办法,人累到一定程度,就是还活着,但已经死了。

  
  再说了,江峡那就孤零零的?

  谢助理前不久还看江峡时不时更新朋友圈,有发过一些鲜花,以及上次的无人机表白,说不定此刻正在和人甜甜蜜蜜。

  谢助理这句话倒是没猜错。

  今晚的吴周赶走了詹总之后,时间还早,也不着急睡觉了。

  他拉着江峡在房间里走动。

  走到玄关处,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低声说:“我觉得这里可以放我们的合照。”

  江峡抬头看向他。

  吴周说完,抱住他,亲了一口。

  江峡面上发热,还没说话,就又被吴周拉着走到了客厅里,就在电视背景墙旁边,他推开栅栏门。

  “这里是预留了一间宠物房,我记得你说过想养宠物的。”

  江峡眼皮一跳,说得没错,但……“我好像(uwkn)没有对外人表达过想养宠物的想法,你是哪里知道的?”

  吴周坦然:“你和吴鸣还在读书的时候,他有一个QQ号,没事就发空间。”

  那是江峡压力最大的时候,两个人总是去喂养校园里的小动物。

  校外的猫猫狗狗们,反正会在三餐时间进入学校里,吃点剩饭剩菜。

  吴周站在江峡背后,双手抱住他的腰,手掌贴在江峡腹部,脑袋略微低着,附耳说:“有一天,他发说说,说你今天喂小动物,起身时脚都麻了,还是他把你搀扶回教室的。之后他又陆陆续续说过。”

  吴周声音低沉:“你肯定蹲了很久,喂了很久,才会脚麻。”

  江峡没有反驳,说:“宠物是动物,是有生命的,我工作太忙,原来的地方也不允许养宠物,也没有完全封窗。我照顾不好它们。”

  他没有说不想养。
  他只是怕照顾不好。

  吴周说:“现在我们可以尝试一下,江峡,以后一起生活了,我们要尝试很多东西的……”

  “不要害怕。”吴周吻了吻他的发丝。

  吴周声音喑哑:“那种事情,你也试过了,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受,不是吗?”
第二次时,江峡每被撞一下,本就诱人的声音便会变调,轻叫一声。

  江峡还会本能地想推开自己,双手按在自己的腰部,想把自己推远,好叫欺负他的东西也顺势推出去……

  可是推着推着便没了力气,手还忘记拿走,吴周喉头滚动,心道也不知道他是在推自己还是在摸自己的腹肌。

  
  吴周一想到那个画面,一边感叹自己没自控力,一边忍不住再靠近江峡一点点。

  他看到江峡的耳朵全红了。

  皮肤薄嫩,就是情绪一上来就红脸。

  江峡想扯开吴周的手,但男人的手掌如同钳子,紧紧地钳住自己不愿意松开。

  吴周继续说:“如果我们工作很忙,这里的物业可以每天过来帮我们遛狗的,还可以送宠物去上学。”

  吴周的话停下来,他眯起眼睛。

  好像最近就有一家宠物幼儿园,希望没有詹临天投资。

  吴周知道江峡还没反应过来,于是拉着他的手,走进房间里。

  
  吴周继续说:“我们到时候可以下班后,吃过晚餐了,一起下楼遛狗,散散步,吹吹风,看看小区里花草树木的各色变化。”

  江峡耳朵微动,垂眸,抿了抿唇瓣。

  吴周没再问江峡要不要养宠物,而是直接定了决定,问江峡喜欢什么种类:“你曾经想养什么狗?”

  江峡小声说:“我小时候很喜欢邻居家的一条大黄。”

  那是一只标准的中华田园犬,很漂亮很清秀,脾气也很好,身体很棒。

  江峡坐在小板凳上时,他很小,板凳很矮,正好可以和狗狗的双眼对视。
那是很神奇的一个角度。

江峡视线中,它和自己一样大一样高,对方轻哼一声,往自己身上轻轻靠着。

土狗毛发很粗糙,粗短毛躁,甚至有点刺手,可声音却很软,嗯哼嗯哼地哼着。

长辈们要是瞧见了,必然跺着脚呵斥大黄。

长辈们不讨厌狗,但讨厌狗狗和家里的孩子们接触。
因为可能孩子会被它们弄伤,一旦受伤了,要不要打狂犬疫苗?
如果要打针,那除开花钱,还十分劳神。

需要家里的一位长辈停下当日的工作,带着孩子来回走上一个小时去医院。
麻烦,太麻烦了。

后来过年时,邻居把大黄杀了吃狗肉,长辈们都很高兴。
江峡分到了一小碗狗肉汤,里头只有一小块狗肉,汤倒不少。

但他没吃,他吃不下。
还有爷爷奶奶家里也养鸡。

小鸡刚孵化出来的话,从小养起,有些小鸡是很亲人的,它会跟在人脚边走。
有一只鸡很喜欢跟着奶奶,或许是它被鸡群孤立,外加奶奶每天怕它饿死,单独给它喂食。

它对奶奶产生了信赖。

奶奶总是念叨着那只小鸡,有抱怨也有开心。
一只不算宠物的小鸡能给奶奶带去欢乐,如今吴周的提议,自然是好的……

江峡迟疑时。

吴周此刻开口:“那我们明天去挑挑看,选一只小狗吧。”

吴周温声说:“现在天气冷,又快过年了,有些人家的狗生崽了,要是没人要,可能会被主人直接放在外面冻死。”

江峡猛地抬眸看向他。
吴周看到江峡瞳孔略微颤动,一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着光晕,又眨了眨眼。

江峡轻嗯一声,同意了。


   ———————— 吴周:你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养育一只宠物,你还是在拯救一条小生命,命中有缘。
江峡:[求你了]

詹临天:吴总,你这是道德绑架。
吴周: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詹总会很快吃到第二次的,第二次打算要在白天吃,窗帘什么都不拉,外面的光亮照亮了房间,能叫人看得清清楚楚。
詹总也不允许江峡裹进床里,就按照最传统的姿势美味开吃。

元旦节那几日,每天都更新六千字左右,也就是两章!!!这篇文总是会时不时加个更~或者在更新完之后,默默地加上几百字一千字的。[饭饭][饭饭][饭饭]

[104]江峡买狗记:你把这只也买了吧……   江峡点了头,答应养宠物了。
  
  吴周便好接着展开这个话题细说。
  
  他说:“我有个朋友认识的某个人家里,她家里养了一只中华田园犬,没做绝育,不小心怀孕了,最近正在发朋友圈问有没有其他人要养小狗。”
  
  吴周只是听别人说了一句,不知道那些狗长什么样,说是长得很标准的大黄狗。
  
  只是对方的家稍微有点远,远离蒙城,可能需要往周边开两三个小时的车。
  
  他今晚发消息问问情况。
  其实吴周今晚之前就已经偷偷去打听狗的种类,就是等着江峡答应养宠物后,第一时间安排好。
  
  他想和江峡的生活轨迹一点点重合起来,这样彼此谁也离不开谁。
  
  
  这间宠物房也是他提前准备好,之前想:不一定会用上,但一定得有。
  
  如今,吴周望着江峡的双眼,看到眼神里的朦胧光影,忍不住轻笑起来。
  
  他继续提醒:“就是到了冬天的时候,天气冷了,你再下楼遛狗,需要多穿点,尤其是脸和手,不要冷着。”
  
  江峡嗯了一声:“我可以用热水袋或者暖宝宝。”
  这简直是打工人必备神器。
  
  江峡有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买来后,被他找裁缝改造,在里布里又缝了十个巴掌大的口袋,背后四个,前面四个,在小腿位置又缝了两个。
  
  他专门用来放暖宝宝的。
  这样就不担心会发生暖宝宝的背胶黏性不足,使用过程中掉下来的情况。
  
  有些翻译现场会要求他们工作时穿正装,江峡也不想工作前先脱掉外套,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暖宝宝。
  
  衣物的整体观感就会被拉低。
  
 好在他出外勤的次数不多,到冬天户外工作的次数更少,所以,他有上一件这样的衣服就足够了。
  
  吴周见江峡认认真真和自己讨论这个话题,安安静静地听着他讲述,时不时应一声。
  “很棒的方法。”
  
  江峡说:“真的管用,你也可以准备一件。”
  尤其是准备好口袋后,暖宝宝不用再一个个贴在上面,取下来的时候也不用再撕扯。
  
  用上小口袋,口袋布料厚一些,取衣服不穿时放在一边,还能让暖宝宝没那么快失效。
  
  
  江峡下意识点点头,这是希望别人能认可他的本能举动,用肢体动作来引导。
  
  吴周也在此刻点头。
  
  江峡见状,忽然觉得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说话,还一起轻轻点头的样子有些傻……却莫名温馨。
  
  江峡的面上热得难受,连忙偏头,避开了吴周如炬目光。
  
  他先走进宠物房仔细查看,偏长的房型,看墙上的插头,水龙头等位置,整体动区划分的很好。
  江峡感叹:“好大。”
  
  吴周跟在江峡的背后,说:“大一点,你可以养很多宠物,小狗,小猫……”
  
  江峡说:“我养不了那么多。”
  
  吴周靠近一点,压低:“我们一起养,可以吗?”
  
  深夜里,江峡说话的声音偏温柔,吴周也忍不住跟着他小小声说话。
  
  两个人几乎不相交的生活,此时逐渐融合……
  
  
  睡觉之前,吴周还联系了别人,拜托对方把养狗人家的地址转发给自己。
  
  但得到的回复却是对方家的小狗已经送出去了,不过他们所在的那户村子里面,还有不少人养本地土狗。
  
  吴周看到消息,等着洗漱结束的江峡走近,等江峡站在床边踟蹰时,他开口讲了这事。
  
  吴周趁着江峡有些失望时,顺势把人轻轻拉到床上躺好。
  
  他抱着江峡坐靠于床头。
  “我们明天开车过去,好吗?”
  
  吴周认真询问江峡的意见。
  江峡抬眸看向他。
  
  吴周揉了揉他的头发,两个人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吴周望着江峡的眼睛,看到眉眼中的温柔,很想江峡主动来亲亲自己。
  
  害羞到脸红,但身体对爱人的渴望又到了极限。
  
  然后江峡会偷偷摸摸地探过身体,一点点挪过来,半趴在自己的怀中,双手撑在自己肩膀处,伸过脖颈,羞涩地亲吻自己嘴唇。
  
  一点点亲吻着,蜻蜓点水般的吻,一点点啄着,直到两个人彼此的呼吸变得炙热。
  江峡会渴求自己更多一点了。
  吴周便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但现在时间不早了,吴周只能作罢。
  
  他帮忙熄了灯。
  
  江峡躺在黑暗中,仰面看着上方,入眼一片漆黑。
  
  他并不适应平躺,可是身边还躺着吴周。
  
  下一刻,男人的大手便搭在自己腰侧,略微一用力,将他沟入怀里。
  江峡脸贴着对方肩膀。
  
  吴周抱紧了他,轻声说:“江峡,我等着你主动……热情吻我的那一天……”
  
  江峡全身都在发烫,一向玩弄笔杆的他,此刻竟挑不出任何一个字来回答,只觉得心跳得厉害……
  
  江峡一想到可能有一天,自己会主动亲吻眼前的男人……甚至别的事情更加主动……
  
  詹临天也说过类似的话,江峡不敢去想……
  他在昏昏沉沉中,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由于对方说的地址距离蒙城很远,江峡一大早便起了床,吴周抱着他正在看一脸懵逼的江峡。
  
  头发乱了,没有像平时那样抓出伶俐发型。
  
  两人洗漱下楼后,司机已经在楼下热车等待一会儿。
  
  实际上要抵达那边,需要上高速三四个小时。
  车辆逐渐远离了蒙城,四周的山便渐渐多了。
  
  窗外山势起伏,像一条上下来回游动的伏龙。
  江峡恍惚中,想起了自己的老家。
  
  都梁和蒙城的直线距离要说远,很远,可真要放在全国,也不过如此。
  
  火车跑,汽车开,如今高铁呼啸而过,也就短短数小时。
  
  蒙城所在的省份,大部分还是山地丘陵为主,只是城区建设以摧枯拉朽的方式改变地貌。

  
  数年前,自己从都梁来到蒙城。
  少年意气风发,在人生最穷困潦倒的时候,在山村乡镇的某个夜晚(Rhzm),许诺要闯入一番天地。
  
  然后在人生越来越好的时候,自己和当初的好友却分道扬镳。
  
  
  吴周见他失神,便将他抱入怀里:“快到了,先睡一会儿。”
  说是一会儿,等江峡睡醒后,发现已经快中午了。
  
  不过车也进了村。
  
  这是吴周打听到的地方,江峡说的中华田园犬就是本地土狗,根据他的描述还不是土松,就是……大黄狗。
  
  这里有不少,可以足够江峡好好挑选。
  
  
 但吴周失误了,狗是有不少,也有一户人家家里的狗狗生了孩子,满了两个月,好几只。
  
  但因为这附近的狗太多了,附近人家压根就不缺狗,所以送都送不出去。
  
  家里三只狗,一只麻狗,一只黑狗,一只黄狗。
  
  狗爸狗妈都是非常标准秀气的田野狗,体型正正好。
  
  江峡抱了那只小黄狗,主人家说:“你养两只吧,两只不孤单,还有个伴呢。”
  
  江峡看着怀中的小狗一边蹭自己,呜咽嗷呜,又一边往另外两只小狗方向扒拉爪子。
  
  主人又说:“一只还不好养活呢。这狗就和人一样,有个伴,心里就开心,开心了就吃嘛嘛香,身体自然就好了。”
  
  “你们工作忙,白天把它放在家里,也怪可怜的。”
  
  一旁的吴周看着江峡,对方动摇了。
  
  吴周嘴角上扬,不禁轻笑。
  江峡最终又选了一只麻狗,灰黑色的毛发。
  
  他抱不下,主人给他送了一个竹编框,铺了布,两只小狗被放进竹筐里。
  
  江峡抚摸小狗。
  
  主人表情迟疑犹豫,最终说:“要不然你把第三只狗也抱走吧,它兄弟姐妹都被您养了,它一只狗怪可怜的哎。”
  
  笼子里,仅剩的小黑狗咬着麻绳,身体伏地,双爪在地面不停抓着,微弱地呜咽着。
  
  这只小狗呜咽数声,江峡闻声,不禁微微睁大眼睛……
  他低头一看,怀里篮子里的两只小狗则开心地打趣互咬嘴筒子。
  
  
  一旁,吴周心道看来得购置三个狗笼子了。
  
  他们买完狗,回家路上,还没到蒙城,天色已然大黑。
  
  江峡累了,靠着吴周休息。
  
  小狗们因为晕车,过了兴奋劲头,也不动作了。
  
  
  
  他们累了,此刻在江峡公司楼下苦等的吴鸣也累了。
  
  他等了半天就是没看到江峡的影子。
  
  眼看着其他人陆续下班,吴鸣脑袋发蒙,想上楼找人,发现自己竟然不记得江峡公司是哪一家。
  
  之前江峡换工作时给自己说过,自己忘了。
  其实江峡也给自己发过微信消息,提到公司名称,但是……
  
  吴鸣的旧手机在今年某次喝酒聚会摔坏了,忘记导数据,导致微信信息全丢了。
  
  当时他想着自己又不工作,吃爷爷给的信托分红,足够自己衣食无忧一辈子,虽然不至于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所以他觉得微信消息没什么重要的,如今他悔不当初。
  
  吴鸣去问了今晚看守的保安。
  
  吴鸣刚说出江峡名字,还没描述江峡相貌时,保安就一拍大腿,哎了一声:“你说江峡?”
  
  他对江峡可有印象了,高高帅帅,白白净净的青年,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笑意。
  
  吴鸣点点头。
  
  保安正要开口,突然话锋一转:“我是知道江峡,但……”
  他语气不满:“哎?你谁啊。”
  
  “我是他朋友。”
  保安哦了一声:“你是他朋友?那你都不知道他在哪家公司?”
  
  吴鸣脸色难看,心被扎了:“我没记住……”
  
  
  保安撇嘴不满,怀疑他是想偷偷溜进去:“你是他朋友,我怎么看着不像?那你给他打电话呗。”
  
 
  吴鸣更被扎心了。
  保安嘴角抽搐,啧了一声,说:“那你找不到他,你找他其他朋友问问啊。”
  
  吴鸣捂胸,不行了,江峡这些年好像就自己这个最好的朋友,其他人不过点头之交……自己能问谁啊。
  
  
  詹临天?
  他是真的没办法了,只能去找詹临天。 ———————— 江峡:含泪抱走三只狗

主人家:要不然你把狗爸狗妈也抱走吧。[捂脸偷看]
吴周:你不能光逮着我心软的老婆一个人薅吧。[问号]

*
保安(翻白眼):你啥都不知道?你就不是他朋友!
吴鸣:气得吐血

吴鸣找詹临天,其实没詹临天的同意,他连小岛都进不去哈。

其实詹总只是为了催化自己和江峡的感觉,才和吴鸣见面的。

要不然吴鸣前脚上詹总岛上的家,后脚就被詹总扔水里去了。
多方便呐。

詹总:你弟弟失足在水里扑通呢。
吴周:活了算祖宗保佑。
[105]上岛:谢谢亲爱的   詹临天的住处不难找,吴鸣在朋友里随便问了一嘴,便有人说了出来。
  
  
  地方好找,却不好上。
对方的住处长期固定,也都是公开的事。
  
  詹总的家就位于蒙城那边的水边群岛中的一方。
  
  
  吴鸣想过去,可不会开车,一问其他朋友也不敢帮忙。
  
  他又不想被助理们汇报行踪给大哥,所以也不联系家里的车和司机。
  
  于是他偷偷打了个滴滴,发现只能定位到附近。
  
  网约车下了跨江大桥后,从桥下一条道绕到上岛道路入口。
  
  他想定位到岛上,可是导航软件没有导上去。
  
  车一到桥下道路入口,平台就提示乘客已抵达目的地。
  
  吴鸣不满地催促司机:“这还有一定距离,往前开啊。”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着面相和善,指了指前面:“平台就定位在这里,往前开不了了。”
  
  他还解释:“前面是林区来着,不允许进去。”
  吴鸣眼皮一跳,嘀咕说:“还不允许进去?蒙城这地方,谁还敢圈地。”
  
  他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有嫉妒也有怨毒,同时也有些对詹临天的忌惮。
  
  蒙城的核心地皮紧张到分毫必争,自家的老家住宅也是长辈留下的基业,还是比较偏远的地方。
  
  虽说离市中心有一点点远,但胜在幽静,也避免了城市发展被强拆的地步,反正好过蒙城附近几个大地区的偏远地皮。
  
  而这片岸边群岛……
  
  别人都说詹家家大业大,吴鸣现在总算是有了实质性的感觉。
  
  海岛上就可以看见江对岸的城市风景线。
  
  吴鸣心道詹临天不会涉黑吧。
  
  江峡跟了他,别被他牵扯进去。
  
  司机看他这个小年轻一脸愤恨,还不下车,小声解释:“现在大家都想在海岛上住着呢,倍有面子,养生养老。可搁以前的蒙城,还没开发前,这地方又不算太值钱,老辈子都想着在岸上平坦的地方生活或者另外的几个港口岛屿那住着,这几个岛出入不方便,没发展,之前都没什么人住的。”
  
  “上世纪说搬迁,有人不拿钱只要住这,一代代传下来了呗。现在政府把它划为城市保护林地,说是什么栖息地,你在外围溜达没问题,你想进去就难了。”
  
  司机把知道的说出来,也不敢跟着义愤填膺的吴鸣一起吐槽,别把他聊美了。
  
  “行了,小兄弟,下车吧,平台说到了。”
  
  赶紧结单吧。他还要去接下一单呢。
  吴鸣不甘心,咬牙切齿:“你等等。”
  司机哎了一声。
  
  吴鸣说:“给你加钱。”
  司机不吱声了。
  
(vRas)   夜风萧瑟,他给詹临天打电话,发过去了,对方居然没拉黑自己。
  
  吴鸣开门见山:“江峡在你这里?我在你家岛这里。”
  
  詹临天说:“你来找江峡?”
  
  电话那头,詹临天并不在意,倒是让吴鸣上岛了。
  
  司机不动:“单子都结束了。”
  
  吴鸣看向司机:“加钱,上岛。”
  
  司机看到钱的份上,外加他也好奇这岛上情况,于是一脚油门开上绕岛道路。
  “得!您坐好。”
  
  一进去,两边的树郁郁葱葱,几乎屏蔽了蒙城的繁华,像是进入了蒙城多年前原始的生态环境里。
  
  他正要和吴鸣说这地方真不错,结果眼角余光瞧见吴鸣嫉妒的表情,连忙闭嘴。
  
  这次到地,车没能开进詹临天的家里。
  
  吴鸣兴冲冲在门口下了车,本想直接进去,却被人拦了下来登记信息。
  
  吴鸣今晚闹了一大圈,身边朋友都知道了,纷纷琢磨吴二少爷和詹总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自然也闹到了吴周耳中。
  助理给他发消息,吴周眯起眼睛。
  
  此时,他和江峡已经抵达蒙城边郊地区。
  
  江峡已然醒了,腿上放着竹篮子,三只小狗在篮子里睡得正香。
  
  他正在摸小狗毛发和鼻尖,小狗嗷呜嗷呜的哼哼唧唧。
  
  吴周不方便打电话,给吴鸣发消息。
  
  吴周:“你在发什么疯?”
  吴鸣:“我要江峡。”
  
  吴周蹙眉,打字:“你是乞丐讨饭呢,想要就要?”
  
  吴鸣不敢和大哥呛声,解释:“江峡和詹临天才认识多久啊,又不了解他,而且他雾国留学多年,说不定在国外玩得花,只是骗骗江峡……”
  
  他在江峡公司楼下等不到,就在詹临天家外面等。
  
  吴周冷笑,回复:“哼,他是说不定玩得花,你是一定。”
  “要不然我把你的前女友们列个名单,看看百家姓还差几个没集齐?”
  
  吴鸣气得心口疼:“大哥,你怎么不站我这边,我以后要和嫂子告状,我们才是一家人。”
  
  吴周看到嫂子两个字,决定不和他计较,直接放下电话不再回复。
  
  
  此时,江峡抬头,小声说:“它们好像饿了。”
  
  吴周看了看时间:“很快到家了。”
  
  三只小狗在车上很乖。
  
  江峡还以为三只性格都好,没想到一到家没几分钟,小狗前爪一伸,双爪按住地面,翘着屁股伸了个大懒腰。
  
  嗷呜一声,就开始满屋撒欢跑起来了。
  
  时不时有一只狗撞到自己裤脚。
  
  江峡无措地站在原地,怎么感觉到处都是狗。
  
  吴周从背后抱住他,蹭了蹭江峡的脸颊:“还没给它们取名字呢。”
  
  江峡是个文化人,都说烂名好养活,但他还是忍不住得好好想想。
  
  他先给小狗们喂了狗粮。
  
  这几只小狗在老家是跟着大人吃饭的。
  
  江峡本来也是想煮狗饭的,但时间不早了,只能作罢。
  
  三只小碗排排蹲,吴周半蹲在地上,正按照说明,仔细地往碗里放宠物幼狗狗粮。
  江峡拿来羊奶,也蹲在吴周身旁,将狗粮泡好。
  
  小狗们尾巴转着花冲过来,江峡两只手抓不住三只狗。
  
  他抓完两只放远了,又抓即将冲过去吃饭的第三只。
  
  “哎~”江峡逮住第三只,另外两只已经靠近了,兴奋到脚滑,原地滑步。
  
  江峡一顿手忙脚乱,最终以吴总一手提住一只小狗,他抱着小黄狗而结束这混乱的场面。
  
  吴周轻声问:“还不能吃?”
  
  江峡耐心解释:“小狗牙齿不行,狗粮吃不动的……唔……吃起来很累很累的,泡个两分钟,等软了再给它们吃。”
  
  吴周点头,学到了。
  
  过一会儿,两个人站在一旁看着埋头苦吃的三只狗。
  
  江峡轻笑起来,哎,果然一口气把三只小狗都带回来才是正确的选择。
  
  他明天得去买点狗狗用品。
  
  小狗们吃饱喝足了,被江峡抱进狗窝里睡下。
  
  而两个人……
  
  江峡洗漱后,在主卧整理衣服。
  
  这房子比自己曾经租住的家要大很多,之前的房间主卧里的卫生间有热水器。
  
  公卫里也能洗澡,但是水总是放不热。
  
  所以吴周在外面卫生间洗漱。
  
  不一会儿,吴周过来敲门。
  
  江峡顿了顿,打开门,站在门口看向他。
  
  吴周穿着睡衣,但头发湿漉漉,他低声说:“家里只准备了一个吹风机,放在主卧的床头柜抽屉里。”
  
  吴周低着头,看向江峡:“我可以进来,吹吹头发吗?”
  
  江峡望着他的眼睛,最终迟疑地点了点头。
  
  吴周吹完头发后,也没见离开。
  江峡看到他头发还有点湿润,提示了两句,但对方似乎没明白过来。
  只一门心思想着今晚继续和江峡睡在一起。
  
  最终,江峡拿过吹风机帮他再吹了吹才算结束。
  
  江峡垂眸,语气认真:“晚上头发湿着睡觉,水分会带走头上温度,很容易第二天头疼的。”
  
  吴周低声道谢。
  
  “知道了,谢谢……”吴周顿了顿,压低声音,“谢谢亲爱的。”
  
   ———————— 詹总恨不得吴鸣过去。

詹总:助攻来了。(等一晚上)
第二天,江峡迟早会收到消息的。

江峡:吴鸣,你敢打他![愤怒]

江峡之所以和吴周近一点,是因为吴总趁着江峡上药,吃了一次,那一次江峡算是清醒的。
那一次吴周还让他摸肚子,感受有没有鼓起来。

江峡觉得不能直接躲,自己得负责。

而詹总没有……就是江峡并没有实质性的记忆画面。

所以,等詹总第二次大白天爽吃老婆后,他也可以光明正大贴着老婆了。
詹总:我清清白白地跟了你。
别看詹总不怎么玩大花样,但是他打桩最猛了,腰有力,就是想让江峡失控的跟着他节奏叫出来。[捂脸偷看]
大概明天晚上就会写到詹总的第二次开吃了。 [106]拳击:江峡,帮我脱裤子    吴周的声音暧昧又慵懒。

  他坐在床边,他双手向后一撑,上身后仰,投头看向背后的江峡。
  两个人四目相对,看着彼此的脸。

  吴周嘴角上扬。

  
  他说话的时候特地压低声音。

  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是在江峡的耳边响起。
  他说……谢谢亲爱的。
  
  吴周故意和江峡调情,仿佛二人是真的确认了关系的恋人,此刻在某个寒冷的冬日里,双方窝在温暖的家里,互诉衷情。
  
  吴周握住江峡的手,轻轻地按照他的指尖。
  
  他又说:“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那我叫你什么……”
  
  
  他轻笑着,江峡自然不理他。

  吴周说:“你现在还不习惯,等你以后就习惯了。”
  
  说完之后,吴周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温柔地攥紧了他的指尖。
  
  他知道不应该逼得太紧。

  而今晚的江峡并不知道詹临天和吴鸣的事情,所以今晚也就自然而然地睡下了。

  而詹临天那边。

  海岛别墅大门口。

  出租车司机已经离岛了,可吴鸣死扛着不走,他脑子有病,觉得是詹临天把江峡藏起来了。
  
  詹临天说了没有,但是他不相信,此刻扒在门口,大喊:“詹临天,你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一手遮天吗?你以为你把江峡藏起来,我就没办法了吗?”

  詹临天冷眼看着这个鲁莽的犟种。

  “我说了,江峡不在我这里。”詹临天说。

  吴鸣开口:“就算他不在你这里,那也肯定和你有关,是你把他藏了起来。”

  詹临天脸上带表情更加难看,但吴鸣有一点说准了。

  那就是自己的确可以找到江峡。

  可问题是……詹临天并不打算用这个理由骗江峡过来。

  今晚的江峡正舒舒服服地待在家里,穿着绵软的睡衣,正窝在温暖的被窝里,没有被其他事情打扰。

  他正在安睡梦乡。

  詹临天一想到那个画面就不忍心打扰。

  而眼前的吴鸣也是一个吴鸣不愿意走,一副你要是赶我走,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家大门口的模样。

  詹临天嗤笑一声:“大不了和你一直耗着。”

  “就是有点冷。”

  此刻,两个人打不起来的原因,不是詹临天多么理智,也不是吴鸣克制了上头的情绪。

  纯属是两个人之间还隔着一道雕花的镂空铁门。

  吴鸣心道他有本事明天早上就不出来。

  詹临天摆摆手,吩咐保安:“今晚巡逻的时候,时不时看看吴二少爷的状况,可不能冻死在我家大门口。”

  保安队长中气十足地说:“是!”

  詹总不在意他的死活,只要还活着都好交代。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看了看手机,主动给江峡发去了消息。

  两个人互道了晚安。

  

  江峡是一个体面人,看到他发的消息,还是主动给他回了。

  詹临天美美地睡下了。

  一点都没想起还有一个吴鸣在自家大别墅门口。

  第二天一大早,江峡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去公司处理自己的东西,自己的离职报告已经打上去了,最近手上的项目也在交接给别人。

  徒弟已经带着实习生,两个人走上了正轨,不再是之前两个天天跟着自己的小白。

  徒弟帮忙收拾了一些东西,而一些文件,他是完全不敢乱动的。

  江峡电脑里的东西,也等着他来处理。

  不过他给江峡准备了纸箱子,还提前购置了礼物。

  江峡上午一迈进办公室,便率先去找了孙主编,和对方聊了聊明年的规划,叫对方心里有数。

  日后如果有用得上自己的地方,尽管说,不要担心。

孙主编欣慰地看向江峡:“海声,那算是实体行业里的龙头公司了,首席翻译官,这个真不错。”

  江峡轻笑着说:“谢谢孙主编的提携,这些年,多谢您对我的照顾。”

  孙主编摆摆手,那些事情都不值一提。

  说完了正事,就该说说私事了。

  “江峡啊,你都快三十了,怎么还不说谈恋爱啊?婚姻大事可是人生头等大事。”

  
孙主编从各个角度帮江峡的人生做规划。

  “你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了。”孙主编说完还点点头。

  江峡面带微笑,嘴角抽搐。

  自己在主编口中算是满二十七,虚二十八,进二十九,一晃眼就虚三十了吗?

  江峡说:“我还不关心这个。”
孙主编话题一转:“对了,你和吴家的二少爷吴鸣怎么回事,闹掰了?听说他昨天来这里找你,又是哭又是闹的,好晚了才离开。”

  

  江峡眼皮一跳,只是轻描淡写地总结两个人十四年的关系:“只是朋友,有点小矛盾。”


  孙主编说:“话说,你今早上没看到他吗?昨天说是不见到你就不走。”

  孙主编自顾自地一握拳,砸着掌心,说:“你们关系缓和了? ”

  
  江峡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但满脑子都是自己今早进公司大楼时,并没有在门口看到吴鸣。


  那家伙不会善罢甘休,肯定去了别的地方,江峡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江峡说了道谢,起身离开。

  他靠坐在工位前,收拾自己的资料,徒弟一边帮他打包,一边问:“师父,这个资料你还要吗?”

  江峡说:“放到废稿那个箱子里。”

  他早就把重要的资料搬走,要么就是复制了一份,现在留在这里的,只是一些不太重要的资料。

  这是他这么多年的工作的记录,也是他的回忆。

  

  他有些新不在意,徒弟赵辉看出来了,到后来也不问了,只是一个劲地埋头收拾。

  

  江峡攥紧了手机,最后说:“你先帮我打包一下,我打个电话。”

  他没有联系吴周或者詹临天,最终联系了谢助理。

江峡问好。

  谢助理也打着哈欠问好。

  江峡这一次直接开门见山:“麻烦告诉我,吴鸣在哪里?”

  谢助理困得不行:“他在詹总家门口呢,不过我不知道什么情况。”

  谢助理打了一个哈欠,说话迷糊,他已经困了。“反正据说要打詹总。”

  说完,他还主动给江峡发来了一段视频。

  江峡迟疑着,不敢点开。

  他害怕看到吴鸣,更害怕看到吴鸣伤害詹临天。

  一想到吴鸣做出某些不要脸的事情,明明自己和吴鸣已经斩断关系,江峡还是觉得所有气血上涌,只觉得这十四年后,只剩下狼狈不堪。

  

  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人。

  仿佛两模两样。

  模糊的记忆,美好的过往,残酷的现实。

  他要花上几十年,说不定才能消化这一点。

  最终,江峡深吸一口气,点开了视频。

  视频拍摄于昨晚,是谢助理得知消息赶到詹临天海岛后匆匆拍摄的。

  吴鸣死不要脸地蹲在别人家的大门口,一脸凶相,他在骂詹临天。

  江峡看到视频,一瞬间,所有的气血上涌,浑身滚烫难堪,除此之外,还有极致的愤怒。

  詹总有什么错?

  只是因为喜欢自己,只是因为帮助过自己,就要被吴鸣堵住门口。


  他给詹临天发去消息:“你还好吧。”

  詹临天先回了一个锻炼小人的表情包,说:“好得很,别担心我。”

  “你不想见吴鸣,不要过来。”

  詹临天也是真的给他着想。

  江峡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可是挂断电话后……情绪在心口萦绕,像是无数的丝线缠住他。

  四面八方,他喘不过气。
  这样的人,怎么是自己曾经的朋友。   除开难堪,江峡还有十分的愤怒。

  江峡发消息:“我现在过来。”

  詹临天还想劝说,但江峡不再回复,很明显是在赶来的路上。

  开车前往詹临天家里的路上,江峡大脑放空。

  所有的情绪都似乎被巨大的悲伤淹没,藏在水面下,不着声色。

  他只是麻木地看向前面。

  他想努力思考,可无法运行大脑,就连开车,也只是循着自己的本能。

  直到他看到了住处的一点痕迹。

  即将靠近了。

  江峡在远处停下了车,他要好好组织语言,好怎么快刀斩乱麻地说出决裂话语,断掉这段孽缘。

  每走一步,江峡只觉得自己的双腿似乎有千万斤重。

  想不出多余的字眼来描述。

  他还记得大学时,大学老师说大家戏称七步成诗是史诗级放水,可人到了极致悲伤的人时候,让他们去思考,是一种酷刑。

  明知道那是苦,却还要人细细咀嚼、细细品尝,然后用自己引以为傲的文字描述出来。

  江峡想骂吴鸣不要脸,骂他发疯,骂他脑子有病。

  

  可真当他走进了之后,才发现吴鸣背对着自己,正站在詹临天面前。

  詹总不动神色地抬眸,他看到江峡走近后,压低声音,对气急败坏的吴鸣说:“你猜,如果我将你的体检报告告诉江峡,他会不会彻底远离你?”

  吴鸣脑瓜子轰得一下就炸了。

  他大声喊:“你敢!”

  詹临天反问:“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甚至不但有你今年的体检报告,还有往年的。”


  詹临天咬牙:“你在大二时,就开始在外面乱来了,每年学校也会安排你体检,你不过就是仗着江峡不太看得懂体检报告,才肆无忌惮。”

  人被触碰事情,总会用歇斯底里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如今的吴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他急切地打断了詹总的话。

  “你要是敢告诉江峡试试!”

  “我爱你,我会对他好的,詹临天你有什么权利和我抢!”

  “就凭我陪伴了他十多年,他就应该是我的!詹临天你和我抢,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你詹临天算什么东西!”

  他说得又快又急,太生气了。

  吴鸣在气头上,以至于没发现詹临天居然没反驳,也没有主动让他“被迫闭嘴”。

  就像之前的拳头,物理劝服。
他没发现这不合常理的行为。

  
  他还想伸出手想要抓住詹临天的衣物,下一刻,一声爆喝 :“吴鸣!”

  

  熟悉的青年音,随之而来的还有江峡的拳头。

  一拳砸在吴鸣的脸上,直叫对方一个踉跄,还没勉强稳住脚步,吴鸣便痛苦大喊:“操,谁打我,老子弄死你!”

  话没说完,第二拳就上来,吴鸣余光瞥见来人,整个人僵硬在原地,直直地受了第二拳。

  他被砸到在地上,怔愣地看向面前的青年。

  吴鸣呢喃:“江……江峡。”

  他鼻尖开始滴血,鲜血砸在雪地上,晕染了点点梅花。

  江峡右手握成拳头,指尖也滴血,沾到了吴鸣的血。

  他双目赤红,看着眼前的吴鸣,愤怒占据了大头。

  江峡咬牙:“你骂他?!”

  吴鸣呆滞后,而后就是绝对的狂喜。

  面前的青年还是自己熟悉的样子,吴鸣太想他了。

  这些天的害怕和委屈在此刻全部宣泄出来。

  吴鸣趔趄着爬起来,想要挽住江峡的手,带着他离开。

  下一刻,又是响亮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重,吴鸣的脸都被打偏了,他不可思议地看向一侧,抬手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
不只是吴鸣,在场的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一向温文尔雅的江峡,此刻怒从心起,为了詹总打吴鸣。


  江峡一字一句地说:“恶心!”  

  “吴鸣,你真恶心。”

  “你凭什么打他,你有什么资格打他?”

  吴鸣嘴唇嗫嚅,而后摔在原地,抬头看向面前的青年。

  江峡垂眸,看向他:“你怎么会变成这么难堪的样子。”

  詹临天此刻,轻轻地抱住江峡的肩膀,而后给了保安们眼神,让他们带吴鸣离开。

  江峡第一次和人打架。

  可是他第一次打的人居然是吴鸣,不过他不后悔。

  刚才他看得清清楚楚,吴鸣和詹临天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他看到了,吴鸣抓住詹临天的衣领……结合之前吴鸣就打过詹总的案底,他又要打詹临天。

  身体比大脑的反应速度更快。

  詹临天此刻抱紧了略微发抖的江峡,什么都没说。

  

  江峡迟疑着,转过身,抱紧了他,才勉强站住,低声说:“你没事吧。”

  
  詹临天低声说:“江峡,你不应该过来的,我不想让你为了我的事情和吴鸣彻底撕破脸。”

  詹临天话戛然而止,最后用力抱紧了他。

  他低声说:“江峡,承认吧,你也是喜欢我吧。”

  江峡抬头看向他,还没看清楚,一个炙热的吻就落在了自己嘴唇上。

  唔……

  他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一吻快速结束,詹临天趁着江峡还没反应过来,一用力就把人抱起来。

  他大步流星,江峡挣扎无果。

  詹临天的家很大,主要是庄园面积很大,不如说整个海岛都是他家的庄园。

  家里的建筑倒是相对低调。

  江峡的视角天旋地转之间,被他放倒在床上。

  詹临天站在床边,抬手慢慢地扯开了自己的领带。
  他居高临下地看向江峡,眼神里满是炙热,附身下去,低头吻住了江峡嘴唇。

  詹临天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情欲:“江峡,我想当你老公。”

  刚才他想江峡过来时,设想过几种情况,唯独没想到江峡打人了。

  那两拳力气很大。

  詹临天的心如今还在疯狂为他跳动。

  

  詹临天说:“江峡,帮我脱掉裤子……” [107]舅妈:舅妈,就是舅舅的老婆。   詹临天呼吸粗重,用力地吻着江峡,引导着江峡的双手放在自己腰带扣上:“江峡,你帮我脱。”
  
  江峡的双手颤抖,几乎是不敢看詹临天。

  两个人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江峡喉头滚动,明白自己只要解开了詹临天的皮带,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再可控……

  进门的时候,詹临天特地反锁了门。

  他的房间很大,是套间。

  摆放床铺的地方是在最里头的主卧,距离外面的走廊还隔着“室内客厅”,詹临天连关了两道门,足够将二人锁在这里做……

  房间里安静,安静到江峡能清楚地感受到詹临天的心跳声,以及男人粗重的呼吸。

房间里也很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将户外的光亮送进室内,只简单拉着白纱,江峡将近在咫尺的男人看得清清楚楚。

对方的眼睛能说话,他在说渴求自己。

  江峡视线刚刚和他对上,又是一道炙热的吻落了下来,落在自己的嘴角。

  江峡仰头,抬着下颌,被詹临天引导着亲吻。

  两个人的嘴巴不停地碰触,像是获得了珍贵又稀有的宝物,喜欢的很,但又舍不得放下。

  呼出的气息将二人的唇瓣打湿,江峡垂眸,隐约看到唇齿间拉扯的细小水丝。
  
  这一通吻,詹临天总算是缓解了内心的焦急,可以好好说话了。

  

   詹临天蹭了蹭江峡的脸,特地放柔了,压低声音,低声呢喃:“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不过你不来,我今天也能应付吴鸣。”

  “就算看在吴周和你的面子上,我处理不了吴鸣,无非就是让吴鸣在门口哀嚎,又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大不了我最近这段时间都不出门。”

  他半开玩笑卖惨,放在别人身上,这招或许没有用。

  可眼前的人是江峡,詹临天知道他的心有多软。

  当初自己在国外,异国他乡,江峡仅仅看自己被一群国外的地痞流氓缠住,见自己可怜,便敢穿过人群不怕伤害强行带自己跑着离开……

  江峡经历过许多风雨,向来看不得别人受苦。

  当然,詹临天此时说得可怜,说得好像吴鸣给他带来了天大的麻烦……
  其实没有。

  他昨晚上看完了吴鸣的热闹后,扭头就回屋睡觉,睡得很香。

他确认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江峡绝不会再喜欢吴鸣。

  当初吴鸣出国前,再三强调,要回国给江峡庆生的。

  詹临天和吴周记住了这件事情,丝毫不敢忘记,一直派人盯着。

  可是江峡却忘记了,他心里没有了吴鸣,便记不住吴鸣说过的话。

  江峡忘记的是如今烂到骨子里的吴鸣,存在记忆里的,是曾经带着他从都梁一路走到蒙城的吴鸣。

  人一辈子,总不可能一直陷在回忆的旋涡里。

  留下美好的过去,抛下痛苦的现在,去迎接崭新的未来。

  詹临天为江峡的改变赶到欣慰。

  所以他一大早就起床到别墅门口看吴鸣的“热闹”,也顺带看看他没有冻死在自家门口。

  这里的房产不能买,詹临天是打算长期住下去的,真要是他死在门口了,就太晦气了。
  人在做坏事的事情,是真的不怕累不怕苦的。

  他手都冷了,还舍不得离开,就为了嘲讽吴鸣两句,没想到等到了江峡。

  如今,他的手还没有变温暖,反倒成了桎梏江峡的利器。

  江峡本能地去触碰他的手,想要像之前詹总给他捂手那样,想要温暖他的手掌。

  但是空气中,散发着炙热的温度,似乎传递到江峡的手上,把他的手都烫伤。

  
  詹临天将头埋在江峡肩头,侧头涌进里头,不断地吻着江峡的脖颈,不停喊着他的名字。


  詹临天嗅着江峡,明明他身上没有特别明显的香气,但是他就觉得好闻。

  温暖的,像是特地调过的香水,没有明显的味道,但是入鼻的一刹那就是暖意,从骨子里的散发出来的气息。

  
  他闻得很用力,江峡被他勒在怀里,感受着男人的体温,似乎被烫到一样,忍不住低叫一声。

  詹临天略微放开,低头看向江峡。

  两个人四目相对,而后詹临天低头,和江峡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

  彼此的呼吸纠缠,江峡只觉得心跳得越来越快。

  他轻轻眨眨眼睛,浓密的睫毛扫过詹临天的鼻尖,是意外,也是讯息。

  詹临天顺着他的嘴角一路向下吻下去。

  江峡双手推搡,却被詹临天压住。江峡踢脚时,又被他强行按住。

  两个人的力气差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詹临天略带强迫,他把人亲到喘息到失神时,才直起身体,舒展双臂,脱拽下上衣。
  他单手解开皮带……
江峡轻声呢喃:“这样不好……”

  詹临天轻笑:“没什么不好的。”
  詹临天眯起眼睛,嗓音喑哑:“江峡,就当是我强迫你的,你不用纠结为什么,也不用想怎么选。”

他如此直白,江峡身体往后挪动,抓了抓被子,想要用其他物品隔开两个人。

  可是詹临天按住他,房间恒温,他轻易地把单薄的被子拽到地上,不给江峡躲藏的机会。

  “江峡,看着我,你心中有我,对不对。”詹临天手掌拂着他的脸颊。

  江峡完全袒露在他面前。

  上次,詹临天只能隐约看到昏暗环境里的江峡,可这一次,他清清楚楚地出现,叫自己看得明明白白。

  很白,雪白的肌肤落在床单上,墨色的发丝显得肌肤更加白皙。

  他抬手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略微泛红的眸子,泪眼朦胧地看向自己。

  像是无声的默认。

  情绪像是堆起来的烟花,在此刻轰然绽开,詹临天弓腰压在他上方。

  江峡略带湿意的手向上伸,试图找到其他抓握地方……

  下一刻,男人手掌顺着他的小臂,一路攀岩,最终压住他的手掌,慢慢和他十指紧扣,手指一点点挤开他的手指,在他指缝处摩挲……

  詹临天额头上满是汗水,抵在江峡的脸上,他低吸着气,怜爱地用力吻了江峡一大口。

  他抬起头看了看,试图仔细分辨,最后又忍不住使劲吻着江峡脸颊两边的软肉。

詹临天拉过江峡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说:“要是疼了就抓我……我皮糙肉厚,使劲抓。”

  说完,他扶住江峡的腰,略微往前推了推,调整状态,加深了表达爱意的力度。

   “如果你咬我能更舒服一点,随便你咬,给我留一条和你过日子的命就好。”

  话说得温柔,可行动却十分强硬。

  并且他要江峡看得清楚,明白两个人在做什么,想确定两个人的关系,只有这样,江峡才不能抵赖。

  江峡压根就说不出话来,自己每一次想说话,都被詹临天强硬打断,只能在男人的腰背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双手抱紧了詹临天的脖子,把人拉下来靠近自己,闭上眼睛,用力吻了上去,才能不那么崩溃……

  心身俱累,江峡迷糊睡过去前,隐约听到詹临天抱着他,温柔地亲了亲自己的眼尾。

  对方语气餍足:“我爱你。”

  *

  江峡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又困又饿,失神地看向上方的天花板。

  这里有些陌生。

  半晌之后,他才想起来,自己是第一次来詹临天的住处。

  有陌生的感觉是很正常的。

  他刚刚醒来,一只手就摸着自己的脸,詹临天亲了亲:“终于醒了。”

  江峡感觉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

 他整个人迷糊,一双眼睛半阖着,整个人冒着迷糊泡泡。

稍微一动,就有奇怪的酥麻感觉,刺激着他……
一旁的男人没有穿上衣,露出精壮的身材,宽肩窄腰,腰腹处的腹肌分明。

詹临天侧着身体,江峡迷糊看来一眼,隐约看到了背后的淡淡红痕。

江峡的指甲很短,正常用力,几乎抓不出痕迹,足可见他刚才的力度多重。

江峡没有说道歉。
詹临天一看,就知道是真的生气了。

詹临天心道还是快点把人喂饱再说,刚才江峡睡着了,喝了几大杯水……
既然渴了,肯定也饿了。

现在晚上七点,正好是晚餐时间。
江峡强硬地要自行下床吃饭。

结果他双脚刚刚落地,膝盖像是过松的零件,完全没有支撑力,差点就摔倒在地,幸好一旁的詹临天及时揽住他……
“小心。”詹临天放心不了,一弯腰,打横抱起江峡。

他说:“我带你去吃饭。”

江峡挣扎,詹临天立马说:“放心,没人看到的,我给他们放假了,除开照顾文文的几位阿姨。”
江峡把脸埋在他肩膀。



这是江峡第一次在詹家吃饭,他刚刚坐在椅子上没多久,文文就被阿姨们带过来。

小姑娘放了假后,连幼儿园都不能去,身边没有同龄孩子,只能待在家里,舅舅也忙,她有些赌气不情愿吃饭。

但又怕大人们骂,只能挪到餐厅。

结果,小朋友的眼神就是好,老远就看到熟悉的人,兴奋地跑过来。

小姑娘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没个同龄人,大人总是管着自己,她也很孤独。
她本来还有些埋怨舅舅,一整天都没看到舅舅,现在所有的情绪都没了。

一定是舅舅花时间把江叔叔带来的。

文文想靠近,被舅舅猛地挡住。
文文从詹临天背后探出身体,开心地问:“江叔叔,你今晚要回家吗?”

詹临天打了一个响指,替江峡做主:“江叔叔不回家了。”

他半蹲着,笑着问:“文文,喜欢江叔叔吗?”
文文用力点头,她今天梳着两个丸子头,绑着粉色的发带,一晃脑袋,蝴蝶结就一摇一晃,像两只跳跃的小蝴蝶。

江峡坐在椅子上看着,只觉得心软。


文文也看向江峡,一双眼睛弯得眯成了月牙。
她觉得叔叔比舅舅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讲的故事也有趣多了,身上还有一股好闻的味道。

比起舅舅的脸,小朋友还是更喜欢江峡这种五官更为柔和的风格。

詹临天提醒她:“那你问问江叔叔,问他答不答应当舅妈。”

文文太小了,外加其他人不敢在她面前乱说话,以及詹家的情况,詹临天三十出头都还没谈过恋爱,她还没接触到“舅妈”这个概念。

她一头雾水:“舅舅,舅妈是什么?”
詹临天仔细解释:“舅妈,就是舅舅的老婆。”

詹临天牵着文文,往江峡面前领去:“你问问他当不当,江叔叔是舅妈的话,就可以留下来了。”

江峡就坐在椅子上,看着詹总哄骗小孩子。 ———————— 詹临天为什么没穿衣服。
故意露出红痕,让江峡心软?
vs
展示身材勾引老婆?

想起了詹总在泳池里普通,自由泳、蝶泳来回转,孔雀开屏,结果江峡来了一句:不冷吗?

*
现在的吴总也很烦,因为詹临天帮他拖了两天弟弟后,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他了。
吴鸣:大哥,你真的不能帮帮我?那我去找大嫂。

吴周:你大嫂还得打你。
吴鸣:?

[捂脸偷看]
*比起詹总喜欢蛮力,吴总喜欢巧劲,比如说按照江峡用力又很慢的磨他性子
[108]吴周:吴周眯起眼睛:“行啊……明天就让你看看大嫂是谁。” 他故意让文文来问。
  
  他俩就当着江峡的面,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
  
  文文眨巴着眼睛,看向舅舅。
  
  詹临天认真地哄人:“文文,如果江叔叔愿意当舅舅的老婆,也就是你的舅妈,该有多好啊。”
  
  “舅舅年纪这么大了,也没个老婆,很可怜的。”
  
  文文啊了一声,小朋友哪里懂没老婆到底惨不惨,舅舅这么说,她就相信了。
  
  詹临天说着,让文文面朝江峡:“你劝劝江叔叔,他给舅舅当老婆,舅舅跟他好一辈子。”
  
  小朋友这么小,能懂什么,只一听说江叔叔可以留下了,便开心地听舅舅的话,凑到他身边,一脸认真又期待地问:“江叔叔,你要不要当我舅妈?”
  
  
  江峡被臊得面红耳赤,可又不能和小孩子计较。
  
  文文和詹临天站在一起,都不坐,非杵在餐桌前,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江峡打眼一瞧,他俩活像是被抛弃的孤儿寡舅,而自己就是那个抛妻弃子的渣男。
  现在他们只求自己回心转意。
  
  江峡嘴巴张了又合,就是说不出今晚不离开的话。
  
  
  好在文文只在意他今晚离不离开。
  
  她看着江峡,抓住江峡的手,小心地摇晃着,小声喊他:“江叔叔,你留下来吧。”
  “我们家里超级大!”
  
  她张开手,想要给江峡示范示范有多大。
  
  可是她还小,一双手张开也就那么点距离。
  
  
  江峡看到了,笑着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轻轻拍了拍文文的头发:“好啊,江叔叔今晚不走了。”
  
  
  文文这才开心地爬到餐椅上坐下。
  
  詹临天还凑过去,提醒她:“文文,你得问问江叔叔,他是只住在家里一晚,还是要当舅妈,以后都住在家里呢?”
  
  文文点点头,又跑到江峡身边。
  
  他俩一唱一和,詹临天非要努力加油。
  
  江峡今晚答应留下来住一晚还不够,非要一口气要江峡应下当他对象。
  
  江峡看了詹临天一眼。
  
  詹总被他瞪了一眼,连忙知道见好就收,又晃到江峡背后,从背后搂住江峡,温柔滴蹭了蹭他的脸。
  
  文文挤过来,詹临天啧了一声。
  
  文文关心江峡今晚住处:“江叔叔可以睡在我隔壁房子里。”
  那是一间儿童房,原本家里人给家里小孩子准备了好几间儿童房。
  
  毕竟詹家一对姐弟,就是这两人但凡追对象谈恋爱,但凡一人生下一个孩子,这么多年了,詹家也应该有两个小辈了。
  
  结果,闹到詹临天都三十岁了,他依旧孤家寡人。
  
  詹家依旧只有詹家姐姐生下的独苗文文。
  
 她一个人想睡哪间房就睡哪间房,没有人能管住她。
  
  不过詹临天直接反驳:“江叔叔是大人了,他不需要睡儿童房。”
  
  “他有自己的住处,舅舅安排好了。”
  
  詹临天解释之后,文文虽然有些失落,但是没说什么。
  
  今天文文心情好,舅舅叫人给她安排了许多青菜,都没说什么,就往嘴巴里塞。
  
  腮帮子鼓鼓囊囊,像一只小松鼠。
  
  詹临天特地表扬了她好几下。
  
  等吃过晚饭之后,文文抱着自己的童话书过来找江峡聊天。
  
  江峡有些犯困,文文说:“那我给江叔叔讲解故事,江叔叔听了就不会困了。”
  
  她奶声奶气,还有很多字读得不太熟练。
  
  江峡虚虚地半抱着她,倒是觉得很新奇,从小到大都是自己照顾比自己小的孩子。
  
  长大后成了大人,居然还被小朋友讲故事。
  江峡看着文文认真读书的样子,心道詹临天真的把她教得很好。
  
  也算是舅舅和外公外婆含辛茹苦地把她拉扯长大了。
  
  江峡突然有些好奇。
  
  文文这个名字一看就是她的小名。
  
  他小声问:“文文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文文点点头,合上故事书,露出写在封面上的名字。
  
  詹弄文。
  很大气的名字。
  
  好在詹弄文小朋友说着说着,把她自己说困了,眼皮不停打架。
  
  怎么着都不听话了。
  
  詹临天安排别人把她送回房间里睡觉。
 
  而江峡本人则被詹临天打横抱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走。
  江峡现在腿脚不方便,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
  
  江峡被放到床上,小声说:“我还没洗漱。”
  
  詹临天摇摇头,笑着说:“我下午的时候,趁着你还没醒,帮你洗到干干净净的。”
  
  江峡面上发红。
  
 詹临天也不给他害羞的机会,直接让江峡躺下来,而后钻到被子里,用力抱紧了江峡。
  
  两个人在被窝里挣扎打趣,江峡被他抓痒痒,忍不住轻笑起来。
  
  “你放开我。”
  
  詹临天不放,一边闹江峡,一边抽空亲了亲他的嘴角和脸颊。
  
  两个人贴在一起闹着,两个人突然猛地停住。
  江峡看向他的双眸。
  詹临天眯了眯眼睛,猛地亲了下去。
  
  两个人唇瓣互相摩挲着,江峡略微的挣扎全被男人镇压下去。
  
  詹临天按住他的双手(PtJA),和他十指紧扣,不断吸吮着他的唇瓣。
  
  像白天那样……
  
  白天的时候,江峡躺在自己身下,被自己不断地索求。
  
  到后面,每一声喘息都带着哭腔,腰间雪白的皮肤被自己弄得通红。
  
  但是自己不管不顾。
  
  江峡要是真不喜欢,早就和自己分高低生死了。
  
  詹临天不敢仔细去想,尤其是江峡一双腿夹在自己腰上的时候,哭着被自己引导出喊老公的时候……。
  
  詹临天喉头疯狂滚动。
  
  他忍不住,又恶狠狠地把人亲了又亲。
  
  江峡被他亲得头晕,往往还没睁开眼睛,或者还没说话,一个炙热的吻就落了下来。
  
  许久之后,詹总才轻轻摇晃着江峡,说:“文文问你要不要当她的舅妈,你怎么不同意?”
  
  “江先生,你是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詹临天追问,一副自己失身给他的样子。
  
  江峡嘴唇嗫嚅,愣是组织不了语言。
  
  
  
  詹临天拍拍江峡的肩膀:“还想睡觉吗?”
  
  江峡其实不困了。
  
  他现在清醒了,小声转移了话题:“文文的名字是谁取的啊?”
  取得很大气。
  詹临天说:“她外公外婆,也就是我父母。”
  
  詹临天小声和他说话,在寒冷的冬天温声细语:“说是希望她能有文化,有自己的思想,不要轻易被其他人影响。”
  
  不过长大后,大家发现她的性格真的越来越像她那两位跳脱的父母。
  
  江峡轻笑:“小孩子活泼点才好,总好过……”
  
  
  他声音戛然而止,许多话没说出来,堵在了喉咙里。
  
  总好过自己小时候为所有事情烦恼。
  
  他不知道那是痛苦,只觉得很难受,随着年纪的增加越来越难受,从而越来越迷茫。
  
  
  詹临天拍拍他的肩膀,仔细地看着江峡的手,幸好没出血,没有破皮。
  
  
  詹临天说:“今晚,吴周应该在处理吴鸣的事情……”
  
  他故意提及起来。
  
  江峡沉吟一声:“随他吧。”
  
  今天算是把自己和吴鸣这么多年的情分全部打没了。
  詹临天不是这么觉得的。
  因为吴周到现在都没来抢江峡,肯定被他弟弟缠着来不了。
  
  此刻,吴鸣脸上还是肿的,他站在沙发一边。
  
  
  吴周坐在沙发上不理他。
  吴鸣凑近一点,死皮赖脸地说:“大哥,你真的不打算帮我吗?”
  
  吴周现在真的很想把他打死。
  “江峡的态度很明确,我帮不了你。”
  吴鸣一开口,扯住了自己的下巴伤口,嘶了一声:“但是……”
  
  吴周打断他的话:“没有但是。”
  “大哥,你谈上恋爱了,为什么不能帮帮我?”
  
  吴周哼了一声:“你觉得詹临天不配和江峡谈恋爱?”
  
  吴鸣不吱声,但就是这意思,他不放心詹临天。
  
  这才认识多久,怎么可能一定是好人。
  吴周问:“如果是我呢?”
  
  吴鸣愣住,而后嗤笑:“那要是大哥,我还是相信为人的。”
  但是这么多年,他和江峡都没有擦出火花,他觉得大哥可能是在开玩笑。
  
  吴周眯起眼睛:“行啊……明天就让你看看大嫂是谁。”
  
  
  
  吴鸣自然把他这话当成玩笑。
  他觉得是大哥不想自己去见大嫂,抛出来的烟雾弹。
  
  
  他心有不甘,心道大哥一副上头的样子,大嫂真有人格魅力,快把大哥迷晕了。
  
  不然今天大哥怎么会没打自己,而是神游天外一直想别人……
  
  吴鸣不想多说,知道自己没话语权。
  
  他老老实实回去睡下。
  
  一大早,吴鸣就起床,没办法,吴周通常都是这个时间点起床,八点左右就要出门工作了。
  
  吴鸣这次死皮赖脸求了一个朋友开车带自己。
  
  他坐上车,指向前面:“跟上我大哥的车。”
  “你不怕你大哥打死你?”
  
  吴鸣愣了愣,说:“只能先求大哥想办法和詹临天打擂台了,不然我都见不到江峡。他不听我的,只能请大嫂帮忙。”
  
   ———————— 吴周:明天就让你看看大嫂是谁。
要不是江峡今晚身体不适,詹总还得打桩,把人弄得只喊老公。[捂脸偷看]
今天来爬衡山,交通调度,景区指示牌设置 ,景区内私家车辆……明天回去愤码小三章。[愤怒] [109]细聊:吴鸣,两不相欠了,以后我们别再见面了。 朋友张文兴一甩头发,斜着眼睛透过后视镜睨了他一眼:“真的要跟上去啊?那可是吴周,你大哥,你不怕他整你啊。”

  吴鸣嗯了一声。

  张文兴啧了一声,口中骂着“脑子有病”,但还是一脚油门启动,带着吴鸣跟上了吴周的车。
吴鸣双手合十,祈求道:“文兴,你就帮帮我吧。” (oZVg)
  
  吴鸣松了口气,如今还愿意帮助自己的人并不多,好在张文兴等几个人还愿意搭手。

  吴鸣看了一眼内饰,很普通。

  张文兴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一辆普通黑色小车。

  吴鸣上车前还特地看了一眼车牌,没有888,666这类很嚣张的数字,这辆车放在大街上泯然众人,很适合追踪别人。

  吴鸣的朋友们大多嚣张张扬,幸好还有一位愿意帮自己。

  虽然张文兴现在很不耐烦。

  前排的张文兴重复一句,捋了一把头发,整个人张狂,但此刻正十分无语地:“啧,江峡,他不理你就不理你嘛,要是他之前拿了你不少钱,那我一定教训他。但现在你说他不要你钱,只是不想和你往来,你干什么不要面子。”

  张文兴对江峡不熟,细数的话,他只在吴鸣的毕业典礼上匆忙地见过对方一面,但那是晚上,两人又隔着很远的距离。

他当时就没看清楚江峡长什么样子,只记得是个很高瘦的男生。

  毕业季恰好在夏季,天气炎热,江峡好像当时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宽松版衬衫,衣领有些宽大,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他当时似乎是毕业典礼的主持人,腰间便系着一根同色的腰带,多了一丝精致,正靠在舞台右侧的帷幕旁,低头看着手中的台本。

  尽管只是一面,但张文兴的确对他记忆深刻,只是看不清楚。

  朋友们都说江峡长得好看,只是从来不玩,吴鸣也这么说,大家也就不好喊他一起。

  最近江峡虽然因给滑雪比赛当翻译而略有出圈,但并没有火到张文兴不得不知道的程度。

  张文兴这几年不怎么玩了,主要是被家里的大人时不时安排到了外地干活。

  今年回蒙城过年,吴鸣求到他的头上,既然朋友需要帮忙,那自己就特地过来帮一下。

  他现在是真心实意地骂吴鸣的:“真的是脑子有病,你放着好好的谢引章不去谈,一门心思扑在一个男的身上,不是脑子坏掉了是什么?”

  张文兴嘀咕说:“那个江峡有什么好的,还是一个男人,你被他灌迷魂汤了?我看你五迷三道都快走不动路了。”

  他站在朋友的角度帮吴鸣考虑。

   可吴鸣还在给江峡说话:“你不懂。”

  最后张文兴嘀咕了两句,带着吴鸣继续前行。

  吴周的司机开车求稳,所以他并不难跟上。

  两台车,一前一后穿梭在车流中,前车引导着后车前往着商业区。

  吴周并不像吴鸣猜想的那样去找对象,而是先去了公司。

  气得吴鸣捶打了一下靠背。

  张文兴靠着椅背,语气慵懒:“别乱打,这是我好不容易找人借来的,对方就这么一台十几万的破车。”

  他好奇地说:“你有江峡的近照吗?”

  说着,他拿出手机搜索江峡,他倒是搜出了十几条含有江峡面容的视频。

  但那些画面一闪而过,抖音的美容数据又太过于强大,他只觉得画面里的青年太瘦了点。

  “这什么破美颜,磨皮磨到人都快虚化了。”

  他伸出手:“来,把江峡的照片给我看看。”

  吴鸣打开他的手:“等等,别闹我。”

  张文兴对他很无语。

  吴鸣在公司楼下躲着,不敢上楼,自己基本上也进不去九思科技大楼内部。

  因为九思科技明面上属于吴家,但实际控股人是吴周和他的投资伙伴,吴家其他人没有占股。

  吴家还有其他产业,虽然能赚钱,但赚的不多。

  吴鸣今年的两亿信托,还是老爷子的私产,所以他当初说要给江峡送一套几千万的房子,能买,但不便宜。

  他想等江峡同意后选好房子再买。

  免得他买了房子,江峡却不要,白白浪费了。

  张文兴嗤了一声,点了一根烟抽完之后,靠在椅背后,说:“我先睡一下,你要是能开车,现在也不至于找人帮忙。”

  吴鸣下意识回答:“那不是因为江峡会开车吗?”

  话说完,瞬间停下来,吴鸣理亏自己闭上了嘴。

  自己今天求爷爷告奶奶,才找到人帮自己全程帮忙,帮自己打掩护。

  要是在以前,自己大晚上给江峡打一个电话,他也会远程跑过来帮助自己。

  可现在,江峡拉黑了自己所有的联系方式,就连昨天那两拳,他可以甘心受下,却不能接受被打后,还不能和江峡说上两句话。

  张文兴闭上了眼睛,没再说什么,他也没有劝对方去学开车,又不是年轻的时候了,再过两三年都要三十岁了。

  张文兴看吴鸣这样子,问:“看你这个样子,是想安定下来了?”

  这家伙玩够了,好不容易想安定下来,发现身边最好的人不要他了,总归是没那么容易释然的。

  求天求地都要求到嫂子头上了。

  两个人在这里苦等,到中午的时候,张文兴突然被拍醒。

  他吓了一大跳,猛地醒过来,抹了把脸,急忙问:“怎么了,要离开了吃饭吗?”

  吴鸣说:“你怎么睡这么久?”

  张文兴哎呦一声:“老了。”

   吴鸣悄悄地说:“走,我知道,我知道我大哥下午要去哪里了,我们提前过去。”

  张文兴没多问,老实开车。

  吴鸣报了地址:“精源里,三栋。”

  张文兴嚯了一声:“咱们进得去吗?”

  吴鸣说:“放心,我带你进去。”

  自己虽然没有大哥房产的密码,但是进个小区还是不成问题的。

  两个人往小区开车。

  而今天江峡上午原本在詹家陪文文玩。

  说是陪文文也不对,准确来说是文文陪着他玩,小姑娘爬上爬下的,给他分享了一整屋子的玩具。

  可再好的礼物都是死物,当文文听说江峡养了三只小狗后,整个人都疯狂了。

  她先向舅舅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舅舅,我想去看小狗!”

  詹临天没立马答应,文文就立马扑到江峡的面前,说:“舅妈,我要去看小狗。”

  江峡还没想好要不要拒绝,一旁的詹临天被外甥女的这一句舅妈给取悦到了,立马点头:“走,下午就去,舅舅等会儿开完线上会议就一起去。”

  但文文不同意。

  舅舅有事情,但是江叔叔没有事情。

  最终,江峡带着文文过去。

  三只小狗是江峡从外地一路抱回来的,对他很是依赖,一进宠物室的门,原本正在打闹的三只小狗,瞬间扑到了江峡脚边。

  文文蹲下来,三只小狗很快习惯了她的气息,跟着她玩了起来。

  小朋友精力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没到中午就困了。

  好在阿姨叔叔跟着她过来,阿姨准备下楼买点嫩一点的肉,给小朋友做小孩菜。

  不过阿姨拜托江峡,别让文文先睡下,等会儿真睡了之后,就喊不起来了。

  阿姨照顾了文文好几年,可太了解她。

  真要是睡了也行,但是别放在床上睡熟。

  江峡心道可能是房间里太暖和了,让文文困得厉害,所以江峡拉着她下楼散步。

  小区里没有雪,被物业工作人员全部清扫干净。

  小区楼下有一处室外造景古风亭,小道里的水已经干涸,露出了灰白色的河石。

  而亭子四周升起来了防风的透明防风帘,江峡一走进去,发现这里居然安装了空调,应该是给业主们赏雪景用的地方。

  不过温度还是没有家里暖和,没人过来。

  好在文文已经大了,她穿得暖和,不怕冷。

  她就有一点,不喜欢站在地上,因为太矮了,看不到什么。

  江峡倒是想抱起她,但文文一抬头,说:“舅舅说了,如果我再让江叔叔抱我,他就打我。”

  江峡问:“舅舅打过你?”

  “没有,但是他会凶我,如果我还不听话他就打我,所以我会在他打我之前就听话的。”

  江峡轻笑。

  小朋友说话说不清楚,但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没打过她。
江峡把小狗们抱出来,放在地上。

  “哇。”文文围着江叔叔和小狗转圈。

  现在中午,小区里没什么人往来,只有偶尔有几个住户带着孩子回家吃饭。

  江峡一开始还看了好几眼,后来习以为常。

  吴周说过,这小区房子倒是都卖了,都装修了,但每年过年这段时间都不会太热闹了。

  可能大部分住户都有第二套房子。

  就好比吴周,他以往也不会在这里过节。

  稍显冷清的地方,导致吴鸣和张文兴从地下车库上来,原本想从负一楼直达大哥房子所在的楼层。

  结果刷不了。

  两个人只能先步行到一楼,看看有什么办法。

  张文兴可不想陪他爬楼了,受不了。

  两个人出了负一楼,吴鸣隐约听到了江峡的声音。

  张兴文刚要反驳:“你幻听了,卧槽,好像真的有人说话。”

  两个人往声音所在的方向走过去。

  低矮的阔叶灌木像一道拱门般,挡住了他们的身影,张兴文一抬眼就看到了亭子里的画面。

  他愣住了。

  尽管是第二次见面,尽管记忆已经全部模糊,但看到对方的第二眼还是清楚地分辨出那就是江峡。

  江峡今日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帮忙背着文文的米黄色的喝水杯,大红色的背带横跨腰背,勒出藏在外套下的隐隐腰身。

  但他记忆中几年前的江峡好像要更瘦很多。

  江峡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根逗猫棒,捻着笔杆轻轻晃动。

  脚边的小狗打转,文文跟着小狗学步,跟着小狗汪汪汪地叫。

  江峡无奈扶额,这要是把文文带坏了,詹临天会不会生气啊?到时候骂文文的时候,说不定还会顺带凶凶自己。

不过……

  江峡嘴角上扬,小孩子开心就好,没必要苦大仇深。

  因为小时候吃过苦,所以江峡希望文文过得更加开心自在。

   以至于,要上楼时,文文撒娇不想走路,要江峡抱,江峡迟疑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他的腰还好,主要是文文也就是一个五岁的小姑娘,没多重。

  不过抱着她,就不能把小狗一起抱上去了,江峡只能给小狗身上的绳子放到文文衣服肩带处绑着。

  江峡注意力全在她们身上,没发现这边的吴鸣和张文兴。

  张文兴看到这温馨的一幕,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向吴鸣,轻声说:“他结婚了?”
他不敢相信江峡结婚了,吴鸣还没放弃。

  张文兴往旁边躲了躲,不敢置信地看向吴鸣,怪不得他大哥不想帮人啊。

  张文兴再看向江峡,江峡怀中的女儿嘟囔着,小脸蛋圆乎乎的,和江峡一样都穿着浅色的外套。
  不过她头上带了一顶动物帽子,蹭了蹭江峡的脸颊,江峡忍不住闭上右眼。


  脚边还跟着三只狗,贴着江峡的脚边挪动。

江峡低笑起来,双眼弯弯,外套上的毛领也因此轻颤。

张文兴愣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从江峡的脸上挪开。

  张兴文很想再抽一根烟,心道怪不得其他人不帮吴鸣,自己……是不是帮小三跑来撬墙角了?
  

  而且……吴鸣还有个未婚妻呢。

  这事要是爆出去,自己干脆就别活算了。

  张文兴很想拽着吴鸣离开,求求他了:“大哥,别人孩子都好几岁了,你搁这里意难平,你才开智吗?我不想和你身败名裂啊!”

  他是真的吓到了,也不管这个逻辑对不对,反正他就觉得自己上了贼船。

  他刚刚回来没多久啊,平时也不爱看点国内八卦,也不关心蒙城的花边新闻。

  好在张文兴也回过神了,那小姑娘看着五六岁了,算上怀孕,起码是七年前的事,可那时候江峡还在读大学。

  没听说过他有孩子……嗨,吓唬自己,那估计是他亲戚家的小孩子。

  张文兴想明白了,倒也没之前那么害怕了,只是觉得如果江峡有孩子,大概每天也会是带着孩子遛遛弯,正常工作,日子过得平淡又幸福。

  读书的时候,江峡就不出来玩。

  他只存在于吴鸣的口中。

  由于大部分熟人那时候都在国外留学,很多人从吴鸣口中听说了此人,都是没见过真人的。

  只记得江峡给人最大的印象是优秀、上进还有内向……

  此时,吴鸣看着江峡,而后上前。

  江峡停下脚步,慢慢回过头看向他。

  江峡只凝望着他,并不说话。

  吴鸣视线转动,看到了江峡怀中的文文,这是詹临天的外甥女,虽说是混血,但不太明显,隐约和詹临天有几分相似,毕竟是他亲姐的孩子。

  吴鸣愣了一下,声音喑哑:“江峡,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詹临天在这里也有房子?”

  不管是詹临天的老宅,还是这里的住宅,都说明江峡和詹临天关系匪浅。
江峡没有解释。

  
  “吴鸣,我们聊一聊吧。”最终,江峡率先开了口。

  可吴鸣并没有觉得解脱,感觉更像是即将到来的宣判。

  江峡委托阿姨们带着文文和三只小狗上楼后,则请吴鸣去了附近的西餐厅。

  年节前,餐厅都包出去了,江峡没能定到包厢,也不想用詹总或者吴总的会员或者关系。

吴鸣也没什么权利,他和江峡坐在门口不远处的靠窗餐桌上。

  吴鸣细看江峡,面上震惊,原以为江峡这几个月离开自己后,会被情绪反噬……

  江峡情绪不好就不爱吃东西,或者吃了就会呕吐出来,曾经工作压力大的时候,在正常吃饭的前提下,一个月瘦了近十斤。

  可是眼前的青年眉眼间并无戾气,也没有瘦,抿唇时脸颊两侧略微鼓起一点软肉。

  头顶的光照在他脸上,明明是顶灯还是暖色,却依旧让江峡面色白皙红润。

  江峡抿唇时,模样精致又显得有点可爱,倒像是高中时的样子,眼里少了许多疲倦。

  江峡抬眸看向局促不安的吴鸣,不急不躁地问:“我那两拳重吗?”

  吴鸣连忙摆手,嘿嘿一笑:“不重,一点都不重,不用关心我……”

  

  “那我应该再重一点,好让你清醒清醒。”江峡打断他的话,略微蹙眉,明明自己一拳下去,都给吴鸣打出血了。

  吴鸣表情僵硬,江峡欣赏着他的神情,就像是给这些年的自己出气一样。

  江峡轻声说:“吴鸣,我曾经喜欢过你。”

  欢喜的情绪还没从吴鸣的心口冒出来,江峡继续开口。

  “吴鸣,我现在很讨厌你,但更多的时候我想不起你,我不会再想你是不是又去喝得烂醉,也不用给你留门。说是讨厌你,其实是我厌恶到不愿想起你。”

  一字一句往吴鸣的心口处砸下去。

  “吴鸣,你让我觉得恶心。”

  吴鸣始终不知道怎么回答。

  最后,吴鸣只说:“可以告诉我为什么?”

江峡身体后仰,侧头盯着窗户的画面:“因为你早就知道我喜欢过你,不是吗?”

  “在你和谢行章谈恋爱之前,你就知道我喜欢你了,不是吗?”

  “不是吗?”

  江峡重新看向他:“或许是去年,也许是前年,又或者更早之前,我曾经有段时间浑浑噩噩。”

  “我似乎觉得命运本就如此。”

  “那段时间,我想对自己要求那么高做什么?老天不会看见,命运不会因为我多有素质而改变。”

  “如果扔垃圾时,它掉在旁边,我想就这样吧。”

  “如果别人让我不顺心,我说错了话,我想就这样吧,别道歉了,死了也没关系。”

  “我的素质在汲取我越发贫瘠的精神海。”
“别人选择逆行,更快抵达目的地,他们欣赏着循规蹈矩的我的失败。”

  
  “我没有因为我的素质、我的品性而获得社会的优待,反而陷入了无尽内耗的痛苦中。”

  “就好像我喜欢你,为你独自等待,困住的是我,而不是你。”
吴鸣接话:“江峡,我现在明白了,你给我一个机会……”
  他想要抓住江峡的手,被打开了。

  “迟了!你玩够了!玩累了!就想找我了吗?凭什么?!”

  
“现在的我,一看到你,就想到曾经的痛苦,没有人喜欢反复解开伤疤。”
  

  江峡起身,餐厅里,音乐流淌:“吴鸣,看到你,我就恶心。”

  江峡和吴鸣说了最后一句话。

  “初一下学期到大二,大二下学期左右你就开始花天酒地了吧。你陪了我七年。大三到今年,七年整,我陪了你七年。”

  “吴鸣,两不相欠了,以后我们别再见面了。”


吴鸣想要抓住江峡的衣角,江峡脚步顿住,而后用力扯开。

   脚步声快速远离,他离开得毫不留情。

     ———————— 张文兴:[害怕]你也没说你追求的人,孩子都有了啊。[愤怒]
*
吴鸣:江峡,你的心好硬。
吴周&詹临天:有吗?[问号]
[110]幸福:江先生,吴总让我接你回家。   江峡毫不留情地离开,迟一秒,多和吴鸣相处一下,他都对不起自己。
  
  走进电梯,电梯墙壁上倒影着自己朦胧的身形。
  
  看不清面容,但姿态却是良好。

  他这段时间真的被吴周和詹临天照顾得很好,完全不像是为情所伤的可怜虫。
  
  
  江峡想到吴鸣眼中失落的情绪。
  
  他刚才看到自己的状态后,眼里满是疑惑不解……
  
  
  江峡嗤笑一声,心道真无语,吴鸣不会觉得自己离开他之后就会变得失魂落魄、食不下咽吧……
  
  如果自己和他断崖式分开,或许会……
  
  但自己早就吴周和詹临天出现前,就做好了离开蒙城的准备。
  
  早就一点点习惯了没有吴鸣这位故人的生活。
  
  电梯在江峡的沉默中,顺利抵达负一楼。
  
  江峡拿出手机,正要联系司机到电梯口附近来接自己。
  
  巧在他刚拿出手机,吴周便发来信息。
  
  “现在要回家了吗?”
  
  江峡一边抽出心神看信息一边往前走,脚步声在安静的车库里响起。
  
  这台电梯入口处,附近没什么人。
  
  只有张文兴站在借来的二手车旁边,依靠着副驾驶的车门等吴鸣。
  
  他等会儿得送吴鸣回去。
  
  张文兴闲得无聊,正在疯狂给其他朋友发消息轰炸,了解事态 。
 
  大部分人都闭口不谈,还是有一小部分嘴大的,给他透露了一点点。
   
  张文兴仔细看完后,啧了一声,嘀咕说:“难怪啊。我早就觉得奇怪……”
  
  要知道吴鸣虽然为人花心,但出手大方,很多和他混过的情人愿意好聚好散。
  
  要是吴鸣想吃回头草了,说上一句话,那些女人也是会笑呵呵地和他重新在一起的。
  
  
  怎么会有人让吴鸣魂牵梦萦心头绕,纠缠不休呢?
  
  对方不愿意复合,就说明吴鸣大概率是对不起对方,伤透了对方的心。
  
  张文兴问了一圈,大致拼凑出一些真相。
  
  有可能吴鸣曾经和江峡地下恋爱?
  
  结果吴鸣这么多年在外花花世界,伤透了江峡的心……
  
不过……
  
  张文兴虽然不知道二人的感情变化,但知道江峡这些年都是靠自己打拼,没有拿吴鸣的钱或者资源。
  
  主要吴鸣也拿不出什么资源。
  
  谁让吴家资产大部分都被吴周逐渐吞并,别有用心的人赌吴鸣发家,还不如想办法蹲吴周。
  
  他正想着,听到了脚步声。
  
  车库里很安静,外面的喧闹传不到车库最里面。
  
  这脚步声不急不躁,一步一步靠近,张文兴本能抬头,看见江峡朝他的方向走来。
  
  车库里亮了灯,但依旧昏暗,比不上外面,张文兴盯着江峡的脸,试图看清他的神情。
  
 却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真白……
  
  是那种瓷器般温润的白意,像一张白纸,可以叫人清清楚楚地瞧见他的神情——平和,坦然,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
  
  张文兴连忙按断了手中的香烟。
  
  他罕见地有些结(vcSC)巴:“那个……你们聊完了?”
  
  江峡不太认得他,或许见过面,或许没见过。
  
  “我叫张文兴!”对方突然自我介绍,像是带着歉意,“我送你回家吧。”
  
  张文兴真的感觉对不住江峡,要不是自己帮忙,也不会让吴鸣破坏了江峡的心情。
  
  他现在还记得小区里看到的那一幕,江峡坐在亭子里,满眼都是欢乐。
  
  张文兴揉揉头发:“这车库里面不好打车。”
  
  江峡笑了下:“谢谢,不用了。”
  
  “啊?那你怎么回去,那个我有话和你说。”
  
  江峡看了一眼手机:“我有人来接。”
  他抬眸:“如果是为了吴鸣说话,不用了。”
  
  张文兴见他生气,急切地“哎”了一声,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啊。
  话音刚落,一辆熟悉的车停靠过来,缓缓滑停在他面前。
  
  司机放下车窗,对他说:“江先生,吴总让我接你回家。”
  
  吴周一直派司机盯着,时刻关注他的动向。
  
  就在刚才,吴周给他发来消息。
  
  “我让司机接你了,看到了吗?”
  吴周已经干不出派人监视的事情了,他之所以得到消息,是因为监视吴鸣的人传来消息。
  
 
  江峡看着手机上的那一条讯息。
  吴周:“先回家吃饭吧。”
  
  江峡低头看向那消息,好一会儿……
  
  回家吃饭,简单的四个字,却代表自己在蒙城终于落稳了脚。
  不再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江峡突然很想见见他,和他说说这事,把心中的烦闷情绪全部抛出去。
  
  江峡朝张文兴点点头,笑了下,坐上吴周安排的车。
  
  黑色的商务车开走,张文兴怔怔地看着那车灯。
  
  他失落地垂头。
  
  他有些恍惚,朋友圈子里,大家都知道江峡这个人,知道他是吴鸣的朋友。
  
  吴鸣以一种近乎固执的姿态“守着”他,也有人想让吴鸣带江峡一起玩,却被吴鸣笑着拒绝。
  
  大家只能作罢……没必要为一个江峡和吴二少闹起来。
  
  他俩关系毕竟那么好……
  
  要搁以前,张文兴死也想不到,吴鸣和江峡两个人会分道扬镳……
  不过分开了也好……
  
  张文兴啧啧嘴,看起来江峡现在过得很幸福。
  他看着那辆车车灯彻底消失,想必那就是江峡现在恋人的车。
  
  百来万的私用车,很有钱……听出上次有人给他一掷千金办烟火秀博他一笑。
  
  张文兴心道,有这样的车倒也正常。
  
  他突然眯起眼睛,为什么总觉得这辆车有些眼熟?
  
  不过,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久后,吴鸣失神下来,坐上车,也不说话。
  
  张文兴没空看他是哭还是笑,问:“咱们认识的人里,谁有黑色的雷克萨斯lm啊?”
  
  他们这群人倒是有不少跑车,但旗下还真没啥商务车。
  
  吴鸣鼻塞:“什么?我不知道,商务车不是常用于商务吗?我哥就有一辆。”
  
  “车牌多少?“
  
  “不知道,尾号应该是890。”
  
  张文兴嘴角抽搐,好像刚才那辆车就是的吧……
  
  吴鸣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呵呵,没什么……”
  
  此刻。
  江峡坐上车,回小区里路上,路过一处学校,校门附近总是有许多摆摊的商贩。
  
 他眼睛一瞥,突然喊:“停一下,我买点东西。”
  
  
  ……
  
  江峡一回到家,刚刚打开门,便看到了守在门口的吴周。
  
  “欢迎回家。”吴周说。
  江峡眨眨眼,瞧着他。
  
  吴周轻笑,双手搂住江峡的腰,稍许一用力,便将人从门外抱到了门内。
  
  
  而后,他手臂轻轻一勾,江峡向前贴着他胸口,抬眸望着。
  
  两个人四目相对。
  
  江峡要拒绝,吴周说:“文文睡了,有阿姨在里屋看着,别担心会突然窜出来。”
  
  
  吴周吻了吻江峡的额头,又亲了亲他的眼尾,再亲着脸颊,他亲了很久,最后他要亲江峡的嘴唇。
  
  
  江峡伸右手,挡住吴总的嘴。
  
  一旦让他亲到嘴唇,恐怕就会变成缠绵的深吻,唇舌交缠,互换气息……
  
  江峡面上有些发热,小声说:“先进来吃饭吧,我……有点饿了。”
  
  
  再亲下去就糟糕了。
  
  两个人下面紧紧贴着,吴周嗅到江峡的气息。
  
  他声音喑哑:“饿了吗?”
  
  江峡总觉得他这一句“饿了吗?”还有别的意思。
 真不方便回答……
  
  江峡想着先离开他怀里,便挣扎起来。
  
  
  可他稍微动了动,吴周便有了生理反应。
  
  “你……”
  江峡嘴唇嗫嚅,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
  
  对方一双眼睛似饥渴的野兽,紧紧盯着猎物,呼出的水汽打湿了江峡的掌心。
  
  
  男人硕大炙热的东西顶着他,江峡想到吴周用这个……坏东西光天化日,在明亮的房间里欺负自己的画面。
  
  慢慢进去后,看起来温柔,可最后又会使坏用力磨……
  如果再让他亲下去,估计这顿中饭就吃不成了。
  
 江峡后退一步,想要离开。
  
  吴周顺势压上,不小心撞到了江峡。
  江峡轻嗯一声,声音颤抖:“唔……” ———————— 吴总真的是坏东西[捂脸偷看],他装温柔,但是后期喜欢顶着江峡敏感的地方,用力打圈碾磨,也不出去,江峡刺激得受不了,都差点被他吓坏了,当时不断在蹬脚缓解。
不知道当时的描写,大家看出来了没有。 [111]让我抱你:吴周哄人:“等会儿再慢点亲……你上次让詹临天占便宜了,江峡,让我再   吴周亲吻着江峡的指尖,看着江峡全身变红,就连指尖都慢慢透出淡淡的粉意。
  
  真好看……
  
  还有些可怜……
  
  吴周心发软,不过他把人欺负够了亲够了,才顺着江峡右手的力度,偏开头:“听你的”
  江峡一瞪眼睛,看着凶神恶煞,声音却十分轻柔,提醒他:“先吃饭。”
  
  话音落下,吴周又特地吻了吻江峡的发丝,再亲亲他的脸颊:“好。”
  
  江峡人站在入户处,愣是被吴周亲了半晌,都没能走进客厅。
  
  最后,还是吴周心满意足地牵着,江峡才顺利坐在餐桌前,准备开餐。
  
  阿姨准备了两个人的饭菜。
  
  江峡定睛一看,四菜一汤,都是很下饭的菜。
  
  辣椒小炒肉,蒜苔腊肉,雪菜,还有玉米萝卜排骨汤。
  
  都是江峡爱吃的口味。
  
  他看向吴周:“怎么都是我偏好的口味,你不吃吗?”
  
  吴周给他夹菜:“嗯,我在公司吃过了。“
  吴周此刻不饿,正乐此不疲地瞧着江峡用餐。
  他没闲着,给江峡夹了几筷子菜,也不动声色地问:“你……没和吴鸣一起吃饭吗?”
  
  他问话的时机太好,赶上江峡正往嘴里塞了一块腊肉,腊肉很有劲道,吃起来很香,越嚼越香。
  
  
  江峡一侧腮帮子鼓鼓囊囊,想要回答,可还没把腊肉吃下去,含着东西说话不礼貌。
  
  
  于是江峡摇摇头,快速嚼嚼嚼,有点着急,怕吴周误会。
  
  吴周见状,给他倒了一碗汤,嘴角上扬,安抚道:“没事,你慢慢吃。”
  
  
  江峡不经意瞥吴周嘴角的笑意,反应过来了,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挑这个时候问,想看自己是急着解释,还是慢吞吞想狡辩的话术。
  
  
  江峡眯起眼睛,之前就觉得吴周有时候说话蔫坏蔫坏的,还以为是情商不高,说错了话。
  
  现在看来,这人是暗着坏。
  
  所以床上的时候,明明快把自己磨死了,他还要问自己行不行,舒不舒服……
  
  江峡也不急了,咽下口中饭菜后,轻声说:“你吃醋了吗?”
  
  吴周一顿,坦然说:“被你看出来了吗?嗯,我有点害怕。”
  
  “我怕吴鸣死缠烂打,你会心软。”
     江峡抿了抿唇瓣,小声辩驳:“才没有,我现在……很讨厌他。”
  
  吴周没有继续问了:“那就好。”
  
  他让江峡好好吃饭。
  
  本来刚才江峡在楼下带文文玩的时候,就到了饭点,本就有点饿了。
  
  结果被吴鸣一打断,跑去外面餐厅聊事情,来回车程一耽误,现在都快两点了。
  
  江峡吃饱后,恰好赶上文文睡醒了。
  
  文文还没揉醒惺忪双眼,便闻到了香甜的味道。
  
  江峡往她嘴边放了一个金黄色的糖球。
  
  他回家时在校门口瞧见了,便下车给文文带了好吃的糖油酥脆小丸子。
   
 其实他自己也买了一份,但在车上就吃完了。
  他是真的有点饿了。
  
  现在江峡还觉得嘴巴里残留着甜味。
  
  
  小朋友咬下一口,整个人眼睛都亮了。
  酥酥脆脆的,里头还是空心的。
  
  外头跟蜜一样甜。
  
  “江叔叔,这是什么!”
  江峡说:“糖油粑粑。”
  
  她就只吃了一个,但是一小盒有五个。
  
  江峡刚要把剩下的放进冰箱里,就被文文一下子抱住腿。
  “江叔叔,我还要吃。”
  
  
  江峡也不敢给她吃多这里糖油混合物。
  
  文文撒娇求情:“舅舅今天很忙,不在,所以舅妈就给我多吃一点吧。”
  
  舅妈两个字一出来。
  江峡猛地咳嗽一声,被口水呛到了,面上发热。
  
  詹临天真是乱教孩子!
  
  一旁的吴周见状,慢慢眯起了眼睛。
  最终,文文被江峡哄了几句,许诺明天再给她吃两个,她就不再纠结了。
  
  小孩子闹起来,脾气去得快。
  
  很快文文就钻进宠物房和小狗们一起玩了。
  
  吴周带着江峡到主卧里。
  
  主卧很大,特地做了套间,里头含有书房,小阳台,办公小区域,以及一个小客厅。
  
  吴周揽着江峡坐在沙发上。
  
  他手揽住江峡的腰,让人依靠在自己的怀里。
  江峡能听到男人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跳声。
  
  没人说话,气氛缠绵。
  
  像是多年夫妻在某个冬日午后,吃饱了饭,依偎着坐在摇椅上。
  
  吴周手收紧,感受到江峡纤细的腰,他很想把人箍进怀里,又怕江峡难受。
  最后吴周低头,用力地蹭了蹭江峡的脸。
  
  他声音喑哑:“可以和我聊聊今天发生的事情吗?”
  
  江峡迟疑了片刻,如实说出来,并无隐瞒。
  
  吴周安静地听着,当他的倾听者。
  “我今天说了很难听的话。”
  
  “那是吴鸣应得的。”
  
  “我原本应该可以直接和他说,但以前害怕两个人关系破裂,总是忍住……”
  
  吴周拍拍他肩膀:“那是吴鸣为人不行,江峡,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和我说,我改……”
  
  江峡每说一句,吴周就回答一句。
  有问必答。
  
  江峡垂眸,鼻尖发酸。
  
  他藏不住声音里的难过情绪:“谢谢。”
  
  江峡笑道:“今天聊完之后,我心情好了很多,也明确了自己的方向。”
  
  过去的记忆再美好,那都是过去式。
  
  自己要迎接一个崭新的未来。
  
  江峡用了很长的时间控制情绪,等说完之后,才看向吴周,认真地说:“我其实也想找个时间和你们聊一聊的。”
  
  这个“你们”自然指的是詹临天和吴周。
  
  吴周眼皮一跳,欲言又止,那是没必要聊。
  
  一旦聊的话,江峡可能脑子就清醒了,或者纠结了,非要二选一……
  选到自己还好,要是没选到自己……
  
  吴周难以想象以后没有江峡的日子。
  
  他已经构思了之后两个人的生活,从现在到年迈。
  
  那些幸福的日子想想就开心。
  
  他不能接受这个变数。
  
  江峡在等吴周的回答,怎料男人突然把他一下子抱到怀里,小声说:“不急。”
  
  江峡脸埋在他胸口,闷声说:“我觉得得聊聊。”
  
  吴周眼皮直跳,他现在甚至不敢问江峡是怎么想的。
  
  他想劝江峡就这么把日子稀里糊涂过下去就算了。
  
  面对吴鸣的事情得清醒一点,但现在大可不必。
  吴周又故意亲江峡,说情话逗他。
  
  “江峡,你不能抛弃我……”
  江峡反驳:“我没……”
  
  说得好像自己是渣男一样……
  
  吴周很传统,告诉他:“我们发生了关系,算是定了……”
  
  
  他一边亲一边抚摸江峡的后脖颈,同时轻轻捏着江峡大腿。
  
  
  这是江峡的敏感点。
  怀中人颤抖着,呼出的气息也乱了。
  
  
  动作十分温情,他在安抚江峡不安的情绪。
  
  江峡从小到大,不但为人有一套准则,他也有些固执,极少接触乱七八糟的花花世界。
  
  如今……他又比自己小三岁,吴周更多了几分怜爱。
  
  
  吴周把人亲得头发乱糟糟的,江峡一双眼睛含着水雾。
  “唔……”江峡推着他肩膀,提醒他,“慢点亲……”
  
  吴周接吻的时候,抽着间隙,问:“好甜……吃了什么?”
  
  江峡刚才是吃了甜食,但后来又吃了饭,漱了口,怎么还会残留甜味。
  
  但吴周不管不顾,依旧汲取他嘴里残留的甜味。
  
  从嘴唇到牙关,到舌尖……每一处都被仔细品尝。
  
  等他暂时餍足后,才低着声音哄人:“等会儿我再慢点亲……你上次让詹临天占便宜了,江峡,让我再抱你几次……”
  
  “江峡,我想好好抱抱你……”
  
  混乱中,江峡回神时,自己已经躺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被男人解开了大半,露出半边锁骨和肩膀,任由对方留下痕迹。
  
  吴周低头,右手扯开了江峡衬衫一侧。
  
  房间里温度很高,但还是架不住,皮肤接触到空气,略微红肿挺立起来。
  
  江峡和他拉扯,没扯赢。
  吴周低声说:“真可怜……”
  
  话语结束,他手掌轻轻抚摸…… ———————— 正文应该快完了,[捂脸偷看],基本上剩下的都是甜甜甜的香香饭。
番外大家想看什么~上一章作话可以看看~

等吴鸣反应过来大哥偷家时,江峡都被两个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弄熟了,虽然每天西装革履的,但是眼神里满是成熟懂人事后的韵味。

吴鸣:江峡,你原谅我,我是有些迟钝。
吴鸣:[害怕]

话说番外的话,想让吴总和詹总早点吃到嫩嫩的江峡。[捂脸偷看]
[112]第 112 章:一切似乎都被吴周引导着进行。 江峡浑身颤抖,男人的手在自己的面前不停地打转。
  指腹在胸口打着圈,每一次温柔的轻抚,他就忍不住颤抖。

江峡喘息着,攥紧了吴周的手腕,可对方的力气太大了,就算握住手腕,还是挡不住吴周的举动,倒像是他跟着吴周一起揉自己这……

羞耻感产生,吴周及时看出来,低头吻了吻他的发丝,轻声说:“没事的。”
“舒服就好了。”
    

吴周哄着人,低声说:“不要太禁锢自己的想法。”

吴周坐下来,揽住江峡的腰,略一用力,将人勾了起来,叫江峡跪坐起来,挺直了腰杆,好方便自己亲亲。

江峡被他抱得很紧,挣脱不得,胸口处,吴周短粗的头发时不时蹭过肌肤。
  
  
  
这主卧的套房,设计上为了主卧的隐私,客厅没有窗户,只用一堵墙壁格挡几间房,光就从墙壁两侧的空隙投进来。
  
  此刻下午,客厅里,没有开灯,很暗。
  
  这极大程度地减轻了江峡的羞耻感。
  
  吴周的唇舌扫过,瘙痒的感觉叫江峡不停战栗,他闭上眼睛,轻哼出声。
  
  他双手轻轻拽着吴周的头发,明明这个男人可以抱着自己去床上做这些事情,但是他就是要带着自己留在这里。
  
  他故意的……
  
  江峡随着吴周的动作,不由得扬起头,眯起眼睛,看着面前。
  
  白皙修长的脖颈泛红,江峡双眼沁出水色,打湿了睫毛,睫毛时不时随着他的战栗而轻颤。
  
  昏暗的客厅,也很安静,两个人呼吸声清楚之极,江峡一开始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可是随着吴周特地改变,胸口处的吸吮声和水声越发明显。
  
  到了最后,带着一点点拉扯的刺痛。
  江峡声音变调,想说话,但只能咬紧了唇瓣。
 
  细碎的闷哼声,就从江峡的嘴角边流出来。
  
  吴周欺负了一侧之后,并没有停下来。
  
  他松开一点距离。
  
  他松开嘴(mSBH),轻扯着,终于放开江峡……红肿又冒着热气,看着江峡因为害羞,弓了点腰,胸口处,肿了一侧。
  
  “这一边真可怜。”吴周眼神晦涩,低声开口。
  
  可怜死了。
  
  “江峡,我帮你把另外一边……”
  
  话音未落,江峡又被他揽入怀里。
  
  江峡这次揪住吴周的双手用力许多,拽住他的头发。
  
  
  自己明明是要和他聊事情的,结果却被他做出这种事情。
  
  一切似乎都被吴周引导着进行。
  
  
  下一刻,江峡眼前的画面天旋地转,吴周察觉到江峡的反抗,带着他倒在了沙发上。
  
  
  江峡抬手挡住了他的脸,一双手几乎把他的脸全部遮住。
  吴周用力亲了亲,便没有再继续。
  
  他说:“等詹临天把他侄女带走后,晚上再继续。”
  
  
     ———————— 设置错时间,把这一章小的发出来了[愤怒],等会儿再补一章三千字的。[爆哭] [113]大嫂呢?:怎么只有江峡?   吴周不停地亲着江峡,只要江峡没把他推开,恨不得将脸埋在江峡胸口,用力呼吸。
  
  他有些重,吸完之后才双手撑着身体,不把全身力气压在江峡身上。
  
  
  江峡和他对视一眼,歪了歪头看着他,心道,真的那么好闻吗?
  
  
  吴周也不敢再继续,怕等会儿就出不去主卧了……
  
  他仔细帮江峡系好衬衫扣子,又理好领口,做完后,打量江峡。
  
  男人的视线下移到江峡身上处。
  胸前的布料被……顶起来一点点,残留的水汽浸湿了一点布料,隐约透露出肌肤上的一点绯色
  
  毫不掩盖地告诉外人,这具身体刚刚被男人欺负……
  
  等到了晚上……
  
  吴周声音喑哑:“家里没有准备……安全套,江峡,我等会儿去买。”
  
  他不等江峡回答,便继续问:“还是用上次那款吗?”
  
  江峡脸嗡得一下就红了,虽说毕业工作了很多年,可工作中再怎么认真,也学不到这方面事情的经验。
  
  吴周压根没问江峡同不同意。
  
  仿佛两个人就该做这件事情,就该解决彼此的需求,不止是今天,还有以后,他们会帮彼此解决需求或者一起享受这件事情带来的愉悦……
  
  吴周低声解释:“上次的,薄荷款,会不会太刺激了……”
  当时江峡说了好几声太冰了……虽然很快温度上来就不喊了。
  
  
  江峡嘴唇嗫嚅,正要说话:“我们还是先聊聊你和詹临天……唔……”。
  
  话音未落,又被他用力地亲了两口。
  
  吴周喉头滚动,只想听江峡选择“口味”的回答。
  
  而江峡想跟两人聊聊这事,抱歉,暂时无法商议。
  
  他怕江峡聊着聊着,就不要自己了。
  
  糊涂点好……
  
  由于吴周持续打断,江峡看出他不想聊,细之下,对方还有些紧张……
  
  是害怕自己不选择他吗?
  
  江峡此时刚要开口,眼前画面颠覆。
  他低叫一声,吴周再次压住了他。
  
  男人的双手从自己的腰侧划过,江峡全身发痒,忍不住蜷缩身体轻笑,声音断断续续:“等一下……别……别碰这里。”
  
  吴周闷笑一声,反而故意闹他。
  两个人打趣着,吴周顺势翻身,让江峡趴在自己身上。
  
  江峡脸贴着他的胸口,不禁抬头看向身下的男人。
  
  他眉眼弯弯,轻笑道:“别闹我了。”
  
  吴周嗯了一声,同意了,他不停地摸着江峡的脸。
  这人的确心软。
  
  
  当初江峡和吴鸣读书的时候,虽说吴鸣会出钱改善江峡的生活条件,让他吃得饱穿得暖,不必为了生活费而在学校里忍饥挨饿。
  
  但看整体,却是吴鸣更依赖江峡。
  
  江峡本身就是穷苦出身,生活上,吴鸣会被他顺带照顾。
  
  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业,他都是吴鸣初中,高中的指路明灯。
  
  有了他,吴鸣才知道生活该怎样正常地继续下去。
  
  要不然,吴鸣早就跟着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学坏了。
  
  他有钱,人还蠢。
  
  幸好母亲把他带回了都梁。
  
  小地方玩得再花,他一个学生再怎么玩,也只敢和三五成群的小混混上街打摆子,没有蒙城这边乱得五花八门。
  
  更不像雾城留学时,有些人玩得乱得能进去坐牢……
  
  吴鸣命真好……但人的气运是会结束的。
  
  吴周一想到吴鸣现在要处理那么多乱糟糟的事情,江峡还不要他了,便欣慰起来。
 
  不过吴周的好心情在傍晚看到急匆匆赶来的詹临天时,消失了。
  
  江峡开的门,詹临天一进门就用力抱住江峡,使劲在他脖颈处蹭了蹭。
  
  他倒是想亲江峡,可文文听到动静,从宠物房跑出来,扑到江峡和詹临天一侧,张开手一抱,努力把两个人都抱住。
  
  “舅舅,江叔叔!”她说完就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小声地改口:“舅妈。”
  
  江峡还没发表意见,詹临天就揉揉小姑娘的发丝:“聪明!”
  
  一旁的吴周脸色阴沉。
  
  
  傍晚,江峡再次领着文文下楼遛小狗。
  
吴周有电话要打,没下楼,詹临天跟着一起下去。
  
  文文走了两下就嫌累了,要江峡抱,最后还是詹总看不得江峡受累,弯腰把孩子抱起来。
  
  三只小狗还没习惯牵绳散步这事,每跑一会儿就折返回来,围着江峡绕圈。
  
  江峡无措无奈。
  
  三个人散步的画面,温馨又美好。
  
  天黑后,回家,正是晚餐时间。
  
  阿姨做了八菜一汤,其中有两个菜是专门给文文准备的。
  
  小朋友拿着勺子兴奋地坐在餐桌上。
  
  以往她都是一个人在家里吃饭,现在好了,舅舅和江叔叔……还有……
  
  她看向吴周,吴周低声说:“我叫吴周。”
  
  她对陌生的人有畏惧感,而且吴周不在小朋友的审美点上,她喜欢的是江峡这种精致秀丽的脸,但她还是乖巧地喊了一声:“吴叔叔好。”
  
  吴周家里没有低龄小朋友,他倒是第一次被人喊叔叔,意识到自己也的确年纪大了。
  
  幸好自己和江峡差得年岁不大。
  
  文文下午睡了一觉,是真的饿了,咽了咽口水,开心地问江峡:“舅妈,可以吃饭了吗?”
  
  江峡咳嗽一声,轻声说:“叫我江叔叔就好了。”
  
  文文看向舅舅。
  
  詹临天回答:“都可以喊。”
  
  江峡闻言,也没有再纠正了,总好过詹临天私下里只教文文喊自己舅妈好。
  
  江峡给她碗里弄了两大勺玉米粒炒鸡蛋末,一旁的詹临天看文文又要把玉米粒挑出来,只吃鸡蛋,眼疾手快地帮她拌好饭。
  詹临天表情严肃:“你不能一天吃很多鸡蛋。”
  
  挑食不爱玉米可以理解,打不了换一种菜搭配,但只爱吃鸡蛋,一有鸡蛋,其他菜就一口都不吃了,詹临天不同意。
  
  反正从他的高度看文文,这孩子挺矮的。
  
  等江峡给文文弄好菜,(qwdg)吴周便给江峡夹菜。
  
  “吃饭吧。”
  
  吴周和詹临天两人,以前就不怎么往来说话,现在也是如此,不过有江峡和文文在中间调节,两个人之间倒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
  
  吴周看着江峡低头吃饭。
  
  咀嚼时,左颊处的红痣时隐时现,半阖着眸子,细长的睫毛轻颤。
  
  吴周喜欢看江峡的眼睛,很漂亮,睫毛细长但不弯翘,像一把小刷子扫过自己心尖。
  
  他现在终于成了自己的老婆……
  
  吴周和詹临天分别给江峡夹菜,他不停咀嚼,但是碗里的饭菜始终是小山模样,不曾减少。
  
  江峡控制着饭量,吃饱了就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吴周说:“再多吃一点。”
  江峡拒绝。
  
  “我接下来的新工作虽然对外形没多大要求,但是我有提前预接一些比赛翻译。”
  
  那些举办方都是冲着自己在海县滑雪比赛中,因声音和相貌火了一把,想接热度,推广比赛。
  
  虽然没明说,但江峡意会到了。
  
  这是无可厚非又无可奈何的事情,很多体育竞赛都是入不敷出的状态,如果不想办法提高热度,恐怕就举办不了。
  
  所以,一些体育赛事常常和各地的文化旅游绑定,来获取政府的专项资金和人员调度。
  
  上镜要求高,现实中很瘦的人上镜也会变胖的。
  
  吴周看江峡纠结,也就不强制投喂了。
  
  他轻轻揉了揉江峡的脸,脸上是多了一点肉,比起之前消瘦到让人心疼,现在多了一丝玉润贵气,像是被养得很好的富家公子。
  
  吴周的手一直没挪开,江峡抬眸看向他。
  
  吴周小声说:“很好看,不要焦虑。”
  
  就算上镜显胖,那也好看,江峡的轮廓和五官长得太好了……
  吴周斜着眸子盯着一旁的詹总,抿紧唇,表达自己的不满。
  
  江峡若是不好看,要不然詹临天怎么会一见钟情,死缠烂打起来。
  这个见色起意的家伙。
  
  吴周倒不至于厌恶他,从而和詹临天为敌,那样会让江峡为难。
  
  何况,詹临天并非一见江峡长得好就缠上去的花花公子。
  
  命运使然,叫詹临天在国外被出差的江峡施以援手……
  
  一旁的詹临天开口说:“吴总不打算处理一下你的好弟弟,我这边没什么事情,文文很乖的。”
  
  最后的话,是詹临天故意的。
  
  他的外甥女可乖了,可吴总的亲弟弟就是狗皮膏药。
  
  吴周说:“不用管,没有人欠他。”
  
  吴周冷眼:“这里房间小,恐怕你得把文文送回去了。”
  
  詹临天本想让司机送文文,可文文一看舅舅不走,那她想让江峡陪自己回家。
  
  江峡今天带了一天孩子,又遇到了吴鸣,心有些累了,最终詹临天只能带着外甥女上车。
  
  负一楼车库里。
  
  詹临天上车前,趁着文文不注意,双手捧着江峡的脸颊,用力地啄他嘴唇。
  
  “等我送完孩子就回来。”

  詹临天打趣:“老婆。”
  
  江峡面上涨红,詹临天见状钻进车里离开。
  
  他俩离开了,少了两个说话的人,家政阿姨和司机陆续离开,四周安静下来。
  
  吴周上前,搂住江峡的肩膀,给他取暖挡风。
  
  “我们先上去吧。”
  
  
  此时,车库里,吴鸣正在等大哥大嫂。
  
  张文兴本来想接他回家,可他不同意,最后张文兴遗憾地道出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你们兄弟审美挺一致的。”
  
  吴鸣便来这小区地下车库等。
  
  刚才车辆挡住几个人,吴鸣没注意到,等车开走后,他猛地瞧见了江峡和大哥。
  
  江峡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脚上还是绵软的布拖鞋,俨然是在这里住的。
  江峡下楼时还特地多披了一件大毛领的夹棉外套,米白色的短裤外套加身,整个人瞧着温暖又柔软。
  
  吴鸣呆呆地看着江峡的脸,而后回神,詹临天也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吗?
  
  
  他正要开口,却看见大哥站在一侧。
  
  大哥回家了……大嫂呢?怎么旁边只有江峡? ———————— 张文兴:你们兄弟俩审美真一致。
吴鸣:什么意思?
张文兴:[害怕]遇到傻子了。

上章进高审了Orz。

小剧场
吴周很喜欢抱江峡,一开始还只是搂着抱着,后来他在家的时候,开心了就把人公主抱起来,转圈逗江峡。

再后来,他也会学着单手托抱,像抱小朋友那样抱人,因为这样江峡会觉得太高了,弯腰抱紧他的脖子。

说到江峡的工作,自从换了行业后,越来越需要他出镜

原本他之前被人两场无人机表达的时候,网上流传出来的图和视频都模糊不清,还有人说不是他。

后来大家能搜到的资料越来越多了。

江峡工作的时候只穿正装,会把头发梳起来,抓出发型,笔直的双腿裹在西装裤里,坐在高脚凳上,曲左腿伸直右腿,擦拭得锃光瓦亮的鞋面,倒影着水晶灯灯光。
长得好看的确会有一些人起了歪心思,但大部分人看到他手上的婚戒时,就会退步。

英年早婚。
[捂脸偷看]。 [114]可怜:要被你可爱晕了 江峡穿得单薄,此刻他站在地下车库,这里的温度终究比不上家里。

他揉了揉手臂,有点冷。

旁边的吴周搂过他,压低声音,心疼地说:“我们先回家。”
话音落下。


他的手自然地搭在江峡的腰上。

江峡顺着吴周的方向看向他,动作亲昵,几乎是贴着自己的脸。

两个人对视一眼,江峡就被吴周再往怀里拉一点,这次,两个人真的贴着脸蹭了蹭。

江峡有点痒,忍不住轻笑。

他的声音也很小:“好,先回家吧。”

两个人转身,走向电梯。
背后躲在角落里偷窥的吴鸣还处于极大的震惊中。

他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双腿灌了水泥,重得抬不起,不敢跟上去找那两个人质问。

吴鸣苦苦找寻大嫂,想要大嫂帮忙帮自己劝说江峡,让江峡回心转意回到自己的身边。

可现在,他发现江峡就是自己要找的“大嫂”。

他睁大眼睛,看着两人刚才停留的地方。

那地方已经没有人了,可画面却历历在目,从吴鸣的视角来看,仿佛吴周再靠近一点点,就可以吻到江峡。

以前的江峡一直躲着大哥,从来不会和自己聊大哥。

现在,他能那么坦然地接受大哥的亲热……想必两个人已经确定了关系。

吴鸣的耳边突然想起了张文兴说的那一句话。
张文兴说:“你们兄弟的审美点一致。”

原来是这个意思。

吴鸣靠着柱子,双腿没有了力气,滑座在地上,整个人都发闷。
像是人皮鼓,四周密不透风,心跳声在这具身体里不断地回响,发泄不出来。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虚空。
一直在心中问自己一个问题:“为什么会是江峡?”

明明大哥知道自己喜欢江峡……

明明之前大哥一直远远地避开江峡……

自从自己和谢行章扯上关系后,大哥就发现了机会。
吴鸣哀鸣出声,声音喑哑,嘴唇不停地颤抖,现在的他甚至没有力气、胆量和大哥对峙。

他也不敢直面江峡。
他记忆中的江峡毕业后总是穿着正经又死板的正装,西装、衬衫,领带,皮鞋……

似乎每一天穿得都一样,但又好像不一样,西装会换花色,衬衫会换不通的颜色,还有领带、皮鞋……

而自己这段时间再见到江峡,好像每一次他都换上了不一样的衣服。

刚才那一套衣服,颜色温馨,布料柔软,江峡穿那衣服就像是陷入了绵软的云朵里,像被阳光晒得暖洋洋,异常温暖。

叫人忍不住想要贴近他,嗅一嗅他身上的气息。

所以,刚才大哥就是那样做的……

吴鸣低声喊着江峡的名字……他不怕江峡讨厌自己,因为还有弥补的机会。
他最害怕江峡和别人谈恋爱了,因为江峡不会出轨再选择自己。

阴暗的地下室,四周光影转动,有其他住户回家,从附近走过,走向那台电梯。

关闭的电梯门开合,灯光亮起,吴周和江峡并肩走出电梯,回到家里。

家政阿姨离开前已经收拾好卫生,家里干干净净,唯独空气中还残留着刚刚的饭菜香味。

江峡换了鞋子,坐在沙发上,刚坐下来,身旁一陷,吴周就跟坐在旁边。

江峡被他抱到怀里。

难得的独处时间。
吴周说:“我们还能独处两个小时。”

江峡抬眸,看到男人的下颌线,发出疑惑声。
吴周摸着他的手指:“詹临天送他小外甥女一个小时,到家后,肯定立马回来。”

江峡点点头。

吴周又低声说话,江峡开小差,最后实在忍不住想抽回手:“你别摸了。”

手指都快被他摸红了。

江峡看了看,心道这举动和流氓没区别了。

吴周轻笑:“讨厌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EOdQ)
吴周反问:“那为什么不让我继续摸呢?”

江峡开口:“你为什么总是摸我的手?”

“因为幸福。”
江峡重复他的回答:“幸福?”

吴周吻了吻江峡的额头:“触碰你的时候,就像是在阳光下打气的气球,心里头胀胀的,十分充实,阳光落在身上,又十分温暖。 ”

“我一想到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无论遇到什么,彼此陪伴着,便不再觉得孤单。”

他吻着江峡的眼睛,低声说:“江峡,以后,我们就是彼此的家人。”

江峡鼻头发酸,眼睛要沁出泪水。

他是一个很少哭的人,除非情绪漫溢。
江峡想说点话,可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原来人在幸福的时候,真的会停止思考。

江峡抱住吴周的腰,身体一歪,侧身倒在沙发上,头就抵在他腰上。

江峡再度调整姿势,像一只小狗在吴周怀里折腾,身体暖烘烘、头发毛茸茸轻轻撞着。

最后,他头枕在吴周的大腿上,仰面看着吴周的下颌,朝上方伸出手,吴周偏了偏头,把脸贴着江峡的手心。

江峡心道:好腻歪。

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吗?

江峡摸了摸男人的脸,轻声说:“我想先睡一觉,吃过饭,我可能还是有点晕碳水。”

他今晚真的被迫吃得太多。

吴周和詹临天恨不得自己一张开嘴,饭就塞到自己口中。
江峡吃得有点快,嘴巴和大脑没对上数,等反应过来时,胃部已经撑了。

吴周摸着他:“先睡吧,等会儿我喊你,睡半小时行吗?”

江峡点点头。

他侧身,脸埋在吴周的腹部,最后,吴周拿来一个枕头,帮他枕好。

江峡眼皮打架,实在困得难受,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他醒了的时候,喊话的人却成了詹临天。

江峡起身,双手撑在沙发上,看向詹临天。
自己已经睡了两个小时吗?

詹临天开口解释:“车刚开出去没多久,文文就睡了,所以我半途下车,让阿姨叔叔带她回家了。”

江峡问:“吴周呢?”

詹临天挑眉:“他有点破事要处理,睡醒了?要不要起来走走路?”

江峡点头,不过他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先去看看三只小狗。

本来三只小狗被他抱到宠物房里,应该是要睡下的,结果江峡一开灯,三只小狗又猛地窜到江峡的脚边,嗷呜嗷呜地叫起来。

幸好家里隔音很好。

江峡每走一步都有小狗绊脚,他唉唉唉了几声,有些无措地朝着詹临天走过去。

詹临天伸出手扶住他,最后揽过江峡的腰,把他直接抱起来。

江峡双脚离地,急忙搂紧了詹临天的脖子。

詹临天故意把他抱得很高,江峡只能贴着他,下面没有落脚地,三只小狗打转。

江峡怕自己落脚时踩到小狗,在詹临天耳边说:“你抱紧我。”

詹临天笑着拍了拍江峡的背部:“放心,不会摔到你的。”

江峡还是心软,小狗围着他打转的时候,总是迈不出大步,总还怕踩到小狗。

詹临天就“心硬”很多,可能是被文文这只跟屁虫从小到大缠多了,有经验了,眼疾手快、大步一迈,抱着江峡窜到了主卧,连忙关上门。

江峡这才落地。

他无奈轻笑,詹临天抱紧他,说:“可爱死了。”

江峡问:“是指小狗吗?”

詹临天恨不得把他揉进身体里,江峡腰都被他压得向后一斜。
詹临天说:“是说你。”

江峡咳嗽一声:“不要说死字。”

詹临天疑惑。

江峡不好意思:“要避谶。”

詹总点头,还挺迷信……不过……
他咧嘴一笑:“要被你可爱晕了。”

江峡推不开他,被男人抱着疯狂地打趣磨蹭。

詹临天心道吴鸣还是有点效果,可以缠住吴周。

此时,吴鸣蹲在车库柱子旁,声音颤抖:“大哥,我知道我没有机会了,可为什么是你,你明明知道我喜欢江峡。”

吴周反问:“是吗?没看出来,我还以为你恨江峡呢。”

他冷哼叱责:“冷漠他,不让他结交朋友,你不是恨江峡?”

吴鸣要反驳。

吴周说:“而且,你前不久还喜欢谢小姐,再往前还有万小姐,李小姐,你是没找到姓江的女友,拿江峡凑百家姓吗?”

吴周一直帮他收拾烂摊子,所以吴鸣在他面前没有秘密。

吴周看了一眼手机,打完字之后:“别再纠缠你嫂子了,我们感情很好,他现在很幸福。”

吴周离开前,以男主人的姿态,补充道:“对了,谢谢你去都梁的时候,发现了他家境贫困,帮了他很多年。”

说完,他转身离开。

而吴鸣在地上抽泣时,远在国外的谢小姐打来电话。

“喂,行章。”吴鸣声音沙哑。

谢行章开心地说:“吴鸣,我想了想,我们还是结婚吧。”

“什么?!”

吴鸣懵了。

谢行章吹了一下刘海,反正自己和吴鸣结婚就可以拿到吴周这位大哥的很多钱。

她才不管吴鸣同不同意。 ———————— 谢小姐:是这样的,有钱的话,可以结。[墨镜]
吴鸣:我不同意。

吴周:否决
詹临天:否决
谢行章:否决
江峡:弟……弟妹? [115]亲热:他都不敢想会有多疯狂   吴鸣懵了,连忙劝谢行章:“结婚是人生大事,你别冲动。”
  
  谢行章语气放软了一点:“亲爱的,你不喜欢我吗?”
  
  吴鸣语塞。
  
  喜欢啊,但是他想明白了,自己对行章是喜欢,但还没到想要和她共度余生的程度。
  
  他很少想自己的未来。
  每次想的话,脑海中总会浮现江峡的模样……
  
  他真的想过很老了的时候,自己说不定会和江峡一起散步。
  
  江峡肯定会穿着他的西装,腰身依旧明显,岁月抹不掉他精致的容貌,依旧叫人心动。
  
  他温柔地站在自己身旁,跟着自己一起往前走。
  
  吴鸣声音颤抖:“行章,我……“
 谢行章打断他,开始打感情牌:“吴鸣,别急着拒绝我好不好……你知道的,我家里人总想着把我送出去商业联姻。”
  “比起嫁给那些没有感情的王总,李总,赵总……我还是更喜欢你的。”
  
  谢行章倒是认真地说实话,她也没逼得太急,免得吴鸣狗急跳墙,撕得鱼死网破。
  谢行章娇声道:“你就当是帮帮我了~”
   
  谢家本就没什么钱。
  
  她端着谢家书香世家的身份强撑着,别人才喊她一声谢小姐,真要是到了比拼财力的赌桌上,她没有入门资格。
  
  要产业没产业,要技术没技术,要家底没家底。
  要不然她也不会一门心思当网红,钻研带货接广告之道。
  
  现在,吴周出钱,她乐意看在钱的面子上嫁给吴鸣。
  
  谢行章说:“我们可以先领证,假结婚。”
  
  吴鸣坐在地上,也不管地面脏不脏,他声音喃喃:“我喜欢……江峡。”
  
  “行章,我爱他……”
  
  谢行章不在意他的三心二意,只问了一句,吴鸣便破防了。
  
  谢小姐问:“那他呢,他还喜欢你吗?”
  
  电话里死一般的寂静,谢行章也不着急挂断,静到她似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慢慢的,吴鸣的抽泣声像下雨时那般,先是一点,再是一线,最后连成一片,化作连绵不断的哀鸣……
  
  他不喜欢我了……
  
  吴鸣痛苦地捂住脸,呜咽声从指缝里涌出来,江峡他不喜欢我了……
  
  谢小姐啧了一声,默默的把手机拿远一些。
  
  现在哭什么哭呢?
  
  当初订婚宴前,亲自己的时候,不是笑得挺开心的吗?
  
  嘿,可惜被江峡看得清清楚楚……
  
  谢行章托腮,想到江峡。
  她和江峡没什么往来,也没见过几面。
  
  更多的是他人口中的江峡。
  
  那些话,逐渐拼凑出江峡的模样。
  
  一个陪伴了吴鸣多年的好朋友,江峡曾经喜欢过吴鸣。
  
  曾经喜欢过,所以江峡才出现在订婚宴上,才出现在送吴鸣出国的机场里。
  
  他要亲眼看到了吴鸣的恋爱日常,一点点斩断孽缘。
  
  
  谢行章想到吴周这段时间反常行为,她轻笑一声。
  
  看来吴家大哥成功抱得美人归了。
  
  此刻,江峡正在詹临天的怀里。
  
  抱得美人归的是詹临天,他单手搂抱,一用力,江峡脚尖点地,脚下不稳。
  
  主卧室门外,三只小狗还在挠门。
  它们的小呜咽声只透过门板传来一点点,几乎弱不可闻主卧里相对安静。
  
  江峡和詹临天四目相对,两个人贴得很近,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到一起。
  
  水汽打湿了江峡的睫毛,男人炙热的气息让江峡面上窘迫,不由得阖眸,轻眨双眼。
  
  詹临天温柔地吻了他一下。
  嘴唇被压下去,又松开。
  
  詹临天说:“你可以主动吻我吗?”
  
  他又凑过来,江峡双手抵住他的脸。
  
  他的双手几乎把詹临天的脸全部遮住,不过还是留下了呼吸的缝隙。
  
  江峡找理由:“我刚睡醒,没洗漱。”
  
  詹临天忍不住轻笑,反问:那等你洗漱完了,就可以亲了吗?”
  
  他蔫坏地抱着江峡到主卧的卫生间里,催促着江峡洗漱。
  
  甚至他还帮忙挤牙膏,贴心地把牙刷放到了江峡面前,示意他。
  
  “老婆,我帮你刷。”
  江峡的确有想要刷牙的想法,一张嘴,牙刷就挨着自己的嘴角了。
  
  他只能默默接过牙刷。
  
  要不然詹临天还想帮自己刷牙。
  江峡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好像不久前,自己因为吴鸣的事情苦恼,也仔细端详过镜子里的自己。
  
  
  那时候,他眼底满是疲倦,对未来的不期待。
  
  现在,镜子里的他,刚刚睡醒,面上红润,一双眼睛因为还没散开的困意变得朦胧。
  
  江峡脸上越发胀红。
  
  而等会洗漱之后,自己就会被詹临天抱起来亲……可能会抱到沙发上,也有可能会抱到床上。
  
  或许他再急切一点,自己一洗漱完,他就会在洗手间里亲自己。
  
  就像那次自己醉酒,詹总直接把自己抱到洗漱台上……
  
  刷完牙后,詹临天又给江峡擦脸。
  
  他倒是给文文抹过脸,小孩子的脸嫩很容易红。
  
  但他熟练地掌握了技巧,右手一掐,直接托住小朋友的后脑勺,固定位置。
  
  等文文熟练憋气后,詹总再左手拿着洗脸布,快速打转一抹,搞定!
  
  等抹完了,小朋友才委屈地喊一声:“舅舅。”
  
  但现在,他手上的一点点抹着江峡的脸,这个过程中,江峡一直能看到他。
  
  詹临天问:“疼吗?”
  江峡摇头:“不疼。”
  
  詹临天帮江峡洗完脸后,双手捧着江峡的脸,认真地左右看了看。
  
  真漂亮,又乖。
  
  江峡望着他的眼睛,说:“我今天上午和吴鸣聊了聊。”
  
  “我说了很多话,他应该放弃了……”
  
  詹临天点评:“大好事。”
  江峡又低声说!“所以我觉得我也应该和你们聊一聊,我不能总这样……”
  
  什么话都没说清楚,和像是故意吊着吴周和詹临天。
  
  想要给人负责,可发现两个人都要自己负责。
  
  江峡心(Zinp)虚地撇开眼睛,说:“我本来想和吴周聊聊的,但是……”
  
  詹临天见他迟疑,小声地接话:“但是他似乎不想和你讨论这个话题,对吗?”
  
  江峡抿了抿唇,没回答,算是默认。
  
  话音刚落,詹临天的吻、便细细地、温柔地落到了自己嘴唇上。
  
  唇瓣相贴时,江峡能够清楚看到詹临天近在咫尺的脸。
  两个人因为接吻,要时不时调整角度,鼻尖时不时磨蹭着。
  
  腰上也多了一双炙热的手掌,顺着自己的腰背,不断抚摸。
  
  詹临天接吻时,抽出空隙,声音喑哑地说:“江峡,太瘦了……”
  他可以清楚地摸到江峡的腰窝。
  
  之前,在床上,他趁着江峡意识模糊时,叫人转过身,弓着背,两个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江峡似乎承受不了他靠过来的深厚的热度,一开始还能双手撑着,可后来没了力气,身体也受不了刺激,腰塌得厉害,整个人贴着床单喘息。
  
  整个人瘫软成水,除开口口还翘着。
  
  詹临天双手当时掐住江峡的腰,大拇指便恰好能陷在腰窝处,慢慢地,指腹就把那处给掐红了。
  
  詹临天思绪回笼,不再细想。
  
  此刻,他一下子抱起江峡要继续亲。
  
  江峡连忙说:“先别亲,我们聊聊。”
  
  说话的时候,詹临天还在亲他。
  
  “不用聊的,”詹临天哄他,“江峡,张嘴,舌头伸出来一点。”
  
  
  他想舌吻……
  仅仅是在嘴唇外部摩挲,他都能感受到江峡嘴里的美好滋味。
  
  嘴唇很软,一亲,嫩得似豆花,滑溜溜,带着香气和热气。
  虽然害羞,但是被亲迷糊的时候,会本能地、羞涩地、下意识地回应自己。
  
  舌尖轻颤,打转,偶尔会伸出一点点舌尖,詹临天往往会把握住机会含住。
  
  一向对谈恋爱不以为意的詹总,他看多了pdf瓜条后,对感情这事总是带着鄙夷。
  好像都这样,没什么意思。
  现在他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跟烂人在一起才没意思,他现在恨不得早早认识江峡。
  
  再一想到怀中的人会给自己当一辈子老婆后,每天早上醒来,怀里不再是空荡荡的,江峡会趴在自己怀里。
  自己稍微一动,要是吵醒他了,他会轻嗯一声,把脸埋入自己怀里。
  
  然后江峡说不定会撒娇般喊着自己老公……
  詹临天有些可惜上次,没让江峡当时意识崩溃时喊自己老公……
  
  他都不敢想,会有多疯狂。
  想到江峡趴着,连接的地方都被撞红了,动一下就崩溃喊一下老公。
  
  要是跟不上速度,喊老公的频率慢了,声音便颤成一节节的。
  
  
  下次总有机会的,他想到这里吻得也越发动情。
  
  水声在两个人唇舌之中传出来,随着两个人偶尔的分离而牵出银丝,但银丝又因为二人的继续亲吻而消失。
  
  詹临天吻着江峡的脸,哄人:“今晚我想欺负你,你想吗?”
  
  “江峡……老婆,”他轻笑着,声音沙哑带着磁性,“我三十多了,刚刚开荤没多久,你满足我好不好。”
  
 詹临天亲着江峡的雪白脖颈,同时打趣道 “你得对我负责。”
  
  
   ———————— 两只坏狗很习惯把江峡抱起来亲,一个是的确存在身高差,接吻的时候方便一点,二个就是抱起来亲,江峡没那么容易跑掉。

结束了一周的工作,明天兔子准备双更。[亲亲][亲亲]

本来这篇文是打算写成纯清水的,后来想了想,他们已经过了牵个手就脸红的年纪,身体都成熟了,那肯定是要美美[饭饭]的。[捂脸偷看] [116]一更:江峡,给我一个早安吻。   他吻得很轻。

  江峡痒得厉害,歪着头躲开,不敢回答詹临天求爱的话,仿佛他只要点头,两个人就立马做……

  詹临天挑眉,蹭蹭他,问:“你躲什么呀?你不能不对我负责,不然我和文文说,舅妈不要她,也不要舅舅了?”

  江峡闻言,发现拧着身体躲不掉,连忙说:“你……别和孩子乱讲话。”

  他刚说完,詹临天突然伸手紧紧抱住他。

  江峡吓得攥紧他的衣领,无奈极了,说不通道理……
  
  他无奈把头像鹌鹑似的埋进詹临天肩窝。
“你不讲道理。”
  
  詹临天突然说:“抱紧了!”

  江峡震惊:“哎?”

  话音刚落,詹临天手臂发力,肌肉绷紧,双手往上一抛,江峡身体瞬间腾空。

  “哎!”

  詹临天趁机一把拎住江峡,双手托住他的屁股往上一用力,逼得江峡身子一跳,不由自主地夹住了他的双腿。


  江峡落下时,被詹临天稳稳接住。

  

  男人的身体炙热滚烫,江峡觉得温暖又安心,反应过来后,气呼呼地直起身,轻轻推开他的肩膀。

  江峡抿着唇,转向一旁。

  詹临天哄他:“乖老婆,别生气了。”

  “谁是你老婆?”江峡回头,低头望着他,一眼就撞进了詹临天那双淡琥珀色的眸子里。

  那双眼睛清澈得块橙黄色琥珀,将小小的自己困在其中。
詹临天见江峡在失神,便不敢再动,生怕惊扰到他。
 

  江峡正盯着詹临天的眼睛里面。

  他从高处看人,眼底的画面微微变形,江峡的脸几乎占满他的视线,眼睛大大的,身子却显得小小的。

  江峡眨眨眼,詹临天眼中的小人似乎也跟着眨眨眼。

  

  直到江峡猛然回神,詹临天才开怀大笑,紧紧抱住他。

  怎么这么可爱?詹临天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江峡总是会做些“打发时间”的小举动。

  詹临天就撞见过好几次。

  比如数月前,江峡在雾城机场通道出口,大晚上一个人站在那儿,莫名其妙就轻轻踢起了脚。

  再比如,两个人江边散步时,他会为了给自己示范交际舞的动作,会突然举起双手,环抱着空气当舞伴,动作轻盈地在原地转一圈。

  詹临天觉得江峡像一只长得很漂亮很漂亮的奶牛猫,带着点孤傲,又渴望热闹,偏偏大多数时候总爱一个人独处晒太阳。

  就像……就像一只原本认真舔毛的猫咪,忽地愣住,兴奋地抓两下猫抓板,又欢快地跳上跳下,最后舒服地伸了伸懒腰,重新趴在窝里后,更加用力地舔毛。

  有点神经质,但就是可爱……

  江峡之前拒绝人的理由,詹临天看来就像是撒娇,一边傲娇地说为了你们好,所以他不能答应告白,然后又默默蹭着人,仿佛在说可怜他疼疼他。

  詹临天又想,江峡从事文学创作,总会产生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再正常不过。

  虽然说世道尔虞我诈才是真实常态,但詹总依旧觉得,保持纯良从来不是是小孩子的专属权利。

  长大后,如果遇到那种一板一眼做事、讲礼貌懂素质的人出现,有些人总是会在背后用“他真是太单纯太善良了。”来形容,语气不乏贬低的意思。

  仿佛一个人长大后,心智就改自动成熟,良心也得自动变色,变成黑色!

  詹临天记得,吴鸣好像也这样点评过江峡。

  吴鸣认为江峡死板无趣。

  詹临天心中嗤笑,吴鸣要真觉得江峡不好,怎么不放手叫江峡追求新的幸福?

  就现在非得死缠烂打?

  詹临天往江峡颈窝里使劲蹭了蹭,深呼吸一口气后,抱着人原地转了个圈。

  他故意转了好多圈,等江峡晕乎乎了,才把人放下来。

  江峡双腿发软,向前踉跄一步,抱紧了他。

  詹临天又低头亲他,深吻之后,江峡有些喘不上气了。

  他轻轻地推开眼前男人,脑海迷糊时,男人的双手掐住腰侧,附耳轻声说:“做吗?”

  江峡身体后仰,詹临天便跟上来,弯腰靠近。

  最终詹总还是没能得逞。

  因为吴周上楼进家了。

  他一进来就没看到江峡,倒是听到三只小狗的哼唧声,顺着小狗的声音走到主卧门口。

  吴周一拉开门,就看到詹临天在调戏江峡。

  江峡无措地扭过头,看向门口的吴周。

  江峡还没说话,吴周便伸出手救他,一拉一扯,控制好力度,江峡便撞进他的怀里。

  吴周低头看了一眼,指腹蹭过江峡的嘴角——都红肿了,真可怜。

  三人还没说话,三只小狗先欢天喜地地跑进主卧,只围着江峡的双腿打转。

  江峡哎了一声,连忙转移话题。

  “他们好像饿了。”江峡弯腰仔细观察。

  他这才发现小狗太小了,还需要喝奶的年纪,玩了一会儿就没有力气,嗷呜嗷呜要吃的。

  大晚上的,江峡也不打算给它们喂幼犬狗粮,也没时间做狗饭了,便给泡了羊奶。
一只狗一碗羊奶,靠墙角排排放。
  三只小狗埋头吭哧吭哧地舔着,江峡蹲在一旁,单手托腮支撑力度,望着小狗发笑。

  他对着小狗嘬了好几声

  三只小狗听到呼唤抬头,脸上满是羊奶。

  小家伙们没学过怎么在大盘子里喝羊奶不弄脏嘴毛,江峡也不知道怎么给狗示范。

  最终他拿来一块热水打湿的布,抱起小狗,一只一只地给狗狗擦嘴。

  盘子里还残留一点点羊奶,小狗不方便舔干净的羊奶,再如何埋头苦吃,反而还会把狗脸上的毛发弄得黏糊糊。

  

  江峡擦完之后,便把小狗放到詹临天怀里:“抱一下,别让它再舔盘子。”

  狗毛上要是沾上一点羊奶没擦干净的话,过了一晚,明早上,小狗的下巴上肯定会有腥臭味。

  第一只小狗放进了詹临天怀里。

  第二只小狗分到吴周手上。

  而第三只小狗被吴周顺势提着后脖颈,瞬间老实多了。

  江峡要去洗盘子,他刚刚拿着三个盘子走到厨房里,詹临天和吴周就跟了过来。

他们刚刚还在客厅里抱着狗等着他回来。

  三只狗一见喂奶的江峡走了,四条腿就开始扑腾,小狗力气不算太大,但詹临天和吴周还是抱着狗跟了过来,江峡被吓了一跳。

  两个身高马大的男人,抱着三只折腾的奶狗。

  之前在租房的时候,江峡一个人生活总觉得太过于冷清。

  现在……

  

  江峡看着三只小狗奶呼呼,当有抱着它俩的两个男人。

  的确很热闹,就是……有点太热闹,过头了。

  最终,三只狗被重新放到宠物房里,江峡被吴周牵着手到洗手间洗净双手。

  他一点点把江峡的双手揉搓干净。

  小狗还没来得打疫苗,吴周已经安排好一切,所以在此之前,他生怕江峡被咬到、抓到。

  

  所以他格外仔细注意消毒。

  想让江峡有小狗陪伴是真的,害怕他被小狗伤到也是真的。

  吴周刚才摸江峡的嘴唇,就是看詹临天有没有咬伤他,幸好没有咬破。

  詹临天看江峡在洗手,就过去把宠物房的灯和门关掉,再走回来,压低声音问:“没有给它们取名字吗?”

  江峡摇摇头:“我已经有初步想法了。”

  等两个人都看向他了。

  江峡说:“要不然就按照颜色取吧。”

  他没有给狗取名字的经验,但就算按颜色取名字还是要好好思考思考,所以他第二天准备花点时间好好研究一下。

  这就是第二天的事情,和现在无关。

  最重要的是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很快,江峡躺在床正中间,看着天花板,左右两边的热源热得他感觉可以不用盖被子了。

  关键是今晚上,詹临天和吴周的心情都不太好,抱怨对方破坏了美好的今晚。

  江峡没敢说这事。

  左边的吴周蹙眉,他刚才上楼时,特地去便利店买了安全套。

  用这东西会更滑一点,江峡不会太难受。

  他喉头滚动,脑海中已经想象到了今晚原本应该发生的画面。

  结果詹临天在这里……

  这里是自己和江峡的家,不是詹临天的。

  詹临天倒是说话了,他说:“我还以为你会把吴鸣带回你们老宅那边。”

  吴周言简意赅:“他不配。”

  江峡原本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但现在看他们剑拔弩张,于黑暗中,小声说了一句:“睡不着的话,我们先聊聊?”

  在哪里聊都是聊,床上……床上也行。

  怎料,他的话刚说出来,身边的两个男人都哑火了。

  詹临天右手放在江峡腹部,轻轻拍了拍,说:“太晚了,先睡觉吧。”

  吴周嗯了一声。

  江峡哎声(FwRH)道,没再说话。

  这两个人故意不说话的。

  江峡略微朝詹临天的方向侧了侧,希望他可以应答。

  怎料刚刚偏过头,就被詹临天亲了一下,还故意轻咬了一下。

  吧唧——声响,挺响亮的。

  江峡回头,看向头顶……熄灯了,入眼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默默闭上了眼睛……算了。

  第二天早上,窗帘拉得很严实。

  江峡今天没有什么工作,后天需要去某个电竞比赛做翻译,比赛地点就在蒙城,所以不怕交通堵塞赶不上。

  他今天要好好休息一下。

  吴周一大早就起床,先醒过来。

  他醒来的时候,正好江峡要起床解手。

  吴周就把外套披在江峡肩头,免得他着凉。

  江峡走路时,双眼还眯着,吴周害怕他对家里不熟悉,撞到门窗或者家具,最后把人打横抱起来,抱到洗手间里。

  江峡身体一轻,仿佛要从云端上摔下来,连忙抱紧了身边的东西——吴周。

  江峡清醒了,想着醒来干脆先洗漱一下。

  卫生间很大,两个人不多时,并排站在一块刷牙。

  镜子里,倒映着他们的面容,江峡时不时歪歪头打盹。

  他昨晚上一直在想事情,思绪乱成一团毛絮,一扯,连线都不是,更不可能找到线头。

  也不知道几点睡下的,江峡只知道现在他很困。

  刷完牙之后,江峡才彻底醒了。

  他耳垂微红,不敢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面上发热。

  这是他第一次和人一起刷牙洗漱,画面温馨,仿佛已经这样很多年了。

  江峡用热毛巾轻柔地擦脸。

  他深吸一口气,鼻尖充盈着水汽,整个人舒服得要炸毛了。

  洗漱结束,江峡抬脚要走出去,却被吴周拉住。

  江峡被困在他怀里,望着面前的男人。

  吴周直言:“我要回家一趟,处理一下吴鸣的事情。”

  江峡心中一凛,下意识抿着唇瓣望着他,等他继续说。

  吴周抚摸江峡略微湿掉的额前碎发:“吴鸣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江峡睁大眼睛:“没事吧。”

  吴周摇头:“没事,而且公布我们的关系,对于我来说,不是坏事,只是我害怕你太臊了。”

  江峡低下头,热度几乎要从身体里窜出来。

  吴周摸着他的脸颊,叫江峡抬起头,主动索取:“江峡,给我一个早安吻。”

  吴周说完,压低身体,贴得很近,近得江峡被困在角落。

  江峡推了推,没推开,男人的手掌一直在自己腰背和腹部摩挲。

  自己穿着单薄的睡衣,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和触感……

  早上本就容易冲动,江峡只觉得浑身燥热。

  他小声问:“你不是要出去吗?”

  吴周摇头:“不急,我慢慢来……”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碰上谁的,暧昧化成了实质。

  吴周搂着江峡的腰往上提,又故意弯着腰迎合江峡。

  他亲着亲着越发入神,慢慢直起身体,江峡只能略微垫起脚尖:“唔……”

  吴周便顺势帮忙托住江峡的屁股。

  手中触感柔软,刚放上去的时候,江峡明显夹紧了一瞬。

  吴周轻轻捏了捏,很软,其实江峡一点都不用担心长胖。

  这段时间是没少吃东西,但也没见胖多少,全在屁股和大腿上了。

  吴周喉头滚动,忍不住再捏了捏。

  江峡猛地推开他,擦掉嘴角的水色。

  “你别乱摸……快出门吧。”

  吴周见好就收,再轻轻地吻了吻江峡的脸颊,就说了一句早安。

  江峡再回到床上,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睡下去。

  没想到他一挨到床,刚刚躺下去,就被詹临天本能地抱进怀里。

  双手双脚被包裹,带来生理上的安全感。

  江峡再度来了困意。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九点半了。

  自己趴在詹临天的怀里,耳朵贴着他心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耳膜似乎都要被震坏了。

  他半眯着眼睛,醒是醒了,但是魂还没有回来。

  他伸出手散热,詹临天时不时摸着他的手,等江峡的手不那么燥热了,急忙把被子往上面捻,再把江峡的手塞进被窝里。

  詹临天也有些慵懒地吻了江峡额头。

  他拍拍江峡的背部,蹭了蹭江峡的脸:“再睡会儿。”

  江峡选择放弃,身体放松,最后多睡了十几分钟。

  他听到了詹临天的手机来了电话。

  接通之后,才知道是文文打来的。

  詹临天开了免提。

  文文有些委屈,还有些担心:“舅舅,你怎么不在家里?”

  詹临天抱紧了江峡,炙热的手掌贴着江峡的腰背。

  江峡看着他熟练地撒谎哄小孩:“舅舅今早上一大早就来找江叔叔了,你那时候还没醒,就没喊你。”

  文文在电话里喊:“我也要找江叔叔。”

  詹临天不回答。

  江峡一抬头,只见詹临天正低头看着自己,笑着问:“江叔叔答不答应?”

  最终,江峡只得同意,约定好文文下午过来。

  挂断电话后,詹临天抱紧了江峡,手掌向下,轻轻揉捏着,轻声说:“你有感觉了。”

  江峡还没说话。

  詹临天继续说:“不要觉得羞耻,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 詹临天超喜欢给人舔的,因为江峡被舔的时候,白皙的小腹会收缩轻颤,声音也呜咽压抑。
詹总一想到自己把老婆伺候的这么美,心里就更爽了,就是真枪实弹地做的时候,他控制不住自己,就完全不听江峡喊他慢一点的话了。



[117]老公(二更):“知道了,老公疼你……”   詹临天一个翻身压住江峡,故意用被子蒙住两个人。

  狭小的空间会给人带来安全感。

  此时此刻,两个人裹在一起,呼出的气息交缠,凝结出水汽,江峡感觉自己的脸上发润。

  江峡反应过来后,本能地踢了踢脚,结果没踢到开被子。

  只因为被子的四面八方都被压得结结实实。

  詹临天见状,轻笑着吻着他的耳朵后方,又痒又暧昧。

  江峡被他逗笑,摇晃着脑子想要躲开,声音温柔道:“你……别闹我了。”

  詹临天轻嗯一声,顺着江峡的脖子往下亲吻:“知道了,没有闹你。”

  口头上说知道了,但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好不容易停了,他直起身体,江峡借着从被子外面透进来的光直视面前的男人。

  两个人停了一瞬,下一刻,江峡就看到詹临天咧嘴轻笑,而后低头用力吻他。

  江峡正要说话,对方的唇舌就滑入口腔里,吸吮时的声音在被窝里分外明显。

  房间里,被窝翻动。

  詹临天掀开被子,低头看着眼前喘息的江峡,而后低头弯腰“伺候”他。

  亲之前,他特地用手按住江峡的腰,免得他觉得太刺激而弹跳起来。

  男人炙热的手掌撩起江峡的衣角,手掌没有向上探也没有向下摸,而是贴着腹部,感受到江峡不停地在吸气,腰腹的颤动。

  江峡在发颤,想抓开詹临天的手。

  可詹临天先一步动作挪开手,抬起江峡的右腿,说:“平躺着放不舒服,可以把腿架我肩膀上。”

  话说完,他就这么做了。

  江峡都没办法把他踢开,闭上眼睛,侧着头,将脸埋在枕头里,克制着自己的喘息声。

  到了最后,江峡双手按住他的头发,想要把他从身下推开,可身体本能让他夹紧双腿。

  江峡眼泪都快要沁出来了。

  上次被詹临天舔是醉酒的时候。

  酒醒之后,虽然还残留淡淡的记忆,但是身体的感受是全然忘记了的。

  偏偏现在他十分清醒,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身下男人的一举一动。

  比起身体的舒服,更多的是一种羞耻感。

  江峡对很多事情的记忆,比起记住那件事情的原原本本,更多的是记住那种感觉。

  然后不同时空的情绪在此刻猛地撞击在一起。

  当初自己在雾城街头随意帮助过的男人,现在自己却和他躺在床上做着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事情。

  两个人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每一点都被对方探索过深处。

  江峡推不开对方,微微挺起的腰,不像远离,倒像是主动让眼前的男人品尝。

  “不干净……”江峡试图用这三个字,打断詹临天。

  詹临天没有松开,抬眸看了一眼。

  此刻江峡被调戏羞赫,露出的肌肤雪白,白里又透着粉。

  整个身形匀称,修长笔直的双腿,大腿的肉夹着略微被挤出一点点,随着动作而轻轻的晃动。

  江峡蜷缩起脚趾,脚掌在空中轻轻地晃着。

  直到身上的余波过去,他躺在床上,一双眼睛半眯着,眼尾是明显的红意和水光。

  江峡的右手放在脸颊旁,似乎想做点什么动作,可周身没了力气,泛粉的指尖只轻轻颤了颤。

  他一副久久不能回神的模样。

  江峡活了快三十年,这种事情算是头一遭遇。

  他想象中的情侣间的亲热,可能是双方下班回家后,吃过晚餐,坐在一起消遣聊天,等洗漱之后双方躺在床上。

  对视一眼,征得对方同意后,再慢慢地亲。

  他想不出什么五花八门的招数,唯一要想的是……是不是得熄灯。
但是詹临天和吴周两个人比自己想的过分多了。


  詹临天总是喜欢舔自己……有时候江峡感觉自己是一只猫咪,把人抱在怀里,疯狂地亲亲吸吸,推也推不开。

  吴周又总是喜欢抱着自己,不让自己双腿落地……那样……太深了。
  江峡思绪漫无目的,想到什么就是什么,眨眨眼睛,睫毛轻颤,睫毛被眼中的水色打湿成一缕一缕。

他转动眸子,茫然地望向上方,看着男人的身形。

  他张了张嘴,声带仿佛跟着他的心一起松弛,没办法紧绷发出声音。

  詹临天看着江峡满脸春色,咽了咽口水。

  原本他今早上只是想帮江峡缓解一下状态,不多做别的。

  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江峡还在缓神时,身体翻过去,脸趴在枕头上,双膝跪着。

  背后詹临天稍微试探了一下,慢慢靠近他,而后猛地抱紧他。

  枕头上的图案是小草小花,此刻江峡眼前的小草在不停地摇晃着,江峡呜咽一声,抓紧了布料,无措地喊着人。

  但喊了几个,詹临天似乎都不太满意。
  江峡改了口:“临……临天,慢点……”

  詹临天对这个改口还算满意,不过他还想要听江峡说别的。

  最终,江峡把脸埋进枕头里,想开口时,又被詹临天抽走。
  一点点遮挡都没有了,詹临天又过分了一点,江峡带着哭腔喃喃:“老公……”

  詹临天弯腰,吻着江峡湿漉漉的背部,声音嘶哑:“知道了,老公疼你……”

  *

  江峡中午的时候才回过神,只记得中途被詹临天喂过几次水,吃了点东西。

  詹临天抱着他坐在沙发上,小声哄着,在江峡耳边说了很多情话,大抵意思是:这是情趣,没什么羞耻的。


  以后,还可以说说别的。

  江峡体力劳动后,太困了,整个人慵懒,都没力气用手肘把他肘开。
  詹临天便心安理得地和他咬耳朵说贴情话,时不时帮江峡揉揉腰和肚子。

  三只小狗和江峡一样饿坏了,江峡还在就着詹总的手,吃豆花的时候,它们已经囫囵吃光了狗粮,开始在家里来回奔跑打闹。

  没办法,江峡今天没空带它们下楼散步。

  小奶狗正是皮的时候。

  本来只养一只,可能还需要看看环境适应一下,但现在江峡连窝端来三只,三只小狗已经把这里当成新家了。

  江峡这才想起自己还没给小狗取名字。

  詹临天有道歉的意思,特地拿来纸笔,还叫人送来两大本词典。

  他要给江峡记录灵感。

  三只狗花色各不相同,一向文青的江峡脑袋里冒出三个名字。

  大黄,二黑,小麻。

  可是他口中念了念,詹临天也学着念了念,大黄和二黑都还行,但是小麻这个名字读起来……总有种带点口音的小麻。

  二麻……也有点。

  大……算了,这个真不行。

  江峡一只只抱起小狗,仔细查看它们的特征。

  黄色小狗身上有一些黄褐色不同的毛发,还掺了一点黑发,他说:“它先待定叫腊梅。”

  麻色小狗……它鼻头上有一点点白色。

  “这个先叫暮云。”

  詹临天看了看第三只黑色小狗,脚上有四只白袜子,心道这只叫“踏雪”?

  江峡想了想,说:“雪落?”

  和詹临天猜的大差不差。

  暂定的三个名字还不错,只是下午文文来的时候,可苦了大字不识几个的詹弄文小朋友。

  她跟着舅妈江峡念了几句。

  江峡指着黄狗:“这是腊梅。”

  文文扬起小脸:“腊梅。”

  江峡点点头:“这是暮云。”

  文文奶声奶气地说:“暮云。”

  “这只就叫做雪落。”

  “雪落。”

  小朋友鹦鹉学舌,学完后眼巴巴地看向江峡,张了张嘴,愣是没能清晰完整地重复出来,最后委屈地说了一句:“江叔叔,好难……”
(tFqs)
  江峡扶着腰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说:“没事的,狗狗还有小名,就像文文一样。它们叫做大黄,大灰,大黑。”

  江峡根据颜色分门别类,文文想要趴进江峡怀里:“江叔叔最好了。”

  结果舅舅一手提狗,一手提她:“来,小狗们还没下楼散步的,阿姨带你,你带三只小狗下楼散步吧。”

  文文问:“江叔叔不去吗?”

  詹临天挑眉:“他要休息,文文可以做到吗?”

  文文大声喊:“可以的!”

  于是,文文牵着三条小土狗迈着大步,雄赳赳气昂昂地下楼。

  一位阿姨和一位叔叔跟着她。

  江峡不放心,幸好站在阳台落地窗前,可以看到文文在楼下和小狗蹦跳玩耍的身影。

  楼下的小朋友小土狗像四块小石头,偶尔挪个窝。

  江峡趴在窗边瞧着,嘴角忍不住上扬,好可爱……

  詹临天在一旁站着,安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他给两个人泡了热茶。

  詹临天递给江峡一杯:“尝尝看。”

  房间里温暖如春,江峡捧着热茶,只觉得心里暖得发胀。

  等晚上吴周回来了,在给狗狗取名这件事情上,还可以问问他的意见……
  此刻,吴周坐在老宅一楼的沙发上,手中捏着茶杯,吹散热气,茶水晕起涟漪。

  吴老爷子听说吴鸣同意和谢行章结婚了,正在拍手叫好。

  老爷子迟疑了一下,又问:“满满,会同意吗?”

  吴周听到吴鸣的小名,嗤笑一声,说:“他不同意,我就断了他的卡。”
吴老爷子叹气:“他脾气犟,你也知道,何必就这件事情一直和他计较呢?兄弟之间没有天大的仇恨。”

  

  吴周不在意吴鸣更得长辈疼爱。
  就好比母亲之前疼爱吴鸣,可是随着吴鸣长大后越来越像她的丈夫,行事作风也越相似,疼爱里就多了一丝不堪。

  吴鸣的存在就是她不堪婚姻的写实。

  现在,她在都梁待着,一个儿子都不像见面。
爱的持久性,不在于爱的人能维持多久,在于被爱的人变不变。

  
  吴周也懒得和爷爷说多了。

  吴周整理了一下语言:“爷爷,他看上我老婆了,你说,我该不该逼他和谢行章结婚收心?”

  爷爷迟疑了片刻,说:“造孽啊。”

  

   ———————— 爷爷:让我看看能不能劝。

吴周说完后。
爷爷:结,他明天立马就结婚,造孽啊,怎么和他亲爸一个破德行。
一会儿后。
爷爷:等等,你结婚了?

吴周(默默扬起了头,骄傲颔首):嗯。

*
江峡心软是正常的,所以有时候吴周和詹临天有事情,轮流出差后,过了几天才回家。
一般他们稍微缠一缠江峡,就能吃到。

说到番外,兔子构思if线,那时候的江峡肯定年轻,(*/ω\*),脸估计能嫩得掐出水,这么嫩的江峡就被两个男人吃掉,会不会吃得太香了点?[撒花] [118]嫂子:吴周轻吻他的唇瓣:“我想得厉害,只是一直在忍。” 吴老爷子没想到吴鸣会看上吴周的对象,差点翻白眼晕过去。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老爷子只能先稳定吴周:“那……抽个时间带小姑娘回家吃顿饭吧。”

老爷子态度放软,他这幅为了吴鸣的模样太过于可笑,吴周忍不住轻哼一声。

老爷子表情严肃:“我会和吴鸣谈的,放心吧。”

吴周直起身体,接过外套穿上:“那就辛苦您了。”

吴老爷子望着吴周离开家。
大孙子身形挺拔,大步流星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也不为一时的个人情绪和自己争执。

  
 他亲妈嫁进来那一年,亲家来过——吴周的外公,一个地方大厂的老板。
那个男人也是这样,十分珍重地将女儿交到另外一个男人手中。

对方起初不同意女儿嫁过来的,看出女婿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
  
  他一门心思想给女儿找一个他能控制住的。

可惜架不住女儿正在劲头上。

亲家心里带着气,只在吴周和吴鸣出生的那两年过来蒙城看过一眼,其他时候都没有以走亲家的名义来拜访过。

吴老爷子自然不喜欢亲家,却不得不承认,吴周这位像他的孩子最有出息。

吴周只有两三分像吴家这边,剩下的七分像他那位严肃刻板的外祖父。

但吴周和吴鸣终究是亲兄弟,有同一个爸妈,于是老爷子记忆里吴周的脸,逐渐变成了吴鸣。
  
 傍晚十分,吴鸣回家了。 
“你还知道回家!”

  老爷子摔了一盏天青茶具,声色俱厉呵斥吴鸣。


傍晚时分,吴鸣失魂落魄回来,除开回家,不知道该去哪里。
  江峡退了租,他再也去不了那套拥有两人回忆的小房子。
  
江峡搬到了大哥家里,自己进不去那儿,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他没有气力,又被爷爷吓了一大跳。

“爷爷,你怎么了?”吴鸣没当回事,当没看见。


他打算从老人家的身边挪过去。

“咚——”一声响。
  “你给我停下!”

吴鸣呆呆地看着老爷子杵地的手杖。

吴老爷子眉头一拧,看到他这个样子,心头的火气越发强盛,一向慈爱的他目光威严,上下打量着吴鸣。

“走什么走?!不许走!”

“我从小看着你长大,长到十几岁,你那亲妈非要带你去都梁读书,这么多年,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家里太惯着你,真是把你惯坏了!”

  吴鸣怔怔地看着爷爷,不知道老人家生什么气。

吴鸣比年迈的爷爷还没有精气神。
他现在像一只活了上百岁,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乌龟,走路很慢,生怕走得快一点气就要散了。


吴老爷子看他没有反驳自己,近来看着消瘦了一些,心中的气减轻了一点。
老人家知道吴鸣这些年放浪形骸,早就成了习惯,现在再抓他的感情观为时已晚。

他看吴鸣瘦了些,人在雾国留学,人生地不熟,吃住都不好,好端端地跑去国外受苦,平日里鬼精鬼精的一双眼睛像一潭死水,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你和吴周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吴老爷子放软语气,正要心疼小孙子;可再端详他,只见吴鸣双眼通红,有不甘也有愤怒,平日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一时间摔了跟头,还不知悔改。

老人家的火气又窜了上来,指着他鼻子骂:“你和吴周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你大哥这些年关照你!你不说对他毕恭毕敬,好歹也要对他客气几分。可你都干了什么?!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你大哥的对象!”


“你明知道家里最讨厌你爸,讨厌他曾经做过的事情,你居然比你爸还大胆!”

吴鸣有些迷茫地看向爷爷,而后脸色煞白。
他想说不是那样的。

江峡原本应该是自己的,他是自己一路走过风风雨雨的好友,怎么就变成了大哥的?

吴鸣不能开口,因为爷爷说的是“大哥的对象”,而不是直接说江峡的名字。
  
  说明吴周没有爆出江峡的名字……
  
吴鸣把头压低,恨不得埋进胸口,钻进去,再一针针缝起来。

他一个字都不能说,不能暴露江峡的名字。

冷箭射穿他的心口,寒风呼呼吹过,吹得他心口发麻。

如果他回国路上的情绪是宛若过山车,时而害怕江峡拒绝,时而恐惧江峡远离,大脑无论如何都不能平静下来。

现在,他就是被宣判了死刑的重刑犯,绳套系在脖颈上,心直直地往下掉,情绪就要勒死他了。
他麻木地回到自己的卧室,短短几分钟,他已经忘记是怎么回答爷爷的了。

他只知道完了,大哥来真的。

吴鸣一关上房门,双腿就没了力气,支撑不住他的身体。
他整个人狗似的趴到地上,也不起来,就着地板,呜呜地哭起来。

哭得十分可怜,若是不知情的人瞧见,还以为他是受尽了委屈的人。

“江峡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江峡!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就像曾经他不懂江峡的心,现在江峡也不知道他在哭泣。

如果他再继续强求江峡回头,就伤了江峡的心;如果祝他们幸福,自己就永远没有机会。

江峡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大哥。
一旦自己戳破这件事情,伤害了江峡,也伤害了大哥,自己就和他们都反目成仇了。

除非……除非江峡和大哥分手,江峡难过时,自己再去安慰他才有挽回感情的机会。(dFhZ)
但是江峡是一个从一而终的人啊,他真的和大哥确定关系后,是不可能轻易分手的啊!!

吴鸣越想越觉得自己没可能了,哭得更加伤心了!

亲大哥吴周的心情不错,驱车离开老宅,开往家的方向。

他归心似箭,但控制着车速,不要太快,安全第一,自己和江峡的幸福日子还长着呢。

吴周在半路接到了江峡的电话。
  
  江峡:“喂?”
  
  电话里风声呼呼,他怕吴周听不见。
  
  吴周开口:“嗯,听到了,想我了吗?”

他和江峡调情。

电话那头传来江峡的尴尬轻咳嗽声:“那个……你还回来吃完晚饭吗?”

吴周回答:“回来的,不过还半个小时才能到家,没关系,你先吃。”
江峡看了看厨房里正在抡勺的詹临天:“那还是等你回来再吃吧,还没煮好。”

吴周应下:“好啊~那我快点回来。“

吴周听到手机那边传来了小姑娘欢快的声音:“文文又来了?”

“嗯,幼儿园早就放假了,所以她现在待在家里没事情做。”江峡解释。
吴周也嗯了一声:“她陪着你也是挺好的。”

江峡轻笑。
文文这孩子的确招人疼爱,小小一只,和小狗玩一会儿,就跑到自己身边,奶声奶气地说:“江叔叔,我好喜欢你。”

然后继续转身去陪小狗玩。
又一会儿,再度回到自己身边,抱住自己的小腿:“江叔叔,你长得好好看。”

文文心中,江叔叔就是她的魔法精灵。
只要有江叔叔在的地方,舅舅就不会管自己玩什么了。

所以文文时不时过来抱江峡一下,以表感谢。

吴周一边和江峡通话,一边开车,半个小时的车程也不显得长了。

他一进门,饭菜才端上桌;吴周环顾四周,文文不在家里,俨然是被她的好舅舅送回去了。

不过她舅舅还在这里。

今晚的饭菜很丰盛,有两盘是阿姨做的,还有四道是詹临天根据江峡的口味待在厨房里,花两小时做出的。

白天上午那么欺负人,到了晚上做点饭菜负荆请罪。

吴周进来后,先揽过江峡,亲吻江峡的额头,低声说:“晚上好。”

江峡垂眸,回了一句:“晚上好。”

吴周又温柔地揉了揉江峡的手臂,看他只穿着家居服,生怕他冷了。

他摸了好几下,江峡被他摸得面上发热,连忙推着他去餐桌前坐下。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自在,就是江峡碗里的菜总是堆得很高,高到他吃饭都不能端碗,怕碗里的菜山倒了。

吃完后,詹临天还使坏,控制着力度轻轻捏了捏江峡的脸。
江峡眯起眼睛看向他。

他没说话,江峡有点困了。
但是詹临天双手捧住他的脸,不让他睡觉:“刚刚吃完饭,不可以立马躺下来,对身体不好。”

最后江峡坐在沙发上,三个人凑在一起商量小狗的名字。

吴周看着笔记上的几个字,念出来:“腊梅,暮云,雪落。”
他点评:“很有诗意。”

最终江峡考虑到口头表达,改成了腊梅,灰云和黑雪。

吴周依旧给予了高度赞赏,只在一旁看着着江峡轮流抱着三只小狗,公平宠爱的画面。

吴周身体后仰,嘴角带笑,眼里满是欣赏。
  真可爱……
  吴周的好心情在不久后,达到巅峰。
  

因为詹临天收拾完厨房先去洗漱,不想自己身上的油烟气息熏得江峡。
  他去洗澡。

吴周趁着这个功夫,抱着江峡,叫人坐在自己大腿上。

他抱着人,像晃秋千那样,不停地摇晃着身体,用这样的方式逗着江峡。
江峡一开始没有抱住他,吴周就故意加大晃动幅度。

直到江峡双手搭在自己脖子上,亲昵地挨着自己,吴周才停下。

吴周用鼻尖蹭了蹭江峡的鼻尖,低声说:“吴鸣那边,处理好了,过年的时候,他得喊你嫂子。”

江峡躲不开,只是脸上烫得厉害。

吴周打趣他,又轻轻晃着他:“别害臊,他喊你嫂子是正常的。”

“说起来,你比他是不是小一点?他生日好像就比你早一点。”

江峡点点头。
吴周鼻尖蹭了蹭江峡的脸,说:“那他也得喊你嫂子,你是我对象,辈分比他大。”
江峡忍俊不禁,吴周也挺会使坏的,怪不得吴鸣之前评价吴周的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描述用得不对,但用在这里,有一种诙谐感。

幸好吴周不爱和吴鸣说话,平时一开口,舔一下嘴唇,的确能把他自己毒死。

吴周揉了揉江峡身体,和他咬耳朵,蔫坏地模仿着吴鸣的语气:“怎么不说话了?嫂子?”
  江峡佯装生气打他的肩膀,吴周抱着他笑得更加开心了。

他喜欢江峡的转变。

江峡之前一看到自己就躲,请他吃饭,恨不得钻到地板里去,到现在会被自己气笑,会和自己打情骂俏了。

吴周亲了江峡一口,眼睛瞥见了江峡脖颈上的红痕,看来詹临天今天又欺负他了。

江峡见他停下来,有些窘迫地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下一刻,耳边传来吴周阴沉沙哑的声音。

男人说:“明天晚上你还有工作,我今晚上就不要了,但明晚等你工作结束了,我给你庆祝,江峡你也心软同情我一下……”

江峡抬头,看向他。

吴周轻吻他的唇瓣:“我想得厉害,只是一直在忍。”
   ———————— 还有一两章就结束了,速度快的话,明天就能搞定~
if番外构思了一段时间,只是兔子有时候有点罪恶感,一想到年轻时的江峡对上两人,[捂脸偷看]
又比如说假设江峡家庭幸福,爸爸成为了大摄影师,他跟着父母移居蒙城,成年后,经人阴差阳错介绍了吴周,两个人打算协议结婚,先婚后爱。
江峡:协议结婚也要履行夫妻义务吗?

[119]用品:吴周压低声音:“江峡,我想你亲自来选款式……” 吴周温柔地贴着江峡,小声和他说话,时不时轻晃双腿,故意逗江峡笑。
“乖乖,不喜欢做那种事情?”吴周亲昵喊着他。

江峡有些生气又有一些无奈地抿着唇,睁大眼睛瞪着他。

江峡就这么用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吴周,无声地控诉他。
  
  吴周心软如水,鼻尖轻戳江峡脸颊红痣。

  
  他特地压低声音:“你没拒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好好享受。”

江峡低下头,反驳他:“可是沉默不代表默认。”

吴周脑子灵活,没有来硬的,放软了语气,从另外一个角度出发:“江峡,可是我真的有点忍不住……”



吴周松开一只手,将江峡往自己身边再拉了拉,坐上自己大腿根,毫不避讳地蹭着江峡。

江峡不敢乱动,感受着炙热的他轻轻磨着自己。
他吻着江峡的嘴角,说:“感受到了吗?”

江峡想回答他耍流氓。
太过分的东西……就这样欺负人。

吴周穿着西装裤,布料很薄,恰好江峡也穿着家居服,两个人贴在一起。

江峡清晰地感受到了。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更加亲密的状态,两人之间毫无阻挡。

两个人彻底连接,许久都无法分开。

吴周声音喑哑,退了一步:“你明天要工作,今晚不碰你,明天……明天晚上行不行?”

他和江峡刚确定关系,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自己晚上一回家,抱着人坐在一块的时候,白天忍了一整天的那股子热气就窜过全身。

曾经梦到的旖旎画面,终于变成了现实。
可吴周还不满足,他想江峡彻底接纳、习惯然后主动……

吴周双腿一颠,晃着江峡,手摸着江峡背部,像哄小孩子那样来回摩挲。

江峡无奈极了,最后抱紧男人脖子,索性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吴周肩头,看不见他的脸就不用回答他的问题……
吴周被他逗笑了,开心地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温柔地轻笑。


吴周欣慰地看着江峡,视线越发柔和。
江峡终于懂得和自己撒娇了……

吴周抱紧了他。

江峡被人紧紧裹住,本就很容易睡下,天色不早,不一会儿,他趴在吴周的怀里睡了。

吴周动作放缓,十分小心地抱着他去主卧睡觉。

江峡睡得很熟。

詹临天洗澡走出浴室,看见江峡窝在被子里,人往被子里钻,吴周正在给他理被子,免得江峡憋气难受。

詹临天在床边坐下,问吴周:“江峡和你说过要聊聊的事情吗?”


吴周嗯了一声,随即语气坚决:“我不会和他聊。”

当前的结果已经极好,不用再让江峡聊下去。万一江峡觉得不行,自己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詹临天打了个响指:“我也有这个想法。”


两人交流结束,恰逢江峡又往被窝里钻。
詹临天抬手掀开被子一角,江峡正侧睡着,左颊软肉挤在一起,睡得正香。

他挑眉,忍不住摸了摸江峡的脸颊,而后自己躺进被窝里。

他刚洗完澡,身上还暖和着,江峡本能地伸出手抱着他的腰。
詹临天被取悦到了。

他一伸手,抱紧江峡,幸福满足地说:“睡觉了……”

第二天,江峡睡醒时,头脑十分惬意,身上毫无疲惫感。

不过他醒得迟了些,醒时吴周已经出门。

只有詹临天在厨房做早餐。

江峡先去洗漱,揉了揉脸,再过一段时间就是年后,自己要去新公司上班了。

他这段时间太躺平了一些,工作状态没调整好,一想到年后要去新公司上班,有点紧张。

他不是一个充满挑战心的人,换新环境,只剩下害怕和紧张,处理人际关系可不简单。

江峡洗漱结束后,走到厨房,詹临天曲肘,想把他怼出去:“油烟大,别熏着你。”

江峡踮起脚尖侧着身体偷看,最后詹临天只能同意让这个好奇宝宝站在自己的背后,千万别被烫到。

几个灶一起开,最边上煨着皮蛋瘦肉粥,锅里的粥正咕噜咕噜地冒泡。

正中间的平底锅在加热,詹临天正在摊蛋皮,准备做蛋饺。
还有一个电蒸锅,正在蒸包子。

詹临天还准备了白砂糖和油,等会儿他打算炸糖油丸子。

江峡侧着身体,小声说:“太多了,吃不完吧。”

詹临天一边弄淀粉水一边说:“没多少。”

他搬出了至理名言:“早上要吃好。”

说完之后,詹临天特地放下手中的碗筷,拿餐巾纸仔细地擦拭双手后,再揉了揉江峡的脸。
他喜欢揉江峡的脸。

今早上,他还趁着江峡没起床的时候,抱着酣睡的江峡亲了很久,直到把江峡差点亲醒,才恋恋不舍起床。

他在雾国留学时,每年的冬季很长,早上天亮得晚,好在大部分时候十点之前都没课。

他八九点醒了,就躺着床上刷刷手机喊不来朋友,,因为大部分朋友可能昨晚通宵happy,不到中午十二点醒不来。

那时候,他没事情做,就起床折腾吃的,做到一半再挨个给朋友们发消息,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过来。
太冷了,愿意出门的没几个。

可现在不一样了。

如今,他就站在厨房里,江峡就贴着他的后背,仰着头时不时瞅一瞅。

詹临天一侧头,江峡的脸就不小心蹭到了他。

詹临天笑着蹭了蹭,喂给江峡一块蛋皮:“看看,会不会太咸了?”
江峡说:“好吃。”

江峡砸吧嘴,刚出锅的东西怎么吃都好吃。

詹临天又用脸蹭了蹭江峡的脸,再喂给他一小块西瓜。
江峡点头:“好甜。”

江峡一边品尝,一边劝说詹临天别做太多了。
可惜他在厨房里除开吃饱外,说出来的话没一样管用的。

因为,江峡发现只要自己一张嘴,詹临天就往他嘴巴里塞东西。

江峡鼓着一侧的腮帮子,只能单手叉腰,依靠着岛台无奈地看向他。

等江峡正式坐到餐桌前时,桌面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十二样早餐。
每一样量少却精致。


说是吃早餐,其实是让江峡品尝他的手艺。

“茶叶蛋?”江峡看着盘子里两个鸡蛋。
詹临天说:“我从家里拿了茶叶,还放了卤料。”

他用剩下的茶叶给江峡沏了水,江峡只看出是红茶,但看不出具体的味道。

江峡抿了一口,口齿留香:“好喝,这是什么茶?”
詹临天说:“祁门红茶,是一个朋友的茶园里的茶,没注意品牌了。”

说是朋友,其实也就是简单见过一两面,所谓的送茶,也是托朋友的朋友转送的,自家茶园的自留款。
真正的朋友试过,说是真不错。
詹临天对红茶无感,但江峡喜欢,他就派人找出来送到这里。

江峡吃了一个小鸡蛋,很香,就是蛋黄有点噎人,喝了一点豆浆。
有些早餐只做了一份,詹临天原本就是想让江峡尝尝。

江峡想先吃碳水,詹临天按住他的手:“你有点晕碳的话,先吃别的,最后再吃包子之类的。”

江峡没和他争论,点点头,认可了詹临天为自己身体考虑给的建议。

不过别的……江峡看到了一小盘沙拉。

紫甘蓝,番茄,生菜……江峡瞧着很清淡,想着大早上吃一下爽爽口也不错。

江峡尝了一口,搅和后,尝了一大口,而后猛地看向詹临天。
酸酸甜甜的?香味浓郁。

詹临天解密:“我放了一点甘梅粉。”

江峡眼睛都亮了。
詹临天这是真老吃家了。

怨不得吴周还吐槽詹临天。

说詹临天在雾国留学时,天天请人去他家吃饭,甚至还邀请到当时正在邻国留学的吴周。


江峡被甘梅粉弄得来了胃口。
再看桌子上那一堆早餐,感觉哪一样都好吃!

他拿着筷子,不知道如何下筷。

倒像是囤了很多粮食过冬的小动物,面对一大堆榛子似得。


江峡一边吃,一边给詹临天喂食。

因为詹临天给每一份早餐只准备了一个……

最后,两个人把早餐分着吃了。

那种只有单份的餐点被江峡掰开,或者分开,都递给詹临天。
詹临天就接着江峡的手咬走。

江峡无奈地笑了,也没有说什么。
吃过早餐之后,江峡洗了碗,简单收拾了一下厨房,(rkdY)再去卫生间刷牙洗漱。

今天要外出工作,所以每一次吃完东西后都需要洗漱,保持整洁。


上午没事,江峡在等自己的工作服。

昨天,物业上门取走衣服帮忙送去干洗店清洁,刚才发消息说两个小时后送过来。

江峡今晚打算穿一套正装参加工作。

等待过程中,两个人早餐吃多了在客厅里消食。

詹临天提及江峡大学时学过交际舞,话题起来了,两个人准备试一试,主要是外头太冷了,下楼跑步太累。

这栋一楼有共用的健身房,可江峡又不习惯。
他本来打算在家里遛遛狗,但他和詹临天聊着聊着,聊到了之前说过的交际舞话题。

一来二去,主意就定下来了。

宽敞的客厅里,两个人在音乐的引导下,动作缓慢轻柔地挪着。

因为他们跳的都是男步,在这方面也没有默契,刚起头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踩到对方的脚。

好在江峡穿得是棉拖鞋,踩人不疼。

到了后来,两个人默契度上升,在客厅里跳着交际舞。

詹临天略微低头,看向眉眼弯弯的江峡,牵住他的指尖抬高,江峡在他的引导下转了个圈,下一刻,跌进他的怀里低笑起来。

詹临天低头靠近,嘴唇几乎要贴着江峡的唇瓣,但没有真的碰上。

江峡还在刚才的过度运动而喘息,呼吸急促,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红,似春日桃花早开。
詹临天低声说:“江峡,你可以亲亲我的。”

他说完之后没有再说话,箍紧了江峡的腰,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后,安静地等待着江峡的决定。

等待着,江峡踮起脚尖,轻轻吻了詹临天一下。
轻吻就变成了深吻。

两个人倒在沙发上继续这场亲热。

江峡起初闭着眼睛,闭眼可以缓解窘迫,可是半路忍不住睁开一点,从眼角余光里看近在咫尺的男人。
唇舌交缠,所有的爱语无声过度。

詹临天吸吮着,吃着江峡嘴唇、舌头……吸吮着怀中青年的口水。
江峡艰难地说:“别……不干净……”

詹临天把人抱紧,反而亲得越发用力。
他哄人:“不脏,来,舌头动不动,我教你……”

江峡的嘴里还残留着漱口水的淡淡香味,詹临天只觉得甜嫩得要命,要不是江峡今晚要工作,他真想再把江峡哄到床上继续。

詹临天松开江峡,身下的江峡疯狂喘气,满脸绯红,小声说:“可以了吗?”

江峡懵然无措,被男人亲坏了,还问对方可以了吗?
要是不可以,还能继续亲下去吗?

詹临天感觉鼻头一热,摸了摸,幸好还没流鼻血。
江峡轻笑起来。

江峡坐起来,刚坐稳,詹临天拿来药膏,指腹抹了黄豆粒大的药膏,轻轻地给江峡擦嘴。

不久后幸好物业在外面按下门铃,客气说:“江先生,您的衣服。”

江峡开门,检查衣服没有受损后,签字确认。
他拿着衣服去衣帽间,换上衣服后,把今晚的工作牌挂在脖子上,免得出门前忘记了。

他对着镜子在头发上喷了发胶,抓了抓头发,江峡左右看看,应该没问题。

江峡穿了一套灰色的西装,西装剪裁很好,掐出江峡的腰线,腰细腿长。

江峡弯腰换上一双黑色皮鞋,站在鞋柜边和詹临天说话:“我打算下午五点过去,这里离那边很近,不用着急。”

这套房子就挨着经开区,大部分写字楼就在附近,基本上下了楼,至多坐一两站就到公司楼下了。

要是工作再近一点,说不定直接下楼出门,走两步就到工位了。
詹临天凑过去,贴着江峡,说:“那中午我们去外面吃?有个朋友请我们吃饭,方便的话,一起去?”

江峡看向他。

詹临天主动解释:“你新入职公司的一个股东,他在公司里有点话语权,我觉得你们可以当朋友。”

这么多年,江峡就没有正式认识过吴鸣的那些朋友。

江峡停顿了片刻,低声问:“谢谢,会不会太麻烦了?”
“麻烦什么?他之前就听说过你了,前几天就给我发消息说要认识你,我推脱不掉。”詹临天露出牙齿不满地咧嘴。

“我身边关系很好的几个朋友,大致猜出来了,非吵着要我带你去玩。”

詹临天打趣:“行啊,我就让他们看看,我老婆有多飒。”

江峡抿唇轻笑,安静听着他说话。

他说今天请客的朋友叫做孙奋斗,他爷爷亲自拍板的姓名,希望他多多奋斗。

听得老气,其实孙奋斗和詹临天同辈,只大了两三岁,今年三十三。

两个人关系很不错,主要是孙奋斗家里玩房地产的,詹临天不投这个,两个人没利益往来,关系就比较纯粹。

詹临天之所以同意孙奋斗的邀饭,除开给江峡介绍新朋友,还有一个原因:江峡即将入职新公司,孙奋斗就是该公司的股东。

孙奋斗虽然没在公司挂职,但还算有点话语权。

大老板名下的子女明争暗斗,孙奋斗不怎么受到影响,与其让江峡站队陌生人,不如拉他入队。


孙奋斗在餐厅里等着,他提前看过江峡的照片,可看到真人时,心道跟模特一样。

他的视线一扫詹临天和江峡,就知道他俩什么关系。

孙总强颜欢笑,在心中骂詹临天。

这家伙总说他不要谈恋爱不要结婚,已经勘破情爱,合着全是逗兄弟的?
他**的,找对象的时候比谁都猴精,看看江峡这脸这身材,什么都好,老婆要找漂亮的,身材好的,居然还比他小两三岁。

真是什么都好,除开性别没对上号。
但也被他找到了,不是吗?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找到的?!平时也没看他出来和朋友们天天溜达,谈项目谈合作,向来是开完会溜回家。

顶天了也就是有户外运动活动,朋友家里喜事才能喊出来他。

他到底是怎么找到的?!


此刻,江峡站定,伸出手指,开口说:“您好,我是江峡。”

孙奋斗惊叹一声,也知道江峡是以翻译的身份入职的,口语表达能力肯定是人上人,饶是做好了准备,听江峡说话时还是惊叹。

声音很轻,但字字句句宛若玉珠,声音清晰清朗,字正腔圆,音色华丽,像贵重宝石在灯光下折射的火彩。

很值钱的声音。

孙奋斗连忙握手:“你好你好,我是孙奋斗,詹总的好友。”

“孙总好。”江峡客气地说。

“哎,喊什么孙总,你喊詹总一句哥,你也喊我一声孙哥。早就听说你要跳槽到我公司了,终于是把你约出来了。”

对方先快速喝了一杯酒。

江峡嘴唇碰了碰杯子,没有喝酒,他晚上有工作,没有人会强求他喝。
不过江峡借机闻了闻,闻到了甜味,这好像是饮料……

这一场饭吃得十分开心。

江峡加了孙奋斗的微信,到时候江峡入职当天开会,孙奋斗也会过去参加,算是搭个伴。

吃过饭后,詹临天和江峡下楼,走路到电竞比赛的赛场,那儿是室内赛场,恒温,不用担心寒风刺骨。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
走着走着,双手就牵到了一起,詹临天特地靠近江峡,用衣物挡住了双方的手掌。

詹临天攥紧了江峡的手掌,和他十指紧扣:“好了,这样的话,别人就看不见了。”

两个人边走边说话。
“今晚比赛全程直播,我会守在手机前的。”

詹临天弯腰,鼓励他:“加油。”
“嗯,我会的。”

“今晚的工作结束后,我给你做烛光晚餐庆祝。”

詹临天想到了刚才那杯果汁,说:“等工作结束了,就可以喝点酒,暖暖身体了。”
江峡面上发红,没回答,只是默默地缩了缩脖子,下半张脸藏进了脖颈处的灰色羊毛绒围巾里。

*
江峡进比赛场地,比工作开始的时间早来了两小时。

而詹临天则回家准备了。

电竞比赛全程直播,江峡头一回干这种活,有些紧张。

不过现场氛围很好,场外也有人给自己发消息。

詹临天说了加油。

吴周也看出他有些紧张,也给他发消息:“相信自己,每一次经历都是独特的人生回忆。”

江峡回了句:“嗯,明白了。”

好在电竞比赛直播,和江峡关系不大,他坐在一支国外队伍旁边充当翻译。
一般这种电竞比赛,很少专门请翻译,尤其是江峡这种出场费不便宜的……

江峡打听过,这比赛赛事,上个月在国外的那一场中,主办方让自己人临时翻译,闹得全网笑话。
然后这一次主办方痛定思痛,还是花点钱请个专业的吧。


钱给得不多,也是恰好在蒙城举办,江峡比较方便,如果在外地,估计也不会请自己,自己也不会过去。

镜头聚焦在比赛台上的选手。

此刻,看直播的除开吴周和詹临天,还有另外的人。

比如说吴鸣,他就守着直播。

吴鸣平时很喜欢打游戏,平日也沉迷看电竞比赛的视频,有时候看得废寝忘食。

但此时他对游戏画面毫无兴致,只竖起耳朵听声音,想要听到江峡的声音。
偏偏江峡的声音在前期基本没出现,导致吴鸣越想越伤心。

自己现在不但见不到江峡,甚至连熟悉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人在过于伤心的时候,身心俱疲,吴鸣坐靠在床头,越想越伤心,伤心到睡过去,等惊醒的时候,发现电竞直播已经结束了。

他错过了直播。

一般这种比赛会有直播切片,但现在刚结束,别人还没把切片视频剪辑出来,吴鸣愣是搜不到一条。

就是有粉丝自录的,也大多是录制的比赛画面。

吴鸣感觉自己这二十多年活得糟糕透了,过去五年看起来光鲜亮丽,可那些都是用钱买来的短暂欢愉。

等到想安定,找个互相喜欢的人平淡过日子时,才发现他压根没有吸引别人的优点。

他是有点钱,可浅薄的他只能吸引拜金的人。

如今江峡投入别人的怀抱,吴鸣努力想学着江峡的成熟模样,发现那自己只能祝福江峡活得幸福。

这才是稳重成熟的大人应该体现的态度。

一想到自己如果要变成江峡喜欢的性格,就必须心平气和地祝福他和大哥。

他做不到啊。
吴鸣低声哀鸣……
*
此时,江峡结束工作,出来时天色很晚,他穿上长款羽绒服还是觉得很乱,忘记戴手套了。

但下一秒,吴周的车就从不远处的车位挪出来,停在人群里江峡的正前方。
这时候很多人,吴周一眼就认出了他,江峡长得高,又长得白净,在人群里很吸睛。

江峡坐上副驾驶,关上门,吴周过来亲吻他。

两人嘴唇摩梭结束时,吴周还轻吸了一下,分开后,他递给江峡一杯热饮,再重新坐回驾驶座开车。
江峡喝了两大口热饮。

吴周见状,一边开车一边问:“太晚了,饿了吗?”

江峡点点头:“有一点,有面包吗?我想先垫吧两口。”
“下次我在车里备一点,现在去附近便利店买一下。”

赛场外全是人,想吃饭也没个地方,吴周继续往前开车路过一家无人便利店停下来。

两个人走进去。
江峡选了面包,结账时,发现吴周正在看柜台的计生用品。

江峡咳嗽一声,推了推男人的背,说:“快走吧。”

怎料,吴周坦然地搂住他。

“江峡,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江峡的手指被他抓住抬起,指腹慢慢扫过那一排排小盒子。

吴周压低声音:“江峡,我想你亲自来选款式,拿吧……” ———————— 明天正式正文完结了~

孙奋斗:[白眼]平时跟兄弟们一口一个不找对象,背地里比谁都精明。

*
现在兔子回过头再看开篇,江峡在二十七岁这一年,否极泰来,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爱情事业双丰收。
契机就是和吴鸣分割,和烂人在一起是会消耗掉气运的,江峡其实各种条件都很好,但是他陷入了无穷无尽的内耗中。
一边清醒一边内耗。

江峡用五年的陪伴,逐渐和曾经的吴鸣告别。
与此同时,吴周对江峡的暗恋,这场原本应该会无疾而终的爱慕,也得到了回应。

往年过年,江峡有时候会和吴鸣、吴周吃饺子之类的,(之前正文内容有说为什么会一起过除夕夜),但他们会赶回去跨年。
江峡往往会自己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跨年。

今年,他的新家会装扮一新,贴新对联,家里头张灯结彩。
除夕夜那晚,家里会热闹得需要江峡收拾烂摊子。

文文一边哇哇哇地追着小狗。
三只小狗到处撒欢。

江峡紧张地跟着文文,生怕她摔到自己。
厨房里,詹临天还喊江峡过去试菜。

江峡刚直起身体,吴周便拉住他,偷亲他一下。
江峡的手机电话响起,阿婆打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过年。

江峡一边捂住吴周的嘴,一边回答。

江峡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家:[竖耳兔头]
*
[120]新年快乐(正文完)补了一千多字,请看~:新的一年,幸福美满。   两个人站在货架前挑选等会儿要用的生活用品。
  
  江峡的手被吴周握住,在他的引导下,手掌慢慢扫过眼前一排排琳琅满目的货物。
  
  商品的包装入手冰凉丝滑,但江峡却觉得那些物品滚烫得厉害。
  等会儿两个人就会用到它……
  
  
  
  江峡看着口味,薄荷,巧克力,草莓……好多种口味啊。
  
  总不能一个个试过去……
  
  江峡缩了缩身体,可吴周却不给他迟疑不决的机会。
  
  江峡窘迫到手指尖端都泛着红,不知道怎么选。
    
  吴周声音喑哑:“我可以默认你是想都试一遍吗?”
  
  江峡愣了一下,身体微颤,抬头看向他。
  
  从他的角度看去,看到男人嘴角扬起细微的弧度。
  
  “不是的……唔……”
  江峡正要说话时,下一刻,一个温柔的吻就落到了自己左边耳垂上。
  
  这样程度的亲吻并不算很露,江峡没有推开他,只是安静地闭上了嘴巴,低着头声音喃喃。
  
  “巧克力味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吴周听到了。
  
  吴周再亲了亲他的脸颊以表赞赏,然后坦然地说出了一句让江峡面红耳赤的话:“多拿几盒,备用。”
  
 
  他们拿完东西,结完帐。
  
  江峡被吴周牵出无人自助商店。
  两个人到了车里,吴周越过副驾驶,开车前给了江峡一记深吻。
  
  江峡张开嘴迎合他。
  
  接吻时,吴周总喜欢用手抚摸自己的脖颈,慢慢地摸着,感觉整个身体都发抖。
  
  抖得厉害,本能地回应着对方,来缓解这种不适感。
  
 唇齿相依,暧昧交合,独属于恋人之间的亲密行为。
  
  最后,两个人亲到气喘吁吁才不舍放开。
  今晚的吴周亲得很过火,他远离时,江峡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的情欲。
  
  他做好了准备,势在必得。
  
  吴周趁着江峡发呆,靠近江峡,时不时啄着他的唇瓣。
  
  江峡被亲得有些迷糊,本能地回应着。
  
  吴周没急着开车:“我今天看完了全程直播。”
  
  江峡看向他,忍不住低笑打趣:“我都没露脸吧,不是白看了吗?”
  
  吴周摇头:“前面的环节,切换画面的时候,偶尔能拍到你,等后面记者采访的时候,才彻底没露脸。”
  
  江峡嗯了一声,解释:“一般是不露翻译的脸的。”
  这是电竞比赛,重点应该在选手身上,翻译的脸露不露并不影响比赛的整个效果。 
  
  这次比赛方提前准备好了一切,选手接受采访时,是通过耳机接收翻译的话。
  如果是临时安排,翻译才有可能站在旁边一起接受录像。
  
  或者说特地安排。
  
  
  两个人说回正题,吴周压低声音:“没关系,不管露不露脸,我都可以听到你的声音,很好听。”
  
  “你不知道,当时直播的弹幕都在夸举办方终于大方了一次,舍得请专业人士。”
  “你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江峡的声音很有辨别力,十分透亮,工作的时候语速很快,每个字又能叫人听得清清楚楚。
  
  平时生活里,他再说话,又会降到给人慢慢反应的速度。
  
  之前吴鸣给朋友们打电话,吴周若是在旁边,反正能一下子听出来电话那边是不是江峡。
  
  两个人亲昵地聊了一会儿,吴周才念念不舍地开车离开。
  
  他今晚开了一辆商务车,后排空间很足。
  
  车来到了小区地下车库。
  
  小区车库里没几辆车,吴周有一个车库,江峡看着车入库后,吴周按下大门开关。
  
  他正要下车从后面的小门坐电梯上去。
  
  怎料吴周先钻进车里,说:“江峡,我想再亲亲你。”
  
  话比动作来得迟一点,开始说的时候,江峡身体一倒,已经被他按在了后排的椅子上。
  
  吴周放倒了椅子,轻压在江峡身上,吻着他的身体。
  
  江峡唔了一声,说:“别……”
  
  吴周声音嘶哑:“那我抱你上楼。”
  
  江峡又想到詹临天还在楼上,他没办法在清醒状态下,同时被两个男人亲吻。
  
  江峡只能尽量劝,可是身体的反应不能作假。
  
  吴周一边亲一边问:“上次,撞敏感点的时候,是疼还是舒服?”
  
  江峡嘴唇嗫嚅,闭上眼睛,没回答,但是大脑却在回想。
  
  每撞一次,那个地方就会传来极致的酥麻感,像是全身触电,大脑释放的信号几乎叫他要兴奋到晕厥过去。
  
  那一点点被男人强占的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江峡不知道是自己干涸了太久,这具身体已经成熟,所以才会和吴周或者詹临天如此契合……
  
  还是单纯是这事就是上瘾的毒药……
  
  他难以给予差评。
  
  吴周不说还好,此刻一说,勾起江峡内心的感受,他忍不住夹紧了双腿微微蹭了蹭。
  
  吴周说:“别夹腿,夹我腰上。”
  
  吴周先把江峡拉着坐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看着。
  
  吴周当着江峡的面,撕下包装,然后递到江峡手中。
  “乖乖,帮我戴上去……”

  
  吴周本可以自己来,但是他要引导江峡不断地去做独属于两个人之间亲昵的事情。
  
  一步步让江峡彻底接纳自己。
  
  江峡拿着湿滑的东西,不动。
  耳边传来吴周的声音,“慢慢来,你可以学会的……”
  
  昏暗的环境里,江峡被人握住手,一点点帮吴周戴好。
  
  他指腹慢慢往下捋,蹭过来吴周皮肤上凸起的一条条血管。
  
  他们买的尺码,勉强够用。
  吴周低声说:“下次可以买大一码。”
  
  说着,江峡被他重新按倒在椅子上磨蹭,他在故意激发江峡的渴望。
  
  “江峡,想想上次的滋味。”
  
  “你还没忘记的……”
  
  江峡咬着手指不敢看他,直到吴周不再逗弄他,弯腰下靠近他。
  
  车库的隔音效果也不知道好不好,江峡不敢说话,一开始只能轻轻咬着吴周的领带,后来把他的衬衫含在嘴里。
  
  但声音偶尔还是会随着吴周的动作而溢出来。
  
  他用力抱着男人,手指在吴周背部抓挠,由于之前江峡就把手指甲剪得干干净净,致使吴周只觉得这一点点感觉像是调情。
  
  江峡抱得很紧很紧,最后忍耐不住声音,又害怕车辆隔音不好,便主动亲吻吴周,用毫无章法的吻来堵塞声音。
  
  江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上楼的,只记得吴周抱着他。
  
  一进家门,江峡还没清醒过来,身边人的呼吸又化作了密密麻麻的亲吻。
  
  江峡被狂亲,一时间分辨不清是谁在亲。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他梦到詹临天也在亲自己。
  
    最后,江峡整个人窝在已经被换过一次的床单里,像刺猬一般,蜷缩着身体脸朝下埋着。
  
  有人端来吃的,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给迷糊的爱人喂了好几口饭菜。
  
  江峡咀嚼着,眼底还有难以消散的绯色。
  他迷迷糊糊,看不清是谁在喂东西,只觉得一张嘴就被塞吃的。
  
  身边的男人咧嘴一笑:“好吃吗?”
  
  江峡垂下眼眸,没回答他,只是不断地嚼嚼嚼,人明显还没清醒。
  
  
  等江峡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腰酸背痛,嘴唇红肿,刚醒来的时候,身体似乎还有不适感,他睁大眼睛窘迫地看着眼前的天花板。
  
  詹临天察觉到他的动静,吻了吻他的眼皮上方:“还早,你可以继续睡。”
  
  江峡乏力,动了动身体,发现眼前有詹临天,而腰上又搭着吴周的手臂。
  
  两个人肌肤贴在一起,江峡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穿睡衣。
  
  
  他羞得满脸通红,想要起床,刚伸出手,就看到了左手无名指上的两枚戒指。
  
  一个宽圈戒指配满圈细钻;一个缠绕藤萝图案,上面镶着五枚钻石。
  
  江峡迷迷糊糊地猜测,哪一枚戒指是谁给自己戴上的……
  
  
江峡盯着戒指想了好一会儿,宽圈应该是吴周送的……
  
  藤萝细圈看起来设计感十足,或许是詹临天喜欢的风格。
  
  他只能猜,但不能肯定,江峡没能想出来。
  
  最后迷迷糊糊地继续睡了过去……
  
  *
  
  吴周和詹临天之后自然是赔了几天歉意的。
  
  其实江峡已经不生气了,但是他们就是要追在自己背后道歉。
  
  弄得江峡都没脾气,严重怀疑他们是想趁着道歉的时候亲亲。
  
  最后,江峡说如果再假借道歉理由狂亲自己,他就和他们好好“聊一聊”。
  
  虽然说事情已经没办法再推翻,但是这一招还是有用。
  
  今年过年,江峡比较忙碌,首先他从上家公司离职,他去拜访了一些对自己有关照的同事,还去见过孙主编。
  
  孙主编原本想给他再安排一个相亲对象,话还没说出来,就看到了江峡手上的戒指。
  
  虽然老人家不懂为什么要戴两只婚戒,但他觉得这可能就是年轻人之间的潮流。
  
  江峡也没解释为什么,待了大半天后,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孙主编提携自己多次,帮了自己很多忙。
  
  江峡如今换了新平台,如果孙主编日后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尽管开口。
  
  孙主编送他出门时,说:““帮不帮得上都是另说的,江峡,你一个人在蒙城打拼,身边也没有亲朋好友,今年过年到我家里来过吧。”
  
  他补充了一句:“如果你和你对象都同意的话。”
  
  如果江峡的爱人也是孤零零在蒙城打拼,两个小可怜依偎在一起互相抱团取暖,那还是融入自己一大家子比较好。
  
     江峡笑着说:“谢谢孙主编了,年节一定再来拜访你的。”
  
  “好好好!”孙主编点点头。
  
  江峡经过孙主编这么一提醒,过年倒也快了。
  
  之后也有人陆续打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过除夕节。
  
  比如说原本住处的阿婆,她还想着江峡。
  
  “我儿女都从国外回来了,你要是还是一个人过节的话,就到我家里来吧!”
  
  江峡表示了感谢。
  
  江峡又说今年年节会去拜年的。
  另外有几位关系不错的同事听说他又不回都梁过年,表示过年上门溜达溜达。
  
  蹭蹭他的事业运。
  
  江峡问过,这是徒弟在背后安排的,他们已经商量好大年初一一起过来了。
  如果江峡同意的话。
  
  江峡想了想,表示没意见。
  
  吴周倒是没什么朋友,都是一些商业伙伴,不过也有人准备过来,比如说和江峡关系不错的谢特助。
  
  谢助理又不傻,不能给吴总拜年蹭蹭脸,那就给江峡拜年,反正他俩住在一起。
  
  如果吴总同意的话……
  
  詹临天那边的朋友,比如说应华也琢磨出一点意思了。
  
  他打电话给江峡,偷偷打听詹临天最近行程。
  
  一下子,江峡都觉得家里站不下那么多人。 
  
  真有一种小时候逢年过节走街串巷拜亲戚的感觉了。
 
  
  江峡准备一件事一件事地做好。
  
  比如说他想亲自去采购食物过节。
  他不能再像往年那样,随便煮一点速冻饺子糊弄自己了。
  
  不过吴周和詹临天越到过年,公司也快放假了。
  他俩忙碌起来,好在詹临天把文文这个小搭子带过来。
  
  小朋友吃得越发圆润,天天舅妈长舅妈短地跟着江峡背后,小嘴巴甜如蜜。
  
  江峡就天天带着她去逛超市。
  
  文文没逛过几次超市,被震惊了,哇——于是,天天缠着江峡带她去逛超市。
  
  江峡给所有人买了新衣服,文文的是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裙子。
  
  江峡抱着她逛街,遇到了被安排过来帮忙的谢助理。
  谢助理又安排了两个助理。
  
  “今年要采购不少年货啊。”谢助理说。
  江峡嗯了一声,笑着说:“不然撑不住场面。”
  
  
  谢助理一边干活一边看手机,他想了想,拍了张江峡的背影,发给了吴鸣。
  
  
  吴鸣最近总偷偷打听江峡过得幸不幸福。
  他没安慰二少。
  
  之前谢助理被吴鸣摧残,大晚上还得加班找他回家……
  
  只一张图片,没有发言。 
  
 谢助理:爽了!
  
  *
  
  
  今年的年夜饭格外丰盛。
  
  江峡也下厨了,他根据网上的食谱做了小时候常吃的家常菜。
  
  蛋肉卷,葱苗炒腊肉,农家小炒肉。
  
  他还提前几天酿了醪糟——这是他过年必喝的“饮料”。
  
  文文也想帮忙,最后助理给文文买了一套迷你小厨房,她一个人开心地煎了五六个小鹌鹑蛋
  
  煎出来的蛋都被三只小狗吃了。
  
 幸好家里养的狗多,幸好用的是鹌鹑蛋,要不然小狗胆固醇得飙升。
  
  
  文文父母都在国外,原本上半年就说好让詹临天要带她出去过年的。
  
  后来詹临天谈恋爱,临时改了计划,詹临天的父母也没说什么。
  
  文文的那一对糟心亲爸妈要是真想孩子,买张机票回国看啊,只想让孩子大老远出国让他们看看。
  想得美。
  
  既然詹临天有事,那文文就留在国内过年。
  
  詹临天父母没有任何意见。
  
  现在,詹临天在厨房里择菜,时不时偷亲江峡一口。
  
  故意喊他老婆……
  
  江峡怕吵到文文就没吱声,或者轻嗯一声,算是应答了。
  
  厨房里他们偶尔打闹,詹临天停下来,用指腹给他擦掉脸上沾到的面粉。
  
 江峡也伸出手帮他擦脸。
  
  而后两个人相视一笑。
  
  至于吴周,他今年先去了老宅。
  
  老宅就三个人,老爷子看着冷冷清清的家,后悔当年应该强制管住儿子下半身。
  看他让这个家支离破碎,家不像家!
  
  吴周陪老爷子提前吃了年夜饭,起身准备离开,离开理由很充分——他要陪对象跨年。
  
  老爷子思考后,同意放他走了。
  
  老人家理亏啊!
  
  自己最疼爱的孙子去喜欢大孙子老婆,说实话,吴周现在还没把吴鸣腿打断,就算他脾气不错了。
  
  老爷子不敢再偏颇,吴周这人一直没谈恋爱,如今他喜欢的人必然被他放到心尖上。
  
  老爷子看向吴鸣:“吃饭,你哥的事情,和你无关!”
  老爷子咬牙,恨不得再给他来两棍子。
  
  吴鸣有苦难言。
  
  
  吴周离开前,又特地给吴鸣塞了一个红包。
  
  他出手太快,吴鸣本能地接过。
  
  吴周勾唇一笑:“我和你嫂子给你的,钱不多,一人给一点,一共五百块钱,算是第一年的一份心意。”
  
  说完,吴周就利索地走人。
  
  
  他开车回家,故意按门铃,江峡来开门。
  
  开门后,吴周抱过江峡,蹭了蹭,贴着江峡的耳畔:“新年快乐。”
  
  江峡也抱紧他,感受他身上寒意:好冷,快进来。”
  
 
  房间里暖气很足,张灯结彩的。
  
  
  当新年的钟声敲响最后一声时,四人的杯子碰撞,发出脆响。
  
  江峡耳边、手机里,来自爱人、朋友、同事、长辈的祝福像烟花一样,疯狂迸发。
  
  江峡跟着他们一起喊:“新年快乐!”
  
  
  江峡喝了一口碳酸饮料,刺激到眯起眼睛,不禁轻笑,眉眼温柔地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
  
  流星雨实现了他的愿望……
  
  新的一年,幸福美满。
  
  
  
   ———————— 吴周(塞红包,五百):你就是250翻倍。

[墨镜]

正文完结了,兔子说一点完结感言。
咳咳!(清清嗓子)

这本是兔子写完了一本大长篇后的文(美恐那本),曾经没有灵感。

一开始纠结攻是吴周还是詹临天,可是写了几份大纲都不满意,江峡心思细腻,他会考虑到每一个人的感受。

从他的角度出发,如果只选一个,另外一位肯定会受伤失落,江峡是不会让别人为自己难过的人。
直至我尝试变成当前设定,原本卡顿的大纲便如同泉水涌现。

写之前,和基友讨论过,也自己自问过,这不是主流喜好,万一我写出来后数据很差 ,我能否耐住情绪把它完成?

我是否悬崖勒马,更换题材?

我问了自己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提笔写下这个故事,江峡是一个有点古板又温柔的“文青”,他有自己的观念,在吴鸣看来在那些花天酒地的朋友看来,他迂腐、死板,遵循的爱情观老气。
他就这样孤独地在社会里 ,无措地寻找着和他灵魂共鸣的人。
詹临天和吴周是他命定之人,可是在故事还没开始时,江峡永远找不到他们。

所以我开坑了,希望成为那个契机。
之后的故事,便不在我的精心安排下,而是依据他们自身,自然而然写出来那些日常。

故事的开头
江峡并不幸福
故事的结尾
他拥有了幸福。

【写作经历】

开坑后,这篇文的数据的确是如我预料,比不上我近两三年开坑的文。

很多亲看到这题材就离开了。
鞭腿上涨幅很低,之后榜单又是一路垫底。

“夹子转机”
没想到在入v后,这篇文在夹子上成功上了六千收藏,这出乎意料,原以为三千收就顶天了(是的,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的)。
夹子后,评论区多了很多经常留言留评,还给文投雷的读者。

大家时不时帮作者捉虫,在大家的一起努力下,让这篇文变得更好,我心中备受感动(并偷偷记住了不少亲的昵称)。

再次感谢大家的喜爱。

之后,作者可能会努力做一些约稿产出,如果做出来了就在作话里指路吧。 [121]接正文时间线番外,日常补补补:   刚开荤不久的男人食髓知味,又带着想要弄熟老婆的想法,弄得江峡双腿打颤。
  
  洗澡沐浴时,江峡看着肌肤,入眼所及,到处都是被用力宠爱过的痕迹。
  
  他有时想慵懒地依靠床头,小睡一会儿,詹临天要是走进来打闹,两个人闹着闹着,就闹成了一团。
  
  男人总是十分凶悍,靠近身体内部,探寻江峡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一点一点被男人寸寸吃下。
  
  尤其是过年的那段时间,更是疯狂到没有节制。
  
  江峡记得有一次,他一口气买了七八盒安全套,没几天就用光,只能再去补货。
  
  那补货的速度都让江峡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纵欲了。
  
  自己的身体随着詹临天而跟着一起动作,任由对方动作,刺激每一个点。
  
  江峡往往被弄到双腿架在空中不停地打颤。
  
  
  到了年后,江峡因为工作变得忙碌,甚至一入职就接到去国外出差的活,一下子就断了开荤生活。
  
  他为了工作不出岔子,忙了一阵,调整好自己的生活状态。
  
  他入职新公司,需要从头了解很多东西,工作内容和之前大为不同。
  
  之前他接下工作后,基本上就是自己一个人负责对应的部分,在规定时间内把文稿交上去就好了。
  
  现在,他的工作更趋向于团队合作。
  
  江峡花了一段时间才适应这个生活节奏。
 
  工作上逐渐适应,感情上的事情也逐渐适应。 
  
  比如说他已经有了最喜欢的口味,巧克力的……
  
  不过詹临天更喜欢亲密接触。
   
  男人总是和自己紧紧挨着,贴在自己耳边呼吸喘息,彼此的气息颤抖,一进一出间,把他弄得神魂颠倒。
  
  这次过完年后,江峡去外地出了个差。
  
  年后有一个国外会议,需要翻译团队跟着项目组出国和合作方谈条件。
  
  谈判时间没多长,但是谈判压力很大,各个细节,每一分一厘的利都算得清清楚楚。
  每一次谈到的条件都要记录到位,翻译要极致精准。
  
  江峡结束工作时,公司一口气给团队放了两天假。
  除开要负责后续对接工作的同事还需要熬,江峡暂时不用太高压了。   
  幸运的是放假时间恰好连着周末,两天假又变成四天假。
  
  他压力挺大的,总有一种淡淡的微压感觉,所有人都在紧锣密鼓地盯着,一旦有谁出错就会被瞬间凝视。
  不像之前的工作,那时候他能一个人在工位上涂涂改改,还和一些仍没有去世的著作原作者聊聊家常。
  
  现在……江峡一结束工作,心累,身体还好。
  同事们询问他是飞回国还是在国外继续待几天欣赏一下风土人情?
  
  江峡不急着和他们一起回去。
  
  因为今晚,詹临天会来接他。
  
  下午大家聚餐吃饭结束,各自按照计划继续。
  有人问江峡,是否继续去消遣?
  
  江峡摆摆手,表示拒绝,他摇晃手掌的时候,露出了无名指的戒指。
  
  “我爱人今晚上要来见我。”
  
  他用“爱人”这个词,不带性别特征的词汇,对于这群和文字打交道的职场人士而言,隐晦地猜到江翻译官的爱人大概是同性。
  
  江峡笑着离开餐厅,直接坐电梯上楼回到自己的住处。
  
  詹临天远程安排,重开了一套总统套房,虽然公司给江峡安排的住宿条件很好,但总统套房才更舒服。
  
  江峡提前收拾东西,搬到最顶层的套房里,等待着詹临天过来。
  
  他干等在房间里,想到等会儿詹临天一过来两个人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就浑身粉红。
  
  江峡去浴室泡澡,他一点点洗干净,每一个地方都有可能会被詹临天亲到……
  江峡忍不住夹住双腿,湿润的双手拍了拍发红的脸。
  
  他捧着脸,面上窘迫。
  
  手机叮咚一声,江峡连忙看手机,詹临天说在飞机上,还有四个小时就要落地直奔酒店。
  
  詹临天发来【爱心】表情包。
  江峡也回【爱心】。
  
  詹临天发来【飞吻】
  江峡:飞吻。
  
  两个人一来一往,幼稚地重复着,最后江峡坐在浴缸里对着手机轻笑。
  
  詹临天发消息:“酒店里有那个小方块包装吗?”
  
  江峡双手颤抖,打字:“嗯,我刚刚看了,有……”
  
  詹临天又问:“想我了吗?”
  
  江峡在国外待了这些天,恰好赶上詹临天和吴周也很忙,他们来不到自己身边,每天下班后的手机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詹临天抽空赶来。
  
  江峡打字:“想……”
  
  “那老婆想我想到在夹腿吗?”
  “是不是在夹腿?”
  詹临天故意发出荤话消息,激发江峡的渴望。
  
  江峡原本还没那么想,可是被詹临天一引导,水中的双腿夹紧摩挲着。
  
  詹临天声音嘶哑:“等会给老婆止痒,好不好……哪里痒就给老婆好好挠挠。”
  
  江峡放下手机,不去看他消息。
  要是放在之前,他这是妥妥地痞流氓,耍无赖不要脸,性骚扰。
  
  可是两个人如今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关系也都确认了……
  这些话是一点点发出来的,江峡没反驳,没拒绝,没拉黑……
  
  江峡越想越热,洗过澡之后,他开了一瓶红酒,倒入醒酒器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詹临天说过来陪自己……这句话是不假,但是两个人一见面,肯定会……
  
  江峡喝了酒之后,面色发热。
  
  还有几个小时,詹临天就要过来了。
  手机响着,江峡告诉他,自己刚刚洗完澡。
  詹临天发消息:“换好衣服了?”
  
  江峡穿着薄款浴衣,打字:“还没换。”
  
  詹临天发亲亲的表情包,说:“先不用换,等会儿再换。”
  
  江峡再喝了一点酒,靠着沙发,看着窗外的景色。
  
  浑身暖洋洋的。
  
  他抿了抿嘴唇,嘴唇变得湿润起来,江峡垂眸,心道太过于放纵那两个人……会不会不太好。
  
  自己也和他们说过,但似乎彼此的关系在自己还没点头的情况下,就尘埃落定了。
  
  江峡舔了舔嘴角,失神看着酒水。
  直到几个小时后,门铃被按响。
  
  他确定是詹临天后,打开门。
  
  詹临天从里头张开双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谁也不撒手。
  
  詹临天抱着他,身体带着他,左右乖巧摇晃,笑着说:“辛苦了。”
  
  江峡抱紧了他。
  
  詹临天用脸蹭蹭江峡的脖颈,声音喑哑:“你这次出差时间好久,都快十天了。”
  
  詹临天说着,双手捧着江峡的脸,略微拉开一点距离,和他对视,最后化作深吻。
  江峡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垫着脚尖和他亲热。
  
  唇齿相依的急促呼吸声在房间里响起。
  
  詹临天搂着他,舍不得放开江峡,带着人跌跌撞撞,走向往最里头的主卧。
  
  
  
  
  
  
  ———————— 下一章是吴周的,[捂脸偷看] [121]詹临天(出差):等会儿再换衣服   刚开荤不久的男人食髓知味,又带着想要弄熟老婆的想法,弄得江峡双腿打颤。
  
  洗澡沐浴时,江峡看着肌肤,入眼所及,到处都是被用力宠爱过的痕迹。
  
  他有时想慵懒地依靠床头,小睡一会儿,詹临天要是走进来打闹,两个人闹着闹着,就闹成了一团。
  
  男人总是十分凶悍,靠近身体内部,探寻江峡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一点一点被男人寸寸吃下。
  
  尤其是过年的那段时间,更是疯狂到没有节制。
  
  江峡记得有一次,他一口气买了七八盒安全套,没几天就用光,只能再去补货。
  
  那补货的速度都让江峡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纵欲了。
  
  自己的身体随着詹临天而跟着一起动作,任由对方动作,刺激每一个点。
  
  江峡往往被弄到双腿架在空中不停地打颤。
  
  
  到了年后,江峡因为工作变得忙碌,甚至一入职就接到去国外出差的活,一下子就断了开荤生活。
  
  他为了工作不出岔子,忙了一阵,调整好自己的生活状态。
  
  他入职新公司,需要从头了解很多东西,工作内容和之前大为不同。
  
  之前他接下工作后,基本上就是自己一个人负责对应的部分,在规定时间内把文稿交上去就好了。
  
  现在,他的工作更趋向于团队合作。
  
  江峡花了一段时间才适应这个生活节奏。
 
  工作上逐渐适应,感情上的事情也逐渐适应。 
  
  比如说他已经有了最喜欢的口味,巧克力的……
  
  不过詹临天更喜欢亲密接触。
   
  男人总是和自己紧紧挨着,贴在自己耳边呼吸喘息,彼此的气息颤抖,一进一出间,把他弄得神魂颠倒。
  
  这次过完年后,江峡去外地出了个差。
  
  年后有一个国外会议,需要翻译团队跟着项目组出国和合作方谈条件。
  
  谈判时间没多长,但是谈判压力很大,各个细节,每一分一厘的利都算得清清楚楚。
  每一次谈到的条件都要记录到位,翻译要极致精准。
  
  江峡结束工作时,公司一口气给团队放了两天假。
  除开要负责后续对接工作的同事还需要熬,江峡暂时不用太高压了。
  
  幸运的是放假时间恰好连着周末,两天假又变成四天假。
  
  他压力挺大的,总有一种淡淡的微压感觉,所有人都在紧锣密鼓地盯着,一旦有谁出错就会被瞬间凝视。
  不像之前的工作,那时候他能一个人在工位上涂涂改改,还和一些仍没有去世的著作原作者聊聊家常。
  
  现在……江峡一结束工作,心累,身体还好。
  同事们询问他是飞回国还是在国外继续待几天欣赏一下风土人情?
  
  江峡不急着和他们一起回去。
(LKJr)   
  因为今晚,詹临天会来接他。
  
  下午大家聚餐吃饭结束,各自按照计划继续。
  有人问江峡,是否继续去消遣?
  
  江峡摆摆手,表示拒绝,他摇晃手掌的时候,露出了无名指的戒指。
  
  “我爱人今晚上要来见我。”
  
  他用“爱人”这个词,不带性别特征的词汇,对于这群和文字打交道的职场人士而言,隐晦地猜到江翻译官的爱人大概是同性。
  
  江峡笑着离开餐厅,直接坐电梯上楼回到自己的住处。
  
  詹临天远程安排,重开了一套总统套房,虽然公司给江峡安排的住宿条件很好,但总统套房才更舒服。
  
  江峡提前收拾东西,搬到最顶层的套房里,等待着詹临天过来。
  
  他干等在房间里,想到等会儿詹临天一过来两个人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就浑身粉红。
  
  江峡去浴室泡澡,他一点点洗干净,每一个地方都有可能会被詹临天亲到……
  江峡忍不住夹住双腿,湿润的双手拍了拍发红的脸。
  
  他捧着脸,面上窘迫。
  
  手机叮咚一声,江峡连忙看手机,詹临天说在飞机上,还有四个小时就要落地直奔酒店。
  
  詹临天发来【爱心】表情包。
  江峡也回【爱心】。
  
  詹临天发来【飞吻】
  江峡:飞吻。
  
  两个人一来一往,幼稚地重复着,最后江峡坐在浴缸里对着手机轻笑。
  
  詹临天发消息:“酒店里有那个小方块包装吗?”
  
  江峡双手颤抖,打字:“嗯,我刚刚看了,有……”
  
  詹临天又问:“想我了吗?”
  
  江峡在国外待了这些天,恰好赶上詹临天和吴周也很忙,他们来不到自己身边,每天下班后的手机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詹临天抽空赶来。
  
  江峡打字:“想……”
  
  “那老婆想我想到在夹腿吗?”
  “是不是在夹腿?”
  詹临天故意发出荤话消息,激发江峡的渴望。
  
  江峡原本还没那么想,可是被詹临天一引导,水中的双腿夹紧摩挲着。
  
  詹临天声音嘶哑:“等会给老婆止痒,好不好……哪里痒就给老婆好好挠挠。”
  
  江峡放下手机,不去看他消息。
  要是放在之前,他这是妥妥地痞流氓,耍无赖不要脸,性骚扰。
  
  可是两个人如今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关系也都确认了……
  这些话是一点点发出来的,江峡没反驳,没拒绝,没拉黑……
  
  江峡越想越热,洗过澡之后,他开了一瓶红酒,倒入醒酒器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詹临天说过来陪自己……这句话是不假,但是两个人一见面,肯定会……
  
  江峡喝了酒之后,面色发热。
  
  还有几个小时,詹临天就要过来了。
  手机响着,江峡告诉他,自己刚刚洗完澡。
  詹临天发消息:“换好衣服了?”
  
  江峡穿着薄款浴衣,打字:“还没换。”
  
  詹临天发亲亲的表情包,说:“先不用换,等会儿再换。”
  
  江峡再喝了一点酒,靠着沙发,看着窗外的景色。
  
  浑身暖洋洋的。
  
  他抿了抿嘴唇,嘴唇变得湿润起来,江峡垂眸,心道太过于放纵那两个人……会不会不太好。
  
  自己也和他们说过,但似乎彼此的关系在自己还没点头的情况下,就尘埃落定了。
  
  江峡舔了舔嘴角,失神看着酒水。
  直到几个小时后,门铃被按响。
  
  他确定是詹临天后,打开门。
  
  詹临天从里头张开双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谁也不撒手。
  
  詹临天抱着他,身体带着他,左右乖巧摇晃,笑着说:“辛苦了。”
  
  江峡抱紧了他。
  
  詹临天用脸蹭蹭江峡的脖颈,声音喑哑:“你这次出差时间好久,都快十天了。”
  
  詹临天说着,双手捧着江峡的脸,略微拉开一点距离,和他对视,最后化作深吻。
  江峡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垫着脚尖和他亲热。
  
  唇齿相依的急促呼吸声在房间里响起。
  
  詹临天搂着他,舍不得放开江峡,带着人跌跌撞撞,走向往最里头的主卧。
  
  
  
  
  
  
  ———————— 下一章是吴周的,[捂脸偷看] [122]吴周(温泉):猩红的东西、四周都散发着吓人的热气,到处都是热气。   春暖花开时,江峡忙忙碌碌,结束了手头的大项目,又恰逢吴周休息。
  
  两人商定去“旅游”,江峡应下了,全程由吴周做主安排。
  
  吴周驱车带他到了一栋私人别墅。
  
  吴周口中的“旅游”——从一个家到另外一个家。
  
  别墅坐落于山丘半山腰处,绿树成荫,枯草生了新芽,深林里偶尔响起几声脆啼,江峡寻声望去,一抬头便看见湛蓝和乳白,像油画颜料铺满天空。
  
  吴周打开别墅大门,牵着江峡走进去。
  
  他没和江峡谈恋爱之前,来过这里一次。这里过于冷清,没什么好玩的。
  
  除开别墅里的一眼温泉勉强入眼。
  
  吴周说:“我派人提前打扫过了,很干净,别墅平顶眺望蒙城方向,可以看到城区。”
  
  江峡后来登上平台,按照他指的方向,眯起眼睛的确如此。
  
  这种俯瞰整座城市的感觉,仿佛使人置身于高处,莫名生出“掌控”二字,像极了大补的物品。
  
  江峡深吸一口气,依靠着小平台的栏杆,享受这刻安宁。
  
  
  吴周给他端来一杯红酒:“尝尝看,缓解一下压力。”
  
  江峡觉得他的理由十分在理,于是接过来,碰杯抿了一口:“倒有点纸醉金迷的意思了。”
  
  吴周轻碰他酒杯,说:“够不上纸醉金迷。你最近工作太累了吗?”
  
  江峡歪头看他:“身体不累,其实是心累,你听我仔细说……”
  
  吴周安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讲述。
  
  江峡娓娓道来:“以前当人手下,现在管理手下,整体工作倒上有条不紊地进行,但是多了需要处理的摩擦。”
  
  江峡补充一句:“不是我和别人的摩擦。”
  他第一次处理这类事情,急需吴前辈给他分析引导,让自己少走弯路。
  
  吴周思考片刻话,给他顺背:“可以适当画大饼,画大饼是不诚实,但……”
  
  “你能保证他们都是说的真话?既然有矛盾,就不能太相信别人的投诉举报了。”
  
  “你看过程不看结果,你要相信你手下的人,可都是猎头帮你挖来的精英,所以只说公事不说私事。”
  
  吴周的话不带人情,江峡之前所在的公司人情味就浓很多。
  
  吴周抚摸他还微皱的眉头:“因为你现在的工作很难看出个人品性,所以你摸不透很正常。”
  
  “而你之前的工作内容会暴露每个人的内心,再怎么伪装,字里行间,便暴露了一切。”
  
  江峡眉头舒展,轻嗯了一声。
  之前吴鸣总说吴周爹味重,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说,活像是封建社会的大爹,恨不得让吴家上下包括一只蚂蚁都要听他的。
  
  如今江峡是受益人,吴周在调解自己的情绪。
  
  他望着吴周的脸,觉得被吴周管住也不错,时时刻刻惦记着自己。
  
  吴周靠近,用鼻尖温柔地蹭了蹭江峡的鼻尖,两个人蹭了一下,一起笑出了声。
  
  吴周张开双手顺势抱紧了江峡。
  
  他附耳道:“我很爱读你写的文字。”
  
  江峡反问:“谢谢,你算是我的粉丝吗?”
  
  吴周低头吻了吻江峡的耳垂,时尚地说了一句:“是,是你的死忠粉。”
  
  吴周又说:“泡泡温泉,缓解一下疲劳吧。”
  
  别墅就是为这一处天然温泉修建的,不过温泉时而有水,设计师便在室内做了人工温泉。
  
  两者混在一起,泉里的水已经分不清是不是天然泉水。
  
  吴周并不在乎天然温泉变人工温泉。
  
  因为他买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忘记了。
  
  早些年他忙于工作,基本上不来此地。  
  
  他当时幻想有朝一日再来,那肯定要和江峡度假。
  
  如今他的梦想成真。
  
  此刻,江峡泡在温泉池里,趴在温泉边的石头上,水汽打湿了他的睫毛。
  
  细密浓长的睫毛被水汽打湿,仿佛他双眼孕育了一汪水色。
  
  江峡慵懒地没抬起头,任由水汽水面上的花瓣和红酒飘荡。
  
  
  他上半身趴在池子里,下半身浸泡在水里,双腿在水中若隐若现。
  
  吴周不在,江峡无聊地踢了踢脚。
  
  他等待吴周过来时,打量四周。
  
  温泉池的中间装了可开合的活动玻璃墙,关上时可分隔两边泉水。
  
 室内温暖一点,室外风景更好。
   
  虽说所谓的室外区域,上方也有遮挡,只是开放式的池子,前面没有墙,可以看到旁边的别墅区内部的树林……
  
  江峡依旧觉得不好意思,拨弄水面花瓣。 
  
  花瓣飘满池子,几乎看不到水面下方的景色。
  
  摇晃的花瓣在他身上来回抚摸,弄得他浑身酥麻。
  
  江峡双手交叠枕在下巴处,整个人姿态慵懒。
  
  吴周担心被破坏约会,就先打电话安排好工作。
  
  
  吴周和秘书再补充细节,他今天和爱人外出度假,工作都可以往后推。
  
  如果真有急事要处理,秘书可以先发微信消息过来,自己看到了会简单回复的。
  
  除非是很紧急的情况。
  他说完后,再重复一次:“我今天和爱人度假,不要打扰。”
  
  助理那边说了好,面带微笑,心中无语:吴总,谢谢,请不要反复和我强调你有老婆这事!
  
  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啊!
  
  秘书嘴角抽搐,自从你谈了恋爱啊,从来就不加班了呢。
  
 电话里的话,你在休假的前一天就特地打电话告诉我了啊。
  
  好吧,好不容易谈上恋爱的老男人,小心谨慎一点倒也正常。
   
  挂断电话后,吴周脱了衣服,淋浴间里简单冲了个澡,腰间系上浴巾,走向池子。
  
  
  这条浴巾长度和宽度并不短,但是架不住吴周身形高大,在腰间围了一圈,还是依旧露出不少肌肉。
  
  他望着江峡的眼睛,靠近他,然后进入温泉里。
  
  江峡趴在温泉池上,被吴周抱住,但没有被强行翻过身。
  
  两个人相拥。
  江峡泡了一会儿温泉,整个人都要泡软了,软趴趴地依靠在吴周怀里,双手贴着他胸口。
  
  吴周低吻着江峡的耳垂,小声安抚:“让你久等了。”
  
  “才没有。”江峡笑起来和他耳鬓厮磨。
  
  吴周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因为好不容易趁着詹临天最近没空,才拿到的独处机会。
  
  吴周温柔地吻着江峡的发丝,说:“我要是跟着吴鸣一起去都梁时,认识你就好了。”
  
  江峡回:“人生没有回头路,现在也很好。”
  
  吴周低嗯了一声,压在江峡背上,单手掐住江峡的下巴引导他抬头,方便两个人亲吻。
 
  温泉的水流声压不住两人接吻的声音。
  江峡想翻身,更方便亲他,但吴周没有同意。  
  江峡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再努力一下,想要转过身和吴周面对面地亲昵,但是吴周按住了他,有意让他趴着。
  
  吴周也没解开自己的浴巾,直接靠近江峡一分。
  
  江峡被温泉熏得迷迷糊糊,在要睡的边缘徘徊。
  
  吴周已经感受到江峡像小猫那样咕噜噜,从胸腔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江峡现在(peWM)十分舒坦,像是被顺毛的小猫咪。
  
  
  吴周再给他轻按,手掌顺着江峡的背部向下,摸到腰部。
  雪白的肌肤,江峡趴着略微抬腰,所以腰窝明显。
  
  江峡腰间的浴巾没系好,布料随着水流轻晃,晃动时,隐约露出来一双修长白皙的腿。
  
  吴周吻着江峡耳垂,小声地不停哄着人,等待江峡的许可。
  之前的吴周强硬而霸道,如今转了性子还会问一嘴了。
  
  但其实他性格没转变,因为江峡不答应的话,吴周会一直求人,直到江峡点头。
  
  这何尝不是一种新形式的强硬?
  
  吴周右手绕过江峡脖颈,抚摸着江峡的脸,而后捂住江峡的嘴,说:“不用担心,江峡,你只需要享受。”
  
  吴周提醒江峡:浴巾就不撤掉了,挡一挡,觉得没那么有羞耻感。”
  
  说完,吴周压住江峡,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连浴巾都没解开,*****。
  
  
  明明两个人都系着浴巾,但是身体紧紧挨在一起,但凡现场有第三个人,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男人的动作又温柔又强硬。
  
  
  江峡双手向前想要抓住东西,但是面前只有一块圆润的滑石,双手无法攀附,最终只能在空中虚抓两下。
  
  他的指尖随着吴周的动作而晃动。
  
  有一下没一下跟着背后的动静,背后的男人一下又一下地亲着他。
  
  猩红的**、四周都散发着吓人的热气,到处都是热气。
  
  江峡屁股上的软肉都被……拍打的一晃一晃。
  
  室内温泉区域,又是自家的地方,家里没人,但江峡还是张不开嘴喊出来。
  
  他原本咬着唇不说话,却被吴周从背后掰开下巴,说:“喊出来。”
  
  江峡喉咙里发出难耐的呜咽声。
  
  吴周吻了吻他的眉眼,说:“不要害羞,喊出来会好受一点,江峡。”
  
 
  江峡双手被按住,只有腿在动。
  
  江峡趴在温泉池旁边,习惯了吴周每一次靠近,而每当对方靠近时就会不禁低叫一声。
  他感觉自己要坏了……
  
  
  吴周听着听着,实在忍不住了,怜爱地弯腰亲吻江峡的脖颈……
  
  
  江峡迷迷糊糊地想,终于明白了吴周为什么一开始就要给自己倒上一杯红酒。
  
  原来想把自己灌醉。
  
  他喂自己红酒,说找找度假感觉,原来就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江峡最终受不了,挣扎着、转过身。
  
  两个人面对面,江峡眯起眼睛,面上潮红,张开手带着几分哀求:“亲亲我吧……”
  
  话音未落,吴周便弯腰用力亲吻他。
  
   ———————— 接下来的番外if线选择:
A:古代替嫁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来要嫁给吴鸣的,结果吴鸣不想包办婚姻逃婚,嫁给了大哥,当天晚上就和大哥洞房了。[亲亲]
B:读书线,假设来到都梁的是吴周和詹临天,高中生江峡(已满十八岁版)遭遇的甜蜜热恋,嫩嫩的江峡被臭男人吃掉只能给人当老婆了。
C:待定[捂脸偷看]

下本肯定是写公爵家少爷这本~[亲亲] [123]过年番外:他又被吴周双手托住腰,不能再向后方倒,整个人被吴周包进他的外套里。   大年初一,早上,文文的父母还有外公外婆从国外打来电话。
  
  小朋友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詹临天拿着手机拍她。
  今天大年,阿姨回家休息了,所以文文的头发是江峡帮她扎的。
  
   江峡的手不是很巧,又挑战高难度发型,最终还是对着镜子,给她编了两个编发丸子头,绑上大红色发绳。
  小姑娘往那儿一坐,似年画娃娃一样,手上还有一串舅舅刚刚给她拍扁的冰糖葫芦。
  
  她摇摇头,逗得大人们开心极了。
  
  但是她的爸妈还是没说要把她亲自带到国外抚养。
  
  文文也不在意,虽然她没有爸爸妈妈在身边,但是有舅舅,有外公外婆,还有很多叔叔阿姨天天跟着自己。
  
  现在又多了一个舅妈。
  
  视频通话的最后,文文不小心说漏嘴了,说:“舅舅有舅妈了,那以后文文会有弟弟妹妹一起玩吗?”
  
  听得国外的几个大人一头雾水。
  
  詹临天终于看上别人了?
  
  他们心里有一肚子疑问,但随着电话的挂断,没办法继续问下去。
  
  詹临天又是一个有主见的人,他如果想说,早就主动说出来了。
  
  如今他不说,自然还有别的考虑,或者还没到时机,总归是愿意谈就好,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夜里抱着人说着悄悄话,日子过得也和和美美的。
  
  两位长辈倒没催婚催生。
  
  大女儿结个婚快把家里闹翻天了,她现在又在外面谈上新对象了。
  她指不定什么时候,又给他们弄来一个孙子孙女。
  
  随他们去吧,反正家里有个文文保底,也不算绝后。
  
  远在国外的两位老人家对视一眼。
  “没听说临天和哪家姑娘走得近。”
  
  “兴许不是蒙城人,随他去吧,愿意谈就好,也不挑门第家世了,他眼光可高,指不定是多好的人。”
  
  两个人聊这事,越聊越放心。
  
  国内这边。
  詹临天挂断电话后,立马凑到江峡身旁。
  江峡站在厨房里,手中捏着一串糖葫芦,正在用刀把冰糖别掉一部分。
  
  江峡咬了一口去掉大部分糖后的水果,眯着眼睛无奈极了:果然是过了随便吃甜食都不嫌齁得慌的年纪。
  
  “酸儿辣女,”詹临天走过来,从背后温柔地圈住他腰,轻轻捏了捏江峡的腰间软肉,“昨晚吃辣,今早吃酸。”
  
  江峡刚才虽在厨房,但也是听见文文说的话。
  
  面上发热,用手肘轻击詹临天:“别打趣我……”
  
  詹临天吻吻江峡的右耳耳垂,又趁着江峡侧头时,啄了啄他脸颊。
  
  “不逗你了。”
  “让我亲一口。”
  
  江峡躲了躲,还是没躲开詹临天的亲亲,最后被人捧着脸,吧嗒吧嗒狂亲了三下。
  
  两个人躲在厨房里,额头抵着,闷声齐笑。
  
  江峡说:“文文怎么黏你这个舅舅啊?”
  
  詹临天扶额。
  
  主要是这孩子认妈期,认到了詹临天头上,见不到詹临天就嚎啕大哭,小小的孩子一张脸哭成青色,也不喝奶。
  
 最终,还是詹临天和他亲爸轮流出现在孩子面前安抚。
  
  詹临天现在一想到那时候的画面,就觉得恐怖。
  
  他说:“我现在严重怀疑,是不是她认我爸的脸,然后我又和我爸长得差不多,所以就把我俩当一个人了?”
  
  江峡伸出手摸了摸詹临天的脸,也学着他刚才的状态,揉了揉,揶揄道:“可怜可怜。”
  
  詹临天望着江峡的眼睛,用脸蹭了蹭老婆的手。
  
  江峡在厨房里吃完了一串糖葫芦,还有一串。
  今早上詹临天和江峡一起做糖葫芦。
  
  一根签上串有青提,草莓,苹果,山楂几种。
  一共做了四串,一人一串,江峡给外面打电话的吴周留了一串。
  小狗也有一串,不过它们的是肉串。
  
  江峡想了想,走出门,吴周正依靠着墙壁通话。
  楼道里虽然也保温,但不如家里温度高,吴周见到江峡过来,便伸出手把人抱在怀里。
  
  江峡一下子被拉入他的怀里。
  江峡脸紧贴着吴周怀抱,默默感受着男人身上的体温。
  
  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什么声音?”吴鸣警惕。
  吴周回答:“你嫂子给我送东西了。”
  
  吴鸣愣住,意识到“嫂子”就是江峡,随后破大防。
  
  更加崩溃的是他还没和江峡说话,大哥就迅速挂断电话。
  他一个字都还没说出口啊!!!
  
  
  吴周揉了揉江峡身体,说:“外面冷,要出来先穿外套,别感冒。”
  
  他一边提醒江峡,一边搂着人往屋子里走。
  
  
  两个人说话。
  “刚才一直在和吴鸣聊吗?”
  
  “不是,很多人,早上电话挺多的,怎么出来了?想我了?”
  
  两个人聊天时,没有任务要完成,想到什么说什么。
  
  江峡轻笑:“我做了糖葫芦,你要吃吗?”
  
  “嗯,尝尝看。”
  
  吴周出门前是看到江峡和詹临天在厨房里捯饬东西的,没想到是做冰糖葫芦。
  他温柔地抚摸江峡的脸。
  江峡总说他胖了,可是脸上是一点肉都没长。
  
  吴周知道他长肉长在大腿和屁股上。
  
  还是希望江峡可以多吃一点。
  
  詹临天厨艺好,吴周心道江峡以后能稍微吃多一点,稍微胖一点。
  
  但他没和现在的江峡说,免得江峡会有变胖的压力。
  
  两个人进门前,吴周搂着江峡亲了好一会儿。
  
  原本吴周的意思是简单亲亲。
  可是吴周亲着亲着,江峡发现推不开他了,一张嘴想要说话,男人炙热粗壮的舌头也伸进来搅动。
  
  江峡被他紧抱在怀里,挣脱不了。
  
  男人的攻势太过于猛烈,江峡身体忍不住后倾,仰着头向后。(AJiQ)
  
  他又被吴周双手托住腰,不能再向后方倒,整个人被吴周包进他的外套里。
  
  最后,江峡没办法只能主动迎合他的吻,嘴唇互相触碰,转动脑袋微微分开的时候,可以看到彼此舌尖主动交缠,发出暧昧的声响。
  
  
  长久一吻结束后,江峡气喘吁吁,眯着眼睛看着眼前吴周的下半张脸。
  
  对方还想再亲的时候,江峡抬手抵住吴周的嘴唇。
  
  吴周目光盯着江峡,等江峡把手放下去,他又身体向前,想再试一试。
  
  江峡再次用手指抵住他的嘴。
  
  “可以了……”江峡小声说,“别再亲了……”
  
  吴周这才放弃,亲吻江峡的指尖。
  
  江峡看向房间,家里头依旧热热闹闹的,小狗围着家里转圈,文文呜哇呜哇被追着跑。
  
  小狗是很小很小的奶狗,但是对于才五六岁的文文小朋友来说,小狗不小。
  
  三只小狗往她身上扑,她有时候没站稳就会被小狗扑倒,然后小狗兴奋地往她怀里钻。
  
  文文往他怀里扑过来,一边害怕一边兴奋喊着:“舅妈救我。”
  
  江峡弯腰抱住可怜的小朋友。
  
  文文兴奋地踢脚脚。
  
  还是江叔叔身上香香的。
  
  这时候,詹临天走过来,说:“你别太宠着她了,她长大了,我来抱吧。”
  
  
  詹临天伸出手,江峡摇摇头:“没事的,她吓坏了,我哄哄她。”
  
  
  詹临天倒没强求。
  
  他都走到江峡身边,趁着大家不注意时,低头亲了江峡的额头一下。
  
  小狗在脚边打圈,江峡手上撒不开,脚下走不开。
  
  他无奈地笑,心道真够乱糟糟的……
  *
 
  小剧场。
  
  江峡在今年春节,品尝到了许多美食。
  
  大年初一中午,大家昨天晚上吃年夜饭,吃了大鱼大肉,太腻了,于是换成了豆米腊肉火锅。
  
  詹临天安排人买来了茼蒿,还有菠菜。
  
 说是火锅,锅里没有一粒辣椒,只有极致的醇香。
  
  江峡忍不住多吃了点,心道明天得吃少点了。
  
  大年初二,詹临天煮了牛肉汤,江峡啃着大骨头。
  詹临天轻捏江峡腮帮子:“多吃吧,吃牛肉减肥,你之前瘦的不像样。”
  
  江峡歪头看他,似乎在说真的很瘦吗?
  
  詹临天眼神暗了暗,江峡现在气色更好,皮肤看着玉润雪白,在床上被欺负时,屁股上的软肉轻晃。
  
  他越看越喜欢。
  
   ———————— 话说,大家想看的校园if线,詹总和吴总的年龄怎么设定?可能需要修改,因为江峡小他们三岁,不太能同时读一个学校。

然后还想到一个if番外,比如说城里文艺青年*漂亮大美人江峡,因工作需要下乡,借住在八块腹肌黑皮糙汉家里,感受到家的温暖,被两个男人天天喂养,想把他当老婆。[亲亲]

在写校园if线前,应该还会有几章补小车的,除开新增的车车,还会把之前的一些相关剧情补好细节~

今天我翻看之前的一些章节相关内容,重温后写得太短了,不够香。

(品尝后咂舌)
[124]补五十章开头和九十章开头:江峡的美食日记。(本章温馨向)   补(第五十章开头补车)

  两个人嘴唇接触,快速摩挲。

  

  江峡被人轻咬下唇,又黏着上唇。

  吴周的姿态强硬到江峡觉得自己像是要被他彻底吃掉。
江峡被吴周紧紧地抱在怀里,双手被禁锢住,完全动不了,好不容易往上伸了伸,却只能让双手抵在男人胸口。

  吴周抽空攥紧他的手掌,引导他闭上眼睛。

  

  两个人呼吸出来的气息打湿了两个人的唇瓣。

  吴周还没满足,但略微放开了一点。

  江峡本能地问:“可以了吗?”

  吴周没回答可不可以,只是指腹碾着江峡的嘴唇,看着嘴唇在自己的指腹下用力泛红。

  指腹略微伸进去,江峡害怕他探进嘴里,便含住他,不需要他乱动,舌尖本能地想要把他推出去。

  柔软的小舌和指腹接触,吴周眼神一暗,眼中隐约看见江峡唇齿间的一点红意。

  吴周喉结滚动,低声说:“江峡,张开嘴……”
  

  他再说了一声:“把嘴巴微微张开一点……”

  他说的理直气壮,似乎是真的有事情,是真的为江峡好。

  吴周摸爬滚打到现在,身上自带上位者的威严,江峡本能地张开了嘴唇。

  下一刻,男人粗壮有力的舌尖毫不留情地伸进来,被迫和他搅和在一起。

  江峡猛地唔了一声,发出的声音都被吴周尽数吃下去。

  吴周一手托住江峡的腰,不要他软下去,另外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引导着他更好地迎合自己。

  尽管这是一场略微强迫的亲吻,结束时,江峡的舌尖被男人的舌头牵着带出来一点,似乎是想要挽留他……

  吴周看到这一幕,又低头吻住了江峡。

  在狭窄的车内,他夺走了江峡的初吻……

  

  补九十章的车车

  江峡坐在洗漱台上,他只穿着淡色的衬衫,宽大的衬衫遮住了他乳白肌肤,也遮住了一双又白又长的腿。

  浴室里闷热,江峡鼻尖沁出水珠。

  浴室里的水汽在空中凝聚,贴在江峡的肌肤上,水珠顺着江峡的大腿慢慢滑落。

 

  水珠是从衣摆下方流出来的,衬衫布料阻挡了詹临天继续窥探的视线。

  他的视线明显,像是要凝聚成实体,贴在江峡身上来回。

  江峡的脸热红了,拽了拽衣服,拢好腿,双手捂住:“别……”

  别什么……他没说出来,江峡如今醉了,只知道别让詹临天继续,可是大脑和嘴没同频。

  他没说出来,反而被詹临天轻哄:“江峡,乖一点,让我看看。”

  双手掐住江峡大腿,微微用力,詹临天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画面。

  江峡身体发软,像没了骨头坐不稳,往前滑坐,但很快就不再往下滑。
  詹临天单膝跪在江峡面前,邀请江峡踩在自己身上。


  江峡背靠着镜子,身体慵懒地依靠着,双腿轻踩男人的肩(Pnkq)头。

  比夹住双腿藏住画面先来到的,是先夹住了眼前的脑袋,像是挽留他邀请他继续。

  江峡身体一颤,腹部收紧,腰往前弹跳,嘴唇颤抖。

  他想踢脚,把眼前人踢开,可詹临天一把抓住了他的小腿。

  江峡小声抽泣,最后腰腹发软,腹部轻颤。

  好在这场折磨没持续太久 ,詹临天打横抱起他,走进套房里的主卧。

  江峡双腿岔开跨坐着,身下不是绵软的床单。

  他实在是坐不稳,双手在空中抓握了两下,稳不住身体时,一双大手和他十指紧扣。

  江峡腰彻底软了下来,彻底坐下去,任由詹临天的唇舌欺负。

  *

  江峡的美食日记。

2月24日,天气晴。

  【今天,临天从朋友口中得知经开区的北方路十三号,有一家苍蝇小馆子。

  这是一家夫妻店,店里只卖几样菜,最被人推荐的是蒜薹炒腊肉和酸辣椒炒酸萝卜。

  他一下班就开车接上我,按照朋友的指引来到附近。

  或许是寻美食路上,总要经历几分挫折,才叫“真经”难得。”

  我们到了附近,发现路虎车身宽了些,恰好不能拐进小巷子里停车,只能停在附近的停车场。

  本来到这,算不得磨难。

  只是两个人一齐忘掉,按照汽车路线走,绕了五六分钟后,又一齐恍然大悟。

  两个人被逗笑了,连忙把汽车路线换成步行路线,又眼巴巴折返回去,等走到小馆子时,我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观察四周。

  店面很小,位于两栋高楼的中间,被挤成窄窄的高高瘦瘦的两层。店里只摆放了四张桌子,左一右三。急忙挑了个位置坐下来。
脚是累的,心是馋的。

  老板娘把大腿粗的木头塞入炉灶里,火焰升腾,炉灶里噼里啪啦蹦着火星;老板撸着袖子快速翻炒,腊肉泛着油光被抛到空中,葱绿的蒜薹被沾了油的锅铲一压,滋啦作响。

  各种各样的香味就直勾勾往人的鼻子里钻,霸道又馋人。

  酸萝卜是老板娘亲自腌制数月的,够酸,但酸的并不单调。

  是发酵许久后混合出来的带有风味的酸,酸、脆,余味是香。

  好吃!好吃!好吃!

  下次还来,可以推荐给别人。】
  

  【回家时,临天说:万一那家店子不好吃,可怎么办?】

  【我一开始就只是想和他牵着手,一起漫步在城市的小巷里】 【不好吃也没有关系,好吃是锦上添花。】

  2月26日。

  【今天吃撑了。】

  【早上吃多了,喝了一杯豆乳花,煎芝麻饼,两个红糖糍粑,鸡蛋甜酒汤圆。】

  【中午多吃了,詹临天做了香煎大排,吴周叫人送来两份汤。】

  【晚上的豆米火锅真好吃。】 [125]高中if线+糙汉if线+冲喜if线:   
  蓝白相见的排球在学生的双手中抛动。
一颗颗排球向着空中跃起,于操场上空来回穿梭。
  学生们声音凌乱。
“快接住,往上抛。”
“我可以的,啊啊啊啊啊啊啊,还是不行,我怕球砸我。”
“啊——好累啊老师!”

  “呼——我要热死了。”

  体育课上,江峡和搭档正在练习接球抛球。

即将夏日,天气早早炎热起来。

江峡额前的汗滴落,出了薄汗,顺着雪白的肌肤往下滑。

  学校发的运动服,下装很短,而江峡这两年抽条,又快长到一米八。

  导致运动短裤不够长又太宽大,他穿起来只到大腿下方,稍微一动会走光。
  
  他内搭了一条极薄的打底裤,这是詹临天给他准备的。
  
  米白的布料紧贴着肌肤,还算透气,此刻也被汗水濡湿,隐约透露一点肉色。

  幸好衣服足够宽大。

  江峡弯腰,用双手撑着膝盖,张开嘴喘息着。
  
  蓝白色的宽大运动服顺着他的姿势垂着,风从衣摆处灌入。

  起风了。
  幸好额头上的运动发带吸掉汗水,他的眼睛才没有被汗绞得生疼。

  搭档抱着排球走过来,半蹲在地上,累得像一条狗似的,吐着舌头:“不打了,累死了,呀~”

  搭档又一惊一乍大喊:“起风了!”

  江峡面朝大风,撩起衣摆,露出少年人纤细的腰腹。

  阳光下,他身上皮肤白如瓷,温和又润滑。

  搭档正伸着脖子吹风,眼睛一歪,瞧见了江峡的腰身。
  他就伸出手想拍拍,打趣道:“江学霸你好白啊,比班上的班花都要白。”

  江峡躲开他的手,搭档讪讪收回手后还在感叹:“学霸,你这是天天在家做作业,不出来晒晒太阳啊。”

  江峡说:“会晒伤的。”

  “男子汉大丈夫,晒黑了才帅气。”

  江峡没回答,闭上眼睛享受片刻的舒坦,风停,那股子炎热像卷土重来的军队,狂热地冲破防御。

  江峡大汗淋漓。

  体育老师盯着同学们组队练习二十分钟后,就让大家就地解散,自由活动。
  这是第四节课,江峡就先去宿舍换衣服。

  说是宿舍,其实不是学生宿舍,而是吴周和詹临天所住的教师宿舍。

  学校的教师宿舍楼另建之后,旧教师宿舍楼就有空余房间对外出租,比校外的住房贵了很多。

  但是学生要想在校外住宿,需要家里长辈陪读,必须打申请才行。


  江峡是一位只能住在学生宿舍的学生。

  他既没有父母能在校外租房陪读,也没有足够的钱租住教师宿舍。

  这房子是詹临天和吴周一起租下来的,他被他们带进来住下。

  但有时候,詹临天或者吴周会出校。

  比如说节假日,他们会被家里人喊回去。

  所以这间宿舍,住的最多的人是江峡,都快成了他小小的家。

从初中到如今的高二下学期,他在这里已经住了快四年。

  因为都梁二中是当地师资力量的最好的学校:十二年制义务教育,小、初、高都在同一所学校里。
  小学和初中直升,不用考试,但要学生想继续留在本校读高中,就需要参加毕业会考。

  江峡的成绩一向不错,顺利升入了高中部。
  高中部的校区和小学、初中部校区用一道长长的绿网隔开。
  
  现在,詹临天和吴周总算是可以不用隔着绿网和江峡说话了。


  江峡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有些恍惚。

  仿佛第一次见到吴周和詹临天,还是昨天的事情。

  江峡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

  他们比自己高一个年级。
  
  他们初二时,从蒙城转学过来。
  江峡那时候连蒙城是哪里都不知道,他对各个地方的信息,只能从书本上获悉。

  书里有这个地名,他就了解;书里没有这个地名,他就毫不知情。
  而蒙城就是书里的出现过的地名,也是他认真记了的考点。

  繁华,有钱。

  而吴周和詹临天恰好符合这个条件,是同学口中的有钱人。
  
  在大部分学生都靠双脚或者骑小电驴、又或者是坐公交车上下学时,他们不但日日车接车送,而且是豪车。
  江峡更不认识豪车,只听说同学们都说他家的车很贵……

  但那和自己没有关系,他手上的钱甚至无法支撑他每一顿都好好吃饭……

  幸好,学校二食堂卖粉面的老板人好,同意他每天过去帮帮忙,可以让他早上在那儿免费吃一碗粉面,不收钱。

  所谓的帮忙,其实就是帮忙下面煮粉。

  詹临天食量大,但那里的粉面都是定量的,他通常吃完后再多点一碗,只是第二碗就吃不完了。
  江峡看了他来吃了几次都这样,就和老板说了这件事情,老板说那可以给他多弄点……

  江峡已经记不清了。

  而江峡认识吴周,得亏詹临天牵线。
  
  江峡初一年级第一,吴周是初二年级的榜首,詹临天成绩中等。

  江峡想要提前学初二内容,他要稳定名次,这样会有奖学金。

  第一名的奖励是第二名的两倍……奖学金就是江峡的伙食费。

  詹临天成绩一般,爱莫能助,上课压根就不做笔记。
  
  于是,他给江峡介绍给吴周认识,江峡借到了吴周的各科笔记本……
总而言之,是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詹临天和吴周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就是点头之交。

  詹临天在学校里还交朋友,江峡总是看着他和一群人下午去打篮球,但是吴周总是一个人,也潜心学习。

  江峡去还笔记本的时候,对方也常常不喜于色。

  那时候还以为吴周不喜欢自己,江峡想起来叹了口气,认真琢磨了一下,如果真不喜欢自己,也不可能真的给自己借笔记本了。

  江峡开心地轻哼一声,加快脚步,走到宿舍门口。
  
他打开宿舍门,里头凉(XNLE)爽。

  江峡拿盆在浴室里打了水,站在里头擦着身体。

  布料被拧干水分,一点点擦拭被汗湿透的皮肤,擦了上面,江峡穿上一件宽大的圆领白t。

  他开始脱裤子。

  宽松的运动短裤好脱,被江峡扔进桶里。

  里头的打底裤被浸湿透了,紧紧贴着皮肤,原本汗水顺着大腿似流水汩汩,此刻已经干涸,江峡觉得大腿内侧干涸发黏。

  他抿着薄唇,弯腰再次拧干布,埋头擦着腿根。

  直到擦干净后,江峡手指撩开裤头,弯腰,湿透的单薄布料顺着腿弯被拉下。

  江峡抬脚脱掉打底裤,又换掉了内裤,换上了宽松的棉麻短裤。

  衣服太宽大了,他把衣摆塞进裤腰里,洗干净运动校服后,端着盆出去晒衣服。

  脚上的凉鞋沾了水,再踩过宿舍地板会流水,等会儿詹临天和吴周从外面回来吃中饭时,脚底的灰尘和这些水渍混合,会弄脏地板。

  江峡打球有些累了,不太想拿拖把拖地,便鬼使神差地暂时借用吴周的拖鞋。

  吴周的拖鞋大很多,江峡趿拉着宽大的鞋子,抱着小盆去外面晒衣服。

  宿舍里的里面小阳台有晾衣绳,但是基本上晒不到太阳,衣服是阴干的,会有味道。

  江峡用撑衣杆把衣服挂在门口长廊上的铁丝上。

  吴周和詹临天提着饭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江峡整个人刚洗了澡,由里到外都透着清爽。

  吴周看到他穿着自己洗澡用的拖鞋。

  那是一双黑色拖鞋,鞋码太大了,江峡穿不稳妥,圆润的脚趾努力蜷缩着、抓握着才能不脱脚。

  江峡拿起水盆,侧头看向他们,看见他们手中提着几份饭,看到了自己的饭盒在詹临天的手中。

  吴周还在看向自己的脚。

  江峡低头,看到脚上的鞋子,他面上窘迫,有些发热说:“我的拖鞋打湿了,怕弄脏地面,所以才穿你的。”

  吴周说:“不用道歉,好穿吗?我怕鞋子不跟脚,你会摔了。”

  江峡抬了抬右脚,低头看了看,笑着说:“我走得很慢,放心吧。”

  詹临天跟着吴周一起走向江峡。

  他一边走一边说:“我上课的时候,看到你们班在操场上体育课了。”

  他所在的教室就在操场的旁边,而他恰好就坐在窗户边,看着江峡打了二十几分钟的球。

  詹临天靠近江峡,伸出手揽住他的肩膀,领着他走进宿舍,低头看了一眼:“怎么穿吴周的鞋?我的鞋码比他的小一点,你应该会更好穿一点。”
  
江峡解释:“随便穿的。”

  詹临天没多问了。

  宿舍里有一张小桌子,江峡把桌子摆好,把三张折叠椅放好。

  詹临天和吴周在学校食堂打了三份刚蒸出来的大米饭,但他们没有打菜。

因为他家里的家政阿姨做好了四五种菜,再让司机每天准时准点送过来。

  至于今日是什么菜,他们也不知道。

  反而他们让阿姨做大菜,荤素搭配,营养搭配好。

  阿姨尽职尽责,想着都是正在长身体的年轻人 ,得吃好吃饱才行。

  詹临天打开餐盒盖子,发现里头是红烧肉,清蒸排骨,油焖大虾,还有好几样素菜,以及还弄了水蒸蛋。

  第二个盒子里放着切好的水果,第三个盒子里满是蔬菜沙拉。

  吴周的菜也很不错,很是丰盛。
江峡原本今天打算去食堂点个一荤一素的,但他俩已经帮自己打了一盒白米饭过来……

詹临天给他夹了一块肉,说:“吃吧,多吃点,长身体呢。”
江峡抿唇,脸颊两边的软肉因此鼓起来一点,他略微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个好友。


还没等江峡说话,吴周也给他夹了一只大虾,提醒他:“别总是吃家里带来的盐菜和剁辣椒,可以适当吃吃,但不能总是吃,对身体不好。”

江峡叹气,说:“也没剩下多少了。”

江峡现在两个月会回一次家里,返校时,为了省点伙食费,会带点家里的下饭菜过来。

不过现在天气炎热,就是宿舍里有冰箱,很多东西都存放不了太久,所以他只能带盐菜。

可是每次一带过来,詹临天和吴周总会时不时夹两筷子,放着大餐不吃,非要和他抢盐菜。

导致江峡那一罐能断断续续吃三周的量,可能几天就没了。
然后他俩顺理成章地让自己跟着他们一起吃饭。

江峡吃了一口米饭,又有些伤感起来,睁大眼睛看向他们:“下个月要高考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确。

吴周和詹临天毕业后,可能三个人就不会再见面了。
詹临天低声说:“管他那么多呢,我们不是说好还要给你庆祝十八岁生日的吗?”

江峡抬眸,抿唇轻笑:“那都是下半年的事情。”

估计吴周和詹临天上大学后,会有别的事情要忙。

詹临天靠近他一点,伸出手慢慢抹掉江峡嘴唇边并不存在的饭粒。

他看着江峡的嘴唇被手指按下去一些,在松开时候弹起来,红润柔软,江峡张嘴吃东西时,他隐约能从口齿间看到若隐若现的一点粉嫩舌尖……詹临天眼神暗了许多。

詹临天再靠近他一点,压低声音,气息落在江峡的眼睫上:“江峡,我可能要出国留学,你跟我走吧。”
把这个人带出国,然后……

一边的吴周放下手中的碗筷,低声说:“别听他的。”
  
  

   ———————— 吴周:当我死了?[愤怒]
詹临天:怎么还有个人在这里?[问号]

高中if线。
  故事背景是当初转学的人是吴周和詹临天,并且认识了江峡,三个人成了朋友。
饺子要吃热热的,老婆就是要吃嫩嫩的。[求你了]
[125] 高中故事线if:米白的布料紧贴着肌肤,还算透气,此刻也被汗水濡湿,隐约透露一点肉色   
  蓝白相见的排球在学生的双手中抛动。
一颗颗排球向着空中跃起,于操场上空来回穿梭。
  学生们声音凌乱。
“快接住,往上抛。”
“我可以的,啊啊啊啊啊啊啊,还是不行,我怕球砸我。”
“啊——好累啊老师!”

  “呼——我要热死了。”

  体育课上,江峡和搭档正在练习接球抛球。

即将夏日,天气早早炎热起来。

江峡额前的汗滴落,出了薄汗,顺着雪白的肌肤往下滑。

  学校发的运动服,下装很短,而江峡这两年抽条,又快长到一米八。

  导致运动短裤不够长又太宽大,他穿起来只到大腿下方,稍微一动会走光。
  
  他内搭了一条极薄的打底裤,这是詹临天给他准备的。
  
  米白的布料紧贴着肌肤,还算透气,此刻也被汗水濡湿,隐约透露一点肉色。

  幸好衣服足够宽大。

  江峡弯腰,用双手撑着膝盖,张开嘴喘息着。
  
  蓝白色的宽大运动服顺着他的姿势垂着,风从衣摆处灌入。

  起风了。
  幸好额头上的运动发带吸掉汗水,他的眼睛才没有被汗绞得生疼。

  搭档抱着排球走过来,半蹲在地上,累得像一条狗似的,吐着舌头:“不打了,累死了,呀~”

  搭档又一惊一乍大喊:“起风了!”

  江峡面朝大风,撩起衣摆,露出少年人纤细的腰腹。

  阳光下,他身上皮肤白如瓷,温和又润滑。

  搭档正伸着脖子吹风,眼睛一歪,瞧见了江峡的腰身。
  他就伸出手想拍拍,打趣道:“江学霸你好白啊,比班上的班花都要白。”

  江峡躲开他的手,搭档讪讪收回手后还在感叹:“学霸,你这是天天在家做作业,不出来晒晒太阳啊。”

  江峡说:“会晒伤的。”

  “男子汉大丈夫,晒黑了才帅气。”

  江峡没回答,闭上眼睛享受片刻的舒坦,风停,那股子炎热像卷土重来的军队,狂热地冲破防御。

  江峡大汗淋漓。

  体育老师盯着同学们组队练习二十分钟后,就让大家就地解散,自由活动。
  这是第四节课,江峡就先去宿舍换衣服。

  说是宿舍,其实不是学生宿舍,而是吴周和詹临天所住的教师宿舍。

  学校的教师宿舍楼另建之后,旧教师宿舍楼就有空余房间对外出租,比校外的住房贵了很多。

  但是学生要想在校外住宿,需要家里长辈陪读,必须打申请才行。


  江峡是一位只能住在学生宿舍的学生。

  他既没有父母能在校外租房陪读,也没有足够的钱租住教师宿舍。

  这房子是詹临天和吴周一起租下来的,他被他们带进来住下。

  但有时候,詹临天或者吴周会出校。

  比如说节假日,他们会被家里人喊回去。

  所以这间宿舍,住的最多的人是江峡,都快成了他小小的家。

从初中到如今的高二下学期,他在这里已经住了快四年。

  因为都梁二中是当地师资力量的最好的学校:十二年制义务教育,小、初、高都在同一所学校里。
  小学和初中直升,不用考试,但要学生想继续留在本校读高中,就需要参加毕业会考。

  江峡的成绩一向不错,顺利升入了高中部。
  高中部的校区和小学、初中部校区用一道长长的绿网隔开。
  
  现在,詹临天和吴周总算是可以不用隔着绿网和江峡说话了。


  江峡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有些恍惚。

  仿佛第一次见到吴周和詹临天,还是昨天的事情。

  江峡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

  他们比自己高一个年级。
  
  他们初二时,从蒙城转学过来。
  江峡那时候连蒙城是哪里都不知道,他对各个地方的信息,只能从书本上获悉。

  书里有这个地名,他就了解;书里没有这个地名,他就毫不知情。
  而蒙城就是书里的出现过的地名,也是他认真记了的考点。

  繁华,有钱。

  而吴周和詹临天恰好符合这个条件,是同学口中的有钱人。
  
  在大部分学生都靠双脚或者骑小电驴、又或者是坐公交车上下学时,他们不但日日车接车送,而且是豪车。
  江峡更不认识豪车,只听说同学们都说他家的车很贵……

  但那和自己没有关系,他手上的钱甚至无法支撑他每一顿都好好吃饭……

  幸好,学校二食堂卖粉面的老板人好,同意他每天过去帮帮忙,可以让他早上在那儿免费吃一碗粉面,不收钱。

  所谓的帮忙,其实就是帮忙下面煮粉。

  詹临天食量大,但那里的粉面都是定量的,他通常吃完后再多点一碗,只是第二碗就吃不完了。
  江峡看了他来吃了几次都这样,就和老板说了这件事情,老板说那可以给他多弄点……

  江峡已经记不清了。

  而江峡认识吴周,得亏詹临天牵线。
  
  江峡初一年级第一,吴周是初二年级的榜首,詹临天成绩中等。

  江峡想要提前学初二内容,他要稳定名次,这样会有奖学金。

  第一名的奖励是第二名的两倍……奖学金就是江峡的伙食费。

  詹临天成绩一般,爱莫能助,上课压根就不做笔记。
  
  于是,他给江峡介绍给吴周认识,江峡借到了吴周的各科笔记本……
总而言之,是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詹临天和吴周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就是点头之交。

  詹临天在学校里还交朋友,江峡总是看着他和一群人下午去打篮球,但是吴周总是一个人,也潜心学习。

  江峡去还笔记本的时候,对方也常常不喜于色。

  那时候还以为吴周不喜欢自己,江峡想起来叹了口气,认真琢磨了一下,如果真不喜欢自己,也不可能真的给自己借笔记本了。

  江峡开心地轻哼一声,加快脚步,走到宿舍门口。
  
他打开宿舍门,里头凉爽。

  江峡拿盆在浴室里打了水,站在里头擦着身体。

  布料被拧干水分,一点点擦拭被汗湿透的皮肤,擦了上面,江峡穿上一件宽大的圆领白t。

  他开始脱裤子。

  宽松的运动短裤好脱,被江峡扔进桶里。

  里头的打底裤被浸湿透了,紧紧贴着皮肤,原本汗水顺着大腿似流水汩汩,此刻已经干涸,江峡觉得大腿内侧干涸发黏。

  他抿着薄唇,弯腰再次拧干布,埋头擦着腿根。

  直到擦干净后,江峡手指撩开裤头,弯腰,湿透的单薄布料顺着腿弯被拉下。

  江峡抬脚脱掉打底裤,又换掉了内裤,换上了宽松的棉麻短裤。

  衣服太宽大了,他把衣摆塞进裤腰里,洗干净运动校服后,端着盆出去晒衣服。

  脚上的凉鞋沾了水,再踩过宿舍地板会流水,等会儿詹临天和吴周从外面回来吃中饭时,脚底(ZRFH)的灰尘和这些水渍混合,会弄脏地板。

  江峡打球有些累了,不太想拿拖把拖地,便鬼使神差地暂时借用吴周的拖鞋。

  吴周的拖鞋大很多,江峡趿拉着宽大的鞋子,抱着小盆去外面晒衣服。

  宿舍里的里面小阳台有晾衣绳,但是基本上晒不到太阳,衣服是阴干的,会有味道。

  江峡用撑衣杆把衣服挂在门口长廊上的铁丝上。

  吴周和詹临天提着饭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江峡整个人刚洗了澡,由里到外都透着清爽。

  吴周看到他穿着自己洗澡用的拖鞋。

  那是一双黑色拖鞋,鞋码太大了,江峡穿不稳妥,圆润的脚趾努力蜷缩着、抓握着才能不脱脚。

  江峡拿起水盆,侧头看向他们,看见他们手中提着几份饭,看到了自己的饭盒在詹临天的手中。

  吴周还在看向自己的脚。

  江峡低头,看到脚上的鞋子,他面上窘迫,有些发热说:“我的拖鞋打湿了,怕弄脏地面,所以才穿你的。”

  吴周说:“不用道歉,好穿吗?我怕鞋子不跟脚,你会摔了。”

  江峡抬了抬右脚,低头看了看,笑着说:“我走得很慢,放心吧。”

  詹临天跟着吴周一起走向江峡。

  他一边走一边说:“我上课的时候,看到你们班在操场上体育课了。”

  他所在的教室就在操场的旁边,而他恰好就坐在窗户边,看着江峡打了二十几分钟的球。

  詹临天靠近江峡,伸出手揽住他的肩膀,领着他走进宿舍,低头看了一眼:“怎么穿吴周的鞋?我的鞋码比他的小一点,你应该会更好穿一点。”
  
江峡解释:“随便穿的。”

  詹临天没多问了。

  宿舍里有一张小桌子,江峡把桌子摆好,把三张折叠椅放好。

  詹临天和吴周在学校食堂打了三份刚蒸出来的大米饭,但他们没有打菜。

因为他家里的家政阿姨做好了四五种菜,再让司机每天准时准点送过来。

  至于今日是什么菜,他们也不知道。

  反而他们让阿姨做大菜,荤素搭配,营养搭配好。

  阿姨尽职尽责,想着都是正在长身体的年轻人 ,得吃好吃饱才行。

  詹临天打开餐盒盖子,发现里头是红烧肉,清蒸排骨,油焖大虾,还有好几样素菜,以及还弄了水蒸蛋。

  第二个盒子里放着切好的水果,第三个盒子里满是蔬菜沙拉。

  吴周的菜也很不错,很是丰盛。
江峡原本今天打算去食堂点个一荤一素的,但他俩已经帮自己打了一盒白米饭过来……

詹临天给他夹了一块肉,说:“吃吧,多吃点,长身体呢。”
江峡抿唇,脸颊两边的软肉因此鼓起来一点,他略微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个好友。


还没等江峡说话,吴周也给他夹了一只大虾,提醒他:“别总是吃家里带来的盐菜和剁辣椒,可以适当吃吃,但不能总是吃,对身体不好。”

江峡叹气,说:“也没剩下多少了。”

江峡现在两个月会回一次家里,返校时,为了省点伙食费,会带点家里的下饭菜过来。

不过现在天气炎热,就是宿舍里有冰箱,很多东西都存放不了太久,所以他只能带盐菜。

可是每次一带过来,詹临天和吴周总会时不时夹两筷子,放着大餐不吃,非要和他抢盐菜。

导致江峡那一罐能断断续续吃三周的量,可能几天就没了。
然后他俩顺理成章地让自己跟着他们一起吃饭。

江峡吃了一口米饭,又有些伤感起来,睁大眼睛看向他们:“下个月要高考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确。

吴周和詹临天毕业后,可能三个人就不会再见面了。
詹临天低声说:“管他那么多呢,我们不是说好还要给你庆祝十八岁生日的吗?”

江峡抬眸,抿唇轻笑:“那都是下半年的事情。”

估计吴周和詹临天上大学后,会有别的事情要忙。

詹临天靠近他一点,伸出手慢慢抹掉江峡嘴唇边并不存在的饭粒。

他看着江峡的嘴唇被手指按下去一些,在松开时候弹起来,红润柔软,江峡张嘴吃东西时,他隐约能从口齿间看到若隐若现的一点粉嫩舌尖……詹临天眼神暗了许多。

詹临天再靠近他一点,压低声音,气息落在江峡的眼睫上:“江峡,我可能要出国留学,你跟我走吧。”
把这个人带出国,然后……

一边的吴周放下手中的碗筷,低声说:“别听他的。”
  
  

   ———————— 吴周:当我死了?[愤怒]
詹临天:怎么还有个人在这里?[问号]

高中if线。
  故事背景是当初转学的人是吴周和詹临天,并且认识了江峡,三个人成了朋友。
饺子要吃热热的,老婆就是要吃嫩嫩的。[求你了]
[126]高中生活if线:擦身体   詹临天凝视江峡:“穿这么少,不冷吗?”
 
  江峡晃了晃脚:“还有点热,你先放我下来。”
  
  说完,他挺腰抬脚,眼看着就要从詹临天怀里溜出来,詹临天眼疾手快按住他的大腿。
  
  手上用力,腿肉便从詹临天的指缝间挤出一部分。
  
  詹临天咽了咽口水,嘴上却满不在意地逞强:“走什么走,再让我抱一会儿给你暖和,你穿得少,身上都凉透了。”
  
江峡回答:“可是现在是夏天。”
  
  詹临天啧了一声,捏捏江峡手指尖尖:“冷的。”
  
  再捏捏江峡的脸颊肉,继续点评:“还是冷的。”
  
  詹临天挑眉:“全身上下都冰凉凉的。”
  
  江峡现在只穿着单薄的睡衣,短袖短裤,裤子短到大腿下方,露出一双白花花的腿。
  腿上的拖鞋早就在詹临天抱他入怀时,掉在地上。
  
  一双白嫩的脚无措地踩在半空中,时不时蹭过詹临天的小腿。
  蹭的人心痒难耐。
  
  
  江峡刚洗过澡。
  所以詹临天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从头发、脖颈、衣服里头,从每一寸白嫩肌肤里冒出来的热气,混着香味。
  
  江峡脸上已经少了稚气,少了少年人的青涩,面容随着长高而发生变化。
  
  虽然他一直呆在学校这座象牙塔里,不谙世事,但是眉眼已经逐渐成熟。
  
  江峡脸颊上的小肉也消散了一些,露出衬得人分外清瘦的下颌线条。
  詹临天因此还可怜了江峡许久。 
  
  一定高中生活太过繁忙,才让他瘦得这么快!
  
  上下打量后,詹临天的视线落到了江峡膝盖,那里透着粉红,左腿膝盖还有一团青紫色的淤血。
  詹临天伸出手,揉了揉,心疼死了:“今天体育课磕到了?”
  
 他追问: “明天还有体育课吗?”
  
  江峡回答他:“还有一节,最近体育老师不请假了。”
   詹临天心疼,出主意:“你请假得了,你皮肤嫩,稍微一撞,你看,手腕也红肿了。”
  
  一开始,詹临天还生气同学们调侃江峡是自己的小媳妇。
  
  后来,他是真忍不住宠江峡。
  
 尤其是江峡逐渐长大后。
  
  初中时的江峡还有着稚气,詹临天那时候也没想多了,只觉得他可怜又可爱,又听说他家里头情况,便想着能帮一把就是一把。
  
  少年人总是由着不惧后果的冲劲。
  
  甚至詹家家里人也没想多了,朋友总归都是这样,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能在某个阶段中认识一位好友,就算是人生之幸了。
  
  现在的詹临天不想当江峡的朋友了。
   
  他对江峡有了非分之想。
  
  迈入高中后,他逐渐成年,也有了男女之情。
  
  外加大环境也发生了改变。
  
  很多男男女女私底下互通情书,表达爱意,学校禁而不止,实在是管不住。
  
  而且,有一些学生都没搞懂什么叫做喜欢和爱情,就学别人赶时髦送情书。
  
  有人写情书,把别人三个字的名字写错两个字,老师找半天都没确定是谁,弄得哭笑不得。
  
  詹临天自然也收到过情书,甚至一些朋友还问他喜欢谁。
  一闭上眼睛就是江峡的样子。
  
  
  江峡在他怀里坐了一会儿,便觉得热,噔噔脚,一挺腰和打算跳下来。
  
  江峡还要这么做,詹临天手一勾,把他按坐在自己腿上:“一直躲什么啊,再吃点。”
  
  江峡只要一张嘴,嘴里就会被塞进一块大西瓜。
  
  他只能努力嚼嚼嚼,但是西瓜汁水太多了,他鼓着一张嘴快包不住,连忙侧身去找书桌上的餐巾纸。
  
  最后江峡拿着纸巾捂嘴,默默地看向詹临天。
  
  江峡声音含糊:“有点热。”
  
  詹临天抬头,感受空中的温度:“空调温度不高吧。”
  
  江峡摇头:“是你身上热。”
  
  詹临天嘿嘿一笑,还是抱着人不愿意撒手。
  
  等江峡吃了好几块西瓜,便停下来,说:“留一点给你们吃。”
  
  这个“你们”自然指的是吴周和詹临天。
  
  江峡双手按在詹临天的胸口,轻轻用力,把他往外推了推,小声抱怨:“你这样抱着我,我不好写作业。”
  
  他是文科生,作业量大,不是平时拖一拖,再临时抱佛脚就可以赶完的。
  
  而且……
  
  江峡颔首看向詹临天,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口。
  
  而且自己已经长大了,总这样抱着,总觉得感觉奇怪……
  
  就像小朋友们,无论男孩还是女孩,小小的人开心地滚倒在一起,都觉得只是稚子打趣。
  
  可是成年异性再这样,代表的意思就截然不同了。
  
  虽然自己和詹临天都是男生。
  
  江峡纠结时,詹临天没让他为难,把他放下来……
  
  吴周背着书包回来时,就看到江峡在写作业,詹临天在一旁看书,没有闹人。
  
  吴周进门前,看到江峡把自己的衣服洗了,说:“我可以自己洗的。”
  
  江峡抬起头,笑着说:“反正有洗衣机,我只是帮忙晾晒了一下。”
  
  一般吴周回来时,也就到了该休息的时候。
  
  三个人围在一起把詹临天带回来的西瓜吃掉。
  
  江峡吃东西时,喜欢半低着头,垂眸看向地面。
  
  詹临天一边吃一边看他的侧脸,盯着江峡微微颤动的睫毛。
  像蝴蝶。
  
  一旁的吴周快速打量,没有说话。
  
  或许是白天的话题太过沉重,江峡有些睡不着,他半夜又起来偷偷看书。
  
  他想努力多学点,这样就尽量跟上他们的步伐。
  
  就在他看书的时候,有人动作轻柔地拉开他身旁的椅子,坐下来。
  
  江峡侧头,看到沉默寡言的吴周。
  
  吴周低声说:“詹临天有欺负你吗?”
  
  江峡笑着摇头:“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吴周抿唇,最终压低声音:“没什么。”
  
  吴周望着江峡的脸:“你瘦了点。”
  
  江峡伸出手捏了捏脸:“我们语文老师也这么说,我觉得可能是我长高了。”
  
  “有这个原因,还有别的原因。江峡别担心,我和詹临天高考之后,也会安排好一切的。”
  
  江峡攥住笔:“太麻烦你们了。”
  
  吴周凑近他说话,说话时,江峡的头发不经意擦过他的唇瓣,他温柔地吻了吻:“不麻烦的,江峡,我觉得一点都不麻烦,最近多吃点,吃少了如果太瘦了,考试时,我会担心的。”   
  江峡低声“啊”了一声 ,佯装生气:“你这样在威胁我。”
  
  吴周双手抱着他,绕过腰侧,手掌贴在江峡绵软的腹部处,轻轻地揉着:“这个威胁有用吗?”
  
  少年人,好薄的腰腹……
  
  江峡举手投降:“太有用了,我会多吃的。”
  吴周再靠近一点,炙热的鼻息落在江峡耳垂上:“行,那我让阿姨明天开始多做一点。”
  
  江峡低笑起来,发丝也跟着他一起颤抖起来。
  
  *
  翌日清早。
  
  教师宿舍停电了,江峡是被热醒的,明明才早上六点。
  
  一到夏日,学校用电量一大就总容易跳闸。
  
  
  好在宿舍里的是电热水器,水箱里还有点水。
  
  江峡迷迷糊糊起来,身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拿着脸盆和毛巾,去卫生间仔细地擦着身体,他控制着动静,但还是有水声。
  
  詹临天在外面走动,隐约发觉里头的动静。
  
  他想了又想,敲敲门,意思是要现在进来一下。
  
  他得到“嗯”的同意声后,就拧开门,伸进半个身体,说:“给我抹把脸呗。”
  
  詹临天定睛一看,江峡只穿着睡裤,上衣撩到胸口,被他用嘴咬着下摆。
  
  身上不知是薄汗还是水。
  他的头发湿了一些,水珠顺着他脸颊落下,江峡不由得闭上左边眼睛,手上还拿着一块拧得半干的湿布,很显然,刚才他在擦身体。
  
  
  身上的水滴沿着脖颈,锁骨,一路向下。 ———————— 詹临天/吴周:我老婆老婆老婆~[亲亲]

*
高中的if线设定在夏天,[捂脸偷看]本质也是想弥补正文是秋冬季的遗憾。




夏天的时候,高中生江峡会穿短裤短袖,少年人修长白嫩的双腿,大风吹过时,宽松运动服扬起时,露出的纤细腰身,还有关节处透出的淡淡粉色。

还有个很方便开吃的点就是夏季衣服很薄,可以隔着衣服就伺候老婆做一点边缘性的。
比如说隔着衣服帮老婆亲亲胸口,或者隔着裤子磨老婆性子
现在的是还有半年就要满十八岁的江峡。
江峡不能肯定吴周和詹临天的心思,但是他的确是对两个人有好感的,只是朦朦胧胧,他自己都没搞清楚。

毕竟江峡只是毕竟纠结未来,不代表他不清楚自己的心。

当初他发现吴鸣变了,到讨厌吴鸣这事,实际上就用了几天。 [127]詹临天&江峡(接正文时间线):文爱   江峡坐在酒店的沙发上,独自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色发呆,手中的小酒杯轻晃。
  
  红酒在杯子里轻晃着,折射着暗红色的光泽。
  
  江峡抿了一小口,他依旧还是喝不惯酒水。
  大部分葡萄酒也不爱喝,不过这款葡萄酒……饮料,他挺喜欢。
  
  他觉得是酒,詹临天笑称顶多被称为带点酒精的小甜水。
  江峡才不管那么多,喜欢喝完后身体发暖的感觉。
  
  想到詹临天……
  
  对方出差了,日常去国外视察某个项目推进情况。
  
  原计划行程三天,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项目进度过慢,资料不对劲,詹临天越查越不对劲,半途摇人过去,此次出差便延长到了七天。
  
  后续就会有其他部门的人留下来对接工作,盯着不老实的合作方,情况不对就不再续签。
  
  今天是詹临天回国的时候,江峡今晚要去接机。
  
  江峡也在外地出差,工作也恰好在今日结束。
  
  他如今的工作没有了固定的双休节假日,但好在每一次工作完成后,都会有短暂的两三天休息时间。  
  
  算下来,他的全年休假总时间和正常放双休节假日差不多。
  
  好在吴周和詹临天的休假也很“随心”。
  
  江峡在上午就把手上的资料尽数提交,接下来一整天就没什么事做了。
  
  很多同事当日就返回蒙城,江峡没急着回去。
  
  他躺在酒店里趴在床上,等今晚的一趟高铁,去外市的一个机场接詹临天。
  
  然后两个人明天坐飞机返回蒙城,文文昨天、前天就一直打电话,问舅舅、舅妈什么时候能回家?
  
 文文被詹临天教了舅妈两个字,她现在改不了口。
  
   小朋友不懂,只知道喊江叔叔为舅妈的话,舅舅就会有老婆,就会开心,她也能和江叔叔继续玩耍。
  
  导致詹临天的父母虽然在国外照顾女儿坐月子,但也隐约听说了詹临天找了个男媳妇。
  
  江峡还没见过詹临天的爸妈。
  
  他很窘迫,不知道怎么见叔叔阿姨,恐怕叔叔阿姨也很纠结的。
  
   就算是一直捣鼓双方见面的詹临天,都没能成功说服双方……
  
  双方在此事上,展现出不约而同的内向又自闭,对见面这件“大事”默认可以一拖再拖……
  
  据詹临天说,他爸妈猜出真相后,第一时间不是飞回来“兴师问罪”,而是开始练习面对男儿媳妇喊爸妈时,如何热忱又不失态的应答。
  
  两个人一副没在国外练好就不敢回来见男儿媳妇的架势。
  
  整得比江峡还紧张。
  
  江峡想到这里,被逗笑了,主动给詹临天发消息:“你还要多久?”
  
  
  詹临天秒答:“还有四个小时起飞,飞回国大概三个小时多一点,晚上九点多能到。”
  
  
  詹临天正在国外的某个机场外的酒店里休息,给江峡发了好几个亲亲的表情包。
  
  一副不亲哭老婆不罢休的模样。
  他也只是一个刚开荤没多久的三十多岁老处男,一想到江峡就神魂颠倒。
  
  出国前,他哄着江峡……那次江峡屁股都红了,似乎是有些生气。
  他这次得好好哄哄。
  
  
  江峡打字:“这次出差拖了好长时间,没问题吗?”
  
  “放心吧。你想我了吗?”詹临天亲昵地问。
  还没等江峡打出一个“想”字,詹临天就给他发来语音通话。
  
  江峡接通。
  
  詹临天的声音带着黏腻:“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江峡左右看了看,自己独自在酒店里,关着门,但还是怕别人听见,说话都特地压低了声音,面上发烫,小声回了句:“想……的。”
  
  “想我什么了?”詹临天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声说话。
  
  江峡噗嗤一声轻笑。
  
  江峡实话实说:“很想你。”
  
  詹临天满意了,并且开始得寸进尺,问:“今晚见面后,我可以亲你吗?”
  
  江峡全身发烫。
  
  “嗯,不方便吧……”
  
  (Ksfw)詹临天说:“我们可以在酒店里亲,我想抱你……”
  
  江峡看他要说荤话了,有些气急败坏地挂断电话。
  
  语音通话尽管被江峡断开了,可是詹临天还能给他发文字消息。
  
  “老婆,我要是今晚亲着亲着,太过火了,你同意我继续做下去吗?”
  
  “我忍得难受,今晚肯定不忍。”
  “有老婆了,还忍什么,老婆会同意的,对不对……老婆舍不得我胀得难受,对不对?”
  
  
  江峡看完他发的文字,双腿不禁轻轻夹紧,摩擦了一下。
  
  布料和皮肤磨蹭,仿佛詹临天的手掌扫过他的全身,带来触电般的感觉。
  
  
 手机那天的詹临天似乎预料了他的举动。
  “湿了吗?等今晚到了酒店里,好好安抚我。”
  
  
  江峡不敢看手机屏幕,但又不能拉黑詹临天。
  他索性倒扣手机……不行,手机还在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江峡又忍不住拿起手机,一条条仔细翻看,越看越面红耳赤。
  
  江峡双手颤抖,快速打字:“明早上还要坐飞机回蒙城,别太过分了……”
  
  詹临天问:“那可以亲吗?”
  
  江峡发过去一个点头的表情包,表示这是可以的……
  
  怎料詹临天变本加厉,打字说:“我会把你抱起来亲,你双腿挨不到地上,会只能圈着我的腰上……”
  
  这个姿势很没有安全感,江峡总担心自己会发软摔下来,虽然每一次詹临天和吴周这么亲自己时,都会抱得很稳……
  
  他只是本能害怕,于是被迫双手抱紧了男人的脖子,把自己的唇舌送得更近。
  
  詹临天打字:“然后,我会吃老婆又软又滑的舌头……”
  詹临天反问:“然后,我会一点点欺负你……”
  
  江峡感觉全身的热气都要从头顶猛地窜出来了。
  太……太过分了。
  
  说得太露骨了……
  
  江峡低下头,而后咬唇:“再乱发,我就不理你了……”
  
  詹临天问:“是真的生气了,还是害羞到佯装生气?如果是真的生气,我要和你好好道歉,并且内心过意不去……”
  
  
  江峡抿唇,最终服软,不想詹临天陷入“不小心伤害到我而觉得自责”的情绪中。
  
  江峡打字:“没有真的生气……只是觉得……你这样太色了……”
  
  
  
  
  江峡咬唇,打字总结:“你这是耍流氓。”
  
  詹临天看到江峡的文字消息,忍不住轻笑,骂人都毫无威力。
  
  他嘴角含笑,一边撤回了很多条文字消息,一边给江峡发来语音消息,声音喑哑:“我只是在预告数个小时后,我们在做什么……”
  
  他声音里带着强忍的情欲,声音都不敢放大。
  
  “今晚老公轻点……会让你很舒服……就像之前那样……”
  
  “今晚,带你到酒店后,我会哄着你帮我解开裤子皮带……”
  
  “江峡,你会答应吗?”
  
  “到时候……你帮我脱好不好?你会脱的对不对?”
  
  詹临天给江峡打去电话,电话那天,青年半垂着眼眸,压低声音,小声地像是撒娇般拒绝:“我才不会……”
  
  詹临天看着江峡的眉眼间逐渐被自己和吴周染上的成熟韵味,低声哄他:“没关系,你慢慢学。”
  
  
  
  
  
   ———————— 下一章是高中番外线。

现在时间线的两个男人就是吃得很好。不过高中线的他们吃得也很想。
[128]高中if线:高中日常   詹临天眼神幽暗,等江峡抹干净衣服后,才走过去,把人身上的衣服往下拉。
  
  等衣服盖住江峡肚子,詹临天贴心地用手给他捂住:“别着凉了,现在还是大早上,热水器的水应该有点凉了,水往身上一抹,等会儿再去跑操,着凉怎么办?”
  
  江峡鼻尖微动,似乎还能嗅到身上薄汗味道,一双圆润的眼睛看着詹临天,小声解释:“好像出汗了。”
  
  詹临天看到他全身上下露出来的部分都擦红了,笑道:“干净得很!”
  
  说着,他伸出手去抓江峡的痒痒,江峡弓着腰低笑,打闹在一起。
  
  宿舍很快来了电,但也到了跑早操的时候。
  学校的操场面积不大,学校人数又太多了,所以需要分年级来跑操。
  
  高一高二跑操时,高三需要在操场中间热身,等高三跑操时,高一高二就可以先列队,等会儿集体做广播体操。
  
  江峡跑完后,心道又出了一身汗,等会儿跑回宿舍洗漱,再快速擦下身体吧。
  
  他爱干净是不少同学都知道的事情。
  
  而且他住在教师宿舍又方便,没有人和他抢淋浴间。
  
  詹临天和吴周往往都会先让着他。
  
  有同学凑过来问:“你现在和詹临天,吴周住在教师宿舍楼,等他俩毕业后,你是不是要搬到男生宿舍来啊,要不然学霸,你到我们宿舍吧。”
  
  一个男生把手搭在江峡肩膀上,和他哥俩好似的。
  
  他眼珠子一转,偷偷摸摸地说:“到时候我抄你的作业,学霸,求求你显显灵吧,大慈大悲救苦救难,放心,我保证不抄主观题!“
  
  
  江峡无奈,歪头看他:“主观题你也要也敢抄的话,我们得(wVib)去老师办公室做检讨了。”
  
  对方死皮赖脸,蹭着江峡肩膀:“你这是同意搬到咱们宿舍了?”
  
  另外几个人也眼神发亮地看着他,江峡要是能来就太好了!
  
  他们说话,远处传来老师的一声爆喝:“吵什么吵,快点排好队!做操!”
  
  “再讲话就把你们留下跑十圈!”
  
  几位高中生连忙乖巧地站定,一句话也不吱声了。
  
  过了一会儿,那几个人给江峡眨眼,表示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江峡并不排斥这种约定,如果能进一个关系融洽的宿舍,且室友们都主动接纳自己,的确会比他主动调解人际关系要轻松许多。
  明年高三的重要时刻,他想要努努力。
  
  而且他在初一上学期经历过校园欺凌。
  
  他太穷了。
  
  这所学校师资力量很好,但江峡小时候不在这里读书,而是在农村的一所小学就读。
  
  那所小学六个年级,一个年级只有一个班,拢共二十多位学生,大部分还都留在了原乡镇中学。
  只有江峡考上了这里。
  
  新学校,新同学,身边也没朋友……一开始被孤立,后来有些人就明显开他的恶意玩笑。
  那些话说是玩笑,在江峡看来,无非是侮辱……
  
  开别人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所以他想要好好读书,因为成绩好,成了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就会获得老师的关注。
  
  这样如果受到了一些明显的伤害,老师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最关键的是,他想要通过学习,离开糟糕的环境。
  
  江峡觉得上天还是听到了自己的祷告。
  
  它给自己送来了两位好朋友。
  
  有时候,江峡又觉得这可能是爸爸妈妈的在天之灵,他们听到了自己的祈祷。
  
  打打闹闹的早晨跑操结束。
  
  早读课,江峡被班主任喊到办公室,一个是早操时的事情。
  
  本来只是一件极其微小的小事,只是他平时太老实了,老师怕他有人际关系相处上的难事。
  
  江峡连忙摇头。
  
  他不说,老师也不方便直接逼问,只能摆摆手让他离开。
  
  
    中午时,江峡心情有些不好。
  
  吴周看出来了,两个人吃饭时,特地给他多打了很多饭菜。
  
  “有你喜欢吃的蒸南瓜,红烧狮子头,还有你之前一直念叨的雪菜。”
  
  “不过今天的菜没什么辣椒。”
  
  江峡吃了一口,看向吴周:“今天早上,同学问我高三打算和谁一起住。”
  
  吴周顿了顿,说:“这是你不开心的原因吗?”
  “不是,”江峡已经被他们教的在他们面前不能撒谎,要如实回答。
  
  “我和谁住都可以,高中部的住宿条件也好了很多。我只是……无法去想象高三的时候,没有你们在身边。”
  
  吴周望着他的眼睛,哄道:“先吃完,吃完饭到宿舍里我在和你聊。好吗?”
  
  他语气柔和,然后又给江峡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江峡没什么胃口,最终吴周又打电话给家里阿姨,让她晚上多做一点。
  
  江峡反抗无果。
  回宿舍路上,江峡问:“詹临天呢?”
  
  “老师喊他,了解他的出国情况。”
  
  “哦……”江峡又闷闷不乐。
  到了宿舍里,空调凉爽,吴周给江峡拿来外套盖住一双露在外面的腿。
  
  “别着凉。”
  
  吴周靠近江峡,侧身看向他:“江峡,你快成年了,你可以自己做决定了,如果我和詹临天分别想带你离开,你跟谁?”
  
   ———————— 对于少年人来说,当分别的痛苦来临时,只是觉得难受,却不知道为什么难受。
江峡属于早慧的,他很清楚自己只是不想和吴周,詹临天离开。

但是他又不知道怎么办。

其实,吴周&詹临天赶都赶不走。
吴周别看不吱声,其实主意挺多的。

[129]詹临天&江峡:文爱*下    江峡的意思是不给詹临天脱裤子,上次已经被他骗过一次,不会再被骗第二次了。
  
  但是詹临天曲解他的意思。
  
不会的东西,都是可以现学现卖的。
  
  詹临天有模有样地教他:“老婆,我今天系的这条皮带,没有很复杂,你很聪明,只要好好学一下就一定能搞懂怎么解开。”
  
  他的确要让江峡今晚给他脱裤子。
  
  他想要让腼腆的江峡在这种事情更主动一点,主动和自己做出一些情侣间的事情。
  一次主动不够,他要江峡主动提及,主动寻求老公给他疏解。
  
  
  詹临天压低声音发语音,调侃江峡:“羞什么,之前不是帮老公脱过吗?你当时做得很好,今天再来一次……”
  
  发完这条消息后,詹临天就等了等,江峡过了很久,才发来一条消息:“不要脸……”
  
  
  江峡发这条消息时,整个人发红,手指甲都透着粉,颤抖着打下这一句豪无杀伤力的话。
  
  詹临天嘴角上扬,乖乖地和江峡道歉:“那你可以打我。”
  
  江峡看到他的回复,气极反笑,只能又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包。
  
  他对詹临天真没有办法。
  
  
  詹临天还给他出主意呢:“等今晚上,我们见了面,你就可以打我了。”
  
  江峡打字:“我不打你。”
  詹临天变本加厉:“那我会把你弄哭的。”
  
  “我会一进门就把你抱起来,放到柜子上坐着,让你的脚没办法挨到地面,你只能在我的怀里被不停地亲着,或许你会哭出来,但是我不会听,会一边亲一边哄。”
  
  “然后我会把你的腿分开,害羞也没用,我会埋头伺候老婆;如果老婆要夹腿的话,恐怕只能夹住我的脑袋了,夹得越紧,就越推不开我,好像让老公再多亲一点……”
  
  “如果你双腿夹得不紧,就只能分开腿,又这样的话……我好像只能认定老婆是允许老公帮舔。”
  
  詹临天没有打字,而是发来一条条语音。
  
  江峡点开了一条之后,接下来的语音就不停地自动发出。
  
  声音出现在江峡的耳畔,刺激着耳膜,仿佛詹临天就在他耳边做着这些令人面红耳赤的事情。
  
  最终,詹临天说:“江峡……”
  
  他有时候也不喊江峡为老婆,比起喊老婆,他喊江峡才像是情趣。
  
  仿佛两个人还没有确定关系时那样,还在互相拉扯。
  
  詹临天说:“江峡,今晚我们要做*了,你期待吗?”
  
  “是想要我用力把你弄到哭,在*上乱爬,又被我拽回去继续,还是温柔地磨到你失控……”
  
  “我们还有几个小时才见面,老婆,你慢慢选。”
  
  江峡打字:“你忍得很难受吗?”
  
  詹临天回:“我最近一直想你……想得厉害……”
  
  *
  见面之前,詹临天说的那些话,一直轻轻地抓在江峡心口。
  
  这场见面并没有因为詹临天的过分言语而取消。
  
  尽管江峡骂他不要脸,可那都是情趣……毕竟两个人已经确定了关系,有时候做一点增进感情的事情也无可厚非……
  
不然江峡原本可以不去外地机场接机,也不用和詹临天在外地住一晚后再回来。
  
  但两个人就是这么决定的……
  
  好像从外人视角来看,就是小情侣久别重逢胜新婚,要用这一晚好好温存……
  
  聊天结束后,詹临天要先去洗澡疏解一下。
  
  江峡趴在床上,仔细翻手机,重温詹临天给自己发来的每一句话……
  
  他的视线落到了詹临天发来的那一句话上:“老婆,你湿了吗?”
  
  
  他默默地捂脸……
  
  太不要脸了……
  
  詹临天白天调戏江峡,导致晚上江峡去见他的路上,一直想着这件事情,难以放下。
  
  直到两个人在机场见面,詹临天从国外带回来一束大花,几朵粉帝王傲立,两三枝松叶作配,花束造型大气,颜色又娇俏,十分吸引人注目。
 
  很巧。
  江峡也给他准备了一束黑巴克红玫瑰,没有包装纸,只用白丝带绑着花杆。
  
  红丝绒质感的花束和翠绿的杆子,成熟又清纯……
  
  两束花给人的感觉十分相似,两个人心有灵犀,挑选到了类似的花。
  
  
  两人交换了鲜花后,詹临天抱紧江峡。
  
  他在机场来来往往的人群里,轻轻晃着江峡。
  
  “我超级想你,原本没意外的话,我原本可以提前几天就回国的。”
  江峡闷声道:“我也想你。”
  
  詹临天揉了揉江峡的脸,时间不早了,他开心地搂着江峡走出机场,准备去酒店落脚。
  
  他俩明天早上才飞回蒙城,航班还早,一点都不急。
  
  预订的酒店就在附近,两个人很快进房间。
  刚关上门,江峡还没站稳,就被詹临天按在门上亲。
  “唔……唔唔……詹……”江峡的话被落在脸上、嘴上的热吻打散,只能放下说话,主动回应他。
  
  
  江峡仰头回吻,下一刻,詹临天双手托住江峡的大腿,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像聊天记录里写的那样……
  
  两个人不停地亲吻着,仿佛要通过亲吻来宣泄掉连日来的思念之情。
  
  詹临天把江峡抱到了门口的玄关柜上,等人做好后,他略微弯下腰要亲人腹部。
  
  江峡身体颤抖,双手按住詹临天的头发:“等一下……先……先别着急。”
  
  他小声提醒对方,话音刚落,男人的嘴便吻到江峡的腹部,感受着江峡微微颤抖的肚子软肉。
  
  詹临天亲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向江峡,声音低沉,强行忍住欲望,耐下性子小声问:“老婆,路上想我了吗?”
  
  他声音暧昧,所谓的“想”字,必然没有多简单。
  
  江(XgHC)峡闻言,双腿忍不住想要闭合,可是詹临天双手抵在他的腿中间,不让他合起来。
  
  “别害臊,等会儿我就给老婆好好伺候一下,保证把老婆弄舒服了,舒服了就知道怎么回答我的话了。”
  
  他满口都是要伺候江峡,但每一句都是想要满足自己的**。
  
  江峡躲不开,如今连鞋子都来不及换,男人就品尝到了美味。
  
  江峡站着,感受着身体里的刺胀感,詹临天陪在自己身边,恋人相依……江峡的心口也发热发胀。
  
  他咬住下唇,揪住詹临天的手臂处的肌肉,被男人慢慢靠近。
  
  江峡呜咽:“我站不住……”
  
  詹临天可怜他了:“乖乖,如果实在站不住的话,我们可以趴着。”
  
  詹临天如实说。
  
  江峡迷糊中,转过身体,按照他的话,趴了起来。
  詹临天抬手掐住江峡的腰,将人略微往后拉了拉,调整了一下姿势。
  
江峡要动,背后的男人伸出右手,直接按在了江峡的背部,他的力气很大,可以轻松控制住江峡。
  
  詹临天声音沉沉:“可以了,现在还站不稳吗?”

  眼前的青年,腰身匀称,衣服下隐约露出来的皮肤瓷白发润,像是精美的瓷器,吸引人上手,好好地抚摸一番。
  
  此刻,江峡就趴在玄关处的柜子上,双手撑着柜子,模样慵懒:“还好……”
  
  詹临天每次靠近他低语,亲昵地在他耳边低笑……
  
  每一次靠近使坏,江峡就控制不住身体,轻轻晃动着。
  詹临天耳语不止。
  
  “老婆,好乖……”
  “我在国外的时候,想你想到每晚都在做梦。”
  “今天回国,更是停不住……”
  “小别胜新婚,可能有点激动,你受不住的时候和我说,我抱起你就不会摔了……”
  
  江峡声音呜咽,回答不了他的话……
  
  江峡又迷迷糊糊地想:没办法……詹临天都出国快小半个月了,如今两个人很久没见,激动也很正常……
  
  
  
  江峡咬唇,努力站稳着,心道,好*……
  他都憋坏了吧……
  
  
  
   ———————— 姿势是站着,江峡趴在玄关柜上,詹临天在背后掐住他腰,免得他被欺负时,往前整个身体撞到柜子。 [130]糙汉*2if线:江峡略微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而后想了下,又抬起头朝他腼腆地笑了   村子里,来了五位下乡的知青。
  两个姑娘家安排到村长家住下,剩下三个男的被村长安排别的地方。
  
  村长说了,不亏待年轻人。
  
  他们要是在村子里走一遭,看中了哪家院子,就直接换到那一家。
  
  村长叫他们不用担心,他打过大部分人的招呼了,大家都好说话。
  
  江峡跟在村长后面,村子里的人都站在院门口,探着脖子来看这城里来的白净小伙、小姑娘。
  
  “长得真俊。”
  “那个小伙长得正板正,看着没结婚吧。”
  
  在众人议论声中,江峡听村长的安排,安排到了一家山脚下的人家。
  
  院墙挺高,砖砌得板板正正,屋子外的小路送碎砖嵌在泥土里,做了一条小路,今天下雨,这路上还是干干净净。
  
  江峡站在外面看了看,院子很大,里头有两栋平房,共用一堵墙。
  
  应该是宅基地挨在一起了。
  
  村长敲了敲门,没见到人。
  
  他蹭了蹭,说:“没在家呢,应该是下地干活去了。”
  
  村长还没介绍住在这里的人是谁,就咧嘴一笑,先夸这屋子外的活干得板正。
  
  “你看看这院门口,村子里找不出第二家比这还干净的了。我看小江你也是个爱干净的,特地给你挑得这地方。”
  
  “住在这里的是吴家的两个小伙子,还有个詹临天,都和你年纪差不多,想着你们年轻人应该有话题,所以就这么安排了。”
  
  江峡点头:“谢谢村长了。”
  
  他们在外头说了几句话,院门吱嘎一声从里头打开。
  
  村长吓了一跳,张嘴就训:“吴鸣,你在家刚才怎么不应呢?”
  
  吴鸣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低声说:“村长,我刚睡醒。”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才刚睡醒?你哥呢?”
  吴鸣打了个哈欠:“不知道,他下地干活去了吧。”
  
  “那詹临天呢?”
  
  吴鸣伸了个懒腰:“也不知道,应该也干活去了吧,他家的门是关住的,不清楚啥情况。”
  
  村长问了两个人,都不在。
  
  院门有点小,江峡站在一旁,里头的吴鸣还没注意到有个新人。
  
  他也是一个做不了主的。
  
  吴鸣问:“村长,有什么事情,等我大哥回来,我让他过来找你一趟,成不?”
  
  “话说,到底啥事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后知后觉,村长让开一点,招呼江峡:“城里的知青下乡了,到你家住或者詹家住。”
  
  吴鸣看到了村长身后的青年,模样端正,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我叫江峡。”
  
  
  吴鸣眼前一亮,江峡穿着一件军绿色的上衣,布料板板正正,在烟雨朦胧的初春,显得像田地里刚窜出头的禾苗,带着喜人的活力。
  
  头发又黑又亮,衬得肌肤白皙,村子里的姑娘也没有几个像他这样白的,怪好看的。
  
  吴鸣没文化,说不出赞美词,就只觉得好看,十分嗨一声,忍不住就答应下来:“住,住我家啊!我哥不在,我可以做主的,再说,无非就是多个人的事情。”
  
  村长说:“你能做什么主?你这个懒鬼,要不是你哥能干,你早就饿死埋山上了。”
  
  “去找你哥,和他说说这事,我带着江峡在这里等你。”
  
  吴鸣一边点头看着江峡,一边急头白脸地弯腰扯鞋子后跟,一双解放鞋被他踩在脚下,穿成了“拖鞋”,太不规矩,十分难看。
  
  吴鸣离开后,村长和江峡在院门口等着。
  
  好在吴鸣还知道给他俩搬一张长板凳坐下。
  
  村长敲着烟袋子,小声和江峡说:“吴周不怎么说话,是有些严肃,但心地挺可以的,做人做事又实诚。”
  
  江峡安静听着村长说话,又往后看了一眼院子。
  
  院子里干干净净的,俊的很,干活用的农具都放在门后面,拢在一块,一点都不乱。
  房子是那种木头土砖房,虽然样式老,但是面积很宽。
  
  这地方不富贵,整个村子里就村长一家修了两层的小砖房。
  
  吴周家算不错的地方了。
  
  江峡想到刚才见到的吴鸣,那是吴周的弟弟,他弟弟看起来是一个很不着调的人……
  
  他想象不到吴周能有多成熟稳重。
  
  村长又给他介绍:“吴周不爱笑,你要是不习惯呢,可以住隔壁詹临天家里头。”
  “这小伙子也就比你大两三岁,话就多了,不是知青,早些年一家子搬到城里去了,去年他回老家这住着了。”
  
  江峡嗯了一声,詹临天那边的院子也打扫得干干净净。村长说:“就是这地方距离村子那边远了一点,你要是不习惯,我再给你找一个。”
  
  江峡摇摇头,说:“这里也挺好的。”
  
  村长点点头:“这里看下去,景色好得很,等等吧,吴周听到消息就会回来的,他不会拖沓的。是个肯干活的一把好手,就是同龄人都结婚,就他还没有结婚,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娶到媳妇。”
  
  江峡没有接话,这不是自己可以插嘴的话题。
  
  再说了,自己又不认识吴周这个人……
  
  此刻,吴鸣一路狂奔,他要找大哥。
  
  他想留下江峡,自然就要得到大哥认可。
  
  吴鸣远远看见农田里有一道熟悉的身形。
  
  男人裤子卷到大腿,露出腿上虬结肌肉,上衣被扎进裤腰里,脸上有一点点泥印子。
  
  他虽然在干农活,但是身上整体是干净的。
  
  吴鸣急忙忙跑过去:“大哥!”
  
  男人刚刚插了秧苗,原计划是再去拔秧苗再种的,听到动静直起身体,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吴鸣。
  
  他眼睛亮得很,又凶得很,吴鸣打了个颤抖,一边怕他又一边想着家里头等着的江峡:“村长带了个男知青过来,说是想住在咱们家里,我看着他长得可俊了,我答应了。”
  
  吴周仔细听吴鸣说了情况,蹙着眉头从农田里拔出腿走上岸。
  
吴鸣以为他生气,又快速介绍:“真的,俊得像电影明星一样。”
  
  吴周蹲下来,在一旁的灌溉水渠洗了双手和脚上的泥后,才拿起一旁的工具,说:“走吧。”
  
  吴周还没走到家,詹临天先回家见到了江峡。
  
  两个人虽然共用一个院子,但詹临天那边也有一个小院门,只是要从这头院门这边沿着院墙外的小路走上十几米,绕过一个折角才能看见。
  
  村长刚才在吴周家院门口,看到詹临天没在家,自然也就没去敲他的院门了。
  
  詹临天原本是要越过村长回家的。
  
  眼睛瞥了一眼,村长在吴周家门口坐着,那就和自(OfvV)己没有关系。
  詹临天客套地喊了一句村长,抬脚要走……
  
  可视线落在江峡身上时,他又利索倒退了两步,退回他们跟前。
  
  江峡起初没看清他样子,见詹临天折返,便仔细瞧着眼前的男人……
  
  对方脸上带笑,可不是很温和的笑。
  
  一双眼睛锐利有神,五官轮廓立体,一双眸子镶嵌在深邃的眼窝里,像深夜里,白骨骷髅里突然冒出的两簇鬼火,亮目又吓人。
  此刻,这两团鬼火正往自己身上飘,怎么也躲不掉。
  
  詹临天上下打量江峡,而后喉头滚动,问村长:“村长,这是……”
  
  说着,他把肩膀上的锄头换了边。
  
  
  
  男人肤色是健康的古铜色,此刻穿着单薄的衣服,一件深灰色的薄衬衫外套被他取下来别在腰上,露出了大片肌肤。
  
  背心下,健硕的身材分外明显,屈肘抬着一把锄头,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
 
  他就这么盯着江峡,村长给他介绍江峡。
  
  江峡被詹临天的视线看得浑身一紧,站起来和他打招呼:“你好,我叫江峡。”
  
  詹临天走近一步,咧嘴轻笑:“你到我家里住呗,我就一单身汉,家里头地方又大,你想住哪里都行。”
  
  村长也觉得詹临天这眼神太过热情,不像是给他介绍借住的知青,倒像是给他介绍媳妇似的。
  
  再加上,村长都派吴鸣去喊吴周回来了,想着先问问吴周,于是说:“说是先住在吴周家里,等着吴周回来问问他呢。”
  
  詹临天眯起眼睛,凑近江峡,说:“我叫詹临天,你没行李吗?先到我家坐坐,看看你喜欢哪间房子,我现在就收拾上。”
  
  江峡轻笑着表示拒绝,他太热情了也挺吓人的……
  
  江峡的行李还在村长家里,自然不能如詹临天的意。
  
  詹临天又说:“现在快中午了,吃饭了吗?哥给你去炒几个菜,住不住无所谓,等会儿你和村长吃了再说。”
  
  “我刚才在小溪里网到了一些小鱼小虾,等会烘干了炒着吃,又香又脆,还摘了一点茼蒿菜,等会儿清汤锅里一过,保准又鲜又甜。”
  
  “我家里还养了两只鸡,你想吃嫩鸡还是老鸡?都好吃的。”
  
  江峡咽了咽口水。
  
  他一路上过来这里,算是走走停停,舟车劳顿,这些天都是吃的面馍馍。
  但这里湿度大,面馍馍放不了几天就发软受潮,软哒哒的,又怕受潮发霉,只能快速吃掉。
  
  后来路上饿了,就只能多喝点水,啃点其他更干巴的粮食。
  
  如今詹临天又是小鱼小虾,又是新鲜野菜,又是要宰了家里养的鸡,太过热情。
  
  这里的人看着都挺好的。
  
  村长也被詹临天说馋了。
  詹临天还在说:“我一个单身汉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家里不存粮,跟着我保管把小江同志养得白白胖胖的。”
  
  说完,他就拉着江峡往他家走。
  
  村长也想跟上,可一转头,瞧见远处有两个人往这边走来。
  
  是吴周和吴鸣回来了。
  
  村长上前,问:“吴周,你回来了,村子里来了五个知青,借住一位到你家呗?”
  
  吴周蹙眉,他很烦家里还有个吴鸣,早就恨不得扔出去。
  可吴鸣是他亲弟弟,家里的房产也有他一份,他能住在这里的……
  
  
  至于那所谓的知青。
  
  吴周还没表态,吴鸣就说:“大哥,让他住吧,正好我也有个伴。”
  
  吴周冷哼一声:“你没伴就会死吗?”
  
  他嘲讽吴鸣,虽然没直接拒绝村长,但意思很明确了。
  
  他不欢迎知青,现在回家也是正好赶上饭点,外加要正式向村长表达自己的意思。
  
  可他还没开口说。
  
  隔壁邻居詹临天家就传来热闹的动静。
  
  吴周走进院门,看向一旁,直接和站着两家分界处的江峡对上视线。
  
  江峡看向他。
  
  吴周和他弟弟吴鸣,虽然相貌上有那么一点相似,但仔细一看,却是截然不同。
  
  吴周体魄更加强壮,面上严肃,利索的短发,露出他分明的眉眼,江峡甚至能看到他左眉处的一点伤疤。
  
  农村汉子干习惯了农活,詹临天和吴周双手都有着明显的粗茧子,身上或多或少留下了伤痕。
  吴周一怔,没想到是这么隽秀的男生,乖巧地站着不远处,看着瘦了点,脸颊上都没什么肉。
  
  
  吴周直视他。
  
  江峡略微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而后想了下,又抬起头朝他腼腆地笑了笑。
  
  这个人好凶……
  
  江峡心中提了一口气,温声:“你好,真是麻烦您跑一趟了,我还是先住詹大哥家里吧……”
  
  
  吴周等他说完,没说好,但也没说不好。
  他只问:“你,叫什么名字?”
  
  
   ———————— 詹临天:[捂脸偷看],我一眼就认出这是我媳妇。
吴周:[墨镜]

村长:[问号][问号][问号]不明白,但是今天好像有两只鸡吃了。

*
后来
村长:[害怕],我只是让他暂住你们这儿,不是给你们发媳妇。[愤怒]

[131]糙汉*2if线(2):你要吃鸡吗?   江峡一愣,仔细一想,的确没有向对方自我介绍。
  
  他要开口,旁边的吴鸣没眼力见,打断:“江峡,他叫江峡!大哥,这就是我说来咱家借住的那个知青,长得真俊,对吧,让他住在咱们家里吧。”
  
  吴鸣开口抢答,江峡不方便开口。
  
  江峡只能朝吴周腼腆一笑,不多说。
    
  吴鸣还要说:“咱们家大,恰好最近倒春寒,我还觉得冷,不然大哥你就让他跟我睡一屋吧。”
  
  吴周不满地看了弟弟一眼,眼神冷漠,吓得吴鸣噤声。
  江峡见吴鸣这大大咧咧的小伙子,在他哥面前恨不得当一只鹌鹑,越缩越小,心道吴周……应该不是个好相与的。
  
  真的太凶了。
  
  恰巧詹临天提着一只还在蹬脚的老母鸡过来,主动帮江峡做决定。
  
  “吴鸣,别想了,他同意住我家里头!”
  詹临天人高马大地往江峡身边一站,恰和将他挤在墙旁边,像是把人拢在怀里似的。
  
  他自来熟地将手搭着江峡肩头,朝江峡咧嘴一笑:“我一个单身汉子,家里头多个人也热闹。”
  
  “就别和我抢了。”詹临天说。
  他又补充了一句:“吴鸣,你在村子里最近不是有个相好吗?要是成了,你也该和对方办酒了,让江峡和你一块住,万一你办完酒,新娘子入门了,江峡不还得收拾东西换屋子睡?”
  
  他故意说出来。
  吴鸣气得脸上发青,詹临天说得是实话,可听着就是不对味,像是故意的。
  
  他就是看江峡长得俊,想和对方处个朋友。
  
  怎么可能把朋友赶出去!
  
  吴鸣又看大哥,最后嘀咕道:“算了,大哥,我看你也不怎么高兴,那江峡住詹临天家也挺好的……”
  
  反正两家挨得近。
  
  这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村长眼看着情况不对劲,走过去,说:“这老母鸡好哎,最近在下蛋吧。”
  
  他比詹临天还要舍不得这膘肥体壮的大母鸡。
  詹临天晃了晃,说:“没,鸡老了,好久没下蛋了,我又养了几只小的,太冷了,关在家里头呢。有什么舍不得吃的,东西不就是给人吃的吗?”
  
  江峡看向身旁的男人,对方凑得很近,双腿岔开一站,外套被绑在腰间,露出健硕的上半身。
  他身上的那股子热气就贴着自己,直勾勾地往自己身上扑。
  
  无形地把人困住。
  这位就是太热情了。
  
  江峡看他真的要杀鸡,心疼得很,又觉得内疚。
  
  这年头粮食短缺,肉食吃得少,他能把这只鸡喂得这么胖,证明是上了心花了功夫的。
  
  太热情了,江峡心中是会有愧疚感的。
  
  詹临天烧水拔鸡,他干活利索,一只手掐住鸡脖子,另外一只手顾不上烫,三下五除二拽下鸡毛。
  
  村长一瞧那鸡皮发黄,瞧着皮下裹着满满的鹅黄色的油脂,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要是放上几把蘑菇,那得多好吃啊。
  
  如今又是春分,山里头笋多蘑菇多,吴周家就采了不少蘑菇,趁着头两天放晴晒干,现在熏在灶台上。
  
  吴周去抓了一碗干蘑菇走过来,见江峡站在一旁,正看着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
  
  江峡背对着自己,略微弯腰看地上的詹临天。
  
  江峡穿了两件衣服,外头的军绿色外套布林粗糙,略带点厚度,可他弯腰时,吴周还是能瞧见背脊上隐约露出来的肩胛骨痕迹。
  
  偏瘦……
  
  这个城里来的知青,看着过得不是很好,但是把自己整理的干干净净,和这农村院子分外不搭。
  
  感觉他不应该在这种泥泞地方,应该在街道宽敞的城市里。
  
  吴周眼神暗了暗,把东西递给江峡:“新晒的干蘑菇,味道很浓,很好吃,一起煮吧。”
  
  他特地压低了声音,但江峡还是吓了一跳。
  “我……”
  江峡迟疑着,人生地不熟……刚才听吴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怎么喜欢自己,可现在又给自己送吃的……
  
  詹临天抬头看向吴周,又看向江峡,说:“拿着吧,正好一起炖鸡。他这是给你吃的,我也蹭一点美味了。”
  
  江峡嘴唇嗫嚅,没再多说什么,接过碗,说了声谢谢。
  
  吴周见状,嗯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鸡肉很快煮好,村长今个也蹭了顿大餐。
  一只鸡被分成两半,一大碗里有两只鸡腿,詹临天给江峡碗里夹了一只大的。
  “小江同志,吃吧,跟着我,不会饿着你的。”
  村长欣慰:“你说的也是,正好两个人做个伴,又都是同龄人。”
  
  他越说越觉得合适,可也越说越觉得奇怪。
  
  这话说得好像江峡是给他介绍的媳妇,日后就要给他当老婆似的。
  村长啧舌,可能是詹临天太热情了,给自己带来的错觉。
  
  江峡说了谢谢后,埋头吃饭。
  他家院子里肉香传到了隔壁院子里,吴鸣鼻子吸吸,嗅着那味就流口水。
  他扒拉着碗里的干巴咸菜。
  
  “大哥,你篓子里不是有一些今天刚抓的泥鳅吗?咱们煮了吃吧。”
  
  吴周语气平静:“再放在水里,吐吐泥。”
  
  吴鸣哦了一声。
  “那咱们晚上也吃顿好的吧,咱(YhKU)们家的鸡什么时候杀?”
  
  吴周看了他一眼:“留着下蛋。”
  吴鸣不敢再多说什么了,他一看大哥的脸色就不对。
  
  自己要是再多说,大哥就得生气了。
  吴鸣甚至都想捧着菜碗,去隔壁蹭点鸡汤喝。
  
  不过村长在那,大哥脸色不好,詹临天那家伙看着和善,但平时和自己没往来……
  
  吴鸣思来想去,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而隔壁,村长吃饱了,离开前和江峡说了说最近情况。
  
  今天,五位知青先安定下来,收拾好东西,明天到他家里开个小会,说说注意事项和安排工作。
  
  有一点,他提前给江峡说明。
  
  “村子里的知青刚来,借住在别人家里头,跟着人一起吃,对工作还不太熟,就当个新手先学学,所以工分只能按一半来算。”
  
  江峡来之前就听说这个情况了,点点头,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村长见他表情很平静。
  村长离开前,又把詹临天偷偷拉到一边,说:“小江同志他是从城里来的,情况据说有些特殊,家里头没人了……”
  
  詹临天一怔,很快明白家里头没人什么意思了。
  
  村长算准了他估摸着在这里安家落户的可能性大,要是和村子里的姑娘结婚了,那也算半个村里女婿。
  
  日后总归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所以村长对他多上心了些。
  
  而且现在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他这种爸妈不在了的年轻小伙子,日子更难,村长心里不是滋味。
  
  
  村长起初是不大乐意让江峡住在詹临天家里头的。
  
  詹临天家里人不在这,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得离开了,可能之后就是他家别的年轻小辈过来住。
  
  万一搬过来的詹家人谈不好,江峡还能不能继续住……
 到时候,自己还得再给江峡安排新住处。
  
  现在江峡先住在了詹家,那往后住吴家时,吴周吴鸣会不会有意见不同意?
  
  但詹临天把江峡拉扯过去,又是亲近又是杀鸡,村长想着他应该会安排妥帖的。
  
  村长提点他:“你小子是个聪明人,懂了不?”
  
  詹临天说:“明白了,我又不急着走,再说了,我要是离开了,这屋子就给他住。”
  村长这才放心离开。
  
  詹临天转身进屋时,江峡正坐在小板凳上洗碗。
  
  詹临天凑过去:“我来我来。”
  
  他一摸盆里的水,说:“怎么碰凉水啊,别冷着了。”
  
  江峡这个时候,正正好洗完,抿唇轻笑后,小声说:“我帮你干活。”
  
  詹临天看他笑了,面上有些发热,觉得江峡长得漂亮,不像自己这样邋里邋遢的……
  
  他说话又温温柔柔的。
  
  詹临天把水盆里的水往院外旁边一泼,折返回来:“灶台上时时温着水,你要用水,也别用凉水。”
  
  “最近倒春寒,小心冻着你了。”
  
  江峡轻嗯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詹临天拿红瓢勺了一瓢温水,握住江峡的双手,拉到外头给他倒水洗手。
  
  詹临天提醒江峡:“江峡,你搓搓。”
  
  他看着江峡细嫩的双手摩挲,被水打湿,看了会才哎了一声,凑近江峡:“江峡,我这么叫你成不?”
  
  江峡点点头。
  
  他要开口,詹临天又说:“你就喊我哥,要是不习惯,先处两天,等熟悉我了再喊。”
  
  江峡被他逗笑了,忍不住低头轻笑起来。
  
  “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詹临天又把他带到厨房,墙上挂着的袋子里还有剩下的一半鸡。
  
  詹临天说:“没煮完,毕竟中午村长也在这里吃饭,我特地留的。”
  他偷偷摸摸地说:“今晚上,我们煮了,关起门吃掉。”
  
  江峡被他逗笑了,心里头也暖烘烘的,认真地说:“谢谢。”
  
  他的谢谢不仅仅停留在口头上,江峡主动帮忙做家务。
  
  他本来想铺床的,可是詹临天抱出两床被子说:“家里头就只多两床被子,不够再铺一张床的。夏天还行,但是现在几天冷得很,你睡这种被子,要是火气不足,恐怕要生病呢。”
  
  “你这几天先和我挤一张床,成不?”
  “可以的。”
  
  江峡帮忙把被子铺平整。
  
  
  老式架子床,不是很大,但是詹临天弄得很干净整洁,江峡再把被子铺好。
  很松软的被子,据詹临天说头两天刚刚晒过。
  
  连日来的舟车劳顿,江峡总算睡了一个好觉。
  身边躺着一个像火炉似的大男人,恰好缓解了连日来的那一抹冷意。
  
  就是隔壁邻居家……有点奇怪。
  但江峡没多想。
  
  第二天早上,吴鸣来找他说话,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聊聊天。
  江峡看他欲言又止,一副很想聊吴周的样子,便主动问他:“你大哥,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他声音很低。
  
  吴鸣一看就来劲了。
  
  “他那个人不爱说话,脾气也不好,别看干活力气大,是一把好手,但是很抠门的。”
  
  江峡嗯了一声。
  没应下他的吐槽……毕竟他不了解吴周。
  
  江峡把自己干粮里的馍馍吃完当了早餐,就要去村长家开会。
  
  出门时,见吴周正在挖院门口的几垄小地,两个人对视一眼。
  
  江峡点点头示意后就要离开。
  吴周喊住他:“等一下。”
  江峡回头,吴周逼近他说:“你等我一下。”
  
  
  江峡不明所以,等他出来时,吴周提着一小袋泥鳅,递给他,靠近一点说:“拿去吃吧,养了几天,都吐干净沙了。”
  
  
  江峡被塞了一袋泥鳅,本能地想要默默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能送给他还个人情。
  
  可是拍拍口袋,发现兜里只有舍不得吃的一颗奶糖。
  
  他想了想,递给对方:“这个好吃的。” ———————— 吴周对吴鸣没好脸色的原因,是觉得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来找自己的时候, 不知道跑快点。

吴鸣:大哥,我想吃泥鳅。
吴周:[愤怒]吃你个大头鬼!

这颗糖,吴周不会吃的,他日后又还给江峡。
。然后等江峡真要是吃了,吴周就凑过去说想尝尝味道,趁机亲人,抱着人,舔老婆舌头上的甜味[捂脸偷看]

下一章补一下正文里吴周和江峡做的车车。
吴周不啃声,做的时候看起来挺会忍,但是时间很长,设定中,一晚上要把江峡磨哭好几次。
[捂脸偷看] [132]第 132 章:詹临天暂时去外地工作,吴周忙了两天,每天很晚才回来。……
  詹临天暂时去了外地,吴周忙了两天,每天很晚才回来。

家里遛三只狗的重担落到了江峡身上。

他遛完狗出了一身薄汗,快速洗澡,换了宽松的睡衣,一条条查看手机消息。
吴周留言:今天会早点回来,已经叫助理送了吃的过来,某个朋友自家农场里的草莓,味道很不错。
  

  江峡看着手机,单手托腮发呆,抿唇忍不住轻笑起来。
  
  他打字回复:“不用了,我长胖了两斤。”
  
  吴周回复:“还是轻松能把你抱起来……没长脸上,有时候看着你的脸,还是觉得可怜。”
  
  吴周的助理很快送东西过来。
    
  
于是等到吴周回家,一进门,便瞧见江峡盘腿坐在沙发上。努力吃着草莓。
草莓送来时就洗得干干净净,压根就过不了夜,江峡鼓着腮帮子,表情认真到好像在做一件大事。

江峡单纯不想浪费粮食,吃完一个,再伸手拿一个……

  宽松的衣服随着他抬手的动作会连带着往上耸,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肤。

江峡身上还隐约有上次残留的红痕,红痕一路蔓延到睡衣之下。


吴周视线扫视,走过去抱着江峡蹭蹭脸,小声地和他说情话。

两个人腻歪了一番后,吴周才去洗澡。

洗手间的脏衣篓里,还有江峡刚刚换下来没来得及洗的衣服。

最上面的是一条黑色的内裤……江峡不管穿什么内裤,都会因为他的大腿和屁股肉而勒紧,绵软雪白的腿肉会从内裤边缘挤出来。

每次吴周欺负他的时候,江峡屁股肉会跟着彼此的动作一晃一晃,丰腴诱人……

他真不知道吴鸣之前非想要江峡变瘦干嘛。

江峡体型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西装穿在他身上,宽肩窄腰,十足的衣服架子。
吴鸣那个毛头小子,真是没一点审美!

吴鸣之前还吐槽江峡总喜欢穿西装,审美老土又死板。

可现在,吴周看着那条黑色内裤。

江峡的内裤都是深色三角内裤,没有多余的花里胡哨的设计,不是情趣内衣。

可是他穿着这种裤子,喘息着躺在床上时,白花花的嫩肉,里头透出的嫩红,还有蜷缩的脚趾……这是极致的诱惑。

吴周思绪回笼,不再想之前的事情,他弯腰拿起这条黑裤,发现裆部处隐约湿了一点点……

他指腹摩挲,确定了不是洗澡水溅湿的水痕……

吴周眼神幽暗,没有汗味……这不是汗……

*

吴周洗完澡出来时,腰间系着浴巾,露出健硕的身材,见江峡盘腿坐在沙发上打盹。
他熟练地抱着人,抱到主卧,放到床上。

“江峡……”

男人的声音嘶哑,吻着江峡的耳垂、脖颈。

江峡迷迷糊糊醒了,推着他的肩膀,一边回应,一边担心地问他:“……你最近不是很累吗?”

吴周吻着江峡的嘴,声音喑哑:“不累,江峡,我想履行夫妻义务了。”

他的声音似乎带有魔力,蛊惑着人。


江峡刚刚想要拒绝,吴周又说:“我看到了卫生间的那条裤子了……”

“什么裤子……”话说到一边,江峡猛地停了下来,连忙捂住嘴。

“没有。我只是蹭到一点……没那个……”江峡解释,发现越解释越乱。

最终全身都烫得厉害。
吴周瞧着他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心疼地亲了亲:“没关系,人之常情。”

吴周欺身压下,引导着江峡抱住自己。

江峡有些自暴自弃地回应着男人略显粗鲁的吻,又在心中安抚自己,两个人反正确定了关系,做这种事情没有关系的。

他唇齿之间,舌尖交缠。
吴周一边亲一边摸他的脸颊,又用另外一只手去摸床头柜里常备的东西……

吴周拿到安全套,仔细弄好后,先双手搂住江峡的腰,十分轻松地把人往自己腿上拉近,然后粗硬的物件一点点靠近,顶开了身下的漂亮青年……

  
  吴周掐紧江峡的腰,不让人离开,越是靠近……他眼神愈发幽深,好软嫩……

  吴周动作温柔,一边进去一边亲着江峡,堵住他所有要说出口的话。

“疼吗?”
“还好……”

吴周一边动一边问,江峡要是不回答,他就停下来,亲了亲江峡的脸颊再问。

吴周看着江峡把脸蒙进被子里的样子,忍不住闷笑起来,伸出手想扯开被子。
江峡双手抓得更加紧,吴周低声说:“没关系的……”

哄了好一会儿,江峡才把被子松开。
吴周一手撑在江峡脸颊一侧,一手轻轻掐住他的腰,然后摆动着腰腹,再江峡双眼都迷离时,突然用力刺激他。

吴周低头亲住江峡,所有的话,都藏在了暧昧不停的水声中……

这个人终于是自己的了……


*

吴周一直很想带江峡回家拜年。

带对象回家过年,是一件很讲究的事情。

年轻的小两口希望获得长辈们的认可和祝福。

也是他们正式告知亲朋好友:他们谈恋爱了!

家里,吴周抱着江峡坐在摇椅上。
两个人说着这件事。

夕阳穿过窗户,落了几缕到吴周的脚边。

他一边惬意地晃动脚,一边双手摸着江峡的背部,安抚道:“我想带你给我爷爷看看,你是我认定了的人。”


他亲吻江峡的发丝:“可不可以?”

他故意挑着江峡犯困,还没睡醒的时候说话,江峡大脑嗡嗡的,只接到了几个词汇。

回家,看长辈,认定,媳妇……

他甚至都没想起吴家还有一个吴鸣。

江峡半晌后,回过神,打了一个哈欠,问:“会不会不合适?”

吴周顺着江峡的背,把自己的体温传给江峡:“没什么不合适的,江峡,我这些年这么努力,就是为了在吴家有话语权,有朝一日把你带回家时,没有人敢反对。”

江峡闻言,疑惑地抬起头:“这些年?”

吴周重复:“嗯,这些年。”

江峡趴在他的胸口,夕阳红彤彤的余晖落在他的脸上,声音像断断续续的雨点:“那个……我……我可以问问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吗?”

吴周常嗯了一声,认真回答:“江峡,以前的你很可怜,但又很坚毅。”
“我在国外留学的日子,总会被你鼓舞。”

吴周摸着江峡的背部,从肩胛骨到胯部,从头撸到底,像摸一条长猫。

可怜,通常是喜欢的前身。

那时候的江峡,但凡一步走错,就不可能来到繁华的大都市。
那时候的吴鸣也没有能力帮江峡纠正错误。

幸好江峡没有被吴鸣带坏,一直处在正确的道路上。
那时候吴周也做好如果吴鸣带坏江峡,他就坐飞机回国揍亲弟弟……

吴周想到这里,双手抱紧了江峡,用脸颊蹭了蹭江峡的脸。

江峡最近长胖了一点点,脸颊上终于不再那么消瘦,终于多了一点点软肉。

吴周又忍不住蹭了蹭,盯着江峡的眼睛:“老婆,你真可爱。”

江峡面上更红了,吴周说情话,一本正经的,非常认真,像是在做科研报告。
好似江峡只要开口问哪里可爱,吴周就能列举出一长条来。


吴鸣很生气,但没有用。
他听大哥说了一嘴后,立马食不下咽,恨不得整天以泪洗面。

江峡不要自己了!
不但不要他了,而且还和他大哥谈对象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吴鸣不敢闹,闹起来被赶出家里,都没地方去上吊哭。
要是大哥还说让自己喊江峡大嫂。

吴鸣觉得自己还不如找根绳子,吊死算了。

他给江峡打电话,江峡拉黑他了。

他打听了一下消息,朋友们都说不敢瞎打听。

最后吴鸣费劲打听到吴周今晚带江峡去逛街买衣服约会中。

他更加无能为力地生闷气了……

晚上。

吴周带江峡出来买新衣服。

吴周开车,趁着红绿灯的功夫,轻声问身旁副驾驶上的江峡。
“买红色的羽绒服,可以吗?”


副驾驶上,江峡低头看了看自己,认真地回答:“大红色会不会太艳了?”

吴周快速看了他一眼,笑着哄他:“你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

江峡点头:“那可以试试。”

吴周亲自带着人去商场挑衣服,特地挑了晚上,正是热闹的时候,来来往往的人正忙着采买年货,没多少人关注到他们。

可是还没有进商场,他们就遇到了难题。

商场的停车位即将满负荷。
吴周开着车在停车场里转了又转,才在停车场的深处找到一个靠墙的位置。

两边都停满了车,这车位几乎不可能停进去。

吴周蹙眉,今天应该带司机过来的……

以往找不到车位,司机就会开着车在停车场里不停地转圈,直到吴总有用车需求。

江峡探出头,看了一眼,双手比划熟练地倒车……

江峡多年倒车经验,出租房楼下的两棵树中间的车位都被自己盘下来了。

他很快停好车。
可车辆左右两边几乎没有空隙,江峡不能从主副驾驶位开门下车。

这是一件麻烦事。

但两个人不着急。
最后他打开了天窗,迈出腿,吴周伸出手接他。

江峡长腿一越,开心地跌进他的怀里,毛茸茸的头发蹭过吴周的脖颈。


吴周幸福地抱着人。

两个人抱在停车场里不撒手。

江峡双手轻轻抓住吴周的手臂,抬起头,低声说:“幸好今天开的是小车,而不是suv之类的大车,真幸运。”


吴周点点头:“是啊,真幸运。”

两个人牵着手,往前走……

试衣间前的镜子里。

江峡还没买过大红色的冬装外套,当红色的羽绒服加身时,镜子里的青年长身玉立,大红色带一点点暗的羽绒短款外套,墨黑的发丝,一双眼睛在雪白的肌肤衬托下,显得十分有神。

吴周说:“买这件,再包起来。”

江峡无奈:“不用买了吧。”

“这件衣服很配,好不容易一起出来逛街。”
江峡拒绝了他。

“可是,今晚买四件红色外套了。”

吴周说:“再买一件就停手。”

没有人能阻止吴周……

不得不说,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最后,江峡硬拉着吴周离开,再不离开他恨不得买上百八十件。

吴周是大年初四带着江峡回吴家的。

老爷子只是当吴鸣和江峡吵架了,吴周这个亲哥带弟弟的好友江峡过来,帮忙调解关系的。

吴周问好后,对江峡说:“你跟着我一起喊爷爷就是了。”

江峡想了想,还是喊了一句。

吴鸣在一边一脸菜色,又不敢揭穿,怕给江峡惹来麻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哥牵着江峡的手一刻都没撒开。

过了一会儿,吴周带着江峡准备上楼,恰好要从杵在楼梯口的吴鸣身边路过。

吴鸣怔怔地看向江峡,心道江峡穿红色正好看……

他没什么文化,只觉得像雪中红梅……江峡离开自己之后,没有变得萎靡不振,没有消瘦,反而被滋养,眉眼之间少了忧郁哀伤,只有温柔。

江峡都不在意自己了。

吴周先停下来,江峡也跟着停下来。

吴鸣蓦地心中升起一点欣喜,明知道是错了,就是忍不住想,说不定江峡只是和大哥演戏。

说不定江峡看到自己为了他要死要活的样子,又心软了。

吴鸣还在幻想。

吴周语气冰冷,低声呵斥:“不知道喊人吗?”
“叫嫂子。”
*


《情侣久别重逢的腻歪日常》

飞机平稳划过云层,由白点变成白鸽,这架庞然大物带着轰隆巨响落在蒙城机场。

江峡惊醒。
他乘坐的这趟跨国航班终于在今日返回蒙城。

天色尚早,飞机缓慢滑行的时候,江峡努力倒时差,右手撑着下巴,强撑着不睡。

现在是下午六点钟,他打算八点就睡。

飞机彻底停稳之后,团队人员依次走出通道,在国外的时候就聚餐了,所以回到国内,大家各回各家。

放假两天。

大家去拿自己的行李,江峡刚才接到消息,吴周的助理已经帮自己去拿了。

有人热情地邀请江峡:“江主任,要不要我送您回去?”
江峡笑着摇头:“谢谢,不用了。”

江峡按照吴周发给自己的定位,再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就离开。

江峡到了地点后,一辆车缓缓停在他面前,车门打开,江峡钻上去,没注意到一下子就扑到吴周的怀里。

江峡还有点愣神。

自己不是上车吗?自己不是应该坐在位置上吗?
吴周怎么趁着自己弯腰上车时,挪到车门口,强行先占了位置……


江峡一屁股坐在吴周的大腿上,拍了拍他的胸口,小声抱怨说:“你让开一点,我没位置坐了。”
吴周吻了吻他的发丝:“让我抱抱你。” ———————— 下章搞一下校园的嫩嫩前戏,给老婆摸摸出水。[亲亲][亲亲][亲亲],这章写得不够香,明天再好好改香一点~ [133]高中if线(三)(完结):江峡轻吟一声,眉眼之间满是被滋润过的春意…… 吴周重复一遍:“我和詹临天,你想跟谁走?”

他问得认真,不是戏言,江峡的心随着他这一句话激荡起来。

头顶的灯一晃一晃,光线流转间,江峡发现吴周的眼神凝重深邃。
江峡低声说:“我可以好好想想吗?”

吴周压低声音:“可以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这教师宿舍里,很多家具都是几十年前的产物。

头顶那一盏老黄灯散发的暖色光线,撒在江峡的头顶,他于雾蒙蒙又温暖的光线中,安静地坐在吴周的怀里。

吴周抱住他,温柔地晃着腿,把江峡当成一个小宝宝来对待。

他原以为江峡会直接选择詹临天,可江峡纠结了。
吴周嘴角止不住上扬的弧度。

纠结——就代表江峡的心里有自己。

他的手贴着江峡的背部来回摩挲,炙热的掌心扫过江峡柔嫩的肌肤。

吴周附耳说:“没事的,慢慢想,不着急的。”
江峡攥住他的衣服。



“我只想你能答应选我。”
他说得很认真。

他不求江峡“只”跟他,只要江峡愿意选自己,他就心满意足了。
吴周由着人,又靠近一点,声音沉沉:“江峡,我不考虑你是怎么看待詹临天的。你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对于我来说没有意义。”

两个人靠近到仿佛能听到对方的心声。

江峡的双手就贴着吴周的胸口,能清楚地感受着他疯狂跳动的心。

江峡咬唇:好快,好急。

江峡读懂了这个人的口是心非。
他嘴唇嗫嚅,手指刚刚微动,想要蜷缩握拳。


仿佛只要握紧拳头,敌人就攻破不了他的防御。

可吴周猛地攥住江峡的指尖,声音沙哑:“宝宝,你一紧张就喜欢握手……”

江峡还不懂得怎么应付这种猛烈的攻势。

尤其是江峡不懂怎么拒绝熟人。

眼前的吴周不是路边的陌生人,他是认识了并且住在一起好几年的好友。

吴周是三个人里年龄最大的一个,性格又很稳重,江峡在心中总把他当成哥哥看待。

江峡面上发热,睁大眼睛看着他,想要回答,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怯怯地来一句:“你怎么叫我宝宝啊。”

吴周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人,和詹临天的性格差别很大。

詹临天平时为人热情,做事主动积极,喜欢说一些亲昵的昵称。

可吴周不会。

吴周之前说过:他不习惯对人用亲密词汇。

吴周抽空,手轻轻捏着江峡的下颌,指腹压住江峡脸上的软肉,叫人抬头看向自己,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喜欢你,我想和你谈恋爱,可以吗?”

“我以后疼你,是把你当对象的那种疼法,你跟我好一辈子,行不行?”
“江峡,你喜欢我吗?”

刚才踩线喊人宝宝,现在又恢复理智喊江峡。
一个天一个地。

江峡不知道怎么描述这种感觉,有点失落……仿佛刚才那一声宝宝是幻听。

吴周精准地把控着调情的底线,让江峡的心乱得离开。


他趁机打直球,可这直球太猛了,仿佛一声惊雷炸响在江峡耳畔。

“你、你……”江峡坐在男人大腿上,双手无措,只能在空中胡乱地摇晃了一下。

吴周看着他像哑巴打手语一般的样子,不急,就安静地等待着。

最后江峡肩膀一耷,认输了,抿着唇,鼓着腮帮子,磕绊着反驳:“可是我是男生。”

吴周看着江峡脸蛋红红的模样,语气认真:“我喜欢你,从来没考虑你是男生。”
江峡怔愣了更加,低着头,问:“可是男生和男生怎么能在一起?”

吴周伸手,指腹按在江峡柔软的嘴唇上,轻轻摩挲,只说:“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没舍得说一句讨厌我,没说不喜欢我。”
江峡眼睛睁得更大,看着他,无力反驳。

吴周继续进攻:“如果现在的你还是初中生,我不会告白,也不会相信你的话,无论是喜欢还是讨厌,因为你还没有明辨的意识。”

“如果你是高一,我也不会告白,因为如果你不喜欢我,不能答应我,才刚刚高一的你又该怎么在这所学校里和我见面?如果你答应我,我又害怕你还不够成熟。”


“可现在你快满十八岁了,我也快毕业了。”

“这样的话,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可以快速离开这里,不会纠缠,不给你带来苦恼。我还会给你安排好高三这一年的衣食住行,你可以安心享用,因为我只是想让喜欢的人过得更好一点。”

“如果你喜欢我,那么我们就该想想高三这一年该怎么办。”
“但这是甜蜜的幸福,不是吗?”

吴周娓娓道来,把所思所想全部说了出来。

他逼迫江峡直视自己,直视自己眼里暗恋的酸涩,仿佛吃准了江峡心软。

吴周看着江峡满身发红,等了一会儿后,试探性地伸出手,说:“江峡,我可以摸摸你的肚子吗?日后你拒绝,我会放弃,并且当成你讨厌我。”

江峡磕巴:“我……”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艰难地补充了下半句话:“我没有讨厌你。”

话音刚落,吴周就抚摸着他。

江峡感受到吴周的手掌,好热乎……隔着衣服,还是像一块烧红的碳——十分烫人。

江峡按住他的手掌,没有用力拉扯。

吴周慢慢打圈,声音沙哑,问:“宝宝,我可以揉揉你肚子吗?”

话音刚落,他就这么做。

男人的手指落在绵软的肚子上,吴周喉头滚动:“好软,宝宝的肚子也好薄。”

江峡脸红得不像话,说:“可以了吗?”

江峡在心中安抚自己:没事的,只是摸摸肚子……

吴周的手指上移。

江峡猛地哈了一声,一挺腰,仿佛是让吴周主动握住*口雪白的小*包。

吴周一直在揉着。
  
  他把那儿的肌肤揉得粉红,衣服下巴又被他挪到锁骨……
  
  空气中,左边可怜兮兮地挺着,江峡左胸下的心跳快得不正常。

吴周手掌覆在江峡面前揉动,手指尖时而弯曲,轻碾又轻捻。

江峡小声喘息着,双手攥紧吴周的手腕,可全身没有了力气,只能无措地跟着一起移动。
  
乍一看,江峡的动作不像是阻止,倒像是引导,引导吴周怎样揉才能更好地让自己舒服。

吴周声音沙哑得难受:“宝宝,让我揉揉另外一边好不好?你可以做决定的。”

他都欺负人了,还假模假样地寻求江峡的同意。

江峡说不出同意,也不想说反对,无形中就是不想让吴周失望。
好在詹临天很快回来。


江峡双腿发软,被詹临天拉着站起来时,险些站不稳。
詹临天几乎圈住他,开心地靠着。

江峡嘴唇嗫嚅,吴周的告白给他启蒙,所以詹临天说要带自己出国……不是随口说的,他也喜欢自己……

江峡大脑有些蒙。

詹临天摸着头发,闭上眼睛,无奈地说:“好累,谁先去洗澡?”

江峡破天荒先去洗。
他关上卫生间的门,滑坐在地上,脸红得不像话,埋在双膝中。

他坐下来后的高度,恰好瞧见不远处的脏衣篓,里头放着两件校服,那是詹临天和吴周的。

上面有一些比较顽固的污渍,本来他俩打算用洗衣机洗,可是江峡阻止了,准备先帮他们刷洗一遍后再扔进洗衣机里。

如今……

江峡摸不准心里头乱糟糟的情绪是为什么,本能地想要找个东西来验证。

他伸出手抓过那两件衣服,想要做出抉择,可是最后纠结地把脸埋上去。

江峡双腿夹紧,微微摩挲着……

他好像有感觉了……

*

之后几天。

詹临天不是傻子,看出吴周先挑明,他索性也不装了,以前是假借疲倦才靠在江峡身上偷偷摸摸抱人。

要说以前,他俩的喜欢还偷偷摸摸,现在直接光明正大对他好。

江峡现在只要一张嘴,就会被他们塞东西。

吴周甚至还安排助理找人评估江峡的身体状态,直接给他买来了各种补剂,比如说钙片、复合维生素、鱼油,姜黄……

这天,中午,江峡打了饭溜到天台吃饭。
他特地把辣椒酱和咸菜拿上去,虽然穷,但是他还不至于缺生活费,碗里也有学校食堂的菜。

只是口味一般,他喜欢拿辣椒酱和咸菜下饭。

江峡刚刚坐下来,吴周和詹临天就来了。
两个人坐在他旁边。

吴周把一盒菜放在他面前:“吃这个,你还在长身体。”

江峡感觉面上要烧坏了。
詹临天直接夹了一块牛肉,塞到江峡口中:“多吃点。”

江峡指了指自己的那份饭盒:“我打了饭,不用了,我还有剁辣椒酱和咸菜。”

詹临天眼前一亮,一筷子把江峡碗里的辣椒酱和咸菜扒拉一大半:“我就不爱吃大鱼大肉,我就喜欢吃这个,你吃我的,我吃你的。”

吴周也把剩下的辣椒酱和咸菜夹走,顺带把江峡饭盒里的一荤一素全部弄走,逼他只能吃更好的菜。

江峡被迫鼓着腮帮子吃菜,无奈地叹了长气。

吃过饭后,三个人收拾东西,准备下楼洗饭盒。

詹临天贴在江峡身旁,说:“要不要吃点饭后水果和甜品,我安排……”

江峡伸出手怼他的胸口,佯装生气说:“不要了!不要把我猪养啊!”

三个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楼道里……

*

江峡是个很慢热的人,好在吴周和詹临天也没有逼他。

只是这个暑假,吴周和詹临天虽然一直陪着他,但那种分离感越来越明显。

吴周成绩优异,可以说以他的分数,国内大部分学校都任由他挑。

都梁这小地方没有大学,就连高中就只有五所,更不要提及有好大学了。

而詹临天放弃出国,在国内先读个大学,等研究生再出国。

对于他来说,都一样。

当九月份开学时,原本热闹的宿舍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江峡坐在椅子上,第一次觉得椅子这么硬。

以前詹临天喜欢抱着自己坐,屁股下是詹临天的大腿,而不是冷冰冰的板凳。

后来吴周坦白心意后,也喜欢抱着自己……

江峡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想要回到过去那种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的状态。

可等到夜深人静时,江峡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头一回体验到了开了情窍的感觉。
这不是他说放下就可以放下的,而是像一缕青烟,不停地萦绕在心口,经久不散。

江峡把头埋进枕头里,口中呢喃:“讨厌……”

暑假时,詹临天和吴周明显是很期待自己可以二选一,做出抉择。

可是江峡感觉拒绝谁都会伤害到另外一方。

而且,他们那么有钱,前途那么明亮,自己怎么可以拖他们的后腿。

江峡独自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的。”

习惯了孤独就好,只是回到以前,不能同行过一阵后就贪恋温暖……

就在江峡劝慰自己的时候,手机响了。
吴周打来的,江峡接通后,他那边有点吵闹。

应该是在新学校,认识了一些新同学。

手机那边,有人问:“吴周,你在和谁打电话啊?”

江峡攥紧了手机,贴着耳朵,听着他的声音,清楚地听到吴周说:“我在和对象打电话。”

那边传来一片惊呼声。

吴周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压低声音喊他:“宝宝……”

江峡刚想说别这样,别让别人听到了。

可是江峡鬼使神差地嗯了一声。

而此时此刻,在另外一所学校的詹临天,他拿着手机听着占线的提示音,心碎了。

詹临天打了又打,终于打通了,酸溜溜地说:“你和吴周聊那么久?你想不想我?”

过了一会儿,传来江峡小声的一字:“想……”

詹临天立马就开心了,十分迫切地说:“我也想你,很想你。”

江峡抿唇轻笑,听着他叽叽喳喳说着话,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每晚都通话,缓解了江峡的分离焦虑。

稀里糊涂的一学期过去。

高三正是忙的时刻,放假迟,开学早,幸好他的生日在放寒假后第三天。
他不打算回老家。

他一直在学校住着,这里有空调,校门口就有卖吃的;爷爷奶奶也挺支持他在学校读书的。

江峡明白,家里的弟弟妹妹都长大了,他之前的房子给两个弟弟睡了,自己回去也没地方住。

刚放寒假,同学们回宿舍整理东西,问他:“江峡,你就打算在学校待着啊?”
“嗯,挺好的,遇到不懂的题目,要是遇到老师还能问问。”

“嗨,你开心就好。”
江峡刚刚走到宿舍楼下,就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小车。
吴周从车上下来,走过来,抱住江峡轻轻摇晃,久别重逢,忍不住吻了吻江峡的额头。

“今年去蒙城过年。”
吴周怕他不去,又说:“不止我,詹临天也在。”

不管江峡为了谁过去,先哄着他过去再说。

江峡第一次去大都市,也是第一次去机场接机,詹临天从人群中瞧见了,飞奔过来,抱住江峡原地转了两圈。

江峡晕乎乎的。

詹临天才放下人,上下打量,再点评:“瘦了,也不知道这十几天能不能把你养胖。”
他很惋惜,以前江峡脸颊两侧还有点婴儿肥。

精致可爱的像某个表妹玩的bjd娃娃。
现在越长越漂亮了。

江峡被他逗笑了,没回答。
詹临天又说:“后天你过生日,我们给你庆祝。”

吴周也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这话。

这两天,江峡并没有因为第一次来大城市而焦虑,他的关注一直在吴周和詹临天身上。

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们了……只是简单的见面都叫江峡觉得心满意足。

不过这次见面,吴周和詹临天谁都没提当初的事情,江峡有些失落,又觉得欣慰,或许是他们想开了。

直到生日当天,两个人给他在酒店里庆生。

“生日快乐!”

声音掺杂在一起,江峡吹灭蜡烛,心中许了个愿望。
他没有祈求自己幸福,而是希望詹临天和吴周未来可以幸福美满。

他们是好人,值得。

江峡托腮感叹:“没想到我成年了。”

詹临天望着他的侧脸,只开了一盏小灯,江峡脸上还有淡淡的绒毛,心中微动,直接回答:“是啊。”

就在江峡等待他下一句话时,詹临天说:“江峡,我可以亲你吗?”

江峡看向他,头上冒出一个:?

詹临天凑近一点,温柔地亲了亲江峡的嘴唇:“给我当老婆吧,我把钱都给你……我手上可以先过给你三个亿的现金。”

江峡有些无措,他对钱的认知还停留在学校食堂的几块几毛钱的饭菜上,第一次对钱没有了明确的认知。

他看向吴周,试图让吴周帮帮忙,脚下的凳子倒了,江峡扑进吴周的怀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才没摔倒。

一抬头,吴周的亲吻便落了下来,而且抽空哄人:“宝宝,张开嘴……”

江峡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背后,詹临天温柔地吻着他的耳垂。

江峡心道……好像乱套了……


*
毕业多年后。

家里主卧里,江峡躺在铺着黑色丝绸床单的床上,他全身雪白,在睡衣没遮住的肌肤处,明显有一点男人弄出来的痕迹。
  
一双长腿架在他男人手肘上。

江峡被动向上一耸,弄皱了床单,又被人带下去一点。

他伸出手抱住身上男人的背,随着对方动作而偶尔轻轻抓着,留下一点点红痕。

这种疼度,不但没有影响到对方的动作,反而刺激到了。
腰背略微弓起,背上的肌肉越发明显。

江峡轻吟一声,眉眼之间满是被滋润过的春意…… ———————— 最后一段话,到底是谁在美美吃饭就不具体写出来了。
大概就是被*熟了的老婆,已经到了不管是哪个老公欺负他,都会乖乖给*的程度。

江峡:不应该是这样吗?[亲亲]

大家还想看什么饭,下一章是写吴大少看上了弟弟的冲喜男妻。新婚夜,弟弟以为已经和江峡说好,各自一起逃婚时。
吴鸣逃到外地了,江峡没逃,吴大少顶上去成亲。

吴鸣:江峡应该没事吧[亲亲]。
吴大少:把人弄哭了,算不算有事?

话说,想到一个abo题材的,身为Alpha的吴鸣钓着曾经是beta的江峡,有一天江峡分化成了OMEGA,想找他帮忙,他以为江峡开玩笑,就也开玩笑说自己在家。
没想到家里只有吴周……

还想写写詹总在国外留学期间,假设江峡是他老婆,两个人在留学时期的甜蜜恋爱日常。
吃吃喝喝,喝喝吃吃,下雪天一起看电影,一边看一边亲,亲着亲着就吃饭,把小喵操的喵喵叫。
[134]冲喜if线:冲喜换亲,漂亮媳妇原来是给大哥娶的。 后面有*,下面正文↓
————————————

“听说你那弟弟要娶亲了?怎么没给我们发一份喜帖?”
同僚好奇地问吴周。

吴周语气平淡:“没什么,都是老人家迷信,他身体好得很。”

同僚嘿嘿一笑,扬手道:“那也是,咱们这耍枪杆子的,就要破除迷信!”

“嗯。”吴周和几位同僚简单应酬后,出了门,戴上帽子刚走到门口,便有一辆小汽车停在跟前。

下属行了个礼,拉开车门,吴周上车闭眼休憩。

吴周不爱回家,但是那个冲喜的女人已经在家里住了几天。
他得回去看看。
  
因为吴鸣几天都没见人了。
老爷子让他回家,先照看一下准弟媳妇,同时再把吴鸣找回来。

前头的副官不敢触他的眉头。

青城里,大家都知道吴老爷子要给小儿子吴鸣娶新媳妇!

新娘居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姑娘,只因为八字很合,被方士说:娶了,就能破吴家子嗣稀少的命!

整个青城里,谁人不知道吴家?
太富了就招人恨,但大部分百姓一说起吴家,就略带可怜地摇头。

吴老爷子一辈子子嗣稀薄,生下一个风流成性的儿子,天天沾花惹草,居然也才生下两个孩子。

吴家的运就不在兴旺香火,是在于财和权。

吴家富了好几代,眼看着要倒,怎料吴周学成回国,钱就又赚回来了。

吴周的眼界从来不局限当一个商人。

这个世道,枪杆子就是腰杆子,吴家日子再次好起来,吴老爷子却又病倒了。

老爷子这是心病,家里头得有喜事,娶媳妇冲冲喜。

可是两个孩子,谁来冲喜娶妻?
吴老爷子打算给吴周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谈一门好婚事。

而吴鸣天天在外头混着,招惹那么多姑娘,也没生下一儿半女,就他来娶媳妇了!

算命先生说了,一定得找八字合适的,容易生养,即缓老爷子的心头病,也改改吴家的命格。

这句话一箭双雕,简直说到老爷子的心尖尖上。

人总是贪心不足,吴家不缺钱了,他就开始幻想儿孙满堂。


小汽车刹停在花园别墅门口。

吴周大步流星下车。
副官紧随其后,跟书房里,递上调查的资料。

吴周翻看,副官解释:“听说这位要嫁进来的姑娘,家里头很穷,父母早逝,是个孤儿。打小吃不饱饭,对方乐意嫁。”
反正不是强抢民女。

吴周看到资料上的地点,问了一嘴:“新娘是青城外弘县的人?”
“是,就在周夫人娘家那地头,听说离周夫人家不远。”

吴周沉吟,简单说道:“知道了,出去吧。”

放下资料后,吴周揉了揉眉心,听闻那个要成亲的小姑娘已经住进吴家。

偏偏吴鸣对这婚事很不满意,不愿意结婚。
弘县路途远,对方家里很穷,没人送亲,只能先把她接过来住下。

等到了结婚那天,吴周会按着吴鸣的脑袋,领着花轿围着青城几条主街道转一圈。
吴周下楼,看到厨房的帮佣在准备饭菜,正要送上去给未来的二夫人。

吴周吩咐:“好生照顾。”

“是是是,大少放心,每日都按照劳动力的伙食,给她备着。”
帮佣阿姨多说了一嘴:“小姑娘别看瘦,食量可大,一个成年男人吃的饭,她都能吃完。”

“她来时还带了书,看着文文弱弱的,也不爱出门,就天天窝在楼下屋子里。”
帮佣小声说:“别憋出什么病,想不开。”
吴周蹙眉,看向二楼尽头。



虽然说这姑娘自愿的,可不一定可信。
他还是亲口听人说出来才行。

爷爷找人算八字,说是为了吴家,也不敢害人,反正按照民间找冲喜媳妇的规则找的。
可是吴周并不相信这位活了大半辈子但没长智商的老人家。

他走过二楼长廊,从西侧的楼梯下到二楼,再行到最尽头的耳房。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

里头传来动静,来人不急不躁打开门。

吴周原本是往下看的,但对方开门后,又默默抬高一点,看向对方。
吴周一米九多,眼前的人估摸着净身高得有一米八。

好高的姑娘……不像姑娘,像漂亮的男生……

但是对方有一头黑发,扎着短短小侧辫的,看着才留长没两月……倒是没有穿裙子裹小脚……

吴周心道最近城里民众都说易俗,姑娘穿裤子放脚也挺好的。

脸挺白皙的,嘴唇却是红红的,像雪中红梅,软软嫩嫩的,轻轻一压就出汁水……

吴周眯起了眼睛,表情没变,看不出喜怒。

江峡现在紧张地要命,咽了咽口水,朝吴周点点头,却不敢说话。
眼前的男人生得高大,穿着一席军装,衬得身形笔挺,并且和吴鸣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吴周……


江峡心道惨了,早知道就不开门了。

主要往常这时候,帮佣会来送午餐,他假装女生,不能说话问是谁敲门,一说话就露馅只能直接开门。

江峡低下头不敢露脸。

可一低头,他又瞧见了吴周脚上的军靴,厚底的长靴走动时,脚底的钢板会和地板碰撞,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这要是踢在人身上,恐怕会把自己踢废。

江峡后悔。
江峡和吴鸣曾经是同学,现在吴鸣当二世祖,江峡在一家报社当编辑。

吴鸣有段时间被他大哥踢得青一块紫一块,脸上都没什么好处,都是大哥吴周打的。

就因为他不服从管教。

好凶,心又狠。
吴周手底下有兵权,能在这个世道在一方站稳角度的,都是狠人。

江峡害怕吴周。
怕他,也不敢得罪他。

江峡手紧握门内侧的把手,来回摩挲,头低得越发厉害,始终不敢正脸看向吴周,这举动反倒露出了白皙修长的脖颈。

吴周声音放轻:“你别紧张,住得还习惯吗?”
江峡忙不迭点头。

吴周又问:“还缺什么东西吗?你和我说,我给你去安排。”
江峡这次摇摇头。

吴周朝前走,江峡就往后退,两个人始终隔着一定距离。

“你……”吴周终于停下来,“很害怕我吗?”

江峡双手紧张地攥着裤腿,无措地望向吴周,张了张嘴,却又不敢说话。

“你刚到这里,害怕很正常,我是吴周,是吴鸣的大哥,也是你未来的大哥,不用害怕我……”

江峡重新点头,敛着眸子不敢看人。

吴周瞧见了他眼皮上的一颗小痣,小巧的,并不明显。
左颊上也有一颗小小的痣,暗红色,像是被人用朱砂笔偷点上去的。

吴周声音低沉得更加厉害:“那我先离开了。”

话音落下,男人转身离开,江峡关上门才松了一口气。
等到晚上,吴鸣带着酒气回来,偷偷摸摸窜进江峡的家里。

两人一对账,吴鸣惊站起来,结结巴巴地问:“你说我大哥他来了?”

吴鸣急得来回踱步,结结巴巴说:“死定了,他真要是发现了,我俩就死定了。”
江峡踟蹰,想到吴周白日的表现,小声安抚:“他应该没发现。”


吴鸣抓耳:“早知道就不开玩笑,把你的八字扔进去了。”

原本老爷子要找媳妇冲喜这事,吴鸣就不乐意,看了一眼,里头还有江峡曾经一起读过书的女同学。

吴鸣心血来潮,把她的八字偷偷换成了江峡的八字。
他就不相信这种算命占卜的江湖骗子。

心道那骗子要是真有神通,怎么没算出信息都被自己调换了?!

那死骗子居然还说江峡的八字和吴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任由吴鸣怎么解释,吴老爷子都觉得他是在扯谎,单纯不想成亲。

如果那姑娘甘愿还行,可她的信息是被家里人强行塞进来的。
原本选不上她的,偏偏吴鸣开玩笑,用了江峡的八字。

这要是真通知她家里,恐怕她爸妈会直接把她从学堂里拽过来成亲换礼钱。

无妄之灾。
幸好那姑娘和江峡一个老家,都比较远。

吴鸣假借说那姑娘已经到了,让江峡先住进自己家。

吴鸣知道爷爷的德行,算命算出他活不过本月底,就是想逼着自己早点结婚。

等他糊弄过去,过了本月底,看爷爷还有什么好说!

恰好江峡来青城求学,原本住在学校,那住宿地方的确差劲。
不如住在自己家里,还能帮忙解围。

主要是江峡要是不帮忙,那位女学生恐怕要真遭殃。

江峡对吴鸣的做法颇有微词,又想找吴家直接说清楚。

可,如今的江峡无法相信吴周是好人。
他害怕吴周不信,还会为了吴家改运,强行派兵去找女生……

江峡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起码吴鸣现在还知道弥补,起码吴家还没找到那个女生头上。


现在,吴鸣一把窜到江峡面前,握住人的双手恳求道:“江峡,你一定要帮我处理好啊,等以后,我们还当好兄弟。”

江峡闻言不想回答。
自己想不明白,为什么吴鸣要在那天偷偷换掉八字,想让算命先生测一测自己和他的姻缘线?

测出来两个人命中注定后,吴鸣还兴冲冲地跑到自己面前,兴奋地宣告:“江峡,算命先生都说我们两个人是命中注定的好缘分!”

他那副开心的模样,仿佛真的喜欢自己一般。

可是他那么说完后,转过头就忘记了。

徒留一地狼藉。

就是现在他还是不上心,离开前还告诉江峡:“牡丹厅最近新来了一位歌姬,叫粉玫瑰,唱歌很好听,改天有空了,我带你去听曲。”

江峡不甚在意。

让他在意的是第二天发生的事情。

吴周再次过来。

江峡打开一条门缝,露出一点点脸,怯怯地看向他。

吴周取下皮手套,一根红绳在他手心展开:“你头发短了点,我听人说了,这种好用。”

江峡下意识摸了摸头发,自己的头发长了点,本打算去修剪的,被困在这里剪不了。

倒是阴差阳错让大家觉得他只是一个俊一点的女生。


江峡想说些谢谢,硬生生忍下来,点点头不吱声,接过那轻飘飘的头绳,又朝对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不会说话吗?”吴周蹙眉,资料里没说她是哑巴,可她一直没说话,帮佣也说她不说话。

江峡没回答。

吴周不再多问,只说:“以后帮佣就不把饭菜送到你屋子里了,你跟着我一起吃。”

江峡欲言又止,想要表达不用,可是他不会手语,慌乱中揪住男人的军装下摆。

吴周看向他,又低声说:“我不懂你的意思,或许可以请一个会手语的,教你手语。”

这青城里,会手语的是教书先生寥寥无几,恰好学院的穆教授家的妻子是哑巴,穆教授会手语。

可穆教授是江峡的老师之一,见过自己的,他一来就全露馅了。

江峡悔,真不该趁着休假来帮吴鸣完成这劳什的冲喜。
他就眼巴巴地揪着吴周的衣服不松手,无措地看着他,不停地摇头。

吴周瞧人嘴唇都快咬红肿了,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委屈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怜人……



吴周劝他:“你不愿意学手语,但看你会看书,那就是会认字,会写字吗?会写字我就给你准备纸笔。”

眼看着他又想出办法,江峡连忙摆手,指了指书点头;做出拿笔的手势,摇头。
表示能看书,不能写字。

江峡正为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开心地弯起了眸子时。
吴周蹙眉:“那我教你。”

江峡微微张开嘴,啊?

书房里,吴周给他准备了一张小书桌,江峡拿着笔努力装出没用过笔的样子,在纸上随意画了画,拿出奇奇怪怪的东西递给吴周。

江峡又摇摇头,大有一幅我没这个本事的模样,大哥还是早点断掉教我写字的念想。

吴周眉头紧皱,一直不松口,笃定:“起码要会写自己的名字。”
“这个世道很乱,多学一点更安全,不过你是哑巴,我教你写吴这个字,别人看到了,自然会把你送到这里来的。”

吴周从抽屉里拿出一只钢笔,先在纸上写出笔顺。

他点了点那个字,又值了指自己:“这个字叫做吴,有用。”
江峡思考,用左手开始写字,字的确很难看。

吴周没多说,心道:左撇子,那慢慢学。
江峡就这样在吴周的书房里练了好几天字,期间没见过吴鸣,听下人说最近舞厅新出了几首歌。

吴鸣正乐不思蜀。

江峡有些失望,吴周看出他眉眼间的忧郁,低声说:“结婚那天,我会把吴鸣抓回来的,别担心。”
江峡侧脸,躲开他的视线,不敢再看。

吴周只当他是害羞,又说:“我不大会教人,等开了学,我送你去上学。”
江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不能回答,只是无声地握紧了手中的小笔。

握拳时,指尖戳到手心。

一疼,江峡惊醒。

这一次,江峡只敢偷偷瞧他……

心乱如麻,江峡拿着左手快速写字。

一开始的“吴”字乱七八糟,可到了后来,竟是一笔一划,不输给他的右手。

江峡失神,不禁在后面添上一字。

“吴”变成了“吴周”。

简单二字,方方正正,看着也大气。
这两兄弟的姓名和性格倒是极度相似,一个严谨,一个放荡。

江峡偷看了一眼吴周,再看向纸上的名字,指尖轻轻点着二字。

他在心中无声地念着……吴周……

吴周处理完手上的工作,走过来站在桌边,压低声音说:“你怎么会写周字的?”

江峡连忙拿起一旁的书,举起来给他看,上面有吴周的签名。
吴周小声问:“你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江峡在心中想,知道的。

可是他只能摇头。

吴周认真地说:“这是我的名字,吴周。”
江峡在心中念:吴周。

江峡不敢说话也不能说话,所以这个家很安静,只是在这一刻,无声的喧闹几乎要充斥了他的身体。

吴周二字疯狂地在他身体里喧嚣。

江峡想:吴家大哥一点也不凶,也一点也不坏。
有时候吴周和他说话,他挺想回答的……

这个家总是很安静,像是没有人的空房子。

就连吃饭时,餐具碰撞的叮当声都极其的微弱。

晚餐时,江峡坐在餐桌旁——吴周的身旁。

只有他们二人。
吴鸣已经几日没有回来吃饭。

昨天夜里,吴鸣只托人给江峡送了一张去外地的车票。

送票的人传来吴鸣的口信:等到了要结婚那几日,让江峡坐上车到外地躲一躲,事情过了再回来。

到时候只要老爷子不死,所谓的娶妻冲喜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一切问题就甩到这位玩世不恭的二少头上就行。

至于这几天嘛,风流倜傥的二少就不打算回家了。

根本原因是严厉的大哥吴周这两天抽风了,总待在家里办公。
惹不起,他躲得起!

只留江峡一个人可怜应对。

但江峡逐渐发(Extb)现,这里也没有吴鸣说得那么不堪。
这里有温暖柔软的床铺,有美味的食物,吴周会教自己写字,会给自己准备上学的事情,还会……

此时,一块牛肉夹到江峡碗里。

吴周收起公筷:“吃点牛肉,对身体好。”


江峡面上发热,朝他点点头,安静吃掉了那一小块肉。

吴周再给他夹了点,视线上下打量,江峡穿得衣服总是过于宽大,宽松的衣服搭在他消瘦的身上,看不出具体身形。

如今是春日,天气已经开始暖和了,可“她”还穿着刚来时的衣服,里头外头两三件。

吴周蹙眉,是应该催促裁缝店快点把衣服做出来了。

一旁的帮佣看到这一幕,心生奇怪,这个姑娘不是二少的准媳妇吗?
可她又不敢在吴周面前置喙……

吃过饭后,江峡在屋子里擦洗身体。
吴周正拿着两袋衣服过去,透过薄薄的门板,隐约听到动静,敲门没应答。

他想了想,略微拧开一条门缝,不大,想着拧开门后再喊,江峡应该能听得更加清楚一些。

可透过那条窄窄的门缝,江峡正在脱衣服,向上抻着勾勒出纤细雪白的腰身。

腰身很薄,侧着看,肚皮紧贴着,仿佛多吃一点东西都会鼓起来。

他背对着吴周,肩胛骨明显,但又完美。
吴周目光深邃地看着。

江峡侧过头垂眸看向肩膀,隐约露出了一点点粉色,初春还算冷,冷空气一刺激,小红豆慢慢悠悠地挺立起来。

若是被男人亲一亲,舔一舔,恐怕也会挺得更加厉害。

江峡正在看肩膀,心道:这些天在吴家吃好喝好,恐怕再继续这样下去,要长胖了。

屋外,吴周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安静看着,他不是姑娘家,是男人……
怨不得不说话,怨不得总穿着宽松的衣服。

吴周没有离开,就站在原地看着他,直到江峡换好衣服一回头发现了端倪。

江峡僵在那里,不敢动,吴周安静地瞧着,没生气,只是问:“不打算打开门,请我进去说说话嘛?”

江峡同手同脚走过去开门。

吴周进屋,关上门。

江峡低着头,轻声道歉:“对不起。”
吴周第一次听江峡说话,这人的声音真好听。

江峡虽然紧张,但还是有条不紊地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吴周重复一遍:“所以,你就是江峡?”

江峡抬头,睁大眼睛看向他,自己还没说名字,吴大哥怎么就知道了?

吴周望回他的眸子,声音沉沉:“我知道你的,隐约听吴鸣提过。”
是个很可怜的人……


江峡也不去深究男人这句话的含义,只说:“那现在应该怎么办?老爷子……”

吴周朝江峡走了一步,说:“婚礼正常举办,我会帮吴鸣瞒下来,等那天过去了,老爷子不能再找这借口时,再和他说。但你别告诉吴鸣,就让他躲着,也让他尝尝这荒唐事的苦。”

江峡眼睛一亮,再次道谢。

心里头的大石头放松下来,江峡抿唇,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


自此,江峡在吴周书房里也不用再装傻,而是可以看书写字写文章。

江峡最近在给报社写连载小说,投给报社赚双份稿费。

每次写完后,吴周便走过来看看……

近来,那些文人墨客总喜欢写一些剧情狗血的小说,又或者说恨海愁天,读者愿意看,报社愿意出。

可江峡写的小说,重点却在于一日三餐上。

城北林家年头刚分了家,最小的一户被挤出去,搬到小屋子里,夫妻养活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日子过得拮据。
可这家的女主人手艺好,总能变着法把食物做得别有一番风味。

今日是烤得松软酥脆,一捏似菊花瓣碎的大饼;明日是各色野菜混在一起的菜饭。

都是普通吃的,可是江峡写他们一家吃得很香,那浓浓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那男主人是个会做生意的,日子越过越好,餐桌上的饭菜也多了荤腥,偶尔还能买点糖,给小孩子解解馋。

吴周仔细看完,又找人把前几期的报纸拿来看了。
他看完后,点评颇高,又说倒想试试里头的饭菜。

听得江峡面红耳赤,连说谬赞,反正是被哄得全身发烫回到房间里,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睡下……

又过了几日,外头春色大好,别墅外的园子里长了不少野菜。
江峡想到吴周的话,亲自下了厨,做了野菜饭团。

这是他以前求学时,最爱带的伙食。
不过那时候他带的是粗粮,现在用的是大米饭,还能放上猪油增香。

吃菜饭,吃得就是那一口脆嫩鲜甜。

他如今开口说话,其他帮佣疑惑好好的二夫人变成了男人,难怪之前怎么看怎么像男人。

主要是他长得太俊了。

吴周回来时,便看到江峡在忙活,吃过他亲自包的菜饭后。

入睡前,吴周又送给江峡两本国外书籍:“特地给你找来的。”

江峡看着书皮,再望向吴周,心道:他是个大好人,比谁都好,一点都不凶。

吴家这子嗣单薄的命,吴家这姻缘不好的命,不应该落在他身上。

只是他三十岁了也没见有红颜知己,看来是命注定了。

江峡说不出别的话,只说了句:“谢谢大哥。”

吴周双手抚摸他的脸,突然弯腰,靠得很近,江峡始料不及,可就在对方嘴唇即将触碰时,又停了下来。

吴周的气息洒在江峡脸上:“江峡,结婚那天吴鸣要是不来,你怎么办?”

江峡低声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会和老爷子说清楚的。”

吴周眼神凶了凶,最后柔和了一点:“你别管,我帮你。”
江峡想问问怎么帮,可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吴周压低声音:“江峡,你想找对象吗?”

江峡嗯了一声,自己也不年轻了,在大部分人都十七八岁都被家里人说亲的现在,他已经二十四了。
不过他也不想随意找个姑娘,免得祸害别人。

吴周再次重复:“我帮你。”

他说得很笃定,像一记重锤砸在江峡心上。

两个人对视,情绪转动,江峡有些慌张地推开他,小声说:“我要睡觉了。”

吴周手指轻轻抚摸江峡的脸颊,说:“嗯,晚安。”

*

婚礼当天,吴鸣坐上南下的火车,打算躲上两日。

他想来江峡也应该也逃走了。

嘿,他就知道爷爷乱来。
自己今天离开没冲喜,早上偷偷看了一眼,老爷子红光满面来着。

吴鸣躺在南下的火车里,默默睡下,等今天过去老爷子身体还好好的,看他怎么扯谎再逼自己结婚?

别墅里,宾客们陆续进场。

吴老爷子中气十足招呼大家吃吃喝喝,瞧见了吴周的几位同僚好友,过来敬酒。

这几位没想到这么看得起吴鸣,居然来参加婚礼了。
吴老爷子一连夸赞。

吴周的同僚们也挺奇怪,不是说好不让自己过来,昨晚上又突然派人通知。

搞得好像是他吴周娶媳妇一样……
老爷子喝了几杯酒,等待婚礼继续,可是花轿都到门口了,也不见吴鸣。

八字先生在一旁急得跳脚:“这是天命啊!”

吴老爷子眼看着要气得翻白眼,打骂吴鸣脑子有病。
吴周起身,一步步朝着花轿走过去:“我娶。”

他佩戴上红花,有些急切地上前。

吴老爷子不同意,可吴周已经一把撩开花轿帘子,抱起里头的“新娘”。


吴周打横抱着江峡,其他人就分不出“新娘子”究竟有多高。

他带着人跨火盆,抱着拜天地。

老爷子还不同意,这时候八字先生又被吴周的副官撞了撞手臂,枪口抵着他的背。

王副官笑着说:“先生,算一算吧。”
八字先生双腿颤抖,而后反应过来,连忙劝老爷子:“哎呀,大少爷的八字也和新娘很合啊,这成了亲,就能破了吴家的孤寡命啊!”

“老爷子,咱不就求一个儿孙绕膝吗?”

八字先生看吴周怀里的新娘看着骨架大,这是好生养的,肯定生娃不容易难产。
他又说:“我算出这得三年抱俩。”

老爷子一喜,那……那也行。
唯独收到请柬的几位同僚一头雾水,他们私底下讨论:“吴鸣不是临时逃婚吗?为什么我的请柬写得是吴周和江峡?”

“是不是写错了?”
“不知道,明天再问吧,现在不早了。”

红烛摇晃。
红盖头,盖住紧张的江峡。
有人推开门,掀开了红盖头。

江峡看向略带酒意的吴周。

吴周将人抱到腿上,轻轻地摇晃着。

江峡想要起身,吴周反而抱得更紧。

吴周低声说:“江峡,今天和你拜天地的是我。”

江峡正要说话。
吴周突然打断:“之前,你在纸上写上百个我的姓名时,是讨厌我,还是想着我?”

“今日,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吴周凑过去,吻了吻江峡的嘴唇,把他压在书房里的沙发。

江峡一张嘴,男人舌头就伸进来。

舌头交缠时,水声分外明显,吴周又亲着江峡脸颊上的小痣……

吴周拢着江峡的胸口小包,把人捏得满脸潮红,双手也按不住,胸口的布料被揉得皱皱巴巴。

他点评:“胖了点,挺好的……”

“江峡,以后我俩一个家,白天方士说你可以三年抱俩,我得努力……”

喜床摇晃,男人解开了皮带,踢掉了皮靴,同时还帮江峡脱……

“别……”江峡面红耳赤,下一刻,吴周吹灭了蜡烛。

黑暗中,两个人身形重叠。


*
之后几天,江峡几乎躲不开他,简直是遇到流氓了。

而南下躲难的吴鸣也终于回来了。

一回青城,他就收到一个晴天霹雳,吴家二少逃婚,新婚当天是他大哥娶的媳妇。

生米早煮成熟饭。

吴家别墅,凌晨,江峡跪在床上。

背后男人挺动,汗水滴落,打湿了床单。

江峡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呜咽。
男人的手轻捏着他臀部,十分轻松地把人往后面拉动。

雪白的皮肉变得粉红。

江峡声音都在发颤:“我跪不住了……”

吴周闷声道:“那我抱着你,别怕,不会太深的……”

房间里穿来暧昧的交合声。

而急匆匆回家的吴鸣还没进屋,就遇到了正在别墅外打太极的爷爷。

老人家人逢喜事精神爽,看到这个不肖子孙,恨不得打死他。

“我好不容易挑的孙媳妇,要不是你哥娶了,咱们家就断香火了。”

吴鸣又气又急。

什么香火,什么八字?!

吴鸣问:“江峡呢,我要找江峡。”

老爷子拿拐杖打他:“江夏?你说的是你大哥媳妇吧,别不懂礼貌,喊嫂子!”

“这个时候还早,你别去打扰,他们努力给爷爷生曾孙呢!”

吴鸣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一直不敢相信。

直到中午,江峡下楼吃饭,吴鸣站起来,隔得很远,他望着江峡。

这段时间,江峡头发已经略长,可还是遮不住脖颈上的红痕。

吴周跟在后面,对吴鸣说:“谢谢。” ———————— 下一章就是aboif线,下一章有点纠结,感觉发出来没半天应该就是一堆口口口了。

大家抓紧时间看,在零点过一分发出来。 [135]abo番外if线: 本番外私设:江峡和吴鸣是情侣,但是告白的时候太含糊,不确定,吴鸣谈着谈着就又开始假装两个人其实是兄弟关系,开始沾花惹草。

*


江峡熄火拔掉车钥匙,踉跄着下车,扶着楼梯爬楼进家门。
手机一直贴在他耳畔,期待那端的人能够接通。

始终没有回应……

进了家门之后,江峡无措地靠着房门,张开嘴喘息着,慢慢跌坐在地上。

他张开嘴努力呼吸,抬头看着头顶,泪水从眼尾溢出来,打湿了他浓密纤长的睫毛。

江峡双腿摩挲,手掌抚摸着脖颈,好难受,浑身上下像是被火烧了一般。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各种各样奇怪的味道。

难闻的、好闻的……但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易感期症状比他想象中的要猛烈。
不是他硬撑就可以撑过去的。

江峡捡起不小心摔在一旁的手机,艰难地滑动通讯录,想要找到吴鸣的手机号。

事情要从几日前说起……
接手的项目组里有几位omega和Alpha同时进入易感期,回家休息。
工作压力增加,作为beta的江峡不受影响,留下来加了几日的班。

身体太过于疲惫,晚上回家后又着了凉,他仿佛发高烧了,浑身难受,像是有无数的针扎在皮肤上。

他以为发烧,一直吃退烧药,吴鸣听说这事,也是安排跑腿的给他送了好几种退烧药。

可发热反反复复,始终压不下去。

直到他似乎问到了办公室里隐约有橘子的味道。
但当时压根没人吃橘子,只有某位omega同事的信息素就是橘子。

江峡意识到了不对劲,及时去医院检查。

医生报告单上显示:他在成年数年后,才迎来了转化期。

他是一位omega!
医院给开了一堆医用的抑制剂,可他的汛期来得太过猛烈,只能压得住一时。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人短期标记他。

江峡拿出医药箱里的抑制剂,试图注射进去。
他扯开领带,解开衬衫扣子,抬手弄乱了头发,仰着头露出雪白的脖颈,咬牙扎到腺体上。

江峡张开嘴,努力缓解疼痛,口腔里的舌尖颤抖,仿佛想要引诱别人来亲吻,来缓解他的痛苦。

热度只消散了一刻,又像猛兽反扑回来,烧得他异常难受。
这种程度的易感期,已经算是病了。

普通的抑制剂对他毫无作用。

他需要一个强大的Alpha,足够压制自己的气息。

他以前是beta……这也就意味着他没有Alpha伴侣,也没有短期合作的Alpha。

江峡滑坐倒在地上,意识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才叮铃铃响起来……

吴鸣终于打来了电话,可那边喧闹异常,他喂了好几声,都没听到江峡说祈求他回来的话。


“什么?”吴鸣刚喝了点酒,大脑被酒精控制,只听到易感期几个字。

吴鸣没顺着江峡的话理解他的意思,反而质疑:“什么,你是beta啊,来什么易感期啊,没想到你学会开玩笑了。”

“不是的……”江峡喘息着。

吴鸣听不清江峡的话,可是江峡却把那边吴鸣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易感期,所有感官能力都会增强,包括听力。

有一个小omega缠住吴鸣:“二少,不是说好今晚陪着我吗?”

“这么急着回家啊?”
“二少~你家里还有一个omega老婆啊?”
吴鸣连忙解释:“嗨,乱说什么啊,是有个beta朋友,我看情况好像不对。”

对方吐槽:“一个beta能有什么不对啊?又不是我们这种a和o,二少,再陪我一会儿吧,不耽误事的。”
“再说了,你的易感期刚过,在家里憋了好几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舍得提前走?”

吴鸣被哄得心花怒放,想想也是,江峡一向可以照顾好自己,应该出不了大事。

他再对江峡说:“江峡,别和我开玩笑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吧,真有事,你那边给我发文字消息呗。”

江峡努力开口:“你之前总在我家待着,我习惯了你的信息素,我现在难以接受别人的,医生说……喂?”

电话被挂断。

吴鸣嫌弃听不清就不接了。

他发消息:“江峡,到底怎么回事,刚才电话里没听清,你给我发文字消息呗。”
“要是不回复,我就当你是和我开玩笑的。”

吴鸣等了等,没等到文字消息,心道江峡可是beta,怎么会有易感期?

那个小omega看他不走了,开心地趴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打转,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
小omega心道,无非就是家里的糟糠beta老婆看不惯Alpha老往外面跑,编个理由哄人回去罢了。

江峡有些绝望,蜷缩着身体。

家里还有一件吴鸣上次留在这里的衣物,可上面还有残(gaoi)留的酒味。

江峡一边恶心一边想要从上面汲取。

江峡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太过难受的身体让他觉得有可能自己会死在今晚。

风吹过他的皮肤,都能引起他的战栗。
江峡夹紧了双腿,黑色的西装裤裆部已经被濡湿。

黑暗中,他借着窗外路灯的光走向卧室,卧室里似乎散发着另外一抹和吴鸣相似但又更加刺激的信息素。
江峡打开灯,拉开衣柜,才发现是上次吴周过来不小心遗落的外套。

自己原本打算送去干洗店清洁后,再委托谢助理送回。

如今,江峡抱紧外套,把脸埋进这个他害怕的男人的外套上。
好好闻……

气息缠绕在自己身上,安抚着不安的灵魂。
这是吴鸣的大哥,也是吴鸣很不喜欢的人,总是说吴周的坏话。

可是……江峡把吴周的西装外套披在身上,脸上才勉强露出舒缓的表情。
想要把男人的衣服全部堆在床上,然后成为自己的巢穴。

今晚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头几天也是,但那次很快就舒缓了,还是依靠吴周的衣服缓解的。

这也是江峡存有私心,明明可以快点送回,却一直偷藏衣物的原因。

江峡呜咽一声,张开嘴咬住外套,溢出来的口水打湿了粗糙的布料。


嫩红的舌尖慢慢舔舐着深色的布料,江峡一边亲一边脱,宽松的白衬衫遮住了他的大腿。

还不够……

江峡鬼使神差拿起手机,拨通那个极少联系的电话。
原以为吴周不会接通,毕竟在吴周的眼中,自己是他弟弟的爱人。

尽管吴鸣后来又不承认了。

“喂……”吴周的声音有些喑哑。

现在晚上十点,往常这个时候,江峡早就睡下了。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边传来江峡带着哭腔的声音:“你可以……帮帮我吗?”

“我易感期来了……怎么办……”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摔到地方,江峡不再管,只是紧抱着外套。

雪白的双腿夹着男人的外套,流出的体液隐约打湿了一点。

江峡咬着手指,努力让自己不要叫出声。

直到门铃声响起,还没开门,强势Alpha的气息就穿过门板笼罩在自己身上。

江峡跌跌撞撞走过去开门,脚下一软,刚进门就跌入一个男人的怀抱。

眼前的男人明显比吴鸣高。
对方穿着一件黑色衬衫,挽起袖子,露出精壮的手臂。
他很高又很壮,江峡握住他的手臂,仿佛抓住了一根烧红的钢铁,烫得厉害。

江峡本能地松手,可对方一手抓住自己的手,另一手搂住自己的腰。
江峡瘫软在他的怀里,对方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气味,像极了冬日初晴时,阳光落在雪上的清冷暖意,混在一起……


“江峡,”吴周喊他的名字,然后说出了让江峡心冷的一句话,“吴鸣没有回家,他也没有喊车喊司机接他,他今晚没有回家的打算。”

江峡睁大眼睛,已经分辨不清楚他这句话的意思,只是踮起脚尖看着对方,呢喃道:“帮帮我……我是omega,异化综合征……我好难受。”

吴周扣住江峡,低声说:“江峡,我是谁?”

“你是……吴周。”

话音落下,江峡身体一轻,被男人用力抱在了怀里,快步走向卧室。

江峡被眼前的男人扔到了床上。

吴周站在床前,单膝抵在床边,颔首垂眸盯着江峡,同时扯开了领带,扔到床上,扔到江峡的脚边。

江峡指尖触碰到残留着男人体温的领带,忍不住拿到面前,用脸颊蹭了蹭,嗅着吴周的信息素。

他脸红扑扑地想:好闻……

吴周把衬衫下摆从裤子里扯出来,解开了裤扣,拉下拉链,开始解衬衫扣子。

吴周膝盖往前一顶,顶开了江峡的双腿,放在他双腿中间。

江峡的白衬衫遮住了一些画面,但是吴周能感受到自己膝盖处的布料……被江峡弄湿了。

他再问一次:“江峡,你确定要我帮你吗?”

江峡没回答,小口小口地含着他的领带,口水顺着嘴角溢出来,一双漂亮的眼睛满是春色。 ———————— 等写完这个,詹临天的饭饭也该多端几碗了。[捂脸偷看],毕竟詹总比起吴周,他更凶一点,小喵被被弄得崩溃。[捂脸偷看]下一章🍚更好吃,下午两点准时发,大家及时开餐啊~
[135]abo番外if线(一):江峡没回答,小口小口地含着他的领带,口水顺着嘴角溢出来,一双漂亮的 本番外私设:江峡和吴鸣是情侣,但是告白的时候太含糊,不确定,吴鸣谈着谈着就又开始假装两个人其实是兄弟关系,开始沾花惹草。

*


江峡熄火拔掉车钥匙,踉跄着下车,扶着楼梯爬楼进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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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没有回应……

进了家门之后,江峡无措地靠着房门,张开嘴喘息着,慢慢跌坐在地上。

他张开嘴努力呼吸,抬头看着头顶,泪水从眼尾溢出来,打湿了他浓密纤长的睫毛。

江峡双腿摩挲,手掌抚摸着脖颈,好难受,浑身上下像是被火烧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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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峡捡起不小心摔在一旁的手机,艰难地滑动通讯录,想要找到吴鸣的手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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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手的项目组里有几位omega和Alpha同时进入易感期,回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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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太过于疲惫,晚上回家后又着了凉,他仿佛发高烧了,浑身难受,像是有无数的针扎在皮肤上。

他以为发烧,一直吃退烧药,吴鸣听说这事,也是安排跑腿的给他送了好几种退烧药。

可发热反反复复,始终压不下去。

直到他似乎问到了办公室里隐约有橘子的味道。
但当时压根没人吃橘子,只有某位omega同事的信息素就是橘子。

江峡意识到了不对劲,及时去医院检查。

医生报告单上显示:他在成年数年后,才迎来了转化期。

他是一位omega!
医院给开了一堆医用的抑制剂,可他的汛期来得太过猛烈,只能压得住一时。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人短期标记他。

江峡拿出医药箱里的抑制剂,试图注射进去。
他扯开领带,解开衬衫扣子,抬手弄乱了头发,仰着头露出雪白的脖颈,咬牙扎到腺体上。

江峡张开嘴,努力缓解疼痛,口腔里的舌尖颤抖,仿佛想要引诱别人来亲吻,来缓解他的痛苦。

热度只消散了一刻,又像猛兽反扑回来,烧得他异常难受。
这种程度的易感期,已经算是病了。

普通的抑制剂对他毫无作用。

他需要一个强大的Alpha,足够压制自己的气息。

他以前是beta……这也就意味着他没有Alpha伴侣,也没有短期合作的Alpha。

江峡滑坐倒在地上,意识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才叮铃铃响起来……

吴鸣终于打来了电话,可那边喧闹异常,他喂了好几声,都没听到江峡说祈求他回来的话。


“什么?”吴鸣刚喝了点酒,大脑被酒精控制,只听到易感期几个字。

吴鸣没顺着江峡的话理解他的意思,反而质疑:“什么,你是beta啊,来什么易感期啊,没想到你学会开玩笑了。”

“不是的……”江峡喘息着。

吴鸣听不清江峡的话,可是江峡却把那边吴鸣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易感期,所有感官能力都会增强,包括听力。

有一个小omega缠住吴鸣:“二少,不是说好今晚陪着我吗?”

“这么急着回家啊?”
“二少~你家里还有一个omega老婆啊?”
吴鸣连忙解释:“嗨,乱说什么啊,是有个beta朋友,我看情况好像不对。”

对方吐槽:“一个beta能有什么不对啊?又不是我们这种a和o,二少,再陪我一会儿吧,不耽误事的。”
“再说了,你的易感期刚过,在家里憋了好几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舍得提前走?”

吴鸣被哄得心花怒放,想想也是,江峡一向可以照顾好自己,应该出不了大事。

他再对江峡说:“江峡,别和我开玩笑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吧,真有事,你那边给我发文字消息呗。”

江峡努力开口:“你之前总在我家待着,我习惯了你的信息素,我现在难以接受别人的,医生说……喂?”

电话被挂断。

吴鸣嫌弃听不清就不接了。

他发消息:“江峡,到底怎么回事,刚才电话里没听清,你给我发文字消息呗。”
“要是不回复,我就当你是和我开玩笑的。”

吴鸣等了等,没等到文字消息,心道江峡可是beta,怎么会有易感期?

那个小omega看他不走了,开心地趴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打转,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
小omega心道,无非就是家里的糟糠beta老婆看不惯Alpha老往外面跑,编个理由哄人回去罢了。

江峡有些绝望,蜷缩着身体。

家里还有一件吴鸣上次留在这里的衣物,可上面还有残留的酒味。

江峡一边恶心一边想要从上面汲取。

江峡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太过难受的身体让他觉得有可能自己会死在今晚。

风吹过他的皮肤,都能引起他的战栗。
江峡夹紧了双腿,黑色的西装裤裆部已经被濡湿。

黑暗中,他借着窗外路灯的光走向卧室,卧室里似乎散发着另外一抹和吴鸣相似但又更加刺激的信息素。
江峡打开灯,拉开衣柜,才发现是上次吴周过来不小心遗落的外套。

自己原本打算送去干洗店清洁后,再委托谢助理送回。

如今,江峡抱紧外套,把脸埋进这个他害怕的男人的外套上。
好好闻……

气息缠绕在自己身上,安抚着不安的灵魂。
这是吴鸣的大哥,也是吴鸣很不喜欢的人,总是说吴周的坏话。

可是……江峡把吴周的西装外套披在身上,脸上才勉强露出舒缓的表情。
想要把男人的衣服全部堆在床上,然后成为自己的巢穴。

今晚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头几天也是,但那次很快就舒缓了,还是依靠吴周的衣服缓解的。

这也是江峡存有私心,明明可以快点送回,却一直偷藏衣物的原因。

江峡呜咽一声,张开嘴咬住外套,溢出来的口水打湿了粗糙的布料。


嫩红的舌尖慢慢舔舐着深色的布料,江峡一边亲一边脱,宽松的白衬衫遮住了他的大腿。

还不够……

江峡鬼使神差拿起手机,拨通那个极少联系的电话。
原以为吴周不会接通,毕竟在吴周的眼中,自己是他弟弟的爱人。

尽管吴鸣后来又不承认了。

“喂……”吴周的声音有些喑哑。

现在晚上十点,往常这个时候,江峡早就睡下了。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边传来江峡带着哭腔的声音:“你可以……帮帮我吗?”

“我易感期来了……怎么办……”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摔到地方,江峡不再管,只是紧抱着外套。

雪白的双腿夹着男人的外套,流出的体液隐约打湿了一点。

江峡咬着手指,努力让自己不要叫出声。

直到门铃声响起,还没开门,强势Alpha的气息就穿过门板笼罩在自己身上。

江峡跌跌撞撞走过去开门,脚下一软,刚进门就跌入一个男人的怀抱。

眼前的男人明显比吴鸣高。
对方穿着一件黑色衬衫,挽起袖子,露出精壮的手臂。
他很高又很壮,江峡握住他的手臂,仿佛抓住了一根烧红的钢铁,烫得厉害。

江峡本能地松手,可对方一手抓住自己的手,另一手搂住自己的腰。
江峡瘫软在他的怀里,对方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气味,像极了冬日初晴时,阳光落在雪上的清冷暖意,混在一起……


“江峡,”吴周喊他的名字,然后说出了让江峡心冷的一句话,“吴鸣没有回家,他也没有喊车喊司机接他,他今晚没有回家的打算。”

江峡睁大眼睛,已经分辨不清楚他这句话的意思,只是踮起脚尖看着对方,呢喃道:“帮帮我……我是omega,异化综合征……我好难受。”

吴周扣住江峡,低声说:“江峡,我是谁?”

“你是……吴周。”

话音落下,江峡身体一轻,被男人用力抱在了怀里,快步走向卧室。

江峡被眼前的男人扔到了床上。

吴周站在床前,单膝抵在床边,颔首垂眸盯着江峡,同时扯开了领带,扔到床上,扔到江峡的脚边。

江峡指尖触碰到残留着男人体温的领带,忍不住拿到面前,用脸颊蹭了蹭,嗅着吴周的信息素。

他脸红扑扑地想:好闻……

吴周把衬衫下摆从裤子里扯出来,解开了裤扣,拉下拉链,开始解衬衫扣子。

吴周膝盖往前一顶,顶开了江峡的双腿,放在他双腿中间。

江峡的白衬衫遮住了一些画面,但是吴周能感受到自己膝盖处的布料……被江峡弄湿了。

他再问一次:“江峡,你确定要我帮你吗?”

江峡没回答,小口小口地含着他的领带,口水顺着嘴角溢出来,一双漂亮的眼睛满是春色。 ———————— 等写完这个,詹临天的饭饭也该多端几碗了。[捂脸偷看],毕竟詹总比起吴周,他更凶一点,小喵被被弄得崩溃。[捂脸偷看]下一章🍚更好吃,下午两点准时发,大家及时开餐啊~
[136]abo番外线(二):吴鸣呢?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吴周的信息素浓郁又刺激,像湿冷森林里强势照射进来的一道阳光,猛烈刺激着江峡的大脑,裹着他身上。
好舒服,好温暖……

江峡含着男人的黑色领带,口水濡湿了布料,恨不得将上面的信息素全部占用。

吴周伸手一点点扯出那条湿漉漉的领带,江峡的舌头也被带出来一点。

被口水浸湿的舌尖在嘴唇之间无措的颤抖,江峡收回舌头,才无措地恳求道:“给我……”


吴周伸出手,慢慢擦拭江峡嘴边的口水,声音沙哑得吓人:“就这么喜欢我的东西吗?”


江峡的嘴唇并不是樱桃小口类型,是那种恰到好处,形状颜色姣好的类型。

江峡呜咽一声,又抓住他的手指,用脸蹭着,感受着浓郁的信息素,发出了幸福的呜咽声。

  过了一会儿,江峡才嘴唇微张,迷茫地问:“我可以含一下吗?”

吴周喉头疯狂滚动,骂了一句脏话。

  眼前的青年呜咽着,不懂怎么平稳地易感期,单纯地以为含一含就可以了,知道用哪里含才能纾解吗?

不是嘴巴。

“江峡,你没学过Alpha和Omega的必修生理课吗?”

吴周一边脱衬衫,一边声音沙哑地问他。

江峡摇摇头。
江峡上下都湿的厉害,双腿夹紧,也不小心夹紧了吴周的膝盖。

自己以前是beta,不用学这个的……
男人的膝盖慢慢磨着,江峡身体发颤,原本紧绷的双腿没了力气,摊开在床上,只换宽松的衬衫遮住了底下的风光。

吴周一把抱起江峡,走向主卧的卫生间。
“先去洗澡,江峡,要做很久的。”

洗澡时,江峡贴在他身上。

吴周把身下的东西洗干净一点,弄花洒时,江峡身体一软跌坐在地上,脸对着眼前的吴周。

江峡伸出舌头,想要舔舐凶器上面盘旋的青色脉络。

吴周抚摸他的头发,哄道:“太大了,你含不住的,尝尝味道就行了。”

最终,吴周还是没舍得让江峡受苦。

同时也看出来江峡并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标记,他只是需要自己的信息素,所以喊自己过来,以为能含领带那样就可以缓解。

现在是易感期初期,最迅猛的时候,江峡得先缓一缓才行。

吴周抚摸江峡的头发,声音嘶哑:“先这样,等你缓解一点,才继续。”

江峡嗯了一声,双手想要害羞的扶住吴周,可他手滑了。
吴周……打了他的脸颊一下,正凶巴巴地凑近挨着他脸颊。

粉嫩的舌尖害羞,偶尔探出一点,试图卷走上面的腥味水珠后就退出去。

他还不敢吃。
  吴周也不打算让他真的吃,只是看江峡好奇又馋得厉害,才给他提前看看。
  
  
  “等会它会让你舒服起来的。”
  
  “你含不住的。”
江峡一脸迷茫,没有听懂他这话的意思。


吴周把他抱起来,还是舍不得让他吃苦:“我帮你……”

吴周单手就把江峡抱到了洗漱台上坐下,叫他坐稳一点。
“把腿分开一点,我帮你舔舔……”

江峡夹紧了腿,双手推着他的脑袋。
吴周见状,也不再和江峡商量,双手一用力,江峡绵软的腿肉就从男人的指缝间溢出来。

吴周看着那画面,呼吸粗重,忍不住亲了亲那软软的肉……

江峡身上的水珠顺着他冒着青筋的手背滑落,滴在地上,到处都湿透了。
吴周亲了好一会儿,见江峡的身体发软,像水一样滑落,把人抱到了床上。

被Alpha简单安抚过后,江峡没之前痛苦,只剩下了愉悦。
双手紧紧揪住吴周的西装外套,不愿意放手。

吴周也不扯开,仍由江峡把西装外套含得湿透。
现在的江峡,像是整个人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刚才那种濒死冻死的感觉消失。

强大的Alpha不吝啬他的信息素,江峡用脸蹭了蹭西装外套。

下一刻,一只手拂过他的脸颊。
在江峡的卧室,在这间小小的卧室里,在江峡睡了许久的床上,在吴鸣偶尔会过来躺一会儿的地方。

吴周掐住江峡的下巴,用力地吻着他。

他不顾江峡的感受,用力地吻着,舌头搅动时翻起的水声在房间里分外明显。

吴周拉下腿上的布料,一点点靠近江峡,在即将到底时候,猛地进去,彻底占有了眼前的这个人。

强烈的刺激,叫江峡腰腹向上顶起,又摔在床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双手拽床单。

身上的男人每动一下,就问一句:“江峡,我是谁?”

江峡嘴唇嗫嚅,说:“吴周……”

这个答案取悦了吴周,他还记得,没有把自己当成吴鸣。
“江峡,再说。”

“吴周……”

他一连问了几次,江峡的回答都颤抖得不成型。
他想要这个答案,又似乎想要其他的回答。

江峡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在上面留下许多红痕,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对方抛起来。

江峡一开始是想要他更深一点,可是到了后期,对方似乎想要再进一步,想要顶开某个地方。

刚刚分化的小omega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只本能地觉得害怕,双手抓紧了男人的手臂,摇晃着头:“不要……不要……”

吴周把人抱起来,声音嘶哑喊着他的名字,张开嘴咬住江峡的后颈,克制着欲望,留下一个临时标记。

信息素灌入,江峡紧绷的身体彻底软下来。

受到安抚的omega,刚才被欺负很狠了,此刻还是本能地找他怀里躺下。

江峡把脸枕在吴周的胸口,身体也挨了上去。
耳边响起手机铃声,江峡迷迷糊糊抓过来看了一眼。

来电人:吴鸣……

江峡手指尖没力,滑了几次都没有解开。

好在这通电话只响了几声断开,吴鸣发来消息。

手机没解锁,所以屏幕上吴鸣的消息只能看到半截。
“我今天就不回家了,你好好……”

江峡正要解锁看消息,有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
黑暗中,江峡迷糊睡过去,手机脱手,很快就熄灭了屏幕。

此刻,吴鸣坐在会所的包厢里,发完消息后,旁边的小omega凑上来,趴在他怀里。

“怎么了?给你家里的黄脸beta报备啊?”

“哪有的事情。”
“二少威武,来,再喝一口。”
吴鸣口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其实江峡长得挺好看的。

是那种安安静静的美感,他会搭配好每天穿的衣服,然后出门前,坐在门口的换鞋凳上,把领带仔细打好。

像什么呢……吴鸣仔细想,想到了朋友家里的那只漂亮的布偶猫,总是挑一个充满阳光的地方,花上一上午的时间舔毛梳毛。

(xjVh)的确好看,可……他太木讷,木讷到吴鸣有点厌烦。

一双眼睛无风无波,似乎无条件地相信自己,也不懂情趣。

而且还是一个beta。

如果自己真的和他确认关系,那日后再出来找人,都没有人能get到这种不适感。

所有人都会说:江峡那么好看,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仿佛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吴鸣没想好要不要和江峡过一辈子,想明白之前,他并不打算确定关系。

上次意乱情迷,自己抱着他说一些表白的话,第二天江峡大早上就做了大餐,两眼亮晶晶。

吴鸣心道糟糕了,幸好自己打哈哈糊弄过去。
幸好江峡性子温吞,眼里的光又黯淡下去。

吴鸣想到这里长舒一口气,幸好是江峡,但凡换一个omega,都要和自己大吵大闹。

吴鸣喝了一口酒,眯起眼睛思考……酒液光影流转,哎,其实他也不是不喜欢江峡。

就是江峡身上少了一点韵味,就差那么一点感觉。

究竟是什么感觉,吴鸣也说不出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心道过几天再回家看看江峡吧……

*
翌日清早。

江峡把脸埋在吴周的外套里,黑暗逼仄的环境令人舒心。

两个人醒了,第一句话是吴周说的:“我拿几件我的衣服过来,你可以穿在身上,会舒服很多。”

江峡坐在床上,曲着双腿,西装覆盖其上,他双手抓住西装生怕滑落。
听到吴周的话,江峡本能地点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事情已经发生,江峡也不会再询问原由,总归是自己的过错。

他紧张地揪着衣服,嘴唇开合了几下,都说不出别的话。

吴周说了第二句:“我没有omega伴侣,也没有固定的omega搭档。”

江峡怔愣地哦了一声,眼皮颤了好几下,轻眨几下,面上发红,把脸往下藏了藏。
吴周补充:“有需求的话,找我。”

江峡小声说:“我应该就这一次,以后可以用抑制剂。”

吴周系扣子的手停了停,而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系:“知道了。”

吴周压低声音问:“吴鸣呢?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他……”江峡声音喑哑,藏不住委屈的情绪,“我不知道。”

江峡不知道如何说起。
说吴鸣并不是自己男友,对方笑嘻嘻,对这类话题避而不谈。

仿佛一切全看他的心意。

他想当自己男友了,就点头承认。

他不想当了,就说之前是兄弟之间的玩笑。

吴周声音嘶哑:“你要我的什么衣服,我给你送过来。”

江峡埋头思考许久,小声说:“可以给我衬衫吗?我想……穿在里面。”

吴周嘴角上扬,答应:“知道了,别的也可以。”
江峡摇摇头:“不用了,就这个……”
吴周嘴角弧度下来了。

*

江峡请了两天假,然后去公司提交申请报告。

Alpha和omega易感期时有三到七天的假,beta员工是没有的。

如今他突然分化,所以与abo特征相关材料都需要重新提交。
出门前,他把吴周的衬衫穿在里面,没人的时候,缩缩脖子感受男人的气息,缓解内心的不安。

负责的人事小姐,看向江峡,略带羡慕地看向江峡:“江组长,你对象很疼你哦~”

江峡刚签完字,抬起头:“什么?”

人事小姐是一个成婚多年的omega,笑意盈盈地说:“你身上的味道很浓……”
江峡下意识地鼻尖微动,试图嗅到很浓味道……

她双手撑着脸,一脸羡慕和感叹这种新婚小夫妻的腻歪。

她耐心给这位新晋的omega解释:“因为我们omega释放信息素,并不会像Alpha那么简单。”

Alpha虽然可以通过标记、临时标记在omega身上留下信息素,但单方面强制的话,是很难留下经久不散的味道的。

所以要想留下猛烈的味道,Alpha就要在omega易感期时,仔细取悦老婆,引导omega情不自禁信息素外放时,一点点缠上去。
很多精虫上脑的Alpha,只顾着自己爽,爽完就走。
有些Alpha也生怕留下的味道太浓,被熟人认出来,影响到他们沾花惹草了。

人事小姐鄙夷地撇嘴,心中骂了句:垃圾。

不过江组长的Alpha很宠他,看来这些日子很有耐心。

人事小姐又说:“给了五天假,好好休息呐,你气色都比之前好了不少,果然有爱情的滋润……”

江峡面上发烫,踉跄着离开,所以自己身上的味道很浓吗?

如果吴鸣回家,其实也会发现自己身上的味道。
但吴鸣一直没回来……

此刻,在外面浪了几天的吴鸣回到吴家老宅。

他伸着懒腰要回房间睡觉,恰好遇上下楼的大哥。
“大哥好!”他笑嘻嘻打招呼。

吴周嗯了声,停下来,看向他:“吴鸣,你和江峡是什么关系?”

吴鸣伸着双手,摇晃着脑袋,缓解脖子的酸疼:“对象啊,他是我的对象。” ———————— 吴周:为什么不要我内裤?

吴总有些变态,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让老婆穿他的内裤。 [137]abo番外if线(三):克制着终身标记江峡的冲动。 吴鸣随意地表示江峡是他的对象,吴周表情依旧平淡,似乎没意见。

他没回答,仿佛没听到吴鸣的话。

吴鸣正是宿醉之后腰酸脖子疼的状态,也没有精力关注外物,只觉得很难受,只想扶着栏杆快步向前,好好地回到卧室里休息。

他离开之前,鼻尖微动,闻到了一股茶水的味道,带点甜味。
吴鸣揉了揉鼻子,昨晚上喝了太多的酒,脑子还不太清醒,只想着大哥不喝酒喝茶,身上沾染了茶香很正常。

他摇晃着到自己卧室,睡得个天昏地暗,全然想不起江峡的事情。

*
江峡向公司请假后,前往医院,医院人多,各种信息素混杂,他很不适应。

江峡把里头的衬衫领口拽出来一点,缩缩脖子,把脸贴着布料上,感受着男人参与的信息素后才安定下来。

江峡下半张脸都藏着衣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眯起来蹭了蹭柔软的布料。
那个平素冷脸的男人,信息素居然是类似于阳光的味道。

心道……好好闻。
但是衣物上残留的信息素会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消散,江峡嗅闻衬衫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终于轮到他进去就诊。

医生看了他的病历单,说:“刚刚分化的omega,我们都是建议如果有Alpha伴侣最好,实在没有,再考虑抑制剂。”

“你的情况复杂,当前市面上流通的几种抑制剂作用很小,建议你这段时间多让Alpha陪伴吧。”

医生开具药方,离开前,提醒江峡:请假,然后和Alpha待在家里。

之后几天会时不时进入发热期,待在家里是最安全最稳妥。
简单来说,他需要他的Alpha,陪着他度过第一次的易感期,教他关于AO之间的事情告诉他易感期怎么纾解。

江峡的情况少见,医生对他多了几分叮嘱:“不要想着硬撑,如果抑制剂不管用的话,你在外面爆发汛期的话,遇到坏的alpha就不好了。”

江峡低着头,头发略微遮住了眼睛,轻轻点点头。
离开之前,医生笑着说:“你现在身上的信息素挺浓的,你的alpha很喜欢你。”

江峡面上发热,不敢相信,睁大眼睛看向医生,医生说了和公司人事小姐一样的话。

他们都说自己的Alpha,很疼自己……

医生见怪不怪了,解释:“你现在的状态,你的Alpha留下的气息浓度,几乎在说你是他的。”
“你的Alpha的能力很强大,他的信息素不散,应该不会有不长眼的a上前找惹你的。”

医生笑着说:“Alpha们会互相排斥的,你也会排斥其他A的气息。”

江峡不知道说些什么,本能地说了一声:谢谢医生提醒。

出医院后,江峡又嗅了嗅身上,吴周留下的痕迹这么明显吗?

江峡开车回到家里后,卧室里的床上有一件西装外套藏在被子里。

江峡钻进被窝,狭小的空间让吴周的信息素充盈了他的身体。
短暂的舒服给了人错觉,他觉得接下几天,单靠吴周的衣服就可以缓解……应该没事……

第一次进入易感期的omega总是抱着期待,总觉得倚靠自己可以撑过去。

江峡在床上趴了一天,吴鸣都没有给他发消息。
看他朋友圈,应该是昨晚玩得太嗨、喝了太多酒,今日宿醉。

江峡迷糊着眼睛,不再看他消息,放下手机号,把脸重新埋入吴周的西装里。

晚上,江峡身体又有些发热。
他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只留下吴周的衬衫,男人的衣服对于他来说太过宽大。

衣服松松垮垮覆在身上,遮住了大腿根。

江峡侧躺在床上,抱着西装,双腿夹着粗糙的布料,有些生疏地安抚着自己。

江峡含着对方的衣服布料,恨不得将布料里的信息素全部吸吮出来。

湿热口腔里的口水流出来,把衣服弄得湿哒哒,江峡含了一会儿,换一个地方含。

西装外套的布料对于敏感的江峡,过于粗糙,不一会儿,双腿之间被磨出粉红,江峡舌尖也发麻地轻颤。

想要男人……想要男人再来狠狠疼爱自己。
江峡没有爬起来喝水的力气。

今晚算是他易感期的第二天,他的身体在不断地分化,不断成熟,需要雨露阳光的滋润。

江峡想到昨晚吴周不让自己含,说自己含不进去……
江峡缓缓把手指放入嘴中,但是手指并拢时的舔舐感并不相同。

不够热……

江峡喘息着,蜷缩着身体,又把衣服全部披在自己身上。
他呜咽两声,用力地咬住吴周的衬衫,最后哽咽出声,远远不够。

他想舔……
这种死物的感觉和吴周完全不同。

死物全然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可是吴周的手指会不经意地划过自己的某个地方……

江峡磨着脖颈处的临时标记,这个标记迟早会消失,到时候Alpha就不会再被自己影响,也不会有人知道他曾经短暂地标记过自己。

会消失的标记,就像是会爆炸的炸弹……
对方昨晚似乎说过可以一直找他……

江峡颤抖着双手,抓住手机,打开通讯录。
他划过置顶的吴鸣,点开吴周的头像,易感期的热度几乎让他来不及思考,想要男人的灌溉。

他几乎是刚拨通电话,吴周就接通。
江峡抿抿唇,脸颊两侧的白嫩软肉略微鼓起。

“喂……可以再帮帮我吗?”江峡的声音微弱。他本人几乎都听不到,更不用提及电话那头的吴周。

吴周说:“开门。”

江峡愣了一下,连忙看向手机,的确是吴周、的确打通了。

吴周补充说:“我在你家门口。”
江峡跌跌撞撞地起身,还不忘拿着吴周的外套。

开门后,他所有的力气都像是没了一般,双腿发软倒在对方怀中。

吴周打横抱起他走向卧室。

江峡看到了大门:“门没关。”
<(Fuwt)br /> 吴周没回头,而后单手公主抱着江峡,腾出手关上门。

两个人所有的话在融化在这一场激情的吻里,江峡双手抱紧了对方的脖颈,伸着脖子努力亲吻他,吃着男人的口水,想要获取更多的信息素。

他是一个毛头小子,全然不懂收敛自己的信息素,疯狂地往吴周身上扑。

吴周闷哼一声,吸吮江峡的舌头,嗅着他信息素里的香甜。
温润的红茶味裹着那一点点香甜。

江峡被亲到呜咽,口水声,吸吮声交汇成战鼓,引导着人前进一步。

吴周一边抱着他亲一边走向卧室。

怀中的青年穿着自己的衬衫,被亲到面上潮红,还在努力迎合。

江峡脖颈处的腺体发热,信息素的味道更加浓厚。

吴周把他放在床边坐下。
江峡双手抓住吴周的裤腰带,脸靠近男人,抬着头,从下而上地看着他。

吴周抚摸江峡的脸,而后轻轻抓住他的头发,看到江峡手指残留的水痕。

他说道:“刚才在含手指吗?”

江峡面上发热,大脑昏沉,本能地唔了一声。

吴周抚摸他的脸颊,低声说:“可怜。”

昨晚上没让他含,今日就想成这个样子……现在江峡脑袋不太清楚,但刚才他清醒的时候,脑袋里想的是自己吗?

吴周眯起眼睛,轻轻掐住江峡的下巴,低声说:“就给舔一下。”

他把控着局势,江峡对这种事情需要人来教,如果任由替他个人的喜好,随便他乱来,恐怕会受伤。

吴周抚摸着江峡的嘴唇,摸了摸他的嘴角,低声说:“嘴角会裂的,会很难受,知道吗?我昨晚已经告诉过你了,没认真听?”

“算了。”
吴周也不和江峡计较。

他终于松开阻止江峡的手,再一次强调:“只能舔。”
真让江峡自我发挥了,江峡反而手足无措起来。

他坐在床边,吴周就站在面前,在他解了好几次都没能把皮带解开时,吴周善心地帮他解开。

江峡本能地说了句:“谢谢。”
吴周抚摸江峡的额前碎发,声音沉沉:“乖孩子。”

布料被往下拉,这一次吴周提前拿手按住,不让打到江峡脸上,避免昨晚上的情况出现。

江峡近距离看着,热气打湿了脸颊。

他歪了歪头,微微张开嘴唇,伸出舌尖沿着侧边**。

想碰又不敢真的碰的害羞样子,吴周早就知道江峡会这样,所以来之前特地洗干净,就是怕江峡觉得难受。
吴周呼吸加重,江峡要舔不舔的试探样子,甚至都不知道江峡有没有真的舔到,还是上面的水色只是单纯地被江峡呼出来的水汽打湿。


吴周被江峡这样子勾得受不了,弯下腰,说:“等你易感期过去了,让你慢慢舔,现在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话音落下,吴周把江峡推倒在床上。

江峡躺在床上,迷茫地看向正在撕正方形小包装的男人。

吴周瞧见了他的眼神,低笑一声,低声说:“不带这个不安全,我不能保证一定不进入生殖腔。”

江峡对alpha和omega的知识不太了解,就是有,那也是纸上谈兵,真到了真刀实枪的时候,大脑来不及思考。
吴周停下撕包装袋的动作,说:“你也可以不让我用。”

“江峡,你来决定。”

江峡迟疑了一下,低声说:“还是戴吧。”
吴周嗯了一声,两个人想法一致了。

不过接下来,吴周拍了拍江峡的背,勾着他的腰让他翻身。

“跪着。”
吴周解释:“这样腰会舒服点。”

江峡点点头。
背后的男人靠近时,江峡双手揪住床单,身体往前扑,又被吴周勾住腰往后拉。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声以及碰撞声……

第二天,江峡睡了很久,趴在吴周的怀里。

现在是江峡易感期的第三天,最是汹涌的时刻。
一大早,天色还没亮,江峡身上的信息素就有些乱了,身旁的男人一翻身,江峡就缠着吴周的腰不让走。
他在睡梦中张开嘴,歪头含住了吴周的手指根部。

江峡伸出一点点嫩红的舌尖,小口小口地舔着,把吴周的手指舔湿透了。
吴周眼神暗得不行,手指转动着时不时变动角度,方便对方舔。

吴周看着自己手指和江峡嘴唇上的水色,一字一句说:“你在引诱我。”

……
……
江峡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时,身体摇晃着,他慢慢清醒。

吴周把他往自己怀里一拉,往江峡口中塞了一点吃的。

今天他不打算让江峡下床了。

准备好的东西有点少了,在昨晚用完了,吴周想离开时还被江峡缠住。

他顿了顿,眼神一凶,也管不了那么多用力靠近江峡。
江峡腰向后一仰,抓紧了床单……

吴周眼神越发幽深,张开嘴在江峡的脖颈处,用力地舔着,克制着终身标记江峡的冲动。 ———————— 吴周:就搁门口挡着,一是立马进来,二是吴鸣敢来,我就打晕他。[墨镜] [138]abo番外if线(四):还没到进门,吴鸣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吴周含着江峡的腺体许久,最终一边挺腰一边只给了临时标记。

吴周恨不得不出来,但为了江峡舒服,还是放弃这个想法。
他出来时,还没有松软下去,依旧挺在江峡身旁。

吴周拿手压下来才穿上裤子,打电话叫人送了一点吃的过来。

东西送到楼下,吴周特地去拿上来,再趁着江峡迷糊时喂进去,免得人渴了饿了。

江峡的易感期大概还会持续三五天,是一件累人的事情。

吴周怕江峡没经验,分不清易感期的痛楚和生理饥饿的痛苦,到时候不适加倍。

江峡吃了一点三明治,又被吴周喂了水,昏沉着睡过去,睡下临近下午才勉强醒过来。

他醒过来的时候,躺在床上,身上先盖了一件吴周的衣服,最上头才是被子。

柔软又暖和的床铺,到处充盈着吴周的气息,江峡翻了个身体,隐约从空气中嗅到了一点点别样的味道。
他从被子里探出头,露出上半张脸,鼻尖微微耸动。

他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听到了卧室外面客厅里的动静,那边应该是吴周。

吴周还没有离开。
江峡想到这一点,连忙坐起来,打算穿衣服。

他想了想,还是把吴周的衣服穿到了里头。

他说不出吴周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混合型的,反而闻起来会让他觉得舒服,想象到美好的画面。

江峡抱头蒙在衣服里好一会儿,把自己吸得昏昏沉沉。
突然有人伸出手过来拍了拍他的背,江峡吓了一跳,急抬起头发现吴周端着一碗白粥坐在跟前。

吴周说:“白粥放了糖,你应该喜欢喝这个。”
江峡问:“你……”
江峡捧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白粥,低声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吴周也不隐瞒,回答:“今早上我喂你吃东西的时候,你只多喝了几口白粥。”

江峡看向他,点点头,小声解释:“因为其他东西的味道太重了。”

现在他觉得很多东西都散发着气息,都不好闻,就白粥的味道还轻了点。

吴周蹙眉,寻求解决办法:“那你适应什么?”

江峡面上发热,小声回答:“你的。”
他一靠近吴周就觉得开心,大脑不断地分泌着令人愉悦的气息。

吴周坐在一旁,等他喝完了粥,说:“你醒了,现在床上躺一会儿,我现在下楼去买点东西。”

吴周刚刚起身,衣服下摆处就传来了紧绷感,低头一看,原来是江峡拉住了他的衣服,双眼湿漉漉地看着他,一副不想让他离开的样子。

江峡清了清嗓子,问:“买什么东西?能不能不下去?”

吴周眯起眼睛,说:“安全套。”

江峡睁大眼睛看向他。
吴周补充:“已经用完了。”

江峡面上发热,脸烫得厉害。
可吴周还有话说:“江峡,等会儿还要用。”

江峡还是不愿意放手,最后吴周搂抱着江峡下楼。
他本来想让助理过来,可打电话给助理,又害怕江峡排斥助理的信息素。

而且助理赶过来也得等。

幸好楼下就要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吴周抱一手抱紧了江峡,腾出一只手快速把货架上合适尺码的东西全部扫入篮子里。

江峡手中的篮子越来越沉,直到装了大半袋才去结账。

回到家里后,江峡不想说话,吴周就抱着他坐在沙发上。

起初江峡是坐在吴周身侧,但这样的姿势还不够有安全感。

最终,吴周拍了拍江峡的背:“跨坐在我大腿上,把脸朝向我。”

江峡照做,刚坐好,一件大衣外套就披在自己身上。

现在他像是一只袋鼠宝宝,被袋鼠妈妈放进了育儿袋里。

江峡抱紧了眼前男人精壮的腰。

吴周等他缓和了一点后,说:“江峡,你和吴鸣分手了吗?”
江峡没有力气说话。


吴周的手顿了顿,而后继续抚摸江峡的背部,不想说就不说,有时候不说也是一种回答。

到了傍晚,江峡身上的信息素又乱了一点。
吴周把人抱起来,走向卧室,顺手把那袋计生用品带进去。

今晚上的江峡清醒了很多,揪着衬衫躺在床上看着自己,时不时躲开视线,脸上身上红扑扑的。

两个人试过很多姿势,还是江峡跪着最舒服。
江峡转过身双膝跪下,胸口贴着床单,努力在吴周的引导下做得更好。


背后的男人每一次靠近,他就忍不住往前窜一点,幸好吴周双手掐住了自己的腰,又往回拽了一点。

江峡出不了力,只能努力抬高,努力迎合吴周的节奏。

他乖巧又努力学着缓解易感期,乖得不行。

吴周眼神愈发晦涩,江峡是一点都不了解AO之间的知识点。
很多Alpha会有很强的占有欲,有时候omega越是顺从,越能激发Alpha的进一步冲动。

这么乖,如果自己弄他生殖腔的话,会不会一边喊不要,一边努力抬高让自己弄?

吴周双手克制地掐紧了江峡的腰,,可江峡全然不懂他有多难受。

江峡呼吸声加重,房间里,落在他耳中的水声也分外明显。
他几乎把脸埋进了吴周的衬衫里,吴周想把他捞出来,他摇摇头,只是一味地迎合吴周。

他全身心地相信背后的男人。

雪白的皮肤映在吴周冒着火的眸子里。
男人终于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拍打了一下,清脆的啪的一声,这一巴掌不疼。

吴周低声说:“宝宝,别浪。”

江峡觉得羞耻,心里头又暖烘烘的,吴周不舍得打疼自己。

于是,江峡的腰更塌了。

可背后的动作突然停了,江峡疑惑,心中被羽毛轻挠似得难耐,努力侧头看向吴周。

吴周咬着牙,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到底知不知道在一个Alpha面前,都做到当前情况了,你还催促他更进一步,代表什么吗?”

江峡一脸迷茫地看向他。

吴周看到他可怜的样子,猛地用力,一边咬牙用力一边说:“你是在邀请Alpha狠狠弄开你的生殖腔,狠狠标记!”

江峡呜咽一声,声音都碎得不成样子。
他招惹了吴周,接下来的情况就不是他可以控制住的了。

吴周好几次在危险边缘,险些顶开身下人的生殖腔。
单单只是靠近,江峡就敏感得不行,断断续续地喊着不要,但身体被吴周抓住,爬都爬不动。

吴周被江峡弄得又(OHUe)气又笑,他的OMEGA完全没有接受过正规的ao知识教育,既馋又怕。

吴周强撑着才没有欺负进江峡的生殖腔,就江峡的承受能力会坏的。

最终,吴周沙哑道:“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江峡……”

太嫩了……江峡刚刚分化的部分,嫩得不行,简单刺激下就撑不住,一个劲地发软湿润。

江峡身上白皙的皮肤留下点点凌乱的红痕。

吴周再一次靠近一点,惊险地擦过,特地弯腰轻咬江峡的腺体,声音含糊:“以后想不想被我弄生殖腔?可能会胀,但是习惯了会超级舒服。”

江峡不回答。

吴周咬牙,用力含着江峡腺体,嘶哑道:“迟早进去!”

……

江峡这几天,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头发也湿漉漉的,连眼睫毛都湿成一缕一缕,眼尾、关节处都透着带着春色的嫩粉色。

他像是没有一点点力气,大部分时候都需要吴周抱着他去洗澡。
当然,吴鸣倒是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但江峡大部分时候都没有接到。

江峡就是看到了,也没力气接通了。

有一次吴鸣倒是打通了,但那只是运气好,江峡不小心蹭到接通按键罢了。

江峡含糊着说着话,应该是说了句没事就挂断了电话。

打电话不是难事,点一下拨号就行。

吴鸣倒还上心给江峡发几句文字消息……江峡也只是简单地回复了嗯嗯,好的,没事,别担心。

以上内容是吴周帮忙回复的。

要是放在平时,吴鸣可能会上心一下下,但不巧的是他刚刚结束易感期不久。

他真是被憋疯了,乐不思蜀中。

而且这几天大哥还一直不管他,虽然吴周平时也不搭理他,但这几天吴鸣是完全不知道大哥在哪里。

管大哥在哪里呢,只要别来打扰自己就好了!

有时候人干坏事后,过一段时间就会觉得后悔,吴鸣觉得自己在大哥面前说江峡是自己对象,但自己的表现又不太像个对象的样子。

他过了两三天想着给江峡赔礼道歉。

可联系不上江峡,吴鸣也抽不开身,只能让助理帮忙送点东西过去。
助理支支吾吾,什么也不说,只说好的。

吴鸣又过了半天,大晚上躺在会所里,身边坐着上次的那个小omega,对方趴在怀里,小声地和自己说话。

“二少,二少,您到底听到我说的话没有?”
吴鸣回神,啊了一声,回复说:“买,你要什么包都给你买。”

小omega生气地轻轻捶打了他的胸口一下:“二少,你都没有认真听我说话,不理你了,一个包包可不够哄我的。”
吴鸣没心情哄他。

“二少,我说你这两天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在家里想着那个黄脸婆还是黄脸公啊。”

吴鸣心里头正烦着,今晚上一直惦记着江峡,这个OMEGA偏偏这么说,恰好触碰霉头。

吴鸣拿起衣服就起身,小OMEGA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挽留他:“二少,是我嘴笨,我错了,你别走呀。”
吴鸣扯开他的手,不想搭理他,径直出门坐上跑车,一路疾驰到他和江峡的家。

还没到进门,吴鸣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很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的。

Alpha不会随意对Alpha展露信息素的气息,他们只会在omega身上留下味道宣誓主权,这样又不用和别的a直接比拼信息素。 ———————— 吴鸣:江峡,太好了,我的易感期结束了!
江峡:这么巧,我的易感期也结束了。

吴鸣能用抑制剂控制易感期,但抑制剂对江峡失效,他是怎么过易感期的,吴二少不用问。[亲亲]
世界上的好心人就是这么多。
江峡往外面溜达一圈,谁都要夸他的Alpha真宠他。

*
话说吴周两次都不让江峡给他含,真的就是江峡含不进去会很难受,所以就哄着他舔两口解解馋算了。
更深一层,他比较想给江峡亲亲。

江峡害羞地半阖着眸子,脸凑近后,浓密的睫毛偶尔会轻轻扫吴周一下。
这种前提下,江峡伸出一点点粉嫩的舌尖想舔又不会舔的生涩样子,吴周能忍着让江峡舔自己两下,都算吴大少忍耐力强了。

*
周四换榜,保佑兔子上个强推、或者封推,再或者去个首页红图/pc榜吧。[求你了] [139]abo番外if线:“你的Alpha呢?” 吴鸣紧蹙眉头,空气中弥漫着的强大Alpha的气息像黏在他身上,驱赶着他。

吴鸣不满,用力地敲响了江峡的门,喊:“江峡你在家吗?在的话就给我开个门吧。”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吴鸣自行解锁开门。

房门一推开,房间里的Alpha气息更重,浓郁的气息随着开门时的动静瞬间扑面,浓重得叫他喘不上气。
“操,这是怎么了?”

吴鸣屈肘,小臂遮住口鼻,嫌恶地在空中挥挥手。

亮灯后,房间里静悄悄的,一切都很规整,就是没有江峡的身影。
吴鸣愣住,茫然地放下手往前探。

空气中残留的信息素——曾经有个Alpha待在这里好几天,又或者是模拟Alpha信息素的抑制剂。

空气中隐约包裹着一丝OMEGA的信息素,陌生的却又令人十分熟悉,是江峡最喜欢的一款茶的银花香型。
江峡真的分化成了OMEGA?

吴鸣沉默片刻拿出手机,给江峡的电话无人接听。

江峡分化成OMEGA,曾经是吴鸣所期待的事情,因为他终于标记身为OMEGA的江峡。

如果江峡是beta,那他怎么努力、声嘶力竭,就是把江峡一身好血肉咬碎、把骨头磨成粉末硬吞下去,还是无法标记beta。
无法标记,就不能彻底占有江峡。

江峡又总是淡淡的,给人若即若离的感觉。
吴二少在外面耍,外头的OMEGA上赶着巴结他,琢磨他的喜好,分析他的一言一行。
他抬抬手,别人就凑脸过来;他一抬眉头,多的是人躬身道歉。

吴鸣讨厌不能把控江峡的感觉,又觉得他过于寡淡,像平淡的茶水,入口苦涩又乏味,真要长时期喝起来就太无聊了。

如今江峡分化成了OMEGA,吴鸣脸上无笑。
他得偿所愿的后果是要彻底绑定一位爱人,要放弃别的莺莺燕燕。

吴鸣得好好思考。

幸好如今市面上的抑制剂功能强大,种类繁多,他和江峡都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

手机嗡嗡两声,江峡来消息:“我在医院里。”

吴鸣打字:“天色不早,那你好好休息,我是Alpha,最近信息素也不稳定,改天一定挑个时间来看你。”

医院里,吴周紧捏江峡的手机,看到这条消息后,长按删除。

江峡跨坐在他的怀里,脸埋在他胸口。
吴周用大衣严实地盖住江峡,把上半身遮得严严实实,路过的人只能瞧见江峡的小腿。

OMEGA易感期容易在夜晚发高热,晚上的专诊急诊来来往往不少人,都不禁侧目看着。
江峡还穿着宽松柔软的睡衣,没穿鞋,吴周只给江峡套了两双厚袜子。



晚上来这里的OMEGA大多是因为抑制剂克制不住热,也没有Alpha伴侣帮忙,迫不得已才来的。

可眼前的这位Alpha如此疼爱他的小OMEGA,还是压制不住热感嘛?


Alpha全程托抱着OMEGA,不让人走路的宠溺样子,时不时摸摸OMEGA的额头,恐怕心疼死了。

盖在OMEGA身上的衣服找得宽大又厚实,如今现在不热不冷,哪里用得上这么厚实的衣服,这分明是害怕OMEGA感受到了外界的信息素难受。

又贴心又仔细的Alpha,可不多见。
可怜见的小情侣。

护士喊到江峡的号。

“到。”吴周确保外套不会掉落时,才抱着江峡起身。

吴周抱着树袋熊一般的江峡走进诊室。
里头坐着一位女beta医生,对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仔细瞧瞧:“晕了还是睡了?测过温度了没有?”

吴周回答:“是睡了,在家里测出高烧,现在摸着没那么热了”

医生敲键盘记录病例:“嗯,很正常,来,把外套掀开我看看脸。”

吴周掀开一角,露出江峡的小半张脸,嘴唇微张喘息,面上略带潮红。

“是他啊?”医生认出了江峡。

江峡这种成年数年后才分化的OMEGA,一年都见不到几次,医生挺有印象的。

如今他见到江峡的Alpha了。


医生叮嘱吴周:“他情况特殊,你还是要多注意一点,我先给他开一点OMEGA易感期内的专用退烧药。”
吴周嗯了一声,见医生不再面诊,又仔细地把衣服盖好,伸出手轻轻拍打江峡背部安抚。

医生低笑:“你们感情真好,放心吧既然他有Alpha帮忙,就不是什么大事。”

打印机咔嚓咔嚓吐出单子。
医生递给吴周:“好了,去一楼缴费拿药吧。 ”

吴周抱着人出门时。

晚上除开急诊的几个科室,剩下的就是一楼的儿科了。
不少OMEGA正托抱着孩子,瞧见吴周抱着人到药房拿药,然后找了个位置给江峡喂药。

江峡烧得迷迷糊糊,眯起眼睛,被吴周扼住后脖颈仰头吸着药瓶里的药液。

“好苦。”江峡小声说。
吴周顺了顺江峡的背部,问:“好点了没有。”

江峡眨眨眼睛,落在吴周眼中,就只是睫毛微颤。

喝过药,吴周带着江峡挑了个地方打点滴。

深夜的医院。
江峡整个人蜷缩在男人温暖的怀里,衣服是粽叶,把他包成一团粽子,只露出一点小巧圆润的鼻头透气。

吴周本可以安排私人医生,带他去私人医院,但这里距离江峡家里最近,车程不过十分钟。

家里的病历本也都是这家医院的,吴周思量再三还是带他过来。
药用得很准,不过半小时,江峡的身体没那么紧绷了。

今晚他在医院住下,一大早,医生过来查房,瞧见江峡裹紧了吴周的衣物感受着残留的信息素,见到外人后又觉得不好意思松开。

医生拿出记录板,说:“过渡的药物治疗可能会产生依赖性,我建议多让你的Alpha给你身上缠信息素。”

江峡脸上红扑扑,一双眼睛被热气熏得发热发红,含着水汽,仿佛一眨,玉珠似的眼泪就要当啷掉落。

吴周不是自己的男友,但是昨晚上他并没有反驳。

医生左右没瞧见吴周,问:“你的Alpha呢?”
江峡恍惚,自己的Alpha本应该是吴鸣,可医生明显只知道吴周。

江峡没必要解释,拽着衬衫布料,声音喑哑,低声回答:“他……出门买早餐去了。”

医生点头,手下的笔在纸上来回书写,友情提醒:“你刚刚分化,如果没有要孩子的想法,最近三个月内要做好防护措施。”

“如果你们考虑要孩子,更是可以快点怀。OMEGA怀孕后,信息素水平会迅速稳定,头三个月没有易感期,可以让你平稳转化为OMEGA。”

江峡面上发热,刚要解释,医生又说:“或者可以多刺激生殖腔,如果能造成假孕的症状,也可以诱导你的身体接下来两个月不来易感期。就是这挺不容易的。”

身旁的助教提醒她,还有好几间病房需要巡查,医生也不多说转身离开。

江峡看着吴周的衣物……可以多刺激生殖腔吗?

吴周之前也时不时试探。 江峡一想起来就浑身战栗,太可怕了,每次吴周靠近时,都像是要把人顶开弄坏,轻轻一碰又肿又酸,酸得流出水来。

舒服又刺激,可是他怕得不行,除开太刺激受不住之外,江峡还害怕身上的Alpha乱来总是求他不要。

吴周也不让自己为难,总是点到为止。

如今医生说可以刺激生殖腔,而且不容易怀孕……
江峡把脸埋在膝盖之中,心道既然如此,下次的话,吴周想触碰敏感点,自己忍一忍不要阻拦就好……

此刻,医生带着自己的实习生。

实习生说:“师父,为什么说多刺激生殖腔造成假孕症状很难,你在临床中,有遇到成功假孕的吗?”

女医生把笔别在白大衣口袋里:“基本上没遇到。”

她补充了一句:“嗨,没那么弯弯绕绕,因为绝大多数Alpha控制不住,都让他们的OMEGA真怀孕了。”

假孕症状难见,但是真怀孕常见啊。

医生心道江峡可能不太懂,但他的那个Alpha应该懂了。

医生离开不久后,吴周就从外面拿着早餐进来。

他按照江峡的喜好买了馒头包子还有白粥,虽然说没太多营养,但是江峡现在就喜欢吃这一口。

他亲自去买的,就连包子都是他自己拿着袋子从蒸笼里拿出来装好的。

吴周为的就是不让食物上沾染其他人的信息素。

吴周坐在床边,把食物递到江峡口中,说:“咬一口看看好不好吃,不好吃的话,我再去买。”

江峡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小口,还没咽下去就点点头:“好吃的。”

江峡把食物咽下去,抿了抿唇:“坐在床上吃饭会不会不太合适?”
吴周可没想到这一茬,但是他也没想到有哪家让病人下病床吃饭的。

吴周低声说“吃吧,没关系的,养足精神,医生说你的易感期大概还有两天,你跟我回家。”

江峡埋头嗅着衣服的信息素,偷偷看向吴周。
男人身上的信息素最浓郁,一对比,衣服都显得不好闻了……

吴周瞧见了,说:“等回家后让你好好闻。”

江峡小声道:“那谢……谢谢你。” ———————— [爆哭]兔子出错,这篇文是都耽频道的,因为写了abo番外,导致不能再上都耽的榜单,今天误上榜被编辑提醒了。
之后只能上混合型榜单。QAQ,混合型榜单都是超级无敌修罗场。
编辑问要不要把设定修改掉,这样就可以再上都耽的榜了。
我想了想,还是算了,还是硬着头皮去挤挤看吧。[爆哭][爆哭][爆哭]
总而言之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
吴周在床上往江峡身上出大力气的时候,把人弄得喵喵叫时,逼迫江峡说话,最好是说点心里话。
江峡:[求你了]谢……谢谢(声音颤抖)。
吴周:……

太客气了,客气到吴周想抬手抽吴鸣两个巴掌。
[140]abo番外if线(五):江峡攥紧了吴周的衣服,一双眼睛就那么明亮地瞧着人,丝毫不掩饰感激之…… 江峡攥紧了吴周的衣服,一双眼睛就那么明亮地瞧着人,丝毫不掩饰感激之情。
“我易感期的情况特别复杂……”


那天晚上,幸好吴周出现帮忙,要不然自己可能真的会死在那间小小的出租套房里,过了几天散发出浓郁刺鼻的尸臭味,才会被花天酒地数日回家的吴鸣发现。

又或者是邻里发现了异常,是楼下水果摊的阿婆担心自己,上门敲门来报警。

自己的尸体才会在别人的可怜声中被抬出去,送到火葬场里,最后留下一捧骨灰,还无处安放。

江峡感激吴周,想着帮对方做点事情。
可对方是一个出身显赫、家底优渥的Alpha,他不缺钱也不缺帮忙干活的下属。

江峡算是文艺工作者,自然帮不上吴周这位科技新贵的忙。
江峡把脸往衬衫里靠近,低声说:“如果你易感期需要我帮忙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完,江峡略微点点头,算是给自己打气。

他这几天也算是抽空恶补Alpha和OMEGA相关知识。

每个人的易感期都是不固定的,周期不一致。

江峡测评出来的数据是大约三十五天为一个周期,头三个月在会持续五到七天。

像吴鸣就是六十天为一个周期。

Alpha的周期会稍微长一点。

江峡向一个Alpha表达这个意向,他不确定吴周需不需要,只能先表达自己的诚意。
江峡补充了一点:“你说过你都是用抑制剂来度过易感期的,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找我。”

他最后又加了一句:“谢谢。”

吴周嗯了一声,没有回答,不同意也没有否定江峡的请求。

医院里人员流动过大,各种信息素交汇在一起,晚上还好,可一到白天到处都是纷杂的气息。

窗外的风,走廊里来动的气流,江峡坐在病房里,宛若在一个风口,被信息素轰炸。

他把衣服披在身上,又躲进了薄薄的被子里,努力包成一个皮薄馅大的白馒头。

吴周中午给他喂饭,江峡吃了几口便停下来。

江峡张开嘴含住男人的手指,舌头紧贴着他的指缝滑动,想要含到根部,但是男人的手指又长又粗。

江峡不过是含住两根手指,口腔发酸,便有些含不住,口水险些要顺着嘴角流出来。

先前,吴周总是克制着,不让他乱含乱咬,免得受伤。
如今,吴周手指并拢轻轻地搅(pBbJ)动着,指尖按压发软的舌头,又夹起来往外轻扯。

吴周低声说:“手指都含不住。”还想含别的……

吴周抽出手指,江峡的舌尖被带出来一点,粉嫩的舌尖隐约在唇舌之间颤抖。
手指和舌尖之间的口水丝被拉断。

江峡小声说:“我想回家,这里不舒服。”


“好。”吴周立马用衣服抱他包起来,像抱小宝宝一样托抱住江峡的屁股,十分轻松地抱出了医院。

他重新回到江峡的家里。

吴周一走出电梯,就嗅到了空气中残留的吴鸣信息素,一股过于浓郁低劣的劣质香水气味。
别人评价二少是高档香水味道,吴周对他的评价一向是往香水里塞烟头的一杯黑绿脏水,水面飘着五颜六色的油,油层挡不住恶臭的散发,沾到人身上洗不掉,叫人恶心反胃。

吴周转身抱着江峡离开。

江峡把头藏在布料下,埋在吴周肩膀处,一心不管外头的事情,全身都被包裹男人的信息素里了,还不忘偶尔深吸一口。

被Alpha滋润了好几天的OMEGA,正在全心全意地相信着他的Alpha,就算去天涯海角也甘愿。

吴周抱着他坐上车,车里还有一位beta司机。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冷漠的大少爷正目光柔和地看着怀中的OMEGA。

“回吴家别墅。”吴周吩咐。

司机侧身看向吴周,欲言又止,最后小声说:“大少,二少刚刚回到家了,我送他回去的。”

司机经常送吴鸣来往吴家庄园、江峡家里、蒙城各色夜场会所里,自然了解二少爷和江峡的关系。

如今江峡分化成OMEGA,陪在身旁的居然是大少爷。

两位少爷要是在家里碰见了,恐怕要闹翻。

吴周嘴角的弧度降下来,最后重复一次:“我说,回庄园。”
司机双手颤抖着扶住方向盘,应了一句“是”,连忙发动汽车。

汽车一路疾驰,司机偶尔会回头,想要看看大少爷怀里的人,可是大少把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尽管司机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可是他还是想要确定。

可大少太宝贝怀里的omega了。
直到司机把吴周送到家里,他至多只偷窥到OMEGA的一缕翘出来的发丝。

吴周抱着人上楼,遇到了睡醒的吴鸣在另外一端下旋转楼梯。

吴鸣站在楼梯上,瞧见大哥正从左边上楼梯,作为弟弟还是要打招呼比较好。

话还没说出来,吴鸣猛地顿住,而后讪讪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嗨,大哥这是抱着嫂子回来了?

看大嫂的样子,那就是易感期了。

OMEGA的易感期就是金贵,吴鸣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到了易感期总喜欢给他打电话,想要他帮帮忙。

吴鸣当然知道那群人打的主意,想着o凭子贵。

吴鸣自然不答应,他没耐心哄易感期的娇滴滴小o,通常甩几个好包,毕竟包治百病。

那群人不就是想要钱吗?

吴鸣摸摸鼻子打哈欠,昨天晚上自己在江峡家里没遇到人,他打算再去医院看看情况。

他上午派人问了问,江峡的确办理了住院。

吴鸣开车抵达医院,来回找了几层,却找不见江峡。

他晃到护士站笑着打趣几位护士,顺带询问,可对方要保密。
吴鸣没办法,只能给助理打电话,让对方去查查。

他还有另外一个推测。

医院毕竟在家外头,江峡受不了这个气息回家也正常。

吴鸣又开车来到江峡家里。
他刚刚出电梯,空气中那股Alpha味道扑面而来。

吴鸣竖起耳朵,没听见家里传来暧昧声音。

江峡应该是使用了Alpha味的抑制剂后,此刻躺下睡了。
要不然怎么没别的声音?

家里这小破门,但凡里头冒出一点动静,人在外面都听得清清楚楚。
吴鸣的手举起又放下,今日这门一旦敲响再进去,那就是答应要和江峡在一起,标记绑定……

吴鸣长叹一口气,自己还是再想想吧。

他没办法给江峡想要的未来。
江峡想要的未来太过于乏味,无风无波,没有波折,没有刺激,就像他的信息素——茶味,和白开水一样寡淡。

茶水甚至比不上白水,吴鸣吃不惯苦味,也品尝不出所谓的香味。
谁会愿意花费心思用一辈子时间,专注尝尝一份寡淡的东西呢?

吴鸣长叹一声,恰好此刻有相好给他发消息,询问今晚还去那边吗?

还没有等吴鸣拒绝,对方就打来电话撒娇。

吴鸣说:“我今晚有点事情。”

对面的人轻笑着说:“不会是要陪你的OMEGA吧,二少,你别逗我了,我是OMEGA还不懂吗?易感期躺一会儿就好了,难道你真的打算和对方在一起啊。”
“我心口也很难受啊,二少帮我看看?”

吴鸣笑着:“我过来,也正好问问你的意见。”
“那二少,我在这里等你。”


吴鸣再度离开。

此刻,吴家别墅里,江峡宛若老鼠掉进了米缸里。

他以前一直认为这个描述有点“粗俗”,但此刻他一进吴周的卧室里,到处都是男人的信息素。

吴周刚出去吩咐厨房帮佣准备吃的,一转过头就看到江峡把自己钻进被窝里了。

吴周伸出手抓了抓,没扯开。

吴周问:“先吃饭。”

江峡抿了唇有点不太乐意。

吴周一字一句地说:“先吃饱,不然今晚没有体力。”

江峡红着脸,小声说:“知道了。”

吃过饭后,吴周要先去洗澡,江峡拽住他的衣服,红着脸说:“可以不洗吗?”

“洗了,信息素的味道会短暂变淡。”

吴周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边的江峡,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闷哼一声。

江峡连忙抬头看向,才发现不是闷哼,而是闷笑。

吴周抬手脱衣服:“行。我知道了,不洗。”

江峡想起白天医生的话:“医生说,可以……可以简单刺激生殖腔……”

吴周反问:“你不怕我真的进去?”

江峡愣住,看向他,无声地认可了吴周的人品。

吴周抬手解开皮带,把江峡的双手拢着捆着床头。
江峡睁大眼睛看着他:“怎么了?”

吴周盯着他,拉下西装裤拉链,一字一句地说:“刺激生殖腔。” ———————— 最后一段,改了又改,最后还是决定把它放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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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周:[亲亲]等江峡易感期一过去,我就说我的易感期到了。

[141]abo番外if线(六):外裤太长穿不了,那内裤不可以穿吗? 吴周解开裤头扣子,拉下拉链后,屈膝抵在床边,分开江峡的双腿。

“我敢做,你能承受得住吗?”

江峡睁大眼睛略微外头看向他,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可能刺激生殖腔,造成假孕现象是有点刺激,但他想自己应该可以承受得住……

江峡小声地嗯了一声,又补充了一句:“麻烦您了。”

很客气的一句话,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承受的后果。

吴周嘴角上扬,轻哼一声,被眼前全然不知只知道缓解易感期的小OMEGA气笑了。

但他说一不二的人,既然答应江峡要刺激他的生殖腔,那就不会让江峡失望。

“不麻烦,只是在正式弄你之前,我得让你先起反应。”吴周一字一句开口,弓身欺压上去。

所以在刺激生殖腔之前,吴周要让江峡尽量舒服,要让他获取足够的信息素,让他的身体热起来。
他不打算让江峡觉得害怕。

一些OMEGA经历过恐惧的性事,会产生生理性的厌恶。
江峡不懂,没学过这些,吴周只能一条一条教他。

医生也说,让江峡的Alpha多教教他。

刚刚分化成OMEGA的江峡,还不太能体会到可怕,只是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粗壮的物品被吴周主动送到江峡面前。

之前吴周总不让江峡含住,现在却主动……

吴周手掌抚摸江峡的脸,低声说:“只能舔一会儿,先让你情动,情动之后会舒服很多,如果不喜欢就换一种方式。”
他也不想让江峡乱含,会撑裂嘴角的。

江峡的唇型恰到好处,不大不小,薄厚匀称,稍微被人一含弄就发红。

可江峡长得好,小头小脸,这张嘴在他脸上恰好,可对比吴周的东西就显得小巧。

吴周只是想挑逗江峡,正要抽身远离。

可下一刻,江峡伸出一点点舌尖含羞地触碰,眼前的男人像一块炙热的烧红的钢铁,烫得人舌头都要发麻。

他努力探出舌头,绕着心底,慢慢舔舐……

吴周闷哼一声,出于私心没有再阻止江峡,额头以及身上鼓起的青筋正随着他的呼吸而略微跳动。

江峡动作生疏,时不时牙齿会磕到人,吴周抓住江峡的头发将人微微拉开一点。
“乖,等易感期过去,让你慢慢吃,现在别急。”


如此近的距离,江峡嗅到独属于吴周的信息素,味道浓郁,引诱着他主动靠近。

江峡还不忘感激眼前的Alpha不鲁莽,还惦记着自己的感受,诚恳致谢:“谢,谢谢,我还不难受。”

吴周拉开江峡带脑袋:“不难受,现在也不让你继续了。”

这东西粗壮的顶端抵住了江峡的脸颊,顺着他脸颊上的小痣慢慢往上滑动,抵住了江峡泛红的眼尾。
江峡的舌尖努力舔着,舌面划过凸起的可怕青筋,随着自己的舔舐,一颤一颤,像是活物。

可吴周的……还是远离了江峡。

吴周掐紧了江峡纤细的腰,说:“先做正事。”

直到对方慢慢靠近并进入,江峡才轻哼一声。

江峡喘息了几声,好像……好像还好。

吴周慢慢地顶了顶,江峡身体往床头窜了窜,又被身上的男人掐住腰往身下拖。

吴周声音沙哑:“舒服吗?”
江峡小声回答:“舒服。”

吴周眯起眼睛,既然他说舒服,那就可以用力刺激对方了。

吴周用力顶进去,江峡腰猛地弹起来,睁大眼睛看向天花板,瞳孔震颤,张开了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一阵强烈的电流瞬间窜过了自己的全身,江峡双眼沁出泪水。

江峡想抱住身上的Alpha,可是双手被束缚住,他完全动弹不得。

没有Alpha的安抚,江峡忍不住想要哭出来。

这还只是简单的刺激生殖腔……

吴周见人本能要躲,直接抓住人的腰往自己身上按。
“可……可以了。”

这才一下,江峡就觉得足够了,吴周弯下腰堵住他的嘴唇:“别怕,不进去。”

江峡低估了“刺激生殖腔”几个字的威力,原以为是普通刺激,只要造成假孕现象就好,可当真的做起来时,他只觉得全身不断被电流刺激,每一股皮肤都发麻,身下软透了。

之前不适的时候,他还能控制着夹紧吴周,不让男人欺负得太狠了。

吴周每一次靠近他,动作凶猛到恨不得一口气把自己撞坏了。

一开始,他的双腿在空中疯狂踹动,试图用这种方法缓解刺激。

如今,双腿没有一点点力气,架在吴周的肩头,跟着男人动作轻轻晃动。
江峡想转身爬走,可是双手被捆住,被困在须臾之间。

到了最后,江峡能够寻求的庇护居然是吴周。

江峡张开嘴唇,殷红的舌尖在唇齿间颤抖,吸引着Alpha安抚。

吴周俯身深吻,同时还不忘继续欺负江峡。
江峡身体时不时弹跳一下,每一次都像是要被眼前的Alpha欺负透了,直接顶进生殖腔,恶狠狠留下痕迹。

可能会怀孕,还(VWMD)在易感期的OMEGA不知道怎么办,抿唇一抿竟能说出一句:“你、亲亲我……”

吴周顿了顿,附身死死压住人,再猛地欺负人,险些撞进去。

江峡睁大眼睛瞳孔震颤,一句话一句喊声都发不出来,最后只能抱紧Alpha,在对方背上留下红痕。

江峡喃喃道:“会怀孕的……”

吴周咬牙呼吸,动作加快,打乱了江峡思考节奏:“现在还不会。”

吴周把人往他怀中再拉近一点,用力地摩着生殖腔的入口。


江峡主动支起上半身,亲吻Alpha,两个人唇舌摩挲交缠,水声越发急促……
吴周突然松开,单手压着江峡的脑袋,让他侧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也露出了腺体的位置。

他张开嘴咬住这一块软肉,只要咬下去灌溉足够多的信息素,永久标记,江峡就是自己的!

吴周双眼红了又红,最后只是给人临时标记。

江峡最后是晕睡过去的,没多久又醒过来。

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小声抽泣着。
吴周把人连被子抱在怀里,伸手进去给他揉肚子:“还没坏。”

江峡双腿都在颤抖,感觉不像自己的。
吴周压低声音,说:“舒服点了吗?”

江峡小声点头:“嗯。”

这种从里到外都被Alpha包裹的感觉,就像是浸泡在温水里,缓解了全身的疼痛和寒冷。

江峡很快又重新睡下,放荡了好几天后,总算是度过了可怕的易感期。

但是他还是更喜欢有吴周信息素的空间。
可他的易感期假期快要结束了。

江峡借用了吴周的几件衬衫,上面残留男人的信息素。

卧室里,吴周看着江峡十分珍重地穿上一件衣服,又用脸蹭了蹭衬衫领口。

吴周压低声音:“裤子要吗?”

江峡啊了一声,侧过身,回答:“你的裤子太长了,我穿不了。”

吴周眼神暗了暗,外裤太长穿不了,那内裤不可以穿吗?

这里是吴家,江峡害怕会偶遇吴鸣,并没有久留,十分郑重地抱歉。
度过易感期后,江峡大脑清醒多了,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两个人这几天安全套补货补好几次,到最后用光了,直接不用。

江峡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男人的东西触感和温度。
很吓人……

此刻的江峡再看向吴周,多了一丝窘迫,吴周是吴鸣的亲大哥,同父同母。

江峡离开前,只说:“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我能帮上忙,你尽可找我。”
吴周嗯了一声。

江峡几乎是逃一般回到家,还没到家,他就感受到了吴鸣的信息素。

吴鸣曾经来过,但现在走了,空气中的信息素微乎其微。

香味快要散了,但江峡很有印象,吴鸣每次去外面花天酒地回家后,就会沾染上各种各样的香水味道。
那些香味背后,代表一个又一个的OMEGA。

如今江峡终于闻到了吴鸣的信息素,复合型的味道像极了人工合成的劣质香水,被污染后发绿发黑,就连苍蝇都嫌恶,不愿意停留。

臭到他快要吐出来。

江峡用清洁剂在空中疯狂喷洒,试图除掉那股作呕的味道。
弄到最后,江峡嗅着没味道了,但总觉得闻着还有味道,心理幻嗅都被弄出来。

江峡无果,自己钻进卧室里,将被子弄成一个圈,再把吴周的几件衣服铺进去。

他幸福把自己趴进去,再拿吴周遗留的冬装外套盖住。

第二天去上班,江峡才从别的OMEGA同事口中得知,他的这种行为有一种专业名词,那就是筑巢行为。

食堂里,一位女性OMEGA同事拿着勺子,闭上眼睛感叹:“江组长,你想想看,像不像鸟类筑巢呢?密闭的空间会让你觉得还在被Alpha包裹。”

另外一名同事好奇:“筑巢行为往往出现在Alpha不在的时候,江组长,你当时让Alpha直接抱抱你就好了。”

江峡连忙喝了一杯茶,解释道:“他……他临时出差去了,才没有不管我……”

江峡出于私心说了后面那句话,同事们表示理解,还有一位同事靠近他,眯起眼睛语气狡黠地开口:“哦~这就开始维护自己的Alpha了。”

“其实你不解释,我们也知道他肯定不是故意不在你身边的。”

江峡面露疑惑,看向大家。

大家低笑,江峡身上的Alpha气息浓郁,那位Alpha的占有欲可真够强的,浓到就连他们这些OMEGA都能感受到“滚”字。

别的Alpha只能避而远之了。

大家对于江峡的分化,多少带着点同情,纷纷给他科普知识。

江峡收到了一些电子文档,点开一看,全是个人小妙招。

“OMEGA和Alpha确认关系后,两个人的易感期还没同步,但是没关系,等过几个月,在临时标记或者永久标记的情况下,二人的易感期就会一致。”

“还有,Alpha的易感期有点可怕,头两天最好让他们自己用抑制剂先缓一缓,别总是太惯着他们,OMEGA会吃不消的。”

这都是肺腑之言。

江峡看得云里雾里,晕乎了之后,缩了缩脖子发现可以吸衬衫气息,又抿唇轻笑。
好好闻……

江峡恍惚了一整天,开开心心下班了,刚到家出了电梯,就嗅到了浓郁的烟味。
烟草会有淡淡的香味,但香到了极致就成了烟臭。

吴鸣站在江峡家门口,脚底是一屁股烟头,他正捏着一个小烟头抽最后一小口。

吴鸣扔烟头,抬脚碾压,才看向江峡,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惊喜:“江峡,你回来了。”

江峡嗯了一声。

吴鸣脚上没有动,二人分站两边,谁也不主动靠近。

吴鸣语气低沉下去:“你分化成OMEGA了?你怎么用这么刺激的Alpha拟味抑制剂啊?”
吴鸣想把自己的信息素往江峡身上缠一下,一冒出这个想法,就立马放弃了。

江峡点点头:“前几天分化了的,我和你说了。”

吴鸣纠结了很久,有点害怕江峡,怕江峡要求自己标记他。

不久前,自己酒后糊涂,隐约和江峡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尽管第二天自己不认了,可事情架在那里。

可江峡要是揪着这事不放,吴鸣也做不到完全矢口否认的程度。

他选择江峡就选择了无聊的生活,可是不选江峡又觉得对不起。

江峡开口:“那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了。”

“我没听到,看你分化易感期这么严重,幸好我当时没回来,要不然我帮不上忙……”吴鸣笑着问。

江峡看着他,平静了许多,说:“吴鸣,我们曾经不是情侣吗?”

吴鸣愣住,最害怕的事情来了,强颜欢笑地说:“江峡,我就知道你误会了,我想好好考虑一下……确定关系是一辈子的事情。”

“江峡,你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江峡看向他,语气凝重,反问:“我明白了,我们只是好朋友,我希望你也别误会。”

吴鸣松了一口气但又觉得难受,想说抑制剂终究比不活的Alpha,他可以给江峡一个临时标记,可一想到要和江峡身上的Alpha味接触,他就觉得本能害怕。

吴鸣没多说什么,有些怯怯地离开。

江峡连忙进屋拿出清洁剂在空中喷来又喷。

好难闻,像臭水沟的味道。

江峡把脸埋进吴周的外套里,深吸一口气,想到白天同事说Alpha的易感期前几天很厉害,叫自己不要帮忙。

可是……吴周帮了自己这么多次……

忍一忍应该还行……

江峡揪着吴周的衬衫,也不知道吴周的易感期是什么时候,要不然问问? ———————— 吴周:我今晚就给江峡发消息,说我的易感期来了。[让我康康]

文里没细说,主要是担心屏蔽太多,这一次刺激生殖腔,江峡是真的被弄到要死要活,刺激到受不了,但又被男人掐住腰使劲欺负,吴周还给他擦口水那种。
[142]abo番外if线(八):我很喜欢他 江峡分化成OMEGA这事,知道的人不多,除开朝夕相处的同事,真要算,也就是吴鸣的那些朋友。 这是大事,就连吴鸣的母亲,这位远在都梁的贵妇人知道这事后,也打电话来慰问。 “小江,分化成OMEGA是一件大事,正好吴鸣是Alpha。”电话那头,周阿姨声音温柔。 她是OMEGA,听闻此事后,怜悯江峡。      同时她趁机问问吴鸣的近况。 周阿姨和吴家决裂后,十几年没回蒙城,可她为了孩子发展,还是心甘情愿地把两个孩子放来了蒙城。 孩子还小时,她能派人跟着看着,如今吴周和吴鸣一个三十岁、一位二十七岁,她派的人都被赶走。 得不到消息,她如今借口来问江峡,忍不住问吴鸣近况。 周阿姨也撮合他们:“小江,你是个好孩子,现在又是OMEGA,你叫他帮帮你,你以后也管管他那跳脱的性格。” 江峡正在吃饭时,她来得这一通电话,导致胃口全无。 江峡说:“阿姨,他的性格谁也管不了,您知道的,您管了那么久,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周阿姨语塞:“抱歉,但是你这次分化成OMEGA,起码他帮了你不是吗?说明你不排斥他,你们有契合度,你要是担心他婚后犯浑,阿姨帮你打他管教他,还有你要什么,阿姨能拿出来的,都给你办到。” 她是真心喜欢江峡。 可惜之前江峡是beta,她只能放弃。 除开男性beta无法怀孕这个原因,还有一点,她不相信吴鸣可以凭借着对江峡的爱,来抵抗Alpha和其他OMEGA之间的生理性喜欢。 两个人迟早会越走越远。 不是说Alpha和beta无法做到,而是吴鸣无法做到。 周阿姨之所以打这通电话,还是因为吴鸣刚才给她通话了。 吴鸣告知了江峡分化成OMEGA的事情。 一向在外玩耍享乐许久的小儿子,居然为了一个OMEGA来找亲妈低头。 周阿姨看穿了吴鸣的心理活动,吴鸣的心里有江峡。 小儿子再混账,就凭借着他对江峡的心意以及日后的终身标记…… 周阿姨愿意来当说客,她比吴鸣还不愿意放弃江峡。 周阿姨说完后,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兴奋地等着江峡回复。 电话那头,沉寂了很久,传来江峡的声音:“阿姨,这次分化易感期,吴鸣没有帮我度过易感期。” 周阿姨啊了一声:“吴鸣是说你用了抑制剂,可易感期有五六天吧……我猜测他可能头两天有点没想明白……” “(wALa)是我的Alpha陪在我身边,帮我的,不是吴鸣。江峡的声音轻轻,却像是一句惊雷,轰隆响起。 周阿姨整个呆若木鸡,脸色惨白。 完了…… 可她还是保持体面,努力坐在位置上没有倒下去。 吴鸣在电话里不是这么和自己说的。 他来找自己帮忙,居然还不说实话,他做的那些破事,都不好意思和亲妈说。 周阿姨感觉自己高血压都犯了,恨不得给小儿子一巴掌。 周阿姨最后问了一句:“江峡,你真的没……骗阿姨吗?” 江峡心情又好转起来,吃了一口饭:“没有。” 周阿姨觉得刚刚问完就挂断电话,太不礼貌了,于是耐心地问:“那祝你幸福了,你的Alpha是个怎样的人?” 江峡想了想,不知道如何描述。 而且吴周可是周阿姨的大儿子。 过了良久,江峡小声说:“我很喜欢他。” 周阿姨揉着眉头,这下子彻底完了。 不管江峡找了个如何的Alpha,就算是丑是傻是笨是身无分文,可江峡喜欢他,这句话就够了。 吴鸣没可能了。 这次挂断电话后,周阿姨真想把吴鸣彻底拉黑。 一想到蠢东西还有脸给自己打电话,让自己去问江峡,周阿姨就恨不得手撕了他。 明明从小在自己身边养的,怎么越来越像他亲爸。 她原本想着让江峡婚后好好管一管。 可江峡是他自己放弃的…… 周阿姨被人扶起来:“送我到楼上休息,等会儿吴鸣打电话,直接挂了,等我心情好了再说!” “是,夫人。” * 江峡吃过晚餐后,洗漱结束,换上睡衣倒在床上。 他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明明易感期过去了,可是他还是无法忘记易感期时,吴周抱着他睡觉的感觉。 Alpha的体温很高,被他抱着,像是浸在温泉水里,全身上下都舒服。 对方还会圈住自己的腰,手掌轻轻拍打,缓解自己腹部的胀痛。 江峡又把吴周送给自己的衣服全部拿出来,盖在自己身上,又模仿着吴周的动作,用右手轻轻拍打着腹部。 这才好不容易睡下。 第二天,他去网上搜了搜,才知道这是很多OMEGA易感期结束后的常见戒断期。 易感期的生理和心理双重安抚,会让很多OMEGA在结束后四五天里,发疯地缠着Alpha。 一般这种情况,没必要强行抵抗,可以让Alpha多陪陪,可江峡情况特殊。 他只能用吴周的衣服安抚自己,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模仿吴周还抱着自己的样子。 可是衣服上的信息素越来越淡,江峡趁着午休,到茶水间里泡咖啡的时候,把脸贴在衣服里深吸。 他心道如果吴周真的是自己的Alpha就好了…… 下午,他在工位上发呆,手指摩挲着里头衬衫的衣摆,这是吴周的衬衫。 要干净,穿了就得洗,可是洗了信息素就变淡。 幸好他当初看吴周没太多表情,就顶着对方的目光,多拿了好几件。 在某种程度上,自己也算是他的OMEGA,就是把他衣柜里的衣服全部拿走,吴周也没有阻拦的道理。 同事看他在上午把工作紧赶慢赶做完了,说:“不舒服就先请假回家吧。” 江峡有这个打算,可刚站起来就看到同事拿着材料走向左边的大会议室。 这层尽头的大会议室,一般是用来接待其他公司的地方。    江峡停顿了片刻,忍不住多问了一嘴:“你的项目有新的进度吗?” 同事见是他问,也不恼火,只笑着点头,满是对工作进度的满意:“是啊,最近快要拍板了。” 他负责的项目是吴周旗下一家公司的广告词。 江峡抿了抿唇,没由来地想,也不知道吴周会不会来?   转念一琢磨,应该不会……只是广告词,吴周不大可能为这点小事特地出来一趟。 江峡鬼使神差地没有离开,拿着咖啡在工位上踟蹰不定,时不时看向入口处。 等了一会儿,电梯叮了一声,抬头一看,电梯门打开了。 江峡看到吴周带着人从外面的走廊走过,对方脚步没停,但侧头不动神色地看向江峡。      眼神过于明显。 江峡连忙坐下来,喝了一口咖啡压一压,不一会儿,他隐约感受到了空气中飘荡着熟悉的Alpha信息素。 其他Alpha同事就受苦了,一般Alpha不会外放信息素,除非赶上易感期。      总结,他们也不想遇到一个信息素强势的alpha啊。       江峡对面隔壁的Alpha同事,把头趴在工位上,声音发闷:“难道吴总的易感期来了,不是,易感期来了都还能出来工作,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吗?”   另外一个拿着资料在空气中扇了扇,视线扫过江峡。       “哎,江峡,你脸红什么?” [143]abo番外if线:alpha的易感期 他说完之后,在江峡附近的几位同事抬起头,疑惑地看向江峡。 “我怎么感觉江组长的Alpha味道和吴总的信息素一模一样。” “是一样啊,是抑制剂的味道吗?” “没这个味道,以我单身三十年的经验,对每一款最新发布的官方抑制剂了如指掌,就没这个味道的。” 大家还想探究,,有些人想试探一下。 可是刚刚接触信息素,才发现江峡身上好不容易消散了一些的信息素味道,在吴周进来后不久,居然又变浓了。 之前是“滚”,现在是“立马滚”。 这下子,大家都确定了,纷纷挪远一点。 易感期的Alpha对OMEGA的占有欲会直线攀升。 江峡工位对面的女同事抱拳,说:“江组长,对不住,我先滚远一点。” 江峡被盯得一愣,呆坐在座位上,最后索性把头埋在桌子上,露出的耳朵发烫。 他现在只要一闻到吴周的信息素就没由来的开心,焦躁的情绪彻底消失,整个人变得愉悦。 会议室里,吴周的信息素越浓。 可惜他不参与这个项目,没办法进去。 过一会儿,空气中的信息素总算是消散了一些。 有几位OMEGA凑过来聊八卦。 大家指导他这位新晋OMEGA:“明天还是请假吧,你的Alpha易感期来了。” 江峡小声说:“我不知道。” 同事知道他害臊,压低声音:“没关系的……等等,也不用请假了,明天周六,后天是周日,Alpha的易感期短一点,你下周再看情况请假吧。” 江峡起身,说:“我去倒一杯茶。” 他快步离开,前往茶水间。 恰好会议中途休息时,不少人出来缓解。 吴总的信息素比他们强,虽说造不成伤害,但待在里头就是不舒服。 江峡走到茶水间门口,就听到别人交流。 “吴总怎么会突然过来?” “听说顺路,接下来几天要过易感期了,顺道过来看看嘛。” “哎呀,不愧是吴总,都要易感期了,还能抽出精力,我真是比不上。” 江峡不熟悉说话的两个人,朝他们微微点头,打过茶水后没交流。 倒是里头的两个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为什么吴周要突然过来。 合着对象在这里啊。 会议持续到了下午下班时间,江峡又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看到吴周等人从外面走廊经过,想到办公室里的味道会越来越淡,也不再久留。 下班打卡,江峡背着包下楼,看着他们从高层专用的电梯下楼。 恰好旁边的员工电梯打开了,江峡下楼抵达地下车库。 这里也有吴周的气息。 他在这里停留过? 他本能地到处扫视,才看到吴周的车就停在自己车旁边。 这是一辆小车,吴周就坐在后座。 吴周仰躺在位置上,放下车窗后,看向江峡。 江峡顿了顿,抿了抿唇走到他车门旁边,问了好。 “你……开始难受了吗?”江峡往车窗里探了探,垂下眼睛,小心翼翼地可怜吴周。 他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音量太大,叫对方难受了。 吴周朝江峡伸出手:“过来,让我抱抱。” 江峡顿了顿,还是打开车门,屈膝靠上去。 吴周直接敞开西装外套,把人搂在怀里,低头感受着江峡身(KCZT)上的信息素。 OMEGA还不太会收敛信息素,全靠抑制剂和模拟剂。 江峡把脸埋在男人的胸口,轻嗯了一声,低声说:“你易感期到了,是吗?” 吴周点头:“上午的事情。” 江峡前天刚彻底结束易感期,就过了一天,吴周就发情了。 江峡自认是自己的锅,脸上发烫,双手蜷缩,想要揪住吴周的上衣,又怕留下皱褶影响男人的形象。 于是他小心询问:“那我可以帮你吗?” “你之前帮过我……” 吴周低笑一声,答应下来:“好。” 江峡就这样乖巧地窝在吴周的怀里,除开浅浅的呼吸,也不发出别的声音。 他偷偷地用脸蹭了蹭Alpha的胸口,嘴角上扬,嘴角的笑意压不住。 Alpha的信息素包裹着自己,特别舒服,被安抚的愉悦刺激着大脑。 男人身上的味道特别好闻,江峡有点上头。 吴周的手还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江峡的背部,从背脊到尾椎,感受着江峡偶尔的惊颤。 江峡每次颤抖一下,就窘迫地往怀里钻一下。 仿佛在撒娇。 吴周心满意足,低声说:“今晚帮我。” 不一会儿,吴周的司机过来开门,关上车门打开挡板,不看老板和老板娘的私事。 吴周带着江峡回吴家老宅。 现在还早,才七点。 对于打工人来说,七点不早了,但对花花肠子一大堆的吴鸣来说,是刚刚开始的夜生活。 吴鸣不在家。 江峡也不在意,只是怕被吴鸣看到就闹起来,自己不想闹,因为吴周很不舒服…… 这是江峡第二次来吴周的卧室。 刚进去,阿姨就端来两人的晚餐。 吴周提醒他:“吃一点,免得没力气,又饿又累会很难受的,不够的话,等会儿再吃一点。” 江峡抬起头看向他,说:“谢……谢谢。” 吴周低笑一声,江峡总觉得他好像是气极反笑。 江峡没细究。 江峡按照正常速度吃完,洗漱之后,坐在床边观察吴周,Alpha似乎因为易感期不适,此刻揉了揉眉头。 “你还好吗?” 吴周压低声音:“信息素开始乱了,你知道怎么调动自己的信息素吗?” 江峡沉吟一声,说:“你可以教教我吗?”      吴周把他抱到腿上,而后自己往床上一躺,低声说:“你会的。” [144]abo番外if线(十):大哥呢? 江峡摇头,神情认真:“我真的不太会。” 他不爱撒谎,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和吴周扯谎。 江峡补充了一句:“我怕做不好的话,没办法缓解你的易感期。” 他自己的易感期就是稀里糊涂地过来的,生怕帮不上吴周的忙。 江峡说完后,不安地动了动腰。 此刻的他正跨坐在男人身上,隔着单薄的布料可以感受到炙热的温度。 江峡仿佛要被对方的信息素烫坏掉。 他趴着身体,靠近吴周,最后把脸埋在吴周的怀里,小声恳求道:“你教教我吧。” 吴周刚来易感期,身体略微有些酸疼。 他看着跨坐在自己腰上的江峡,伸出双手,扶着江峡的腰,说:“别怕就行,坐好了是不会弄坏你的。” 点到为止,没有多言。 房门已落锁,再没有人能进来。 江峡抿着唇,直起身体看向吴周,不久之后,终于落下阵来。 他生疏地扯着吴周的裤头,一点点帮人脱下裤子。 生疏,可吴周享受他的生疏,双手扶住……不 ,应该是掐住江峡的腰,死活不让走。 他这动作,即保证了江峡走不掉,也不至于跌倒。 至于别的,他再没多给一点帮助,只是口头不断地夸赞。 江峡双手按在吴周身上,有些不敢把那单薄的布料往下拉扯。 吴周声音喑哑:“乖,你可以的。” 最后江峡心一横,直接拉扯下来,看着凶巴巴的吴周打到了自己手,连忙挪开眼睛。 吴周有心逗弄江峡,故意释放更加浓郁的信息素,房间里满是他的味道,熏得江峡整个人都愉悦起来。 吴周闷笑。 江峡没由来地欢喜,恨不得俯下身体,把自己贴在吴周的胸口,恶狠狠地吸上一大口。 两个人抱着翻了个滚,天旋地转之间。 吴周已经将江峡压在身下。 Alpha被撩拨得受不了,受不了江峡磨磨蹭蹭的动作。 此刻,二人贴脸。 吴周看着江峡的脸,情不自禁地低头吻着江峡唇瓣。 这个吻蜻蜓点水一般,连舌尖都没有伸,只是温柔地含弄。 这样温柔的吻,倒像是刚刚谈上恋爱的小情侣,想亲又不敢亲。 江峡害羞,偶尔伸出一点点舌尖,被吴周轻轻啄了两下, 结束亲吻之后,两个人相视,江峡又眯起眼睛嗅着吴周的信息素。 吴周问:“还没有闻够吗?” 江峡回答:“很好闻。” 吴周抱着他,小声问:“哪里好闻了?” 江峡声音更轻,往吴周的怀里缩了缩:“闻起来很舒服。” 江峡双手刚刚攀上Alpha的肩膀,突然又被人一翻身,重返刚才的局势。 吴周提醒他:“先来回磨磨。” 江峡动作轻柔地摇晃着,敛眸望着吴周。 对方眼底似有笑意,可细看又无,气息沉穆,看是瞧不出来的,只能从偶尔晃神时隐约探出一点点外放情绪。 吴周很喜欢。 江峡浑身发了烫,青涩地缩着身体,努力磨蹭。 许久之后,吴周低声说:“江峡,你情动了。” 江峡低嗯一声,回答:“我努力……” 江峡双膝跪在吴周的胯两侧,雪白的肌肤和深色的床单互相,膝头透出淡淡的粉。 他抿紧了唇,抬起腰,慢慢坐稳了,刚坐稳的时候吴周就帮了他一把。 江峡压制着喉咙里的呜咽,忍不住在吴周的胸口抓了下,留下一道红痕。 江峡声音颤抖:“你别乱动,我没什么力气。” Alpha还在给他借力,只说了一句:“可怜。” 本意是让江峡主动,可是江峡只动了一下,身下的Alpha就心软了。 江峡能懂什么?他只是一个刚刚分化的OMEGA,读书时压根就不用学ao生理课。 他上次都敢在易感期时,让一个Alpha帮忙刺激生殖腔,还想弄成假孕的样子,来缓解他的不适。 他甚至都不懂信息素和具体的气味的差别。 易感期的Alpha有多厉害,他也不清楚,就想着来报恩。 吴周咬牙发狠,幸好江峡找到自己头上,要不然易感期的他得多难受。 身上的江峡摇晃不稳,双手也不知道撑在吴周胸口稳住,只知道捂住嘴,努力不发出声音。 吴周只能扶住他的腰。 这个姿势太过危险,比起上次,江峡总觉得今日好像时不时就要往里戳到生殖腔了。 江峡的呜咽声变成了哭腔,之前吴周还顺着自己,可今日他觉得吴周是真的想要进去。 他用力地抓了抓吴周的衣服,柔道:“不要……” 江峡话音刚落,吴周的动作更加猛。 没有复杂的姿势,没有温情地低语,只有男人越发勇猛的动作。 江峡浑身上下都被拍红,发出的声音跟着吴周的节奏一起连续。 吴周双眼赤红,江峡是真的害怕了。 可是吴周完全不考虑这么多,只是一个劲地靠近,再靠近,近到他受不了。 江峡呜咽声乱了,一缕口水顺着嘴角留出来,他抱着吴周,双手在男人背上抓着。 饶是他指甲近乎没有,饶是还隔着吴周的上衣抓,还是在吴周的背上留下了红痕。 轻微的刺疼叫吴周闷哼一声,反而刺激了正在易感期的Alpha。 吴周一把捞过江峡,叫人跪趴着。 江峡问了一下怎么趴,还没等吴周回答,他就自行找到了方法。 “这样可以了吗?” 江峡脸和胸口压在床单上,双手把床单抓得皱皱巴巴。 他双眼失神,只知道让易感期的Alpha舒服一点,努力向后迎合。 江峡趁着偶尔的清醒,多问了一嘴,呜咽道:“那个,这样子就可以了吗?” 吴周没回答,闻言,喉头疯狂滚动。 江峡的腰身纤细白嫩,正在现学现卖,仿佛如果Alpha说不可以,他就还能再努力一点。 一副什么都不懂,但全身(xBhm)心相信自己Alpha的样子。 吴周一直觉得江峡可怜,当然这可怜二字里,多少是带着怜爱的。 江峡被欺负透了,还要和自己说谢谢。 吴周低笑起来,也不再和江峡客气,既然是自己的OMEGA,那易感期的时候自己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反正江峡也同意了的。 之前,江峡还跪着,可等待吴周回答的过程中,突然下半身一腾空,居然是吴周双手发力,直接狠狠捞住他的腰。 江峡看不到背后,直觉得吴周凶狠得厉害。 他总担心吴周会突然放开手,让自己直接摔下来。 他默默在心里想,或许是Alpha易感期不舒服,也顾不得有的没的了。 想到这里,江峡自顾自捂住嘴,免得影响到吴周。 怎料下一刻,吴周居然一只手就圈住自己的腰,腾出一只手拉开江峡的手掌,不让人捂嘴。 他要听江峡的声音。 吴周每碰一下,就听一声江峡的低叫。 吴周闷哼低笑一声,直起身体,抬手把湿漉漉的头发捋后,露出锐利的眉眼,就这样看着身下的OMEGA。 尽管江峡的易感期已经过去了,但吴周还是再次低头含住江峡的后脖颈,在腺体的位置,用牙齿反复摩挲,最后再次留下一个临时标记。 对不在易感期的OMEGA做临时标记,浓郁的信息素以强悍的方式倾灌下去,OMEGA会受不了。 江峡睁大眼睛,瞳孔震颤,像是即被欺负透了,最后呜咽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只是背后还是努力靠近吴周,努力让他更加方便…… * 第二天,天色大亮,江峡还在睡觉。 整个房间里都是吴周的气息,他趴在床上,一开始抱着吴周,后来吴周起来往他怀里塞了一个枕头。 江峡睡得天昏地暗,只有眼尾还有淡淡的红晕,细密的睫毛轻颤,黑色发丝凌乱。 他来得突然,没有给他准备睡衣。 吴周也怕他不习惯,就给他穿上了自己的丝绸睡衣。 吴周从楼下端早餐上楼时,一走进门,就看到江峡觉察到动静醒了过来,从被窝里冒出脑袋。 乱糟糟的头发微微晃动。 江峡还没转过身,就因为腰的酸疼而重新趴回床上,可怜又可爱。 吴周走过去,看到江峡趴着枕头,脸颊的软肉被堆起来,鼓着腮帮子,看着倒有一点婴儿肥,像极了十七八岁的样子。 吴周手贴在被子,隔着被子轻按,江峡都疼得低哼一声,睁大眼睛看了吴周一眼。 江峡没力气说话,只能让吴周扶起自己,坐靠于床头,任由男人尽心竭力照顾自己。 他饿坏了,吴周端上来的食物被他尽数吃完。 吴周问:“厨房里还有今早上刚刚送过来的一些水果,草莓西瓜……” 江峡不爱喝水,吴周就挑水分偏多的大众水果说,OMEGA总该喜欢的。 “我再让人煮一点清汤粉,想吃什么哨子?” 江峡小声说:“西瓜和猪肉粉。” 要说吴家多的是山珍海味,就是没有,打个电话也能分分钟送来。 奈何,江峡张只想吃一些常吃的饭菜。 吴周见他是累坏了,连忙再次起身下楼。 等吴家大少出了门,江峡才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睡衣。 宽大的睡衣落在他身上,江峡心道好大。 他又在心里偷偷摸摸地想,可不可以带回去…… 吴周刚下楼,多看了两眼,见阿姨正在忙活一份西式餐点,察觉到大少爷的好奇,便主动解释:“二少爷的助理刚刚打电话,说二少爷等会儿就要回来了,让我们准备点吃的。” 吴周冷哼一声,吴鸣是个玩咖,别人大早上起床吃完早餐出门做事;吴鸣是晚上疯狂一夜,早上回家吃饭睡觉。 还吃西式早点? 吴周嘴角上扬,露出嘲讽的弧度,一个没出过国的人,在外面花天酒地,烟酒都来,大字不识一个。 倒爱上了吃西餐 ,也不知道在装什么? 吴周对吃西餐这事没什么意见。 只是吴鸣吃就吃,还经常给家里的一些佣人造成误解,以为他是国外留学多年,才爱吃这一套。 吴周懒得理会吴鸣,不怕吴鸣回家发现江峡。 甚至……他期待那一刻。 阿姨很快煮了猪肉粉,配上了一小碟酸萝卜,再切了半碗西瓜。 吴周端着盘子上楼,进门时,江峡又重新趴在被窝里。 江峡听到动静后连忙从被子里再钻出来,他的脸被憋得发红,随着呼吸新鲜空气后,又很快恢复了白皙清透。 吴周把床边桌拉过来,没让江峡自己吃,而是捏着叉子给江峡喂西瓜。 刚才吃了点东西,江峡又困了,饶是西瓜好吃也没什么胃口。 一块西瓜咬了两口,都还没咬掉一半。 吴周知道他是不爱吃,想睡觉了。 吴周哄他:“先吃点,等会儿再睡,饿过头了是不知道饥饱的。” 江峡小口小口地吃着,嘴唇被西瓜汁液弄得水灵灵。 吴周拿纸巾给他擦嘴巴,问:“好吃吗?” 江峡没力气,只嗯了声。 吴周给他喂了两块西瓜后,又给喂粉吃。 高汤吊出来的米粉,虽然没有大红大油的哨子,但已经足够好吃。 江峡咬了一口,又被喂了几块肉,咽下去后,才问:“你不吃吗?” 吴周压低声音:“刚刚你还没醒的时候,我就吃了。” 江峡不再问了,继续老实吃第二份早餐。 他也说不准到底有没有吃饱,反而是还没到撑的地步。 只要吴周给他喂,他就吃吧。 两个人不说话,外头的动静就能隐约传上来。 一楼,吴鸣回家的动静太大声了,助理扶着宿醉的二少,恨不得把他往地上一扔,甩手不干了。 可惜吴鸣宿醉已经半清醒了。 助理要真把他扔地上,吴鸣能疼醒过来,为了这份工资丰厚的工作,打工人可以忍一忍。 吴鸣坐在餐桌上,阿姨把他的早餐端上来。 吴鸣吸了吸鼻子,空气中味道纷杂,他先看见了桌子上还有一小碗肉丝粉。 别的东西他不在意,但肉丝粉是江峡喜欢的吃的一种。 而且家里基本上不做这个早餐。 大哥改口味了? 阿姨见状,解释:“大少爷吩咐的,多做了一碗。” 吴鸣摆摆手,没味道,鼻尖微动,他猛地站起来,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毫不掩饰的Alpha的信息素。 这个家里能这么肆无忌惮释放信息素的,除开大哥没其他人。 但大哥基本上不会外放信息素。 最关键的是这味道和江峡家里的气息一样,之前他觉得江峡没经验,用了Alpha拟味抑制剂。 可是大哥是一个Alpha,就算要用抑制剂,顶多也是无味。 这也是大哥多年来的习惯。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当初大哥去过江峡家里…… 吴鸣猛地起身:“王姨,大哥呢?” [145]abo番外if线(十一):我真心实意和你过日子,你别跟我大哥。 王姨指了指楼上:“大少爷在房间里。” 吴鸣撇开椅子就要上楼,王姨哎了声:“二少爷,等一下。” 吴鸣回头看她,王姨讪笑着说:“大少爷带了OMEGA回家。” 她窘迫地笑了笑,言下之意就是二少您这个时候上楼,非常不合适。 王姨心中腹诽,早知道就不把大少在家的事情告诉二少了。 吴鸣回过神,直接撞开椅子,不顾腿上的疼痛,一股脑就要往楼上冲,也不管楼上的人乐不乐意。 吴鸣手脚在动,大脑却一片空白,仿佛被人按下了停止键,满脑子只有找到江峡这件事。 不可能,绝不可能。 江峡和大哥从来没有过深入往来,怎么大哥的OMEGA就是江峡呢? 或许一切都只是巧合。 思及此处,吴鸣浑身上下提起一股干劲,双腿快速迈动,几个台阶做一个,用力一跨,似飞一般上楼。 真到了楼上,他又迟疑了。 如果楼上的OMEGA不是江峡,自己贸然进去,岂不是冲撞了未来的大嫂嫂?   如果里面的人真的是江峡,自己直接进去,又该说些什么?      吴鸣还在迟疑的时候,吴周再次端着餐盘出来。   这一次,吴鸣感受到了大哥的信息素,还感受到了淡淡的茶香。   尽管大哥竭力在隐瞒,可是还是有一缕茶香飘出来,清香带着淡淡的甜味还有奶味。      和大哥的信息素一比,很好闻。      吴鸣双腿发软,看着大哥从自己身旁走过。   吴周停下来,说了一句:“你大嫂在休息,别去惊扰他。”   吴鸣嘴唇嗫嚅,不停地颤抖,最后嗯了一下。   吴鸣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靠着墙壁滑坐下来,他朝着吴周的房门走去,房门没有关紧,像是被人特地留下来一条缝隙。   房间里,窗帘紧拉,只亮着两盏床头灯。   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床铺所在的位置,隔得太远,吴鸣看不清楚,只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 一个OMEGA背对着门口,侧躺在大哥的床榻上,涌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头顶,漆黑如墨的发丝宛若丝绸,散发温柔的光泽。      对方吃过早餐又睡下来了,一直没有翻身。   吴鸣喉头滚动,一直吞咽口水,希望那个OMEGA快点翻过身,好叫自己看清楚。   OMEGA许是昨晚太累太缠绵了,睡得很香。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暧昧气息,看来昨晚上这两个人没少缠绵……床头旁的垃圾桶里,肯定扔了很多计生用品…… 里头那个OMEGA估计是晕睡过去的。   吴鸣的双腿像是扎根在大哥的房门前,这扇门没有关,可它像潘多拉的魔盒,打不打开都叫人后怕后悔。 大哥的信息素太过于刺激,吴鸣很厌恶不适,强忍着、忽略了这一点,一直站在门口不肯走。   直到大哥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并随着距离的靠近越来越明显。   吴鸣落荒而逃,逃回自己的卧室里,关上门,用力大口地喘息着新鲜的空气。   肺部再次舒坦的感觉,让他好受了许多,可脸上的血气并没有因此回来……   吴周再次回到卧室,进门后,特地关上了门。   他走到床边,躺下来抱着又犯困的江峡,低头亲了亲人的耳垂。      江峡被Alpha的动静稍微弄醒了一点,低声嗯道:“你回来了。”   说了句话后就钻进吴周的怀里。   吴周拍着他的背部,嘴角挂着笑意,但眼底满是算计。   想来,自己的好弟弟应该猜出来了。    也不知道他能忍到何时。      吴周心中算计着,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放缓,还特地给江峡按着腰。   经过了昨晚一夜安抚的Alpha,正在餍足期,暂时缓解了易感期的痛苦。   江峡也不用一直跟他躺在床上,要不然老腰还真的受不了。   江峡长叹了一口气,幸好可以休息,睡足了一上午,到了中午午餐时间才醒过来。   午餐还是由吴周端到卧室里。      两个人一起就着床边餐桌吃东西。   吃过之后,江峡打了个哈欠,刚刚张嘴就被吴周喂了一块大西瓜。   西瓜太大了,他咬了一大口都没能一下吃下。   江峡只能就着吴周的手,一口一口地咬着西瓜,由着对方给自己擦嘴。 “谢谢。”江峡面上发热,不好意思地和他道谢。   吴周挑眉,反而说:“应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昨晚上辛苦你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江峡感觉脸像是被火烧一般。      吴周又把西瓜往他嘴边挨着:“再吃点,补充点水分。”   江峡不爱喝水,吴周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帮助他。   吴周喂得有点急,江峡也不知道让他慢一点,总之就是喂一(jHOX)口就吃一口,不一会儿江峡腮帮子鼓起来,像极了一只屯粮食的小仓鼠。      吴周趁着江峡不方便说话,说:“今晚,还得麻烦你帮忙了。”   “咳咳……”江峡连忙用手捂住嘴,睫毛轻颤了几下,“嗯,我……知道了。”   他声音含糊。   吴周给他擦嘴巴。   吃过午餐后,江峡还有点困,吴周让他先睡一会儿。   至于吴家大少,还要去书房处理一点公司的事情。   易感期间,他不打算出门。   所以昨天去江峡公司溜达,吴周就是故意的,故意去把江峡带回来的……      江峡本打算下午睡觉,可两点刚过,就收到了吴鸣的消息。   吴鸣约他在附近的一家餐馆吃饭。   吴鸣没事不会喊他出去,江峡想了想,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便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吴鸣定了一家五星级餐厅,包了场。   正是饭点和下午茶时间,只有他们二人。    江峡顶着吴周的信息素过来,坐在吴鸣面前。   五星级酒店的餐桌……挺大的,江峡之前觉得餐桌太大,不方便听别人说话。      如今一想,也挺有道理。   隔得远,怨恨就少了,起码吴鸣闻着他亲哥的信息素浓度不会太高。      吴鸣给江峡点了吃的,但江峡没胃口。   吴鸣看着面前的江峡,没有自己想象中初来易感期未曾得到安抚时的枯槁,反而像枯木逢春,眉眼之间满是红粉春意。 脸上皮肤白里透着粉。 左边嘴角像是被人恶意咬出了一点点伤疤,不疼,但是留下了痕迹。 再往下,吴鸣就看不到了,因为江峡穿了一件高领的衣服,遮住了那些极其暧昧的痕迹。   江峡,一个刚刚变成OMEGA的beta,任由谁来了都得说一句:江峡的Alpha很疼爱他。 吴鸣许久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终于说出一句:“江峡,抱歉,是我让你不得不去找别的Alpha帮忙,以后不会了。你和他断了,好不好?” “只要你和他断了,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那个Alpha易感期可以用抑制剂的,你今晚不用为了报恩再帮他。” 江峡抬眸,睫毛微微颤抖,声音略带嘶哑:“用抑制剂不好,我会继续帮他的,因为易感期没人安抚,真的太难受了。” 吴鸣恨不得给江峡跪下,磕头求人:“江峡,你别这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以后真心实意和你过日子,你别跟我大哥。” 江峡起身离开,吴鸣双腿发软,一时竟然没跟上对方。 他看着江峡坐上家里的车,明显是要回吴家老宅,难不成今晚江峡还要和大哥翻云覆雨…… 而吴鸣的司机问二少爷:“二少,到下午了,咱们还是去会所那边吗?您不是今天还约了几个人吗?” “回家……” 司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吴鸣额头青筋暴起:“我说回家!你没听见吗?” 司机连忙哎了一声。 [146]abo番外if线(十二):那你别忍 司机听令于吴家,给自己兜里塞工资的人可是那位才华横溢的吴大少爷,而不是这位二世祖二少。 司机在前排,努力克制嘲讽的表情。 他通过后视镜观察吴鸣,见人气急败坏,一副要回家找大哥吵架的架势。 司机心系正儿八经的大老板,忙趁着红绿灯停车功夫,抽空给吴周的助理发消息,询问怎么处理当前情况——不可能真让吴鸣回家。 助理尽职尽责,立马回复:“你以堵车为借口,绕一绕,绕到最堵的高架桥上,上不去下不来的。” “总之,让吴鸣越迟回家越好!最好是不回家。” 司机回:“您放心!” 手机一扔,司机一脚油门开向往高架八桥,正是下午时间,再过半小时就是晚高峰时刻。 这高架八桥是早些年修建的,本是用来缓解交通压力的,可规划不好、地形糟糕,随着车量增加,反而成了最拥堵的一条路。 不过,下午由西向东的路线不堵车。 司机特地绕了个弯,由东向西上的高架桥,这个方向的路线快堵成狗了。 当然这可不是回吴家的路线,真开上去了想回吴家,那车还得调头再绕回来……可二少又不知道这回事,开错了路也没发现。 另外一边的江峡都快回到吴家了,吴鸣还被司机困在高架桥上。 他想要下车,司机假意提醒:“二少,这里是高架桥,不能下车,可危险~” 吴鸣一锤车门,反驳:“我下车了,警察还能把我抓进去关起来吗?” “那不至于……”司机指了指前面,“问题是咱们现在位于高架桥的中间,您无论往前走还是往后走,没半小时一小时走不下去的。”   司机友情哄他:“咱还是跟着车流慢慢回家吧。” 吴鸣只能重新回到车上,拿着手机疯狂求人,但大家表示爱莫能助。   这时候他再另外打车也不行,因为别的车要接他,起码得先上高架。 群里有人出主意:“要不然二少你点个外卖跑腿的,你坐外卖员的小电驴下来啊。” “好主意。”其他人纷纷应和。 大家看出吴鸣已经不在意车贵不贵、上不上档次了,这人是真急。 “二少,你平时也不回吴家老宅住,多一天不多,少一天不少,今天的吴家老宅到底有谁啊,你这么着急?” 一个富二代好友发了这条消息。 吴鸣看到差点气晕,可有气也不能往这人身上乱撒。   最后吴鸣有苦说不出,他又不能说:江峡跟我大哥跑了,江峡他不要我了啊! 可不回去也不行。      再迟一点,自己回家就不是阻拦江峡和大哥上床,而是帮忙给他们买安全套了! 吴鸣打字:“点外卖跑腿的真的有用?” 别人回复:“有没有用,您先试试看呗。” 吴鸣死马当活马医,立马点开外卖软件,打开手机定位,点了外卖后……等了又等,半小时了终于看到骑手靠近自己。 可是还没上高架桥,骑手就打来电话:“喂,哥,上面堵车是因为出了大车祸,交警和片警封路了,让我们绕路啊。” 要是别的送餐地址,自己还能绕路,反正小电驴好钻空。 问题是雇主在高架桥上。 骑手说:“哥,我真送不上去了,但是也不让你吃亏,这餐我赔了,我就拿走吃了,祝您早点下来。” 吴鸣大骂了一句:“操!” 司机看他发火,不敢说话碰他霉头,只敢偷偷给吴周的生活助理发去消息,表示任务圆满完成。 助理把消息转告给吴周。 吴周嘴角微微上扬,打字:“本月奖金翻倍。” 放下手机,吴周揉了揉眉心,以往易感期早就用抑制剂控制,但这次他任由信息素紊乱。   得知江峡还有两三分钟就要回来,吴周先去卫生间洗漱。      卫生间里,他弯腰脱下上衣,露出上半身精壮结实的肌肉。 虬结的肌肉上遍布了浅红色的抓痕,这是他欺负江峡的后果。 昨晚上,饶是好脾气的江峡也顾不得那么多,一直抓着他不放手。 吴周低笑一声,抬手把头发往后捋,露出锐利深邃的眉眼。 之前江峡是beta,也和吴鸣看起来“表面恩爱”,所以自己不能插手,不能让江峡为难。 可如今,这机会是吴鸣亲自送到自己面前的,江峡也需要自己…… 吴周看向(foyd)脏衣篓里,还有江峡昨晚上换下来未曾及时拿走清洗的脏衣服。 说是脏衣服,其实昨晚的江峡压根就没能下床。 吴周抓过一条内裤,鹅黄色的窄长布料,很干净。 因为它早早被自己扯下来扔在一边。 吴周一想到它曾经紧贴着江峡的身体,便心头发热,火烧火燎,攥紧布料的手掌也用力,直至手背上青筋鼓起。 吴周抚摸裆布,眯起眼睛,把它往怀中一放,看着它被弄湿弄皱。 “呼……”男人压抑着嗓子里快蹦出来的声音,长吁一口气。 吴周仰头,喉结疯狂滚动,而后轻笑一声,如果江峡知道自己弄脏了他的裤子,会不会窘迫到全身通红。 本来他是不打算让江峡去找吴鸣的,但想了想,无非就是让江峡去骂一顿吴鸣解解气。 两个人也不可能旧情复燃。 因为没有旧情,只有恨了,江峡现在能忍住不给吴鸣两巴掌,那只能怪他脾气好,最近也没有力气。 吴周隐约听到外头传来开门的声音,便快速把江峡的内裤放在水龙头下简单冲洗,再扔进脏衣篓里。 他迅速穿好衣服下楼。 江峡刚走进一楼大厅就揉了揉腰。 昨晚上太过火了…… 空气里满是吴周的信息素,不少佣人火速干完手头上的活就离开了。 只留下一些beta在家,也闻不到吴周的信息素。 江峡鼻尖微动,信息素味道变重了,见到吴周下楼,还没说话就被人打横抱起来。 Alpha的体力够好,到现在还能轻松地抱其他。 吴周抱着人上楼,说:“先吃晚餐。” 佣人把晚餐端到卧室。 说是卧室,其实是一室一厅的套房,卧室里就有沙发和餐桌椅。 吴周问:“还想吃点什么?” 江峡点了一碗冷面,微酸的汤底,配上煮鸡蛋、西红柿、酸菜还有肉丝。 江峡本想自己吃,可吴周不答应。 易感期的Alpha本就有控制欲,江峡看ao手册时学到了这一点。 手册强调:在合理的范围里顺从Alpha,会能让Alpha在易感期更舒服。 吴周给他夹了一筷子面,喂到嘴边:“尝尝看。” 江峡张嘴吃了一大口,鼓着腮帮子咀嚼,简直是衣来张手饭来张口。 他刚刚咽下口中的面条,吴周便又夹了一块肉喂给他,还低声说:“啊……” 江峡张嘴咬住那块肉,面上发热,这也太好了一点。 手册里没说Alpha一般会做什么,但不让自己拒绝,那就听手册的方法吧,总归是没有错的。 江峡吃完了大半碗面,吴周便把剩下的半碗面扫底。 江峡刚想说自己吃过的东西,可能沾了口水,转念一想,这些日子……吴周好像没少吃自己口水。 剩下一些吃的,江峡小声问:“要让阿姨上来收拾吗?” 吴周摇摇头:“不用,等会儿你要是饿了,还能继续吃,到时候我应该不希望别的人进入这里。” 江峡端坐着,看向吴周,说:“今晚可以轻一点吗?” 昨晚上他感觉自己要被折腾散架了。 明明自己趴在床上,可是吴周直接揽住自己的腰,抬起自己的下半身任由他欺负。 凶狠的东西还一直在自己生殖腔的入口,疯狂顶弄试探,恨不得撞进去让自己真的怀孕。 江峡一想到……双腿微微夹紧。 下半夜时自己没有力气,只能任由吴周索取。 之前吴周帮过自己那么多次,江峡也没其他要求,就是温柔一点…… 吴周眯起眼睛,放下筷子:“嗯。” 一个OMEGA让自己轻一点,这不是拒绝,这是……勾引。 吴周起身,一弯腰双手轻松地打横抱起江峡,往床上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 速度很慢,慢到江峡有些心急,可嘴唇微张又不好意思催人,只能双手拧紧了吴周的上衣领口。 吴周颔首打量,嘴角微微上扬。 在焦急的等待中,江峡终于挨到了床,抬头看向压在自己正上方的吴周。 他太重了,所以江峡微微一推他的肩膀,吴周便自觉双手撑着身体。 “我可以亲你吗?”吴周也学着江峡的样子,十分有礼貌地问。 他要亲人之前还特地问问,弄得江峡直接答应觉得羞耻,不答应又不合适。 江峡敛着眸子,浓密细长的睫毛因主人的害羞而似蝴蝶振翅一般震颤。 “可以……”他的声音太微弱了,又加大声量补充了一句:“可以亲的……” 吴周啄着他的嘴唇。 两人唇瓣摩挲,呼吸交缠,亲一下分开一下,最后弄得江峡低笑起来。 吴周眼中有笑意,声音喑哑道:“主动亲我,好吗?” 江峡伸出手抱住他的脖颈,主动献上吻,湿滑柔软的舌尖被男人含着,对方恨不得吃下去。 江峡努力伸出舌尖,好叫男人更加方便亲亲。 他努力让眼前的Alpha满意,谁让吴周在易感期。 江峡忍不住想要照顾他,万事顺着Alpha的心意。 易感期真的太折磨人了。 江峡第一次经历易感期,痛苦得要命,甚至医生都说如果没有得到及时控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他太害怕易感期了,下意识以为吴周和自己差不多。 吴周在易感期都这么痛苦了,今晚还这么温柔。 亲吻时很温柔,脱衣服时也特地放慢了动作,就连真正进去也时不时停一下。 只是他太大了一点,江峡微微蹙眉,双手掐住吴周的大臂。 男人也在竭力克制,手臂上的肌肉硬得像一块石头。 吴周每顶一下,江峡便轻叫一声。 房间里的温度随着两个人的缠绵而逐渐升高。 吴周强忍着力度,额头上沁出汗珠,低落在江峡的眉心。 江峡双眼有些迷离,望着吴周,声音轻柔:“你是不是一直在忍?” “嗯。”吴周也不隐瞒,声音放下,便又重重地撞了一下。 江峡轻喘了一声,双腿缠住男人的腰,问:“那你别忍……” 吴周紧贴着江峡,反问:“不忍的话,想帮你顶开生殖腔……你还在转化过程,需要好好弄弄,但你可能受不了。” 江峡喘息着,求学乐问:“那会……怀孕吗?” 吴周安抚他,吻着他的额头:“有安全套,不会,我也会控制不终身标记你……” 江峡微微蹙眉,最后带着几分恳求:“那你弄吧……我应该可以忍住的。” 吴周用力亲了江峡,把人亲得迷迷糊糊了,带着狠劲问:“江峡,你知道要求一个易感期的Alpha肆无忌惮地享受,有多刺激吗?” 江峡双眼迷茫,俨然一副听到了但没听进去的模样。 吴周咬牙,自己的OMEGA什么都不知道。alph和omega会在小时候做第一次测试,然后开始学习相关课程,学会提升自己的忍耐力,以面对各种突发情况。 等到十八岁做第二次测试,大部分人都和小时候的测试结果一致。 至于beta……他们不用学,不浪费教育资源。 就算有极少数的beta会在成年后分化……他们只能自行恶补相关知识,逐渐习惯分化后的身份。 江峡说:“我应该可以忍……” 吴周被气笑了,低头含住江峡的腺体,一字一句告知:“一旦开始,我不打算停下来的……” 吴周把人翻过身,跨坐在自己身上,自上而下,这个姿势一下子让江峡觉得深到可怕,仿佛被贯穿般。 江峡呜咽一声,心中安抚自己,没关系的…… 可当吴周第一下时,一股电流蔓延全身,江峡睁大眼睛看向天花板,生理恐惧让他想要停下来。 “不要……先等等……” 吴周按住人,哄道:“没关系的,江峡,你习惯了会很舒服的。” [147]abo番外if线(十三):江峡想:我应该要对吴周负责。   江峡正犹豫着,吴周先一步开口,声音喑哑地祈求:“帮帮我吧。”   这个Alpha就这样坦然地躺在床上,反而以下位者的可怜姿态控制着局势。   江峡望着表情痛苦的吴周,就想起了自己易感期时的感觉。   他感同身受,越发同情身下的Alpha。   江峡弯下腰、低下头,在吴周的额头落下温柔的一吻:“我知道了。”   一个温柔的吻……不,甚至算不上亲吻。   因为江峡太过于紧张,嘴唇还没触碰到吴周的额头,就起身退开了。   这隔着空气的触碰,反比先前那些至死方休的深吻,更让人动容。   这样的柔情蜜意,让双方有更多的思考时间。   两个人近距离对视,呼吸交缠,江峡被男人呼出的水汽打湿了脸颊,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   江峡连忙直起身体,跨坐在男人的腹肌上,用力深呼吸,双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他就像是只正在自舔的小猫,顺完毛发后,好不容易安抚好了自己,还得抽空安抚吴周,声音温柔道:“那个你……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在吴周眼中,江峡就像一只自己给自己顺毛的小猫,明明可怜透顶,却还要反过来安抚自己这个“主人”。   江峡再问:“我可以帮你吗?”   吴周眉头微蹙,依旧不满意江峡的这句话。   因为这句话里,江峡没对他用任何的亲昵称呼。   江峡直接喊“吴周”,就太生硬;喊吴总?又太客套;江峡直接喊哥哥……吴周很满意,奈何江峡又叫不出口。   吴周眯起眼睛,若是让江峡喊自己“老公”,好像也不错。   江峡见吴周沉默着,以为他又不舒服了,便再低下头,再轻吻吴周的眼睛。   江峡暗自心道:之前吴周帮过我,我帮帮他,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吴周这个Alpha还让自己坐在上面,让自己把控力度……   江峡往前挪了挪,双手撑住吴周的肩膀,特地提醒他:“那我先动了。”   吴周终于点了点头。   下一刻,吴周眼神幽深,故意绷紧肌肉往上顶了顶,往上顶了顶,江峡低呼一声,连忙撑在吴周胸口才没有摔倒。   今日,轮到吴周不清醒了。   江峡能感受到了吴周的一举一动,原本双手撑着吴周身上,是想让他不要使坏,可是自己完全压不住对方。   男人动作稍微一顿,随即绷紧了腹部,肌肤发硬发烫。   江峡弄了很久努力控制着,还是无法遏制对方,反而被带着跟上了他的节奏。   “慢一点。”江峡低声祈求。   吴周低低应了一句,就算是答应了。   吴周见江峡本能地捂住了腹部,一副害怕弄伤的样子,小心里清楚,自己刚才掌控好力度,绝对不可能伤到他。   江峡刚分化OMEGA,纯属是太害怕了。   吴周抬手,手掌顺着江峡的背部来回摩挲,安抚道:“放心,我不会弄坏你的,相信我,你大胆一点。”   “嗯。”江峡虽仍然害怕,但还是相信了吴周的话。   吴周在江峡心中的可信度,可比吴鸣高多了。   上次自己易感期,吴周说过不会强制标记,果然说到做到。   所以,江峡不能让吴周失望。   江峡开始试着努力,其实不需要多刻意——当前两个人的状态,本就足够刺激他的生殖腔。   江峡脚趾紧紧蜷缩起来,喉咙溢出了呜咽几声,又被他自己用手慌张捂住。   江峡眼前发花,金光闪闪中,只有一个感受,好酸……感觉要酸出水了。   如果真的被这个人彻底占有,自己真的能忍住不跑吗?   江峡停了一会儿,实在是没有了力气和底气,小声哀求:“你来主动吧,我怕我会跑。”   吴周轻笑,翻身把江峡压在身下,用力吻住了他。   两个人耳鬓厮磨亲了许久,直至江峡头晕目眩,双手双脚都不自觉地缠在男人身上。   吴周控制住江峡,一手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控制,断了跑走的心思,一边开始欺负江峡。   生殖腔被撑开的滋味实在不好受,江峡在吴周的肩膀处留下淡淡的抓痕,所有的哭声都被吴周尽数哀用吻封住。   吴周心疼江峡,抽空问他:“是很疼吗?”   江峡不停摇头:“不是疼,是好酸……”   江峡说不准那种感觉,又酸又胀还又一丝隐约的痒。      身上的吴周力度轻了,也不止痒;要是力度重了……自己又受不了。   江峡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更也不好意思问吴周这个Alpha。   他心道吴周应该不懂OMEGA生殖腔被刺激时的感受,帮不上自己的忙,给不出主意。   或许是吴周太顾及自己感受,刻意放轻了力度,他才会这么难受的。   江峡呜咽着。   吴周怜爱地吻了吻江峡的眼睛,炙热的手掌温柔地揉着他的腹部:“那我给你好好揉一揉,行不行?”   江峡眼泪都被逼出来了,声音软得发颤,小心翼翼提出一个请求:“你……再重一点。”   吴周低笑着,用脸蹭了蹭江峡的脸颊,强忍住心底的冲动,耐着性子给自己的小OMEGA揉肚子。   江峡比吴周小三岁,又是几乎从青年时关注着他,在吴周心中,江峡是需要照顾的可怜孩子。      三岁的年纪放在成年后,或许算不上什么,可放在读书时,那就是吴周都上大学了,江峡刚刚初中毕业。   这么一想,就有些造孽了。   吴周一直觉得得哄着江峡,他也乐意哄着人。   过了好一会儿,江峡适应了一些,按住他的手:“可以了,不用揉了。”   吴周又亲了亲他的眼睛,双手撑在江峡脸颊两侧,一下又一下地欺负人,江峡的声音在他耳中,几乎成了天籁。   这一次,江峡舒服地眯起眼睛,过来一会儿,再重复一次:“你可以重一点的。”   吴周深深地看向他。   江峡抬手挡住自己发红发烫的脸,轻声告知:“重一点,更舒服。”   吴周停了停,消化江峡这句话,而后一把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咬牙道:“你说的!”   吴周下最后通牒:“你别后悔。”   江峡双手抵在吴周肩膀,男人身上被汗水浸透了,稍稍一动,肌肉恨不得散发着滚滚热气,把自己烫坏再说。      江峡抱紧了吴周的肩膀:“不后悔的……”   房间里,传来OMEGA听着像是舒服又像是痛苦的低吟……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好到外头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几乎”这个词——也就代表“隐约、仿佛、好像”能在外头听到一丁点而已。   匆匆赶回来的吴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连滚带爬从车上下来,刚冲进一楼客厅还没靠近楼梯,就被大哥的助理和老宅管家挡住了。   吴鸣大喊:“放我进去!”   吴鸣快要被空气中浓郁的信息素逼疯了,最让他崩溃的是,这浓郁的Alpha信息素里,还掺杂着一股淡淡的茶香。   吴鸣大脑里紧绷的弦——嗡的一声彻底崩断,弹到他脸上,叫他痛不欲生——这是江峡的信息素!   他的大哥和江峡竟然在翻云覆雨!   四周的信息素就像烈性炸药,崩得人七零八落,炸得他心魂俱碎。   吴鸣都快要疯了,助理和老管家还在一个劲地阻拦他。   “二少,请您冷静一点吧!”   “二少,二少,咱们先去别的地方住吧。吴总这段时间易感期,你也是Alpha,不方便留在吴家老宅。”   这个浓度的信息素几乎是等吴鸣明牌,清清楚楚地告诉他——此刻,江峡正在卧室里帮大哥度过易感期……   吴鸣一把抓住阻拦二人的衣服,气急败坏地大喊:“我只要江峡!我要江峡!你们是死了吗?闻不到空气中江峡的信息素吗?!”   管家二人面面相觑,他俩都是beta,对信息素的感知能力的确和死人没什么差别。   助理暗自腹诽:你冲我喊什么屁用?!我压根就感受不到信息素。   吴鸣一边崩溃,一边说着就要钻空子到楼上去。   身为练家子的助理眼疾手快,一把猛拽吴鸣胳膊,手上动作干脆利落,语气却软了下来:“二少,你可能是喝醉了吧,我想办法带您去休息。”      助理给吴鸣一个台阶下。   真要让不学无术的二少爷和大少爷对上,二少怕是输得底裤都不剩!   吴鸣猛地一抻手,费力想要挣脱助理的桎梏无果后,只能大声吼人:“老子今天就没喝酒!你放开我。”   助理惊奇地哎了一声,二少爷居然没喝酒?那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助理心中鄙夷:就一天没喝酒,有什么得意的?      他要是真喝酒了,现在撒泼还能叫做发酒疯;要是真没喝酒还跑来闹事,那就是脑子出大问题了!   助理见状,趁机给了吴鸣的双腿一脚。   吴鸣只觉得膝盖发软,便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恰好朝着二楼卧室的地方跪下去了。   这一跪,让他的内心痛苦到了极致,恨不得大哭出来好叫江峡可怜他、同情他,出来看看他。   可他一张嘴还没发出声音,一旁的助理和管家就心有灵犀,一巴掌就捂在他嘴上。   “二少,可不能打扰大少爷啊。”   “二少爷,您也知道吴总的脾气!”   助理和管家一人劝一句,听得吴鸣心彻底死了。   助理眼看着硬拦着不行,连忙劝说:“江先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事情已经发生了,您再闹下去也于事无补,但只要没终身标记,你不还有机会吗?”   吴鸣刚要思考他这段话,可助理说完就是一记手刀狠狠劈下去,吴鸣彻底晕了过去。   幸好吴鸣晕了,要不然助理还得找一件趁手的东西硬敲了。   老管家给助理竖起了大拇指,助理得意地笑了笑:“搭把手,把二少爷送到会所那边,那儿才是他该待的破家。”   吴鸣是下半夜疼醒过来的,身边围着好几位朋友。   他一睁开眼睛,就有一群人凑到他身边,好奇地问:“二少,您这是什么了?”   “吴家那个助理把你送过来的,说你受了情伤。”   说这话的人都觉得搞笑,其他人也忍不住说:“到底是哪个OMEGA啊,还能让咱们的二受情伤啊?二少,您拿钱砸啊!”   以前的吴鸣,就是这么钓OMEGA的,信息素一释放,黑卡一拿出来,多的是人往他怀里钻。   可现在,朋友们的话简直扎心,吴鸣双手抱头,低吼了一句:“操!”   “都给老子闭嘴!!!”他再抬起头时,双目赤红,布满了血丝。   他拽住旁边的一个人衣领,怒气冲冲道:“拿钱砸?人家不要我了,从来没主动要过我的钱,都是我硬塞给他的!”   以往,吴鸣身边的o要是有了喜欢的人,不再继续在会所里工作,这人也不生气,反而大大方方地给人分手费。   大家从来没看过吴鸣对哪位OMEGA上过心,所以自然而然就猜到江峡身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江峡以前喜欢吴鸣,可惜吴鸣吊着人,一直以朋友相称。   大家再不敢触吴鸣的霉头,也还是要问清楚才能给他出谋划策。   于是有人硬着头皮问:“二少,不会是江峡和你闹翻了吧?”   吴鸣猛地站起来,一把拽过他的衣领:“你……”   吴鸣心里头的那口气提到了嗓子眼,又干巴巴地落下去。   他咬牙,后槽牙几乎要咬出血来,强忍住怒火:“有什么办法吗?”   “谁要是能帮我的忙,我给他一百万。”   大家立刻起哄:“二少大气!”   “二少,我倒是想要你的钱,您也得把前因后果说出来啊。”   另外一个人也摩拳擦掌,显然也觊觎这一笔钱了。   吴鸣一脸菜色,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他特么地总不能把自己大哥和江峡的事情说出来吧!脸不要了?!   吴鸣支支吾吾:“总而言之就是江峡分化成OMEGA了。”   一个OMEGA站出来(biHc),得意洋洋地靠近吴鸣,想要勾住他的手臂,反被吴鸣用力怼到一边。      吴鸣说:“滚,离我远一点,你身上的信息素臭死了。”   OMEGA的信息素是花香,先前二少还夸他香,今天就嫌弃他臭了。   OMEGA也不恼火,只低呼了一声:“江峡变成OMEGA了?”   那个小OMEGA惊呼,抬手捂住嘴:“天呐,他前几天打电话不会就是为了这事吧,他因为您没陪,所以和你置气? ”   “可是二少,江峡不是这样的人啊。” 他作为吴鸣的小情人——过去版,是见过江峡的。      江峡来接吴鸣的几次,都是下班后过来接人。   江峡来的匆忙,往往身上的职业装都还来不及换下,皮鞋踩过会所肮脏的空间,走到吴鸣身边。      他给吴鸣喂解酒药时,也会顺带给自己一些。   会场的灯光昏暗,看什么都不清楚,但小o忘不掉江峡那一双温柔带笑的眸子。   他现在听说江峡分化成了OMEGA,突然觉得也挺好的。   因为他觉得江峡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想到这里,小o默默松开了吴鸣,往旁边挪了挪。   他不想给吴鸣出主意了。      另外一人趁机凑到吴鸣跟前:“这有什么烦恼的,OMEGA最好哄了,二少你给他一个标记不就行了?”   吴鸣心烦意乱,点燃了一根烟,疯狂地抽着,最后声音嘶哑:“如果我说江峡……江峡身上有别人的临时标记呢?”   这下子,大家面面相觑,沉默震耳欲聋,吃到大瓜了!江峡找了别的Alpha!   有别的Alpha出主意:“二少,您要是真喜欢,临时标记算什么啊,不就是为了缓解易感期的小招数吗?您给江峡来终身标记啊。”   另外一人起哄:“对啊,只要江峡还没有被终生标记,您就有机会!”   吴鸣猛地起身,右手微微颤抖,都有些夹不稳烟了。   吴鸣看手机:“现在几点了。”   “早上五点,再过会儿就该天亮了。”   吴鸣起身,抓过外套:“吴家老宅我是进不去了,看来只能周一的时候去江峡公司楼下等着了。”   他了解江峡,对工作很在意,因为那是江峡为数不多的依靠。   人心易变,钱难变,金钱是流传了数千年的好东西,江峡周一……周一应该会去上班。   吴鸣又跌坐下来,空洞地看向前面,以前都是他选择要不要和江峡在一起,到了如今压根就没这个选项了。   吴鸣双手捂住脸,努力克制内心的痛苦。   人群中,一个人偷偷拍照,发给助理。   助理和管家待在一起,点开图片欣赏评价。   管家直言不讳:“之前我还看好二少和小江,现在看来,幸好没在一起。”   助理啧了一声,指着手机:“他装什么呢?”   此刻,二楼卧室里,吴周睡了一会儿又醒来,抱紧了怀中的江峡。   江峡总往被窝里钻,吴周只能把他捞出来,免得他难受。   虽然吴周知道江峡习惯蒙着被子睡觉,不会出事,但就是忍不住想要操心。   他乐意操心这事。   吴周想要好好照顾江峡,见人眼尾透着明显的红,上半夜被欺负狠了,几乎是努力压制哭声。   江峡当时走投无路,最后搂住自己的脖子索吻。   吴周亲了又亲,用亲吻缓解了江峡的不适,被人小声说了几声谢谢。   吴周咬牙,眼神又暗了下来,哑声说:“被Alpha欺负生殖腔了,还说谢谢。”   说着说着,他又摩挲江峡的嘴唇:“都红肿了……”   吴周呢喃时,江峡觉得有点冷了,努力钻进他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胸口。   吴周心满意足极了——果然把空调温度调低是正确的。   吴周低头含住江峡的后脖,再次加深了临时标记。   他很想和江峡互相标记,这样信息素不会散,只要脑子没问题的就知道江峡有一个Alpha。   大部分OMEGA不会缠信息素,导致吴周每次蹭了江峡很久,留下的味道只能保持半天。      这年头,自从抑制剂、拟态信息素等各种产品出现,相关医学发展进步,愿意互相终生标记的ao少之又少。   吴周手指摩挲着江峡的嘴唇,让人微微张开嘴,指腹摸着两颗小小尖尖的虎牙。   易感期的Alpha,占有欲很强,被占有欲也很强大…… 江峡被他闹醒了,睁开红肿的眼睛,抱紧了他。   “唔……”   两个人又亲了好一会儿,江峡的舌尖都被含得发红发麻。      吴周声音喑哑,说:“江峡,我想终生标记你,不同于临时标记,会有点难受……”   江峡睁大眼睛看向他,易感期的Alpha肆无忌惮地释放着信息素,把江峡包裹其中。      江峡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温暖起来,低着头抵着吴周的胸口,不久后微微点头,露出发红的耳朵。   “可以的,那你轻点就好了。”   江峡给不出拒绝的理由。      两个人都这样了,江峡想:我应该要对吴周负责。 [148]abo番外(十四)完:他慢条斯理地扯开领带,当着江峡的面,慢慢蒙住了江峡的眼睛……   吴周低笑一声,张开嘴在江峡的脖颈上来回轻吻、含吮,就是舍不得咬下去。   他再次强调,语气珍视:“会有点疼。”   吴周看向怀中的江峡,只见人轻轻点点头,又非常乖巧地嗯了一声,没半分退缩。   江峡声音坚定又带着一点可怜:“那你就再轻点吧。”   作为一个新晋OMEGA,江峡铁了心要对吴周这个Alpha负责。   在他看来,不管是OMEGA还是Alpha,既然在自己在走投无路时先开口求人帮忙,事后发生了关系,那自己就应该担责。   而且吴周之前还特地和他强调,这辈子,他只和自己亲密过。   如今,吴周身上缠绕着江峡的信息素,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过,其他人都清楚,吴周有了一位OMEGA伴侣。   如果自己现在反悔不答应,他应该怎么办呢?   江峡越想,越发觉得太可怜了。   下一刻,吴周终于咬上江峡雪白的脖颈,牙齿间咬着那一点雪白的皮肉,先缓缓往里头倾注了一丝信息素。   仅仅是一丝信息素,江峡就不受控制地浑身颤抖。   这种感觉奇特,不痛不痒,却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迅速席卷了全身。   吴周右手不断在江峡的身上安抚着,炙热的手掌贴着怀中人细腻微凉的皮肤,不断地轻拍安抚着,低声哄道:“乖,别乱动。”   江峡深吸一口气,渐渐放松,努力敞开自己的心扉去接纳对方。   吴周微微松开牙齿力度,问:“很疼吗?”   江峡没有应答,而是收紧手臂,用力地抱紧了吴周,恨不得融进他的身体里。   吴周一顿,随即附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江峡耳畔:“江峡,从现在起,你后悔不了了。”   说罢,他不再犹豫、用力咬下去,毫无顾及地往江峡身体里倾泻信息素。   江峡只觉得后脖颈一阵阵发胀,腺体像是肿起来,男人的信息素霸道地四散冲击,冲得他头晕目眩,肿疼就变成了灼烧。   江峡用力抱紧了吴周,试图用拥抱来缓解痛苦。   他之前就是这样做的,可现在,拥抱失去了效果,江峡呜咽哭出声,难受地抱紧了吴周,过了一会儿,身体又因为本能想把吴周推开。   吴周见状,死死按住江峡,手掌箍住江峡的手腕,双腿死死压住江峡的大腿,不让他乱动。   江峡身体弹跳了一下,发现还是逃不出吴周的控制,被Alpha“撕开”的感觉,让他不由得呜咽出声。   吴周再咬狠一点,越犹豫,江峡受到的痛苦就越久,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江峡的身体要强行被一个Alpha的信息素占据,在他的每一处脉络盘根,直到江峡不能再把他的信息素代谢掉。   江峡的信息素在本能反抗,可是江峡的双手却紧握着他。   最后吴周重重一咬,房间里,传来江峡无措又痛苦的大喊。   吴周尝到了口腔里的血腥味,铁锈味充盈了口腔,才慢慢松开嘴。   怀中的江峡半阖着眼睛,眼泪盈盈,时不时抽泣到全身一颤,原本放在吴周胸口的双手,此刻倒贴在枕头上,手指尖也脱力,虚虚地抓握着。   江峡的眼眶里眼泪打转,小声呜咽,珍珠就从他脸上茫然地滚了下来。   吴周把人抱紧,刚抱在怀里,江峡就抖了好几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吴周温柔地拍着背,小声哄着,再时不时亲着江峡的脸,吻吻江峡的脸颊小痣。   “乖乖。”   吴周开始试探江峡喜欢哪种称呼。   “宝贝。”   “老婆?”   可最后,吴周喊他本名时,才微微有点反应。   吴周哑然失笑,好吧,江峡俨然还没适应新的身份,新的关系。   时间滴答过了许久,久到窗外天光大亮,吴周伸出手按下开关关窗。   他刚做完这件事情,江峡就缠上来用脸贴着他,缠着他。   吴周低头温柔地亲了亲:“我没有离开。”   江峡带着哭腔地嗯道:“我知道。”   又过了一会儿,江峡总算冷静下来,把脸贴在吴周身上。   江峡说不出身体的感觉,就觉得很温暖。   自己一向体寒,气温稍微降低就冷得不行,可是吴周的信息素到身体里后,江峡居然觉得有点热了。   江峡迷迷糊糊地乱想,怪不得吴周把空调温度调得那么低,原来他是真的热。   自己之前还以为他是故意的。   江峡刚抬头,吴周就抬手抚摸着自己脸颊的小痣。   他有话要说,江峡认真听着。   吴周说:“终身标记的话,你以后的易感期就只能找我了,别的Alpha也帮不上你了。”   或许是这话太过分了,吴周补充了一句:“不过,你可以定制我气息的抑制剂,这样就可以在易感期同样压制不适。”   江峡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此刻第一次听到还能特地定制信息素抑制剂,睁大眼睛看向吴周。   吴周低笑:“你当初去看医生时,医生应该和你说了。”   江峡不好意思地轻笑,医生好像是给自己说了下,但当时自己正处于分化的关键时刻,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主要是那时候的自己,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Alpha帮自己。   而且,那时候官方的抑制剂还有点效果,江峡只能先用着。   毕竟,OMEGA和Alpha常常使用官方出的通用性抑制剂,价格合适,效果也好,并无副作用。   绝大部分ao都适用。   也有少部分人对官方抑制剂无感,江峡属于用着效果不大,然后再用就失效了。   他上次的抑制剂失效是突发情况,来不及很正常。   江峡不同于从小就确定了ao身份的人。   那些人有十几年的时间去慢慢调配,不像江峡事发突然。   好在江峡和吴周信息素适配度很高。   江峡想,大概是自己之前是假性beta时,吴鸣一直有偷偷释放信息素,影响到了自己,才会让官方的信息素对自己无效。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己才能迅速接受和吴鸣同宗同源的吴周的信息素。   江峡在发呆,吴周在小声叮嘱:“到时候我们再去定制抑制剂。”   江峡隐约听到了一点,但是大脑没办法思考,他只想放空。   可吴周在说话,江峡心道自己不回答也不礼貌,于是控制自己点点头。   柔软的发丝轻扫过吴周的胸口,叫男人心痒难耐。   吴周又又又低头亲了亲江峡的额头。   两个人抱了很久,吴周本来打算让江峡学着怎么控制信息素,怎么逆向标记自己。   但是天亮了,到了吃早餐的时刻,吴周打算先让江峡吃点东西再说。   刚刚被标记的OMEGA一点都不想离开满是信息素的床,整个人钻进被窝里,要听人说话就只冒出小半个脑袋。 吴周揉了揉他的头发,下楼去端了吃的。   助理和管家在一楼正在吃早餐聊天,讨论内容自然是昨晚的吴鸣。 两个人之前就觉得二少特别纨绔,一事无成,经过昨晚之后,吴鸣的口碑砸穿地板了。   二人聊着聊着,听到了脚步声,侧头一瞧,吴总从楼上走下来。 他们都是beta,也感受不到吴总身上的信息素变化,站起身问好。 吴周点点头,环顾四周,先一步开口:“吴鸣昨晚过来了,安排人用清除剂喷一喷,散一下他的味道。江峡要是感受到了觉得难受的。” 助理连忙点头:“吴总,收到!”   助理虽然是beta ,但也知道刚被终身标记的OMEGA,会本能地排斥其他Alpha的信息素,甚至还会干呕,昏厥,这种现象会持续半天到一天。 这也是他为什么昨天打晕吴鸣后,还特地把人送走的原因。   不过空气中残留的信息素,助理还没想到这茬。 他一个beta a实在没闻到什么味道,但大老板说话了,照做就行!  助理心中抱怨二少爷乱来。啧,吴鸣昨晚上来了一下,居然还留下信息素吗?     吴周说:“这个月的奖金翻倍。”   助理和管家连忙跑着拿清除剂到处喷了,得对得起奖金啊。   吴周端了早餐上楼,抱着江峡,叫人坐靠在自己怀里。   吃饭前,吴周给江峡处理了背部的伤口,再用阻隔贴帮江峡盖住被咬出痕迹的腺体。   江峡略微蹙眉。   “疼吗?”吴周问。   江峡眨眨眼睛,就算是回答了。   吴周手上力度更加轻了:“那我再轻一点。”   他的力度很轻很轻,轻到江峡差点以为没碰到自己,又以为是伤口不疼了,于是伸出手想碰,吴周一把抓住他。   吴周提醒:“别乱碰,先吃东西。”   今日份的早餐有许多水果,吴周用这种方式让江峡多补充点水分。   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头挨着头,像小鸟聚餐一样吃完了早餐。   江峡吃的不多,剩下的全部被吴周包圆了。   吃过早餐,两个人还是没有出卧室。江峡学着吴周的样子,张开嘴咬在男人的后脖颈处,能感受到一个细微的凸起,这就是吴周的腺体。   但是江峡咬了半天,都没敢真的下口,最后糊吴周一脖子的口水。   江峡不好意思地帮吴周擦干净。   吴周抱着人,抬手摸了摸江峡的嘴唇,又轻轻摸了摸江峡的尖牙。   “咬下去,然后把你的信息素灌进来,等彻底标记好的时候,你就会知道该结束了,这是本能。”   江峡嗯了一声。   吴周拍着江峡的背,笑着安抚道:“不会让我受伤的,放心吧。”   江峡尝试往下咬,可还远远不够,他太害怕把吴周咬伤了。   吴周看江峡努力了几次都没成功,倒也不急了,让江峡慢慢咬,倒像是小两口的情趣。   没事就让江峡试两口。   反正自己已经把江峡彻底标记了,OMEGA身上全是自己的信息素,吴周抱着人在床上翻滚了两圈,心中欢喜。   两个人腻歪了大半天,最终江峡学会了给吴周一个临时标记,这个临时标记大概可以保持一到两天。   吴周对此,对江峡亲了又亲。   太棒了,他的OMEGA学会怎么标记了。   江峡的确是不懂这些,吴周也不急,有些地方也不提醒江峡。   大不了让江峡跟着自己,标记要消失了就给自己咬一口。   他也乐意看着江峡顶着一身的信息素出门,宣示主权。   由于江峡只会临时标记,而吴周的易感期到了周一都没结束,所以江峡又向公司多请了两天假。   准确来说是吴周帮忙请的。   江峡的假期用完了,再不去公司就要算旷工处理,也就扣几天钱。   江峡虽然心疼,但还是吴周的身体最重要。   于是吴周翻找通讯录,找到了江峡公司老板的电话号码,对方表示:请,工资照结算,就当是份子钱了。   不久后,江峡所在公司的人事发来消息。   “江组长,你的假条已经更新,祝安好。”   人事小姐发了一个眨眼表情包,调侃江峡。   江峡太困了,回复:“谢谢您。”   “客气了~”   江峡再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到头就睡,枕着吴周手臂入睡。   这边,人事小姐抱着手机,身体后仰,羡慕地哎呀一声:“这种刚刚结合的ao就是这么腻歪。”   她本想提醒江峡做一点避孕措施,想了想,心道算了。   这种话,顶多自己和江峡私底下聊天时,快速带过差不多。   自己直接给江峡发微信说这事就太尴尬了。   万一江峡和他的Alpha,很想要一个孩子呢?   时间流逝,到了下班时间,人事小姐收拾东西下楼,随着下班大潮一起乘坐电梯。   大家看到了坐在一楼大厅等待的吴鸣。   大部分同事都不脸熟吴鸣,只觉得这个Alpha情绪低沉,信息素乱七八糟,门口的保安已经做好把他赶出去的打算。   吴鸣双眼通红,死死盯着电梯里出来的人。   一个又一个人从他面前离开,就是没看到江峡的身影。   直到电梯再不开合,楼上自然还有人加班,但江峡所在的公司几乎不加班,就算有未完成的任务,也可以带回家做。   吴鸣起身,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步上前,遇见了人事小姐。   “张小姐,您好。”   张小姐抬眸看向他,面露疑惑,而后又向后退了几步。   张小姐认出了吴鸣,却被吴鸣身上乱糟糟的信息素逼退。   只一瞬,她没从吴鸣身上察觉到江峡的信息素,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你不是江峡的Alpha?   张小姐没说出这句话,因为吴鸣的状态不对。当初江峡分化成OMEGA的时候,来找她走请假流程,那时候的江峡犹豫不定,表情难看。   明明江峡和吴鸣关系很好,不应该烦恼。   既然江峡烦恼,就说明吴鸣不答应帮他。 (gDPb)   张小姐心中轻哼一声,既然之前不帮江峡,现在江峡另选良人,他吴鸣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吴鸣一把扯住她,哀求说:“江峡是不愿意见我吗?”   “不是啊。”张小姐笑着回应。   吴鸣眼里刚刚有光,又被张小姐的下一句话打落。   张小姐笑意盈盈:“他应该在陪着他的Alpha度过易感期,只是没空见你吧。”   说完,她扯开吴鸣的手,快步流星离开。   吴鸣呆滞原地,向后踉跄两步,小腿撞到了沙发,跌坐在沙发上,手脚发软,滑坐到了冰冷的地板上……   江峡居然为了大哥,连班都不来上了。   “为了上班”这句话听起来很清奇,可是对于江峡来说,上班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因为江峡是一个除开工作就没有人际往来的人。   上班的时候,还有人能陪他说说话,而且上班还有钱。   就几天,大哥的重要性就比上班更重要吗?!   吴鸣见不到江峡,只能旁敲侧击打听消息。   他没有别的本事,只能拜托朋友帮帮忙,所以身边的亲朋好友都陆续知道这事。   大部分人一听说江峡成了他嫂子,为了吴鸣,就得去招惹吴周,于是选择劝说二少放弃。   “二少,天底下的OMEGA那么多,何必单恋江峡,明天兄弟给你再介绍。”   “二少,算了吧,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还得喊江峡嫂子呢。”   “别和你亲哥犟了,你的钱都是他的。”   这群朋友不同于会所里那些阿谀奉承之徒,都是富二代,说话自然直白多了。   他们可没有哄吴鸣的义务!但是有一个人的一句话,让吴鸣彻底死了心。   “江峡选吴周,是他心甘情愿的,他不要你,也是他的选择。”   吴鸣仰头喝酒,酒液顺着脖子流下来,跪在茶几前,匍匐着哭泣,没人上前安抚。   有人偷拍视频发出去。   吴周接收视频,拉倍速看了,觉得看弟弟为情伤感的画面没意思,反而有点搞笑。   他低头看看窝在自己怀里睡觉的江峡,确定人睡着了,便多亲了几口。   *   吴周的易感期持续了几天,在最后一天,他给江峡灌了一点酒水。   酒水入肚子,江峡终于趁着酒意,用力标记了吴周。   江峡口里血气浓郁,抿着唇,吴周一手拿着纸巾让江峡吐到上面,一手抚摸着江峡的头发,低声安抚他:“乖……”   江峡蓦地就红了脸,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标记了吴鸣的亲大哥……   吴周满脸愉悦,用脸轻轻蹭着江峡的脸颊。   彻底互相标记的这天,两个人相拥在一起,什么都没有做,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醒来。   江峡枕在吴周的胸口,被对方轻轻地拍着背部 ,窗外鸟儿叽叽喳喳。   吴周没低头,只是察觉到他的动作:“醒了?”   江峡声音还有些沙哑:“嗯。”   吴周低笑一声,这些天他总是轻笑,压抑不住愉悦的心情。   江峡故意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很开心。”吴周轻轻捏了江峡的脸颊。   江峡沉默了片刻,直起身体,趴在他身上,伸出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吴周挑眉,克制住阻止他的冲动,等江峡把藏在抽屉里的钻戒给发现时,才开口:“你什么时候知道我藏了钻戒在里头?”   江峡不好意思:“我看安全套用光了,就买了一些放进去,看到了戒指。”   江峡打开盒子,里头两枚钻戒,一大一小,相同的是钻石都很大,大到足够让别人一眼确定他是已婚的人。   里头除开钻戒还有好几份求婚企划书,显然吴周正在伤神。   “我设想过很多场景,人来人往的繁华商业广场,还是海鸥飞舞的港口,又或者是约你出去旅行然后给你一个惊喜,可是我还没选好……我怕你还没考虑好。”   结婚不是一件小事。   婚姻,能让两个人的一切高度绑定,它不是空口白谈,法律是他的基石。   从此以后,他和江峡财富均分,还会孕育各占一半血脉的孩子。   吴周早就准备好了这枚戒指,只是害怕江峡不敢踏入这段关系。   江峡垂眸看着那戒指,思考良久。   吴周也不说,安静地等着他抉择。   江峡深吸一口气,拿起戒指,先给吴周戴上,而后慢慢地给自己戴上。   这只修长纤细、骨节分明的无名指上,出现了一枚精美的钻戒。   钻戒的光闪了江峡的眼睛,刺激着他的眼眶湿润。   江峡问:“吴周先生,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吴周看到戒指都戴好了,江峡才后知后觉地“求婚” ,心中柔软处都被江峡触动。   他摸着江峡的头发,连忙低笑着回答:“我愿意……”   江峡回答:“我也愿意。”   吴周吻着江峡的无名指指尖,喟叹道:“我现在特别想把我名下的资产都给你。”   江峡微微睁大眼睛,突然轻笑起来,抱怨道:“你现在特别色令智昏……”   吴周摸着江峡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打趣道:“对爱人色令智昏,算是夸赞吗?”   江峡摸了摸他的脸,颔首轻笑起来……      *   易感期时,江峡脑子不清醒,做亲密的事情,还没那么羞耻。   可之后几天,两个人没在易感期了。   早上,江峡上班出门前,吴周抱着他亲了好久,亲到人嘴唇红肿才松开。   两个人分开时对视,江峡读懂了吴周的眼神,这个人想抱自己……   等到下班时,江峡磨蹭着没下车,把脸贴着方向盘,以为拖延许久,结果一看手机才过去几分钟。   他拿着东西下车挪回家。   一回家,恰好遇到了吴周也刚刚到家。   吴周打开门,江峡紧随其后。   江峡脚刚进去,就被男人拉到房间里,压在门板上,没给一点点反应时间,就疯狂地吻着他的脖颈。   吴周呼吸粗重,双手一用力,直接托抱着江峡,让人双腿腾空夹住自己的腰。   江峡仰头,露出脖颈,被吴周一张嘴用力含住喉结。   “吴周……我……”江峡声音艰难,直呼男人的名字,反而让吴周越发刺激。   他喜欢江峡直呼自己的名,仿佛回到了二人关系并不亲密的“以前”。   仿佛自己在强迫江峡,强迫这个OMEGA和自己结合。   至于现在,没有强迫,但结合是有的。   吴周解开裤子,也帮了江峡的忙,可他没有脱下来……蹭着边缘……   江峡的声音变了调,腿根发抖,被西装裤包裹的腿肉抖动。   吴周心动,双手抓住江峡的大腿根。   他小臂用力,肌肉虬结,手指用力掐捏江峡的白皙腿肉,手臂鼓起一条条青筋,汗水顺着青筋滑落。   吴周还不满足,又凑近去咬江峡的腺体。   尽管江峡回家前特地喷了清除剂,除掉了身上沾染的气息,但还是被吴周嗅到不属于自己的信息素味道。   男人低声爆了一声粗口。   江峡听不太清楚,双腿悬在半空中,晃了晃轻踢空气想跳下来,啊反被吴周一下子往上抛了抛。   他往下坠的时候,感觉自己要被吴周摔坏了。   恐惧感刺激着江峡,电流席卷全身。   江峡身体一颤一颤,腹部收紧,酸胀感分外明显,嘴唇嗫嚅想要求饶。   未等说话,吴周就先一步咬住腺体。   江峡仰头,挺起胸口,无声抽泣,泪珠顺着划过脸颊小痣,划过脖颈,打湿了衬衫领口……   “唔……”   江峡到了后来,眼皮都掀不开了,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眼尾透着薄红,薄唇轻抿着,又被吴周用嘴唇含开。   他想说话,可到了最后,舌根微疼,直到Alpha把信息素灌到了自己的体内,卧室的动静才堪堪平静。   吴周抱着江峡放到床上,贴身怜爱地亲了亲江峡的脸颊小痣。   吴周也不敢多亲,直起身体细看。   江峡衣衫凌乱倒在床上,眉眼之间满是被男人诱发的春意,薄汗贴着肌肤。   江峡懵了,侧头抱着一旁吴周扔的外套,嗅着上面的信息素安抚自己。   吴周牙根发痒。   江峡被人欺负坏了,迷糊时要找他的Alpha安抚,一件外套就够了。   可欺负江峡的人,就是他的Alpha。   吴周这次不急了,他慢条斯理地扯开领带,当着江峡的面,慢慢蒙住了江峡的眼睛…… 当眼睛被蒙住,江峡什么都看不清楚,四周一片黑暗,双手紧攥着床单。 吴周躬身,双手掐住江峡的膝盖,叫他屈膝。 江峡喊吴周的名字:“吴周……” 下一刻,男人咬着江峡的大腿根的软肉,含着腿肉,声音低沉:“别怕,我在欺负之前,先给你好好舔一下……” 吴周呼吸粗重。 眼前的OMEGA香得可怕,吴周恨不得把江峡从脸到脚都好好舔透了。 他克制着咬江峡的冲动,张开口再多含了一点…… 最香的自然是后脖颈处的腺体,可那儿被吴周咬了太多次,吴周不舍得再咬了。所以他要换个地方。 江峡腰腹一紧,双手向下推向外推,想要把吴周推开,反而被人得寸进尺。 他的脚翘在半空中,圆润粉嫩的脚趾蜷缩着又松开,松了又紧,最后一切都化成了他嘴里的一声呜咽声。   *   后续——   没有一件大事可以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如果有,一定是有人在其中或妥协、或放弃。   吴鸣无力挽回江峡,也不能和大哥抗衡,试图找吴老爷子帮忙。   可老爷子这次没顺着他,成家立业可是人生大事!老爷子再宠爱这个孙子,还是分得清是与非的。   最关键的是江峡不要他啊,就算所有人在劝吴周放弃,吴周真放弃了又能怎样?   江峡又不要吴鸣!   老爷子深知,这不是必须二选一 事情,现在还有一个孙媳妇就够了。   吴鸣不了了之,最后他放下狠话,不再回国。   可是大哥和江峡婚礼那天,他还是偷偷回国看了一眼,隔着人群,隔着遥远的距离,看得不清楚。   从此他要想知道江峡的消息,也得从别人口中才能获悉。   他打听到大哥和江峡到国外度蜜月。   湛蓝的天空,水清得如同一面镜子,折射着阳光,四周明亮刺眼。   吴鸣远远看到大哥和江峡站在木屋外的观景平台上,风吹乱了江峡的头发,吹跑了江峡的帽子。   江峡旋身去抓,吴周先一步抓住,同时揽住江峡的腰,两个人对视轻笑,凑近说着悄悄话。   两个人朝房间里走去,江峡背着手倒退着看向吴周,不怕摔倒受伤,相信Alpha会及时抱住自己。   民宿播放着抒情的音乐,吴鸣隐约听到了一点,江峡张开手,大哥就顺着他的动作,两个人作交际舞,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最后江峡扑在吴周怀里,笑得极度温柔。 [149]正文日常零碎番外:   江先生的日常生*养花篇。   开春之后,江峡准备一些花花草草,家里头没点绿植,就少点了家的气息。   他在当地物色了两天,同城快送来了一盆天堂鸟,一盆蓝花楹。   两盆树往家里一放,家里郁郁葱葱,十分可爱。   江峡严格按照养护手册照顾,浇水、施肥、修剪、可没几天,天堂鸟开始卷边、蓝花楹开始簌簌地掉叶子。   植物不会文字表达,只会用最直观的状态告诉江峡:嘿,它们要完了!   江峡捂脸绝望,先是把它们搬到了阳台上,接受充足的阳光,再打开窗户通风,按照植物养护手册精心又伺候了两天,叶子掉得更多了。   最后江峡苦恼找攻略时,看到一条:植物地栽,新手秒变老手。   恰好詹临天在附近有一栋别墅,别墅带一个大院子,刚搬进去时,院子里的花草摆设几乎等于没有。   詹临天见江峡每天照顾那两棵植物,恨不得跪下来求神拜佛了,最后一扬手,终于开开心心地劝江峡搬到他家里住。   其实也是江峡的家,詹临天把别墅过户给江峡了。   吴周这才后知后觉,怪不得詹临天前段时间总让江峡养点植物,后招居然在这里。   他看出来詹临天心思的时候,为时已晚,只能帮江峡一起搬运东西到新家。   吴周看到江峡喜欢这些花草树木,每天侍弄时露出的笑容,心道老婆开心就好   而且,当初詹临天看到江峡抱着三只狗的时候,估计心情也和现在吴周是一样的。   搬家不是小事,好在詹临天有搬家公司,大件都让搬家公司搬走了。   还剩下一点小物件,两颗植物、三只小狗。   詹临天提着两棵植物,吴周帮忙提着三只小狗,把这些连同江峡,一并送到了他的新家。   两棵树刚刚种下去的时候,遇倒春寒,又被江峡急急忙忙地挖出来送回阳光房里。   等两天过去,天气回暖,江峡又把树种回庭院里。   这么一折腾,蓝花楹彻底没了叶子,成了光杆司令,天堂鸟也快去天堂了。   人一旦沾上花花草草,就没救了,江峡又叫人送了许多植物过来。   吴周有一次问他,江峡给的原因是只有两颗植物就太可怜了,如果植物能交流的话,肯定还是希望待在“大家庭”里更开心,植物的成活率也更高。   过了段时间,原本病恹恹的蓝花楹也开始抽新芽,天堂鸟重返人间。   吴周认为多种一点植物,会形成一个小生态,其他植物的落叶果实会成为养料,部分植物的根系能疏松土壤,所以多种一点才容易种活。   但这话他没和江峡说。   吴周只说:“那等天气彻底回暖了,我们多种一点。”   到夏天时,蓝花楹已经生长开来,整棵树像一根被捋过一把的毛茸茸的大芦苇,枝叶在风中摇荡。   傍晚时分,三只狗绕着江峡的腿打圈,最后钻进满院的花草丛中,沾了一身草屑,又眼巴巴地往江峡身上扑。   江峡倒无所谓,可是一旁的詹临天如临大敌,一把打横抱起刚刚洗完澡浑身都香喷喷的老婆。   詹临天一边抱着江峡,一边提醒小狗们:“不能扑!”   江峡低笑起来:“它们又听不懂人话。”   詹临天往上颠了颠江峡,把人逗得轻笑不止,打趣道:“说不定它们听懂了。”   吴周回家看到这一幕时,严重怀疑詹临天是趁机找理由想抱江峡!   啧!   *   小江的工作日志。      新换的工作很忙很累,团队里的同事们都觉得心累,但有时候看看工资条,又觉得还好,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gjTZ)毕竟同传工作很挣钱,但好工作是不流通的。 同事们最佩服就是江经理,每天看他西装革履地来上班,面上总挂着淡淡的笑容,说话温和不急不躁。   而且,大家总觉得他好像人脉很广,不为别的,公司最近有一个海外项目,团队飞海外好几次了。   那边的接待团队给他们的待遇一次比一次好。   又一次团队跟着项目组飞外省,会议室里,亮如白昼。   会议还没开始,就有工作人员给每一张桌子上倒饮品,自然也就是咖啡。   江峡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脸颊,歪着头闭目养神,调整时差。   工作人员正要往江峡面前的杯子里倒咖啡时。   此刻,吴周从旁边走过,低声提醒:“给他倒茶。”   “好……好的,吴总。”工作人员被突然出现的吴周吓了一跳。   江峡温声微微睁开眼睛,看了吴周一眼,眼底很快清醒过来。   江峡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红茶,不方便和吴周说话。   吴周是他们的甲方,詹临天也是。   这是他们为数不多共同投资的一个海外项目。   詹临天本不用来,用吴周的话来说就是詹总在项目里的投资占比,还不用他这么费心竭力。   詹临天纯属是来陪江峡的。   三个人的行业各不相同,罕见地聚在了同一个会议室。   江峡朝着对面的詹临天和吴周轻点头,笑着了一下。   詹临天抬手略微捂住下半张脸,挡住了嘴角扬起的笑意。   吴周拿笔的手一顿,也回应了江峡一个笑容。   今晚的会议谈得分外和谐,准确来说,这个项目的前几期会议氛围都十分友好,双方完全不施压。   坐在江峡这边不远处的乙方的大老板,自然是认识吴周和詹临天的。   这项生意还是吴周给江峡面子,才愿意让大老板分一杯羹的。   大老板也面带微笑,心中为吴周和詹临天感叹,美色误人。   他只知道吴周和詹临天在追江峡,但到底有没有追到,江峡选择了谁,他就一概不知了。   大老板心道,这还没谈上就把甲方老大迷得团团转,要是谈上了,那还了得?   自己回去就给江峡加工资!加奖金!双倍加!   尤其是江峡只签了两年合约,一开始打算签五年的,但大老板改成了两年。   现在大老板正在苦恼如何挽留江峡?   听闻江峡觉得当前工作没意思,以后想做自由翻译?   也是那些死板的文字由一种语言翻译成另外一种语言,太无聊了……   *      会议结束后,江峡回酒店前,先去洗手间洗脸清醒一下。   刚刚洗完脸擦干净,江峡抬头,透过镜子看到詹临天从背后凑过来,双手圈住自己的腰。   江峡点了点他的手,说:“詹总,您这是在骚扰乙方吗?”   詹临天小声指责江峡,仿佛他是真被冤枉的一般:“江经理说得什么话,我没有骚扰乙方,我只是在勾引乙方。再说了我的合伙人吴总也没少骚扰乙方的翻译吧,我也出出力。”   江峡被他逗笑,转过身靠在他的怀里,勾住他的脖子想睡觉。    “我哪是什么乙方,顶多就是给老板打工的牛马。”   江峡完全不敢再想工作了,长叹一口气。   詹临天看着江峡垂着眸子的样子,略微低着头,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脖颈。   詹临天心神一动,伸出手用力揉了揉江峡的头发,直把江峡揉得晕乎乎。   詹总狠狠道:“你和我撒娇做什么?”   江峡:?   江峡面带微笑,谁和你撒娇了? 工作结束,回国飞机上,江峡刚刚坐下来,詹临天就坐在他旁边。   “江经理您好,好巧呀。”詹临天取下墨镜,故作震惊地问。   江峡摸摸鼻尖,在其他同事好奇的目光中,起床打招呼:“詹总,您好啊,真的好巧。真没想到能在飞机上遇到您。”   两人坐下来,詹临天往江峡身边凑,最后,两个人各退一步,把一件外套放在座椅中间,藏住了二人紧握的双手。   江峡单手打字,给詹临天发消息:“好巧,我们的手也遇见了。”   詹临天没回复,只是笑了笑,没办法,谁让他的右手正牵着江峡。   *   江峡离职那天,临近下班,詹临天开车到江峡的公司楼下,找了个停车位等他。      江峡坚持到了最后一刻,散伙饭早在昨天晚上就吃了,他打卡下班,同部门的人还像往常一样跟着他一起下楼下班。   日后,大家就不同路了。   有人在心中惋惜,这份工作真的不错,薪资很高,绩效奖金也给了很多。   大家又听江峡说离开后打算去做自由翻译者,接一些活,还做一些公益项目,比如说免费助农、资助贫困地区等等。   江经理大概是财富自由了吧,有些人心中感叹。   大家一起走到公司大门口,江峡挥挥手:“大家再见,有缘再会。”   众人挥手。   江峡看到这一幕,想到了从前一家公司离职时,大约也是这种样子。   江峡心道,自己在恍惚两年已过,一样的事情,不一样的人,人生总是重复着类似的桥段。   他正要说什么,一辆蓝车就丝滑地停在自己面前,詹临天放下车窗,探头说:“江峡,这!”   其他同事看到詹总,再看向江峡……   哈?   江峡再挥挥手,维持着笑容连忙上了后座。   他瞧见了后排的吴周,吴周伸出手搂住他,对詹临天说:“开车吧。”   詹临天没动。   江峡无奈扶额:“开车吧。”   詹总这才心甘情愿当司机。   江峡默默地松了口气,幸好他俩没一人开一辆车过来,要不然自己就得纠结坐谁的车比较好了。   詹临天说:“放松一段时间,打算做点什么?”   江峡早有准备:“打算回都梁看看。”   吴周赞同地点点头:“挺好的,人杰地灵。”   詹临天也笑了笑。   江峡看到他俩的笑容就明白一件事情,他俩要跟着一起过去。   *   再回到都梁,江峡有点迷茫,曾经破破烂烂的小县城居然也有了商业广场。   好在政府把古城区保护到位,多次修缮修复古城墙,江峡漫步此地,以前是吴鸣跟着他一起溜达。   不过那时候的吴鸣拥有太多朋友,有时候逛街逛着就遇到了其他同学。   吴鸣有时候会让自己先回去,他们要去打游戏。   因为江峡不去电玩城打游戏,跟过去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回学校学习。   话虽如此,江峡至今还在吐槽,明明是吴鸣邀自己一起逛街,半路扔下自己就是没道理。   如今……   江峡站在詹临天和吴周中间,转过身,面朝他们:“倒也不用跟这么紧。都梁就这么大,以前我和吴鸣读书时,也没见我俩谁走丢了……”   江峡本意是这小地方,骑小电动车几分钟就能逛完的地方,真不见了转个拐角说不定就能遇见。   结果吴鸣二字一出,两个人齐刷刷地看向自己。   江峡心道:惨了……                      [149]接正文番外(江先生的甜蜜日常):吃醋   江先生的日常生*养花篇。   开春之后,江峡准备一些花花草草,家里头没点绿植,就少点了家的气息。   他在当地物色了两天,同城快送来了一盆天堂鸟,一盆蓝花楹。   两盆树往家里一放,家里郁郁葱葱,十分可爱。   江峡严格按照养护手册照顾,浇水、施肥、修剪、可没几天,天堂鸟开始卷边、蓝花楹开始簌簌地掉叶子。   植物不会文字表达,只会用最直观的状态告诉江峡:嘿,它们要完了!   江峡捂脸绝望,先是把它们搬到了阳台上,接受充足的阳光,再打开窗户通风,按照植物养护手册精心又伺候了两天,叶子掉得更多了。   最后江峡苦恼找攻略时,看到一条:植物地栽,新手秒变老手。   恰好詹临天在附近有一栋别墅,别墅带一个大院子,刚搬进去时,院子里的花草摆设几乎等于没有。   詹临天见江峡每天照顾那两棵植物,恨不得跪下来求神拜佛了,最后一扬手,终于开开心心地劝江峡搬到他家里住。   其实也是江峡的家,詹临天把别墅过户给江峡了。   吴周这才后知后觉,怪不得詹临天前段时间总让江峡养点植物,后招居然在这里。   他看出来詹临天心思的时候,为时已晚,只能帮江峡一起搬运东西到新家。   吴周看到江峡喜欢这些花草树木,每天侍弄时露出的笑容,心道老婆开心就好   而且,当初詹临天看到江峡抱着三只狗的时候,估计心情也和现在吴周是一样的。   搬家不是小事,好在詹临天有搬家公司,大件都让搬家公司搬走了。   还剩下一点小物件,两颗植物、三只小狗。   詹临天提着两棵植物,吴周帮忙提着三只小狗,把这些连同江峡,一并送到了他的新家。   两棵树刚刚种下去的时候,遇倒春寒,又被江峡急急忙忙地挖出来送回阳光房里。   等两天过去,天气回暖,江峡又把树种回庭院里。   这么一折腾,蓝花楹彻底没了叶子,成了光杆司令,天堂鸟也快去天堂了。   人一旦沾上花花草草,就没救了,江峡又叫人送了许多植物过来。   吴周有一次问他,江峡给的原因是只有两颗植物就太可怜了,如果植物能交流的话,肯定还是希望待在“大家庭”里更开心,植物的成活率也更高。   过了段时间,原本病恹恹的蓝花楹也开始抽新芽,天堂鸟重返人间。   吴周认为多种一点植物,会形成一个小生态,其他植物的落叶果实会成为养料,部分植物的根系能疏松土壤,所以多种一点才容易种活。   但这话他没和江峡说。   吴周只说:“那等天气彻底回暖了,我们多种一点。”   到夏天时,蓝花楹已经生长开来,整棵树像一根被捋过一把的毛茸茸的大芦苇,枝叶在风中摇荡。   傍晚时分,三只狗绕着江峡的腿打圈,最后钻进满院的花草丛中,沾了一身草屑,又眼巴巴地往江峡身上扑。   江峡倒无所谓,可是一旁的詹临天如临大敌,一把打横抱起刚刚洗完澡浑身都香喷喷的老婆。   詹临天一边抱着江峡,一边提醒小狗们:“不能扑!”   江峡低笑起来:“它们又听不懂人话。”   詹临天往上颠了颠江峡,把人逗得轻笑不止,打趣道:“说不定它们听懂了。”   吴周回家看到这一幕时,严重怀疑詹临天是趁机找理由想抱江峡!   啧!   *   小江的工作日志。      新换的工作很忙很累,团队里的同事们都觉(wVlN)得心累,但有时候看看工资条,又觉得还好,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毕竟同传工作很挣钱,但好工作是不流通的。 同事们最佩服就是江经理,每天看他西装革履地来上班,面上总挂着淡淡的笑容,说话温和不急不躁。   而且,大家总觉得他好像人脉很广,不为别的,公司最近有一个海外项目,团队飞海外好几次了。   那边的接待团队给他们的待遇一次比一次好。   又一次团队跟着项目组飞外省,会议室里,亮如白昼。   会议还没开始,就有工作人员给每一张桌子上倒饮品,自然也就是咖啡。   江峡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脸颊,歪着头闭目养神,调整时差。   工作人员正要往江峡面前的杯子里倒咖啡时。   此刻,吴周从旁边走过,低声提醒:“给他倒茶。”   “好……好的,吴总。”工作人员被突然出现的吴周吓了一跳。   江峡温声微微睁开眼睛,看了吴周一眼,眼底很快清醒过来。   江峡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红茶,不方便和吴周说话。   吴周是他们的甲方,詹临天也是。   这是他们为数不多共同投资的一个海外项目。   詹临天本不用来,用吴周的话来说就是詹总在项目里的投资占比,还不用他这么费心竭力。   詹临天纯属是来陪江峡的。   三个人的行业各不相同,罕见地聚在了同一个会议室。   江峡朝着对面的詹临天和吴周轻点头,笑着了一下。   詹临天抬手略微捂住下半张脸,挡住了嘴角扬起的笑意。   吴周拿笔的手一顿,也回应了江峡一个笑容。   今晚的会议谈得分外和谐,准确来说,这个项目的前几期会议氛围都十分友好,双方完全不施压。   坐在江峡这边不远处的乙方的大老板,自然是认识吴周和詹临天的。   这项生意还是吴周给江峡面子,才愿意让大老板分一杯羹的。   大老板也面带微笑,心中为吴周和詹临天感叹,美色误人。   他只知道吴周和詹临天在追江峡,但到底有没有追到,江峡选择了谁,他就一概不知了。   大老板心道,这还没谈上就把甲方老大迷得团团转,要是谈上了,那还了得?   自己回去就给江峡加工资!加奖金!双倍加!   尤其是江峡只签了两年合约,一开始打算签五年的,但大老板改成了两年。   现在大老板正在苦恼如何挽留江峡?   听闻江峡觉得当前工作没意思,以后想做自由翻译?   也是那些死板的文字由一种语言翻译成另外一种语言,太无聊了……   *      会议结束后,江峡回酒店前,先去洗手间洗脸清醒一下。   刚刚洗完脸擦干净,江峡抬头,透过镜子看到詹临天从背后凑过来,双手圈住自己的腰。   江峡点了点他的手,说:“詹总,您这是在骚扰乙方吗?”   詹临天小声指责江峡,仿佛他是真被冤枉的一般:“江经理说得什么话,我没有骚扰乙方,我只是在勾引乙方。再说了我的合伙人吴总也没少骚扰乙方的翻译吧,我也出出力。”   江峡被他逗笑,转过身靠在他的怀里,勾住他的脖子想睡觉。    “我哪是什么乙方,顶多就是给老板打工的牛马。”   江峡完全不敢再想工作了,长叹一口气。   詹临天看着江峡垂着眸子的样子,略微低着头,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脖颈。   詹临天心神一动,伸出手用力揉了揉江峡的头发,直把江峡揉得晕乎乎。   詹总狠狠道:“你和我撒娇做什么?”   江峡:?   江峡面带微笑,谁和你撒娇了? 工作结束,回国飞机上,江峡刚刚坐下来,詹临天就坐在他旁边。   “江经理您好,好巧呀。”詹临天取下墨镜,故作震惊地问。   江峡摸摸鼻尖,在其他同事好奇的目光中,起床打招呼:“詹总,您好啊,真的好巧。真没想到能在飞机上遇到您。”   两人坐下来,詹临天往江峡身边凑,最后,两个人各退一步,把一件外套放在座椅中间,藏住了二人紧握的双手。   江峡单手打字,给詹临天发消息:“好巧,我们的手也遇见了。”   詹临天没回复,只是笑了笑,没办法,谁让他的右手正牵着江峡。   *   江峡离职那天,临近下班,詹临天开车到江峡的公司楼下,找了个停车位等他。      江峡坚持到了最后一刻,散伙饭早在昨天晚上就吃了,他打卡下班,同部门的人还像往常一样跟着他一起下楼下班。   日后,大家就不同路了。   有人在心中惋惜,这份工作真的不错,薪资很高,绩效奖金也给了很多。   大家又听江峡说离开后打算去做自由翻译者,接一些活,还做一些公益项目,比如说免费助农、资助贫困地区等等。   江经理大概是财富自由了吧,有些人心中感叹。   大家一起走到公司大门口,江峡挥挥手:“大家再见,有缘再会。”   众人挥手。   江峡看到这一幕,想到了从前一家公司离职时,大约也是这种样子。   江峡心道,自己在恍惚两年已过,一样的事情,不一样的人,人生总是重复着类似的桥段。   他正要说什么,一辆蓝车就丝滑地停在自己面前,詹临天放下车窗,探头说:“江峡,这!”   其他同事看到詹总,再看向江峡……   哈?   江峡再挥挥手,维持着笑容连忙上了后座。   他瞧见了后排的吴周,吴周伸出手搂住他,对詹临天说:“开车吧。”   詹临天没动。   江峡无奈扶额:“开车吧。”   詹总这才心甘情愿当司机。   江峡默默地松了口气,幸好他俩没一人开一辆车过来,要不然自己就得纠结坐谁的车比较好了。   詹临天说:“放松一段时间,打算做点什么?”   江峡早有准备:“打算回都梁看看。”   吴周赞同地点点头:“挺好的,人杰地灵。”   詹临天也笑了笑。   江峡看到他俩的笑容就明白一件事情,他俩要跟着一起过去。   *   再回到都梁,江峡有点迷茫,曾经破破烂烂的小县城居然也有了商业广场。   好在政府把古城区保护到位,多次修缮修复古城墙,江峡漫步此地,以前是吴鸣跟着他一起溜达。   不过那时候的吴鸣拥有太多朋友,有时候逛街逛着就遇到了其他同学。   吴鸣有时候会让自己先回去,他们要去打游戏。   因为江峡不去电玩城打游戏,跟过去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回学校学习。   话虽如此,江峡至今还在吐槽,明明是吴鸣邀自己一起逛街,半路扔下自己就是没道理。   如今……   江峡站在詹临天和吴周中间,转过身,面朝他们:“倒也不用跟这么紧。都梁就这么大,以前我和吴鸣读书时,也没见我俩谁走丢了……”   江峡本意是这小地方,骑小电动车几分钟就能逛完的地方,真不见了转个拐角说不定就能遇见。   结果吴鸣二字一出,两个人齐刷刷地看向自己。   江峡心道:惨了……                      [150]接正文日常的番外(二)(江先生的甜蜜日常。):被吴总和詹总养得嫩得能掐出水      江峡的小院子初见雏形后,他想花草还是很好照顾的。 之后,吴周和詹临天时不时给他送植物。 到了最后,家里的植物太多了,院子不够大了。 吴周花钱买了隔壁邻居的房子,打通了院墙,江峡就多了一栋新房子。 江峡的花园更大了。 除掉狗狗喜欢在花园里奔跑,文文也喜欢在这里玩。 文文很乖也很可怜。   江峡后来知道她的母亲最近又生下了一个弟弟,结果和孩子他爸育儿理念冲突,险些又要分手。   分手简单,可孩子总不能姐姐分一半、新姐夫分一半。 詹家父母和男方父母疯狂调解,甚至詹临天中途还出国一趟,要去当调解员。   詹临天出国前,江峡分外担心。 机场分别,江峡眉头紧缩:“你要小心点。”   詹临天抱着人左右摇晃,说:“我只是过去劝架,你怎么一副要生要死的样子?没事的,真的没事的。”   詹临天抬手抚摸江峡的脸颊,歪歪头,似乎看到了江峡眼底的水光。   这下子,詹临天真的慌了:“这是怎么了?怎么怕成这个样子?我就是去帮帮忙,顺带问一下文文的事情。”      江峡欲言又止,低声说:“我从别人口中隐约知道一点,说是你上次帮忙,被人一刀捅进腹部了。”   这是应华无意间透露的。   应华没事就爱打听这种事情,说得绘声绘色,江峡是真的担心。 而且这次詹临天去的国家不禁枪,万一……   詹临天汗颜,以讹传讹都传成自己被人一刀捅对穿了啊?   虽然江峡关心自己,他很开心,但让江峡害怕担忧,詹临天更多的只有难受。   他直接亲了江峡的脸颊两口,握住江峡的手,让人好好摸摸自己:“你看到我身上有伤疤吗?”   江峡:……   好像还真没有。   但他之前也考虑过,说不定是詹临天做了祛疤手术。   江峡一直没问这件事情,这毕竟事关詹临天的姐姐的私事。   詹临天指了指左手:“当时他俩要死要活的,不知道是谁说要去死,还在慌乱中拿起了水果刀,我伸出手去抓,不小心划到一道口子。”   “不过伤疤全部没了。可能当时鲜血蹭到了衣服上,正好挨到了腹部布料,被人乱传了。”   两个人拥抱着,詹临天舍不得放手。   他抱着江峡,就像抱着一个大号的玩偶娃娃,左右摇摆。   两个人抱紧了,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这次詹临天出国,倒是没带伤回来,但得知姐姐放弃带文文出国了。   可能是二胎占据了她的精力,一个刚出月子的人,这么做倒也正常。   但是文文的亲爸也放弃了,那家伙有了新欢。   江峡知道这个消息,站在一楼小花园处,看着花园里正在撅着屁股挖土的小姑娘,眼里满是心疼。   真可怜……   文文此刻捏着一朵紫色小花,跑到江峡身边:“江叔叔,花花。”   江峡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满眼都是心疼,鼻头不由得发酸。   “谢谢文文。”江峡温柔说。   自己当初失去爸妈好歹还是小学五六年级,可文文几乎没见过亲生父母……   后来,詹临天回国了,抱着伤感的江峡:“就文文爸妈的性格,她指不定有多心大呢。”   *   一语成谶。      江峡是个心软的舅妈,詹弄文小朋友从小就知道这一点。   她四年级时,考试不及格。   詹临天坐在沙发上,和文文视频通话。   文文本次期中考试七门课拢共不超过三百分的总分,七份试卷全是江峡的名字。   只有外语试卷是江峡写的,其他试卷是文文拙劣的模仿。   江峡的笔迹不好模仿,大开大合,偏偏又很正,并不潦草,明显练了很多年。   笔法流畅但几乎没有牵丝,一支圆珠笔愣是被他写出了笔锋。   文文后悔死了,丢人丢到舅妈面前了……   詹临天罚了文文背书,挂断电话,等到了下午,江峡和吴周并肩走进来。   吴周帮江峡拿过他的手提包,放在柜子里摆放好。   江峡趁着时间脱掉外套,弯腰脱皮鞋。   他弓着身体,鹅黄色的棉质衬衫贴着脊背,露出肩胛骨的形状,显露稍显清瘦的身形。 他换鞋,直起身体,发丝扫过眉眼,朝着詹临天说:“你出差回来了?” 最近江峡在忙一个非遗项目的推广,身兼数职,瘦了一点,可把詹临天心疼坏了。   詹临天也顾不得管文文的破成绩了,窜到江峡身边,温柔地扶住人。   “瘦了。”   江峡走到镜子前,看了看,发现没瘦啊……脸颊的肉匀称刚好,眉眼间多了柔和。   江峡抿了抿唇,精致的面容,两侧的肉便微微鼓起,詹临天忍不住轻捏了一下:“别撒娇。”   他心道这像婴儿肥……可爱。   后来,两个人聊起文文的事情。   江峡问:“文文模仿我字迹,我知道。”   詹临天疑惑:“什么?”   江峡把手臂上搭着的外套递给詹临天:“她拿给我签字时,我就知道她藏别的试卷了。”   一旁的吴周接话:“毕竟期中测试卷,不可能只考外语。”   当晚,江峡先洗漱,躺在床上后,詹临天靠近坐在床边摸着人的脸。   两个人聊这件事情。   詹临天说:“我知道她成绩不好,但没想到这么差,哎,关键她还挺努力。”   江峡闭上眼睛,把脸贴在他的胸口,想起文文眼巴巴看着自己,拜托自己签字的可怜模样,心软了:“成绩不能代表一切,过得开心就好。”   詹临天揽住江峡的腰,亲了一口:“老婆说得对。”   江峡面上发热,怎么还这么腻歪?明明自己也不年轻了。   詹临天又忍不住多亲了几口,从额头到嘴巴,左边亲两下,再亲亲右边,最后感叹:“你怎么越长越好看?”   江峡歪歪头,小声说:“我都三十多了。”   詹临天压住人说:“三十多算什么,我当初不也是三十出头硬追的你吗?”    后来詹临天复盘,越发感叹江峡的性格是真的好。   他设身处地,代入一下,自己还是太着急了,太流氓了。   可詹总转念一想,也不能怪自己,谁让吴周当时还虎视眈眈呢?   现在的詹总很幸福,所以文文那破成绩影响不到他。 詹总总结:“坏竹出坏笋,不算太糟糕。”   他是认真的,没有嘲讽文文,文文考不好那是他詹家天赋就不在学习上。   起码文文比吴鸣好,吴家算是好竹生出吴鸣这颗歹笋了,证明他们祖坟肯定出问题了。 吴老爷子多糟心啊,他本人还行,可儿子太烂了。   吴周和吴鸣,两个孙子,一好一坏,老爷子都怀疑是不是祖坟出问题了。   吴周不像老爷子的孙子,但吴鸣是真的很孙子。   那家伙也不知道在国外演戏给谁看,据吴周和詹临天派过去的“暗探”反馈,二少爷还试图发奋图强,靠自己的双手闯出一番天地,然后回国求江峡回心转意。   吴鸣有一次逼急了,喝醉酒了,和助理说:“我一定还有机会的,我比他俩都年轻,说不定等他们死了,我就能上位了。”   助理:妈呀,大哥,自欺欺人也不是这么来的啊。   就吴鸣的生活作息,不进医院躺着就算他运气好了。 助理都见过江峡(nBRu),就江先生满三十减十二的状态,被吴总和詹总养得嫩得能掐出水   而且吴鸣读几年了,也没能成功毕业,而江先生是985的第一学历。   吴鸣想追江峡,助理觉得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   吴周和詹临天反正没向江峡转达过吴鸣的近况。   晚餐前,江峡见两个人都在家里,就带着他们巡视小院子。 院子里的夜灯亮起来。   江峡指向那颗蓝花楹,眉眼弯弯:“幸好花还没谢。”   这里的花花草草越来越多,今年的蓝花楹开了满树花。   江峡一直想拍合照,不过在树下拍照不怎么好看。   詹临天分析了一下江峡拿出来的例图,发现那些博主都是在半空拍的照片。   詹临天沉吟一声,而后直接半蹲在江峡面前:“来,我托举你。”   江峡觉得不好意思,最后詹临天一直半蹲着,说:“你可以扶着树干,放心吧,而且没人看见。” 吴周在一旁,说:“我还能扶住你。”   江峡这才同意。      当詹临天站起来时,江峡一下子感受到了三米多高的视野,花枝拂过脸庞。   江峡摘了几枝花,紫色的花瓣簌簌落下,满天花雨将他笼罩其中…… 吴周拿出相机给他们拍照,拍了很多张。   晚上詹临天翻看相机照片时,全是江峡的单人上半身美照。   詹临天表示无语,趁着吴周去洗澡的时候,心中啧了一声,歪头直接亲吻江峡的嘴唇,而后撬开了人的牙关。   两个人舌尖互相抵弄,江峡双手攀附他的肩膀,许久后才分开……   此刻,吴周洗完澡出来,看到江峡被詹临天强行搂在床上,嘴唇都红肿了。   吴周抽了一张纸巾给人擦干净,看了詹临天一眼:“你还没洗澡?”   詹临天不满,但还是离开了,江峡不能接受不洗澡就睡觉。   吴周等他离开,看向江峡,说:“我也想亲你。”   江峡啊了一声,嘴刚张开,吴周就直接吻了上去。   吴周直接把他压在床上,压住江峡的双腿,把人亲得迷迷糊糊才松开。   江峡眉眼之间更多成熟,多了被男人滋润多年的滋味。   时间在他身上,只留下美好的痕迹。      吴周声音喑哑:“我想要你……” 明明江峡被人疼爱了这么多次,这些年数都数不清了,还是会在这种事情害羞。 可身体已经被弄熟了……吴周哄着他,引导着他。   江峡压低音量:“别……等会儿詹临天也……”   [151]糙汉设定番外130、131:   那颗保留着江峡体温的奶糖,落在吴周的掌心。   吴周轻轻捏着奶糖,放到口袋里,糖在他的手指间被揉捏变形,里头的糖水和奶味似乎要溢出来。   叫人恨不得舔干净。   江峡看不见他的动作,还是想把泥鳅还给对方。   江峡指尖轻轻地戳了戳,那袋泥鳅,轻声说:“这个……我不能要。”   吴周视线落在江峡的手指上,低声道:“傍晚的时候,我再给你送点野菜过来。”   说完,吴周就松开,扛起锄头先进院子了,把锄头放在门后面后,再低头看向刚才轻握江峡的右手。   他略微抬起看了看,似乎还能闻到奶糖残留的香味。   院门外,江峡嘀咕,低头看了看被略微箍住红印子的手腕,心道这个人怎么总是自说自话?   江峡无果,只能先回家,在家里找了个小缸,把泥鳅放进去好生养着。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江峡在刚起床的时候和詹临天说了话,然后就不见人了,等他再找时,只看了灶上煨着的两个大饼,一碗白粥还有一碟小菜。   詹临天会写字,留了纸条:“我去村长家有点事情,你先吃着。”   * 天色刚刚亮,詹临天做好了早餐就忙不迭去村长家要点塑料薄膜,要用来糊窗户。   村长听了他的话,一边拿手丈量着薄膜的长度,一边叼着旱烟吐槽詹临天:“我早说你家那个窗户该糊一糊了,你非说不冷不冷,村子里发的东西你都懒得要,懒死你算了。”   “幸好我给你留着呢。”村子里的人都沾点亲戚关系,村长和詹临天的父亲曾经是好友,自然对这人上心。   他一边给詹临天扯塑料布,一边好奇地问:“大冬天都快过去了,这开春倒春寒过了,日子也热了,你这个时候糊什么窗户?”   照村长的想法,詹临天那房子就那样漏风算了,等过段时间,到了夏天还凉快一点呢。   詹临天只说:“不糊的话,我看江峡面上冷。。”   村长狐疑地抬起头,看了看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头:“你但凡有这个心找媳妇,早就结婚了。”   村长把塑料薄膜往他怀里一放,又说:“我再给你一点报纸,你看哪里漏了,就好好糊上,成不?”   詹临天拿着东西,欢喜走了。   村长站在后头,看着詹临天的背影,又吧嗒吧嗒地抽了几口烟。   他感叹道:“这热忱劲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打算娶媳妇了呢。”   瞧那个高兴的劲头!   詹临天赶回家,没见到江峡,掉头就问门口正在种菜的吴周,这才得知江峡去村长家了。   打这儿去村长家有一条大路,路好走,但需要绕路。   村子里的人一般都是穿过邻里屋舍,走小路过去,路上有几户人家散养了狗,好在不吠熟人。   江峡新来乍到,不知道这回事。   于是他和詹临天,一人走大路,一人走小路,就这么错过了。   詹临天想着下午应该还能再见到,也就没说什么,先一门心思把窗户糊上了再说。   话说另外一边,江峡终于走到了村长家,他住的最远,但来得最早。   村长暗自点头,对江峡的印象好转不少啊。 村长问起詹临天对他好不好:“他懒汉一个,媳妇都找不到,要是住的不顺心,我再给你安排到吴周那儿。”   “吴周?”江峡重复一遍。   江峡猛地记起今早上硬要塞给自己泥鳅的吴周。   对方比自己高不少,也不爱说话,沉默寡言,但人瞧着挺好的。   江峡摇摇头:“不用了,詹临天挺好人,一大早起来就说要糊窗户,还挺勤快的。”   村长心中啧了一声,他那窗户都破一整个冬天了,开春了才想起糊一糊,是怪勤快的呢。    没多时,其他四位知青过来,村长也不方便和江峡吐槽詹临天这位亲戚。   毕竟詹临天还没娶媳妇,名声不好传出去了,以后可怎么娶媳妇啊!   村长和几位资历深的老前辈商量了一下。   最近恰逢农忙,浸田、耕地、翻泥、插秧,就安排他们去翻泥。   但村子里的工分本就只有那么多,按照规矩,知青下乡第一年工分减半。   村长再说:“大家理解理解。”   几个知青在村长家吃了中饭后,才被长辈们领着下地。   烟雨朦胧,起了云气,整个村庄笼罩在细细密密的雨丝中,远处的苍绿的小山丘起伏,像是花纹玻璃后晕开的一抹翡翠绿。   雨很小,江峡不伸出手、几乎感受不到在下雨,但走着走着,自己的发丝睫毛又确实被打湿了。   一行人到了农田,江峡眺望,农田里有不少干活的人,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自己一眼。   但他们很快又重新埋头插秧。   江峡一眼就看到了吴周和詹临天,他俩在人群里分外显著。   村子里本就没多少人,年轻的青壮年不多,身材壮实似练过的更是少之又少。 江峡领了秧苗,见自己的田地就在吴周和詹临天旁边。   他俩走过来,江峡挽起裤腿,正要拖鞋下泥地。 他生的白,长年累月不见阳光的脚更是白得发亮。   阴雨连绵的天,江峡脱了鞋,冷得脚趾微微蜷缩,弓着足弓。   詹临天大步趟着泥水,走近了,瞧见那一抹白色以及圆润脚指头透着的粉。   他心道:乖乖,这要是小媳妇,别说下泥干活了,家里的男人估计都舍不得他走路,得抱着才行。   詹临天快步上了岸:“刚才喊你,你没听见,你就这么点地,我帮你做了(SGyG),你回家休息吧。”   江峡吃惊地看着他,而后摇摇头:“怎么能这么麻烦你呢,我可以的。”   不过他速度比不上吴周和詹临天,那两个人干完活就来帮他,不到天黑就结束工作。   江峡提着鞋子,跟着他们往家的方向走去。   晚餐,一大盘泥鳅,江峡吃到一半时,吴周又端来了一碗鸡肉,江峡被迫吃到撑。   吃完后,江峡用清水漱口,擦了擦嘴唇。   一旁的吴周视线落在江峡脸上,而后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好半晌,看上去很软……   江峡是急得团团转,这两个人对自己太好了,简直无以为报。   最后江峡趁着傍晚的最后一点余晖帮他们打扫房间。   他干活仔细,饶是在初春时节,也微微出了汗。   吴周拦不住江峡,只能给他泡了油茶,看着江峡小口喝着。   借着灯光,吴周看到江峡雪白的细腻的皮肤上,沁着汗珠,烛火摇曳,像一颗颗珍珠。   江峡睫毛轻颤,歪了歪头看他。   吴周视线中,江峡目光透亮,嘴唇微微抿动着,像是被男人正仔细地含着,黑发扫过颈间。   今日下午插秧时,吴周就关注到了。   江峡低着头,修长的脖颈脆弱,但依旧压低着去完成工作,就像……一株被雪轻压的兰花。   一双小麦色的大手从一旁伸过来,无意间蹭过江峡的肌肤,落在江峡肩头。   詹临天突然冒出来,和江峡勾肩搭背,说他就把家里很久没用的浴桶洗干净,烧了满满一大锅水。   他专门给江峡烧洗澡水,就等着人去洗澡了。   江峡脸红心热,又觉得更加难为情,太兴师动众了。   詹临天带着江峡离开吴周家的时候,吴周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江峡,你来下乡,家里方便吗?”   江峡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回答:“我没有结婚,没有家庭,挺方便的。”   这一路上有不少人问这句话,生怕他抛妻弃子来下乡,又怕他下乡后,城里乡下两个家。   江峡点点头,吴周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离开。 江峡洗澡时,心道吴周话里的含义,对方应该是怕自己忘恩负义吧……   村长一直说詹临天和吴周人品好,果真如此,自己能做的就是多帮忙,多干些工。   家里以后的饭菜都自己来烧吧。   江峡洗过澡,穿着宽松的衣服,只见詹临天朝浴桶走去,脱掉上衣,露出上半身。   男人扫过坐在椅子上的江峡,江峡脚还没擦干,于是没穿袜子晾着。   詹临天腹部紧绷,露出明显的腹肌。   江峡身体颤了颤:“那水我刚洗过了,有点脏。”   詹临天说:“乡下人不管这么多,而且我看着很干净,早知道刚才一起洗,更热乎。”   江峡面上热气萦绕。   詹临天洗得挺久,江峡有些冷就先回卧室躺下。   这才发现漏风的窗户被修缮好了,风把薄膜一角吹得鼓鼓囊囊,但房间里却没感受到一点。   春日,素来是只要挡着风,寒冷就能少一半。   江峡脸枕在詹临天的衣服上……主要是家里就一个枕头,只能用这种方法。   詹临天很久才回来,水早就被他洗凉了,可他身上还是十分滚烫,像火蛇一般钻进被窝里。   詹临天贴着人,说:“你没结婚,巧了,我也没结婚。”   江峡嗯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回,总觉得两个单身汉大晚上凑在一起说结婚的事情,好像想结婚想疯了。   詹临天拍拍他:“你累了,先睡吧。”   江峡小声回答:“不累。”   在温暖的卧室里,詹临天拉近和江峡的距离,柔和的灯光滋润了江峡的脸庞,脸上似乎都有一个淡淡的绒毛。   詹临天声音有些沙哑:“你现在插了不少的秧,累坏了吧。”   江峡闭上眼睛,自己今日分配到的工作量不算少,但自己只干了一点点,剩下的……全部詹临天和吴周抢走干完了。   自己结束工作的时候,剩下的那四名知青还一起盯着自己瞧。   江峡与他们不熟,感受到他们明显的嫉妒情绪。   越是这样,江峡越发感激吴周和詹临天。   还有吴鸣……江峡对他不熟,一开始见过几次面,好像是他和外村的一个姑娘谈恋爱,被人瞧见了。   吴鸣为了不白影响女方名声,连夜到外村入赘去了。 江峡不了解情况,但分析这件事情,还是觉得他挺仁义的。   弟弟如此,哥哥也好,就是吴周太寡言,比弟弟大几岁都没有结婚……   之后一段时间,村长再见到江峡时,脸上气血充盈,少了黄气后,本就白皙的脸颊瓷白如玉,轻笑时,眼尾处透出一点点粉。   村长欣慰地点点头。   江峡这段时间几乎被吴周和詹临天全盘照顾。   每日每餐都有肉。   喂养的家鸡生蛋,河里的鱼虾螃蟹,鲜美的春日嫩蘑菇,山上甜滋滋的山莓……江峡有时候吃饭都不敢张大嘴巴,害怕一张开就被塞入一大块肉。   江峡也学着帮他们做事,一开始打扫卫生,后来詹临天和吴周把家里弄得干干净净,导致江峡无从下手。   最后,江峡只能帮他们缝补衣服。   原本他是可以奔着留在城里服装厂特地学的缝纫技术,如今倒也派上用场了。   只是这段时间,吴周和詹临天的内裤总有破洞。   江峡不是傻子,自己第一次给他们缝补内裤时,裤子是好的,以前没有洞。   可之后,底裤破损的速度越来越快。   自己没有来之前,他们这衣服不坏;自从自己来了之后,两个男人底裤烂得频率越来越快。   外加上他俩对自己这么好,江峡知道这布料是为什么坏的了。   江峡说不上讨厌,只觉得满脸羞愤,想让他们别太过分了又说不出口。   他又觉得吴周和詹临天的人品是真的很好,虽然对自己有非分之想,但言行举止并没有过激,就连这内裤……本意是詹临天想扔掉的。   年轻男人能干活,不缺工分换米面粮油和布料。   可是江峡节俭,觉得裤子缝缝就还能穿,没必要乱扔。   而且,这里地处偏僻,村子里各家各户没什么东西,物资种类少,布料更少见,就是想以物换物,都找不到布料换。   江峡红着脸帮他们缝了又缝。 这日他借着灯光缝好吴周的内裤裆布后,连夜送过去。   詹临天本想帮他送,可江峡摇头。   若是日常服装,让詹临天送送也没什么,可……这几件衣服里,还有两条打底裤。   江峡略微红着脸,借着窗户冒出的灯光往隔壁院子走去。   江峡还没靠近,便隐约听到房间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吴周忘记关门窗了,江峡透过窗缝看到吴周正在纾解连日来的情绪,油灯下的东西模模糊糊,虚影加上实体,似乎大得可怕。   吴周低喊着江峡的名字,手上攥着江峡的一件外套,正捂在鼻子下,深深呼吸着。 “江峡……”   吴周再一次喊人,仿佛在喊窗外的江峡进去。 江峡睁大眼睛,呼吸乱了,向后踉跄一步,跌倒在地上。 这几日总是下雨,院里的湿漉漉,尽管地面黄土被夯实了,可江峡的衣服裤子被水瞬间打湿,沾染了一点泥巴。      里头的男人听到动静,穿好衣服,走出来瞧见江峡,将人扶起来后。   单薄的衬衫贴着江峡的腹部,手掌上全是泥水。   吴周牵着他的手,声音喑哑:“衣服湿了,先换掉吧,你白天有几身衣服放在我火灶上烤着,都干了。”   他语气太平常,平常到江峡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江峡不好意思拒绝,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江峡刚走了两步,便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掌撑地时,手心沾了几颗砂石。   吴周一牵手,砂石就按着江峡的掌心,疼了。   吴周满手粗茧子,仿佛对此毫无察觉,直接将人抱起来:“扭伤脚了?我帮你好好按一按。”   江峡回答:“没有没有,是手上有砂石不小心戳到了,没受伤……”  吴周蹙眉:“手也受伤了?”   他不相信江峡的话,江峡之前干农活受伤了也不说,直说自己没事。   之后,詹临天和吴周就不相信江峡这类话了,势必要自己看过才安心。   吴周把江峡放到卧室半人高的斗柜上,一边问哪里受伤,一边用手握住江峡的小腿,微微分开腿。 裤子倒没打湿多少,只是布料贴着肌肤,勾勒出流畅丰腴的大腿线条。      他铁了心要看,江峡并腿的力气不够,脚趾踩在男人粗糙的大臂上。   房间里还残留着一点点暧昧的味道,吴周的声音依旧阴沉沙哑,手掌炙热,浑身在升温。   吴周问:“江峡,我抱你到床上去看有没有受伤,好不好?” 江峡身体一轻,被放到床上。   吴周看到江峡坐在床上,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摇曳的火光晃动着一颗躁动的心。   此刻,外头响起了脚步声,不过是几分钟没回去,詹临天便找了过来。   他敲敲门,站在门口,眼神幽深地看向江峡。   詹临天眯起眼睛:“江峡,我来接你了。”   吴周直起身体看向詹临天,视线交错碰撞出火光。   两个人谁也没有退缩。   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彼此是对手,是情敌,谁也没有放弃。   平时暗地里的较量数次,只是他们不是掌控者,都在暗自等待江峡做出决定。      直到现在,吴周失误被江峡撞见,不得已打破了僵局。    詹临天也趁着这个机会,压迫一把江峡。   他慢慢走到江峡身边,弯腰握住江峡捂住嘴的手掌:“江峡,别怕,你可以感受后,再做出抉择的。”   江峡心里慌张。   “我……我先回去了……”   他的意思是天色不早了,自己也该回到常住的詹临天家里歇下。 可背后的两只饿狼却可以曲解成:他要在詹临天的家里,在一个比较熟悉的地方做决定。   江峡回到詹临天家里,刚走进卧室,就被人抱住翻过身。   “江峡。”   詹临天在江峡的耳边轻轻说着,一边观察江峡的神情。   怀中青年耳朵尖尖都红了,红色从脸颊蔓延到了脖颈,一路深到衣物里。   江峡抬手还想挡住涨红的脸,却被吴周握住右手,詹临天攥住左手。   江峡声音颤颤巍巍。   詹临天再靠近一点,嘴唇几乎要贴着他的唇瓣,呼出的水汽打湿了江峡的嘴唇。   詹临天:“你选择谁,另外一个人就自觉退出,离开这里,我们不会让你为难的。”   他在问江峡,也是在警告吴周,失败者要认输。   吴周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江峡刚刚启唇,便被男人进一步靠近,只要他说话,嘴唇就会主动触碰到自己。   耳垂上也被人靠近,水汽贴在上面,似乎像轻轻地咬着……   江峡怔愣在原地,两个男人的手掌粗糙,将自己的手腕刮得略微酸疼。   但很快二人意识到刮疼了江峡,又温柔地抚摸着安慰他。   男人手掌上的粗茧是疼自己的证明,要不是江峡自己抢活干,恐怕是真的十指不沾阳春水了……   下一刻,为了惩罚江峡的犹豫不决,这个吻终于落了下来,有些粗重强硬。   江峡腰腹一紧,向后一退,腰身就撞到背后同样虎视眈眈的男人。   怀中的青年没有一拳打到自己脸上,对于詹临天来说是机会。   而吴周感受着江峡越贴越近的身体,又像是鼓励。   他们势必要分出个胜负和叫江峡下个决定。   不管选谁,不管是什么决定…… [151]补糙汉*2if线结局~:自从自己来了之后,两个男人底裤烂得频率越来越快。   那颗保留着江峡体温的奶糖,落在吴周的掌心。   吴周轻轻捏着奶糖,放到口袋里,糖在他的手指间被揉捏变形,里头的糖水和奶味似乎要溢出来。   叫人恨不得舔干净。   江峡看不见他的动作,还是想把泥鳅还给对方。   江峡指尖轻轻地戳了戳,那袋泥鳅,轻声说:“这个……我不能要。”   吴周视线落在江峡的手指上,低声道:“傍晚的时候,我再给你送点野菜过来。”   说完,吴周就松开,扛起锄头先进院子了,把锄头放在门后面后,再低头看向刚才轻握江峡的右手。   他略微抬起看了看,似乎还能闻到奶糖残留的香味。   院门外,江峡嘀咕,低头看了看被略微箍住红印子的手腕,心道这个人怎么总是自说自话?   江峡无果,只能先回家,在家里找了个小缸,把泥鳅放进去好生养着。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江峡在刚起床的时候和詹临天说了话,然后就不见人了,等他再找时,只看了灶上煨着的两个大饼,一碗白粥还有一碟小菜。   詹临天会写字,留了纸条:“我去村长家有点事情,你先吃着。”   * 天色刚刚亮,詹临天做好了早餐就忙不迭去村长家要点塑料薄膜,要用来糊窗户。   村长听了他的话,一边拿手丈量着薄膜的长度,一边叼着旱烟吐槽詹临天:“我早说你家那个窗户该糊一糊了,你非说不冷不冷,村子里发的东西你都懒得要,懒死你算了。”   “幸好我给你留着呢。”村子里的人都沾点亲戚关系,村长和詹临天的父亲曾经是好友,自然对这人上心。   他一边给詹临天扯塑料布,一边好奇地问:“大冬天都快过去了,这开春倒春寒过了,日子也热了,你这个时候糊什么窗户?”   照村长的想法,詹临天那房子就那样漏风算了,等过段时间,到了夏天还凉快一点呢。   詹临天只说:“不糊的话,我看江峡面上冷。。”   村长狐疑地抬起头,看了看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头:“你但凡有这个心找媳妇,早就结婚了。”   村长把塑料薄膜往他怀里一放,又说:“我再给你一点报纸,你看哪里漏了,就好好糊上,成不?”   詹临天拿着东西,欢喜走了。   村长站在后头,看着詹临天的背影,又吧嗒吧嗒地抽了几口烟。   他感叹道:“这热忱劲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打算娶媳妇了呢。”   瞧那个高兴的劲头!   詹临天赶回家,没见到江峡,掉头就问门口正在种菜的吴周,这才得知江峡去村长家了。   打这儿去村长家有一条大路,路好走,但需要绕路。   村子里的人一般都是穿过邻里屋舍,走小路过去,路上有几户人家散养了狗,好在不吠熟人。   江峡新来乍到,不知道这回事。   于是他和詹临天,一人走大路,一人走小路,就这么错过了。   詹临天想着下午应该还能再见到,也就没说什么,先一门心思把窗户糊上了再说。   话说另外一边,江峡终于走到了村长家,他住的最远,但来得最早。   村长暗自点头,对江峡的印象好转不少啊。 村长问起詹临天对他好不好:“他懒汉一个,媳妇都找不到,要是住的不顺心,我再给你安排到吴周那儿。”   “吴周?”江峡重复一遍。   江峡猛地记起今早上硬要塞给自己泥鳅的吴周。   对方比自己高不少,也不爱说话,沉默寡言,但人瞧着挺好的。   江峡摇摇头:“不用了,詹临天挺好人,一大早起来就说要糊窗户,还挺勤快的。”   村长心中啧了一声,他那窗户都破一整个冬天了,开春了才想起糊一糊,是怪勤快的呢。    没多时,其他四位知青过来,村长也不方便和江峡吐槽詹临天这位亲戚。   毕竟詹临天还没娶媳妇,名声不好传出去了,以后可怎么娶媳妇啊!   村长和几位资历深的老前辈商量了一下。   最近恰逢农忙,浸田、耕地、翻泥、插秧,就安排他们去翻泥。   但村子里的工分本就只有那么多,按照规矩,知青下乡第一年工分减半。   村长再说:“大家理解理解。”   几个知青在村长家吃了中饭后,才被长辈们领着下地。   烟雨朦胧,起了云气,整个村庄笼罩在细细密密的雨丝中,远处的苍绿的小山丘起伏,像是花纹玻璃后晕开的一抹翡翠绿。   雨很小,江峡不伸出手、几乎感受不到在下雨,但走着走着,自己的发丝睫毛又确实被打湿了。   一行人到了农田,江峡眺望,农田里有不少干活的人,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自己一眼。   但他们很快又重新埋头插秧。   江峡一眼就看到了吴周和詹临天,他俩在人群里分外显著。   村子里本就没多少人,年轻的青壮年不多,身材壮实似练过的更是少之又少。 江峡领了秧苗,见自己的田地就在吴周和詹临天旁边。   他俩走过来,江峡挽起裤腿,正要拖鞋下泥地。 他生的白,长年累月不见阳光的脚更是白得发亮。   阴雨连绵的天,江峡脱了鞋,冷得脚趾微微蜷缩,弓着足弓。   詹临天大步趟着泥水,走近了,瞧见那一抹白色以及圆润脚指头透着的粉。   他心道:乖乖,这要是小媳妇,别说下泥干活了,家里的男人估计都舍不得他走路,得抱着才行。   詹临天快步上了岸:“刚才喊你,你没听见,你就这么点地,我帮你做了,你回家休息吧。”   江峡吃惊地看着他,而后摇摇头:“怎么能这么麻烦你呢,我可以的。”   不过他速度比不上吴周和詹临天,那两个人干完活就来帮他,不到天黑就结束工作。   江峡提着鞋子,跟着他们往家的方向走去。   晚餐,一大盘泥鳅,江峡吃到一半时,吴周又端来了一碗鸡肉,江峡被迫吃到撑。   吃完后,江峡用清水漱口,擦了擦嘴唇。   一旁的吴周视线落在江峡脸上,而后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好半晌,看上去很软……   江峡是急得团团转,这两个人对自己太好了,简直无以为报。   最后江峡趁着傍晚的最后一点余晖帮他们打扫房间。   他干活仔细,饶是在初春时节,也微微出了汗。   吴周拦不住江峡,只能给他泡了油茶,看着江峡小口喝着。   借着灯光,吴周看到江峡雪白的细腻的皮肤上,沁着汗珠,烛火摇曳,像一颗颗珍珠。   江峡睫毛轻颤,歪了歪头看他。   吴周视线中,江峡目光透亮,嘴唇微微抿动着,像是被男人正仔细地含着,黑发扫过颈间。   今日下午插秧时,吴周就关注到了。   江峡低着头,修长的脖颈脆弱,但依旧压低着去完成工作,就像……一株被雪轻压的兰花。   一双小麦色的大手从一旁伸过来,无意间蹭过江峡的肌肤,落在江峡肩头。   詹临天突然冒出来,和江峡勾肩搭背,说他就把家里很久没用的浴桶洗干净,烧了满满一大锅水。   他专门给江峡烧洗澡水,就等着人去洗澡了。   江峡脸红心热,又觉得更加难为情,太兴师动众了。   詹临天带着江峡离开吴周家的时候,吴周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江峡,你来下乡,家里方便吗?”   江峡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回答:“我没有结婚,没有家庭,挺方便的。”   这一路上有不少人问这句话,生怕他抛妻弃子来下乡,又怕他下乡后,城里乡下两个家。   江峡点点头,吴周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离开。 江峡洗澡时,心道吴周话里的含义,对方应该是怕自己忘恩负义吧……   村长一直说詹临天和吴周人品好,果真如此,自己能做的就是多帮忙,多干些工。   家里以后的饭菜都自己来烧吧。   江峡洗过澡,穿着宽松的衣服,只见詹临天朝浴桶走去,脱掉上衣,露出上半身。   男人扫过坐在椅子上的江峡,江峡脚还没擦干,于是没穿袜子晾着。   詹临天腹部紧绷,露出明显的腹肌。   江峡身体颤了颤:“那水我刚洗过了,有点脏。”   詹临天说:“乡下人不管这么多,而且我看着很干净,早知道刚才一起洗,更热乎。”   江峡面上热气萦绕。   詹临天洗得挺久,江峡有些冷就先回卧室躺下。   这才发现漏风的窗户被修缮好了,风把薄膜一角吹得鼓鼓囊囊,但房间里却没感受到一点。   春日,素来是只要挡着风,寒冷就能少一半。   江峡脸枕在詹临天的衣服上……主要是家里就一个枕头,只能用这种方法。   詹临天很久才回来,水早就被他洗凉了,可他身上还是十分滚烫,像火蛇一般钻进被窝里。   詹临天贴着人,说:“你没结婚,巧了,我也没结婚。”   江峡嗯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回,总觉得两个单身汉大晚上凑在一起说结婚的事情,好像想结婚想疯了。   詹临天拍拍他:“你累了,先睡吧。”   江峡小声回答:“不累。”   在温暖的卧室里,詹临天拉近和江峡的距离,柔和的灯光滋润了江峡的脸庞,脸上似乎都有一个淡淡的绒毛。   詹临天声音有些沙哑:“你现在插了不少的秧,累坏了吧。”   江峡闭上眼睛,自己今日分配到的工作量不算少,但自己只干了一点点,剩下的……全部詹临天和吴周抢走干完了。   自己结束工作的时候,剩下的那四名知青还一起盯着自己瞧。   江峡与他们不熟,感受到他们明显的嫉妒情绪。   越是这样,江峡越发感激吴周和詹临天。   还有吴鸣……江峡对他不熟,一开始见过几次面,好像是他和外村的一个姑娘谈恋爱,被人瞧见了。   吴鸣为了不白影响女方名声,连夜到外村入赘去了。 江峡不了解情况,但分析这件事情,还是觉得他挺仁义的。   弟弟如此,哥哥也好,就是吴周太寡言,比弟弟大几岁都没有结婚……   之后一段时间,村长再见到江峡时,脸上气血充盈,少了黄气后,本就白皙的脸颊瓷白如玉,轻笑时,眼尾处透出一点点粉。   村长欣慰地点点头。   江峡这段时间几乎被吴周和詹临天全盘照顾。   每日每餐都有肉。   喂养的家鸡生蛋,河里的鱼虾螃蟹,鲜美的春日嫩蘑菇,山上甜滋滋的山莓……江峡有时候吃饭都不敢张大嘴巴,害怕一张开就被塞入一大块肉。   江峡也学着帮他们做事,一开始打扫卫生,后来詹临天和吴周把家里弄得干干净净,导致江峡无从下手。   最后,江峡只能帮他们缝补衣服。   原本他是可以奔着留在城里服装厂特地学的缝纫技术,如今倒也派上用场了。   只是这段时间,吴周和詹临天的内裤总有破洞。   江峡不是傻子,自己第一次给他们缝补内裤时,裤子是好的,以前没有洞。   可之后,底裤破损的速度越来越快。   自己没有来之前,他们这衣服不坏;自从自己来了之后,两个男人底裤烂得频率越来越快。   外加上他俩对自己这(axhP)么好,江峡知道这布料是为什么坏的了。   江峡说不上讨厌,只觉得满脸羞愤,想让他们别太过分了又说不出口。   他又觉得吴周和詹临天的人品是真的很好,虽然对自己有非分之想,但言行举止并没有过激,就连这内裤……本意是詹临天想扔掉的。   年轻男人能干活,不缺工分换米面粮油和布料。   可是江峡节俭,觉得裤子缝缝就还能穿,没必要乱扔。   而且,这里地处偏僻,村子里各家各户没什么东西,物资种类少,布料更少见,就是想以物换物,都找不到布料换。   江峡红着脸帮他们缝了又缝。 这日他借着灯光缝好吴周的内裤裆布后,连夜送过去。   詹临天本想帮他送,可江峡摇头。   若是日常服装,让詹临天送送也没什么,可……这几件衣服里,还有两条打底裤。   江峡略微红着脸,借着窗户冒出的灯光往隔壁院子走去。   江峡还没靠近,便隐约听到房间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吴周忘记关门窗了,江峡透过窗缝看到吴周正在纾解连日来的情绪,油灯下的东西模模糊糊,虚影加上实体,似乎大得可怕。   吴周低喊着江峡的名字,手上攥着江峡的一件外套,正捂在鼻子下,深深呼吸着。 “江峡……”   吴周再一次喊人,仿佛在喊窗外的江峡进去。 江峡睁大眼睛,呼吸乱了,向后踉跄一步,跌倒在地上。 这几日总是下雨,院里的湿漉漉,尽管地面黄土被夯实了,可江峡的衣服裤子被水瞬间打湿,沾染了一点泥巴。      里头的男人听到动静,穿好衣服,走出来瞧见江峡,将人扶起来后。   单薄的衬衫贴着江峡的腹部,手掌上全是泥水。   吴周牵着他的手,声音喑哑:“衣服湿了,先换掉吧,你白天有几身衣服放在我火灶上烤着,都干了。”   他语气太平常,平常到江峡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江峡不好意思拒绝,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江峡刚走了两步,便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掌撑地时,手心沾了几颗砂石。   吴周一牵手,砂石就按着江峡的掌心,疼了。   吴周满手粗茧子,仿佛对此毫无察觉,直接将人抱起来:“扭伤脚了?我帮你好好按一按。”   江峡回答:“没有没有,是手上有砂石不小心戳到了,没受伤……”  吴周蹙眉:“手也受伤了?”   他不相信江峡的话,江峡之前干农活受伤了也不说,直说自己没事。   之后,詹临天和吴周就不相信江峡这类话了,势必要自己看过才安心。   吴周把江峡放到卧室半人高的斗柜上,一边问哪里受伤,一边用手握住江峡的小腿,微微分开腿。 裤子倒没打湿多少,只是布料贴着肌肤,勾勒出流畅丰腴的大腿线条。      他铁了心要看,江峡并腿的力气不够,脚趾踩在男人粗糙的大臂上。   房间里还残留着一点点暧昧的味道,吴周的声音依旧阴沉沙哑,手掌炙热,浑身在升温。   吴周问:“江峡,我抱你到床上去看有没有受伤,好不好?” 江峡身体一轻,被放到床上。   吴周看到江峡坐在床上,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摇曳的火光晃动着一颗躁动的心。   此刻,外头响起了脚步声,不过是几分钟没回去,詹临天便找了过来。   他敲敲门,站在门口,眼神幽深地看向江峡。   詹临天眯起眼睛:“江峡,我来接你了。”   吴周直起身体看向詹临天,视线交错碰撞出火光。   两个人谁也没有退缩。   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彼此是对手,是情敌,谁也没有放弃。   平时暗地里的较量数次,只是他们不是掌控者,都在暗自等待江峡做出决定。      直到现在,吴周失误被江峡撞见,不得已打破了僵局。    詹临天也趁着这个机会,压迫一把江峡。   他慢慢走到江峡身边,弯腰握住江峡捂住嘴的手掌:“江峡,别怕,你可以感受后,再做出抉择的。”   江峡心里慌张。   “我……我先回去了……”   他的意思是天色不早了,自己也该回到常住的詹临天家里歇下。 可背后的两只饿狼却可以曲解成:他要在詹临天的家里,在一个比较熟悉的地方做决定。   江峡回到詹临天家里,刚走进卧室,就被人抱住翻过身。   “江峡。”   詹临天在江峡的耳边轻轻说着,一边观察江峡的神情。   怀中青年耳朵尖尖都红了,红色从脸颊蔓延到了脖颈,一路深到衣物里。   江峡抬手还想挡住涨红的脸,却被吴周握住右手,詹临天攥住左手。   江峡声音颤颤巍巍。   詹临天再靠近一点,嘴唇几乎要贴着他的唇瓣,呼出的水汽打湿了江峡的嘴唇。   詹临天:“你选择谁,另外一个人就自觉退出,离开这里,我们不会让你为难的。”   他在问江峡,也是在警告吴周,失败者要认输。   吴周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江峡刚刚启唇,便被男人进一步靠近,只要他说话,嘴唇就会主动触碰到自己。   耳垂上也被人靠近,水汽贴在上面,似乎像轻轻地咬着……   江峡怔愣在原地,两个男人的手掌粗糙,将自己的手腕刮得略微酸疼。   但很快二人意识到刮疼了江峡,又温柔地抚摸着安慰他。   男人手掌上的粗茧是疼自己的证明,要不是江峡自己抢活干,恐怕是真的十指不沾阳春水了……   下一刻,为了惩罚江峡的犹豫不决,这个吻终于落了下来,有些粗重强硬。   江峡腰腹一紧,向后一退,腰身就撞到背后同样虎视眈眈的男人。   怀中的青年没有一拳打到自己脸上,对于詹临天来说是机会。   而吴周感受着江峡越贴越近的身体,又像是鼓励。   他们势必要分出个胜负和叫江峡下个决定。   不管选谁,不管是什么决定…… [152]补糙汉*2if线结局(完):真是的,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渴求……   江峡被他们围困在中间。      但詹临天怕江峡害怕,还是留出了一点缝隙。   詹临天攥住江峡的手腕,小声提醒他:“别再往后退了。”      说罢,他往后看了一眼,江峡再向退就完全要撞进背后吴周的怀抱了。   等江峡不动了,詹临天放压低声音,向江峡继续要说法:“江峡,你对我有好感的,对不对?”   “我……”江峡稍微一动,右手就被眼前的男人握住,轻轻贴着詹临天的脸颊。         詹临天的呼吸喷在江峡的手中,打湿了他的手心。   江峡只觉得燥热得很,四周都是热雾,散也散不开,只能无措地望向男人。   江峡模样可怜,不说话地望着人,像是撒娇似的。      詹临天不禁失控向前一步,江峡再往后仰着身体。      “小心!”吴周伸手自江峡背后环住他的腰。        吴周嗅着江峡头发上淡淡的皂角香味,嗓音嘶哑:“江峡,别在我怀里再乱动了……我有点撑不住了。” 说着,他左手掌贴在江峡的柔软腹部。  手掌被阳光晒成古铜色,上面还有着粗糙的茧子和疤痕,手背上的青筋明显,显示着男人的力量,可以将人轻易抱起。   吴周手指微张,轻轻按压着青年柔软单薄的肚皮,有些不满地蹙起了眉头。   这么久,也不见江峡胖一点,还是这么清瘦。   江峡被他揉肚子揉得低吟一声,声音断断续续:“别……唔……好奇怪……”      吴周哄人:“不奇怪的…… ”      “江峡……我今晚一点都不后悔被你看到我对你衣服做的事情,甚至我还很庆幸……”吴周顿了顿,补充道,“庆幸能被你看到……”   吴周补充说道:“你知道我想对你衣服做什么吗?”      江峡没回答,但露出的红耳朵表明了一切。      吴周继续说:“江峡,我……想你想得厉害。”   他的语气暧昧,他想江峡。   是江峡需要三天两头给他缝补内裤的“想”,是明知道江峡有可能会过来,还是忍不住抱着江峡衣服的“想”。   前天,江峡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鹅黄色衬衫,一双眼睛明晃晃地看着他,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极了农村里娶妻的新郎。   昨天,江峡还穿了一件灯芯绒的暗红色布外套…… 吴周看着那件衣服也很像喜服。   他就这样整晚整晚地想,想着江峡就躺在自己身边,两个人抱在一起舒舒服服地入睡。   等到天色刚亮,村子里的公鸡打鸣,江峡醒来,便从被窝里钻出来。   江峡睡眼惺忪,会深吸一口气,撒娇似地扑向自己胸口。   这是江峡的睡觉习惯,吴周以前不知道,后来詹临天不经意地炫耀过。   詹临天说,江峡睡觉时喜欢钻被子,然后把整个身体挨着他,把脸贴在胸口。   詹临天还说,他总担心江峡会不舒服,偶尔醒来就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   他简直就是在炫耀,炫耀当初抢到了江峡。   吴周此刻直言:“江峡,我昨晚想了你一整晚。”   詹临天不甘示弱:“我也是,我裤子都破得不成样子,我是真想和你过日子。”   从见面以后对他的上心,近段时间总是缝了又破的内裤,两个人早知道江峡洞悉一切,红着脸给他们缝补衣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绝对是知情的。   两个人只是不想吓着他,所以不戳破。   今天既然不能再隐瞒,他们直接透露心声。   江峡被逼得没办法,小声说:“万一我老了呢?比如说我脸上长了细纹,头上生出了白发。”   詹临天想象那个画面,越发成熟的江峡靠着自己,清瘦儒雅,眼底总是带着温柔的笑意,也好看得要命。 詹临天只觉得自己双腿之间,硬起来,直戳戳挨着江峡。   “那哥也疼你。”他呼吸粗重,被江峡的话催化,直接低头啃着江峡的唇瓣,把怀中人亲得红肿。   他亲得太用力,江峡双腿几乎要站不住,本能地伸出手扶住他的手臂。   詹临天闷哼一声,江峡感受到他手臂上的青筋越发明显,似在忍耐什么,而后反手想要揽江峡入怀。   江峡本能地向后一倒,贴着吴周的身体。   吴周向前一步,紧贴着江峡,丝毫不掩饰对江峡的渴望。   轰——火气像烟花一般在江峡的身体里炸开,他清楚感受到了吴周的心意,这份心意自从袒露出来后,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明目张胆。   可是,自己是男的……   还没等江峡多想,詹临天一咬牙说:“站着累吗?到床边坐着说话。”   江峡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抱到床边坐下。   他弯曲了膝盖,双脚赤足踩在床单上,害羞地蜷缩着脚趾。   ——又被抱到床上来了。   江峡有点慌张,轻踩了两下被子,“别……”江峡跪坐在绵软的床上,结巴地说,“我刚才的衣服湿了,会弄脏床的。”   他又想农村的房子向来如此,房间小,几乎放了一张木架子床后就没有多余的地方放凳子。   三个人也没地方坐着说话。  江峡正想着,突然被男人一人一手攥住了脚踝,大手捏着他的脚。   他本能地收脚,脚上的袜子却不小心被他们撸了下来。   男人们眼神微动,喉结上下滚动,谁也没放开江峡的脚。   吴周指腹微动,轻轻摩挲着江峡敏感的肌肤。      詹临天微微一拉,让江峡踩在自己的大腿上,又抽出另外一只手,按住江峡的大腿:“没关系,脱掉换掉就好了。”   男人的手掌虚虚地贴在江峡的大腿上。   昏暗灯光下,干多了农活的粗糙手掌宽大,手指骨节分明;詹临天手掌稍稍一用力,那绵软的腿肉便似乎要透过裤子布料从他指缝溢出来。   看到这一幕的人均呼吸一紧,腰腹不自觉用力。   他们心道:好软……   老婆的身体好软,心也好软。   都到了这个时候,江峡还担心泥水弄脏了床铺,不是应该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臭男人欺负吗? 明明刚才他都被亲了……   江峡此刻继续说:“床单弄脏了的话,那今晚就没有睡的地方了吧。”   詹临天摸着江峡的脸,问:“所以你不是不喜欢我,而是不好意思答应,对不对?”   说完,詹临天舌尖微动发痒,想着刚才亲吻的触感。   刚才江峡动作生疏,是被自己带动着接吻的,如今亲完了,江峡后知后觉。   可江峡依旧没有教训(IVKV)自己这个登徒子,他说衣服脏了、他说担心被子弄脏了……   起码江峡不讨厌自己。      逼仄紧关的房间里,江峡被困在两个高大的男人之间。   这些日子天气渐热,日头毒辣,阳光将两个男人的皮肤晒得粗糙黝黑。   他俩常年干农活,本就高大的身形,身上的肌肉越发明显,像两座石头硬山。   江峡见过詹临天弯腰撩起衣摆擦脸上的汗珠时露出坚硬的腹肌,此刻,吴周坐在自己背后,身体硬到咯得人发疼。   詹临天要欺负人,江峡本能地侧仰着头看向吴周,寻求他的帮助。   江峡这次终于抽回了自己被摸红的脚,紧贴着床架。      “吴哥……”江峡侧头时,脖颈露出更多雪白处。   青年表情似无措似可怜,走投无路之下,居然来寻求一个觊觎他的男人帮助。   吴周眼神蚀人,低声说:“可以帮你,江峡,你先张开嘴……”   “什么?”江峡疑惑,说话时,嘴唇微微张开。   吴周声音越发喑哑:“然后……把舌头伸出来一点,放在牙齿中间……”   他想亲江峡,不只是蜻蜓点水般的接吻,是那种暧昧到极致的深吻。   自己想随意吸吮着江峡的小舌头……   他的眼神太过炙热,江峡身体一缩意识到他也不是好人,但这次吴周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他困住。   江峡的话还没说出口,吴周便亲了过来……   江峡打算阻止……   “吴……唔……”   *   吴周和詹临天昨晚逼着江峡做选择的时候,态度坚定。   第二天白天亮了,江峡被他们“气”得窝在床上不想出来时,两个人慌了。   江峡不给决定就不给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只要江峡不走就好了。   想起这个,詹临天就更心疼了。   江峡能去哪里啊,他没有了家,来下乡就是想找个安稳地方过日子。   自己和吴周逼急了,江峡要是觉得对不住二人,偷偷摸摸离开不给惹麻烦,岂不是成了流浪的小可怜。   就像村子里的小猫咪,吃了上顿没下顿。   虽然詹临天知道江峡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他会把自己养得油光水滑,但就是可怜。   詹临天半蹲在床边,看到江峡把头埋在枕头里:“媳妇你生气了吗?”   江峡脸红扑扑地抬起头,望向胆大妄为的男人,本想凶他一下,但瞪了半天没能成功发凶。   而且詹临天是半蹲在床头,和自己视线齐平,姿态放得很低。   江峡低着头,声音非常轻柔还带着沙哑:“我今天上不了工,帮我和村长请个假吧。”   詹临天一听,江峡平时刮风下雨,闪电打雷都要去上工的人,能让他不去工作的情况,只可能是生病了。   他连忙去摸江峡的额头,入手滚烫得厉害。   詹临天让吴周去请假,自己则在留在家里照顾江峡。   村子里没有村医,附近有一个赤脚医生能看病,但对方到处走来走去,詹临天现在去他家里也不一定能够遇上对方。   平时,村民们有病痛受伤时,宁可自己抗一抗,用土方法治疗。   好在村长家里会有一些药物,这属于村集体的物资,平时可以拿工分去兑换。   吴周请假时,又用工分换了一点退烧药。   村长自然应允,还说江峡就一个人,他生病得要两个人一起照顾吗?   老人家转念一想,这次来到村子里的几名知青早就生过病了,唯独江峡现在才生病,证明詹临天和吴周之前照顾得不错,真把他当弟弟疼爱吧。    吴周拜别村长,拿药回来进詹临天家里看江峡时,还特地端来了一大盆鸡肉。   人还没迈过门槛,鸡汤的香味就飘进了房间里。   这鸡肉是他出门前就用火煨在炉灶上的,此刻鸡汤金黄发亮,鸡肉软烂到嘴唇一抿就能丝滑入肚。   吴周特地把鸡翅膀提前挑出来,等回家时再重新放进去,免得炖成碎渣子。   江峡吃过药后,又吃了点东西垫肚子,没多久终于觉得饿了。   吴周煮的那一碗鸡肉飘香,来得恰好到处。   江峡要下床吃东西,被两个男人拦住。   詹临天先开口,打消了他的顾虑:“没关系的。”   江峡蹙眉,咳嗽一声:“万一油花倒在了床上……”   一旁的吴周把塑料薄膜铺开,再度开口:“咱们小心一点就好了……”   江峡这才答应下来。   吴周已经摸透了江峡,江峡想要做的事情如果有风险,旁人如果只是一味地和他说没关系,是不能打消江峡的忧心的。   江峡需要的是解决办法,或者稳定心情好好处理……   江峡这才同意坐在床上吃东西……   此刻,詹临天占据着床头边缘,吴周挤不进去,床上的人的脚也沾不了地……   吴周只能把鸡肉递给詹临天,拜托他帮忙了。 詹临天乐意之至,给江峡喂鸡腿。   江峡状态还是有点不太好,张嘴咬了一小口。   看得詹临天心疼死了:“很难受吗?就吃这么一点吗?这个很好吃的,补身体的。”   詹临天给江峡喂了一勺鸡汤后,又夹起一只大鸡腿。 不少人家短衣少食,但凡锅里能多一点油腥,都能乐得多吃一碗饭。   江峡小声回答:“我缓缓……”   好在江峡吃过药,药效一会儿上来了,也终于来了胃口。   他被人哄着多吃几口饭菜。 詹临天就夸他乖。 这张夸赞让江峡面上滚烫,窘迫地看着眼前两个男人……   此时此刻,詹临天和吴周已经“破罐子破摔”,再无后顾之忧。   之前詹临天和吴周是偷偷对江峡好,现在丝毫不隐藏他们对江峡的觊觎。   江峡本来为了报他们的恩情,强行包圆家里的活,比如说打扫卫生缝补衣物。   庄稼汉子的衣服不耐穿,干农活磨肩膀,走路磨鞋,可内裤是耐穿的。      怎么坏的,他俩心里有数,江峡也明白……      先前,二人还不好意思让江峡看到破烂的内裤,如今倒是坦然放着,是生怕他看不见。   内裤布料就那么大,一个男人正常穿着一条内裤,只要别天天特地拉扯顶开,怎么会烂得那么快?   江峡红着脸站在脏衣篓前,总不能天天弄破内裤……以后没裤子穿,他们下农田干活难道要挂空挡吗? 不一会儿后,江峡长叹一口气,还是把内裤拿到了屋子里。 他点了灯,拿起针,穿针引线后默默缝补起来。      江峡于是有些生气地缝补起来…… 他心中抱怨:真是的,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渴求……   *   寒来暑往,家里的日子好了起来。 江峡时不时就能吃到各种肉类,几个小伙子的工分多,家里也从来不缺米面粮油    后来,政策开放了,没多久,也不再集体劳动赚工分,之前那些大家争抢的回城名额便又下来了,留在村子里又成了一件难事。 江峡一开始就并不打算返乡回城,所以也不去争那些回去的名额。     村子里不可能给江峡分地分田,毕竟在外人眼中,他是要回城的人。   村长和江峡聊过,除非他在这里找个女孩子结婚,到时候往他们的小家庭里分田地承包到户。   他不结婚就不能给他分……   村长的意思是让他结婚,他长得俊,十里八乡的小姑娘都喜欢长得俊的。 说到结婚,江峡还年轻,还能再玩几年。 可吴周和詹临天实打实的单身汉,村长有时候都替他们着急 。 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难道就没有生理需求要结局吗?   江峡婉拒了这个提议,直言自己准备回城,让村长不必担心自己去处。   他打算和詹临天一起离开,村长点点头,也行,詹临天本来也不在这里常住的,两个人一起回城也有个依靠。   村长还以为就他两人一起离开,可临末了,才知道吴周也要去城里打拼。   但村长还是给他们分配了田地,他们是村子里的人,自然能分到。   而且他们也没有荒废农田,吴周和詹临天把几块地给吴鸣的“婆家”免费种,不找他们要稻谷和其他作物。   三家人在两边村长的见证下,签了单子,报上去的详情名单里这块田也还是由吴周和詹临天来负责。   村长想,要是他们在城里混不下去了,还能再回来种种田养活自己。   三家都欢欢喜喜。   唯独吴鸣不高兴,他看到面积翻了三倍的农田,差点晕死过去……   他不得在田里累死啊!   吴鸣只想这些人南下创业没成功,快点回来种地。   后来,村长听说他们在外面创业赚了钱,当了大老板。   过几年托人回来说,那些农田还是给吴鸣家种!   再后来,老家的年轻人也陆续南下打工,吴鸣等几个年轻人也一块出发了。   在日新月异的城市里,有年轻人看报纸找招工信息,回来时说:“吴鸣,我白天去工厂里,怎么在某个厂里看到当初的江峡了呢?”   吴鸣还有点印象:“江峡?” 年轻人吃了一口大白馒头,点点头:“穿着小洋装,长得更俊了,跟那电影明星一样。”   吴鸣不相信,年轻人一琢磨也觉得是自己认错人。   江峡没父母没家庭扶持,他说是回城,其实是在村子里活不下去了,只能来城里找找出路。 这才多久,年轻人想江峡不可能摇身一变成了老板。 说着说着,大家就开始想江峡,也不知道江峡现在的情况如何。 听说江峡当初是跟着吴周 、詹临天来城里的,也不知道他现在还有没有和这两个人在一起打拼……或者说江峡和谁一起创业了?  大家好奇,但别的消息是真的问不出来,这年头的通讯很不方便。 这事很快过去,没有人再提了。   此刻,某个制作厂里,江峡翻译完一堆国外的订单报表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他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刚下楼便看到司机开车过来。   “江老板,我来接你回家。”   江峡上车,说了一声谢谢。   他回到小洋楼的三层,拧开钥匙进门,发现詹临天和吴周还没回来,便先收拾东西。   江峡把脏衣篓的衣服拿起来,准备放到洗衣机里,袜子和内裤单独挑出来洗。   他看到男人的内裤……面上涨红,小声说:“现在有钱了,坏了就换,才不给你们缝了……”     深夜,卧室没开灯,但床上的人并没有睡下。 江峡脸上潮红,面朝下埋在枕头里,双手紧抓住床单,努力控制着身体。 他想,还是要稍微满足一下他们才行的…… [153]末日番外:     番外设定:异化失去理智的两名硬汉队长vs只想活命的小炮灰配角。    * 断谷边缘,飞鸦高悬,鸟儿偶尔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很远的后方,那边有一大片丧尸群,冲天的血腥味隔着这么远,似乎还能被江峡嗅到一点。 江峡歪了歪头,试图阻止这声音传入耳中。   他正坐在一棵半大的树旁休息,仰头透过干枯的枝娅看向天空,额前的碎发拂过他眼底的疲倦……      江峡眯了眯眼睛,无奈轻笑,嘴唇因缺水而略微起皮,殷红的血珠从破口滚出一滴。      他抬手轻抚,血珠划过唇瓣……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底哪里来的乌鸦? 还没等他瞧到那只乌鸦,一道愤怒的喊叫声便在耳畔炸开,江峡身子一惊。 “他大爷的,那群贪生怕死的叛徒孙子!!!等老子逮住他们,非把他们祖宗十八代给扒皮抽筋了!” 说话的人是他的队员——一个腰宽体胖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叫做老杨,最是义薄云天,他的怒吼响彻断谷,穿过断崖飘过前方的森林里。 这里是一处裂谷的上方,他们被困在左边,中间是毒雾笼盖的谷底。 他们要从这边到裂谷的另一边高地,那里才有回基地的道路。  在场的一共五人,除江峡和这位发怒的中年胖子外,其余三人或多或少都有受伤。 江峡顺势看向另外三人:两男一女。 女人大腿受伤躺在地上,暂时无法移动。 她状态还行,便开口劝说胖子:“那群渣渣开车离开,现在肯定都跑老远了,你在这里喊也没用。” “再说了,假设他们没离开,正在裂谷对面等着埋伏我们,你只生气不保留力气,反而是着了他们的道。” 女人说话的时候不小心牵动了身体,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话有道理,胖子无力反驳,只能狂怒。 他再一拳砸在树上,树木狂晃,而他的手不见任何的受伤。 胖子看向江峡,询问他的意见:“江峡,你是詹临天队长的副手,你说说吧,该怎么办?是继续等老大们出来,还是我们强行冲过去密林?”    江峡低声说:“我支持继续等下去,说不定这两天就有转机了。” “可是没粮食了啊,幸好你……”胖子猛地停住拍手。 他想说:幸好江峡所在队伍的吴鸣,那个渣男虽然叛变了,但离开时偷偷往地上扔了点东西。 大家才能靠着那点东西撑到现在。 但车水杯薪,吴鸣因为愧疚留下来的东西也要消耗殆尽了。 今日是他们被困在这里的第三天,好不容易保住的食物所剩无几,到明天彻底用光。      食物缺乏没事,还能忍饥挨饿,但大家缺水……       一想起这事,众人心中就来气。      要说是吴鸣的举动救了他们,那不对,因为食物压根就不是吴鸣一个人的!   吴鸣他抢走食物,又往地上扔了点施舍,侮辱谁呢?! 胖子不继续说下去,因为江峡是吴鸣的朋友,被亲朋背叛太扎心了。 江峡低头扶额,不愿意再听到吴鸣的名字。 尤其是想到吴鸣扔东西时的眼神,江峡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吴鸣当时还偷偷和自己传了一句话。 他让自己把食物全部拿走,躲起来,然后等毒雾散了再回去。 因为江峡是在场唯一一个完全没有受伤、精力也还行的人。 这当然是吴鸣劝说叛徒们给江峡放水的结果。 江峡低声说:“垃圾……”   吴鸣就这么叛变,不考虑自己,也不考虑亲哥吴周。    吴鸣的亲哥吴周生死未卜,他却忙着叛变。 说起吴周……      江峡起初并不了解,因为自己是詹临天所在的小队成员。 自己只是在这次任务期间,和对方浅浅共事。 吴周是一个极其严肃的男人,穿着紧身的黑色作战服,偶尔撩起衣服处理伤口时,江峡能看到对方腰腹上的腹肌以及遍布的陈年旧疤。 男人上药时,总是紧抿着薄唇,总是蹙着额心压着眉眼,时不时用锐利带有杀气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打量自己。 江峡思考过原因,对方应该是在打量弟弟的朋友。 毕竟自己是吴鸣认识多年的朋友,而这位吴鸣的亲哥吴周据传之前一直服务于别的基地,最近才调回来。 他可能是担心弟弟遇人不淑,才会反复观察自己。 江峡想:现在看来,那几日应该是吴周的眼神不太好,看错人了。 但凡吴周当时要是盯着吴鸣,说不定就能发现队伍里的异常! 吴周做事认真负责,有好几次还主动救江峡。 江峡想,对方的冷漠或许只是不慎言辞导致的。      吴周应该并不是凶狠的人,且绝对不会和吴鸣同流合污,这才是叛徒们不管吴周的原因。 前世,吴周异化后还是没有伤害人类,而且还慢慢恢复了意识,虽然不再是人类身份了。 这一世,江峡后悔重生的节点太迟,重生到了吴鸣等人叛变离开,给自己扔吃的时间。 但凡早一点,江峡就能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詹临天。   詹临天作为他的队长,江峡入队以来,也是被他一手带着教导的。 两个人关系很不错,江峡笃定:只要自己一说,詹队长肯定愿意相信并联手调查。      因为詹临天脾气虽然很好但做事毒辣。      江峡见过他杀丧尸的样子,跳丧尸群里越杀越亢奋,能单手掐住丧尸的脑袋,强行把对方脖子拧断,或者按住丧尸的脑袋恶狠狠往树上一砸,砸得脑干开花。 江峡深吸一口气,不再想这些事情…… 所有人看江峡心情缓和后,才继续交流商量对策。 一开始,大家想冲破毒雾封锁线,穿过密林,过去那边的峭壁。 后来,大家发现叛徒们想要斩草除根,在那边搞埋伏的一点痕迹,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想法越发强盛。 赌一把吧,还有机会! 江峡摇摇头:“再等等……” 他是重生的,当前的局势只能等两个队长来解。 他们身上有密钥,可以远程切断车辆的电源,这样车上的武器就不能用了。 反正不能是让众人强行冲过毒气萦绕的密林。 就算侥幸通过密林,还会遇到那群叛徒。 江峡前世就是这么死去的,重来一次,他要赌一把…… 他要提前进峡谷密林找到两名队长。 其他人还在交流,江峡默默靠坐在大树下,谋划着晚上的行动。   大家越说,气氛越低沉。 除开对生死之事并不看淡,还有就是心中压着一大口恶气。 留在这里的人都是追寻两个队长的,可队长为了队伍在前面开辟生路,闯入峡谷里生死未卜……那些叛徒反而渔翁得利   要不是队长帮忙杀掉了不少峡谷里的低阶怪物,那群叛徒就是开着车也过不去的。   越交流,越绝望。   江峡咳嗽了一声,轻轻开口:“说不定,” 大家循声一齐看向靠坐在树下的精瘦黑发青年,军绿色的贴身劲装,脚上是一双高帮绑带军靴,一身深色系的穿搭,看着死气沉沉的搭配,但江峡脸上总有着似有若无的温柔笑容。 江峡补充说:“詹队和吴队可能没死呢?”    他坐靠在大树之下,仰头看向阴暗的天空,多日未剪而略长的头发拂过脸颊。   江峡见大家都看向自己了,还以为自己有办法,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不定他们没死,只是被困在山谷中了。” 江峡理解他们,绝境中的人总是对生活中的一点小事,而充满了希冀。 但自己不可能说出前世的结局,只能表示自己也只是猜测。   大家听江峡这么说,又失望点点头,都是这样想的。 不信也得信了,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又商量着要不要去山谷找寻。   有人打了退堂鼓:“山谷里危险重重,我们之前每次一靠近都被那些植物触手打了回来,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江峡并不打算让他们参与到找吴周和詹临天的计划中来。   江峡单手撑着树干,缓缓站起身体。   刚才大喊大叫的胖子,连忙上前扶住他,语气客气了一些:“没事吧,你可一定要撑住。”   江峡低声说:“咱们现在都受了伤,又没吃的,过不去这个大峡谷的话,往后退估计也是死路一条,当务之急是找到吃的。”   “现在有行动能力上的人,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先去附近努力找点吃的。”   江峡用这个理由打发了对方。   江峡一直在维持秩序,不让五个人达成一致冲峡谷的必死选项。 江峡大致知道两名队长在哪里。 他们在山谷毒雾最重的地方,但他们吸收了过多的毒雾,才会彻底失控变成丧尸。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群叛徒才能开着车强行冲过去。 江峡说:“大家养伤吧,今晚还是由我来巡逻吧。” 刚才那名胖子说:“那我守夜。” 胖子还特地提醒江峡:“你别逞强,大家一起行动,如果要去丛林里找队长和吃的,也要大家一起去,更安全!!!” 江峡口头上答应,等到了深夜,大家睡了,只有火堆中湿柴时不时噼里啪啦爆破的声音。 火光驱散了黑暗,照得人心暖暖的。 江峡在外围巡逻,偶尔看向天空中的玉石盘。 今晚的月亮高悬,四周明亮幽深,若不是身处险境,还真别有一番风景。 而火堆旁的胖子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有没有异响。 他偶尔能听到远处江峡走动时的脚步声。 江峡的巡逻任务就是在附近巡逻,发现异常情况及时报告,属于第一轮预警。 值班的胖子属于第二道防线。 胖子本就状态不好,注意力不集中,江峡的脚步声从偶尔出现到最后几乎没有。 江峡趁着黑夜,走向密林深处,这是他第三次试探这里。 他并不打算找到吴周和詹临天,按照前世记忆,他们会在第七天恢复人类意识。 可重伤的人(orFu)不可能在不吃不喝的情况活过七天。 而且外围的水都被污染了,最重要的是没有足够的水。 江峡要做的就是在密林里找到吃的和水源。 因两名队长出手,越往里面,越靠近毒雾产生的地方,毒气越稀少。 众人所在的丛林边缘,反而是最浓郁的。 可就算是毒雾减少,大部分人还是不能强行冲进来。 江峡有净化能力,但每次只能净化一部分。 他这个能力很好,但没有利他性,这就是江峡被那群叛徒抛弃的原因…… 今晚毒雾消散了很多,月光又足够明亮,帮他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越靠近毒雾中心点,高大的树木越来越少,更多的是低矮的灌木丛,最后只有山谷密林中的一方草坪。 江峡听到了水声,连忙钻出树林,看到前方的一方山石之间的小瀑布,心道找对了。 这里和前世自己看到的地方一模一样。 原本这里有一处裂口,从裂口处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毒雾,直至将整个峡谷覆盖住。 吴周和詹临天分别找到这里,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们想办法把上游的一条河流引流到这里,河水通过裂口流到地下河。 这种办法大大减缓了毒雾释放的速度。 此消彼长,只要再过几日,山谷里的毒雾含量就能减缓到正常人能通过的程度。 月光之下,绿草茵茵,月光照射在河面上,宛若银白丝缎,水从高空掉落下来激荡起来的水花和风,将毒雾不断以此为圆点,向外推开。   密林里还活着的动物也都往这个区域聚集。 江峡咽了咽口水,踉跄着向前,靠近一定区域后没发现危险,便弯腰打了水大口喝起来。   江峡在这里也看到了不少活物,甚至瀑布下还有一个被冲刷出来的小水池。 里头有一些从河流里被迫游过来的小鱼。 江峡喜极而泣,抬手捂住眼睛,这算是可以活下去了吗? 大家都可以活下去了。 江峡双手捧水,一点点擦拭掉脸上的污渍,人也清醒了许多。 这些毒气不溶于水…… 江峡拿随身携带的布巾快速擦拭身体。 他这些天太脏了,净化能力也因为皮肤表面的污渍而有所下降。 身上的衣服被瀑布迸溅的水珠慢慢打湿,江峡迟疑了一下,左右看了看,脱掉外套裤子后、仍然保留了一件衬衫,缓缓进入水里。 月光照射的水面似银镜,倒映着江峡湿透了的腰身,单薄的布料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腰背流畅圆润的线条,叫人恨不得再往下多看一点。 看看他的双腿是不是也似这么白嫩…… 江峡的衬衫最上面两粒扣子没系上,被水打湿的布料变重,耷拉着向下隐约露出胸口的风光。 他深深呼吸,胸口起伏,水还是有些冷,身上有些地方被冷得透出嫩红。     有点冷了…… 江峡双手撑住岸边的石头,上身倾斜,右腿屈膝抵在岸边。 连日来的疲倦让他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睛,好好睡到天亮。 江峡心道就眯一会儿…… 刚闭上眼睛,感受着风里的气息…… 江峡猛地睁开眼睛,除开风声,他还听到了一点点粗重的呼吸声,循着呼吸声绕过水池边的一块大石头…… 四周刮起了冷风,乌云被吹到月亮脸上,一下子黑了下来。 完全没有灯光的野外,失去了自然光源,江峡几乎要看不清路,只能凭借着事物的一点点黑影往前挪动。 吴周健壮的胸肌起伏明显,但胸口的伤格外吓人,一道伤从左肩贯穿到右腹,身底下的血液和异化后的丧尸液,似乎融成了黑色。 他没张嘴,可胸腔里传来呼噜噜的破风声,恐怖又熟悉的声响。 这是丧尸的声音…… 但眼前的男人又和丧尸有所不同,似乎正在和丧尸病毒作斗争。 他似乎没有异化的进一步趋向。 可能是伤口太深,他身体发炎发烧,在完全丧尸化之前,吴周可能会直接发烧病死。 按照前世的情况,吴周不会有事的。 可是……江峡犹豫不定,自己重生改变了一些事情。 比如说找到水源和食物,可以救下别的队员。 那如果吴周会不会因为自己的重生而没有成功变成丧尸,所以直接死在这里? 江峡拿出匕首和随身携带的绳子,朝着吴周一步步走过去…… 可他靠近没事,带着匕首和绳子靠近,吴周就异常抗拒。 江峡又试探着收起来,先给吴周处理好伤口,纱布缠绕了数圈后,才终于止住了血。 江峡又用异能尝试修复身体。 一股股清泉流入吴周的体内,异化的男人一双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江峡,浑身热度飙升。 吴周牙齿发热,好像吃掉他…… 念头刚起,吴周就猛地扑上去,江峡已经做好了逃跑准备,可还是被按在原地。 江峡瞳孔震惊,吴周的速度加倍了! 江峡头被按在草地上,吴周还用另外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腰。 江峡被吓得往前爬,又被吴周猛地抓住腰脱回来,可对方不像别的丧尸那样急着咬下来,而是整个身体压下来。 男人像烧红的钢铁,紧贴着江峡刚洗漱后还有些发凉的身体。 男人不停地磨蹭着,似乎还不满足,双手掐住江峡的腰……而后往下挪了点,快速揉捏着江峡。 丧尸吴周的双手沾满了血迹,在江峡雪白的皮肤下留下一个又一个痕迹。 江峡被他快速揉红后,眼泪都要沁出来了,不给人思考的时间……江峡又被吴周往后拉了拉。 这次男人蹭着江峡,快速地喘息着……      他张大嘴,压低身体靠近江峡,用力咬住江峡的嘴唇。 [153]失去理智的两名队长vs美貌队员:念头刚起,吴周就猛地扑上去     番外设定:异化失去理智的两名硬汉队长vs只想活命的小炮灰配角。    * 断谷边缘,飞鸦高悬,鸟儿偶尔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很远的后方,那边有一大片丧尸群,冲天的血腥味隔着这么远,似乎还能被江峡嗅到一点。 江峡歪了歪头,试图阻止这声音传入耳中。   他正坐在一棵半大的树旁休息,仰头透过干枯的枝娅看向天空,额前的碎发拂过他眼底的疲倦……      江峡眯了眯眼睛,无奈轻笑,嘴唇因缺水而略微起皮,殷红的血珠从破口滚出一滴。      他抬手轻抚,血珠划过唇瓣……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底哪里来的乌鸦? 还没等他瞧到那只乌鸦,一道愤怒的喊叫声便在耳畔炸开,江峡身子一惊。 “他大爷的,那群贪生怕死的叛徒孙子!!!等老子逮住他们,非把他们祖宗十八代给扒皮抽筋了!” 说话的人是他的队员——一个腰宽体胖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叫做老杨,最是义薄云天,他的怒吼响彻断谷,穿过断崖飘过前方的森林里。 这里是一处裂谷的上方,他们被困在左边,中间是毒雾笼盖的谷底。 他们要从这边到裂谷的另一边高地,那里才有回基地的道路。  在场的一共五人,除江峡和这位发怒的中年胖子外,其余三人或多或少都有受伤。 江峡顺势看向另外三人:两男一女。 女人大腿受伤躺在地上,暂时无法移动。 她状态还行,便开口劝说胖子:“那群渣渣开车离开,现在肯定都跑老远了,你在这里喊也没用。” “再说了,假设他们没离开,正在裂谷对面等着埋伏我们,你只生气不保留力气,反而是着了他们的道。” 女人说话的时候不小心牵动了身体,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话有道理,胖子无力反驳,只能狂怒。 他再一拳砸在树上,树木狂晃,而他的手不见任何的受伤。 胖子看向江峡,询问他的意见:“江峡,你是詹临天队长的副手,你说说吧,该怎么办?是继续等老大们出来,还是我们强行冲过去密林?”    江峡低声说:“我支持继续等下去,说不定这两天就有转机了。” “可是没粮食了啊,幸好你……”胖子猛地停住拍手。 他想说:幸好江峡所在队伍的吴鸣,那个渣男虽然叛变了,但离开时偷偷往地上扔了点东西。 大家才能靠着那点东西撑到现在。 但车水杯薪,吴鸣因为愧疚留下来的东西也要消耗殆尽了。 今日是他们被困在这里的第三天,好不容易保住的食物所剩无几,到明天彻底用光。      食物缺乏没事,还能忍饥挨饿,但大家缺水……       一想起这事,众人心中就来气。      要说是吴鸣的举动救了他们,那不对,因为食物压根就不是吴鸣一个人的!   吴鸣他抢走食物,又往地上扔了点施舍,侮辱谁呢?! 胖子不继续说下去,因为江峡是吴鸣的朋友,被亲朋背叛太扎心了。 江峡低头扶额,不愿意再听到吴鸣的名字。 尤其是想到吴鸣扔东西时的眼神,江峡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吴鸣当时还偷偷和自己传了一句话。 他让自己把食物全部拿走,躲起来,然后等毒雾散了再回去。 因为江峡是在场唯一一个完全没有受伤、精力也还行的人。 这当然是吴鸣劝说叛徒们给江峡放水的结果。 江峡低声说:“垃圾……”   吴鸣就这么叛变,不考虑自己,也不考虑亲哥吴周。    吴鸣的亲哥吴周生死未卜,他却忙着叛变。 说起吴周……      江峡起初并不了解,因为自己是詹临天所在的小队成员。 自己只是在这次任务期间,和对方浅浅共事。 吴周是一个极其严肃的男人,穿着紧身的黑色作战服,偶尔撩起衣服处理伤口时,江峡能看到对方腰腹上的腹肌以及遍布的陈年旧疤。 男人上药时,总是紧抿着薄唇,总是蹙着额心压着眉眼,时不时用锐利带有杀气(vqtl)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打量自己。 江峡思考过原因,对方应该是在打量弟弟的朋友。 毕竟自己是吴鸣认识多年的朋友,而这位吴鸣的亲哥吴周据传之前一直服务于别的基地,最近才调回来。 他可能是担心弟弟遇人不淑,才会反复观察自己。 江峡想:现在看来,那几日应该是吴周的眼神不太好,看错人了。 但凡吴周当时要是盯着吴鸣,说不定就能发现队伍里的异常! 吴周做事认真负责,有好几次还主动救江峡。 江峡想,对方的冷漠或许只是不慎言辞导致的。      吴周应该并不是凶狠的人,且绝对不会和吴鸣同流合污,这才是叛徒们不管吴周的原因。 前世,吴周异化后还是没有伤害人类,而且还慢慢恢复了意识,虽然不再是人类身份了。 这一世,江峡后悔重生的节点太迟,重生到了吴鸣等人叛变离开,给自己扔吃的时间。 但凡早一点,江峡就能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詹临天。   詹临天作为他的队长,江峡入队以来,也是被他一手带着教导的。 两个人关系很不错,江峡笃定:只要自己一说,詹队长肯定愿意相信并联手调查。      因为詹临天脾气虽然很好但做事毒辣。      江峡见过他杀丧尸的样子,跳丧尸群里越杀越亢奋,能单手掐住丧尸的脑袋,强行把对方脖子拧断,或者按住丧尸的脑袋恶狠狠往树上一砸,砸得脑干开花。 江峡深吸一口气,不再想这些事情…… 所有人看江峡心情缓和后,才继续交流商量对策。 一开始,大家想冲破毒雾封锁线,穿过密林,过去那边的峭壁。 后来,大家发现叛徒们想要斩草除根,在那边搞埋伏的一点痕迹,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想法越发强盛。 赌一把吧,还有机会! 江峡摇摇头:“再等等……” 他是重生的,当前的局势只能等两个队长来解。 他们身上有密钥,可以远程切断车辆的电源,这样车上的武器就不能用了。 反正不能是让众人强行冲过毒气萦绕的密林。 就算侥幸通过密林,还会遇到那群叛徒。 江峡前世就是这么死去的,重来一次,他要赌一把…… 他要提前进峡谷密林找到两名队长。 其他人还在交流,江峡默默靠坐在大树下,谋划着晚上的行动。   大家越说,气氛越低沉。 除开对生死之事并不看淡,还有就是心中压着一大口恶气。 留在这里的人都是追寻两个队长的,可队长为了队伍在前面开辟生路,闯入峡谷里生死未卜……那些叛徒反而渔翁得利   要不是队长帮忙杀掉了不少峡谷里的低阶怪物,那群叛徒就是开着车也过不去的。   越交流,越绝望。   江峡咳嗽了一声,轻轻开口:“说不定,” 大家循声一齐看向靠坐在树下的精瘦黑发青年,军绿色的贴身劲装,脚上是一双高帮绑带军靴,一身深色系的穿搭,看着死气沉沉的搭配,但江峡脸上总有着似有若无的温柔笑容。 江峡补充说:“詹队和吴队可能没死呢?”    他坐靠在大树之下,仰头看向阴暗的天空,多日未剪而略长的头发拂过脸颊。   江峡见大家都看向自己了,还以为自己有办法,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不定他们没死,只是被困在山谷中了。” 江峡理解他们,绝境中的人总是对生活中的一点小事,而充满了希冀。 但自己不可能说出前世的结局,只能表示自己也只是猜测。   大家听江峡这么说,又失望点点头,都是这样想的。 不信也得信了,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又商量着要不要去山谷找寻。   有人打了退堂鼓:“山谷里危险重重,我们之前每次一靠近都被那些植物触手打了回来,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江峡并不打算让他们参与到找吴周和詹临天的计划中来。   江峡单手撑着树干,缓缓站起身体。   刚才大喊大叫的胖子,连忙上前扶住他,语气客气了一些:“没事吧,你可一定要撑住。”   江峡低声说:“咱们现在都受了伤,又没吃的,过不去这个大峡谷的话,往后退估计也是死路一条,当务之急是找到吃的。”   “现在有行动能力上的人,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先去附近努力找点吃的。”   江峡用这个理由打发了对方。   江峡一直在维持秩序,不让五个人达成一致冲峡谷的必死选项。 江峡大致知道两名队长在哪里。 他们在山谷毒雾最重的地方,但他们吸收了过多的毒雾,才会彻底失控变成丧尸。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群叛徒才能开着车强行冲过去。 江峡说:“大家养伤吧,今晚还是由我来巡逻吧。” 刚才那名胖子说:“那我守夜。” 胖子还特地提醒江峡:“你别逞强,大家一起行动,如果要去丛林里找队长和吃的,也要大家一起去,更安全!!!” 江峡口头上答应,等到了深夜,大家睡了,只有火堆中湿柴时不时噼里啪啦爆破的声音。 火光驱散了黑暗,照得人心暖暖的。 江峡在外围巡逻,偶尔看向天空中的玉石盘。 今晚的月亮高悬,四周明亮幽深,若不是身处险境,还真别有一番风景。 而火堆旁的胖子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有没有异响。 他偶尔能听到远处江峡走动时的脚步声。 江峡的巡逻任务就是在附近巡逻,发现异常情况及时报告,属于第一轮预警。 值班的胖子属于第二道防线。 胖子本就状态不好,注意力不集中,江峡的脚步声从偶尔出现到最后几乎没有。 江峡趁着黑夜,走向密林深处,这是他第三次试探这里。 他并不打算找到吴周和詹临天,按照前世记忆,他们会在第七天恢复人类意识。 可重伤的人不可能在不吃不喝的情况活过七天。 而且外围的水都被污染了,最重要的是没有足够的水。 江峡要做的就是在密林里找到吃的和水源。 因两名队长出手,越往里面,越靠近毒雾产生的地方,毒气越稀少。 众人所在的丛林边缘,反而是最浓郁的。 可就算是毒雾减少,大部分人还是不能强行冲进来。 江峡有净化能力,但每次只能净化一部分。 他这个能力很好,但没有利他性,这就是江峡被那群叛徒抛弃的原因…… 今晚毒雾消散了很多,月光又足够明亮,帮他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越靠近毒雾中心点,高大的树木越来越少,更多的是低矮的灌木丛,最后只有山谷密林中的一方草坪。 江峡听到了水声,连忙钻出树林,看到前方的一方山石之间的小瀑布,心道找对了。 这里和前世自己看到的地方一模一样。 原本这里有一处裂口,从裂口处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毒雾,直至将整个峡谷覆盖住。 吴周和詹临天分别找到这里,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们想办法把上游的一条河流引流到这里,河水通过裂口流到地下河。 这种办法大大减缓了毒雾释放的速度。 此消彼长,只要再过几日,山谷里的毒雾含量就能减缓到正常人能通过的程度。 月光之下,绿草茵茵,月光照射在河面上,宛若银白丝缎,水从高空掉落下来激荡起来的水花和风,将毒雾不断以此为圆点,向外推开。   密林里还活着的动物也都往这个区域聚集。 江峡咽了咽口水,踉跄着向前,靠近一定区域后没发现危险,便弯腰打了水大口喝起来。   江峡在这里也看到了不少活物,甚至瀑布下还有一个被冲刷出来的小水池。 里头有一些从河流里被迫游过来的小鱼。 江峡喜极而泣,抬手捂住眼睛,这算是可以活下去了吗? 大家都可以活下去了。 江峡双手捧水,一点点擦拭掉脸上的污渍,人也清醒了许多。 这些毒气不溶于水…… 江峡拿随身携带的布巾快速擦拭身体。 他这些天太脏了,净化能力也因为皮肤表面的污渍而有所下降。 身上的衣服被瀑布迸溅的水珠慢慢打湿,江峡迟疑了一下,左右看了看,脱掉外套裤子后、仍然保留了一件衬衫,缓缓进入水里。 月光照射的水面似银镜,倒映着江峡湿透了的腰身,单薄的布料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腰背流畅圆润的线条,叫人恨不得再往下多看一点。 看看他的双腿是不是也似这么白嫩…… 江峡的衬衫最上面两粒扣子没系上,被水打湿的布料变重,耷拉着向下隐约露出胸口的风光。 他深深呼吸,胸口起伏,水还是有些冷,身上有些地方被冷得透出嫩红。     有点冷了…… 江峡双手撑住岸边的石头,上身倾斜,右腿屈膝抵在岸边。 连日来的疲倦让他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睛,好好睡到天亮。 江峡心道就眯一会儿…… 刚闭上眼睛,感受着风里的气息…… 江峡猛地睁开眼睛,除开风声,他还听到了一点点粗重的呼吸声,循着呼吸声绕过水池边的一块大石头…… 四周刮起了冷风,乌云被吹到月亮脸上,一下子黑了下来。 完全没有灯光的野外,失去了自然光源,江峡几乎要看不清路,只能凭借着事物的一点点黑影往前挪动。 吴周健壮的胸肌起伏明显,但胸口的伤格外吓人,一道伤从左肩贯穿到右腹,身底下的血液和异化后的丧尸液,似乎融成了黑色。 他没张嘴,可胸腔里传来呼噜噜的破风声,恐怖又熟悉的声响。 这是丧尸的声音…… 但眼前的男人又和丧尸有所不同,似乎正在和丧尸病毒作斗争。 他似乎没有异化的进一步趋向。 可能是伤口太深,他身体发炎发烧,在完全丧尸化之前,吴周可能会直接发烧病死。 按照前世的情况,吴周不会有事的。 可是……江峡犹豫不定,自己重生改变了一些事情。 比如说找到水源和食物,可以救下别的队员。 那如果吴周会不会因为自己的重生而没有成功变成丧尸,所以直接死在这里? 江峡拿出匕首和随身携带的绳子,朝着吴周一步步走过去…… 可他靠近没事,带着匕首和绳子靠近,吴周就异常抗拒。 江峡又试探着收起来,先给吴周处理好伤口,纱布缠绕了数圈后,才终于止住了血。 江峡又用异能尝试修复身体。 一股股清泉流入吴周的体内,异化的男人一双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江峡,浑身热度飙升。 吴周牙齿发热,好像吃掉他…… 念头刚起,吴周就猛地扑上去,江峡已经做好了逃跑准备,可还是被按在原地。 江峡瞳孔震惊,吴周的速度加倍了! 江峡头被按在草地上,吴周还用另外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腰。 江峡被吓得往前爬,又被吴周猛地抓住腰脱回来,可对方不像别的丧尸那样急着咬下来,而是整个身体压下来。 男人像烧红的钢铁,紧贴着江峡刚洗漱后还有些发凉的身体。 男人不停地磨蹭着,似乎还不满足,双手掐住江峡的腰……而后往下挪了点,快速揉捏着江峡。 丧尸吴周的双手沾满了血迹,在江峡雪白的皮肤下留下一个又一个痕迹。 江峡被他快速揉红后,眼泪都要沁出来了,不给人思考的时间……江峡又被吴周往后拉了拉。 这次男人蹭着江峡,快速地喘息着……      他张大嘴,压低身体靠近江峡,用力咬住江峡的嘴唇。 [154]失去理智的两名队长vs美貌队员:食色性也。 四周黑暗无比,瀑布喧嚣的水声,身上丧尸散发出来的血腥味,以及对方胸口里传来的声响,让江峡以为自己即将命丧于此。 江峡始料不及,原以为眼前这个变成丧尸的男人会一口咬下自己一块血肉。 可是对方却亲了下来,像是不知道怎么吃东西一般,含着自己的嘴巴又亲又啃,男人粗壮的舌头恨不得撬开牙关,放到他口腔里使劲搅动。 仿佛他嘴里有琼浆玉液。 江峡摆动着自己的脑袋,终于挪开了一点空隙。 他知道有些人变成丧尸后,可能会对“性”这一块有着强烈的渴望。 食色性也。 尤其是生前压制了许久的人,到了这个时候反弹得更加严重,仿佛路边的野狗,摆动着健硕的腰身。 但这种异化情况很少,而且这类丧尸通常体型相对弱小。 科研人员推敲过,可能是这类丧尸本身不够强大,没办法去抓到活物啃噬血肉来取悦大脑,所以被动换了一个方向来刺激大脑。 江峡被他按在地上,挣扎着去拿腰间的绳子,但是又被男人单手按住手腕。 反应速度之快,手上力度之大,都远超江峡的预料。 这就是吴周的实力! 如果刚才吴周在暗地里发难,自己恐怕很难制服他。 男人又追着江峡的嘴唇亲吻,黏腻丝滑的水声从二人嘴唇相接的地方传出。 江峡试图呼唤他的名字来扭转局势。 “吴队,吴队长……等……等等……唔……” 他牙关刚刚打开,吴周就往口腔里伸进去舌头。 江峡窘迫地后退,被对方节节逼近,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很快,又是一阵风吹过,吹开了天上的云层,露出皎洁月色。 月光照耀着这片安静的森林,偶尔只有风吹动树叶的飒飒声,活物在密林之中活动的窸窣声。 看似平和的丛林里,仔细一听,隐约能听到风带来遥远地方丧尸们隐约发出的狰狞声响,危险就藏在看似平和的表象下。 谁也不敢踏进毒雾弥漫的断崖山谷。 可就是在山谷中心的小瀑布旁的盈盈绿草地上,一块巨石旁边,却有两个人抵死缠绵。 走近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紧身做战上衣的男人,不顾身上的伤口,双臂紧绷着肌肉强健,压着身下的青年。 男人面容模糊不清,似有黑雾血气萦绕。 而他身下的漂亮青年,正十分无措地被男人强吻。 男人身形比青年高大许多,几乎挡住了外人窥探青年的视线,青年挣扎着向外伸出一只手。 那手掌白嫩,手指细长,因为窘迫,指尖都透露出粉红色。 但下一刻,男人又按住他的手。 粗糙布满了茧子的手掌一把捏住江峡手指尖。 江峡此刻无力反抗。 末世中,大部分人会在五行之力中,觉醒一个元素异能。 江峡拥有火系异能。 而拥有火系异能的人,施展出来的招数也各不相同。 江峡可以施展火球术,火球的热度会随着异能等级而上升。 可问题是现在的他不能杀了吴周! 不然江峡可以相对轻松地重伤吴周。 如果有木系异能,他就可以用植物捆绑住吴队长了! 江峡努力张开嘴,柔软的舌尖被男人用力亲吻含弄着。 仿佛他嘴里有什么琼浆玉液,江峡被吴周亲得气喘吁吁。 吴周顺着江峡的脖颈往下。 脆弱的脖颈暴露在一个丧尸面前,被对方大口大口含在口中。 吴周还想要往下亲吻,弓着身体略微松开了些。 江峡趁着这个机会,终于往外爬了两步,可还没等他直起身体开跑时,又被男人抓住大腿,重新拽回到对方身下。 外套撕拉一声,竟然被男人撕出一个口子。 “我的衣服!”江峡低呼一声。 末世之中物资紧张,每个人每月的物资配额都是固定的。 他之前一直很爱惜。 这可是基地特地研发出来的衣服,可以阻挡一定的温度,坚韧度也非同小可。 却在眼前的丧尸面前不堪一击。 如果吴周想要杀掉自己的话,江峡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活不过一招。 (Roma)夜色越来越深,月亮逐渐落下。 昏暗的环境中,水边却上演着暧昧的一幕。 幕天席地之下,一个即将彻底转变成丧尸的男人,双手紧紧抓住身下青年白嫩的大腿,将其微微举高分开,好叫他更进一步。 江峡求饶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双手紧紧扣在吴周的手臂上,试图用这种方式做最后的抵抗,一开始的疼痛过去,眼前的丧尸居然可以本能地找到让江峡不那么反抗的地方。 江峡的声音变了调,双手捂住嘴唇,一双眼睛快要失去焦点。 这和他一开始想的不一样。 吴周又是一次重重靠近他,江峡身体一弹,本能地喊了一句:“轻……轻点。” 他要受不了了。 可吴周置若罔闻。 失去意识的男人按照生物本能靠近江峡,他又低下头去亲江峡的嘴唇,汲取着口中的唾液。 江峡口水顺着嘴角流淌下来,因为丧尸身上含有丧尸病毒,他自身的净化能力自行运行,帮他净化…… 在江峡失神的时候,身上的男人也因为净化能力,体内的丧尸病毒活性在逐渐降低。 但两个人谁也没发现这一点,只是依旧在不停地缠绵。 许久之后,江峡被男人狠狠地按住身体,无论怎么踢腿都没办法挪动分毫,只能被动接收对方带给自己的愉悦。 眼前的黑暗逐渐让他昏睡过去。 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江峡才缓缓清醒过来。 草地上残留着两个人昨晚厮混的痕迹,江峡只穿着宽大的衬衫,这衣服是昨晚吴周觉得不碍事才没强行撕扯下来的。 裤子堆在一边。 裤子没烂……因为昨晚吴周要把裤子撕烂之前,江峡知道无法阻止吴周,只能先一步自行脱下来。 如果裤子烂了,那别人一定会看出自己发生了什么。 就算不和队员们集合,那自己日后只要和别人见面,总不可能赤身裸体的。 江峡大腿上有干涸的体液,踉跄着去水边清洗自己。 腰酸得厉害…… 江峡稍微一动,仿佛还能感受到男人残留在里面的触感。 他没想到自己会和丧尸化的吴队长发生这种事情。 幸好人类变成丧尸的转变期,大脑混乱,他们之后会忘记这些事情。 江峡洗完之后,一点点穿好衣服,环顾四周,吴周不见了。 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很多人在完全变成丧尸前,是不敢见阳光的。 阳光会腐蚀他们的血肉,脸上的血肉会一块块地腐烂,最后粘不到骨头上,像一团烂泥往地下砸。 身体上还有痛觉,所以他们会避免阳光。 这是基地用来判断成员没有感染丧尸病毒的方法。 等他们完全丧尸化,就不再用痛觉,对血肉的渴求大过阳光带来的痛苦。 江峡扶着腰……看着水中的自己,满脸潮红,满是被刺激大半夜后的状态。 他运转了许久的净化能力,又不停地用水洗脸,整个人眼底被男人滋润过的状态才消散了一些。 要说恨……江峡并不恨吴周,因为他也是迫不得已。 而且吴周是为了大家能活下去,才主动进入山谷里的。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辈子,吴周和詹临天都是江峡眼中的英雄。 因为没有恨意又理解对方,所以昨晚上的事情,除开一开始的时候,吴周有些莽撞弄得他难受,后面只剩下了对身体敏感点的刺激。 江峡也不知道说什么。 万一吴周还有心上人的话,岂不是自己害了对方? 本来对方独自一个人待在这里,是不会有事情的,自己提前进来,改变了前世的发展…… 江峡不再多想,用水壶打了水,再强撑着在附近采摘了一些可以食用的野果,又找到了几只动物 。 这些动物在毒雾中侥幸活下来,但也因此行动缓慢了许多 。 江峡拿着东西出丛林。 心道有了这些东西,自己和那些队员又可以多撑一会儿。 可惜时间上不太够,外加他不舒服,实在找不到更多的。 江峡打算和队员们说清楚中心毒雾减少的情况,看到时候有没有哪位队员有净化能力的,能和自己一起进来的。 江峡在早上赶回去,刚到丛林边缘,便听到一大堆人在呼唤他的姓名。 昨晚他负责巡逻,大家担心他遇到了危险。 江峡从较远的地方绕到众人后面,才惊讶地说:“大家,我没有事情!” 有人喜极而泣。 如今这个情况下,再减员的话,就是对他们精神上的一个压力。 江峡笑了一下,拿出自己打的水和吃的。 “我是昨晚上看到一只兔子,本来想着打了它吃掉,可想到它能活下去应该是附近有吃的有水源,没想到真被我找到了。” “大家已经断水一段时间了,快喝了吧。” 众人也不推脱了,大口大口地喝着水。 水够了,但吃的有点少,大家都让江峡先吃。 江峡抬手拒绝,胖子说:“你都饿得走路一瘸一拐了,快吃吧。” [155]失去理智的两名队长vs美貌队员:詹临天队长? 江峡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嘴唇嗫嚅,愣是无法道出原委。 他现在稍微一动,腰就微酸,仿佛男人还在身体里作乱。 另外一名青年见他不说话,只当他体恤众人,忙把兔子扒皮用火烤得干脆香韧了,往江峡怀里一塞:“你看一瘸一拐的,肯定是打猎的时候摔倒受伤了。” “怎么还磕到嘴巴了?”一人指了指江峡的唇瓣。 嘴角处红肿隐约破了皮。 江峡面上一烫,解释道:“我也没注意为什么。” 大家见他无碍,也就没有盘根揪底地问下去。 江峡吃了东西喝了水,整个人凑在火堆旁,庆幸吴周队长没有弄烂自己的衣服裤子…… 昨晚的事情,江峡竭力不去想,可记忆一幕幕上演。 吴周要了他很多次,粗大炙热的东西疯狂刺激着他,自己到了后面居然发出那样的声音。 江峡低下头,把头埋在膝盖处。 或许是自己害了吴周队长……这事传出去,等日后清醒过来,名声就全毁了。 等大家状态回转,江峡才和众人提及山谷中心毒雾减少的事情。 “我有净化自身能力,只要快速穿过外面的毒圈,跑到丛林中间,那边的毒雾就对我造不成威胁。大家有谁和我一样,对毒雾有一定抵抗力吗?” 众人一字一句听着,不敢落下一字一句。 江峡刚说话,胖子便主动请缨,举起手自荐:“我还行,我去呗。” “我对丧尸病毒的免疫力比较强,之前在基地做测试时,普通剂量的丧尸病毒不能让我成功感染。” 江峡眼前一亮,有胖子在旁边,要是再遭遇吴队长也能有自保的机会。 昨晚吴周没伤害江峡,可江峡却不能放松警惕。 又问了一圈,大家都摇头。 于是江峡和胖子打算休息一整天,晚上再探丛林。 他们在晚上强行进去,虽然会遇到变成丧尸的吴周和詹临天,但好过白天被那群藏在暗处的叛徒发现端倪。 其他人说:“要不是还是白天进去,说不定那群叛徒没在对面山上埋伏观察呢?” “白天进去也更加安全。” 江峡摇头,没说原因,只说:“我昨晚上进去时,并没有觉察到危险,倒是今天天亮之后,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窥探我。” 大家听他这么说,自然也就听他的意见。 在未知的恐惧面前,所有的猜测都不如实践出真知。 见大家意见统一了,江峡倒头就睡,他太累了,昨晚上晕了醒、醒了晕,几乎没睡。 江峡好不容易可以补觉了,可还是睡睡醒醒,并不安稳。 几只鸟儿归巢,夕阳西下,天边染出一道血红残霞,江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精神饱满,身体的酸也没那么不舒服了。 昨晚上,男人毫不餍足,江峡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水都要被他弄干了。 今晚自己要避开吴周一点。 他抬头看天空,也不知道詹临天队长如何了…… 入了夜,江峡和胖子于丛林中急速穿行,直至抵达毒雾较稀疏的地方才放慢脚步。 今晚月色依旧皎洁,照耀大地,从层层叠叠的枝叶中,往下投下斑驳光影。 或许是毒雾减少,森林里的动物也比昨日出来得更多了。 胖子一边抓动物 ,一边兴奋到朝江峡招手。 他又不敢大声讲话,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情绪。 有救了,大家都有救了! 那群叛徒藏在远处等着众人饿死渴死,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等他们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大家或多或少已经恢复实力了。 江峡朝胖子挥挥手,朝他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自己想去别的地方看看。 胖子想他应该有别的地方要去,连忙把食物收好,跟上江峡的脚步。 江峡点头,重新往森林中心走去。 昨晚匆忙,自己即没时间仔细查探吴周的情况,也没功夫去找食物。 今晚,既然两人已经采集到了足够多的食物,自然可以抽出时间仔细检查瀑布附近。 江峡靠近中心瀑布,越靠近越谨慎,(FefC)丝毫不敢松懈。 他是想抓吴周的,抓回去,说不定还能让队伍拥有治愈异能的人帮忙看看。 昨晚是近距离被控制住,今晚……江峡想要赌一下运气。 他重新踏上草地,想到昨晚上的画面,男人在自己身上欺负的画面,整个人一下子就冒出红晕。 而后江峡咬牙。 可是再无吴周的踪迹,丝毫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江峡找了又找,发现吴周今早逃离时,居然还抹除了痕迹。 人是变成丧尸了,但还残留着作为军人的一点意识? 江峡只能在附近找寻,绕过大石头,走到瀑布左侧底下。 江峡闭上眼睛感受着四周的一切,隐约察觉到异常,好像有敲击石头的声音。 他循声仔细探寻,发现处小山洞。 江峡越过水帘,睁大眼睛努力看着里头。 但他没有夜视的异能,只能拿出手电筒。 灯光照不亮死黑的一切,随着他的深入,外头瀑布的水声越来越微弱,倒是里头的呼吸声越来越明显。 只一下,江峡就确定里头的人是谁。 里面的人是詹临天! 詹临天是江峡的队长,算是老搭档,老朋友了。 熟悉到江峡能认出他的脚步声,了解他受伤时的呼吸声。 江峡不再迟疑,把手电筒开成散光模式,终于看到了山洞恐怖一幕。 詹临天生前用一根石柱扎穿了右手,困住他本人。 如今,他变成了丧尸,失去了人类意识,不知道如何脱困。 詹临天是想困死在山洞里,免得出去伤害别人。 旁边的胖子终于开口:“我去,詹队长!” 里头的男人身上衣物几乎全部被他自己抓烂了,暴露出狰狞的伤疤。 脸上没有一点点血色,呈现出丧尸的灰青色。 好在詹临天异化后,一直被困在山洞里,并没有被阳光灼烧过肌肤,所以他脸上的皮肉还保留着生前的样子。 他宛若困兽,嗅到新鲜的血肉,瞬间发狂,疯狂地嘶吼着。 他往前扑爪,全然不顾被扎穿的右手,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因为挣扎,深褐色的鲜血再次从洞穿的伤口处流淌下来。 江峡瞳孔震颤,再这样下去,詹队长会死的! 这和前世不同。 前世的詹临天应该一直待在这里,等七天后恢复了意识,用合理的方式脱困。 而这一世,他被自己和胖子刺激到了…… 胖子拿出匕首,慢慢朝前。 江峡拦住他。 胖子不解:“江峡,他已经变成丧尸没救了,给他一个解脱吧。” 胖子说这话的时候,不忍看詹临天,也不敢看江峡。 江峡低声说:“我们可以把他捆住……带回去,说不定还有机会。” 胖子看着江峡坚毅的目光,最终选择同意:“行吧,总觉得你有什么话没说出来,但我相信你。” 双方拿出绳索,在捆绑詹临天的时候,这只丧尸格外乖巧。 胖子还夸赞:“嘿,说不定真有机会。” 可当他们帮詹临天脱困之后,詹临天突然发难,双臂一振崩断绳子。 他再一只手掐住胖子的脖子,竟然将一个两三百斤的大汉轻松甩飞到山壁上。 胖子始料不及,磕到后脑勺,连脏话都没骂出去就昏死过去。 靠,就这个力度,詹临天不是早能折断石柱脱困吗? 詹队长变成丧尸还在演自己吗?! 此刻,江峡拿出匕首,扎中了詹临天的手掌,但很快对方一抽手,匕首被打飞,哐当一下砸在地上。 江峡瞳孔震惊,隐约意识到詹临天是故意吸引自己和胖子过来的。 他故意发出动静,又扮演虚弱的状态,吸引猎物一步步踏入牢笼。 江峡顾不得其他,快步奔逃,要把詹临天引出山洞! 丧尸对还在活动的生物难以抵挡,江峡往后一看,对方果然跟了上来。 江峡一头扎进树林,还没跑多久,背后一阵巨力就被詹临天抓住,死死地扑在地上。 二人抱在一起滚翻到一处坡下的平地上。 詹临天比他高大许多,江峡奋力挣扎。 江峡绝望闭上眼睛,心道还好自己给胖子留下一条生路。 只是可惜自己前世今生的仇恨没办法报…… 一滴眼泪从眼尾滑落,砸在地上。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反而眼尾迎来温柔的一吻。 江峡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詹临天表情痛苦,似乎在和丧尸病毒抵抗。 詹临天眼里的神情反复变化,从凶狠嗜血到震惊、不停切换,最后他十分艰难地低吼了一句:“江……江峡……” “你身上……” 江峡睁大眼睛,大喜过望,略微直起身体,想要听完整一句话。 詹临天痛苦补充:“很……舒服……” 话音刚落,詹临天就吻了下来。 他用力地亲吻着江峡的唇瓣,还抬手掐住江峡的下巴,逼迫江峡伸出舌头,好叫他好好含弄着。 江峡被掐的抬头,舌头也被男人勾出来。 两个人的舌头在空中纠缠,口水融合,互相舔舐。 江峡抬手,把双手按在詹临天的肩膀上,试图把他推开,可是无能为力。 身上的男人力气大到可怕。 此刻,借着月光,江峡看得清清楚楚,两个人的唇瓣不断地深吻着。 詹临天似乎想要把他的口水全部吸光。 到了最后,詹临天还不知足,一路往下吻着,最后撕拉一声。 江峡裤子被他撕烂。 月光下,眼前的雪白画面刺激了丧尸男人,对方嘶吼一声,附身弓着身体去亲和舔。 江峡被刺激到腰腹弓起来,双手伸直,努力按住詹临天的脑袋,想要把他推开。 [156]失去理智的两名队长vs美貌队员:江峡推不开詹临天。在几天前,江峡还是一个从未和别人有过如此…… 江峡推不开詹临天。 在几天前,江峡还是一个从未和别人有过如此亲密行为的人,如今一连两个男人靠近他。 江峡又不能伤害到对方,再结合詹临天刚才说的那一句话,便确定可能是自己身上的净化异能吸引了对方。 江峡喊了好几声:“队长,詹队长……” 身上的男人都没停下来。 “别舔了……” “我……我快受不了了……”江峡腰腹时不时绷紧,几乎要到了快崩溃的时候。 不久之后,江峡低叫了一声,被架在半空中的脚猛地一踢…… 他终于释放出来。 詹临天喉头一滚……江峡试图阻拦他未果,刚刚直起身体,就又被对方亲吻。 “唔……”江峡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只有极其含糊的一两声唔。 两个人唇瓣再次分开时,江峡的舌尖被含得湿润发红,嘴唇全是水色。 往日熟悉的队长变成丧尸后,此刻没有杀自己,但以这种方式…… 江峡反应不过来,但又不能伤害到詹临天。 直到月色西沉,詹临天的动作迟缓了一些,可江峡还是没办法摆脱对方。 他在迷迷糊糊中,被詹临天扛回了山洞。 刚进山洞,江峡还隐约瞧见了地上的胖子,听到了他的呼吸声。 山洞里,胖子还在昏迷,足可见詹临天刚才那一摔给的力道有多大。 幸好胖子没一下子被詹临天摔死。 詹临天将江峡放在一块较为平坦的石头上,抱着人一起入睡。 可一会儿后,詹临天又扛着胖子出去了。 江峡终于有了出手机会。 可思来想去,他还是不能保证自己能否控制住詹临天队长。 毕竟很多人丧尸化后,身体本能会让他们没办法真的陷入“沉睡休息”状态。 江峡想到刚才几个人在山洞里发生的一切。 他认真思考后,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打算跑,瞥了一眼被撕成破烂的裤子。 江峡心酸,自己明日可怎么解释…… 腰又酸又疼,而且詹临天没给自己洗……江峡稍微一动,便有温热的东西流淌出来。 江峡觉得腹部有点胀,手掌轻贴着肚子,里头似乎都被男人灌满。 江峡刚想把裤子拽好,詹临天去而复返,一只滚烫的手就扣住他的手腕。 江峡尝试着和詹临天沟通:“我 ……” 他刚刚经历过情欲,声音沙哑,明显是在发生关系时不得已叫喊出来。 江峡小声说:“我想穿裤子……但是裤子……烂了。” 他的声音很轻。 江峡祈祷,祈祷詹临天还有一点意识,毕竟刚才詹临天断断续续地表达出了一句话。 可对方没说话。 黑暗中,两个人再度亲吻。 许久后,詹临天又说了一句话:“你的体液……可以……净化丧尸病毒……” “让我……亲……” 话音落下,詹临天吻得更加起劲。 江峡双手紧握成拳,这就是詹临天和吴周对自己做这种事情的原因吗? 江峡想明白后,又顿了顿,终于不再反抗。 可要叫自己主动起来,江峡一时半会也做不到,只能努力学着。 江峡伸出舌头,窘迫地和詹队长接吻。 对方的舌头又粗大又用力,搅得江峡舌头发疼,口腔里溢出来的口水被对方不断地吸吮。 江峡全身上下几乎都要被对方舔遍。 黑暗的山洞里,江峡什么都瞧不见,可丧尸化的詹临天队长却意外拥有了夜视能力。 他看得清清楚楚。 身下人被自己亲到全身发红,其他肌肤则白胜雪,就连脚指头蜷缩着可爱异常。 江峡的衣服裤子被脱下来堆在一旁。 詹临天握住江峡的脚踝,宽大的手掌再捏住江峡白嫩的脚。 因为害羞,脚指头蜷缩着,像一颗颗圆润的汤圆,可爱极了。 江峡一双眼睛漂亮失神,睫毛被汗水泪(bXPB)水打湿,随着呼吸颤抖,嘴唇微张着,口腔里舌尖若隐若现。 詹临天张嘴就咬住了江峡的脚。 江峡惊呼一声,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相反男人正含弄着他的脚踝,看似要咬破脚踝处的脆弱皮肤,用尖牙扎穿血管,其实是爱抚…… 詹临天亲了又亲,等江峡再次情动时,又一点点逼近对方。 江峡闭上眼睛,双手无措地抓住詹队长的手臂,哽咽道:“太……” 詹队长这个时候,亲了亲江峡的眼睫毛,算是安抚…… 受不住也得受着了。 * 江峡是第二天清早醒来的。 今日又是一个大晴天,早春的浓雾虽然还没完全散开,但金光已经照破云层,落到了山洞口。 由于山洞里本身就是一个可以躲避阳光的地方,江峡醒来时,詹临天还躲在原地。 江峡这才能仔细地打量詹队长。 不管是詹临天队长还是吴周队长,真要轮人情往来,江峡和他们还真是不熟。 躺在石板上的高大男人赤裸着上半身,露出一道道伤疤。 大家都是从丧尸堆里活过来的,可江峡看到詹临天身上的伤疤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很多都是致命伤,詹临天能活下来多少沾点运气了。 此次,也是吴周和詹临天两位队长身先士卒闯入山谷。 江峡心道他们脑子不清醒,这事也就算了。 只是自己裤子被撕坏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江峡这么想着,大脑昏沉,双手往裤子上一拍,才发现詹临天又给自己套上了一条无损的裤子。 有点长……这很明显是詹临天的裤子。 詹队长比江峡高不少,但裤子还是可以穿上的,只是裤腿长出一截。 好在大家都会把裤腿塞进长筒作战靴里,这多出来的一截就对江峡没丝毫影响了。 江峡双眼迷糊,心道他的裤子在自己身上,那詹临天身上哪里来的裤子? 江峡起身仔细一看,发现队长此刻穿着的裤子宽大,队伍里好像就只有胖子穿这个尺码…… 他来不及多想,只见詹临天声音嘶吼,似乎要醒过来…… 经历过这两晚,江峡哪里还有抓住他们的想法,见詹临天的意识在逐渐回笼,连忙落荒而逃! 江峡跑出山洞,瞧见胖子被扔在山洞外的草地上。 江峡跌过去,探他鼻息没死,连忙把人摇醒。 胖子一醒,因大腿凉飕飕的,低头一看只剩下一条大裤衩了,哎了一声:“我裤子呢?” 江峡咽了咽口水,声音干涩:“来不及考虑那么多了,快跑!” 胖子脑袋嗡一声,终于想起昨晚遇到的丧尸,急忙忙跑远。 江峡有点跑不动,胖子见状一把扛着他:“跑啊!” 他虽然胖,但行动迅速,不多时就带人和剩下的三名成员重合。 大家看到他露着两条腿,也问了一嘴,可胖子说不出来,最疼的就是脑袋了。 可不是嘛,被人撩起来砸到石头上,没死就算命大的了。 再看江峡也是不停地摇头,胖子嘀咕说:“他不吃我肉,偷我裤子干嘛,也没听说詹队长生前有这个癖好啊!” 江峡又不能解释,好在胖子生性豁达,主要是除开少了条裤子,身上真无别的异常。 这要是江峡把衣服一脱,满是男人们留下的痕迹。 胖子把昨晚上采摘的东西往大家面前一放。 东西不少,足够大家吃一段时间的。 女队员说:“我昨晚上观察过,那些叛徒应该还在山谷那边守株待兔。如今我们不缺吃喝,看谁能耗得过谁。” 大家赞同,江峡更是忙点头。 就等吴周和詹临天好转了,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 着急的事另外一堆人。 此刻,在山谷的另外一侧,抢夺了汽车和食物的一行叛变者正在从高处观察低处。 “貌似山谷里的毒雾消散了一些,但他们还是没多大动静。” “不动?是饿死了还是休养生息?” “这样下去,我不安心……” 几位叛变者正在商量着对策。 “剩下的几个人不足为据,只要詹队长和吴队长早死在丛林里就成……大不了我们和他们拼一把。” “嗤,就算吴周和詹临天都还没死,也应该变成丧尸了吧。丧尸可不会帮他们。” 几个人聊着的时候,车载通讯里传来总部联络员的声音。 反叛者的首领接了通讯。 联络员发问:“请上报两支小队未能及时赶回来的原因!” 首领一改之前的凶狠,声音多了软弱:“报告基地,詹临天队长和吴周队长以及我上次报告的其他五人,均被感染成丧尸,当前有击杀丧尸的机会,请总部下令是击杀还是先回总部?” “请稍等,我上报总部。” 大家知道,总部的命令一定是“击杀”。 让一群拥有异能的丧尸凭借生前记忆回到总部附近,恐怕会死不少不知情的同伴。 只要总部下了命令,他们杀掉詹临天等人就算是过了明路。 没有人事后会去追究…… 反正詹临天和吴周大概死了,或者异化成丧尸,变成丧尸没意识的话,要想杀掉他们就太容易了。 过了一会儿后,首领受到了总部传讯,他挂断通讯,说:“等毒雾再散开一点,那群人几日没吃没喝,杀他们轻而易举。之前咱们抢车是自救之举,谁让他们不同意?现在真要让他们活着回到基地,咱们可就得上审判台了。” “到时候,一个人杀一个。” [157]失去理智的两名队长vs美貌队员:你的裤子是我帮你穿的 这是他们的策略,每个人都杀上一刀,大家就成了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日后东窗事发,所有人咬死不认,只要把事情做得十分完美,一切也就尘埃落定了。 队伍里,首领看向忐忑不安的吴鸣。 “你怎么了?” 吴鸣踟蹰着,小声说:“真的不能放过江峡吗?只要他不说的话,也就……” 首领打断他的话,说:“你怎么不说把他们那群人全部放过?” 首领说完后,看向吴鸣,好奇地问:“我有点疑惑,你这样子,难道是和江峡有一腿吗?” 吴鸣低下了头。 首领看他也不像,语气平和:“不可能的事情,不过你要是放心不下,江峡由你来杀。” 吴鸣本来想反驳,可灵光一闪。 如果让自己杀江峡的话,自己完全可以给江峡放水啊。 想必江峡应该看在自己的救命之恩上,就算侥幸回到了原本的基地,也应该不会揭发…… 而且江峡没有任何证据,他应该不会揭发。 一群人有了谋划,询问什么时候动手。 “再等等吧,人要是没有水最多撑过两三天。”首领如是说道。 * 此时此刻,江峡那边……   五人正吃了一顿饱餐。 胖子一拍大腿,打了个饱嗝:“这算是水足饭饱了。” “就是不知道我的裤子怎么就丢了?” 胖子嘿嘿一笑:“总不可能詹临天队长和吴周队长缺我一条裤子吧?” “幸好老子穿得是大裤衩子,要不然脸都要丢光了。” 他自言自语,大家乐呵呵地看着他,气氛轻松惬意。 唯独“裤子失踪案”的江峡心虚地用手撇了撇裤腿。 唔……还是别说了,怎么圆都圆不了,这件事情只能当不存在了。 今晚,他们不再需要进入丛林里找食物。 江峡今晚还想巡逻,却被其余四人挡住。 “你都辛苦了好几天,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吧。” 江峡还没站起来,就被众人压住。 江峡不再推脱,坐在地上休息,过了一会儿,有人把外套递给他当枕头。 这两天,要不是江峡冒死进入森林找食物,众人恐怕饿死渴死了。 毕竟山谷毒雾之前的厉害,众人都知晓。 江峡冒着生命危险赌一线生机…… 天边的晚霞西沉,月色渐亮。 江峡头一次睡得这么舒服,可还没多久,就被四周传来的动静惊醒了。 一旁的胖子直接跳起来,猛地看向远处。 “江峡……”可等胖子看清楚人之后,江峡刚要问他怎么了,胖子说:“没事了。” 随后,胖子发出一声欣喜大叫:“吴队长回来了!” 吴周踩着丛林的落叶,一步步走向他们。 大家借着月光和手电筒的光亮,仔细看向吴周,生怕他是丧尸,可端详后他的面色和常人无异。 吴(SvuK)周声音还有些沙哑:“大家还好吧?” 一个成员激动地要上去给吴周嗑一个了,活了,能活下去了! 这些天肚子里的委屈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 胖子哎呦一声,正要上前,又连忙扶起江峡:“吴队长回来了。” 江峡睁大眼睛看向对方,瞳孔震惊,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对方怎么可能回来了呢? 对方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回来? 江峡一头雾水,前世他不是要好几天后才会回来吗? 吴周的视线扫视众人,最后精准地落在江峡身上。 江峡心道:惨了。 对方的视线格外明显,低声喊了句:“江峡……” 语速很慢,带着缠绵。 很明显,吴周并没有忘记前晚的事情。 吴周的回归让众人欣喜如狂,并开始隐隐期待詹临天队长安然无恙。 吴周让大家各司其职,不过他承担了下半夜的巡逻任务。 江峡迷迷糊糊睡了又醒了,到下半夜时,吴周起身的动作惊醒了他。 江峡翻身,对上了吴周的眼神。 吴周半蹲在江峡头边,低着头,声音放得很轻:“江峡,我可以和你聊聊吗?” 视线交错,逃避不是最佳方法。 江峡点头。 吴周伸出手掌,想要扶起他。 江峡迟钝片刻,错过他的手,自行撑肘跃起来。 两人走得有些远了,确定无人在附近,才停下脚步。 吴周面对江峡,语气柔和:“江峡,请让我对你负责。” 江峡连忙摆手拒绝,摇着头:“不不不……” 他心乱如麻,脸上烫得受不了,只一味拒绝:“应该是我身上的净化异能影响到了你,所以吴队长,你在丧尸状态时,才会主动靠近我。” 吴周没反驳这一点,因为的确有这个因素。 江峡背着手,朝他笑了笑:“而且那一晚也没发生什么。” 吴周一字一句地说:“我全部记得,我欺负了你。” 吴周朝江峡走了一步:“我想对你负责。” 江峡还要摆手,却被吴周扣住手腕。 “吴队长……” “江峡,”吴周郑重其事道,“如果你暂时不能接受,那可以让我追你吗?” “我的意思是我会对你好,照顾你的一切……我分到的所有资源都给你,以后我们一起出任务,我护着你。” 吴周再次总结:“我想跟你好。” 江峡嘴唇嗫嚅,扯开手之后,有些慌张地往集合地走。 吴周也不再多言语,而是一个劲地跟着江峡。 “当然,我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活,如果你以后有别的路要走,我还是会帮助你。” 他时不时说出一两句。 江峡猛地停下来,重新看向他。 江峡深吸一口气,问:“吴队长,你以前没有心上人吗?这样的话,如果你们两情相悦,岂不是对你的心上人不公平?” 他觉得对方如果不能接受这件事情的发生,主动和吴周分手,那很正常。 就自己不能用主动影响吴周。 江峡的角度,吴周是受害者。 吴周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有心上人。” “谁?”江峡问得太快,停顿了片刻后,说,“不好意思,我不应该问的……” 吴周打断他的话:“是你。” 江峡睁大眼睛。 月光之下,吴周看着面前青年可爱的模样,睁大眼睛左右看看,仿佛还有第二个“江峡”似的。 江峡摆手:“我们才认识没多久……” “我们认识很久了……吴鸣总和我说你的事情,我关注你很久了。” “就连这次任务,也是我听说你会一起过来,才主动接下的。” 吴周逼近江峡,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江峡。” “你可以让我追你吗?” 江峡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最终稀里糊涂地回到了聚集点。 第二天修整时,他有意躲开吴周。 但对方总是特地关照自己。 吴周在森林里抓到了一些还没变异的田鼠,用火烧烤后,算是一顿大餐。 每个人能分到半只。 大家依次拿走自己的那一份后,吴周把一整只田鼠都递给江峡。 江峡一顿,说:“我只有半只。” “嗯。”吴周点头,表示自己知晓,“还有半只是我的,也给你。” 他们稍微多说一句,其他人就好奇吃看过来。 江峡连忙接过木签,坐在一旁背过身啃肉。 第二天傍晚,不远处传来队员的惊呼声:“大家快过来,詹队长回来了!” 众人跑过去,只见队员扶着詹临天,对方力竭,可还是艰难地举起手:“嗨,大家好啊,我好像没事。” 胖子是最惊喜不过的。 “詹队长你居然成功扛过去了丧尸病毒?” 胖子也终于知道裤子在詹临天身上了。 詹临天没回答胖子的话,也看向江峡,朝他笑了笑。 江峡僵着原地…… 其他人没看出异常,江峡心知肚明,这位似乎也没有失去记忆。 这不对啊,基地的实验结果中明确说这类重新变回人的成员,他们会失去变成丧尸时的记忆。 江峡也窘迫地笑了笑,此刻吴周回头看了江峡一眼,眉头微蹙。 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江峡坐立难安,身上缠绕着两道明显的视线,丝毫不断开。 詹临天回来,队伍里的氛围好转了不少。 詹临天说:“我也没想到会恢复得这么快。” 说完,他看向江峡:“我想要感谢江峡。” 江峡朝他窘迫地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类似的桥段总在重复上演。 等到了晚上,江峡被詹临天按在一棵大树背后,说好只是单独询问自己最近几天发生何事呢? 詹临天帮忙揉了揉江峡的腰,亲昵道:“腰还疼吗?” 两个人之前是上下级,认识许久,詹临天直接突破江峡的社交距离。 江峡装傻:“队长,你说什么?” 詹临天低声说:“我可以和你谈恋爱吗?” 江峡大脑懵了。 詹临天轻轻揉了揉江峡的头发:“我记得昨晚的事情,对不起,我会负责的。” 说完,他自顾自地说:“当然,你也可以杀了我,我绝对不会反抗。” “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江峡,你知道我的,我这些年洁身自好,从不沾花惹草,最爱出任务。所以这些年也攒下不少积分,等回基地后,我把老婆本全部给你。” 江峡结结巴巴地说:“队长,你可能是记错了。” 詹临天笃定道:“我不可能记错的。” 江峡还要反驳。 詹临天指了指他腿上的裤子:“你的裤子是我帮你穿的。” [158]失去理智的两名队长vs美貌队员:江峡红着脸去拉下吴周的裤子…… 詹临天轻笑一声,特地补充了一句:“你身上的裤子还是我的。” 江峡更加无法躲避,只能点点头。 詹临天略微弯下腰,盯着江峡的脑袋,一字一句地说:“点头是什么意思呢?” “同意?还是不同意?” 也不等江峡思考,詹临天继续说:“江峡,我可以亲亲你吗?” 他的声音嘶哑了许多,一双眼睛变得通红。 他再重复一遍:“江峡,我想亲亲你,知道吗?” 此刻月光正好,月色的江峡一张脸本来肌肤雪白,此刻逐渐变得通红。 江峡正要拒绝,却被詹临天扣住双手手腕。 詹临天低声说:“还有一件事情,你是不是有净化能力?” 江峡点头:“嗯。” 这个没必要隐瞒了,众人皆知的事情了。 詹临天放轻声音:“我隐约觉得吃掉你,我好像会好。” 江峡连忙警惕起来,詹临天怕他跑了,立马说:“但我控制住了自己。我的意思是……我好像吃你口水也行……” 这下子,江峡全身都烧了起来。 詹临天哀求道:“帮帮我吧……” 他引导着江峡的手放在自己身上,让江峡的手指勾住自己的衣领,然后慢慢地往下拉扯,拉出一道弧线,露出了底下还没有好转的肌肤。 肌肤上的硬皮和异色,仍然清清楚楚地宣告着别人,他詹临天还在异化成丧尸的危险边缘。 詹临天再说一次:“江峡,只有你能帮我,我现在一动用异能就控制不住体内的丧尸病毒……” 说完,他低头亲了上去。 但他亲得很小心,碰了碰江峡的嘴唇,又微微松开一点距离,查看江峡的反应。 江峡有些迟疑,但还是说:“如果可以帮到你的话,可以的。” 詹临天侧头深吻,双手抚摸着江峡的脸庞,一边亲一边引导:“把嘴巴张开……” “舌头伸出来一点,跟着我……” 江峡被燥得面红耳赤,但还是回应着对方。 亲着亲着,詹临天突然把他拖抱起来,双手握住他的大腿根部,一边亲着一边将他抱到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 詹临天将人按在地上接吻。 许久之后,江峡拍打着他的肩膀,想让他别再亲了。 分开时,江峡气喘吁吁,满脸潮红,一双眼睛含着水,睫毛湿漉漉的。 詹临天忍不住低头含掉了他睫毛上的水珠。 詹临天非常小声地问:“我亲疼你了吗?” 江峡摇摇头。 詹临天又问:“那我还可以再亲亲你吗?” 他低下头,江峡及时伸手抵住他的嘴唇。 两个人离得很近,隔着很近的距离对视。 詹临天心道江峡的睫毛很长,刚才在接吻时,睫毛就时不时扫过自己的脸颊。 像一片鹅毛扫在自己心间,詹临天心直痒痒,于是不停地啄着江峡的手心。 江峡把手放下来,说:“我……我会帮你的,直到你彻底好起来。” 詹临天心中一喜,又要亲江峡的嘴唇。 江峡又重新把手挡在他唇间。 于是詹队长故技重施亲江峡的手心,但这一次江峡忍住了痒意……亲手就亲手吧。 不知道詹临天亲了多久,再不走,天都要亮了,江峡推了推他:“快回去吧,队长。” 詹临天对这个生疏的称呼并不喜欢,但也没说什么。 起身前,他再次深吻,从嘴唇吻到脖颈,克制住在上面留下痕迹的冲动。 詹临天吻着江峡的脖子,感受着细腻肌肤下跳动的血管,只要自己张开嘴咬下去,就能感受到皮肉下的美味。 他轻轻撇开了江峡的一点衣领,然后不断地在上面吻了又吻。 不能咬下去,江峡会受伤…… 于是詹临天本能地想要在江峡身上留下自己的气息,就像藏东西的动物,本能地想要在人群中找到被自己标记好的宝物。 江峡喘着气,任由男人亲吻自己…… 如果对方通过这种方式,可以变好,那么不用詹临天说,自己也会帮他。 江峡被亲得晕晕乎乎,回去之后,又重新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想要冷静一下。 詹临天知道自己刚才得寸进尺,自然留出足够的空间,让江峡好好想一想。 江峡毫无困意。 他宁愿詹临天和吴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不是上赶着要对自己负责。 江峡捂脸。 就在他思考怎么让事情更加平稳落地时,一旁的树林里传来了脚步声。 军靴底部踩在地面,来人思考不掩盖痕迹,任由它们相撞发出声响,从而提醒江峡。 江峡抬头,此刻已经到了下半夜,看不大清楚,连忙打开手电筒。 只一个刹那,江峡便率先感受到了吴周身上凌乱的气息。 “吴周队长,你的气息……” 吴周的表情也很奇怪,不说话,一双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江峡身侧,似乎旁边有妖魔鬼怪。 江峡本能地看向左侧肩膀,没有人在,甚至连一片落叶也没有。 吴周猛冲到他跟前,一拳直冲左侧。 速度快到江峡几乎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的时候,这一拳头就结实地落到了大树上。 树干崩裂,蹦出的木屑划过江峡的脸。 吴周没有丧尸化之前,江峡就打不过他。 如今这个男人速度更快,江峡意识到他真要杀自己,恐怕刚才自己就死了。 吴周胸口起伏,发出闷哼两声,口中发出嘶吼声。 他双手捧着江峡的脸颊,不停地抚摸对方,试图擦掉江峡脸上让他很不爽的气味——詹临天留下的味道。 这边闹出的动静,吸引了正在巡逻的某位队员,对方朝这边走过来,手电筒的光亮刺激到了吴周。 江峡还没说话,就被男人的大手捂住嘴唇。 “呜呜……” 此刻,吴周带着江峡进入丛林里,狂奔许久之后才冷静下来,将江峡放到草地上,还没等江峡说话,炙热的狂吻便迎了上来。 “唔……”江峡声音呜咽,刚要抬手,就被吴周按住手腕抵在草地上。 男人吻得炙热又疯狂,江峡感觉自己的舌头和嘴唇都在发疼,许久之后,吴周餍足地放开他。 随后,吴周又开始不停地吻着,恨不得把江峡身上关于詹临天的气息全部抹掉。 比起刚才詹临天还算清醒的时候,吴周此刻几乎和头几天晚上没有区别。 可那个时候,吴周横冲直撞,尽管江峡后面才感受到了舒服,那前期也是不怎么舒服的。 江峡只能回应他,满足他之后(ItFw),才可以好好地和他交流。 但事实上,江峡想错了,吴周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江峡按住他的肩膀,和吴队长面对面说道:“我……我主动……” 说完,江峡鼓起勇气,用力地亲了他一下。 这个时候讲道理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 江峡要做的就是稳住对方。 如果反抗,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 而且再让他把自己衣服和裤子撕坏了,那是真的隐瞒不下去了。 江峡努力翻身,跨坐在吴周的腰上。 因为他还紧挨着对方,所以吴周并没有立马按住他。 江峡面上窘迫,双手颤抖着去抚摸着吴周上衣,先帮男人把衣服给脱了。 自己的衣服烂了说不清,那吴队长的衣服破了也说不清…… 随着衣服的脱下,江峡看到了吴周腰腹上的腹肌,腹肌分明,就算吴周此刻躺着还是十分清晰。 江峡红着脸去拉下吴周的裤子…… 布料刚刚被掀开,吴周就不小心打到了江峡的手,炙热的体温瞬间传递过来。 江峡愣了愣,咬咬牙,只要吴周和詹临天两位队长能够稳定下来,一切也算不得什么…… 江峡略微调整了一下,慢慢坐了下去,略微不适的感觉让他不由得在吴周胸口抓出几道红痕。 刚刚坐稳,身下的男人就忍不住先动起来,江峡连忙稳住身形。 江峡眼神逐渐迷离,或许是上次的经验驱动着吴周不清醒时,还主动找到了江峡的敏感点。 江峡脚趾时不时舒服地蜷缩起来,不禁在吴周的胸口用力地锤了一下,试图让他别太过分。 但皮糙肉厚的男人丝毫没觉得异常…… 最终,吴周还是嫌弃江峡动得太慢了一点,重新翻身压住他…… 这个过程中,吴周没说一句话,只是沉默地服务着…… * 江峡醒过来时,自己已经回到了队伍中,吴周和詹临天也恢复了状态,只是两个人之间明显多了火药味。 江峡想找个远一点的地方躲开,可站起来走了两步,膝盖一软,险些跌在地上。 胖子连忙扶起他:“你怎么跪这里了?” 江峡嘴唇被咬破了一点,胖子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嘴巴怎么了?” 江峡摸了摸嘴唇,尴尬地笑了笑:“不小心磕到了,没事,放心吧。” 胖子没多问了。 而詹临天和吴周一直在观察江峡这边。 事到如今,詹临天也看明白了,吴周似乎也是通过同样的办法恢复了理智…… 詹临天咬牙,但只能把苦楚硬咽下去。 中午围着火堆烧烤食物时,江峡正默默地吃着自己那一份,突然詹临天和吴周把自己的食物递过来。 詹临天说:“你身体不适,多吃一点吧。” 吴周开口:“吃我的。” [159]失去理智的两名队长vs美貌队员(完):江峡身体发麻,猜不出是谁凌晨欺负自己…… 江峡伸手推脱,只说:“太多了,我吃不完。” 吴周打量江峡,只觉得他消瘦,应该再多吃一点。 他再把食物靠近江峡一些,木签子几乎要强行放到江峡手心,劝说:“你先吃,吃不完的话,剩下的东西我来吃。” 詹临天也学着吴周的样子,笑着说:“你尝一口。” 三人说话的声音不大,所有其他人并没有特地关注,只当是两位队长感谢江峡从密林中救了他们。 江峡正要拒绝,吴周和詹临天又把东西往他们跟前塞了塞。 江峡这下子只得收下,怕争论声太大引起其他人注意。 “谢……谢谢。”江峡窘迫地道了一声谢。 胖子偷偷往江峡身边挪了挪,他听力好,说:“你吃不完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收拾。” 胖子没觉得詹临天和吴周给江峡食物不正常。 这太正常了! 江峡先去密林中拿了食物,后来吴周和詹临天相继出来。 据詹临天队长的说法,是江峡闯入密林又出去,留下的痕迹引导他走出毒雾。 外加江峡身上的净化异能也间接影响到了他,所以才相安无事。 吴周队长虽然没明说,但也是这个意思。 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何况他们只是给江峡食物,有什么不能收下的? 收,必须收下! 江峡是吃不完这么多,不一会儿就饱了。 江峡吃了之后,他们才分别拿走把剩下的食物吃掉,算是不想浪费粮食。 末世之中,这种行为并不奇怪,毕竟食物来之不易。 胖子没抢到食物,还有些惋惜,因为只有他没吃饱。 好在吴周和詹临天不害怕残留的毒雾,再次进去密林,白天不方便闹出太大的动作,所以他们只摘了一些野果回来。 酸甜口的野果,挺好吃的,江峡很喜欢。 如今队伍人数回归到七人,除开受伤较重的女队员需要人背着才能前进,剩下的五人都有战斗能力。 在这里拖着没必要,迟早会和那群人正面相对,大家决定强行穿过密林,想办法回到基地。 深夜,众人借着月光往前走。 大家做好了和叛徒们碰见打斗的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一刻来得这么快。 那群叛徒觉得被抛弃的一众人等早就因为断水缺粮死翘翘了,开着车大摇大摆穿过丛林边缘。 江峡趴在草丛里,一双冷冽的眼睛看向车辆。 开车的人居然吴鸣。 江峡遏制住内心翻涌的情绪,等待着吴周和詹临天两位队长的命令。 夜色之中,土地翻涌,将车辆前面崎岖难走的道路铺平。 这是叛徒里土系异能的能力,为的就是让众人躲在车里,因为车里有防护罩,可以乘坐者不受毒雾侵扰。 可惜这群人并不知道毒雾已经快要完全消散了。 此刻,胖子跳出来,半蹲着,双手按在地面,地裂出偌大沟壑,车头一头怼进去。 车上的人除开驾驶员吴鸣全部跳出来。 胖子和土系异能者僵持着,双方都无法脱身。 江峡直奔车辆,这是他的任务,要在胖子的异能失效前控制住这辆车,最起码让这群叛徒不能再通过开车逃跑。 江峡再和吴鸣碰见时,没想到会是如今的局面。 吴鸣眼中流露出欣喜。 江峡出现了,自己可以让江峡离开,或者自己带着江峡离开,去到另外一个基地。 吴鸣正要说话,可对上江峡的眼神,电光石火之间,两个人二十多年的交情,几乎是一个照面就能读懂对方想要做什么的默契。 此刻,江峡要杀他。 江峡跳上车顶,双手扣住车顶边缘,弓身朝车内猛踹,瞬间将吴鸣从驾驶位越过副驾驶,直接摔门而出。 吴鸣心死,可身体还能动,呆滞在原地。 他后悔刚才看江峡那一眼,得知江峡对自己只有满满的恨意。 明明他也知道自从两个人分道扬镳的那一刻,再没有好转的可能,但还是不经意地幻想……幻想江峡愿意冰释前嫌。 吴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地面出现了一只皮靴,抬头一看,竟然是大哥。 吴周高抬脚,一脚踩下去,吴鸣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烂掉,吐出一大口鲜血,再一反应双眼就失去了光亮,直接昏死过去。 江峡刚从车里窜出来,只见吴周一脚就把一脚昏死的吴鸣踢飞到车上。 这一脚愣把吴鸣给踢醒了,江峡连忙拿出钢索绳捆住吴鸣。 其他人就没有吴鸣这么幸运了。 詹临天一口气杀了两个人,鲜血喷溅到他脸上。 他抬手撇掉了嘴唇上的鲜血,眉头紧蹙,显然很不满意这肮脏的味道。 心中火气越来越强烈,最后詹临天直接拧断了首领的脖颈。 颈椎骨层层断裂,发出脆响,最后被詹临天得意地抬脚提到江峡身边,吓了江峡一大跳。 江峡虽然也杀过不少丧尸,但看到一个活生生的熟人头身几乎分离地躺在自己身边,还是忍不住恐惧。 吴周一把揽住江峡,把人往旁边拉…… 叛徒总共六人,杀了三人留下三人。 江峡这边除开詹临天状态不对,其他人情况还好。 好在詹临天打了一针稳定剂,才好转起来…… 一行人把活下的三个人带着上路,五天后终于回到了基地。 基地法庭调查了此事,江峡只是被人简单问询,之后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住的单人宿舍,因为长时间不回来,宿舍里布着一层淡淡的灰。 江峡打扫了很久的卫生,睡了一个大觉。 江峡也没有拥有完全的自由,每次出门都需要打卡,打卡之后上报出行路线,然后系统会提醒他需要在多少分钟内赶回来。 这种的情况又持续了七天,活下来的三名叛徒上了军事法庭,具体会受到什么惩罚,江峡并不知情,可能会死吧…… 末世之中,最忌惮自相残杀。 江峡之后终于可以自由行动,但还是没见到吴周和詹临天。 所有人都不由而同地隐瞒了江峡会净化异能的事。 吴周和詹临天也不说为什么会变好。 江峡拥有前世记忆,知道他们二人不会伤害别人,可以正常完成任务。 可是基地的人不相信。 前世,二人并没有回到基地,而是杀了叛徒之后分别外出闯荡,直到实力和势力都远超这个基地后才回来。 江峡思考了很久,觉得应该是自己影响到了他们。 好在事发后的半个月,他们终于被放了回来。 最先恢复自由的是詹临天。 他没有回他本人的住处,而是来到江峡的门口。 詹临天敲敲门。 江峡正好在洗澡,洗完澡刚出来,听到詹队长的声音就立马打开门,詹临天走到他跟前,没说话,低头就亲了下去。 江峡被亲得猝不及防,猛地向后倒退了一步,抵到了背后的墙壁。 (jhbT) 脑袋还没撞到墙壁,他就被詹临天双手抱了起来,抱到了床边,抬手微微压住江峡的脑袋,免得被床架子磕到。 两个人倒在床上,江峡的嘴唇被热水泡得湿软,仿佛还残留着淡淡的芳香。 詹临天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地亲江峡,只把人亲得晕乎乎。 江峡喘不上气,可刚刚抬脚,脚上的鞋子也被詹临天一下子蹭掉,逼得他双脚踩在床单上。 詹临天亲了好久,终于缓过心里头的相思之情,啄着江峡的唇瓣。 这些天,他被基地派一波又一波人问了又问,又不断地给他注射药剂。 到了最后,完全没有作用,只要江峡才能帮忙压制他身体里残留的病毒。 詹临天亲了好一会儿,江峡觉察到他身上的气息又乱了,也顾不得其他,任由对方欺负自己。 詹临天关了灯,房间里一片黑暗。 基地里的建筑紧挨着,几乎密不可分,就算外头出了月亮,屋子里的也照不透一丝。 江峡侧着头,将脸埋在枕头上不敢看身上人。 詹临天脱掉了上衣,露出遍布伤疤的腰腹。 他见江峡看不见,就攥住江峡的手腕,引导着江峡来触碰他。 然后让江峡的手一点点向下滑动,勾住自己的裤头。 詹临天仰头咽了咽口水,声音嘶哑,说道:“你帮我解开裤子吧。” 他原以为自己还要再多说一点好话哄哄江峡,结果江峡立马照做。 江峡声音颤抖,但带着肯定:“以后不舒服了,就来找我……我会帮忙的。” 詹临天低笑一声,一点点靠近江峡,感受着人呜咽声,双腿都不自觉夹紧了。 詹临天低头亲着江峡的脸颊,猛地靠近一点后,咬牙问:“这是恋人之间才能随便做的事情,江峡,我喜欢你。” 江峡弹起腰,又被詹临天死死按在床上。 身心上的刺激叫江峡睁大眼睛,无措之下,只能用力地抱住詹临天,去亲吻他的嘴唇才能缓过这口气…… 许久之后,江峡趴在床上,半枕在詹临天胸口。 他迷迷糊糊时,詹临天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也答应吴周了?” 江峡嗯了一声,实则詹队长的问题,他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 詹临天抚摸着江峡的头发,心道答应了吴周也没关系,只要江峡愿意帮自己就好…… 江峡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他觉得天已经亮了,但双眼被蒙了一块布。 他只能从蒙眼布的下方才能感受到一点点光亮。 身上的男人不说话,突然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江峡呜咽一声,双手扣住对方的臂膀。 他喊了一句:“詹……詹队长?” 男人不回答,只是默默加重了力度,江峡本能地改口:“吴周队长……” 此话一出,身上的力度更重了…… 江峡身体发麻,猜不出是谁凌晨欺负自己……之前几次自己压根就不敢分出心神去仔细分辨两个人的区别。 最后,江峡受不了,呜咽声变成了哭声。 他张开嘴,男人便用力深吻下来。 [160]吴家的童养媳: 和男朋友在一起的第二年,江峡在都梁县城里修了一套他的房子。 这是父母留给他的宅基地。 这块地险些被爷爷奶奶分给其他子孙,只因江峡常年不回家,长辈们就想先斩后奏。 幸好他年少时和吴鸣玩得好,吴鸣、吴周二人的外祖父在都梁又有一点话语权,所以帮他保住了这宅基地。 后来江峡才知道,这是吴周在自己读大学时,特地打电话拜托外祖父盯着的。 外祖父不明白这事应该是吴鸣开口,怎么就轮到吴周上心?      老人家不明白,但还是托人盯着。      吴鸣那个绣花枕头压根就不知道所谓宅基地的事情。 事实证明,吴周做对了。      江峡能花钱再想办法买一块新的宅基地,可父母留下的东西终究是带着念想的。 房子修好之后,新屋乔迁和新春一起庆贺。 江峡为此苦恼,挑选今年的过年春联,从线下看到线上,又从线上看到线下。 他好不容易才选到几幅自己喜欢的…… 江峡看完了春联又去看红灯笼。 说实话,大红色的装饰品并不适配简约现代风的装修,但红彤彤的颜色往大门上一挂,整个都热闹起来了。 之后,詹临天安排人给跑手续加工加点,把房子里里外外修好了。 新家进火后,要连续过三个年。 江峡没这个讲究,但第一年还是要在老家待几天的。 于是,他再次回到了都梁。 都梁最近的变化挺大的,外地回都梁的高铁车次也多了不少。 江峡的房子坐落在县城的老城区河岸边,并不临近主街道,胜在风景秀丽,安静自得。 由于地方偏僻,不适合做生意,倒也少了很多被人路过打量的不适。 这些年邻居们或多或少换了一些,但大部分还是熟人。 有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还记得江峡。 江峡刚刚进家门,就有几个邻居过来,看了几眼后,勾起了以前的记忆。 她们说起了当年的事,说江峡的爸爸摄影技术如何如何,江峡的妈妈长得多俊。 然后又旁敲侧击地问起江峡有没有结婚? 江峡抬起手,只露出手上两枚款式不同的钻戒。 大家心中了然,有人尬笑打圆场:“我看你戴了两枚戒指,还以为你是有钱,没敢往你结婚了这一块想呢。” 江峡笑而不语。 大家又问江峡旁边的两个男人。 吴周没回答,詹临天举起手,说:“他都结婚了,我肯定也结了,毕竟老大不小,好不容易找到的老婆。” 前排的江峡面上稍微红了红,但没多说别的话。 大家又问起江峡打算弄进火的事情。 都梁这边进火没有别的花里胡哨的活动,如果是在乡下,就花钱请附近的亲朋好友还有村民吃上一顿。 如果在城里置房,就邀请亲戚们过来一趟。 江峡虽然和亲戚们不怎么往来,但自打他开始建房,老家的人就时不时联系他。 有的询问他近几年发展,有的想拜托他给家里的小辈在外地找一份好工作。 江峡没多说。 都梁人杰地灵,江峡觉得适合养老,偶尔回来一下也没什么。 至于长期不住的房子会不会被亲戚霸占,吴周直接安排了长期待在这里的管家。 乱糟糟的事情一大堆,等到了大年二十八进火那天,原本不大的房子都没落脚地方了。   吴周听江峡如此感慨,突然就起了兴致,伸出手自背后轻轻搭住他的腰,低声说:“实在没地方站的话,要不然我抱着你算了?” 亲戚们住得近,所以来得快。 当天,詹临天是忙完了别的事情才过来,一进门,江峡就瞧见了他。 跟着詹临天一起来的,还有几位朋友,应华站在(ltXo)老后面招了招手。 应华知道是知道了……但他没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说他一开始就觉得詹临天打算撬人墙角? 进火日子倒是热闹,吃过饭后,有人拿出扑克和麻将、字牌,准备搓一把。 江峡不会打,但吴周和詹临天会,詹临天说要教教江峡。 只见詹总坐下来,挽起袖子,问了一声:“打多大的?” 旁人说:“打五块的吧。” 另外一个人说:“你当真是发财了,打五块那么大的啊,打一块的吧。” 詹临天疑惑地眯起眼睛。 都梁这边打牌……好像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以下是吴家的童养媳番外》      本番外设定:同性可婚 江峡是在小时候被送到吴家生活的。 江峡小时候白白嫩嫩的,背着一个玩偶小书包怯生生地站在管家背后。 他探出头看了眼。 吴老爷子还没杵拐杖,打眼一瞧,又因亲儿子的风流往事,不由得感叹:“要是送来的是个女娃娃,说不定培养感情,还能当个童养媳呢。” 那时候,吴鸣还小,正拿着棍子在外头的院子嘿嘿哈哈打架,只有吴周站在爷爷身旁,看着江峡微微点点头。 江峡小声问:“什么是童养媳?” 老爷子哈哈大笑:“就是当媳妇。” 没等江峡反应过来。 吴周帮他解围:“他在开玩笑,你在这里住着,有事情找我,我会帮你解决。” 江峡盯着他,点点头:“谢谢哥哥。” …… 后来,吴鸣在外面疯玩了一圈回来后,听闻了此事,经常拿这事打趣江峡。 打趣他要当大哥的童养媳了。 要是江峡想哭了,他就说小媳妇就是爱哭。 后来江峡长大后,心志坚定了许多,也不把他这些话往心里塞。 上大学后,江峡选择了蒙城大学,吴鸣本来要被发配到一个犄角旮旯的学校,但死乞白赖在蒙城找了个大学读书。 他的学校地方很偏,回一趟家无论选择哪种出行方式,没两三个小时单程搞不定。 江峡的学校就近了很多,虽然出行路线总是堵车,但如果坐地铁出行就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江峡住在家里。 自从他住家之后,吴周就搬回家里住了。 今日他回家时间晚了一点,手机响了好几声。 吴周给他发了几条消息:“大概还有多久回家?我叫人给你留饭菜。” 江峡打字:“抱歉,我坐反了地铁,上车就睡觉了,睡醒时发现十几站了。” 江峡发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吴周回复:“没事。你回来了,到二楼的书房来。” 江峡重新下车坐上地铁,然后一口气坐到地铁口,一下车司机就在等他了。 江峡背着书包回家时,吴老爷子正在一楼看电视。 “吴爷爷好。” “小江啊。” 此刻,电视上正在播放吴爷爷爱看的电视剧,聚精会神地看着。 江峡有点怕他,打过招呼后就上了楼。 吴爷爷嘀咕:“都快十八岁了吧,怎么还这么害羞?” 一旁的管家说:“早满了十八岁,快十九岁了,都大二了吧。” “这样啊。” 江峡并没有听见二人交流,只是一个劲地上楼。 吴周的书房在二楼僻静处,最边上,江峡靠近敲敲门,没等到里头的人回应,便只见吴周率先打开了门。 进门后,吴周搂着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七八盘吃的。 本来两个人是并排坐的,可没一会儿,吴周把人横抱到腿上。 江峡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吴周拿起一盅汤,一勺一勺给人喂着。 吴周问:“我下个月生日,你打算送我什么?” 江峡含着勺子,眨了眨眼睛,最后窘迫地颔首,小声说:“我……” 吴周凑近,声音沉沉:“你还小了点。” 意识到江峡说的礼物是指他本人。 江峡揪着他的衣角,低声说:“我不小了,上次我过十八岁生日,你就说我还小,现在……可以了。” [160]新年番外(接正文后续)+吴家的童养媳番外:在一起的第二年,江峡在都梁县城里修了一套他的房子。这是父母…… 和男朋友在一起的第二年,江峡在都梁县城里修了一套他的房子。 这是父母留给他的宅基地。 这块地险些被爷爷奶奶分给其他子孙,只因江峡常年不回家,长辈们就想先斩后奏。 幸好他年少时和吴鸣玩得好,吴鸣、吴周二人的外祖父在都梁又有一点话语权,所以帮他保住了这宅基地。 后来江峡才知道,这是吴周在自己读大学时,特地打电话拜托外祖父盯着的。 外祖父不明白这事应该是吴鸣开口,怎么就轮到吴周上心?      老人家不明白,但还是托人盯着。      吴鸣那个绣花枕头压根就不知道所谓宅基地的事情。 事实证明,吴周做对了。      江峡能花钱再想办法买一块新的宅基地,可父母留下的东西终究是带着念想的。 房子修好之后,新屋乔迁和新春一起庆贺。 江峡为此苦恼,挑选今年的过年春联,从线下看到线上,又从线上看到线下。 他好不容易才选到几幅自己喜欢的…… 江峡看完了春联又去看红灯笼。 说实话,大红色的装饰品并不适配简约现代风的装修,但红彤彤的颜色往大门上一挂,整个都热闹起来了。 之后,詹临天安排人给跑手续加工加点,把房子里里外外修好了。 新家进火后,要连续过三个年。 江峡没这个讲究,但第一年还是要在老家待几天的。 于是,他再次回到了都梁。 都梁最近的变化挺大的,外地回都梁的高铁车次也多了不少。 江峡的房子坐落在县城的老城区河岸边,并不临近主街道,胜在风景秀丽,安静自得。 由于地方偏僻,不适合做生意,倒也少了很多被人路过打量的不适。 这些年邻居们或多或少换了一些,但大部分还是熟人。 有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还记得江峡。 江峡刚刚进家门,就有几个邻居过来,看了几眼后,勾起了以前的记忆。 她们说起了当年的事,说江峡的爸爸摄影技术如何如何,江峡的妈妈长得多俊。 然后又旁敲侧击地问起江峡有没有结婚? 江峡抬起手,只露出手上两枚款式不同的钻戒。 大家心中了然,有人尬笑打圆场:“我看你戴了两枚戒指,还以为你是有钱,没敢往你结婚了这一块想呢。” 江峡笑而不语。 大家又问江峡旁边的两个男人。 吴周没回答,詹临天举起手,说:“他都结婚了,我肯定也结了,毕竟老大不小,好不容易找到的老婆。” 前排的江峡面上稍微红了红,但没多说别的话。 大家又问起江峡打算弄进火的事情。 都梁这边进火没有别的花里胡哨的活动,如果是在乡下,就花钱请附近的亲朋好友还有村民吃上一顿。 如果在城里置房,就邀请亲戚们过来一趟。 江峡虽然和亲戚们不怎么往来,但自打他开始建房,老家的人就时不时联系他。 有的询问他近几年发展,有的想拜托他给家里的小辈在外地找一份好工作。 江峡没多说。 都梁人杰地灵,江峡觉得适合养老,偶尔回来一下也没什么。 至于长期不住的房子会不会被亲戚霸占,吴周直接安排了长期待在这里的管家。 乱糟糟的事情一大堆,等到了大年二十八进火那天,原本不大的房子都没落脚地方了。   吴周听江峡如此感慨,突然就起了兴致,伸出手自背后轻轻搭住他的腰,低声说:“实在没地方站的话,要不然我抱着你算了?” 亲戚们住得近,所以来得快。 当天,詹临天是忙完了别的事情才过来,一进门,江峡就瞧见了他。 跟着詹临天一起来的,还有几位朋友,应华站在老后面招了招手。 应华知道是知道了……但他没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说他一开始就觉得詹临天打算撬人墙角? 进火日子倒是热闹,吃过饭后,有人拿出扑克和麻将、字牌,准备搓一把。 江峡不会打,但吴周和詹临天会,詹临天说要教教江峡。 只见詹总坐下来,挽起袖子,问了一声:“打多大的?” 旁人说:“打五块的吧。” 另外一个人说:“你当真是发财了,打五块那么大的啊,打一块的吧。” 詹临天疑惑地眯起眼睛。 都梁这边打牌……好像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以下是吴家的童养媳番外》      本番外设定:同性可婚 江峡是在小时候被送到吴家生活的。 江峡小时候白白嫩嫩的,背着一个玩偶小书包怯生生地站在管家背后。 他探出头看了眼。 吴老爷子还没杵拐杖,打眼一瞧,又因亲儿子的风流往事,不由得感叹:“要是送来的是个女娃娃,说不定培养感情,还能当个童养媳呢。” 那时候,吴鸣还小,正拿着棍子在外头的院子嘿嘿哈哈打架,只有吴周站在爷爷身旁,看着江峡微微点点头。 江峡小声问:“什么是童养媳?” 老爷子哈哈大笑:“就是当媳妇。” 没等江峡反应过来。 吴周帮他解围:“他在开玩笑,你在这里(ASfF)住着,有事情找我,我会帮你解决。” 江峡盯着他,点点头:“谢谢哥哥。” …… 后来,吴鸣在外面疯玩了一圈回来后,听闻了此事,经常拿这事打趣江峡。 打趣他要当大哥的童养媳了。 要是江峡想哭了,他就说小媳妇就是爱哭。 后来江峡长大后,心志坚定了许多,也不把他这些话往心里塞。 上大学后,江峡选择了蒙城大学,吴鸣本来要被发配到一个犄角旮旯的学校,但死乞白赖在蒙城找了个大学读书。 他的学校地方很偏,回一趟家无论选择哪种出行方式,没两三个小时单程搞不定。 江峡的学校就近了很多,虽然出行路线总是堵车,但如果坐地铁出行就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江峡住在家里。 自从他住家之后,吴周就搬回家里住了。 今日他回家时间晚了一点,手机响了好几声。 吴周给他发了几条消息:“大概还有多久回家?我叫人给你留饭菜。” 江峡打字:“抱歉,我坐反了地铁,上车就睡觉了,睡醒时发现十几站了。” 江峡发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吴周回复:“没事。你回来了,到二楼的书房来。” 江峡重新下车坐上地铁,然后一口气坐到地铁口,一下车司机就在等他了。 江峡背着书包回家时,吴老爷子正在一楼看电视。 “吴爷爷好。” “小江啊。” 此刻,电视上正在播放吴爷爷爱看的电视剧,聚精会神地看着。 江峡有点怕他,打过招呼后就上了楼。 吴爷爷嘀咕:“都快十八岁了吧,怎么还这么害羞?” 一旁的管家说:“早满了十八岁,快十九岁了,都大二了吧。” “这样啊。” 江峡并没有听见二人交流,只是一个劲地上楼。 吴周的书房在二楼僻静处,最边上,江峡靠近敲敲门,没等到里头的人回应,便只见吴周率先打开了门。 进门后,吴周搂着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七八盘吃的。 本来两个人是并排坐的,可没一会儿,吴周把人横抱到腿上。 江峡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吴周拿起一盅汤,一勺一勺给人喂着。 吴周问:“我下个月生日,你打算送我什么?” 江峡含着勺子,眨了眨眼睛,最后窘迫地颔首,小声说:“我……” 吴周凑近,声音沉沉:“你还小了点。” 意识到江峡说的礼物是指他本人。 江峡揪着他的衣角,低声说:“我不小了,上次我过十八岁生日,你就说我还小,现在……可以了。” [161]吴家的童养媳番外(二):是要张开嘴的亲亲…… 江峡仰着头,让吴周仔细看看自己的脸,自己已经长大了。 吴周抬手抚摸他的脸颊,又顺着他的脸从左摸到右,摸不掉江峡眼中的青涩稚嫩之气。 还是太小了。 虽然江峡已经成年,且都快十九岁了,可吴周从小看着他长大……总觉得他还可以再长大一点。 吴周曾经打定主意,想等江峡长到二十多岁,眉眼之间多了更多的成熟气韵后,如果那个时候他还选自己,那自己便不会放手。 可是江峡这位十八九岁的少年郎,最是春心难捱的年纪。 校园里早恋的男生女生,恨不得整日挨在一起。 谈上了恋爱,恨不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别说互相喂食吃对方的餐饭,就是恨不得彼此的气息都缠在一起永不分离。 如今江峡在大学读书,可吴周却已经在集团上班。 近段时间,吴周居家办公,江峡才能回家后见到他。 前些日子,吴周忙碌时,江峡想他想得天天溜到吴周的卧室睡下。 吴周深夜回家,把藏在被子里的人先挖出来,然后抱在怀里好好地哄哄。 此刻,吴周见状,小声地哄着人:“那我先教你别的。” “我们不着急,慢慢来,等你习惯了,我自然会要你的。” 吴周又给江峡喂了一勺子汤,低声说:“你得先习惯,要不然我真对你做了,你会羞坏了的。” 男人低笑,心道江峡估计洗澡看看自己都会害羞的主,现在鼓起勇气,估计等会儿就没了。 吴周哄人:“来,喝汤。” 江峡含住勺子,吴周把勺子抬高,看着江峡仰头把汤水喝下去。 这是两个人以前养成的习惯。 江峡刚到吴家的时候,总是生病,吃了很多药。 后来,吴老爷子正好在追求“养生之道”,就给江峡也抓了不少补药。 可是良药苦口,江峡也不爱喝,吴周听闻这事,给烧得迷迷糊糊的江峡喂药。 他总是不想喝,于是吴周就捏着他的后脖颈往后仰了一点。 就这样一点点喂着,把曾经的小朋友喂到大了。 如今,吴周还是觉得江峡瘦了点,可(yXJa)是如何再喂,江峡就是不爱多吃。 吴周只能用这种办法哄着养着…… 吃过晚餐,吴周双手轻轻捧着江峡的脸颊,低头在他的额头轻吻。 江峡的脸颊瞬间就红透了,满身的热气到处乱窜,窜得他不安地扭动起来。 吴周一把按住他的腰,声音沙哑:“别扭,乖乖。” 江峡嗯了一声。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吴周呼吸也有些急促。 江峡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吴周闻着很舒心,于是低头多闻了好一会儿。 他也想和人一起放纵,但真的不能着急。 吴周指腹摩挲着江峡的嘴角,这一次终于大胆地摸着他的唇瓣。 江峡往后缩了缩身体。 吴周低笑,自己不过是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嘴唇,他都害羞地往后撤…… 吴周只能先哄着他:“行,那这段时间我教教你,等到我生日,我再拆礼物……” 江峡歪着头看他,重复一遍:“过段时间?” 吴周哑然失笑,沉沉道:“那今晚教你好不好……” 两个人在书房里说了好一会儿话。 到了最后,江峡靠在他的怀里,低头玩着男人宽大的手掌,抚摸着他的手指。 对方的掌心炙热,江峡觉得烫得厉害,但又舍不得放开。 这一双手曾经在自己生病发烧时,仔细地贴着自己的额头。 江峡也说不好什么时候心动的。 吴周的举动明明没过界,可是他的心却乱了。 也说不好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顺水推舟一般,分外顺理成章。 应当是某次吃饭时,吴周吩咐人煮了江峡要喝的药膳。 吴周本能地喂他,江峡吃了两口后,迟疑着往前倾身体,横坐在吴周的腿上。 隔着单薄的布料,两个人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那时候,吴周停顿了许久,看着低着头面上滚烫耳朵红红的江峡,最后继续喂他,也没让他下去。 到了最后,江峡自己想要离开,反而被吴周紧紧地扣住腰…… 此刻,两个人亲密了好一会儿,江峡起身腰回自己房间。 他出了书房走向自己的住处,恰好遇见了上楼的吴老爷子。 吴爷爷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平素住在一楼,鲜少上二楼。 今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上来,江峡照常打招呼:“吴爷爷。” 吴老爷子摆摆手,笑呵呵地说:“小江啊,刚刚和你吴周哥哥聊完天啊?” 江峡心虚地点了点鼻尖,嗯了一声。 吴老爷子问道:“他现在心情怎么样啊?我有点事情想要和他说。” 江峡回忆,说:“心情应该不错。” 老爷子说:“那就好,我去找他。” 老爷子其实去催婚了,每次催婚时一定要找吴周心情还不错的时候,免得爷孙之情彻底崩裂。 不过老爷子摸不准吴周何事心情好,于是就会找江峡多问一嘴。 可巧了,江峡特别了解吴周的心情,一问一个准。 江峡笑着目送他离开。 老爷子进到书房里,简单说了几句,就开门见山地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 “你和爷爷说,爷爷帮你找几个门当户对的,你仔细挑选成不成?” 吴周问:“门当户对的标准具体是什么?” 吴老爷子见他终于搭话,险些喜极而泣,说:“家世相貌,再不济学识也得有一点。” 吴周低笑一声,说:“不用爷爷帮忙,我自己找。” 吴老爷子也不强求别的,只要他愿意谈恋爱,也不用考虑别的,只要愿意就成了。 而且听大孙子的意思,这是有相好的? 这听着好像不太对,最近吴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难道是和对象在手机上联系? 现在科技发展快,倒也不像老爷子年轻时那样,往来不通畅…… 只是…… 老爷子走出书房前,再次特地叮嘱吴周:“总在手机上发消息也不好,你没事还是要多和别人见面约会。” 吴周点头轻嗯…… 老爷子兴高采烈地下了楼,江峡站在门口看看,鼓起勇气再问了问老爷子,得知了大致的对话内容。 老爷子问江峡,吴周的对象是谁? 江峡抿了抿唇,最后摇摇头,等关上门后,江峡只觉得自己全身都热透了,没有一点点凉快地方。 哥哥这是日后要和大家说清楚了吗? 吴周认定的事情和人,谁都不能推翻他的决定。 江峡想到吴周说今晚要教自己,江峡身上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热度再起来,连忙去洗澡。 深夜,吴周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回到卧室里,见到床上平铺,没有鼓起一小团…… 江峡今晚没来……每一次老爷子过来找自己,江峡晚上就不来了。 吴周眯起眼睛,站在床边好一会儿,最终转身出门,去敲江峡的房门。 江峡已经洗完澡换上睡衣,站在门边,小声喊他。 吴周走进去,顺手关上门,抱着江峡走到床边坐下,叫人再侧坐在自己大腿上。 吴周故意问:“我说了今晚要教你,怎么不到我卧室等我?” 他轻轻晃着腿,坐在他腿上的江峡身体便不太稳当,连忙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江峡睫毛轻颤,只说:“你今晚要教我什么?” 吴周不回答,一手贴着江峡的背,一手按住江峡微微晃动的腿,低笑反问:“你想我能教你什么?” 可这一句话说出来后,吴周又先一步抢答,嘶哑道:“我教乖乖接吻好不好?” 江峡踟蹰着应答:“可以的……” 吴周凝视着他,再次强调:“是要张开嘴的亲亲……” 江峡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丝坚毅,轻笑道:“也是可以的。” [162]吴家的童养媳(三):宝贝,回来后,到我书房来。 吴周说好今晚教他,可是现如今抱着他说了许久话,就是不亲下来。 江峡心中窘迫,真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好意思直接说:“你亲亲我。” 可吴周分明是在等自己开口,这男人故意的。 江峡字正腔圆,只当他又在开自己的玩笑,于是失落地摇晃着男人的肩膀。 这人说不定又是一时兴起,说好话哄自己。 江峡犹豫地咬着下唇,靠近吴周,温柔地亲了亲他的嘴角。 只一个这样的吻,江峡便觉得全身都烧起来,仿佛一把火要把他烧成灰烬。 吴周眼中的江峡,白皙的脸全部红透了。 “我……我不小了,都快十九了……”江峡颔首低声道。 “我想先习惯,这样等你庆生时,我才不害怕。”江峡眯起眼睛,一双漂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少了青涩,多了精致。 吴周也晓得江峡是窘迫,最后窘迫到有些生气了。 可是江峡不是他吴周的员工,日后要当自己的老婆,训又不能训,只得猛地拉住江峡窄瘦纤细的腰,无奈说:“你故意勾我。” 说完,他也不再迟疑,直接吻了下去,同时用手轻轻抚摸着江峡的下巴,等到时机成熟了,催促着江峡微微打开嘴唇。 江峡只觉得当男人的舌头钻进来时,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几乎要叫他晕厥过去。 男人的气息强硬地侵占了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江峡双手抓住吴周衣领,窘迫又羞涩地迎合着对方,舌尖微动,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坐在吴周的大腿上,不安地动了动身体。 吴周猛地深吻,抽空说:“宝宝,接吻的时候别乱蹭。” 江峡身体僵在原地不敢乱动,双手改成环抱住对方的脖颈。 第一吻是试探,但江峡已经气喘吁吁,满脸通红。 吴周拿出丝巾给他擦嘴唇,丝巾蹭过江峡的柔软的嘴唇,上下一磨蹭,松开时,丝巾上沾着一缕口水丝。 吴周看得心热,声音沙哑:“今晚够了,再亲下去,你受不住的。” 许是觉得这话不够哄人的,于是吴周手指轻捏着江峡的后脖颈一处柔软的皮肤:“哥哥也怕忍不住。” 他像捏小猫似的,轻轻提了提,给江峡松解一下僵硬的脖子。 江峡由着男人捏着,靠着他的胸口。 两个人举动亲热,再多说一点那就是腻歪。可对于他们二人来说,只有这样的亲近,才能稍稍缓解心中那道欢喜。 江峡过来一会儿,回过神,问他:“你亲人怎么这么厉害?” 吴周笑着轻捏着他的脖颈,一字一句地问:“想你想的,日日夜夜梦里学的。” 吴周说:“你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人。”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体己话,便又亲了起来。 江峡努力迎合,吴周呼吸加重,平日处理吴家的工作,几乎没有休息时间,此刻一颗心陷在江峡身上。 吴周把人抱紧,恨不得抱进自己的怀里,好叫江峡动弹不得。 他一个翻身,将江峡放在沙发上。 他嘴唇摩挲时,除开逐渐加重的呼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峡唇瓣头一次被人这么欺负,鲜嫩柔软,稍微多亲几口就红肿了,一开始的呜咽声就带着一点点哭腔。 江峡被爱人亲到脚趾都不由得蜷缩起来,恨不得整个人缩成一团,只觉得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像一根拉到绷紧的皮筋,几乎要断开了。 他想抱紧吴周缓解这种不适的感觉,可就是眼前的吴周在亲自己、在欺负自己。 这个人是罪魁祸首。 怎么能找罪魁祸首帮助自己呢? 吴周停下动作,抚摸着江峡的脸颊,低声问:“不过是亲你两口,就这样了,你还想在我的生日上当礼物?” 江峡挺了挺腰腹,可下一秒又缩回去:“那你轻点不就好了?” 吴周想到那个画面,实在诱人。 他强忍着说:“那今晚的亲亲学会了吗?” 江峡连忙开口:“学会了,学会了。” 吴周再道:“明天再教你别的,好不好?” 江峡低下头不敢看他,只将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上,嗯了一声:“嗯。” 过了片刻,江峡终于缓了过来,张开双臂抱住吴周的肩膀,轻轻地摇晃着。 两个人对视一眼,而后开心地笑了出来。 江峡用脑袋怼着吴周的肩头,又撞了撞这人脑袋。 于是此事以吴周用手掌为戒尺,轻轻敲打江峡五下结束。 二人抱着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江峡只是性格偏内向,可若是在熟人面前,一肚子的话没地方倾泻。 吴周安静听着,偶尔也和他说说工作上的事情。 腻歪再久,吴周还是要回自己的住处。 江峡送他到门口。 江峡朝他温柔地笑着。 夜深了,吴周声音柔和:“明天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要是没主意,我帮你拿主意。” 江峡点头。 离开之前,吴周再抱了抱江峡,特地把他往上提了提,感受着人的体重。 好像是胖了一点……吴周心道挺好的。 第二日。 吴老爷子早起养生。 自打昨日听说大孙子有对象后,整个神清气爽,早上多吃了点。 他见厨房的帮佣还在煮东西而不是收拾卫生,好奇地问:“这是在煮什么呢?” 阿姨笑呵呵地说:“老爷子,这是大少爷昨晚就吩咐我们给小江煮的药膳,跟你的药膳配方不一样。” 老爷子点点头:“小江高中的时候太刻苦,生了好几场大病,我看着是需要好好地补一补。” 他满意极了,大孙子有这份心照顾人,不再是以前冷冰冰的样子。 那怪不得他能找到对象了。 老爷子就怕吴周是撒谎骗自己,怕白高兴一场,如今终于放心。 阿姨见老爷子还没吃饱,又给他煎了饼。 江峡下来时,恰好三个人一起吃饭。 吴周的早餐以提神清淡为主,黑咖啡、水煮蛋、面食等等。 江峡的早餐分量虽然不少,但几乎没有面食,尤其是没有精细加工的东西。 因为他有点晕碳。 算不上大问题,医生给的建议是没调理好之前少吃升糖饮食。 (pzwM) 于是江峡一边喝汤一边看向吴周碗里的面,眼巴巴地看着人。 吴周还没心软,一旁的阿姨和吴老爷子心软了。 阿姨说:“小江,你想吃面吗?阿姨给你去下一把,成不?” 江峡摇摇头:“谢谢阿姨,不用了。” 老爷子也说:“你就喜欢吃面食,吴周一下子不让你吃……” 老爷子心道那也挺可怜的。 自己这个大孙子吴周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管事。 他平时在公司里管人,回到家管上江峡了。 关键是江峡也不是他亲弟弟,而是借住在自家的,那就是客人,他也要管。 哎,老爷子在心中感叹,江峡还是脾气太软了。 吴周没说话,拿起旁边的小碗,给江峡分了小半碗推过去:“不用再另外煮了,吃我的这份。” 他这举动暧昧,江峡坐在位置上也不好推脱,只小声说了句谢谢。 老爷子没想明白,只说:“你吃过的给他,不干净。” 吴周挑眉,昨晚上自己按住江峡亲,舌头被自己含了好久,口水都吃了,这一碗面着实不用考虑干不干净。 吴周回答:“没事,我还没吃。” “哦。”老爷子不说话了。 老爷子不管他的事情了,吃撑了叫管家扶着他去园林里散散步。 早餐桌上,只剩下两个人。 吴周拿筷子夹了一筷子面,想了想,又通过转动筷子卷成团,喂给了江峡。 “吃吧,之后可能就不给你吃这么多了。” “你健康指标没正常之前,不可以用解馋这类理由,偶尔吃点不能吃的。” 吴周和江峡讲道理。 “你一直不吃,日后习惯了就不难熬了。如果偶尔偷嘴,戒不掉,更难受。” 江峡看到这喂到嘴边的食物,张嘴吃下,鼓着腮帮子嗯嗯两声。 吴周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给江峡喂了一筷子面条。 真可怜,普通的清汤面都馋成这样子…… 吴周心道:看来江峡在大学读书时,并没有偷吃东西。 那自己今天给他多喂两口也没什么了…… 江峡托腮看着吴周,心不在焉地吃完了早餐。 他看了看时间,得去坐地铁上学了。 江峡在大门口换鞋:“我上午十点还有一节课,下午没有课,可以早点回来。” 吴周走过去,给自己的对象整理衣服。 江峡出门前,用力抱着他,只一下就要放开。 吴周抱紧了后,喉头上下滚动,说:“宝贝,回来后,到我书房来。” 江峡心头一热,小声问:“是要教我别的吗?” 吴周蹭着他的脸:“可以。” [163]江峡的留学生涯if线:如果我要是同意的话,你会和我谈恋爱吗? 江峡&詹临天番外。 本番外设定:江峡在雾国留学,想要定居,托人介绍朋友处对象,阴差阳错之下遇见了詹临天。 江峡去超市采购足够让他吃半个月的食材,天气预报说暴风雪即将到来,雾国的风雪深厚。 不同于老家都梁的薄雪,晚上下早上没。 雾国的风雪是足够让他们停课的程度。 去年他就帮房东太太铲了一天的雪,好不容易才开辟出足够二人通行的小路。 华人超市里,明显热闹了不少。 江峡往购物车里放食物。 很多东西看起来很便宜,“一块钱”“两块钱”,可是有汇率,换成人民币就不少钱了。 江峡采购完后从超市到住处的路上,偶遇了几位同学。 “嗨,江峡。”他们主动和江峡打招呼,说起最近学习上的事情。 江峡和他们聊了一会儿。 其中有一位同学打算毕业之后就回国。 毕竟对方家里条件好,还有一大堆产业等着他回去继承。 剩下的人什么打算,江峡不知道,也不打算去问。 江峡打算读研读博,一切都在行程计划里了。 除开学业上的事情,那就还有婚姻大事。 他孤身一个人,有些关系好的朋友也挺担心他,孤身在外,要是遇到意外都没有照应。 在雾国留学这几年,江峡也习惯了一些事情,但他还是希望找一个一心一意不乱来的。 一个同学拍拍他的肩膀:“我给你安排了一个,你明天上午记得去咖啡厅看看。地址我发你邮件里了。” “过段时间就要下大雪了,你要是这段时间不去见面的话,再想线下看看,那就得等到开春之后了。” 江峡点点头,说了一声谢谢。 那同学眨了眨眼睛,说道:“我给你介绍的人有点难搞,但条件真的很不错,你看了,的确挑不出任何问题。” 他说得神秘兮兮。 另外一位同伴用手怼了怼对方,低声说:“看你这样子,整得你好像给江峡介绍一个绝世无敌富二代似的,说起来隔壁学校里比较出名的那个詹临天?” “屁啦,对方什么条件,再说了对方应该不喜欢男的吧。” 几个人打打闹闹一阵子,便挥挥手各自离开了。 江峡提着东西到站点,等公交回到了房东家里。 房东太太是个本地人,瞧见了和他打招呼说起他房间取暖的事情。 “你房间那扇窗户漏风,以前都是我先生维修的,不过他前些年去世了,我也不太会,要劳烦您这位年轻小伙子帮帮忙了。”房东太太手上提着工具箱。 江峡客气道:“是我应该做的。” 老太太指导着江峡把房间里漏风的窗户修补好,双方都很满意。 之后,房东太太烤了面包,特地送给江峡一大袋。 刚烤出来的面包松软好吃,等凉了冷了味道就差了不少。 江峡只吃了一个,把剩下的面包重新放到袋子里头封口。 等下午他去上学时,又拿了一个出来。 他打算今晚去学校自习室看书复习,到时候再买一杯咖啡当做晚餐。 下午的风很大,江峡戴了帽子,系上了围巾,双手也佩戴上手套,整个人围得结结实实,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刚走进教学楼,江峡正要穿过走廊,便听见嘻嘻哈哈的声音。 因说的是中文,他本能地看过去,看到了“熟人”。 詹临天从隔壁学校溜达过来,正在和几个朋友在二楼的阳台平台打趣。 两边隔得有点远,江峡听得不清楚,隐约听到他们在聊极光,说要不然过去旅个游? 詹临天似乎不去,提到最近有事。 江峡眯起了眼睛,哈出一口热气,抬头看了看天空而后收回目光。 雾都的冬日总是太过于漫长,阴沉沉的,似乎总笼罩着一层从过去流传到现在的阴霾。 江峡没和他们打招呼就直接前往了上课地点。 “熟人”不熟,江峡认识他们,他们可不认识江峡。 詹临天是留学生群体里挺有名气的一个人,长得帅气身形高大家世又好,听说也不乱来。 江峡曾经观看某次篮球比赛时,和詹临天当过一会儿的“同座”,虽然当时的二人还隔着好几个位置。 江峡看过,詹临天的侧脸轮廓深邃,鼻梁高挺,眼窝深邃,听人说是外祖父是外国人?遗传得外祖父?反正长得好不少人想追他。 詹临天如今是研究生,以他的家庭情况,估计研究生毕业就要回国了。 江峡坐在教室位置上,摇晃了一下脑袋,没多想,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詹临天被人追,是因为硬性条件好,这是无可撼动的事实。 江峡这次在别人的催促下,要和别人“相亲”…… 倒不是江峡没人追……只是从小就看透了人性的江峡,明白很多人都是短择自己。 因为看自己长得好,所以玩一段时间,等回国了就当这件事情不存在(yaKP)。 自己人微言轻,又在国外发展,肯定不可能大胆到毁掉“他们”的名声…… 这次,朋友介绍的这位对象挺神秘的,江峡面上有些红,而后深吸一口气,自己明天还是给对方带点礼物吧…… 江峡思来想去,发现自己不了解对方,所以没有办法找到合适的送礼方向。 最近雾国的留学圈子里兴起了一种甜品,说结合了中式糕点,也不甜,味道很好,但制作工序有点多。 很多喜好厨艺的人会晒朋友圈,一些收到礼物的人也会特地发个朋友圈。 江峡下午放学后,特地忙活到了晚上,再把甜点放到小盒子里仔细地打上蝴蝶结。 他忐忑不安地睡了一觉,早早起来收拾自己,按照朋友发的地址,带上礼物赶到那地方。 双方约定的见面地点为某家西餐厅,时值早上九点,这家西餐厅开业了,但没有客人。 江峡再次核对对方给的座位号,快步走过去,看到座位上坐着的人,踟蹰了一下侧着身体又看了一眼座位号,然后缓缓睁大了眼睛看向眼前的詹临天。 江峡连忙把手上的礼物递到对方面前。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吗?” 怪不得朋友神秘兮兮不愿意说,估计之前说了,自己也不敢相信。 詹临天昨天听了朋友们的安利,一大早跑来这家西餐厅品尝一下主厨的拿手菜。 对于一个美食爱好者来说,味道是最重要的。 他特地挑选了一个风景最好的位置,打算一边吃一边欣赏风景。 眼前的青年取下围巾,僵硬地坐在对面,有些紧张开口:“我叫江峡……我想这是一个误会吧,利安他是不是介绍错人了?我想我不太符合您的择偶标准。” 詹临天闻言看向面前的青年,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帽子围巾一取下来露出修长的脖颈,白净的脸上微微泛着红晕,一双眼睛不安地看着人。 江峡温柔说:“对不起。” 詹临天回神,他认得江峡。 附近几所学校的留学生圈子就这么大,异国他乡,大家都是喜欢抱团取暖,十分正常。 一些留学生都是成绩不好,被家里送出来镀金的,现在这种情况愈演愈烈,但是江峡不是,正儿八经的大学霸。 詹临天听说过他好几次。 至于江峡口中的“利安”,詹临天也有所耳闻——从某张PDF文件了解到对方。 一个热衷“红娘”事业的同学,有一次翻了大车,遇到了两个瓜人,导致利安同学名声尽毁。 没想到利安居然开始给江峡牵线搭桥了。 所以,江峡是在和自己“相亲”? 詹临天觉得有意思,也怕直接戳破认错人之事,江峡会太尴尬。 而且江峡应该不是一个迟到加认错的人,刚才他反复核对了座位号……那就一种可能,利安给他介绍的人爽约了。 詹临天一大早就在这里等着了,压根就没有看到第三人进来。 詹临天想到这里,心道利安这家伙又不靠谱了。 于是詹临天主动发问:“没事,可以聊聊天,待着也很无聊吧。你是觉得我们不合适所以拒绝了我?如果我合适的话,你是不是就接受了?我的意思是你喜欢男生?” 说着,他身体微微前倾,特地逼近江峡。 江峡见状,本能地往后靠了靠,轻声咳嗽:“我有点感冒了,您不要离我太近。” “我还是先戴上口罩吧。”江峡捂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一双眼睛看着詹临天。 詹临天蹙眉,重复一遍:“感冒了?” 国外治病可不方便也不怎么便宜…… 半小时后,詹临天和江峡散步到了他车旁边, 詹临天拿了一些药物,又接了热水冲泡之后,递给江峡。 “喝点药吧,要是变严重了的话,就得去医院看看了。之后的天气都不好,大雪封路……” 江峡捧着纸杯,小声说了一句:“谢谢您……” 詹临天低声说:“谢什么,这么客气啊?” 詹临天看着江峡握住纸杯的双手,说:“如果我要是同意的话,你会和我谈恋爱吗?” 江峡睁大眼睛看向他。 [164]正文后续日常番外(简短):零碎小日常 江峡知道吴......................................................................................................................................................................................................................................................................................................................家的人际关系紧张到了大家见面,可能三句话不和就吵架的地步。 别说别的亲戚朋友,就是吴周的亲弟弟吴鸣也因为太尴尬,两年见不到一次。 但是詹临天家里不同,文文是常在国内的孩子,还有别的亲朋好友都在外地。 江峡之前只是窥见一隅,就是詹临天提到他家当前的海岛老家就是从某位亲戚手中以遗产的方式获得的…… 詹临天过生日那天,有好些小辈过来聚餐。 江峡在海岛休息了两天,包好了一些红包。 他也摸不准詹临天家里到底有几位孩子,每次问詹临天,对方都是笑呵呵地打哈哈,让他别紧张。 江峡又隐约从这话里觉得一点点异常。 到底(uVRd)是怎样的场面才“紧张”? 头一天晚上,两个人大晚上不睡觉,坐在床边包红包。 詹临天拿着一叠支票开签,江峡负责把支票放进去。 小两口干得很认真。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十个…… 江峡停下来,睁大眼睛看向詹临天:“到底有几个小朋友要来?” 詹临天说:“长辈们不来,也就是一些和我同辈的,带着他们的孩子过来。我算了算,起码有十四五个。” 詹临天有时候也很无语。 他们大部分人都在外面定居,自己算是为数不多几个长期待在国内的。 自从爷爷奶奶辈去世之后,大家也不爱回国拜年了,天南海北也不方便过去。 不知道从毕业后的哪一年开始,大家像是不约而同把自己生日这天当成庆典,齐集一堂。 詹临天又写了一张支票,递给江峡:“快了快了,写完我的红包就要写你的红包了。” 詹临天拿出提前取出来的钱,打开箱子,一个红包塞一万,幸好定制了宽边红包,才方便塞进去而不影响到支票。 两个人“加班”干完了这事。 詹临天搂着江峡就要热炕头,可江峡正拿着平板看照片,一个一个地对照相册和姓名。 詹临天往江峡的方向挪了挪,脑袋挨着对方的腰:“老婆,咱们能先睡觉吗?” 江峡笑着摇摇头,说道:“我快记完了。” 詹临天看了一眼,头有点大:“我都记不住那群小萝卜头现在的样子了。” 江峡抬手轻轻摸了摸詹临天的头发:“快了,再等我五分钟,我等会儿就睡觉了。” 詹临天低声说了一句好。 第二天一大早,江峡刚吃过早餐没多久,就有一个小孩子冲进来,大喊:“叔叔!” 对方看到江峡,愣了愣,喊了声:“叔父好。” [165]吴家的童养媳(四):才揉了几圈,江峡就软了腿,胆子也怯了,眼尾红彤彤地颤声道:“这样的话,可以吗?” 江峡看向吴周,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生怕他骗自己。 情侣间的对视莫过于接吻,这是一种深入灵魂的交流。 当初两个人戳破心意时的对视,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直视别人的脸。 吴周被他可爱到,忍不住低头再亲了亲他的脸颊:“可以的,今晚就教,真不骗你。” 吴周拍拍他的肩膀:“宝宝,再不上学,你可能就要错过上课了。” 江峡这才背上书包抬脚准备出去。 最后他再出门的时候,江峡用力抱紧了他,汲取他身上的温度,又把脸在吴周的脖子上蹭了蹭,最终踮起脚尖蹭着他的脸。 吴周深吸一口气,低声说:“要不然今天请假?” 江峡猛地清醒:“不行的,快到期末了,老师们会划复习重点,我想确定大致的复习方向,到时候更容易拿到奖学金。” 吴周拍拍他的脸:“如果拿到奖学金,放假后一起去马尔代夫玩?不去潜水,就看看风景,但到时候你要做好防晒,要不然会受伤的。” 江峡用力嗯了一声,双手抱着他的腰不松开。 门外,司机站在台阶下,小声开口:“江先生,到时间了。” 他隔得远声音又不大,但吴家庄园在喧闹的城市里罕见地僻静,他很是喜欢。 江峡点了点头,再最后挥了挥手才大步跑开。 吴周目送江峡去上学。 等人彻底不见了踪影之后,吴周才转身进去,路过大厅时吩咐管家:“晚上煮一点清爽的药膳,不要放油,清淡一点。” 管家点头。 “好的,大少爷。” 这个家里,吴周从不隐藏自己对江峡的好,一些员工看出来了也不敢胡乱置喙。 私底下可以和同事们互相聊聊,或者从各自的话里看出端倪,一来二去的,就是再没有眼力的人也该看明白了。 不过吴老爷子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因为所有的人都不会和他说。 这边,管家目送吴周上楼后,背着手溜达到厨房,和厨房阿姨提及此事。 今日当值的厨房阿姨正在看菜谱,说:“晓得了,我手艺你就放心吧,要什么口味就煮什么口味。” 阿姨抬头,又问:“那大少爷他自己想吃什么菜吗?” 管家摇摇头,克制住语气里的调侃,努力平静地说了一句:“伺候好江少爷,大少爷就开心了。” 阿姨哎了一声:“老爷子前几天还在说等着孙媳妇进家门呢。” 管家哭笑不得,摆摆手:“这就不是你要管的事情了。” 管家转身离开,摇摇头,心中叹气。 老爷子催吴周吴鸣两个兄弟结婚,想要孙媳妇进家门,前提是孙媳妇的出身得和吴家门当户对。 当然老爷子还能管管二少爷,至于大少爷嘛……没人可以管了。 管家一想到吴鸣也快要放假回家,那个混世魔王又要带一些狐朋狗友在小别院开聚会,而聚会事宜都由自己安排,他的头都要大了。 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管家心道还是江峡少爷好说话,脾气温柔,怪不得吴周会喜欢。 此时此刻,大学校区里的江峡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子。 但他急着进教室也就没空思考。 江峡刚进去,就有几位好友站起来招手:“嘿,江峡,这里!这里!” 几个人特地给他占了第一排中间位置。 还没上课,大家聊得正开心。 “你平时来得早,今天怎么来得那么迟?” “不会和你对象腻歪吧?” “都说小别胜新婚,可是你俩也没别开啊。” 从小到大在一起长大,竹马成双。 众人嘻嘻哈哈。 这几个人都是江峡的高中同学,然后同考上蒙城大学,此刻大家选了同一门公共课,凑在一起上课。 他们都知道江峡和吴周的事情——纯属意外发现。 有一次大雨,很多人不敢坐地铁,害怕不安全。 那时候,打不到出租车、网约车,狂风骤雨之中,几个人像孤零零的可怜小白菜。 吴周亲自开着一辆大车,丝滑地停在了人群中的他们面前。 吴周或许是没认出他们这些朋友,只当他们是一旁的路人,所以不避嫌,摇下车窗喊了一声:宝宝。 朋友们震惊,但都不敢说话。 江峡托腮,满脑子放空,一想到今晚的事情就脸上发红。 好在老师到点走进教室,江峡连忙收回目光。 他也就在课上聚精会神,下了课又发呆,迷迷糊糊到下午,离校时,朋友们目送他离开。 “妈呀,这谈个恋爱迷迷瞪瞪了。” “我看我很快就能吃上他和吴总的喜酒了。” 大家想到吴总出手阔绰的样子,纷纷祈祷:“早点结婚,不过要是婚宴,我还是不太敢看吴总,反正挺吓人的。” “啧,也就江峡不怕他了。” “怕?江峡简直要被迷死了。” 江(OPFF)峡的确是迷迷瞪瞪地回了家,白天待在学校里想今晚的事情是期待、可晚上真的回到家里,再琢磨这件事情,就只剩下了对未知事情的紧张。 他一迈入书房,便被吴周抱起来。 江峡双腿离地,索性夹在吴周的腰上。 男人的炙热大手托着自己的屁股,温度隔着单薄的布料传递过来。 吴周手掌一动,捏了捏江峡的屁股,单手稳住之后,用另外一只手拍打一下,随后满意地轻哼一声。 江峡震惊地看向他。 吴周表情平静,说:“我在调戏你。” 江峡的脸唰得一下全红了。 吴周眯起眼睛,低声说:“不过是简单调戏一下,你就脸红了,还有胆子让我做更多的?” 他一说这个,江峡就有胆子了,直起身体,低着头看向他,低声说:“因为想给你的生日礼物,自然以你为主。” 吴周单手抱着江峡到沙发上放下,一只手自后方扶住江峡的腰,另外一只手解开江峡的衬衫扣子。 男人声音喑哑,一字一句地说:“好,那今晚就教你如何取悦我,今晚,先教上面的……” 随着扣子一粒粒被解开,露出江峡白皙的肌肤。 江峡只是看着瘦,但这些年也在努力锻炼,薄薄的肌肉贴着日渐成熟的少年郎身上,胸口泛着极度嫩的粉色,只有一点点…… 吴周没动作,只说:“自己揉一揉,揉热了,等会我再动,这样你会习惯好受一点。” 江峡只觉得自己的耳朵滚烫到想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举起手,想按照吴周的话去做,可最后迟疑了许久还是不敢。 吴周点评:“胆小鬼。” 江峡怯生生地看向他,抿了抿唇,双手握住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一点点拉到自己的胸口放下。 “唔……”江峡低声轻哼,但还是继续拉着吴周的手轻轻转圈。 才揉了几圈,江峡就软了腿,胆子也怯了,眼尾红彤彤地颤声道:“这样的话,可以吗?” 吴周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心软得一塌糊涂,只道:“不逗你了,给宝宝好好揉揉。” “痒吗?”吴周轻轻揉捏着,关心着江峡的感受。 江峡声音颤抖:“有点痒……” 江峡并拢双腿,吴周及时发现,按在江峡的腿缝处,叫人不能再合起来。 吴周咬耳朵:“只是有点痒吗?” 江峡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双手攀在吴周的肩膀上,轻声请求:“那可不可以轻一点。” 吴周反问:“可是我的手太粗糙了,也有点重。” 江峡怔怔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吴周轻道:“那我给宝宝亲一亲好不好?” 江峡缩着身体,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吴周吻了吻他的头发:“没事,不急。” 吴周本来就是想给江峡一个“教训”,这么青涩懵懂地勾引男人,完全不知道后果,既期待又害怕,是要好好地吓唬一下才行。 吴周心中轻笑,要不然江峡还以为自己不答应是因为不够喜欢他。 就在吴周这般想着的时候,突然江峡微微直起身体,把身体靠近对方,闭上眼睛,说:“你亲吧……” 江峡脸红到胸口,补充了一句:“但是要温柔一点……” 吴周死死地盯着江峡,喉结滚动,抬手揽住江峡的腰,咬牙说:“这是宝宝自己说的……” 说罢,吴周低头亲了下来。 男人炙热的唇瓣靠近时,江峡猛地睁大眼睛,只觉得胸口的软肉被手拢在了一块。................................................................................ 🔒[167]吴家的童养媳(六):不会让你害怕的,放心吧。 得到吴周的保证,江峡欣慰地笑了笑,靠着他,把双手放在男人的肩膀上,轻轻地晃动了一下。 吴周也抱紧了他。 两个人抱了许久,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吴周看江峡有点困了,身体晃动,连忙一手扶住背部,另外一只手按住江峡的大腿,手掌微动,低声说:“下次大哥就要欺负你这……” “也不知道是谁乱教你的……” 江峡眯起眼睛,特地凶了他一下,可落在吴周眼中,就只是他睁大眼睛乖巧地看着自己。 没办法,江峡从小就没什么脾气,就是遇到事情解决不了,吴周就会出手。 从小就没有受过气的孩子,连生气瞪人都要好好去学习才行。 江峡突然轻笑起来,问:“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觉吗?” 吴周今晚这么亲他了,要是让他单独睡觉,不知道心里有多酸楚,于是点头答应。 “行,不过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大概十点左右。” 江峡平时在九点半上床睡觉,到十点的时候正好完全睡下。 吴周不希望他强撑着等自己。 江峡说了一声好。 江峡先一步离开书房,去卧室里拿了自己的睡衣,搬到吴周的卧室洗了澡出来。 男人的主卧室色调有点冷淡,黑白灰三色,其他地方几乎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干干净净。 床单是黑色丝绸,摸上去十分滑溜,江峡穿着睡衣上了床,大字型趴在床上,又捏住被子的一角翻滚,把自己包成一个大粽子。 床上布料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很淡,说不出像什么,反正很清醒,这是吴周喜欢的味道。 家政阿姨一直用某个牌子的洗衣液。 江峡从小闻到大,早就习惯了这种气息。 人对熟悉的环境和气味都会有依赖感,处于这种环境里,会觉得身心愉悦。 江峡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导致原本九点半就应该睡觉的他,大脑亢奋起来。 吴周十点忙完,从书房赶回卧室时,快到门口时,特地放慢了脚步,就是害怕吵到快要睡下的江峡。 谁承想这人压根就没有睡。 吴周打开门,见江峡坐在床上,身上裹着被子,在床上cos雪人。 吴周走过去,单手叉腰,站定在床边,表情严肃,问:“九点半不睡觉?” “从小就爱生病,长大了好一点了,又不注意了?”吴周会管着他一点。 江峡抿了抿唇,而后裹着被子站起来,张开双手,被子就像披风一样在他背后。 下一刻,江峡再合拢双手,把男人一同包进被子里。 吴周被他逗笑,抱着他倒在床上。 吴周亲了亲他唇瓣:“真是服了,行吧。” “乖,你先睡觉,我去洗个澡。” 吴周不敢拖延,快速冲凉后,回到床上。 他刚刚掀开被子躺上去,江峡就滑到他怀里。 江峡藏在被子里,吴周低头看不见他,只看到一个胸口鼓起一个大包。 突然,江峡从被子里噗——得一下探出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吴周抱紧他,单手拍着江峡的背。 一颗心几乎要被温暖融化了。 * 第二日,早上。 难得的好天气,周日,江峡不用去上学。 两个人睡醒之后,谁也不想先起来,靠在一起打盹。 管家看药膳熬煮的时间差不多了,过来提醒吴周。 “大少爷,您知道小江在哪里吗?今早的药膳还喝吗?” (NQKp) 管家心里有数,比起自己说话破坏大少爷谈恋爱的甜蜜时刻,那还是让江峡吃掉药膳更好。 大少爷会在意这个的。 很快,里头似乎传来了动静。 管家等待着,江峡打开门,探出一个头,略微侧着身体,看向管家,笑着说:“管家伯伯,我现在就下来。” 管家见到江峡在大少房间里,见怪不怪地哎了一声。 “不急,药膳还温着呢。不吃那么热的,对肠胃和喉咙也好。” 江峡笑着点点头。 时间流逝。 很快就到了吴周过生日那天。 往年都会有一些人过来给他庆生,但今年吴周拒绝了所有的人安排。 非要送礼物的话,倒是会收下,但不会举办宴会。 好在他还愿意在吴家老宅吃个饭,所以吴老爷子也才没生气。 但吃饭时,吴老爷子还在抱怨:“举办个宴会多好啊,认识认识年轻人,你也该结婚了。” “再说了,你不打算带你对象过来?” 吴周表情平淡:“爷爷,你见过他的。” 老爷子疑惑,而后开始盘点哪家的孩子和吴周走得近。 “行吧,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见过的,那肯定是知根知底,门当户对的人家。” 吴周笑而不语,一旁的江峡红着脸埋头喝汤。 吃过饭,老爷子也困了,被管家搀扶着回一楼的卧室睡下。 吴周给江峡夹菜努力喂饱他。 江峡鼓着腮帮子咀嚼,咽下去口中饭菜后才说:“我已经吃饱了。” 吴周面不改色地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提醒道:“今晚你会很累的。” 江峡只觉得面上发热,埋头苦吃。 二人吃过饭,一起上楼时,江峡突然被吴周打横抱起来。 江峡连忙勾住男人的脖颈,免得自己摔下去。 吴周一字一句地开口,克制着对江峡的渴望:“我要拆礼物了。” 吴周抱着人十分稳当地回到房间里。 他把江峡放平,抚摸江峡的脸颊,床头只亮着一盏台灯,暖黄色的光亮照亮了江峡的半张脸。 江峡有些紧张,说:“我可以的。” 这句话是给吴周的保证,也是在自我打气。 吴周眯起眼睛:“不会让你害怕的,放心吧。” 说罢,吴周动了动,亲了亲江峡的脚踝……小腿肚上的软肉……以及大腿…… 吴周声音含糊,他虽然是在服务江峡,但眼神却十分有进攻性,等待着猎物彻底软了身体,就是他进食的机会。 吴周说:“宝宝,哥哥先让你舒服……” 🔒[168]吴家的童养媳(完结):江峡是来借住的!不是来给他当老婆的! 吴周的手按在啊江峡的大腿根部,略微用力,既能不伤害到江峡,又可以避免江峡合拢自己的双腿。 纵然这个姿势叫江峡觉得窘迫尴尬。 吴周只觉得江峡的肌肤雪白,像冰淇淋一般,透着凉意又带着香甜,亲亲一碰,就湿润化成水,浸润了自己的啊唇舌。 江峡有点受不了,双手按住吴周的头,想要把他推远一点。 吴周喉头滚动,反而越发靠近江峡。 他训道:“不是宝宝主动靠近我的吗?我说了,我一旦开始,就不会停下来。” 吴周双手分开江峡的小腿,又控制着力度拍打了一下他的腿肉。 他的手指头若有若无地轻轻刮着江峡。 细腻的感觉叫江峡轻扭着腰。 直到吴周一口气摸到了江峡敏感的大腿处。 这地方,江峡从小就觉得敏感,别人稍微一碰,他就要原地起跳。 如今,江峡本能反应,吴周自然不会轻易地放过他,直接死死地按住他。 江峡惊呼:“哥,哥哥……我想上厕所……” 吴周没有放开,指腹轻碰他,说:“真的是想去上厕所解手吗?” 吴周看着指腹间的水色,这不是自己留在上面的口水。 男人指腹摩挲着那一点点水痕,直到彻底消失才回过神,声音嘶哑:“宝宝,你并不想尿尿,懂吗?” “大哥 帮你擦一擦就好了,弄干净就好了。” 吴周明明刚才来时喝过水,此刻却口干舌燥。 江峡身上穿着宽大的藕粉色衬衫,全身上下害羞极了,粉粉嫩嫩的,正是年轻的岁数,像极了池塘里刚刚冒出头的荷花花瓣,稍微一含就出水。 江峡听了大哥的话,怔怔地睁大眼睛。 他本能地想要夹紧双腿,吴周按住他的腿,压低声音道:“想尿尿不是问题,宝宝不用担心,这是……好事。” “等会就没那么难受了。” 江峡乖乖地听着他说话,吴周的心软了,最终还是松开手,让江峡好好地先夹着腿好好磨一磨。 江峡抿着唇,红着脸,脚掌交叠。 吴周稍等片刻,问:“舒服吗?” 江峡面上更加滚烫,点点头:“舒服……” 吴周盯着江峡的脸,突然抓住时机狠狠揉着他。 江峡双手猛地攀住男人的肩膀,呜咽开口,断断续续说道:“哥哥……你……” 江峡眼泪湿润,最后呜咽哭出声,大颗大颗泪水流过脸颊。 吴周的手被他的水打湿,松开手,水珠顺着吴周的手掌慢慢地往下挪动。 吴周手指闭合,而后又张开,只见指缝间牵扯出细腻的水丝。 吴周低笑:“哭得这么厉害,哭得出这么多水啊?” 江峡阖眸,垂下眼帘不敢再看他。 吴周胸口颤抖,闷笑起来,跪坐在江峡面前,把人抱起来靠近自己一点。 “害怕吗?”吴周问。 江峡咬着唇瓣,思考片刻后,低声说:“舒服的。” 吴周抬手,单手解开领带,深灰色的粗布领带从他衣领处抽出来,而后捆住了江峡的双手手腕。 江峡哎了一声,似乎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用领带绑住自己。 吴周大发慈悲,一边解开衬衫扣子一边给他解释:“等会儿怕你受不了想要跑掉。” 吴周又把衣领里的方巾拿出来,特地准备的方巾,叠成方块后,放在江峡唇边。 吴周用指腹摩挲着江峡唇瓣,催促他快点张开嘴:“宝宝,咬住。” 江峡不明白但还是张嘴,张开口咬住这一条淡粉色的丝绸方巾。 吴周看到江峡这样乖巧的动作,心中的火焰猛地一下子升高,窜到高处,再也克制不住。 吴周咬牙道:“咬紧了。” 江峡咬紧,看着男人,下一刻,对方猛地靠近自己,丝毫不给留情的机会。 江峡双腿踹动,想要在空中晃动好缓解不适,可又被男人扣住脚踝非要盘在他腰上。 肌肤相贴,心意相通,江峡说不出话但不同意这个羞耻的动作。 吴周闷笑一声,于是双手拢住江峡的双腿,叫他踩在自己的腹部。 江峡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男人发硬的腹肌,硬到江峡踩上去甚至都觉得有点硌脚发疼。 江峡只觉得全身上下都要被磨坏了,就算是双脚也不例外,从小就被精心养着,车接车送,平日里就没有多走上几步路,足底的肌肤又嫩又滑。 江峡的睫毛被眼泪打湿,看着面前欺负自己的男人,不由得呜咽起来,口中分泌出来的口水逐渐把方巾打湿了。 随着吴周调戏自己的动作越来越直白,江峡呜咽的声音都被方巾“挡住”…… * 江峡全身都是汗水…… 头发湿到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吴周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又帮江峡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他做这个动作时,江峡偏着头睡在枕头上,一双眼睛失神地看向虚空。 吴周一碰他,他的身体就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吴周抚摸着江峡的脸颊,心道:真是可怜坏了。 而后,吴周轻轻地捏着江峡咬着的方巾,拉扯了一下没拉动。 这块方巾本就只让江峡咬了一点点,倒不至于扯不动,吴周意识到是江峡在咬着。 “宝宝,来,张开嘴。”吴周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按着江峡的下巴。 江峡这才张开嘴。 吴周轻扯着方巾,湿透了的布料上面残留着江峡的许多口水。 最后一角被扯出来时,江峡殷红的舌尖也被带出一点点。 江峡睫毛颤抖了一下,抿紧了唇。 他没说话,可吴周却动江峡的举动代表什么意思,安抚道:“宝宝,一点都不脏的。” 吴周便继续把手放在江峡的下巴处,微微捏着人的下巴,免得这人咬到自己的舌头,问:“想接吻吗?” 江峡瞳孔还在失焦状态,尽管转动眼球看向他,但还是分不清当前情况。 吴周不再多说,直接亲了上去。 江峡下意识地回应他,两个人吻着,刚刚才平复下去的热浪又逐渐升温。 江峡这次又并拢了双腿,吴周双手按住微微分开:“别,老公来帮你。” 吴周的自称变成了老公,江峡全身上下粉得更加厉害,叫吴周顿了顿…… * 第二日清晨,江峡趴在吴周的胸口,睡得正香。 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吴周想了想,按掉床头开关,拉上窗帘,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当中。 吴周搂抱着江峡,右手轻轻地趴着江峡的背部。 江峡低声开口,吴周哄道:“睡吧,继续睡,时间还早。” 吴周又说:“我们今天都没事。” 睡梦(KOJD)中的江峡这才安心地继续睡下…… 直到九点多,江峡因为生物钟而自动醒来了。 江峡的手机没电了,双眼也因为昨晚红肿,有些睁不开。 他问吴周:“哥哥,现在几点了?” 吴周说:“现在还早,刚才是凌晨。” 江峡根据自己毫无困意的身体,仔细看着吴周,而后伸出手按掉床头的窗帘开关。 窗帘打开,窗外一片大好风光。 江峡盯着吴周,越盯越近,最后和他额头抵着额头,盯着男人小声问:“凌晨?” 吴周嘴角上扬,顺势就亲了江峡一下,哑声道:“是啊,刚才几个小时前是凌晨,现在不是了。” 江峡泄气,软了双手,倒在吴周胸口低笑起来。 两个人抱在一起,江峡蹭着吴周。 吴周由着他闹,时不时亲吻江峡的脸颊…… 江峡闹着闹着困意就又上来了。 人总是这样,只要睡饱了还在床上,那没多久的话就又会继续犯困。 吴周摸着他的脸,说:“哥哥打算这个星期之内,公布我们的事情。” 江峡猛地抬头,刚要说话,就迎来了吴周结结实实的一个吻。 吧唧一声,分外响。 江峡抬手捂住被嘬的右脸颊,红着脸看吴周,安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吴周给人揉着脸,轻声说道:“放心,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江峡用脸蹭了蹭吴周,说道:“我相信你。” 两个人磨蹭到中午才下去。 江峡不想吃东西,连药膳都不想吃,但是他想吃面。 吴周准备亲自给他煮面吃。 说来也奇怪,江峡不爱吃手工揉的劲道爽口的面,就爱挂面。 挂面里头又有一种面最得他的喜欢,就是小包装的寿星面。 很小一包,面条的粗细比常见的挂面细了点。 江峡就喜欢软一点的面条。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吴周正在烧水,然后拿出鸡蛋和青菜、猪肉丝。 煮挂面不是难事,江峡也没有什么刁钻的口味,清淡为主,最爱吃的哨子就是煎鸡蛋搭配开水烫熟的青菜和猪肉肉丝。 一点点辣椒都不要放。 以往江峡要是生病不爱吃东西,只能吃得下这个。 吴周做起来十分娴熟。 因为生病的人不是按照一日三餐的时间想吃饭的,有时候大晚上阿姨们都睡了,吴周也懒得把她们喊起来。 喊阿姨们起来,再让她们从住处走过来开火烧水煮面,还不如自己直接做。 后来这件事情就成了两个人之间的情趣,再不假他人之手。 此刻,吴周干活,江峡站在他背后,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默默地看着。 吴周见人已经馋了,把一个煎好的鸡蛋喂给江峡。 “啊——”吴周低声说。 江峡咬了一口,咀嚼着,点点头。 吴周再往他唇边递了递:“再吃一口。” 江峡再张嘴。 两个人在厨房腻歪,阿姨们识趣地都去别的地方干活了。 此刻,放假回家的吴鸣饥肠辘辘,一进门就喊:“阿姨,我快饿死了,我想吃炸鸡和杂酱面,再给我切冰镇西瓜,然后上个火锅,再上个鲜花酥饼,桂花凉粉。” 今日当值的刘阿姨看到他这“春夏秋冬”吃法,也怕他吃坏肚子拉肚子,别到时候还当是自己做的饭菜不干净。 关键是一楼的厨房被大少爷和江峡少爷用着。 虽说隔壁员工住房也有小厨房,可吴二少爷要的那些食材都在这边主厨房的储存室内。 阿姨说:“大少爷在厨房里。” 吴鸣打了一个寒颤:“啧,我大哥在厨房里干吗?他平时不是最忙的吗?” 吴鸣停下走过去拿东西的脚步。 刘阿姨说:“大少爷在煮面,您想吃一点吗?” 吴鸣连忙跑路跑向二楼:“才不要。” 他窜上楼梯,跑到中间时可以站在楼梯上隐约瞧见厨房的一角。 江峡也知道此事,所以连忙推搡着吴周:“你快放开我。” 吴周单手抱紧了江峡的腰,不让他走:“别怕。” 此刻,吴鸣在楼梯上大喊:“大哥,我就不吃面了,我先上楼了。” 吴鸣定睛一看,似乎看见大哥怀里抱着一个比他矮一点的人。 啊嘿,吴鸣懂了,十分兴奋地想:怪不得刘阿姨刚才吞吞吐吐,原来是大哥带嫂子回家了啊? 吴鸣喊:“祝你和嫂子百年好合。” 吴鸣挺开心的,现在允许同性结婚,因为是大哥是直男的话,找个嫂子结婚生子有了下一代,爷爷就不会再逼迫自己了! 他想到这里,三步做两步猛窜到楼上,想要去找江峡分享这个好消息。 他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应答。 吴鸣又下楼,跑向厨房:“大哥,嫂子,你们知道江峡在哪里吗?” 怎料,看到了吴周和正在被大哥喂面吃的江峡。 吴鸣大脑宕机,下意识说:“江峡?大嫂?” 江峡口中还有没咽下去的面条不方便说话,一旁的吴周帮他开口:“吴鸣,眼神挺好。” 当晚,吴老爷子终于知道了这件事,他坐在餐桌上看着吴周光明正大地给江峡夹菜。 之前是偷偷摸摸,现在是当面夹菜了。 吴老爷子心道:怪不得之前总觉得老大对亲弟弟吴鸣不上心,倒是对江峡好,原来打着这个主意。 吴老爷子心情复杂,江峡毕竟是朋友家的孩子。 听说现在又通过了什么同性婚姻,他俩在一起还能领证,这不是胡闹吗?那两个男的怎么生孩子啊! 可自己平时也管不住吴周。 吴周平时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也不懂得去逗别的女孩子,吴老爷子觉得他要么孤独终老要么找人商业联姻。 如今……行吧,找到一个算一个。 江峡也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吴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看向吴鸣,骂他:“看什么看,你大哥起码找了一个乖巧懂事的,你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 “你给我收心,到时候我给你介绍女孩子认识。” 吴鸣震惊,站起来双手朝大哥和江峡一摊,面对爷爷说:“您不是应该生气,然后要拆散他俩吗?你怎么催我相亲了?” 老爷子说:“我管不了你大哥,我还管不了你吗?” 最终,这事以吴鸣被关禁闭结束,吴周嫌弃他吵,既然放假回家了,就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别到处乱跑。 剩下三个人,吴周擦了擦嘴,又扯了纸巾想要给江峡擦嘴。 江峡接过纸巾,温声说:“我自己来可以的。” 吴老爷子有点头晕,说:“吴周,你们怎么回事?” 吴周语气严肃:“江峡自小到了我们家,我自然要照顾好他的,我要娶他!。” 说完,吴周牵着江峡上楼,走了两步,又直接把人抱起来,抱着走上楼。 江峡还被他吓了一跳,双手连忙抱住他的脖子。 吴老爷子没反应过来,他俩就上楼了。 老爷子坐在餐椅上,呆呆地看着他俩的腻歪劲。 老人家满脑子疑惑,想着吴周刚才说的那一段话,思考:当初自己带小朋友江峡回来,是说让江峡在家里借住吧,不是说给吴周带给童养媳回来吧?! 老人家从一连串的惊吓中回过神,生气地怼了怼拐杖,愤怒地想:江峡是来借住的!不是来给他当老婆的! 🔒[169]詹临天专属番外(魅魔)(新增一章):实习期魅魔“你怎么不亲亲我…… 设定:江峡在这一世有宠爱他的父母,从小仔细养着,不过他现在出生在魅魔世家。         他太爱读书了,魅魔父母非常苦恼……这孩子,从小就好好的,也不见学坏。      魅魔在正式进入人类社会前需要进行测试,不合格的小魅魔不能去。      眼看着自家孩子是及格不了,爸妈给他开了后门。      “孩子,专门找人定制评分系统。你也别想去勾引哪个角色了,这个测试世界你就进去,往那一躺自然就有人和你做。”   “做他个天昏地暗,咱就合格了,咱就可以去人类世界勾引人了。”   “你再也不用吃人类的食物了。”      结果穿进去第一天,评分系统说:妈呀,游戏节点出问题了,怎么穿故事开头?      系统:眼前的主角攻不行的。      詹临天:……   说谁不行呢?      詹临天x江峡。         以下是番外正文↓      江峡是个即将实习的小魅魔。      从小到大,他是个父母眼中不省心的孩子,这孩子居然……居然非常喜欢读书?!   人类语言一学就会,人类知识一教就懂。      父母不能理解。      矫正无果后,父母无奈摇头:这孩子废了。      以后,他可怎么养得活自己。      因为每一只小魅魔在即将成年前,需要去人类世界实习,实习通过才能正式留在人类世界成为一只合格的能养得活自己的魅魔。      不然的话,他们就需要重新回到魅魔世界继续苟活。   江峡无所谓。   可父母想着养着江峡也还行,但以后要是父母老了,他可怎么办?      所以江峡的父母千挑万选,疏通了关系,给他找了一个轻松的剧本,又帮他联系了一个脾气好能力强的系统。      “我是你的专属评分系统,我的名字是加油。”   “我会为你虚构一个人类世界。”   这名字是江峡的父母给它取的,旨在希望它能在孩子的事情上多多上心加油。     【你将进入书中世界,我会为你详细介绍你的身份。】   【你的书中身份:炮灰受】   【已经将NPC炮灰受的姓名修改成江峡。】   【注意:书中设定里并无江峡这个角色,这个炮灰受是专门为你量身定制的角色。】      【你是一篇狗血虐心文的炮灰受,主角攻是从工地搬砖白手起家的大老板,却被迫和你联姻,你在他没发家之前一直看不起他,嘲讽他,以至于后来两个人话不投机半句多。】      【直到主角受出现在他面前,主角受是重生者,他重生后想要攀附前世放弃了的主角攻,以强势手段拿下主角攻。】      江峡正在做笔记。      温柔问道:“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那就是我们要和重生的主角受抢主角攻吗?”      【no!no!no!】   【那样太麻烦了,而且对方全程都没搭理你,叔叔阿姨说了让我给你安排的任务要轻松。】      【剧情中,而你被他放弃后,反派攻要针对主角攻,掠夺他的一切,于是和你狼狈为奸,疯狂做爱。】      江峡问:“那不能直接跳到大结局,就当我成功了吗?”   系统“加油”强调:“这个剧情是审核通过的。你想走后门,也不能太明显吧。”         【咱们只要在反派攻身上吃饱就行了!咱们薅反派的羊毛!到时候我给你评分表美化,成功勾引高岭之花。】      【当然如果到时候你能力不行,拿不下反派攻,钓不起他的欲望,我会努力想办法帮你换角色。这是极少的系统才能拥有的能力。】      它十分自豪地开口。      【好了,让我们进入书中世界吧。】      江峡的身形缓缓浮现。   这是江峡和系统的第一次碰面。      江峡还没开口,系统就惊呼一声:“错了,时间点怎么是主角攻还没发家致富的时候?”      江峡一怔,穿到主角还没发达起来的时候……      “我……”      系统语气有点尴尬:【你先在这里呆着,我去想办法调调时间。】            说完,系统不吱声了,似乎在等江峡的回答。      江峡应了一声好,系统立马去办事了。      不过他离开之前还是给了江峡一些建议。   【你就对主角攻打骂,你可是恶毒男配受,咱们日后可是要找到反派攻美美吃饭的。】      江峡小心翼翼地问:“万一他打我怎么办?”   系统沉默了片刻,又说:“放心吧,他不会打你的。”   江峡心道主角攻还是个好人啊。      系统在心中吐槽:原文设定配角受对主角攻非打即骂,主角攻都不还手,怎么可能打你这么有素质的小魅魔?         系统说:【你要是怕,你就说你上面有人。我罩着你,你可千万别攻略主角攻,他不行的。】   全文里,主角攻和主角受连个亲亲都没有。      江峡攻略他这个角色,岂不是得饿死啊 。   纯属自找苦吃。   系统叮嘱完就走了。         它留下江峡一个人待在房子里。      江峡不适应。      在主角攻回来之前,江峡决定好好熟读本文内容。      可是他看了看房间,家里并不干净,堆放着很多工具,上面遍布很多灰尘。      这种灰尘(Dwbo)不是单纯的尘土,上面还沾着油漆、腻子干涸后的痕迹。      家里只有一张木沙发,但沙发上也堆满了东西,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很多灰尘。      倒是在茶几上看到了一些本子和笔,江峡弯腰凑近细看,看起来是主角攻用来算工钱的。      江峡在家里原地转了两圈,发现不仔细收拾的话,压根就没有落脚点。      他坐不到像主角攻一样邋遢,就这样一屁股坐在木沙发上,靠在脏兮兮的家具上看书。      江峡是有点洁癖的。         “洁癖”对于魅魔来说,是重症,是会危及生命的大病!      江峡的父母从小就带他去医院看看,从小给他适应不同的环境,好是好转一些了,但病情也只是从重度变成中度。   这可怎么行!      重度洁癖对于魅魔来说,会让他们要命的。   因为吃什么都觉得不干净。      一些人间美味都吃不上。      别的不说,不做别的……就连接吻吃吃口水这种清汤小菜,他们都十分抗拒。      一些魅魔喜欢的“大餐”,他们更是视作毒物。      江峡此刻从厨房里找出一只桶,往里头装了一些水,恰好又找到了一副皮手套。这样他的手就不用碰到那些脏污的东西了。      江峡从下午干到傍晚。      家里总算是干净了,但主角攻的那些工具不用专门的稀释剂洗不掉上面沾着的油漆。      江峡只能把上面的灰尘擦干净,然后一股脑地全部塞在了一间看起来像杂物房的房间里。      那杂物房里还放着一张已经损坏了的木床。      江峡嘀咕:“主角攻怎么烂掉的木床都舍不得扔啊?”   好在次卧里的床是好的,还有床垫。      做完这一切后,江峡出了一身汗,他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于是拿了一身睡衣去洗漱。      江峡洗了很久,直把自己身上的味道全部洗干净,但本就白皙的肌肤也被戳红。      热水把他的脸熏得红扑扑,睫毛上还沾着水珠。   江峡抿唇轻笑。      而后他坐在沙发上,拿出系统给自己的剧本,开始阅读。      当然,外人并不能看穿他手上小说的内容,不会对此产生疑惑。      詹临天忙碌了一天,别的工友们都急头白脸地放下工具回家。      唯独他磨磨蹭蹭,一想到家里刁钻跋扈的小少爷就头疼。      什么狗屁的商业联姻。   商业联姻?那也得看自己有没有商业啊。      不过是上一辈人的话,约定到下一辈身上。      这些天,那个小少爷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詹临天心道:亏我当初听说这个消息时,还真以为是给自己发老婆了。   抱怨归抱怨,詹临天回家前还是去菜市场买了菜,准备回家煮饭吃。   他还顺道打包了一份烤鸭。      专门给那个小少爷吃,要不然对方能把自己给活生生饿死。      詹临天本来想给对方去酒店里点个三菜一汤的。   对方平时就这个规格,但凡便宜一点就开始摔筷子。      啧,不吃白不吃,不吃这一餐饿死算了,打不了自己吃。      抱着今晚有烤鸭吃的想法,詹临天拿出钥匙,打开了厂房的门。      入眼,夕阳的光透过一张方方正正的床,拧成几束,落在房间里。   往日灰尘飞天的房间,此刻那几束光就只是光,像装饰,房间明亮干净。      江峡穿着单薄的睡衣,短袖短裤,趴在沙发上,翘着双腿,白嫩的脚趾在空中晃啊晃,因为詹临天打开门空气流动,外头吹来了一阵风。      江峡本能地蜷缩了一下脚趾。   詹临天只觉得那脚趾蜷缩起来时,圆溜溜的,用一个词来形容:珠圆玉润。      布料单薄,并没有支撑性,软塌塌地搭在江峡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   明明很瘦,但大腿处却有肉,圆鼓鼓的。      詹临天倒是读过书,但老师塞的那些知识点早就被他还回去了,偶尔爆一点,偶尔爆一点。      到如今,他只能想到……像白花花的大馒头,要是自己咬一口,这个小少爷会不会跳起来扇自己一巴掌?      詹临天想的多,还想再打量,可江峡已经坐起来,又惶惶不安地站起来。   书中说自己嚣张跋扈,对詹临天非打即骂。      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说。   但那都是故事开始前的事情,并不是正文,也就是说江峡并不知道自己应该骂詹临天什么。      江峡的父母最担心他这个。      这孩子从小就有太有素质的病,怎么治都治不好。      甚至觉得是老魅魔祖宗的问题。      听说老祖宗当年非要吃一个迂腐书生,光看脸,想着生下的娃长得好看。   没想到江峡还隔代代代遗传呢。            此刻,江峡抿着唇瓣,眼巴巴地看向詹临天,深吸一口气,表情一凶。      詹临天见他表情变了,心道果然还是老样子。   哼。      江峡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脏话来。      反而詹临天一凶,他就怕了,结结巴巴地说:“你要不要想休息一下呀?”      詹临天疑惑,眉头一挑。   江峡以为他生气了,凑近一点:“那我给你按按摩吧。”   自己压根就不会使坏。      还是等系统回来后再说吧。    [170]詹临天专属番外(魅魔):他最后忍不住,几乎要哭出来。 他一碰,江峡的身体弹跳起来,酥麻的刺激感从胸口瞬间蔓延。   男人炙热的口腔用力地吸吮着江峡脸蛋的软肉,不停地揉着江峡,   他总觉得江峡透着一股香味,诱惑着继续自己继续。      身下的人都被揉透了,还一脸懵逼地又脸红地继续躺着,默默地看向自己。      詹临天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像是饥饿了许久的人,此刻遇到了美食,恨不得一口吃下。      他在工地打工粗鲁惯了,手上控制不住力度,把怀中的江峡揉的不停地喘息。         他揉了一会儿又用力亲了一下,江峡被他亲的口水泛滥,男人也不嫌脏,就这么快速喘息着亲他。      仿佛非要把他的口水吃得干干净净才罢休。      江峡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就变成现在这样?   詹临天不是不行吗?      明明系统之前再三强调过:这个剧本里的主角就是边缘人物,起码他们在江峡要参与的故事线中,没有任何的互动。      主角攻也是设定里才会出现的全程“不行”的萎男。   可现在,对方粗鲁又疯狂。      江峡被亲到舌尖卷出来一点,等他终于不亲自己了,才低声说:“你是不是不行?“      詹临天闻言,也不回答,直接把人死死地按在床上亲亲。      一场炙热的亲吻是恋人之间深情的交流。      詹临天把他亲了,自然就是要把他当老婆,也不顾及别的。      他双手反复摸着江峡的身体,把江峡摸得害羞到全身粉红。      “你……”江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男人的手掌因常年在工地干活,带着粗糙的纹理,和江峡细皮嫩肉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莫名多了一丝莫名羞耻的意味。         他又拍打了一下江峡的屁股:“浪什么呢?选定老公了,就开始浪了?”      拍打完之后,詹临天又有些心疼的开口,于是揉了揉江峡的屁股,小声说:“打疼了吗?”      江峡想了想,如实说:“有点疼。”   詹临天有些生气:“打疼了,你要骂出来,下次打轻点。”      江峡看他一副凶横样子,但说的话挺民主,于是告诉他:“你揉的我也疼。”      “知道啦。”詹临天粗声粗气开口,“给你舔舔,转过身,趴着。”      说着,他把江峡翻了个面,拽着人趴在床上,只觉得江峡的屁股蛋雪白。      他又忍不住揉了揉,低头帮忙舔着绵软的臀肉。      江峡被他吓得往前爬了爬,又被他拽着腰往后拖回去。      男人炙热的口腔吸着自己,江峡死死地拽着床单,仿佛这样看可以减轻他的害怕感。      詹临天把人按在床上又亲又摸又舔的,伺候了好一会后,说:“服务服务老公,放心,不用你来动,来……”      詹临天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臂箍紧江峡的双腿。      “让老公蹭蹭。”      他也不多说废话,直接把江峡大腿间绵软的肌肤磨红。      他一边喘息一边想:靠,真嫩,磨两下就红了。      詹临天还不忘开口说:“老公到底行不行啊?”      江峡捂脸,只觉得爸妈给自己找的系统一点都不靠谱。   不是说好主角攻只是自己参演这个故事里的背景板吗?      他被弄得面红耳赤,又被詹临天故意抵着他敏感点磨。      “问你话呢,老公到底行不行?”      江峡声音呜咽:“我不知道……”      詹临天气笑:“你不知道?不知道刚才还敢和我说不行?”      江峡双腿蹬了蹬,又被詹临天按住。      江峡惊呼一声:“我没做过这个……他们会学,我不想……”      江峡从小就是父母口中不认真学习的孩子。      别的小魅魔天天认真上课,他玩物丧志天天读书。   别人考试满分,他天天零蛋。      江峡的意思是自己没学会,没学好。   可是到了詹临天的耳朵里就变成了“他和那些富二代朋友不一样,朋友们浪荡不羁,江峡不愿意和他们同流合污。”         詹临天心中欣慰,对他多了怜惜说:“知道了,这次就先磨磨,下次一定要你。”      詹临天最后再使劲亲了他一大口,抱着江峡去洗澡。   因为江峡身上全是詹临天亲的口水印记。      狭小逼仄的卫生间里,两个人挤在热气腾腾的淋浴间,江峡面朝墙壁,背对詹临天。      墙壁上有一面全身镜。      热气白雾,江峡的身体在水汽中若隐若现,他紧贴着镜子,只因詹临天就站在背后。      男人身材高大健硕,此刻詹临天将他死死困在原地。      镜子里倒映着两个人的身影,雪白的肌肤,小麦色的肌肤,颜色分明。      江峡每动一下,詹临天就往前撞一下。      这男人一边欺负他,还一边调侃:“不好好洗澡的话,老子现在就要了你。”      “别乱动,我给你打泡沫。”      江峡被他洗软了才出来,一身热气仿佛要从头顶窜出来,熏得他迷迷糊糊。      詹临天把衣服一套,说:“我先去干活了,你在家里等我回来。”      他离开之前,又去巷子口买了吃的回来。   “我来不及赶回来做中饭了,你先吃着这个对付两口,晚上六点我回来做饭。”      詹临天本来今天不打算去干活,但是一想到江峡一个小少(vfba)爷跟着自己吃苦受累,就立马想干活了。      他不能让老婆跟着自己吃糠咽菜。      江峡看着他扛起工具出了门,房间里,只剩下江峡和三菜一汤。      都是大菜!      酸菜鱼片,锅包肉,卤牛肉还有墨鱼炖牛肚汤。      魅魔是不爱吃人类食物的,对于魅魔来说,这些都是垃圾食品。      江峡是个例外,爸妈管得严,就算喜欢吃人类的垃圾食物,也只能吃点清淡的小粥小菜。      所以,江峡很少能吃上肉。      此刻,这里虽然是游戏世界,但是五感是正常的,他可以闻到食物的香味。      江峡忍不住动了筷子,心道詹临天还真是个好人。      等到晚上,詹临天又回来给江峡做了三菜一汤。      等江峡吃好了之后,詹临天把人抱过来,按在自己腿上。      他亲江峡的脸,偶尔亲亲江峡的嘴唇,又抬手掐住江峡的下巴:“把嘴巴张开。”      江峡疑惑,但是本能照做。   江峡刚刚张开嘴,对方就伸出舌头,快速搅动,吸吮着他的口水。   詹临天摸着江峡胸前的衣服。     他越揉越快。      江峡呜咽一声,最后腰腹微微弹跳,又害怕又喜欢。   江峡攀着他的肩膀,然后又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眼睛里迷糊,迷离地看着詹临天,睫毛轻颤,江峡说:“我想吃你的口水……”      詹临天差点又被他这个眼神勾死。   詹临天忍不了了,一把抱起他,说:“迟早要做,今晚做了成不?”      江峡怔怔的看着他,没有反抗,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而后脸瞬间变得通红。      “等等,等一等。”   江峡目前只能接受接吻。      詹临天把他抱到卧室床上,倒是没立马欺负他。   他不断地舔着,舔的江峡浑身酥软。      詹临天服务了江峡许久,最后一把将人抱起来。      江峡只觉得舒服……原以为会一直舒服下去,但是到了后面,詹临天抓住机会欺负了他。   房间里传来江峡的呜咽声,分不清是哭还是别的什么……   詹临天一开始把灯关了,后来又开了灯,动作越来越大。      身下的青年一双眼睛迷离,嘴唇微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可是一旦自己停下来,江峡就会张开双手一副希望被抱住的样子。      詹临天对他是亲了又亲,总觉得怀中的男生透着一股摄魂夺魄的香味。      好在詹临天力气大,浑身上下都有劲,被江峡勾引了,大不了就一直动,反正他始终都不觉得累。      江峡反而先撑不住,身体酥麻,只觉得一波又一波热浪冲击着人。      他最后忍不住,几乎要哭出来。        江峡努力勾着腰,努力去亲詹临天,一副哀求眼前男人可怜自己的委屈样子。      詹临天低骂了一声,也低头去亲他,堵住江峡说话的声音,动作快得似打桩一般。         江峡最后昏过去。      此时此刻,系统还在“亡羊补牢”,它在努力捞江峡及格。      同一批学生一起参加实习考核,大部分人已经在考核中获取优异成绩了。      而江峡的实习评分还没出来。      别人是实打实去人类世界勾引人,江峡怕翻车,走后门去了全息游戏……      到时候评分系统会向官方上传“以假乱真”的“实习过程”……可问题是出岔子了。      系统把这事告诉江峡的父母:“放心,很快解决。”      江峡父母提着的心,总算才放松一点。      “早点解决吧,要不然心里头总是提心吊胆。”       系统疯狂拨乱反正,努力把乱糟糟的一切,补充设定,全部变成对的。   然后再强行拨动游戏时间,安排到正确的时间节点上。      它虽然没空回去找江峡,但还是问了问江峡的情况。      它给江峡发去了消息,但江峡一直不回自己,好在江峡的各项体征十分平稳,没有任何的异常,甚至比他刚进书中世界时更好。   系统放心了。        系统心道,没关系,等修好后,自己直接让江峡重回正确时间线!        等提交完江峡的实习视频,拿到通过证明就万事大吉了。 [171]魅魔番外完结:詹临天走过去,靠近江峡,低声问:“你结婚了吗?” 詹临天前些天还垂头丧气,工友们听说他是多了一个男老婆,所以心情萎靡不振。 可现在的他一反常态,时不时傻笑。 工地里干活的汉子皮糙肉厚,最近天气又很热,大部分时候穿着白色背心,有时候更是把衣服一脱,只将反光背心穿好。 等中午休息,大家把背心一掀,露出被汗水浸透的肌肉。 詹临天这两天不脱,但大家还是从他露出的臂膀看出明显的抓痕。 看得有些年轻小伙子面红耳赤。 好家伙,之前詹临天总说家里人乱点鸳鸯谱,莫名其妙塞了一个老婆过来。 他还琢磨着过几天给人买张车票送回去。 当时他说这句话,信誓旦旦的模样,十分叫人信服。 现在他一扭头,就把之前说过的话全部给扔了? 而且詹临天不仅限于只干工地上的活,他还打算多打工或者去创业,意思是不能让他的老婆跟着一起吃苦。 今日,一下班,詹临天先回家给江峡做晚餐。 他一打开家门,看到江峡正在看书,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气。 幸好人还在家里没跑。 詹临天先前是害怕江峡还待在家里,现在他是担心江峡生气跑了。 詹临天走过去,单手就抱起江峡,把人抱起来搁在自己的大腿上按住。 江峡结实地坐在他大腿根部,稍微一动,詹临天只觉得浑身热气往身下冲,烫得他难受,急需处理。 詹临天也不亏待自己,双手紧扣江峡的腰,而后不说使劲地撞了撞对方。 江峡红着脸睁大眼睛看向他。 这眼神把詹临天看得心硬得更加厉害,二话不多说,低头就亲了江峡一大口。 江峡还没反应过来,便迎来了一个炙热的吻。 亲了好一会儿,詹临天才放开他,摸着他的背给人顺气。 “嘴真软啊。”詹临天点评。 詹临天看着江峡顺气的样子,脸上有些绯红,于是又亲了两口。 “亲你两口就喘气,平时得多锻炼。” 最后詹临天放下江峡,风风火火地给江峡煮了晚餐。 他在厨房里抡圆了锅铲,给江峡做了四菜一汤。 江峡吃饭的时候,觉得这个世界也挺好的,虽然设定是虚假的,但是感受是真实的。 如果不着急完成实习任务就好了。 等两个人吃过晚饭之后,詹临天还要出门摆地摊。 他想要发家致富,并且不认为打工可以发财,所以他准备干点小买卖。 由于他厨艺还不错,所以弄点小烧烤。 本来他打算一个人去,先不说这事要熬夜,而且烟熏火燎的,也呛得人难受。 但江峡还是跟着过去了。 詹临天没事就给他烤点吃,江峡就坐在旁边的小板凳,想吃什么就自己挑,挑好了就递给詹临天。 过了几天,周围的人都知道姓詹的老板多了一个漂亮的男老婆。 平时老婆会给他帮帮忙,偶尔会嘴馋吃上几串。 但江峡大部分时候都是坐在小板凳上,借着路灯的光亮看书。 后来,詹临天给江峡拉了排插,给他安装了一盏台灯。 到了下半夜收摊时,詹临天把东西收起来,用小推车拉着往前走时,江峡就跟在一旁搭把手。 随着日子越过越好,詹临天也不再摆地摊了。 一开始他背着江峡回家,后来换了台摩托车,再最后换成了小车。 最后,附近摆摊的人也见不着他们,听说去别的地方做小生意了。 小生意换成了大生意。 两个人一开始住的板房也换成了平层,后来又换成了大别墅…… 这天,詹临天忙完了工作,一出公司就坐上车,吩咐司机早点回家。 詹临天补充了一句:“我要早点回家看老婆。” 司机回答:“得勒,我懂了。” 司机早就知道这回事,但老板每次还是会提醒一下。 他也是见过几次“老板娘”的,是一个挺安静的男生,头发略长,但很顺服,瞧着性格就很温和。 司机也说不出所以然来,毕竟没有深入了解。 但老板的媳妇是真漂亮,一双眼睛像刚洗过的葡萄,水灵灵的。 司机心道自己没什么文化,努力找描述词。 詹临天回家之后,一进门,江峡正穿着宽大的衬衫盘腿坐在沙发上。 腿上摆放着一本书,茶几上还放着别的材料。 江峡穿着衬衫,宽松的衣服只能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腿。 詹临天走过去,把手伸进去,摸到了紧绷的布料,啧了一声:“在家还穿什么内裤?” 他的手掌依旧粗大,皮肤粗糙,摩挲着江峡的肌肤,一下子就把人给摸红了。 江峡夹紧了双腿,詹临天就把手硬塞到他两腿腿缝中。 “臊什么啊,被老公弄那么多次了,脸皮这么薄,摸摸腿都害臊?又不是没摸过。” 江峡晕乎乎的,按照设定,“原男主”不是不行吗? 怎么感觉他瘾比自己这个魅魔还大? 詹临天另外一只手绕过江峡的背,摸着江峡腋下。 江峡正思考时,一下子被詹临天扛起来往楼上卧室走去。 走了两步,詹临天啧了一声,后悔了,语音控制家里的窗帘全部拉上,打开灯光。 詹临天把人按在扶梯旁的小斗柜旁,江峡上半身撑着,脚尖点着地。 詹临天靠近他,呼吸粗重,说:“乖老婆……” 江峡最后糊里糊涂睡了过去,几乎没有了力气,又在昏睡中被詹临天重新抱回了卧室。 这时候,系统总算是忙完了这bug,重新回来调整时间。 它兴冲冲地飘到江峡附近,准备重新连接他,可是它听到了暧昧的声音。 卧室大床上,江峡又被詹临天折腾醒了。 系统飘进房间里,看不到江峡的人,因为詹临天压在他身上几乎把人挡住了。 系统只能隐约看到江峡勾在男人腰上的腿,以及紧抓詹临天背部的手臂。 随着詹临天的靠近动作,江峡的声音带着哭腔。 系统震惊:原男主不是不行吗?! 早知道如此,自己还调什么游戏时间线吗?! 等江峡再醒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詹临天,而是跟着系统重新回到漆黑空间。 他都好久没见到系统了。 江峡和系统打招呼。 “你怎样?”系统和江峡说话,想先了解一下他最近干嘛,结果仔细一查看蒙了。 江峡眼角眉梢全是被男人宠爱后的春情。 早知道如此,它直接录制江峡和原男主的实习视频不就行了? 这样的话,江峡肯定可以毕业了。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系统已经重新读档,导致江峡被男人正在宠爱的时候就被传送过来了。 二人相对无语。 系统沉默许久,低声说:那就只能辛苦你去勾引反派了。 江峡总觉得系统不靠谱,但只能相信对方。 毕竟系统已经把之前的游戏剧情给清档了。 而后,江峡画面一变,眼前再发亮。 他这次突然出现在一条街道上,背后传来人群热闹的声音。 江峡打量四周,确(WWjj)定自己现在就站在某大学的大门门口。 系统正在喋喋不休地和他说剧情。 “不好意思,你现在到了三年后,也就是你离开了主角攻,现在和有钱的反派搅和在一起的时候。” “过去的剧情都不要再纠结,你就记住,反派和你是冷脸做恨,你一定要板着脸没事激一下他。” 就在两个人讨论的时候,一辆车突然丝滑地停在江峡面前。 然后车窗放下,江峡看到了车里的男人有一张自己十分熟悉的脸——和之前的主角攻詹临天一模一样。 江峡疑惑了蹙眉,再仔细一看,对方的角色名称也叫詹临天。 系统友情提醒:“二人转做恨剧情,所以一开始只捏了一个建模,只取了同一个姓名,其实我是拿某个人类做角色模版……算了,你给对方甩个脸色,说点台词,对方就会上钩了。” 江峡正要和系统交流,突然车上的反派下车,把他重新拉到副驾驶位置上,绑上安全带,一脚油门出发。 最后车停在私人车库里,江峡僵硬地打了个招呼:“你好……” 詹临天突然就亲了过来,一边拉扯着江峡的衣服,一边说:“你是不是心里还有他?我就那么不如他吗?” 摇晃的车里,江峡呜咽一声,本能地吸吮着眼前的詹临天的嘴唇,心中小声问系统:“你偷懒只捏了一个建模,只取了一个姓名,那这个世界里,是不是所有的NPC都共用一个面板?” 系统心虚地不回答。 江峡心道惨了…… * 江峡的实习作业最终还是顺利提交了。 他回到了魅魔世界,拿到了成功去往人类世界的通行证。 父母对此非常满意,并且希望他再接再厉。 江峡只想去人类世界安稳过日子,赚点钱看看书吃点好吃的食物…… 父母提醒他:“你在人类世界好好生活。” “别总是吃垃圾食品,也要没事和人类做一做。” 江峡认真点头。 此刻,人类世界里。 詹总最近总做梦,且总做奇怪的梦,梦中的剧情还能接上。 为此他去看了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还是老一套,说他工作压力太大了,然后还有一些方士说这是烂桃花。 詹临天心道烂桃花是梦中别人骗自己,但梦中的自己是逮住那个可怜的青年欺负,几乎不让人穿衣服。 而且对方不管怎么躲,自己都能更换不同的身份找到对方,并且和人确定关系。 最过分的一次,自己直接抱着对方,不让对方双脚碰地,对方抱紧了自己崩溃地哭着…… 詹临天揉了揉脑袋,自己应该找一个生活助理。 他本能地按照梦中青年的姓名和相貌去招人。 hr本来以为找不到的,结果当江峡出现在面前时,hr震惊了,立马就把人招了。 hr严重怀疑这是老板和他对象在玩情趣。 于是hr都没要江峡的简历,连忙让江峡去顶层找詹临天。 江峡在詹临天的办公室等着,有些自豪找到了第一份工作,可以赚钱,赚到钱就可以在人类世界生活了。 他给自己在人类世界创造出了一个虚假的身份证明——这是魅魔必学小招式。 他可不能当黑户。 背后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江峡回过头,看到男人那张熟悉的脸…… 江峡隐约想起来系统说当初为了方便……好像是拿人类世界的某个人类相貌、姓名,然后还绑定了对方的意识…… 不会这么巧吧? 詹临天盯着江峡许久,见人脸唰的一下全红了。 詹总从疑惑到清醒,这哪里是什么烂桃花,分明是预知梦。 詹临天走过去,靠近江峡,低声问:“你结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