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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扮演炮灰，谁让你成传说了［快穿］
作者：圣代冰淇淋
简介：
　　🔥 人气：945周阅读, 5138总阅读, 11.2星星, 2点赞, 15书签, 12关注
　　✏️ 上架：2026-01-04
　　🔔 更新：2026-04-07
　　​
　　📜 简介：
　　“王四你死了，想要活下去吗？”
　　从这一句话开始名为王四的宿主成为了三千世界的炮灰。
　　只是……
　　王四请你和你的名字匹配亿点点。
　　①校园文中的万年老二：男女主爱情可歌可泣，大学一毕业泯然众人，反派校霸也低头做人，万年老二鹤立鸡群，人人敬仰科学家。
　　②修仙文中的看门弟子：万年飞升第一人。
　　③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我其实只是想卖个煎饼，一不小心做大做强了不能怪我。
　　④恋综文的摄像大哥：摄像改去当导演很合理吧？
　　……
　　—————————————————
　　预收《我有特殊的攻略技巧［快穿］》无cp
　　穆青东是个独身主义者，却意外绑定了攻略系统，然后攻略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①龙傲天主角的反派小喽啰——穆青东是我大哥。
　　②黑红女明星的金主——谁说金主就是金钱play，快住脑吧你，那分明是伯乐。
　　③伪装富贵闲散王爷——皇帝：谁都不许说皇弟！他是真的一心只有朕。
　　④美强惨小可怜的路人甲神棍
　　⑤早死白月光
　　……
　　系统： ∑(O_O；)！
　　我不是让你这么攻略啊！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励志 系统 快穿 升级流 逆袭

第1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1）:猛点科技树（捉虫）
　　王四睁开眼，目之所及是一个小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铺着凉席的床和一张书桌，桌上、桌旁都是学习资料，而他正坐在这张书桌前。
　　“系统，给我剧情和原主记忆。”
　　系统意外了一下宿主这么快就进入状态了，却也没多想，将剧情和原主记忆都给了王四。
　　等王四接收完毕就说：『这是第一个世界，剧情已经结束，宿主只要代替原主活下去就好，很简单的。』
　　系统特意穿到这个时间点想要让宿主适应适应，下个世界再加深难度。
　　当然也因为没什么难度，系统交代了一下就下线了，王四唤了好几声都没反应。
　　确定系统已经下线，王四开始整理剧情和记忆。
　　原主叫王斯，和王四的名字很像。
　　原主是个很努力的人，因为从小他就想当一名科学家。
　　这个梦想很多小学生都会有，就好像谁没有过当科学家的梦想跟没上过小学一样。
　　但和别人一时一个想法不一样，原主是立了目标再没改过，一直为之努力，小学全年级第一，初中依旧稳坐年级第一。
　　一直到高中，他再没拿过第一，无论他多么努力，他永远在男主许盛辉之下。
　　哪怕许盛辉学习时间比他短，还和章采采传绯闻，又花很多时间教章采采学习，和校霸季正信上演你争我抢章采采。
　　当然这和原主关系不大，毕竟原主只是那个被偶尔提及的高中成绩排行榜中的万年老二。
　　可就是因为这，王斯的信心被一点点击垮，对自己产生怀疑。
　　上了大学遇到那些天才，未战先怯。
　　这么一来，他自然也没当成科学家，考了教资，最后成了一名数学老师。
　　不是说数学老师不好，但是在世俗的眼光里还是科学家更厉害，他未曾没有过遗憾。
　　他觉得自己是不如许盛辉，但如果能坚强一些，内心强大一点，他当个小小的研究员也是可以的，起码离自己的梦想很近很近。
　　这种渴望通过记忆传递给了王四。
　　王四：那我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反正按照系统说的，他只要代替原主活下去就好。
　　正好，他也可以多学一点东西，以备未来穿梭到其他世界不时之需，还能试一下剧情完结了是否能够改变，以及系统的反应，一举数得的事情。
　　王四整理好记忆和剧情，找出原主从小学到高中的课本。
　　虽然他拥有了原主的记忆，但是知识这东西走马观花是吸收不了的，只有自己真正学过才会融会贯通，化为己用。
　　他要是不学习，怕是按照原主原来那样当个数学老师都没办法做到。
　　至于从小学课本开始，那是知识体系不一样，想要切入另一个知识体系从小学课本开始无疑是最简单的。
　　索性因为原主还在念书，他从小到大的课本都收拢在了顶层储藏室，好找还没有灰尘，方便了王四。
　　他不拘泥于语文数学课本，其他思想政治、自然与科学的书都会翻开来看，看得津津有味，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不知不觉就看到了天黑，李想铃下班回来，做好了晚饭，在楼下喊他，他才放下课本。
　　他打好饭刚坐下，王诚勤便说：“一天都待在家里？”
　　王四面对原主父亲的询问没有任何惊慌，点点头，“我想趁着暑假巩固一下以前学的知识，再提前预习一下，上了大学也能更快适应节奏。”
　　王诚勤就知道儿子会这样，每次放假他都没有放松过学习，谁家为孩子学习头疼，他都没头疼过，自家孩子根本不需要他和他妈操心。
　　只是，“高考都结束了，你也好好休息一下，放松放松，别把自己绷的太紧了。”
　　王四认真的说：“我会的。”
　　王诚勤嘴巴张张合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王四吃完饭上楼继续看书，李想铃瞪了王诚勤一眼，“我给你使眼色你没看到？”
　　王诚勤哭笑不得，他怎么会没看到，他不仅看到了，还看的很清楚。
　　“咱儿子都应下了，我还能说什么？”
　　李想铃：“你不能多说两句啊？”
　　这好不容易放假，别人家孩子都把书一丢玩疯了，哪像她家的，这放假了跟没放假一样。
　　王诚勤：……儿子努力学习，我总不能阻拦，哪有那么拖后腿的。
　　更何况儿子都答应下来了，再说多了就惹人厌了。
　　王四不知道夫妻俩的对话，他看到晚上十点就睡下了，早上六点起床去跑步。
　　原主学习认真没错，但是身体素质全靠年轻和学校里每天的早操。
　　想要当个科学家，多搞研究，还是要把身体素质保持下去，现在开始就很不错，而且运动一下整个人也更精神。
　　王四跑完五公里，拉伸休息半小时就回家吃早饭。
　　家里有准备，没准备李想铃会留些钱让他自己出去买。
　　吃完看会儿书再去洗澡，洗完继续看书，每天都这样，他差不多花了五天时间将小学的书都给翻阅了一遍。
　　速度是快了一点，但小学知识简单，王四看书效率又高，也就没花多少时间。
　　看完小学看初中的，他看到初二课本的时候，李想铃和王诚勤都没出门。
　　王四一开始不知道，直到李想铃在楼下喊，他才知道两人没去上班。
　　“爸妈，你们今天都不干活？”
　　李想铃嫌弃的说：“你看看你，念书念傻了，今天出分。”
　　王四愣了一下，他不是原主，没有经过十二年苦读，高考也不是他考的，自然没那么在意，还特意留意这个日子。
　　不说这个，高考分数对他来说也是已知答案。
　　虽然原主一直是万年老二，但许盛辉作为男主，被誉为学神，成绩也不能高的不突出，那样就显不出他的厉害来，所以原主的成绩并不差。
　　王四看似想了好一会儿实则连一秒都不到，李想铃也没看出来王四的不对，招呼着他，“儿子你把电脑拿过来，我们一起查分，你刷电脑，我和你爸打电话。”
　　王诚勤在旁边连连点头。
　　王四想起原主记忆里的样子，也没有拒绝，默默去把电脑拿下来，登录网站。
　　然后就等着了，距离出分还有一个多小时。
　　李想铃和王诚勤都挺激动的，越是接近出分，他们越按捺不住。
　　王四兢兢业业的模仿着原主，没有一点松懈，哪怕系统说过这个世界难度低，它的要求也低，这个世界又是小说衍生出来的，可以说这个世界的人都是纸片人。
　　但在他看来，当它成为世界后，里面的人都有了血肉，他们也会自己思考，是智慧生物，是真实存在的，就像他自己。
　　王四眨了下眼睛，距离出分只有一分钟的时候手都有些颤抖。
　　时间一跳他就按下了鼠标，电脑里的鼠标标志成了一个圈。
　　李想铃和王诚勤俱是拨打电话，那是一秒都不想慢了。
　　但和他们同样心理的家长不知凡几，所以他们也没打通，过了十几分钟，还是网络给力跳出了分数。
　　语文：139分，数学：150分，英语145分……最后总分701分。
　　去年他们这个城市Q大录取分数线是688分，B大不遑多让，这个分数应该能进两所学校，但热门专业就够呛了。
　　当然这也足够李想铃和王诚勤高兴了，701分，去年省状元都只有715分。
　　李想铃和王诚勤比出分之前更激动了，王四见状直接溜走了。
　　毕竟他们现在肯定也没有选专业的心情了，就算有王四也打算按照原主上一世的选择，学数学与应用数学，也没什么好讨论的。
　　王四继续学自己的，等吃饭的时候知道两人想办个升学宴，他给拒绝了。
　　“我想报Q大，Q大人才济济，我现在不努力上了大学肯定要落后。”
　　“就一天，不，一晚上，其他事情由我和你爸忙活，到时候你出席吃个饭就行。”
　　李想铃努力劝说着，王诚勤在旁边点头助力，两人是真想办，这高考一辈子也就一次，别人成绩一般，甚至考个专科都办，他们儿子考了701分要是不办，别人还以为儿子考砸了。
　　王四坚持，在他看来升学宴实在没必要，上一世原主办了，但最后回来当个数学老师，也有人说他不好，把他小时候说要当科学家这事儿拿出来说。
　　更何况他是真的缺时间，不想打乱学习节奏，看似只是一个晚上，却是能学很多东西。
　　如此李想铃和王诚勤不得不放弃，只能打电话通知。
　　“我家小斯考了701分，我们想给他办个升学宴他偏不肯，他怕追不上未来同学，我真是担心他把脑子学坏了，是啊是啊，我跟他说就一晚上，其他事情都由我和他爸来，他都不肯……”
　　王四口渴出来倒水，听到这凡尔赛的话，加快了倒水速度，麻溜的回房间。
　　另外还有个小插曲，王四去学校领毕业证，以及学校颁发的奖金，顺便知道了一下许盛辉考了703分，章采采528分，校霸卢石阳341分。
　　章采采和卢石阳本来不该被老师们提起的，但是谁叫两人和许盛辉都有纠葛，而且章采采原来勉强只能考四百分的学渣，528分对她来说不可谓不是高分，怎么能不值得老师津津乐道。
　　至于卢石阳则是老师头疼的对象，他考这点分数老师们也不意外，他们都在猜这下这段感情估计要断了，去年xxx和那xxx就上演了一场生死绝恋，结果上了大学后巴拉巴拉。
　　王四听了一耳朵的八卦，只能说老师们也是普通人，抛开学习问题吃瓜不比谁差。
　　话说回来，这些是原主不知道的，原主只是打听了许盛辉的分数，知道又没考过，灰心丧气的回去了，不过就是知道，也无非是多一重打击罢了。
　　这事王四并没有放在心上，醉心学习。
　　高考结束的这个暑假很长，但对他来说很短，每天高密度高效率学习才紧赶慢赶的学完了高中知识，还是扎实掌握那种。
　　这些别人是不知道的，如果知道怕是第一时间就是不信。
　　不说小学和初中知识，单说高中，要是能一个暑假学完并掌握，那就不会有高中苦读三年出现了，就这还是不论成绩。
　　王四说出来，都会被人当玩笑来听。
　　但事实的确如此，王四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或者骄傲的，这和他原来世界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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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时时穿越了。
　　穿成锦鲤女主没事跟着，有事顶着，平时带着的跟班堂姐。
　　锦鲤女主碰到野鸡了？放着，让我来！敲死野鸡塞进背篓带回家。
　　锦鲤女主摘刺泡碰到人参了？放着，让我来！保证不伤一根须子完整带回家。
　　锦鲤女主想要鱼，大鱼自动跳上来了？放着……好吧，抱不动，我看着，锦鲤女主去叫奶奶。
　　在饭都吃不饱的年代，夏时时一抹小油嘴，堂妹我超会抱大腿的。
　　然而意外发生了，恶毒女配堂姐重生了，她们显而易见不能和平相处。

第2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2）:猛点科技树
　　距离报到只剩下三天时间，王四还想看看书，被李想铃拉去买衣服，添置要去学校的东西。
　　有没有王四其实不影响，但是李想铃不是看儿子都要开学了都没出去放松一下的意思，她只能自己动手了。
　　王四完成了初步学习，也的确想看看这个世界，就没有拒绝。
　　王四被系统绑定之前就是个单身汉，没见识过女人的逛街威力，刚开始还很轻松，之后……反正第二天他是说什么都不逛了。
　　第三天就带着行李坐飞机去B市。
　　李想铃：“儿子学习太积极了。”
　　王诚勤：“……”这话没毛病，但是这次应该不是主要原因。
　　毕竟机票都订好了，没必要改签提早一天。
　　虽然王四提早了一天，学校却是已经安排好了迎接新生。
　　他很顺利的办理了入学手续，成为了Q大的大学新生一枚。
　　他推着行李箱去寝室发现自己并不是第一个到的，只占了个第二，一个寝室四个人，剩下两个第二天来报到。
　　先王四一步抵达寝室的叫方鑫达，后面两个，一个是本地人周宾文，一个是C省高考状元陈潮眀。
　　大家第一次见面还都挺客气，至于个性如何要看后面相处了。
　　王四是吃完午饭回来拿点东西，和他们认识后就要离开。
　　“王斯你去哪？”方鑫达和王四最先碰头，方鑫达自认为和他最熟，问了出来。
　　王四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回道：“图书馆。”
　　说完挥挥手，关上门走了。
　　其他人：？？？
　　周宾文瞪大眼，“不是，这不是刚开学吗？”用不用这么卷？
　　他作为本地人上Q大分数要求比其他人低一些，他准备正式开学再奋斗，现在感觉有把火点在后面一样。
　　那话怎么说的，不怕别人比你聪明，就怕聪明的人比你还努力。
　　他现在就是这种感觉，暑假都玩得心思松散了，这会儿一下子就给了他一根闷棍。
　　要不他也从今天开始？
　　他看向方鑫达和陈潮明。
　　陈潮明还好，稳得住，他是C省高考状元，他看过各省高考状元，里面就没王四，他自顾自继续收拾。
　　方鑫达呢？
　　他和周宾文一样心有戚戚，而且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们寝室里有这么一个卷王在，还有一个C省高考状元，这日子怕是不平静了。
　　方鑫达没有特意遮掩周宾文很容易就看出他此时的心情，提议：“要不我们一起去图书馆？”
　　方鑫达内心是拒绝的，另外别看他来的比王四早，王四都知道图书馆，他却是一点都不清楚，他还想快乐几天啊。
　　但话到了嘴边变成了，“好。”
　　唉――
　　这一声叹气奠定了大学生活悲催的开始，也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这只是个开始。
　　方鑫达和周宾文还叫了陈潮明，陈潮明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最后也同意了。
　　三人到了图书馆，没碰到王四，作为全国最有名的学校之一，图书馆非常大，他们又不是专程来找王四的，也就按照找到的书坐在附近，只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王四没看到，手机静音，他的心神都在书上，时常要拿起笔在纸上写些东西。
　　直到手机闹钟振动，他才停下来，看了一眼手机，回复了方鑫达他们才将书放回去。
　　没办法，他们借书证没办下来，只能通过校园卡进入图书馆看书。
　　王四拿着东西出来，周宾文三人已经在图书馆门口了，看到他周宾文疯狂摇手。
　　“我们赶紧去吃饭，这会儿不知道人是多还是少？希望人少一点，这样我们也不用急慌慌的去开班会。”
　　方鑫达还想说点啥的，但周宾文这话密的，还自问自答，他就给闭上了。
　　周宾文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又自顾自往下说，可以说路上有他那是一点都不担心会因为寂静尴尬。
　　当然这么一路上周宾文也把自己的事情倒的一干二净，不限于他如何超常发挥幸运的上了Q大，又是如何倒霉的调剂到了数学与应用数学，连自己高中时期偷偷暗恋过某某女生都给说出来了。
　　虽然他的暗恋与其说是暗恋，倒不如说是成绩上的崇拜羡慕，但这嘴是真一点都不把门。
　　真要遇上不怀好意的人那是分分钟掏干净。
　　哪怕在场的都是清澈‘愚蠢’的大学生，方鑫达和陈潮明都流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不过很快他们就被打脸了，“我说了这么多，你们说说你们自己啊，不能光我说啊。”
　　周宾文目光炯炯的扫过三人。
　　好么，这叫做想要求之必先予之，他说了这么多，其他人总不能遮遮掩掩，什么都不吐露。
　　方鑫达最先开始说，然后才轮到陈潮明，最后才是王四。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吃完饭来到开班会的教室，周宾文坐王四旁边，坐下的时候小声的说：“你是不是知道我的小算盘？”
　　他说那话的时候可是注意着他们的表情，王四一点都不意外。
　　王四没有反驳，他确实早就看出来了，周宾文的行为促进寝室四人快速熟悉，又不是干什么坏事，他没必要阻止。
　　周宾文多瞥了王四一眼，对他继卷王后多了一个腹黑的印象，什么都清楚，他就是不说。
　　王四不知道周宾文的想法，知道也不在意。
　　班会主要是辅导员和班主任自我介绍一下，交代一下入学后的事情以及接下来的军训事宜，主旨就俩，入学、军训，但拉拉杂杂的讲了两个来小时。
　　讲完就放他们回去了，第二天领军训校服开启军训。
　　军训很累，哪怕是在身体素质高峰期，学生们也有吃不消中暑晕倒的，就算没晕倒，那也有些吃不消，教官喊解散去吃饭都是拖着身体缓慢去食堂的。
　　王四就这么被水灵灵的突显了出来。
　　没办法，在一群蔫白菜中突然有这么一棵笔挺，精神矍铄的大白菜，这棵大白菜解散后还有力气跑去食堂抢饭吃，想不注意都难。
　　教官都把他单拎出来，让别人瞅瞅他了，这个精气神，这个标准动作，大家都跟他学一学。
　　能进Q大的都是天之骄子，怎么能服输，一个个倒是跟王四杠上了。
　　除了王四寝室三个室友以外，因为他们刚开始就放弃了。
　　作为室友他们当然是最先注意到王四状态的，他们可不就要较一下劲。
　　尤其是陈潮明，他是C省状元，知道王四他们高考成绩比不过自己，那心理优越感不言而喻。
　　也可以说他是坚持最久的，但也就是多了一天。
　　一天后他也受不了了，哪个正常人在辛苦的军训结束后还要去看书，还雷打不动啊？
　　陈潮明心里还想拼一把，屁股却是粘在椅子上不想动了，全身肌肉都在叫嚣着它们要休息。
　　周宾文还趁王四不在的时候念叨：“王斯也太变态了，太不是人了，怎么有人能在军训之余去看书？我连脚趾头都懒得动一下了，他跟没事人一样……”
　　他的吐槽让陈潮明和方鑫达用力点赞。
　　真心不是人啊。
　　他们放弃后再看其他人较劲就很有意思了，有种其他人皆醉，他们独醒的感觉。
　　普通人啊，怎么能跟变态比呢，真想知道他们如果知道王斯军训完了还要去图书馆是什么心情。
　　他们暗戳戳期待，那个画面一定很美好。
　　然而上了大学后相处不像高中那么紧密，那些人又跟王四较劲，一个个累的跟死狗一样，根本没力气去多想，也就不知道这回事了。
　　一直到王四被挑走参加军体拳培训去了，方鑫达才不经意的说‘漏’嘴：“不知道今天王斯还去不去图书馆？”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什么？王斯军训完了还要去图书馆？去图书馆干什么？”
　　“看书啊，还能干什么？”方鑫达一副你好白痴哦，这话都问得出来。
　　周宾文点头附和，还补充了一句，“报到那天他就去图书馆看书了。”
　　男生们：“……”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继续震惊王四这么有精力，他们居然不自量力的和他比较，还是该震撼他的卷王功力，还没开始上课，不，书都还没发下来他就开卷了。
　　男生们嘴巴张的老大，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女生也是倒抽气，班里居然出了这么个狠人。
　　方鑫达和周宾文对视一眼，嘿嘿~被打击的总算不只有他们了，他们都快憋死了。
　　他们还冲陈潮明使眼色，爽不爽？
　　不等他们得到陈潮明的回应，一个熟悉恐怖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原来王斯同学精力这么旺盛。”
　　他们齐齐僵住，对视着。
　　周宾文：你转过去。
　　方鑫达：你来。
　　周宾文：你来你来。
　　方鑫达：我们一起。
　　他们‘商量’好了，缩着脖子转过头，意（心）料（若）之（死）中（灰）的看到了教官。
　　王斯啊，不要怪我方鑫达/周宾文不仗义，我们都特意等教官离开的时候才说的，哪想到他回来的那么快。
　　王斯，保重！
　　教官也没辜负他们的期望，把这事儿告诉了培训军体拳的教官。
　　而他这一说，培训军体拳的教官就知道是谁了，“他精气神的确比其他人足。”
　　不仅是精气神足，学军体拳又快又标准，活脱脱一个当兵的好苗子。
　　培训军体拳的教官眼里流露出可惜，是好苗子，但人家是Q大学生，不可能转去当兵，那就只能趁着军训多教一点了。
　　王四训练量陡增，受到的关注也更多了。
　　别人还在学军体拳，他已经学擒拿、散打。
　　其他同学没有丝毫意见，毕竟人家是军体拳学好了才学的这些，又不是教官单独开小灶，要怪就怪自己学的慢。
　　不过当教官叫王四上去和他练练的时候他们就羡慕了起来，这可是实战机会，他们也想知道自己能在教官手底下撑几招。
　　有开朗外向的学生大喊：“报告，教官我申请我先和教官您对练，给打个样。”
　　他开了头其他人也纷纷打报告申请，教官也没反对，“这我准了，不过没撑过三招的人都给我加训半小时作为惩罚，大家没意见吧？”
　　还是那个开朗外向的男生：“报告！教官那撑过三招有没有奖励啊？”
　　另一个男生附和：“就是啊教官，你不能只讲惩罚不说奖励啊。”
　　教官目光扫过两人，两人浑身一紧，背挺的笔直，却是没有丝毫退缩。
　　教官：“行，不过不是三招，是五招，超过五招你们今天晚上就不用训练了。”
　　此话一出，男生一个个摩拳擦掌起来，那叫一个跃跃欲试。

第3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3）:猛点科技树（捉虫）
　　女生倒是也想试试，但是并不觉得自己能在教官手底下走五招，所以这话对她们来说没有什么分别。
　　王四就这么被放到了最后一个，王四也不介意，坐在地上，脑子里是中午看的书。
　　*
　　第一个喊话的男生先上了，教官双手背在身后，示意他出招。
　　“教官好嚣张。”
　　“就是，张岳让教官知道知道什么叫阴沟里翻船。”
　　双手握拳在胸前的张岳：“……我怎么觉得你这不是损教官，而是损我呢？”
　　下面顿时笑声一片。
　　张岳无奈耸肩，目光回到教官身上，脑子里模拟着出招，没有任何征兆，冲上前挥拳踢腿。
　　他拳头是虚的压根没怎么用力，全身力气都在腿上，想要绊倒教官。
　　然而教官的腿跟铁柱子一样，纹丝不动，他掰住教官使劲儿，教官马步一扎，依旧稳如泰山。
　　教官：“还有招没？我要还手了。”
　　张岳还没怎么样下面一个个叫的贼欢。
　　“张岳你行不行啊？”
　　“张岳快点使劲儿！”
　　“教官都贴脸开大了，你还在干什么？”
　　“奇耻大辱啊。”
　　张岳不知道是不是被激到了，脸涨的通红，他退到半步，“教官你别得意，我还有招。”
　　张岳两手一弯袭向教官腋下。
　　教官眼皮都没动一下，脚一抬将人撂倒了，张岳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人就坐在了地上。
　　下面学生啪啪鼓掌叫好声中，张岳灰头土脸的下去了，换了个男生上去。
　　有了张岳这个前车之鉴，男生避开腋下，举起拳头朝教官胸膛而去。
　　倒不是说他就比张岳厉害，而是正经打两下才不会被教官一秒送下去。
　　就这样在教官放水之下，大部分学生没过三招，但也来了个一两招，可以说体验感还是满足的。
　　不过再怎么放水，几下子结束是事实，很快就只剩下王四没上了。
　　教官：“王斯到你了。”
　　王四被教官叫到，回过神来，麻利起身，走到他对面。
　　张岳喊：“王斯你可是我们之中练的最好的，一定要给我们争口气把奖励拿到手。”
　　另一个男生喊：“你可是我们的独苗苗了，可不要颗粒无收啊。”
　　没错，至今还没有一个撑过五招的。
　　王四可谓是被大家寄予厚望。
　　王四看着教官，“教官你都听到了。”
　　教官：“你这是想打感情牌？”
　　王四理直气壮的点头，教官还没怎么样下面一片嘘声。
　　张岳：“王斯这么多女生看着呢。”
　　王四：“我知道大家都不瞎。”
　　众人愣了一下，有人反应快笑了出来，这个王斯也是个妙人，说话咋那么有意思？
　　笑闹过后，教官伸出手招了招示意王四动手。
　　王四也没有扭捏拖沓，朝着教官使出军体拳，教官见状也使出了军体拳，两人用军体拳过起了招。
　　教官本来只是想练两下就让王四下场，没想到王四刚起手那几下还有些生涩，后面很快就连贯熟练起来。
　　这种连贯指的不是招式的连贯，而是将军体拳化为己用，在对打时没有丝毫停顿，随心所欲。
　　这可以说是非常难的一步，也是教官完全没想到的，他顿时来了兴趣，打消了下重手结束对打的念头，开始给王四喂招。
　　随着喂招王四军体拳使的愈发好了，不过半个小时便称得上炉火纯青。
　　下面的学生眼睛都看直了。
　　要说他们上去之前王四和教官打成这样，他们或许只是觉得王四练的好，没有别的了。
　　但刚才他们跟教官进行过对打，知道教官的厉害，自己又是怎么样一盘菜。
　　而他们在教官放水之下没有一个超过五招的，王四却是和教官打的有来有回。
　　虽然能看出教官还是放水了，但他给王四放的水可以说是小溪涓涓细流，给他们放的却是发了大洪水了。
　　牛逼啊，王四牛逼。
　　他们本来以为到此就差不多了，一会儿教官就会把王四刷下来。
　　不想两人打斗速度陡然快了起来，一招一式拳拳到肉，看的人热血上涌，击打出来的“砰砰”声更是让人热血沸腾。
　　他们甚至忘记了初衷，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打的跟武打片一样，精彩的让人不舍得错过。
　　这场战斗大概持续了二十多分钟，以王四被教官擒拿结束。
　　直到王四下来将近一分钟，场地上才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他们的手都跟不是他们的似的，拍红了还在拍，一点都不怕疼也不惜力气。
　　这声音传的老远了，远处的其他教官都听见了。
　　他们心中疑惑，这场学生挑战教官的较量他们刚开始的时候是看到了，甚至还看的津津有味，看看培训军体拳的教官是怎么应对学生花样百出的招儿。
　　但他们还要给学生军训，后面就没关注了，也就没看到王四和培训军体拳教官的对打，所以无比困惑这么大阵仗的掌声怎么来的。
　　当然还是有教官幸运的看到了，等一起食堂吃饭的时候就说了，“最后那个学生不错啊，都能在你手下坚持那么久。”
　　虽然只能用军体拳，但别把军体拳不当功夫，它只是普适性比较高，不代表弱。
　　何况培训军体拳的教官练了多久，王四又是多久？
　　“就算你放水了，那学生也是当兵的好苗子。”
　　培训军体拳的教官筷子一顿，他刚开始的确是放水了，但是后面真打起来他不知不觉就将王斯当作了对手，没有收着了。
　　王斯这个学生学习能力非常惊人，就跟武侠小说里的天才一样，只在对练中便迅速进步，赶上对手。
　　若不是他这些年的训练，无论是体力还是身体素质都胜过王斯，只怕真要应了那句话，要在阴沟里翻船了。
　　培训军体拳的教官继续夹菜，其他人闻言追问：“怎么回事？什么坚持那么久？不是几招就下去了吗？”还当兵的好苗子，他们错过了什么？
　　“你们没看到吗？最后一场上去的男学生跟老杨打的风生水起，要不是知道那男学生就是个大一新生还以为之前去过部队呢。”那军体拳耍的，教官咋舌。
　　“没看到啊，在那训那些学生，早知道看两眼了。”
　　“听起来的确是个好苗子，跟学生说说，来咱部队啊，当兵福利好。”
　　“人家国内最好的大学可以上，以后前途无量，凭啥来当兵？”
　　“当兵不当兵的先不说，我就想看看两人对打。”
　　“我也想看。”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这话题是变来变去，不过王四晚上放假了，他们想看也看不成，总不能去寝室把人拉出来。
　　不过第二天一早他们还是看到了，不仅看到了杨教官和王四的对打还看到了其他人的。
　　昨天那群人中有一位女生在高考完那个暑假迷上了拍摄视频，当时觉得和教官对打是个好素材，就把摄像头对准了教官和上去的学生。
　　训练结束都不嫌累了，开始剪辑，熬到凌晨想把剪辑好的视频发出来，想起来自己还没要到肖像权。
　　于是发到军体拳的群，除了杨教官要求打个码，其他人都没意见，就这样加工了一下，发了出来。
　　昨儿其他教官不是要看么，原版被杨教官要过来给其他人看了。
　　前面乐呵的不行，等看到王四上去，他们的背不自觉的挺直，脸上也没了嘻哈的笑模样，齐齐变得严肃。
　　这岂止是个好苗子，活脱脱未来兵王。
　　这要是早入部队，早就成兵王了。
　　他们一个个撺掇杨教官劝说王四，尤其是王四那个班的教官，他之前已经看出王四不错的身体素质，学的也快，算是见猎心喜，但看到这个视频就更想把人招回来了，非常强烈，有种扛着人跑的冲动。
　　杨教官：咱们当兵的有时候比较野，但也不用这么野。
　　杨教官这么劝说对方，自己找王四却是心里蠢蠢欲动，实在是水灵灵的好苗子啊。
　　王四顶着他三分强势三分喜爱三分假装的和蔼可亲一分镇静的表情，不容置疑的拒绝，“我不想当兵，我从小就想当一名科学家。”
　　王四站在Q大已经说明他为他的理想努力奋斗了多久，他又有多坚持。
　　杨教官依旧不死心，“你是个好苗子，不当兵很可惜，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王四没有回答，反问他，“你觉得一个兵王和科学家哪个更重要？”
　　杨教官回答不上来，也不能这么比较，因为厉害的兵王能够创造的价值也是不可估量的，而一个科学家也不是一定就能有巨大成果。
　　王四这么说无非是让他清楚，王四的选择。
　　他只想当科学家。
　　杨教官没再说什么，只是离开之际心里依然生出万分的可惜。
　　要知道他在部队这些年没有一个比得上王四，哪怕已经成为兵王的存在。
　　不是说他们就不强，但他们都没有王四这个特质。
　　相比于杨教官的惦记，王四却是在他离开后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毕竟他距离成为一个科学家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他现在也只不过是迈出了一小步而已，如何会有心思去想已经拒绝的当兵。

第4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4）:猛点科技树
　　军训结束撞上国庆和中秋，放假八天。
　　周宾文军训结束当天就打包行李回家了，非常果断快速，像是有狗在他屁股后面追一样。
　　不过也不怪他这样，实在是王四太卷了，周宾文军训已经落后了不知道多少，加上这八天假期……
　　周宾文都不敢想，他怕多想一下自己就苦哈哈的回来投入到学习的怀抱。
　　他军训了这么久，真的想好好放松一下了，过了这八天再跳入苦海吧。
　　周宾文离开，就剩下王四、方鑫达和陈潮明三人，寝室瞬间安静了不少。
　　方鑫达提前买了明天的车票，陈潮明则是不打算回去。
　　王四？
　　他更不会回去了，在哪对他来说都一样，甚至在Q大他还能看很多书，不用把时间浪费在路上。
　　他们俩这样，方鑫达都在想他真的应该回家吗？
　　方鑫达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最后艰难的收回目光，不和他们俩比，不和他们俩比（内心还有个小声音，千万别和王斯个变态比），周宾文都回去了，他回去又怎么了，他们这样的才是正常。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抢到的车票，都抢到了说明他注定要回家的。
　　方鑫达一遍遍的默念终于说服了自己，第二天也很早就走了，哪怕他的票是中午一点多的。
　　他在动车站，周宾文还偷偷给他发消息，“你要回去吗？”
　　方鑫达：“回。”
　　他给周宾文发了自己在动车站的视频。
　　“我是生怕自己反悔啊。”
　　“是吧是吧，昨天我也这样。”周宾文瞬间感觉找到了同盟，说起来他今天还有点那啥，所以私聊方鑫达，知道他回去了，那他就放心了。
　　他松了一口气，打开游戏呼朋唤友开黑。
　　*
　　寝室里就剩下王四和陈潮明那就更安静了，可以说两人一天没几句话。
　　不过这是表面上的，实则暗潮汹涌，起码在陈潮明看来是这样，毕竟他一直和王四较劲。
　　王四则是目标明确，没有将焦点放在陈潮明身上，每天五点起床锻炼，活动筋骨，结束后回忆昨天学习的内容，顺便休息一下再去吃早饭。
　　吃完早饭就泡在图书馆，一泡就是一天，一直到晚上九点回宿舍洗漱，洗漱完会整理笔记和今天所学内容。
　　差不多十点半睡觉，那安排和高中也没差多少了。
　　王四暑假差不多就是这么过来的还好，陈潮明却是高考完后松散了很多，头一天就要学废了，第二天还是他的好胜心强撑着他爬起来。
　　就这样，过了三四天他才逐渐适应找回感觉，第六天周宾文就回来了。
　　宿舍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他没有多少意外，放完东西去了图书馆。
　　毕竟图书馆才是卷王的归宿，而他也要被卷起来了。
　　放假前五天该玩的都玩了，在家里爸妈也开始嫌弃了，他只要一想到王四和陈潮明在学校里努力，那是浑身不得劲，越想越待不住，于是他就跑回来了。
　　周宾文感叹：“天生的学习命。”
　　他两腿捣腾进图书馆，开始学习，学着学着困了，趴在桌上睡觉，醒来五点多，可以吃晚饭了。
　　他招呼王四和陈潮明，两人都没回，倒是方鑫达回了。
　　“你什么意思？你不会在学校吧？”
　　周宾文从这两个问句中品到了质问的味道，猛然想起自己之前是想和方鑫达一起不管学习。
　　现在他却背叛了‘组织’，周宾文不由自主的心虚摸鼻子。
　　“淡定淡定，我今天刚回来，还在图书馆睡了一下午，没学多少。”
　　方鑫达：“……”
　　这让人怎么淡定的了，他打开铁路APP想要买票，可惜国庆票很紧张，去B市的今天已经售空，他就算买也只能买明天的，和后天差别也不大。
　　方鑫达：记住周宾文这家伙了。
　　周宾文吃完晚饭就回宿舍了，到了晚上王四和陈潮明回来他才知道他们这几天假期的安排，生生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们两个狠人。”
　　对自己那是有手就真敢下。
　　“一般。”陈潮明面上淡定的说道，实则暗中瞟了王四一眼，他这样还是学的他，要不然还不会这么快捡起来。
　　周宾文刚好看到，好么，这肯定又是因为王斯，他军训期间一天不落的学习，还成了军训标兵已经够变态了，这放假了还更过分，敞开了学，一点时间也不浪费。
　　他还是低估他了。
　　他眼前也仿佛出现了一条和王四隔了老远的路，这条路还会越来越长，越来越长。
　　王四顶着周宾文复杂的目光整理好今天的学习内容，最后还是周宾文自己看的眼睛发涩给闭上的。
　　周宾文：这么有定力的人，学什么不成？
　　真难想象，他居然不是他们省的省状元，那省状元得多牛逼啊。
　　王四不知道周宾文的想法，不然得心里说上一句，这都是剧情的锅。
　　原主或许做不到军训之余还能坚持学习，但智商、勤奋和坚持一样都不缺。
　　可惜剧情作用下许盛辉成了他的一道坎，高考还没开始他就注定了拿不到省状元。
　　王四整理好学习笔记，陈潮明也从厕所出来了，换他进去洗漱，洗漱完，爬上床开始刷手机。
　　周宾文见状，稍微还有点‘人性’。
　　殊不知王四不是在玩儿，而是在看新闻，是另一种学习。
　　他似是感觉不到疲惫，如一块巨大的海绵疯狂的吸收这个世界的知识。
　　如果系统看到怕是电子都要暂停一秒，要知道它愿意绑定王四就因为他普通啊，瞧瞧他的名字，多好啊，一看就是能当好一个炮灰。
　　当然，为什么只是一秒呢，那是因为王四的举动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影响，只能说不太普通，不符合系统要求了。
　　十月八号，假期最后一天方鑫达杀回来了，第一个找周宾文算账。
　　周宾文付出一顿饭的代价，才让他偃旗息鼓，寝室恢复和谐，变成大家一起卷。
　　尤其是方鑫达，因为知道自己是最落后的，都不嫌奔波累得慌，直接八号开始学习。
　　有些懈怠的周宾文：“啊……”
　　他哀嚎着，不得不加入进来，每当晚上休息的时候他就要念叨：“你们也太卷了，能不能不要这么狠？”
　　虽然早就知道上了大学就轻松了这话是骗人的，但也没有这么苦啊。
　　方鑫达撇嘴，他都看清了，这家伙嘴巴就会念叨，学习一点没落下，真信了他的话，有所懈怠，就等着自己被落下吧。
　　方鑫达心里轻哼一声，瞄了一眼王四，集中注意力，回顾整理今天收获的知识，课内的，课外的都有。
　　他没有过目不忘，就要多整理加深印象。
　　他怀疑王斯有，虽然他也会做笔记进行整理，但他问他问题，王斯总能开口说出知识点在书本哪里，他这个问题可以做一下书上哪道题。
　　这要是没过目不忘很难说得过去了。
　　怎么能有王斯这样的人呢？智商高，记性好，学东西快，身体素质好，自律……
　　方鑫达感觉王斯就是个六边形战士，不知道上天给他关了哪扇窗？
　　*
　　周四，王四寝室四人依旧早早的到了教室，占据了最好的上课位置。
　　过了十几分钟才有其他人进教室，他们进门就先往黄金位置看去，很好，又是502寝室。
　　薛涛梁走到他们面前，看到他们丝毫没有从书里移开，给他一点眼神的意思，他不得不自己轻咳两声，彰显一下存在感，看到周宾文抬头立刻说：“我早就想问了，你们到底几点过来的？”
　　他不是不知道不该打扰别人学习，这么多天他都没过来，那是忍了又忍，今天实在忍不住了。
　　周宾文：“六点半。”
　　薛涛梁和一起来的室友闻言呼吸一窒，半晌没出声。
　　还是薛涛梁说：“六点半我们才起来没几分钟，你们已经在这学习了，这也太用功了。”
　　太卷了。
　　周宾文笑笑不说话，这算什么，他们顶多六点起来，他们寝室的卷王却是五点半。
　　每天雷打不动的去锻炼，这是跟卷王较劲的陈潮明都做不到的。
　　睡前他看王斯精神头都还足着，要不是保持良好作息，他深刻觉得他再学两小时都不在话下。
　　这样的话，他的精力是不是太可怕了？
　　一天睡五个小时，他还是当个人睡七个小时吧。
　　都没上第一节课，全班都知道502寝室是六点半到教室学习的狠人了。
　　要知道上课时间是八点，提早了足足一个半小时。
　　本来他们就潜移默化跟着卷起来，这下是彻底卷开了，第二天开始他们都六点半到，就算晚也只晚个几分钟，还有早一点的要跟王四他们抢座位。
　　然后就变成王四运动结束先来占座，看会儿书，再去食堂和周宾文他们汇合吃早饭。
　　所以被抢了一次，其他人是再没抢到过了。
　　*
　　宋裳琳从教室门口路过，余光扫到满满当当一教室的学生，不自觉加快了脚步，进了办公室，放下包和早点，没急着吃和后桌的老师说：“这应数（简称）一班的学生也太用功了，这个点人都到齐了，还全都在学习。”

第5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5）:猛点科技树（捉虫）
　　后桌老师还没开口，倒是隔壁桌老师先有感而发，“可不是，这还不是第一回，头一次看到我差点以为自己迟到了。”
　　宋裳琳连说：“对对对，我之前也有这样，结果是虚惊一场。”
　　“这一届的应数一班成绩估计不错。”
　　“是不错。”混浊沙哑的声音落下，一个中年男人推开门，他端着保温杯缓缓走近，“我布置了三次作业，做的好的就有十几份。”
　　一个班五十二人，十几份看着不多，但往届只有几份达到他说的做的好这个标准，更别提其中还有三次每一次都做的好的学生。
　　尤其是一个叫王斯的同学，思路清晰，解法简单，如同古代的将军，面对敌军千般万般的迷惑，他一眼看破，出了一个绝妙计策，直捣黄龙，拿下敌人首级，让人直呼一声：好！
　　而且从他第二次作业的解法可以看出，他自己另外还在学新知识，没有局限于课本知识。
　　虽然能上Q大的智商和勤奋都不会缺，哪怕有些在上了大学后会有所松懈，但大部分人还是很努力的。
　　只是他们努力归努力，进了Q大教学内容难度也会相应提高，他们花的时间并不会比其他学校的本科生少，这么一来还有能力学习课外知识，只能说明他智商和勤奋程度都在其他人之上。
　　好啊，真是个好学生。
　　宋裳琳后桌老师：“袁老师看来教的很有成就感。”
　　袁老师毫不避讳的点头，“这是当然，要是每一届的学生都是这样，我做梦都要笑醒。”
　　只是这怕是也只能做梦了，都是老教师了，还能不清楚学生的状况？
　　“别说一班，你们没发现其他班到的人也比往年多？”
　　宋裳琳几人还真没注意，目光全都被一班夺走了，不过此时袁老师说起来，他们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的。
　　啧啧，这一届要不知道要给他们展现什么样的精彩咯。
　　应数一班第一堂课就是袁老师的，他提着电脑包走进教室，拿出课本，拿出U盘，打开投影仪，随后打开电脑，连接U盘打开课件。
　　做好这一切差不多上课铃就响了，袁老师开始上课。
　　周宾文本来半靠着后面的椅背，渐渐的背挺直了，坐的相当端正，心里嘀咕着：他怎么感觉老师老往他这边看？难道是他在分析学有惊人的天赋被老师发现了？
　　王四右手边方鑫达悄悄摸脸，他脸上没东西吧？老师怎么频频看过来？
　　陈潮明？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用心学习，在上课时间内将知识融会贯通，绝对不能输给王斯，根本没注意袁老师的视线。
　　清楚的知道袁老师目光停驻在身上的王四一边听课，一边翻图书馆借来的物理相关的书籍。
　　数学是一切的基础，但仅仅会数学也是不够的。
　　如果他想包圆了一个项目，什么化学、材料学都要学。
　　一般人不会这么做，毕竟个人精力是有限的，只有专研一道才能不断产出，不断进步。
　　贪心不足蛇吞象，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抓不住，成个半吊子，时间也耗费进去了。
　　王四也没打算做个出格的人，只是未来要从事科研工作，他准备发展的方向物理很是需要学一学。
　　如果碰上没课，物理系那边又有他感兴趣的课程，他还会去蹭课。
　　因为一个寝室没有一起行动，陈潮明三人只以为王四是在图书馆，只是他们刚好没碰到而已。
　　若是知道，三人不知道又是什么心情了。
　　将他行为收入眼底的袁老师微微皱眉，这王斯同学，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学的好极了，没必要再听课了？
　　这一点很不好。
　　骄傲自大是成功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袁老师心念一动，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题，这是他上个月看到的，难度比较高，但却是一道很妙的题目。
　　他丢下粉笔拍了拍手道：“这节课还剩下二十来分钟，大家解一下这道题，解不开课间就不用休息了，下节课我们开始讲。”
　　王四放下书，看着黑板，别人都开始动笔了他还没动，说起来他也不是唯一一个还在看题的人，但谁叫袁老师一直关注着他，他这个举动就非常的‘显眼’。
　　袁老师对此非常满意，他要的就是难倒王四，让他清醒一下，别以为三次作业做的不错，就以为这门课简单，不需要多花心思。
　　袁老师拿起保温杯，把里面的枸杞茶倒到杯盖里，晾了一会儿，端起来小口小口的喝，喝完了把杯盖盖回去。
　　这么一搞过去了四五分钟，他再往下看一个个都埋头苦写了，也不知道这些学生到下节课上课能解到什么程度？
　　没错，就是解到一个程度，而不是解出这道题。
　　这道题袁老师自己是解出来了，但也花了将近一个小时，让学生解，他不认为他们能比自己快，真这样，他这么多年的老师是白当了。
　　袁老师挑了后面的空位坐下，这个位置不会打扰学生做题，而且他只要站起来就能将学生的动作一览无余，是个风水宝地。
　　袁老师很满意的坐下了，这可就苦了前边儿的学生，压力山大啊，好在写着题目慢慢进入状态了，也就想不起老师在后边儿坐着了。
　　袁老师看了一下昨天找到的一道新题，脑子里开始演算，难度不高，但有好几个坑，要避开这些坑才能得到正确答案。
　　所以他只花了十来分钟就得到了答案，顺便把这道题放到题库里，做完这一切他悄悄起身扫过前方，在某一处停了下来。
　　王四正在看书，感觉到目光的凝视，他抬起头便对上了袁老师的视线。
　　周宾文似是察觉了氛围的不对劲，从题目中将自己拉了回来，往四周偷瞄了一眼，这不瞄还好，一瞄就瞄到了袁老师。
　　周宾文：！！！
　　周宾文发现袁老师正在看王四，余光很自然的瞥向了他，看到他手里的书。
　　第一个念头，这不是课本，再悄无声息的转过头（他自以为的）一看，这好像是物理啊，不是他看什么物理，还是在课上，还被袁老师抓住了……
　　周宾文脑子有那一瞬间要爆炸了，但是很快一转变成了同情，王斯同学这下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了，可怜可悲可叹呐。
　　被可怜可悲可叹的王四将本子交给袁老师，“我写好了。”
　　这一句话，好家伙，听到的人都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王四，然后埋头冥思苦想。
　　作为顶尖学校的学霸学神们最在意的就是成绩，他们在军训的时候就把班里同学成绩了解了一遍。
　　本来只把各省状元当干掉的目标或对手，但王四在军训的突出表现他们将他放到了比拼那一列。
　　虽然最后输了，可就是因为输了他们才更要在学习上找回‘场子’，他们都打算好了，期中考让王四知道知道他们的‘厉害’。（写作业都是本子发给学生本人，除了老师，其他人不清楚王四写的怎么样。）
　　没想到在这节课上，他们还在苦苦解题的时候他竟然说他写好了？！
　　不管对错，他们必须跟上。
　　别说他们了，袁老师也很震惊，刚还想进行批评，没想到王四居然说把题目解出来了，让他看。
　　他脑子都卡壳了，还好只是一瞬间，等他反应过来，手已经接过了本子，既然接过来了就看了再说。
　　他不看还好，这一看眼睛就移不开了，一边按照王四的步骤往下走，一边心中确认演算，不知不觉就看到了末尾。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他置若罔闻，而是又看了两遍，这解题思路比他的还要好，且一如既往的延续了王四自己的风格，找到一个缺口，冲锋陷阵，一举拿下。
　　这么妙的解题，他连二十分钟都没用到，他的数学思维绝对超越他。
　　他比他之前以为的还要优秀，不加以培养实在是浪费了。
　　他这个培养自然不是说的正常上课，现在这个上课就好比高中时期正常上数学课，但真正数学好的学生谁会花心思在数学课上啊，都在冲击数学竞赛，冲击金牌。
　　他现在想的就是后者。
　　不能心急，不能心急。
　　袁老师压了又压有些激动的心情，看向王四，“今天什么时候没课，来老师办公室一趟，老师一天都在办公室。”
　　周围同学：这是做对了？还是做错？
　　周围同学只思考了几秒钟，没办法他们题目还没写完。
　　而王四把本子往桌上一放继续看书，光明正大的看，仿佛刚才抓包的不是他。
　　周宾文真想给他竖个大拇指，说一声：牛！
　　只是不等他多赞叹一下袁老师就看过来了，周宾文立刻老实乖觉的做题。
　　上课铃响，袁老师下去都简单看了一下，看完还有点遗憾，但又觉得正常，意外惊喜那么多就不是意外惊喜了。
　　他双手撑着讲台，“这道题目有点难，除了王斯同学没有人能做出来。”
　　“王斯同学的破题角度非常妙，老师都没有想到，方法也很好，现在老师就先讲一下他的方法。”

第6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6）:猛点科技树
　　袁老师一边讲一边在黑板上写，讲到一半下面的学生都豁然开朗起来，在下面奋笔疾书。
　　他们很快就写到了最后几步，等到写完，袁老师也写好了，这一对答案，一模一样，后面没有错，这道题后面就是这么写。
　　这道题也就是这么写。
　　他们懂了。
　　他们再回头看这题就觉得题目并不难，但这个角度真的，这个开始才是最难的。
　　而他们怎么都想不到，王斯想到了。
　　陈潮明捏着笔，笔尖划破了纸都没有发现，怔怔的看着黑板，心渐渐往下沉，慢慢的，往下沉。
　　袁老师拍了拍手，将学生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鼓励道：“大家也不要气馁，这个角度实在刁钻，接下来老师讲一下自己的解题思路，有些同学就是这么写的，也很不错。”
　　袁老师继续边讲边写，很快黑板就写满了，而这只是解了一小部分，他把王四的解题方法擦了接着写，特意把字写小了才写完，写了整整一面黑板。
　　陈潮明就是用的这种方法的学生之一，不过他只写出个开头，想要解完整道题，中间不出错，起码两个小时打底，这还是最好的情况，半天甚至一天才解出这道题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王四只用了十几分钟。
　　越是比较越是感觉到差距，陈潮明深吸一口气，他，是不会认输的。
　　他要比他更努力，迟早有一天会赶上并超越他。
　　他这么想，其他学生也差不多，作为能考入Q大的学生，还学的数学，没有哪个轻易认输，他们只会迎难而上。
　　一如原主。
　　这话没有任何问题，原主后来的确是怯懦了，但他曾经也是不服输的，高中时期一直坚持努力想要超越许盛辉，只是越是想要胜过他，打击才越大。
　　三年，他终究还是落败，成了后来那个不自信退缩，不敢前进换了一条路的他。
　　王四继军训后，再次吸引了大家的火力，他们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战意，他本人倒是淡定的很。
　　同学们：他以为他就是胜券在握吗？我要让你知道我xxx的厉害。
　　脑子里都是物理知识的王四：感觉背后有点凉，中午回宿舍要不要加件外套？
　　王四思考了两秒钟做了决定，要，白天有点凉意，晚上肯定会冷，带件外套才不会被冻着。
　　还好他们不会读心，不然知道王四的想法人都要吐血，我们跟你宣战你跟我说冷了穿衣服，拳头打你脸上哦，信不信？
　　早上三节课都是袁老师的，上完还有两节课，这两节课上完都十二点了。
　　他们都纷纷朝食堂涌去。
　　方鑫达手肘碰了碰王四，“你不去找袁老师吗？”
　　他可等着你。
　　想着中午要吃麻辣烫、酸菜鱼、汉堡还是打菜，看能不能碰上自己喜欢的里脊炒蒜苔的周宾文闻言顿时把这些想法都驱除到脑子外，歪过头说：“袁老师一定是被你早上那一波惊艳到了，想和你多聊聊，再赠送你一些题。”探探深浅。
　　这他们这些学霸都熟，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毕竟能考到Q大，他们本身就在火箭班，见证了不少天才学生被保送。
　　这可是好机会，有句话说的好，不怕老师关注，就怕老师都看不到你。
　　陈潮明侧耳听，明知道王四应该去袁老师那里，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听他亲口说。
　　王四？
　　他吐出了两个字，这可以说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
　　嗯，他说他饿了，他饿了！
　　好吧，一早上五节课，就是早饭吃的饱饱的，现在也都消化一空，干瘪的可以吞下一头牛。
　　这会儿去了袁老师那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那不是要饿死？再说了，都是饭点，袁老师总不能不吃饭饿着肚子在办公室等着吧？
　　他们没了刚开始的错愕，很是理解，但是还是有点无语。
　　等吃完饭，王四也没急着去教学楼找袁老师，而是先回了宿舍。
　　周宾文三人：“……”
　　他们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既视感（bushi）。
　　等王四出去，他们结结实实松了一口气。
　　周宾文：“可算走了。”
　　方鑫达：“加一。”
　　周宾文：“我都不是急性子都被他逼成这样了。”
　　他们叭叭说着扫到陈潮明在学习，两脸一黑，他们忘了，寝室里还有一个卷王，得，别聊了，学习搞起来。
　　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身体没动，瘫了好一会儿，又刷了会儿手机才开始学习。
　　他们和卷王们比不了，不要被甩太远就好了。
　　这是他们与自己最大的和解。
　　另一边王四正在办公室里写卷子。
　　他到办公室的时候袁老师已经在办公室里了，他一来就给他拿了张卷子，王四接收了原主的记忆自然知道这个世界老师的‘癖好’。
　　什么都没说，被袁老师安排坐他的椅子开始写试卷。
　　他敏锐的感知到其他老师好奇的视线，没有说什么，自顾自投入到试卷中。
　　袁老师找了凳子坐下，没有打扰王四，看着手机，手机页面暗了又打开，不久又暗了，反复了好几次，显然他的心思没在上面，恐怕自己看了什么都不知道。
　　他索性关上手机，任由神思飘远。
　　这份卷子是戚老的入门考卷，哪怕是被誉为近五十年天赋最高的数学天才贺润佰也只拿到了六十三分。
　　别看这个分数很低，事实上在数学竞赛上拿到金牌的一些学生都只能考个二三十分。
　　六十三分绝对属于高分，一般也只要拿到五十分以上就算过关。
　　像他自己，也就拿到了七十八分，比贺润佰高了足足十五分，看起来不错，但他十分汗颜。
　　毕竟他学了多年数学，还是教数学的，却是只比彼时还只是大三学生的贺润佰高了十五分。
　　他只能说，数学这门学问，它太吃天赋了，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袁老师平稳了一下心绪，看着窗外，不知道王斯同学能考多少分？
　　试卷里不仅涉及到分析学，还有代数学、几何学等等，它们都是数学的基础，他只知道王斯同学分析学学的好，其他不清楚，估不出来。
　　不过他后面都还没学，能有四十来分也能说明他很有天赋，那样本科毕业可以试一下考戚老的研究生。
　　在袁老师东想西想中时间逐渐流逝。
　　两个半小时后，王四放下了笔，他起身将卷子交给了袁老师。
　　“老师我还有课先走了。”
　　他这话一出，看手表的袁老师先入为主，以为他是急着去上课把试卷交上来了，但他又不能因为试卷，阻止学生去上课。
　　“你上完课回来继续写，还有半小时。”
　　考试时间总共是三小时。
　　王四：“我写好了。”
　　说完他关上了门，背着包快步前往上课的教室，完全不知道他这话让袁老师怔住了，随即对他多了一个浮躁的印象。
　　毕竟这张试卷三个小时都嫌不够，怎么可能两个半小时写完。
　　这个王斯一点都不重视这场考试。
　　早上的那个题目还是让他骄傲自满了。
　　他是班里唯一一个解答出来的，用时还不到二十分钟，碾压了其他学生，而他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佼佼者，这也不能怪他，之后再磨一磨吧。
　　袁老师看起试卷，之前好奇的老师都凑了过来。
　　他们都是数学系的老师，教的课程不一样，但绕不开这张卷子的题型。
　　何况戚老出的入门试卷也算不得什么秘密，毕竟这是已经考过的，放出来的，真到考试的时候肯定也不是用这张试卷。
　　话说回来，他们早就把这张试卷琢磨透了，这会儿看起来没有什么压力。
　　他们自信满满，只是看到试卷里的解题过程……
　　这是高中知识？
　　原来还能这么解。
　　用高中知识才是最简单的解法。
　　这题怎么只有一个答案？这答案还是对的。
　　先放一边，看下一题。
　　这题用的是大二要学的内容吧，他/她记得袁老师说这学生是大一的啊？
　　他们不知不觉看到了最后一题，有的看的快的已经在看了，看的正投入，忽然冒出一声，“好！”
　　他们被吓了一跳，看向周围，宋裳琳不好意思的笑笑，是她太激动了，实在是这一题是试卷里最难的，但这上面写的太妙了，哪怕只解开了一个小题，那也让人为之赞叹，惊喜。
　　其他老师：“……”
　　他们也没跟她计较，想转头再看试卷却对上了袁老师的视线，他们这么一群老师围着袁老师那样子，咳咳。
　　“袁老师就最后一题了，快给我们看看。”嗯，他们脸皮就是厚。
　　袁老师：“……”
　　他有点无奈，摇摇头还是展开了试卷。
　　他看的速度偏慢，才看到倒数第二题，他比他们更想接着看。
　　等他看到最后一题，总算是理解为什么宋裳琳忽然叫出来了。
　　“这题写的是真不错啊。”
　　不等他多感叹，就被其他老师催促算分。
　　“要不袁老师你慢慢感叹，试卷给我们，我们帮忙算。”
　　袁老师瞪眼，“这是我学生，我算。”
　　有教王四，对他有点印象的老师想说点什么，但为了尽早知道分数就不掰扯了，因为他感觉分数不低，这可是戚老的试卷。
　　他催促道：“那你快点儿。”

第7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7）:猛点科技树
　　袁老师随口回了一句，“知道了。”开始算分数，算了一遍，感觉得到的分数不太真实，又翻到前面重新算。
　　他没有比这一刻更怀疑自己的数学能力。
　　他倒是不怕重算，却把其他老师急坏了，在旁边问：“袁老师，那学生到底是考了多少分？”
　　“袁老师要不你给我算？”
　　“老袁你这岁数上来了记忆力也不行了，一个分数算的磨磨唧唧。”
　　袁老师没理他们，试卷在他手里他们再哔哔都没用。
　　他认认真真的又算了两次，这才交出试卷，然后缓慢恍惚的说道：“七十九分。”
　　仔细听他声音中还有几分激动。
　　这可是七十九分，整整七十九分，看起来只刚好比他当初考的高了一分，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比贺润佰的分数还要高。
　　那可是贺润佰，近五十年来数学天赋最高的人。
　　他大三就去参加了考试，一举成了当时的最高分，后面有无数数学天才去挑战，却是没有一个超越这个分数。
　　哪怕那些人已经读研，甚至读博。
　　但现在有了，有人超越贺润佰了，还比贺润佰小。
　　其他老师有点不敢相信，虽然他们也觉得这张试卷做的不错，但是七十九分，这怎么可能呢？！
　　那可是七十九分！
　　他们带着这种心情去算分，算出来后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因为分数和袁老师的分毫不差。
　　那只是一个大一新生。
　　他比贺润佰还要有天赋。
　　他们Q大数学系这回出息了。
　　之前是真没出息，盖因这个贺润佰他不是数学系的，他是物理系的，偏偏他数学天赋卓绝，数学系的学生都被压过去了，他们数学系想扳回一局，却只能窝窝囊囊的受着，谁叫就是比不过呢。
　　他们没少暗搓搓的想当初怎么就没把贺润佰招来数学系，要是招来数学系他们就不用这么憋屈，还被物理系那边的笑话。
　　六年了，整整六年了，他们总算是出了一个超越贺润佰的数学天才。
　　他们扬眉吐气了！
　　“我感觉比自己评上职称还要激动。”
　　“我也是，真是个好学生啊，刚才他考试我都怕他压力大没多看两眼，要是知道他会成为我们数学系的荣光我肯定仔细瞅瞅。”
　　“我就看物理系那边还怎么嚣张。”
　　“他以后肯定要钻研数学，成为当代著名数学家。”
　　袁老师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到底没说王四在他的课上看物理相关书籍。
　　这一说无异于当头泼冷水，大家正高兴，还是别扫兴了。
　　聊着聊着其中一位老师忽然说：“哎，我记得这学生来的时候一点不到吧，他没写够三个小时是不是？”
　　他这一说袁老师想起来了，在众人目光下他点了点头，“写了两个半小时。”
　　他又是为其骄傲，仅用了两个半小时却考的比贺润佰还要好。
　　又心中后悔，后悔他刚才那么想王斯同学，以自己的经验来断定他骄傲自满，明明试卷在手里，看了就知道他是骄傲自满，还是真的有认真写了。
　　他偏不，现在被打脸了，什么骄傲自满啊，人家只是把会写的都写了，是对这吸入题目的精准把握。
　　他怎么这么能脑补呢，两次了。
　　他真是……
　　他倒是不怕脸疼，就是……
　　唉！
　　袁老师摇头，越想越后悔。
　　*
　　王四进教室，周宾文他们已经在教室里坐着了，给他占了位置，他直接过去坐下。
　　周宾文凑过来小声道：“袁老师找你干嘛？是不是送了你一些题？你是不是见猎心喜找个地方写去了？”
　　王四把书包塞进抽屉，“差不多。”
　　写试卷＝送题，有毛病吗？没毛病。
　　他见猎心喜去做题了吗？他可不写到现在。
　　那些题目也的确是挺有意思的。
　　果然是老师出手，非常具有挑战性，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写的最差的一张试卷。
　　数学，真是很有意思的一门学科。
　　他中午的时间不算浪费。
　　王四开始回忆自己写的那些题目，拿出纸笔默写在本子里，等进一步学习后，他要再来解开它们。
　　陈潮明不知道什么时候看了过来，他幽幽道：“这是袁老师给你的题目？”
　　至于王四看了没多久默写下来这种行为，他没觉得有任何问题。
　　他把王四当对手，可以说整个班里没有谁比他更了解王四。
　　何况这一点方鑫达都发现了。
　　王四：“算是，你要吗？”
　　“要！”陈潮明毫不犹豫应道。
　　没有哪个学霸会拒绝一道高难度题。
　　这道题王四还会去钻研。
　　王四默写好了让陈潮明下课抄写，他自己拿起课外书继续看。
　　唔，下次借数学的，数学学好了才能更好的学物理。
　　幸好袁老师他们不知道王四的想法，不然怕是要落泪了。
　　一下了课陈潮明就开始抄题，周宾文戳了戳王四，“我也要。”
　　虽然他不一定会做，但他们两个卷王有的，他们必须也要有。
　　王四：“陈潮明抄好了再给你。”
　　“抄什么？”方鑫达雷达动了，他坐周宾文旁边，没听清楚，也不清楚抄题目的事情，但他敏锐的嗅到了他们在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嗓门还有点大，附近的同学都看过来了。
　　“抄啥？”
　　这下好了，他们几个人抄的变成全班抄了，毕竟他们这么大动静，简直是向周围辐射。
　　班里哪个能逃过？
　　能逃过就不会出现全班早早抵达教室学习的事情发生了。
　　罪魁祸首方鑫达摸鼻子，他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子。
　　他向王四投以歉意的眼神。
　　王四摆摆手，他不是很在意，抄题目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他还挺喜欢班里这种学习氛围。
　　不像他所在的世界，没有这么和平，更不会在学习上多钻研。
　　这里哪怕竞争都是温柔的。
　　王四说要借数学就毫不含糊的去图书馆借数学相关书籍，顺便还了物理的。
　　因为晚上有两节课，他看的时间不算长。
　　第二天继续看，课上袁老师看到他没看物理而是看数学，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欣慰的感觉。
　　这孩子最喜欢的还是数学。
　　下了课，周宾文对王四说：“袁老师上课频频看你，你发现没有？”
　　袁老师是真的特别关注王斯了，不过这种，老师的正常流程不应该点名起来回答问题吗？怎么袁老师一声不吭？
　　他目光移到王四手里的书，嗯，不仅是一声不吭，还没让王斯不要看课外书。
　　“我是不是应该称赞一声袁老师大度？”
　　方鑫达好奇，“你哪看出来的？”
　　周宾文把刚才的‘发现’讲给方鑫达听，方鑫达当即也说了袁老师大度。
　　王四有不同意见，“这是惜才。”
　　从原主的记忆里他就发现了，很多人对好学生都有一种偏爱，老师更是。
　　在许盛辉身上便体现的淋漓尽致，不然怎么在原主高中明令禁止早恋的情况下，展开一段跌宕起伏的校园恋？
　　对他的回答周宾文和方鑫达俱是一脸‘你好自恋哦，脸皮好厚’。
　　王四反问：“难道不是吗？”
　　周宾文和方鑫达无法反驳，王四个卷王，作业还每次都做的很完美，他都不算是才，谁才算？
　　方鑫达竖起大拇指，“你是你是，你是我们502的大大大才子。”
　　周宾文鼓掌。
　　其他人都看过来了。
　　陈潮明：有这么一刻我想把自己开除出502寝室。
　　王四倒是淡定，小场面，都是小场面。
　　他还能微笑颔首，低下头继续看书。
　　这方面别说周宾文和方鑫达了，陈潮明都佩服他，居然能这么稳，比泰山都稳。
　　尤其是其他人来问的时候，周宾文和方鑫达给其他人讲解，那真是让人眼前一黑的程度。
　　王四还是那副样子，这心态就他得学学。
　　陈潮明心里默默记下这一点。
　　*
　　课上完了，袁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夹在书里的试卷给王四。
　　他之前是误会了，但如果他真的知道自己数学天赋比贺润佰还要高，还是有几率变得骄傲的。
　　他发现的苗子，只想要他茁壮成长，任何毁了他的可能他都要排除掉。
　　袁老师快步走出教室。
　　后面的学生：“袁老师的背影看着好毅然决然，像是奔赴战场的士兵。”
　　他的室友：“你个学数学的别拽这些。”
　　“我是说真的，难道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走了走了，还有课，别磨叽了。”
　　这个小插曲没人放心上，王四也没留意。
　　他心里只有学习，如果说刚开始绑定系统是一种无奈之下的选择，是一种尝试。
　　那么现在他已经爱上了现在的生活，虽然还有剧情设定，但是和没有一样，他可以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随意遨游。
　　每天都会有收获。
　　王四学的如痴如醉，不知不觉到了期末。
　　考前突击是常态，哪怕是Q大的学霸们。
　　周宾文和方鑫达就是这样，连陈潮明都无声无息的挤压了课外知识的学习时间。
　　期末成绩是开学到现在对各科学习程度最好的检验，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他考的好，还是王斯考的好。
　　他这个较劲劲儿，让他学习的更晚了，直接奔两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看的周宾文和方鑫达瑟瑟发抖。
　　能不能不要这样？太吓人了！
　　倒是王四一如既往，没有改变自己的学习安排，不仅是时间上的，还有内容上的。
　　在他看来，学到的知识就是自己的，他隔一段时间就会对它们进行整理，如此三次就算存入记忆宫殿，需要的时候就调取出来，完全没有必要再考前临阵磨枪。
　　当然他也不会对别人临阵磨枪的行为进行否定，所以寝室分外和谐。
　　很快就到了考试时间。

第8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8）:猛点科技树（捉虫）
　　早上九点考第一门。
　　王四运气不太好，坐在第一排。监考老师一抬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考完还会负责把试卷收上去交给老师，少了一点点时间，有时候这一点点时间也是蛮重要的。
　　开考铃响，老师分发试卷。
　　王四拿到试卷取了一张向后传递，接着是草稿纸，传递完草稿纸算是正式进入考试。
　　他扫了一眼题目。
　　全是大题，别说没有选择题，连填空题都没有，出题老师是不给一点侥幸的空间，特别凶残。
　　有的学生跟学长学姐打听过往届考卷儿，知道没有选择题，但没想到这次连填空题都没了。
　　那脸色都不好看了，上了Q大要是挂科补考重修这门课就算了，重点是挂科太丢人了。
　　过年别人问你成绩咋样，你说我挂了N门课，呵呵，地狱笑话。
　　同一考场的王四已经拿起了笔在草稿纸上演算，眉头都没皱一下，在他看来除了最后一道大题有点难度，其他题目都比较简单。
　　不过即便简单也要花点时间推导出结果，再把步骤一一写到试卷上。
　　他写的很仔细，绝对不会让老师有扣自己步骤分的机会。
　　饶是如此，他也不过花了半小时将前面的题目写完了，就剩下最后一题。
　　王四思考了一会儿才动笔。
　　殊不知坐在他后面的陈潮明心已经成了乱麻。
　　陈潮明学号排在王四后面，排位置的时候就成了现在这样。
　　本来也没什么事，他认真做题，但谁叫王四翻试卷了，还前面三道大题，他翻页的时候陈潮明第一道才写了一半。
　　他闻声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第一道不受干扰，思路清晰，写的还算顺利，第二道他就一个劲的想赶紧写出来，要赶上王四。
　　这越急思路越乱，也越写不出来。
　　大冬天的，硬是额头给写的冒汗了，还写不出来。
　　陈潮明一张草稿纸都写完了，不得不举手，讲台前坐着的监考老师下来将新的草稿纸放到他桌上。
　　陈潮明拿草稿纸的时候瞟了一眼王四的背影，深吸气，缓缓吐出，再深吸气，缓缓吐出，反复六七次他脑袋才稍微冷却。
　　不要贪快，你要有自己的节奏。
　　你可以的，这个学期的努力不是假的，你学的很好，一定可以写出来。
　　陈潮明默念着重新看题，罗列要点，思路一下子捋的清晰起来。
　　他再次在草稿纸上演算的时候，王四也写好了最后一题的第一小问，开始写第二小问。
　　第二小问在第一小问的基础上进行了难度拔高，又是一道可以拉开分数的问题。王四心里点评，随便在草稿纸上划拉两下，开始找这道题目的突破口。
　　他很喜欢这一步，因为这是他与出题人的战斗，他被严防死守在外，便是他输了。
　　若是他找到了突破口，他就会顺着突破口将外面的阵型抽丝剥茧一样复刻下来，然后顺着它找到藏在最深处的宝藏。
　　王四在纸上书写了将近九分钟，笔一顿，“找到了。”
　　有了突破口，后面一切顺理成章起来，仿佛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没有任何难度。
　　他在试卷上落下最后的答案，检查了一遍，举起手，监考老师拿着草稿纸过来。
　　王四见状知道监考老师误会了，解释道：“老师我要交卷。”
　　在这只有笔尖摩擦纸张发出沙沙声的环境里王四的这一声格外的清晰，宛如一枚炸弹丢到水里，喷一声，爆炸开来，水花四溅。
　　考场里的考生都看了过来。
　　监考老师：“不要交头接耳，都写自己的。”
　　见考生都没往这边看了，她才低下头看向王四，“确定要交卷吗？”
　　王四点了点头，“老师我写好了。”
　　监考老师忍不住看了一眼手表，这才过去四十几分钟，他不会是糊弄她的吧？
　　监考老师心里嘀咕，拿起王四的试卷，被满满当当的一面糊了眼，翻过背面，很好，这边也都写上了答案。
　　不管质量如何，的确是写好了。
　　她便没说什么，收好试卷和草稿纸，示意王四可以走了。
　　王四离开，考场却平静不下来，他们写的快的在写第三题，写的慢的在解第二题，前者感觉还不错，觉得剩下的时间足够攻克剩下的两道题。
　　他们只是这么想，王四却是写完了，交卷了。
　　这让人怎么平静？根本平静不下来好吗。
　　也就陈潮明还有心情写试卷，谁叫他已经受过一次打击了，对王四的速度也有所预料。
　　哪怕看到他交试卷那一幕依旧会被震惊到，可到底是抗击打的多。
　　讲台前坐着的监考老师倒是没注意这些，她心神都在面前的试卷上。
　　她不是教这门课的，但曾经学过这些，知识会遗忘，但不会彻底消失，尤其是在看到王四的解答后。
　　她那些深藏的记忆被挖了出来，带领她将解答过程看了下去，然后顺着得出了答案。
　　这种自然而然做出题目的感觉让她心情莫名的雀跃，有点爽。
　　这可是高等代学，数学的一个部分。
　　监考老师感觉有点上瘾，想看下一题，不过好歹知道自己的职责，飞快的往下瞄了一眼，回到试卷上继续看题。
　　第一题肯定是最简单的，第二题要上难度了，让我看看，我这次还能不能‘解出来’。
　　监考老师视线下移落在第二题上，第二题题目有点绕，看的她云里雾里，有种真的把以前学的知识还给老师的感觉。
　　看来这次是不行了。
　　监考老师有一点失望，但能理解。
　　她这么想着却还是往下看，这一看，她又看进去了，还越看越懂，越看越明白，这题干为什么是这样，上面那些写的又代表着什么。
　　等等，她以前好像写过这种题目，是那题的变形题，她当时写的就是错的，现在碰上变形题可不就云里雾里么。
　　她看了这份试卷的解答过程，现在拨开了云雾，突然感觉让她再写那道题，她肯定可以。
　　她激动的搓试卷。
　　兴奋了好几分钟才暗自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吧，还是有点激动。
　　数学么，学的时候很痛苦，因为难，因为不会，但会了，破解了，那种成就感也是无与伦比的。
　　监考老师缓缓吐出一口白色雾气，略带敷衍的往教室扫了一眼，继续往下看。
　　第三题比上一题看起来更抽象了，和每一个字她都认识，放在一起啥都不是没两样，简称看了也是白看。
　　不过这一回她比刚才有自信了，看了答案她就能‘解’开这道题。
　　她胸有成竹的往下看，唔，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懂了懂了，哦，这个是这么个意思……
　　看到最后，她一拍大腿，我又解开了！
　　下一题下一题。
　　下面考生：监考老师在上面干啥呢？
　　他们丝毫不知道监考的老师在上面看试卷把自己看爽了。
　　要是知道不知道会不会说一声奇葩，然后要求试卷一观。
　　除了王四没有人提前交卷，考完试卷收上去，他的提前交卷就引来了热议。
　　“王斯竟然提前交卷，都没过一个小时。”
　　“就是啊，他也太恐怖了，那时候我才刚开始写第三题。”
　　“我更慢，才写第二题，他居然全写完了。”
　　他们倒是不考虑王四会有空白，袁老师那节课上他露了一手后，他就被提档到‘高级戒备’对象那一栏。
　　这不，就有课代表利用职权，在老师批改完作业后翻开他的作业本。
　　他的作业情况应该说全班都很清楚（因为有个没有502寝室的班级群，502陈潮明他们会看王四的作业，所以无一例外）。
　　“谁说不是，重点是我熬到了最后一秒，我最后一题却没写出来，简直是……”大写的讽刺。
　　有几个同样没写出的同学也露出了苦笑。
　　周宾文感叹：“我的室友已经走了，但他依然存在。”
　　方鑫达吐槽：“你说的好像鬼故事。”
　　周宾文：“……你这么一说的确有那味儿了。”
　　听到他们对话的同学不由得笑了起来，“哎，你们和王斯一个寝室压力是不是很大？”
　　周宾文直接一个白眼，“这不是废话，那不是很大，是相当大，非常大，无比巨大。”
　　“军训搞了个标兵，军训的时候还能雷打不动的去图书馆看书，军训结束更卷（癫）了，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晚上十点半睡下，每天都是运动、吃饭、上课、学习，简直是自律界的楷模。”
　　说起王四周宾文滔滔不绝，没办法，他苦王四久矣。
　　哪怕他感觉和王四在一个寝室后自己挂科几率都降低了。
　　听到军训那一段的同学们：已经逝去的记忆攻击了我们。
　　他们看向方鑫达，周宾文后面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方鑫达露出无奈的笑容，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面上同情的拍了拍周宾文和方鑫达，心里：难怪每次到教室王四都在，原来那么早起来，下学期他们一定要比他还要早！
　　周宾文和方鑫达不知道同学们的‘阴险狡诈’，和他们一起去了食堂。
　　补充体力，中午好好休息，下午还有一场考试。
　　中午他们躺下了，陈潮明紧随其后爬上了床，但看到王四空空如也的床位，他又爬了下来，拿起下午要考的科目课本和作业本。
　　周宾文偷偷看了一眼，心里暗暗摇头，陈潮明较劲没有错，但是，奈何王斯太强大啊。
　　他要躺下去，看到了同样探头的方鑫达，他也看到了周宾文。
　　两人默契躺下，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

第9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9）:猛点科技树
　　王四在图书馆也没有休息，他每天运动，精力十足，中午不睡对下午的考试不会有任何影响。
　　就算是真的精力消耗大导致犯困，考试难度摆在那里，这点困意并不会降低他的成绩。
　　不是他小觑期末考，期末考难度是有一些，但从上午的考试就可以看出来它主要集中在最后一题，而最后一题又在他们接受范围内，想拿满分不算难。
　　幸亏其他考生不知道他这个想法，不然得拽着他的领子问一问，什么叫在他们接受范围内？什么又叫拿满分不算难？
　　要是这样的话，他们最后一题空着或者没写完的算什么？
　　不过哪怕如此他们也很想揍王四，因为他下午又提前交卷了。
　　而今天还只是个开始，接下来他每一场都提前交卷，后面搞得他们都麻木了，还算起他这次提前多久交卷，比哪门科目早，又比哪门科目晚。
　　这不给力啊‘指指点点’。
　　考完最后一门他们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结束了。
　　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佼佼者，他们真的不想再承受这些了。
　　从来没有这么被全方位碾压过。
　　王四已经提早交卷离开，是看不到这一幕了，502寝室其他人却是看到了。
　　周宾文：啧啧，这就是王斯的恐怖啊。
　　他把这话对方鑫达说了，方鑫达回应：“你也很恐怖，之前说好了国庆在家玩儿，你偷跑到学校学习。”
　　周宾文：“……这都是老黄历了，你怎么又翻出来？！”
　　他真是的服了方鑫达了，他看他叫方·翻旧账·鑫达算了。
　　周宾文翻了个白眼三步并做两步走到陈潮明旁边，“陈潮明你什么时候离校？”
　　方鑫达跟了过来，“晚上要不要咱们寝室一起吃一顿？下一顿就是明年了。”
　　“好主意！我可以明天再打包行李搬走。”周宾文瞬间不在意自己刚才的问题，回应方鑫达。
　　陈潮明：“我没意见，你们问王斯。”
　　周宾文：“王斯现在是在寝室，还是在图书馆？”会不会已经去食堂吃饭了？
　　方鑫达撺掇，“你打个电话联系一下。”
　　周宾文：“为啥不是你？”
　　方鑫达：“那我来。”
　　他作势就要拿手机拨打，周宾文抢着道：“我来我来。”
　　他说着就拨出了电话，方鑫达手机都还是黑屏的。
　　方鑫达：“……”你就喜欢抢着干，这样才香呗。
　　图书馆里，王四正在看书，手机调成静音，没有看到周宾文打来的电话。
　　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如此循环了四次才没了动静。
　　周宾文耸肩，“他这会儿肯定是沉迷学习无法自拔。”
　　陈潮明：“我去图书馆找找，你们去寝室看他在不在。”
　　周宾文和方鑫达对视一眼。
　　王斯在图书馆概率太高了，陈潮明又和王斯互卷，这次期末考陈潮明特意延长学习时间，估计是为期末考成绩较劲，但是――王斯考前学习一如既往，却是次次提前交卷。
　　陈潮明这时候要去找他……
　　这……合适吗？
　　周宾文嬉笑着说：“我来我来，我去图书馆。”
　　方鑫达争抢道：“我来，还是我来好了，你们去寝室。”
　　周宾文瞪方鑫达，“跟我抢干啥，我说我去就我去。”
　　方鑫达呲牙，“我就抢，我就爱去图书馆。”
　　陈潮明：“……”
　　他转身离开，径直朝图书馆而去。
　　周宾文和方鑫达发现连忙追上来，周宾文委婉说道：“陈潮明你去寝室，寝室不在这个方向……”
　　陈潮明：“你们俩争不下来还是按原来的，我去。”
　　周宾文和方鑫达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两人互瞪。
　　周宾文：要不是你陈潮明怎么会去图书馆？
　　方鑫达：他本来就要去。
　　他不是觉得好玩儿么，考完试放松一下。
　　最后三个人都去了图书馆。
　　到底不是刚开学那会儿，他们对图书馆有所了解，也大概知道王四会在哪里看书，寻了过去。
　　天已经黑了，图书馆灯火通明。
　　期末周，他们考完了其他系还没有，图书馆人还是很多。
　　陈潮明却是一眼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王四。
　　他看不清他的脸，但就是知道是他，他和别人不一样。
　　周宾文和方鑫达还没发现的时候，陈潮明已经朝着这个方向走去。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王四的背影，他就知道是他。
　　周宾文刚才就注意到他的动作，一边快步走来一边顺着他的方向看去，看到了王四。
　　这就是卷王相吸吗？
　　他摇摇头，超过陈潮明，拍在王四肩膀上，压低声音说：“可算是找到你了。”
　　“王斯，咱们寝室今天晚上一起吃一顿，算是庆祝考试结束，明天都散伙，各回各家，明年再见。”
　　他还怕王四不同意，继续说：“都考完了，你想学习不差今天晚上啊，我们寝室都没一起下过馆子，今天这多合适啊……”
　　“好。”王四赶紧打断他，免得他再说下去，毕竟自己本来也没想拒绝。
　　还想苦劝的周宾文感觉自己放了大招，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干巴巴道：“那，那走吧。”
　　王四没急着回家，票定的是闭校那一天，所以他拿着书办了借书。
　　出来四人商量了一下去吃火锅，大冬天吃火锅最舒服了。
　　话说王四还没吃过火锅，至于原主，只吃过家庭版的，也就是像是一锅乱炖，李想铃做好了端上桌，不会太烫，他们直接吃。
　　王四乍一看到火锅不禁挑了一下眉，但也只是一霎那，其他人都奔着桌子去准备扫码点餐，没有注意到。
　　等正式吃火锅，王四夹了烫好的羊肉卷蘸蘸料碟，入口便是醋的酸香，小米椒灼热的辛辣口感，蒜的刺鼻辛辣和羊肉卷在火锅里涮过后带的麻辣，一嚼这些滋味和羊肉卷的鲜嫩融合到一起，瞬间更上一层楼，还越嚼越香，和平时吃的炒菜完全不一样。
　　王四又去夹了一块，蘸上蘸料，这次是番茄汤底里的，没了麻辣味，多了番茄香和它的酸甜，这个味道没有麻辣的存在感明显，却又不可忽视，咀嚼起来又是别有滋味。
　　但两者相比王四还是更喜欢前者，他偏好辣味。
　　尝了羊肉卷，他又夹了毛肚，周宾文就在旁边说：“烫毛肚有个口诀，七上八下，这样烫出来的毛肚吃起来才会口感脆爽。”
　　他一边说着自己夹了一片毛肚开始烫。
　　王四看了两秒，默默将毛肚放辣锅里涮，等周宾文起了，他默数两下放到蘸料碟里那么一蘸，快速离碟，静等一秒，让它稍微冷却才放入口中。
　　不过时间比较短，还是挺烫的，他呼了几口才进行品尝。
　　毛肚在锅里涮过后外层收紧，中间却依然保持着柔嫩，这口感丰富比羊肉卷更胜一筹不说，这味道也很香，它吸饱了辣锅的辣味和香料，它就是行走的火锅底料香。
　　他刚才蘸上蘸料的行为不仅没有破坏这种香，还中和了它的辣味变得更加协调，吃起来回味无穷。
　　等他再想吃，那一盘毛肚已经没了。
　　王四：“……”
　　他直接扫码又下单了一盘儿，他整日里学习，生活费都用不完，他妈还会给他按时打钱，丝毫不用为钱犯愁。
　　毛肚端上来，他就下毛肚，其他人见他喜欢也没跟他抢，比起毛肚他们更喜欢羊肉、牛肉。
　　连着吃了三片，他又夹了方鑫达下的午餐肉，这次他没蘸蘸料，直接塞进嘴里，香嫩可口带着点麻辣口感，味道也不错，但比起没有蘸料会偏淡一些。
　　他又夹了一块蘸上蘸料，蘸料立马就赋予了它灵魂，那个滋味……
　　王四放开了吃，后面又去调其他蘸料了，少量多试，最后又弄了一个他最喜欢的蘸料。
　　周宾文他们三个看他这一顿操作很好奇他调出个什么味道，纷纷要了点尝尝，这一尝，周宾文当即说：“王斯给我调一个。”
　　方鑫达紧随其后，“我也要。”
　　陈潮明眼睛看着他，此时无声胜有声。
　　王四：“……”
　　他去调了一大碗，顺便带回来两个空碗，分一分让他们拿走。
　　就冲着这蘸料，他们在吃饱了的前提下愣是又吃了半个小时。
　　最后这顿火锅吃了快两个小时了，他们吃的暖洋洋，挺着肚子走出的店门。
　　回了寝室一个个都还撑的慌，坐在椅子上不想动。
　　还是王四先去洗了，他日常运动，消化比他们快一点。
　　洗了一身火锅味，就换其他人。
　　今天晚上王四没再看书，而是刷起了手机。
　　周宾文在厕所，方鑫达看到了，“还以为你机器人，吃完回来还要继续学习。”还好，还好不是。
　　他庆幸着，殊不知对王四来说刷手机也是一项学习，但他没有解释。
　　*
　　第二天，方鑫达赶动车一大早就起来了，他是第一个走。
　　第二个是周宾文，他本地么，因为放假了他昨天难得玩到很晚，中午才起来，吃了午饭收拾离开。
　　王四是没见着了，他还是那个点起来，人去了图书馆。
　　陈潮明倒是和方鑫达打了招呼，随后也去了图书馆。
　　陈潮明逗留了两天，在家里催促下买了车票。
　　寝室就剩下王四，很安静，但王四还是去图书馆看书。
　　随着其他系考试结束，学生回家，图书馆变得空旷。
　　王四也不在意，拿了书，找个地方坐下。

第10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10）:猛点科技树（捉虫）
　　学生放假了，并不意味着老师可以休息了，不说别的，老师还得改试卷，周教授就是其中之一。
　　他批改完试卷，本来打算回家，他家就在学校旁边，不过学校大，他是开着车进来的，车开到一半，倏然想起昨天自己要看一本书，家里没有，只能去图书馆借，又掉头前往图书馆。
　　进了图书馆径直坐电梯上三楼，他对图书馆布局一清二楚，知道哪个门类的书籍在哪一层。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周教授从里面出来，快步走向第二扇门。
　　前阵子就说好了儿子儿媳今天会带着孙子回来吃饭，难得一家人聚一聚，他可不能回去晚了。
　　这么想着他的步伐又快了一点。
　　走进门，他的速度放缓，按类别找到书架，看到书脊上的文字，眼前一花，他摘下眼镜，拧了拧眉头，缓了缓，才重新戴回去。
　　这本不是，这本也不是……
　　他目光在书脊上一一扫过，看了一排，看下面一排，这排还是没有，他转过身看身后的书架。
　　找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他想要的那本书了，不禁发出声音，“找到了。”
　　他说着伸出手将书抽出来，这一抽出来就从缝隙里看到了一个身影，还没看清就被倾倒过来的书给遮住了。
　　不都考完了，怎么还有学生在图书馆？周教授一边看手里的书，一边思索。
　　确定没找错书后，他绕过书架走到学生的背后，一看书的内容，他就知道他看的哪本了。
　　物理的，这本难度不算高，是大三会学到的知识，又比课本里难一些，他们都会列书目让学生自己自学。
　　这是大三哪个班的学生？还挺努力。
　　他瞥向认真书写的王四，人在王四的后面，看不到脸，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本子上。
　　这一看就再也没移开过，一直到王四停下他才控制不住的说：“这些你是怎么想到的？”
　　王四抬起头，他刚才就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了，不过视线没有敌意，这里又是公众场所，他就没有理会，没想到对方还会发问。
　　看到周教授王四就知道他是谁了，要学物理，物理系有哪些老师他都了解过，看过照片，还去物理系蹭过课，周教授的他也上过一节。
　　他一个蹭课的也没有明目张胆逮住老师问问题，多数安静听课，在书中寻找答案。
　　但这样一来问题积累的越来越多，现在周教授送上门了，他没道理错过。
　　他立刻顺着周教授的话对自己列出的问题进行解说，比如在哪本书里曾经写过，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思考。
　　看到王四的疑问，周教授不自觉的开始帮他解答。
　　有的解答了，有的在和王四争论，因为他的答案说服不了王四，从书本上来讲，再通过计算，周教授的答案是立不住的。
　　周教授刚开始还和他争执，后面按照他的逻辑思考计算一番，最后的确是这样。
　　这证明出王四错还好，这证明王四对了，他看王四的眼睛也愈发亮了。
　　两人也是说的热火朝天，因为图书馆就他们俩，也没人人让他们小声一点，便聊的忘乎所以，越来越久，周教授完全忘了自己要赶回家的事情。
　　手机因为之前期末考，他调静音了，没调回来，那是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还是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才让他停下来，他恍惚了一秒，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
　　都忘了他就是来借本书就要赶回去的，家里人还等着呢。
　　他连忙拿出手机，看到一串未接电话，连忙回拨，“我在图书馆，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周教授收好手机看向王四，“小同学你也饿了吧，要不去我家吃？”
　　王四：“不用了老师，我吃食堂就好了，吃完还要再回来看会儿书。”
　　他话说到这份上周教授也没再说下去，毕竟他一家人聚一聚叫王四不合适，只是他还想和王四再聊聊，又惜才，这大冷天的一个人吃饭也显孤单才发出邀请。
　　“那以后再聊。”
　　周教授匆匆转身离去，走到一半想起来一件事，又回来，王四已经收拾好东西也往外走，两人半路碰上了。
　　“小同学你叫什么？”
　　“王斯，斯文的斯。”
　　“好好好，王斯同学，老师记住了。”
　　这名字感觉有点耳熟？
　　周教授没多想，又和王四聊了一会儿，到图书馆门口才意犹未尽的分开，开车回了家。
　　周教授一回家就遭到老婆的白眼，“说好了早点回来，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一个。”
　　周教授连忙解释：“我去图书馆借本书，很快的，没想到碰到一个小同学，我就过去聊了一下。”
　　周教授老婆横了他一眼，“这是聊了一下？”
　　周教授：的确是一下么，都没聊完。
　　但以他对老婆的理解，这话说出来那今晚就别想安生了。
　　“我的错我的错，赶紧开饭，免得孩子们饿着。”
　　他生硬的转移话题，他老婆也懒得和他计较了，这么多年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计较个没完，这家早散了。
　　当然嘴上还是要说的，“没有下次，难得聚一次，就差你，电话也打不通，看谁还愿意来。”
　　周教授讪讪笑道：“没下次，肯定没下次。”
　　一起吃过饭，周教授就去了书房。
　　周教授女儿跟了进来，“爸，哥和你的大孙子还在呢，你就跑书房来？”
　　周教授头都没抬的说：“我刚才和那小同学聊到一些东西，还要再琢磨琢磨，上了年纪记性不好，现在不记下来就给忘了。”
　　其实吃饭之前就想记了，但不是怕惹得老婆更生气么，只能往后推一推了。
　　“等我琢磨好了再跟小同学聊一聊。”
　　周教授忽然顿住，“急着回来，我都没跟王斯同学加个V信。”
　　这还怎么聊？他这破记性，生活上的事情一天能忘好几次，有时候真的不服老不行。
　　他摇头叹气。
　　周教授女儿：“王斯？”
　　不会是重名吧？
　　周教授的女儿就是王四期末考试第一门课的监考老师，因为那张试卷让她尝到了来自数学的成就感，所以对他名字印象深刻。
　　“学物理的吗？”
　　“当然是学物理的。”周教授奋笔疾书，“不学物理还能学文学的？”
　　“文学我也教不了人。”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周教授女儿看她爸那个样子，还是没和他争辩，把门给他带上了，关门的时候还在想，叫王斯这名儿真不错，一个数学杠杠好，一个物理还能征服她爸。
　　*
　　王四去食堂，因为学校没什么人了，只有第一食堂还开着，还是一楼煮面窗口。
　　味道不能说难吃，但也的确不好吃，不过也没得挑，王四就要了一碗青菜肉丝面。
　　青菜肉丝面还是那个味道，没有因为人少了就变得美味，但大冷天来上这么热乎乎的一碗比啃包装的小面包好，胃都被热熨帖了。
　　吃完了王四就跟和周教授说的那样，回到了图书馆，在纸上写着什么。
　　一直到十点才回去，晚了一点，回到宿舍就洗漱了。
　　躺上床就看到他爸的电话，他回了一个，那边立马接起来。
　　“儿子你啥时候回来？”
　　“你学校还没放假吗？”
　　王四：“放假了，我想在这边图书馆多学几天，等到学校关门再走。”
　　王诚勤和在一旁听外放的李想铃：“……”这答案……可真不令人感到意外。
　　王诚勤被李想铃戳了一下，他轻咳了一声，干巴巴的道：“那也不用这么晚，回来也一样学。”
　　王四认真道：“老家图书馆书没这边多。”
　　王诚勤沉默了，这小县城的图书馆岂止是没有Q大的图书馆书多，它俩放一起比那叫江边卖水，多此一举。
　　他劝不了了，看向老婆。
　　李想铃：“……”真没用。
　　她抢过电话，“你同学呢？也在学校和你一起学吗？”
　　王四：“他们早就回去了。”
　　李想铃仿佛抓到了把柄，声音高昂起来，“他们都回去了你也回来啊，学习不差这么几天。”
　　王四：“妈，每次都是几天，要少掉多少个每天，而且我们不能比点好的吗？”
　　他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但是李想铃莫名感觉到了一股沉痛，仿佛上学时老师痛心疾首的眼神。
　　呸，她上学时没那么勤奋，但也是个乖学生，老师才没这么看过她。
　　李想铃：都怪老公，这个坏人让我做。
　　不行！凭啥啊？
　　“那行吧，你在学校再多学几天。”
　　“嗯，好，你那在那边注意……”她叮嘱一番挂断电话，拍开老公扯袖子的手，凶巴巴的说：“干啥？还能不能让我和儿子愉快的打个电话？”
　　王诚勤摸着手，“你咋那么轻易的就答应了？”
　　李想铃翻了个白眼，“我儿子上进，我这当妈的还能拦着不成？不像你，目光短浅，非要儿子回来。”
　　还扯我袖子，还好我电话挂的快。
　　“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她翻身，被子一扯盖住半张脸，将寒意挡在外面。
　　王诚勤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虽然没有说出来，但眼底控诉委屈那是一点都没少，毕竟是老婆想要儿子放假了就赶紧回来，锅却甩他头上。
　　王诚勤看了半天，最终幽幽叹出一口气。
　　“唉――”
　　王四也没能待很久，只又在学校待了四天就收拾行李，坐上了回家的动车。
　　一回家就受到王诚勤和李想铃殷切的嘘寒问暖，维持了短短三天，三天后他们就不管王四了，什么多不多休息的随他。
　　年轻小伙子的，天天早睡早起，还有晨练，能累出个啥？
　　王四没生出什么落差感，还乐得耳根子清净，沉浸在学习中。
　　他不知道系统什么时候会回来，又是否会阻止，他得快。

第11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11）:猛点科技树
　　这一学，寒假就过去了，到了开学的日子，他早早就去学校了。
　　这回倒是先方鑫达一步，成了寝室里第一个返校的。
　　他收拾好去食堂吃了点东西，就去了图书馆。
　　晚上回来就看到方鑫达和陈潮明的床都铺好了，厕所传来阵阵水声。
　　“咔哒。”门锁被打开，方鑫达拿着保温杯进来，“你回来了啊。”
　　“是不是去图书馆了？”
　　看到王四点头，方鑫达由衷佩服，“卷王就是卷王。”
　　过了一个寒假回来依然卷死所有人。
　　“你这次期末考了多少分？”
　　方鑫达超好奇，之前Q迅联系王四，他也没回，距离出成绩过了将近一个月也没打消方鑫达的兴头。
　　谁叫王四是个大卷王，期末考试还场场提前交卷，还提早了那么多，他怎么能不好奇？
　　王四：“还没看。”
　　方鑫达：？？？？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你还没看？”
　　他看到王四点头，内心成了一排感叹号。
　　良久，内心冒出一句：你……果然是神人。
　　方鑫达揉了一把脸，催促，“你赶紧看看，或者我帮你看看也可以。”
　　你那么认真学习，那么卷，咱们怎么能不在意成绩呢？
　　要是我，肯定第一时间看了。
　　王四：也是要看一下，如果扣分了，势必有所疏漏，还需加强一下学习。
　　王四略微思索后点开登录校园小程序，看到了自己的分数，他还没怎么样，已经无声凑过来的方鑫达先叫了起来，“卧槽！卧槽！”
　　他很想用很多词汇去形容自己的震惊，但是看到这一水儿的满分，他根本想不到其他词，也没有其他词汇更能形容他此时的心情。
　　“王斯你除了满分还敢有其他分数吗？”
　　做人怎么能这么强悍？
　　那些试卷他都写过，写过才更好对比，感觉到人与人的参差，尤其是自己之前还为自己的分数开心过。
　　那个自觉在班级里排中上的水平和王斯的这排成绩放在一起，简直是丑到令人发指。
　　尤其是王斯还是提早交卷，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考的那个分数是上限，王斯不是啊，他只是因为试卷只有这个难度，分数只有这么多才会考满分。
　　再难一些他还能拿满分，而他方鑫达会考的更差。
　　方鑫达无语凝噎，再次感受到什么叫做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还要大。
　　震惊着震惊着他又感觉挺合理的，合理的理所当然，毕竟要是连王斯都拿不了满分，谁还能拿满分？
　　刚才还在洗澡的陈潮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默默走到了方鑫达旁边，看着屏幕上那扎眼的分数。
　　他费尽心力才拿到八九十分，有一科九十九分他心里还激动了许久，却是也没比过王四。
　　为什么？为什么他那么努力一科都没比过，连打平都是奢求。
　　他攥紧拳头。
　　方鑫达回神，余光瞄到陈潮明心头一紧，紧接着怦怦怦快速跳动，“不是，陈潮明你啥时候站这的，吓我一跳。”
　　陈潮明没有回他，目光一动不动，盯着王四手机屏幕，仿佛要把它瞪穿似的。
　　王四按了一下开关键，手机黑屏，仿佛没感觉到陈潮明的情绪波动，问方鑫达，“你现在要洗澡吗？”
　　“不洗我就进去了。”
　　“我洗好了，你洗你洗。”方鑫达伸手做请的姿势。
　　他就是个普通人，返校这么累了，收拾好当然是第一时间洗澡，不像陈潮明，还先学了一会儿。
　　他偷瞄了陈潮明一眼，瞟到他神情阴郁，不禁心里暗暗后悔，陈潮明不会被打击的自暴自弃吧？早知道自己稍微忍一忍，让王斯偷偷给他看了。
　　可惜世界上没有早知道。
　　方鑫达默默忏悔，默默给自己倒了杯水捧着喝一口，“嘶嘶……”好烫好烫。
　　这口咽下去，方鑫达是不敢动了，晾了三四分钟才将剩下的一饮而尽，然后继续玩手机。
　　他刷了一下想躺床上了，就很习惯的爬到了床上，玩的忘乎所以的时候。
　　“吱嘎……”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响声，将他拉了回来，探起头就看到陈潮明站起了身，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王四洗完澡正从厕所里走出来，往这边走。
　　陈潮明动了，他向王四走去。
　　方鑫达困惑了两秒，随即脑子转过弯来，瞪大眼睛，手死死扒着床架。
　　陈潮明要干啥？
　　他要对王斯干啥？
　　王斯可是军训标兵，陈潮明不会那么蠢和他打起来吧？
　　看着陈潮明走到王四面前，方鑫达呼吸停滞，脑子里循环着：我这会儿该干什么？
　　陈潮明掷地有声道：“我不会认输的。”
　　王四没有开口，陈潮明又说：“这个学期我一定会超越你。”
　　他的眼神里满是坚定，不容置疑，拥有将王四‘扳倒’的信念。
　　王四嘴角微扬，欣然的说：“欢迎。”
　　刚才情况紧急只憋出来一个大呼：你们快别打了，都是室友，还正准备喊出来的方鑫达：“………”
　　你们很好，非常好，陈潮明光明正大，被打击到了也坦坦荡荡的挑战，没有输不起。
　　王斯也没有骄傲，觉得陈潮明自不量力，还很有大佬风范的接下战帖。
　　只有我，想多了，以为你们要打起来。
　　我怎么能这么误会两个卷不死就往死里卷的卷王呢？
　　他们顶多会卷死对方，怎么可能打起来？
　　方鑫达往后一躺，生无可恋捂脸。
　　谁能想到两个人的战场，输的竟然是他这个局外人。
　　方鑫达缓了好一会儿拿起手机跟周宾文吐槽。
　　从他看王四成绩开始。
　　周宾文：？？？
　　周宾文：！！！
　　我不就晚点去学校，就错过了这么多？
　　我有种被整个寝室孤立的感觉。
　　周宾文是恨不得立刻跑去学校，可惜这会儿已经晚了，他东西也没收拾。
　　只能在手机里眼巴巴的看方鑫达说。
　　周宾文：这家伙这是在跟我炫耀，他近距离围观了，而我还在家，一丁点都没看到。
　　可恶！
　　可恶！
　　周宾文第二天一大早爬起来收拾行李，不管父母怎么说毅然决然搬去学校，中午直接在学校吃。
　　他对面坐着方鑫达，王四和陈潮明都不在。两人早上很早就起来去图书馆了，周宾文别说过来看戏（bushi）了，那是人都没见着。
　　周宾文：“……”
　　所以无论我在家还是在学校都没得看是吧，我这是被孤立了，妥妥的被孤立了。
　　周宾文盯着方鑫达。
　　方鑫达被盯的不自在，周宾文这是干啥？难道是也跟女生那样要有点仪式感？
　　作为室友，他体谅他。
　　至于开学的仪式感嘛……
　　他吹了两下手，鼓掌：“周宾文欢迎返校！”
　　周宾文：“……”
　　周宾文他不想说话，并且很想端盘子走人，表明自己不认识他。
　　还好在此之前方鑫达先放下手了，也放过了他，不然他是真的会走的。
　　晚上王四回来了，周宾文凑过来要看成绩，他昨天听方鑫达说就心痒痒了。
　　王四觉得没啥好看的，但都是室友，也就没有拒绝。
　　他登录后手机给了周宾文，周宾文看到那一水儿的满分捂住了嘴，狠狠拍凑过来想再看两眼的方鑫达。
　　他虽然已经知道王四的成绩，可看到和知道完全是两码事，震撼程度还不及现在的五分之一。
　　啊，这么牛逼的人竟然是我室友，我的室友竟然如此牛逼，啊――
　　心情澎湃激动，激动澎湃，无法平息。
　　被拍了好几下想看看周宾文什么时候反应过来他对自己下毒手的方鑫达：……
　　要不要这样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内心吐槽着，殊不知他昨天并不比周宾文好多少。
　　许久后，周宾文一边将手机还给王四一边问：“王斯你到底怎么学的？”
　　虽然王斯是寝室卷王，可他很多时间都是在看课外书，到底是怎么做到门门满分？
　　方鑫达附和：“求求，教教。”
　　王四：“将书本知识融会贯通就可以。”
　　“老师出题不难，都是课本内的知识。”
　　“你们学好了，哪怕老师出的再难一点，你们也能考满分。”
　　王四看着一脸沉默的周宾文和方鑫达，“有什么问题吗？”
　　周宾文看向方鑫达，“你有什么问题吗？”
　　方鑫达看向他，“你没什么问题吗？”
　　两人抱在了一起，弱小可怜又无助。
　　王四：“……”
　　他觉得自己讲的没毛病啊，期末考而已，老师不会故意为难，满分很好考。
　　“那我给你们举个例子，像是我们代数这门课，期末考最后一题……”
　　他将纸笔拿来在上面默写题目，周宾文和方鑫达能考上Q大记性肯定不差，但是真没有到看了一遍题目就记住的地步。
　　周宾文和方鑫达：开头就是暴击。
　　哪怕他们本来就知道王四记性好，直面的时候还是有点受不了：）。
　　他们收拾了一下心情看题，看了一会儿确定这的确是期末考试的最后一题。
　　王四：“这道题其实我们也做过。”
　　周宾文不信，他压根没做过，做过不可能没有任何印象。
　　方鑫达反复看了好几次，有什么从脑子里划过，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脸困惑。

第12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12）:猛点科技树
　　王四见状把上学期的作业本拿出来，“这一题，这一题，还有这一题，期末考这个题目看起来是不一样的，本质上和它们都有关联。”
　　也可以说是脱胎于这些题目，进行拔高。
　　数学就是要剥开外壳看里面，只要剥开了就会发现它万变不离其宗。
　　经过王四详细的讲解，方鑫达第一个明白过来，他去和还云里雾里的周宾文讲。
　　王四去洗澡了，陈潮明为了要胜过王四，在图书馆待的比王四还久，他回来周宾文和方鑫达已经研究明白了。
　　还让王四给他们搞了个变形题在那做，进行巩固。
　　陈潮明回来看到的就是王四躺床上了，周宾文和方鑫达在桌前奋斗。
　　一股诡异之感扑面而来。
　　要知道周宾文和方鑫达被迫卷学习，王四要是躺着两人绝对不会多学一秒。
　　陈潮明多看了两眼，思考片刻后默认他们跟自己一样，被打击到了，要加倍努力学习。
　　他们都要加倍努力学习，他肯定要学的更久。
　　他坐下继续学，大有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架势。
　　周宾文没看到，他落下答案就嚷嚷着：“我做出来了，我做出来了。”然后迫不及待的将本子递给王四。
　　“王斯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这样？”
　　方鑫达还在奋斗，充耳不闻。
　　王四自己出的题，但他没做，看了一下周宾文的步骤，心里默默计算着，过了四五分钟将本子还给周宾文，“没错。”
　　周宾文瞬间高兴的对着空气一顿拳打脚踢，他会做最后一题了嘿嘿，他真的把最后一题做出来了。
　　他比方鑫达还快哈哈哈，这算不算是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嘻嘻。
　　他要去看看方鑫达写的怎么样。
　　周宾文一转头和陈潮明的视线对上了，“你回来了？”
　　周宾文现在兴奋的不得了，看方鑫达写的怎么样也不好说啥，但陈潮明可以啊，他立即和他分享起来，“陈潮明我跟你说期末考代数最后一题我会写了。”
　　“你看这是王斯给我出的变形题，我也写出来了。”
　　他把本子塞陈潮明手里，“我考试的时候最后一道大题写了半天都没什么头绪，还没仔细检查前面的，才考试了62分，谁能想到隔了一个寒假我还能写出最后一题的变形题……”
　　陈潮明自动将周宾文的话给过滤掉，将本子上的题目从头看到尾，这题原来还能这么解，比自己的简单很多。
　　陈潮明自己给自己出了一道变形题，尝试用这种解法破题。
　　周宾文大脑逐渐冷却，后知后觉，挠着头，他……是不是不应该和陈潮明分享啊？
　　他瞄瞄王四的床铺，又看看陈潮明。
　　应该没事吧？
　　*
　　有了这天晚上这个开端，周宾文和方鑫达都厚着脸皮跟王四讨教了。
　　陈潮明发现后也不再在图书馆学到闭馆，而是回来‘蹭课’。
　　王四不觉得他这样做有什么问题，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自己实力不足还不肯虚心求教，他反而觉得陈潮明以后成就有限。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陈潮明强的从来不只他一个。
　　陈潮明若是只一味的比较，自己闭门造车的学习，只会拉开更大的差距。
　　王四这么想的，他自己也是身体力行，能逮住老师薅，就逮住老师薅，不薅损失的就是自己。
　　这就导致周教授一直以为王四是物理系的，因为这学期周教授的课没和王四本专业的课程撞上，他场场必到。
　　周教授又不爱点名，就让这个误会一直持续了下去。
　　袁老师不知道他看好的学生已经在物理系混的这么开了，每次王四过来找他问问题，他都要欣慰一番，欣慰王四最喜欢的还是数学，主要心思还是在数学上。
　　“你这钻研劲儿啊！”袁老师感叹着，他也不知道说好还是不好了。
　　他本来想推荐王四参加CMC，也就是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规定是大二学生才可以参加。
　　但是他感觉王四的知识水平和学习进度，上了大二去参加这个比赛有点虐其他大学生了。
　　当然这是他的感受，至于具体要不要参加，他看着王四，拍拍他的肩膀，“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
　　王四听了就放在了一边，这个比赛的确是有含金量，但对他来说太浪费时间。
　　他这话是难听了一些，但和利用这些时间来学习，早日开始科研相比，参加比赛拿下第一名无足轻重。
　　袁老师不知道他的规划和目标，听说他不参加还有些可惜，即便他之前还觉得王四参加CMC有点虐其他人。
　　“我再看看。”
　　袁老师还记着自己误解王四的事情，想要弥补。
　　至于为王四解惑，在他看来是他这个做老师的职责，是他惜才，并不能就此抵消他之前那一番误解。
　　王四离开袁老师办公室后去了周教授办公室，周教授给他发的V信，人在办公室等着。
　　王四一来他就说：“王斯同学你数学怎么样？”
　　王斯同学物理好毋庸置疑，但是数学如何他就不太清楚了。
　　数学专业第一，还是以全科满分成绩拿下的王四：“应该还可以。”
　　周教授：说的一点都不自信，算了算了，他才大一，又一个劲死磕物理，数学一般也正常，反正这次不成就当积累经验下次再努力。
　　周教授说服了自己，对王四说：“戚老又要招人了，戚老你知道吗？”
　　不等王四回答他就开始介绍，“戚老是Z科院院士，是Q大的荣誉校长，他做出的成就对外公布的只有四十岁之前那些，像是Y1机器人和TB机器人就是其中的两项，目前这两款机器人都还在使用中。”
　　“他招人要求十分严格，想要成为他学生的人不计其数，但成功的人少之又少，以本科生身份被招上的至今只有贺润佰，他被誉为近五十年最具有天赋的数学天才，那年他大三。”
　　周教授说了那么多只想让王四知道戚老意味着什么，他若是能被招上又是一件多大的喜事，若是没能招上也不用气馁，贺润佰那么高的评价他也是大三才被招进去的。
　　不过想到王四刚才的回答，他还是将安慰的话直白挑明了，“数学差点没关系，去试试再说。”
　　他停顿了一下，把积攒经验的老生常谈给搬出来，学生不知道听没听腻，但他都说腻了，可它的确具有必要性。
　　这么优秀的学生可千万不能被打击的一蹶不振，那他以后想起来都会难受。
　　王四：“我知道了老师，谢谢老师。”
　　从周教授办公室里出来，王四去了图书馆。
　　这是一个能接触这个世界顶尖科研工作者的机会，他绝对不能错过。
　　物理先放一放，数学要再多学一学。
　　过了两天袁老师也找到王四说了这件事，还说：“你不参加数学竞赛正好，专心准备戚老的招生。”
　　他是数学系的，戚老是物理专业出身，周教授先一步得到了消息，才有了现在这种情况出现。
　　王四对此只能应下，总不好说自己在物理系蹭课蹭的那边的老师都已经告诉他了。
　　王四不再看物理，全心全意学数学的行为寝室其余几人都注意到了。
　　周宾文：“老斯我说你这是‘迷途知返’，又热爱上数学了？”
　　之前就有这样，所以他就是开个玩笑。
　　至于老斯这个称呼，是王四教他和方鑫达那天开始的，王四都教了，这算是他老师么，但叫老师太郑重了，原主又叫王斯。
　　周宾文就叫起了老斯，一些人平翘舌不分的喊老师就是老si，这不是一语双关，多合适啊，还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周宾文觉得自己可太聪明了，现在除了陈潮明还倔强着，方鑫达也跟着他叫开了。
　　“袁老师说……”王四打开柜子拿换洗衣物，随口将戚老招生的事情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
　　这事跟他说的都有两位老师了，就不是什么秘密，更何况招生这种事情也不可能秘而不宣。
　　“是戚丛明戚老吗？”陈潮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笔，转了过来。
　　王四冲着他点了点头，“对。”
　　王四刚开始的确不清楚戚老的履历，只是听周教授那些介绍也还是太过片面，而他既然考虑成为戚老的学生，自然要了解一下。
　　名字是最简单的一项。
　　“戚丛明？是我知道的那个戚丛明吗？”
　　要说戚老是谁周宾文没反应过来，但说戚丛明他就知道了。
　　他巴巴的看着王四。
　　王四：“……我想我们两个说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周宾文顿时跳了起来，“戚丛明，那可是戚丛明，老斯你要考他的学生，你居然要考他的学生！”
　　他竖起大拇指，“有勇气！”
　　陈潮明这一刻也是由衷的想称赞一声王四，毕竟那可是戚老，他之前就从没想过大一参加戚老的考试，王四却干了。
　　王四：“考试而已，不是考上。”
　　他说的保守，心里却是告诉自己一定要考上。
　　一旦考上，他不仅可以节约很多时间，这条路也直接在他面前铺开。

第13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13）:猛点科技树
　　王四这么想，加深学习之余还要搜罗戚老招生往期考卷。
　　这一搜罗就发现其中一份自己写过，正是袁老师给他考的。
　　那份试卷他不知道考了多少分，但及格问题不大，按照那年被录取分数来看，他基本应该是过了。
　　王四：“这也难怪袁老师会推荐我去参加。”
　　王四感慨了一句就没把这事放心上，每次考题都不一样，被录取的分数有高有低，他绝不会在这时候以为胜券在握，掉以轻心。
　　王四把试卷都写一遍，查漏补缺，把自己不会写的，没有学过的内容找出来进行学习，再去重新写题目，从真正意义上的把自己补起来。
　　他学的认真，周教授看到很满意，王斯同学是把他话放心上了。
　　周教授从图书馆离开，想起来没问王四报名的事情，也没折返，免得打扰他学习，而是去找报名的负责人。
　　“小孙，你看看王斯报名了没有，斯文的斯。”
　　报名负责人搜索了一下，“周教授有你说的这个人，你放心，已经报上了。”
　　周教授放心离开，报名负责人低头准备叉掉报名表格，余光都要扫到专业那一栏了，被人叫了一声，抬起头手按下了鼠标。
　　“袁教授您有事吗？”
　　袁老师：“有事儿，我一个学生，叫王斯，你看他报名了没有。”
　　报名负责人脱口而出：“斯文的斯？”
　　袁老师：“对，斯文的斯，麻烦你帮忙看看。”
　　报名负责人嘀咕：这同名同姓呢，还真是巧。
　　他打开表格，搜索王斯，一下子就找到了，只有一个人，数学系的。
　　嗯？
　　数学系的？
　　那周教授怎么……
　　难道是物理系想撬人墙角？
　　早就听说物理系和数学系两边‘打的’不可开交，这回算是让他碰见了。
　　等等，他记得周教授和袁教授两人矛盾也挺大，是死对头。
　　听说刚开始是袁教授抢了周教授的学生，让人从物理系转到了数学系。
　　后来物理系出了个数学天才贺润佰，周教授没少在袁教授面前念叨，这矛盾也就越来越深，两人成了死对头。
　　所以这次是周教授想要报仇雪恨挖袁教授墙角了。
　　这文人间的斗争，可怕，真可怕。
　　他心里嘀嘀咕咕，觉得自己吃了一口大瓜，还是别人都不知道的，那感觉特别满足，如同三伏天吃了一根冰棍一样，面上不动声色的回答：“报上了。”
　　“袁教授你对这学生真上心。”
　　袁教授笑笑，他不是上心，是对王四很有信心，他去考了，很可能录取的就他一个。
　　但正是因为有信心，怕他哪一步出了错，所以实在不放心过来问问。
　　“报上就好。”
　　他转身之际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王斯是个好学生。”
　　没办法，他想到了王斯考得高分，分数超越贺润佰，让物理系的都看看，他们数学系才是真正出数学天才的地方，他就按捺不住。
　　他们之前明知道王四的天赋，他的优秀，却是憋着，藏着掖着，不就等这一刻么，等这一刻强有力的证明。
　　他们要一雪前耻。
　　周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回来了，听到这话嘴角一翘，“哟，你们数学系还有个王斯啊，不过肯定比不过我物理系的王斯，他物理天赋过人，自学就能将大三需要储备的知识给预习吸收，还能提出自己的见解，那想法，让我都眼前一亮。”
　　周教授之前和王四聊过，知道他是大一学生自己误会了，本来他就觉得王四很有想法，是个不可多得的物理人才，知道他是大一更不得了，觉得自己那一趟去图书馆忘了回家时间被老婆念叨太值了，他这是捡到一块宝啊。
　　正因如此他夸起王四来那是非常相当的自豪，反正王四不在这，他不怕他骄傲。
　　再说了，他可是要挫挫这个袁土匪的锐气，让他知道知道他的好学生算个啥，和他的根本没法比。
　　袁教授不屑，“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不可能有人比得过他教的王斯。
　　周教授：“你这是嫉妒。”
　　“也可能是你见识少，毕竟你们数学系都没出个贺润佰。”
　　周教授是知道怎么戳肺管子的，心知他的这个王斯数学不行，杀伤力不强，就把贺润佰提溜出来。
　　袁教授也的确是被戳到了，心口肺都反射性抽疼，不过紧接着想到王四，他那气又跟扎了洞的气球一样泄掉了。
　　他亲眼见证王四考的比贺润佰还要高，不，是比他自己都要高一分。
　　他等着王四参加这次的招考给他争气，到时候看这个周记仇还要说什么。
　　他怕不是目瞪口呆，自惭形秽，后悔跟他比了。
　　这么想想就把袁老师给整的通体舒畅，是以他只是没好气道：“八百年前的老黄历了你还拿出来说事，你不怕老掉牙我还怕呢。”
　　不对劲，这个袁土匪不对劲。周教授盯着死对头心里嚷嚷。
　　袁老师就不怕他看，“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施施然离开。
　　“得意什么，我看你装相到什么时候。”周教授撇嘴，他自信他们系的王斯比数学系的王斯厉害，袁土匪那么说那是他没见过他们系的王斯。
　　周教授紧接着离去，还想问一嘴他回来贵干，以及他们系真的也有一个叫王斯的学生吗的报名负责人嘴巴张张合合，过了好几分钟才给闭上。
　　周教授没说管他干啥都与他无关，但他刚才特意问了一嘴报名的事情，自己跟他说有这个人，却是没看清，是数学系的，要是物理系没这个还好说，要是真有这么个人，因为他的话没报上，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么。
　　报名负责人没有犹豫，去物理系打听了一下。
　　被物理系的邓定真听到了，他回去就跟乌贤通吐槽：“那个王斯，一个数学系的，天天来我们物理系蹭课，现在别人都以为他是我们物理系的了。”
　　“周教授还那么夸他，他能不能清醒一下啊，我们才是物理系的，你才是我们物理系的专业第一。”
　　乌贤通心里也很不爽，原来周教授最看重他，自从这个王斯出现后，他的注意力就都转移到王斯身上了，可他不能像邓定真这样直白的发泄出来。
　　那样他不仅承认王斯比自己强，在人品上还落了下乘。
　　“不能怪周教授。”
　　不等邓定真品味出来这句话的意思他便问：“谁说王斯是我们物理系的了？”
　　邓定真就没去思考上面那句话，顺着乌贤通的疑问回答：“戚老招考报名的老师咯，他找我们系主任问我们系有没有个叫王斯的学生，我去交材料，刚好听到了。”
　　说到这里，邓定真琢磨起来，“他是不是也要参加招考？”
　　“怎么是报名负责人来问啊？就他特殊一点……”
　　乌贤通越听越不舒服，听到这一句直接破防了，脱口而出，“你别说了。”
　　他声音很大又很突然，吓了邓定真一跳。
　　邓定真惊讶的望着乌贤通，怎，怎么了吗？
　　乌贤通理智回笼，严肃的说道：“这话不能乱说。”
　　邓定真：？？？
　　他乱说什么了？不就是在瞎猜吗？就算报名负责人过来，他又不可能给王斯透题。
　　乌贤通知道自己的话随便糊弄可以，继续往下说他的小心思就暴露无遗，所以说完那句人就走了。
　　等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脸瞬间变得狰狞黑沉。
　　王斯，好一个王斯，人人眼里都只有王斯没有他乌贤通。
　　有本事他之前就考物理系，学什么数学？！
　　一个数学系的在物理系秀存在感……别以为物理系的数学就差，上一个数学天才贺润佰还是物理系的。
　　乌贤通眼底闪过厉芒。
　　*
　　第二天，早上第三节课下课后，他们还有两节课，要赶往下一个教室，袁老师叫住了王四。
　　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了，袁老师才说：“戚老的考试你准备的怎么样？”
　　“要是有不会的就找我们这些老师，我们都非常乐意替你解答。”
　　王四自觉自己挺用功的，把前几次招考试卷涉及到的知识都掌握了，还不断输入新知识，输入的新知识也是灵活掌握，不是脑袋划过就消失。
　　所以，他说：“准备的还行。”
　　另外，“袁老师我不会不好意思的。”
　　袁老师：“……”你也的确没有不好意思过。
　　问的人汗流浃背，得亏他有几十年教学经验撑着，最近还多做题多翻书，不然他这当老师的被学生难住，学生自己解出来了，他脸往哪搁？
　　倒是办公室另外两位老师已经丢脸了，其他老师怕步了后尘，现在一个比一个卷，那劲头比高考都足。
　　都这样了他担心什么？
　　都是那个周记仇扰乱他心神。
　　“那就行，你去上课吧。”
　　袁老师想着没啥好说的了，说多了凭白增加王四的压力，到时候过于紧张导致发挥失常就是他的过错了，所以之前准备好的话都被他抛之脑后，挥了挥手让王四走人。
　　袁老师收拾东西自言自语，“这回我们数学系的面子是扳定了，还要狠狠压物理系的那个王斯一头，看周记仇还怎么舞到我面前。”
　　周教授打了个喷嚏，“袁土匪肯定在骂我。”
　　唉，可惜了，王斯物理天赋这么好，数学怎么就……
　　要是能分过去那么指甲盖大小的天赋就好了。
　　也不至于让姓袁的嚣张。
　　不对，要是戚老考的是物理就好了，那他们物理系王斯完胜数学系的王斯。
　　袁土匪怕是以后看到自己就绕着走。
　　王四去物理系上课，周教授看到他，摇头叹气，过了一会儿，再看他，摇头叹气。
　　王四：？？？
　　王四见他没有说的意思就当作没看到，他是老师，他要尊重理解他。

第14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14）:猛点科技树
　　乌贤通：周教授肯定是觉得王斯考不上，他还偏要去，想劝又不好劝。
　　那我一定要在那场考试中压王斯一头。
　　考不考的上无所谓，只要分数比他高，我就赢了。
　　周教授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其他同学也会‘悔改’重新崇拜自己。
　　乌贤通嘴角AK都压不住了，上扬着，他盯着王四，准备他发觉后转过来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让他知道他有自己这个对手存在。
　　事实却是王四沉迷学习压根没注意，毕竟乌贤通的眼神毫无杀气，身体都不会响起警报。
　　他眼睛瞪酸涩了也没等到王四转头。
　　乌贤通气闷，王斯你给我等着。
　　下了课乌贤通想向王四宣战，他人还没走过去，王四就不见了踪影。
　　乌贤通的设想仿佛那举起准备狠狠砸下的拳头，没砸在王四脸上，反倒直接打在了棉花上，气得他脸都红了。
　　邓定真：“贤通，你是不是发烧了？”
　　“我没事。”乌贤通情绪还没扭转过来，又不好朝邓定真发脾气，语气便硬邦邦的，这让邓定真更确信乌贤通不舒服了。
　　他平时都不这样。
　　“贤通生病了不能拖，我们去医务室看看。”
　　不管乌贤通怎么拒绝，邓定真非要把人拉过去，乌贤通只能把邓定真的手拉起来贴自己额头上，才逃脱去医务室的命运。
　　后面乌贤通再想找王四宣战，也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成，他就放弃了，一直到站在考场外。
　　他扬着下巴，想要居高临下斜睨王四，却是比王四还矮了四公分，不得不放弃，重新调整姿势看向王四，“王斯，咱俩比一比，看谁考的分数更高。”
　　王四：“你谁？”
　　王四不是故意这么问的，他是真不知道乌贤通。
　　他一个蹭课的，走的低调路线，没有和物理系的学生多交流。
　　何况他上学期蹭课也不是在乌贤通他们班，周教授又不点名，他又怎么知道乌贤通？
　　（周教授点人回答问题也是点王四。）
　　不然他听过一遍肯定就记住了。
　　可他的不知道，这一句你谁的杀伤力却是巨大的，与核弹无异。
　　试想有人把你当对手，对方心心念念想要超越你，你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那心情，怕是要原地爆炸。
　　乌贤通现在就是这样，他按捺了又按捺才算没真的炸开，指着自己，难以置信道：“你不认识我吗？”
　　王四看着他，没有说话脸上‘我需要知道吗？’的表情却已经道尽了一切。
　　乌贤通感觉自己又被侮辱了一遍，他咬牙说：“我，乌贤通，物理系大三专业第一，1802班。”
　　王四：“哦。”
　　乌贤通耳边这声哦似有若无，已经消失，但拥有着强烈存在感，他盯着王四平淡的神色，困惑震惊不一而足，心里都是：你就这反应？你就这？就这？！
　　乌贤通好不容易冷静一点，不，他冷静不了，“别以为你得到周教授的青睐就可以藐视我！”
　　王四同情的看着他，“不要过于发挥想象。”做人单纯一点。
　　乌贤通盯着王四……的嘴，它是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说出这么气人的话的？怕不是抹了剧毒。
　　乌贤通自认没抹，比不过，他也不想比，毕竟这不是重点，而且只要他考的比王四好，到时候他怎么嘲回来都可以。
　　乌贤通扯回正题，“你就说比不比？”
　　“比。”王四回答干脆简洁，把乌贤通给堵住了，没办法他都准备好王四说其他托辞他就说：你是不是怕了。
　　结果王四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乌贤通话鲠在喉里上不去咽不下，半晌才转成：“算你有一分胆识。”
　　王四皱眉，“你安静一点。”
　　乌贤通愣住，随即就想通王四为什么突然那么爽快，原来是嫌他吵。
　　乌贤通不满，但没再说什么，让王斯先得意一会儿，等考试成绩出来看他不损的他无地自容。
　　等进考场，乌贤通冲在前面，率先进入。
　　王四没有动，等其他人进去了再慢慢往里走，进入教室后，看了一下座位安排，走到了乌贤通前面那个空位，坐了下来。
　　动作一派悠然，不像是来考试的，反倒像是来玩儿的。
　　乌贤通都不知道该气被王四装到了，还是该惊讶王四居然坐自己前面，这也太巧了。
　　真是，巧的太好了。
　　他肯定写的比王斯快，到时候翻动的试卷给他造成心理压力，肯定会考的更差。
　　乌贤通跃跃欲试。
　　试卷发下来，他就在上面写好了名字，开始看题。
　　虽然他不是数学专业，但少不了学数学。
　　他高中还参加过数学竞赛，不仅拿到了金牌，还是第二十二名。
　　哪怕他参加最后的集训，以两名之差，没能参加国际赛，可他的实力毋庸置疑，不像是王斯，数学竞赛都没听说过他，一看就是高考上来的。
　　比数学，他不行。
　　乌贤通自信心爆棚，但做起题目来他就把这自信心给扔脑后了，因为他越是解题脑子越乱，脑门不知什么时候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没解出来，不得不跳过这题，换下一道，下一道他还是不会。
　　没事没事，我不会王斯肯定也不会，我是要考的比他高，不是一定要考上……
　　乌贤通紧绷起来的神经在自我开解中渐渐变得松弛，又跳了一题，总算是找到他有点思路的了，顺着思路开始解题。
　　花费了不知道多少时间，他总算是解了出来，有了这一题打底他心态更稳了。
　　将过程写到答题纸上后，找下一题。
　　他刚准备翻试卷，就听到前面传来了翻试卷声，他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正好看到王四试卷放下。
　　他脑袋刷的一下空白了，直到听到老师警告：“考试不要东张西望。”
　　他才机械的低下头，看着试卷，脑子里满满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王斯前面都写完了，翻面了，怎么可能……
　　他手无意识的将试卷翻过来，一抹灵光闪现，被他一把抓住。
　　他明白了，王斯一定是跟自己一样找会解的题目才翻试卷的，他就说他怎么可能前面都解出来了哈哈哈。
　　乌贤通把心放到肚子里，继续做题，他一定要比王斯做出来更多，拿到更多分。
　　王四不清楚乌贤通的心理活动，一心做题，因为题目难度较大，题量也大，他写完距离考试结束只有十五分钟。
　　检查了一番，他就交卷了。
　　实际上只提前交卷了五分钟，但那也是提前交卷，让老师和下面的考生为之侧目。
　　监考老师：这五分钟都不愿意多坐一会儿，怕是知道自己考不好了。
　　他心里默默摇头，下去收试卷。
　　看到答题纸朝上那面被填的满满当当，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不，不是写不出来放弃了吗，怎么写的这么满？
　　他忍不住翻过答题纸，看到背面也满满当当的，不禁看了王四一眼。
　　就看到王四收好了考试用具，一副随时走人的模样。
　　监考老师：“…………”
　　他转回头，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将试卷收走，无意识的说道：“你可以走了。”
　　他站在讲台上看着王四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才低下头看试卷。
　　乌贤通：就他会装！还提前交卷，有本事提前半小时交卷啊，五分钟，能干什么？
　　乌贤通撇了撇嘴继续做题，考试铃声响起，试卷被监考老师收走。
　　走出考场，他看着从自己前面离开的考生，恍然明白，王斯肯定是怕了我，不敢等到考试结束，我就说怎么要提前却只提前了五分钟。
　　不过他怕了也没用，等考试成绩出来，他会去找他的。
　　*
　　王四从考场出来没有回寝室休息，又去了图书馆。
　　周宾文三人都在寝室，还想问问他考试怎么样，却是等了个空，半天没见他人影。
　　周宾文无语，“不是吧，考完这么重要的考试还有心情去图书馆。”
　　方鑫达感叹：“要不怎么说是卷王呢。”
　　周宾文：“……”可这也未免太卷了。
　　陈潮明猛然站起，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周宾文和方鑫达齐齐看了过去，就看到陈潮明嗖嗖拿东西放进书包里，然后就这么出了寝室。
　　“好的，卷王没回来，另一个卷王上线了。”
　　周宾文瑟瑟发抖的看向方鑫达。
　　方鑫达同样瑟瑟发抖，在这个寝室真的太难了，太难了。
　　“我们也来学习吧。”
　　周宾文：“………”真是恐怖的发言。
　　该死我的手怎么拿起书？
　　下一秒，周宾文另一只手拿起了笔。
　　他替自己默哀了一秒，投入到知识的海洋中。
　　他，不能给502寝室拖后腿！
　　晚上，王四回寝室，周宾文先表达了对他滔滔不绝的敬佩之情，才进入正题，“考试怎么样？”
　　从考完盼到现在总算能问正主了。
　　方鑫达同款眼巴巴的望着王四。
　　陈潮明站在一边，什么都没说，但王四也忽略不掉他的存在。
　　“还行。”
　　周宾文：“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说了和没说的差别就是他看起来考的不差。
　　方鑫达赞同，“详细一点。”
　　陈潮明点头。
　　王四：“写满了。”
　　“嘶――”
　　“嘶――”
　　“嘶――”
　　周宾文：？？？
　　怎么有三声？
　　————————
　　改了个文名看看效果，宝们不要找不到哦～

第15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15）:猛点科技树
　　他转头看向陈潮明，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陈潮明被他看的不自在，“干什么，我不能震惊吗？”
　　周宾文：“当然能。”只是出人意表，别看陈潮明话少，这人可端着了，眼里只有成绩，爱跟王斯比，还有点不屑搭理他和方鑫达两个落后分子。
　　这一下倒是接地气了。
　　周宾文嘀咕了一下把这事丢一边了，他还是先震惊一下王斯居然将戚老招考试卷填满了。
　　填满虽然不是写对，但填满也是一种本事啊。
　　要知道数学这东西那是不会有时候连公式都放不上去，和语文随便胡编乱造怎么都能写一点是完完全全两码事。
　　方鑫达：“恐怖如斯。”
　　周宾文点头，“恐怖如斯。”
　　“不管你考没考上，你以后都是我的神。”
　　方鑫达忍不住蹦出两个字，“经病。”
　　陈潮明正酸着，听到这话顿时被口水呛住，一个劲的咳嗽。
　　周宾文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对王四说：“这可是方鑫达说的，不是我说的。”
　　王四看着方鑫达，方鑫达头皮发麻：救命！！！这锅怎么甩出去？
　　他看看周宾文，又看看陈潮明，啊，根本甩不出去。
　　他只能看向王四，尽可能让自己显得老实又无辜，“我没那个意思。”
　　“听我说，你也是我的神。”
　　“经病。”周宾文默默补上两个字。
　　方鑫达：“这回是周宾文说的。”
　　周宾文一点不害怕，他说：“我是帮你发言，帮王斯回忆。”
　　方鑫达：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哦。
　　还好他没说，不然周宾文真好意思说句“不客气”。
　　方鑫达还想解释王四接过了话，“我懂。”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我就去洗澡了。”
　　他看他们玩闹挺有意思的，不是想追根究底。
　　周宾文举手，“有有有，我想知道你有提前交卷吗？”
　　陈潮明和方鑫达都来精神了，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虽然陈潮明很不想承认，但的确在王四提前交卷打击辐射范围内，还是多次，虐的不能再虐了。
　　他很想知道这次考场上的人有没有像他一样被打击到。
　　“提前五分钟，这不算……”
　　不等他说完周宾文斩钉截铁的说：“怎么不算，不能不把五分钟不当时间。”
　　方鑫达附和：“就是就是，要是我肯定待到最后一秒。”
　　“哈哈哈，多了一批人跟我们有一样的体验了，哈哈哈……”
　　方鑫达的笑声很魔性，周宾文很快跟着他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连陈潮明嘴角都忍不住上扬了。
　　王四：“……”倒也不必如此。
　　*
　　试卷收上去后，转交给了戚老。
　　按理来说以他的身份地位，用不着亲自批改试卷。
　　但是一来这是他给自己挑学生，二来他都是等到项目结束或者告一段落才进行招考，这段时间他是休息的。
　　而批改试卷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放松，所以有了现在这种情况。
　　戚老先给自己泡一壶茶，坐在书桌前喝了两口，才将试卷拿过来放到面前，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笔，开始批改。
　　没有一道选择题，全都是大题，满分一百分的试卷，一共有十道题，每道题又分几个小题。
　　戚老在上面叉叉叉，偶尔写出一个分数。
　　他都不用重新算，直接翻回来在第一面写下总分16。
　　非常惨淡的数字。
　　戚老眉头都没抬一下，放到一边，批改下一张试卷，然后又得了个14。
　　戚老：过来考的都在读幼儿园吗？这样的试卷都只考十几分。
　　他扫了一眼名字乌贤通。
　　“名字倒不错，就是写出这样的试卷他不会羞愧吗？”
　　“我要是他就不会参加考试，自取其辱。”
　　“或许他是想玷污我的眼睛。”
　　戚老嘴巴淬了毒，释放一通又批改完一张试卷，上面写着23。
　　“也没好到哪里去。”
　　“倒是普遍发挥水平。”
　　“要智商有勇气，要脑子还是有勇气。”
　　门口想问他晚上吃什么的妻子默默转身下楼，她还是等改完试卷再进去吧。
　　戚老改完五分之一的卷子，端起茶杯，喝点茶，润润嗓子。
　　改试卷，是有点费的。
　　他起身走两圈，坐下继续批改，不知不觉那一叠未改的卷子越来越薄，剩下不到四分之一，目前没有一张他满意的。
　　“都是不成器的。”
　　“还以为有可塑之才，结果都是一群榆木脑袋。”
　　“过来考什么？不知道自己参加了就是浪费纸张，浪费笔水吗？”
　　戚老库库骂，越骂越有劲，茶水都喝完一壶，重新泡了，整个人却跟植物喝饱了水一样神采奕奕。
　　天渐渐黑了下来，他的肚子开始咕咕叫。
　　“叩叩叩。”妻子打开门，“老戚吃饭了。”
　　戚老：“就剩两张了，改完再吃。”
　　说着拿起一张，红笔刷刷刷，嘴巴叭叭叭。
　　妻子果断关上门，不过哪怕隔着门依旧能清晰听到里面的骂声。
　　每听一回，她都要无语一次，这真是奇葩的癖好。
　　书房内，戚老写下一个35盖在前面批改的那一叠试卷上，随手拿来最后一张。
　　“写的倒是挺多，不知道写的怎么样？”
　　戚老打勾打勾打勾……
　　“怎么都是对的，突然人品爆了？”爆出个天才？
　　还剩反面，不急。
　　他倒要看看它能不能扛住。
　　戚老翻过来，打勾打勾打勾，在最后一题下面打上最后一个勾。
　　“爽。”
　　很久没改过这么爽的试卷了。
　　他欣赏了一番看向名字。
　　*
　　王四考完不用准备考试了，他又学回了物理。
　　袁老师还看到他整理笔记了，脸不由得一抽，“你就一点不担心？”
　　王四疑惑：“担心有用吗？”
　　袁老师：“……”那的确是没用，但你这也太淡定了。
　　“老师你还有什么事吗？”
　　王四说完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我目前没有问题要问你。”
　　袁老师木着脸：“哦，没有。”
　　我可谢谢你，没有问题问我。
　　王四：“那老师我走了。”
　　王四走的毫不犹豫，不带走一片云彩。
　　袁老师：“……”心态真好。
　　不知道是不是有自信一定能考上，早知道刚刚多问一句了。
　　他倒是没有想起周教授，王四这个成绩，他压根不担心物理系的那个‘王斯’能赢过他。
　　他觉得王四只需要和他自己比。
　　王四去物理系蹭课，每次都能对上乌贤通一脸我都看穿了的表情。
　　他对乌贤通的印象，一个聒噪又自以为是的人，管他什么表情，安安静静的就好。
　　乌贤通：等成绩出来看这个王四还怎么装下去。
　　周教授看看王四，好几次都想问他考得怎么样。
　　但想到他数学比较差，问了也白问，他还是没问了，就希望他考的不要太差劲，不然自己在袁土匪面前那是真的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希望成绩晚点出来，面子这东西他还能多留几天。
　　怎么考的就不是物理呢？他再一次想。
　　然后投入到和王四对物理世界的探讨中。
　　探讨结束，他手机振动了一下。
　　“老周成绩出来了。”
　　没看到下一句话他直觉预料到是什么成绩。
　　“戚老的招考成绩出来了。”
　　果然。
　　周教授心死。
　　面子它真是多留不了一天。
　　周教授手指灵活的点开同事发来的成绩表。
　　第一个名字，“王，王斯？”
　　再看看，哦，数学系的。
　　哈哈，数学系的。
　　一百分，满分。
　　比贺润佰考的都要高。
　　周教授死鱼眼，袁土匪以后可要得意了，满分呢，得意不死他。
　　怎么就让数学系的王斯考了满分？
　　还大一新生。
　　周教授现在是柠檬成精酸到家了。
　　他看向还没走的王四，“同样是王斯，你……”
　　他千言万语糊住自己的嘴，他物理很好啊，他只是数学没人家厉害，他又不是数学系的。
　　还不是戚老不出物理题，只能怪戚老不出物理题。
　　“老师你没事吧？”王四看着周教授脸上表情变换，因为多种情绪集中在一起，面部现在就挺奇怪的，让人有种担心中风的风险。
　　周教授摆手，“没事，老师很好，老师我想通了。”
　　“你数学虽然差了一点，但是物理方面老师就没见过比你还天才的，你不要妄自菲薄。”
　　绝对不能被数学系的王斯打击到。
　　王四：“老师我什么时候妄自菲薄了？”感觉老师脑子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突然自己编造没有发生的事情。
　　周教授：“哦，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你考不好没事，科研领域也不是只有一个戚老，咱们可以看看其他院士。”
　　就是其他院士不像戚老这么收学生，考试反而不是最难关，最难的是怎么让人看到。
　　他是安慰人，这话可不能说。
　　王四：“我考了多少分？”竟然会让周教授认为考的不好。
　　“我看看。”周教授这句话脱口之前咽回去了，总不能说自己都没看到分数就说他考的差，那也太有损他在学生面前的形象了。
　　周教授解锁手机，从后面开始找名字，越找越上面，直到拉到最顶上。
　　他看漏了？
　　再看一遍。
　　周教授手指戳了一下眼镜，往下看，不是不是（划），不是不是（划）……
　　拉到最下面，还是没有？！
　　他顶着王四的目光不得不选择了筛选，总不好让学生等太久。
　　然而筛选结果出来。
　　他看着唯一一条王斯，就是数学系，满分的王斯。
　　“你去考了吗？”
　　王斯：“当然。”
　　“老师我能看看吗？”

第16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16）:猛点科技树
　　周教授手机给了他。
　　王四一眼就看到那条结果，“我考满分很差吗？”
　　“满，满分……”周教授嘴唇颤抖，“你是数学系的？”数学系那个王斯？
　　王四点头，“老师，你不知道吗？”他一直以为周教授是知道的。
　　周教授知道个屁他知道。
　　他是怀疑过王四没去考都没怀疑过王四竟然不是物理系的人，天塌了，塌的彻彻底底。
　　周教授整个人都自闭了，天呐，天呐，他以为最恐怖的事情莫过于数学系的王斯考了满分，赛过了贺润佰，以后要被袁土匪踩在脸上摩擦。
　　原来还有更恐怖的事情，他得意的学生他不是他的学生，和数学系的王斯是一个人。
　　天呐――
　　啊！！！！
　　周教授拍着王四的背，一下比一下用力，拍了三下，转过身佝偻着，瞬间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王四：“老师你没事吧？”
　　周教授僵硬抬手，左右晃晃，步履蹒跚的离开。
　　王四：看起来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他不太放心，看着周教授进了办公室才离开。
　　王四准备去图书馆，V信被戳了，“王斯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王四看到袁老师的消息，略微思索便猜到了他的目的，“老师你是不是想跟我说招考成绩？”
　　袁老师：？？？
　　他怎么猜到的？
　　这是数学天赋惊人，在猜东西方面都比别人准吗？
　　“对，你猜你考了多少分。”
　　他不信这都能猜准，他刚才看了都不敢相信，这可是满分，他做梦都没想过王斯一个大一学生能考满分。
　　他反复看了好几次才有点真实感，这回王斯是给数学系狠狠争光了，而且不可能有人再超越了。
　　满分啊。
　　“你快猜猜。”
　　“100。”
　　袁老师瞳孔地震，“你怎么猜到的？”
　　王四：“看了。”
　　过了十五分钟，“老师我到图书馆了，没什么事我就去学习了。”
　　袁老师：“你还有心情学习？”
　　“你知不知道满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天赋极高，意味着他肯定会成为戚老的学生，结果他居然现在要去学习！
　　他都不知道他是没反应过来，还是不理解这满分的含金量。
　　王四：“老师你放心，我不会骄傲，会继续努力的。”
　　袁老师嘴巴张张合合，最后抿住，打出三个字，“那就好。”
　　孩子要学习他有什么错？
　　错的是他，他在打扰孩子学习。
　　他以前还担心孩子骄傲，哈，天大的笑话。
　　孩子他是真的一点都不飘。
　　袁老师：“是我飘了。”
　　他给周教授打电话，“周记仇什么时候把我电话拉黑了？”
　　“我找他去。”
　　（周教授：你不要过来啊！）
　　*
　　第二天，戚老招考成绩在校园网进行公布。
　　乌贤通天天惦记这件事，每天不知道刷多少次校园网，看到的第一时间就下载了成绩表格，一打开就看到了排在第一的……
　　“怎么会是王斯？不可能！不可能！！！”
　　他吼出声，完全忘了平日一直兢兢业业保持的表情管理和形象管理。
　　其他人都看了过来，邓定真觉得乌贤通现在的样子有点吓人，但到底和他关系好，他也知道乌贤通其实有些才子包袱，所以出言提醒：“你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先冷静，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我们做同学的可以帮你。”
　　他其实也没听清楚乌贤通刚才吼的什么，说起这话来也不心虚，其他人也顺着他的话想，没有丝毫怀疑，还想附和邓定真。
　　然而乌贤通全是对王四考第一，还是满分的不敢置信，完全没将他的话听进去，更没发现现在的状况。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我打开错了……”他低声自言自语着，退出重新点开表格，王斯的名字依旧排在第一，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想要否认都不行。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往下拉，拉到最后才看到自己的名字，排在倒数第三，倒数的第三，更寒碜的是成绩那一栏他只有14分，可怜巴巴的14分。
　　虽然他不是数学专业的，但……他怎么能只考了14分。
　　和王斯的满分比，都不配放在一起比，整整86分的差距啊，这是什么天堑一般的存在。
　　乌贤通人都要癫了，他多想自己的名字和王斯的换一换。
　　乌贤通想起自己向王斯挑衅约战，王斯当时肯定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他，看他是如何自以为是。
　　乌贤通眼前一阵发黑，“王斯，王斯……”
　　“啊，王斯！”他抓住头发狂躁怒吼。
　　邓定真和其他同学面面相觑，这王斯怎么乌贤通了，看他破防成这样。
　　犯着嘀咕的同时一点不妨碍他们对乌贤通的滤镜碎了一地。
　　虽然王四受到周教授看中，频频点名让王四回答问题，让大家看到了他惊人的实力，掩盖掉乌贤通部分光芒。
　　但一来王四到底不是物理系的，二来乌贤通在物理系三年，年年都是物理系第一，他物理系才子毋庸置疑。
　　他们对他滤镜还是很厚的，觉得他学习好，人品好，现在……
　　学习固然不错，但这人品待定。
　　有人超越自己，没想着追上去超越对方，却是在这无能狂怒，啧。
　　邓定真也不敢上前劝了，等会儿把火发他身上怎么办？
　　他是跟乌贤通关系还不错，但不是爱做出气筒啊。
　　再说他刚才都帮忙遮掩了，又不是没帮忙。
　　当然这些其实都是他的借口，主要是邓定真心里有所怀疑。
　　之前他觉得乌贤通哪哪都好，长相帅气，是天才中的天才（考上Q大的是天才，Q大物理系第一是天才中的天才，没毛病。），脾气又好，他以有这样的朋友为荣。
　　但是乌贤通却亲手打破了他脾气好的印象，可他维持了三年，不是今天这一出自己都发现不了。
　　如果自己做了什么得罪他的事情，他心里不喜，却是没有发泄出来，暗暗累积……
　　邓定真细思极恐，因为他回想起来的确有这样的事情，只是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他根本不认为乌贤通是那样的人，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谁能想到……
　　邓定真抿着嘴一言不发。
　　等乌贤通回过神，面对这难堪的情况，他解释了两句，下意识就等着邓定真帮他分辩，却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
　　他看向邓定真。
　　邓定真打开了手机，他想起来乌贤通最近都在刷校园网的事情。
　　刚刚很可能是刷校园网了，才突然爆发。
　　和王斯有关，王斯参加那个戚老的招考了吧。
　　难道是考太好了，乌贤通才这么生气？
　　邓定真这会儿脑子转的贼快，如有神助，找到成绩表格打开来。
　　看到排在第一满分的王四，不由得倒抽一口气，他物理那么牛，本专业更牛，还当不当人了？
　　难怪乌贤通破防暴露了，这不是被狠狠碾压了吗？
　　哎，乌贤通是不是参加这个招考了？
　　邓定真找找找，一直找到了最后，“噗――”倒数第三，14分，这物理系第一说出去要笑死人。
　　虽然参加考试的多是研究生和博士生，但14分，这也太离谱了。
　　“邓定真，你在看什么？”乌贤通有着不好的预感，要不是理智已经回归他此时估计手先一步去抢邓定真的手机。
　　“没什么。”邓定真自然的收起手机，“你没事了，我们走吧。”
　　乌贤通欲言又止，加上想要逃离现在的场合也就没有追问，顺势离开。
　　*
　　另一边周宾文抓住了要去图书馆的王四，“老斯招考成绩出来了，你是满分，满分哎！”
　　方鑫达：“什么什么，让我看看。”
　　他凑过来，周宾文将手机给他，“就在第一个。”
　　方鑫达还没看到就爆了一句，“艹，这么牛。”
　　等看到分数，他一整个吸氧状态，妈耶满分，又是满分，这个满分含金量太高了，怎么能做到满分的？
　　方鑫达抓住王四另一只手猛搓，“这是什么手啊，简直是神之右手。”
　　“你还提前五分钟交卷，幸好你没扣分，要是因为这五分钟扣掉一分，我会心痛死的。”
　　周宾文：又想到神经病的梗了，咳咳。
　　“老斯我现在就想问一下你的感想，不对，你怎么这么淡定？”
　　周宾文终于发觉不对了，方鑫达也巴巴的看着王四。
　　王四：“我昨天就知道了，老师知道的比较早。”
　　周宾文/方鑫达：好吧。
　　他们搓手（王四的手），脸贴贴（贴王四的手）。
　　王四：“……”
　　他抽手。
　　周宾文和方鑫达死死拽住，周宾文嚷嚷：“不要这么小气，就是，你走了以后我们都没有机会贴贴了。”
　　方鑫达：“说的有道理，但为什么提醒我，我和老斯即将分别？明明我们应该有四年的大学舍友情！”
　　周宾文：我也刚反应过来，啊，嘴比脑子快。
　　两人夸张哀嚎，把被王四的满分震惊和打击到的陈潮明给拉了回来，他走过来，望着王四，“你……”
　　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他之前是真的不服气，想要跟王四一较高下，现在他算是认清了现实。
　　毕竟他初中就开始崇拜的贺神都只考了63分，王四却以绝对的实力拿到了满分，这中间已经不是简单的分数差距，是智商的分水岭。
　　如果之前王四在他眼里是拼尽全力能够一够的存在，那么现在是连拼的动力都没有了，因为太过遥远。
　　人只会想把近在眼前的存在给拽下来，而不会去够山顶上的人。

第17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17）:猛点科技树（捉虫）
　　周宾文手搭在陈潮明的肩膀上，“你现在是不是特佩服老斯了？我懂我懂，我早就拜倒在他的学神光辉之下，不像你，还坚持了那么久。”
　　他这一下不仅给陈潮明搭了梯子，还把人面子给保住了。
　　陈潮明心里也就没那么难受和别扭了，他点头，“毕竟我是C省高考状元，总要有点高考状元的排面。”
　　周宾文佯怒，“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陈潮明笑了起来，周宾文就知道他刚才是故意那么说的。
　　周宾文：“……”
　　他扭过脸，他也是有脾气的。
　　他这不看还好，一看方鑫达脸还贴着王四的手，他赶紧去拽另一只，不想一只手伸了过来将其截胡。
　　他抬起头看看陈潮明，再看看手，再看看陈潮明。
　　“陈潮明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你平时不是很端着吗？”
　　陈潮明：“破功了，这时候不贴贴，以后谁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瞧瞧瞧瞧，这是陈潮明该说出来的话吗？”周宾文夸张的指着陈潮明，和他浮夸的语气，方鑫达率先忍不住笑喷出来，就这时候都没松开王四的手。
　　王四面露无奈，眼底却满是笑意，周宾文脸上闪过狡黠，走到王四身后，张开手，“哈哈，你们贴手我贴背，我的面积最大。”
　　他还没抱上去就被王四灵活的躲过了，还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此时而周宾文的话音也才刚落下。
　　方鑫达把手忘了，只顾着嘲笑周宾文，“好大的面积，都不用算哈哈哈……”
　　陈潮明还在那点头，表示赞同。
　　周宾文：“……”
　　“你们等着，我肯定是贴的面积最大的。”
　　周宾文磨拳擦掌，冲了上去，王四继续灵活躲闪，后面方鑫达和陈潮明也加入了进来，整个寝室笑闹一团，前所未有的融洽。
　　*
　　王四通过了戚老的入门考试，但他不是研究生，也不是博士生，他又不像贺润佰那样大三修满了学分，只要写好论文进行答辩，就能顺利毕业。
　　他才上大一，第二个学期。
　　可也不能让王四在学校里和其他人一样慢慢学习。
　　学校领导商讨过后，允许王四只期末过来考个试，只要考试合格，就能拿到学分。
　　这也就意味着王四时间自由，他可以跟戚老走了。
　　戚老没见他，直接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八点，你去笃学实验楼308。”
　　王四回了个好的，就管自己学习了。
　　第二天还是按部就班的早早起来锻炼跑步，整理一下昨天学过的内容，去吃早饭，吃完看会儿书，七点半出发去笃学实验楼。
　　笃学实验楼离寝室有点远，王四开着电瓶车都要二十来分钟才到，把车停好，他背着书包进去了。
　　按下电梯，等了一分钟电梯没下来，他看了一眼手机，选择了爬楼。
　　三楼并不高，不过两分钟他就站在了308门口，距离八点还有三分钟。
　　又过了两分钟，一个人走了过来，站在308门口，开了门，时间不早不晚刚好八点。
　　“王斯？”
　　他转过来打量着王四，看到王四点头，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转回去，“进来，跟着我。”
　　王四也没有抗拒，跟着他走进了实验室。
　　“我是你的师兄贺润佰，你可以喊我贺师兄。”
　　王四没有多少意外，只是有种百闻不如一见的感觉。
　　他从善如流的叫道：“贺师兄。”
　　前面走着的贺润佰挑了一下眉，听起来挺乖的。
　　他将人带到自己的桌子前，拍了拍桌子上两大堆的A4纸，“这些论文一个星期内看完。”
　　“你搬走吧。”
　　王四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把一部分论文塞进书包里，装的满满当当，再向贺润佰借了绳子，将其拎走，没有任何怨言和废话。
　　贺润佰多看了他一眼，坐了下来，只是他屁股都还没坐热杜衡习就从外面快步走了过来，“老贺，贺组长，刚刚我看到提一大摞纸离开的是戚老新招的学生吧，我记得叫王斯，是吧是吧？”
　　慢了一步的陈秀丽竖起耳朵。
　　贺润佰慢条斯理的起身，去换衣间，“你俩这么闲，我看今天可以多留两个小时。”
　　“谁闲了，一点都不闲，可不准加两个小时。”杜衡习立刻抗议，“你可收着点，别到时候把人吓跑了，戚老找你要人。”
　　贺润佰：“这就把人吓跑了，老师只会感谢我。”
　　他目光扫向陈秀丽。
　　陈秀丽：“我可什么都没说。”
　　“无声胜有声。”贺润佰堵了回去，都一起做实验好几年了，谁不知道谁。
　　陈秀丽：“……”
　　另一边王四将论文带回了宿舍，其他人都去上课了，宿舍里很安静。
　　他将论文全都放桌上，没急着看，而是先进行了分类。
　　然后认认真真的把一篇论文扫下来，他就知道该如何看论文，论文重点在哪里。
　　看第二篇论文速度就快了，没一会儿工夫就又看完了一篇，放到看过的第一篇的上面，再拿起一篇。
　　他全心投入，聚精会神，别说上厕所，连水都没喝一口，在已经极快的阅读速度前提下，愣是把效率又往上提了提，基本七到十分钟就能看完一篇论文。
　　这是有效的看，不是囫囵吞枣，看完都不知道自己看了个什么。
　　要知道论文字数一两万都是很正常的，有的甚至更多。
　　可以说七到十分钟相当恐怖了。
　　而在他的努力下，那一叠看过的论文数量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着，周宾文和方鑫达回来，已经快有他下巴那么高。
　　“你怎么在寝室里？”
　　周宾文的声音打断了王四，让他意识到了时间，感觉到了饥饿。
　　王四：“等等。”
　　他继续看论文，周宾文见状也没有打搅，他和方鑫达都轻手轻脚。
　　一直到王四看完这篇论文，开口讲述今天早上的经历，他们才放松下来，放开了手脚。
　　周宾文：“还以为你过去就可以看到戚老，跟着他做实验了。”
　　王四：“……谁会让一个大一学生立刻加入实验？讲点逻辑。”
　　他从来没想过一过去就搞上科研，现在这样才是正常。
　　周宾文：“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可是老斯，你大一就通过戚老的考试成为了他的学生，你说大一就加入实验组不合理，难道这就合理吗？”
　　方鑫达赞同周宾文，说的太有道理了。
　　王斯就是个大bug，他怎么能按寻常逻辑来？能不了一点。
　　周宾文看向方鑫达，是吧是吧，他就说他的想法很正常。
　　他举起手，方鑫达和他击掌，握住手，肩膀撞了一下随即分开，他们齐齐看向王四，方鑫达安慰：“你也不要太气馁，不能立刻做实验不是你的错，都是他们没有一双雪亮的眼睛。”
　　周宾文：“是的，你肯定很快就能做上实验，先加入贺学长的实验组，再跳到戚老的实验组，在未来某一天拥有自己的科研团队，走上人生巅峰，别人都争相加入你的实验组。”
　　方鑫达嫌弃，“别某一天了，不够爽，要三年后。”
　　“三年后的今天，我成为最伟大的科学家归来。”
　　王四：“……少刷点短剧。”
　　方鑫达没在意王四的话，而是一脸惊奇的看着他，上看下看，“你怎么知道这是短剧梗，你看短剧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斯可是卷王，哪有时间看短剧。
　　王四的确没看，他就是在网络学习中不小心刷到的。
　　王四没和他们多聊，去食堂吃饭了，吃完回来继续看论文。
　　周宾文和方鑫达都还没接触过论文，没看出来他的速度有多变态，加上王四本来看书就挺快的，他们还挺习以为常。
　　两大摞看起来很多，在王四的惊人速度及勤奋刻苦下，第三天早上他就出现在了笃学实验楼308门口。
　　杜衡习第一个到，看到王四，“是有什么问题吗？”
　　是吓到了，想要退缩了？他目光扫过地上两大摞的论文。
　　王四：“我看完了，想来问贺师兄还有什么事是要我做的。”
　　哦，看完了。杜衡习随意点头，点到一半，猛然瞪大眼睛，“等等，你说你看完了？”
　　假的吧？这么多论文，挑灯夜战，不，没日没夜的看，一周看完都很勉强，你说你看完了？看完了！
　　王四点头，杜衡习觉得他的眼神挺真诚，但再真诚那也是两大摞的论文，距离它被运走才过去了两天，绝对不可能被看完。
　　这是基本逻辑。
　　杜衡习坚信它不可能出错，但他也不能直接说我不信，所以他让王四把论文搬进门后，随便抽出一份，“小学弟啊，不是我不相信，实在是我太震惊了，要不你说说这篇论文写的啥？”
　　杜衡习转念一想，不对，或许他太严苛了，小学弟说的看完了可能是很粗略的扫了一遍，这才在两天之内看完了。
　　那他肯定答不上来。
　　小学弟啊，有的事情是不能求快的，趁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免得老贺过来看见。
　　只是不等他开口，他就余光瞟到了走过来的贺润佰。
　　再看小学弟这纯白无知的面庞，一看就没遭过毒打，没事，这打迟早要挨的，就当早死早超生了。
　　小学弟，保重。
　　他在心里为王四默哀。
　　“你怎么在这？”
　　贺润佰别看是搞研究的，声音却宛如低沉的大提琴，好听又有特色。
　　王四一听就听出来是他的了，转过头回答：“我看完了，贺师兄。”
　　杜衡习内心已经响起悲戚的二胡作为bgm。
　　贺润佰：“速度挺快。”
　　他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但……
　　“跟我说说你的收获。”
　　杜衡习：和我的抽查异曲同工。
　　走好了我的小学弟。

第18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18）:猛点科技树（捉虫）
　　王四不疾不徐从书包里拿出本子，打开往贺润佰面前的桌子一放，“讲的话有点多，怕耽误贺师兄你的时间，这里面都是我看论文的心得体会。”
　　杜衡习以为的画面――小学弟汗流浃背，不知所措。
　　现实却是气场完全不弱，还拿出了一本笔记本。
　　嗯？
　　笔记本。
　　里面真的是心得体会吗？
　　他探头去看，笔记本被贺润佰拿走了。
　　他默不作声转到贺润佰身后。
　　贺润佰初看不以为意，他知道王四，毕竟是继他之后第一个被老师收进来的学生。
　　他更知道他招考考了一百分，远胜于他，但考试就是考试，那只是一道门槛。
　　跨过这道门槛就会发现后面还有无数的困难，你不仅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科研工作者，还要匹配的上老师，不能堕了老师的名声。
　　所以他对王四的到来没有任何嫉妒，也没什么危机感，毕竟人能不能留下来还是一个问题。
　　但是那是之前，现在……
　　他正色，认真翻阅着王四的笔记，快速翻到最后，心里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把那些论文都看了。
　　仅仅花了两天时间，全都看完，还看进去了。
　　不是他大惊小怪，其实这些论文他也看过，他对王四的要求就是他自己也曾受过的考验。
　　当时他压力极大，全靠毅力和坚持以及不想被人看扁的情绪撑着，硬是在要求时间内将其啃了下来，之后他还感觉跟做梦一样。
　　他还没有王四这个质量。
　　贺润佰平复了一下才抬眸，“做的不错，那就把这些论文也看了吧。”
　　他把桌子底下的论文搬了出来。
　　这是五天后要给他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王四没有质疑，照旧拎走，他一走杜衡习就忍不住了，“天呐，他花了两天时间把那些论文都看完了，还写了那么厚的心得体会，他是不是有一目十行的技能？就算能够一目十行这心得体会呢？他怎么看的快还看懂了？他不是才大一吗？这就是天才的恐怖吗？我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了，但是……”
　　杜衡习已经被打击的语无伦次了。
　　这可是来自比贺润佰还沉重的打击。
　　杜衡习人都被打击傻了，都没发现贺润佰一直没开口，没过几分钟陈秀丽也来了。
　　他就和陈秀丽分享，就更没发现了。
　　另一边王四回了寝室继续深读论文。
　　在他的沉浸式阅读下，没过两天又去笃学实验楼308报到，重新获得一批论文。
　　这种深读，不仅让他学会如何写论文，区分论文质量，还让他快速了解到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现状，让他对以后想做的项目有更深的思考。
　　总而言之，一点不浪费。
　　而杜衡习也从一开始的被打击，到后面……被打得麻木。
　　王四也把贺润佰看过的论文都给扫了一遍，贺润佰也就没再给他论文。
　　“从今天开始，每天八点到实验室报到。”
　　杜衡习猜到会有这一天了，但是当他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很不可思议，这一天居然来的这么快。
　　缓了又缓，他对王四伸出手，“欢迎。”
　　王四握住，他又往前迈了一步。
　　*
　　贺润佰不是发布任务的机器，他们还在做项目，是贺润佰提出来，然后拉杜衡习他们一起做的，目前已经耗费了半年多的时间。
　　“现在正卡在关键处，只要把这个问题解决了，这个项目就进展飞速，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完成。”
　　“不过搞科研么，听起来简单，但做起来不尽如人意，我们已经卡这将近四个月。”
　　贺润佰要做实验，给王四解说的任务交给了杜衡习，当然不是白教的。
　　因为杜衡习那边有很多数据要测，要算，可以说王四就是被送过去的免费劳动力。
　　他可乐意接过带王四这个小白的活了。
　　杜衡习大致说了一遍就迫不及待带王四熟悉流程，熟悉完就把数据交给他算了。
　　“别小看它，很重要的。”担心王四以为自己随意打发他，毕竟这样一个招考满分，又短时间横扫论文的牛人被要求计算数据，换他，他也得心里不舒服，所以多嘴一句，以示安抚。
　　说完他自己重新测数据了。
　　实际上王四连仪器都没摸上，只能说他安抚的很好，跟没有一样，幸亏王四不计较这些，拿过来就自然的找了个地方坐着开始计算。
　　杜衡习投入到实验中就把人给忘了，等到肚子饿了，要去吃饭，看到王四才想起来。
　　他拿着盒饭凑过来，“算的怎么样？”
　　虽然这位小学弟是数学专业的，但到底是第一次接触，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没算完也不要紧，这两天能算完就行。”
　　反正他自己来也要一天多，有王四帮忙算还要什么自行车。
　　他夹住一片土豆片往嘴里塞，这有点硬啊，他还是喜欢软糯带沙的口感，而不是像薯片嘎吱脆。
　　心里嫌弃但是不妨碍他又夹了一片，刚要往嘴里放，下一秒土豆片滑落掉到了饭盒里，他却是无心关注。
　　“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目光炯炯的望着王四。
　　“我说已经算好了，我翻了一下你之前的实验数据，按照计算我建议你在进行……”王四只能又说了一遍。
　　“你是怎么算的？你跟我详细说说。”
　　杜衡习听得两眼放光，没有任何质疑，实在是听着挺有可行性的。
　　他把饭放到一边，想要去拿纸笔，王四先把刚才用过的草稿纸翻了出来，再讲明这么计算的原因，然后如何计算。
　　王四的计算过程是省略的，有的心算就能算出来，不需要写在纸上。
　　杜衡习看的有点困难，但也不多，能被贺润佰拉过来加入团队他的本事可不弱，不然一开始他就得被庞大计算量给挡在外面。
　　杜衡习根据王四的思路算了一个多小时，得出了和王四一样的结果，因为亲自计算过，他觉得王四这个建议可行性更高了。
　　“我去试试。”
　　杜衡习拿着草稿纸就走了，徒留已经冷却的盒饭。
　　王四把它盖好，虽然感觉它的主人应该是不会再吃了，但万一杜衡习不介意呢，这开着反而成了必然的浪费。
　　将盒饭放到一边，王四把刚才没看完的书打开，继续阅读。
　　那叫一个自然，丝毫没有刚加入实验组的无所适从。
　　两个小时后，一个声音在实验室里爆发。
　　“做出来了，终于做出来！”
　　杜衡习去找贺润佰，见他实验正在等待结果，立刻将人拉了过来，将填好的数据报告塞给他。
　　“老贺你快看看，我做出来了。”
　　不等贺润佰看清报告，杜衡习又拉他看仪器，“这是结果，你看，多么完美的数据啊。”
　　他整个人都洋溢着喜气。
　　贺润佰也没跟他计较，了一眼仪器再看报告，看到最后夸道：“干得漂亮。”
　　又攻克了一个小问题，距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杜衡习露出得意的笑容，“那是。”
　　他叉腰了两秒正色道：“不过主要功劳还是王斯的，他根据我之前的实验数据算出来改进方案……”
　　他将之前王四的建议讲了一遍。
　　他感觉王四就是为科研而生的，不然怎么能刚进入实验组，仅凭一点实验数据就能找出问题并改进。
　　这天赋，真的是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贺润佰手指微微收紧，淡淡的说：“嗯，我知道了。”
　　“你也不要忽视了自己的功劳，要不是你之前做的那些数据，人家想算都算不出来。”
　　杜衡习：好有道理。
　　他有被安慰到。
　　“那我继续……”
　　“咕咕咕。”肚子的叫声打断了杜衡习，杜衡习这才回想起来自己才吃了两口就回来验证猜想了。
　　这一意识到他瞬间感觉被饥饿掏空。
　　贺润佰手持报告拍了他头一下，“我看你还是先吃饭。”
　　“收到。”杜衡习敬了个礼溜去吃饭了，看到盖好却已经冷掉的盒饭他也没嫌弃，直接拿过来吃。
　　做研究忘记吃饭，饭冷掉实在是太正常了。
　　冷了么，给自己来点热水好了。
　　他就这样就着热水把盒饭吃了个干干净净。
　　一抹嘴看到王四在看书，凑过去一看，看到书名一个后仰，有的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没有道理的。
　　有天赋，又努力。
　　大一啊，他才大一，他在看他研二需要看的书，家人们谁懂啊？这也太超前了。
　　“杜师兄你是要给我安排任务吗？”
　　王四的声音把杜衡习的思绪拉了回来，“没有没有……”
　　他话说到一半一转，“今天的活干完了，要不我带你熟悉一下这些仪器？”
　　他话刚出口，王四就把书收到书包里，站起来看着他，仿佛在说：杜师兄你还在等什么？
　　杜衡习：行吧，看的出来你很想摸一摸了。
　　王四其实还好，有点好奇，但他知道自己早晚能用上，倒也没有很急切，只是现在杜衡习都提出来了，他当然不会拒绝提前摸一摸。
　　不过当王四真的摸到这些仪器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是有些小雀跃小激动的，他有点新奇，没有压抑这种感觉，而是凭着感觉去接触这些仪器。
　　杜衡习：我就说没有人能抵挡仪器的魅力。

第19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19）:猛点科技树
　　杜衡习看着王四操作，发现他都是按照自己之前说的去操作，没有任何失误倾向，稍稍放心。
　　没办法，这些都是他的宝贝，心头好，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王四都了解了一遍，有心想将它们拆开看看，但他知道杜衡习是不会同意的，转过头，“杜师兄我看好了。”
　　他选择眼不见为净。
　　杜衡习不知道他的想法，对他这话惊奇不已。
　　不是他说，他第一次接触那是把能碰到的仪器稀罕了无数遍，哪怕是再简单不过的操作都不会腻烦，王四竟然只熟悉了一下，操作了两三遍就结束了。
　　这顶级天才，跟他这种普通的天才差距有那么大吗？
　　杜衡习表示不懂，杜衡习表示尊重，“今天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先回去，明天再来。”
　　王四：“好。”
　　王四没什么好收拾的，东西都放在书包里，拉链一拉就背着书包离开了，转头去了图书馆，再到九点回寝室。
　　周宾文：“你这怎么感觉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啊？”
　　“九点回来，也没换寝室。”
　　唯一有变化的大概是本来他们四个人一排，现在只有三个人，还有早上都得抢座位了。
　　还有人开玩笑：没有了王四早上的黄金位置都开始流通了。
　　“我是白多愁伤感了。”
　　方鑫达：“加我一个。”
　　陈潮明还在图书馆，不然也要举手算一个。
　　王四：“那我走？”
　　周宾文还想说‘那也不用’，就看到王四拿洗漱用品进了厕所。
　　感情您是这么个走法呢。
　　他话在嘴边狠狠咽下。
　　一扭头看到方鑫达憋笑的面孔，周宾文直接一记黑虎掏心，两人闹作一团，声音大的王四在厕所里都听到了。
　　*
　　杜衡习被王四秀了一把，也不再把他当纯粹的计算器工具人，做实验会带着他一起，还会问问他的想法。
　　他这边进展跟加了发条似的，快的吓人，负责其他部分的小组成员就要求王四共享。
　　王四本来就是临时加入的，不属于任何一个部分，不能让杜衡习独吞了。
　　杜衡习抗议：“之前老贺提出来的时候你们都没反对，这会儿搁这马后炮啥？”
　　其他小组成员：之前自己手头的工作都头疼死了，谁还想带个零经验的新人。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
　　“那不是看你那边辛苦，老是叫着要秃头了，算不过来，要拖后腿了，我们才没跟你抢。”
　　杜衡习：编，你们就编，说的再冠冕堂皇，再振振有词都是一堆屁话，我信一个字我就是蠢蛋。
　　其他人：行叭，知道你这家伙很难上套。
　　他们也不是很失望，他们祭出绝招。
　　“你进展太快了，我们跟不上。”
　　搞科研又不是比赛，一个部分快没用，杜衡习那边就算做完了也得停下来等他们，最后王四还是得让出来。
　　早晚都得让，是不是该大方着点？
　　杜衡习听懂了言下之意，正是因为听懂了才更难受，他亲亲小学弟啊，多好的学弟，多么默契的搭档。
　　没有他一起做实验趣味都少了一半。
　　他调理了好几分钟才看向王四，“我们说了不算，要看王斯自己。”
　　人家又不是真工具。
　　其他人：“这是当然。”只是这事儿也要杜衡习同意，不能明抢不是。
　　研究员A第一个表现，“老王我们真的很需要你的大脑。”
　　王四还没开口，就被人损了一顿，“什么老王，听着像是隔壁老王，应该叫学弟。”
　　转而又对王四说：“学弟我这边真的很需要你的加入。”
　　他们争先恐后表现，那场面，都要打起来了。
　　贺润佰清了清嗓子，“你们别说话。”
　　其他人停下来，看向他。
　　贺润佰却没看他们，而是走到王四面前，“师弟，在你给出答案之前，我想问个问题。”
　　“不知道你是对难题感兴趣，更喜欢挑战，还是偏向于从简单的做起？”
　　王四：“贺师兄是想邀请我？”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反应过来，内心吐槽：老贺也太鸡贼了，故意打断他们争取不说，什么叫对难题感兴趣，更喜欢挑战，这不暗示学弟选他么，真的太鸡贼了。
　　贺润佰遭受目光谴责，他不为所动，只是看着王四，肯定的说道：“对，我想邀请师弟加入，不知道师弟愿不愿意？”
　　王四看着面前伸过来的手，贺润佰的手比杜衡习的更大一点，手指上是做实验留下来的薄茧。
　　王四握住贺润佰的手。
　　杜衡习内心哔哔：老贺在抄袭，他抄袭我欢迎小学弟加入的招牌动作。
　　其他人：可恶，真叫老贺把人给抢走了。
　　啊啊啊，为什么天才都要挑战难的，简单的容易完成，难道不好吗？
　　不对，什么简单，他们这一点都不简单好不好，都让他们薅秃头了。
　　上当了上当了！
　　他们愤愤不平，他们要抢人，“学弟我这也有难度，你别听老贺瞎说。”
　　“就是就是，你不去他那（指着上面说话的人）也可以来我这，我这……”
　　他们也知道王四答应贺润佰抢不到了，但他们咽不下这口气啊。
　　闹了一通，大家紧绷的神经得到了充足的放松，解散继续做实验。
　　王四跟着贺润佰去他那边，贺润佰负责的部分就是杜衡习之前跟王四介绍卡了足足四个月的关键点。
　　贺润佰带着王四先做初步的了解，末了打个预防针，“你没有什么思路也不用着急，科研向来不是一蹴而就。”
　　王四：“谢谢师兄提醒。”
　　王四在贺润佰这边待了一周就去其他小组了，给这个帮帮忙，给那个帮帮忙，其他人也是十分欢迎，毕竟他是真的帮到了。
　　只是贺润佰这边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贺润佰也没说什么，他不觉得王四是放弃了，去其他人那边找成就感。
　　王四也的确不是，虽然贺润佰跟他讲了实验内容，研究进展，但这些还是太过片面。
　　关键之处卡了四个月不是那么简单的，这些了解远远不够。
　　所以他想从碎片开始拼凑整体，深入到整个项目。
　　他在实验小组打转了一圈，对整个项目有了空前认知。
　　这时候返回到贺润佰这边帮着打下手，他脑子里冒出些隐约的想法，只有一点点，还没成型，他自己也说不清，更别提具体怎么做，也就没告诉贺润佰。
　　*
　　3号楼701寝室，邓定真吃着薯片说：“王斯都不来蹭课了。”
　　室友A：“不来蹭课不是挺好的，你之前不还不满他一个数学系的跑过来。”
　　邓定真手停顿了一下，事情的确是这样，但是那都是之前了，他那时候是为乌贤通打抱不平，嫌王斯把乌贤通的风头抢了，还得到周教授的关注。
　　现在么，他滤镜碎一地了，自然不会代入乌贤通，还为他冲锋陷阵。
　　室友B接话，“他本专业课都可以不上，肯定不来物理系蹭课啊。”
　　室友A：“说起来我上次经过笃学实验楼那边，还看到他了，估计现在都去那边。”
　　邓定真点头间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人家是真牛，大一就被戚老收入门下，以后说不准就成为像是戚老那样的科学家。”
　　“是啊，哪像我们还得忙活考研。”室友B感慨。
　　他们后面的话乌贤通没有听下去，用了点力气，寝室门关上发出“咔哒”的声响，邓定真他们就发现他回来了，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他们很快又继续聊了下去。
　　这种情况已经成了常态，乌贤通从一开始的不满愤怒，逐渐变得麻木，原来不会再有触动，但是刚才又听到王四的名字，他嘴又抿了起来。
　　他们凭什么孤立他，谁还没有多副面孔了。
　　要孤立也是他孤立他们。
　　乌贤通爬上床，拉上床帘，打开手机玩游戏，在游戏里打打杀杀，发泄他所有负面情绪。
　　王四可不知道还有人这么惦记着他，从实验室里出来去了食堂，吃完饭没回宿舍，也没去图书馆，而是走到了操场上，在塑胶跑道上走了一圈又一圈。
　　随着他的走动大脑高速运转着，从实验项目纸面报告，到一点点开始实验，从无到有，实验不断往前推进，慢慢有了成果。
　　这个成果在半道上停滞，他尝试着打通关窍，但是不行，改变某一处，计算结果得出它是错误更改，再换一处……
　　王四不知道计算了多少次，结果都不理想，他换了个方向，从预测整体，结果出发倒推。
　　这种做法其实很生猛，毕竟成果全靠理论，实验遇到的问题都是多种多样，最后的成果能基础功能一样就很不错了，直接从有分解，这种做法不是独创，但也很少会有人这么干。
　　一般都是外行人才会这么去思考。
　　分解的难度比从头开始难多了，可以说难上百倍千倍，因为每一步都是全新的尝试，和凭空想象无异。
　　但他却没有放弃的意思，他的思维像是各式各样的拆解工具，耐心的将‘成品’拆开，拆出外壳，看到里面黑乎乎的一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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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20）:猛点科技树（修）
　　黑乎乎的内部在他的猜测思考下渐渐有了影像，一点一点呈现出来。
　　有的地方还是马赛克，但已经比刚开始的漆黑一片好许多。
　　只是面对这个影像不好找突破口，因为根本不知道下面是什么，这一步对还是不对。
　　但王四不是退缩不前的人，他大胆‘拆’开，然后去想象推理猜测。
　　只是难度过高，成型的部分被他打乱，再成型，再打乱，反复多次，他都不是很满意。
　　于是他又在旁边搓了个之前的卡壳版本，对照着卡壳版本，再进行倒推。
　　接着又是成型打乱，成型打乱，不断重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终于这个部分被他确定了下来。
　　再去推演其他部分，推演出来，前面不合适的还会进行修改。
　　等王四停下来，都已经快十二点了。
　　早就过了宿舍门禁时间。
　　哪怕王四天天不忘锻炼，这会儿也是走的两腿发酸，双脚疼痛。
　　他却是跟没事人一样跑到宿舍楼，刷卡进了宿舍。
　　回到寝室快速冲了个澡，还没躺下就听到。
　　周宾文探出头趴在床边的栏杆上，“老斯，你在操场走了多少圈？”
　　方鑫达那床也有了动静。
　　王四：“抱歉，把你们吵醒了。”
　　周宾文：“没有没有，我们还没睡，你一直没回来，我们哪睡得着。”
　　又不是室友关系不好，就是不好，一个寝室的也会关心一二，哪能闷头睡大觉。
　　“我们本来还说要出去找你的，还是我刷校园论坛看到你，我们才没行动。”
　　“什么校园论坛？”
　　王四还不知道校园论坛，他恨不得一分钟掰成四瓣儿，每一瓣儿都用来学习，从开学到现在，知道校园论坛的存在却一次都没看过。
　　在周宾文的引导下他找到了校园论坛，看到了那个帖子。
　　方鑫达迫不及待道：“所以老斯，你到底在操场走了多少圈？”
　　王四摇头，“不清楚。”
　　他全程都在思考，怎么会去数自己走了多少圈，等停下来就感觉到走了N圈的后遗症了。
　　“你为啥一直绕着操场走？”方鑫达决定换个问题。
　　王四：“思考一个问题。”
　　“你们赶紧睡吧，明天还有课。”
　　就是他自己也要赶紧睡了，他允许自己明天休息，不早起锻炼。
　　毕竟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过量了。
　　想是这么想，王四还是五点半准时醒了过来，只是他没睁开眼，过了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一直到七点才起来洗漱，去食堂吃早餐，吃完就开电瓶车去笃学实验楼了。
　　他停下车，就听到后面有人叫他。
　　杜衡习三步并作两步过来，手臂搭在王四的肩上，“王斯学弟，听说你昨天在操场走了几百圈。”
　　王四有种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感觉。
　　不过他还是认真解释了，“没有那么多。”
　　杜衡习：“是是是。”他也知道，就是夸张一下，虽然几十圈也很多，但没有几百圈来的震撼。
　　“所以你怎么绕操场走那么多圈？哟，你这腿今天还好着呢？”
　　他松开打量着王四的两条腿，之前没发现，现在一看王四的腿又细又直，这会儿也没打颤，牛了。
　　“一看就是站实验台的好苗子啊。”
　　一站几个小时不带怕的。
　　杜衡习夸了好几句才发现王四没回答他的问题，追着人问。
　　王四：“沉默是金。”
　　杜衡习：“等做实验你再好好抱着你的金。”
　　王四：“我这人比较虔诚。”
　　杜衡习：……要是真金子，我也能比较虔诚。
　　可惜不是。
　　王四和杜衡习聊着天走进实验室。
　　王四赶紧把人甩开去贺润佰的地盘，贺润佰已经到了，看到王四，“听说你昨天走了几百圈？腿脚没事吧？”
　　王四：“……”是绕不开这个话题了吗？
　　王四内心无语，但还是谢过贺润佰关心。
　　然后到角落里坐着，取来纸，在上面画图。
　　昨天‘拆解’出来一部分，其中有没有错误他自己也不确定，还需要继续往下推。
　　他把昨天最后版本画下来后，继续推演。
　　昨天阵亡再生的百万脑细胞，今天继续前仆后继。
　　贺润佰过来看过一眼，不知道他搞什么名堂，就回去继续做实验了。
　　不过王四一连这样一周，贺润佰不能再不管了。
　　加上之前，他都过来一个多月了，这架势，莫不是真被打击到了？
　　贺润佰直觉不会，但是看王四的表现……
　　贺润佰还是找王四谈话了，“你过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科研是急不来的。”
　　“失败是科研路上最会品尝到的滋味。”
　　如果这都承受不住，不如趁早放弃这条路。
　　贺润佰后面那句话没有说出来，但王四再这样下去的话他必然要说重话。
　　王四：“我知道，贺师兄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在心里。”
　　他只是还没完成，还需要一点时间。
　　王四依旧画着他的图纸，贺润佰内心暗暗摇头，不知道打算何时发起第二轮。
　　若是三次，他向来主张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到时候他肯定要跟老师说一说，他这学生，他带不了。
　　贺润佰把王四抛之脑后，重新整理思路，之前的改变都不行，他或许是一开始就错了，应该打破现在的想法，重头开始。
　　贺润佰整理复盘，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眉头时常皱着，感觉再这么下去就能变成川字纹。
　　足可见长时间没有进展，还是给他带来了一些压力。
　　*
　　晚上，王四从实验室回来，回来后就坐在椅子上画图。
　　周宾文和方鑫达安安静静，主动拿起书学习。
　　谁懂啊，老斯没跟他们一起上课后，陈潮明也不跟他较劲了，虽然还是之前的学习模式，可氛围不一样，他们不自觉的开始松懈。
　　玩的时间越来越长，但是自从老斯坐在寝室里忙着画东西，他们不知道画的啥，却也知道人家在奋斗，在努力。
　　人家那脑瓜子都这么努力了，他们有什么理由松懈？
　　唉，还是奋斗吧。
　　周宾文和方鑫达苦哈哈的学习复习，心里不情愿，但学起来后却是全身心投入，考上Q大，脑子和毅力都不会差。
　　只是大学少了管束，又认清了自己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后，缺了点拼劲儿。
　　“咔吱……”王四拧开保温杯，早上倒的现在已经不烫了，他直接这么喝，解了渴起身活动，活动两下把图纸收好。
　　周宾文刚才就听到动静了，这会儿察觉王四结束了，是一点都安分不下来了。
　　他转过头，看到和自己一样的方鑫达瞬间没了顾忌。
　　“老斯你忙完了？”
　　王四：“差不多。”剩下的要明天去实验室完成。
　　“怎么了？”
　　周宾文：“………”
　　他捂着胸口，痛心疾首的说：“你还问怎么了？你不知道你自己的杀伤力吗？”
　　方鑫达点头附和：“就是。”
　　周宾文：“但凡你是个人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方鑫达：“肯定的。”
　　王四：你俩这一唱一和干什么？是学习太紧张了？
　　“要不你俩演一段？”放松放松？
　　王四还去拿零食，那副样子，好像真把他们当唱戏的了。
　　周宾文：“……”
　　方鑫达：“……”
　　周宾文收回手，主动和被动是不一样的，被动就没意思了。
　　他眼珠一转，去抢王四的零食，可惜军训的时候就说明了一切，那会儿他都比不过王四，度过了一个多学期，他的身手在王四这直接约等于零。
　　只是随意一侧身就被王四躲了过去。
　　周宾文再扑，再落空。
　　他果断摇人，“方鑫达，咱俩一起上，我就不信了。”
　　“来了！”方鑫达加入战场。
　　两个对一个，赢面很大。
　　他们信心十足。
　　最后，两人累得气喘吁吁，王四悠然的将最后一颗巴旦木果仁丢到嘴里，随着牙齿咬合，香甜的奶油味愈发浓郁，弥漫整个口腔，咽下后还久久不散，令人意犹未尽。
　　周宾文：看着好气。
　　方鑫达：瞧那得瑟样。
　　等陈潮明回来，他们还跟他告状。
　　陈潮明：“……”
　　“我是能学习比的过他，还是能打得过他？”你们跟我告状。
　　“你能跟我们一起谴责他。”周宾文和方鑫达异口同声。
　　陈潮明：很好，别说了，听起来咱们仨就是一伙废物，三个弄不过一个。
　　他这么想还这么说了，周宾文反问：“难道不是吗？”
　　陈潮明：“好歹不要说出来。”自取其辱。
　　方鑫达赞同，“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王四：“十点十三分。”
　　陈潮明：“我要去洗漱了。”说罢就拿上东西去厕所，毫不留恋。
　　周宾文/方鑫达：“………”说好的一起谴责王四呢？
　　他们看向不费吹灰之力结束了这场‘谴责大会’的王四。
　　王四回以微笑。
　　周宾文翻白眼，方鑫达叹气。
　　第二天早上，两人起的比陈潮明还早，一改往日的拖拉和赖床。
　　他们轻手轻脚的爬起来，聚到一起，无声的碰了一下拳，然后偷偷摸摸到王四床头，两人相视一笑，转过头露出牙齿。
　　下一秒，“啊――”
　　“啊――”
　　接连两声惨叫传来，陈潮明从床上猛然坐起。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说话间睁开眼，视线快速变得清晰，看到王四床头边的周宾文和方鑫达。
　　没有解惑，脑子里雾水更重了，摸手机一看，距离五点二十三分，平时他们都是定六点的闹钟，六点十来分才会起来，今天……
　　“你们这么早起来干嘛？”
　　“刚刚怎么了？我听到了惨叫声。”
　　周宾文和方鑫达心脏还扑通扑通的跳，脑子一片空白，陈潮明说的什么他们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回笼。
　　昨晚睡前他们密谋今天早上吓王四一跳来为自己‘报仇’，所以睡前特意跟自己默念要早点起来。
　　当然手机也调了振动闹钟，塞在枕头底下。
　　然后两人成功起床会师，都到王四床头前了，正准备喊出来。
　　没想到王四眼睛突然睁了开来。
　　这个点天已经亮了，他们却是拉着门帘，寝室里比较昏暗，但又没有到无法视物的程度，再加上他们适应了黑暗，其实能看得清，还看得很清楚。
　　自然也就清楚看到了王四突然睁眼的画面，搭配上昏暗的环境，和他们本来就做贼心虚，那个效果直接拉满。
　　于是就发生了上面那一幕。
　　“叩叩叩……”
　　刚回魂不久的周宾文和方鑫达突然听到敲门声，背后寒毛刷的立了起来。
　　两人默不作声，内心瑟瑟发抖。
　　陈潮明：？？？
　　“你们不去开门吗？”
　　周宾文/方鑫达：不是我们不去，是不敢去啊。
　　王四目光扫过两人，虽然他不知道他们是想干什么，但好端端的这么早爬起来到自己床头，还这副被吓到的样子。
　　有些事情真的不难猜。
　　王四见陈潮明要爬起来，对他说：“我去开门，你再睡一会儿。”
　　王四下了床，快走几步到门口开门，一打开就是隔壁寝室的同班同学，他打着哈欠说：“你们寝室没事吧？”
　　“没什么事，周宾文和方鑫达做噩梦，我们寝室全都醒了。”
　　王四三言两语将人打发走，关门回来周宾文和方鑫达已经躺床上，盖好被子假装自己睡着了。
　　王四笑了一声，笑容耐人寻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却没有将人叫起来，而是和平时一样洗漱，然后去跑步。
　　周宾文和方鑫达还等着王四发难，等着等着睡着了，被陈潮明叫起来还有点懵。
　　他们凑一起嘀嘀咕咕，陈潮明叫了好几声才把人给叫过来，赶着去教室。
　　*
　　王四锻炼完，在操场放空休息了一会儿，才去食堂吃早餐。
　　吃完去笃学实验楼的时间还早，他以往都去图书馆，或者回宿舍。
　　这回却是早早的去了实验室。
　　他帮着贺润佰打下手，又去其他人那边帮忙，实验做的已经相当纯熟，完全看不出来才被允许接触一个多月。
　　他也没有丝毫怯意，在贺润佰还没来的情况下就开始做实验。
　　所有实验仪器都任由他摆弄，每一下都恰如其分，仿佛他就是它们的主人，不，应该说是身体的一部分，如臂驱使。
　　杜衡习难得的起早了，不知道是不是睡眠质量好，没有丝毫困意，他不再躺着爬了起来。
　　七点就到笃学实验楼了，“今天我肯定是第一。”杜衡习信誓旦旦，走到308实验室前，发现有人先他一步。
　　“谁？是谁？”居然比我还早，这是不睡了？
　　他探头，看到里面灯亮着，还有仪器开启的声音。
　　那个地方，“老贺？”
　　他不会是一直没有进展，在这边夜以继日的做实验，昨天都没回去？
　　这怎么行，身体熬坏了怎么办？不能仗着年轻使劲作啊。
　　杜衡习心里想着人走了过去，就发现里面的不是贺润佰，而是王四。
　　嗯？
　　怎么会是他？
　　杜衡习疑惑着继续看了下去，这一看就没移开过。
　　贺润佰昨天实验做到很晚才回去，准确来说这段时间他一直这样，所以他今天一个没顶住，睡过了头。
　　醒来已经八点了，洗漱了一下，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往实验楼赶。
　　他进了实验室就看到里面围着一圈人，“你们不做实验都在这里干什么？”
　　“老贺你可算来了，你晓得不王斯早就来了，一直在里面做实验……”
　　杜衡习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到贺润佰立马叭叭开了，贺润佰也从他话里听出来些原委。
　　只是他没有丝毫高兴，而是本就皱着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杜衡习发觉了，声音不自觉下降。
　　“老贺你先别不开心，先看看再说。”
　　他脚往旁边踢了踢，想让人帮着搭个腔，这个人他想的肯定是个男人，不想踢到了陈秀丽。
　　陈秀丽：“……”
　　她盯着那只还在不断踢腾的脚，嘴角一扯，“组长，杜衡习第一个来，他在这看挺久的了，都没阻止，说明学弟还是操作规范，不是瞎玩儿。”
　　“对对……”杜衡习应到一半感觉不对，啥叫他没阻止？这怎么跟给自己挖坑一样？
　　他看向陈秀丽。
　　陈秀丽拍了拍自己被踢的都是灰的裤脚。
　　杜衡习：真记仇啊，你说一声，大不了给你踢回来。
　　幸亏他没说出来，不然陈秀丽肯定会踢回来，至于坑？那不是事实么，她又没说错。
　　贺润佰没管两人的眉眼官司，往前走了两步，看到王四在实验室里有条不紊进行实验的样子，过了片刻往里走去。
　　杜衡习等人挤在一起心里疯狂猜测贺润佰接下来要做的事，还有人眼里露出了同情。
　　贺润佰停下的时候，他们齐齐屏住呼吸。
　　王四本人看到贺润佰倒是淡定的一批，还打了个招呼，“贺师兄，你来了。”
　　正好实验要等着仪器出数据，他将自己画的图纸从一旁拿过来递给贺润佰，“师兄你看一下。”
　　贺润佰目光落在图纸上，嘴上问道：“这是？”
　　这个图怎么看着怎么有些眼熟，但他敢以他几乎过目不忘的记性发誓，他之前从没看到过。
　　“我反复思考模拟，没有想到研究的突破口，所以根据课题画出了成品，再进行倒推。前天我尝试画出我们卡住的地方，跟实际上有些区别，但给我提供了一些灵感，如果我们将……”
　　王四将最后一张图纸抽出放到前面，“这个部分按照……”
　　贺润佰被王四的话语掀起了心中的波涛骇浪，然而看到最后一张图纸以及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后，震惊直接被他的理智和灵感取代，飞快的推导计算。
　　不久后，他抬起头，“我帮你。”
　　一个人想要验证猜想需要两三天，加贺润佰一个速度不说翻一倍，也能快很多。
　　王四没有拒绝的道理，何况贺润佰才是组长。
　　之前还担心贺润佰骂王四的杜衡习等人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就，就这样？”
　　杜衡习喃喃：“老贺是打不过就加入了？”
　　陈秀丽撇嘴，“打不过啥，那是学弟说服了组长。”
　　“组长都来了，还不赶紧干活，别学弟帮了忙就以为能偷懒了。”
　　她有预感，组长那边怕是要拉进度条了，也不看不服气的杜衡习，去操作台开工。
　　杜衡习是生气给瞎子看了。
　　陈秀丽预料的也没错，第二天贺润佰就宣布卡了五个多月的问题终于被解决了。
　　他没忘记在众人面前给王四表功，至于王四倒推的事情他只字未提。
　　等只剩下贺润佰和王四了，他才说：“倒推的事情以后不要跟其他人讲。”
　　项目内容他们会保密，但个人能力上，这事未必就真的能捂的死死的。
　　师弟这个能力一旦透露，并被证实，或者不用被证实，就有可能让人进行清除。
　　其实王四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他不是只专注于书籍知识的学习，他知道这个世界比他那个世界和平了太多，但也存在着危险。
　　他观察过贺润佰，他知道他不会说出去。
　　就算是他说了那也没什么，王四说出来之前就做好了贺润佰会说出来的准备，他从来不赌人心。
　　他只是想……
　　王四点头，认真道：“师兄，我记住了。”
　　贺润佰拍了拍王四的肩膀，看出他不是敷衍自己，也就没再说什么。
　　看着王四比自己还嫩的脸庞，不由得唏嘘，一山还有一山高，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话他一直都知道，却没放在心上，还有些不以为意，直到这一刻，他才有了清晰的认知。
　　人啊，真的不能太自以为是。
　　他要加倍努力了，他可不想被压的暗淡无光。
　　解决了关键难点，后面速度就快了起来。
　　贺润佰这边后来居上，王四看用不着他了，就去其他人那里帮忙，偶尔回来看看贺润佰这边。
　　可以说贺润佰这个项目组长都不一定有他了解整个项目。
　　一个半月后与王四图纸有四成相似的成品出炉，经过测试，功能超出预期。
　　308实验室响起欢呼声。
　　当然这不是结束，还要申请专利，写论文。
　　王四也被要求写了，杜衡习还凑过来，自信的一甩他那因为做实验没来得及剪掉的头发，“要不要学长教教你？”
　　王四：“油腻了。”
　　杜衡习：“……”这个学弟不可爱了，他要换刚来那个。
　　杜衡习还想说什么被贺润佰拍走了，“你别理他，写了给我看看。”
　　杜衡习想要哔哔，被贺润佰扫了一眼，闭上了，听着王四‘乖巧’的应了一声好的。
　　杜衡习：区别对待，这可太区别对待了！
　　贺润佰懒得理他，听到王四应了后让他回去，他自己则是带着成果去找戚老。
　　不过成果只是一个幌子，他进入戚老书房后说了王四能从‘结果’倒推这件事。
　　之前不来是怕太过突兀，解决关键问题实验室里所有人都知道师弟插手了，彼时如果来找老师肯定会引人注意。
　　师弟又没人保护，有个万一，他这辈子都会悔恨自己的粗心大意。
　　“你仔细给我说说。”戚老被挑起了兴趣，他知道自己新收的学生脑瓜子不错，但是从结果倒推，这得是多富有想象力、思维能力、计算能力……
　　贺润佰将图纸拿了出来，“这是之前他画的，这是我昨天刚画的。”
　　任何语言都没有事实来的更加清晰。
　　戚老翻看了一下，点了点头，“脑瓜子不错。”
　　不过他并没有重视这种能力，倒不是说不好，只是做越大型的研究内部越精密，可能要上万个零件，那样一来倒推就不现实了。
　　不只是太费脑子，还有可能偏离过大，真这么做反而本末倒置。
　　不如好好攒着，正向突破，有这个脑子正面硬刚，想来也不是什么问题。
　　他想到什么对着贺润佰补了一句，“你也不差。”
　　贺润佰哭笑不得，“老师我不是小孩子。”
　　“不小不小。”戚老安慰着，叫贺润佰更加无奈了，但也没再说什么。
　　老师心里有他这个学生，他高兴还来不及。
　　贺润佰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戚老斟酌了一下还是选择见一见王四。
　　毕竟他之前直接托付给了贺润佰，也可以说是考验，通过考验了见一面怎么都说得过去。
　　而且他收学生没点本事，他怎么会看上？太小心反而惹人眼。
　　这么一来贺润佰就成为这个转达的人。
　　他把王四叫过去，杜衡习看到了还以为是论文的事情呢。
　　杜衡习：“太凶残了，这么快就要检查论文。”
　　陈秀丽怼他，“有没有可能是指点？”
　　就是纯打字都要敲痛手，还写论文，“我看你离开实验就不带脑子了。”
　　“我是不费那个脑细胞，我的脑细胞都要供给我热爱的科研事业，我对科研爱的深沉，我对科研……”
　　陈秀丽看杜衡习要表演起来，撕开自己桌上的小面包塞他嘴里。
　　杜衡习也不扫兴，欢快啃起来。
　　陈秀丽：“……”
　　*
　　贺润佰带王四到他们日常开会的地方，他示意王四坐下后他自己也坐了下来。
　　他本来要开门见山直接说的，不过看到王四那张淡定波澜不惊的面孔，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知道我找你干什么吗？”
　　王四看着贺润佰，没有回答，那犀利的目光，让贺润佰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他难得有点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这个师弟不太好玩啊。
　　如果他这想法被曾经带他的姚师兄知道，肯定回他一个呵呵，说别人，他自己不是也一样。
　　傲的不行，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开玩笑，他把别人当玩笑看。
　　要不说历史是个轮回呢？（阴阳怪气）
　　贺润佰轻咳一声，就要假装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说回正事。
　　王四掏出手机打开文档，“师兄，这是我写的论文，你看看，可以吗？”
　　下一秒，贺润佰手里就多了一部手机，他有一刹那晃神，下意识低头，这一低头就扫到两万多的字数，“你写好了？”
　　声音微不可查的有点颤抖，显然被惊到了。
　　王四：“嗯。”
　　他这一应，应的贺润佰人有点木，他是确信王四能写，或许还能写的不错，但这个速度他是着实没想到的。
　　这个师弟真是……
　　贺润佰就着手机将论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内容没问题，甚至可以说很老练，言之有物，没有丁点注水，可见那些论文没白看，新手的论文格式也没错。
　　总体而言这是一篇上乘论文。
　　比他第一次写论文还要好上一些，而他那篇论文耗时是师弟的十倍。
　　贺润佰内心有点沧桑，看了王四许久才说：“师弟啊，你这样，师兄也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王四微笑，“师兄过奖了，师兄你找我是？”
　　被带跑偏的贺润佰终于想起了正事，平复了一下心绪，他说：“老师要见你。”
　　王四已经猜到贺润佰找自己的事情，不过当真的听到还是有两分惊喜。
　　“师兄我要怎么做？”他盯着贺润佰，等待着回复。
　　贺润佰：总算是有点大一学生样了。
　　他也没卖关子，交代着：“明天九点，你去知行楼202，会有人带你过去的。”
　　“到时候会有检查，你好好配合就行。”
　　王四一一记下，“师兄，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了。”贺润佰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等王四走出门，贺润佰被带着走的脑子清醒过来，“这个师弟……”
　　他不就是想逗逗他，他倒好，反过来逗自己。
　　“真是，一点都不怕我生气。”
　　贺润佰失笑摇头，倒是没多计较。
　　不过他不知道这一点又被王四猜到了。
　　从贺润佰帮着隐瞒他倒推能力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贺润佰心性阔达，无伤大雅的小事儿他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第二天，王四一如既往的五点半起来，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只是没有去实验室。
　　不过项目已经完成，他去不去都可以，他又不用天天打卡，所以他去图书馆看书了。
　　算着时间定的闹钟，时间一到就合上了书，不过这书他没看完，今天还打算继续看，在没看到第二本的情况下，他拿去找图书管理员，把书借了回来，放到包里，再去知行楼。
　　八点五十八分，他进了202。
　　王四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身份证和学生证，简单检查后，他就被带到楼下，坐上了小轿车。
　　开车的司机安抚着：“小同学你不用紧张，都是常规流程。”
　　司机旁边那位，也就是检查的宋警卫沉默着。
　　王四应了一声，车内恢复了安静，明明有三个人，却跟没人一样。
　　而这种氛围也维持了两个多小时，车子停在了一大院门口。
　　所有人都要下车接受检查，不单单是人，车子也不例外。
　　通过检查他们才开车进入，到了一个院子前又要接受检查。
　　这道检查过后王四总算是进入了戚老的家。
　　戚老正坐在院子里，泡着茶。
　　王四来了，他便邀他坐下，“喝喝看。”
　　王四信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看就是个外行，他也是真没这项技能，毕竟他原来的世界很少有人会有闲心喝茶，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也没去学。
　　不过戚老也没那么多讲究，没有指正，自顾自品茗。
　　王四见状知道自己品茶方式不对，但也很坐得住，端着剩下的茶水学着戚老喝了下去。
　　戚老：倒是个胆大心细，还能随机应变的。
　　“会下象棋吗？”
　　王四：“会一点。”
　　戚老就拉着人换了地方，展开棋盘，王四跟着一起摆棋子。
　　摆好后戚老毫不客气的执棋先行，王四随后。
　　五分钟后，戚老看着要将他的帥的炮、車、马，拦了哪个另外两个都能吃了他的帥。
　　“你这会的可不止一点。”
　　王四腼腆的笑了笑，他真的只会一点，没有背过棋谱，没有和别人下过，都自己和自己下，以此锻炼自己的大脑。
　　戚老：“再来。”
　　王四应声，快速重新摆好棋盘。
　　八分钟后，戚老大声道：“再来。”
　　王四再摆棋盘。
　　十二分钟，这盘又结束了。
　　戚老：“我这也算是小有进步，坚持的越来越久了。”
　　王四：“老师不愧是老师。”
　　戚老哼哼一声，“再来一盘。”
　　又玩了两盘，戚老妻子过来喊人了，“都要十二点半了还玩呢，你不饿，孩子也饿了。”
　　“你那肠胃又不好，休息了还拖拖拖。”
　　戚老听着妻子念叨，放下了棋子，“好了好了，这就吃饭。”
　　他看向王四，“吃完接着下。”
　　王四：“老师喜欢，学生当然奉陪。”
　　吃完饭，两人果真又下了起来，一直下到下午五点，戚老下赢了两盘，其他都输了，虽然输了，体验感却不差，属于越挫越勇。
　　“今天就到这里吧。”他放下棋子。
　　王四看着明显就要结束的棋盘，老师这是怕再输一盘吗？
　　戚老就当没看见，“你走吧。”
　　王四和戚老道别，没说其他的就这么走了，怎么来的怎么给送回去。
　　他一走戚老妻子就过来了，“就这么让孩子走？”
　　“让人陪你下了一天的棋，你也好意思，好歹让人吃个晚饭。”
　　没想起来这事儿的戚老：“……你不也没拦着。”
　　戚老妻子嘲讽：“我哪敢，等下又被你说。”
　　戚·有前科·老：那不都过去的事儿了，干啥还提。
　　戚老没考虑到，送王四回去的司机却是考虑到了，不过他的职责只是送王四回去，所以他把自己的存粮翻了出来，放到后座。
　　“你随便挑，垫垫肚子，回学校再吃点。”说完到前面驾驶座坐下开车。
　　王四看着面前什么香肠、棒棒糖、辣条、话梅、猪肉脯等等，各类零食应有尽有的箱子。
　　又看了一眼前面挂档时肌肉把短袖撑起来的司机。
　　王四低头看了两秒，翻开一堆零食，找出一包无糖小面包。
　　在一堆零食里它显得格外的健康。
　　王四道了一声谢，撕开包装啃了起来，司机通过车内后视镜看到嘴角不由上翘，这孩子看着多乖啊，这脑瓜子也聪明，要是他家那臭小子以后有个十分之一就好了，他都不用愁了。
　　“多吃点，不用不好意思。”
　　“好。”王四应声，吃完又拿了一根香肠，再往嘴里塞根棒棒糖补充糖分。
　　这个点他也是真的有些饿了，回去还要两个小时，这时候客气，那遭罪的只能是他自己。
　　棒棒糖也吃完了王四就没动了，车里恢复了无声，不过王四也没发呆浪费时间，而是复习着这两天看的书，归纳总结，塞入记忆宫殿。
　　当然落在司机眼里他是闭目养神，因为他能察觉到王四没睡。
　　车子停在校门口，司机刚叫了一声，王四就睁开了眼。
　　“送你进去，把你放在哪个食堂门口，还是就在这里？”
　　王四：“这里就可以了，麻烦了。”
　　王四下了车，掏出手机往寝室群里发了个消息。
　　周宾文立刻就回了，“要要要，你给我带点小菊烧烤店的烤串儿，10串羊肉串、5串牛肉串、3串脆骨、1串中翅，再来个烤茄子。”
　　慢了一步的方鑫达看到后嘴里叨叨着，“你是猪啊，晚饭吃那么多还要点这么多，分我一半。”
　　“你才是猪，分给你了我不够吃。”
　　方鑫达：“你个逆子。”
　　周宾文：“我是你义父。”
　　两人吵吵着，方鑫达也点好了，周宾文一看，“你这也不比我少，你怎么好意思说我是猪？”
　　方鑫达？
　　方鑫达：我就好意思。
　　“你那瓶大的可乐拿出来大家一起喝。”
　　周宾文抗议，“你不能叫老斯给你带啊？”
　　方鑫达：“那多重，多累手，累坏老斯的手咋办？”
　　周宾文：“………你就抠吧。”
　　方鑫达：“你就说是不是？”
　　周宾文说不过他，翻了个白眼继续学习。
　　王四先去小菊烧烤店点单，再去大碗面馆要了一碗面，吃完烧烤店这边还没好，他这个点正好是生意红火的时候，回来等了十几分钟才拿到烤好的烧烤。
　　出来见群里陈潮明没动静，就知道他在学习，没有看群，也没再问一句，拿着烤串就回去了。
　　周宾文和方鑫达心心念念烤串，都无心学习了，王四一回来周宾文就跳起来去开门。
　　周宾文接过一袋，跟在后面的方鑫达接过一袋，不过他们都不急着吃，不，准确来说他们更想知道，“你怎么去校门口了？”
　　王四卷王在世，去校门口吃饭太浪费时间了，有这个时间他不如多学一会儿，所以除了之前那次火锅聚餐，平时都在食堂吃饭。
　　去校门口，可太稀奇了。
　　“我去了老师家。”

第21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21）:猛点科技树（捉虫）
　　王四这么回复两人还没反应过来。
　　周宾文还琢磨去哪个老师家，好端端去老师家里干什么？他都不上课了。
　　等等，“你是说你去了戚老家？”
　　周宾文从单手拎烤串变成了双手拎，脚还并拢了，看起来十分的乖。
　　方鑫达嫌弃的瞥了一眼看向王四，满满的期待。
　　“嗯，去了，你们再不吃就凉了，凉了不好吃。”王四挥手示意他们让开，他要过去。
　　周宾文和方鑫达让开了路，不忘追问：“戚老怎么样？是不是很威严？”
　　“戚老是搞科研的，又不是当领导。”方鑫达反驳后问王四：“戚老是不是很随和慈祥？”
　　周宾文不理方鑫达，忍不住接着问：“戚老把你叫过去干什么了？你几点过去的？”
　　王四：“你俩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个？”
　　“一个一个来。”周宾文和方鑫达异口同声。
　　周宾文还往王四手里塞了烤串，一副这‘开口费’你收了可得说啊。
　　方鑫达也不落后，开了周宾文的可乐给王四倒上。
　　周宾文：“……”
　　他瞪了方鑫达一眼，倒是没把可乐抢回来。
　　他还等着王四往下说。
　　王四哭笑不得，不过到底是把羊肉串吃了，再喝了可乐。
　　“不威严，挺随和，我过去了就请我喝茶，然后我们下了一天的棋，我中午也是在老师家吃的，九点出头上车，到那边十一点多了。”
　　王四一一回答，没有连贯性，但也的确没毛病，把他们的问题都解答了。
　　周宾文：好干巴巴。
　　方鑫达：感觉不到丝毫激动。
　　他们有心再问一问，但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还要问什么。
　　王四挥他俩去吃烤串儿了，他打开书包抽出书看。
　　周宾文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他身后，幽幽闻到：“你带着这本书去戚老家？”
　　王四：“有问题吗？”
　　周宾文看着书封：没问题吗？
　　这可是化学，化学！
　　你一个学数学与应用数学的，学了物理不算，现在还学起了化学，还带到了戚老那里。
　　你还问有没有问题，怎么好意思问出来的？
　　千言万语周宾文还是没说出来，他说啥管用？
　　再想到卷王的学习能力以及卷度，算了不说也罢。
　　他倒是可以问问王斯，是不是化学学好了要学生物，把理科科目都学一遍。
　　他打散这玩笑般的想法，却不知道王四真打算学。
　　搞科研么，别人有不如自己有，学的多一点又不妨事，更何况他以后还会去其他世界，这也算是提前做准备了。
　　至于学到什么程度，就看他有没有时间了。
　　这些都是后话了，这会儿王四也只是计划着。
　　*
　　王四第二天又去了戚老家，倒不是王四要去的，是戚老给他发消息喊他去的。
　　然后就一连下了三天的棋，第四天变成钓鱼，第五天去公园遛弯。
　　一直等着王四反应的戚老：这耐心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最后还是戚老忍不住了，总不能把个好苗子叫过来天天过退休生活，这不妥妥的浪费人才。
　　所以第七天的时候，戚老把人带去了书房，“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还好贺润佰没看到这一幕，不然他肯定很有感触，毕竟他曾经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和王四比耐心，那是完全比不过，他就是个最有耐心的猎人，等着猎物自己上套。
　　比如现在。
　　王四拱手：“还请老师指导学生。”
　　一等等了七天，已经放弃却突然等到的戚老怔了怔，为了掩饰自己的晃神清了清嗓子，“你通过了考试，成了我的学生，我自然不会把你丢那不管的……”
　　王四没开口只是看着戚老，那眼底是含蓄的两个字，“是吗”。
　　戚老就想到了考试结束后他连王四面都没见，就将其丢给了贺润佰这件事。
　　戚老尴尬了，他不表现出来，他继续往下说：“先让我看看你的水平。”
　　考试满分说明什么，只能说明试卷有满分，不能说明王四只能考这些分。
　　他在贺润佰那里的表现戚老也都知道，这就更要摸底了，只有知道底在哪里才好往上拔高。
　　他这个要求王四必然不会拒绝，或者说这就是他想要的。
　　他该耐心的时候绝对耐心，但需要主动出击的时候也不会在那傻等。
　　所以戚老要摸底，他就尽可能的展现自己。
　　于是戚老就看到了火力全开的王四。
　　戚老感叹：心性、智商都是科研的好苗子，知识储备量逊色一些，可这孩子还只是大一，他已经远超同龄人。
　　尤其是这想法，很新奇，令人耳目一新。
　　之前改他试卷就发现了，破题的思路都和一般人不一样。
　　好啊，太好了，他有预感，他这个新收的学生将会是科研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不过新星还是需要好好打磨的。
　　晚上，戚老留了王四吃饭，吃完了放下筷子，对王四说：“你再跟小贺学一学。”
　　“有什么问题就找他或者小姚，要是他们都解决不了再来问我。”
　　戚老已经和王四加了联系方式，不再是短信互发了。
　　戚老把第一个学生姚宇达的电话报给了王四，王四记下后，便提出了告辞。
　　戚老：“倒是比我那会儿踏实。”
　　不会觉得自己聪明绝顶，天下无双，就非要立刻做出点什么。
　　戚老妻子：“人也长得比你那会儿好看。”
　　“胡说！”戚老吹胡子瞪眼不服气，他要不是长得好妻子能嫁给他？
　　戚老妻子：那不是因为组织撮合，加上他脑子是真的好吗？
　　她这人也是慕强的，与其找相貌好的，脑子不如自己的，不如找个脑子好的，样貌普通的。
　　戚老：不可能，我不信。
　　王四不知道自己离开后发生的事情，要是知道的话，他心里得说，那的确是自己好看。
　　这是青春校园文，原主作为炮灰，颜值虽然比不过许盛辉，但也属于中等偏上。
　　王四过来后，没有了被许盛辉一直压着的郁气，又有了小幅度提升，绝对是鲜嫩小帅哥一枚。
　　至于至今没有收到过情书么，一来数学系整个系的女生就少，二来王四军训就让人见识到了他的优秀，女生本来就比较矜持，他又那么光芒四射的，要不要出击女生也得犹豫一下不是。
　　后面就被学神光环碾压了，没有一朵桃花幸存。
　　王四对此一无所知，知道也不在意，他绑定系统来到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考虑过谈感情，没有反而省了麻烦。
　　王四回校之后就又去找贺润佰了，实验室的仪器王四已经不说了解，都是亲手操作过的。
　　贺润佰就跳过这一茬，领着王四了解申请项目和项目结束的流程。
　　搞科研么，谁不想一心做实验啊，但从有了想法到想法落地却不是一想就可以办到。
　　还有实验经费、团队成员招募诸如此类。
　　贺润佰是亲师兄，把自己经历过了解到的都和王四说了。
　　“你这个水平其实应该跟着导师一起做实验。”
　　可他们老师不是一般的导师，他们都不够格做助手，更别提一起参与实验。
　　“老师的意思应该是想你自己搭建一个项目，有老师的名号在，你拉到第一笔经费不难。”
　　当然能拉到多少，争取的到争取不到实验室又是另一回事。
　　这些他也帮不了，他总不能空口去说自己师弟啥啥水平。
　　顶多别人过来问，他夸几句。
　　王四点头认真道：“知道了，师兄。”
　　贺润佰见状，得，他能想到的这位师弟恐怕也想到了，面对聪明人就是省心省事。
　　于是他就讲完一遍把王四打发走了，他又不是没事情干了，不说其他，他还要写论文，他写论文可没师弟这个速度。
　　王四从贺润佰住的公寓走出来，望着有些阴沉的天空，吐出一口浊气，缓步前行。
　　他主动出击，除了想要进入下一个阶段，还因为他对研究什么有了些想法。
　　现在达成了，但这个想法他想再琢磨琢磨，磨刀不误砍柴工，项目的事情也不能太急切。
　　王四花了五六天，完善研究选题，制定研究计划。
　　他看过贺润佰的，写这研究计划没什么难度，主要还是完善选题，他想研究一个需要经费不多，作用却大的东西。
　　王四写好后，开始写项目申请书，项目申请包括项目名称、研究内容、研究团队等基本资料。
　　研究团队么，王四又去找了贺润佰，“师兄，我想到要做什么项目了，就是缺点人，我才大一，认识的只有308实验室那些人。”
　　“所以你是来撬墙角的？”贺润佰知道王四的来意，都不知道该震惊王四的速度，还是无语他挖人挖到自己这来了。
　　王四倒是想点头，但是想也知道贺润佰不可能把好不容易组建的团队给他。
　　挖人更不用，反正都要招人，不如全招。
　　贺润佰应该庆幸自己不知道王四的想法，不然就不是无语这么简单了，他得来一句：挖团队，你怎么不说挖我？
　　王四解释：“师兄你误会了，我是想你给我推荐一下。”
　　“你在学校这些年，总比我要熟悉。”
　　贺润佰摇头，“这你就想岔了。”
　　他也就是要招募团队的时候多了解了一下，这又过去好几年了，他哪清楚学校里的人员变动。
　　就算没有变动，他觉得不错的人选，恐怕也不会选择加入师弟的团队。
　　师弟实在是太年轻了，当初他都费了好些劲才将这个团队组起来，师弟一个大一学生，难，很难。
　　除了他和杜衡习等人压根不知道他的实力，总不能给人表演一个。
　　贺润佰已经思忖起之后如何安慰王四了，没看到王四听了他的话若有所思的表情，以至于他之后是又悔恨，又庆幸，矛盾至极。

第22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22）:猛点科技树（捉虫）
　　王四打开手机，“那还请师兄帮我看一下研究计划书，没有什么问题我才好拿着它去拉人。”
　　贺润佰听着觉得王四说的话挺有道理，不能表演做实验，那也就只能靠研究计划书拉人，它这么重要自然要尽善尽美。
　　再说了，组团队的事情帮不上忙了，这帮忙看一下研究计划书他总不好再推辞。
　　贺润佰接过手机看了起来，本来只是按王四说的大致检查一下，需要修改就指点一二。
　　只是不成想这一看他就不由得挑起了眉头，这东西他就是不怎么看小说，都是知道的，甚至也曾经想要拥有。
　　但提出来做成成品，这……
　　他倒想看看他这个师弟准备怎么让其变成现实。
　　他就这么被吸引住，投入了进去，把王四抛之脑后，还越看越来劲，脑子里全是这个项目的构想，从一开始的否定，到现在的推敲这个项目的可行性，若是做成要如何如何，功能就这样了吗，是不是还能添加或者完善。
　　看到最后他已经想了很多，也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他还进行了二刷三刷。
　　王四没有催，贺润佰看的越久代表越感兴趣，他把人连带团队挖过来的可能性也越高。
　　没错，他不仅要挖贺润佰，还要挖他的团队。
　　刚开始他的确是没有这个想法，在他看来Q大缺什么都不缺人才，他想要组个团队不费什么事儿。
　　但也的确没考虑到别人可能因为自己大一，连了解一下的兴趣都没有，更别谈加入。
　　他与其将时间耗费在组一个团队上，不如拉现成的。
　　贺润佰项目刚做完，下一个项目想要成立也不是短时间能带鼓出来的。
　　所以有他的话在，王四很难不改变初衷，朝着贺润佰这边挥锄头，毕竟比起拉起一个团队的难度，怎么看都是挖师兄整个团队更简单。
　　贺润佰丝毫不知道王四打的如意算盘，更不知道还是自己引导的，他还在进行四刷，看了足足六遍，他才没有再继续。
　　但不是就此歇了那股劲儿，他甚至比之前更加的兴奋，更加跃跃欲试想要做个项目。
　　这些都被贺润佰压住了，他盯着最后一页，食指敲着腿。
　　王四任由他考虑，如果师兄不上套，他就多来几次，他向来有耐心。
　　贺润佰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想做这个项目的心，但他要如何跟师弟说，自己之前担心他挖墙角，自己现在却要加入的事儿？
　　贺润佰净纠结这个了，完全看不出来王四的套儿。
　　王四一观察着他的脸色，见状问：“师兄，是项目有什么问题吗？还是你不舒服？”
　　他到底不是贺润佰肚子里的蛔虫，能完全知道他的想法。
　　突然被问到的贺润佰呼吸一滞，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纠结让师弟误会了。
　　但……
　　这真不好说，这不是打自己的脸么，还是用力的打。
　　但脸疼和参加这个项目相比，贺润佰还是没有坚持住，提出自己想要加入的想法。
　　“真的吗？师兄你愿意师弟当然欢迎之至，还是师兄你好，照顾师弟……”王四一脸惊喜，然后不要钱一样送上好话，一副感动的样子。
　　贺润佰倒是也不脸疼了，主动提出：“我再帮你问问其他人，他们要不要一起做。”
　　他们应该也都乐意，自己都心动了，他们能不心动？
　　他都加入了，没了他，他们什么时候做下一个项目？
　　贺润佰这会儿倒是没头脑发热，盘算起来信心十足。
　　等盘算好了，他转过弯儿来。
　　他沉着脸，凝视着王四，“师弟，原来你在这等着我！”
　　这个师弟套路也太多了。
　　一套又一套，还等着他上套。
　　他得给他点教训，知道他这个师兄不是好欺负的。
　　王四倒是没被吓到，他这行为虽然显得不厚道了一点，但项目是好项目，他这也算是拉师兄再创佳绩了，没啥不好意思的。
　　于是他理直气壮问道：“师兄你是不想参加吗？”
　　“那我明天再来找师兄，明天师兄不同意，我后天来找师兄。”
　　大有找到他同意为止的架势。
　　贺润佰都被整的噎住了，他是怎么做到这么无赖，却让人好气又好笑，还让人没了脾气的？
　　但就这么同意了他又不甘心，这套上的也太容易了。
　　贺润佰眼睛一合，“那你明天再来。”
　　王四：“师兄你手机还我。”
　　贺润佰差点破功，你还能不能好了，还记着你的手机。
　　这么想，他却舍不得把手机还王四，他还想看看那份研究计划书。
　　“行了，我加入，研究计划书再给我看一下。”他嘴上没好气，但其实彻底没气了。
　　王四见好就收（雾），又坐了回去，提醒：“师兄你别忘了和其他人说。”
　　贺润佰横了他一眼，“还说不是来撬墙角的。”
　　这都不是撬墙角，那天底下就没撬墙角的了。
　　他之前还担心他挖不到人难过，想着怎么安慰，真是信了他的邪。
　　王四这回没说啥了，就算这个主要原因在师兄身上，但免得他恼羞成怒，他还是保留为好。
　　贺润佰又看了会儿研究计划书，拉着王四讨论开来。
　　等到了晚上他才去找杜衡习他们，说起加入王四实验团队的事情，想邀请他们一起。
　　杜衡习：？？？
　　“王斯学弟这么快就要组团队做项目了？”
　　这什么惊人速度？
　　他才大一啊。
　　能不能正视一下？
　　就算这里是Q大，但这也太非人了一些。
　　“组长，是不是你这个做师兄的想要带一带师弟？”杜衡习觉得这样比较靠谱。
　　陈秀丽本来也觉得夸张，令人咋舌，听到杜衡习的话，立马怼了过去，“你不行，别觉得别人也不行，学弟被戚老收为学生，你呢？”
　　杜衡习：………要不要针对性这么强，不知道这让人很受伤吗？
　　“你们不用急着做决定，可以先看研究计划书。”
　　贺润佰拿出打印出来的研究计划书，就不操心了。
　　事实上也的确不用操心了，他们全都同意加入。
　　团队有了，王四补充好申请材料，向学校递交申请书。
　　*
　　Q大获得的科研经费是最多的大学之一，但人才济济，僧多肉少，经费申请难度一点不比其他学校低。
　　科研部门这边申请书是一摞一摞的，审批的人审的头都痛了。
　　还不得不看，他右手大拇指和中指按了按太阳穴，又拿起一份，看到项目名称没多在意直接往后翻，看到团队的名字，“王斯……”
　　好像听过，又好像没有，他没有放在心上就看到了团队成员第一个，贺润佰。
　　“这不是戚老的学生？”
　　他怎么会加入这个团队？他不是已经成立项目了？
　　他问后面的同事。
　　同事：“啊，你不知道吗？他的项目已经做好了，在申请专利。”
　　审批的人：那的确是不知道。
　　难怪有时间了，不过他怎么加入到这个项目？还不是做组长。
　　他看了一会儿，想不到在哪听过组长的名字，又问同事：“王斯这个名字你有没有听过？”
　　同事：“贺润佰的师弟，戚老新收的学生啊，你之前不还挺惊讶居然有人能满分通过。”
　　“怎么了？”
　　审批的人没在意同事的问话，他已经想起来了，难怪他觉得王斯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那和贺润佰一起倒是也不奇怪了，这其他组员，这个师兄当的是真好啊。
　　他随便看了一下就给批了，批了之后特意拿给领导，强调了团队。
　　部门领导看到贺润佰，知道他的科研成果，加上戚老的面子，直接通过了申请。
　　审批后又要去财务部走流程。
　　这些不用王四负责，都交给了打理后勤的陈秀丽，贺润佰上一个项目就是她帮忙走流程，处理这些琐事。
　　因为他们申报的及时，加上308实验室还没还回去，进行分配，再算上戚老的面子等等，这些杂七杂八的因素加在一起，他们得到的还是308实验室，这个老地方。
　　这些处理好了，经费也下来了，直接购置材料开展他们的项目。
　　杜衡习不仅要做实验，回去还要写论文，老是念叨着：“就是生产队的驴都不能这么使劲儿干啊。”
　　当然再怎么叫，干活还是要干的。
　　*
　　食堂里，周宾文和方鑫达端着餐盘挑了个角落位置坐下，哦，也不能说挑了，这会儿人多，就近或者居中的位置已经被挑走了，他们只能坐到角落。
　　然后方鑫达去拿筷子，他拿了递给周宾文，刚坐下，旁边就过来一人坐了下来。
　　方鑫达转头一看是薛涛梁，他就说陈潮明想问题落后了，没那么快过来，他转回来夹起梅菜扣肉里的五花肉就听到。
　　“你们知道王斯已经向学校科研部提交申请，开始做项目了吗？”
　　“是他做组长。”
　　周宾文和方鑫达都顾不得吃饭了，看向薛涛梁，“我们没听说啊，你怎么知道的？”
　　不会是假消息吧？虽然老斯老牛逼了，他谁都不服，就服他，差跪下喊大佬大神了，但搞科研，自己做组长，妈耶，听着就像是天方夜谭。
　　他都如此，恰巧到这个食堂吃饭听到王斯两个字，就主动坐到了旁边空桌的乌贤通就更不信了。
　　王斯通过招考才多久，去了实验室肯定也是打下手，做点像是盯着结果，记录数据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就做项目了。
　　怕不是不好意思说自己在里面打杂，出来吹牛，只是这牛啊吹的是一戳就破，惹人笑话。
　　乌贤通恨恨的想，他日子不如意，王四也别想好过。
　　然而薛涛梁却是不如他的意，“我学生会的啊，学生会的学姐说的。”
　　“我那学姐是咱们学校的包打听，啥事儿她都知道。”
　　王斯大一就申请项目，搞科研这么震撼的消息怎么能错过？

第23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23）:猛点科技树
　　乌贤通：谣传，假的，肯定是假的。
　　八卦这种事情，真八起来，那是一对情侣边上走过一个人，那都可能是暗恋其中一个。
　　更何况王斯老往笃学实验楼跑，被传成他自己做组长搞科研有什么稀奇的？
　　周宾文和方鑫达却是听得两眼放光。
　　“那我们老斯可太牛了！”
　　周宾文握拳，“我单知道他牛，没想到这么牛，我都不敢想大一就能自己组团队搞科研，老斯不仅搞了，还跟学校申请下来了，已经不是比我们领先一大步了，是领先了几十米。”
　　方鑫达搭腔，“何止，感觉这辈子都追不上了。”
　　“啧，开学军训的军训标兵只是他不起眼的第一步。”
　　他能越来越牛逼，不愧是他们寝室之神（没有经病）。
　　两人对王四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夸人的话也是说起来就不打重复的，乌贤通在旁边听的脸都绿了，端着盘子走人，一口都没吃。
　　他也吃不下，等回过神人在课堂上，饿得把自己的手都看成鸡腿了。
　　晚上王四回寝室，门一开，“砰――”
　　彩带洒下，将他整个人都罩住了。
　　王四把原主生日，愚人节都给想了一遍，也没对的上的。
　　“你们这是？”
　　周宾文：“庆祝你当组长！搞科研！”
　　然后三人齐齐鼓掌。
　　王四看向陈潮明，陈潮明无奈耸肩，他能说自己没想参与么，这么鼓掌看着可太傻了，但周宾文和方鑫达这俩货非要拉上他，说是为了寝室和谐，他不参与是还和王四较劲。
　　他能怎么办？只能在这鼓掌了。
　　王四看向周宾文和方鑫达，他们不仅没停，还鼓的更用力了。
　　王四都替他们感觉手疼，赶紧表示感谢，让他们停下，接着将身上的彩带弄下来，去拿扫把想把这里打扫干净。
　　周宾文先一把夺过扫把，“不用你动手，我们来就好，我们弄的，我们负责。”
　　方鑫达附和：“我们三个很快的。”
　　然后王四就被推走了。
　　他们都没看到王四眼底含着的笑意。
　　王四心领了他们将他挂心里，感谢的话语太单薄，还是帮他们学习吧，他们应该会喜欢。
　　于是一周后，周宾文三人得到了一份学习书单，以及王四针对课本内容出的题目。
　　陈潮明很喜欢，收的干脆利落，就是周宾文和方鑫达的手都有些抖。
　　周宾文/方鑫达：老斯对他们是有什么误解？
　　他们是被迫卷，不是真的卷啊！
　　心里这么吐槽，但还是老实的学起来，反正都要学，肯定是越有效率越好，再说了这是老斯的一片心意，总不能浪费，而且这不是大家一起好做伴么。
　　当然他们还有自己的小心思：不能方鑫达/周宾文进步了，自己落后了。
　　所以他们不仅学的主动，还格外卖力。
　　题目做不出来就逮住陈潮明问，他们已经摸透这个家伙了（哈哈哈）。
　　陈潮明：“……”
　　王四出的题目很好，让两人不仅把课本知识点记住了，还真切的把它们融会贯通。
　　等到期末考周宾文和方鑫达就能感觉到差别了，那考试题目它是真简单，看到题目他们就有做题思路了，这就是老斯写试卷的感受吗？一个字爽，两个字太爽，三个字太爽了。
　　他们都如此，更别提陈潮明了。
　　继王四提前交卷后，陈潮明也体验了一把提前交卷。
　　还在努力写题目的周宾文和方鑫达：“……”
　　好吧，我们还是太菜。
　　算了，这样已经挺好了，起码他们有信心冲击九十分以上，和上学期完全是两个档次。
　　期末考结束就是暑假，王四要做实验，跟学校申请了留宿，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倒是没说实验的事情，只说留校学习。
　　王诚勤和李想铃又不能拦着不让他上进，只能多给他打钱，让王四在学校放心花，还嘱咐了一堆东西，他都一一应下了。
　　因为打电话的时间不是很晚，挂了电话他还看了会儿书。
　　第二天一早就出现在实验室，他考试期间没来，倒不是说没时间来看一眼，而是贺润佰他们不让他来。
　　虽然在他们看来期末考对王四没难度，但也得认真对待，何况王四来了又没那么多时间做实验，何必两头操心。
　　于是王四上一次来还是一周前，对实验目前进度不太了解。
　　早上过来就先转了一圈，再投入到实验中。
　　他们研究的是一款指环，指环能够携带一立方米的空间。
　　就跟修仙小说里的储物戒指类似，不过空间没有那么大。
　　另外经过商讨，他们还设计了其他功能，比如保温，制冷，减缓时间流速。
　　与其说是和储物戒指相似，不如说和星际空间按钮更像一点，毕竟这些功能也是科技感十足。
　　不过不管哪一个都是小说里常见物，也是非常受欢迎的。
　　但实际难度却是极高，如何开辟空间，还能带着空间走都是一个问题。
　　又或者他们的指环是空间钥匙，空间不带走，只要拥有指环直接可以连通空间。
　　贺润佰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能从研究计划里看出可行性，还答应参与了，实在是疯狂。
　　这东西看着就不像是现在的科技能够实现的。
　　可如果做出来，哪怕不意味着蓝星进入星际时代，它的存在也有着与众不同的意义。
　　只不过，前提是能够做出来。
　　王四是一点不担心，他既然选择了这个课题，就是他已经有了想法。
　　现在的实验都是在验证他的想法。
　　他这气定神闲的样子也感染了贺润佰和杜衡习等人，而搞科研本就是拥有一颗前面矗立着一座大山，也能搬开的决心，所以他们都在专心做实验，没有丝毫怀疑和气馁。
　　当然该卡还是卡，该抓头撞墙还是要抓头撞墙。
　　说的就是杜衡习，他一卡壳就浮夸的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他卡住了。
　　陈秀丽对此评价：他该去表演系。
　　杜衡习当耳旁风，逮住王四哀嚎：“组长，老王，我不行了啊――”
　　王四：“你还记得你带我的样子吗？”这是一点形象都不顾忌了。
　　杜衡习秒懂他的意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看到了。”还顾忌什么顾忌。
　　更何况在学弟面前要装一下，要展现一下能力，在比自己厉害的组长面前，算了吧。
　　反正也不会让学弟崇拜。
　　王四：“……”
　　“哪里卡住了？”
　　杜衡习收回哀嚎，一秒变正经，把王四拉走，把实验报告塞给他。
　　王四看了实验报告，大脑开始反复模拟计算，“改一下这里，改成……”
　　杜衡习得到一句准话，二话不说开始动手。
　　王四没打扰他，直接出去了。
　　回自己那边，和贺润佰一样，谁是组长谁就负责最核心的部分。
　　他主要负责的就是开辟空间。
　　他已经尝试了十几种办法，毕竟这个世界和他的世界知识体系不一样，想要达成开辟空间的目的，就是他也不能一蹴而就。
　　不过排除掉这些方法也算是一种进展。
　　下一个，王四想……
　　他的眼眸一凝，戴上护目镜，操作仪器。
　　*
　　戚老把贺润佰叫过来了，两人去了书房，“小贺，你们项目做的怎么样？”
　　宋警卫已经将王四申请科研项目，还挖了贺润佰以及他整个团队的事情告诉了戚老。
　　只是做什么项目他就没有深入去了解了。
　　戚老这么问也是关心，另外其实也有点好奇，好奇贺润佰怎么会答应连人带团队加入王四那边。
　　这么损的事情，就是做的人是他的师弟，小贺怕是也要生一下气，偏偏他不仅没生气，还同意了。
　　昨天知道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敢置信。
　　贺润佰：“老师，项目进展比较慢，可能需要几年时间。”
　　戚老倒是没对这个几年感觉到有什么，搞科研几年不算是久的了。
　　“你们做的什么项目？”
　　他那好奇的目光十分直白，贺润佰想听不懂他言下之意都难。
　　“指环空间。”听着还有些中二。
　　贺润佰可是一直在老师面前表现的成熟稳重，这话说出来他内心是尴尬的。
　　戚老倒是没什么偏见，只是更想看研究计划书了，得写成什么样才会让贺润佰答应下来这看似离谱的项目。
　　不过他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不管写的怎么样，他都不插手，搞科研就要大胆，敢想敢做，他参与了反倒不好，而他看了就会有动手的冲动，索性不看。
　　“你们经费怕是不够吧，老师赞助一点。”
　　“老师这怎么好……”贺润佰连忙拒绝，只是他还没说完就被戚老打断。
　　“不要拒绝，我接下来也没什么时间管你们，就当是我这当老师的心意，不说你，你师弟的你总不能拒绝。”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加上在贺润佰看来王四为了能通过申请，研究计划书上标的研究经费着实是少的可怜，所以他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贺润佰回去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他就没回实验室，也没提前告诉其他人。
　　次日一早去到实验室，还没来得及告诉王四又多了一笔经费的好消息，就被兴奋的杜衡习逮住了，“老贺你知道吗，昨天老王开辟出空间了，我们的项目瞬间前进一大截。”
　　“剩下的就是保持空间稳定，看是携带，还是配置钥匙，哦，还要看这个空间能不能恒温啊，如果不能我们之前想的加热制冷之类的就要摆上了……”
　　他讲个不停，一点没有看到贺润佰表情有点木。
　　要知道他昨天还跟老师说这个项目起码要做个几年，今天就告诉他项目进展飞速，有种今年就能完成的既视感，他……
　　麻木，就很麻木，震的他整个人发麻。

第24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24）:猛点科技树
　　这个师弟，他真的是，他以为他已经对他够刮目相看，高看一眼了，但现实总会让他知道，他还是低估了。
　　杜衡习终于发现不对，“老贺你不开心吗？”
　　“开心。”项目有进展贺润佰怎么会不开心，“我只是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杜衡习理解的拍拍他的肩膀，“我昨天听说也是这样的。”
　　然后就再也静不下来了，如果不是太累怕是觉都睡不着。
　　贺润佰因为这事儿见到王四还有几秒钟的语塞，王四先开了口：“师兄，是有什么问题吗？”
　　贺润佰：“没有，我这边有条不紊的推进，是刚才我听衡习说你昨天开辟出空间了。”
　　“嗯，我昨天利用L射线切割出了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空间，不过这片空间只存在了0.05s便消失了，距离我们想要的指环空间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王四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并没有就此骄傲飘飘然，甚至格外的踏实，让贺润佰心里对他评价又高了一些。
　　这都不重要，贺润佰更想看王四切割出来的空间。
　　他这么想也这么提了。
　　王四拿了一副护目镜给贺润佰，接着戴上自己那一副，来到仪器前。
　　“师兄，开始了。”
　　王四话声落下，打开仪器，将仪器开到最大，其他数值都是设定好的，不用再调。
　　L射线也出现在了贺润佰的视线中，在护目镜下格外的清晰。
　　王四又调整了一些操作，贺润佰没看到，他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操作台上方那片空间。
　　他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的时候，L射线切割出了一块空间，消失的十分迅速，让人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但一直盯着的贺润佰知道不是眼花，这是真的。
　　空间真的出现了，他们这个项目有起色了。
　　贺润佰摘下护目镜，缓缓吐出一口气，“师弟，干得漂亮！”
　　王四微笑：“师兄不觉得我坑你了？”
　　贺润佰心底有点酸涩的，被他这一问给打散了，哭笑不得的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好吧，他上套的时候也是有点王四坑他的想法的，但这个项目太诱人，他就是知道是个坑也往里跳了，还带着其他人一起跳。
　　“你这人还有短板吗？”
　　智商情商感觉都被他拿捏住了。
　　王四两手一摊，“大概是没有了。”
　　王四是逗贺润佰的，他自己不这么觉得，毕竟他见过更厉害的人。
　　等贺润佰离开后，他又恢复了沉静，继续研究。
　　0.05s不算什么，他要将其变成稳定的空间。
　　这时间一晃，就又开学了。
　　王四还是泡在实验室里，成绩也没看，又是周宾文他们提醒才打开，依旧一水儿的满分。
　　周宾文/方鑫达：我们怎么就这么欠呢，非要看看这亮瞎眼的成绩。
　　为了治愈自己的眼睛，他们去看大一新生军训了，哈哈他们终于大二了，可以跟看自己笑话的学长学姐们一样看新生笑话了。
　　周宾文还贱嗖嗖的买了冰棍和大瓶冰可乐，坐在树下一边啃冰棍一边欣赏，啃完冰棍喝冰可乐。
　　方鑫达有样学样，不过他是冰棍配西瓜，勺子挖出大块的红红的瓜瓤，看着就冰凉解暑。
　　新生们：怎么不拉死这俩学长？
　　周宾文和方鑫达好的很，还跟王四和陈潮明分享。
　　陈潮明一阵无语。
　　“你们这也太拉仇恨值了。”
　　“我这是学习效仿前辈。”周宾文理直气壮道。
　　方鑫达点头附和。
　　陈潮明看向王四。
　　王四：的确是太欠拍了。
　　“未免你们被套麻袋，这是新学期的。”
　　王四把这几天翻书的成果交给了三人。
　　当然陈潮明不是因为怕他被套麻袋，而是不厚此薄彼。
　　周宾文声音颤抖：“我们才开心快乐了几天啊？”
　　方鑫达：“就是，你怎么这么快就出好题了？”
　　这才开学，能不能不要对他们这么残暴？！！！
　　“你们不要？”王四平静的看着他们。
　　周宾文和方鑫达脖子一缩，不敢说，不敢说，他们含泪抱住。
　　陈潮明对他们这俩的表现不解，“结果有什么不一样？”
　　“滚，你个学霸中的学霸不懂。”周宾文骂骂咧咧。
　　方鑫达点赞。
　　他们只能在高中混个学霸，在Q大泯然众人，陈潮明这种人不懂的。
　　不过陈潮明却有反对意见，他不是也被老斯碾压了，他没有那么厉害。
　　“那是因为老斯是学神，不是和你一个级别。”
　　陈潮明：“……”我怀疑他们就是故意踩我，我有证据。
　　王四吃了会儿瓜，拿起了书，他拿书其他人就安静了，也都学习起来。
　　王四还是和上学期一样，不用去上课，每天都跑实验室。
　　稳固空间的问题已经被解决，但是空间携带或者用指环开启空间都只是想法，两边都没有突破。
　　至于加热、制冷、减缓时间流速就更别提了，他们都没有载体，不好给空间设置这些功能。
　　本身空间功能倒是测试了，这个空间和这方空间不是一起的，可以说是多维空间。
　　原本就存在，只是肉眼不可见，他们用L射线‘切割’出来，让它可视化。
　　所以它的时间流速是正常世界的三分之一，也就是说里面一天，相当于外面三天。
　　时间比例不同，食物在里面和外面也是不一样的。
　　正常一道菜外面这个天气不放冰箱半天就坏了，彻底不能吃，放在里面却是三天（正常世界时间）都好好的，过了六天才开始变味。
　　完全不能像小说里那样，把东西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仍旧什么样。
　　当然如果能实现加热、制冷和减缓时间流速，在拿出来之前选择功能，比如热乎乎的汤圆放进去，拿出来之前选择了加热，那么拿出来依旧是热乎乎的，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这设想也要等实现了掌控空间再说，王四和其他成员坐在会议室里，正讨论着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为了这个问题这已经是开的第四次会议了。
　　众人群策群力，发挥想象之能，大开脑洞。
　　企图通过头脑风暴撞出这把空间钥匙。
　　有些没有丝毫逻辑和可行性的想法直接被拍散了，剩下的倒是好好讨论了一番。
　　虽然还是很离谱，但是这不矮个子里拔将军，凑合着来么。
　　毕竟指环空间不也是小说里的存在么，它本身就离谱。
　　科研就是将离谱变成现实，就像古人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够通过手机视频看到千里万里之外的人。
　　会议结束，他们就再次投入到实验中，验证会议上的提议。
　　实验半个月，一顿操作猛如虎，最后这钥匙也没做出来，准确来说没任何进展，更别提搞什么指环作为载体。
　　王四没有被打击的失望和气馁，而是进一步思考，思考究竟什么材料才能作为空间和现实链接的媒介。
　　他们已经把材料翻了一遍，该试的都试过了，都不行。
　　王四想了半天，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可以作为媒介的材料，回神看到趴桌的杜衡习。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休息三天，我们换换脑子再继续。”
　　杜衡习瞬间支棱起来了，掏耳朵，“放假了？休息了？我没听错吧？”
　　贺润佰踢了他一脚，“做什么鬼，你不想休息我们可以留你一个在这加班。”
　　杜衡习咧嘴一笑，“那你别想了，你们加班我都不在这加班。”
　　那笑容欠欠的，很招打。
　　他时刻注意着贺润佰，只要贺润佰踢过来他就会后撤，打不到打不到……
　　他屁股挨了一脚。
　　杜衡习撑着桌子懵逼转头，是谁？谁踢我？
　　转过去就看到陈秀丽走向王四，“组长，休息三天是从明天开始是吗？”
　　杜衡习捂着屁股蹿过来，“是你是你！”
　　别以为你演技好找老王搭话，我就猜不出来刚才踢我的人是你，陈秀丽！
　　陈秀丽看向他，露出雪白的牙齿，“怎么滴？还想再来一下？”
　　那副你知道了又怎么样？我还威胁你的有恃无恐模样，杜衡习受伤了，他捂着胸口，“哇哇哇，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明明是交付后背的队友，有人却是在后面捅刀子，扎心了啊……”
　　他还做噗噗往外吐血状，其他人在那看好戏，陈秀丽嘴角直抽抽，这个戏精，真的学错专业了。
　　贺润佰给王四使了个眼色，两人从实验室里出来，耳边还是里面热闹的声音。
　　只是出来后，贺润佰一直没开口。
　　王四看着走廊外一楼的绿化，天气炎热，花晒得有点蔫。
　　又过去十分钟，贺润佰：师弟当真是一点都不着急。
　　就冲他这耐心，他也不必担心他了。
　　不过也是，之前他就不着急，哪怕被自己误解了，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非常沉得住气。
　　于是贺润佰什么都没说，又回了实验室。
　　等着他开口的王四立即回神，他疑惑的望着贺润佰的背影，师兄在搞什么？把自己叫出来又什么都不说？
　　王四一头雾水，却也没有问，有事儿师兄肯定会说，没说只能说明没事儿。
　　王四给其他人放了假，他自己却是没有休息，只是没来实验室，而是去图书馆看无机化学和有机化学。
　　卡在这里解决不了问题，一定是他知道的太少。
　　休假第一天，王四全泡在图书馆了。
　　第二天也没去别的地方。
　　第三天，他去化学系蹭课了。
　　因为他不像之前那样有本专业课程冲突，那是想听哪个班上课就听哪个班上课。
　　他看着门口的排课，挑了一间教室进去，坐在角落里。
　　大学生么，可不像小初高，班级关系紧密，就是一起上课三年叫不上名字也属正常，是以没人注意多了个王四。

第25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25）:猛点科技树
　　教授看到了，坐在这么角落，一看上课就不用心听。
　　教授这么想，又看到王四低着头，盖棺论定他在玩手机，实在是肆无忌惮，“那个坐最后排那位同学，来回答一下。”
　　王四抬起头，看了一下自己这排，发现自己是棵独苗苗，站了起来。
　　“亲电取代反应活性最高的是B吡咯，苯是典型的芳香环……”
　　王四回答的很完美，一个选项一个选项解析过来，足可见他不是随便蒙一个。
　　教授多看了他一眼让他坐下了，只是后面时不时会把他叫起来回答问题。
　　班里学生：这个老是被老蔡叫起来的倒霉蛋是谁？我怎么没有印象？
　　下了课他们在群里一发，才知道这压根不是他们班的人。
　　他们抬起头看过去，就看到王四起身了，还朝着蔡教授走去，然后开始了提问，一问就问到课间结束，颇有高中追着老师问问题那架势。
　　学生们：666。
　　这节课上完了，王四又找上了蔡教授。
　　后面他们也不知道说了啥，他们还有其他课，他们只知道隔天上课蔡教授问起这位了。
　　那样子看着可比他们这些嫡亲学生更喜欢，心里咋酸酸的呢？
　　中午，蔡教授去食堂，碰到了袁教授，两人不是一个系，但大学是一个寝室的，之后读研一个学校，倒是读博不是。
　　后来兜兜转转又在一个学校教学，大写的缘分，两人关系自然而然就挺不错的。
　　两人坐到了一起，蔡教授夹了一块红烧茄子放到饭上面，跟袁教授分享着他最近看上的学生。
　　“我也是问了学生才知道他不是我班里的学生，是来蹭课的。”
　　“我想着不是我们班，总是我们系的，想着他可以考我的研究生，好苗子不易得啊，结果打听了一圈，系里就没这人。”
　　袁教授夹了一只盐水虾，没有剥虾壳，直接吃中间段，再咬掉虾头和虾尾，听到他这越说越郁闷的，“化学不就是天坑么，还有人去你那蹭课，也是稀奇。”
　　“有什么稀奇的，化学多有意思。”蔡教授不服气，夹袁教授的红烧排骨，“吃这么重口的，小心三高。”
　　“让我小心三高你还吃？”袁教授说话间要去夹蔡教授的狮子头，被防备着的蔡教授夹住了筷子，还说：“你注意点形象。”
　　袁教授：你好注意形象哦。
　　他翻了个白眼，收回筷子的瞬间，蔡教授又夹了一块他的排骨。
　　袁教授：“你脸呢？难怪你收不到学生，肯定是被你吓走了。”
　　蔡教授把排骨放到米饭上，“你可别乌鸦嘴，我只是还没找到人，这学生我收定了。”
　　“把话收回去，收回去。”
　　他那副袁教授要是不收回去，他就不停下了，袁教授是真担心那口水喷自己饭上，连忙说：“行行行，我收回。”
　　他是服了。
　　袁教授：“你那个学生肯定不及我看重的，那个周记仇都惦记上了……”
　　蔡教授截过他的话，“以为是物理系的，结果是数学系，他以前看到我那是上来就要阴阳怪气损一通，现在啥啥啥，我都听八百遍了，背都能背出来了。”
　　“吃饭吃饭，收了你的嗓门儿。”
　　袁教授：明明也没那么多。
　　他丝毫不知道自己口中的学生和蔡教授口中的学生是一个人，要是知道的话怕是既震惊，又无语，最后剩下理所当然。
　　震惊王四怎么好端端又去学化学了，物理系那边都不够他蹭了。
　　无语他又吸引了一个，周扒皮跟他有仇，老蔡是他好友，要把他的关系走一遍吗？
　　可王四这脑袋瓜子，有心去学，被惦记上这不是理所当然？
　　可惜他不知道，也就没这么百感交集。
　　另一边话题中心的王四也正在吃饭，不过是在实验室里，吃的是鱼香肉丝盒饭。
　　杜衡习拿到的是青椒肉丝盒饭，筷子拨开上面的菜，露出下面的米饭，“这油有点多，都把米饭泡油了，我这在实验室里忙活，这吃下去脂肪都得堆积到肚子上，没喝啥酒倒是要有啤酒肚了。”
　　他夹起一筷子塞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味道倒是不错，闷了那么久，青椒都软了，但吃起来有点辣味，比较开胃，这个肉丝么……”
　　他夹起一根丢到嘴里，“有嚼劲，不柴，多嚼几下，香。”
　　陈秀丽连翻好几个白眼，“你是吃午饭还是搞美食品鉴？”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杜衡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振振有词道：“我这是有效吃饭，你以为都跟你们一样啊，随便扒拉到嘴里嚼两下就吞下去，我就问：你们这吃个饭跟做任务有啥区别？”
　　贺润佰幽幽的说：“不想吃，你可以不吃。”
　　杜衡习很想说谁不想吃了，但对上贺润佰的目光，闭上嘴低下头，吃饭吃饭。
　　没戏看了，王四也专心吃饭了，鱼香肉丝和青椒肉丝不一样，食材更加丰富，选取猪里脊、玉兰片、黑木耳、莴笋丝、胡萝卜丝等等。
　　口感也更有层次，肉丝软嫩柔滑，吸饱了汤汁，味道浓郁，还保留着自身的鲜嫩，木耳、胡萝卜丝、笋丝这些又富有脆爽口感，不仅丰富口感，还解腻，让人吃起来欲罢不能。
　　王四吃完一盒还想再来一盒，不过到底克制住了。
　　将饭盒和一次性筷子扔掉，擦擦嘴，端起泡好的枸杞茶顺顺肚。
　　贺润佰看着有点辣眼睛，师弟不知道有没有满二十，却搞得跟四十岁一样，走起了养生路线，这也是没谁了。
　　他欲言又止，别开眼，来个眼不见为净。
　　他可没想提早当爸，在人面前碎碎念。
　　吃完饭，王四休息了半个钟头就回去做实验了，他学习积极，搞科研更不会落后。
　　杜衡习目睹这一幕，“老贺你的小师弟可太有科研狂人的潜质了。”
　　“我已经预见到了他为科研奉献终生的未来。”
　　贺润佰没理他，转头也进了实验室。
　　杜衡习：行，也算你一个。
　　我再坐五分钟。
　　陈秀丽嫌弃的目光扫过他，杜衡习接收到后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他不跟她计较。
　　他绝对不是怂。
　　五分钟后，杜衡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扭动脖子和肩膀。
　　活动完毕他要开工了，王四出来了，“大家手里能停一下的都停一下，咱们开个小会。”
　　杜衡习：？？？
　　我这也是赶巧了。
　　他打了个哈欠去小会议室，其他人因为刚开始投入工作，放下也简单，人都到齐了。
　　王四没有拖沓，直接宣布：“我已经找到能够打开空间的媒介。”
　　他这话一出众人精神一振，杜衡习刚才还有点困，还以为自己做梦或者幻听了，然而看到其他人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刚刚真的听到王四那句话。
　　杜衡习巴巴的望着王四，等着他的下文。
　　王四：“是刚才实验意外产物，先来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后续再测试稳定性和其他。”
　　杜衡习：？？？
　　你说啥，你刚刚说啥？
　　你在我偷懒的五分钟里捣鼓出来的？
　　我没听错吧？
　　我错过的仿佛不是五分钟，而是五个月，甚至是五年是怎么回事？
　　杜衡习震惊过后，变得沧桑，这个世界能不能对他这个普通人好一点？就一点点。
　　哦，他是一个团队的，那没事了。
　　杜衡习狠狠搓了把脸，“老王你说，我跟着你走。”
　　他满脸的坚定，像是要入党。
　　其他人嘴角一抽，他这时不时抽一下疯的，实在是――这么久了他们还是有些受不了。
　　搞实验哪有不癫的这句话在他身上展现的是淋漓尽致。
　　贺润佰都不晓得自己之前是怎么想到把这货拉进来的，实在有损他这当师兄的形象，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贺润佰被转移了一瞬的注意力又回来了，向王四追问媒介打开空间的事情，是一次性的消耗品，还是可以反复打开。
　　王四：“我试过，没有明显损耗。”
　　效果大概和普通钥匙开门差不多，向来只听说钥匙丢了，没有钥匙开不了门的，顶多会因为长期使用磨损导致不好开。
　　再多的就要先进行测试了。
　　贺润佰等人也没有为难王四，问了一通把人放回去了。
　　王四回到实验室视线扫过操作台，停留在那滴媒介上。
　　他没有糊弄其他人，他最近都在通过各种材料制备新材料，新材料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不能充当开启空间的媒介。
　　但说全是意外也不尽然，两种新型材料都是他制备出来的，它们也都是失败品。
　　吃完饭后进实验室，他突然冒出一抹灵感，便尝试将两种新型材料融化，融合，这么一融合，倒是意外成了他想要的媒介。
　　项目有了极大进展，王四不仅没有缩短实验时常，还增加了。
　　是以在短短的三天时间内将他意外制备的新型材料摸了个透彻，又花上一天将其做成指环形状，成为空间钥匙。
　　不过这样的空间钥匙可以打开所有空间，他的目标是，一把空间钥匙对应一个空间，空间最好能将钥匙作为载体。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这话是佛语，但从理论来讲是存在的。
　　只是那个世界无法肉眼可见，就像原子，它有自己的构造，但肉眼却捕捉不到。
　　但想着容易做起来难度比之前的找到打开空间媒介也小不到哪里去，他们整个团队泡在实验室里，耗费了两个多月才实现。
　　拿指环做载体，倒是意外成就了指环钥匙的唯一性。
　　只有作为载体的指环可打开空间。
　　到此第一代指环算完成了，一个纯粹的比行李箱更方便，还有时间差的小仓库。

第26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26）:猛点科技树
　　王四是这么称呼的，得到了其他人的抗议。
　　虽然本质上没错，但这种小说中出现的东西成为现实这很超前的好不好。
　　什么行李箱，什么小仓库请尊重一点点，人家有名字的，它叫指环空间。
　　再说了它是一代，一代你能指望它尽善尽美？
　　想想以前的手机，人家还有个专属名称――大哥大，真实板砖。
　　现在功能丰富多彩，体积也是两模两样。
　　总之，他们听不得这些，他们想手动给王四闭麦。
　　王四：“……”
　　赶紧升级成二代吧。
　　贺润佰：“二代肯定要升级，不过可以先申请专利。”
　　王四对此没有意见，不仅要申请专利，还要写论文，不过论文要在专利申请之后。
　　论文对王四来说花费不了多少时间，倒是申请专利，按照实用新型专利走流程也要五到八个月，时间比较长。
　　他的论文写好之后就压箱底了。
　　他们把二代做出来，又期末考了。
　　期末考前三天王四就把归纳总结的知识点，趁着从实验室回来到睡觉这段时间，进行了复习。
　　期末考依旧提前交卷。
　　应数一班同学们都习惯了，哪天王四不提前交卷才奇怪。
　　不过他们还是觉得这位都不来上课却能门门提前交卷有点过分了，把他们这些天天认真上课的比到了泥地里去。
　　周宾文：“我都听到他们磨牙声了，感觉随时要咬你。”
　　王四：“后面那句肯定是你加的。”他们又不是狗。
　　周宾文摊手，实话实说还不信了。
　　期末考结束，王四就得准备回家了，暑假没回去了，寒假必须回去，王诚勤和李想铃都下最后通碟了。
　　寒假要过年的，不可能让王四留在外面。
　　正好二代指环也差不多收尾了，他再留几天完成测试也不用还心里记挂着。
　　完成后他就在李想铃和王诚勤催促的电话中买了回家的车票。
　　回家当天两人都到动车站接他了，虽然他是男孩子，但快一年没见两人想得慌就请了假。
　　头几天他也比上次回来好过，被嘘寒问暖，嗯，没多久就恢复了，主打一个一如既往，爱发散了就完了，持久是不可能持久的。
　　王四习惯了，该看书看书，该写指环空间三代改良研究计划就琢磨着写指环空间三代改良研究计划，日子看起来平淡如水。
　　而他提交的专利申请被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人受理了。
　　柴月是审查员之一，她不是刚上班的人了，早就没了工作热情，不过她熟练度在那里，审核速度还是比以前快的。
　　审核完上一个，她调出下一个，看到申请专利名称有一刹那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指环空间？
　　这是把小说名字搬过来了？
　　柴月静默三秒往下看，发明人：王斯，数学与应用数学，Q大学生。
　　Q大学生含金量挺高，但是和指环空间挂钩，这个……
　　柴月有点难评，选择继续往下看，其他发明人随便扫一眼就觉得挺正规的，她就没细看直接看专利说明。
　　“时间比例1：3，可携带物品……”
　　柴月看着没有小说里神奇，但是这是现实啊。
　　这要是真的，不说其他，人手一个，在当事人遇难时可以靠指环空间里的食物吊命就是一个很大的作用了。
　　而且时间比例这个存在也可以减少食物的浪费，还有……
　　指环空间的好处，就光想想柴月就觉得自己不能直接打回去。
　　她打印出来，敲响了领导的门。
　　“小柴你怎么在这个时间点过来？”
　　“领导我这边审核一个专利申请，需要领导指导。”
　　领导盯着她，看的柴月后背发凉，他才示意柴月拿过来，他倒要看看有什么她无法决定的。
　　领导看到专利名称就瞥向了柴月，柴月乖巧微笑，他一移开，嘴角落了回去。
　　领导看着专利申请表，许久才说：“先让那边交申请费。”
　　进行初步审查就知道是不是糊弄人的了，反正做事的不是他，但要是真的，他没同意受理，那责任就在他了。
　　从另一方面想，这要是真的，他也有功劳。
　　至于同意后被人嘀咕？他只是不放弃任何一个可能，再说了人家合规合矩写的申请表，他凭什么不同意？
　　他完全站的住脚。
　　“下次这样的事情不用来找我。”
　　柴月嘴里应着是是是好好好的，却没往心里去，要是她直接给通过了，领导看到能不找她事儿？
　　她才不信。
　　虽然已经受理让缴费了，但经手的人觉得这事儿离谱，就没多上心，等到过完年，王四开学过了一个多月才过来进行审查。
　　史东呈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驳回，等见到王四这种心思更浓了，催促道：“你们实验室在哪？快带我去。”
　　早办完早结束，都不知道前面的人是怎么通过的，简直是浪费时间。
　　王四将人带到了楼梯口，“我们实验室在三楼，你既然赶时间，应该是不会介意的吧？”
　　史东呈：你们课题主持人知道你是这么办事儿的吗？
　　竟然让个愣头青来接我，这课题主持人也是脑子有包。
　　他也不想自打嘴巴，三楼也不算高，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认了。
　　王四在前面走，不会太快，但绝对领先史东呈两步，史东呈想挑个刺都挑不出来。
　　转眼他们也就到了实验室门口，王四将人领进去，带到了会议室。
　　“稍等，我去拿我们的成果。”说完转身离开。
　　史东呈撇嘴，连杯水水都不知道给我倒，没礼貌，一会儿看我怎么痛批一通。
　　王四拿着指环过来，史东呈一眼就看到了，很普通一个黑色的指环。
　　等王四靠近了，他看得更清楚了，普通都是夸它了，他只能用两个词来形容，粗糙，简陋，还比不上路边摊的小饰品。
　　事实上王四手里的是一代品，因为要继续研发二代，到时候产品上市也是更好的二代品，一代指环就没有多加完善。
　　现在都在研究三代指环了，就更不会回头看一代指环，所以的确是不怎么好看。
　　“这就是你们的成果？”
　　史东呈刚说了一句，王四就转动黑色指环，取出杯子，再取出烧水壶，将热水倒到杯中，推到史东呈面前。
　　史东呈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嘴边，上上不去，下下不了，他瞅着热气袅袅的杯子，整个人都懵了，这杯子哪来的？烧水壶哪来的？还倒出了热水，这这这……
　　“你是在变魔术？”是吧？肯定是魔术，就是魔术。
　　史东呈自以为找到了面前这一切的由来，恢复了理智，严肃道：“我可不是来看你表演节目的。”
　　把科研当作过家家呢？他都不知道前面的人是怎么通过的，脑子怕不是被驴踢了。他再一次吐槽。
　　王四解释：“不是表演，我只是想给你倒水。”
　　王四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不会魔术，只是从我的指环空间里取出烧水壶和水。”
　　史东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只是我没看出破绽而已，怎么可能不是魔术。
　　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指环空间这种东西，真的有也得是国家机密，由院士研发，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还由一个大学生来招待自己。
　　史东呈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说，压住要喷出口的话，看着王四的手，“那你再往外拿东西。”
　　我要死死盯着，看你不露出破绽。
　　王四没有拒绝，转动指环，手里多了一叠子看过的论文，放下后手里又冒出一个书包，放桌子上的时候还发出了咚的一声，一听就知道这份量不轻，他继续往外拿，桌子上摆了一堆。
　　王四才说：“我再展示一下收回。”
　　王四说罢又一一收回去，最后剩下一个杯子，他拿起烧水壶往里倒，倒到一半收了起来，然后端起杯子，坐到椅子上。
　　吹着杯子里的水，感觉没那么烫了，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史东呈眨了眨眼，他盯的眼睛又酸又涩都没看出来，王四是用什么小把戏把东西变出来，又把东西变没的。
　　整个过程中也没有他了解的魔术表演时那些转移注意力的多余动作。
　　而且王四全身上下，这个会议室里，又哪里藏得下他刚才拿出来的东西。
　　他不信邪的在刚才王四站着的地方翻了翻，什么都没找到。
　　难道……
　　不不不，一定是他手段高超自己才没看出来。
　　除非，“你不是说你的指环是空间指环，你给我试用一下。”
　　史东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就没离开过王四的脸，可惜并没有出现他以为的惊慌，有些失望。
　　“你要是不给我试用，我就只能驳回申请了。”
　　这话听起来像威胁，但其实不算过分，史东呈不信有指环空间这东西，却也不会做超出职责范围的事情。
　　他就是语气差了一点，欠揍了一些。
　　王四听出来不是为难，也就将指环递了过去，“转动一下就可以打开了。”
　　一代就是缺点多多。
　　史东呈却是不去想什么缺点不缺点的，他就想着立刻马上拆穿王四。
　　于是一拿到手他就按照王四说的转动指环。
　　指环转动的那一刻，他想着烧水壶、杯子，过了好几秒，别说烧水壶和杯子了，连滴水都没有。
　　他看向王四，“你这什么都没有。”他就说是骗子，想骗他，这手段还嫩了点。
　　王四沉默了三秒，“这是双层。”不是说拿着指环在空气里转一圈就行的。
　　尴尬，非常的尴尬，极其的尴尬。
　　不过史东呈到底是出社会多年的人，他再怎么尴尬脸上都没表现出来，只是转动指环的时候多用了一点力。

第27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27）:猛点科技树（捉虫）
　　这一转，他就看到了指环空间里的东西，他眼睛瞪圆了，真，真有空间？
　　他抬手去抓，抓住了烧水壶的手柄，一拿，烧水壶被他带到了现实中。
　　史东呈见到这一幕哪还记得自己原来的想法，甚至把王四都给忘一边了，把东西拿进拿出，活脱脱一个淘到喜爱玩具的小孩。
　　王四：至于么，不就是一个小仓库。
　　王四又等了一会儿，看他仍旧兴趣不减，敲了敲桌子，“我们可以继续了吗？”
　　史东呈这才回神，忆起自己刚才的样子，有一丝丝丢人，但很快又释然了，他相信谁见到这个指环空间都会跟自己一样。
　　史东呈还有点惭愧，他居然一开始还不信指环空间会被做出来，埋怨前面的同事不靠谱。
　　现在才知道不靠谱的是自己，太主观，太过傲慢。
　　还好，他还有职业操守，没有直接驳回离开，不然以后知道这回事一定狠狠抽自己耳光子。
　　史东呈也没惭愧太久，当务之急不是惭愧，是把指环空间的事情上报。
　　之前不知道真假，局里肯定是抱着宁可信其有的心态让自己来的，一旦确认……
　　这事非同小可。
　　史东呈不再想，掏出手机打电话，领导接到电话，正好要坐下，听到史东呈的话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你确定？”
　　“好，你等着，现在哪里都不要去。”
　　领导挂断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一个小时后，一群人出现在笃学实验楼。
　　他们匆匆来到308，史东呈还看到领导也来了，想凑过去，只是还没上前就听到站在一群人中间的老者问：“谁是课题主持人？”
　　王四：“我是。”
　　史东呈都来不及反应他以为的愣头青居然不仅不是自己以为的跑腿打杂的，还是整个课题的主持人，是组长，就被挤到了角落里。
　　他们把王四围住了，要不是王四长得比较高，他连头都看不到了。
　　他又不敢挤进去，只能窝在小角落里。
　　想起他之前那些想法，又想狠狠揍自己一拳了。
　　没人关注他，他们正在向王四了解指环空间这个项目。
　　王四：“有实物大家更好了解，指环在他手里。”
　　他们顺着王四的视线看到了史东呈，在他前面的领导没好气道：“你拿着指环干什么，还不快拿过来。”
　　史东呈委屈巴巴，他是想拿给他们看啊，谁想到他照面都没打一个就被挤到这了。
　　可惜他不能说，也没人想听他说。
　　领导从他手里夺过指环空间一代，往前传递，传递到王四手中，王四给了老者，教他使用方法。
　　使用过后，王四和他整个团队就直接从Q大挪到了107研究所。
　　王四以后回不回的去另说，今天肯定是回不去了，他只能往寝室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周宾文他们看到后一头雾水，王四这人有多自律眼睛瞎了都能看出来，他怎么会突然不回来了？
　　他们给王四打电话没打通，发消息没回复。
　　周宾文：“要不联系辅导员？”
　　方鑫达赞同。
　　陈潮明摇头，持反对意见，“王斯自己都发了有事不回来，要是因为我们担心而告诉辅导员，这不太好。”
　　周宾文反驳：“可他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今天还不回来寝室，怎么感觉都像是出事儿了啊，万一就是他手机被人拿走发的呢？我们不找辅导员，岂不是晚了，错过了最佳找人时间？”
　　周宾文这脑洞够大的，但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陈潮明无话可说了，心里也隐隐往他这边倒。
　　于是周宾文打了辅导员电话。
　　虽然王四被戚老收为学生，不用到教室上课，但寝室没换，他也依然是应数一班的学生，所以辅导员还是那个辅导员。
　　他离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王四肯定要跟其报备一下。
　　是以接到周宾文电话，辅导员便说：“这事我知道，王斯同学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你们不要太担心。”
　　周宾文他们这才算放下了心。
　　*
　　107研究所
　　马国光去到研究所所长办公室，一点没客气的直接坐下，“怎么样？那什么指环空间是真的吗？”
　　这事没传的整个研究所知道，是研究所所长打电话的时候马国光刚好在这里，就给听到了。
　　他出去手续太多，就只能看着研究所所长派别人过去。
　　这不，他感觉差不多了，过来问个结果。
　　研究所所长没好气的说：“你来的可真及时，人刚带回来。”
　　马国光没想到自己掐时间还挺准，同时也听懂了研究所所长言下之意，这指环空间是真的。不然不可能把人带回来。
　　马国光：“东西呢？我瞧瞧。”
　　研究所所长两手一摊，“我也还没见着。”
　　都说人刚回来了，他又没出去，手里哪有那个什么指环空间。
　　马国光二话不说抛下研究所所长，要去看东西，那利索劲儿，研究所所长想把人叫住，那是话都没出口人就看不见影儿了。
　　研究所所长：“……”
　　知道的是研究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军队里干活的。
　　他吐槽着，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马国光和去Q大见王四的其中三人过来了。
　　马国光：“你不能早点说他们会把东西送过来。”
　　害他走了一趟又回来，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要少动弹，这骨头脆的，要是摔上一跤得躺个大半年，多耽误事儿。
　　研究所所长置若罔闻，随他念叨，反正有指环空间在，他也念叨不了几句。
　　保护老者的警卫将箱子放到研究所所长的办公桌上，老者解锁后，两个出现在眼前。
　　马国光：“怎么有两个？看起来还不一样。”
　　老者解释：“这个黑色的是一代指环空间，银色是二代。”
　　“据王工说一代只有仓储功能，不过时间比例1：3，二代在原有基础上可以进行加热、制冷，空间也比只有一立方米的一代大了一百倍。”
　　王四不是不想增加减缓时间流速功能，但这个比前两者困难的多，所以被搁置，先整了个二代品。
　　他不太满意的二代品却是让研究所所长一惊，“不是才做出指环空间申请专利吗？这么快就出二代指环了？”
　　老者：“人家研究的快。”
　　研究所所长被噎住了：好朴实无华又令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马国光把研究所所长挤到一边去，“这个怎么用？”
　　“一代这样转动就可以‘看到’空间了。”
　　老者拿起黑色指环演示了一下，之后拿起二代指环，“二代更简单一些，只要戴上它想一下就可以‘看到’空间。”
　　算是一种触碰式，但又不会一直‘看到’空间。
　　“马总工要试试吗？”
　　他戴着二代指环，马国光要试肯定要去拿一代指环。
　　马国光：卫工，老奸巨猾。
　　他到底没上手抢，他也想先看看一代指环，先看二代一代就没意思了。
　　研究所所长看着马国光转动指环，表情十分无语，你俩分配好了，我呢？
　　有没有把我这个所长看在眼里？
　　两人也的确是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马国光看到了空间内啥也没有，就把研究所所长的杯子拿过来做实验。
　　研究所所长正要嘀咕就看着自己的杯子不见了，下一秒又出现了。
　　他是一阵眼热。
　　马国光把自己手表拆下来放进去，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过了三分钟拿出手表，的确是1：3。
　　他实验了一阵，除了这个时间比例这个指环空间的确只有储藏功能。
　　他很快没了兴趣，毕竟还有个更好的二代品在卫工手里。
　　他把一代指环空间往研究所所长手里一塞，跟卫工要二代品。
　　卫工心有不舍，但还是给了马国光，没去看正在玩杯子的研究所所长。
　　马国光手指比较粗，好在指环可以调节，倒是也戴上了。
　　戴上指环后，他一想就如卫工所说看到了一个比一代大了百倍的空间，空间里和一代一样没东西。
　　然后他摸索了一番没找到加热和制冷的开关，想到什么一把夺过研究所所长的杯子放进去，心想：加热杯子。
　　随即就看到杯子被挪到了右边的角落，这边变成了红色，没一会儿杯子里的水飘起了水蒸气。
　　马国光默念：制冷。
　　杯子又转移到左边角落，那一块呈蓝色，水蒸气快速消失。
　　他把杯子拿了出来，碰到杯壁，杯壁不说冰凉但也不热。
　　可刚才却是加热状态，而且里面和外面时间1：3，自然凉也不可能这么快。
　　这个指环空间显然制冷功能也没什么毛病。
　　研究所所长还不知道自己的杯子在指环空间里被折腾了一遍，不然一定要庆幸一下它质量好，不然这骤冷骤热的，简直是让自己的杯子去送死。
　　他只是把自己的杯子抢了回来，“要拿拿你自己杯子做实验。”
　　马国光已经实验过了，也没去抢回来，在心里默念：让整个空间加热。
　　整个空间便变成了红色。
　　他又默念：让整个空间制冷。
　　整个空间又变成了蓝色。
　　这个空间非常灵活。
　　当然最有意思的不是功能，而是它可以心随意动，他想什么，它就立刻做什么，反应时间极其短暂，估摸在0.08s以内。
　　这看似不太重要，却是很关键的一点。
　　要知道他们幻想过的机甲是以精神力操作的，可以说这是还没有搞机甲已经有了一个突破口了。
　　更何况，这种功能也不止可以用在这上面，若是能连接纳米机器人……
　　马国光越想对这二代指环越是喜欢。
　　他又玩了一会儿，才把自己的神智拉回来，看向卫工，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扭头对着研究所所长，“人安排到哪了？”

第28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28）:猛点科技树
　　王四他们的手机被收走检查，人被带到了宿舍楼。
　　“你们以后住这里，我们已经派人将房间收拾好了。”
　　方家郝领着他们坐电梯上楼，到了五楼他打开最近的一个房间，“一人一个房间。”
　　“整层都是你们的。”
　　虽然是宿舍，但作为研究员待遇肯定不能太差。
　　而他们都是一个人过来，所以后勤安排的是一室一厅一卫，还有个不能开火的厨房。
　　研究所有食堂，不是二十四小时开放，但到了深夜也会留着点吃的，过去总能吃点热乎的东西。
　　实在不行还有人给下面，下饺子，保证不让研究员饿这肚子。
　　所以厨房顶多是你连食堂都不想去，拿烧水壶烧水泡泡面的地方。
　　床铺已经铺好了，下面铺毯子，上面是叠成豆腐块的被子，枕头放在被子上面。
　　床边是很大一张桌子，一看就是让人安心埋案干活的，椅子也是人体工学椅。
　　杜衡习打开衣柜，惊讶出声：“这连衣服都准备了？！”
　　方家郝：“知道你们来的匆忙，很多东西都没准备就给安排上了。”
　　至于尺码也不用担心，都是宽松版的。
　　“这间放的是男士的，503、504是女士的，要是不喜欢房间你们可以自己调换。”
　　杜衡习关上衣柜门，绕开王四他们去了厕所，看了一遍，“这房间比学校宿舍强多了，这个就给我吧。”
　　他这一下手其他人也速度起来。
　　陈秀丽和另外一个女生出门，方家郝把门开了后，两人看了503、504，里面布局都差不多，最大的差别就是朝向。
　　陈秀丽：“我怕热，我想要504。”
　　另一个女生无所谓就要了503，也没和其他男生换。
　　王四就住了506。
　　贺润佰住他隔壁。
　　方家郝：“时间也不早了，我带你们去食堂。”
　　杜衡习一听到这话蹿了过来，“正好我饿了，你们食堂好不好吃？有没有黑暗料理？什么菠萝香蕉炒西红柿，洋葱炒螃蟹。”
　　方家郝：“……大厨没这么创新。”听着就不敢动筷子，把研究员的肚子吃坏了谁负责？
　　杜衡习长呼一口气，“那有什么？”
　　方家郝：“红烧肉、烤羊排、白萝卜炖羊肉、竹笋老鸭汤、茄子炒青椒……”
　　他报着菜名，成功把大家给报馋了。
　　现在是饭点，他们最常吃的就是盒饭，这些菜又听着滋补好吃，真不能怪他们。
　　杜衡习勾着方家郝肩膀，打听哪道菜最好吃。
　　方家郝知道他们研究所是把研究员恨不得供起来让他们多吃一点，别顾着实验太操劳，伤了身体，哪里会藏私，杜衡习一问就往外倒。
　　“今天应该有白萝卜炖羊肉，这汤是大厨拿手菜，喝起来特别醇香，落到肚子里整个人都变得暖洋洋，晚上睡觉都舒服。”
　　“你们可以多喝两碗。”
　　“明天会有红烧肉，我们研究所采购的不是白皮饲料猪，是本土黑皮猪，加上大厨那手艺，吃起来特别的香，那叫一个肥而不腻，好吃的让人想吞掉舌头。”
　　“对了，竹笋老鸭汤冬天没有，不过有老母鸡汤，撇了油喝起来很清甜，和我们自己炖的完全不一样，喝了一碗还想喝一碗。”
　　方家郝一路上如数家珍，成功让王四等人还没进食堂就对食堂了如指掌，并安排好了接下来几天吃啥。
　　一进食堂他们就直奔窗口，人手一盅白萝卜炖羊肉汤，再来一荤两素。
　　杜衡习还没找地方坐下就先喝了一口汤，眼睛亮了，“这汤是真好喝。”
　　很香很浓，一点胡椒粉的味道直接把人胃口打开了。
　　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陈秀丽翻了个白眼，“能不能不要这么没出息，好像在学校饿着你了一样。”
　　“民以食为天。”杜衡习不承认啊，他不承认自己没出息。
　　“而且吃饭和享受美食怎么能一样？”
　　吃饭是填饱肚子，享受美食是精神上的享受。
　　“精神满足才是真的满足。”
　　陈秀丽又送了他俩大白眼，“说的好像你之前少吃了一样。”
　　每次吃的光溜溜，一粒米饭都没剩下。
　　陈秀丽被一起的女生碰了碰，她也懒得和杜衡习掰扯了，和对方一起去坐下。
　　不过想起杜衡习那贪吃猪的模样，她也忍不住先朝着白萝卜炖羊肉下手了。
　　勺子里有一小块羊肉和半块炖的软烂的白萝卜，还有一些汤，一口下去，舌头先被鲜美的汤洗礼。
　　她牙齿试探着咀嚼，白萝卜的清甜，羊肉的鲜嫩软烂都在味蕾蔓延开来。
　　陈秀丽不知不觉咽了下去，又舀了一勺，喝下后再舀一勺，连喝三勺后小声嘀咕：“这汤是好喝。”
　　王四也在认真干饭，以前他对吃什么都无所谓，只想着挣脱他那个世界的束缚，但来了这个世界后，才发现美食究竟可以有多丰富多彩，又可以有多享受。
　　这就导致他一吃起饭来都不会去想其他事情，也算是难得的全身心放松时刻。
　　“你就是王斯？”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马国光。
　　他从研究所所长和卫工嘴巴里掏出王四他们的住处和基本情况后，就去宿舍楼找他们。
　　没想到王四他们前脚走，他后脚到，刚好错开了，还是问楼下宿管才知道他们去食堂了。
　　这不他又找到食堂来，然后对着贺润佰问话。
　　王四就坐在贺润佰对面，看到这一幕，看向了师兄，眨了眨眼，示意他说话。
　　贺润佰：你小子又起坏心眼子。
　　哈哈，这次不是落在我身上。
　　贺润佰配合的问：“你是谁？”
　　马国光：还真是这小家伙，看着真年轻，不愧是大学里出来的。
　　他不是没看到更脸嫩的王四，但就是因为太嫩了，让人下意识忽略他有这个能力主持一个课题。
　　再加上贺润佰虽然被王四打击到了，沉淀了许多，但那股子傲气并没有就此消失，反而因为沉淀后更让人信服。
　　马国光就这么华丽丽的搞错了人。
　　当然他自己目前还不清楚，看着贺润佰的样子，“我叫马国光，你可能没听过，不过我做出的科研成果你可能知道。”
　　“生物机械臂、天蓝三号卫星……”
　　他直往外掏自己的‘功勋章’，贺润佰听着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看向王四，王四正低着头夹细嫩的鱼肉。
　　贺润佰：喂，人家是找你的，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吧？
　　有了这个师弟后让他无语的事情都变多了。
　　贺润佰目光移到头发半百的马国光身上，这位科技大牛想干啥？
　　嘴巴都要说干了的马国光：我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还不求我当老师？
　　实在不是贺润佰迟钝，首先他本来就不是王四，其次他已经有老师了，不会往那一茬想，最后他都是刚认识马国光，还是马国光来找的他，他哪会把话往暗示他求拜老师那方面想。
　　马国光瞥了他好几眼，想想指环空间，行吧，有能力的人他可以退一步。
　　“我还没收过学生。”
　　贺润佰这下是彻底听懂了，毕竟和明说也没什么两样了。
　　他连忙说：“我有老师。”
　　“我不是王斯，他是。”
　　“不过他也有老师。”
　　都到这份上了贺润佰可不敢再把这场玩笑进行下去，那不是玩笑是得罪人，所以连忙说清楚。
　　马国光脑子卡了一下，吹胡子瞪眼，不是你承认什么？话到嘴边想起来贺润佰的确没承认，是他自己先入为主以为他是自己要找的王斯。
　　马国光气呼呼的看向王四，这脸实在是太嫩了，他认错了也是理所当然。
　　但到底是认错人了，还舞到了王四面前，马国光不好质问，他问：“你老师是谁？”
　　有我厉害吗？确定不考虑换个？
　　“戚丛明，您应该认识。”王四放下筷子。
　　马国光：“……”也就那样吧，比自己差上一丝丝。
　　“你吃好了没，我想跟你讨论一下你们正在做的那个课题。”
　　王四：“还没有。”
　　他示意马国光看自己的餐盘后伸手示意窗口那边，“您还没吃饭吧？要不您先去打一份？吃饱了再说？”
　　马国光本来没觉得，但王四这么一说，肚子的饥饿感就传了过来。
　　天才都是古怪的，何况王四这个年纪，就能做出指环空间，不明说他认错人了算的了什么？完全不搭理他都不算稀奇。
　　何况他还关心自己吃饭了没有。
　　眼见着马国光一点点消气的贺润佰：还是师弟行啊，敢玩火，这火也把控的刚刚好，没烧起来就灭了。
　　下一秒，他想：难怪自己每次都被拿捏住了。
　　所以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马国光打了饭端过来，放到桌上，拍了拍贺润佰的肩膀。
　　“这位小伙能不能尊老爱幼给我让个位子？”
　　贺润佰：“……”
　　罪魁祸首是师弟，为什么遭殃的是我？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小师弟干坏事师兄背锅？
　　贺润佰叹了口气，端着盘子起身坐到了杜衡习对面。
　　“老贺，被赶过来了啊，哈哈哈……”
　　面对杜衡习的嘲笑，贺润佰夺过他的筷子，夹起青椒塞他嘴里。
　　这青椒品种有些辣，贺润佰刚好又夹到了带籽的，辣度翻了好几倍，杜衡习对青椒不排斥，对这种堵嘴方式是坦然接受，这一嚼，瞬间辣的烧嘴巴，“咳咳……”
　　“咳咳，老贺你这是要谋杀啊，咳咳，辣死我了……”
　　贺润佰：“活该。”看你还敢幸灾乐祸。
　　杜衡习把留着最后顺肚缝儿的羊肉汤给喝了，才算没那么辣。

第29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29）:猛点科技树
　　“为了补偿我被辣到遭的罪，你这块带鱼就给我了。”
　　说话间就已经夹走了带鱼，还对着贺润佰晃了晃，那副样子将‘你的带鱼是我的了哦’这句话展现的淋漓尽致。
　　贺润佰：“就该让你多吃点青椒。”
　　这话杜衡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美滋滋的享用着带鱼，抢来的就是好吃。
　　*
　　王四等人和马国光都吃完后，马国光就将王四他们带去了会议室。
　　这个会议室对外的，不是马国光平时用惯的会议室，但保密性也不差，都在107研究所，肯定是不能安装上什么窃听设备的。
　　方家郝跟在后面，他连凑数的都算不上，主要是王四他们由他负责，肯定要把人送回宿舍才算完。
　　等到了会议室，他就被留在外边儿了。
　　会议室内
　　马国光问王四：“指环空间的精神连接是你负责的，还是其他人负责的？”
　　王四：“是我，您是想应用在生物机械臂上。”
　　他没有疑问，他在陈述事实。
　　马国光赞赏道：“脑瓜子很机灵。”可惜怎么就成了别人的学生。
　　王四不敢当，这不是什么很难猜到的事情。
　　马国光也没继续夸下去，正色道：“我研究的生物机械臂比传统的机械臂性能更优越，更仿真，但并没有解决最关键的问题，也就是机械臂的操控，以及触觉传递。”
　　他升级到后面实在研究不出来，最先进的生物机械臂又不是不能用，再投入只会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而且他也不是只做这一个项目。
　　所以在耗费了两年时间，没有任何头绪和进展的情况下，后续升级就搁置了。
　　但这一直是他的心头病，所以发现指环空间在精神控制传递速度极快的情况下，他毫不犹豫找来了。
　　当然收学生这个插曲是纯粹的心血来潮，见猎心喜。
　　结果还搞错人了，这事不提也罢。
　　马国光继续往下说：“触觉也不是没有，只是不能像正常人那样通过神经末梢快速传递到大脑中枢神经。”
　　准确来说他的触觉只能是数据上的反馈，摸到冷的热的生物机械臂大拇指会显示温度，拿到尖锐物品会提示，限制很多，本质上逃离不了机械臂的框架。
　　他现在就想知道王四的这项技术能否应用到生物机械臂上？
　　达到如臂驱使，以及能‘恢复’触觉。
　　其他人听的异彩连连，看向王四，因为真的能达到这种程度断臂，准确来说是断肢，将不再是问题。
　　哦，还有个价格问题，不过也比原来的好多了。
　　总是让残疾人多一份希望。
　　在众人的目光中王四说：“能否应用到生物机械臂上需要看过机械臂之后才能确定。”
　　马国光一拍脑门，“瞧我……”他就想着能不能用了，哪还记得王四一个好手好脚的人很可能没见过生物机械臂的事情。
　　“我那里有，我让助理送过来。”
　　马国光行动力迅速，话音落下就联系助理了。
　　助理很快按照马国光的指示将生物机械臂带了过来。
　　生物机械臂主要指的是人体机械臂，但还有其他形态，章鱼臂就是最鲜明的例子。
　　当时研究这个章鱼臂也是费了老大劲，观察章鱼就花了不少时间。
　　总结出需要攻克的三大难关，弯曲波传递模型、集成液态金属电子系统以及柔性触觉装置。
　　尤其是最后一点，原来是想通过研究章鱼臂触觉感知，来实现人体机械臂的触觉，但实际原理不一样。
　　这个问题也就保留了下来。
　　马国光这个机械臂留的自然是人体机械臂，皮肤颜色仿真度倒是还好，但质感差远了，感觉和普通机械臂套了个外壳一样，和真正的人体手臂就天差地别。
　　王四忽略掉这个缺点，查看一番后，询问道：“能拆吗？”
　　马国光示意助理把工具箱拿过来，他刚才挂了电话后想到的，以防万一就发消息让助理带过来了。
　　工具箱放到桌上各种工具摆开，王四挑了一个开始拆卸，团队其他人都兴致勃勃的围在旁边。
　　这机械臂造价不菲，能看到拆卸现场他们怎么能不感兴趣。
　　贺润佰看着王四那麻利，精准拆除零件的动作，感叹：不知道的还以为师弟是学机械专业的。
　　王四心无旁骛，完全将其他人当不存在了，他的拆除速度也越来越快，仅仅花费了三个多小时就把一个熟练工需要七八个小时，才能拆开的机械臂彻底拆成了零件。
　　他也把这只机械臂了解的七七八八，还有不理解的直接问马国光。
　　马国光把其他人赶出去了，需要告诉王四才好解决痛点，其他人却是不需要。
　　是以贺润佰他们在外面跟方家郝做伴了。
　　方家郝干巴巴的安慰：“马总工脾气是这样的。”
　　里面很久人都没出来，加上之前拆生物机械臂的时间，方家郝建议：“要不你们先回去？”
　　“我在这等，等他出来我再送回宿舍。”
　　杜衡习下意识说：“这怎么能回去。”
　　其他人也不想就把王四丢在这，毕竟对他们来说研究所还是陌生的。
　　贺润佰更理智：“待在这里我们什么都不能做，不如听方大哥的，先回去。”
　　研究所还能有什么安全问题？那这研究所就太不行了。
　　最后他们给方家郝留了口信自己回去了，没让方家郝领着，免得他们走了王四就出来，找不到人。
　　王四和马国光随便聊聊就过了十二点，助理小声提醒时间，才让两人恍然已经这个点了。
　　王四：“这个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不如今天就到这里。”
　　马国光意犹未尽，虽然刚开始王四问的只是相对普通的问题，但后面越问越深入，发表了一些自己的见解，让他受到不少启发，灵感直往外冒。
　　所以王四这么说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想结束。
　　可时间的确不早了，马国光点点头，“那就暂时先到这里。”
　　“晚饭过去都这么久了，你肯定也饿了，我带你去食堂吃点夜宵。”
　　王四的确感觉到饿了，便没有拒绝，两人去了食堂，连带还有在门口等着的方家郝。
　　至于助理？他还要收拾生物机械臂，总不能丢在会议室不管。
　　马国光到了食堂，负责夜宵的田师傅拍拍手站起来，“马老，老规矩？”
　　马国光点头，然后看向王四，“你要吃什么？”
　　“馄饨、饺子、面什么的都有。”
　　田师傅闻言看了王四一眼，马老还是第一次这么关照一个年轻人，这人看着还挺眼生，脸也嫩生生的，活像是个大学生。
　　不过这里怎么会有大学生呢，估计是天生显小。
　　王四：“你的老规矩是什么？”
　　“那自然是馄饨，老田做馄饨是一绝，能把人舌头鲜掉。”
　　田师傅手在围裙上擦两下，谦虚的说：“哈哈，是马老过奖了，过奖了。”
　　马国光瞪眼，“什么过奖，好就是好。”
　　又转过来对王四说：“你要吃什么？”
　　王四：“那我也来碗馄饨。”他不挑，好吃就行，馄饨还可以一起煮，省时间。
　　“好嘞，你们等着啊。”
　　田师傅话落进了厨房，不肖片刻，便端着托盘出来，放下后将两碗馄饨端出来放到王四和马国光面前。
　　马国光：“别放其他味道，什么辣椒油啊，醋啊的破坏鲜味。”
　　“那就是瞎吃，直接这么吃才最好吃。”
　　王四从善如流的端着馄饨和马国光坐到离窗口很近的位置。
　　马国光更满意了，可惜这样有天赋又乖巧的年轻人是别人的学生。
　　一想到这，马国光高昂的兴致散了个干净，戚丛明下手也太快了，人家还在上学呢，还是根苗苗，都不知道急个什么劲。
　　王四不知道马国光的想法，已经舀起了馄饨，馄饨皮很薄，透透的，能看到里面的肉馅儿。
　　吃起来也比饺子皮紧实，和里面紧致Q弹的馅儿融为一体，不会显得突兀，还恰到好处。
　　当然它最大的特点还是像马国光说的那样，鲜，特别的鲜，肉的鲜嫩的鲜，汤里加了虾皮和紫菜的鲜。
　　没有丝毫赘余，直让人脑海里剩下一个鲜字，想不到其他的。
　　王四吃了一个又一个，马国光见他吃的起劲，他也抛却了烦恼，认真吃了起来。
　　不想顶着压力和马国光一起吃而拒绝了夜宵邀请，坐在食堂门口等着的方家郝正在头疼，头疼应该照顾马国光，还是照顾王四，他的工作是后者，但是马国光的身份和年纪，他在这，他总不好不管。
　　还好，等他们吃完出食堂马国光的助理来了。
　　他才结束了这个两难的问题，将王四送回了宿舍。
　　*
　　王四睡得晚，但在强大的生物钟下他还是五点半醒了。
　　七点回来敲其他人的门。
　　杜衡习睡眼惺忪的过来开门，“怎么了？”
　　“哈~”又打了个哈欠。
　　王四：“我去食堂给你们带了早餐，你赶紧洗漱一下过来吃。”
　　杜衡习撩起眼皮，“你昨天回来比我还晚，你还去买早餐？”
　　不等王四回答，杜衡习狠狠搓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我得快点，先到先得。”
　　说罢就跑去洗漱了。
　　第一个过来拿早餐的是贺润佰，他也是个高精人群，虽然有点不适应新床，但还是睡够了。
　　第二个才是咋咋呼呼的杜衡习，杜衡习吃着早饭还在那喊：“你们快点啊，要被我吃光了，唔，这饼热乎的，又香又好吃，上面还有芝麻，里面夹肉馅儿……”
　　里面的陈秀丽：“……”真想踹死这家伙怎么办？

第30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30）:猛点科技树
　　陈秀丽这么想拉开门，撸起袖子，杜衡习见势不妙赶紧溜了，躲到王四身后。
　　“老王你几点起的啊？还给我们带早餐，辛苦了辛苦了。”
　　杜衡习大声说着，是转移话题，提醒陈秀丽注意点，别把吃苦的王四给伤到了，但说出来后也是真心的。
　　王四回来的比他们都晚，这起的还早，不要太辛苦。
　　王四：“五点半，也不是特意带，去运动场跑了跑，去食堂吃早饭，想到你们应该还没吃，就带了一些。”
　　杜衡习：“这么早！”
　　他想到王四很早，没想到这么早。
　　“你怎么知道运动场的？”
　　昨天方家郝没说吧？
　　事实上的确没说，他原本打算吃完饭带王四他们去那边消消食，顺便再介绍一下研究所这边的布局，不成想马国光到来打破了所有计划，他也就没说成了。
　　王四：“问宿管。”
　　他本来想在宿舍楼下活动活动，没想到宿管也已经起了，就问了一下。
　　陈秀丽完全插不进去，恨恨的望着杜衡习。
　　杜衡习耸肩两手一摊，嘴上还跟王四说：“还是你牛。”
　　又是早起，又是去运动场，还去食堂帮忙带早餐，不知道还以为王四在这边有一阵子了。
　　当然这些都只在心里一闪而过，更多的是对陈秀丽挤眉弄眼，咋样咋样，你能我咋样？
　　贺润佰看的眼睛疼，拍了他脑子一下，也没看杜衡习对王四说：“你昨天几点回来的？”
　　王四：“不到一点。”
　　贺润佰微微蹙眉，“别仗着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
　　一点休息不算特别晚，但也得看王四是几点起的。
　　王四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没有狡辩，只是应了声好。
　　捂着后脑勺的杜衡习看看贺润佰，又看看王四，再看看贺润佰，又看看王四。
　　你们把我对付陈秀丽的套路又玩到我身上了是吧？是吧？
　　“老贺你把老王带坏了。”杜衡习控诉着。
　　贺润佰：？？？
　　他目光扫向满脸认真的杜衡习，不说这是杜衡习起的头，要带坏也是他把人带坏，就说师弟还需要人带坏？
　　就他套路自己那股劲儿，怕是只有他套路别人的分。
　　等等，现在他们就在的他的套路中，明明他们都参与了，却是只有他安然无恙的在一旁看戏，另外两个当事人还毫无所觉。
　　只有自己这个被套路了好几回的清醒过来。
　　贺润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师弟套路太深了，咱们能不能少一点啊？
　　王四接收到他的眼神，表情都没有一点变化，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普普通通吃瓜群众。
　　*
　　王四他们终究是外来的，实验室、材料不是一想就有的，需要一些时间安排。
　　贺润佰等人当半放假了，一半时间用来用来沉淀思考三代指环空间。
　　王四则是去马国光那边，因为项目没有重启，还是要他抽出时间来为王四解答和与其探讨。
　　王四把生物机械臂了解透彻后，确定他的精神控制技术可以用在上面，但具体如何应用需要进一步研究。
　　而且精神控制是发出指令，触觉是反馈。
　　这又是另一个范畴。
　　王四就在马国光安排的实验室里进行实验。
　　生物机械臂的材料还有剩一些，生物机械臂马国光也让他随便用。
　　他想要什么材料马国光能帮忙申请。
　　他这边开展倒是比指环空间那边快了，让团队其他人一度怀疑107研究所把他们请过来是为了挖王四。
　　为啥不直接挖？谁叫这么倒霉催的王四是课题主持人，他怎么可能直接丢下自己的课题去研究别人的课题？
　　现在好了，他的课题还在，他只是人飞了而已（bushi）。
　　他们还不能阻止，生物机械臂也很重要，很多残疾人需要它。
　　是以实验室和材料准备好了，他们也没打扰王四，只是先继续升级自己那一部分。
　　他们在升级的时候，生产指环空间的事情也被安排起来了。
　　现在物流发达，指环空间作用被削弱了很多，但它的作用依旧很强大。
　　起码军事上还是很有用的，例如补给充足，带武器枪械都是显而易见的好处。
　　不过这也有一个很大的弊端，国内是禁止枪械的，若是指环空间流落出去，或者开始对外出售，这将大大增加枪械管制难度。
　　所以对生产指环空间的事情有一部分人持反对意见。
　　贺润佰他们这边就还是一股脑想升级的事情，而不是寻找替代品，看能不能进一步将成本压缩。
　　也就是说在王四他们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国家内部人员已经唇枪舌剑讨论了N回。
　　其他人知道会怎么样不知道，王四知道的话，嗯，继续打着吧，谁打赢了告诉我一声。
　　指环空间只是他主持的一个课题，他以后还会有很多课题，他并不着急它的生产问题。
　　他了解科研后就知道很多东西哪怕发明出来也不一定能落地。
　　这也只是假设，王四碰到在实验室外等他的研究所所长的时候是什么都不知道。
　　研究所所长开门见山，“你们的指环空间能不能用其他东西检测到内部有没有危险品？”
　　这么说当然是不止枪械危险，化学药剂杀伤力也是不可估量，甚至还有细菌，细菌战是他们永远忘不了的痛。
　　怕王四误会自己是说指环空间不好，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直接投入生产，流出后我们没有有效的应对手段。”
　　王四明白，他说：“我要回宿舍取一样东西，才能告诉你答案。”
　　研究所所长不理解，不过还是没有反对，还跟着王四一起去他宿舍，节省来回路上的时间。
　　回到宿舍，王四将摆在桌上的一个小锤子递给研究所所长，“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研究所所长懵了，什么东西？
　　他茫然的接过来，看着金灿灿的小锤子，想起自己找王四的目的，“你是说，它能检测到指环空间里面有没有危险品？”
　　就这个小锤子？
　　王四点头，见他没看过来，转口头回应，“是的，在做这个项目之前我就考虑到了。”
　　在他的世界和平是遥不可及的东西，他对这一块尤其注意，想到这个项目的时候就想到了它的弊端。
　　指环空间一代还没有诞生，它就先一步被他做了出来。
　　“它不仅能进行检测，得到授权后还能打开指环空间。”
　　“其实真要生产可以再等一等，我们可以给空间添加危险品勿入功能。”
　　不过这就只能是人为设置了，毕竟一些东西本身无害，但放到一起会发生化学反应，造成巨大伤害。
　　只能说尽量降低弊端，不能完全祛除。
　　凡是都有利弊，这是避免不了的。
　　听到王四这些话的研究所所长没有表现出来，但实际心底里他其实比之前更懵。
　　毕竟谁搞发明第一时间想的是如何克制自己的发明？
　　而且指环空间可以说是因为小说里的储物戒指得来的灵感，这个小金锤子是怎么想的？
　　他还要给指环空间添加勿入功能，比他们想的都深了。
　　好在研究所所长反应也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一边后摆弄起小金锤子，“这个怎么用？”
　　王四递上一张手写的说明书，“都在这里了。”
　　“你可以拿去实验一下，还有疑问就来找我。”
　　他寥寥几语把研究所所长打发了，然后去食堂吃饭，吃完回来总结今天的实验过程，思考接下来的实验要怎么做。
　　全程没有多浪费一点时间。
　　还好研究所所长的心思都被小金锤子占据，不然就能想到为什么之前王四那么回答了。
　　那是完全不想和自己解释，便直接上东西。
　　可惜他不知道，拿着小金锤子和说明书回去了，按照说明书对黑色指环空间进行实验。
　　操作很简单，小金捶子如今没有任何授权禁止，只要敲一下空间就会打开，里面东西就会展现在眼前。
　　至于检测有没有危险品的，他搞来了刀具，放进空间小金锤子就会发亮，金灿灿的亮瞎人眼的那种。
　　研究所所长赶紧拿出来了，揉揉眼睛，“这要是做检测员，是不是还要算工伤？”
　　研究所所长搞来一副护目镜，再继续试验其他的。
　　心里有数了，第二天拿去跟人辩论，有了‘克星’小金锤子，之前反对的人意愿也不强烈了。
　　毕竟有小金锤子，利远大于弊，不可能因为还有弊端就因噎废食的。
　　是以王四再看到他，便是被告知指环空间允许生产的好消息。
　　王四：“知道了。”
　　没其他表示。
　　研究所所长：？？？
　　“没了？”就这样？
　　王四看着他，还要有什么？
　　哦，他知道了，“确定不等指环空间升级，降低成本？”
　　研究所所长听到这话也顾不得王四之前的反应冷淡，询问起来，“这样升级大概要花费多久，降低成本的话你又能压到什么程度？”
　　王四：“只是添加勿入功能大概只要一两个月，至于降低成本……”
　　王四大脑快速计算着，“有点想法，但需要时间，如果成功的话能够压下去两成。”
　　王四还在实验室里的时候研究所所长问过贺润佰，指环空间造价大概两万三，压下去两成，直接从两万变成一万八千多，一个就差了将近五千。
　　当然这是单个，批量生产造价肯定还会再进行压缩。
　　研究所所长算了一番，心里已经倾向于先等王四研究。
　　又听到，“同时实现两个条件，加起来可能需要三个月。”

第31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31）:猛点科技树
　　三个月，又不是三年，他果断道：“我们等你升级降低指环空间成本。”
　　王四不是很意外他的答案。
　　“不过我这边还需要一点时间。”
　　“我答应马老将指环空间技术应用到生物机械臂上。”
　　这事儿研究所所长知道，他这所长不是白当的，甚至王四能用实验室拿到材料也是他批准了的。
　　“你可以先把这事放一放，先把你自己的项目做好了再来做这个，马总工那边我会去说的，你放心……”大不了他到时候打电话，打完电话就躲起来。
　　研究所所长劝的极其认真，没看到马国光逼近。
　　“姓严的！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一声呵骂打断他的话，他下意识看去，才发现马国光正一脸怒火的往这边走过来。
　　研究所所长心头一颤，脑壳子抽疼，怎么就这么寸被抓住了呢。
　　但凡晚一点他也把人说服跑路了。
　　研究所所长：“哈哈，你来了啊，你今儿不忙了啊。”
　　“别给我打哈哈，要不是我正好来了，我都不知道你挖我的人。”
　　马国光丝毫不给面子，他没能收王四做学生已经很郁闷了，人家把他的项目继续下去他也寥以安慰了，结果就这样姓严的还要挖他人，这口气绝对不能忍！
　　“我这哪是挖人，小王自己的项目，只是升级一下很快的，倒是你那个生物机械臂小王要多研究研究，才好下手，做起来一年？两年？”
　　研究所所长并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地道，所以和马国光说起来心里也不虚，不过他话说着马国光脸是越来越黑，他声音不自觉就小了，可别把马总工气坏了。
　　他话风瞬间变了，“你放心就这一次，小王说只要两三个月他就能做好升级，降低成本，之后他就一门心思做你的生物机械臂，我保证不打扰，还全力支持，你看多好，两头都不耽误……”
　　他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串，马国光又不是真蛮横不讲道理的人，再生气还是把他话听了进去。
　　瞪了他一眼，对王四说：“改良生物机械臂不急，现在的也还能用，先完成你自己的项目。”
　　王四：“我想先做这边。”
　　研究所所长在一旁轻咳了两声。
　　马国光眼神扫向了过去，研究所所长脸上堆笑，马国光立刻移开，丑人多作怪。
　　研究所所长：“……”
　　马国光挥了挥手，“不用顾忌我，你又不是不做了。”他是看在小王的面子上，和姓严的没关系。
　　王四：“不是，我这边这两天就能做好，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什么？”马国光和研究所所长异口同声。
　　两人看向彼此，都能看见对方脸上的震惊，不过他们已经顾不得这个了。
　　马国光问王四：“你说你这两天就能收尾完成？”
　　他没听错吧？
　　王四点头，头几天他就已经掌握了生物机械臂的所有技术，对精神控制技术如何应用在上面早就有了想法，之后都是实验验证修改，所以这两天才做的差不多。
　　“虽然慢了一点，但必要过程没办法缩短，我也需要早睡早起。”
　　身体才是做实验的本钱，他不能因为不是自己的身体就随意乱造。
　　别系统没回来，他先把身体给熬坏了。
　　研究所所长抓住王四的手握住，“你说的对，早睡早起身体好。”
　　你这速度真不算慢，这是太快了才对，一点都不给别人活路的快。
　　要知道小王进107满打满算也才二十三天，更别提开始做实验了，人才呐，顶尖人才，他们107研究所的顶尖人才。
　　以后要成为他们研究所的镇所之宝之一。
　　“身体好才是真的好。”他说着又重重的晃了两下。
　　马国光很多时候都嫌其他人笨笨的，跟不上自己的思路，所以一直没收学生，之前虽然对王四满意，遗憾不能收下他，但也只是看学生的角度。
　　但刚才王四那么说让他想法全都变了，把王四放在了和自己一个高度上。
　　做科研可以有亿点点运气，偶然有所发现，然后做出成就（比如指环空间），但生物机械臂不一样。
　　他对这个项目了如指掌，想要完全掌握再应用其他技术，不是简单的一句话，也基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换他自己也不敢这么说。
　　但王四说他可以做到。
　　他无视了研究所所长后面那句强调，也可以说是明晃晃的暗指，他问：“真的这两天能完成？”
　　王四不嫌烦，再次肯定点头。
　　马国光：“那两天后我想看看你的成果。”
　　“好。”王四欣然同意。
　　*
　　第二天下午王四就将生物机械臂组装到了一起，开始测试性能。
　　测完数据，他打电话给了方家郝，他负责他们的后勤，他们有事就找他，他们手机还回来之后就互换了联系方式。
　　“断臂的残疾人？”方家郝听到那头的话，有点不太确信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重复了一遍。
　　“没错，我这边需要做实验，数据已经测过了，还差人体实验。”
　　王四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没有详细说明，说到这份上也足够了。
　　方家郝：“那你等等，我这边帮你申请，不过肯定要一点时间。”
　　王四微微皱眉，之前是在Q大，来了107研究所后除了刚开始收手机，后面都没什么妨碍，他只要做实验就好，倒是没考虑到人体实验可能要外部人员进入，这手续就麻烦些了。
　　但这是自己的失误，不应该由方家郝承担，所以王四只给了两个字，“尽快。”
　　方家郝：“好，我这就帮你申请。”
　　方家郝写了申请报告，提交后他又去找领导，说了王四申请残疾人做人体实验的事情。
　　“王工听起来挺急的，可能刚来没多久，还不了解我们这边的规矩，所以没有提前跟我说。”
　　领导：“这里是研究所，人员审查要严格，哪里能嘴皮子一碰就给他变出个人。”
　　方家郝已经预判到了这个结果，所以他应了一声，“好，我跟王工说让他那边等一等，马总工会理解他的。”
　　领导叫住要离开的方家郝，“等等，关马总工什么事儿？”
　　方家郝：“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王工来的头一天就被马总工看上，想收为学生。”
　　领导琢磨开来，第一天就要收他当学生，马总工看样子蛮喜欢这个新来的王工，他记得马总工有个做生物机械臂的项目，这个王工又想申请断臂残疾人，这是马总工想重启这个项目，继续往下做？
　　不管是不是，王工和马总工关系好，总会了解一下他那边，还是尽快办了这件事为好。
　　免得马总工找所长，所长又来找自己。
　　领导打开后台，通过申请。
　　“我已经通过了。”
　　他说了一声就把方家郝打发了。
　　方家郝离开后没再做什么，他能做的也就到这了。
　　研究所副所长正好在处理各项申请，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正打算看完剩下的三份就看到又多了一份。
　　扫了一眼，点开准备打开的那份，进行审批。
　　半个小时后点了这份，因为是突然出现的，他就看了一下申请时间，“怎么前面这么快就通过申请了？”
　　“申请残疾人……”
　　研究所所长来找副所长，推开门就听他在念叨，“你在嘀咕什么？”
　　“有个申请，申请残疾人做人体实验，我看今天刚申请，不知道怎么这么快就到我这了。”
　　“申请残疾人人体实验？”他不由得想到了王四，毕竟昨天才说这两天就要收尾。
　　不过收尾也是明天，测试应该要后天开始。
　　他这么想还是顺嘴问了一句，“谁申请的啊？”
　　“王斯，这名字……”感觉有点陌生，又好像听过。
　　他还没想到人就被研究所所长打断，“你说是王斯？”
　　“让我看看。”他等不及回复，挤过去要看申请。
　　看了还真是他知道的小王，小王不是说明天才完成，今天怎么就申请人体实验了？
　　不对，申请本来就该提早的，现在都算晚了，是他想多了。
　　不过万一呢，小王刚来估计还不知道申请的事情，他临时想做测试不就只能什么时候完成什么时候申请。
　　研究所所长还是挺好奇王四是不是已经完成了。
　　他也想看看，他能不能解决一直困扰马国光的问题。
　　想到王四昨天的自信，以及王四带着团队研究出了指环空间，研究所所长不再迟疑，让副所长通过申请，他则是去实验室找王四。
　　研究所所长看着副所长，“你跟过来干什么？”
　　“你让我通过申请，我得过来看看啊，我都不了解情况，这要是有问题背锅的还不是我。”副所长说的理直气壮，研究所所长也不好反驳。
　　“行行，随你。”也是闲得慌。
　　两人来到实验室外，研究所所长指纹解锁，进入实验室，过了这第一道门，可以从窗口看到王四没有在忙活，他就按了铃。
　　王四过来开门，“所长。”
　　他不认识副所长，只看了他一眼看向研究所所长，研究所所长故意不介绍，谁叫他跟过来的。
　　“我看到你申请残疾人人体实验，你这边是完成了？”
　　王四：“是进入测试阶段了，是否进行调整还需要看人体测试，我想今天测试，没什么大问题，明天就能完成修改。”
　　“不过好像没这么快就能申请下来，我恐怕不能这两天就结束，那边要再等等了。”
　　研究所所长：不是，你还真今天做好了啊，我就是随便一猜。
　　原以为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没想到偏偏中了。
　　“你等着，我给你找人。”
　　研究所所长去打电话，留下副所长和王四，两人面面相觑。

第32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32）:猛点科技树
　　副所长：“……”人干事。
　　“我是107研究所副所长游项成。”
　　“我是王斯。”
　　副所长干脆的自我介绍后王四也自我介绍了一下，比他更加的简短，丝毫没有再多说一点的意思。
　　游项成：很好，又来了一个不通人情世故的研究员。
　　*
　　虽然马国光惦记着王四这边能否在两天后完成生物机械臂的升级，可他一旦做起实验来就沉浸其中，什么都忘脑后了。
　　今天实验过程很顺利，完成一个小阶段的突破，把晚上的活都干了，明天的实验有特殊要求，提不到今天来。
　　他索性就提早休息了，姓严的不暗戳戳说他不爱惜身体么，他干嘛不休息。
　　马国光和其他人说了一声就出了实验室，这一出来脚就不自觉往王四实验室方向走去。
　　走近了看到实验室门开着，他心底不由得生出疑惑。
　　这个时候门怎么开着？
　　马国光走进实验室大门，就看到王四站在那，游项成跟他不知道说着什么。
　　他正想出声走近，冷不丁听到，“你怎么过来了？”
　　马国光心里咯噔了一下，转过头看到研究所所长没好气的说：“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啊。”
　　不等研究所所长开腔，他继续说：“你们这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说好了先让他做生物机械臂，今天又不让小王继续做实验，昨天一个人，今天还带上老游，俩人欺负一个人，你俩也是狼狈为奸。”
　　听到动静过来，被扣了那么大一顶帽子的游项成连忙说：“我可没欺负王工。”
　　他借口是不想背锅，没真想来背个锅。
　　马国光：“那你们这是干什么？”
　　他扫过两人一脸别以为我眼瞎的模样。
　　研究所所长想解释，又被马国光瞪了一眼。
　　研究所所长这时候都替自己委屈了，您老能不能不这么护犊子，先听一听啊。
　　不只他，游项成也被瞪了，那眼神活像他助纣为虐。
　　感觉又多了一顶帽子的游项成：“……”
　　早知道他就不这么好奇心旺盛，往这跑一趟了，太冤了。
　　王四：“马老，你误会了，他们没欺负我，是我……”他把申请人体实验的事情说了一下。
　　马国光：“你不是说明天才能收尾？”
　　“是啊，今天做人体实验，明天做最后的调整。”王四说的一脸理所当然，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马国光：“你不怕明天调整不好？”
　　王四看着他，认真仔细的思考了一下，反问：“会吗？”
　　马国光噎住了，一向都是他噎别人，这回他算是切身体会到那些人的感受了，然后毫不惭愧的丢到一边去，他又不是故意为难人，惭愧什么惭愧。
　　他扭头对研究所所长说：“人呢？你是想耽误时间吗？明天不能收尾，你不能怪小王耽搁了时间。”
　　先是说这两天完成，又是一天时间完成调整，一个接一个的，是大话还是真实力，他很想看看。
　　你别自己被噎住了就往我这怼啊。研究所所长腹诽着，面上正色道：“已经让人安排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能把人带过来。”
　　马国光嫌弃，“这么慢，知道小王这两天就要完成生物机械臂的升级，还不早点安排上。”
　　嫌弃完转头跟王四说话，一副不想理他，多说一句都欠奉的样子。
　　研究所所长一句“你咋不说小王不知道申请呢？”卡在嘴边，上上下下，最后还是没说，说了肯定也是被马国光怼。
　　这老小子，要不是有颗聪明的脑袋，早就被打烂嘴巴子了。
　　谁叫他脑子好，他大度一点。
　　游项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反正不再往他身上扯了就安心当个壁画。
　　人来了，马国光结束了和王四的探讨，意犹未尽比之前更加明显。
　　毕竟头一天碰面聊了好几个小时，这一回才一个小时，和饿过劲了的壮汉吃了个馒头，不仅没有解了饥饿，还更饿了没什么差别。
　　但他也没说什么，他现在更想看王四说的生物机械臂应用在人身上时候的效果。
　　来做测试的是梁韵，她之前在107研究所担任保安，隶属保卫科。
　　一个看似冷门边缘的部门，用起来的时候权力却是极大。
　　至于为什么说是之前，盖因她前两年保护107研究所研究人员安全，伤了右臂，最后不得不截肢保命。
　　如此一来她也不得不退出保卫科。
　　王四跟他要做实验的人，研究所所长一下就想到她了。
　　看到梁韵，她身姿依然挺拔，好似两年前的截肢不曾发生，但那空荡荡的衣袖却是骗不了人的。
　　她现在的心态又不知道经过了多少调整，她是顽强的，意志力坚定的战士。
　　研究所所长：“所里升级了生物机械臂，想你配合实验一下。”
　　“好。”梁韵在来之前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叫的是自己。
　　只要是能为国家做贡献，她义无反顾。
　　梁韵跟着王四到操作台，王四要为她安装生物机械臂。
　　梁韵看着王四认真的说：“怎么样都可以，我不怕疼。”
　　王四：“嗯，放轻松。”
　　他没解释什么，将梁韵的衣袖拉出来，卷起来，露出已经合拢的断臂。
　　他面前的生物机械臂比她的胳膊粗不少，倒不是王四的缘故，而是马国光当初最开始研究的人体手臂就是男性的手臂。
　　因为他自己是男性，对男性手臂更加了解，他看别人的手臂，当然也是男的比女的方便。
　　不过本来就没有定制，就是女性手臂，和梁韵的也对不上。
　　梁韵做好了准备，感觉到生物机械臂贴上来，那种冰凉的感觉，她还是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只是过了良久，她都没等到她以为的疼痛。
　　她再转头，就看到王四往后退，他说：“好了，你试试。”
　　梁韵：好，好了？
　　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胳膊’，它很粗壮，经不住细看，应该说粗看也挺假的。
　　可它是胳膊，右胳膊，她的右胳膊。
　　她能行吗？
　　梁韵忽然发现真到了这一刻，自己不是不忐忑的，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不在意和勇敢。
　　但她不能让他们失望。
　　梁韵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咻――”
　　一个东西扔了过来，靠近右边，梁韵下意识伸右手去抓，等反应过来，她的右手已经抓住了东西。
　　是一把螺丝刀。
　　她展开右手，真的看到了一把螺丝刀。
　　“再来。”
　　这一刻她眼睛亮的惊人，仿佛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其他围观的人也给点燃了。
　　不过他们知道实验应该由王四来进行，所以他们都没动。
　　王四又丢出了扳手，还是丢右边，梁韵这回有意识了，但比起无意识她慢了一拍不过还是险险接住了。
　　研究所所长在那擦了一把汗，这也太惊险了，这测试可不能这么做啊。
　　虽然生物机械臂不会有事儿，但砸到人，或者丢过头砸到什么仪器怎么办？
　　“换个地方换个地方，再换点杀伤力小的。”
　　马国光：“事多。”
　　他怼了研究所所长一嘴，但心里还是赞同的。
　　所以他看向王四，“你说去哪？”
　　研究所所长：“……”你个马怼怼。
　　他手肘碰碰游项成，你都不说句话。
　　游项成：这手臂真不错。
　　“要不去篮球场试一试？”
　　研究所所长眼睛一亮，还不等他说什么，就听马国光说：“这主意不错，听老游的。”
　　研究所所长：“……”感情就怼我呗？
　　算了，他大人有大量，不和老马计较。
　　*
　　篮球场
　　王四下午才和方家郝说要做人体实验，申请断臂残疾人这个流程又耽误了一些时间，这会儿天色也不早了。
　　已经有人在运动场活动，当然人数也不多，还在实验室里的才是大多数。
　　说起来这里面大部分还是马国光实验室的，他这总工都走了，其他人相应‘号召’下班了。
　　一整天都在实验室里待着，休息了也就跑运动场活动活动。
　　他们一行人过来，就有人看过来了。
　　先不说马国光、所长、副所长这样一个组合，梁韵佩戴的那只机械臂也是相当的抢眼。
　　看着就是假的，却是来运动场。
　　拿着篮球的林工挪了两步，凑到乔工面前：“乔工，马总工这是要做什么？”
　　林工倒是没往测生物机械臂那方面想，毕竟这个项目早已经结束，也没听说过重启，就算重启也得马国光完成手头项目，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林工等了又等，没得到乔工的答复，看过去，看到乔工在看什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落在了王四身上。
　　这……新来的？
　　看着是不是过份年轻了一点，上大学没有？
　　会不会是马总工家里亲戚？
　　林工猜测着，手里的篮球就被夺走了。
　　“哎，你怎么抢我球？！”
　　“篮球不抢怎么玩儿？”乔工说话间绕过林工，运球到篮筐前，当篮球弹起时抓住，对准篮筐，投球。
　　然后篮球擦着篮筐掉在地上。
　　“抢了你也没中。”
　　林工嘲了一声，忍不住又扫向王四他们那边，此时梁韵手里已经多了一个篮球，其他人站在一边，只有梁韵站在篮筐前。
　　她捧着篮球，对着篮筐，手指慢慢收紧，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只手同时用力，篮球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篮板上，被弹了回来，落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到了乔工他们这边的场地。
　　乔工捡起来小跑过来，向马国光他们打了招呼，把篮球给了梁韵，很顺理成章的留在了一旁。
　　其他一起打篮球的人面面相觑，这还打吗？
　　林工：奸诈！刚才还装着不以为意的样子，这就暴露了。
　　他们什么心情无人关心，马国光等人只在意梁韵身上那只生物机械臂，而梁韵眼里只有篮球。

第33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33）:猛点科技树
　　她尝试着调整了一下，再次投出一个球，还是没进。
　　再拿到球，再投，接着拿，接着投，一个接一个，篮球场里不是撞击篮板声，就是篮球掉落咚咚和滚动声。
　　马国光三人不仅没有失望，还看得聚精会神，因为他们已经看出来了，梁韵的努力不是徒劳，是真的在一步步调整。
　　哪怕到现在都没有进球，可她依旧在逐渐掌控突然‘恢复’的力量，和一个术后做康复训练的人一样。
　　这是拥有感知才能办到的，虽然还不知道到底做到了什么份上，但这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和原来的生物机械臂不是一回事。
　　之前和乔工一起打球的人，他们也已经围了过来，和乔工站在一起，围观着这一幕。
　　他们都是聪明人，就是一开始没想到，这么多次下来还想不到他们就可以滚出107研究所了。
　　正是因为知道他们才没有离开，他们牢牢锁定梁韵和篮球，她每一次投出都让他们心头一颤。
　　和他们情绪被牵动不同，王四眼里出奇的冷静，因为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根据之前测的数据都是能达到的。
　　目前看来人体适配度不错，不过会不会出问题，还要再看看。
　　梁韵不知道这些，她早已忘记了其他人的存在，忘记了自己是来测试生物机械臂的，她现在只有一个信念，投中。
　　她要投进篮球筐。
　　她转动着篮球，举起，扔出。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在众人的瞩目中依然擦着篮筐落地。
　　梁韵再次拿到篮球，盯着篮筐，手用力卸掉力气，反复了好几次，她终于又举起了篮球，一投。
　　她死死的盯着篮球，明明很快，但它却似是在她的眼中按了减速键，很慢很慢。
　　四分之三，二分之一，三分之一，距离篮筐越来越近。
　　篮球撞到篮板上，在篮筐上滚动，它似是在戏耍大家一般，转了一圈又一圈，就是不掉下去。
　　“哐哐哐……”
　　碰撞篮筐发出的声音搞得人格外心慌。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篮球停在篮筐和篮板的左边夹角，下一秒悠然又丝滑的落进了筐里，擦着篮网而过，砸在地上，骨碌碌的滚到梁韵前面不远处。
　　静，篮球场非常的安静，静的微风都清晰可闻，它撩起了梁韵的短发，露出坚毅的脸庞，红似火焰的晚霞打在她的身上，似是将她点燃了一般，耀眼夺目。
　　“好。”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叫好，鼓起掌来。
　　梁韵扬起笑容，透着轻松自信，她刚才就有预感这个球能中，但看到它在外面打转心还是悬了起来。
　　现在……她做到了。
　　梁韵上前捡起篮球，她又投了一个，又中了。
　　她换了个花样，三步上篮，然后又是侧步投篮，她不断的换花样，她似是找到了感觉一般，哪怕前面几个没中，后面也会中。
　　她脸上挂上了汗水，却是一点不觉得累，她享受着拥有右臂的感觉。
　　研究所所长看的直点头，好啊，真的太好了，这生物机械臂做的太好了。
　　他看王四都跟看宝贝疙瘩一样了。
　　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真的做到了。
　　他之前镇所之宝之一的想法要应验了。
　　真是天降的人才，幸好当时他二话不说派人过去了。
　　马国光脸上泛着红光，拍了拍王四的肩膀，“干的好。”
　　游项成瞅着王四的脑袋瓜子，这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林工他们虽然看着梁韵，但也分了几分心神在王四他们这边，尤其是在经过梁韵反复测试投中后，那种焕发生机，改变了一切的魅力稍稍淡去。
　　他们也就听到了马国光的话，这是那个看着还没上大学的人做的？
　　怎么可能？！
　　那生物机械臂是马总工的项目，这看着比他们所知道的机械臂还要灵活，看人投篮投的，这说一句如臂驱使不为过吧？
　　怎么能是一个看着还没上大学的人办到的，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他们心里不断否定着，但作为研究员，他们向来不会直接下定论，所以他们看向乔工和其他是马国光实验室的研究员。
　　那些人想忽视都做不到，问了一嘴，知道他们的想法后，安静了三秒，便是理解，如果他们不是事先知道恐怕也和他们一个样。
　　就算现在，看到王四那张稚嫩的脸，他们也有点不太敢相信。
　　毕竟他才多大啊，这又才过去多少天，他的脑子得多聪明才能将生物机械臂做到这个地步。
　　可一个人的天赋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他们作为研究员经历的实在是太多了。
　　只是这个又刷新了一下他们的认知。
　　“这，是真的。”
　　来，跟我们一起做伴吧，不能只有我们承受那种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痛。
　　还好其他人不知道，如果知道肯定先要跟他们来一场篮球对决，压着他们摩擦一下，让他们知道知道不是智商上的摩擦才叫摩擦。
　　*
　　投篮控篮只是测试的一项，至于王四一直没阻止梁韵不断投篮，就是想她掌控之后方便进行下一项测试，例如反应能力，力量输出等等，一切和手臂相关测试。
　　测试完成，哪怕马国光等人还没看数据，光肉眼看梁韵使用生物机械臂呈现出来的结果已经十分满意。
　　但当真的看到王四记录整理出来的数据，他们还是被惊艳到了。
　　因为它们太直观了，直观的让他们清晰的认识到王四这次改良的生物机械臂究竟有多优越。
　　研究所所长不免又小小激动了一下，毕竟这可是他们107研究所的人。
　　“小王啊……”他想夸人的，但王四这么年轻，把人夸飘了怎么办？
　　要知道伤仲永要不得。
　　王四一个大学生，不小了了？
　　拜托，这哪能一样，人家这个年纪在科研界就是小孩，轻不得也重不得。
　　所以他话在嘴边里转了好几圈变成了，“那你这个项目就到这里，明天回201实验室。”
　　马国光比研究所所长看得认真，脑子里还在想继续优化的方向，如何进行优化，就听到了这句。
　　他毫不犹豫的怼了过去，“把人当生产队的驴使唤呢你，说好两天，人小王今天能完成，明天休息不行吗？”
　　非要人立刻做项目。
　　研究所所长讪讪，他没这意思，但这话的确是他说的。
　　“小王你怎么看？”
　　他把话头抛给了王四，给自己搬梯子下去。
　　王四在纸上写着什么，头都没抬就说：“这只是测试数据，后续还是要调整一下。”
　　像梁韵这种身手比较好的可以使用优越性能的生物机械臂，也更容易适应。
　　要是普通人的话，其实可以不用这么突出，既能快速掌握，也不会打破个体平衡。
　　那就搞两个版本，突出的更突出，普通的就按个体力量来调整。
　　如果想要超出个体力量的，可以设置一个上限……
　　王四一边想着，笔也是刷刷的写着，一点不耽误。
　　研究所所长：？？？
　　“这还要调整？”这不是已经够好了？
　　他以为就到此为止了，不然也不会扯那么一句。
　　王四：“要的，所长明天一天怕是不够，还要再来一周。”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给了研究所所长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又飞快低下头继续。
　　研究所所长：你这不仅明天搞不好，还要多来一周，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
　　马国光打断他的话，“这什么，一周又不长，你又不是没看到成果，总不能这边搞一半丢一边，你当科研是什么？”
　　看到他那滔滔不绝教训的架势，研究所所长赶紧投降，“行行行，就一周，不能再多了。”虽然本来也不多，但不能反反复复不是。
　　王四：“不会，这次不改了。”
　　他能够做到。
　　他原来预计的也不算错，只是普通调整明天的确能结束，但这不是有了新想法。
　　优化还好说，增加限制，限制又是多少，这都要花费工夫。
　　“下次我多给自己预留一点时间，不会像这次一样让所长和马老失望。”
　　其实也没失望的研究所所长此时此刻总有种把人给带坏了的感觉，本来王四压的挺紧，这搞上预留，那要是他完成了，想多休息休息咋办？
　　马国光安慰：“你不要有压力，这速度……不错了，挺不错的，你安心改，别管老严。”
　　研究所所长：还是怀念‘六亲不认’，平等的创死所有人的你。
　　他又有点羡慕嫉妒王四，不是谁都能得到马国光的青睐，何况这么备受重视。
　　王四：“马老，我知道了。”
　　马国光：唉……可惜不是马老师。
　　他怎么就错过了这么好一学生。
　　他越想越是遗憾。
　　得亏研究所所长不知道，不然嘴巴都要合不拢了。
　　只有求着马国光，想要当他学生的，什么时候轮到马国光想收学生收不到了？
　　这不是天上要下红雨了？
　　一直当壁花的游项成说：“时间挺晚的了，不如我们先去食堂吃个饭？”
　　研究所所长看了眼手机，七点多了，他们参与测试没感觉，没想到这么晚了。
　　他也加入了催吃饭的阵营。
　　“马老，马总工，你这把岁数了别再让自己胃遭罪了，饶过它吧。”
　　“小王啊，你之前还说早睡早起身体好，这按时吃饭同等重要，你说是不是？”
　　他催了这个催那个，大有他们不同意继续催下去的架势，看得马国光眼睛疼，“行了行了，都去吃饭，现在就去。”
　　这么一来，王四也没拆掉梁韵的生物机械臂，他们直接杀向食堂。

第34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34）:猛点科技树
　　这个点食堂并不冷清，不过也不用怎么排队。
　　打饭的时候，打饭的阿姨多看了一眼梁韵的胳膊，倒是没有咋呼。
　　梁韵也已经习惯了别人异样的眼光，虽然这次应该是看机械臂的。
　　梁韵打好菜，已经坐下的研究所所长招手，示意她过去。
　　王四在另一个窗口，此时也打好菜，走向他们。
　　他还没坐下，就听到研究所所长说：“小梁，你试试夹绿豆，看夹不夹的住。”
　　研究所所长刚才打菜看到黄豆猪脚汤，就想到这一茬了，篮球什么的还是大了一点，夹豆子才更具技术活。
　　于是问了食堂的阿姨，给整来一把绿豆，那是既能做实验，又不妨碍收回明天早上煮绿豆粥。
　　王四看着兴致勃勃的研究所所长都想问一句，是谁催吃饭的？
　　不过到底还是没说，反正不影响他。
　　梁韵同意过来就更没有拒绝的道理，即便他们其实已经结束了。
　　当然她也很想试试，适应了这么久，篮球都玩的自如了，她能不能夹的起绿豆。
　　她放好餐盘就拿着筷子走到堆放绿豆那一块。
　　王四快速扒了两口，咀嚼着，凑了过去。
　　他占一边，马国光三人各占了一边，把梁韵的四个最佳视角分配的明明白白。
　　梁韵今天被看了多少回都不知道，倒是没有了最初的压力，她握紧筷子，又松开，又握紧，似是在找最合适的力道。
　　反复了四五次，筷尖对准了绿豆，没夹住，她又握了握，筷子再次落入桌上的绿豆堆。
　　这次她夹住了，缓缓抬起，离开桌面不知道有没有零点五公分，就见绿豆不见了，筷子尖尖碰到了一起。
　　研究所所长安慰：“别紧张别紧张，我们夹绿豆都不容易，何况是你。”
　　马国光：安慰的很好，还是别安慰了，怪得罪人的。
　　“你闭嘴，别打扰小梁。”
　　游项成还是没说话，就盯着筷子尖。
　　王四？王四又扒了两口饭菜。
　　梁韵再次进行尝试，失败次数直线飙升。
　　他们这边不出意外的引来了其他就餐者的注意，他们聚集了过来。
　　这是在做测试？
　　用机械臂夹绿豆，哪个损仔想出来的？
　　他们心里嘀咕着，却比刚才更好奇了，想要知道梁韵到底能不能把绿豆夹起来。
　　梁韵没发现自己又成了焦点，她现在好像回到了篮球场上，不断的找着感觉。
　　她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很享受，因为她在掌控力量，那会让她觉得这只手臂就是她的。
　　她是它的主人，所以她可以掌控它。
　　她也可以夹住绿豆。
　　她可以。
　　梁韵凝神，筷子尖端又一次夹住了绿豆。
　　食堂的筷子不知道谁买的，不仅是塑料的，尖端还比较细，呈椭圆状，比常见的木筷更难用。
　　之前也没人在意，此时一个个都想给换成木筷，实在是，搁这上难度呢。
　　他们吐槽着，梁韵只稍微一动，他们就把这些想法丢到了一边，屏住呼吸，仿佛呼出的气能把绿豆吹走。
　　他们盯着那颗绿豆。
　　这次可以吗？
　　可以吗？
　　梁韵这次一改之前，快速的抬了起来，众人惊了一下，就看到筷子尖尖中那小小的却是无比耀眼的绿色。
　　“真夹起来了！”声音激动。
　　梁韵嘴角微翘，抬起头发现周围不是刚才的四个人，而是一群人，吓了一跳。
　　绿豆也顺势掉落，在桌子上叮叮叮，崩了两下滚到桌旁，被人捏住了。
　　“现在机械臂这么好用了吗，能这么精细？”
　　“这绿豆我用筷子都不好夹吧？”
　　“这个要看感觉，不过话说之前的机械臂不是没有触觉吗，力大力小都不知道，这是马老实验又有新进展了？”
　　“没听说重启啊。”
　　等等，马老！
　　他们注意力瞬间从生物机械臂转到了马国光这，他们聚拢过来的时候看到马国光了，但是这不是看梁韵夹绿豆去了，后面就忘了。
　　这一想起来，刚才说没重启的研究员就问了，“马老，你啥时候重启的项目？”
　　马国光：“机械臂不是我改良的，是小王，他一个人办到的。”
　　王四反驳：“不是，你跟我讲清楚了生物机械臂的构造。”
　　要不是马国光，王四就算能完成，也不可能这么快。
　　饶是如此，说实话，要是给王四时间，他也能钻研出来。
　　不过没那个必要，如果不是马国光提起，他是不会去改良生物机械臂的。
　　马国光：这小子，较真。
　　等人散了，马国光三人就发现王四的盘子光了。
　　研究所所长脱口而出：“你这就吃完了？”
　　刚才不是一起做实验的吗？
　　王四点头，他边吃边看，就吃完了，要不怎么说没有影响呢。
　　他贴心的说：“你们的都冷了，要不让食堂师傅放微波炉里热一下？”
　　研究所所长：哪个不是做起实验忘了吃饭的，实验不忘吃饭的这也是……
　　这样的研究员，还挺少见，哈，哈哈。
　　*
　　次日，研究所里。
　　“你知道吗？新来的那个王斯，把马老的生物机械臂改良了，那叫一个灵活，都能够夹起绿豆了。”
　　“这么厉害！那和没断胳膊差不多了，不对，比没断更厉害。”毕竟没断只是手臂好用，却是没有超大的力气。
　　机械臂不一样，它能扛三百斤不觉得累。
　　这是残疾人的福音。
　　“这个王斯才来多久？”
　　“好像没出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那他这么快就改良成功了，这是坐火箭了吗？”
　　“没坐火箭也坐快艇了。”
　　他们齐齐感叹着，“真是令人羡慕的速度啊。”
　　另一边两个人走在路上，也谈起生物机械臂夹绿豆的事情。
　　听的人怀疑，被说的那个怼了，“什么假的，是真的能夹绿豆，要不怎么说是改良了。”
　　林工走在后面，听到这话，快步上前，“什么绿豆，不是篮球吗？篮球投篮。”
　　走在前面的人摇头，“什么投篮？不是啊，我在食堂看到的，马老、所长和游副所长都在。”
　　“还有投篮啊，怎么样？投的准吗？”
　　“当然有投篮了，就昨天下午篮球场那边，刚开始不准的，投一个一个不进，看着都让人替她捏把汗，也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她……”林工叭叭叭描述着当时的场景，听得人热血沸腾，还挺激动。
　　等他说完，昨天看了夹绿豆现场的也把当时的情景讲述了一遍。
　　杜衡习从路上到食堂，那是听了一遍又一遍，他摸下巴，“就问现在还有谁不知道老王改良生物机械臂的事情？”
　　“他也太给我长脸了吧，进了研究所这才二十五天，就成研究所名人了。”
　　“不得了啊不得了，我还是低估老王了，老王这人是遇强则强啊，你们瞧瞧，他在念大一的时候，硬是以满分的绝对姿态碾压其他人，通过戚老招生考试，成为戚老的学生。”
　　“进了实验室，他又从啥也不懂的小白，自开一个课题，把我们整进了研究所。”
　　“现在在研究所里了，又成了最强马老的心头爱，又用那么短的时间改良了生物机械臂。”
　　“老王强，还是老王强。”
　　“真是太给我长脸了。”
　　陈秀丽懒得搭理他的，但他这破嘴，她实在想怼回去，“夸王斯就算了，王斯的确是能耐，什么叫他给你长脸？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咋那么脸大呢？
　　“干什么干什么，我可是老王的至交好友，怎么就不能给我长脸了？”
　　杜衡习一脸无赖看得陈秀丽又送了他两个大白眼。
　　杜衡习回以呲牙。
　　贺润佰将他们嬉闹的样子收入眼底，思绪却飘远了。
　　他脑海里浮现第一次见王四的画面，那不是昨天，但也就过去一年，师弟却已经成长成了这样。
　　成了被追逐的对象，而自己则是有些力不从心。
　　杜衡习勾住贺润佰的脖子，“老贺，是不是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老父亲管不住了的感觉？”
　　贺润佰是师兄，王四是师弟，贺润佰带王四，老父亲管儿子，有毛病吗？
　　杜衡习觉得自己一点毛病都没有。
　　他还谈起了‘育儿经’，“孩子长大了是这样的，做父亲的势必要经历一阵阵痛，然后选择放手，我跟你讲，我以前对我家浪浪就是这样的，它小时候可黏我了，后来它长大了，不爱回家，只有晚上看得到它……”
　　贺润佰那点多愁善感被杜衡习这一出全给打散了，没办法，愣是谁把追逐对象给整成儿子都多愁善感不下去。
　　何况杜衡习这还给他整了只猫（猫名字叫浪浪），越跑越远，也让人无语。
　　贺润佰把鸡腿夹给杜衡习，“吃饭吧。”
　　堵住他这张嘴。
　　杜衡习不客气的咬了下去，“老贺的鸡腿就是好吃，肉紧实，入味。”
　　“老贺啊，你看你那个鸡腿……”
　　他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贺润佰的餐盘。
　　贺润佰夹起来，往杜衡习那边拿。
　　杜衡习立即好话不要钱一样往外冒，“老贺，大气，就俩鸡腿都给我，老贺我太爱你了，你这样我，呜呜老贺，感动感动，老贺……”
　　他盯着鸡腿，脑子里都出现了两手抓鸡腿，一边一口的画面了。
　　就看到鸡腿在放入餐盘之际，它又飞走了，飞到了贺润佰嘴巴里，他咬了一大口。
　　杜衡习：？？？
　　“老贺？”你这是做什么？
　　我的鸡腿！！！
　　贺润佰嚼嚼，咽下鸡腿肉，“为了不让你继续爱我，我还是自己吃了的好。”
　　杜衡习：老贺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老贺？
　　他捂住胸口，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你……可太狗了。”

第35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35）:猛点科技树
　　王四说一周就是一周，调整、加限制，还有最后的实验都完成了，交给了研究所所长。
　　他就回了指环空间这边。
　　贺润佰他们也不是吃干饭的，王四研究生物机械臂这段时间里，三代指环空间的进度也一直在推进。
　　贺润佰还发现了一种材料可以取代原来的材料，实现成本压缩。
　　这倒是意外之喜。
　　因为他们也是在研究所所长和王四谈了降低成本和添加勿入功能后才转换的方向，这是在此之前。
　　有这个前提在，王四回来降低成本就更快了。
　　原来预计一两个月，最后只花了一个月，还把成本降低到了一万五，又节省了三千多。
　　勿入功能也加上了，指环空间经过最后的测试，交给研究所所长，让他安排投入生产。
　　他们继续研究第三代，准确来说该叫第四代了。
　　第三代被降低成本加入勿入功能的指环空间取代了。
　　第四代他们想让空间装活物，如果能装活物，那么就可以进行进一步的研究，实现植物种植，那就真的和随身空间一样了。
　　不过最重要一点是装活物，目前国内已经拥有人造太阳这项技术，虽然如何让太阳稳定在空间里是一大难点，但好歹有了不是。
　　所以装活物才是目前最紧要的问题。
　　他们也很难攻克，他们整组人忙活到过年都没解决，而指环空间三代已经在军队中推行。
　　*
　　五名特种兵走进参谋长办公室，“报告，特种兵高亮报到。”
　　“报告，特种兵李魏报到。”
　　“报告……”
　　一连五声，结束后参谋长冲他们点头示意，布置任务，“这次行动非常重要，一定要保证我方卧底的安全，并抓捕所有毒贩。”
　　“为了这次行动，上头特意分派了秘密武器，希望你们合理利用。”
　　高亮五人听到秘密武器眼睛就亮了，他们最喜欢探索新武器了，不一定趁手，但可以玩玩啊。
　　不知道是不是更加新式的枪支，上次他们就分派到了神珠炮。
　　那家伙明明和比手枪大不了多少，火力却是原来的十倍，射程一千三百米，是货真价实的一千三百米，而不是理论上的。
　　普通手枪因为弹头设计和装药量，射程会下滑到五十米，虽然五十米甚至两百米还有杀伤力，但全靠运气了。
　　哪能和神珠炮相比，何况神珠炮还能连发，当然致命缺点就是子弹走的太快了，只能过把瘾。
　　参谋长在五人的目光中拿出一个盒子，就巴掌大。
　　五人：这是只有一个？还这么小，难道是手雷？
　　参谋长没卖关子，利索的打开盒子，“一共五个，一人一个。”
　　高亮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这什么玩意儿？这是秘密武器？他带把三棱刺都比这强。
　　“报告，参谋长特种兵高亮有话讲。”
　　参谋长：“你说。”
　　高亮：“参谋长，这不就是戒指，你让我们戴戒指干什么？难道里面藏暗器了？就是藏了几十根针，搞暴雨梨花，那也不如一把枪啊。”
　　“再说了暴雨梨花针是不是太冷兵器了，没道理现代社会搞返祖。”
　　“更不要说这大小看着顶多装牛毛针，威力能有多大？”
　　“参谋长你是想我们完成任务的吧？”
　　李魏忍笑，勇还是高亮勇，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其他人也在憋着，参谋长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没好气的道：“谁给你搞冷兵器了，真以为专家闲着没事乱搞发明，这是指环空间，就跟电视上储物戒指一个样。”
　　还暴雨梨花针，亏他想的出来。
　　五人瞳孔放大，目光齐齐落在盒子里那不起眼的黑色戒指。
　　高亮掏耳朵，“参谋长，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说这是储物戒指，那不是仙侠小说里的东西吗？”
　　参谋长：“没仙侠小说里神奇，也就能装点东西，里面时速比较慢，和外面比例是1：3，还可以加热制冷，设置过的不能放武器，不过你们的权限都给开了，出任务把身上的武器都放进去，也更保险一点。”
　　高亮五人：什么叫也就，这不就是仙侠文里面的储物戒指么，仙侠文里面的储物戒指还不能加热制冷。
　　参谋长你可做个人吧。
　　高亮他们没异议了，拿到指环空间迫不及待试用起来。
　　参谋长桌面东西差点被他们搬空，参谋长连忙呵斥，“都给放出来，要试自己回去试。”他怕自己再晚一点桌子都没了。
　　等东西回来了，他就把他们给赶走。
　　等他们一走，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只指环空间戴手指上，试了两下，将东西拿进拿出，“真是好东西啊，不知道是哪位专家发明的。”
　　他稍微过了过瘾就继续办公。
　　*
　　出发前，高亮五人将武器装到指环空间里，他们知道这个指环空间好，但还是留了最顺手的藏在身上。
　　没有武器在身上他们就跟拔了牙的老虎一样。
　　“走。”
　　五人前往毒贩所在海域。
　　据卧底传回来的消息，他们的基地就在那片海域的骤鱼岛上。
　　之前还愁如何靠近小岛，有了指环空间辅助就简单多了，到时候他们想办法靠近，再把装备一收，谁能想到他们会突然出现围剿？
　　他们抵达那片海域。
　　“李魏你找人工夫最厉害，你上岛后，先去找藏光（代号），袁统你摸清他们的部署，告诉我们……”
　　此时作为队长的高亮一改之前在参谋长办公室的模样，出奇的冷静沉着，分配着每个人的任务。
　　“有秘密武器在，我们必须办的漂亮，办砸了你们不怕被笑话死就干。”
　　李魏接了一句，“队长你放心，你办砸了我们都不会。”
　　高亮：“那最好，人要是出事，我一定大喇叭宣传一个月，让所有人知道你带着秘密武器还把任务办坏了。”
　　李魏：队长这是要我既要受处罚，又要丢脸。
　　放心，他不会让队长如愿的。
　　他们准备好了，坐摩托艇靠近骤鱼岛，等靠近激光能见度仪观测范围，他们就收了摩托艇，拿出潜水设备，向海岛游过去。
　　岛上，一个幽蓝色短发男给其他人分酒，“来来来，一人一瓶人头马。”
　　“我们还要盯着海面，这时候喝酒……”
　　“怕什么，不是有机器么，再说了这天气这么好，观察起来多方便，谁敢挑这时候过来？”幽蓝色短发男这么一说，盯着海面的四个人也就不再犹豫，拿起酒瓶。
　　最壮硕的男人举起酒瓶，对着嘴灌了一大口，“哈~这酒烈，不过还是不及咱们的货得劲儿。”
　　幽蓝色短发男：“那可不，我们前两天还研制出了新货，你们轮班休息的时候可以去试试。”
　　另一个观测海面的男人说：“早听说了，那个阿票还来跟我炫耀说特别劲儿，比之前最好的货都过瘾，我就等着轮休了。”
　　最壮硕的男人：“你可别说了，搞得我心痒痒。”
　　幽蓝色短发男又和他们闲聊几句走开了，没走多远就被人拦住，“你倒是大方，给人送人头马。”
　　幽蓝色短发男拿了一瓶人头马塞给来人，来人就是刚才他们口中的阿票。
　　“做咱们这个的来钱那么快，不过是送几瓶人头马算什么。”
　　“阿票哥你说是吧？”
　　阿票上下打量着他，没说话，过了十几分钟他才拍拍幽蓝色短发男的胳膊，“你说是，我又怎么会说不是？”
　　阿票让开，幽蓝色短发男也若无其事的抱着箱子离开，他全程没有回头看。
　　阿票去了观测台，看到肆无忌惮喝酒的四人，“你们都给我注意点，喝醉了人上来都不知道。”
　　最壮硕的男人：“阿票你放心，这天气，两海里都能观测到，一经靠近，就会被发现。”
　　另一个嘟囔：“总不会有人游过来，两海里，不淹死在海里，上了岸也得成软脚虾。”
　　阿票看了看监控画面，的确是非常清晰，脑子没进水就不会挑这个时候来。
　　“那也别喝太多，你们自己选，选两个不喝酒。”
　　“乖一点，不然这回的新货没你们份。”
　　他这一威胁，他们就是再不乐意也停下了。
　　按他说的推出两个人不喝酒。
　　海岛上的事情高亮他们一无所知，有氧气瓶，他们又经过特殊训练，游到海岛还有体力，但消耗也是蛮大的，所以他们没有立即行动，而是收好设备，换了一身衣服后，原地休息十分钟才分开。
　　这一分开，在这小岛上就更不起眼，更难寻觅了。
　　高亮找到一个不易被发现，但又能看清骤鱼岛大半面貌的观察点，藏好后拿出望远镜，把所看到的画面印在脑子里，再把望远镜一丢，丢到指环空间。
　　接着一个利落的翻身下树，滚到掩体后面，撑起身体，快速向着刚才看到的木屋靠近。
　　当然木屋不是他的目标，他的目标是木屋下面。
　　木屋是个障眼法，把人吸引过去了，又来个灯下黑，遮掩住藏在下面的真正基地。
　　要不是卧底传来的消息，他们就是找到了，怕也要打草惊蛇。
　　高亮向着木屋靠近，袁统则是寻找观测室，没了观测室岛上的渣滓就跟没了眼睛一样，大大方便了他们的行动。
　　所以袁统没有吝啬力气，找到观测室方位便加快速度，飞快靠近。
　　观测室的四人还一无所觉，两人喝的酣畅淋漓，另外两个看着眼馋，酒喝着不得劲，但怎么也比没有好，何况阿票还不让喝，那就更让人惦记了。
　　他们这一惦记，神思不属的，能过几分钟瞟一眼监控就不错了，更别提发现高亮五人。
　　袁统很顺利的来到了观测室外，和里面四人只有五十米不到的距离。

第36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36）:猛点科技树
　　当天晚上，一艘轮船开向骤鱼岛，先被带上船的是奄奄一息的卧底和幽蓝短发男，然后才是那一群毒贩，高亮五人坠在最后，跳了上去。
　　一到岸边卧底就被送去就医，毒贩被带上了警车。
　　一辆又一辆，这一幕被在海边游玩的旅客拍了下来。
　　高亮五人和警察不是一个系统的，上岸就离开了，没有入镜。
　　五人归队，高亮去上报，李魏等人回宿舍，队里的战友看到他们，“你们不是做任务去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魏：“任务顺利，就回来的早了一点。”
　　战友竖了个大拇指，“那你们赶紧去休息休息。”
　　李魏是一点都不想休息，但是也不好和战友说。
　　四个人回了宿舍全都倍儿精神，高亮回来就对上了四双眼睛，“不是，你们不睡啊？”
　　李魏：“睡不着啊。”
　　“队长，你不知道秘密武器多好用。”
　　他不是解救卧底去了么，没想到那边还有装置，一靠近卧底就会发出警报，导致他被看守人员发现，对方拿卧底做人质，让他把武器丢过去。
　　他丢了，那些人便放松了警惕，嘲笑着准备对他开枪，没想到下一秒他手里又多了一把，那傻眼的目光，每每回想起来都特别有意思。
　　说实话，要不是这个指环空间，他那时不会拿下的那么容易，或许还会受点伤。
　　高亮：“这么不小心，亏你还好意思说。”
　　“你的命只有一条，要是牺牲了，你家里人受得了？”
　　李魏摸摸鼻子，手肘碰碰袁统，袁统不吭声，他可不想被训。
　　李魏：“队长袁统有话对你说。”
　　袁统：“………”真是卖的一手好战友。
　　还好李魏不知道，不然肯定要说：过奖过奖。
　　袁统接收到高亮的目光，轻咳了一声，“队长，这个秘密武器什么时候上交？”
　　闻言其他人都有些舍不得，这玩意儿不是必须的，但不可谓不是一个好辅助。
　　这是他们的想法，在高亮眼里不是。
　　虽然他教训李魏，但其实那天……他比他更凶险。
　　他躲过数枪，破开保护网，抓住毒枭冥天，枪抵着他的脑袋，“你们都给我放下武器，不然就别怪我开枪了。”
　　冥天的手下都看向冥天，冥天随意的摆了摆手，那些手下就退后两步，不过也没放下武器。
　　高亮又做了要开枪的架势，他们才犹犹豫豫的放下，随后跑掉。
　　高亮在刹那错愕后用力的抵着冥天的太阳穴，“他们都丢下你了，你看看你多不得人心。”
　　他以为冥天会生气，冥天却是哈哈大笑起来，高亮皱眉，“你笑什么？”
　　他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冥天没有回答高亮，他拍了拍手，“游戏开始了。”
　　“死亡游戏哦，我想你会喜欢的。”
　　他用力踩下鞋跟，鞋跟受到极强压力，触动按钮，整个基地闪烁起红光。
　　“欢迎来到焚天基地，从这一刻开始，这个基地将进入倒计时。”
　　“一共十分钟，十分钟后这个基地就会被炸的粉身碎骨，里面的人也会灰飞烟灭。”
　　高亮转过冥天，抓住他的领子，枪也没离开过他的脑袋，他只要扣动扳机，冥天就得死。
　　他沉声道：“你在骗我？”
　　冥天勾着嘴角，“对啊，我在骗你，你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你和你的队友都留下来陪我玩这个游戏，你觉得够不够刺激？”他眼底的兴奋更浓了，透着癫狂。
　　高亮直视冥天，他的这些表情，他是一览无余。
　　加上心里不详的预感，以及那些逃跑的手下，他选择相信冥天的话。
　　冥天刚才的话显然是安装了炸弹，他刚才的动作……
　　高亮脑子里浮现了冥天跺脚的细节，遥控八成就在他鞋里。
　　高亮绑住冥天，脱了他的靴子，割开鞋跟，不出意外的在里面找到了定时炸弹开关。
　　谁敢保证自己不会一不小心摔倒，用力过头触动开关，他却是安在鞋跟里，这就是一个疯子。
　　冥天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他好奇的望着高亮，“你从哪里变出来的绳子？”
　　高亮：“你告诉我炸弹在哪里我就告诉你。”
　　冥天摇头，“不不不，那样就不好玩了。”
　　“已经过去1分23秒，还剩下8分37秒，祝你好运。”
　　高亮对此倒是不意外，只是试试又不费事。
　　他趁着这说话的空档已经将周围扫了一遍，他回忆自己摸进来摸索过的地方，猜测炸弹藏身之所。
　　还不忘拿出对讲机联系其余四人，让他们即刻撤离基地，并抓捕逃跑的毒贩。
　　冥天：“连对讲机都带进来了啊，也是有你们的，看来只有你陪着我了。”
　　高亮看着冥天事不关己，那副并不在意自己生死的模样。
　　这种人这么乐于寻找刺激，那炸弹会藏在……
　　高亮眼睛微动。
　　冥天悠哉游哉的宣布：“还剩下6分51秒。”
　　“你就只能在这个世界上停留6分49秒了，你高兴吗？”
　　高亮：“你的房间在哪？”
　　冥天夸张的惊讶表情，“哎呦，被你猜到了，它就在……你猜啊，我看你猜不猜的到。”
　　高亮“你不觉得我拆炸弹才更刺激吗？”
　　“这种电影情节太老套了。”说到这里冥天又话锋一转，“不过现实版的的确是挺刺激的，而且近距离被炸的话，不知道眼睛被炸飞出去的时候，是不是能看到自己没掉的样子？真有意思啊！”
　　冥天吩咐道：“把我脚松开，我带你去。”
　　高亮没生气，谁会和一个疯子生气，他要留下基地。
　　基地里不知道还有多少毒贩罪证，能不能将这整条线连根拔起就看那些罪证了。
　　此外，如果基地炸毁，必然会引起骤鱼岛的火灾，这里的一切不知道又会造成什么样的污染。
　　他必须拆除炸弹。
　　高亮松开冥天的脚，将人扶起来，“你的房间在哪？”
　　冥天：“就在那边。”他用脚指着，“背我过去。”
　　高亮不予理会，又把冥天给绑了，扛过去。
　　冥天：“这个姿势不是很舒服，顶到我胃了，我要吐了，你做好准备……”
　　“三，二，一……”
　　“没劲啊。”
　　“我怎么要和你这么无趣的人走完最后一程？”
　　“要不换你的队友来？”
　　高亮：“你是话唠吗？”
　　这个疯子怎么那么多话？吵的他脑子都要转不动了。
　　然而他开口后不仅没有让他停下来，反倒让冥天说的更多了，仿佛要把一辈子的话说尽。
　　高亮看着面前的分岔，站定一秒，走向左边，推开门。
　　房间很大，“这是你的房间。”
　　冥天看着去拉床单的高亮悠然的说：“不是啊，我的房间在尽头，能看到海的地方。”
　　“每次我被海浪声吵醒都有想跳下去的冲动，看着海浪把自己卷走，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高亮没回答他，扛着他就跑，负重跑是日常训练，扛着只有一百来斤的冥天并不会影响他的速度，若是把他丢在这，要是还用的上他，反而浪费时间跑回来。
　　高亮将人背到地方，听到冥天恭喜他找对的声音，没有松一口气，满脸的凝重。
　　因为，“还剩下1分18秒，你说是剪红线，还是蓝线？”
　　高亮拉开床单没有看到炸弹，搬开床垫，总算是在床垫下面看到满满当当，足以将基地毁于一旦的定时炸弹，而定时炸弹只有红线。
　　“啊，怎么都是红线，那你要怎么剪呢？”
　　“只剩下49秒了，怎么办怎么办？赌一把，大不了就是死，剪了才有希望活着。”冥天惊讶变为着急，最后变成恶劣的笑容。
　　“48秒，47秒……”他冰冷的读秒。
　　高亮毫不犹豫的收起了炸弹，走到了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天边是无垠彩霞，海水也被染上了落日余晖，耳边是一阵阵涛声，这一幕瑰丽的惊心动魄。
　　他手摸在玻璃上。
　　“好可惜哦，是防弹玻璃。”冥天被丢到了地上，没看到炸弹不见了。
　　他觉得哪怕高亮打破了防弹玻璃，想把炸弹丢出去，时间也不够了。
　　他看着高亮打破防弹玻璃，咸腥的海风吹拂过脸庞。
　　他进行最后的倒数，“5……”
　　“4……”
　　“3……”
　　“2……”
　　“1！”
　　让爆炸将这一切带下去与他陪葬！
　　忽然冥天享受中透着嚣张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因为他期待的爆炸声没有传来。
　　他直勾勾的盯着高亮，目光冷的像冰块，似是要把人冻死，随即他又转向他的大床，挣扎着要站起来。
　　然而不等他站起来看个究竟。
　　“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宛如闷雷，一听就威力无穷，不出意料可以摧毁这里的一切。
　　可惜，它没炸在眼前。
　　站在窗边的高亮看着被炸飞的海浪，如释重负，背后冰凉一片。
　　李魏四人等了又等，没等到高亮的答案，李魏率先忍不住，“队长，下次任务能申请秘密武器不？”
　　高亮的思绪被拉了回来，看向他，问：“喜欢？”
　　李魏给了高亮一个眼神，“这不是废话么？你问问他们，谁不喜欢？”
　　高亮要去给他一逼兜，人走到一半就被李魏察觉到，跟兔子一样蹿了出去，“队长要练咱们养好了外面练，可不兴在这动手的。”
　　高亮遗憾的收回了手，“那就明天外面咱俩练练。”
　　李魏：“……”并不是很想挨打。
　　袁统出来打圆场，扯回正题，再次谈起指环空间。
　　高亮：“这秘密武器就分给我们了，我们这样的人手一个。”
　　“真的啊？还人手一个！”李魏不敢置信，这可是储物戒指，就这样分下来，还特种兵一人一个，国家这么阔了吗？
　　“队长你是不是在涮我？”

第37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37）:猛点科技树
　　“不信，你去问参谋长去。”高亮挥了挥手，他本来也不太相信，谁叫他在参谋长手上也看到了同款戒指。
　　不说别的，起码它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以制造。
　　能够推行开来，造价恐怕都没有他们猜测的高。
　　李魏等人听了他这些话话，不由得感慨：国家专家就是牛啊。
　　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把小说里的东西搬进现实，还让它变得这么容易就得到。
　　他们摸摸指环空间，比之前更加喜欢了，现在它是属于他们的了。
　　虽然指环空间造价压缩了很多，但本质上还是贵的，最多也就分配给特种兵和要出特殊任务的军人，后者还要收回。
　　倒不是区别对待，而是特种兵执行的任务都比较危险，有指环空间也多一份保障。
　　不过没有人能百分之百的完成任务，用句老话说就是：总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指环空间的事情还是传了出去。
　　先是在暗网上，尔后是网上，谁都想要得到指环空间，都炒上热搜了。
　　Q大科研项目审批人看到后，既是惊讶，又是惊喜，没想到指环空间居然已经在军队里投放使用。
　　他还记得他偶然间去了解王四团队项目进展，却得知他去了107研究所时的错愕。
　　翻出那份提交上来的研究计划书，心里就有了猜测。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戚老收到宝了。
　　和他一个想法的马国光看王四的目光别提有多馋了，第一万零一次后悔自己没有把人收过来。
　　研究所所长嘲笑了好几次，当然多了他也不敢，免得马国光炮火对准自己，他可不会对自己客气，只会往死里怼。
　　王四就当没看到，碰到人就多多讨教，现成的宝库，他是不会错过的。
　　毕竟马国光的脑子，比书本里那些知识更加宝贵。
　　马国光也有意教导，虽然没有师徒之名，但有师徒之实，碰到老戚他就不信他好意思不把学生分给他。
　　他打了这么一手算盘，那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被王四直往外掏的同时，也从他这边得到了许多启发。
　　记录了不少灵感，他做的项目也是进度喜人，硬生生节省了大半年，看似只有短短半年，对国家却又是多了不少好处。
　　搞得研究所所长都很想把两人凑一起，实在是一加一大于二。
　　他不时也要感叹一下，怎么就不是马国光收了王四，要是戚丛明开口把人要过去，那不是挖他的心么？
　　不行不行，一定要给小王最好的待遇，让他在研究所里感受到家一般的温暖，再也舍不得走。
　　研究所所长找王四了，“王工要不要把你的家人接过来？”
　　研究所有家属院儿，全都是为了保障研究员家属的安全，当然安全有保障了，自由自然只能牺牲一点了。
　　按照指环空间现在的轰动，他是建议把人带过来，哪怕他们已经派人去保护，但两者终究是不一样的。
　　王四对安全这一点相当重视，知道现在的情况，肯定也是想他们搬过来，但来不来还是要问过爸妈才知道。
　　王四打给李想铃，家里都是她做主。
　　李想铃还不知道王四进了研究所，还当他在学校。
　　平时难联络？
　　王四在学校也是一心学习，都是很晚才回复，和现在也没什么差别，隔着这么远，李想铃能察觉不对劲才奇怪。
　　所以听到王四让她和老公搬去B市惊讶的不行，“去什么B市，那边我和你爸人生地不熟的，过去了哪里能行。”
　　“我们过去了又做啥工作？找都不好找。”
　　“B市是大城市，消费高，搬过去了我和你爸就是给你拖后腿。”
　　“你可别瞎想了，你要是想留那边，就，就留那边，大不了以后我和你爸上去看你……”
　　李想铃有些舍不得儿子，但也知道儿子从小的理想，阻止不了的，就辛苦一下她和他爸了。
　　她絮絮叨叨着，讲着自己的打算。
　　最后王四还是什么都没说，电话里不方便，也没有说服力。
　　他趁着过年这段时间回了一趟家里，这次身边还多了两个警卫，还有四个藏在暗中。
　　除了王四的重要程度呈指数型上升，主要原因还是指环空间风头正劲，这要是泄露了王四是指环空间的核心，会被抢的好嘛。
　　于是李想铃回来就看到王四和两个警卫，她的目光不自觉扫向先她一步回来的老公，眼神里透露着，“这怎么回事？”
　　王诚勤回以一个眼神，“这个很复杂。”
　　李想铃没看懂，“什么？”
　　王诚勤又回了一个和之前一样的眼神。
　　李想铃还是没看懂，“啥？”
　　王诚勤着急，怎么这么简单都看不懂呢，老婆你能不能跟我心有灵犀一点？
　　他使了一个，再使一个，眼睛差点翻抽筋，而李想铃还是没看懂。
　　看着她那一脸懵的样子，王诚勤直接脱口而出：“我说这事有点复杂。”
　　哎妈，终于说出来了。
　　“你怎么老看不出来？”
　　李想铃此时无语到家了，她按捺着自己，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再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不行，平静不下来。
　　她瞪向王诚勤，“你那鬼迷日眼的谁看的出来？你当你的脸是写字板吗？还搞这么复杂的话，谁知道你是说这事有点复杂！”
　　“还怪我看不出来，看出来我才稀奇了，一点默契都没有。”
　　不能说没有，从甩锅到对方这一点上看起来还是有点默契的，只不过一个当事人不知道，另一个不会说，就没人知道了。
　　王诚勤被骂的不敢吭声，想手肘碰碰儿子，让儿子劝劝，余光就扫到了两个警卫，那手肘僵在了半空中。
　　在两个警卫的目光中，他一点一点挪了回来。
　　有时候儿子太出息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王诚勤缩着脖子为自己默哀。
　　王四没有插嘴，在他看来李想铃没有恶意，王诚勤也有实力制止她，两人这是夫妻情趣。
　　所以他等两人结束后给李想铃递上了一杯水，“妈，喝水。”
　　李想铃：“看看儿子，再看看你。”
　　她一脸我都不想说什么了。
　　喝了水又叨叨了他半个小时。
　　王诚勤：儿子，你……
　　王四：多么温馨的画面啊。
　　两个警卫看着这一幕，沉默着。
　　李想铃后知后觉还有两个警卫的存在，以及自己之前的疑问，她偷偷拧了王诚勤腰一把，都怪老公，害她在外人面前出丑，面上笑呵呵的朝着两人打招呼：“你们好你们好，不知道你们是？”
　　两名警卫可是见识过她刚才的模样了，被cue了，没有丝毫犹豫，赶紧将自己的身份报了出来，还讲了一下自己的职责，说完就继续装柱子，搞得李想铃一愣一愣的。
　　什么警卫？
　　什么保护儿子？
　　什么什么什么？
　　李想铃感觉自己脑子里进了水，那些话在脑子里回荡，她的一堆困惑也在脑子里转悠。
　　整个人就是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呆若木鸡。
　　晚上，她安静的躺到床上，闭上眼睛盖好被子。
　　王诚勤工作挺累的，加上王四那一袭击，他躺下沾到枕头就打起了呼噜。
　　深夜，李想铃猛然坐起，推旁边的老公，一下又一下，王诚勤睡的跟死猪一样，愣是被推醒了。
　　他闭着眼睛嘟囔：“老婆你干嘛？”
　　李想铃：“老公刚才做梦梦到下班回来我见到咱儿子了，还带着两个警卫员，他们说他们要保护咱儿子，你说这梦是不是有点离谱了，咱儿子还在上大学，怎么可能配备警卫？”
　　以后保不准有，但现在，实在是太离谱了，这个梦太离谱了哈哈……
　　“什么梦啊，你做噩梦了？警卫可不管噩梦，就算管也管儿子，怕他%&∞……”王诚勤迷迷糊糊的听了个只言片语，回应着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面直接变成了咕哝。
　　李想铃听不到了，狠狠拧了王诚勤一把，痛得他“嗷――”一声叫起来，整个人都清醒了。
　　“叩叩叩……”
　　王诚勤捂着腿打开门看到警卫，手不自觉得放了下来，然而已经晚了，两名警卫都看到了。
　　只是，“王工父亲你是摔了吗？”
　　王诚勤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抬起头含糊的说：“啊，是，不严重，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把两名警卫打发走，王诚勤关上门就对上了眼睛亮晶晶的老婆。
　　“你大半夜不睡觉拧我干什么？”让他们知道我是被拧的痛叫出来，他还有形象？
　　他可是王工的父亲（骄傲挺胸）。
　　门外还没走几步，因为隔音不算好，加上耳朵经过特殊训练比一般人灵敏听了个全乎的两名警卫对视一眼，下一秒人就回房间了。
　　李想铃无视了他的抱怨，激动的捶被子，“咱儿子居然真的有警卫保护，我不是做梦，我竟然不是做梦？哈哈哈，哈哈哈……”
　　王诚勤：“……”你大半夜不睡搞这一出原来是以为下午的事情是在做梦。
　　他看她什么动静还以为早就缓过来了，结果……
　　要是知道他肯定撑着不睡觉和老婆咕叨咕叨啊，免得睡到一半被拧起来。
　　王诚勤嘴巴张张合合，所有话汇成一句，“老婆那没事我先睡了。”
　　他躺下，背过身，盖好被子，让被窝温暖他拔凉拔凉的身子，也重新招来了瞌睡虫。
　　正要睡过去就听到，“嘻嘻，嘻嘻，噗……”
　　王诚勤瞌睡虫一下子全跑了，他嘴巴蠕动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说。
　　让自己什么都别想，赶紧睡。
　　他入睡速度快，这么跟自己说后，被驱走的瞌睡虫又飞了回来。

第38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38）:猛点科技树（捉虫）
　　“哈哈……”
　　瞌睡虫又跑光了的王诚勤：“……”
　　这是他老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吐出一口气，瞪了一会儿黑洞洞的房间，没再听到动静，他才闭上了眼睛。
　　正要面见周公，和他下棋。
　　“哈哈哈……”
　　王诚勤整个人就被踢了出来，他受不了了！
　　他转身，“老婆你能不能不要……”笑了，赶紧睡觉吧。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李想铃闭着眼睛，也没有回他的话。
　　过了一会儿，她嘴一咧，“嘻嘻嘻……”
　　王诚勤：“……”
　　王诚勤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起来。
　　王四：“爸，你昨晚做贼去了？”
　　李想铃：“你别管他，他在屋里躺着呢，睡不好说明他不够累。”
　　王诚勤幽怨的瞄着罪魁祸首。
　　李想铃瞪了他一眼，“干啥，说你还不服气上了？”
　　王诚勤：“服气。”他能不服气么，他可不像某人有做梦都跟熊偷到了蜂蜜似的，笑个不停的本领。
　　*
　　李想铃和王诚勤了解到儿子现在的情况后，虽然不太想离开这里，但也怕让儿子有后顾之忧，不能安心做实验。
　　两人嘀咕了好几个晚上，还是答应了下来。
　　不过这肯定要在年后了，不可能非要挤在这几天就走，更何况没跟亲戚朋友们交代，突然跑了那不是很奇怪？
　　正好他们可以趁着这些天编一编说辞，走亲戚的时候应付一下他们。
　　往年他们都想拉王四去的，亲戚么，平时不走动就算了，过年总不能缺席。
　　今年他们一个都没开口，王四问起他们还要让他在家安心待着。
　　身边俩警卫呢，这带出去别人不会问啊？说说俩人干啥的？怎么不过年跟着他们？他们只要一想就知道到时候招架不住。
　　再说了，过年外面乱糟糟的，这聚会那聚会，碰到个酒喝蒙了的，拿啤酒瓶子碰儿子脑袋咋办？这可是他们家最宝贵的。
　　于是就有了王四在家拿着笔记本写，李想铃和王诚勤在外面到处跑的画面。
　　他们俩都搪塞的很麻利，那叫一个熟门熟路，毕竟无论是原主还是后来的王四，都没怎么参与走亲戚。
　　当然今年还要多说一点，把编好的去B市的说辞散播开来。
　　等走完亲戚，假期也结束了，直接去公司辞职，他俩都上年纪了，现在工作没以前好找，只有找不到工作的，没有招不到人的，所以公司也没多留他们。
　　又是过完年，年前该办的工作都办好了，他们直接可以走人，都不用交接工作。
　　这么一来，他们就回家收拾收拾，能寄走的寄走，不好搬的收好，免得人不在家东西放坏了。
　　一切办好了就跟着王四坐上了前往B市的飞机。
　　他们住进事先安排好的住所后，归置了一下，买了一堆东西，慢慢布置。
　　也不用王四管，他们自己捣腾好了就开始在B市到处逛。
　　之前想来旅游，一直没成，以后都要住这了，不用担心住宿费用，可不得好好玩玩儿。
　　他们一口气玩了大半个月，玩尽兴了才意犹未尽决定去找工作。
　　没想到他们还没找就被告知给他们安排了工作，他们要是不喜欢还可以换。
　　李想铃一天天的如梦似幻，都感觉不真实，缓了好几天才拉着王诚勤说：“老公，这辈子我没靠上你，却是靠上儿子吃上国家饭了。”
　　王诚勤牙一阵酸疼，虽然这话不假，他自己也挺高兴这把年纪还能吃上国家饭，但听到老婆这话，咋那么别扭呢？
　　他据理力争，“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有咱们儿子。”
　　李想铃置若罔闻，继续说：“老公，他们还说咱儿子就是个书呆子，以后出社会也不会有出息的，你说他们知道咱们现在这样是不是要嫉妒的疯掉？”
　　她一直都知道他们背后嘀咕，尤其是儿子高考完了升学宴都没办，那年过年都拿出来说事了。
　　她能怎么办？都是亲戚，她只能安慰自己，他们羡慕嫉妒她有个这么努力学习的好儿子。
　　现在不一样，儿子真的办到了，还带飞了她和老公，那感觉真是……
　　“哈哈哈……他们肯定要嫉妒疯。”
　　“也就是不能说，不然我得爽死。”特别是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那个嘴脸。
　　她有点遗憾，但不多，因为能想象的到，而且这么多爽一丢丢怎么比得过儿子的安全。
　　王诚勤搂着她的肩膀拍着，陪着说：“对，他们肯定羡慕死了，他们孩子出来不是白领打工人，就是创业小老板，哪能跟儿子这个科学家比。”
　　“谁小学作文不是写：我要当个科学家，这不就体现出分量来了。”
　　“科学家，那是为国家做很多很多贡献的。”
　　他这话说的理直气壮，毕竟别的科学家怎么样不知道，他儿子肯定是做出突出贡献了，不然怎么带上他们，怎么安排了六个警卫。
　　没错，他们最后还是知道了王四身边不是两个警卫，而是六个。
　　什么样的贡献能配上六个哦。
　　他们儿子就是他们亲戚中最优秀最棒的。
　　他不贬低其他职业，他就是为儿子自豪。
　　王诚勤想着想着鼻子有点泛酸，别人玩儿的时候，儿子在学习，别人学习的时候，他还是在学习，儿子努力了这么多年，实现这个梦想真的一点都不容易。
　　“儿子回来，我们做点好吃的，好好给他补补。”
　　“我手艺比你好，我下厨，你打下手。”
　　李想铃翻了个白眼，“你好还能好的过研究所里的食堂啊？”还让她打下手。
　　王诚勤振振有词，“不能，但我这是家的味道。”
　　“难道你不想给儿子整？”
　　李想铃说不过他，好吧算他有道理，顺着他说：“那你做啥？水煮鱼？你这个做的不错，但会不会太油太辣了？”
　　她摇了摇头，“那还是做白灼虾？”
　　“不对不对，油焖的更好吃，再来个清蒸大闸蟹，你调个蘸料，上次你吃火锅调的那个蘸料特别好吃，酸中带点甜，又带着微微的辣味和蒜香，加点香油和葱花，大闸蟹蘸着不要太美。”
　　“蘸料都有了，要不搞个皮皮虾，那个也能蘸，还能蘸海蜇丝，拌牡蛎……”
　　王诚勤衷心问道：“你这是要给儿子搞痛风套餐？”
　　“这么年轻，吃这么一回哪会痛风，净瞎说。”李想铃嘴上这么说，还是默默扣掉了几个，留下油焖大虾和大闸蟹，嗯，还有白灼虾，可以蘸着吃，都是虾，做法不一样而已，不算啊，不算。
　　“别光我说，你要掌厨你说要做啥？”
　　王诚勤加入，两人商量着，定下八道菜。
　　特意问清楚王四什么时候能回来，才在当天一大早起来买食材。
　　王四回来看他们整了这么一大桌，他们就三个人，哪里吃的完，吃不完又不知道连着吃几天剩菜。
　　“爸妈，我把同事叫过来一起吃行吗？”
　　李想铃和王诚勤彼此看了一眼，李想铃爽快说：“行啊，多少人？是不是有些不够啊？”
　　“要不我和你爸再买点菜回来做上？”
　　“不用，你们多炒点粉干就行。”
　　王四开始摇人了，杜衡习一听要来王四这边吃饭，“老王难得啊，老王我肯定来。”
　　“老王，他们可能没看到，我去叫他们。”
　　杜衡习发完就去敲其他宿舍的门，“看群里看群里，老王要请咱们去他家吃饭，大家利索着啊。”
　　陈秀丽开门探出头，“研究所是缺你饭吃了，你奔人家蹭饭。”
　　“不缺，这是我和老王关系好的象征。”杜衡习骄傲脸。
　　陈秀丽：“……”说的好像没我们似的。
　　他们凑一起，带了些饮料，加上王四之前没说，这么突然的，他们怕他家里不够吃，又去食堂带了点，拎去了家属院儿。
　　本来八个菜，加上一大盆的炒粉干已经够多了，他们这一加，那桌子是摆的满满当当。
　　杜衡习端着椰汁直敬李想铃和王诚勤，“叔叔阿姨你们辛苦了，整这么多菜。”
　　“叔叔阿姨，我再敬你们一杯。”
　　他这一杯杯整的不知道还以为他喝的是酒呢。
　　陈秀丽是没眼看了，她索性眼不见为净，认真干饭。
　　说实话，味道是真不错。
　　之前没想到来那么多人，王诚勤就买了五个大闸蟹，最后一人分半个，陈秀丽吃的是意犹未尽，只能白灼虾蘸蘸料满足味蕾。
　　她点着头又给自己剥了一只虾，蘸上蘸料放入口中，那个滋味流淌遍口腔，随着牙齿咬合，鲜嫩Q弹的虾肉和蘸料全面交融，直击灵魂。
　　别提她了，其他人也频频对这盘虾下手，白灼虾很快就光了。
　　油焖大虾也不错，但感觉少了点什么，陈秀丽看了看蘸上了蘸料，蘸上蘸料的油焖大虾简直绝了，和白灼虾不一样，它本来就通过鲁菜的特有油焖手法做的鲜香甜咸，味道已经很足了，但是蘸上蘸料后又多了酸，还有其他香味，变得更加回味无穷，让人欲罢不能。
　　所以继白灼虾之后，油焖大虾也光盘了，因为其他人看到也这么吃了起来。
　　等吃完一看，陈秀丽以为自己是吃的最多的，没想到杜衡习那嘴巴叭叭的就没停过，面前的壳却堆的跟小山一样，比她这愣是高了四分之一，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两头兼顾的。
　　吃完他们也没留下烂摊子给李想铃和王诚勤收拾，他们一个个薅袖子，清盘子，扫垃圾，洗个碗，把垃圾拎走，这操作，把李想铃和王诚勤搞得一愣一愣的。
　　*
　　放松过后，第二天依旧是难的秃头的实验。
　　装活物的问题已经被他们解决，这么一来什么微生物、动植物都可以放入空间，想要营造适合生物生存的难题解决了很大一部分。
　　但还存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之前列为攻克难点的人工太阳。

第39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39）:猛点科技树
　　太阳是生命赖以生存的能量源泉，它是强大的，没有它蓝星将是冰冷死寂的存在。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强大，哪怕是制造的人工太阳，空间也很难承载。
　　他们已经模拟了上千次，一旦空间里发生太阳内部核聚变反应，空间就会被摧毁，根本无法实现人工太阳和空间并存。
　　搞得他们都有些消极了，但做科研就是这样，打击是常有的事情。
　　他们还是绞尽脑汁的想解决方法。
　　贺润佰视线扫过他们走向王四，提出自己的猜想，“空间承载不住人造太阳，我们能不能往扩大空间的方面想？”
　　承载不住是因为空间太小，就像石头它是经不住太阳天长日久的暴晒消磨的，但蓝星却是运转自如，还依靠它衍生出了生命。
　　如果把空间做大了，那它是不是就能承载的了人工太阳？
　　王四：“也不是不可以，小空间可以用高压氙灯。”
　　高压氙灯其色谱和太阳光比较接近，一直是很多领域模拟自然光照的选择。
　　但这不能实现真正的生命空间，毕竟高压氙灯终究会熄灭。
　　所以这只是无奈的选择，不是他们的目标。
　　这一点贺润佰也知道，所以他们之前都没有提高压氙灯。
　　他们要的不是一个凑合的产物。
　　王四：“不过要扩大空间之前我们要先突破空间折叠技术。”
　　空间和现实不是一个维度，是不会影响到现实世界，但同一个空间维度却是会互相影响，原来一百平折叠一下塞进指环里没有任何影响。
　　但再大的空间呢？大到能承载人造太阳的空间，他们的折叠技术还恐怕起不了多少作用，两个空间碰撞，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王四直接模拟了一下，众人看着空间和空间相撞爆发出来与地雷爆炸无异的伤害，一致决定听王四的，先攻克空间折叠技术。
　　最好也叠到能塞进指环，塞不进去？好歹塞到什么球里面什么的，一定要有一个实体，实体就是保护壳，实体和实体相撞不会导致空间相撞。
　　空间折叠技术是王四研究出来的，他给众人上了一堂课，将空间折叠技术原理明明白白的告诉其他人。
　　王四是考试能哪满分的人，也就是说考试写步骤的时候不会跳。
　　他教人也是一步一步来，不会直接大跳跃。
　　其他人也不是笨蛋，是笨蛋也不会被王四挖整个团队了。
　　所以理解起来很快没几天工夫，整个团队都学会了空间折叠技术，贺润佰这个曾经的组长毫无疑问掌握的是最快的。
　　他问王四的问题也是最多的，因为越是了解越有问题，不懂才是真的无从下手。
　　王四给其他人补了个课，他自己也在整理从前学过的知识。
　　虽然他的世界和这个世界不是一个知识体系，甚至世界能量组成都不一样，但总有一些东西是共通的，比如他这个生命智慧体。
　　空间这方面他是有着力点的，他的朋友张三就是这方面的行家。
　　事实上，把另一个世界的知识体系分解融入这个世界并不比从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突破简单，甚至还要更难。
　　王四之所以这么做还是在尝试，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将不同世界的知识融为一体，全都属于他本人，而不是分世界使用，换个世界就水土不服。
　　更何况王四最不怕的就是困难，若是怕他就不会在这里，在这个世界。
　　王四眼底闪过厉芒。
　　王四一直在消化，所以他还没有进展，贺润佰那边先有所突破了。
　　他展示了一下如何利用空间折叠技术将一万平的空间折叠成一颗绿豆大小，之前的空间折叠一百平折叠的也是这么大。
　　所以这不可谓不是一种突破。
　　贺润佰看着众人欣喜的神色，暗暗吐出一口气，被王四压着后，他很久没有这种率先做出成绩的成就感了。
　　贺润佰看向王四，也不知道师弟能不能接受，毕竟他之前也有一番不是滋味，然后化作往前冲的动力。
　　他也没贸然找王四说什么，那只会被认为是炫耀，所以这次之后还是继续往下研究，若无其事的探讨。
　　王四对他的这种照顾一无所知，不说他是在融合两个世界的知识体系，耽搁了空间折叠技术的研究，就算真的比贺润佰慢了一步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他遇到过的挫折远比他想象的要多的多，他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倒。
　　话说回来，知识体系融合相当于撅世界文明的根子，王四当初开始学习这个世界的知识，还是从简单的开始学起，耗费了不少时间才有现在的储备量并做起科研。
　　不过也是这一个步骤，才有知识融合的可能，不然就是瞎忙活，空想主义，到头来一场空。
　　所以哪怕他现在进展很慢，但好歹是有进展的。
　　只是慢的有点太可怜了，在其他人也有了一些进展的时候，他这边还是静悄悄的。
　　也就是之前他也这么静悄悄的，转头爆出他能成品倒推，贺润佰都坐不住想问问了。
　　*
　　马国光是不了解他们项目进度的，中午端着盘子过来，就有人给他让出位置，坐到了王四对面。
　　“你升级的生物机械臂你也不取名，现在叫S号义肢，已经进入各大城市三甲医院。”
　　虽然王四研究的是生物机械臂，准确来说是人体机械臂，但有了右臂，应用到左臂和双腿不是什么难事。
　　是以名字是S号义肢而不是S号右臂。
　　王四点了点头，不太在意，这个项目早就做完了，对他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但现在说起来他还是问了一嘴，“使用者反馈怎么样？”
　　马国光：“各大医院还没传过来，不过临床试验反馈都不错。”
　　除了价格还比较贵，皮肤有些假，触觉和反应能力都和人一般无二，力气也只比普通人大一些，不会超出正常人范畴引起不必要的混乱。
　　军队那边限制小了很多，给刚没了四肢的军人用上，实力不减反增。
　　有指环空间在也能随时换能源，不会导致人正在做任务，突然就断电，扛着到处找充电设备。
　　马国光想到那画面都觉得辣眼睛，以前义肢推行也被提到过这个问题，不过现在到处都能充电也还好，不算是什么大毛病，但军人执行任务那实在是……
　　不过以前残疾军人都是直接退役，不会有这种问题存在。
　　两人聊的差不多了，饭也吃完了，一起去实验楼。
　　王四没浪费路上的时间，两个知识体系碰撞，让他产生了不少困惑，正好可以和马国光多交流交流。
　　到了实验楼，步入电梯，马国光感慨，“你的想法实在是天马行空。”
　　他要花不少时间去思考才能解答的上来，小王进步的也很快，让他有教学生的成就感的同时，还有种被追赶的迫切感。
　　他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王四笑笑，没有说什么，因为他自己知道并不是的，没什么可自得，也不好解释，只能如此。
　　马国光下了电梯，没多久王四也到实验室了，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和笔在上面写。
　　将刚刚吸收的知识记录下来。
　　停下笔，王四点了一下，“还是太少了。”
　　马国光的知识水平处于世界领先，但他的知识并不够全面，只深度专研了一个领域，其他领域并不能帮助到王四。
　　但以王四目前的情况也不能到处乱跑，去找其他专家学者学习。
　　不对，文学的是不行，但其他方面可以努力努力。
　　王四有困难就找研究所所长，知道所里哪些人是哪方面的专家后，开始一个个去接触。
　　把这个人掏空了再去找另一个，疯狂的吸收着这个世界更高阶的知识。
　　贺润佰等人都搞不懂他这操作，空间折叠技术不寻求突破，还跟个学生一样到处讨教。
　　杜衡习偷偷和贺润佰说：“老贺你说老王是不是被打击到了？”
　　不然怎么好端端的不搞实验，学起其他的来？总不能是回味学生时代？
　　说起来老王现在也还是学生啊，用不着回味。
　　贺润佰也很费解，但他还是觉得不太像，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以他的了解，师弟不是这样只知道逃避的人。
　　“或许他是想从别的角度突破。”
　　毕竟哪怕他们空间折叠技术已经比之前先进，但还是承载不了人工太阳。
　　而越往后，这项技术想要有所进展只会越困难。
　　师弟想要从其他角度实现也……算合理吧？
　　他们决定再观察观察。
　　王四没有留意这些，他脑子里每天两个世界的知识体系碰撞的火花四溅，根本空不出来注意力。
　　他这一番工夫也没白下，其他的先不说，空间折叠技术他就多了很多想法等待他实验。
　　另外除了空间折叠技术，还有现在不存在的空间定位技术，空间锚点，空间跳跃技术，他都有所收获，就等着他实验变现了。
　　值得一提，这个空间定位技术不是以地理信息系统、遥感与全球定位系统为核心的空间定位技术，而是定位指环空间的定位技术。
　　两者本质是不一样的，起码目前存在的空间定位技术定位不了指环空间。
　　王四将想法记录下来后就投入到了实验中，也没有再去找其他人讨教学习。
　　让贺润佰等人松了一口气，这口气刚松了，王四就召集大家开会了。
　　杜衡习：那口气还是松的太快了。
　　贺润佰若有所思。
　　等人到齐了，王四就站起来开讲，“我这些天有点小发现和突破。”

第40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40）:猛点科技树
　　“空间折叠还可以通过黑洞引力场，将其压缩到极致……”
　　王四不是信口胡言，蓝星存在黑洞，只是黑洞肉眼无法直接看见，需要通过引力透镜效应证明它存在。
　　就像指环空间，这个空间原本也是他们看不到的，但他们通过科技手段让他们看到还为他们所用了。
　　王四讲完空间折叠技术，没有停下，继续讲：“我再讲一讲空间定位技术，因为我们肉眼看不到指环空间，以指环为媒介才实现肉眼可见，以及通过小金锤实现空间检测，除此之外空间在哪里我们都是不知道的。”
　　“一旦失去了媒介，没有小金锤，空间在我们眼前都看不到。”
　　“但空间定位技术可以，它可以给每个空间标记……”
　　王四啪啪一通讲，讲完空间定位技术，又讲空间锚点。
　　空间锚点和空间定位技术有点相似，但实质上是差别很大。
　　空间锚点是在一个空间里下锚，就跟渔船出海抛锚一样，只是渔船是为了稳定，空间锚点是做上标记，为空间跳跃做准备。
　　说到这里王四顺势说起了空间跳跃，说完扫向众人，“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底下所有人都被干懵了，还有什么问题？这话问的好啊，问的简直是太好了，好的毫无人性。
　　就问什么叫还有什么问题？这特么的全是问题好吧（这不是脏话，是实在忍不住的问候）。
　　先不说别的，就说你管这叫小发现，小突破？
　　他们先数数啊，空间折叠技术、空间定位技术、空间锚点、空间跳跃技术，四个了，好歹没满一只手是吧？
　　你真是，要么不吭声，要么整这么一出，是担心吓不死我们是吗？
　　告诉你，我们是吓大的！
　　哎，怎么这么多呢？这么多呢？
　　空间折叠技术、空间定位技术、空间锚点、空间跳跃……
　　你这再来艘飞船都能上星际了！
　　杜衡习：“老王，麻烦你再说一遍。”
　　他多听几遍就习惯了（bushi）。
　　王四：“……”
　　“讲正经的。”
　　杜衡习：“哪里不正经？”
　　他看向其他人，“不正经吗？”
　　陈秀丽不吭声，这一波她站杜衡习。
　　她脑瓜子嗡嗡的，的确是需要重新听。
　　王四看向贺润佰。
　　贺润佰抬手示意他继续，动作是这样的，脸上却是透着一股沧桑和麻木。
　　王四喝了两口水，只能重新讲，这次他打开了录像，他们要是还没听进去就看录像。
　　这一讲，今天也别做实验了，不是说吸收知识，是没时间了。
　　其他人先出去了，贺润佰留了一下，会议室很快就剩下王四和他。
　　贺润佰拍了拍王四的肩膀，“师弟，这样的事情还是少来点。”
　　他怕被打击的从此再也没有信心，怀疑自己能不能又适不适合继续走这条路。
　　王四：“这是个意外。”
　　赶巧了，一次性实验完他就拿来讲了，他总不好三天两头开会，那样更浪费时间。
　　幸好贺润佰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回应的便是震耳欲聋的沉默。
　　毕竟这两者的效果真的难以比较哪个更大一点。
　　不过哪怕他不知道面对王四这个回答也好不上多少。
　　这……一口气跟他们分享四项技术的意外？
　　贺润佰不想说了，他转过身，背影看着挺萧瑟的。
　　王四：？？？
　　*
　　贺润佰他们不断重复看视频学习的事情不提，王四的空间折叠技术可以让四分之一个蓝星那么大的空间折叠成拇指指甲盖那么大。
　　只是这是理论上的，空间折叠技术实现了，还要能切割出这么大而稳定的空间。
　　这个问题只绊住他们半个月就解决了，利用空间折叠技术将切割出来的空间折叠到了一个石锁项链里。
　　杜衡习强烈要求的，他以前看小说主角有把石锁，磕个角，血不小心滴上去就有了桃园空间。
　　他当时超级想拥有，现在有机会成为现实，哪怕它不属于自己，那不能看到么。
　　其他人以及王四都没有什么非要不可的空间载体，便同意了。
　　如今这个精巧中带着一点粗犷的石锁里面就有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空间。
　　他们即将要在里面生成人工太阳。
　　王四：“开始吧。”
　　众人神色肃穆，贺润佰按下开关。
　　他们看着机器大屏幕，里面是空间内部。
　　按下开关的刹那，空间内部就开始模拟太阳内部核聚变反应。
　　显示空间温度的那一栏已经快速飙升，飙升到一亿摄氏度，然后上下浮动。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每一秒都像是过了一年那么漫长。
　　他们就这么熬啊熬，熬过了一分钟，继续熬。
　　“呼呼……”
　　不知道谁突然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听着这个声音，却没有从屏幕上移开，如果不是做不到一直不眨眼，他们恐怕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两分钟过去了。
　　空间依旧安然无恙。
　　三分钟过去。
　　空间中的‘太阳’依然在燃烧。
　　四分钟过去，还剩下最后一分钟。
　　能够坚持到五分钟，就说明空间稳定，不会被人造太阳摧毁。
　　这最后的一分钟也是最难熬的一分钟。
　　世界都好像静止了。
　　他们不由得屏住呼吸，看着屏幕上计时器的跳动。
　　“18”
　　“19”
　　“20”
　　他们心跳的很快，“咚咚咚”“咚咚咚”。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们影响的，王四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快了起来，声音逐渐变得，很快变得如同擂鼓，密集的鼓点让他有了一丝紧张，仿佛有一根线牵引着他的心神。
　　“45”
　　“46”
　　……
　　“57”
　　最后三秒了。
　　“58”
　　“59”
　　看着59变成00的时候他们心落了地，它依然跳的很快，却是不一样的节奏。
　　他们的目光里只有那颗燃烧的人造太阳，那么的耀眼夺目，比真正的太阳还要刺眼。
　　他们成功了！
　　王四心头一片烫。
　　这一次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刚才我紧张死了，看看我的手，都是汗。”说话间杜衡习摊开手让他们看，手心湿漉漉的。
　　贺润佰打趣：“别说手心了，你脸上跟开了水龙头似的，哗哗往下流。”
　　陈秀丽吐槽：“汗算什么，刚才深吸气的也是他。”
　　“那不是我刚开始忘记吸气了。”杜衡习为自己辩解。
　　王四听着他们的话捏了捏，他的手心，也有点湿。
　　*
　　人造太阳成功入驻空间，接下来就是模拟自然生态，这些也不是没有困难，但是比起前面的都算不得什么。
　　当然他们只布置了一小片，大概十亩地的样子。
　　生物圈被破坏，重新加入，再被破坏，调整了上百次，这一片才算是稳定下来。
　　只是目前才稳住一个月，并不算真正的过关。
　　他们又等了两个月才写报告上交。
　　标志着全世界第一个随身空间的诞生。
　　它的意义也远远不是之前的指环空间能相提并论的。
　　古代争的是什么？
　　率土之滨，莫非王土。
　　是领土。
　　现代打战打的是什么？
　　是资源。
　　他们未来计划走向星际是为了什么？
　　是更加广阔的领土，可用的资源。
　　随身空间完美满足了。
　　它相当于国家多出了一片领土，国家可以打造它，让它生出更多人类可用资源。
　　还很安全。
　　没错，是安全。
　　对星际的探索向往肯定是有的，但那是有强大实力的情况下。
　　那些蓝星被外星文明殖民的小说在他们看来并不是危言耸听。
　　因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哪怕是一个蓝星的人，他们都有争斗，何况是外星文明。
　　所以这个随身空间真的太重要了。
　　通过商议后国家就开始倾全力打造。
　　王四他们也没造第二个，随身空间做出来好是好，但一个已经是这样了，第二个，第三个，他们国家拿什么打造？
　　哪怕后面能让它反哺，那也需要时间。
　　他们顶多多弄些大空间，方便国家搬运东西，打造随身空间。
　　这对已经做成随身空间的他们难度并不高，都是已经突破的技术。
　　没花费多少时间，做好了就交上去了，他们也休息了。
　　他们为了这个项目忙前忙后的，哪怕放假脑子也没真正歇过，这次可得好好歇一歇。
　　杜衡习：“老王你是不是要答辩了？”
　　王四：“还没，下学期才答辩。”
　　“不过答辩的事情不着急，我得先去补考。”
　　忙着做实验，他期末考都没去，不能免了上课了，考试都不考。
　　杜衡习：“…………”
　　他感觉自己呼吸都凝滞了。
　　听听，快听听，这叫什么话啊。
　　就问谁能想到随身空间这样旷世发明的课题主持人他不仅没毕业，还要回去补考。
　　这说出去都要震惊掉一群人的眼球。
　　老王啊，他妖孽到一种不顾人死活的程度了。
　　真的，小说都不敢这么写。他以高中偷偷看过的那些小说发誓。
　　“老王，这话我听听就行了，千万不要跟别人讲。”
　　不然他怕有人对这颗脑袋生出觊觎之心，比如他，现在就好想摸啊，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他蠢蠢欲动，他跃跃欲试。
　　王四似是感觉到了，一个侧身，杜衡习刚要偷袭成功的手就落了空，在半空中僵硬了几秒，接着……
　　“老王，脑袋给我摸摸，不要那么小气。”杜衡习冲向王四，喊着要摸摸。
　　什么假装若无其事，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他是什么脸皮薄的人吗？
　　不过他脸皮厚归脸皮厚，身体可不及王四好，压根追不上王四。
　　没多会儿工夫杜衡习就气喘吁吁了，撑着膝盖，望着离自己老远的王四，“不是（呼呼），你怎么（呼呼）跑那么快（呼呼），那么有（呼呼）有劲儿？”
　　这合理吗？脑袋已经是bug级存在了，身体还这么强。

第41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41）:猛点科技树
　　王四脸不红气不喘，双手环抱，气定神闲的俯视着杜衡习，“我跑步一天不落。”
　　要是被杜衡习追上了，那他那么多个早上都白费了。
　　杜衡习眼前发黑，他忘了，他忘了啊，老王可是来研究所第二天一大早就找到运动场跑步的奇葩。
　　简直了。
　　杜衡习摆手表示投降，再不投降他觉得自己就是那鸭子，死了还嘴硬。
　　其他人乐得看笑话，尤其是陈秀丽，看他这狼狈模样直接笑出声。
　　杜衡习：“笑吧笑吧（呼呼），搞得你们追（呼呼）得上一样。”
　　陈秀丽：“我们又不追，谁想不开这么干啊？”
　　杜衡习：别点了，别点了，知道错了。
　　他一脸的郁闷。
　　*
　　王四是个行动派，当天就申请出107研究所，第二天就去学校了。
　　研究所所长帮着联系了，王四去到学校就可以考试。
　　当然学校还给了王四一个选择，可以缓一段时间再来考。
　　就是让他先复习一下，免得考得不好。
　　王四拒绝了，后面的课程他大一点是个就都提前学习了，他昨晚就整理了一遍记忆宫殿，没必要再拖下去。
　　所以到了学校，他就开始考试，他一张试卷可能花半个小时左右，甚至更少，但缺的不是一门两门的，他在校长这里坐了很久，中间还要吃个饭上个厕所。
　　在入夜前把试卷都写好了，他写完没多久试卷也改出来了。
　　成绩无疑都是满分，这种情况奖学金是申请不了了，该给的学分是一分不少。
　　王四也无所谓奖学金就是了，随身空间摆着呢，他再怎么，国家也不会缺了他钱花。
　　王四考完就回了寝室，他的情况特殊，学校考虑过后还是没撤他的宿舍。
　　所以王四和周宾文三人还是一个宿舍。
　　大四已经没课，让学生实习。
　　只是他打开门周宾文三个人都在，而且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周宾文惊喜的站起来，“老斯你回来啦！”
　　方鑫达也站起来，冲了过来，拳头碰碰王四肩头，“我去，我以为有生之年是见不着你了。”
　　周宾文：“是啊是啊，老斯你之前走的突然，我们还担心你出事儿了。”
　　“那可不，周宾文怕的给辅导员打电话都打哆嗦。”方鑫达毫不留情揭短。
　　周宾文反驳，“胡说，我那是冷的，都说了是冷的。”
　　方鑫达一脸你说是就是吧，看得周宾文想要跳脚。
　　但他越解释，感觉越有那么回事，不解释又像是默认了，他只能看向王四，转移话题道：“我还以为你就算要回来也是答辩的时候，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王四：“不欢迎？”
　　周宾文大呼：“怎么会，老斯你这话说的，我们可是室友，我还想跟你处四年呢，你可倒好，半途跑路。”
　　虽然之前以为老斯成为戚老的学生就要跑了，但后来不是没有么，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
　　周宾文：“你还没说你咋突然回来了？我刚才还以为老师过来查寝了。”
　　王四：“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
　　周宾文：回答了，好像又没回答。
　　算了，大概是不方便说。
　　王四看到自己铺着防尘布的床铺，周宾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不怕弄脏了，就买了给你盖上。”
　　“天气好的时候我们晒被子顺便就帮你晒了，床单被套枕套也都换洗过，你今天晚上直接能睡。”
　　“就是你桌子上的东西被我们打包放起来了，开学的时候擦了擦，现在都落灰了。”
　　王四：“谢谢你们。”
　　“谢了陈潮明。”
　　一直坐在那，没有过来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别扭的陈潮明不自在的说了一声，“都是室友。”
　　周宾文：啧，这个德性。
　　周宾文问王四，“那你是不是接下来都待学校？”
　　王四摇头，“我写个论文，提前答辩就要走了。”
　　“你们是都考研？”
　　周宾文都来不及失落，被问起这个问题，点头又摇头，“陈潮明保研了，我和方子考研。”
　　方鑫达在旁边点头。
　　其实周宾文本来没想过考研的，但这不是上了大学就被动卷了一把，加上被王四带飞了一下，后来哪怕王四离开学校，他也不想有个这么优秀的舍友，他自己却那么废，就一直保持之前的学习强度。
　　成绩好，自然就想考个Q大的研究生。
　　方鑫达倒是本来就想考研，只是他一开始没有锁死Q大。
　　王四为他们高兴，大家都过的不错。
　　王四最后还是没有住下，毕竟还有警卫跟着，他住在这了，警卫肯定也要在这。
　　在这个宿舍里，不太合适。
　　周宾文三人有些不是滋味，不过后面王四白天还是回寝室了，写完论文指点一下他们的学习，倒是把拉开的距离感，和百般滋味打散了。
　　只是这种相聚很短暂，都没超过一周王四就离开了。
　　王四答辩结束，就回了107研究所，写研究计划书。
　　写好了开始邀人，首选自然是贺润佰他们，都是磨合好的团队伙伴。
　　杜衡习：“不是，你这么快就开始了？”
　　这才几天啊？
　　“老王你是不是人啊？”
　　他一边吐槽一边翻王四的研究计划书，翻开一看就没声儿了，他这话唠都这样，其他人更别提了。
　　会议室里只有纸张翻页声。
　　翻到最后一页杜衡习猛然拍桌，“你们参不参与的不提，我肯定要加入的。”
　　陈秀丽：“你闭嘴。”要加入就加入，还踩我们一脚。
　　杜衡习：“干啥干啥？我表态呢。”咋能让我闭嘴。
　　陈秀丽翻了个大白眼，懒得和他废话看向王四，“组长，这个课题什么时候开始？”
　　王四：“和所长那边打过招呼了，实验室没换，材料准备还需要三天时间，三天后人够了就开始。”
　　“你们愿意参与吗？”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了，他们被这个课题勾起了兴趣不提，他们得抱好王四这根粗大腿不是。
　　就因为参与了上一个课题，他们现在一个个都在国家领导面前挂号了。
　　也是因为跟王四一个团队，自身能力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还学到了不少知识。
　　就问他们怎么能不参与？
　　王四看向贺润佰，“师兄你呢？”
　　王四这么一说，其他人才发现贺润佰一直没有开口。
　　看过去，贺润佰此时还拿着研究计划书。
　　被点到了，他放下来，珍惜的摸了摸，“课题很好，但我还是不参与了。”
　　杜衡习：？？？
　　老贺这是做啥？
　　他怎么就不参与了？
　　杜衡习是话唠，大大咧咧了一些，该有的分寸还是有的，心里有一万个疑惑这时候也没问出来。
　　王四：“师兄，你想好了吗？”
　　贺润佰点头，“我想做点自己想做的项目。”
　　王四没有刨根问题，只说：“三天后，师兄如果改变主意，可以过来找我。”
　　贺润佰视线扫过研究计划书，心里有点动摇，可看向王四后这点动摇渐渐消失了。
　　出了会议室，杜衡习就逮贺润佰去了，“老贺你咋想的啊？”
　　这么好的课题，他怎么就不参与？
　　贺润佰：“我不想一直仰望师弟。”
　　他也想在科研领域里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他想和师弟一较高下。
　　杜衡习听了默然无语，怎么说呢，他沉默就是因为他理解，天才都是骄傲的，例如他自己，如果不是彻底被折服，他恐怕也不会想着什么抱大腿了。
　　可他是他，贺润佰是贺润佰。
　　许久之后，杜衡习送上鼓励，“那你加油。”
　　“我期待看到你们师兄弟两颗双子星。”
　　“哎，到时候你们两师兄弟都拉我进团队该怎么办？真是烦恼啊。”杜衡习扶额，一脸为未来犯愁的样子看得贺润佰忍不住失笑摇头。
　　三天后，贺润佰自然是没来，王四其实也猜到了。
　　没了贺润佰他也没再邀请其他人，就他们这些人直接开始。
　　这一开始就持续了长达八年。
　　而这八年的时间，S号义肢价格被打了下去，加上国家医保，大部分残疾人都用的起。
　　不过普及最广对人们生活影响最大的还是指环空间，指环空间售价一万五，说低吧，的确不便宜，但说高吧也就和最新款手机差不多，高不到哪里去。
　　这种东西咬咬牙也就买下来了，而且这东西多方便啊，不仅能当冰箱和微波炉使，还能放东西，什么贵重物品，吃的都能往里放，出门都不用担心被偷或者饿肚子。
　　这还是常规的，这一推出来没多久就有指环空间送外卖，一天刷新派送记录。
　　还有什么指环空间屋，没错，把指环空间打造成了屋子，用摄像机拍摄出来发布到网络上，引来许多人争相模仿。
　　不过和王四这边相比，这都是小打小闹。
　　王四开展新课题后通过国家进入航天研究所进行学习，无它他们的新课题就是载人航天器。
　　只是他们的载人航天器和普通的载人航天器不一样，他们要应用上空间锚点和空间跳跃技术。
　　现有的航天器不能用，但有参考价值，可以节省他们的研发时间。
　　这才有了王四整个团队跑人家所里去学习。
　　就是这一学，把他们的学生都拐过来了，要不是他们还要做载人航天器只怕他们也要过来。
　　这一准备就准备了一年多，这还是大部分内容叫王四给掌握了，其他人掌握小部分，以及新鲜血液加入的情况下。
　　不然一年多能搞个啥？再来个五年六年都不算多。
　　之后他们就开始造小型航空器了，没错，是小型航空器，没有一来就整个大的。

第42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42）:猛点科技树
　　先搞个阉割版的试用一下，毕竟太空那个环境很危险，贸然闯入人和载人航天器都捞不回来。
　　可这俩又不是什么一次性的玩意儿，前者是一条命，后者造价高昂，还是先整个小型的。
　　这么一来他们花了一年多快两年的时间造出了小型航空器。
　　为了保证人身安全，先用上了无人驾驶，进行远程操控。
　　多次在蓝星空间跳跃无恙后才上人进行实验，实验成功上太空，也没跑远就在月球实验。
　　小型航空器成功后，才开始打造他们目标的载人航空器。
　　不久前载人航空器带着大型指环空间上了太空，航天员那边一切都好，他们已经开始探索之前没有探索过的太空领域。
　　他们在月球下了空间锚点，可以随时进行空间跳跃，跳跃回来。
　　飞的太远也不用怕能源不够，不说王四设计了可以吸收太空中的能量转化成能源，就是他们带上去的大型指环空间里都有足以支撑他们进行多次空间跳跃的能源。
　　将航天员在太空的危险尽可能降低。
　　杜衡习看着传回来的太空视频，“之前觉得指环空间和星际空间按钮很像，但代表不了进入星际时代，你这又整了这个。”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证星际时代的开启。”
　　他还是参与人之一。
　　王四没他那么多感慨，他的目标不就是这个。
　　他挺想知道他的世界是在星系中的另一个星球，还是真正的不是一个世界。
　　虽然他心里隐隐有预感是后者，但……就当是一种尝试吧。
　　王四注视着视频里的星空。
　　*
　　华庭酒店
　　许盛辉和章采采下了车，进入酒店，在侍应生的指引下来到牡丹厅。
　　许盛辉一来就有人上前招呼，“许神你来了。”
　　“这是章采采吧，你们现在是……”
　　男人故意拖长音，在他们两人之间看来看去。
　　许盛辉举起和章采采相扣的手，亮出戒指，“我们去年结婚了。”
　　男人：“呦呦呦，结婚都不叫我。”
　　“不过还是要说一声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章采采不好意思的笑笑。
　　一旁的女人拉住章采采，“没想到你俩真从校园到婚纱，好令人羡慕啊。”
　　一长相普通，头还有点秃的男人说：“谁说不是呢，我到现在还单着，去相亲人家就要问你有车没，有房没，存款有多少，哪像在学校里，啥都不会问，喜欢就好，我要是知道出了学校找个老婆这么难，一定在学校里解决了。”
　　拉着章采采的女人：“呸，胡岸就你这想法你就是在学校里都找不着。”
　　胡岸不服气，“我这想法怎么了，还不是你们女人物质……”
　　拉着章采采的女人打断他，“没本事就没本事，还怪起我们女人来了……”
　　眼看要吵起来了，许盛辉连忙打圆场，章采采也拉拉女人，劝了好几句才平息掉。
　　胡岸：“我这也就是给你面子。”
　　“许神，你当初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现在想必混的不错吧？”
　　提起高中许盛辉有些晃神，高中时代他感觉自己无所不能，随便学一学就能考第一碾压所有人，哪怕偷偷和章采采早恋，辅导她学习，也一点都不影响成绩。
　　老师发现了，后面也不得不妥协，对他们在一起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时候真美好啊。
　　许盛辉眼里流露出怀念，那是他最风光无限的三年。
　　上了大学他学习不说吃力，但他可以感觉到自己不用心就会跟不上。
　　他也没有比其他人出色多少，只是众多大学生中的一员。
　　出了社会……
　　许盛辉摆手，“没有没有，也就在国内五百强当个小主管。”
　　胡岸惊叹：“五百强的小主管年薪起码几十万吧，很好了，我还在干着月薪四千的活，钱没多少，事儿倒是一大堆，还挨领导骂。”
　　被章采采拉着的女人嘲笑，“几十万是你眼界小了，如果是五百强的经理，年薪那是过百万。”
　　四千也真敢说，难怪没有女朋友。
　　许盛辉：“没那么多。”
　　他话是这么说其他人也听出来有不少，又惹来一些人艳羡。
　　到了点，班长摇了摇头。
　　许盛辉正听恭维听的醺醺然，也就这时候让他如同置身高中，看到班长的动作，“怎么了？班长，是不是谁没来？”
　　“是有几个同学没来，有两个女同学说赶不回来，还有……”
　　班长还没说完就有人出声，“王斯没来吧？”
　　“王斯？是不是一直被许神压着的那个万年老二。”
　　经人这么一说许盛辉也想起王斯了，不怪他想不起来，谁会关注被自己碾压的彻彻底底的书呆子。
　　其他同学：“他是不是不好意思来啊？”
　　“我记得他的理想是当科学家，搞科研，现在估计是理想破灭了，那的确是不好意思来。”
　　班长皱眉，只是不等他解释班里以前第三第四第五反复轮的高芝说：“你们想多了，他可是我们这一届最厉害的。”
　　“高芝你知道点啥？快说快说。”
　　他们催促起高芝，高芝也不卖关子，她实在是听不下去许盛辉的‘光荣事迹’了，和王斯比起来，他连王斯的指甲盖都不如，不，他都不配和王斯放在一起比。
　　何况这些人还嘲笑王斯，他们知道自己嘲笑的是什么样的存在吗？
　　“王斯考上了Q大，上的数学系，先不说学习，军训的时候他就是军训标兵，听说教官还想把人挖去军队，结果自然是被拒绝的，毕竟王斯一心向科研。”
　　“之后王斯一个人卷了那一届，那一届应数专业的学生天天早起去教室自习。”
　　“期末考他还是他们专业的第一名，全科满分那种。”
　　“物理系那边的教授都想来挖人了，可惜啊，王斯太优秀大一下学期就通过戚老的考试，成了他的学生。”
　　高芝顿了一下，“戚老你们知道吗？戚丛明，你们可以千度百科一下，我就不多说了。”免得以为她瞎吹。
　　其他人听了纷纷千度起来，这不搜不知道，一搜齐齐吸了一口气。
　　“他大一就能跟这样的老师，你不会骗人吧？”许盛辉不相信，应该说他全部不相信，他不相信高中被自己碾压的人大学能过的这么传奇。
　　比他梦想的大学人生还要梦幻。
　　高芝：“骗人？你们去Q大随便打听一下，十个人里十个人知道王斯。”
　　“他就是数学系的神话。”
　　打破了物理系贺润佰留下的传说，是数学系的骄傲。
　　高芝不看许盛辉难看的脸色继续和其他人说：“他成了戚老学生，学校都准许他不用上课了，只要考个期末考就好，其他时间他都在做实验，就这样专业第一还是他……”
　　许盛辉实在坐不下去匆匆带着章采采走了，压根没人在意，他们的话题都围绕着那个没来的人。
　　*
　　另一边在107研究所的王四对这些一无所知，因为那都是原主的过去，他就把班级群屏蔽了，都不知道班级聚会的事情。
　　原主的记忆里倒是有，不过原主去了明显不感冒，之后再也没去。
　　王四查看记忆，这一部分就自动略过了。
　　话说回来，王四他又双叒叕投入到实验里去了。
　　载人航天器S1号顺利完成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结束，王四还想要有S2号、S3号。
　　只有愈发强大的载人航天器，才能探索的更远。
　　除此之外，他也研究了一下武器，既然要探索太空，武器必须要跟上脚步。
　　这也就导致王四一直都很忙，杜衡习他们跟不上了，只能休息，他还是天天站实验室。
　　而他身边的研究员也换了一茬又一茬，属于铁打的王四，流水的研究员。
　　这一干就是五十年。
　　『滴，系统上线中……』
　　『宿主我回来啦，宿主任务是不是很简单？让我看看你干的怎么……卧槽！卧槽！卧槽！』
　　『怎么回事？！！！！』
　　这个世界怎么变成了这样？
　　系统电子跳停，变成嗞嗞声。
　　什么指环空间，什么载人航天器S1234……号，什么蓝星防护罩，什么……
　　啊啊啊！！！
　　这些都是怎么回事？
　　系统追根溯源，然后追到了王四身上。
　　系统电子又跳停了，『宿主你干了什么？我不是就让你活下去就好吗？』
　　『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你直接改变了这个世界的文明进程，还有那些人，他们本来不是这样的。』
　　他们不会有这些发明，没有这么卓越。
　　他们对这个世界文明推进作用根本不会有这么大。
　　这个他们指的是王四的团队成员，他们本来就是智商优越的那一批，跟着王四能力又拉高了一截。
　　加上有他这样一个领头人，他们全都是奋力追赶。
　　这就好比乱世出英雄，当王四出现，也激发涌现了一批璀璨星子。
　　王四一人对着这个世界的文明推了重重一把，其他人就是推了一小把，但他们加在一起也是一股力量，何况他们还会教导学生。
　　这也就致使这股力量并不比王四弱多少，而且还是长效的，把系统都给炸麻了。
　　王四没想到系统会这个时候回来，他原本还担心用不了几年系统就回来，所以他刚开始将自己的时间压榨到了极限，主动出击，参加科研。
　　不成想系统一点影子都没有，他也就把它抛之脑后，管自己做实验。
　　他都没想起来了，系统出现了，不过这么多年也的确是该来了，不然真就等到死了。
　　“我现在不是活着吗？”
　　系统：『你…………』
　　系统：『…………』
　　系统：『…………』
　　我不是让你这么活啊！
　　系统要是有实体现在就疯狂扯脸了，它真的没想到宿主这么简单的任务也能给搞砸。
　　系统看看这个世界，那真是两眼一黑的程度。

第43章 校园文中万年老二（43）:完+下个世界
　　『我对你太放松了，下个世界我跟着你。』
　　它要做全程！不放松！
　　王四眼神闪了闪，这个系统看起来智商不高的样子。
　　王四这么想却没有放松，试探道：“那我是在这个世界待到寿终正寝？”
　　系统：『对，我没说吗？』
　　『每个世界都要靠宿主自己活下去，任务失败前死亡，就会自动进入下一个世界，这样的机会只有三次。』
　　『任务完成你可以待到寿终正寝，也可以选择直接脱离，脱离的身体会显示意外身亡。』
　　王四没去追问三次后会怎么样，他想他不会让它实现的。
　　王四肯定的说：“你没说过。”
　　系统仔细想了想，好像真的没有，『现在说了。』
　　『宿主你要记住。』
　　王四：“好。”
　　系统听到王四答应的这么干脆终于舒服了一点，不过看看这个世界，又被哽了一下。
　　它都不知道宿主怎么做到的，算了，还好这次是剧情已经结束，影响不大，任务也勉强算完成了。
　　『宿主下次不要贸然行事。』
　　王四：“我不知道这样不可以。”
　　系统没有回应，在王四以为它又下线的时候眼前出现电子屏幕，『这是任务守则，请宿主认真阅读。』
　　系统丢出来后就又下线了，反正这个世界已经这样了，宿主再做也不会比现在更差。
　　系统一走，王四就把任务守则存档到记忆宫殿，又用意念点了点，退了出来，在十分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系统守则。
　　两百年后
　　论坛
　　【家人们谁懂啊，王大佬已经走了一百六十年，他的千度百科还在更新，我就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发明？】
　　【哈哈，看到这个帖子我就点进来了，因为每一次更新就会有人震惊，王大佬要是知道后人不断被他刷新三观一定很爽吧？】
　　【我代入了一下王大佬，的确是爽歪歪。】
　　【又看到这种帖子啦，我立刻去千度百科。】
　　【我去，我说之前国家响起警报，警告外星生物入侵咋一点事没有，还以为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想到是王大佬早早为我们造起了防线，呜呜呜，太感动了，只要想一下外星生物殖民我就要给王大佬磕个响头。】
　　【磕个响头+1。】
　　【磕个响头+2。】
　　【磕个响头+10086。】
　　【又是想给王大佬烧赛博香火的一天。】
　　下面又是一轮+n。
　　【我看完回来啦，看到你们的话我立刻也磕一个加烧香。话说王大佬真的没有一点瓶颈吗？怎么能造这么多东西？连防护罩都出来了。】
　　【据我曾爷爷说还是有的，只是他每次都很快解决了，还会举一反三，指环空间大家想必都不陌生。
　　当时想要更大的空间，但空间折叠技术不能让大空间压缩到指环里，所以这个项目停在了这里，等团队里其他人都有进展的时候，王大佬还没有丝毫进展，还有人担心王大佬受打击呢。
　　没想到过不了多久，他不仅拿出了最先进的空间折叠技术，还有空间定位技术、空间锚点和空间跳跃技术。】
　　【哇，楼主知道的好详细，这是能说的吗？】
　　【这有啥不能说的，楼上大惊小怪，又不是技术内容。不过还是要说一声，王大佬牛逼啊，别人是有进展，他是直接量产，咱真的可以谁都不服，不能不服他。】
　　【话说王大佬存在的时期也算是群星闪耀了，就是最亮的还是我们国宝级的王大佬。】
　　【谁说不是呢，他就是众星拱月的那轮明月。】
　　“滴滴滴――滴滴滴――”
　　警报声响起，网友们瞬间退出论坛。
　　国家最高领导人出现在首页，“广大市民们，外星生物再次发动攻击，防护罩已经开启，大家不要害怕，防护罩能源大家也不用担心，王院士为我们打造了能源转换器，我们这些年在太空中已经获取了足够抵御外星生物入侵三百年的能源。”
　　“若真的不幸到了危急时刻，大家也不要担心，我们有随身空间，大家可以转移到随身空间，然后由我们的航天员驾驶载人航天器逃离，我们已经找到合适的居住星球……”
　　最高领导人告诉广大市民现在的情况，又亮出了保命手段，还将随身空间内部拍给大家看，和现实别无二致，让大家安心后开始亮武器了。
　　“这边是S7系列战舰，这边是S6星际弹，这边是……”
　　广大市民们：这武器库，这火力，我们国家被叫拥有火力恐惧症真的不冤啊。
　　心里这么想，一个个是无比的踏实，就这样了还不能活下去，那还是自己直接嘎了得了，还痛快一点。
　　有刚看过论坛帖子的网友们，调出分屏千度百科了一下，看到再次刷新的千度百科后面那一大截。
　　网友跪下了，“王大佬你……”
　　*
　　王四闭上眼的那一刻系统滴一声上线，『宿主，我们去下一个世界。』
　　二话不说就拉走了王四的灵魂，也没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变化。
　　王四再有意识已经是在新的躯壳里，他正扛着什么，眼前还有人。
　　“路豪你发什么呆，快跟上周子钰。”
　　“你要是不想干趁早走，别耽误我节目……”
　　耳机里传来粗声呵骂，毫不留情。
　　王四选择性吸收有效信息，比如他已经知道他手里扛的是什么家伙了。
　　他拿下来略微研究了一下，就知道它的基本操作，至于周子钰这个人，王四没有多费劲看到了不远处化着浓妆的女人。
　　他默默把摄像机对了过去，就听到，“近点，这么远人都看不清了，你脑子呢？”
　　噼里啪啦又是一通骂。
　　王四？
　　人对了。
　　王四小跑过去，对准周子钰，周子钰端起笑容对着镜头摆手，夹着声音说：“我已经选好地方了，就在这里，希望能挣到最多的钱，拿下优先权卡。”
　　周子钰说完打开手机，播放伴奏，唱跳起来。
　　王四趁着这个空档接收记忆和剧情。
　　原主叫路豪，家境一般，但他就是喜欢烧钱的摄影，为此不顾父母反对报了这个专业。
　　不过原主也有些天赋，在大学时期就在摄影圈闯出一点小名气，还拿了一些奖项。
　　但没钱这条路注定难走，所以大学实习别想着去采风什么的了，干活赚钱吧。
　　这一干，他就成了跟拍摄影师，之后没有变过职业。
　　当然当摄影师扎根娱乐圈问题也不大，听说过演员爆雷，导演爆雷，也没听说过摄影师怎么样。
　　可就是这么寸，原主爆雷了。
　　不过不是他想，而是他被推出来顶包了。
　　这事要从原主拍摄的对象周子钰说起，众所周知综艺都有剧本，周子钰参加的这个恋综也不例外。
　　但她不得不参加，她需要钱，所以哪怕知道自己得到的人设不讨喜，后续还会影响到自己的事业，她也还是答应了下来。
　　她这一答应，恋综开播没多久她就成了作精、三心二意、水性杨花的代名词。
　　这除了人设外，节目组恶剪也是功不可没。
　　周子钰知道也没办法，她咬着牙想要撑下去，但是好闺蜜背刺，让她选择了自杀。
　　无它，她是个孤儿，她一直把闺蜜当作最亲的亲人，甚至她接下这档综艺都是因为闺蜜找自己借钱，那么多她拿不出来，这档综艺找上门，她没犹豫多久就接下来了。
　　可她付出这么大，背负了那么大的压力，换来的却是闺蜜的背刺。
　　这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后面周子钰被救了回来，但已经不是原来的周子钰了，是另一个时空同样叫周子钰的女生。
　　她穿过来直接咸鱼摆烂了，反正原来的周子钰是想帮闺蜜才参加的这档恋综，闺蜜成敌蜜，她还努力个啥？
　　不按人设走赔违约金？
　　她录完节目再向敌蜜索要这些年借走和各种理由要走的钱就是了，那样总能赔上节目组的违约金。
　　不赔？她完全不考虑，情侣还能打官司把钱要回来，闺蜜怕什么。
　　何况原身对闺蜜予取予求，人家根本没防备会要回去。
　　她这取证不要太简单。
　　周子钰这么一搞，不仅观众改观，其他男嘉宾也对她产生了兴趣。
　　周子钰的人气越来越旺，前几期却是那样子，总要给个说法吧？
　　原主是周子钰的摄像师，家里又没背景，这不是最好的背锅对象么？
　　坏人做到底，斩草要除根，导演对网友们宣称原主喜欢周子钰，想要毁掉她，再去追求，这样他才可能成功。
　　然后自己假模假样的出来道歉，洗白不说还把自己摘了出去。
　　原主就倒霉了，他被全网黑不说，因为网友们的抵制，还有极端的粉丝上门骚扰。
　　原主父母担惊受怕，一个被气的中风，一个精神恍惚出了车祸，救回来了人也躺在了床上，原主背了一身债，还要照顾两个人。
　　他又因为网上的事情，哪怕找到工作工资也被压的极低，最后原主撑不下去，崩溃之下带着父母一起离开了世界。
　　而这悲惨的一切其实只因为剧情里那寥寥数语。
　　系统：『宿主只要好好拍摄，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就会按照剧情发展。』
　　这一次它不会让宿主走错了。
　　王四感受着原主想要父母幸福活下去的渴望，以及藏的极深的对摄影的热爱。
　　他半阖着眼睛，轻应了一声，这一声“嗯”在系统看来就是会好好做任务，不会乱做其他的回应。
　　系统：上个世界是宿主不熟练，这次不会了。
　　那自己就时不时上线好了，没必要全程盯着，系统也会累的啊。
　　系统又悄悄下线了。
　　王四探了探，就知道了这件事，只能说它下的太快了，不然王四怎么也得过几天找个借口。
　　————————
　　祝宝宝们元旦快乐！[烟花][烟花]

第44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1）:不当摄像当导演
　　现在么，系统都下线了，他可以好好规划一下了。
　　王四心里盘算着，摄像机一点没松懈。
　　现在的周子钰还是原装，要再过两期周子钰才会知道她闺蜜的背刺，从而自杀，让另一个周子钰过来。
　　至于他干不干涉……
　　*
　　王四只负责室外跟拍，到了恋爱小屋，他就可以休息了。
　　王四扛着摄像机离开，就被导演叫过去了。
　　蒋钟北看到王四就操起大嗓门骂：“你会不会拍？我是看你干了有六年了才叫你过来，你早上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职业操守？拍个人自己站在原地，不晓得还以为是刚入行的新手，我给你开那么高的工资不是让你来摸鱼的！”
　　“还有你不要拍周子钰的侧脸，她侧脸好看，这让人怎么忍心骂？不狠狠骂，我们综艺热度怎么上去？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王四不忍心道：“导演，周子钰的名声已经很坏了，这样下去她怕是要在娱乐圈混不下去，我们不调整一下吗？”
　　蒋钟北冷笑，“你把我话当耳旁风吗？刚说完就在这说屁话，她不挨骂我们哪来的热度？没有热度我们综艺都不用拍了，你还同情她，你同情同情你自己的饭碗吧，傻逼。”
　　“再说骂几句怎么了，她接的时候就该知道自己要挨骂，骂就骂了，她难道还会去死？”
　　王四闭嘴，装作不敢再说的样子，灰溜溜的离开，到了没人的角落，将东西保存好，然后才去拿盒饭。
　　因为这档恋综有热度，他们盒饭还凑合，有鸡腿，有红烧肉，就是味道普通了一点。
　　王四能吃，但不喜欢。
　　吃完和摄像组老大茅建丰说了一声，回去了。
　　不用拍室外，不用那么多人跟组，轮流着值班，都是安排好的。
　　原主刚好昨天才轮过。
　　王四回的是出租屋，虽然原主赚的挺多，一个月好几万，但他爱买镜头，压根存不住钱，更别提买房了。
　　而且为了放他的镜头，还有布置洗照片的暗房租的房子也不便宜。
　　王四将车开到地下停车场，坐电梯到了六楼，打开门就能看到一片极简风的装修，和墙上一堆照片。
　　有人物，有动物，有花草，让人一眼就能猜到主人的职业。
　　王四没心情欣赏这些，洗了个澡，就从书架上拿书。
　　书架上的书全是摄影相关的，有原主大学的课本，也有他自己淘来的书。
　　没多少灰尘，可见原主对它的重视。
　　王四抽了一本大一教材，上面有多次翻动的痕迹，却是没有损坏。
　　王四躺在了躺椅上，认真看了起来。
　　看到晚上十点，整了点面条，吃完消化半个小时躺下睡觉。
　　第二天，七点起来赶去恋爱小屋，倒是没有把上个世界雷打不动的运动安排上，每天跟着跑运动量挺大，过犹不及。
　　王四到了地方，嘉宾们起来没多久，两个嘉宾在厨房做早餐。
　　这里面自然没有周子钰，她可是有作精人设，不可能去厨房的。
　　这也是非常令人诟病的一点，毕竟人家地产千金、公司总裁都做饭，她一个小演员不做，可不让人诟病么。
　　每到做饭时间周子钰都要被狠狠骂一顿。
　　王四随便一扫监视器，满屏幕都是骂声，滚的还挺快。
　　骂了一会儿才变成其他人的弹幕，不过十条里面还有两三条周子钰的。
　　这么一看，她的确是这档综艺的热度代表。
　　他们吃完饭，就是做任务。
　　周子钰和文学作家李进恒成了今天的约会对象。
　　王四扛着摄像机出动了，正好昨天学了理论知识，今天用一用，免得光靠吃原主的老本儿。
　　从恋爱小屋里出来，周子钰就问：“今天去哪儿？”
　　“要不要走好多路啊？我这可是高跟鞋。”
　　王四给周子钰来了个特写，拍到了高跟鞋，缓缓上移，拍到她全身。
　　李进恒：“我选的图书馆。”
　　他对周子钰毫无兴趣，也就没有什么惊不惊喜的意思，直接说了地点。
　　周子钰皱了一下秀鼻，“行叭。”语气很勉强，看起来就不太喜欢图书馆这个地方。
　　【我就说周作精不可能喜欢图书馆。】
　　【娱乐圈出了名的九漏鱼聚集之地，喜欢图书馆才奇怪吧？】
　　【真讨厌，这种胸大无脑的明星不要沾李进恒的边啊，免得把人熏笨了。】
　　叶雪茜也想跟着骂，但是她字打好了又删了，又重新打再删，反复了好几次也没发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天的周子钰布灵布灵的特别好看，尤其是刚才的特写，感觉胸以下全是腿，还有她皱鼻子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她是个颜狗，她骂不出来。
　　再看看，周子钰那么讨人厌，总有机会骂的。
　　周子钰：“你一个作家，平时是不是要看很多书？那你还要去图书馆？”
　　李进恒淡淡的说：“还好，书籍是精神食粮，我每天都要空出两个时间来阅读。”
　　“去图书馆是想让女嘉宾了解一下我平时最喜欢去的地方，我也可以了在我擅长的领域为她推荐书籍。”
　　周子钰无聊的哦了一声，然后合眼闭目养神，一副不想再说话的样子，很随心所欲。
　　【周子钰想说就说，不想说就把人晾一边，一点礼貌都没有。】
　　【她可是作精哎，你还想要求她有礼貌。】
　　【之前那个谁不是爆出来初中是小太妹，感觉周作精以前也是。】
　　叶雪茜：周子钰这个角度为什么看过去好像睡美人呜呜呜，舔屏舔屏。
　　你们快不要骂她了！
　　叶雪茜好想说，但看那一片骂声，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
　　因为弹幕没有表现出来，蒋钟北也没发现，毕竟他不是就盯周子钰一个直播间，哪会仔细看，更何况她的脸还被弹幕遮了大半。
　　图书馆并不远，半个小时车差不多就停在了门口。
　　王四跟着两人下车，扫过图书馆门口，又转回来落在周子钰和李进恒身上。
　　停好车，李进恒的摄像师也扛着摄像机过来了。
　　谁也不知道周子钰和李进恒两人会不会中途分开，所以没有谁去休息的说法。
　　图书馆很大，这会儿人不多，王四朝图书管理员示意了一下，之前就定好的拍摄地，肯定要提早来打招呼的，今天就是知会一声。
　　李进恒领着周子钰上电梯，“这家图书馆有352万余册，其中中外文图书282万多册……”
　　周子钰打断他，“你去图书馆还记图书馆书籍数量啊？”
　　王四摄像头扫过周子钰，又转到李进恒脸上。
　　【周子钰这是好奇还是嫌弃？如果她是嫌弃，她怎么好意思的？她一个九漏鱼居然还敢嫌弃人家作家，我真的要吐了。】
　　【虽然周作精挺不好的，但是这回我站她，谁去图书馆还记图书馆有多少书，记这么牢不会是提前做了功课吧？（感觉装装的）】
　　【不兴人家刚好看到记住了啊，人家是作家，记性好一点有什么可奇怪的。】
　　【感觉上面那个是周作精的粉丝，或者是水军，这都要拿出来洗。】
　　【谁粉丝谁水军了，难道不是你们滤镜太厚了吗？谁规定作家就记性好的啊？我合理提出质疑还要被人问候，呵呵。】
　　【急了急了，他急了，还想装路人真搞笑。】
　　……
　　李进恒嘴角弧度不变，“看到了就记住了。”
　　“你不想听的话，那我就不说了。”
　　周子钰眼珠一转，夹着嗓子道：“你不说了啊，那我想听。”
　　“你不会生气的吧哥哥？”
　　“不会。”话是这么说李进恒嘴角露出一丝无奈，接着给周子钰讲起图书馆，介绍每层大概有哪些类型的书籍。
　　弹幕有骂周子钰又作又装的，就有夸李进恒绅士大度的。
　　王四默默运镜，镜头里的周子钰有些百无聊赖，典型的学渣上课走神样，她鬓角的发丝顽皮的翘了起来，显得有点俏皮。
　　至于李进恒认真讲解，根本没看周子钰，等讲的口干舌燥转过头看到她的样子，嘴抿了抿。
　　【周作精不爱听还让别人讲神烦。】
　　【虽然但是，这个画面里我感觉周子钰还是挺可爱的。】代入感太强了。
　　叶雪茜看到这条弹幕坐不住了，【是吧是吧，今天周子钰看起来真的有点好看，刚才她从高跟鞋到全身那个镜头最绝，可惜我忘记截屏了。】
　　【周作精到底买了多少水军啊？这钱也让我赚赚呗？】
　　【对对，群在哪，拉我进去。】
　　【就周作精这样的好看有屁用，人品不好，一生黑。】
　　想说突然觉得两人有点好嗑的观众也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关闭了弹幕。
　　在图书馆待了将近两个小时，周子钰和李进恒去吃路边摊。
　　为啥不是高级餐厅呢，那不是李进恒昨天赚的钱有限，吃路边摊都是因为节目组保底了。
　　周子钰作为作精自然又是一通嫌弃，吃了一口损一通。
　　王四就对准她的脸，周子钰是有演技的，但是谁能懂啊，她自己会做饭，可不能做，还要吃那俩不会做的做出来的猪食。
　　不好吃她这个人设当然要发作了，这一发作就什么都没吃，肚子空空，到这个点那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所以她演到位了，但是吃的那就没少往嘴里塞。
　　上一世原主听蒋钟北的话，自然是在拍到周子钰嫌弃后就转移了镜头，给观众留足了想象空间。
　　现在么――
　　【？？？周子钰在干什么？她不是觉得路边摊不干净，不好吃，吃着掉价吗？你说这话的时候能吃的再大口一点吗？】
　　【本来就要饭点了，不到半小时就要下班，我觉得自己还能忍一忍，看着这一幕啊啊啊我真的好饿啊。】
　　【我已经给自己泡泡面了。】

第45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2）:不当摄像当导演
　　【这是知道自己挨骂，立吃货人设了，我是不会被她迷惑的。】
　　【你们骂吧，反正嘴里嫌弃，真香打脸我是土狗我爱看。】
　　【话说李进恒带周作精吃路边摊，周作精猛猛吃，李进恒那份铁板土豆却是完好的这……】
　　王四很适时的给了那份土豆一个特写，再飞速扫回来，落在周子钰身上，好像是无意拍到的，但刚才那一幕不要太清晰。
　　也正因为清晰，他们基本可以确定李进恒买了路边摊但是一口都没吃的事情。
　　【周作精是不是改人设了我不关心，李进恒这副样子做给谁看啊？一个作家，不会真以为自己有多阳春白雪吧？】
　　【我就想知道他不吃会不会扔掉。】
　　【摄像大哥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记得给我们拍一下，我们一定要求导演给你加鸡腿。】
　　王四看到了，但是他们说的话他可能加不了鸡腿，蒋钟北挥舞着大棒找他倒是有可能。
　　周子钰最后全吃光了，她在孤儿院的生活实在没办法让她去做故意浪费粮食的事情。
　　这么一来王四又镜头对准了空纸盒，扫周子钰的脸，再对准空纸盒，再扫周子钰的脸，明晃晃的大家快看，周子钰吃完了，将反差感拉到极致。
　　又顺便扫了一下李进恒那边，因为这里没有垃圾桶，李进恒不可能在随时可能镜头扫过来的情况下把铁板土豆扔掉。
　　就算没有镜头不是还有周子钰，他更不敢保证周子钰不会提了，所以他就一直拿着铁板土豆，那一盒看着还是原模原样的。
　　在周子钰的直播间更多人吐槽李进恒了。
　　蒋钟北随便扫一眼，只看到了骂人字眼，没看出来是骂李进恒的，很放心的去看别人的直播间。
　　王四这边的镜头也已经回到周子钰身上，换了个角度。
　　周子钰看在眼里，心里打鼓，这个摄像大哥这是要干什么？
　　是担心自己被骂的不够狠，再搞点事情？
　　周子钰嘴巴抿的更紧了一点，心里却是无可奈何，她是签了合约的，她也没钱赔违约金。
　　希望这档综艺拍摄结束自己还能接到工作吧。
　　*
　　吃完路边摊，周子钰和李进恒奔完下一个目的，湖成山山脚。
　　湖成山是本地之名景点，下了车周子钰望着山顶，“我告诉你哦，我是不会爬山的。”
　　“我看你也没钱让我坐缆车。”
　　李进恒解释：“湖成山不是只有山顶景色迷人。”
　　“半城湖在夕阳下也是美得惊心动魄。”
　　周子钰没了意见，两人沿着石子路走到湖边，因为是景点，湖边安了公园里常见的长椅。
　　“我脚疼，不走了，你把椅子擦擦，我要坐。”周子钰毫不客气的指挥着。
　　李进恒眉头微皱了一下，“我没有纸巾。”
　　“和女孩子出来你居然纸巾都不带。”周子钰撇嘴，这回是真心的，没有表演成分。
　　她打开小包包拿出一包纸巾塞给他，“擦干净一点。”
　　要不是维持人设她就自己擦了。
　　【真无语，把自己当小公主了，吩咐的这么理所当然。】
　　【周作精么，这样不是应该的？她不作一下才奇怪，我倒是觉得李进恒挺没劲，不是去图书馆就是来湖边，这地点选的，这样的人真的能脱单吗？】
　　【人家有文采啊，一股子文艺气息，总有人是吃这款的。再说，你们不觉得他这是跟约会对象分享自己的喜好吗？只有适配的人相处起来才会舒服，我觉得这两个地方选的没毛病。】
　　【分享是分享，总要照顾一下女方，不能直接把人拉到自己的世界。】
　　……
　　王四扫过弹幕，退后两步，将周子钰和李进恒整个人摄入。
　　湖成山距离图书馆并不静，到这边已经三点，他们又走了一段路，李进恒擦完椅子快三点半了。
　　周子钰很自然的坐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主要是李进恒讲解湖成山，周子钰抱怨没有奶茶喝，没有水果吃，没有明说，却是说这不好，李进恒没用，这都满足不了。
　　成功让观众骂声重回高峰，叶雪茜这样的都是，“得亏脸好看，不然我也想骂了。”
　　不知何时天边泛起彩霞，水面被染红了，连湖边的花草树木也似是被涂上了颜色。
　　周子钰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的风景有些失神，烦乱的心思都抛到了脑后。
　　王四的镜头忠实的记录着这副画面。
　　【啊啊啊三观跟着五官走，周作精怎么能美成这样？我截屏了，我愿称之为神图。】
　　【好看又怎么样，人品不行。】
　　【都说了三观跟着五官走了，再说了你爱看不看。】
　　【不是说综艺都有剧本么，周子钰万一拿了剧本呢，你们不要下论断太早。】
　　【周子钰的水军又来了，真把我们当傻子忽悠。】
　　【好看什么好看，之前又不是没看过周作精，也就那样。】
　　【楼上对着直播间画面再说一次，这叫也就那样？！】真敢说。
　　弹幕吵开了，有观众把截屏发到了网上，让网上路人评理。
　　神图不是瞎吹的，不发还好，这一发出来迅速引来转发，热度直线飙升，有的网友就摸到直播间来了，直播间的观看人数硬是涨了一截。
　　蒋钟北看到了热度，知道原因后没骂王四，但也略微警告了一下，他不需要那么不听话的下属。
　　王四当作耳旁风，只默默打开设备，又关上，什么都不往心里去。
　　下班回去就看书，现成的实践机会摆着，他怎么能浪费。
　　王四边学边用，举一反三，哪怕没学完水平也超越了原主。
　　通过他的镜头观众对周子钰改观不少，作精还是作精，但人家这不叫作，叫精致，而且漂亮的女孩子要求多一点怎么了？女孩子就是要用心呵护。
　　她三心二意，水性杨花？
　　拜托她只是给每个男嘉宾一个机会，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再说了有这颜值换他们他们也恃靓行凶，怎么能轻易就锁定谁呢。
　　周子钰偷偷看手机看到和之前仿佛两个世界的围脖评论，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条一条看过来，若有所悟。
　　等王四上班拍她的时候，周子钰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
　　王四没说话，还在拍摄这事不说，现在感激早了点。
　　周子钰自杀的节点还没过去，谁知道会不会强制走剧情让她下线。
　　他在原来的世界这样的事情碰到过不止一次。
　　距离那个节点还剩下五天。
　　*
　　拍摄结束，王四也没留在节目组吃盒饭了，有些钱该花还得花。
　　他刚开出去就接到一个电话，他看了一眼，是大学同学，不过两人就是象征性加了联系方式，平时交集不多，毕业后就更没有了。
　　上辈子原主没接到过对方的来电，王四不知道这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是做什么的，不过还是接了。
　　挂断电话，半个多小时后王四的车到了家树街的停车位，走了两百多米就到了一家湘菜馆门口，还没进去，潘律杰就出来了，带他走向包厢，边走边寒暄：“路豪好久不见，你看着比以前壮很多。”
　　包厢就在一楼，没几步路，王四坐下拿起菜单，嘴上不回着：“扛摄像头嘛，不壮哪扛得动，倒是你，看着还是和以前一样。”
　　“哪里，我胖了不少，哪能跟以前一样。”潘律杰笑着说，他那对被肉挤的小小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看着就慈善和乐。
　　“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四对服务员说：“来道小炒黄牛肉，再来个剁椒鱼头和手撕包菜。”
　　说完王四把菜单给了潘律杰，潘律杰又点了两个，看向王四，“要不要喝点？”
　　王四摆手，“开车，不喝酒，来瓶凉茶。”
　　“你这也是这边上火那边下火了，那我也来一瓶。”潘律杰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开始跟王四聊近况。
　　王四随意应和着，对潘律杰这次找他的目的一点不急。
　　他不问，潘律杰只能等吃了先。
　　包菜快，第一道就上的手撕包菜。
　　绿色的包菜叶间夹着红辣椒，看着就很有食欲，王四夹了一筷子。
　　入口的那一刻麻辣的味道就从舌尖开始蔓延，迅速席卷味蕾，他咬下去，包菜发出“咔咔”脆声的同时，包菜清甜的汁水淌了出来，带着一股酸爽，将他的胃口完全打开。
　　他吃一口，潘律杰已经夹了好几筷子，“唔好吃，这个就是下饭，你要不要来碗米饭？”
　　“等其他菜上了先。”王四也觉得它适合配米饭，不过这哐哐吃下去，等会儿就没肚子吃其他菜了。
　　湘菜的确是下饭神器，小炒黄牛肉咸香麻辣，随着咀嚼肉汁迸溅到内壁更是想要来口饭了。
　　剁椒鱼头那是鱼头上全是红红的辣椒，辣味中带着醇厚的酸香，此时不来一口米饭都没有了灵魂。
　　他们连干三碗饭，菜还剩一大半，肚子却是已经吃不下来了。
　　潘律杰也终于说起了正事，“我学了摄影，但是一直没做出什么成绩，我爸已经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回去接班，我原本想在接班之前再试一次。”
　　潘律杰手头有本短剧剧本，他挺看好的，想来个好的收尾，不让自己留遗憾，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爸意外摔断了腿，他回去接班的事情不得不提前。
　　可他也不想这部短剧就这么石沉大海，他准备找人接手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周子钰的神图。
　　他看了真的很喜欢，不是单单的看周子钰漂亮，他看的是镜头的语言。
　　这不就打听了一下，不打听还好，一打听没想到还是自己的老同学，他就联系王四了。
　　“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拍？”

第46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3）:不当摄像当导演
　　王四最近在学摄影，拍周子钰都没错过实践机会，对拍摄短剧不可能没兴趣，但，“我还要跟拍。”
　　潘律杰：“小事，除了剧本和资金其他都还没准备，不怕耽误时间，你这边忙完再拍一样的。”
　　“你要是愿意我就不再找其他人了。”
　　王四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问：“能先看剧本吗？”
　　“可以，你放心，不坑你，保证你看了感兴趣。”潘律杰打开手机，调出剧本，递给王四。
　　王四大概扫了一下，脑海里就冒出了一堆要怎么运镜才会拍的好的想法。
　　“我接了。”
　　*
　　王四回去想法也没停下，在脑海里模拟，切换镜头，如何分镜，哪里运用长镜头。
　　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才停下，拿起书来看。
　　既然要拍短剧，他还是要赶紧把东西学完，把底子打牢了。
　　王四把书架上的书看完已经是第四天，明天周子钰就会自杀，换成另一个周子钰。
　　王四看监视器，周子钰的神情和前几天一样，显然还不知道闺蜜的背刺。
　　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王四记得是回了恋爱小屋，之后原主就没有再进行拍摄。
　　第二天原主就发现周子钰变了，不过原主是以为她破罐子破摔，没往别的方面想。
　　至于剧情，只写了夜里，具体时间不知道。
　　王四今天不值班，不过他已经和人调换过了，调到了今天。
　　所以在外面拍摄完，他还要留在恋爱小屋这边，以及……吃节目组盒饭。
　　王四面无表情的吃完就饭盒扔到垃圾桶里，走到监视器前。
　　监视器里八个嘉宾坐在桌前吃饭，吃完饭就是玩蒋钟北安排的活动，活动结束所有嘉宾回到房间发送今日短信，发完就可以准备睡觉了。
　　一个个拿东西盖住镜头，周子钰也不例外，虽然盖住了镜头看不到画面，但是声音还是能听到的。
　　只听到一阵活动后，安静了下来，王四没再听到什么动静，他闭着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监视器那头传来了压抑痛苦的哽咽声。
　　王四睁开了眼。
　　周子钰用力的抓着手机，整个人蜷缩在床上，眼泪已经打湿了枕头。
　　为什么，为什么巧巧要骗我？
　　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周子钰脑子里全是刚刚听到的那些话。
　　“不就是给了点钱，还在我这里安排起来，当自己是我妈呢。”
　　男声：“就是，宝贝你应该听我的。”
　　“哎呀，我当然听你的，她让我和你分开，我可舍不得。”
　　“我看她就是嫉妒我有你这么好的男朋友。”
　　男声：“那可不，不过你也别跟她闹掰了，到底是你朋友。”
　　“放心，我不傻，没了她谁给咱们打钱？”
　　……
　　周子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这通意外没有被挂断的电话的，从厕所里出来躺下的那一刻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
　　她还记得自己和姜巧巧第一次见面，她快乐的自我介绍，“我是姜巧巧，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你好啊。”
　　她像一个小太阳一样闯入她的世界，她也终于拥有了第一个孤儿院以外的朋友。
　　她以为她和自己一样无比珍惜这段友情，现在却是……
　　周子钰眼泪越流越多，尤其是想到自己宁愿被网友骂都要拿钱给她，换来的却是嫌弃。
　　她心痛的绞起来，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手指因为过度用力微微泛白。
　　没有人喜欢她，没有人爱她，巧巧都不要她了，她活着干什么？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死了才是解脱。
　　死了就不用烦恼和痛苦了。
　　周子钰松开手机，伸手拉开抽屉，抽屉深处是一瓶安眠药，之前她被骂的很惨，她夜里都睡不着觉，最近几天才停掉，里面还有很多。
　　她抓住药瓶，红肿的眼底满是挣扎。
　　她深吸两口气，打开瓶盖，吃下她就解脱了，只要吃下去。
　　瓶子缓缓被举起，瓶口离周子钰的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怔怔的看着药瓶，眼睛没有任何神采，仿佛丢了魂一样。
　　瓶子贴在了唇瓣上。
　　她轻抖药瓶子，一堆药片像是被推动的碎石，纷纷落下，一下就滚到了她的嘴里。
　　“叩叩叩……”
　　低沉的敲门声响起。
　　“哇――”
　　药片被吐了出来，落在地板上。
　　周子钰瞪着眼睛，在漆黑的夜里看起来分外诡异。
　　“周老师你还好吗？”
　　到处都是摄像头，纵然有死角王四也不可能不被拍到走到周子钰门口，所以他直接就上来了。
　　“周老师？我听到你好像是受伤了，我能进来吗？”
　　周子钰：“我，我没事。”
　　她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声音哑的厉害，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不回答。
　　她只能勉力回了一句。
　　王四等了等才说：“那我下去了，要是不舒服就对镜头喊。”
　　周子钰没再听到声音，撑起身体去到厕所，疯狂漱口，她吐掉嘴里的水，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她心里一阵后怕。
　　她刚刚要把那些药都吃下去，差一点就吃下去了，她会死的。
　　那么多药，不及时救治，她会死的。
　　她没想死，她不想。
　　周子钰脑子逐渐清晰起来，越是清晰越害怕和不理解。
　　她为什么那么想死？
　　她在孤儿院里长大，到今天，每一步都不容易，她一直让自己不要被现实打倒，她怎么会想死？
　　周子钰感觉有个推手，在推她去死。
　　可哪有什么推手，只有她一个人。
　　周子钰甩了甩头，手捂住胸口，感受着心脏有力的跳动，缓了好一会儿，才去收拾那些吐掉的药。
　　*
　　第二天，周子钰看到王四心里一动，想说什么，但当着镜头，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王四看到她内心也不算平静，周子钰活下来了。
　　他看着她，像是在看过去他拦不住死掉的人，又像是在看自己。
　　王四按下翻涌的情绪，认真拍摄。
　　晚上回去钻研剧本，哪怕它只是一部短剧，比不过主流的电视剧、电影，他也没有任何轻乎。
　　短剧讲究的就是一个快节奏，将人的感官放大，在极短的时间里带来巨大的观看感受，甚至会牺牲掉大部分逻辑。
　　王四不喜欢以牺牲逻辑为代价的观看体验，所以他改了一下原来的剧本。
　　做了一些镜头设计，才发给潘律杰。
　　“我改动了一下，你看看。”
　　虽然现在已经九点多，将近十点，但潘律杰还在公司苦哈哈的干活。
　　没办法，他刚接手公司，什么都要熟悉，还得尽快熟悉，为了快速撑起家业，可不就只能加班了。
　　听到手机动静他就点开了，一看是王四，立刻点了消息，看到内容，他眉头下意识的皱了皱。
　　凡是看到改动第一想法就是魔改，潘律杰也不例外，毕竟他看的时候觉得剧本挺好的，浅浅打磨一下就能开拍，打磨的事情自己已经做了，王四却这么说……
　　潘律杰没有急着回消息，打开了传过来的文档。
　　他只一扫就看了进去，还能跟着王四设计的分镜去模拟。
　　原来的剧本他之前看了无数次了，不说倒背如流，但也记得大致。
　　这个改动……合理流畅，逻辑严谨，更具有可看性。
　　如果说原来的剧本只是短剧上乘剧本，运气好就能爆，运气不好扑了的几率也不小。
　　现在却是感觉按长剧走，不，长剧也不一定有它严谨考究。
　　质量比之前高了整整三个阶梯，哪怕爆不了，感觉也能依靠口碑带来不错的流量。
　　完全不是原来的剧本能比的，潘律杰只觉得脸有那么一点点疼，揉了揉又从头开始看，看了足足三遍才回复，“按你说的来。”
　　发出去后他就继续工作了，像是充满了电一样干劲十足。
　　另一边王四不意外潘律杰的回复，毕竟潘律杰就是追求质量才找到自己，剧本往好了整他不可能会拒绝。
　　看完王四就睡了，剧本搞好了还要组团队，摄影他可以自己上，他也更想摸摄像机，但灯光师、场务、化妆师、道具师总要各安排上一个。
　　可以先联系联系，别人也不一定有空档。
　　原主当跟拍摄影师六年，跑了不少剧组，不是白混的，这点人脉还是有的。
　　王四根据他的记忆筛选了一下列了个名单，没有直接联系，他又要扛摄像头跟拍了。
　　周子钰没有改变人设，她现在风评比之前好太多，完全没必要冒着可能赔付违约金的风险改变。
　　她如果能维持住这个热度，综艺结束还能多接一些工作。
　　她已经不想其他了，她只想好好工作，不会为了任何人做可能毁掉自己事业的事情。
　　原本周子钰心里记挂着姜巧巧，担心她的‘病情’，接了工作也只是努力贴合人设。
　　现在她一心工作，连夜把作精人设研究了透彻，怎么讨喜怎么展现。
　　原本是王四各种浪里淘沙，现在在周子钰的配合下，看点不要太多。
　　当然也还是有骂的，觉得周子钰装，立人设，故意这么表现的。
　　大多数观众：我看的高兴就行了管她是不是立人设，再说了她愿意讨我开心立人设，这么努力我为什么不喜欢？
　　周子钰的粉丝不出意外的一涨再涨。
　　王四随便扫一眼弹幕，【小钰美美美。】
　　【好喜欢周小作精，简直作进我心巴里了，我也好想做作精，可惜我作起来别人只会当我无理取闹。】
　　【男人就是贱皮子，之前多讨厌周小作精，现在周小作精一出现你们的目光就集中到她身上，啧啧。】
　　【周小作精撒起娇我命都想给她，虽然但素我是女的。】
　　王四眉头挑了挑，往后退，将周子钰和另一位男嘉宾拍的像是偶像剧。
　　虽然知道这糖可能是玻璃渣，观众们也是狠狠嗑了。

第47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4）:不当摄像当导演
　　白天行程结束，王四可以下班了，这些天他已经联系好了其他人，除了第一梯队的灯光师和化妆师他们表示时间，或有其他安排，用了第二梯队的，其他人都没有问题。
　　目前道具师已经开始做道具，至于拍短剧的人选。
　　不急。
　　杂七杂八的事情干的差不多了，王四也没闲着等待综艺结束。
　　除了跑图书馆看书以外，他还会拿着手机到处拍，拍完剪辑，自己做特效。
　　比如今天他今天就拍了一段，熟练的剪辑好发到他开的新账号。
　　他没用原主的账号，那都是他存在的痕迹。
　　发出去，他就翻阅起借来的书。
　　*
　　做完作业，曹燕容伸了个懒腰，起身把手机塞床上，然后抓着扶手爬上床铺，戴上耳机开始刷视频放松。
　　随便刷一刷就刷到了熄灯，曹燕容打算看完这个就不看了，只是退出没退出来，倒是手滑拉到了下一个视频。
　　一只金毛出现在了她眼前，那皮毛油光水滑，一看就知道它主人把它照顾的不错。
　　她这个想法还在脑子里呢，就听到一阵狗叫。
　　视频上出现一段话，“你今天牙齿好了吗？”
　　“汪汪汪……”
　　视频转到了另一只二哈身上，那忧郁深情的眼神让人疯狂心动，把它抱回家。
　　然而曹燕容压根没注意，她的视线落在那段话上，“我咬了爸爸的沙发和拖鞋，已经不痒了，爸爸发现打了我屁股。”
　　二哈看了主人一眼，似是担心主人听到，狗头往金毛这边凑了凑。
　　“汪汪汪……”我下次还咬，嘿嘿。
　　金毛：“汪汪汪……”你咬沙发下面，偷偷藏起来就不会挨揍了，我妈妈就没揍我。
　　视频又转到狗主人身上。
　　二哈主人拽着狗绳，“我家小哈比较闹腾，不好意思啊。”
　　金毛主人炫耀道：“我家小金特别乖，我回家还会给我拿拖鞋。”
　　金毛：“汪汪汪……”我咬了拖鞋，主人回来我就把拖鞋给主人，主人还会给我加餐。
　　二哈主人满脸羡慕，“我家逆子只会咬坏我的拖鞋。”
　　二哈：“汪汪汪……”学到了，下次我就这么干。
　　金毛主人：“我去超市逛，我家小金还会帮我提菜。”
　　金毛：“汪汪汪……”我帮主人提东西，我给自己拿喜欢吃的零食主人只会揉揉我的脑袋说我乖。
　　二哈主人：“我可不敢让我家逆子提，我怕没结账就要走赔偿程序。”
　　二哈：“汪汪汪……”我主人不让我提，我直接去叼爱吃的东西，我咬坏了就是我的了，嘿嘿。
　　金毛主人……
　　曹燕容努力憋笑，金毛主人炫耀自己儿子的时候真的，她知道她儿子会悄悄干坏事吗？
　　还有二哈主人，他的逆子的确是很逆子，它还在跟金毛学习，你居然还想让它熏陶一下金毛的乖巧，妈耶，要笑死我……
　　下铺只感觉床剧烈颤动，喊曹燕容没反应，她敲敲床板。
　　曹燕容摘下耳机，“怎么了？”
　　下铺：“姐，大姐，你在床上干啥，我还以为地震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曹燕容连忙道歉，“我看到一个搞笑视频。”
　　“多搞笑啊，把你憋笑成这样。”下铺好奇了。
　　曹燕容直接把刚看的视频分享到群里。
　　她们一个个都点开了，然后寝室里她们三个都笑出了猪叫声。
　　曹燕容没忍住二刷了，还是很逗，加入大笑阵营。
　　曹燕容也不打算玩别的了，四刷后点进个人主页，刷起其他视频。
　　这一看停不下来，肚子也是隐隐作痛（笑得太厉害了）。
　　关注，必须关注，这是未来的快乐源泉。
　　和她一样的人很多，视频点赞量和粉丝量也是节节攀升，因为点赞量多平台方看到了流量，又推了一把，涨的更快了。
　　彼时王四已经睡觉了，一觉醒来，收拾收拾准备去上班，看到了潘律杰之前发的消息。
　　“你快看这个视频，逗死了。”
　　潘律杰是睡得晚起的早，水深火热，这条消息就是早上七点他人在去公司路上发的。
　　“你看看，现在这就是我的精神食粮了，希望作者快快更。”
　　王四从这两段话移到视频上，看着那个昨天亲自编的标题，回了个，“哈哈。”
　　他就关上手机开车去恋爱小屋了，什么催更，那是作者小老四的事情，跟他王四有什么关系？
　　潘律杰：“……你这好敷衍。”
　　他这么嘀咕，又给王四分享了好几条，都是昨天刷的，晚上再刷几条，这个作者产粮太慢了得省着点刷。
　　他的镜头也挺有意思的，要不是已经找了老同学，他说不定就去问问了。
　　潘律杰感叹了一声，继续投入工作。
　　这边王四到了节目组，昨天王四发了视频，最新一期的《心动瞬间》也更新了，所以直播间来了不少新观众。
　　【周小作精出行，美美炸街。】
　　【你个小作精~】
　　【看前面三期的时候我觉的周子钰好讨厌，好烦，但是后面……】
　　【真香了是吧？直播间都是真香滴人儿~】
　　【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差别？不会是恶意剪辑吧？】
　　【我们小作精是综艺热度源泉，应该没人敢恶剪。】
　　【不知道恶剪了没有，但有一说一，刚开始节目组又不知道周小作精能炒那么高的热度，不存在热度高不会恶剪这种可能，甚至因为刚开始被骂热度高，故意剪的招人骂的可能性还大一些。】
　　【楼上这么说我想起来了，我之前看直播有一幕原来是没啥感觉的，但看了剪辑版后火大的不得了，成了周小作精的黑粉，到她直播间里库库开骂（现在已经洗心革面，成为小作精的真爱粉）。】
　　【我也想起来一个，周小作精直播镜头里她给xxx发出信号，目光往一边看，好像在看另一个男嘉宾，但是李进恒的直播间扫到，周小作精那个方向不是另一个男嘉宾，但是镜头给到了那个男嘉宾，这引导意味也是很浓了。】
　　他们越说越多，就有人声讨了。
　　【节目组都不给个说法的吗？让我们小作精承受了这么多？】
　　【好可恶的节目组，不要脸。】
　　【节目组可能就是想做出反差，这样才有戏剧性效果，大家不要太生气了。】
　　【楼上节目组的人吧，不然怎么这么维护节目组？】
　　【节目组出来道歉！】
　　【对，出来道歉，我绝不惯着这样的节目组。】
　　助理看到了连忙告诉蒋钟北，“导演导演周子钰直播间越来越多人喊话，说节目组恶剪，故意引导，让我们道歉。”
　　蒋钟北：这群观众，闹什么闹，要不是我给的人设，你们能喜欢周子钰？还在这里给我闹。
　　蒋钟北仔细看周子钰那台监视器，他越看脸越黑，因为弹幕不是骂节目组，就是在骂他。
　　怎么能这么毁他名声，一群神经病网友。
　　蒋钟北沉着脸，“就说是摄像干的。”
　　“他喜欢周子钰，想要追求她，才要毁了她。”
　　“只是被节目组发现纠正过来，节目组念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才没换人。”
　　他三言两语把锅甩给了王四，还给他不足了逻辑，顺便凸现了一下节目组光辉形象，节目组光辉就是他光辉，毕竟他才是决策人。
　　蒋钟北想到此脸上多了一分满意。
　　助理嘴巴张了张，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娱乐圈背锅的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多了，更何况他说了又有什么用？
　　助理按照蒋钟北的吩咐，在官脖和直播间发出声明。
　　王四看到了没有阻拦，还推波助澜了一下，让早已设定好的程序自动推送转发官脖声明，直播间则是送上首页。
　　这只是一点小技能，没有多高的技术含量。
　　上个世界他担心系统发觉，就全都用在了科研上，一直到寿命的终点，才尝试用在系统身上。
　　可惜他并没有办法大改系统，让它变成彻头彻尾的穿梭世界的工具。
　　王四也不失望，他曾经失败过太多次了，正是因为失败过太多次，他才会抓住一切希望，在发觉系统，直觉它能够改变现状的一刹那，让它落在了自己身上。
　　骂王四的越来越多，助理过来，示意他把摄像机交给摄像组另外一个工作人员，把他叫到一边才说：“导演找你。”
　　王四：“导演找我什么事？”
　　“你过去了就知道了。”助理同情的看了一眼王四走在了前面。
　　王四看着助理的背影若有所思，掏出手机，没出一分钟超过助理，奔向蒋钟北，一看到他就质问：“导演，你这声明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恶意引导，进行剪辑？我一个摄像师有我剪辑的份吗？”
　　“而且我什么时候喜欢周子钰了？”
　　蒋钟北：“有什么错吗？”一个摄影师不背锅，难道还让他来？
　　更何况，他轻笑一声，“小路，我之前都不知道你还大晚上进了恋爱小屋，敲了周子钰的门。”
　　“你还要我说的再明白一点吗？”
　　他眼神犀利的望着王四，他刚开始的确是信口胡邹，但他知道王四夜里敲门的行为后，只觉得找到了证据，还是铁证，没事也就罢了，这会儿……
　　“你现在离开我还能把工资给你，不闹得那么难看。”蒋钟北这句话颇具威胁意味。
　　却是滴水不漏，这时候王四就是录音了，也没丝毫用处。
　　他停顿了一下，又施施然道：“我这是应观众的要求，希望你理解。”
　　王四握拳，“我不理解，我没干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干过。”
　　蒋钟北看着王四，“那你是不想要工资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这锅王四背定了，他不退一步连工资都不会有。

第48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5）:不当摄像当导演
　　王四没再争辩，他知道什么争辩都是徒劳，他也不是真的想争辩什么，不过他还是强调，“我没有喜欢周子钰。”
　　他转身离开，蒋钟北见他还算识相，没让人卡他工资，这以后还有没有这么高的工资还不一定呢。
　　王四领了工资，打开手机就看到官脖声明已经把他这个害群之马踢出《心动瞬间》。
　　把他踢走了，加上水军洗地，节目组还得了个好名声。
　　周子钰不知道这回事，还是晚上拿到手机发完短信才看到。
　　她不知道该怎么澄清，说跟拍的摄像大哥不喜欢自己，不太对，说他没有恶意剪辑，她又没参与剪辑的事情，她说了也起不到作用。
　　她思考了良久，发了一条围脖。
　　――镜头会说话。
　　然后@了官脖。
　　粉丝看到围脖更新立刻聚集过来，【小作精你这是啥意思？】
　　【感觉周小作精是在挺摄像大哥哎，要是摄像大哥真做了那么坏的事情，周小作精只要点个赞就够了。】
　　【我也觉得，剪辑不是导演的活也得剪辑师剪辑吧，关摄像大哥啥事儿，摄像大哥太可怜了。】
　　【这年头啥洗白都看过，什么明星网红品牌，摄影师还是头一回，这钱好赚吗？】
　　【我看楼上像赚钱的。】
　　【我站摄像大哥，他把小作精的魅力都拍出来了，可爱的、漂亮的、女神的、海后范儿的……不信他会恶剪。】
　　【官脖不是说了，是节目组发现勒令他那么做的。】
　　……
　　除了粉丝，路人也是闻瓜而来，这条围脖热度也越来越高。
　　正吵的热火朝天，冒出一个人，【你们快去看这个围脖的录音，里面答案。】
　　叶雪茜观战中，看到这一条立刻点击后面的链接，点进去跳转后，果断点下音频，就听到，“你会不会拍，我是看你……”
　　男声有些粗，骂起人来毫不客气，这声音还听着有点耳熟。
　　不等她自行解密，后面就通过对话知道了。
　　原来一个是导演，一个是摄像大哥。
　　导演，不是，你故意引导，恶意剪辑，不把小作精拍好看，就是为了让人骂她，你想热度想疯了吧？
　　被网友发现追问还甩锅给有良心的摄像大哥，顺便编造了摄像大哥卑劣追爱，不是，你能不能再恶心一点？
　　她一想到节目组代表摄像大哥对网友们道歉，的确是能再恶心一点。
　　叶雪茜感觉真的要被恶心吐了。
　　而且照着导演那个意思，她的小作精还要拍的普普通通，又作的一批，所有人都在骂她……
　　叶雪茜光是想想都感觉窒息。
　　【摄像大哥救我小作精。】
　　【听了录音才知道摄像大哥对我小作精超好，顶着领导压力劝说，劝说不成悄摸搞小动作，我……我错了摄像大哥，我不该被节目组洗脑骂你。】
　　【摄像大哥对不起。】
　　叶雪茜连发好几条，她不是唯一一个。
　　对王四道歉，接下来自然是狠狠朝节目组宣泄被欺骗驱使的愤怒了。
　　直播间弹幕和官脖都成了他们冲锋陷阵的战场。
　　蒋钟北看到气急败坏，“这个路豪没事录什么音！”
　　是觉得他骂的还不够，录回去听吗？
　　不管是为了什么，却是把锅甩了回来。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蒋钟北将手里那份王四夜敲周子钰门的视频发了出来。
　　网友们之前追着王四骂过了，结果骂错人了，这又是节目组发的，谁知道是不是又是胡编乱造骗他们，所以这回他们倒是有一点点理智，让王四出来解释。
　　周子钰睡不着一直关注着，看到这个情况，又发了一条围脖。
　　――那天我不太舒服，发出了一些动静。
　　【我有录屏，大家可以看录屏。】
　　录屏可以看到摄像大哥的确是敲周子钰门了，和节目组发的视频没有区别，但是节目组发的很短。
　　录屏可以拉到前面，就可以发现在摄像大哥上去敲门的前几分钟周子钰房间里的确是传来了声音。
　　像是……哭声。
　　是了，谁被那么多人骂不难受，小作精肯定是越看越难受，压抑不住哭了出来，摄像大哥担心出事所以才上去的。
　　【摄像大哥好暖，节目组好狗。】
　　【导演你个五坏恶人，让人骂小作精不说，把人欺负哭了还不允许别人担心安慰，你怎么能这么坏？！】
　　【不录了不录了，我们小作精不录了。】
　　【差点又要误伤摄像大哥了，还好我方友军给力。】
　　【我要拿节目组狗头。】
　　【狗狗做错了什么，不要侮辱狗狗。】
　　【不要节目组节目组的，最大恶人是导演！】
　　蒋钟北看到这里脸色青到黑紫，他也是听人说起，然后直接把视频截出来了，根本没看前面的，要是知道，他怎么会走这么一步臭棋。
　　蒋钟北关闭手机，安慰自己，他们要看《心动瞬间》就不能拿他怎么样，他还是这个节目的编导。
　　蒋钟北手机响了。
　　*
　　王四认为自己该做的已经做了，没有熬夜刷手机，他看到《心动瞬间》换导演是第二天了。
　　王四没有任何感想，换导演而已，要知道原主因为他承受了多少，最后选择带着一家人去死，这是多么痛苦和绝望。
　　换个导演而已，这只是一个开始。
　　换了导演，新导演应网友要求，意思意思的给王四发了让他回来的邀请，王四拒绝后就没了音。
　　王四倒是也可以趁势回去，但他现在对拍综艺，还是别人主导的综艺兴趣不大，而是更想去拍短剧。
　　之前要等《心动瞬间》结束，现在好了，他可以立刻马上开始选角，选好估计其他人也差不多能过来。
　　短剧演技要求不高，有些甚至很浮夸，观众也买账。
　　但王四肯定不是想拍这样的，所以他打算去电影学院挑一挑，或者去影视城招点人。
　　王四先去了影视城，因为影视城离他近。
　　王四找了群头，原主有联系方式，他之前就联系好了，让他带人过来试镜。
　　当然群演肯定优先试镜电视剧剧组，不过也有想要来短剧闯一闯的演员。
　　所以王四看到的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一共十八个人。
　　不知道剧本，但肯定想要演重要角色。
　　群头：“你先看看，要是不行我再给你找其他人。”
　　他自己手里还有些人，还能帮忙联系一下其他群头，他这话说的一点都不虚。
　　当然他愿意这么帮忙除了原来的那么点交情，主要还是因为王四的手段。
　　被蒋钟北拉出来背锅，看着就翻不了身的局，愣是让他把锅甩回去了，还让蒋钟北这个编导被撤掉，他自己转头来拍短剧。
　　这手段，这能耐，他肯定要把握住让对方欠人情的机会，还欠的越大越好。
　　群头瞄了王四一眼，其实他有怀疑过他是不是早就料到蒋钟北要这么做了，所以防了一手？
　　如果没有，那就是做事谨慎，做什么都留一手，如果有，那也是洞察秋毫，是个人物。
　　总之他把事儿办好了就对了。
　　王四不知道他的那些想法，感谢过之后，目光就落到试镜的人身上。
　　将准备好的剧本发了下去，一个个开始试镜。
　　群演有好有坏，有的混口饭吃没演技，有的没演技的前提下还自命不凡，以为自己只是差点运气，还有演技定型，就是有那么点，但偷懒习惯了，一个剧情能达到合格就不会去钻研的更好。
　　这些都不是王四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愿意努力，想要成名的演员。
　　群演里面捞一捞还是有几个的。
　　王四记下人，让群头再给招来些人。
　　群头：“行，你等会儿，我已经联系了，现在吆喝一声，等上一两个钟头，这些人会陆陆续续过来。”
　　不是他不想更快，那也得让人有赶过来的时间，况且话也不能说的太满，他说半个小时过来，人没过来那不是成他的问题了。
　　“好。”王四倒是不急，他把这一天都空出来了。
　　就是刚才定下的都是配角，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主角。
　　*
　　“卡――”
　　“下戏了下戏了。”
　　耿通悯从地上爬起来，找上场务，场务看到他，“这是今天的出场费，这个是你的红包。”
　　耿通悯捏着钱走开，走到一边打开红包，里面有一百，这个剧组算是大方的了，他嘴角一扯，就感觉到溅到脸上的‘血浆’。
　　他将钱收好，掏出纸擦着，到换戏服的地方，也擦的差不多了，餐巾纸丢垃圾桶里，衣服一换，去外头跟店铺老板把现金换成手机里的钱。
　　刚换好了，肩膀被碰了碰，耿通悯转过头就看到杨佰金。
　　杨佰金拿着两个红糖馒头，其中一个被他啃了一大口，他嚼嚼嚼，咽了下去，“耿通悯群头要人，短剧，你去不去？”
　　“短剧给钱不多，但是听说主角都没定下来，要是试上了，能红起来，可比现在好多了。”
　　这话没毛病，但耿通悯来这当群演都快七年了，他心气都要被磨没了。
　　看着谁谁谁一夜成名，感觉入了这一行好像就能当大明星，但是在这半年都不用就能知道那样的存在与凤毛麟角无异。
　　毕竟来这的都自恃容貌有优势，等来了才发现好看的人一抓一大把，都跟自己一样不想浪费爹妈给的一张好脸。
　　除了脸就是演技了，但你演技好也得有发挥的空间，都演不了几分钟的戏，你就是演的鬼斧神工也没用，更何况太好了剧组其他人不改，改的就是你，免得放一起不协调。
　　更别提还有一堆带资进组的演员，想要出头太难了。
　　耿通悯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怀疑自己的决定，只是他付出了这么多，不想退，也不敢退。
　　他不想承认自己的决定是错误的。

第49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6）:不当摄像当导演
　　杨佰金半天没得到他的回应，又问：“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话落他吃掉了最后一口红糖馒头，吃完了肚子也填饱了，丢掉袋子准备去试镜，没走几步耿通悯跟上了他，“一起。”
　　再努力一年，就一年，一年后要是还是没有任何希望他就回去。
　　至于现在，他要抓住一切机会。
　　两人来到试镜的地方，看着实在潦草了一些，就在一片人少的地方，连面试的人都只有王四一个，看起来那是草台班子中的草台班子。
　　可也只有这样的草台班子他们机会才大，所以他们也不愿意就这么走了。
　　耿通悯和杨佰金走向王四，“我们来试镜。”
　　王四看了一下两人的形象，拿了两本剧本发到他们手里。
　　“给你们二十分钟时间准备。”
　　耿通悯和杨佰金也没有废话，赶紧看了起来，浪费一秒都是在浪费机会。
　　二十分钟也不算短了，但对他们来说像是一眨眼的事情。
　　王四：“你们谁先来？”
　　耿通悯犹豫了一下，杨佰金便率先说道：“我先。”
　　王四点头，让耿通悯到一旁等着，示意杨佰金可以开始了。
　　杨佰金当群演的时间比耿通悯短一点，但也短不了多少，他入戏还是挺快的，王四没有点演哪里，他直接挑了觉得最难演的那一段。
　　耿通悯没看他的表演，哪怕就在眼前，他也没去留意，只是一心背台词，做准备，就想准备的更好一点。
　　直到杨佰金推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
　　“到你了。”
　　“哦，好。”
　　耿通悯此时看起来还有些呆愣，茫然的不知道把剧本放哪好，还是杨佰金夺了过来，“赶紧过去。”
　　耿通悯心里惶惶，总感觉自己把事情搞砸了，但是不试试他又不甘心，他也就没有离开。
　　站在杨佰金刚才站的位置，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严肃，眼神变得犀利，似是在审视对面的人。
　　“你说你案发的时候在睡觉，那你怎么对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
　　杨佰金闻言发现耿通悯和自己的剧本不一样，瞟了一眼王四，想要打开耿通悯的剧本，又怕破坏了在王四那的印象，犹豫再三还是按捺住了。
　　耿通悯还在继续。
　　“是吗？那你再把事情重复一遍。”
　　耿通悯一笑，“你记得很清楚么，和背的一样。”
　　他漫不经心的扣了扣桌子，“说吧，晚上八点到十点这段时间你在干什么？”
　　耿通悯演了十分钟王四就叫停了。
　　杨佰金感觉比自己久一点，他看看耿通悯，又看看王四，想要从他脸上看出是满意，还是不喜，只可惜王四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耿通悯从刚才的状态脱离出来，变得有些木讷和忐忑。
　　这么快被叫停，是不是不喜欢他的表演？
　　他刚才的确有的地方演的不太好，眼神还不够刺入人心，还有语调变化也不够鲜明……
　　“剧本放这里。”王四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把剧本放回来。
　　杨佰金心里咯噔了一下，早知道面试的不是一个角色他就不争先了，这样准备的也更充足，现在好了没成。
　　他这么想却是不死心，“导演我入选了吗？”
　　耿通悯放下剧本也看着王四。
　　王四：“三天后会统一回复。”
　　回去路上，杨佰金吐槽：“这么说肯定是没希望了，这类似的话我都要听吐了，说的这么好听，最后还是杳无音讯，不了了之。”一个短剧都面不上，他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啊？
　　杨佰金有点丧气，想到什么，“哎，耿通悯你的剧本和我的不一样，你面试的角色戏份是不是特别多？”
　　“耿通悯？”杨佰金好一会儿都没得到回应又喊了一声，耿通悯这才回神，问：“怎么了？”
　　杨佰金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耿通悯摇头，“我不知道，也就那两张纸。”
　　“应该是选了一截打印出来给我们看。”
　　杨佰金觉得也是，想想刚才自己不敢翻的样子有些无趣。
　　“走了，看看还有没有剧组要群演。”杨佰金是想演特约的，镜头多，可能还会有台词，钱也多。
　　不过这样的机会不多，也没得他们挑。
　　耿通悯跟着杨佰金去找活，脑子里却是复盘之前试镜那一段。
　　也没什么心，下午没开工，回去把自己总结的内容写到了本子上，反复琢磨。
　　杨佰金见状摇摇头，都没面上这么用功也是闲着没事儿干了。
　　杨佰金心里这么想，第三天还是看了一下消息。
　　恰好他们今天进了一个剧组，放饭了，他拿了盒饭又跟耿通悯吐槽：“看看，我就说吧，以后再回就没有以后了。”
　　耿通悯：“才中午。”
　　杨佰金：还不死心呢。
　　他啧了一声，继续扒饭，不知道群头那里还有没有藏着的资源，这段时间他也攒了点钱，晚上去问问。
　　耿通悯吃完盒饭，看手机，直愣愣看了好一会儿，才收起来，琢磨提升自己的演技。
　　他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群演，演兵卒的群演。”
　　那边喊人了，耿通悯和杨佰金都过去了。
　　耿通悯似乎感觉到手机振动了一下，却是不真切，也没时间看。
　　一直到拍完下来才掏出手机，他看到短信，咧起了嘴角，“我，我面上了。”
　　什么？杨佰金没明白，但看耿通悯那个神色就了然了，二话不说掏手机，看到自己手机上的短信，心里的酸意消散一空。
　　“你看看，我也过了。”
　　他晃着手机让耿通悯看。
　　耿通悯：“那咱俩一起去签合同。”
　　杨佰金：“那是当然。”
　　耿通悯一不在他就给那边发消息。
　　王四收到短信，“你是男三号，你的朋友是男主。”
　　杨佰金客客气气的回了，还发了几句好话，脸却是沉着的。
　　凭什么耿通悯演男主，他要给他作配，还是男三号！
　　不行，还是要找找群头。
　　刚才因为得到角色打消了的念头又升了起来，他也不等晚上了，打了群头电话约对方出来。
　　*
　　王四看到耿通悯一个人，“你朋友不来？”
　　耿通悯解释：“他身体不舒服，要过两天才能来签合同。”
　　王四没有多想，让他把合同签了。
　　“丑话说在前头，我拍的虽然是短剧，但我对演技要求非常严格，还需要你去培训一下，你这段时间能空出来吗？”
　　“能。”耿通悯毫不犹豫的答应。
　　好不容易演男主他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为了拍戏服务，这也是应该的。
　　王四对他的态度挺满意的，“我把地址发给你，你明天就过去，对方姓白。”
　　王四已经和人沟通好了，不过人过去还是要知会一声。
　　这都是小事。
　　*
　　潘律杰是投资人，他让王四大胆放心的拍，短剧么，拍摄真没有长剧烧钱。
　　他大包大揽的，这不是听王四说演员找的差不多了，那不就可以准备开拍了。
　　他想看看他花了多少钱，自己要不要再往账上打一点，就看到支出明细里那笔有点显眼的开支，上面备注着‘教学费’。
　　“你这笔钱是怎么回事？什么教学费？”这么贵。
　　王四：“请了几个老警察教他们。”
　　潘律杰：？？？
　　潘律杰：！！！
　　“你请老警察教学？！”
　　他是不是听错了。
　　“这是短剧！”
　　王四听到潘律杰的声音有点激动，不急不慌问：“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想把剧拍好？”
　　潘律杰当然想了，他对这部短剧花了很多心思，也不想留下遗憾。
　　只是，“这是短剧啊。”
　　别人的短剧是随便拉人过来拍，反正磨皮滤镜特效一搞，七七八八就好了。
　　他肯定不想这样，但也只想找演技好的拍。
　　还特意培训，大部分长剧都没有这样的了。
　　王四：“那，不要？”
　　“不行。”潘律杰脱口而出。
　　王四对此丝毫不意外，他刚才的话也是故意说的，在他看来潘律杰第一重视的还是质量，只是被娱乐圈这种生态影响所以对培训的事情接受不够良好而已。
　　“还有问题吗？”
　　潘律杰摇头，想到王四看不见，停了下来。
　　“钱……够吗？”感觉这位老同学有点能造。
　　之前只是随便一看，现在是真不太放心了。
　　王四：“你先往账上打一百万。”
　　潘律杰：真不客气，一开口就是一百万，把我当印钞机呢。
　　幸好我不是，我家是。
　　他回了家，也不像以前那样卡着给他零花钱了。
　　“该用用，该花花，但也别乱用。”
　　王四：“你放心，天天给你发明细。”原来是一周一发。
　　潘律杰：“到也不必如此。”
　　他并没有很想看，公司这边都忙不过来，天天加班了，哪有心情看什么支出明细。
　　“我跟你说小老四说今天晚上九点更新，你记得去看啊。”
　　王四：“………”
　　“好。”看一眼有没有正常上传，也算看了。
　　王四答应的一点都不心虚。
　　挂断电话，王四想着如何拍电视剧了，没错，是电视剧，短剧他已经规划好了，就等拍摄的时候随机应变。
　　而短剧拍摄只是暂时的，未来他肯定要转战电视剧，甚至是电影圈。
　　提前一点准备总是比临阵磨枪好。
　　还好潘律杰不知道王四的想法，不然肯定要说了，这是提前一点吗？你这个项目才开个头就想着下一个了，哪里是一点啊？就问。
　　王四认真刷了这两年大热的电视剧后，把早些年的翻出来看了，专门找经典的看。
　　只要一对比就能看出来差距，也不是说以前的都好，也有很多是粗制滥造，加穿帮镜头和烂尾。
　　但好的更多，又因为条件限制会灵活运用镜头，就是摄像机参数都会进行调整，不会像现在的，因为摄像头优越，都用默认参数，反正观众会买单。

第50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7）:不当摄像当导演
　　原主没研究过这方面，王四就是全新的学习。
　　不过就是研究了，他也会从头开始学，记忆终究是记忆，何况原主的技能，没学过一遍，继承了能发挥十之一二都是好的，王四可不满足这么一点点。
　　有理论知识做支撑，王四效率百分之一千，要不是有一部短剧要拍，他都想试试长剧了。
　　当然可能大概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没人找他拍。
　　王四：“还是要快点赚钱。”多赚钱。
　　他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首先要给爸妈打钱，原主的心愿是想要父母幸福，钱不能买来一切，但有钱幸福度肯定要高一些。
　　其次他还要买镜头玩儿，其实他更想研究一下这玩意儿，现在的不好用，上镜胖十斤，演员都瘦成纸片人了。
　　最烧钱的还属拍剧，一开机就是烧钱，真真的花钱如流水。
　　倒是也可以找人投资，但是这样的话肯定就要牺牲很多，包括但不仅限于塞人。
　　毕竟不是哪个投资人都是潘律杰，那么好说话。
　　所以最优选择还是自己投资。
　　这么一来，这短剧必须拍还要拍好，只有短剧爆了，他分到的钱才会多。
　　王四琢磨长剧的事情也没耽误短剧的事务。
　　他见预定的男三号还没来签合同，给对方打电话。
　　杨佰金接到电话诧异极了，“啊？我朋友说你们觉得我还是不太合适，换人了。”
　　王四：“那你还要参演吗？”
　　“这……我想着你们拒绝了，所以就接了别的戏，周期比较长，恐怕是演不了了，十分抱歉。”
　　杨佰金先是为难，后面变成了委婉的拒绝。
　　“好的。”
　　王四语气没有任何波动，那边杨佰金目光闪了闪，这也太平静了，这是不是没听出来？
　　杨佰金：“我，我其实很想参演。”
　　他没参演都是因为有人从中作梗，让剧组这边多了些事情，还要麻烦导演重新选角。
　　杨佰金暗示着，他的预想是王四哪怕不换了耿通悯，也会对他不满。
　　“好。”王四平淡的挂断电话，他刚才多听两句，就是想确定一下这里面到底是谁的问题。
　　他不能因为耿通悯没有直接替杨佰金拒绝就认定他是无辜的。
　　嗯，现在他确定了，他确实是无辜的。
　　傻傻的帮别人说话，实际上人家一门心思想搞黄他的事业。
　　那边的杨佰金握着手机心绪起伏，导演到底是听进去了，还是看破了自己的小心思？
　　杨佰金纠结了好一会儿放下了，能成功最好，不成功他也没损失，一个小破短剧而已，让耿通悯演了也没什么，短剧男主就是红了也是昙花一现，更新换代极快，刚红呢转头就过气了。
　　更别提一大堆短剧扑的不能再扑，哪里比得了他将要参演的《一梦千年》。
　　《一梦千年》可是文导的戏，在里面露个脸，他的作品集又能增加一个能拿的出手的角色。
　　要是能像文导上部戏的男九号一样小红一把，他说不定就能和他一样签约经纪公司，开始演男三男四号，星途一下子变得光明起来。
　　到时候耿通悯顶多也就是一个演过破短剧的男一而已，哪里能和自己比。
　　杨佰金想到那个画面乐得能看见大牙。
　　*
　　耿通悯每天被培训搞得累的要命，回来倒头就睡，不知道杨佰金接了别的戏，还以为他和自己一样签了合同，只是没有分派到一个培训老师名下。
　　接到进组通知还想喊他一起，没看到他人，猜测他已经去了，就自己到王四指定的地点。
　　过去了发现男三号另有其人，耿通悯不禁惊讶，他培训的时候没看到杨佰金，他还当是只是不是一个培训老师，毕竟这一点白老师跟他说过。
　　没想到培训的老师的确不是一个，连培训的人都不是一个人。
　　耿通悯十分不解，却是没有问。
　　好不容易演一回男主，就是短剧他也万分珍惜，不想多生波折。
　　杨佰金就是料到了这一点才敢玩这一套，不过他错估了王四。
　　王四对自己的剧很有信心，也不想自己短剧的男主出什么事情，增加短剧风险。
　　“你朋友跟我说你对他说，我们剧组觉得他不合适，把他换了。”
　　王四点到即止，接下来看耿通悯自己处理了。
　　耿通悯站在原地，缓缓收紧手，握成松开又收紧，最后还是松开了。
　　他和杨佰金认识五年，做室友三年，以后就到这里了。
　　耿通悯回去看到杨佰金，他不知道说什么，他想搬出去，却是没那么多钱。
　　杨佰金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原本耿通悯就是话少的人。
　　“你在剧组怎么样？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不等耿通悯回答他又抱怨，“我身体好点了去找导演签合同，没想到剧组换了别人，怎么这么着急啊，我就晚了那么一点，你有和导演说清楚吗？”
　　耿通悯听到他这话，愤懑又难过。
　　如果没有导演的提醒，他只怕还要以为杨佰金是真的关心自己，还会自责是自己没讲清楚害得他丢了角色。
　　谁能想到是他不想参演，还借此机会陷害自己。
　　杨佰金他现实中演技可比拍戏的时候强多了。
　　好，他演，自己陪他演。
　　“导演不知道是不是不太满意我，让我多学习。”
　　耿通悯觉得自己这也不算说谎，培训不就是导演不满意让他多学习，就是今天进组了，他的训练也没有停。
　　耿通悯的演技，加上这样的真话，自然毫无破绽，更何况杨佰金心里是轻视耿通悯的，更看不出什么来了。
　　他还暗自窃喜，窃喜自己那一招奏效了，导演没换了耿通悯，可是也没少折腾他，哈哈。
　　杨佰金面上安慰：“导演严格是好事，这样短剧质量也能好一些，红的几率也大一点，你好不容易当一回男主，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我还等着你红了带我飞呢。”
　　这番话谁能说不够推心置腹？
　　耿通悯哪怕事先知道他捣鬼也动摇了，要知道他们认识了五年，不是五个月，更不是五天，是整整五年。
　　然而他清楚自己和导演没有任何恩怨，更没有利益冲突，导演没必要多此一举离间他们的情谊。
　　只是越是如此，他越是害怕，此时他遍体生寒。
　　他不敢想之前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多少回，自己又因此错过了多少机会。
　　如果这一次没有导演提醒，自己一直相信杨佰金，他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的？
　　怕是这辈子都只能仰头望着梦想。
　　事实也的确如此，上辈子耿通悯没有机会拍摄这部短剧，却是在三个月后试镜上了一个男五号，许禀导演出品，许禀比文导更出名，是正剧大导，他拍摄的电视剧大多经典，让观众反复观看。
　　电视剧里的角色不说被人熟知，那也绝对眼熟。
　　耿通悯能演男五号，那真是星途开了一半。
　　可惜被杨佰金截胡了，杨佰金乘势而上，开始走红，没上一线后面也混了个三线。
　　而耿通悯被背刺，还要被杨佰金打压，别说最后努力一年，没多久就退圈了，娱乐圈再无耿通悯。
　　现在耿通悯出演王四的男主，还提前知道了杨佰金背刺的事情，情况怎么都比上辈子好。
　　他就是不知道那些事情，现在也是有点庆幸，庆幸他及早知道，事情还没有太过糟糕。
　　若是让杨佰金红了，他就完了。
　　跳出朋友的圈子，再看杨佰金，他看的很清楚。
　　他假装把杨佰金的话听进去了，又和其推拉几句，以太累为借口回屋了。
　　他感觉自己刚才也挺傻，陪杨佰金演什么，有这时间他不如多琢磨演技，多休息养好了应对接下来的培训。
　　拿到片酬他就搬走，杨佰金想算计都算计不了。
　　这些王四是不知道的，提醒耿通悯后见他状态不错也就没深究，只注重提点耿通悯如何演。
　　这部短剧只有一个大案，还有一些小案子塞进去填充。
　　因为设置是短剧，场景也就那几个，不用到处跑，节省不少时间。
　　不过有王四培训要求在，这部短剧还是拍摄了将近两个月。
　　别看两个月短，很多短剧都花不了一个月。
　　拍摄完成，接下来就是剪辑。
　　这是王四第一部剧，他没有将剪辑的事情交出去的想法，也只有自己剪辑才能更好的将之前的构想具现化，他以后也不打算将剪辑交出去。
　　潘律杰还有点担心，虽然大学学过剪辑，但那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更何况大学也就打打基础，深入学习都是出了社会。
　　老同学是搞摄影没错，但是是跟拍摄像，能拍好东西，剪辑却是很难说了。
　　不过拍摄出来的素材就在那，就算剪辑了也还有原版，不行大不了再找剪辑师剪辑。
　　这么一想潘律杰心又安了下来，把这事放一边，收尾手头工作，期待着王四要交给他的成品。
　　半个月应该够了吧？
　　王四做事向来讲究效率，剪辑工具用的不要太溜，别说半个月了，他第四天就给潘律杰发消息，让他晚上下班了过来验收。
　　潘律杰惊的都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掏了又掏，“你再说一遍。”
　　王四：“我说，晚上你过来看成品，没问题的话可以送广电审核了。”
　　潘律杰：我没听错啊。
　　“你这也太快了一点。”
　　才过去几天啊，他怎么感觉就是前两天的事情？
　　王四解释：“这些天主要就在忙这个。”
　　“也不算很快，还剩下一点，你晚上过来肯定已经弄好了，不耽误你看成果。”
　　潘律杰感觉他不如不解释，越解释他越震撼，实在是快了一点。

第51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8）:不当摄像当导演
　　他往上拉一下消息，好么拍完的第四天，和前两天没差了，就问这是不算很快吗？
　　是不是当天完成才叫快啊？
　　“上学的时候咋没发现你还会凡尔赛文学？”
　　那时候这位老同学可是专业第一。
　　大概是出社会沾染上的‘不良习气’。
　　他无视了王四回答的没有，“好，我晚上六点到你那。”
　　潘律杰还想打五点的，但路上也要时间，就是六点都是提早一点下班了。
　　也就是前两天把接手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不然还得加班等到十点多，那得把人急死。
　　一到五点潘律杰就拿手机走人了，公司里的员工都跟看西洋景一样。
　　潘律杰就是掌控公司了，他也是按时按点下班，提前下班是头一回，和前面天天加班对比不要太鲜明。
　　还有人猜他是去约会了，之前加班那么久可不得赶紧补偿女朋友。
　　也有说他是加班那么多天遭不住了。
　　不管怎么说他提早下班是一件好事儿啊，领导不走他们怎么好正常下班？
　　潘律杰是不知道这些员工的想法了，五点有的公司也下班了，路上有些堵，他急着看片被整的心浮气躁，可没办法，最后超了十几分钟到了王四住的小区。
　　一进门他就问：“片子呢？”
　　王四将人带到书房，书桌上摆着电脑，不用他说，潘律杰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
　　王四点了播放，坐到了旁边，他自己也还没完整的看过。
　　片头只有30秒，很快就结束了，单这一个片头潘律杰的期待值就拉满了，因为很有正经电视剧的感觉。
　　不过质量如何还是要看内容。
　　他这么想电脑里就响起了警笛声。
　　下一秒警察就出现在案发现场，封锁现场，开始取证调查，列出嫌疑人，进行排查，一集完了结尾是出现新线索，有新的可疑人。
　　第二集就破案了，出现了新案件，节奏非常快，引的人直往下看。
　　潘律杰就看的入了迷，还是王四按的暂停他才把眼睛拔出来。
　　“怎么停了？都还没看完。”
　　“咕咕咕――”他肚子叫了起来。
　　潘律杰捂住肚子，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多快九点了。
　　“这么快！”
　　他感觉也没过去多久啊。
　　王四：“不快了，已经看了五集。”
　　他剪的不是竖屏短剧，2-5分钟一集那种，而是15-30分钟，堪比长剧的常规短剧，因为内容丰富，他都卡着30分钟结束，所以五集是真心不短了。
　　“吃完饭再看。”
　　潘律杰有心接着看，但肚子抗议，只能点头。
　　在小区门口的面馆随便点了一碗，吸溜吸溜，不顾烫，几分钟吃完，回来继续看。
　　一共二十集，没有加速的情况下要看十个小时。
　　潘律杰直接不走了。
　　等他看完四点多，距离天亮也就一个多小时的事情。
　　潘律杰却是毫无睡意，想跟王四说道说道，转头没看到王四人。
　　王四要看成品，但并没有想要熬夜的意思，到十点多看完第七集他就撤了。
　　潘律杰看的太入迷，啥都没听进去，随便应了一声，现在才后知后觉。
　　潘律杰：“………”你怎么舍得睡的？
　　谁让你睡的？
　　潘律杰迸发的分享欲没得到满足，骂骂咧咧，往王四的沙发上一躺，没几分钟人就睡过去了。
　　被王四推醒那是眼皮子都睁不开，“几点了？”
　　“七点半。”
　　九点钟上班，预留半小时路上堵车和吃早餐时间。
　　睡了不到三个小时的潘律杰：……让我睡过去吧。
　　他躺了一分钟，听着王四手机里的国歌，最后还是爬起来了，顺便关掉了歌。
　　“下次别放国歌。”
　　他还是很爱它的。
　　潘律杰五分钟搞定所有事情出门，也不敢开车，叫了代驾，等的时候正好买早餐吃。
　　没吃完坐上车吃，到公司倒是没迟到，就是他这一身衣服，公司里又要传啦！
　　潘律杰困的要死，在办公室偷偷补觉，一无所知。
　　人精神了，和王四讲短剧的事情，“这样就很好，你发给我，我送去审核。”
　　王四：“我做了一点小调整，你可以再看一眼。”
　　潘律杰：？？？
　　这还调整什么？
　　很好了啊。
　　简直比现在大多数电视剧都要好看，就是同类型比较，他也很难说哪部能赛过它的。
　　不过王四都调整了，标出来了，潘律杰也没嫌麻烦，点开来再看一下。
　　他刚看过不久，全程注意力集中，记忆还很鲜活，这一看就有印象，和原来的进行比较。
　　他也是个内行，不难对比出来王四的调整比原先更好一点，不算多，但就是有好一点。
　　他紧接着看其他地方，一共改了四处，四处都是如此。
　　如果他不是内行，又事先看过原片，说实话，这四处不改他觉得也没有影响。
　　“这精益求精的态度……”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难得，真难得。
　　他这老同学的导演路一准儿能长久。
　　不知道他后面什么打算，需不需要自己的投资？
　　潘律杰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王四：“我打算拍长剧。”
　　潘律杰：“长剧好啊，长剧才是主流，也更有逼格。”
　　虽然现在短剧盛行，大家休闲的时候基本也都是在刷短剧，但长剧就是就比短剧更‘正统’一点，更有格调，就像是长剧比不过电影一样。
　　而且长剧拍好了，导演的知名度和口碑才有真正意义上的增长，同时这也是扎扎实实的履历，是代表作。
　　短剧太虚浮了，大多看过就忘，演员是如此，作为幕后的导演更是如此，准确来说没几个人是能记住导演的。
　　所以潘律杰很支持王四拍长剧。
　　他之前之所以投资短剧，那不是他零花钱有限么。
　　现在回来了，不仅多了一份工资，可以支配的钱也多了。
　　“你先找找剧本，要是合适我就投。”
　　有未播出的短剧打底潘律杰对王四拍摄很有信心。
　　其实长剧未必有短剧赚钱，应该说回钱没那么快，但潘律杰现在看王四就像是看自己。
　　他没办法继续梦想了，就想投资王四，他成了自己也能少些遗憾。
　　当然冲王四这部短剧，他觉得长剧也未必不能实现快速赚钱。
　　毕竟真正的好剧观众自然乐意为之花钱。
　　总之，先有剧本再说。
　　王四发了个文档给他，标题是新建文档。
　　潘律杰：“什么？”
　　“你要的剧本。”
　　潘律杰：？？？
　　我刚说你就有剧本了？知道你效率高，但没想到你还能赛出新高度。
　　我真是，谁都不服，就服你了。
　　不过大学里的时候是这样的吗？
　　潘律杰想不起来，也不在意，社会是个大熔炉，和学校象牙塔不一样再正常不过了。
　　他正好补了觉，现在也不困，看剧本不比工作有意思？
　　潘律杰毫不犹豫点开文档，一看就没停下来，不知不觉滑到了底。
　　“这个路豪，是会卡的。”
　　卡在这么关键的地方，让他想祝福他吃泡面没有调料包。
　　潘律杰想回复王四来着，秘书进来了，他不得不先处理公司文件。
　　因为补觉和摸鱼看剧本，还积压了不少工作，他这忙起来就没停下来。
　　王四没等到回复也没有着急问，其实要不是潘律杰问起来，他是想先看看短剧成绩，分到的钱够的话他可以自己拍。
　　他最初是这么打算的没错，但潘律杰问起来，王四就顺杆子上了，毕竟他就是能分到钱也得等，何况钱多少还不一定。
　　王四拿着手机出门了，就算是拍短剧，剪辑片子，他都没把拍摄小短片的事情丢开。
　　他甚至挺喜欢这样的事情，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他会发现生活的美，生活中的乐趣。
　　每一段视频都是他的分享，让他心里宁静。
　　他还会关注周子钰，虽然之前打断了另一个周子钰的到来，但他不知道会不会发起第二次。
　　他希望是没有，不过真的那样的话也可能是这个世界没有自己的世界强，剧情更容易改动。
　　王四把繁杂的思绪抛开，手机对准了流浪猫，这只流浪猫是小区的‘明星’，叫大浪，平时来无影去无踪，让不少想拐它回家的住户扼腕。
　　王四手机对准它它也不怕，舔了舔爪，然后歪头看着他，仿佛在说：拍都拍了，我的贡品呢？
　　王四手握成拳伸出，举起，张开。
　　“喵――”大浪炸毛弓背，冲着王四喵嗷喵嗷，不用听懂也知道骂的很脏。
　　王四轻咳两声，他一时兴起拍摄，没买适合猫吃的食物。
　　“欠你一箱猫条。”
　　大浪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跑了。
　　王四没关掉手机，直接去附近的宠物店买了猫条，买完回家开始剪辑，剪好了就发了出去。
　　他一发，潘律杰那边就收到提醒了。
　　“小老四更新了，不知道这次是什么？”
　　潘律杰很想看，但还是按捺住了，这是下班后的精神食粮，现在看了下班就没了。
　　于是到了晚上下面多了一条催更新，想看后续。
　　王四：你上班这么闲真的不考虑重拾梦想吗？
　　他刚问候完，潘律杰那边就跟他分享了视频，还谈起了新剧的事情。
　　“这部剧大概预算你做一个。”
　　拍戏没有底，演员片酬都能分好几等，还有什么服化道，场地费，很难估计，要不然也不会有拍剧洗钱的事情发生了。
　　不过要是都定好标准，大概还是能估一估的，主要他想知道自己需要投多少。
　　不出一分钟王四发了过来，潘律杰这回不惊讶了，不过难免还是要感叹一下，自己要是有这么高的效率就不用老是加班了。
　　“可以，还是老规矩。”
　　“短剧名字就《罪证》不改了是吧？”有点长剧向。
　　王四：“就这个。”
　　潘律杰没再多说，第二天安排送审。

第52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9）:不当摄像当导演
　　十五个工作日就审核完毕了，后面的流程更快，没几天潘律杰就告诉王四《罪证》哪天上架。
　　原主的围脖是工作号，王四沿用了，没有另起一个，《罪证》作为第一部剧，他就发了一条。
　　因为《心动瞬间》蒋钟北搞事情，有路人和周子钰的粉丝摸过来关注了他的账号。
　　他一发有的无视，有的点了进来。
　　【摄像大哥也是好起来了，去拍短剧去了。】
　　【是啊是啊，之前还有点担心摄像大哥。】
　　【这悬疑的，短剧能拍好吗？摄像大哥你应该拍现代的，周小作精就拍的很美。】
　　零星的评论在下方出现，看着有点可怜。
　　耿通悯过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种感觉，虽然他是群演，但也有点粉丝，转发一些自己出演特约演员的剧粉丝反应还是挺热烈的，不知道是不是怕他觉得冷清，生出绝望就此退圈。
　　耿通悯默默转发了，给这条围脖涨点热度。
　　【耿耿你居然出演男主了啊啊啊太好了，撒花撒花jpg。】
　　【太感动了，耿耿我看你从一个死尸，走到短剧男主，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耿耿棒棒，耿耿最棒，一定要火，一定要红，咱想看到你更多作品。】
　　耿通悯看到这些评论眼睛热热的，他的确是很不容易，希望这次真的能好起来吧。
　　耿通悯和杨佰金已经撕破脸了，耿通悯也已经搬走，但杨佰金小号关注了耿通悯，他一转发杨佰金就收到了提醒。
　　杨佰金看得酸溜溜的，嘴上不屑道：“不就是一部破短剧的男主，有什么了不起的，看把耿通悯的粉丝给激动的，真是没吃过点好的。”
　　等着吧，等《一梦千年》开播，耿通悯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
　　除了杨佰金，另一边蒋钟北也看到了，不过他不是看到耿通悯的转发，而是看到王四的围脖。
　　被王四坑了一把，丢了大热的《心动瞬间》他不知道有多恨王四，尤其是看到《心动瞬间》数据越来越好，热度越来越高，周子钰频繁上热搜，他做梦都是把王四砍成十八段。
　　他都暗示圈里人不要给王四工作，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没想到他也没找，还去拍短剧了。
　　蒋钟北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说，也更气闷了，他这么对付一个摄影师，还没对付成，对方看着还比之前好了，圈里那些人还不知道在背后怎么偷偷笑话自己。
　　这火一直憋在心里，越憋越旺，一看到王四顺利拍完，发围脖宣告即将开播，那火是直往大脑窜，哄一声，将他的理智烧的一干二净。
　　点开自己的围脖发了一条#短剧门槛是低，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拍#。
　　蒋钟北这人人品不咋样，但他作品还是不少的，不仅有综艺，还有电视剧，哪怕有些不太行，扑的惨不忍睹，或者成绩平平，但也有几部不错，特别是综艺。
　　他搞恶剪让人恶心，但话题度的确是高，哪怕不是一线综艺，也无限接近了。
　　是以他粉丝还挺多，足有五位数，在导演圈子里属于中上水平，就是之前出了甩锅恶剪的事情掉了一点，却也不算多。
　　他这发了围脖，粉丝就冒出来了。
　　【蒋导这是在说谁？】
　　【有点言过其实了，我感觉谁都能拍短剧，还是一个本子n个导演拍，四五版都是正常数量了，六七八版也不是没有，我看了一个，还会给我推送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剧情，就是换个人，换个妆造，都不知道意义哪里，浪费人力物力？】
　　【难道只有我感觉到被大数据支配了的恐惧吗？你看啥别人就给你推啥，和别人偷偷监视你，根据你的喜好让你接受有啥区别？】
　　【楼上的话感觉怪怪的，有种不用费劲找自己喜欢的东西还是错了的既视感。】
　　【喂喂，你们别歪楼了，现在重点不应该是蒋导在说谁吗？】
　　【这么谜语人，谁知道啊，大概只有蒋导和被说的人心里清楚吧。】
　　【其实我有个猜测，大家记得蒋导拍摄《心动瞬间》发生的事情不？】
　　【啊，这么久了，不会吧，蒋导何至于……】
　　【这不是蒋导的问题吗？】
　　【你们能不能说清楚，不要谜语人啊喂！】
　　【我去，我去看了一下，那位真的拍摄了一部短剧，叫《罪证》。】
　　【这算是实锤了。】
　　【那位也是挺好，被蒋导甩锅还能混成短剧导演，突然有点想看。】
　　【你别这样，小心蒋导生气，骂你还甩锅给你。】
　　【哈哈哈，楼上你要笑死我。】
　　【你说我们去看《罪证》蒋导会不会气吐血？】
　　【你们不是蒋导的粉丝吗？】这样说话合适吗？吕隐结这个偶然进来的路人表示不理解。
　　【粉丝怎么了？咱们只是喜欢他的一些作品，又不是饭圈，什么我们哥哥姐姐最棒，最纯洁无瑕，你骂他/她就是不对。】
　　【我要看我要看，我看过这位摄像大哥拍周子钰，真的好看，比现在的摄像大哥厉害。】
　　【这是悬疑短剧，不是偶像剧，建议楼上还是不要抱着看盛世美颜的心情去。】
　　……
　　吕隐结看着对这部短剧也来了兴趣，搜索了一下确定开播日期，定了个闹钟，和他一样的粉丝、路人还不少。
　　后面周子钰转发，还@了一下蒋钟北，这下别说周子钰的粉丝了，下场的吃瓜路人都呈指数型上涨，预订要看看这部《罪证》。
　　瓜友们：我们是真没想到这瓜还有后续啊，要吃要吃。
　　经纪人知道的时候都是一个多小时后了，撤都来不及，他只能给周子钰打电话，“姐，你是我姐，你怎么能发这条围脖，你虽然红了，但也不能这么直接的得罪蒋导啊。”
　　“你这样，谁敢请你拍戏？”
　　周子钰无动于衷，她都没说什么，已经很客气了。
　　“你要是没事我就挂了。”
　　经纪人：“………”我这是没事吗？我这是吗？
　　周子钰一点不理会他的心情，直接挂断了，反正她是不会改的。
　　她冥冥之中有种预感，要不是摄像大哥，她现在已经不在了。
　　或许她会死在那一天吧。
　　那么当时的敲门就是救命之恩，别说转发围脖送热度这点小事，更多的自己也该去做。
　　周子钰想到这里，给王四打电话，她之前就弄到了号码，只是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去联系。
　　王四那边接通后，周子钰和他寒暄了几句，开玩笑似的说：“路导，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拍电视剧，也好给我一个试镜的机会。”
　　这话可以说相当谦虚了，要知道以周子钰现在的热度，加上她的演技，一些有名的导演都会邀请她担当女主。
　　实在是有热度又有演技的演员都是稀缺资源。
　　所以她这样的话分量其实很重，毕竟热度只是暂时的，如果没能维持住，周子钰也会快速过气。
　　她愿意出演王四的电视剧就是拿自己的事业在赌了，目前看起来还是十赌九输的局面。
　　别说什么王四没拍电视剧，王四直接拿她的话去当条件拉投资，立刻组一个都不成问题。
　　当然王四不会干这样的事情，不过，“那巧了，我下一步计划就是拍一部电视剧，剧本和投资都已经有了，只是还没正式立项，你要是感兴趣女一号可以给你。”
　　王四把之前发潘律杰的剧本发给了周子钰，周子钰愣了一下，没别的想法，就是觉得真的是巧。
　　自己给王四打电话，他手里就已经有剧本，准备拍剧。
　　这样自然再好不过，她现在正红，能回报的也更多。
　　至于为什么只说拍电视剧，很简单，电视剧她还能决定，如果是短剧，经纪人和经纪公司肯定都不会同意，没得商量那种。
　　周子钰打开文档，她和潘律杰不一样，她没看过《罪证》，对王四的实力没有多少认知。
　　不过她对待剧本还是很用心的，开始就看的很认真，这一认真眼睛就没离开过屏幕。
　　一口气看到了末尾，才恍然已经看完，压制住想要反复阅读的冲动回复王四，“乐意之至。”
　　她都没想到能得到这么好的剧本，好的哪怕拍好播出后成绩不理想，她觉得自己也会喜欢。
　　后续两人商量了一下时间上的问题，王四这边只有剧本和投资，其他都还没安排起来，这总要一些时间。
　　周子钰这边行程也安排的挺满，想要进组肯定要安排一下了。
　　商量好了，王四将定下女一号的事情和潘律杰说了，要安排一下签合同的事情。
　　潘律杰：“………”真就是，效率没得说。
　　小老四更新能有这个效率就好了，他也不用省着每天下班看了。
　　王四打了个喷嚏，“谁念叨我？”
　　*
　　蒋钟北并不知道周子钰转发的事情，他发完就把手机放一边了。
　　被撤掉，还被公司要求休息一阵，他只有满心的憋屈，哪有什么心情休息，只想搞个项目一雪前耻，重拾风光。
　　但越是生气越是没头绪，他是犯高血压了都没憋出一点想法。
　　直到刚才，他发了围脖后有了点灵感，蒋钟北就把怼人这件事抛到一边，开足马力记录灵感，围绕灵感展开。
　　这一忙活再拿起手机，看到周子钰转发，一群网友准备观看《罪证》已经是三个多小时以后了。
　　本来就怒气上涌，看到这里面还有自己一份助力，那是血压直上二百，差点给气晕厥过去。
　　他瞪着手机屏幕恶狠狠道：“好，好的很，一个路豪，一个周子钰，你们两个好的很！”
　　不让他们滚出娱乐圈，他就不姓蒋！

第53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10）:不当摄像当导演
　　《罪证》开播，吕隐结定了闹钟的，还没正式开播就等着了，一到点第一时间就点进去了。
　　“呜呜呜――”警笛声传来。
　　警察抵达案发现场，快速进行封锁，勘察现场。
　　其中一名女警察向队长汇报，“死者男，年龄39岁，后脑受到多次袭击，凶手当时可能太过恐惧，也可能是报复死者的快感所以实施多次袭击，详情要进一步化验。”
　　另一名男警察也走了过来，“门锁没有被撬痕迹，有三种可能，第一种凶手和死者认识，趁其不备实施杀人，第二种凶手尾随死者进入室内后杀人，第三种凶手提前配好钥匙，知道死者这个时间在家，于是开门进来完成杀人。”
　　队长将他们的汇报收入耳中，却没有说话，眼睛扫到架子上的花盆，走了过去，拨开茂密的绿萝，从中拿出一个摄像头。
　　“让人查一下，看有没有拍到凶手行凶过程。”
　　他对旁边的女警官说。
　　女警官戴着手套，上前取下摄像头。
　　吕隐结看完两集，想看下一集，就发现要付费了。
　　正好卡在一个案子结束，展开下一个案子，那是把人的胃口吊的足足的。
　　这还等什么，付钱付钱，不怕付钱，就怕没得看啊。
　　吕隐结果断付费后，继续往后看，一集接一集，完全没有放下或者加速看的想法。
　　吕妈妈下班回来，看到家里饭菜没有动过，在楼下喊他才发现已经八点了。
　　虽然舍不得看得正投入的短剧，但还是拿着手机下楼了。
　　手机架好，继续放，他一边吃饭一边看。
　　吕妈妈：“别整天就知道玩手机，饭都不知道吃胃会饿坏的。”
　　“妈，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当夜宵？”吕隐结出口堵住妈妈的唠叨，眼睛还没从屏幕上移开过。
　　吕妈妈没好气的说：“就知道看手机，还知道关心我啊。”
　　她嘴上这么说却是打了饭坐下一起吃，听着手机里的声音，被勾起了看剧的欲望。
　　“你看的什么？”
　　吕隐结眼睛睁大，点了暂停，“妈我看的《罪证》，今天刚上线，虽然是短剧，但特别好看，比现在的电视剧有意思多了，感觉跟小时候看的电视剧有的一拼。”
　　“节奏很快，两集就能看一个案子，全程不水，因为是短剧还能直接看全集，不用等更新……”
　　讲起《罪证》吕隐结滔滔不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拍的呢，整的吕妈妈有点好笑，但也的确是被安利到更想看了。
　　“在哪看？”
　　吕隐结帮忙点开软件搜索播放，“妈你先看，前两集免费，后面你用我手机看，我已经买了。”
　　“晓得了，你赶紧吃饭。”吕妈妈挥挥手，示意她要看剧了。
　　这一看也入了迷，饭差点忘吃了。
　　吃完洗碗的事情交代给了吕隐结，她上楼回屋继续看。
　　要付费她也没喊儿子，不贵，不差这点钱，喊他还打扰自己看剧了。
　　吕隐结沉迷看剧，也把这事儿抛一边了，不然肯定要上楼问问。
　　他下午开始看，看完时间不早了，但对他个夜猫子来说完全是正常范围。
　　他爬起来上个厕所准备和别人聊一聊观后感，听到楼上动静，走到了他妈房间门口，敲了敲，“妈，你还没睡啊？”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妈没有退出来，会一直看下去，看到现在。
　　“睡了，就睡了。”
　　吕隐结听到里面声音调小，但并没有彻底消失，嘴巴张了张没说什么下楼回屋了。
　　“你们看《罪证》了吗？”
　　他在室友群里发了出来。
　　“什么《罪证》？新开播的电视剧吗？”
　　只有一个室友回应了，另外两个静悄悄，不知道是不是睡了。
　　吕隐结也不嫌少，开始安利：“不是电视剧，是短剧，不过一集也蛮长的，我从下午两点看到现在，一口气看完了。”
　　“超级好看，要不是知道是短剧还以为是上星电视剧。”
　　“我妈一开始没看的，我让她一看，现在她都舍不得睡觉，她向来早睡早起的。”
　　“要不是怕剧透，我真想跟你说内容，真的，你去看看。”
　　室友心动了，但也迟疑，“……你妈看，总感觉看的不是一个类型的。”
　　吕隐结：“《罪证》啊，看名字就是悬疑剧你怕啥，再说了我妈咋了，她一向很喜欢这种电视剧，我就是遗传的我妈，你不要刻板印象，以为我妈喜欢那种家长里短，婆媳矛盾大撕逼。”
　　“你要是错过《罪证》会后悔一辈子。”
　　室友：……那也不用这么严重。
　　“好，我看看。”
　　室友去看《罪证》了，吕隐结没人唠了，他还没唠爽呢，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不得劲，忽然他坐了起来，他想起来了，有一批人肯定看《罪证》了。
　　吕隐结登录围脖，找到蒋钟北的围脖。
　　【‘什么人’拍的《罪证》也就一般般，顶多让人欲罢不能舍不得放下，一口气看完而已。】
　　【楼上这语气，凡尔赛文学满级了。】
　　【不知道蒋导现在什么感受？】
　　【我知道，打脸了，脸疼，捂脸。】
　　【哈哈，楼上你犯规了，带动图。】
　　【描写的是很有画面感，赞美楼上，土狗就爱看打脸，蒋导不爽我就爽了。】
　　【《罪证》是真的好看，我有种看老剧的感觉，全程高能，反转再反转，最重要逻辑缜密，一环扣一环，不把观众当傻瓜。】
　　吕隐结：看看，他就说么，这些人肯定去看了。
　　吕隐结：【何止是不当傻瓜，看了简直是长脑子，看到最后破案了才知道原来凶手是这个人。】
　　【这倒是，这也是它魅力所在吧，现在很多刑侦片和以前的不一样了，看到开头就知道凶手是谁了，然后看着里面的警察调查，没有高能感，只有看傻子傻傻的，凶手在眼前晃悠都没发现的感觉。】
　　【我就想问：为什么只有二十集？我不怕花钱，就怕没好剧看啊，剧荒的痛谁懂啊？】
　　吕隐结看到这条也反应过来了，《罪证》看完了，他没剧可看了，他突然也想发问：为什么这样的剧才二十集啊？他不喜欢的短剧几百集都有，它就不能放个几百集？是看不起谁的钱包啊？
　　吕隐结：【大家应该去导演那催更，不是在这嚎，蒋导关注导演，导演不一定关注蒋导。】
　　这话让众人精神一振，有道理啊，他们立刻转移到了王四的围脖，评论的同时顺便关注一下，王四两位数粉丝的号没多久就突破成三位数了。
　　他们到了这边，也就没看到蒋导围脖下一些铁粉骂骂咧咧。虽然不是饭圈，但总有一些粉丝是维护蒋导的。
　　蒋钟北没看围脖，心堵着呢，他整个人都难受，哪会继续给自己找不痛快，直接眼不见为净，但他手机总不可能不使用。
　　《罪证》催更的人多，但现实是王四不可能给他们变出来，也就导致二刷三刷《罪证》的人越来越多。
　　《罪证》点击量蹭蹭蹭往上涨，平台观察到数据就大力推送。
　　这个平台正好是当前最热门的平台，蒋钟北不能也免俗用了它。
　　他也就看到《罪证》了，起初他还没看到《罪证》两个字，刷到这部短剧只觉眼前一亮。
　　“现在短剧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无论是从剧情、长度等等各个角度看，都和电视剧没什么差别。
　　“这个运镜也好。”
　　怎么不想着拍电视剧跑去拍短剧了？到底是谁？
　　蒋钟北想看看名字，知道名字才方便搞清楚是谁拍的，不看还好，一细看就看到《罪证》两个字。
　　“啪――”刚才的话无异于一记耳光重重地扇在了他脸上，惊天动地，痛入骨髓。
　　蒋钟北铁青着一张脸，他之前看王四围脖的时候光顾着生气了，对《罪证》开播时间是一扫而过，压根儿没记住，哪知道它已经开播了，他刚才还为此震惊。
　　蒋钟北万分羞恼，磨了磨牙，用力划走，连滑好几个视频，又滑到了《罪证》，他手指速度再次加快。
　　划了两下直接退出来了，没了手机声音和播放的《罪证》蒋钟北也没冷静下来。
　　他登录围脖，#短剧终究只是短剧，如绚烂烟火转瞬即逝#
　　“电视剧才是正统，短剧？连网剧都不如。”
　　他嘴里念叨着，扫到自己之前发的围脖，手指先一步点开，拉了几下看到那些人把这里当《罪证》讨论聚集地，后面又嫌弃跑路了。
　　这和火上浇了一桶油后，又嫌不够旺，再往上面浇一桶有什么分别？
　　蒋钟北捂着胸口直挺挺的往后倒，“呼哧呼哧”喘着大气。
　　另一边中午才爬起来的杨佰金想起来《罪证》昨天开播的事情，他打开手机一看，看到了它惊人的点击量，下意识刷新了一下，点击量又涨了三位数。
　　杨佰金一扫困倦，不敢置信的扫了三遍那个点击量，确定自己不是刚起来眼花了。
　　他一拍大腿，“艹！真让耿通悯拍了部爆红的短剧！”
　　“他运气怎么这么好？第一次当男主就爆了。”
　　杨佰金不停刷新看着点击量一次次快速增长，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他刷了不知道多少次才想起来自己不能为这部剧贡献点击量，退了出去，退出没多久他又点了开来。
　　想看看这部剧到底是什么样的，它凭什么那么能涨。
　　他这一看眼睛更红了，这部短剧太精良了了，剧情、人设、场景都不是一般的短剧能比的。
　　尤其是耿通悯，在里面的演技上升了不知道几个档次，他之前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这样。
　　他酸着，不知不觉还是被剧情吸引了，看完两集提醒付费他才恍然看了两集。

第54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11）:不当摄像当导演
　　他克制住自己付款的手，抓住自己的裤腿，盯着屏幕，心里涌起酸涩和发了芽的后悔。
　　他本来可以演这部剧的男三号的，就是短剧，只要红了，再多接两部男主，他可以跳回来继续演电视剧，演好一点的角色。
　　片酬也多一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花了一大笔钱给群头，演个边角角色，能不能走红还是个未知数。
　　这个未知数还极小，毕竟不是谁都是文导上部的男九号。
　　可后悔也晚了，剧都播了。
　　杨佰金开始祈祷，祈祷《一梦千年》能够顺利播出，收视率大爆，这样他才不算亏。
　　“那样耿通悯演的也只是短剧，我的却是电视剧……”
　　杨佰金的自我安慰耿通悯是不知道的，昨天开播他紧张极了，守着手机看数据。
　　只是一不留神被剧情吸引了，肚子饿了就泡了泡面边吃边看，看完了才想起来自己是要干嘛的。
　　再看数据，被点击量点赞量吓了一跳。
　　“这，这么多的吗？”
　　说出口他又觉得合理，不从圈内人的角度，就是一个纯观众他也得说这部短剧值得一看。
　　他看剧的时候都投入进去了，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参演了。
　　看着剧里那个自己，和自己一点都不像，完完全全的两个人。
　　“他就是剧里的曾波。”
　　不是自己。
　　耿通悯激动的情绪持续了很久，压下来想跟王四报喜，已经很晚了，不得不按捺下来等第二天。
　　但是太过激动导致他久久无法入睡，一睡着就睡过了头，醒来已经下午一点半。
　　他也没意识到很晚了，傻傻的跟王四道喜，“路导《罪证》爆了。”
　　王四：“恭喜。”
　　耿通悯愣了一下，倏然睁大眼睛，对啊《罪证》爆了，他这个男主……他，他要红了。
　　他要红了。
　　他真的要红了。
　　七年了，七年了，他终于要红了。
　　耿通悯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眶变得通红，眼泪滚滚而下。
　　“路导谢谢你。”要不是路导，他可能再坚持一年就回老家了。
　　不像现在，希望在向他招手，遥不可及的梦变得近在咫尺。
　　“是你演技好，贴合人设，肯吃苦。”王四并没有给自己邀功，就像他说的那样，要不是耿通悯演技好，又愿意下功夫演得更好，他不会选他的。
　　是他成就了他自己。
　　耿通悯不这么认为，他这七年来哪里不肯吃苦，演技也有好好磨练，只要上戏就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用心对待。
　　可有什么用，除了混几个观众眼熟一下，娱乐圈还是查无此人。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之前那些成名短剧男主在，他知道他要红一把了。
　　红了机会肯定更多，起码他短剧男主片子就不用愁，他到时候操心的就是转型了，而不是红不起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导演给了他这次机会。
　　他想说让导演以后要拍戏可以找自己，他一准把时间空出来。
　　但想想，感觉是自己占便宜，又把话删了。
　　千恩万谢后，提了一嘴，不是许诺，是让王四以后觉得合适就找他，把自己放在了下首。
　　王四记下了，他对耿通悯印象还不错，听话，演技不错，改正的也快，有机会合作他自然乐意让他上。
　　王四退出V信给潘律杰打电话，潘律杰在办公室里，就接了起来。
　　“是……”是不是想好在哪庆祝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四的话截了过去，“新剧该立项了。”
　　潘律杰：“你不休息一下？”
　　《罪证》昨天才播出啊。
　　王四：“休息的够久了。”
　　《罪证》是才播出，但审核就要十五个工作日，平台这边又压了快半个月，加起来一个月了。
　　潘律杰：“……”话是这么说，但老同学又不是纯休息，他看那剧本都改了好几改了。
　　他还出去采风，就问他休息了什么？
　　“这能用多少时间。”王四不在意的说道。
　　潘律杰瞬间想到了王四非人的效率，好像说的挺有道理的（bushi）。
　　“行，我按你的安排。”
　　潘律杰答应了，又想到，“要不咱俩成立一个公司？”
　　“这样也正规一点。”短剧也就算了，挂靠一下没什么，总不能电视剧也这么糊弄，而且电视剧爆了那不是给人家公司长脸。
　　王四没意见，“你看着办。”
　　潘律杰：好潦草一回答。
　　他心里这么吐槽，却是记了下来，安排秘书去做这件事。
　　秘书：“……”
　　“你工资翻倍，另外那份走娱乐公司那边。”
　　秘书微笑：“好的小潘总。”
　　秘书更忙了，但是工资翻倍，他乐意。
　　*
　　经纪人听到周子钰要拍王四的戏天都塌了。
　　“我的姐，亲姐，你不要太任性，你现在什么热度，去演一个新导演的戏。”这不是拿自己事业开玩笑吗？
　　“你要知道你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作品，这阵热度一过去，就过气了。”
　　经纪人苦口婆心的劝说周子钰，跟她讲明白利害。
　　周子钰都清楚，她反过来劝经纪人，“你看过《罪证》吗？它的点击量已经达到八千多万了，这才一天。”
　　“这证明路导他有实力，拍电视剧也有潜力，我去就是女一号。”
　　经纪人没有丝毫动摇，“一部短剧而已，要什么实力，再说了我给你看的那几个剧本哪个不是让你去演女一号？你就听我的吧。”
　　周子钰认真放话，“我坚持出演路导的戏。”
　　经纪人看着她那坚定不动摇的面孔，生气了，“你这样做对得起公司的栽培吗？”
　　“公司栽培我什么了？”周子钰反问。
　　资源经纪人都是紧着手底下其他艺人，演技是她自己琢磨，最多去上一下公司公开的演技课，但那是大家都能去。
　　更何况她又不是拍戏红了，是上综艺。
　　因为人设问题，经纪人签了合同分了钱就没管自己了，怕是也觉得自己以后就那样了。
　　经纪人咬牙，就知道这女人记仇。
　　“好，我看你能拍个什么出来。”
　　混不下去了他看她怎么求自己。
　　经纪人负气而去，周子钰松了口气，要是经纪人死咬不松口，她想接下来那部戏还要多些周折。
　　周子钰揉了揉太阳穴，手机振动一下，她扫到是王四的信息，拿了起来。
　　见是签合同的事情，没有迟疑，答应了下来。
　　周子钰到了也没随便签，报恩是报恩，但合同是不能乱签的。
　　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就是，“这个片酬你这边预算够吗？”不够的话她可以少要一点。
　　王四：“豪杰娱乐老板是潘氏集团的总裁。”
　　周子钰不再迟疑，签了合同。
　　合同签了，王四把最终版剧本给了周子钰。
　　“你先看，过两天到礼仪老师那里培训。”
　　周子钰有点诧异，却没什么异议，也只有这样用心拍摄的人才能拍出《罪证》这么一部好短剧吧。
　　周子钰在回去路上就迫不及待打开剧本，之前看了三分之一，那三分之一打印出来的纸张都被她磨旧了，现在哪里还忍得住。
　　周子钰跳过前面，从三分之一处开始看，车什么时候停在公寓楼下都没注意。
　　助理叫过她了，但看她这么专注，也就不再打扰。
　　周子钰心无旁骛的把剩下的全看完了，腰和臀都坐痛了，扭过头才发现已经到了。
　　上了楼，助理拿出减脂餐给周子钰。
　　周子钰吃了后把剧本打印出来，坐到书桌前认真研读。
　　助理：周姐这么努力，还和谢哥吵架，希望这部剧不要辜负了周姐的用心。
　　助理放下咖啡，轻手轻脚的退出了书房。
　　*
　　《罪证》第一天的点击量并不是它的上限，第二天就单日破亿，第三天又多了两千万，一直涨到第五天才降了下来。
　　没有打破短剧播放纪录，但爆剧地位无疑。
　　而且降了两天后，点击量增长一直维持在九千万左右，十天时间点击量超越十亿。
　　第十一天还又破亿达到了1.3亿，这是短剧上架一段时间后很少见的。
　　而且别忘了一点，别的短剧点击量多那是集数多，《罪证》只有二十集，分析的脖主都说《罪证》吃亏就吃亏在这集数上了，哪怕翻个倍都可以尝试一下破纪录。
　　可惜只有二十集，每一集都还蛮长。
　　脖主还说要是能剪成八十集，那点击就很震撼了。
　　田导刷到摇头，这不是瞎说么，那部短剧断的刚刚好，分成八十集集数是多了，但想留住观众更难。
　　“你在看什么？”
　　许禀进门就看到田导这副不认同的样子。
　　“一个脖主分析《罪证》这部新短剧，想让人家二十集分成八十集，这样能增加点击量，一看就是门外汉，博眼球。”
　　“我跟你说这部短剧拍的是真不错，比很多电视剧都好，有的人还瞧不起短剧……”
　　田导一边说着，打开软件让许禀看。
　　许禀知道老朋友的脾气，能被他夸的自然有它的亮点。
　　这一看，他就盯住了演男主的耿通悯。
　　*
　　耿通悯人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
　　他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不然怎么会听到许禀许导给自己发邀请，去试镜男二号。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还是去了。
　　回来就奔王四家了，不过王四不在家，他只能打电话，一接通感谢的话就倒了出来，“路导谢谢你，太谢谢你了，路导你知道吗许禀许导让我出演新剧男二号，说是男二号但是戏份只比男一号少一点，说双男主都不为过。”
　　“许导是看了《罪证》挑中的我，路导要不是你我真的不会有这个机会，路导你就是我梦想路上的明灯。”
　　耿通悯说到后面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更没发现自己声音都是颤抖的。

第55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12）:不当摄像当导演
　　王四为他高兴，他在娱乐圈混，做足了功课，知道许导在导演圈的地位。
　　不说这个，他刷剧学习的时候也刷了不少许导的片子，他的确是个厉害的导演。
　　耿通悯能参演他的剧，说是未来星途坦荡都不为过。
　　毕竟许导的剧都是被反复观看的，反复观看就会有热度，只要耿通悯后面不作死，他接戏会比别人容易很多。
　　“恭喜。”
　　耿通悯喜的鼻涕冒泡，除了感谢他其实是想和路导分享这件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试镜通过签了合同，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路导。
　　“路导我之前的话还算数。”
　　这话来有点跳跃，但王四记性好理解的也快，知道他是是什么意思，“你放心，真有角色合适我不会客气的。”
　　“我这人脸皮不薄。”
　　耿通悯嘴咧了起来，看起来憨傻憨傻的，活脱脱农村傻小子，哪还能看出《罪证》里面精明睿智，洞察秋毫的样子。
　　也是因此，根本没人认出他来。
　　*
　　王四挂断电话，把助理叫进来，给助理安排工作。
　　新剧演员挑的差不多了，但还是有一些空缺，王四没有因为就剩下小角色就把权力下放，都是亲自挑一遍，符合他要求才会把人留下。
　　这势必会增加他的工作量，但王四不太在意，试镜后确定了参戏人员，他就准备开机了。
　　他想的是安排好了第二天就可以开拍，潘律杰强烈要求选个黄道吉日，开机烧香，保佑新剧顺利大卖。
　　王四：“《罪证》你也不这样啊。”
　　潘律杰：那不是一开始也不知道你这么随性，知道的时候都已经开机一周多了，还搞啥仪式。
　　“这个一定要办，大家都办，你不办不合群。”
　　王四：“也不是……”很想合群。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潘律杰打断，“就这么定了，我找先生算个黄道吉日。”
　　潘律杰无视王四无语的眼神，庆幸的拍着胸口，还好还好，还好他开口快，晚一点老同学就说出口了。
　　“你这边忙，我先走了。”
　　他绝不给王四改变结果的机会，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决绝。
　　王四：“到也不必如此。”
　　大不了他可以先想想下一部剧。
　　幸亏潘律杰不知道王四的想法，知道的话都想喊他做个人了，咱们没事能不能多休息，不要这么卷啊？
　　这样衬得他之前活该没干成啥事儿，要是像老同学这么卷，他何至于被家里一要挟就回家继承家业，那不得他爸求着？
　　无知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啊。
　　潘律杰找算命先生算的黄道吉日也不是很远，九天后。
　　不过有这个时间王四上下梳理一遍，还是不可避免的思考下一部拍什么剧。
　　历史剧、都市剧、科幻剧……
　　王四在众多题材里选了历史剧，了解一个国家的文化历史，可以窥探这个世界的文明。
　　正好也让他有正当理由去接触历史。
　　王四想到就干，直接去图书馆。
　　图书馆不只书多，还有市面上买不到的书籍。
　　就是这个研究起来时间不可能短，到了开机当天王四距离看完所有历史相关书籍还差很多。
　　他只能借了书，带去片场，完成开机仪式，开始拍定妆照。
　　王四拍的很快，他特别会找角度，但是演员换妆造要时间，所以王四不可能做到拍完走人。
　　他顶多轮着给重要演员拍，碰上他们全都在做妆造，他就拿出书。
　　那认真模样，看的其他工作人员都想退避三舍了，实在是有种学渣被支配的感觉。
　　王四是理解不了了，他不认为看书有什么了不起的，人通过看书充实自己不是很正常吗？
　　他趁着空余时间看完了一本书，别人看到他收拾，他那里还有其他书。
　　工作人员：“……”
　　他们是不是也该看一点儿？掉队了怕不是就失业了。
　　因为这么一遭，剧组里学习氛围一下子浓厚起来，周子钰拍戏本就认真，被带动的钻研剧本只会更加认真，还会设计一些动作，找培训的老师讨论。
　　培训老师属于拿钱办事，但遇上这么积极的学生，她怎么会不喜欢，喜欢了那指点自然是源源不断。
　　周子钰也是获益匪浅，状态也是一天比一天好。
　　她觉得这部剧接的太值了，哪怕不是为了报恩，她都应该接下来。
　　*
　　孟婷婷家里小有资产，又是明星何晶雨的粉丝，一大早就带着不错的设备去剧组，想要拍到自己的偶像。
　　剧组被围着，她只能在外面蹲守，蹲了半天也没蹲到自家偶像。
　　孟婷婷有些失落，她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自家偶像啊？
　　“姐妹别蹲了，听说下午剧组这边停工，演员已经从另一边离开了。”
　　代拍A收好设备跟代拍B说。
　　代拍B不死心，“这剧组多拖一天就多烧一天钱，怎么会就拍半天？”
　　“你这消息准吗？”
　　“准的很，有人跟我说的。”代拍A冲着剧组方向扬了扬。
　　“我打算去别的剧组看看了。”总不能颗粒无收。
　　代拍B叹气，也收起设备，“这咋还偷懒呢。”不把投资人的钱当钱。
　　孟婷婷耳朵灵敏，听到她们的对话，凑过来：“何晶雨也走了吗？”
　　代拍A：“何晶雨今天没来吧？”她看向代拍B。
　　代拍B：“她轧戏，谁知道在哪个片场。”
　　“小妹妹，你喜欢她啊，劝你慎重。”代拍B语重心长，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和代拍A去别的剧组了，代拍又不是接一单，就算没单子，也总有粉丝买账。
　　孟婷婷回过神想问她们什么意思，两人已经不见了，其他代拍也走了个干净。
　　她扛着设备，身心疲惫的挪动。
　　她一大早过来，怕晚了早饭都没吃，之前因为蹲点，心神全都在偶像有没有出来这件事上，现在散了那口气，饿的都要走不动道了。
　　都不知道走了多久，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好设备没被砸，她自己垫了一下，完好无损。
　　孟婷婷庆幸了一下，随即眼泪往外冒，她好饿啊，好累啊，好像回家呜呜呜……
　　“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潘律杰来看拍摄进度，出来看到一个小姑娘在剧组外边儿哭，那么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以为人摔了，连忙上前问候。
　　孟婷婷摇头，“我没事，不，我有事，我好饿，好累，这东西好重呜呜呜……”
　　潘律杰对上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眼泪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配上她那张甜妹脸，看的人心都软了，他赶紧移开视线，扫到她怀里的设备，哭笑不得，这玩意儿的确是不清，扛着它就跟扛了好几块砖头一样。
　　“你刚做代拍吧？这行很辛苦，你还是尽早换一个。”
　　“估计你今天这样也没什么成果，我带你去我们剧组，你拍几张，也算不白来。”
　　孟婷婷缺碳水，脑子转不动，都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潘律杰带进了剧组。
　　回神有点害怕，只是不等她找借口离开，就看到了周子钰。
　　“周小作精？！”她刚才还慢吞吞的，话出口人就冲到了周子钰跟前。
　　潘律杰：？？？
　　你不是又累又饿吗？
　　孟婷婷没有看到潘律杰的表情，要不是手里还有设备，此时就是激动捧心的望着周子钰。
　　周子钰从孟婷婷身上移开，看向潘律杰，又看向孟婷婷，“你好，你是作精粉吗？”
　　“她是代……”潘律杰帮忙解释，他还没说完就被孟婷婷打断，“我是！”
　　这一声铿锵有力，仿佛要入党。
　　内心却是尖叫鸡，啊啊啊！！！周小作精线下比网上还好看，就这么坐着都扑面而来一股温柔淑女的感觉。
　　太杀我了，这个范儿太杀杀我了。
　　她以后周小作精的铁杆粉丝。
　　周子钰：“那需要我给你签名吗？”
　　她话刚落，孟婷婷就掏出了本子和笔，痴痴的望着周子钰。
　　周子钰看到本子和笔沉默了，这好像不是自己的粉丝。
　　孟婷婷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自己手里专门为偶像何晶雨准备的周边签名本和笔，跟猫踩了尾巴一样收回来。
　　“我我我……”她紧张的不知道怎么解释，也解释不了，她总不能说自己刚刚入坑。
　　她急得额头冒汗，潘律杰刚想安慰，就听到喊继续拍摄广告。
　　周子钰脱掉外套露出里面曼妙的曲线，她摸了摸孟婷婷的脑袋，“等我会儿我们再拍照签名。”
　　孟婷婷痴了，呆呆的望着周子钰离开的背影。
　　潘律杰：“……”
　　这要是个男的现在就被打出去了。
　　“别看了，趁其他人休息，你拍几张，就算有的现在不红，以后红了你也能卖出价。”
　　潘律杰带孟婷婷给其他演员拍照。
　　孟婷婷倒是想说清楚，但是怕说清楚潘律杰就让她出去了，她还没和周小作精合影，拿到她的签名照呢，于是她隐瞒了下来，生疏的拿着设备要进行拍摄。
　　潘律杰这个摄影专业的人看的眼睛都痛了，“我帮你。”夺过她的设备，帮人拍。
　　都知道他是投资人，演员们一个个别提都配合了，潘律杰想要什么姿势，他们凹啥样的。
　　孟婷婷心里由衷感叹：还是这个剧组好啊，这么友善，氛围也好，一个个都好认真。
　　周小作精待在这里肯定很快乐。
　　潘律杰看她那傻乐呵的样，“……”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
　　这代拍能干起来，天上要下红雨了。
　　潘律杰心里默默摇头，等拍好了设备还给孟婷婷，等这一场拍完，就是中午放饭时间。

第56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13）:不当摄像当导演
　　潘律杰拿了一盒塞给孟婷婷，自己手里揣一盒去找王四，说起代拍的事情。
　　他和王四是合作，不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这事不算大事儿，但也得知会一声。
　　王四点头表示知道了，路透对拍摄有影响，但有点照片流出可以给剧组炒点热度。
　　又不是拍电视剧内容，只是照片而已。
　　王四就自顾自扒饭了，没有多问一句，搞得想再解释解释的潘律杰闭上了嘴，也认真吃起了饭。
　　剧组盒饭往多了订，多了潘律杰和孟婷婷两个人，倒是也没有人没吃上饭。
　　吃完没多久潘律杰给周子钰和孟婷婷拍照，没能立刻洗出来，周子钰拿早就签好的签名照给她，然后孟婷婷就被送出剧组了。
　　孟婷婷回去欣赏了好一会儿签名照和自己跟周子钰的合照，才发到围脖上。
　　【你不是晶晶粉丝吗？你怎么能发和别的女明星合照？】
　　【就是啊，你不是说去蹲线下拍照给我们看吗？照片没有，倒是看到你爬墙其他女明星了，呕――】
　　【还真爱粉，侮辱真爱两个字了。】
　　【撒谎精。】
　　孟婷婷本来还挺开心的，她今天开头不顺利了一些，但是之后还是很幸运的。
　　不仅看到了不一样的周小作精，还一起合照，拿到了签名照，她感觉自己早上的倒霉就是为了中午的幸运降临。
　　可现在看到这些，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努力解释，【我没有撒谎，我今天去了，蹲代拍的小姐姐说晶晶今天没有在剧组，剧组中午不到就散了，我连个人影都没看到，我又累又饿是周小作精剧组的工作人员以为我是第一次做代拍的人，把我捡了，帮我跟周小作精要签名拍合照，还给我吃了剧组盒饭。】
　　虽然她真的心动要粉周小作精了，但是她一开始真没想这样。
　　【呵呵呵，叛徒，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不管楼主怎么说就是发了和周子钰的合照啊，还以为你很喜欢晶晶，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叛变了。】
　　【最讨厌你这样的墙头草了，一点都不坚定。】
　　粉丝群元老级粉丝晶宝宝私戳孟婷婷，“你赶紧把围脖删了，再在群里跟大家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孟婷婷不算是元老级粉丝，但进来的也比较早，是晶宝宝带进来的，她们两个关系很好，她还给晶宝宝点过奶茶、外卖，还曾经寄过礼物。
　　她觉得她们的关系不是闺蜜却胜似闺蜜，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她生气质问：“你也觉得我错了吗？”
　　晶宝宝无语，这不明摆着吗？哪有喜欢何晶雨又发和别的女明星合照的，不过她也知道这位性格比较矫情，话不能这么说，敲了一行，“这不是错不错的问题，你犯了众怒，你这样群里很不和谐，会给晶晶惹麻烦的。”
　　她对其他粉丝都是这一套，他们最后都乖乖听话了。
　　她还可以风波过去了找对方邀功，这不得给她送点好东西？
　　孟婷婷更生气了，什么叫不是错不错的问题，错就是错，对就是对，哪有别人生气就是别人对的道理。
　　看到晶宝宝又让她赶紧道歉，她重重敲下，“我不！”
　　“我没有错！”
　　“那是我的围脖，我有权发自己喜欢的东西。”
　　晶宝宝：“你怎么听不懂呢？你这样我只能将你踢出群了。”
　　孟婷婷怒极反笑，“我进粉丝群只比你晚了三个月，为晶晶花钱比你多，你凭什么踢我出去？”
　　“我是想你冷静一下，正好也让其他粉丝知道做错事情的后果，不是谁在粉丝群里待的久就可以无罪赦免。”
　　晶宝宝说完就把孟婷婷踢出去了，孟婷婷看到通知那是怒火中烧，她就是发了合照和签名照就把自己踢出粉丝群，凭什么啊？
　　她凭什么？
　　还什么不是谁在粉丝群里待的久就能无罪赦免，她有个什么罪？
　　孟婷婷气的人都要癫了，感觉之前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做数据砸钱的自己是个傻子。
　　这么用心结果转头就能被踢出群。
　　她原先还对爬墙有点小愧疚，打算双担，多给晶晶花点钱。
　　现在，算了。
　　孟婷婷直接注销账号，围脖也全退了，删了过去发的那些，就留下昨天发的那一条，改名周小作精老婆粉999。
　　还把潘律杰帮忙拍的照片发出来了，之前她被误会了，也没打算拿这个照片怎么样，就想着存着算了。
　　既然现在都是周小作精的粉丝了，当然要帮忙宣传一下了。
　　她这么一搞，何晶雨粉丝炸了，在她围脖底下骂的要多脏有多脏。
　　孟婷婷关了评论，他们就另外开围脖骂，愣是给骂上了热搜，好多网友都成了吃瓜群众，他们除了看热搜就是来围观孟婷婷围脖。
　　这看了孟婷婷围脖，有的就喜欢上周子钰这个扮相了，又看剧组里其他演员也不错，服化道看起来也蛮精良，就想要知道这是哪部剧。
　　察觉到热度的营销号速度不是盖的，立刻专门发了一条围脖进行指路，这些网友顺着指路摸过来，看到官方围脖发出的定妆照那是喜欢，又无奈。
　　他们还期待看剧，结果这定妆照发出来都没超过一个月，这看到剧要什么时候啊？
　　【剧荒了剧荒了，能不能快一点！】
　　【想看，超想看。】
　　【加一，我是周小作精的粉丝，之前看到剧组毫无名气，导演是《心动瞬间》的摄像大哥，之前都是跟拍，至今只拍过一部《罪证》，它还是短剧，心理安慰周小作精人美心善记恩，但是还是挺心酸的，生怕她多部扑街剧，现在看到剧组路透，安心了，开始期待起来。】
　　【剧组看起来学习气氛好浓哦，看到大家都在看剧本，导演都会拿着书，看着好和谐，有种大家都在积极向上，想把这部剧拍好的感觉，超级喜欢这样的剧组。】
　　【我说我怎么看这些照片嘴角忍不住上扬，楼上说了我才发现，是这些照片带给我的感觉，喜欢+1。】
　　【不就是摆拍，你们还当真了，傻不傻哦。】
　　孟婷婷发了剧组照片，但其实并不知道是哪个剧组，也是根据营销号指路找过来的，找过来就看到这一段。
　　孟婷婷立刻敲了一段，【什么摆拍啊，从我进剧组到离开都是这样的，真要是摆拍我能看不出来？】
　　【我去，瓜主冒头了。】
　　【抓住瓜主。】
　　【有一说一，我也不觉得摆拍，摆拍很难摆出这种感觉。】
　　【更加期待了，什么时候能播啊？】
　　【楼上，清醒一点还没杀青。】
　　【啊――不要告诉我这个事实！】
　　【去看《罪证》，《罪证》虽然是短剧，但质量没的说。】
　　【看过了呜呜呜，我还是《罪证》入的坑，想看导演其他作品，结果是谁在坑底，我不说。】
　　【我没看过，我去看看。】
　　……
　　潘律杰第二天才从秘书那里知道这件事，自己去吃了个瓜才清楚了来龙去脉。
　　他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自己居然误会了，帮忙看起来貌似帮了‘倒忙’，害的人家被踢出粉丝群，一无所有，跳反成为周子钰粉丝，还是该感叹，这样都能带来一大波流量。
　　还反哺了《罪证》，《罪证》点击量又上去了一些。
　　这剧的势头太好了，他们开机的时候烧的香真值。
　　他把这话说给王四听，王四：“你不要太迷信。”这都能扯上烧香。
　　这分明是不良管理和善心结合发酵出来的结果，一切都有迹可循。
　　潘律杰摇头，“你这思维太理科，太直男了。”
　　一点都没有导演的浪漫。
　　王四：“像你这样的话，我的确是浪漫不起来。”
　　“你要是没事少来点。”
　　潘律杰佯装生气，“我是投资人，有你这么跟投资人讲话的吗？”
　　王四微笑，“我也是投资人，占的还比你多。”
　　潘律杰：……那不是你不给我多占。
　　“下部我要多占一点。”看你怎么说。
　　“到时候再说。”
　　王四低下头，做看书架势，潘律杰乖乖闭嘴了。
　　王四没把这波流量放在心上，流量只是暂时的，等到开播能剩下多少都不一定，最重要的还是剧的质量。
　　他不在意有人在意，何晶雨什么都没干，丢了个会给自己花钱的大粉不说，大粉还跑到周子钰那边去了。
　　何晶雨可瞧不起周子钰了，她勤勤恳恳努力了这么多年才成为一线流量小花，还要费尽心思稳住自己的地位。
　　周子钰倒好，凭借《心动瞬间》这么一部综艺飞升空降，和自己一个咖位。
　　何晶雨知道周子钰去拍了一个小导演的戏，虽然是女主，但她们这个咖位去别的剧组肯定也是挑女主角来演，导演和剧本非常重要。
　　她暗自窃喜嘲笑，有的人红了也没那个命承受的住，扭头就把周子钰抛之脑后了，谁能想到她居然还能叫周子钰比下去，还送了她和他们那个草台班子一波热度。
　　自己在这焦头烂额收拾烂摊子，何晶雨能放开了才奇怪。
　　“都怪周子钰，要不是她和她的剧组，我现在就不会这么倒霉了。”
　　“就不会掉那么多粉丝，还败坏路人观感。”
　　何晶雨气得直跺脚。
　　经纪人没去触她霉头，她说一句这位小祖宗能喷的她满脸开花。
　　等何晶雨气撒的差不多了，经纪人才上前，只是她才上前，就听到何晶雨说：“周子钰就不配和我一个咖位，我一刻都等不了了。”
　　经纪人不太赞同，周子钰名气虚浮，没有扎根下来很快就散了，她们动手还脏了自己的手。

第57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14）:不当摄像当导演
　　尤其是她进的还是一个小剧组，能播出都是幸事，想要大爆稳固名气，基本没可能。
　　这个基本都是她严谨，在她看来是没有丝毫可能。
　　“难道我就看着她占便宜？”经纪人对上何晶雨燃烧的目光，叹了口气，“行，不过要过了这一阵，不然周子钰那边有点问题都要联想到你身上。”
　　何晶雨不太满意，但也知道经纪人说的是事实，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听得进话也占了一部分，所以她没有反对。
　　不过她没告诉经纪人，除了嫉妒，她其实还有点恐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剧组照片就开始了。
　　只是看导演，到公司，再到演员，那个班底，没看出一点爆像。
　　不过以防万一，还是要做点什么才好。
　　*
　　顶着鸡窝头，形容憔悴的蒋钟北盯着屏幕念叨，“拍电视剧了又怎么样，真以为短剧和电视剧一样。”
　　有流量也不一定是好事，吃不下，只会是骂名。
　　他等着看这孙子扑街，扑到地心去。
　　“哈哈，哈哈哈……”
　　“咳咳咳，咳咳……”
　　蒋钟北笑岔气一阵咳嗽，咳得脑门爆青筋了才缓过劲来。
　　一缓过劲就接着写策划，气晕倒后他怎么写都不得劲，今天他有灵感了。
　　蒋钟北如有神助，将原来的策划写完，进行修改，然后向公司递交。
　　公司那边觉得风头也过了，蒋钟北又是公司老人，这些年也做出不少成绩，主要策划不错，他们就通过了。
　　蒋钟北拉班底开始干活，一扫之前的憔悴。
　　这次他还是采取直播和剪辑并存的方式，恋爱综艺被抢了么，他就搞离婚节目。
　　把处于离婚冷静期的两夫妻搬上来，他不搞调解，就劝分。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蒋钟北被骂的特别厉害，但就是越骂越有热度，加上婚姻中的天然矛盾，愣是让这个综艺爆了。
　　蒋钟北之前甩黑锅，恶剪的骂名提起来的都少了，还有人夸蒋钟北是个鬼才，能想到这么拍。
　　蒋钟北粉丝还跑到王四围脖底下，【爆了一部短剧算什么，能有综艺赚钱？】
　　【我们蒋导才是最牛的。】
　　【能为蒋导背锅是你的荣幸。】
　　潘律杰给王四打电话，“你围脖底下那些东西你能忍？”
　　王四：“还没看，什么东西？”
　　潘律杰被哽住了，他搁这生气，正主还没看围脖，他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bushi）。
　　“那你赶紧看，我跟你说蒋钟北的粉丝特别可恶……”
　　潘律杰balabala说了一大堆，没有得到回应，拿下手机一看发现电话已经挂断了。
　　“…………”
　　“你倒是会欺负我。”
　　他点开王四围脖，就看到。
　　【有没有比我多我不知道，我就想问一句，蒋导分你钱了吗？你那么骄傲？】
　　【的确很牛，承担了这么多骂名，让广大网友有个发泄口，功德无量。】
　　【这种荣幸看来你很喜欢，那祝你帮领导背锅，不要谢我。】
　　潘律杰目瞪口呆，这这这，这么怼可，可以吗？
　　可不可以的另说，看着是真爽啊。
　　他怎么不知道老同学这么能怼？简直是啐了毒，杀人不见血。
　　他看着下面破防破口大骂的蒋钟北粉丝，又看到老同学理智掐准核心的回复。
　　这些人是多想不开啊？
　　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想找老同学‘算账’了，他怕自己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吃瓜吧吃瓜吧，看老同学怼蒋钟北粉丝也很有意思。
　　王四怼了几百条，调剂了一下，@蒋钟北，#蒋导恭喜你的综艺又爆了，搞事情的手段你宝刀未老#。
　　不管是粉丝还是路人都在下面接蒋钟北宝刀未老。
　　单看没啥问题，但是有王四那一句在前，这话就很有韵味了。
　　蒋钟北看到脸没有意外的青了，毫无之前的春风得意。
　　“就会逞口舌之快。”
　　蒋钟北：“好好拍你的电视剧，别飘了找不着北。”
　　王四：“蒋导言重了，有你在前，我时刻警醒着。”
　　言下之意蒋钟北就是反面教材，这和骑脸输出有什么区别？
　　蒋钟北能忍得了？
　　“一点都不尊老爱幼，我等着你的电视剧，看你有什么好成绩。”
　　王四：“我一定用心拍，不让你失望。”
　　我不是在夸你！不是！蒋钟北手指都在颤抖，这个路豪怎么能可恶成这样？！
　　从粉丝到正主都一败涂地，这事儿还被网友剪了出来。
　　王四多了一批学粉，想要学怎么骂人的，还问王四能不能拍一部这样的剧。
　　当然后者是开玩笑的，这要是拍出来咋看啊？
　　王四：也不是不可以。
　　感觉挺有意思的。
　　搞个小动画，主角没什么本事就是爱路见不平，用自己的嘴巴帮助了很多人，也反思了自己，变得越来越有能力，同时嘴炮功力也不断见长，让人无法反驳。
　　用小老四更新吧。
　　正好一个系列的小故事，也不用愁更新什么了，就是做动画的时间会比较长。
　　就一周一集吧。
　　王四把个人简介那一栏改了改就不管了，他还学过动画剧本，先学习一下。
　　一通百通，他没有丝毫担心学习困难。
　　他甚至只是看了一个动画剧本，就开始写了。
　　最近给自己脑袋里输入了很多内容，他想写的还是蛮多的。
　　虽然是历史知识，但历史发生了也不代表现在不会发生。
　　他还能写主角本来没觉得有问题的，但是梦到古代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产生了严重后果，主角重视起来帮助别人，反击回去。
　　反正不求收益，也没人知道这是他的号，想怎么来怎么来。
　　王四的确是挺放飞自我的，一个晚上写了四集，写完还意犹未尽。
　　第二天拍完电视剧，就匆匆回去继续写。
　　剧组里
　　“导演是不是被蒋导气到了？”
　　“不是骂赢了吗？怎么会被气到？”
　　“那只是表面，老话不是说了么，不蒸馒头争口气，导演在围脖上肯定是要大力反击，但是私底下还是很难受。”
　　“我怎么感觉不太像啊？”
　　“那你说导演今天怎么走这么快？”平时拍完也是拿起书看，留到最后。
　　“那我们去安慰导演？”
　　“……那还是算了。”导演看着也不严肃，但是只要他目光一扫过来，他就有种背后一紧的感觉，不敢有丝毫懈怠，哪里能凑到导演跟前安慰他。
　　“我们多努努力，拍戏少NG，导演应该能开心一点。”
　　剧组工作人员：“那我们工作更卖力。”
　　于是剧组里从上到下，从演员到工作人员，全都更用心了。
　　潘律杰过来看到了，感叹：还是老同学会带剧组啊。
　　之前氛围就挺好，现在更好了。
　　他以前拉的剧组那样和老同学这儿一比，简直是货比货得扔。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在这样的氛围下，拍戏效率自然又上了一个台阶。
　　原本应该下个月杀青的，愣是赶在这个月末就办了杀青宴。
　　王四从拍摄和做动画两头忙，变成了剪辑和动画两头忙。
　　前者王四很熟练，后者学习了一周也上手了，每天设计人物原形，进行建模。
　　就算两头忙王四的速度也是相当惊人的，只花了十二天就交给潘律杰了。
　　潘律杰默默揉脸，人家的速度是人家的速度，和我无关。
　　潘律杰这回控制着没有熬夜，花了好几天才看完，看完就送去审核了。
　　审核过了就是卖片子，但是短剧平台采用分成模式，人家好坏都收，来者不拒。
　　反正你这数据好它就帮你推，数据一直不好就限流，少分一点，根本亏不了。
　　电视剧就不一样了，无论是电视台还是平台都倾向于买下独播权。
　　这要花费不少钱，这么一来自然没人买王四拍的电视剧。
　　毕竟他只有一部短剧，短剧红太玄学了，比一部电视剧红更稀里糊涂，不要谈什么好不好实力不实力的。
　　于是，潘律杰得到秘书的反馈就是没人买，多问一句都没有。
　　“这也太离谱了。”老同学是只有一部短剧《罪证》，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潘律杰不信邪，自己亲自去谈。
　　潘氏集团经营领域不是娱乐圈，但人家看着总会卖潘律杰几分面子。
　　老一套顾虑说辞说了一遍，又暗示有人为难。
　　潘律杰一下想到了蒋钟北，之前短剧没事大概是短剧那边宽松，看到热度了，也不会卡着，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但是电视台这边相关部门就多了，蒋钟北有关系，让人卡一下，这剧就不会买。
　　潘律杰换了好几家，都是一样的结果。
　　潘律杰找王四吐槽：“一个个都不买，我跟你说肯定是蒋钟北，他肯定记恨你之前害他丢综艺，又讽刺不成给你送流量，和你对骂又骂输了的事情，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多关系。”
　　“不过讲道理，蒋钟北以前拍电视剧，应该就和那些电视台关系处的不错，后面转战成综艺导演，综艺不说各个都好，但也有好几部代表作，电视台还想跟他合作，这么做也在常理之中。”
　　潘律杰安慰着王四实际上是安慰他自己，但安慰着又很气愤，忍不住拍桌，“我不信他能一手遮天。”
　　“总有电视台愿意买下这部剧。”
　　他看向王四，“你怎么都不说话？”都是自己在说。
　　王四：“你说的对。”
　　潘律杰：“…………”
　　能不能正视一下现在问题的严峻性？不要这么敷衍啊！
　　王四真不是敷衍，他不确定是不是像潘律杰说的那样压着不让买的人是蒋钟北，但潘律杰说的有句话没错，对方不可能做到一手遮天。
　　“试试国家台？”

第58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15）:不当摄像当导演
　　潘律杰：“你还不如敷衍我呢。”
　　国家台都说出来了，知道那个多难上吗？就是你这剧再好，上去的可能性也约等于无，何况人家现在都走定制剧。
　　“算了，我自己操心，我我多跑跑，大不了和平台签分成，放在上面播，就电视剧变网剧，有些可惜了。”
　　这样的质量妥妥上星剧，他实在不想看到它这么糟践了。
　　潘律杰说完也不多停留，让人一家一家电视台的跑。
　　他也很想自己来，无奈有家业继承，一天两天还好，天天跑，那是真的跑不了。
　　王四则是不操心这个，他最享受的是拍片过程，拍完了剪辑好了在他这也就结束了。
　　现在精力都在动画片这边。
　　他效率再高也是一个人，肯定不及一个团队，之前还要分出时间搞剪辑和学习，进度更不可能快了。
　　他这边已经断了没有一个月，也相差无几。
　　催更新的私信是看也看不完，评论都是催更新，让他别搞动画了，原来的就很好。
　　王四都没打开软件，就更无所谓看到，进一步被影响了。
　　他不动如山，可苦了粉丝们，哀嚎着没有精神食粮，没法活了。
　　潘律杰也觉得自己没法活了，小老四居然断更这么久。
　　真是麻绳专找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卖片不顺和断更咋就撞一起了呢？
　　太痛苦了，真的太痛苦了。
　　他一难受就找王四诉苦，被他骚扰的，王四不得不加快了速度。
　　*
　　蒋钟北听说王四新片连连受阻，高兴的饭都多吃了两碗，“嘴皮子厉害又怎么样，现在看你还怎么得意。”
　　他看就是这嘴皮子得罪人。
　　他虽然找了关系，但也就常合作的那几个电视台。
　　他就是想给王四使点绊子，还等着他的新剧受到流量反噬。
　　没想到啊，还有人比他更见不得这部剧播出。
　　蒋钟北想到王四痛苦他就神清气爽，降压药也不吃了，《我们离婚吧》综艺也是越来越能搞事情了。
　　潘律杰：我就说是他，就是他。
　　潘律杰给蒋钟北狠狠记了一笔，但还是不死心，期望哪边开朵花，让片子卖出去。
　　剧组官方围脖
　　【不是杀青了吗？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剪辑也要时间的，后面还要送审，哪那么快啊。】
　　【《罪证》就挺快的啊。】
　　【《罪证》是短剧，不一样的好吧。】
　　【也没有很不一样吧，一集三十来分钟，和电视剧差多少？】
　　【我就敲碗等开播。】
　　【小道消息，《1923》不只剪辑好了，甚至已经审核完毕，拿着片子到各大电视台卖，可惜没有电视台愿意买下来。】
　　【真的假的？这是真实效率？太快了吧？】
　　【楼上你……看话的角度太清奇了，现在不应该关心它卖不出去我们看不着吗？】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质量太差没有哪个电视台愿意接受吧？】
　　【怎么可能，剧组那么用心怎么可能质量不行，短剧都做那么好，我不信电视剧导演会不好好拍。】
　　【有道理，粗制滥造盛行的短剧都拍的那么好，怎么可能在电视剧这边搞不好质量，大家还是别听信这种小道消息了。】
　　【或许导演见《罪证》爆火，飘了呢？】
　　【别啥都说人飘，好像是什么万能原因一样，凡事要讲证据。】
　　【我这虽然是小道消息，但八九成是真的，至于原因咱不清楚啊，不要说小道消息就不可信哦。】
　　【反正我不信是飘了。】
　　孙玉忆刷着这些评论，无意识的抠了抠腿，她不知道小道消息真假，但是她表姐在电视台上班，要是真的都被拒，她表姐应该知道吧？
　　问问好了。
　　孙玉忆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楼下妈妈在喊：“玉忆，别玩手机了，换身衣服，去你大姨家吃饭。”
　　孙玉忆眼睛亮了，这不机会送上门了，“知道了。”
　　她爽快答应，换好衣服砰砰砰下楼，穿上鞋子站在她妈面前，“妈我好了，咱们走吧。”
　　孙妈妈狐疑的瞅了她一眼，“今天动作怎么这么快？”
　　“有吗？没有吧？”孙玉忆装作若无其事，然后催促道：“妈妈妈我们快走，别让大姨他们等久了，多不好。”
　　“不知道你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孙玉忆听到她妈妈的嘀咕，在她身后吐了下舌头，转移话题，“妈？爸不去吗？”
　　“他在回家路上了，晚点他自己过去。”
　　孙玉忆没再问，坐在电瓶车后面，满脑子都是见到表姐如何打探消息。
　　到了大姨家里，大姨夫还在烧菜，大姨拉着她妈妈说话。
　　孙玉忆坐在那无心玩手机，这瞅瞅，那瞅瞅，“大姨，表姐回来了吗？”
　　大姨：“玉忆想找你表姐玩啊？她最近愁工作的事情，回来的晚，可能八九点才会回来。”
　　孙玉忆一听到八九点顿时失望的不行，她还以为能马上知道，八九点钟，不知道爸妈会不会待那么久。
　　应该会的吧？他们要喝酒的。
　　孙玉忆胡思乱想还听到大姨跟妈妈说她和表姐感情好，咳咳，这……只想打探消息的孙玉忆脸有点烫。
　　孙玉忆做好了等到八九点的准备，看看电视刷刷手机，“咔哒。”门开了。
　　“妈，我回来了。”
　　孙玉忆听到声音抬起头，哟，这不是她期盼已久心心念念的亲亲表姐吗？
　　孙玉忆一下子跳起来，“表姐，你回来啦！”
　　她嗖一下窜到表姐面前。
　　韦卿媛吓了一跳，还没开口大姨就说：“你表妹一来就问你在不在家，可想你了，你带她去你房间玩会儿，一会儿好了叫你。”
　　亲妈的话韦卿媛自然不敢不听，领着孙玉忆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孙玉忆迫不及待的问：“表姐表姐我听说《1923》这部剧被各大电视台拒绝了，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韦卿媛把包挂架子上，从里面拿出手机，“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热情，感情找我打听内幕消息来了。”
　　孙玉忆：“这要是真的，又不是你们一家电视台拒绝，也不算内幕啊。”她可不敢乱打听。
　　“表姐表姐，你就告诉我吧。”她拉着韦卿媛的手撒娇。
　　韦卿媛挺喜欢孙玉忆的，这一套怎么会不吃，举起另一只手投降。
　　“《1923》这部剧我听说过，别的电视台不敢说，我们电视台是没办法。”
　　因为网络冲击，现在的人更喜欢从电脑和手机两个端口去看电视剧。
　　这对电视台打击无疑是巨大的，早几十年随便放点东西都有8%，9%的收视率的状况早就成了泡影。
　　如今电视剧在电视台播出更多是拿个上星剧的荣誉，不过就是拿荣誉也是去收视率高的那几个台。
　　毕竟收视率高成绩才拿得出手，更别提那几个台有钱，有钱才好买电视剧。
　　她所在的电视台么显然不在此列，甚至因为办的不好要垮掉了。
　　她最近就因为这事儿加班，因为领导还想抢救一把。
　　这事儿她没跟家里人说，更不会跟孙玉忆这个表妹说了，免得她嚷嚷出来家里跟着操心。
　　她不说孙玉忆自然会追问：“为啥没办法啊？是不是都排满了没档期啊？”
　　“姐《1923》你先看看啊，我给你看他们剧组的照片，一个个超用心，这样的剧组真的难得。”
　　孙玉忆说话间打开手机把自己保存的照片给韦卿媛看，凑到她眼前了，韦卿媛还是勉为其难看了一眼，不过她心里是不以为意的。
　　但就是这一眼韦卿媛就接过了手机，她在娱乐圈混迹这些年，虽然不跑剧组，但看过的演员不知道有多少个了。
　　只要一眼就能看出以前和现在演员的区别。
　　现在的演员就是少了以前演员的拼劲和沉淀，也是因为这样拍出来的电视剧很少有能和以前比的，就是有也是老演员挑大梁。
　　但是这个剧组……
　　“我明天去台里问问。”
　　孙玉忆闻言一把抱住韦卿媛，“姐我爱死你了，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韦卿媛：“你这么喜欢这部剧？”
　　“也不算啦，就是期待，这个导演的短剧《罪证》我挺喜欢的，打破了我对短剧的刻板印象，还有女主是周小作精，我是她粉丝，我想看她演戏啊，她以前的剧我都N刷了，盘包浆了都，我就是想看她新剧。”
　　孙玉忆balabala讲了一大堆。
　　韦卿媛：这还叫也不算？
　　得了，不管是为了表妹，为了工作，还是为了台里，她都要去试一试。
　　*
　　潘律杰没得到一个好消息，气压是一天比一天低。
　　他甚至病急乱投医，真像老同学说的那样给国家台投了片子试试。
　　可惜没有意外，没多久就收到被刷下来的通知。
　　那点小希望也随之破灭了。
　　“难道真的要和平台前分成？”
　　潘律杰不甘心，但他还是把这事儿跟王四说了。
　　王四没意见，分成也挺好，他对自己的剧质量有信心，分成赚的也不会少，少了也不用紧张，短剧分账金额不小，往家里打了一笔，他再拿出来拍这部剧，剩下还能投资下一部。
　　“你看着办。”
　　潘律杰：“……”你也太佛系了。
　　视频平台最好的三大平台是我爱播、优选、腾龙，三足鼎立，其他视频平台分到二档三档，流量不是一个量级的。
　　潘律杰首选电视剧，退而求其次选择视频平台，肯定要在三大视频平台里选，而不会去二三档。
　　潘律杰跟他们打过交道，有联系方式，跟他们都约了个时间。
　　第一个见的就是我爱播的购片主管。
　　虽然三足鼎立，但是非要区分一下的话还是我爱播流量最大。

第59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16）:不当摄像当导演
　　我爱播购片主管见到潘律杰，开头寒暄那是客客气气，一点不冷落。
　　但潘律杰一说起《1923》的事情，我爱播购片主管沉吟了半晌，为难的说：“潘总是这样的，我爱播走的路线更年轻化一些，甜剧、虐恋剧、仙侠剧这些都是首推，你这个谍战剧，更适合上电视，电视剧观众更多。”
　　潘律杰不知道吗？他不想吗？
　　他不信我爱播的购片主管对他这边的事情一无所知。
　　不过人家装作不知道，他自然也只能装他不知道。
　　潘律杰扯起嘴角，“话是这么说，但是网播也不能少啊，丰富剧种才能吸引到更多观众。”
　　“潘总你说的挺有道理的。”
　　潘律杰眼睛一亮，正准备再接再厉就听到，“但是我们今年都安排好了，没有档期塞这部片子。”
　　“你要是愿意等到明年，我们也是可以合作的。”
　　潘律杰心都凉了，他恨不得这个月就卖出去播起来，哪等得到明年。
　　潘律杰勉强稳住没垮下脸，和对方继续聊，从他口中知道分成，那是什么念头都没了，太低了，成爆剧才有得赚。
　　听意思都知道他并不看好这部剧，就算签了合同也肯定不会大力推荐，别说爆剧赚钱了，能平了账都是幸事。
　　这远远低于他的预期。
　　潘律杰收拾收拾心情，去见腾飞和优选的购片主管，见完回来他就找王四，彻底憋不住了，“啥人啊这都是，把我当软柿子捏了，这部剧质量这么好，不爆也是口碑，一个个推脱，压分成，当我稀罕上他们的破平台！”
　　王四：“那上其他平台。”
　　潘律杰沉默了片刻，实话实说：“其他平台不如这三个平台。”
　　他不想再退了。
　　王四：“不如我们自己搞一个？钱全赚了，多好。”
　　潘律杰：“………”
　　你在说什么？这钱是全赚了，但是你当一个平台那么好搞吗？流量呢？
　　人家大平台分成虽然没有全赚，但人家流量多，分到的也多，不比你搞个新平台小猫三两只赚的多吗？
　　何况搞个平台从搭建到营销哪个不花钱，尤其是营销，别什么钱赚的多赚的少了，别亏到姥姥家那都是要高兴的事。
　　潘律杰：“经你这么一说，我冷静了。”
　　再离谱不过如此。
　　潘律杰拍手，“我懂了，你这就是刺激疗法。”
　　王四：有没有可能我说认真的？
　　搭建平台其实不难，都费不了多少时间，营销？做个小程序游戏，到时候多少人玩游戏就有多少人看到这个平台，很简单的。
　　王四见潘律杰毫无想法最后还是没说，毕竟他可以提供这些，但是一个平台不是一步两部剧撑起来的，要大量片源，这就要潘律杰去处理。
　　他还是不要给他增加工作量了。
　　潘律杰丝毫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知道的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言出法随都不能这么灵的好吧？
　　平台潘律杰不满意，局面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王四这边没事蒋钟北都要跳出来说道说道，看到他们这边惨兮兮的，退出围脖好几次，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来落井下石。
　　不，他不仅落井下石，连遮掩都不遮掩了，直接点名。
　　#《1923》杀青这么久了，什么时候才能播？老是等不到#
　　王四很快就回应了：“承蒙关心，在你白头之前肯定播。”
　　蒋钟北：你怎么不说我死之前肯定播呢？
　　就嘴犟着，我看你什么时候能播出来，怕是最后还是憋屈着搞网播，还是血亏，啧啧。
　　蒋钟北：还是太年轻，以为娱乐圈这么好混，导演那么好当。
　　社会教你做人。
　　#语言是门艺术，要好好修炼#
　　这次没有点名了，但是有前面一条在不难看出来是在说王四。
　　王四这边没有动静，他就又发一条，#干一行爱一行，轻易别转行#
　　王四粉丝：【没有指名道姓，但骑脸输出，这还能行？】
　　【还轻易别转行，那还不是姓蒋的逼的，路导快怼回去。】
　　【可恶，老秃子不要脸。】
　　【路导这你能忍？】
　　【我不能忍了！】
　　#与尔等何干#王四发了一条，乍一看王四粉丝自己代入了，气死。
　　还是有机智的粉丝反应过来，跑到蒋钟北围脖下面刷。
　　【与尔等何干？】
　　【你们干啥，我们又没在说你们路导，到这来刷存在感。】
　　王四粉丝：【与尔等何干？】
　　【你们路导的确是不太行，拍短剧可以，长剧就拉跨了，都播不出来。】
　　王四粉丝：【与尔等何干？】
　　【你们也就会刷这句话了，可怜啊，真可怜。】
　　王四粉丝：【与尔等何干？】
　　蒋钟北粉丝憋不住了，【你们够了啊！看着就烦。】
　　王四粉丝：【与尔等何干？】
　　蒋钟北粉丝更暴躁了，越骂越脏。
　　王四粉丝：哈哈，破防了，破防了，开心。
　　粉路导就是好，又学到了。
　　蒋钟北还想回应的，但看到评论区那样，就当没看到了。
　　一头丧家之犬，让他嗷两声罢了。
　　*
　　潘律杰看到的比较晚，但是不妨碍他生气，比王四本人还生气。
　　《1923》这部剧受挫，他的郁气是越积越多，看到蒋钟北发的那几条围脖，那是直接爆发出来，立刻马上就要开小号去问候。
　　只是还没开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挂断后他转头打给了王四，“老同学，老路，好消息，大同卫视那边联系我了，想看看片子，再做商讨，明天我们一起去？”
　　不等王四回答他继续说：“姓蒋的吠一吠还吠来好运了，他知道不得气炸？”
　　王四：“好运和他无关，但你这么说他肯定要气炸。”
　　潘律杰急切道：“那你给他发，我就想看他气炸的样子。”这样他就爽了。
　　王四：“先成了再说。”
　　潘律杰当即被稳住了，这事还没成呢，可不能图一时爽快给搞砸了。
　　潘律杰挂断电话，才想大同卫视的事情。
　　没有哪个电视台愿意买，这个大同卫视为什么突然答应下来？不会是想涮人玩儿？
　　潘律杰越想越不对劲，让秘书给他送来大同卫视的资料。
　　秘书：“……”人在曹营心在汉说的就是小潘总了。
　　秘书无语归无语，事情还是要办的。
　　不是挖什么秘密，大同卫视的基本情况在潘律杰下班前摆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潘律杰看了之后，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给闭上了。
　　好歹是个机会不是。
　　第二天，王四和潘律杰都去电视台了。
　　王四开门见山，“先看片，再谈。”
　　潘律杰觉得他有些直接，但他看过片子，理解王四的自信。
　　大同卫视购片主任没有什么异议，他也想先看看下属极力推荐的片子怎么样，看了才好谈接下来的事情。
　　大同卫视没落了，但该有的设备一样不少，购片主任让韦卿媛招待王四和潘律杰，他去看片子。
　　查看片子质量是主任常干的事情，韦卿媛知道他顶多半个小时就能回来，招待起来毫无压力，还能吹一下大同卫视的辉煌历史，等会儿谈合作也好谈一点不是。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主任还没回来，韦卿媛感觉自己嘴巴都说干了。
　　主任你快回来啊！
　　可惜购片主任没有听到她内心的呐喊，又过去半个小时，人还是无影无踪。
　　韦卿媛喝了一大口茶水，放下杯子接收到潘律杰的目光，“你们喝你们喝，我们电视台的茶叶还是不错的。”
　　潘律杰什么好茶叶没喝过，敬谢不敏，他只想知道，“你们姚主……”
　　韦卿媛截过话，“我们姚主任原来是电视台的主持人，后来转了幕后，受到我们台长器重，才成了主任，那年我们姚主任才三十八，我都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能不能有姚主任这样的成就。”
　　潘律杰：你们这电视台，够呛的吧，换个希望还大点。
　　接下来就听韦卿媛如何歌颂姚主任，歌颂台长，潘律杰听着听着感觉味儿不对了，歌颂他们啥？歌颂他们把大同卫视搞成这样？
　　他看向王四，王四安如泰山，一点不着急，还听得津津有味。
　　潘律杰嘴角一抽，算了，管它味儿咋样，听着就是了，反正他今天耗这了。
　　韦卿媛又喝了两杯茶，渴是没那么渴了，但是她想上厕所。
　　主任你快回来啊！我顶不住了，真的顶不住了！
　　千呼万唤始出来，韦卿媛看到姚主任把人一拽，自己飞奔去厕所。
　　姚主任：？？？
　　他抱歉的对王四和潘律杰笑笑，揭过韦卿媛的事情，“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你们的片子我大概看过了，接下来我们谈一谈这部片子的事情。”
　　姚主任嘴上不疾不徐，心里却是志在必得。
　　以他老辣的眼观，他看个开头就知道这片子质量比他期望的还要好。
　　他们台里没什么资金了，想要拿下它还要看他们台长。
　　于是姚主任干脆果断去找台长，把人拉下来一起看片子，这一看就是一个多小时。
　　他们压抑住激动和想要看完的心情，讨论了一番才过来。
　　“这部片子我们有意向搬到大同卫视，但是你们这部片子的情况我也有所了解……”
　　他停在这里，让人很难不去想他这个有所了解，到底了解了什么？
　　是卖给电视台卖不出去，还是三大平台不理想。
　　潘律杰神色未变，他不怕扯皮，就怕直接否定，而且他不信看过《1923》姚主任能拒绝。
　　何况大同卫视现在的情况并不比他们好，《1923》可以压几年，大同卫视却是撑不了多久了。
　　潘律杰静等姚主任下文。
　　他是如此更别提王四，王四向来最耐得住性子。

第60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17）:不当摄像当导演
　　姚主任心里有些失望，却是也知道现在形式由不得人，大同卫视没这底气和人大谈条件了。
　　倒是《1923》这部剧，很可能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姚主任也不再兜圈子，抛出条件。
　　潘律杰和他来回扯皮，战况激烈，王四都想撤一边，免得被口水战波及。
　　结束战斗，双方都迫不及待的签下了合同，会心一笑。
　　潘律杰拿着合同走出去，“我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王四：“恭喜。”
　　潘律杰：“……你也是投资人。”请清楚认识一下自己。
　　王四：“我一直睡的安稳。”
　　“哦。”潘律杰面无表情。
　　是想我羡慕你的睡眠质量吗？绝不。
　　合同签了，潘律杰让王四还是别发围脖刺激蒋钟北了，他已经冷静下来，那样做爽归爽了，但对《1923》没什么好处。
　　王四表示：“发不发，他都不会舒服。”
　　毕竟他说完没多久，《1923》就定档了，这蒋钟北能舒服的起来就不是蒋钟北了。
　　潘律杰：有道理。
　　“那我们把宣传搞起来。”
　　潘律杰这么说了，也这么干了，把宣发安排起来。
　　王四则官方围脖发了定档消息，自己账号转发，周子钰这些演员看到后一个个跟上，把消息扩散出去。
　　有多少人看到不清楚，何晶雨是实打实看到了，彼时她人还在剧组，不满道：“这部剧怎么定档了？不是不让电视台买吗？”
　　经纪人：“姑奶奶你小点声。”虽然是独立化妆间，但隔音算不得好啊，咱们可别给自己招黑了。
　　何晶雨很不爽，但也压低了声音，“你打听一下，怎么回事。”
　　经纪人：“这事你放心，你好好拍戏，就剩下最重要的两场戏了，你别给我掉链子。”
　　“知道了，我你还不放心，我可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何晶雨信誓旦旦，心里还记挂着《1923》定档的事情。
　　经纪人心里默默摇头，她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但也比很多人顺利，在这个位置上久了，难免有点飘。
　　这一点经纪人也很理解，她说了不少回了，但……
　　经纪人有心让她再看看剧本，但何晶雨盯着她，让她去查，她也只能先处理这件事。
　　那么多电视台都拒绝了《1923》，它忽然定档吃瓜群众一抓一大把，经纪人不费工夫就搞清楚了来龙去脉。
　　“是大同卫视和豪杰娱乐合作了……”
　　何晶雨皱眉打断了她的话，“你没让人去说？”她不是让经纪人都去打招呼吗？
　　“你是不知清楚大同卫视的情况，你先听我说。”
　　何晶雨按下性子让经纪人讲，经纪人呼出一口气，缓缓道：“大同卫视都在播放以前买下的老电视剧，收视率不足0.1%，财政状况很不好，他们现在一部剧都买不起，眼看就要垮掉，所以之前我们没和大同卫视那边通气。”
　　“之前《1923》也找过大同卫视，但是大同卫视那个情况肯定是没有这个意向。”
　　“具体原因我还没搞清楚，只听说是电视台的人推荐《1923》，才让大同卫视和豪杰娱乐的人有了接触，从而定档。”
　　她简单的把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不忘把自己摘出来，以及着重强调大同卫视现在的潦倒，让何晶雨不必操心。
　　何晶雨果然顺心了，“周子钰这样摇摇欲坠和大同卫视还是挺搭的，说不定能负负得正呢。”
　　她开玩笑似的说着，心里是一点都不觉得周子钰能靠着大同卫视，稳住人气，只觉得她会和它共沉沦。
　　多好啊。
　　*
　　唱衰的人不少，蒋钟北不必提，肯定是少不了他的，和周子钰有竞争关系的也出来‘可惜’了。
　　豪杰娱乐刚成立不久，宣发这一块没多少实力，钱也没那么多可以砸。
　　这就导致它的力量还不如别的人的‘可惜’，看起来就更惨淡了。
　　还有营销号给它取绰号，‘还没开播就扑掉的剧’，和大同卫视就是两个小可怜难兄难弟互相取暖。
　　简直是令潘律杰看了都心梗的程度，很想剧快点开播狠狠打这些人的脸，但又忐忑真的成互相取暖了。
　　毕竟有实力的剧扑街在娱乐圈并不少见。
　　就在这样期待又忐忑的煎熬中，到了《1923》开播这一天。
　　虽然大同卫视收视率极差，但电视台还是把《1923》放到了黄金时间段，晚上七点四十开播。
　　其实在广大网友唱衰下，孙玉忆对《1923》已经没了多少期待，认定了它达不到自己的预期。
　　但到底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孙玉忆感觉谁都可以不看，她不行。
　　所以她吃完饭就霸占了电视，调到了大同卫视，大同卫视正在播放老掉牙的电视剧。
　　总之不是孙玉忆会看的，她沉默的低下头刷手机，刷到电视剧结束，新闻联播开始，再到新闻联播结束。
　　朋友发来消息，“你真的要看《1923》？”
　　孙玉忆：“当然，我现在就坐在沙发上。”
　　朋友：“行叭，那你看一集，我们一起玩游戏。”
　　孙玉忆：……我感觉我一集都撑不下去。
　　心里这么想，还是发了个“好”。
　　抬眼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放下了手机。
　　过了两分钟左右，电视开始放片头曲。
　　孙玉忆还没怎么样，孙爸爸被声音吸引过来了。
　　“这片子没看过啊。”但这曲带劲儿。
　　孙玉忆喃喃：“新出的，今天首播，这是第一集。”
　　怎么看片头挺吸引人的呢？周小作精也超好看，比定妆照和剧照好看一万倍。
　　和旗袍适配度简直绝了，前凸后翘说的就是她了，偏偏不会让人觉得媚俗，还有一种温婉富贵的感觉。
　　她已经听不进去她爸说了啥，一心只看电视剧。
　　孙爸爸：“……”
　　剧情一开始，就是大罢工，军阀镇压，外国势力虎视眈眈，对沉睡的雄狮逐渐亮出獠牙。
　　将人的心情压到一个极点，镜头转向一家小酒馆，酒馆里轻歌曼舞，歌舞升平，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和这里无关。
　　一个小厮走进酒馆，“伙计给我来一坛花雕，我家少爷最喜欢你这里的花雕了。”
　　“好嘞。”伙计应声，没多久提了一坛子花雕。
　　小厮付了酒钱，提溜着酒坛子回了宅子，宅子牌匾留了特写镜头，李宅，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少爷姓李。
　　李少爷长得玉树临风，芝兰玉树，眉宇间却透着一点忧郁，让人不由得心疼。
　　他得了酒便打发小厮出去，自顾自给自己倒酒。
　　“二哥二哥……”
　　一身旧式袄裙的李三小姐（周子钰）叫唤着走了进来。
　　李少爷：“你这样娘又要说你了。”
　　李三小姐皱皱鼻子不服气道：“我看娘要先说你，这个时辰在这里喝酒。”
　　“连下酒菜都没有，二哥你这是喝闷酒呢？”
　　“我要告诉娘。”
　　李少爷：“你可少说两句，让娘少操点心。”
　　李三小姐可不背这个锅，反驳：“二哥你不喝娘就不会操心了。”
　　李少爷叹气，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他明知道国家被虎视眈眈，却是只能困在这里，略尽绵力，他如何能不喝。
　　“你不懂。”
　　李三小姐：什么都不说就说我不懂，二哥就是欺负人。
　　刚开始看着节奏不快，等到两集看完孙玉忆恍然发现，李三小姐已经从旧式保留活泼灵动的姑娘，变成了温柔婉约的女子。
　　而李少爷，她的二哥死在了第二集。
　　编剧，编剧刀我！
　　孙玉忆受不了了，孙爸爸还在问：“这还有没有下一集？”
　　“挺好看的，难得看到这样的谍战剧。”
　　“感觉有以前那味儿。”
　　孙玉忆抓住沙发抱枕，咬牙切齿，“爸，没有了，一天就两集。”
　　来吧，大家一起伤害吧。
　　孙爸爸：闺女突然这么吓人干什么？
　　“没有就没有，明天再看。”他小声嘟囔着，却没有离开，也没有调台，显然还在期待有下一集。
　　孙玉忆也没有走，不过她拿起手机点开了官方围脖，朋友发来的消息直接被她划掉了。
　　孙玉忆：【你们看《1923》了没？看了没？看了没？】
　　【楼上你有亿点点激动。】
　　【我没看，刚下班，哪有时间看啊，等着网播吧。】
　　【《1923》好像没有线上。】
　　孙玉忆：【你们没看的走开，看了的谁懂啊，那么好的的李二哥，编剧让他噶掉，居然噶掉了。】
　　【风华正茂时，一腔报国心，身死心由在，待得曙光来。】
　　孙玉忆：【呜呜，楼上写的好好，李二哥还在等，希望早日看到曙光。】
　　【你们别只顾着李二哥啊，李三小姐的变化不震撼吗？有种裙装换武装的感觉（虽然穿的还是裙子，看过去更端庄优雅了）。】
　　孙玉忆：【李三小姐很好，但是李三小姐还在，李二哥不在了，那么好的李二哥。】
　　她现在就想刀编剧，怎么能让这么美好的人死在第二集，他应该有很多很多剧情。
　　孙玉忆在官方围脖全力输出，那边朋友等的花都谢了。
　　“孙玉忆她是失踪了吗？人呢？”看个电视还能跟我玩消失。
　　她嘀咕着，给孙玉忆发消息，“孙玉忆！”
　　“孙玉忆！”
　　孙玉忆：“你先别说话。”她发完，消息免打扰退出回到官方围脖一条龙。
　　朋友：“………”
　　*
　　大同卫视
　　上至台长下至小员工，谁都没下班，都不急着下班，他们全都等着收视率出来。
　　虽然清楚，剧好剧坏第一天也看不出什么来。
　　毕竟这部剧和他们大同卫视debuff叠满了，没有观众期待，收视率估计很一般（保守估计了）。

第61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18）:不当摄像当导演
　　但是这部剧太关键了，他们大同卫视能不能存在就看它了。
　　不是说这部剧不行就直接垮掉，但就这情况，也没有剧会和大同卫视合作。
　　这部剧起不来，大同卫视真的就是等死了，而且距离死还没多远。
　　他们实在不敢走，也不想走，等不到第二天宣判了。
　　他们在外面等，台长他们在里面看，看着从老掉牙的电视剧转成新闻联播，0.08%的收视率变成了0.66%，有了些好转，但新闻联播一结束，这收视率就跌了，跌到0.34%上下。
　　那十分钟的空档还在跌，跌到了0.28%左右。
　　众人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谁留的这个空档？直接接电视剧不好吗？好歹留点观众啊。
　　事实上真的不行，这十分钟插播了广告，也是大同卫视目前唯一一个幸存的广告，卖的还很便宜。
　　熬过了这艰难的十分钟，电视剧终于开始播了，收视率有点小回升，但是在0.3%上下，看起来半死不活。
　　众人的心也是微死的，却是依然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他们大同卫视就是这样的，跟人家剧关系不大，也不可能这么快看到效果。
　　这么安慰着，却是不断刷新关注收视率。
　　半小时过去，0.3%成了0.49%，一点掉的意思都没有，还在蚂蚁搬家一样的涨。
　　他们的期望也逐渐上升，这，这部剧好像有点东西。
　　再看看，再看看。
　　他们巴巴的看着，收视率还是慢吞吞的，比之前更慢，一直等到第二集结束才变成0.61%。
　　还没赶上新闻联播，但是它在稳步增长啊，这是一个好消息，好的开头。
　　而且新闻联播和电视剧受众不一样，新闻联播看完观众一般都走了，留下的也可能是没有及时换台。
　　但到现在，这个0.61%收视率肯定是货真价实的。
　　明天开播也可能有这些收视率，在收视率只有0.3%都算高的大同卫视实在是……
　　众人热泪盈眶，不容易啊，真的太不容易了。
　　姚主任还在努力保持冷静分析，“就算是一部好剧，等要播完了收视率也会有所回落，它没掉，一直到第二集结束都没掉，这说明这部剧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劲。”
　　大家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台长轻咳了一声，众人抬起头看向他，等待他的发言。
　　台长没卖关子，严肃道：“姚主任说的不错，但咱们要严谨一点，应该说它播放结束后也没怎么掉，一直过去差不多十分钟才开始大幅度下跌，很可能是观众意识到没有第三集于是选择了换台。”
　　“这说明观众很期待下一集。”
　　他们明天的收视率更有保障了。
　　姚主任立马接上，“台长说的对，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明天的收视率了。”
　　“想必比今天更加耀眼，我们可以期待大同卫视重现辉煌。”
　　姚主任说着说着热血起来了，众人下意识默默吐槽，但心里还是开始希冀，忽然有了奔头，有种大同卫视上空的乌云被打破，透下一点微光的感觉。
　　其他员工看到台长、主任他们出来嘴角都是上扬的，还没问心里便不自觉松快了。
　　知道收视率一点不嫌弃，不能跟其他电视台比，跟他们自己台比，真的好多了。
　　真好啊，真好啊。
　　*
　　蒋钟北打听了一下，知道收视率差点笑死，“这么点收视率，我都替他觉得丢人。”
　　“大同卫视的人一定气死了，把这部剧当救命稻草，却是这种表现。”
　　“这些人还不知道要怎么迁怒。”
　　自己之前为他花心思，真的太看得起他了。
　　有的人他自己就会作死。
　　蒋钟北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一张香槟照发到围脖。
　　何晶雨倒是没像蒋钟北这样，还记着开播的事情，不过她上过蒋钟北的综艺，之前围脖就关注了他，他一发，何晶雨看到了，顶着面膜打给经纪人。
　　“虹姐，周子钰那部剧收视率怎么样？”
　　“蒋导都开香槟了。”
　　“是不是很差，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经纪人：“……不清楚，一会儿告诉你。”
　　“快去快去。”何晶雨催促完就挂断电话。
　　经纪人认命的去打听，知道收视率也是嘴角一抽，“就这？”
　　0.61%？！
　　这未免也太低了一点。
　　何晶雨就是扑剧收视率都比这高一点，她们之前动用手段算什么？
　　经纪人这么想，但和何晶雨不是这么说的，“收视率只有0.61%，但这部剧是在大同卫视播出，大同卫视的情况我之前也跟你说了，濒临垮掉，基本盘在那，这部剧营销又不太行，这个收视率算可以的了，之后还有没有变化暂时不太清楚。”
　　“先看看，等过两天再看看。”
　　何晶雨可听不进去那些，听到0.61%就乐的面膜都掉下来了。
　　“果然有的人红全靠运气，没了运气就一泄如洪。”
　　比她以为的还要快过气呢。
　　何晶雨放心了，彻底把周子钰抛之脑后。
　　另一边潘律杰也知道收视率了，他安慰王四，“这只是个开始，剧还没发力呢。”
　　基础条件太差，和他们的剧关系真心不大。
　　他已经有了准备，就怕老同学这个导演受不了。
　　王四：“嗯，还有事吗？”
　　潘律杰：？？？
　　“你就……”这反应？
　　不对，这位老同学好像一直表现的都没有太在意，在意的只有他，只有他在脑补。
　　“你现在在干嘛？”
　　王四：“准备下一部剧。”
　　潘律杰：“………”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那你继续准备。”他就不打扰他的心情了。
　　该死，到底谁才是导演？他怎么能这么冷静？这么漠不关心？
　　潘律杰原地发疯，收拾好心情也没什么睡意，上网看有没有《1923》的讨论。
　　少的可怜，最多的就是官方围脖了，不过看起来挺热闹的。
　　他忍不住就加入了进去，一起讨伐编剧阵营。
　　人设那么好的配角怎么能死那么早，最大的作用竟然是带女主走上G党这条路。
　　不能一起吗？
　　兄妹档多好啊。
　　他持续输出，等回过神已经凌晨一点多，不得不准备睡觉了。
　　第二天，大同卫视新闻联播的收视率高了一点点，不明显，这个数据被大同卫视的工作人员忽视了。
　　但是新闻联播结束收视率并不像昨天一样大跳水，只是掉了一点就稳住了，还有缓慢上升的趋势，快要七点四十的时候还涨到了0.63%，比昨天结束还高一点。
　　等过了片头已经是0.64%，看的台长他们狠狠捏了把拳头。
　　一直到两集播放结束，收视率达到了1.12%，正式迈过了1%大关。
　　大同卫视别提多激动了，已经超越新闻联播，更是肉眼可见把收视率带起来了，只要剧情不垮掉，不可能比这再差了。
　　台长和姚主任最清楚，剧情稳的很，甚至越来越精彩。
　　照这情况，收视率破三他们都可以大胆的想一想。
　　他们是这么想的，但是没想到开播第四天，导演纪围平点名称赞。
　　纪围平啊，国内知名大导演，拍战争剧的标杆，有他认可这剧瞬间在网友们眼里得到了升华，也就是它上档次了。
　　他们很好奇王四这个小导演拍的究竟什么样，竟然得到了纪围平的称赞。
　　他们不好奇还好，这一好奇，营销号就看到了热度，更何况纪围平这个名字就是最大的卖点，营销的更疯狂了。
　　成功让一些不打算看的网友准备去瞄一眼。
　　于是《1923》第九集还没开始收视率破二了，而这一瞄眼睛也拔不出来了。
　　最后收视率没有破三，但热搜却是被包了俩。
　　一条#重播呢#
　　一条#纪围平点名的《1923》#
　　不出意外第十一集收视率破三，奔四了。
　　大同卫视广告位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哄抢。
　　大同卫视也跟点燃了一样，火越烧越旺。
　　不仅安排了重播，还趁势买了新剧，加在《1923》前后。
　　收视率肯定没有《1923》高，但也没之前那么惨淡，并且也逐渐在走高，算是彻底打破之前的局面。
　　台长和姚主任对潘律杰别提有多热情了，和看亲人也没差了。
　　韦卿媛因为推荐一事，还升职了。
　　韦卿媛请孙玉忆吃了一顿大餐，好好感谢了一下，要不是这个好表妹，她还没这样的机遇呢。
　　《1923》收视率破四不是什么意外，这也已经很高了，大家都以为这是顶点的时候，保持了十来集的收视率突然就破五了。
　　等到大结局直接破六，把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可是破六，要知道一开始播出收视率才0.61%，涨了整整十倍。
　　基本确定是今年最热大剧，硬生生杀出来的黑马，谁都想不到。
　　这还不算，重播收视率也不低，保持在2%到3%的样子，大结局还又迎来了高峰，没像首播一样破六，但破五了，很多电视剧大结局可能都拿不到的成绩，它却是重播，重播啊。
　　和最初局面全然反转，这也成为网友津津乐道的话题，毕竟太有戏剧性了。
　　这事儿还压了一下何晶雨新剧《微雨》，关注度少了一点不算，《微雨》开播滑铁卢了。
　　本来没人把何晶雨和周子钰放在一起比较的，周子钰粉丝喜欢的是周子钰颜值和性格，事业粉只有一小部分。
　　周子钰演的都是小配角，拿的出手的作品也的确是约等于无，哪有粉丝会自不量力抱着她去碰瓷何晶雨，心理上都没放在一个档次。
　　但是谁叫《1923》横空出世，让粉丝和无数观众见证了周子钰的演技。

第62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19）:不当摄像当导演
　　而《微雨》紧随其后播出，两人都被叫流量小花，这不凑一起比较了。
　　这不比较还好，比较起来何晶雨的演技……好像有点用力过猛，可她是流量小花中出了名的演技担当。
　　网友们决定再看看，看了半晌觉得演技还是有点用力过猛，但是的确算是好的，就是这个电视剧的剧情和《1923》比实在是拖沓，看着也比较平。
　　不是没有波澜起伏的平，而是那种电视剧里表现的很想让你知道这个剧情很重要，多关键，但是并没有把人的情绪带动起来的平。
　　看的观众心累不说，剧情也挺老套，知道事件开头能猜到后续。
　　如果没有《1923》精彩纷呈，波涛汹涌，暗流涌动，跌宕起伏的剧情，他们还能忍受《微雨》，可惜没有如果。
　　《微雨》开播当天收视率2.78%收尾，第二天没有走高，还少了一点成2.65%，一反电视剧播出规律。
　　倒是《1923》新一轮重播收视率小涨了一波，很难说这两者没有什么关联。
　　而作为女主的周子钰粉丝继暴涨两百万后又涨了几十万，看起来没有很夸张，但都是活粉，含金量Max。
　　何晶雨别提多嫉妒了，更是不服气。
　　她到现在都不敢置信周子钰能把一把烂牌打这么好，一个小破剧还能成年度大热剧。
　　她知道的时候，活像是往当初放心的她脸上狠狠抽了十巴掌。
　　让她咬牙后悔，怎么不把周子钰的路子彻底封死。
　　要不是让《1923》播出来，她也不会有今天。
　　自己也不会成现在这样，准备冲击拿奖的《微雨》别说什么奖了，收视率都靠粉丝撑着。
　　当然最让她痛恨的还是自己没逃过被网友拉着和周子钰比较，网友评价还是她比不过周子钰。
　　这对她无异于奇耻大辱。
　　和挖她根基差不多，毕竟她之前看不起周子钰因为《心动瞬间》爆红，自诩自己是演技派和她不一样。
　　被人说演技不如周子钰她是呕血的心都有了。
　　所以何晶雨状态很不好，虽然表情管理还在做，但能看出来她的表情有多假，经纪人劝都劝不动，她一劝，何晶雨就要拿大同卫视说事。
　　这事她的确是有疏忽，但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感觉第二天就要解散的电视台，能够因为一部剧起死回生。
　　这是她回头再看都要感觉是在做梦的事情。
　　和何晶雨接受不了相比，周子钰却是由衷感谢王四了。
　　她只是想要报恩，面对一开始0.61%的收视率，被经纪人冷嘲热讽她也毫不在意。
　　但之后这一路开挂似的收视率，那是相当出乎她意料了。
　　她感觉自己不是报恩的，是再次来接受馈赠的。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大，上一次爆红虚浮，这一次是真正的代表作，她商务和剧本都接到手软了，完全不是一个质量。
　　经纪人现在对她别提有多殷勤，就盼着她脑子一热前续签合约。
　　“路导，我欠你更多了。”
　　王四：“互相成就。”
　　他并不接这个恩情。
　　他让周子钰演就是因为她合适，没有其他外在因素，如果此前他们不认识，他也会进行邀请。
　　周子钰没再说，但心里是记得牢牢的。
　　挂断电话，王四就听到了敲门声，打开门没有意外的是潘律杰，手里还提着一堆吃的。
　　“来来来，帮忙摆上。”
　　“我跟你说，咱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王四：“你这都庆祝一个月了。”
　　还是他拒绝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结果。
　　“值得庆祝啊。”潘律杰理直气壮道。
　　为了《1923》他是碰的满鼻头灰，被拒的怀疑人生，差点要向三大网播平台投降，接受那么苛刻的条件。
　　谁能想到最后还峰回路转，拿下这样的佳绩，我爱播它们是争着想上《1923》，不仅分成压到了它们的底线，还要把首页推荐给《1923》。
　　他那叫扬眉吐气，什么郁气都消了，每天嘴都要合不拢。
　　要不是自诩是一个合格的商人，他都要对三大平台说不了。
　　主打一个你昔日轻蔑遍地，我今日要你高攀不起。
　　王四知道他的想法，“还好脑子没抽。”
　　这样的话，实在是太抽象了。
　　潘律杰：“你可放心吧。”
　　他又不是被短剧洗脑了，《1923》也不是他一个人的。
　　商场上，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说真的，真的没想到这部剧还能有今天。”
　　它的质量无疑上佳，但一部剧爆不爆看的方面很多，宣传、天时、地利、人和等等。
　　每一项都牵动着这部剧的成绩，它却是在基本都是劣势的情况下扭转乾坤。
　　潘律杰每次回想都叹为观止，他举杯，“碰一个。”
　　王四拿起饮料和他碰了一下。
　　潘律杰放下杯子，“之前蒋钟北那老家伙，特别跳，现在安静的跟小鸡仔似的。”
　　看着解气，但是还不够，之前蒋钟北那行为和坟头蹦迪差不多。
　　这么放过他，太便宜他了。
　　再说之前因为顾忌《1923》播出，他们定档了也是悄悄开心，现在都播完这么久了。
　　“你不发点什么？”
　　潘律杰这么说不是他不能发，是不能起到绝对性打击效果。
　　王四：“痛打落水狗没什么劲。”
　　他根本没把蒋钟北放在心上，他也从来不是自己的对手。
　　潘律杰竖起大拇指，他很欣赏老同学这蔑视态度，直接把蒋钟北那个老家伙视若尘埃，但他是土狗，他喜欢正面上。
　　王四：“刚才念叨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是谁？”
　　潘律杰：“那不一样，其他人是利益关系，可以化解，蒋钟北是死结。”
　　在潘律杰强烈要求下，王四发了一条围脖，#蒋导，看了吗#。
　　关注《1923》剧情，为《1923》成绩喜气洋洋的粉丝顿时想起来了，想起之前连贬带损的蒋钟北。
　　他们跑到蒋钟北围脖下面，还看到一张开香槟照片，那个时间……不就是《1923》头一天开出收视率的时间吗？
　　好好好，这家伙不知道多惦记，多为《1923》成绩不好开心。
　　现在这样，不嘻嘻了。
　　连围脖都不更新了，只是没想到要删，被他们发现了。
　　粉丝们立刻薅袖子，【蒋导，看了吗？】
　　这一句话在蒋钟北评论区刷屏了，但凡发了围脖，每一条下面都有。
　　被王四@点进围脖，被气的心跳有点快的蒋钟北看到这，捂住胸口，两眼发黑。
　　“这个路豪，以为娱乐圈就被他主宰了吗？”一部电视剧就飘成这样。
　　蒋钟北捶桌，一下又一下，最后缓不过来，吃了药，舒服点了他才拿起手机，“年轻人还是不要太骄傲。”
　　潘律杰捅王四，快回应，快回应。
　　王四：“以后别来了，吃的我胃疼。”
　　一顿饭都不能好好吃。
　　潘律杰左耳进右耳出，只要老同学要回就好。
　　王四敲了一行字，发出去，“放心，你还在。”
　　粉丝们乐了。
　　【就是就是路导还没把蒋导干出娱乐圈骄傲什么？一点都不值得骄傲。】
　　【加一，也就是首播收视率破六，重播收视率破五的成绩，骄傲什么？蒋导你觉得骄傲了？你咋那么不谦虚？】
　　【不要这么说，毕竟蒋导不年轻了，可以骄傲一下。】
　　【楼上说的太对了，骄傲的事情交给蒋导了，路导你还年轻，咱们谦虚的很，咱们什么时候拍下一部剧啊？】
　　【路导才拍完多久，生产队的驴都不能这么使唤，楼上不要太过分哦，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也想问一句，路导，你啥时候拍新剧？我悄咪咪的等待一下。】
　　【拍完挺久了，《1923》都重播两轮了，狗头jpg。】
　　其他粉丝：你这是一点不讲《1923》开播没几天就开始放重播的事情。
　　不过他们也想看新剧，没有一个怼的，一个赛一个积极想知道王四新剧计划，都不带提蒋钟北了。
　　原来他们一个个歪理，说他骄傲，还凡尔赛，又骂他老了，踩他催王四开新剧，蒋钟北鼻子都要气歪了。
　　现在这样忽视他，追着王四拍新剧，他更是气的血液上涌，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开始翻白眼，嘴里发出，“路……路……”
　　蒋钟北这边的事情别人是无法知道了。
　　潘律杰看到粉丝们的提问，也问王四打算什么时候开新剧。
　　以他之前的效率，现在是不是有点慢了？
　　潘律杰：我果然变了，我以前肯定不会觉得慢。
　　王四起身拿了剧本给潘律杰，“看看。”
　　“什么？”潘律杰疑惑，但还是擦嘴擦手拿起了纸稿，打开来一看，下意识呢喃：“剧本？”
　　刚说下一部剧你就拿出剧本了？
　　不愧是你啊，老同学。
　　潘律杰沉默了三秒，接受了现实，看起开头。
　　他看王四就在那吃，没有一点要等一下的意思。
　　潘律杰也没察觉，他全部心神都在剧本上，什么味道声音都传不到他鼻子里，耳朵里。
　　他阅览速度挺快的，半个小时就大致看了一遍，脑子里还是剧本里的设定，是那个恢宏壮阔的王朝，久久回不过神来。
　　等回神，眼睛聚焦，他还没说就看到已经被解决掉大半的美食，王四人也没再这坐着了。
　　他大叫：“路豪，你是一点都不等我！”
　　“凉了不好吃。”王四的声音从书房传过来。
　　潘律杰：“那你这个时候给我拿什么剧本？”
　　你是故意的！
　　潘律杰怨念十足，但凉都凉了，他现在也没什么心思继续吃，索性拿着剧本去找王四。
　　王四盖上电脑，一一回应潘律杰的问题。

第63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20）:不当摄像当导演（捉虫）
　　潘律杰说的口干舌燥，讲完剧本讲其他，“这部剧投资不小，你这服化道一定要精致，不精致考究会被喷死。”
　　王四：“流传下来的就仿制，没有流传就按照史料重新设计。”
　　他这一点早就考虑到了，也是因为各方面的问题，他才会推迟这么久把剧本拿出来。
　　幸亏潘律杰不知道王四的想法，不然要喷过去了，这是历史大剧，准备几年都正常，这算什么久？哪久了？
　　你是不是不知道久这个字怎么写？
　　潘律杰对王四还是很放心的，虽然对剧播出的事情关心微乎其微，拍摄却是一百个自己也赶不上的。
　　“那这次你打算怎么分？”
　　“老规矩。”
　　一人出一半投资，王四还要占一部分导演的分润。
　　潘律杰没意见，他本来找王四就是想实现一下最后的愿望。
　　没想到这一合作，不仅钱大把大把赚，公司都开起来了。
　　远超出预期，他还能有什么意见？
　　他一点都没有，他回家可是要被老头子酸的，之前说他闯娱乐圈，当导演不靠谱，现在老是念叨他找了个好合作伙伴，不然豪杰娱乐开不了多久就可以关了。
　　潘律杰和王四商谈好了，起身余光扫过王四的电脑，没有多想，出去了。
　　王四吃好了，菜凉了，潘律杰提不起兴趣继续，就把打包盒重新盖上，带走。
　　他走了，王四重新打开电脑做动画。
　　之前他想着周更动画，后面发现工作量不小，他要求又比较高，周更就成了过去式，嗯，是一更都还没有。
　　他的账号停更好几个月了。
　　粉丝都从一开始的‘造反’到佛系了，就求着他更新。
　　王四完成手头这一集，看看时间，十点零五，“那就更一集。”
　　他上传完一集，想了想，“三集好了，断了那么久。”
　　他还是有一点点心虚的。
　　上传完三集，王四就准备睡觉了。
　　*
　　曹容燕狗狗视频入坑的小老四，从此就躺坑底了，开始的时候她有好多视频看，她好快乐。
　　后面她看完了，只能等更新，有点点‘欲求不满’，但不能说小老四不勤快，只是她看不够而已。
　　直到小老四断更，她的天都塌了，最初那几天她都不相信那么勤快的小老四会断更。
　　拍视频拍的好好的，搞啥动画，她不信，根本不信。
　　直到她等不到粮，一次又一次，她不得不清醒过来。
　　清醒后继续躺坑底，她看了很多搞笑视频，甚至还有模仿小老四的，但是模仿的差了点味道，原创的就更不及了。
　　更何况在她反复刷视频后，她发现小老四的视频除了带给人欢乐，还暗藏玄机，引人深思。
　　这是用心做视频的，这么好的小老四她怎么能不等他更新？
　　可他不更新，他个‘负心汉’，可恶！
　　曹容燕内心骂骂咧咧，瞪着软件，点开了小说软件，她今天绝不去自取其辱了！
　　“小老四更新了！他更新了。”室友A爆发出一声嚎叫。
　　曹容燕人都没反应过来，手先一步点进了她刚才恨恨的软件，丝滑的点开置顶关注的头像，看到三个新视频，眼睛都睁圆了。
　　停更这么久一更新更仨，小老四可以啊，你也是知道自己错了（指指点点），那就原谅你了。
　　曹容燕嘴一咧，点进第一个视频。
　　一个小孩咕咕坠地，一张嘴就嚎，嘴巴特别大。
　　所以小孩有个一个小名叫大嘴巴，他很快就长到了六岁。
　　他的嘴巴还是比别人的大，村里的小孩们围着他唱：“大嘴巴，生来啊啊啊，嚎的大河王八冒头啦，大嘴巴……”
　　大嘴巴很生气，也很难过，回家问爸爸妈妈为什么把他嘴巴生的那么大，他不想要大嘴巴。
　　爸爸说：“嘴巴大，能吃饭，吃多多的，长得高高壮壮。”
　　妈妈说：“随你爸，你爸嘴巴大，你更大，我也没办法，谁叫你不像我。”
　　大嘴巴知道改不了，更难受了，他蹲在马路边上，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路过了好多人，都没有为他停下，直到一个老者走到他面前，问他为什么哭？
　　大嘴巴把他的烦恼告诉老者。
　　老者：“嘴巴大好啊，这是上天赐予你的天赋，你嘴巴大说明你练一下嘴皮子就比其他人厉害，别人都说不过你。”
　　“当律师，可以帮助权利受到侵害的人，当法官审判一个人的对错。”
　　“嘴巴大是别人羡慕却得不到的本领。”
　　大嘴巴懂了，自那天后他就开始练他的嘴巴。
　　他把嘲笑他的小孩都嘲了回去。
　　他很神气，他觉得自己很厉害，他还敢跟大人顶嘴。
　　……
　　动画比之前的视频长，还有三集，但曹容燕还是感觉一下子就看完了，还不敢相信的翻了翻，确认自己是真的看完了。
　　动画节奏很快，交代人物设定只用了一分多钟，这个动画也很值得人深思。
　　哪怕不深入思考，这个动画也很有意思，大嘴巴那嘴巴，太会说了，后面简直是人间嘴替，她只恨自己没有那张嘴。
　　不对，她没有，她可以逐帧学习，大嘴巴也是一点点练出来的。
　　曹容燕点进去二刷前一个念头划过，不知道大嘴巴长大后会当律师还是法官？
　　与此同时动画点赞收藏和小老四这个号的关注量在飞速上涨。
　　第二天王四就收到潘律杰的消息，“好消息，小老四更新了，坏消息，成儿童‘读物’了。”
　　王四心里默默打出一个问号。
　　点开小老四这个号，就看到下面评论。
　　【这个动画我喜欢。】
　　【不更新则已，一更新惊人。】
　　【这个很有教育意义啊，我要给我女儿看。】
　　【对对，我儿子耳朵内扣像猪耳朵，还被幼儿园小朋友笑话了，回来老难过了，我早上让他看大嘴巴，他就问为什么妈妈不给我他生大嘴巴，我说生了可爱的耳朵啊，大嘴巴嘴巴特别厉害，他是不是听得特别清楚？思考了一下对我重重点头，去幼儿园就炫耀了。】
　　【学到了学到了，我未来也要给我孩子看。】
　　【小老四看这里，这里有个这里有个二百四十八个月大的孩子，你快更新。】
　　【的确很有教育意义，我现在逐帧学习怼人，有这嘴皮子我觉对不内耗。】耗死的都是其他人。
　　【原来不止我一个在学习。】
　　王四划了划退了出来，挺好的，就这样吧，可以周更了。
　　要是没有了，就停一停，这更新多少集都没问题，不是一口气能做完的。
　　王四催潘律杰去立项，他要把剧组拉起来，招演员了。
　　里面的角色偏中年，少数年轻角色让周子钰来演，实在是浪费她的咖位，王四没考虑她。
　　耿通悯这边也给他发来问候，他许导的戏才杀青，作为男二号后面跑宣传的事情少不了。
　　王四也把他pass了。
　　只问之前演《罪证》的男三号淳峰志，要不要来演太子。
　　淳峰志受宠若惊，他演了路导的《罪证》作为男三号比之前红多了，这段时间还拍了三部短剧男主。
　　但短剧和电视剧不是一个量级的不说，现在谁不知道路导第一部电视剧《1923》的传奇故事。
　　他立刻答应了，没有半点犹豫，都没问这个太子算男几号。
　　管他男几，看看那个只出场了两集就挂掉的李少爷，都被人叫作白月光，已经进仙侠剧演男四号了，说原地起飞都不为过。
　　他都不盼着这样了，能靠着这个角色红的久一些，能多争取到一点好资源，他就能做梦笑醒。
　　他的这些想法王四是不知道的，他只在角色表后面写个名字就完了，接着发试镜邀请和公开招演员。
　　这回不用像第一次去影视城，依靠群头号召才能招来演员，或者去影视学院自己主动去‘勾搭’，也不用像第二次，因为周子钰参演才吸引到一些演员投简历。
　　他一放出这个意思，简历多的能把邮箱塞满。
　　《1923》算是让他一战成名了。
　　简历太多王四把潘律杰拉过来一起筛选。
　　起码过一遍，把没有任何贴合，以及演技差的演员剔除出去。
　　潘律杰刚开始还好后面筛选的人都麻了，为了打起精神嘴巴开启吐槽模式：“这里面简历最多三线，二线演员都没有，这是把你新剧当漏捡呢？”
　　“你拍短剧，短剧爆，拍电视剧，电视剧爆，这还不能证明实力吗？看着不是同一个题材，一个个龟缩着。”
　　“要我说你再拍一部谍战剧，绝对能吸引视帝视后。”
　　王四：“我这边好了，你那边还有多少？”
　　潘律杰划拉了一下，很好，看不到头，“论效率我就服你。”
　　明明比我这还多，还比我先筛选完。
　　“要不剩下都给你，我真的不行了。”看着头痛。
　　王四示意他起来，潘律杰二话不说让出位置，还在旁边瞅了一会儿，这速度，“你把我叫过来干嘛？你自己就能快速解决，把我叫过来一起痛苦吗？”
　　王四：“让你感受一下梦想的力量。”
　　潘律杰：“………”我一点都不想着梦想了。
　　王四花了快一个小时处理完剩下的。
　　杨佰金那边就知道自己落选了，连试镜的机会都没有。
　　要是自己当初演了路导《罪证》的男三号，现在或许能套套近乎争取一下，哪至于像现在这样，连第一关都过不了，杨佰金心里翻腾着后悔。
　　等看到顶替自己演男三号的淳峰志饰演男五号太子，他的悔意达到了顶峰。
　　“我做了什么？我都做了什么？”
　　“倒贴钱演了《一梦千年》的小角色，一点水花都没有，还错过了演男五号的机会，啊――”
　　杨佰金抓住头发，哀嚎着。

第64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21）:不当摄像当导演
　　这个世界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没有，而是他本可以拥有，却被自己自以为聪明给弄丢了。
　　杨佰金一声接一声的痛叫着，合租室友听得浑身发毛，他还是换个地方住吧，这里距离影视城再近位置再好，有个神经病室友，也变不好了。
　　*
　　王四迅速拉好了班底，凑齐了演员，照例是一通培训，不过这次时间不算长，中青年演员演戏经验丰富，演技比年轻演员好多了。
　　培训主要是让他们多了解一下时代背景，细枝末节处理起来更到位。
　　当然年轻演员还是要多多培训的，而能来试镜，并签合同的都是赌王四这部剧能和上一部《1923》那样拿出好成绩，培训没有半点退缩，更不叫苦。
　　他们也乐意培训，毕竟谁都看得出《1923》能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质量过硬。
　　他们肯定要往这方面靠。
　　年轻演员戏份少一些，也可以往后靠，所以并没有拖慢剧组进度。
　　因为中青年演员演技丝滑，拍起来还比《1923》那个时候快。
　　搞得王四都想下一部拍中青年演员为主的戏了，实在是舒服太多。
　　王四拍的快乐，却是有不少娱乐公司对他这部剧在嘀咕，何晶雨所在的欢喜娱乐就是其中之一。
　　何晶雨所作所为肯定不是她和经纪人嘴皮子一碰就能办到的，欢喜娱乐占主要因素。
　　娱乐圈资源有限，顶尖资源更是少之又少，周子钰和何晶雨线路不同，但同为流量小花势必免不了竞争。
　　欢喜娱乐想多赚钱，除了捧着自家摇钱树，当然也要清除可能把自家钱吸走的别家摇钱树――周子钰。
　　何晶雨和经纪人提起来，他们自然大力支持，只是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失败后他们不断复盘，总结原因，归根结底在导演身上。
　　周子钰原来就是一个十八线小演员，一段时间还恶名远扬，因为这个导演一洗恶名，凭借《心动瞬间》成为流量小花。
　　人气不稳，没有作品，不足为惧的时候，又是这个导演邀请周子钰参演，让她担当女主，彻底坐住了流量小花席位，片约不断，只要不作死，这几年她这位置就不会变成别人的。
　　找到关键之处，他们就盯上了导演，也就是王四。
　　本来想送演员过去试试他的造星能力是不是如他们总结出来的那样。
　　不曾想王四这部剧主力是中青年。
　　现在不只是演员努力演年轻角色，三十多岁还演高中生，娱乐公司也是资源向年轻演员倾斜。
　　如今早就不是那个以剧本为主的时代了。
　　偏偏王四搞了这么一出，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没想造个中青年演员，把他们推上去，年轻角色番位又低，最后一个都没上。
　　没上归没上，他们对这部剧的关注度却是不低。
　　如果这部剧和这部剧的演员都爆了，他们肯定要多和对方对方合作。
　　他们是一点没在意王四无论是短剧，还是已经拍完播出的和现在在拍摄的电视剧他的投资。
　　在他们看来，娱乐圈项目总要多拉几个投资人，王四这边不多那是这几部剧投资小。
　　搞个仙侠剧什么的，他肯定要拉他们入伙。
　　他们算盘打得响，王四没听到，拿起大喇叭，对着演员喊：“卡。”
　　“再来一场，太子表情阴郁一点，你是立储十五年，皇帝正值壮年，龙精虎猛，还在头顶上，自己看不到一点上位的希望的太子。”
　　淳峰志对着其他演员道歉，然后努力调整，回忆了一遍之前自己一直不红，短剧都是流水线，边角角色，数据好也和自己关系不大，看不到出头的希望的日子。
　　王四看着他状态来了立刻让他们就位开拍。
　　拍完这一场，结束。
　　搞科研加班也就算了，拍戏他是拒绝的。
　　回去做动画不算，这是消遣。
　　不过他也不只是在做动画，这部剧拍摄顺利的话再过两三个月就结束了，他可以思考一下下一部剧。
　　他还没拍过电影，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王四先刷电影了，电脑上开会员看不算，拍摄结束去电影院看。
　　不过电影院只有最近上映的，他没多久又转战别墅了。
　　租的别墅，里面有家庭影院，买也可以，王四觉得没必要，就租了一个，别的不说，在里面看电影还是很不错的。
　　潘律杰知道还吐槽王四，“你何必租呢，跟我说一声就是了，我家不缺别墅，你去住还添点人气。”
　　“你是不是没把我这个老同学兼合伙人放心上？”
　　不断输出，王四被念叨的只能答应，到期了，有需要就去他的别墅住才算堵住这嘴。
　　潘律杰满意了说起另一件事，“之前《1923》你不是想让我试试国家台吗？之前不行……”
　　王四：“现在行了？”
　　潘律杰：“……你想得美，《1923》都播了多久了。”
　　“就是要上肯定也是在国家台首播。”
　　“哦。”王四冷淡的回了一声。
　　那样子仿佛在说：既然如此你还说什么？
　　潘律杰：“我这不是有点点可惜么，定制剧男二号突然爆雷了，那部剧不能用了，要换新剧，我们《1923》又红又专，多适合上国家台啊，质量又过硬，多有竞争力。”
　　要是上了国家台，不只王四这个导演脸上有光，豪杰娱乐还有他都能蹭一把，他不敢想那样他会有多快乐。
　　“我以前的梦想就是拍一部剧上国家台……”
　　王四打断他，“你以前的梦想不是拍一部经典电视剧吗？”（短剧是结束梦想这条路的收尾，不算梦想。）
　　潘律杰：“不冲突啊。”上国家台还不经典吗？
　　王四：含金量都不一样。
　　潘律杰叹气，“《1923》播太早了。”
　　王四并不觉得，而且也不知道谁之前一直盼着快点播。
　　“《1923》现在的确是被人称为这几年的传奇，但是播之前你也不知道它能收视率破六，不要拿现在的成绩去衡量。”
　　“如果没播它就是一个小导演和一个小公司投资的电视剧，没有人会多去考虑，甚至筛选的时候直接把这部剧剔除在外。”
　　潘律杰：虽然说的很有道理，但既然这样，你之前干嘛让我试试国家台？
　　他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王四：“有枣没枣打上三杆子。”又不费劲。
　　其他台都跑了，为什么最重要的国家台不跑？
　　太有道理了，潘律杰无言以对。
　　*
　　国家台
　　购片主任皱着眉头看片名名单。
　　定制剧就是为了不出错，拍摄出台里需要的题材，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这么重要的剧，都定档了，男二竟然爆出出轨脚踩八条船的问题，直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那部剧倒是好，直接下架了，但是想要换部剧顶上却是没那么简单。
　　首先题材要合适，演员也不能有任何问题，内容也不能差了，老百姓相信国家台，看国家台，肯定不是来看流水线粗制滥造的作品。
　　这点要求就刷的只剩下三部剧了。
　　一部《在明天》刘导的剧，一部《编号7234》秦导的剧，还有一部《1923》新锐路导的剧。
　　《1923》已经在大同卫视播过了，硬是凭一己之力救活了大同卫视，令他不由得好奇心起。
　　于是重播的时候他打开了电视，这一看就每天都在电视机前等着，连着看到了大结局，结束那一天，他不禁恍然若失，那是很久很久之前他才会有的感觉。
　　购片主任看着片名，这部剧剧情环环相扣，紧张刺激，谍战剧不是什么新颖题材，愣是拍出了别开生面的既视感，是这几年难得的好剧。
　　“可惜了……”
　　这部剧已经播出，不能算在里面，他只是舍不得把它排除出去。
　　他目光落在《在明天》和《编号7234》上。
　　刘导是知名导演，发挥稳定，这部《在明天》也是一如既往水平在线，但可能太稳了，缺乏了一点新意，让人觉得差了《1923》一些。
　　他看向《编号7234》。
　　*
　　潘律杰带了奶茶到剧组，让工作人员分了，他拿了一杯塞王四手里，“老路国家台重新定档了，新剧《编号7234》。”
　　“我还想着《1923》没希望了，你这部可以盼一下。”
　　闻言王四插吸管的手没有丝毫停顿，刺破塑料膜扎进奶茶里，“我这再快也赶不及。”
　　下个月杀青都不行，还要剪辑审核，潘律杰想了不如不想。毕竟下个月都杀不了青。
　　“你是不是太闲了？你家公司没事儿干？”
　　潘律杰翻白眼，“什么叫我没事干，你是没看到我之前加班的样子，我这不是想想么。”最后一句压低了声音。
　　没办法，《1923》出色的成绩让他生出了野望。
　　可惜了，‘生不逢时’，一部太早，一部太晚。
　　潘律杰想想觉得堵心了，“算了不想了。”
　　“你这拍摄还顺利吗？”
　　王四：“把吗字去掉。”
　　潘律杰：……很好，很自信。
　　不过想想老同学连拍两部剧，成绩一部赛一部辉煌，他觉得这话也不算什么了。
　　人是硬实力打底，又不是吹牛，就是，“你应该早点转行当导演的，前面几年蹉跎了。”
　　当什么跟拍摄像，被欺负，赚的少，也没什么名气。
　　不过或许就是跟拍把拍摄技术练的炉火纯青吧，明明毕业的时候两人有差距，但感觉追一追就能追上，现在他却是一点追赶的念头都没有了。

第65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22）:不当摄像当导演
　　王四：“还有事？”
　　潘律杰：冷漠，无情，喝了奶茶就翻脸。
　　“一会儿就走。”
　　王四低下了头，拿起书。
　　潘律杰：毕业好几年了，还这么好学，这差距认了也应该。
　　潘律杰不想打扰他的，但还有件事儿要说。
　　“蒋钟北综艺不拍又改拍电视剧了，还是历史剧。”
　　虽然他原来也是历史剧出身，但这个节骨眼转回来，很难说不是想针对他们。
　　“哦。”王四头都没抬。
　　潘律杰耸了耸肩，他就是知会一声，让王四有个心里准备，见状没再打扰他，在剧组转了一圈，又看了一会儿他拍戏就走了。
　　*
　　时隔两个月，《太平王朝》正式杀青，王四操刀剪辑。
　　官方围脖热度又涨了一波。
　　【杀青了杀青了，剧荒的我终于要有新剧看了。】
　　【我不喜欢看这个类型啊，路导怎么不拍刑侦剧或者谍战剧，《罪证》和《1923》多好看啊。】
　　【路导听我的，下部拍电视剧刑侦片，来个几百集，我保证一集不落。】
　　【加一，本来以为路导要继续拍谍战剧，没想到转头去拍历史剧了，那都是爸爸妈妈辈儿看的。】
　　【你们不想看跑过来干什么？】
　　【路导这是不躺在功劳簿上，勇于尝试新题材，你们不要那么多话。】
　　【楼楼上，我想让路导下一部去拍谍战剧呀。】
　　【也是算的精。】
　　【不过话说不知道路导拍历史剧行不行，历史的厚重感很难拍出来吧，路导还这么年轻。】
　　【有志不在年高，英雄不问出处，年轻不代表拍的不行，谍战剧也不是一般小年轻能拍好的。】
　　【楼上说的太好了，我是期待路导带给我不一样的历史剧。】
　　……
　　王四的年龄、题材，和出了成绩后的果断换新题材行为都自带话题度，硬是让官方围脖评论区盖了一层又一层，上了热搜尾巴。
　　只是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自来水很难敌过水军营造的热度，何况王四还是导演，对比演员还是弱势了不少。
　　王四也没看见，他不常玩围脖，又要剪辑《太平王朝》，没那个时间去看这些。
　　《太平王朝》剪好交给潘律杰，王四就撒手了，宣传审核都是他的事情。
　　潘律杰丢给新任秘书，没错新任秘书，不过不是换秘书，而是聘用了一个秘书，新秘书主要处理豪杰娱乐这边的事情。
　　原来的秘书轻松了，也痛失了一份工资。
　　《太平王朝》开始宣传，因为有《1923》前车之鉴，潘律杰倒也没有很依赖宣传，只把普通套路的营销都用上了，大把大把砸钱是没有的。
　　豪杰娱乐也没有这个实力，它才出了两部剧，严格意义上来说《罪证》还不算。
　　他们没多宣传，蒋钟北的《盛世繁华》却是宣发铺天盖地，从公交上的电视，到地铁广告牌，又到我爱播播放前广告等等，甚至热搜上都是《盛世繁华》。
　　直接把《太平王朝》碾压的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而且《盛世繁华》已经定档终南卫视，终南卫视仅次于国家台，上了终南卫视收视率就有保障了，因为人家电视台收视率很多时候都高于2%。
　　今年收视率最高的电视剧达到了5.67%，要不是《1923》横插一杠，它就拿下今年的年度最热大剧了。
　　估计也是因为这样，终南卫视才会买下《盛世繁华》配合宣传。
　　想要在最后的时间里争取一把，超越《1923》。
　　蒋钟北看着这个局面分外满意，不枉他又花钱又动用人脉，“路豪，你就等着我全方位碾压。”
　　蒋钟北很有自信，谍战剧自己不行，历史剧却是他的老本行。
　　当初他转拍综艺一来是拍腻了历史剧，二来历史剧没有综艺来钱快。
　　所以拍了一部综艺后他是彻底舍弃历史剧了。
　　再让他回头拍他不敢保证自己能拍的比之前好，但他知道路豪要拍摄的新剧是历史剧，他立即回头捡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路豪气的，让他下定决心，写起剧本灵感迸发，哪怕要查资料都挡不住他的速度，硬是半个月写完了剧本。
　　他看着质量比之前的还要好，就拿着剧本拉投资，组剧组。服装、演员都是砸了巨资。
　　都做到这份上了，路豪能比得过他？
　　看看吧，现在谁不知道《盛世繁华》，谁又知道《太平王朝》？
　　蒋钟北志得意满，多喝了两杯酒，又忍不住点开了围脖。
　　#小小《盛世繁华》期待大家观看#
　　这里看着没啥，只是他发出去后又跑到王四围脖下面，让他也过来看看。
　　王四粉丝：“……”
　　【蒋导谢谢惦记。】
　　【要不是我是路导老粉，都要以为是路导欺负了蒋导，何至于这样时不时来伸一爪子。】
　　【真是过分，老导演了不起了，我最讨厌这种倚老卖老的，说的含蓄，还不是炫耀。】
　　【别在这说了，去蒋导围脖底下说。】
　　几个粉丝就跑到了蒋钟北围脖底下。
　　蒋导发了围脖，好些粉丝点进来了，评论区不少人，王四粉丝一开腔下面就一群人接上。
　　【你们不要被害妄想症，我们蒋导就是很纯粹的邀请。】
　　【就是啊，蒋导难得回来拍历史剧，你们能不能不要烦啊，我们蒋导一点都不care你们导演拍什么。】
　　【我之前就想说了，蒋导就是年纪大了，关心一下年轻导演，你们一群人骂过来干什你么？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王四粉丝都被整无语了，这不是饭圈，怎么有这样饭圈的发言。
　　另外，你是当互联网没有记忆吗？乱打一耙。
　　可惜王四粉丝来的太少，根本辩不过。
　　蒋钟北看着被虐的体无完肤的王四粉丝，心情舒畅，不枉他请水军。
　　他越看越高兴，不知不觉喝了满满一杯白酒，脑袋成了浆糊，看着手机，忽然有了一个想法，让水军压起了《太平王朝》。
　　要压就趁现在，不用等，留着过年吗？
　　【《太平王朝》年轻演员都没几个，全是老演员，谁看啊？】
　　【就是，要看历史剧就看《盛世繁华》，《盛世繁华》可是要在终南卫视播出的，《太平王朝》在哪？】
　　【什么《太平王朝》？听都没听过，我只想看《盛世繁华》。】
　　【下个月才开播，等得我好焦急啊。】
　　【不要什么垃圾剧都和《盛世繁华》一起比较。】
　　王四粉丝气的要死，召唤大部队，又去《太平王朝》官方围脖下面摇人。
　　但是这股力量并不强劲，更别提对手还是有规模有组织的水军，最后一败涂地。
　　王四知道这些已经是晚上了，“有的人就是喜欢作死。”
　　不过死前跳一跳，他不烦却是烦到他粉丝了。
　　他发了一张蚂蚱图。
　　王四粉丝：【路导这是什么意思？】
　　【路导被气癫了？】
　　【路导不气不气，我们都支持你的剧，才不去看《盛世繁华》。】
　　【你们……我感觉路导不是这样的人啊，路导从来都是硬刚蒋导。】
　　这么一说其他粉丝回过味来，对哦，他们路导可是能怼的蒋导说不出话来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气到发癫。
　　这张图它有深意。
　　【我知道，路导肯定是把蒋导比作蚂蚱，乱跳。】
　　【楼上你也太直白了，应该是蒋导是秋后的蚂蚱，跳的欢。】
　　【感觉是楼上这样。】
　　【感觉是楼上这样+1。】
　　【路导是会骂人的，含蓄，又不含蓄。】
　　蒋导水军披皮粉丝：【一点都不知道尊重前辈。】
　　蒋导水军披皮粉丝：【狂妄自大。】
　　【你们不要胡说，谁说路导骂人了，路导只是发了一张图片，你们不要对号入座。】
　　【哈哈哈，是的，你们对号入座什么？路导有一个字是在写蒋导吗？毕竟连一个字都没有。】
　　【你们蒋导是不是太关注路导了，非要他欺负成功，把路导碾死才甘心啊？】
　　蒋导水军披皮粉丝：【你们才是不要胡说！】
　　蒋导水军披皮粉丝：【一点都不知道尊重前辈。】
　　蒋导水军披皮粉丝：【你们才是老碰瓷。】
　　……
　　双方吵开了，开始考古，周子钰正当红，话题自带热度，这挖出来后面滚雪球一样滚到了热搜上。
　　还有眼尖的发现王四这边是粉丝没错，蒋钟北那边是水军。
　　演员用水军是基操，但导演那可太少见了。
　　网友们奔走相告，热搜也越爬越高。
　　彼时蒋钟北已经醉了，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公司也联系不上他，只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让人撤热搜。
　　“这笔账记在蒋钟北头上。”
　　蒋钟北宿醉醒来喜提两份账单，一份删热搜巨款，一份水军付款。
　　*
　　潘律杰吃了一晚上瓜，上班打瞌睡，补了觉，处理完工作就跑王四这来了。
　　一来就嘴巴就叭叭叭，“你也是真绝，一张图扯出那么一大篇，昨天那个盛况啊，让人都舍不得睡觉了。”
　　“我看着热搜下去的，蒋钟北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一个导演，他找水军，也是人才。”
　　“哪像你，一毛钱不花，让人又上热搜又刮钱包。”牛还是老同学牛啊。
　　潘律杰再看蒋钟北的行为，摇头，蒋钟北太刚愎自用，躺在以前功绩上，看不得别人有一丁点‘冒犯’。
　　这才能昏头搞出这么多事情，都让人怀疑他是怎么有今天的了。
　　不过要不是老同学，换个人不知道被蒋钟北迫害成什么样了。
　　他昨天可是又回顾了一遍，蒋钟北是如何诬陷甩锅，周子钰迅速爆红，粉丝管理不过来，知道自己蒸主面对老同学这么一个‘变态’，做出什么事情可说不准。

第66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23）:不当摄像当导演
　　这么看蒋钟北狠毒，惯会借刀杀人，杀人不见血。
　　还好还好，他老同学有实力，提前做了准备，也一次次扛住了蒋钟北亮爪。
　　一旦被打压下去，蒋钟北肯定还有很多手段对付老同学。
　　他不知道他真正的老同学并没有扛住，蒋钟北也没受到多少惩罚，还顺利退圈，拿着钱潇洒。
　　不过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这辈子，还长。
　　潘律杰这些话王四听了，不过他更在意另一件事，“选好要播的卫视了吗？”
　　导演还是要以剧说话。
　　潘律杰：“没有。”
　　“《盛世繁华》在终南卫视播出，除了国家台，其他电视台都比不过终南卫视。”
　　和《1923》后面能播出就好的心态不一样，潘律杰不想在播出的电视台上输蒋钟北的《盛世繁华》一筹。
　　明知道再怎么挣扎，最后结果也不会变，但不甘心就是不甘心。
　　“你让我调整调整。”
　　“想要《太平王朝》的电视台还是挺多的，不说大同卫视，青山卫视、星河卫视都想买下《太平王朝》。”
　　虽然现在看着《盛世繁华》和《太平王朝》打擂台，《太平王朝》败绩明显，但是也蹭了热度。
　　嗯，这一点就不提蒋钟北有多蠢了，这效果，比他们自己搞得宣发都好。
　　《太平王朝》开播收视率肯定不会太差，加上《1923》的战绩，怎么看《太平王朝》都值得买下。
　　王四提醒道：“别拖太久。”
　　潘律杰首先想到的就是蹭热度的事情，要是拖太久，这热度就会散掉很多，尔后才想到更为重要的事情。
　　《盛世繁华》和《太平王朝》是同类型的剧，观众只有那些，如果在同一时间段播出，观众肯定会选择一部剧去看。
　　他们选择了《太平王朝》，那《盛世繁华》……
　　“你说的对。”
　　这样蒋钟北不被气进医院他不姓潘！
　　“还是你毒啊。”
　　王四：“……”这种夸奖就不要给我了，我不承认。
　　潘律杰从王四这里离开就琢磨《太平王朝》送去哪个电视台。
　　好的电视台基本盘好，像大同卫视这样破落的电视台，如果能继《1923》被《太平王朝》带火，能给公司和导演增加更多的传奇性，不过风险也大一些。
　　传奇之所以是传奇就是它带着不可复制性。
　　再说了有《盛世繁华》这个劲敌在，老实说他还是不太想冒险的。
　　不关自不自信的事，而是可以自信，但不能自傲。
　　潘律杰主意打到了青山卫视、星河卫视这样基本盘好的卫视。
　　不过在此之前潘律杰还是往国家台送了一波，学老同学的，有枣没枣打三杆子，哈哈。
　　他不抱期望的，《编号7234》能上，全都是因为那部剧突然爆雷，不然哪有其他剧插手的机会。
　　既然如此《太平王朝》也不可能有机会，总不能一年内接连爆雷两部剧。
　　那……国家台运气也太差了。
　　潘律杰往国家台送完，隔了两天去和青山卫视、星河卫视谈。
　　谈价格谈条件，这个条件肯定要加上和《盛世繁华》打擂台。
　　不能做到比它之前或者同时播出，也要在几天后播出来。
　　两家电视台这边都要好好考虑，毕竟打擂台不能只想着赢，还有输。
　　他们原来计划也是买下这部剧，等到《盛世繁华》结束后再播。
　　这样正好是《盛世繁华》的代餐，蹭了热度，又丝毫不用担心观众选择问题。
　　潘律杰也只能等他们回复了。
　　又过了两天青山卫视购片主任约潘律杰，潘律杰到了没多久寒暄了几句，对方就进入了正题，“你看那个条件你们能不能让一步，不限定播出时间。”
　　“这……”潘律杰一脸为难，心里却是打定主意，在电视台方面他已经退了一步，不能在时间上也退一步。
　　购片主任见状以为他动摇了，“我们电视台愿意每集多加五万。”
　　潘律杰没应下而是说：“你也看了母带，我们《太平王朝》内容你应该清楚，它绝对是精良之作，可以和《盛世繁华》一争。”
　　购片主任：“话是这么说，但是何必将观众一分为二。”
　　“在《盛世繁华》大结局后播放对《太平王朝》才是最有利的。”
　　“我想你应该也是想看到《太平王朝》拿下更好的成绩。”
　　他一句接一句的劝说，也的确很动人。
　　潘律杰回来还跟王四说：“我真的动摇了。”
　　王四：“那你答应。”
　　潘律杰：“……”
　　能不能坚持一点，你比我还容易动摇。
　　“这是你的作品。”
　　王四：“完成了。”
　　他看着潘律杰无语的表情，挥了挥手，“不开玩笑了，要是不同意就换别的卫视，大同卫视肯定乐意。”
　　潘律杰：“那岂止是乐意，肯定鼓掌欢迎。”
　　“我等等星河卫视，那边要是也这样，我就去找大同卫视。”
　　起码那边条件好谈，他们要是提分成模式估计也会同意。
　　不像这两个卫视，直接买下首播权，后面没他们什么事儿了。
　　星河卫视那边一直没消息，潘律杰打过去了才说算了。
　　不过他们要是愿意改条件，电视台还是愿意花钱买下首播权的。
　　潘律杰：这个更过分了。
　　潘律杰硬撑着不落脸，把电话挂断，还没收起手机就看到一个电话进来了。
　　他接了起来，“什么？好，好，我这就去。”
　　潘律杰杀出办公室，秘书抱着文件来找他，“小潘总……”
　　“晚点再说，我现在要出去。”
　　下一秒秘书就看着春风满面的潘律杰消失了。
　　秘书：“……”
　　潘氏集团这样真的没事吗？
　　潘律杰不知道秘书的腹诽，他现在已经快乐的要飞起，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努力收回来，又咧上去了，尝试几次，他彻底不装了，一直咧到国家电视台，他才揉脸让自己冷静一点。
　　可这是国家台，国家台，全部电视台都比不上一个国家台，什么终南卫视、青山卫视、星河卫视，绑一起都打不过一个国家台。
　　收视率有时候可能比不过终南卫视，但上国家台是荣誉，是一部电视剧得到的最高认可。
　　有青山卫视和星河卫视在前，说实在的，能上国家台简直是翻身农奴把歌唱，爽到家了。
　　就为了这，为了能上国家台，电视台这边说要晚点播他们也认了。
　　没错，是他们，他和老同学通过气了。
　　只是……
　　“定档日期和《盛世繁华》只差了七天。”
　　也就是《盛世繁华》播到十五集的时候《太平王朝》开始播第一集。
　　好也不好，好在的确和《盛世繁华》打起来了，不好在《盛世繁华》剧情在线的话十五集已经播到了精彩地方，把观众牢牢攥住。
　　不过这也改不了，潘律杰就不去想了。
　　他就是操着手机在《太平王朝》官方围脖公布这个好消息。
　　国家台哦，比终南卫视更好的国家台哦。
　　王四没眼看，把人催去工作，他一点都不想观赏。
　　潘律杰人离开的同时网上炸开了锅。
　　【我去，《太平王朝》竟然上国家台了，这个反转，没话说没话说。】
　　【谁说不是，我以为《盛世繁华》从播出平台，到宣发，到投资等等全方位碾压，没想到《太平王朝》还能上国家台，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能有啥消息，国家台都是早早安排好了接下来要播什么的，这不会是假消息吧？】
　　【官方围脖都放出来了肯定不是假消息啊，那不等着被群嘲吗？】
　　【感觉更有看头了，《太平王朝》vs《盛世繁华》，到底是国家台的《太平王朝》胜，还是拥有顶级资源又在终南卫视播出的《盛世繁华》赢？】
　　【我不一样，我不喜欢比较势均力敌的比拼，我更喜欢扮猪吃老虎，比如《1923》。】
　　【上国家台了不起啊，终南卫视才是收视率最高的电视台，五年里有三年年度最热剧是终南卫视得到的。《太平王朝》上了国家台也比不过《盛世繁华》。】
　　【上国家台就是了不起啊，《盛世繁华》上不了哎。】
　　很快这件事就吵上了热搜，还排到了前三，之后还多了一个词条#盛世vs太平#，把各项条件一一列举比较。
　　虽然《太平王朝》劣势明显，但是也正因为这样明显，才对比的上国家台有多么的突出。
　　如果说之前《太平王朝》蹭了《盛世繁华》一点热度，会吸引一些好奇心比较旺盛的观众。
　　现在好了，直接吸干了，《盛世繁华》有多少热度，《太平王朝》就有多少热度，看《盛世繁华》一定要去看看《太平王朝》，看看国家台为什么要选择《太平王朝》。
　　蒋钟北知道这件事人傻了，又被公司那边臭骂了一顿。
　　蒋钟北是公司元老，地位比较高，他的实力又摆在那，公司向来都是怀柔对待，但是这次损失太大了。
　　他们大把砸宣发为被人做嫁衣，还是蒋钟北亲手送过去的，这谁能忍啊？就问谁能？
　　蒋钟北受不住倒下了，被诊断出中风，不像之前能那么快出院了。
　　《盛世繁华》开播，他人还躺在医院里，颤抖的按下开关看着《盛世繁华》。
　　潘律杰还为此唏嘘，王四只觉得祸害遗千年，还要多多打击才是。
　　《盛世繁华》顶级资源不是吹的，宣发钱更不是白砸的，一开播就有3.42%，当天第二集结束达到了4.66%，这个收视率无疑是很好的开始。
　　第二天开播4.02%，结束4.99%，没有意外第三天破五了。

第67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24）:不当摄像当导演
　　等到第七天收视率已经破六，差一点就要超越《1923》，感觉超越就这两天的事情了。
　　蒋钟北却没有多高兴，因为第二天《太平王朝》就要开播了。
　　这一天，电视里播放《盛世繁华》他一点看的心思都没有，惦记着《太平王朝》，想要知道它的收视率。
　　他甚至想看一眼《太平王朝》，但是为了不贡献收视率硬生生忍住了，熬啊熬熬到了播放结束，看最后收视率开出来，等待的时候他别提多煎熬了，度秒如年。
　　最后，《太平王朝》收视率3.78%，比《盛世繁华》低了不少。
　　这个成绩还真不能怪《太平王朝》不给力，就像之前预计的那样，两部剧安排到同一时间段，先看《盛世繁华》的观众正看的兴起，很难因为一时好奇调到国家台看《太平王朝》。
　　有这个收视率除了国家台基本盘以外，就是对历史剧不感冒，就是想看两边打架，哪边更好的吃瓜群众。
　　余辛守就是吃瓜群众之一，他不仅自己吃瓜，还拉着他姐一起吃。
　　当姐的余小文很嫌弃，她是历史系研究生，先被余辛守拉着看《盛世繁华》。
　　《盛世繁华》在服化道上下了工夫，哪怕蒋钟北写剧本的时候没考虑到后面也请了研究历史的教授来把关，所以服装看着很考究。
　　但就是这么考究的服化道里出现了另类，为了突显演员魅力做了一些改变。
　　这无异于商家一直告诉你我这粥新鲜的，现熬的，多么多么好，但你却发现他骗了你，这是隔夜的。
　　那反噬力度可想而知，余小文就是这么被恶心到的。
　　更别提她被弟弟安利后，知道服化道有哪些教授参与，那是本着学习的态度过来的。
　　结果却是这样，这样！
　　最后余小文《盛世繁华》看了多久，她就挑刺批评了多久，再也不想看第二集，哪里想要被弟弟拉来看《太平王朝》啊。
　　在她看来，号称顶级资源有N大教授把关的《盛世繁华》都不行，和它成对照组的《太平王朝》无疑又是一部毁她眼睛的垃圾电视剧。
　　“你自己看就好了。”
　　余辛守拽住姐姐，“一个人看没劲。”
　　“姐，你也别先失望啊，《太平王朝》可是上了国家台，你不相信《太平王朝》也要相信国家台啊。”
　　余小文听到国家台还是有点动摇的，但只有一点点，“国家台也未必都是好的。”
　　“今年都下了两部剧了。”
　　《太平王朝》不就是顶上的其中一部。
　　话是这么说，余小文还是坐下了，反正大不了她就留个十分钟，她绝对不会像上次一样脑抽了一样坐这坐一集。
　　在余小文百无聊赖的目光中《太平王朝》开播了，她漫不经心的看着片头，眼睛快速聚焦。
　　这个衣服，这个领子，这个袖子，还有腰间的玉佩……
　　余小文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片头结束了，整个人已经是正襟危坐。
　　余辛守想跟她嘀咕两句片头感觉不错，见到她这样又把嘴巴闭上了，看着电视里，镜头从恢宏的宫殿到朝堂之上。
　　太监发出尖利的嗓音，“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一个紫袍大臣手持笏板出列，“微臣有本奏。”
　　“启禀圣上，聊城连绵大雨，交河水位不断上涨，急报于昨日抵达，言河堤决堤，已经淹了聊城，还请圣上则一良臣前往救灾，赈济灾民。”
　　皇帝看向户部尚书，“林尚书，户部还有多少银子？”
　　林尚书走出来，“圣上，去岁安城、岳阳城遭遇旱灾，耗费三十万两白银赈灾，又遇廖兵进犯，国库空虚，户部实在是拿不出银子来了。”
　　……
　　朝堂嘴仗结束，下了朝堂一个个坐着简朴的马车回到府邸。
　　进了府邸，就可以看到雕梁画栋，九曲十八弯的回廊，巧夺天工的影壁。
　　一幕幕令人应接不暇，扑面而来的园林气息。
　　让人脑子里不由得浮现两个词贵气、文雅。
　　等到吃饭的时候，更能看出底蕴了，一桌子十八道菜，从摆盘到菜品无一不精。
　　林尚书动筷了，其他人才能动筷。
　　余辛守看到这里，忘了姐姐开始吐槽：“这得挖多少民脂民膏，还哭穷，他节省一点不知道能救下多少百姓……”
　　他开了腔，就一点没有停下的意思，余小文注意力再集中耳边也跟有只蚊子在嗡嗡叫似的。
　　她忍了又忍，忍不住了，“别吵，要看就好好看，哪那么多废话。”
　　余辛守：“姐，《盛世繁华》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说的比他欢多了，他都没意见，她现在却不乐意了，她这是只许姐姐放火，不许弟弟点灯，而且，“姐，你刚才都不想看这电视剧。”
　　余小文：“……”你非要我说出来我真香了吗？
　　余小文翻了个白眼，“闭嘴，认真看电视。”
　　在姐姐威胁的视线下，受到血脉压制的余辛守嘴巴嗫嚅了一下，最后只呼出了一口气。
　　苦，我真的是太苦了，看电视都不让讲话，天理何在……（心里碎碎念）
　　余小文可没心思管余辛守，他闭嘴了她就扭过了头，盯着电视研究，看着看着不由得就被剧情吸引了。
　　等一集播放结束，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忘了留意电视剧衣服细节。
　　下一集，下一集她肯定不会走神，这么想，她默默支了手机在旁边录像。
　　看完第二集她按下手机，为自己的先见之明点赞。
　　起身回房间，关门前她说：“这部剧不错。”
　　脑子里还是刚才电视里的剧情的余辛守闻言反应慢了半拍，等余小文进去了才说：“我姐居然夸了。”
　　和《盛世繁华》简直是两级反转。
　　他咋舌了一下，很快又不觉得奇怪了，刚才看电视姐姐的反应已经很明显。
　　忽然余辛守眼珠子转动，不知道想到什么，拿起手机。
　　【给大家安利一部电视剧《太平王朝》。
　　没错是《太平王朝》不是《盛世繁华》，两部都是历史剧，但是呢，两部剧差别还是有点大的。
　　之前就有人比较过，《盛世繁华》vs《太平王朝》，《太平王朝》只有一项在国家台播放胜出《盛世繁华》一筹，其他都是妥妥的弱项，脖主作为一个非历史剧爱好者，两部剧一视同仁，都没多大兴趣，但是脖主是瓜田里的猹，一头扎进了瓜田。
　　《盛世繁华》先播出，脖主先看了它，脖主不仅自己看，还拉着姐姐一起看，这事儿悔不当初就先不说了。
　　《盛世繁华》播出，我和姐姐都很期待，毕竟《盛世繁华》号称顶级资源剧，群星闪耀，流量、宣发那是一点都不缺的。
　　我们的期待感达到了顶点，然后剧一开播我的姐姐开启了吐槽模式，这里衣服细节不该这样，谁谁不能穿什么颜色，这里剧情好无脑，角色不能这么做。
　　不过不管我姐姐怎么吐槽《盛世繁华》的收视率还是很不错的，脖主也看了好几集。
　　当然非历史剧爱好者，看完几集就没看了，直到今天晚上，我看了《太平王朝》。
　　我又拉我姐姐一起了，我姐非常不乐意（大家记住这里），但因为是在国家台播出我姐姐还是没走。
　　然后《太平王朝》开播了，她看的目不转睛，我吐槽角色搜刮民脂民膏，她让我闭嘴，嫌我吵到她了，嫌我吵到了她了！她还记得刚才她不乐意看吗？
　　这还不算哦，我姐看完两集还夸这部剧不错。
　　姐，你脸疼不疼？
　　好像说的有点偏题，但是看看我姐的反应，就知道这部剧好看了，另外我想看下一集了，能不能一天播四集，集数不要卡那么死？】
　　【听着有点好看，早知道看《盛世繁华》的时候去瞄一眼了。】
　　【姐姐真香现场哈哈，弟弟你这发出来，要是被姐姐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被制裁？】
　　【《太平王朝》那么好看吗？脖主看了还想一天四集。】
　　余辛守敲好就发出去了，没看到评论一步步增加，等他看到的时候都破万了，把他眼珠子都惊的掉出来了。
　　他以前发出去别说评论破万了，浏览量一千+都没有。
　　余辛守找余小文说了这件事，“姐，你说我是不是要成网红脖主了？”
　　余小文冷笑，“能不能成网红脖主先不说，我今天要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她话音刚落房间里就传来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半个小时后余辛守红着鼻子可怜巴巴的面对着墙壁，残暴，太残暴了，实在是太残暴了。
　　余小文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浏览起那条围脖，下面评论大多数是比较正面的，但也有说她弟接广，或者攻击骂他的，一看就是《盛世繁华》演员的粉丝。
　　余小文挑了一下眉，打开自己的围脖编辑。
　　把《太平王朝》从皇帝到大臣再到百姓，服饰贴出来，编辑书里的原文，注释。
　　再写《盛世繁华》的，写《盛世繁华》的时候她一边写一边皱眉，完全没有写《太平王朝》的舒适和一气呵成的感觉。
　　写完都松了一口气，不过她没发，先检查了两遍，再发出去。
　　发出去后，拿弟弟的手机转发，发完塞回余辛守手里。
　　还在面壁的余辛守小心翼翼道：“姐，我可以回去了吗？”
　　余小文一挥手，余辛守如蒙大赦，赶紧撤离这个是非之地。
　　回了房间就拿起手机看，就看到转发的围脖，“哇――”《盛世繁华》这么多问题啊，比姐吐槽的时候直观太多了。
　　他在这啃瓜，其他网友也在啃。

第68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25）:不当摄像当导演
　　【我说《盛世繁华》怎么服化道感觉不错，又有点熟悉，我以为是因为古装都差不多，原来却是这样。】
　　【这样搞的话何必请老师？感觉现在那些老师要后悔了。】
　　【《太平王朝》这个细节太绝了，真是把观众放心上。】
　　【我都没去看，晚上我一定守电视机前。】
　　【这不是真香姐姐吗？弟弟被发现了，就想知道弟弟挨揍了没有。】
　　【什么姐姐弟弟，一看就是《太平王朝》营销号，之前营销舍不得花钱，现在给用上了，踩《盛世繁华》也不看看你那资源，配不配。】
　　【全是中青年演员，看什么啊？一点意思都没有。】
　　【哇这是《盛世繁华》水军来了吧？】
　　【粉丝也说不定，狗头jpg。】
　　【啧啧，越是这么说我越好看，年轻演员演的剧一抓一大把，中青年主演的那是真罕见。】
　　【某家水军啊，不是谁资源多谁就对的，再说了《太平王朝》还上了国家台呢，这一点你们就比不上。】
　　……
　　评论转发直线上升。
　　#盛世vs太平#词条再现。
　　到了晚上，一群观众跑去看《太平王朝》了。
　　蔡司民这个《盛世繁华》忠实观众都忍不住去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看再没把台转回去。
　　不过他不是看什么服化道，在他看来看历史剧么，服装看着好看，衬得人好看就好了，管它符不符合朝代。
　　他看的是剧情。
　　《盛世繁华》和《太平王朝》乍一看都是讲太平盛世。
　　但看了两部剧才发现不一样。
　　《盛世繁华》讲的是那个朝代的盛世，歌舞升平。
　　从一个平头百姓，成为舞姬走到皇帝面前。
　　从娱乐繁荣衬托那个时代的和平和繁华。
　　《太平王朝》不一样，它其实一点都不太平，天灾人祸不断。
　　作为皇帝要解决这些问题，治理好一个国家。
　　虽然还没看到后面，但是可以看出这是要打造出一个太平盛世。
　　这不就是基建么，国人的基建基因是刻在骨子里的。
　　蔡司民看的目不转睛，哪里还记得《盛世繁华》。
　　《盛世繁华》收视率下跌，《太平王朝》收视率上涨。
　　这一天《盛世繁华》收视率5.78%，前一天是6.63%，第一次出现了大幅度下滑。
　　《太平王朝》的收视率却涨到了4.93%，两者差距瞬间缩小到不足1%。
　　但这还不是终点，第二天，《盛世繁华》收视率跌到了4.91%，《太平王朝》收视率涨到了6.12%，两者对调，后者收视率远超《盛世繁华》。
　　蒋钟北又被送去急救了。
　　等他再出来，强硬的要知道两部剧的收视率。
　　彼时《盛世繁华》收视率4.22%，《太平王朝》收视率7.12%。
　　之后，《盛世繁华》收视率3.99%，《太平王朝》还在涨，涨到了7.44%。
　　次日，后者是前者的两倍，可以说碾压的体无完肤，没有一点竞争性可言。
　　《盛世繁华》完败。
　　蒋钟北根本接受不了，之前他都能开解自己，但是这一次可以说正面交锋。
　　剧本是他自己操刀的，还超水平发挥，资源更是顶尖，这么大的优势，竟然输了。
　　输给一个他瞧不上随便骂的跟拍摄像，姓路的自己写的剧本，没有多少宣传，没有当红演员出演。
　　他就是赢了。
　　他赢了。
　　蒋钟北脑子充血，本来就在重症监护室，及时发现进行手术，最后性命无虞，但口歪眼斜，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蒋钟北的儿子烦都烦死了，“爸，你好好一个大导演跟个小导演计较什么？”
　　现在谁不说他爸记仇，没想到踢到了钢板上，次次被打脸，越输越惨。
　　那些人要是知道他爸还被气中风，不知道又要怎么说。
　　蒋钟北儿子的女朋友：“阿峰，你不要这么说，叔叔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叔叔现在肯定冷静了，好好休养恢复，还能继续拍戏拍综艺。”
　　蒋钟北儿子想起来了，他爸现在不只需要花钱和照顾，看样子也挣不了钱了。
　　这么一来花的全是存款，只出不进，这怎么行！
　　“爸，你给我省点心，我还没结婚呢，用钱地方太多了。”
　　“啊啊啊……”蒋钟北发出声音，却是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蒋钟北儿子：“爸，我知道你最在意我，过两天我们就出院，回家休养。”
　　蒋钟北：“啊啊啊……”不孝子，我要待在医院里，哪里也不去，那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蒋钟北儿子已经转身带女朋友离开，去问医生他爸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知道一时半会儿出不了，就没管了，让护工照顾，等了一周过来，确定出院时间。
　　人又走了，到了那一天才来，把手续办了将蒋钟北挪回家。
　　这些潘律杰都告诉给了王四，别问他怎么知道的，他就是特意让人在医院盯着，到蒋钟北出院就结束了。
　　“这就是报应啊。”
　　王四：“这样也好。”死太痛快了。
　　潘律杰点头赞同，蒋钟北倒下了，曾经的受害者纷纷冒头，曝光他，罪行罄竹难书，甚至还有爆出来受害者已经死亡的。
　　蒋钟北这样虽然偿还不了，但也的确大快人心。
　　死真的太便宜他了。
　　蒋钟北的事情很快就被潘律杰抛之脑后了，他脑子里全是《太平王朝》的收视率。
　　因为《太平王朝》破十一了，破十一啊，这可以说是近五年收视率最高的电视剧了。
　　而且它还没大结局，不是没有希望破十二的。
　　这是潘律杰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之前只想压过《盛世繁华》，让它收视率减少。
　　现在？什么《盛世繁华》啊，给《太平王朝》提鞋都不配。
　　《盛世繁华》和《太平王朝》放在一起比较就是《盛世繁华》吸《太平王朝》热度。
　　对，是《盛世繁华》蹭《太平王朝》的热度，再也不是《太平王朝》蹭《盛世繁华》的热度了。
　　这是多大的反转啊。
　　潘律杰想到就跟三伏天吃了冰淇淋一样痛快。
　　王四：“你回去痛快。”
　　老是念叨，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潘律杰就不，没有人能比王四更适合分享这份痛快。
　　王四：“……”
　　“你既然不走，咱们聊聊拍电影的事情。”
　　潘律杰：呃……
　　“能不能不要这么着急？”
　　“或者你再拍几部电视剧？”
　　电影和电视剧还是很不一样的，《太平王朝》成绩摆在这里，直接转战电影，成绩不好的话老同学肯定要被狠嘲。
　　王四：“已经准备有段时间。”
　　王四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电视剧都拍两部了，成绩也不错，也该尝试电影，挑战一下了。”
　　潘律杰不知道该说两部怎么能用都，两部并不多啊，还是该说成绩这何止是不错，这可能是绝大多数导演终生达不到的成就，又或者该说咱们也不用这么爱挑战，稳扎稳打才是真。
　　最后所有的话在对上王四的目光后，没了声息，唾弃自己这点出息，比老路本人还畏缩不前。
　　不就是一部电影，成绩不行大不了回来拍电视剧，到时候再拿收视率打脸就是了，又不是第一次。
　　但如果票房大卖，电影圈都要是老路的传奇。
　　想想，老路从一个跟拍摄像，到短剧导演，再到电视圈导演，转战电影圈又一战成名，这是何等不同凡响的人生啊？！
　　他心里涌起一股热血，一股冲劲，大手一挥，“拍，想拍就拍，咱们不差钱。”
　　“让电影圈来点你老路的震撼。”
　　王四看着突然中二的潘律杰，要不说男人至死是少年。
　　回归正题，下一部拍电影没错，剧本该看还是要看的。
　　潘律杰接过王四给的剧本。
　　一看封面，片名《荆棘人生》。
　　看着是一部苦难电影，光从片名就能联想到主人公身世极差，却在苦难中绽放出最美的花。
　　老路这是想拍文艺片拿奖吧？
　　票房肯定够呛，但是履历肯定能刷一刷。
　　潘律杰这么想着打开了剧本。
　　看了个开头，这哪荆棘了？这是荆棘人生，别人的是什么？地狱求生吗？
　　潘律杰按捺住喷薄欲出的吐槽欲继续往下看，看到最后久久无语。
　　缓缓抬起头，“这到底哪里荆棘了？”
　　王四：“你多看两遍。”
　　潘律杰闻言，或许他刚才打开剧本方式不对，没有看懂。
　　他打开看第二遍。
　　看完第二遍，还是有点懵，再看第三遍，这次他不去关注剧情进展，关注细节。
　　看完有点回过味来了，又看了一遍。
　　“你这商业大片包了毒。”这内核，不多刷几遍真的很难看出来。
　　不过票房肯定有保证。
　　“改个电影名。”
　　虽然内核没错，但是看了电影名观众估计不想看电影，奔着文艺片来的看了商业大片，又要吐槽。
　　真是两边不讨好。
　　王四：“这不就是现成的话题度。”
　　潘律杰愣了一下，感觉说的通。
　　“难怪你能不费吹灰之力榨干《盛世繁华》的热度。”
　　都是早有预谋，精心计划。
　　王四：“这锅倒也不必扣我头上。”
　　他可没指使国家台的电视剧爆雷，还选了《太平王朝》。
　　潘律杰不听，反正老路的能耐他已经深有体会了。
　　“那就《荆棘人生》不改了。”
　　“投资份额你打算给我留多少？”
　　“还是老规矩。”王四懒得改了，和潘律杰合作愉快，不用太计较。
　　他这么说潘律杰自然没意见，有啥意见？没看他部部赚吗？
　　他现在小金库别提多富裕，但凡之前有这么多他都让他爸找个职业经理人打理公司了。

第69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26）:不当摄像当导演
　　现在么，算了，有这么光芒万丈的老路在身边，他只有被打击的份，实在提不起追逐梦想的劲儿。
　　毕竟你拼尽全力追逐得到的成绩，可能都是人家作品中很不起眼的一部作品。
　　王四都拿出剧本了，这事儿还是老规矩，潘律杰安排人去立项，走流程，准备拉剧组拍戏。
　　这消息传出来一直关注王四动静，想要投资他下一部电视剧的公司傻眼了。
　　欢喜娱乐总经理办公室，谭总看向秘书，“怎么拍电影去了？”
　　秘书：这我哪知道，人家又不会告诉我。
　　他内心吐槽，面上冷静分析，“可能是路导的追求，他第一部短剧成名后就直接转战电视圈，《太平王朝》又是近几年无可匹敌的电视剧，路导大概觉得电视圈没有挑战性，便尝试电影圈。”
　　“圈里电影导演也比电视剧导演地位更高。”
　　“不过不排除路导心生骄傲。”
　　骄傲了自满了，自然觉得哪都能混的好，可不就要去电影圈创个记录出来。
　　谭总听着都挺合理，不过不管合理不合理，他的算盘都落空了。
　　电影投资，投他不如投自己公司的导演。
　　其他公司反应也差不多，全都龟缩回去继续观望。
　　倒是有投资商想要投一笔，毕竟王四当导演以来拍一部火一部，一看运势就很旺。
　　应付这些事情的潘律杰知道后哭笑不得，这哪是运势旺，是质量决定了它们能火。
　　这么想潘律杰还是去蹭了蹭王四，让他也旺一旺。
　　王四：“……真有这作用，你跟我合作哪里没被旺到？”
　　潘律杰闻言坐了回去，“有道理。”他的小金库为证。
　　“电视剧‘凤凰奖’邀请函发到豪杰娱乐了，你的《1923》和《太平王朝》都提名了，你记得去参加一下。”
　　“年度最热电视剧这个奖肯定没跑了，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他倒是很自信两部剧的质量，担当的起所有奖项，但颁奖跟幼儿园分果果似的，不可能把奖全部分给一部电视剧。
　　王四：“你去。”
　　他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
　　“我也想啊，可我不是导演。”潘律杰摊手，他总不能帮忙领奖。
　　王四看着他。
　　*
　　电视剧‘凤凰奖’颁奖典礼现场直播间，【凡凡我的凡凡，我的凡凡怎么还没到？】
　　【是太子，太子来了，太子殿下你不要笑的这么不值钱，都可以直接去地主家二傻子了，太幻灭了。】
　　【没想到阴郁太子是阳光小狗，爱了爱了，咱就喜欢这种反差萌。】
　　【没想到太子演技还挺好的，剧里完全没有违和感。】
　　【我淳演技当然好了，不好哪接的住剧里老演员的戏，骄傲挺胸jpg。】
　　淳峰志走到签名板签下名字，对着镜头打招呼，然后飞也似的离开。
　　经纪人看的直摇头，自家艺人演技是好，但是还是经历的太少了，下次多给他安排几场活动。
　　淳峰志到就坐区找了一下没看到王四，只能先坐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男主演肖云鹤过来坐到了他旁边，“父皇你为何坐这？”
　　肖云鹤一本正经接道：“太子在这朕还能去哪？”
　　两人玩笑了一下，肖云鹤也没离开，他这个年纪的演员用不着抢前面的位子了，前面主要是看咖位，看地位，让更多导演看到自己。
　　他去了干什么，真以为有那么多剧请他一个中年演员去演男主啊？
　　这里正好，以前他也坐后面。
　　肖云鹤坐这，其他人进来看到也坐了过来。
　　还在努力坐前面的淳峰志：这就是老演员的云淡风轻，不为位置所动摇。
　　淳峰志抬头望望。
　　肖云鹤：“找人？”
　　“没看到路导。”淳峰志很关心王四，要不是有王四哪有他今天。
　　他每天都要庆幸一遍自己出演了《罪证》的男三号，他进组的时候还听说男三号本来已经定下了，后来没来签合同，这才重新找人。
　　他是差一点就没这个机会，没了这个机会，就更不可能拿到《太平王朝》里太子这个角色了。
　　肖云鹤也抬起头找了找，收回脑袋，“大概还没来。”
　　他们都不觉得王四不会来，毕竟王四拍剧是拍一部火一部，但都是今年拍出来的，一个奖项都还没拿到，怎么可能不来。
　　更何况《太平王朝》这个收视率，九成九要拿奖，更不可能会不来。
　　他们等着，潘律杰走进了会场。
　　他脸上皮笑肉不笑，谁能懂他为什么在这里？
　　他也不想在这里。
　　那天老路就盯着他，说出了让他代替他的话，如果有奖杯就顺便代领了。
　　话说的还很好听，什么也让他得偿心愿，领了最佳导演奖。
　　这潘律杰能拒绝吗？
　　根本拒绝不了。
　　所以他来了。
　　让老路看看，以后领奖视频里都是他。
　　潘律杰本来要去找位置坐的，不过看到《太平王朝》大部队，走了过来。
　　淳峰志：“潘总您怎么来了？”
　　这种盛典公司总裁要参加的吗？
　　“路导没和您一起吗？”
　　其他人也看着潘律杰，仿佛在说：对啊，路导呢？
　　潘律杰微笑，“代你们路导来的。”没想到吧，惊讶吧，你们期待的路导他没来。
　　“你们路导在准备新戏，让我来了。”
　　其他人：腾出来一天又不费事，新戏也用不着这么急啊，虽然，但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感觉像是路导会做出来的事儿怎么回事？
　　“听说路导接下来要拍电影，是吗？”肖云鹤出声打破了尴尬和沉默。
　　潘律杰回答了他的问题，慢慢的他们聊了起来。
　　【那边怎么回事？镜头扫到好几次了，看着聊的好开心。】
　　【峰峰本来还很紧张的，前辈们出现后，他现在不要太松弛。】
　　【你们注意点啊，让你们来参加颁奖典礼，不是让你们来组团唠嗑的。】
　　【《太平王朝》收视率那么好，这么坐是不是有点后面了？】
　　【加一，这坐第一排我都没意见。】
　　【人家是有自知之明，中老年演员就不要自顾自的占个好位置，要多给年轻演员机会。】
　　【楼上有病，人家凭实力能坐前面，这会儿就说人家老了，知道给腾地方，你家主子知道你这么给他/她招黑吗？】
　　【我不喜欢论资排辈，但也很讨厌这种。】
　　【干什么，他们年轻的时候不是也在前面坐过了，现在让出来有问题吗？】
　　【没问题吗？你就知道人家以前坐过了？你替谁他们啊？】
　　弹幕肉眼可见吵起来了，主办方赶紧出来调停，还派了工作人员到潘律杰他们这。
　　“各位老师你们的位子在前面，请跟我挪一挪。”
　　肖云鹤摆手，“不用不用，坐这挺好的。”
　　其他人也没有挪的意思，就是有的看向淳峰志这类年轻演员，“你们要不往前坐坐？”
　　淳峰志等人连连摇头，这些人是请其他老师，他们什么咖位啊，去坐前面脸皮不要太厚。
　　工作人员看着他们一个都不愿意去，差点绷不住，想到领导的命令，压低声音恳求道：“各位老师，直播间观众都看着呢，你们就行行好，坐前面可以吗？”
　　这就不好为难工作人员了，总不能图自己在后边儿清闲，让人家遭罪。
　　肖云鹤站起身招呼：“那我们都去前边儿，坐到旁边去，也碍不着人。”他还让淳峰志他们一起。
　　有前面那段话在工作人员也没拦着，他们能愿意坐前边儿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更何况旁边位置差，镜头少，人家让出好位置换几个差一点的，带带人，算个啥？
　　淳峰志他们就沾光了，旁边位置再不好也比坐在后面强，这拍下来粉丝都能感觉脸上有光。
　　而直播间也平息了，很快就到了颁奖环节。
　　主持人站在台上，讲了一大串话，听得潘律杰昏昏欲睡，“这么无聊就应该让老路来。”
　　这么念叨还是强撑着，往下听。
　　一会儿，进入了颁奖环节。
　　率先揭晓的就是最佳电视综艺节目，然后是最佳电视纪录片，最佳电视节目主持人……
　　“接下来是最佳男配角，会是谁拿到这个奖项呢？”
　　主持人开始念词，“他在剧中担当大任，十岁那年便成为储君，一年又一年，他从小儿长成七尺男儿，德才兼备，然而皇帝正值壮年，他越优秀便越被看不顺眼，他的路越走越如履薄冰……”
　　“他就是我们的文成太子的扮演者淳峰志，恭喜他，拿下最佳男配角。”
　　主持人鼓掌，台下也响起了掌声。
　　淳峰志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以为自己是来刷存在感的，没想到这奖还有自己的份。
　　他是男配没错，但都男五去了，真，真的是他吗？
　　肖云鹤几人含笑，“赶紧上去，别让人久等了。”
　　淳峰志瞪大眼睛，指着自己，“真的是我？”
　　潘律杰：“可不就是你，你再不上去等下被人误认为拒收，可就没了。”
　　淳峰志立刻站了起来在，“我不拒收。”
　　话脱口而出他才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羞赧的同时心里一片火热，踩着云朵上了领奖台。
　　领了奖杯下来仿佛还站在云端，落不到实处。
　　两只眼睛迷蒙的盯着奖杯，手一个劲在上面摩挲。
　　直播间弹幕，【峰峰咱们能不能表现的出息一点？】
　　【峰峰好棒啊，好棒啊，这就拿下最佳男配角了，呜呜呜我好激动，我们峰峰越来越好了。】
　　【感谢路导~】
　　【看把孩子高兴的，这还是最佳男配角，如果拿到最佳男主怕不是要把脸笑烂了。】
　　……
　　台上，主持人开始公布最佳电视剧导演奖项。

第70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27）:不当摄像当导演
　　“他曾经拍摄过《如元传》、《双金钗》等等经典电视剧，为我们留下了无数美好记忆，今年更是为我们带来一部《编号7234》，叫我们领略军人热血……”
　　“他就是我们的秦时诚，秦导。”
　　潘律杰：？？？
　　你在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他刚才听词就不对劲了，一听就不是老路的，到主持人报出名字，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居然不是老路。
　　虽然老路说的是如果有奖杯他顺便代领一下这么谦虚的话，但这奖基本没跑了啊。
　　怎么还能跑空？就问怎么能？
　　要知道《编号7234》是不错，和《太平王朝》一样因缘际会上了国家台，可它收视率完全打不过《太平王朝》啊。
　　两部又都是正剧，也不存在《太平王朝》深度不及的问题。
　　然而纵是潘律杰再不信，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导走上领奖台，拿走了那个奖杯。
　　潘律杰心沉落谷底。
　　哪怕听到后面最佳编剧奖给王四了，甚至最佳男主，最佳电视剧奖都是他们《太平王朝》的，但是那么关键的最佳导演却是给了秦导。
　　潘律杰不得劲，很不得劲，都开始庆幸王四没来了。
　　这来干什么？看包揽那么多奖他最应该拿到的最佳电视剧导演没拿到吗？
　　憋气，太憋气了。
　　这奖怎么就是别人的？
　　潘律杰回去对王四欲言又止。
　　王四：“怎么了？”
　　潘律杰犹豫了一下，这事又瞒不住，所以还是把没拿到最佳电视剧导演奖项的事情说了。
　　“这奖就应该是你的。”
　　王四不予置评，他没看过《编号7234》，不能妄自下结论。
　　不过从收视率角度《太平王朝》无疑是应该拿下这个奖项。
　　他倒是冷静，潘律杰冷静不下来，“我让人打听一下。”
　　潘律杰都这样了，王四这个可能被不公对待的本人更不可能置之不理，通过网络查了一下，没费多少工夫就知道了结果。
　　《太平王朝》的成绩毋庸置疑，不可能不颁发奖项。
　　但为了避免奖项被一部剧全部包揽，潜规则便是评上哪些奖，有的就不能上。
　　如此就有可操作的空间了。
　　《盛世繁华》蒋钟北作为导演倒下了，人走茶凉，也没人关心他现在怎么样。
　　但作为同类型电视剧《太平王朝》不仅白嫖了《盛世繁华》全部热度，播出后把观众也都吸过去了。
　　导致大把投资砸下去，却是没赚到多少回来，妥妥的亏本。
　　因为王四拍电影，项目自己和潘律杰出钱，为难不到他。
　　他们就操作了一下，让王四可以拿到其他奖，就是拿不到最佳电视剧导演奖。
　　维斯大酒店的某一酒桌上，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摸着肚子，“可惜了，那天人没出席。”不然那脸色看着不知道多有意思。
　　旁边的中年男人嚣张的说：“一个小导演而已，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也不看看他得罪的人是谁。
　　万兴娱乐也就是蒋钟北所在公司的总经理焦总也出席了，《盛世繁华》这部剧万兴娱乐出资最多，亏的最严重的就是万兴娱乐。
　　他怎么能放过敲打，打压王四的机会。
　　他不仅想要打压还想要招揽。
　　少了一个赚钱的蒋钟北，他自然想把看起来更能赚钱的王四招进公司。
　　只是太有个性的导演，才不好做赚钱的工具人。
　　就是要让他品尝一下黑暗，什么叫资本的力量，才会学乖。
　　焦总淡淡的说：“他不是要拍电影吗？我们不如跟院线打个招呼，把排片率压到最低。”
　　大腹便便中年男拍桌，“焦总你这主意不错，看他还能不能这么风光。”
　　旁边的中年男人也点头，“这事儿焦总你可要提醒我们一声，免得给忘了。”
　　王四调查在此之前，倒是错过了这些，也就不知道他们准备压排片率的事情。
　　不过这事不知道不妨碍他举报他们偷税漏税，这足够他们喝一壶了。
　　他办完这事，隔了半个多月，潘律杰就跑来了，一到王四这边就喝水，咕咚咕咚直接干掉了一瓶，喝完才擦了擦嘴说：“我这边查到了，是万兴娱乐焦总和投资人张总、田总搞得鬼，让你拿了编剧奖，有了最佳编剧奖最佳电视剧导演就不好给你了。”
　　“你先别生气，这仨不知道是不是阴损事情做多了，遭举报了，现在为了偷税漏税的事情焦头烂额。”
　　王·一点不生气·罪魁祸首·四，“好。”
　　这事儿说严重严重，说不严重也的确没有很严重，就看他们怎么操作了。
　　潘律杰肯定想他们吃一下国家饭，不过估计有些困难。
　　吃不吃国家饭的说不准，但大出血是肯定的了，看他们还怎么给人整幺蛾子。
　　王四：“《荆棘人生》官方围脖搞起来，可以开始招人了。”
　　潘律杰：“你这话题是不是跳太快了？”
　　我们在说最佳电视剧导演奖的事情不是吗？
　　他这么想，嘴巴已经说了出来。
　　王四：“不是说完了？”
　　这还要说什么？
　　“难道要去把公司打下来？”
　　潘律杰：“……”倒也不用这么凶残。
　　只是怎么回击，他一时也想不到绝妙的主意，他真是太善良了，随便想想也都是壮大豪杰娱乐，取代万兴娱乐在娱乐圈的地位，在对方面前蹦跶。
　　“那还是说《荆棘人生》的事情。”
　　两人聊了一番，确定了一些之前没有定下来的电影筹备事宜就忙碌起来了。
　　剧组人员王四还是用之前的班底，虽然电影和电视剧不一样，到时候拍摄过程很多地方都要调整，但换了人也是要调整的，还不如原来的顺手，能很好理解他的意思。
　　当然，有一些还是要用新人，这些王四都要一个个面试。
　　班底组好，接下来就是招演员了。
　　比起上一次的热闹，这一次就冷清很多了，邮箱里简历一拉就到底了。
　　其中还有周子钰和耿通悯的。
　　周子钰是怕王四这边遇冷，加上她上次因为《1923》巩固了名气和地位，她觉得算不上报恩，就想这次来支持一下。
　　她还给王四发，“我一定好好磨练演技。”
　　演电影要比演电视剧更难，对演技要求更高，要更加细腻。
　　至于耿通悯，他也惦记着王四这边，之前《1923》和《太平王朝》他都帮忙宣传了。
　　只是《1923》宣传的时候耿通悯只在短剧界有些名气，还是因为出演王四的《罪证》，帮不上多少。
　　《太平王朝》则是蹭了《盛世繁华》的热度，又上了国家台，他的作用也看不出来。
　　王四两个都拒绝了，他看过周子钰的行程，她行程很满，硬是空出档期不知道要赔多少钱。
　　而《荆棘人生》这部剧女主角并不是很重要，没必要让周子钰来。
　　耿通悯这边问题更大，形象不合适，不是他想要的男主角。
　　王四再度出山去影视城和影视学院招人。
　　*
　　宋问清回到寝室，寝室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一号床室友进了《你心最美》，出演短剧男主。
　　二号床室友进了《杨宅风云》剧组，演男七号。
　　四号床童星出身，床铺就是空着的，外面饮料瓶上都是对方的小像。
　　只有他，接不到戏。
　　宋问清走进厕所，看着墙上的镜子，镜子里倒映着一张俊美无涛的脸庞。
　　他宁愿它稍微丑一点，丑一点他就不会被人盯上，让人放出话包养。
　　他不愿意，连戏都接不到。
　　明明还在大学里，他却是已经感觉到娱乐圈的危险和残酷。
　　宋问清嘴角扯了扯，镜子里的面容看起来更加苦涩了。
　　宋问清叹了口气，打开水龙头扑水洗脸，清醒清醒，准备练习一下基本功。
　　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他点开来一看。
　　“问清，宋问清你在吗？”
　　“不管你在不在，看到接下来的消息我希望你重视。”
　　“《太平王朝》的路导来学校招演员了，路导自己就是投资商，不会有别人插手，电影名字叫《荆棘人生》，你的形象可能不合适，但这怎么都算是一个机会。”
　　“现在人就在实验楼教室225。”
　　宋问清捏了捏拳，下一秒，人冲出了寝室。
　　像狄熙说的那样，这怎么都是一个机会，他既然考了表演系，就不想这么简单的离开。
　　宋问清一口气跑到了实验楼，冲到二楼，到了二楼转过身就看到狄熙冲着他招手。
　　宋问清气喘吁吁，脸红扑扑的，鼻尖和额头都在冒汗，深吸了两口气才走了过去。
　　狄熙看了一眼门走过来小声说：“你也不用这么着急，我知道之后就给你发消息了，路导不会那么快走。”
　　宋问清听着他说，没有反驳，他心里却清楚，他是一刻都等不了，他想要拍戏。
　　狄熙见状闭上嘴，不再说这个，“路导是见了人才给剧本，你要试镜什么角色肯定要路导见过了才知道。”
　　“五个人一轮，我和你现在排队，正好第三轮就能轮上。”
　　说着狄熙拉着宋问清排到了队伍里，排好后狄熙看到其他人的视线转过来看着宋问清的脸。
　　实在是太过俊美，就是网上说的建模脸，也是因此评上的校草，还……
　　路导这戏也不知道能不能试上。
　　狄熙感觉太渺茫了，这建模脸和苦难文艺片一点都不沾边。
　　就是偶像剧都好，就这一张脸，谁舍得不要？
　　狄熙胡思乱想着，里面的人出来了，换前面五个人进去。
　　狄熙厚着脸皮向他们打听，多知道一些信息有备无患，他告诉宋问清的那些信息就是这么打听过来的。

第71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28）:不当摄像当导演
　　“出乎意料。”一个男同学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女同学：“我饰演的角色你也用不上，就不说了。”
　　把狄熙和听着的宋问清搞得稀里糊涂的。
　　只能等下一波，看看能不能多知道一点。
　　里面王四报了号，助理把剧本分发给这些人，助理跟他们讲规则。
　　王四起来活动喝水，有学生忍不住走神往这边看。
　　王四看起来太年轻了，和大学生差不多，却是作品一部赛一部的有名，《太平王朝》更是达成了很多导演的毕生成就。
　　王四察觉到视线，没有阻住也没出声的打算，他只看结果。
　　时间到了，他就对着五人说：“开始吧。”
　　一个个试镜结束，五个人一起出去，又换了新的人进来。
　　助理：“导演外面排了几十个人，我们要不要先发剧本，让他们多准备一下？”
　　这样也比现在快啊。
　　总不能试镜大半天，还没试几个人的好。
　　“不用，差不了多少。”
　　王四这么说了，助理也只能作罢，等他报号分发剧本，讲规则。
　　没多久就轮到了狄熙、宋问清他们。
　　助理看到宋问清眼睛都亮了，太帅了，明明在影视学院，他眼睛都看木了，也没觉得这些人多突出，但看到宋问清那一刻就有种眼睛被洗礼了的感觉。
　　不愧是收拢了全国各地帅哥的影视学院，没白来。
　　“跟我来。”
　　他将人带到王四这。
　　“六号，三号，二号，一号，三号。”
　　助理熟练从桌子上一叠剧本里抽来五本，按照顺序分发。
　　宋问清第一回见识这么试镜，虽然已经提前知道，还是脑子懵了一下，乖乖接过助理递来的剧本。
　　助理：“你们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准备，从第一个进来的人开始试镜。”
　　宋问清瞬间把所有杂念抛到脑后，打开剧本。
　　看到剧本内容他觉得这是主角的对照组，太顺利了，仿佛开了外挂，和荆棘人生四个字没有任何关系，倒像是反面典型。
　　对此宋问清倒是没有任何意见，他就是想拍戏，想走出那个圈，不是冲着男主演来的。
　　而且反面典型怎么了，一听戏份就不少。
　　他想法很多，实际上没过去几秒，他也沉下心背剧本。
　　十五分钟后第一个进来的人走到中间。
　　准备时间十五分钟，试镜起来只要几分钟，第一个很快就下去到一边了。
　　第二个上完，第三个就是狄熙。
　　宋问清第四个。
　　他走到中间。
　　王四：“当你作为叶铮看到同学生活贫困，苦难。”
　　宋问清闻言，闭上眼睛，过了几十秒睁开来。
　　他的眼神变得冷酷，带着点傲慢，他拿着笔刷试卷，速度很快，那个样子像是在说：这样的题目还需要思考，还要我写吗？
　　很快他就写完了一张，又拿起一张，这次他不一一写了，他看到感兴趣的题目才写，一直写到自习课下课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的走出教室，去拿家里保姆送过来的晚饭。
　　他提着晚饭回来，就看到教室里已经有人了。
　　他拿着馒头在啃，听到动静惊慌的抬起头看过来，同时手里的馒头塞到了抽屉里。
　　看到是叶铮，他窘迫的脚趾抠地，脑袋不自觉的低了下来。
　　他看着抽屉发愣，叶铮提着保温桶走过，回到自己的座位管自己开始吃。
　　吃完把保温桶放好，走出了教室。
　　“导演我的表演结束。”
　　王四没有任何评价，直接出了下一个考题，“你来说说叶铮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宋问清拿到剧本背完台词就在琢磨了，这时候没有任何迟疑，他认真的说：“叶铮人生很顺利，有傲慢之心，他家庭教育也让他对外界冷静到甚至有些冷酷，但是他有一颗被包裹着的柔软的心。”
　　因为柔软和他极高的智慧，他没有贸然向贫困同学发出像是施舍的帮助，而是当很稀疏平常的事情处理。
　　出教室是他怕同学不好意思，饿到他自己，给他留足了空间。
　　这个角色看着很开挂，让人嫉妒，但是细细品味，其实是一个很好很优秀的人。
　　王四点点头，“下一个。”
　　宋问清退回去，狄熙想说点什么，却是没敢开口。
　　等最后一个人演完，准备要出去的时候，助理将宋问清叫住了，“留个联系方式，这边面试结束，麻烦你去公司签合同。”
　　宋问清指着自己，呆呆问道：“我，我吗？”
　　助理点头，“对，就是你。”
　　宋问清直接加了助理V信，等到出去就被狄熙拽走了，拽到一边没人的地方才爆出一句，“你过了，你过了。”
　　狄熙看起来比宋问清本人还激动。
　　宋问清嘴角咧了起来，用力点头，他过了，签了合同他就能进组拍戏了。
　　他……他看向狄熙，“你……”他吞吞吐吐。
　　狄熙瞅他那样就知道他想什么，手背冲着他挥了挥，“你放心没试上就没试上，多的是剧组等着我去试镜。”
　　他又不像宋问清这样。
　　狄熙怕宋问清继续想下去转移话题道：“你还是去外面守着吧，第一时间把合同签了。”
　　虽然感觉路导威武不能屈，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宋问清闻言一下子紧张起来。
　　等王四和助理面试完出来，看到的就是小狗一样失魂落魄，看到他们眼睛蹭一下亮起来的宋问清。
　　助理还想联系宋问清的，看到他和王四说了一声就走了过来。
　　王四不去公司，就没等他们。
　　晚上潘律杰给王四打电话了，“老路你选的这个男主演……”
　　潘律杰在脑子里想了一下措辞，半晌吐出一句，“是很会选的。”
　　“你知道吗？他被林氏集团的林嘉禾看上了。”
　　林嘉禾不是什么大人物，也没多少能耐，但她姐姐林嘉元却是人送外号铁娘子。
　　林嘉元和何氏集团的何大公子联姻，林氏集团一开始弱势一些，却是在联姻后用了大概三年时间超越了何氏集团。
　　林氏集团如今那叫一个蒸蒸日上，又有何氏集团助力，实力非同小可，很少有人会选择得罪林氏。
　　林嘉禾作为林氏集团三小姐，可以说作威作福。
　　她尤其好男色，被她看上的基本逃不过。
　　不过一般男人都会答应，毕竟林嘉禾很大方，包养期间大把大把的花钱，分手房车不算，还有分手费。
　　因此甚至还有男人自荐枕席。
　　所以被阅男无数的她看上，还这么为难人，可不就选的好么。
　　起码宋问清这个人脸蛋绝对是数一数二。
　　“我家企业倒是不用担心，不是一个领域的，就是我们的公司和这部电影大概率会受阻。”
　　王四：“林嘉禾不是林嘉元。”
　　非掌权人和掌权人的差别很大。
　　这的确是事实，但林嘉禾能够动用林氏集团的权力，总有人看在林氏集团的面上帮林嘉禾。
　　潘律杰没有解释，解释了王四也帮不上什么忙，他还是安心拍戏的好。
　　即便如此王四还是听出来了，没有继续分辩，而是挂断电话后搜了一下。
　　林氏集团十分庞大，涉及很多行业，但是最为庞大的还是娱乐行业。
　　S市著名的游乐园由林氏建造，它还在A市、B市、C市……一共八个城市拥有宝辉广场。
　　这些广场的院线属于林氏集团，天天看线上平台又是林氏集团旗下。
　　天天看比不过我爱播这些一线网播平台，却也是二线靠前，院线加网播平台，加上林氏集团和何氏集团自身实力，娱乐圈不买林嘉禾账的人找不出几个。
　　面对可能到来的麻烦，王四最简单的应对办法莫过于换个男主，没有麻烦，自然不用解决麻烦。
　　但不提王四压根不愿意换人，就说王四根本不怕林嘉禾背后的这些势力。
　　一个集团开创起来不容易，守住更难。
　　集团大了，构造臃肿，不容易垮的同时，也多了很多破绽。
　　给林氏集团找点麻烦，顾不上管他们就好。
　　当然王四也可以找林嘉元，林嘉禾所有倚仗来自林嘉元，只要林嘉元发话，林嘉禾招数尽废，只不过那样太费劲了，还要让人家把你放眼里。
　　不如给林氏集团找麻烦简单，林氏集团是林嘉禾的靠山，遭点罪也不算冤枉不是。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林氏集团各种举报，各种问题暴露在网上。
　　让还在想怎么应对的潘律杰感叹：“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麻烦还没来呢，麻烦已经自顾不暇了。
　　*
　　林嘉禾听说有剧组没把她放在眼里，让宋问清进组拍戏了，到底是哪个剧组她已经打听好了。
　　在她眼里王四是个天才导演，但这样的天才导演太不识时务了，竟然就这样罔顾她的话。
　　林嘉禾看到资料里的剧组投资，也就明白了，人家这是自己硬气。
　　不过，也不知道能硬气多久，真以为有了投资，这个剧组就能顺顺利利走到最后了。
　　林嘉禾准备整点幺蛾子，就接到了林嘉元的电话，“姐，你找我啊？姐我可想你了。”
　　她声音甜的能榨出汁来。
　　林嘉元：“林氏不知道被谁盯上了，你最近给我安分一点。”
　　话音落下就挂了电话，没有给林嘉禾商量的余地。
　　林嘉禾撇了撇嘴，却是不敢反抗，“那就再等等。”
　　反正拍戏不是一天两天。
　　另一边寝室里，宋问清十分忐忑，虽然签了合同，给他上了一道保险，但他还是有点担心剧组会冒着违约的风险还要跟他解约。
　　这种事情他也经历过了，当时没跟狄熙说就是怕他担心。
　　不过宋问清没有等到解约倒是等到了完整的剧本，厚厚的，他，“居然是男主？”
　　宋问清没想到自己演的是男主。
　　他不敢置信的反复看了好几次片名。
　　“《荆棘人生》？”

第72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29）:不当摄像当导演
　　哪荆棘了？
　　荆棘在哪里？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都比主角荆棘。
　　这种震惊压过了他出演男主的震惊。
　　宋问清无语了半晌，还是默默拿起剧本通读，通读了好几遍，才开始去理解，背诵，也是在反复琢磨中他理解了片名。
　　“能打破近几年记录拿下那么高收视率的路导果然不一般。”
　　能兼顾文艺和商业，还那么有深度。
　　这一定会成为他饰演角色的丰碑，他一定要演好，不能让路导把自己赶出去。
　　宋问清埋头啃剧本，还会找老师学习，在他这么认真的态度下，剧组的开机日子到了。
　　还是潘律杰选的日子，他坚定不移的选择黄道吉日。
　　王四随性的进行开机仪式，仪式结束就拍了定妆照发到官方围脖。
　　不放还好，放出来没多久就引来了观众的热议。
　　【男主这么帅？我看的都要昏古去了，昏古去之前想问这和《荆棘人生》关系在哪里？看不出一点荆棘像啊。】
　　【这只能说明饰演男主的演员帅，扮上了就很苦命了（大概也许可能）。】
　　【楼上你清醒一点，发出来的是定妆照，剧里就这个样。】
　　【啊？啊！！！这样真的合适吗？】
　　【路导，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我觉得挺好的，颜狗发言。】
　　【加一，路导哪里淘来的大帅锅，简直长在了我的心巴上，让我好想对他嘘寒问暖啊。】
　　【路导你不要看这些，路导你要坚持做好剧，拍好电影啊，咱们不能学那些追逐流量的导演。】
　　【嘘，楼上不要拉踩，这样路导在导演群体中不好干了。】
　　【路导这么优秀，很难不被嫉妒吧，点名蒋某某。】
　　这一点名，大家哈哈笑了起来，还发问，为什么蒋钟北这么久没动静，是不是彻底心服口服了？
　　【你们不知道吗前段时间蒋某某进医院了，听说是中风，现在话都说不了吧。不过也是恶有恶报了，他倒下以后很多受害者站出来了。】
　　【这我好像有点印象，不过中风的事情真的不知道。】
　　话题楼一歪十万八千里。
　　水军来的晚了一点，看的眼睛发晕，这些人能不能关注重点，当粉丝的真是宽容。
　　水军熟练的开始挑事儿，【取名荆棘，又找这么一个演员，这是怕自己拍电影不顺利，给自己找好了台阶？】
　　【还优秀，不就拍了两部电视剧，别的导演也不像他这样秀。】
　　粉丝讨论都变成粉丝吃瓜现场了，水军这截然不同的话风一冒出来粉丝俱是精神一振。
　　【是是是也就拍了两部，一部收视率破六，把大同卫视救活了，一部上了国家台收视率破十二，只差0.01%就破十三了。】
　　【秀啥了？路导不是挺老实的在拍戏吗？能不能不要乱用词啊？】
　　水军：【你们太盲目了，哪有导演拍两部就换圈子的，这不就是想秀一把，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跨的太厉害，闪了腰。】
　　粉丝：【这不是挑战自己吗？你以为跟你自己一样，躺在以前的功绩上安于享受？不对，你可能连躺平的功绩都没有。】
　　【蒋某某不是快躺板板了？为什么还有这样的人冒出来？】
　　【可能蒋导身残志坚，又雇了水军。】
　　水军：“……”悲哀的是身份被扒了，可喜的是搞错了雇主。
　　水军继续坚持。
　　然后就吵上了热搜，路人都加入了，因为《荆棘人生》和定妆照差距过大，话题度想降都降不下来。
　　潘律杰看到后，一切都在老路掌握之中，还有人助力，不要钱，爽。
　　曝光有了，一些人把《荆棘人生》记下，准备上映的时候去看看。
　　有的人是反感，觉得王四剑走偏锋，没有丝毫看的打算。
　　态度两极分化，却影响不到王四拍戏。
　　电影和电视很不一样，王四多拍了几条练手，演员NG的次数也多，整体速度比拍电视剧慢了很多。
　　王四很稳得住，其他人刚升起浮躁就被他带的沉下心。
　　过了半个月左右，剧组拍摄开始顺畅起来，渐渐变得默契。
　　过年大家都是一起吃的团圆饭，特别热闹，还拍照发到了官方围脖。
　　网友点赞，喊辛苦了。
　　翻过年，过了清明，拍摄也到了尾声，四月中旬结束，开始剪辑。
　　潘律杰不敢打扰王四，生怕影响了他的效率。
　　上映还需要审批，影响了很可能赶不上暑假档第一批。
　　王四花了一周时间剪辑好了，但不是很满意，继续剪，一直到五一过后才让潘律杰过来。
　　潘律杰：难得看他效率不太行哈哈。
　　潘律杰只敢心里说，怕被嘲，谁叫他更不行呢。
　　一部电影就两个小时左右，潘律杰毫无疑问拉王四一起看，还来了之后把王四带走，去了自己别墅的家庭影院。
　　他们刚坐下，保姆阿姨就送来了爆米花和一堆吃的。
　　潘律杰：“看电影的仪式感。”
　　王四？
　　王四没有客气的拿了起来，电影也开场了。
　　潘律杰：“宋问清这张脸太绝了。”现实中已经帅到掉渣，放在电影里居然没有被掩盖，还更突出了，应该说大荧幕将他优秀的面部条件展现的淋漓尽致。
　　“还好我把他签下来了。”让宋问清成为豪杰娱乐第一个艺人。
　　反正已经得罪林嘉禾了，不如得罪的更狠一点。
　　唔，林氏集团那边最近怎么样了？
　　“可别这个时候安生。”潘律杰不禁小声念叨出声。
　　不过声音过于小声，加上电影放映的声音王四没有听清，问道：“什么？”
　　潘律杰：“没什么，先看电影。”
　　潘律杰这么说着也把杂念抛出脑海，聚精会神的看起电影。
　　他这一精神集中，就投入了进去，一直看到片尾，都没动零食和爆米花。
　　他目光落在空了的包装袋上，扫向王四，你是怎么还有心情吃的？
　　是电影不够精彩吗？
　　是电影不够爽吗？
　　他甚至都没时间深思，深思这部剧有没有将最重要的核心展现出来。
　　结果王四看电影还不忘吃，不忘吃！
　　潘律杰拿起爆米花桶抓了一大把，往自己嘴里塞爆米花。
　　“咔咔咔……”随着咀嚼爆出香甜味。
　　然后就听到声音，他下意识转头，看到荧幕上放着彩蛋，顿时忘记了嘴里的爆米花。
　　彩蛋结束要问王四，结果，“你……”刚出口爆米花喷了出回来。
　　潘律杰：“……”
　　看电影其实一点都不宜吃东西。
　　潘律杰嚼嚼咽了下去，“你都没跟我说有彩蛋！”
　　王四：“彩蛋什么意思？”
　　潘律杰：……好吧。
　　“我们再看一遍。”他感觉没看够。
　　并不想二刷的王四被潘律杰拉着，只能又看了一遍，还好吃了零食，也不觉得饿。
　　回去后王四还是做出了一点修改，修完让潘律杰带走，剩下的事儿他就不管了。
　　《荆棘人生》审核通过后，潘律杰就安排影院上线。
　　先是工作人员跑的，后面潘律杰去了一趟黑着脸回来。
　　“脑子有坑吗，就给8%的排片率，这是打发叫花子呢？竟然还说什么暑假档，影片多，8%都很多了。”
　　这算很多，那《流星闪耀时》30%的排片率算什么？
　　算无敌巨多？
　　他知道老路是第一次拍电影，肯定不能和《流星闪耀时》的高导比，但冲着那两部收视率一部赛一部高，非常有传奇色彩的电视剧也得给到15%吧？
　　毕竟电视剧能给出这样的成绩万一延续到电影上呢？
　　可对方咬死了就给8%。
　　8%，潘律杰手指比划着，一巴掌拍在了腿上。
　　王四：“先上了再说。”
　　不上就连8%都没有。
　　“你对《荆棘人生》没信心？”
　　五刷了的潘律杰一听也是，只要《荆棘人生》票房好，院线不得乖乖主动提高排片率，谁会和钱过不去啊？
　　“你说这事会不会有人干涉？”8%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潘律杰第一个想到的是蒋钟北，别说蒋钟北现在中风了，蒋钟北没中风在院线这边也没什么人脉。
　　紧接着他想到了林嘉禾，林氏集团自己有院线，和其他院线沟通比别人容易很多。
　　“林氏集团还是事情不够多，还搞这些。”
　　王四摇头，“还有万兴娱乐和《盛世繁华》的投资商。”
　　让他们亏本了，那就是敌人，他们没报复回来说不定就是等这个时候。
　　潘律杰愣了一下，他的确是没想起来这些人。
　　也对《盛世繁华》当初搞得多声势浩大，结果给他们的《太平王朝》做了嫁衣裳，怎么可能就这么过去。
　　万兴娱乐也的确有这个实力，“我打听一下《黄泉记事》的排片率，这部电影是万兴娱乐旗下的。”
　　比以往高的话，就说明是万兴娱乐抢占了排片率。
　　潘律杰是个行动派，没两天就知道结果了。
　　问题果然出在万兴娱乐上，至于林嘉禾有没有掺一脚不清楚，只是宝辉广场的院线给的排片率也不算高，只有10%，对比起来还算好的了。
　　潘律杰给林嘉禾标了待定，万兴娱乐这边却是要记一笔的。
　　虽然的确是因为《太平王朝》，《盛世繁华》损失惨重，但又不是他们主动的，他们把这事儿算他和老路头上，还要报复回来，完全站不住脚。
　　等着吧，他迟早要清算。
　　王四没有吭声，只是改变了决定，之前他想着娱乐圈混一圈，各种形式影视剧拍一遍就退圈，搞摄影圈，再做点别的。
　　现在他想帮忙重整一下娱乐圈风气，让有些公司从娱乐圈消失。
　　王四这么想，便开始准备下一部电视剧。
　　他要把所有题材拍一遍，多吃细糠，才不会去吃粗粮。

第73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30）:不当摄像当导演
　　潘律杰和院线谈好，大的院线就是8%的排片率，宝辉广场给了10%排片率，一些小院线则是给了20%的排片率。
　　全都安排好，就在官方围脖挂上映海报了。
　　宋问清那张脸占了四分之三。
　　穆雁希刷到这条围脖就被这张脸深深吸引住了，那是移都移不开。
　　电影海报都这么好看了，上大荧幕得好看成什么样啊？
　　穆雁希：买票一定要买票。
　　看到拍片时间都是午夜场，穆雁希犹豫了一下，再看那张脸，所有犹豫烟消云散，她敲响合租室友的门。
　　“叩叩叩……”
　　响起的刹那她就清醒了，后悔了，想要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咔哒”门打开来了。
　　陶知乐看到穆雁希有点惊讶，哪怕知道房子里就自己和穆雁希，不可能有其他人敲门，可是这是穆雁希。
　　这个合租室友把她当空气，不，应该说视如洪水猛兽才对。
　　平时看到她转头就走，她出来活动，坐客厅穆雁希绝不会出来，就是要用冰箱也会绕过她离得远远的，拿了吃的快速撤离。
　　她还听到过自己回了房间穆雁希才出来，她刚开始还不知道对方特意避开自己，后来次数多了才察觉。
　　她以为这样的状态一直要持续下去，没想到穆雁希居然主动敲自己的门。
　　“你找我有事？”陶知乐困惑，她实在不知道穆雁希有什么事竟然能让她过来找自己。
　　别问，问就是穆雁希现在已经后悔的肠子都青了，甚至想要原地消失。
　　她就是要问陶知乐，她可以V信聊啊，她们又不是没有线上聊过。
　　可现在人又不能跑。
　　在陶知乐又问了一遍后，穆雁希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
　　“我想，想看午夜场电影，一个人，有点怕，这周六，你，你能跟我一起去吗？”
　　陶知乐看着闭上眼仿佛用尽全力说完这句话的穆雁希，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可以啊。”
　　穆雁希睁开眼睛惊喜的望着陶知乐，满脸写着：真的吗？真的吗？
　　陶知乐：“真的，不过是什么电影啊？”
　　居然这个社恐跑来找自己一起看。
　　穆雁希没说话，把手里的手机怼到陶知乐面前，把陶知乐帅一脸。
　　陶知乐此时脑子里都是：所以你不仅社恐，还颜控？
　　不过这脸的确是帅炸了。
　　她看到海报也有想去电影院看一看的冲动。
　　于是周六两人第一次一起去了附近的宝辉广场，当然陶知乐还美其名曰她都答应穆雁希去看午夜场电影了，穆雁希也该答应她跟她一起去广场吃饭。
　　内心：她可要好好努力一下，虽然两不干涉的合租室友不错，但有时候还是觉得尴尬，难得有破冰迹象，她这个e人主动一点好了。
　　穆雁希拒绝不了，就有了晚上这顿饭，午夜场是十点开始，她们吃好了也才七点多，陶知乐就拉着穆雁希去逛商场的饰品店。
　　穆雁希看了陶知乐拉着自己胳膊的手一眼，过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
　　到了在电影院，坐着休息等开场，陶知乐的手松开了，她欢喜的同时，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不曾察觉的失落。
　　开场前十五分钟，她们检票进场，她们坐在中间黄金位置，但靠后一点，两边没有人，前几排的位置陆陆续续坐了五六个人。
　　陶知乐看了一下，上座率不高，不过午夜场就是这样，把很大一部分观众排除在外。
　　这个上座率其实都算可以的了。
　　荧幕上一阵广告过后，开始了片头。
　　很快她就看到了主演名字，宋问清，一听就是个帅哥，名字和脸真是配一脸。
　　陶知乐这么想着，被片头吸引住了。
　　“我是叶铮，别人都羡慕我的人生。”
　　“因为我家境优越，从小受到精英教育，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紧接着荧幕上闪过叶铮从婴儿到上幼儿园，再到上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大学毕业后开始创业的辉煌人生。
　　最后定格在了，创业成功后，他当着总裁的画面。
　　陶知乐：我记得片名好像叫《荆棘人生》。
　　这是名字诈骗吧？是吧？
　　她一开始都做好进来纯看脸的准备了。
　　陶知乐嘴巴张了张继续往下看，诈骗就诈骗，看着好看就行。
　　叶铮下班，回到大别墅里，洗漱后躺下睡觉，他开始做梦。
　　梦是扭曲的，但他总能从梦中整理出来一点东西，小时候他就开始这么做了。
　　他想，这一点他的确是比别人强，因为他问过，没有人会像他这样记得梦境，还能提炼出有用信息。
　　然后叶铮依靠这点信息，拒绝了合作，和另一家公司签了合同，没过多久那家公司就爆出有问题，而他和签了合同的公司，瓜分了这家公司。
　　两家都更强了，叶铮分到的更多，那些老总都赞他是一只猎豹，出手迅猛，猎物绝无逃脱的可能。
　　叶铮没有谦虚，他觉得自己是是猛虎，迟早在商场上坐上‘王位’。
　　陶知乐等着叶铮失败，但无论叶铮遭遇多大的困难都会化险为夷，获得更大的成功，经典的爽文人生。
　　导演处理的很好，哪怕知道结果也会让人为之心颤，跟着纠结，最后看着叶铮逆风翻盘爽到心尖尖上。
　　一直到结尾叶铮真的成了他想当的老虎。
　　曾经的对手或者甘拜下风成了他的小弟，或者已经不在了。
　　看着片尾，陶知乐缓缓吐出一口气，“这应该叫《叶铮的爽文人生》。”
　　“我之前以为你是颜控，原来你是喜欢爽文。”
　　穆·真颜控·雁希：？？？
　　她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嘴巴张张合合，最后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我们走吧。”陶知乐站起身，发现前面的观众没走，又坐了下来，“把片尾看完再走。”万一有彩蛋呢，这要是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叶铮的爽文人生都不圆满了。
　　不过很难想象还有什么样的彩蛋才能配得上这样的爽文人生。
　　总不能一切都是一场梦，那可太恶俗了。
　　陶知乐这么想着片尾逐渐进入尾声，片尾结束，荧幕上继续播放起了影片。
　　真有彩蛋啊？！
　　陶知乐凝神观看。
　　叶铮再登顶后依然兢兢业业的创造财富，只是以前的单位小，现在单位以亿计算。
　　他已经不会再特意去记住梦境，只是他的本能和习惯都会让他在第一时间进行提炼，然后在现实做出反应。
　　他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不是起床，而是会怔怔的冲着天花板发呆，像是被梦境魇住了一样。
　　顶着凌乱的头发起身后快速变成别人眼中积威深重的叶总。
　　叶铮的每一天无聊又朴实无华，钱不是钱。
　　到影片结束的那一刻依旧如此。
　　陶知乐：导演这是嫌最后叶铮享受果实的片段太短，硬是又给加了一段？
　　很好，导演是会让我们嫉妒的。
　　陶知乐和穆雁希从电影院出来，商场已经冷冷清清，她们赶紧回去了。
　　路上陶知乐还和穆雁希说着电影内容。
　　“电影爽是爽，感觉没什么内涵，什么叫片名和电影内容背道而驰，这就是了。”
　　穆雁希看着陶知乐想说点什么，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对不对，更不知道该怎么和陶知乐说。
　　她沉默这，陶知乐继续往下说了，“不过内容和主角倒是挺贴合，把叶铮的美貌发挥到了百分之两百。”
　　穆雁希对此认真点头，认同的不能再认同，海报已经帅的不要不要的，荧幕上却是把他五官优势和气质全都凸显出来了。
　　穆雁希回去后给陶知乐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午夜场二刷去吗？”
　　陶知乐：得，这小社恐这回机灵了。
　　“好的，我当然很乐意和我们的可爱的穆雁希一起去看电影，晚上就吃简单点，我看那边冒菜挺诱人的，我们去吃冒菜好吗？”
　　那边好久都没反应，在陶知乐以为对方是不是回来就去洗澡了，要不要去厕所问问的时候，对面回了个“好”。
　　陶知乐：不会是害羞的一直不知道怎么回吧？
　　陶知乐脑海里出现那个画面，嘟囔：“更可爱了呢。”
　　和陶知乐、穆雁希这样走进影院的观众不少，官方围脖下面有动静了。
　　【谁看了《荆棘人生》？不会就我一个吧？】
　　【我我我，我去看了，谁懂啊，我带着看苦难文艺片的心情进去的，还在想路导为什么选这样一个演员，结果进去了之后，演员和内容适配度百分百，就是问，荆棘人生除了人生两个字对上了主题，荆棘两个字体现在哪里？在哪里？】
　　【或许是过程坎坷了一些呢，最起码不是直接登顶，狗头jpg。】
　　【我只能说这是很好的商业片，爆米花剧，文艺片就算了。】
　　【这么多人去看了啊我天，我以为午夜场不会有人去了（我就是其中之一）。】
　　【楼上这里有个夜里不爱出门的和你做伴，这个排片时间和排片率真的很为难观众，影院是一点不做作的不想放《荆棘人生》了。】
　　【这个时间点我也不想出去，但是被你们说的我想去看看了，我倒要看看怎么不荆棘。】
　　【我去！午夜场票怎么都没了？】
　　【抢到票的人来了，在你们说的时候我就去买票了哈哈。】
　　【加一，让我看的我没兴趣，不让我看的我高低要尝尝咸淡。】
　　【你们……做好准备，带好爆米花，真的很需要，来自没有带爆米花的人的忠告。】
　　【电影是好看的，但是吧，不像路导风格，无论是短剧《罪证》，还是两部电视剧《1923》和《太平王朝》，在我看来路导在拍戏这方面无疑是很用心，也都有深度，但是这部《荆棘人生》就有很明显的差别，让人怀疑不是一个人拍出来的，当然好看还是好看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第74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31）:不当摄像当导演
　　【你们别只管说啊，票呢？票呢？】
　　【你们可以去私人院线，那些电影院排片率高，还不用赶午夜场。】
　　【真的吗？我这就去看看，买到票就退了午夜场的票。】
　　这么一搞，私人影院买电影票的人多了起来，各个时间段都有，午夜场也不例外。
　　还有不在意看午夜场的网友专门把大商场的票退了买私人影院的。
　　不说能点进官方围脖的王四粉丝占了一部分，《荆棘人生》被欺负了，他们肯定要找回场子。
　　就说路人最看不得这种被不公平对待了，他们生活中遭遇这样的事情迫于现实，唯唯诺诺，忍气吞声，到了网上就算不重拳出击，也势必要为减少不公平现象贡献一份力量。
　　嗯，其他的他们做不了，同样买票的情况下，他们买私人影院的还不简单，反正观影条件都差不多。
　　这么一来商场那边院线就发现退票率过高，连忙查找原因。
　　找到缘由上报，上面把人骂了一顿。
　　调查的人感觉自己冤死了，你们上面做的不地道引起观众逆反，骂我干什么，真是，背锅，天天背锅。
　　调查人骂骂咧咧，之后看到院线《荆棘人生》播放时间变化，呵呵，不还是被教做人了。
　　院线的一点点妥协迎来了网友们的欢呼，也就没在意《荆棘人生》的排片率问题了。
　　网友们买了票，还有知道这些人竟然对抗资本成功的网友对这部剧产生了好奇，选择购票。
　　在排片率不变的情况下愣是把票卖的差不多了，上座率没有达到百分百，也有八九十。
　　不过别看这么热闹，票房却算不得多好。
　　尤其是第一天没参与进这事儿的首映，只有1123万票房。
　　第二天才冲到了2378万票房，翻了两倍还多。
　　这么凶残的速度，却是赶不上《流星闪耀时》的首映，它第一天拿到了8229万票房，第二天又攀了攀，达到了9621万票房。
　　《流星闪耀时》如此，同期排片率差不多的M国大片《生死危机》票房就更高了，第一天9388万票房，第二天直接票房破亿。
　　《荆棘人生》的两千多万票房和它们一比，怎么看都可怜兮兮的。
　　潘律杰看的有点着急，但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在这样的排片率下，这个票房真的不算低。
　　第三天《荆棘人生》票房又涨了，达到了3102万。
　　第四天第五天都差不多这个数，如果能稳住，票房破亿是稳稳的，就是最后要看是几个亿。
　　赚肯定是赚了的，对于新入行的导演也是相当亮眼的成绩，但这个人换成王四，在有那么多传奇战绩的前提下，看起来真的很差劲。
　　网上言论开始变差。
　　【电视圈的导演就好好混电视圈，去电影圈捞什么钱，这下好了，丢脸了吧，后面肯定灰溜溜的跑回电视圈。】
　　【这票房，寒碜，太寒碜了。】
　　【不会是看爆米花电影赚钱多，就想拍商业大片吧？没想到水土不服，商业大片被《生死危机》碾压了个彻底。】
　　【虽然《荆棘人生》票房不够看，但是排片率比《生死危机》低那么多，讲道理票房低许多也是应该的吧？】
　　【排片率是什么了不起的借口吗？不行就是不行，院方看不到它的潜力，这才只给这点排片率，懂不懂因果关系？】
　　【楼上才搞笑，剧都没去看吧，在这讲因果关系，真是隔着网线就专家指挥官了，】
　　【顶楼上，这部剧我是觉得路导有失水准，但无论是拍摄技巧到内容它绝对都是上乘，只是缺少内涵，加上路导前面的成绩才让人有种失了水准的感觉。】
　　【得了，没水准就是没水准，还在这里找那么多理由。】
　　【《荆棘人生》一点都不荆棘，哗众取宠。】
　　越来越多的贬低，盖过了支持《荆棘人生》的评论，路人看到也下意识在买电影票的时候避开了《荆棘人生》。
　　到此还不算结束，有位影评人写了洋洋洒洒一大篇影评，大意是，我看过《荆棘人生》了，《荆棘人生》没有任何荆棘，荆棘两个字就是把人吸引过来杀的。
　　这就是一部叶铮爽文电影，从开始爽到彩蛋，可谓是叶铮的个人秀。
　　它可以叫《叶铮爽文》但就是不该叫《荆棘人生》。
　　没有一句脏话，却是怼脸输出。
　　赞成的人还不少，热度越来越高，还上了热搜。
　　刘乐宗看到后高兴疯了，他靠影评吃饭，算是其中混的还不错的，但是从来没有一次拥有这么多的热度，还自己上了热搜。
　　这对刘乐宗无异于是一种鼓励。
　　于是他又奋笔疾书敲了两篇发出去，这次用词就更不客气了。
　　这两篇评论也在当天过万了，其他影评人和营销号闻风而动，开始输出。
　　形势急转直下，潘律杰知道脸都是黑的，给王四打电话，“这肯定有万兴娱乐的手笔。”
　　不然一个小小的影评人哪里会有那么高的热度，从而形成现在的局面。
　　“这样下去票房会越来越差。”
　　事实上不仅票房变差了，为《荆棘人生》站台宣传的周子钰和耿通悯都被波及了。
　　周子钰曾经的经纪人笑的别提多开心，“不愿意续签，还一意孤行，这就是下场。”
　　真以为成了流量小花，有了代表作就能稳如泰山看。
　　现在这样，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周子钰，我看着你跌入谷底。
　　耿通悯这边经纪人倒是没说什么，他愿意签下耿通悯除了看到他的潜力和刻苦外，看重的就是他的知恩图报。
　　虽然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变，但这一刻他还是这样的人，经纪人便没有犹豫。
　　重情知恩图报的人你不能指望他和恩人撇清关系，更何况他还是很看好王四的。
　　他是导演，风声很快就会过去，他的实力已经用一部短剧，两部电视剧向世人证明了。
　　这部电影说明不了什么。
　　他还让耿通悯去安慰王四，这时候怎么也算是雪中送炭。
　　王四：“你能把许导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吗？”
　　耿通悯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答应了，发给王四后和许导说了一声。
　　再耿通悯看来王四拿到许导的联系方式很简单，他跟自己要肯定不只是一个V信名片这么简单。
　　许禀看到耿通悯这条消息纳罕了一下，“路导这个时候加我是想做什么？”
　　让他帮忙吗？
　　他有这个自信自己会帮？
　　许禀这么想，却还是通过了好友申请。
　　“路导，找我有什么事？”他开门见山。
　　以他现在的地位，家底，已经不爱玩客套那一套，王四看起来也没有需要他客套的地方。
　　“许导，我是你的粉丝，你的《金门卫》我看了无数次……”
　　接下来就是《金门卫》的各个优点，精彩之处，还有拍摄手法，习惯。
　　许禀看到前面一段还觉得王四想通过拍他马屁得到他的帮助，但是看到后面这些内容就知道王四认真学习了他的这部剧，无数次这三个字不是虚言。
　　更让他欢喜的是他的一些设计，当时的想法王四能说出个七八成。
　　就是一些他随手拍的，听了王四说的，他也觉得的确是这样。
　　把王四引为知己，还交流起了其他作品，他说哪一部王四都能答上来。
　　就是早些年扑了的剧，王四也能讲出个一二三来。
　　许禀：这还是真粉丝。
　　心里这么想，他却没有计较这件事了，不管真假粉丝，王四做到这个地步，此人必成大器，并不像圈里传的恃才放旷，成名便飘了。
　　许禀等着王四说出帮忙的请求，王四到聊完了都没提一句。
　　第二天还约许禀，想去他家切磋。
　　许禀答应了，王四早上就来了。
　　两人就花房里，喝着茶，晒着太阳，聊的好不畅快，比线上舒服多了。
　　这一聊就聊到了中午，许禀邀请他吃饭，才反应过来王四什么都没说。
　　许禀：离开前他一定会说。
　　吃完饭许禀邀请王四看他的摄影作品。
　　许禀现在产出比较少，两三年拍一部，甚至五六年一部也有，其他时间都耗费在了打磨剧本和摄影上。
　　听王四说起他是摄影专业出身就有了以上邀请。
　　王四在众多摄影作品中挑中了一张绿草照片，照片里随处可见的杂草欣欣向荣，顽强生长，决不屈服。
　　许禀：“哈哈，我也很喜欢这一张，不过其他人都觉得只是一些野草，没什么好看的。”
　　什么品质精神，那不都是语文的老套路了。
　　但这套路老才说明它的精神是国家鼓励去学习的。
　　许禀：“你看看这张，这张你来说说。”
　　王四没再讲冰冷的技巧，技巧都是为摄影服务的，至臻境界便是镜头随心所欲，只要拍下来里面就是想要的照片。
　　所以王四一针见血的说出来这张照片镜头的语言，许禀当时的心情。
　　许禀没有半点惊讶，准确来说已经惊讶过了，从之前的V信上，到上午的畅谈。
　　他这会儿再惊讶就太晚了一些。
　　他带王四去看了书房里珍藏的照片，“这是我拍的最好的作品。”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拍摄技巧青涩，却拍出来女人的神韵，眼里都是星星，看着你，仿佛就是全世界。
　　“这是我太太，她是最美丽的女人。”无论是什么时候。
　　他看到她，哪怕生了华发，在他眼里她都是这样的。
　　她嫁给他的时候他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王四没有打扰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把王四当成了忘年交，他开始讲述两人的故事。
　　絮絮叨叨的，书房门没关，外面都听见了。
　　“你这是见谁都说。”
　　门口站着许禀太太，话里满是无奈，眼底却满是笑意。

第75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32）:不当摄像当导演
　　许禀为自己辩驳，“哪有，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说着向王四介绍他太太，又向他太太介绍了王四。
　　“别看路豪人年轻，这拍摄导戏的本领却不差，你之前追的那部《太平王朝》就是他拍的。”
　　许禀太太惊讶，“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有为。”
　　许禀太太从事的行业和娱乐圈无关，但作为许禀的太太她耳濡目染也了解不少。
　　当然就是不了解，看到《太平王朝》，知道收视率也该清楚王四的能力非同小可。
　　许禀太太原来想着说几句就给两人腾出空间，知道王四是《太平王朝》的导演，那话茬子就打开来了。
　　“红月不进宫是对的，鸟儿在外面才自由自在，进了宫再美的花也要凋谢。”
　　“大臣应该听皇上的，皇上是好皇帝，大臣却不是好大臣，王朝能有那样的盛世真是不容易啊。”
　　许禀看着太太滔滔不绝的样子，有些酸了，岔开话题把人打发走，转过头对上王四的眼睛。
　　“咳咳，我们之前说到哪了？”
　　王四：“你太太为你做生日蛋糕。”
　　许禀：“对，我太太为做蛋糕，你是不知道她这人做饭不行，也不爱做，却是因为我生日，提前一个月准备……”
　　王四默默吃狗粮，等到太阳偏西，被拉着吃晚饭，吃过晚饭他就提出了辞行。
　　许禀送王四离开后，才反应过来，他不是等王四开口请求帮忙么？人这就走了？
　　走了？
　　了？
　　？
　　就这么陪我聊一天？
　　难道是他误会了？
　　许禀惭愧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娱乐圈待久了，也沾染了这里面的坏习气，总把人往坏处想。
　　许禀主动问王四，要不要帮忙。
　　王四：“如果许导愿意，不如陪我去电影院看场《荆棘人生》，帮我写个影评。”
　　“正好我也认识一下，自己这部电影有哪些不足，下部电影再接再厉。”
　　许禀：这个路豪，还是想我帮啊，还要我主动开口。
　　许禀不知道王四还是‘惯犯’，上个世界贺润佰和戚老都是‘受害者’。
　　许禀也不生气，摇着头笑了出来。
　　很自信么，居然让他大胆写。
　　不是听说是普通的商业电影，这个架势，他倒是真想看看。
　　“行，我答应了。”
　　许禀不想其他人认出他和王四，就让人买了后排的票。
　　等着电影快开场他才跟王四走进电影院，找到位置坐下。
　　虽然《荆棘人生》这部电影现在风评不好，但是被朋友安利或者已经看过其他电影，想看这部片子的也不少，上座率达到了七十左右。
　　许禀：这情况也不算差。
　　他坐下没多久电影开场了。
　　这个片头曲子不错，切入不杂乱，没有犯第一次拍电影乱七八糟的毛病。
　　许禀刚开始还认真评价着，后面就被剧情吸引了。
　　一直看到了片尾，他也没有站起来，倒不是因为彩蛋，而是在沉思。
　　王四那话说出来，他就觉得这部影片或许有什么深意，只是一般人看不出来。
　　所以哪怕被剧情吸引，但他还是会抓着电影片段里的细节思考。
　　细节隐晦，随便当作一部爽片看估计没人会去留意，但许禀不一样，他自己是导演，他知道镜头不是水时间，而是各有用意。
　　当然，不是说没有这样的导演，但是他看过王四所有剧，知道他最喜欢的就是快节奏，不浪费每一个镜头。
　　既然如此那些镜头就是有用的，有用的话想要表达什么？
　　他思索间，荧幕上放出了彩蛋。
　　有什么一闪而过，许禀却是没有抓住。
　　他直接买票二刷，还买了王四的，自己是被他邀请的，他不得陪着看？许禀许导理直气壮。
　　二刷后他若有所悟，又三刷了，三刷后被王四拉着去吃饭了，吃完许禀又要求四刷。
　　一直五刷了他才说要回去，也不管王四，在车上就把五刷的时候发现的细节和用意写出来。
　　等回了家就进书房写个不停，写完发了出去，去家里的厨房就看到电饭锅里热着给他当夜宵的饺子。
　　他大快朵颐，吃完遛达两圈回房睡觉，网上却是因为他炸开了锅。
　　【许导诈尸了？许导竟然发围脖，还是影评。】
　　【《荆棘人生》？苦难片吗？像是许导会看的电影。】
　　【楼上一看就是2G网，居然还会以为《荆棘人生》是苦难片。】
　　【心有戚戚，没有比它更名不符实的电影了。】
　　【许导竟然会去看《荆棘人生》，许导不会村网通，以为《荆棘人生》是苦难片才去看的吧？】
　　【感觉不无可能，几率还很大，狗头jpg。】
　　【许导是不是去看了，受不了，噼里啪啦一通骂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拿苦难片名当噱头，结果内容是商业电影。】
　　【哈哈哈……】
　　前面都是这些评论，后面画风就变了。
　　【我和许导看的是一部电影吗？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我现在也很懵，像是我三下五除二把一道数学题写出来，结果老师给我打了个大叉叉，说我犯了最低级的错误，每一步精准踩到出题人布置的坑。】
　　【楼上恶魔比喻，不过看了许导的影评的确有洗脑，自己看了一部假电影的功效。】
　　【你们再说什么啊？《荆棘人生》难道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楼上有说这话的工夫不如去看影评，看了就懂了。】
　　楼上没回复，估计已经在看了。
　　【《荆棘人生》是一部怎样的电影呢？我在看之前听到的都是它名不符实，纯粹的商业电影，但看了之后我知道它不是的。
　　《荆棘人生》是一部拥有商业电影外壳的文艺片，影片通过男主叶铮的开挂式的成功人生讲述了一个挣扎又无法摆脱的荆棘人生。
　　叶铮的人生看似很成功，但都有梦境的影子，哪怕是彩蛋里他都会做梦，然后醒来对着天花板发呆，看似是在醒神，实际上是在挣扎。
　　这就要从他小时候说起，他发现了梦境的妙用，开始依赖梦境，后来哪怕他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样，但却是已经改改不掉了。
　　智慧如他，成功如他一直在受梦境操控。
　　操控梦境的人又是谁？为什么这么做？影片里没有解答。
　　也没有明说叶铮最后不会摆脱梦境，但可以确定的是叶铮人生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完美。
　　又或许这也是一场梦，因为是一场梦叶铮才会面容英俊，远胜于他人，因为是一场梦所以他的人生才能这么完美，每每面临巨大困难和挫折都能力挽狂澜，起死回生，达到小说般的爽文效果。
　　……】
　　陶知乐不是许导的粉丝，但是是吃瓜乐子人，哪里有热闹哪里有瓜哪里就有她。
　　她点进来没想到看到的是许导竟然给《荆棘人生》写了影评。
　　她现在下面看了乐子再看的影评，看完背后发凉，呆呆的打出一行发了出去，【我看了三遍这部电影，完全没看出来。】
　　下面有网友应和，【细思极恐，细思极恐。】
　　【看了许导的影评有种长脑子了的感觉，笑哭笑哭jpg。】
　　【究竟是谁在说《荆棘人生》是一部没有内涵的商业电影？好的，是我了（拍拍给自己两巴掌，一左一右各一个，对称了。）。】
　　【现在回头感觉叶铮的人生的确是有点假假的，人怎么能成功成这样？】
　　【不不不，不是还有被操控的吗？实际上很荆棘，就是我们看不出来这份荆棘。】
　　【难怪梦境看起来很扭曲，我以为是人记不太住梦里发生的事情，所以这么处理，原来真相是梦就是控制叶铮的罪魁祸首。】
　　【本来人看过《荆棘人生》爽过就丢一边了，现在想去二刷了。】
　　【卧槽，没票了，票呢？那么多的票呢？我辣么辣么多的票去哪了？】
　　【大家都想去看看许导说的那些细节，你现在喊太晚了。】
　　【我已经憋很久了，想知道谁会反应过来没票了的事情，终于，哈哈哈不是我一个人没有抢到。】
　　【……】
　　……
　　许禀的围脖很快上了热搜，紧随其后的是#真假《荆棘人生》#这个词条。
　　想要看《荆棘人生》人生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买不到看不了自然就是骂院线。
　　【我不看的电影排片那么多，我要看的就那么一点，票买都买不到，电影院你是想干嘛？有钱不知道赚吗？】
　　【我服了，大电影院还没有私人影院排片多。】
　　【能不能懂一下观众的需求，不要你们脑子一拍就做决定？我怕过去把你们拍傻掉，傻叉。】
　　……
　　大的院线还没反应过来，被骂惨了，私人影院直接把排片率拉到最高，给出了80%左右的排片率。
　　观众这会儿想看《荆棘人生》，正好《生死危机》和《流星闪耀时》上映了一段时间，票房已经开始疲软，各给10%，虽然不太够，但损失的票房和《荆棘人生》得到的相比，显然后者更多，至于其他电影就没办法了。
　　他们是私人影院，一切以观众为先。
　　然后他们赚的盆满钵满，一些观众戏称：活该他们赚钱。
　　那些大院线晚了一步，他们也不可能把排片率都给《荆棘人生》，先安排了20%的排片率。
　　谁想到居然还不够，他们不得不再次做出调整。
　　变成了《荆棘人生》30%，《生死危机》28%，《流行闪耀时》20%，剩下的排片率被其他影片瓜分。
　　调整后，据统计，当日票房《荆棘人生》1.33亿，《生死危机》8724万，《流星闪耀时》5622万。
　　这个逆转别说院线这边想不到，网友们看到数据都是大呼：《荆棘人生》这是什么黑马啊？

第76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33）:不当摄像当导演
　　【到底有多少人在看《荆棘人生》啊？】就想问。
　　【我看了，之前骂的太狠，后面听了许导的去看，发现这部剧跟我太搭了，有商业电影价值（我爱看），又有文艺内核（显得我看电影有深度），已经买票准备三刷，脸肿了。】
　　【我也买了，之前当纯爽剧看，看了一遍我就没想看第二次，但是看了许导影评后再走进电影院，一处一处抠细节，发现自己会被电影情节勾走，至今还没把许导指出的细节抠完。】
　　【我和楼上一样，不一样的是，我想找出许导没有发现的细节，连着九刷了。】
　　【我去我去，这么狠，楼上发现了吗？】
　　【一点点吧，我越看《荆棘人生》这部电影是越有，是值得N刷的电影。】
　　【真的有发现啊？快说说，快说说。】
　　【大家有没有感觉，《荆棘人生》它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充满荆棘，但又不惧荆棘，然后全盘逆转。
　　路导取《荆棘人生》这个名字真的只是因为它的内核吗？他不知道看过影片后再看片名会引起反感吗？
　　我觉得他知道，而且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引起我们的讨论，再像叶铮一样逆风翻盘。
　　所有的所有都成了他可以利用的棋子，观众的观感，影院的排片率等等，最后达成现在的票房。
　　如果一开始取名《叶铮人生》谁会去多在意？票房固然不会像刚开始那么惨淡，但也不会有今日之辉煌。
　　大家再想一想路导之前的电视剧，《1923》挽救了大同卫视，书写传奇，《太平王朝》更是吸干了《盛世繁华》营造的热度，创下近几年收视率破十二的记录，成为收视神话。
　　这绝对不是偶然，《荆棘人生》更不是。路导，一开始就在下一盘大棋。】
　　【细思极恐！怎么感觉路导就是幕后黑手？】
　　【楼上，路导是《荆棘人生》的导演，操控了叶铮的人生，他=幕后黑手没毛病。】
　　【啊啊啊，我现在有种路导是某黑暗势力，链接叶铮的世界，通过叶铮操控那个世界，一整个头皮发麻。】
　　【会不会现实中也有这种情况？我要看看谁跟叶铮一样绝地反击，逆风翻盘，人生过的跟小说似的，说不定他就是被梦境操控了。】
　　【好带感啊，现实和电影联动，又有新体感了，我要再去刷一遍。】
　　《荆棘人生》没有被影响到票房下降，反增，达到了1.35亿。
　　潘律杰看到这个票房嘴巴都要合不拢了，呦吼，居然还在涨，还在涨，哈哈哈，它可真争气。
　　他的乐呵直到看到那番言词，他的脑子嗡的一响，老路当时取这个名字的用意，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所以老路他真的从那么早就算到了后面会发生的事情吗？
　　《1923》和《太平王朝》是不是也……
　　潘律杰看到王四的时候眼神十分的复杂。
　　被看了十分钟有余的王四：“说话。”
　　潘律杰：“哦，没事。”
　　王四：“……”
　　潘律杰：“你准备什么时候拍下一部？”
　　王四拿出了剧本。
　　*
　　万兴娱乐，总裁办公室，焦总黑着一张脸。
　　他看到《荆棘人生》按照他的预想被压着，翻不了身，等着电影下映了，去见一见王四。
　　没想到《荆棘人生》还有逆袭的一天，还让那些院线主动提高排片率，跟狗一样舔上《荆棘人生》。
　　他们一番操作从头到尾就像是一个笑话，不知道多少人躲在暗中偷笑。
　　这让焦总难堪到了极点，他以为这是极限的时候，他看到他也是王四手中的一枚棋子，让《荆棘人生》有了今天这番话，焦总破防了。
　　向来都是他算计别人，把别人当玩物，什么时候轮到别人玩儿他？
　　焦总脸青绿红紫黑，五彩斑斓，“好好好。”
　　既然这么不乖，就不要怪我毁了他。
　　焦总联系张总和田总，想要给王四设套。
　　王四对此一无所知，他甚至没有多关心《荆棘人生》连着好几天都破亿的票房。
　　等新剧通过审核立项后就开始招演员。
　　这回又跌破了众人的眼镜。
　　他们以为王四会继续拍电视剧的时候他去拍了电影，《荆棘人生》还没下映，不知道最终票房，但是肯定差不了，所以他们以为王四接下来还会拍电影。
　　不成想王四又回电视圈拍电视剧去了，还是偶像剧。
　　这实在是让人挠破脑袋都想不到的神走向。
　　不过这回大家都没犹豫了，之前错过多少次了啊，还犹豫什么？
　　看看耿通悯，一个群演现在是三线男明星，再看看周子钰，稳稳的当红流量小花，还有肖云鹤，这个年纪了还拿了视帝，最传奇的当属宋问清了。
　　一个被林嘉禾看上，放话不然给机会的在校大学生，直接跻身电影圈，拥有代表作品，片约不断。
　　这番言论还有人不服，他们感觉周子钰才是最传奇的，本来她是万人嫌，经过王四的手才成了现在的流量小花。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参演王四的剧，就有可能一步登天。
　　哪怕是偶像剧都抵挡不了他们的热情。
　　倪苑玉是偶像剧专业户，她要三十了，这两年都在忙着转型。
　　她不可能上了三十再去演少女，和别人谈恋爱。
　　本来她听说王四紧锣密鼓要拍新片，还想争取一把。
　　别人的剧她最多也是小火一把，但依然撕不掉标签，可如果能演这位路导的，她很可能一举转型成功。
　　她都做好准备了，却发现王四的新戏是偶像剧。
　　倪苑玉的心顿时跌落谷底，不再考虑，重新找剧本。
　　经纪人劝说：“虽然路导新戏是偶像剧，但这可是路导，说不定就刷新偶像剧记录了，这样你有一部代表作，也可以红的更久一点。”
　　“你转型拍的这些戏都不温不火的，一些冲着你流量来的剧本，现在都不递过来了。”
　　“你要是这时候能有部剧大爆，之后也能接到更好的剧本……”
　　经纪人苦口婆心，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倪苑玉听，让她认识现状。
　　倪苑玉深深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听你安排。”
　　不过她心里到底不愿意，加上是偶像剧专业户并没有多认真准备。
　　到了现场，就算已经提前知道会分发剧本的情况，她也没全力以赴的去背诵，上场了磕磕巴巴，全靠脸撑着。
　　王四打了个叉，换下一个。
　　倪苑玉第三天才知道自己试镜被刷了，倒是给自己作配两次的甄婵成了王四新剧的女主角。
　　倪苑玉砸了手里上万的护肤品，没施舍一点目光，对着经纪人抱怨，“你看，你让我去试镜，最后让甄婵给选上了，我脸都丢光了。”
　　“我就说不该去，不该去。”
　　经纪人没跟她分说当时她自己也是心动同意了的，不能把责任全甩给她，而是等倪苑玉发泄够了，冷静下来，她才道：“甄婵太漂亮了，脸太有攻击性，她一直在偶像剧里演恶毒女二，不知道这个路导怎么想的。”
　　“这怪不了你，我找营销号帮你营销一下，不仅没人嘲笑你，粉丝还会心疼你，正好可以提纯一下，增加粉丝粘性。”
　　她这一句接一句的，倪苑玉是彻底冷静下来了，点头，“按你说的做。”
　　经纪人心里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个机会，她还想着自家艺人出马是稳稳的。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总要把这件事转化成对倪苑玉有利的。
　　经纪人收回思绪开始安排，安排好后，把让人按照倪苑玉口吻写的围脖发给倪苑玉，“你看上两遍然后发到围脖上，其他话不用我教你。”
　　“知道了。”倪苑玉回了消息，大概扫两眼就发到了围脖上。
　　【知道路导要拍偶像剧，我开心的转圈圈，别的不说我偶像剧拍的贼多，我昂首挺胸，自信满满的出发了，回来杵着下巴期待ing……
　　我如果演了路导的新剧女主，会有更多更多的小玉粉，会有更多更多观众喜欢我，真好啊。
　　盼呀盼，一直没有接到通过的电话，经纪人问过才知道我落选了，呜呜呜……
　　我好难过好难过，不过我知道路导选演员很严格，是我做的不好，希望下次能争取到上路导的新戏。】
　　【玉玉摸摸头，玉玉不哭。】
　　【我们玉玉最会拍偶像剧了，那个导演不选玉玉，是他没眼光。】
　　倪苑玉：【小玉粉不能这么说哦，路导很厉害的。】
　　【就是就是，不要给玉玉抹黑，让导演拉黑玉玉。】
　　【玉玉抱抱，玉玉是最棒的。】
　　【玉玉没事，玉玉不是正在转型吗，偶像剧不拍也罢。】
　　【心疼玉玉，摸摸玉玉，导演就不能再看看玉玉吗？玉玉真的很好。】
　　全都是安慰倪苑玉的话，还有粉丝买了一堆倪苑玉代言产品展示，让她知道她有那么多粉丝支持她。
　　因为王四是导演，加上他拍一部火一部的实力，就算有粉丝有点不清醒也都被规劝住了，没有攻击王四的迹象。
　　倪苑玉也顺利虐粉，进行了粉丝提纯，还给代言品牌展现了一下自己的带货能力，又多了几个代言找上门。
　　只是没过多久，王四新剧《幸福彼岸》开了围脖，公开演员，放出定妆照，女主赫然是给倪苑玉作配的甄婵，这下可让粉丝炸锅了。
　　【导演什么品味？让给玉玉作配的恶毒大小姐来演女主，她演的明白吗她？】
　　【就是啊，就是啊，想过周子钰，想过何晶雨，万万没想到是甄婵，我不同意！】
　　【导演是在针对玉玉吧？不选玉玉还选了甄婵。】

第77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34）:不当摄像当导演
　　经纪人让子弹飞了一会儿，就是以倪苑玉出面解释，适当虐粉可以，因此惹到路导不划算。
　　倪苑玉心里不满，她觉得粉丝说的挺对的啊，但理智知道听经纪人的安排。
　　就是又拖了一两分钟才把敲好的围脖发出去，【大家不要多想，路导选择甄婵肯定有他的理由，而且我当时表现不算好，落选也是应该的。】
　　粉丝纷纷在下面留言。
　　【玉玉你太大度了，咱们是当红演员，不要怂，不然要被欺负死。】
　　【玉玉你有我们。】
　　【玉玉该硬气就要硬气。】
　　倪苑玉：【谢谢小玉粉们的关心，但我真的没事，大家要理性看待哦。】
　　【我们小玉粉们都是很乖的，我相信。】
　　*
　　甄婵拍完第一场戏下来，助理把手机给她看，“甄姐，那个倪苑玉戏好多，明明就是没试镜上，搞了那么一出，现在还牵扯上你，她在那装大度，安抚粉丝。”
　　甄婵本来要看的，听到这话还给了助理，“这些就不要告诉我了，免得影响心情，不好投入状态。”
　　助理讪讪，“甄姐我知道了，我就是一时愤愤不平。”
　　甄姐多漂亮啊，演技也甩倪苑玉十条街，却是给倪苑玉作配，还被她的粉丝骂。
　　以前没办法，助理忍也就忍了，现在不一样了。
　　路导选了甄姐没选倪苑玉，那可是路导，第一部作品短剧《罪证》现在都挤进点击量排行榜短剧前十，转头杀进电视圈，第一部《1923》救电视台，第二部《太平王朝》创记录的路导，又转战电影圈一部《荆棘人生》黑马杀暑假，预计票房23亿。
　　知道王四选了甄婵出演而没要倪苑玉，她不知道有多激动，同时一不小心就有点飘了。
　　助理：“甄姐我不敢了，你好好拍戏，你拍好了戏比什么都管用。”
　　让倪苑玉那个白莲花嫉妒死。
　　甄婵点点头，没有多废话，她说那句话也是提醒助理。
　　见她听进去了就不管了，她原来挺有自信的，她因为漂亮的太具攻击性演女二她认了，但是演技她是一点不觉得自己差的，直到进了路导的剧组。
　　现在压力别提多大了，她现在就想跟那些人说：谁说偶像剧浮夸，演技要求不高的，你们都不知道想要演得恰到好处，达到路导的要求不知道有多难。
　　甄婵一边看剧本一边休息，场务喊人了，她把剧本塞给助理走到机位前。
　　拍了没几分钟，王四喊道：“卡。”
　　“眼神不对，再来。”
　　甄婵深呼吸几次，比了个OK。
　　“action！”王四一喊，场记上前打下场记板。
　　他们拍到了六点结束，除了拍摄夜戏，王四不加班。
　　如果拍夜戏，白天会空一点。
　　这样还能每部戏都能早早结束，全都是他讲究效率。
　　每天一开始工作，大家都要注意力高度集中，默契配合。
　　当然刚组成剧组肯定实现不了，磨合几天就习惯了，不过习惯的是配合，不是精力，等到下戏了大家都是累的不行，只有王四看着倍儿精神。
　　王四回到酒店，开始刷剧，不过不是偶像剧，而是仙侠剧。
　　仙侠剧拍摄和制作特效花费的时间比一般的剧要更多，而且一部剧怕是还不够，打击效果太差，还是被劣质剧包围。
　　王四给潘律杰打电话说招人的事情。
　　潘律杰：“招什么人？”
　　“导演，我一个人，想搞黄了万兴有点困难。”
　　潘律杰：？？？
　　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打算的？
　　他只想着以后清算那笔帐，没想到王四要掘了人家的根。
　　“你怎么想的？”招导演对付人家。
　　王四讲了良币驱逐劣币理论。
　　潘律杰：“……”那你不是想掘了万兴娱乐的根，是想掘了整个娱乐圈。
　　不是说娱乐圈没有好导演，是那些好导演一般也挂靠在娱乐公司下面。
　　好导演产出少又慢，可不得由其他导演顶上。
　　这掘的不就是整个娱乐圈。
　　“这个难度过高了，咱们换一个吧。”
　　他怕他进坟墓了都完不成，死不瞑目。
　　王四：“不重要，为整顿娱乐圈尽一份力量。”中途要是能把万兴娱乐和那两个总搞垮，就搞掉。
　　潘律杰那边沉默了很久，在王四以为他挂断了的时候出声了，“行。”
　　潘律杰也是有梦想的人，要不是真的热爱也不会去找王四了。
　　甚至他已经手痒痒盘算着要不要翘掉总经理的职务，重出江湖。
　　听了这番话他不禁回望，曾几何时他也不满娱乐圈现在这个风气，只是时间和社会将他磨平了。
　　“我一定多多招人。”他声音充满了热血，显然是燃起来了。
　　王四：“也不用很多，公司撑不起来。”
　　哪那么多钱啊，王四自己下部剧都打算趟仙侠了，招来一堆人从他这抠钱吗？
　　王四：还是穷闹的。
　　是不是应该先拍电影，或者是拍综艺？
　　两个都挣钱。
　　王四是个实干派，让潘律杰招人其实主要是打个招呼，之后他就找了许禀。
　　他作为娱乐圈的泰山北斗般的存在，人脉毋庸置疑的广。
　　“你就给我介绍一点有实力的导演，或者推荐推荐。”
　　许禀：找我挖人你也是头一个了。
　　许禀无语归无语，还是好好想了想，给王四发了三张名片。
　　“能不能成看你自己的。”
　　王四感觉三个有点少。
　　不过初试么，这点也够了。
　　他先去了解一下，看了这些人的作品。
　　许禀推荐自然没错，不过看到他们产出时间。
　　那是真的呕心沥血，时间跨度很长，这简直是拿乌龟打火箭。
　　王四：收回之前的话，三个人真不够。
　　王四除了挖他们三个，让潘律杰到学校里招人，导演系，摄影专业的都可以，反正拿作品说话。
　　不一定要多好，但肯定要有灵气，有自己的风格。
　　到时候也不用干别的，先到剧组里给他打杂，学习一下。
　　这个简单，潘律杰直接吩咐人去办了。
　　这些动向都被汇报给了焦总。
　　焦总虽然看不明白他们招大学生的操作，但是签了三个导演却是可以确定的，“豪杰娱乐这是想扩大了。”
　　真以为是那么容易的吗？小心步子迈的太大，摔了跟头。
　　焦总打了个电话。
　　他看着手里的报告，丢到桌上，“《盛世繁华》输了，《甜心百分百》可未必。”
　　袁昌结是偶像剧鼻祖一样的存在，偶像剧排行榜前十他有两部，是很多人的童年回忆，也是当时现象级的偶像剧。
　　这些年他也一直在偶像剧里耕耘，别看前十只排了两部，扩大到了前五十，他占了十九部，是非常恐怖的数量。
　　他的实力胜过半路跑去拍综艺的蒋钟北不知道多少，也为万兴娱乐在娱乐圈中有今天这个地位立下了汗马功劳。
　　所以知道王四要拍偶像剧焦总一点都不着急，因为这不可谓不是正中下怀。
　　第一时间就让休息的袁昌结准备起来。
　　原来没剧本，但袁昌结弄出一本偶像剧剧本还不是猫抓耗子简单的很。
　　立项后紧锣密鼓的准备起来，当然袁昌结知道焦总的心思后，还是多打磨了一下剧本。
　　他善于拍偶像剧没错，但是没以前那样的成绩了，想要赢的漂亮，肯定要多花点工夫。
　　袁昌结知道王四选了甄婵，就给倪苑玉发了试镜邀请。
　　倪苑玉和甄婵是对立的，到时候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撞在一起。
　　事实也是如此，倪苑玉确定成为《甜心百分百》的女主角后，小玉粉们奔走相告。
　　还到《幸福彼岸》的官方围脖下面炫耀。
　　【你不选我们玉玉，是我们玉玉的福气，看，这不就上《甜心百分百》了。】
　　【我们小玉粉都会支持玉玉的。】流量比甄婵大多了！
　　【感谢不选之恩。】
　　【现在后悔了吧？晚了。】
　　【没有我们玉玉是《幸福彼岸》的损失。】
　　一个个不知道多神气，之前他们就想跑过来了，但是有大粉劝着，倪苑玉也亲自开口了，他们不想给倪苑玉惹麻烦，委委屈屈的认了。
　　然而自他们知道倪苑玉成了袁昌结新剧女主，剧本更是袁昌结倾心打造，投资八千万，他们就按捺不住了。
　　这样的评论也越来越多。
　　助理把这事告诉给了王四。
　　王四拿起手机，【不后悔，祝福，请讨论《幸福彼岸》。】
　　甄婵因为《幸福彼岸》这部剧和倪苑玉表面关系跌入谷底，经纪人比王四的助理更关注那边动向。
　　甄婵先一步知道了官方围脖被倪苑玉粉丝冲击的事情，准确来说她的围脖和官方围脖都被冲了。
　　经纪人正在处理，官方围脖她还在想要不要提醒王四一声，正纠结着没想到就看到了王四的回应。
　　差点笑喷出来，这么简短的一段话打回去别提多有力了。
　　下面路导的粉丝更逗。
　　【我们路导还是我们路导，干得漂亮。】
　　【记下来记下来，怼人语录又增加了。】
　　小玉粉：【你们……】
　　【我们路导说了，这里是《幸福彼岸》，想说《甜心百分百》就回《甜心百分百》官脖，想说你们蒸主，就回你们蒸主官脖，在这吆喝啥？】
　　【你们地盘不要占的太大。】
　　【都说感谢了，还不谢主隆恩？】
　　此类评论应接不暇，小玉粉都反应不过来。
　　他们以为他们能撕的过任何人，他们之前也撕了很多和倪苑玉有竞争关系的女明星，现实是他们之前没碰上进修过的王四粉丝，被吊着打。
　　暗中偷窥的倪苑玉对粉丝十分失望，说什么会保护好我，为我而战，结果就这样。
　　经纪人戳她，“该拦了。”
　　“知道了。”倪苑玉有气无力的回应。

第78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35）:不当摄像当导演
　　【小玉粉们你们不乖哦，趁我忙就偷偷跑到别的地方去，我会生气的呀。】
　　紧接着又发了道歉，@王四。
　　王四冷漠扫过，把手机还给助理，继续拍戏。
　　等着王四回应却是半天没有的倪苑玉：没礼貌。
　　“下次别让我干。”
　　“万兴娱乐和这个姓路的不是因为《盛世繁华》结了梁子，我要出演《甜心百分百》还跟他这么客气干什么？”
　　经纪人：……你也说了是万兴娱乐和人家结了梁子，又不是你和他。
　　不会看了粉丝的话真以为上了袁导的戏就万事无忧了？忘了自己是要转型的，可以不拍袁导的戏，难道还不拍路导的？
　　经纪人照常把这些掰开揉碎了喂到倪苑玉嘴里，倪苑玉不得不咽下了这口气。
　　“行了行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经纪人拧了拧眉头，自家艺人答应的是快，就是不知道这次能保持几天？
　　唉，倪苑玉这样算好的了，也没搞出什么雷，随时爆炸，时时规劝也算听话。
　　她安慰着自己。
　　没多久倪苑玉的定妆照出来了，和甄婵的又是一阵对比。
　　潘律杰：这是粘上甩不掉了。
　　潘律杰还跟王四打赌，“万兴娱乐那边是故意的。”
　　王四：“我赌是的，你赌不是。”
　　潘律杰：“………”
　　还是换个话题吧，聊不下去了。
　　“《荆棘人生》下映了，你猜猜总票房多少。”
　　王四拿手机。
　　潘律杰：？？？
　　“你干嘛？”
　　“查一下比较快。”王四头也不抬的说。
　　潘律杰：不是，还能不能愉快聊天了？
　　“行了行了我告诉你，《荆棘人生》最终票房68.7亿，远超AI预计票房。”
　　“也就是前期太差，拖了后腿，不然说不定更高。”
　　王四：“没有前面铺垫，哪有后面？”
　　潘律杰：行行行，知道都在你的算计之中，网友们都预料到了。
　　“这票房我们公司资金会充足很多。”
　　“你要不要在多招两个人？”
　　王四：“先这样。”贵精不贵多。
　　“等我下部剧，你再招人。”
　　潘律杰：这也差不了多少。
　　“你这边还要拍摄多久？”
　　王四：“月底应该能结束。”
　　潘律杰：看，这能差多少。
　　也就是老路不加班，不然他都要劝着点，别年纪轻轻猝死。
　　就说人怎么能凶残到这种程度？
　　到老路退休他得有多少作品，算二十年，一年三部，那就是六十部，看起来也不算很多。
　　应该一年四部，到了退休就又有了八十部作品，加上现在的五部，八十五，不行不行要八十八，吉利。
　　不过老路干四十年，翻上一番，一百七十六部，瞬间感觉多了。
　　不知道作为观众有多快乐。
　　王四不知道潘律杰思绪飞到那么远去了，没听到他的声音打发他走。
　　他对动画失去了兴趣，已经画好了结尾，想做点别的，潘律杰在场就很没必要了。
　　他不想被现场催更。
　　潘律杰一走，他就开始做视频。
　　也算是动画，不过不是上一部，他打算做科幻动画。
　　嗯，就是有点手痒了，毕竟上个世界搞了一辈子科技。
　　很多想法没有变成现实，这个世界他也有很多新的灵感，他不好做，总好画出来。
　　王四画起来可开心了，难得熬了一下夜，到十二点才睡下。
　　剧组人员聚在一起小声说：“路导的心情看起来不错。”
　　“就路导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你怎么看出来的？”
　　“路导高兴的时候嘴角上扬了2度，不高兴的时候眉头有一丝皱痕，怎么会面无表情？”
　　其他人：“……”
　　说的好玄幻，听着不像是正常人的语言。
　　还是说说，“你觉得路导心情好，为啥？”
　　刚才的‘表情观察大师’反问：“我怎么知道？”
　　“………”
　　助理过来喊：“别在那说小话，路导让准备开拍了。”
　　众人后背一凉，路导不会是听见他们在背后说他了？
　　一直到下班时间助理感叹：“今天感觉大家比之前还卖力。”
　　路过的工作人员：“……”
　　*
　　月底《幸福彼岸》比预期早了两天杀青，他们前脚杀青《甜心百分百》后脚也杀青了，据传会在终南卫视播出。
　　潘律杰对此很是不理解，“终南卫视都吃了一次亏了，还要跟万兴娱乐玩儿？”
　　王四知道，“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
　　潘律杰：……能不能正视一下你就是那个‘哪里’。
　　别还在这这么轻松写意。
　　“你就一点不紧张？要知道那可是袁昌结，不是蒋钟北之流。”
　　量化一下的话，十个蒋钟北都打不过一个袁昌结。
　　王四：“输了，就是我飘了，想不开拍偶像剧，赶紧回去拍正剧，拍电影，那才是正道。赢了，哇，好厉害啊，赢了袁昌结，又创收视记录了，路导怎么这么牛……”
　　潘律杰听着王四一本正经，毫无波澜的说着这些话，感觉……他有点欠打是怎么回事？
　　“你就夸自己吧。”
　　潘律杰：我看是真飘了。
　　“你下一部剧要拍什么？准备好了吗？”
　　王四摇头，“还在考虑。”
　　潘律杰惊讶，“你居然还没准备好？”不像你啊，不像你，太难得了。
　　王四拉开抽屉，把一摞装订好的A4纸抽出来放到潘律杰面前，一本一本分开。
　　潘律杰就看到第一本上面写着综艺，第二本上面写着仙侠，第三本上面写着电影。
　　“你你你……”潘律杰被震惊的都结巴了，半天说不出个什么来。
　　他抽了自己一耳光，不管王四奇怪的眼神，颤抖的拿起最靠近自己的，写着综艺两个字的那本，打开来，随意翻了两下，又拿起仙侠那本，他没去翻第三本，对着手里的剧本痴痴的喃喃：“我傻，我真傻，我太傻了……”
　　他竟然会以为老路会没有准备，他可太傻太傻了，人家这叫什么没准备好啊，是准备的太好太多了。
　　老路啊老路，他怎么能在他认知极限里又突破了一次呢，还是那么多。
　　不仅准备了三个剧本，还是三个完全不同类别的。
　　别说什么他已经拍过电视剧，拍过电影，综艺虽然没拍过，但也当过跟拍摄像。
　　这压根不一样，不一样！
　　想想他这一路走来，没有在自己的舒适区里躺平，而是换着题材来，却部部制作精良，速度极快，重要的是一部赛一部的火。
　　潘律杰忽然觉得拿出三个剧本也算不得什么了。
　　这算得了什么呢？
　　才怪！
　　哪个导演这样的？
　　哪个导演能拿出三种不同类型的剧本？
　　没有，没有，没有！
　　把娱乐圈地皮翻过来都没有。
　　“你前世是八爪鱼吗？”
　　不等王四回答潘律杰又说：“你下次直接点。”
　　这么摆出来，他脑子都要被他吓宕机了。
　　王四：“还不够直接吗？”他的目光落在潘律杰拿着的剧本上。
　　潘律杰：……说的好像也是。
　　还要怎么直接？总不能砸他脸上。
　　“我看剧本。”
　　他再次翻开手里的仙侠剧本，看完，这个好这个好，拍这个。
　　拿起电影剧本，过了半晌看完，这个好这个好，拍这个。
　　最后拿起综艺剧本，他原来觉得综艺已经被开发到了极致，什么恋综、音综、室内室外真人秀等等，但看了这个剧本，还能有这样的综艺啊？
　　这个也好这个也好。
　　三个剧本摆在面前。
　　仙侠剧，大气磅礴，荡气回肠，电影暖化人心，只要想起就不由得会心一笑，综艺新颖，让人想要看着它变成现实。
　　他拿起仙侠放下，拿起综艺又放下，拿起电影最后也放下了。
　　反反复复多次后一本也没拿。
　　这个选择太难了。
　　“你自己选。”他是选不出来了。
　　他多看看剧本。
　　王四：“哦。”
　　至于这副样子么。
　　还好他没说出来，不然潘律杰一定要大声的在他耳边说：至于，很至于！
　　他懂不懂他干了什么啊？！懂不懂这些剧本有多好？
　　可惜他不知道，王四耳朵也清净了。
　　*
　　潘律杰在公司里一会儿说王四要仙侠剧，一会儿说他要拍拍综艺，一会儿又说要拍电影，由潘氏集团员工发到网上，对王四下部剧那是众说纷纭，也越来越离谱。
　　说拍什么的还是轻的，说王四知道刚杀青的偶像剧要扑了，已经开始准备下部剧了。
　　潘律杰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都不好意思去见王四了，硬是拖了五分钟才进门看剪辑好的《幸福彼岸》。
　　潘律杰本人对偶像剧是不感冒的，也就是拿到剧本翻了五六次，远不及其他剧本。
　　目前最喜欢的还是《荆棘人生》，常看常新，他已经挖掘出来不少伏笔了。
　　比许导发的影评还要多十几处。
　　也不是他厉害了，纯粹是看得多，许导那时候也看不了几次电影。
　　扯远了，话说回来，潘律杰越看越能体会到王四的厉害之处。
　　这样的剧本花了那么短的时间就写出来。
　　让他深刻认识到人和人的差距真的能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潘律杰感叹间，王四按下按钮，开始放片头。
　　“这个歌……”他的耳朵在音乐响起的瞬间就被抓住了，视线也没有移开过屏幕，他都不知道他自己刚刚出了声。
　　今天不出意外潘律杰是回不去家了，在这边熬夜看，第二天去公司补觉。
　　秘书都习惯了，反正路导杀青他们小潘总就会这样。
　　他都学会压着文件，等到潘律杰补完觉送过去。
　　潘律杰补觉，王四这边就在画动画，一部剧拍完总要放松一下。
　　他把第一个和镜头相关的故事画好，换下一个。
　　王四动手之前在心里自言自语：“不知道有没有人会按照动画把镜头做出来。”

第79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36）:不当摄像当导演
　　他把这个想法丢到一边继续画，他要画机甲。
　　这是人们对星际时代的猜想。
　　上个世界他还没做到这一步，可惜了。
　　这流线型手臂，这个驾驶室……
　　王四一点一点将他构想的机甲画出来，然后穿插到动画情节里。
　　比如机甲战士进入机甲出战，战斗中机甲破损修复，把细节一点一点展现出来。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猜想，能有几分成为现实，他也不清楚。
　　这一点还是画动画简单，不然不知道又是多少年的呕心沥血。
　　这么想想王四画的都开心了。
　　不行，这里可以改一改，这样更符合设计，这里可以设置能量槽，不影响战斗，也不会成为机甲负担，战斗时这里也不容易受损。
　　王四画完又修修改改，索性回头重新画机甲。
　　等他拿出新版，做好这几集动画，《幸福彼岸》也审核通过了。
　　《甜心百分百》上终南卫视不是谣传，因为《甜心百分百》也审核通过，前一天就送到终南卫视，定下档期。
　　潘律杰本来还想去一趟的，现在只有庆幸了，还好晚了一天，面子保住了。
　　王四听到他的说辞，“万一终南卫视看到《幸福彼岸》，拒绝《甜心百分百》呢？《甜心百分百》之前就宣传要上终南卫视，这么一来那边势必会丢脸。”
　　潘律杰一时间不知道该夸王四自信，还是该说这话也没错，真成了万兴娱乐的焦总要气昏头。
　　“算了，现在我们送过去终南卫视就算愿意买下，我也不会同意。”被终南卫视买下，人家要压，要放在《甜心百分百》之后播，都得由着人家电视台。
　　所以这事不用提了。
　　其他电视台么，青山卫视凑合，星河卫视不太喜欢，其他电视台……
　　潘律杰纠结的当口，接到了一个电话，看到备注，他挑了一下眉头，接了起来。
　　聊了四五分钟挂断，他对王四说：“青山卫视购片主任的电话，之前这个青山卫视的购片主任还是客气的。”
　　愿意加钱买《太平王朝》，只是因为限定播出时间的条件没应下来。
　　王四：“你看着办。”
　　“你也不怕我把条件谈低了。”潘律杰小声嘟囔，却是心里熨帖，老路这是一如既往的信任他。
　　他可得把事情办好了。
　　次日他去见青山卫视的购片主任。
　　青山卫视购片主任一上来就说：“这次是不是要跟《甜心百分百》打擂台？这个时间我们台里都同意。”
　　潘律杰：和上次真是两模两样。
　　青山卫视如此诚恳，潘律杰自然跟人家好好谈，谈好了合同签了。
　　青山卫视购片主任还想邀请他共进午餐，被潘律杰拒绝了，他更想跟老路吃，正好告诉老路这个好消息。
　　肚子饿了，正在店里的王四：“……”
　　他看着服务员，“我有个朋友要来，抱歉。”
　　王四倒是愿意坐着等，但是正值中午，进店的客人越来越多，他在这等反倒占了人家位置。
　　王四出去，走着去广场，他到那边挑了一家店，潘律杰也差不多到停车场了。
　　过了一会儿潘律杰进了店，“没包厢啊？”他还想说说签合同的事情。
　　王四：“你就老实吃饭。”
　　吃完两人坐车上潘律杰开始了他的演说，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要是星河卫视我可就不会这么爽快了。”
　　或许都不会答应，当初他们瞧不起，现在想签了，哪那么容易。
　　潘律杰不知道，星河卫视那边的确想找他的，只是内部吵架，等有了结果，才知道《幸福彼岸》已经在青山卫视定档，购片主任被严厉批评了一通。
　　当然这是过两天的事情，现在还在吵。
　　*
　　《幸福彼岸》定档消息一出围脖就热闹了。
　　【这个时间和《甜心百分百》是同一天，这两部剧是不是要打起来了？】
　　【之前就看两个女主要打起来的样子，没想到定档也在同一天，这……】
　　【打起来打起来，越卷越好，我们观众老爷最高兴。】
　　【楼上说的好有道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就是那渔翁。】
　　【哈哈哈，我到时候是看新秀路导的《幸福彼岸》呢，还是看成名已久袁导的《甜心百分百》，好苦恼哦。】
　　【我要我家客厅放《甜心百分百》，再把客卧电视推过来放《幸福彼岸》，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选择全都要。】
　　【这不是大人的选择，这是你家有两台电视，有一台还能移动的选择，羡慕啊。】
　　【羡慕加一。】
　　【我就想知道楼上看两台电视那位，到时候是不是要左眼看《幸福彼岸》，右眼看《甜心百分百》？】
　　【哈哈哈，可真忙啊。】
　　【给我吧，这样忙的事情交给我。】
　　话题逐渐走偏，而#《幸福彼岸》vs《甜心百分百》#的词条在不久后上了热搜。
　　有网友发现，【《甜心百分百》的出品公司是万兴娱乐，之前被《太平王朝》打败的《盛世繁华》也是万兴娱乐！！！战斗号角这是还没拍剧就打响了。】
　　【哇，感觉更有意思了，上次是《太平王朝》碾压《盛世繁华》完胜，这次会是哪个？好难猜啊。】
　　【我押《甜心百分百》，我去年还重温了袁导的《红豆生相思》。】
　　【那我就押《幸福彼岸》，路导已经给我们创造了那么多喘气，我相信他拍偶像剧也不差。】
　　【路导拍戏是不错，但是女主甄婵看着不太偶像剧，倒是倪苑玉是标准的偶像剧女主脸，我押《甜心百分百》。】
　　【楼上不要刻板印象，我就觉得《幸福彼岸》的女主定妆照美炸了，我押路导。】
　　【你们押啥啊？好歹押包辣条，光看你们吆喝了。】
　　【重在参与，重在参与，我押袁导。】
　　这词条本来靠后的，硬是被这么顶到了第一，第二条是某男明星出轨。
　　不知道他会不会为此高兴一下，好歹第二关注的人少一点点。
　　万兴娱乐趁势加大宣传，潘律杰这边经验欠缺一点，加上实力弱，慢了一拍，力度也不大。
　　就因为这，本来比较焦灼的比拼，没多久就拉开了差距，支持袁导的网友更多了。
　　当然也有支持王四的据理力争，比日《盛世繁华》当初宣传也是铺天盖地最后还不是输给了《太平王朝》。
　　既然如此，支持袁导的就要说《太平王朝》上了国家台，又吸走了《盛世繁华》的热度，两者知名度上差不多。
　　在这样的争吵中到了开播日。
　　八点整，终南卫视和青山卫视同时开始播放。
　　两部剧，一部《幸福彼岸》，一部《甜心百分百》，郑盈果谁的粉丝也不是，谁都没支持，她就是个路人。
　　不过她看过《荆棘人生》，还是挺喜欢这不电影的，她不像其他人那么执着，最多进行了二刷。
　　所以她是偏向于看《幸福彼岸》的。
　　郑盈果调到青山卫视，电视台已经开始放正片。
　　出场就是一副女王模样的甄婵。
　　甄婵原来就是非常具有攻击性的艳丽长相，在《幸福彼岸》中不仅没有压制弱化，还把她的所有优点都给强化了，可谓是艳光四射，亮瞎了郑盈果的眼。
　　郑盈果下意识捂住心口，心脏怦怦怦跳的极快，她却不意外。
　　她过了好半晌才发出一句，“她怎么能美成这样，我一个女的都心动了。”
　　甄婵扮演的庄兰曦火速解决掉了会场上的问题。
　　“不仅人美，还聪明。”
　　庄兰曦刚要换衣服，就收到一张照片，里面未婚夫和别的女人嘴贴脸。
　　庄兰曦放下手机，冷静的去换衣间里换掉衣服。
　　换好后将衣服交给助理让她收好，她淡定的上了保姆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而对面似是受不了庄兰曦没有反应的样子，又发了一张更亲密的照片。
　　助理：“兰曦姐你手机……”
　　闭着眼睛的庄兰曦：“不用管它。”
　　又漫不经心的吩咐：“老乔开到尹家老宅。”
　　开车的司机乔师傅调转方向，过了两个多小时，车子驶入富人区碧水庭湾，停在占地两千平的尹家老宅前。
　　助理下去和门卫说了一声，大门缓缓打开，开到最大，保姆车这才驶入停在别墅门前。
　　庄兰曦下车，进入别墅，被管家带到客厅，坐了好一会儿尹母才从楼上下来，“兰曦你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虽然和颜悦色，但是话语之间明显带着不满。
　　她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目光挑剔的扫过庄兰曦，继续说着，“兰曦你这样子是刚在外面参加完活动吧？不是阿姨说你，你庄家大小姐去当什么演员，在古代那都是戏子，是下九流……”
　　庄兰曦很有礼貌的等她念叨到停下，“阿姨，我知道你看不惯，以后不会了。”
　　尹母心里一乐，立即去拉庄兰曦的手，被庄兰曦若无其事的躲过了，尹母此时正高兴，也没有发觉，笑容满面的说：“你可算是想明白了，演员不是什么好职业，你呀就好好收收心，等和明明结婚了，做个舒心的富太太。”
　　庄兰曦：“阿姨你可能是误会了，我是说以后不会让你看不惯了。”
　　尹母一脸困惑，不让她看不惯不就是要听她的话，有什么可误会的。
　　“阿姨我是来退婚的。”
　　“退婚？！”尹母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庄兰曦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她看向庄兰曦的眼神变得犀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爸妈知道这件事吗？”
　　庄兰曦将手机打开，点开V信，那一张张照片映入尹母眼帘。

第80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37）:不当摄像当导演
　　“阿姨，尹明心有所属，我觉得退婚对我们两个和我们两家都好。”
　　尹母皱眉，这个明明在外面都不知道小心一点，都怪这个女人，勾引她的儿子。
　　“兰曦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阿姨，这样都算误会，是不是要等孩子生了，做亲子鉴定才不算是误会？”庄兰曦语气不急不缓听着宛如百灵鸟般好听，这话却是刺的尹母耳膜一阵痛，令她气得不行，却是自知理亏。
　　谁叫自家儿子被人抓到了。
　　她好声好气的说：“兰曦，阿姨知道你生气，是在说气话，阿姨不怪你，但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样还不清楚，等明明回来了，我和你一起问他。”
　　庄兰曦：“阿姨，我不生气，退婚了，我和尹明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她与个无关之人生什么气？
　　“阿姨你能容忍叔叔，我却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之前定下婚约的时候就说好了，还请阿姨干脆利落一点。”
　　尹母一脸僵硬，什么叫我能容忍，你眼里揉不得沙子，还让我干脆利落一点……
　　尹母越想越生气，她盯着庄兰曦的眼睛都在冒火，庄兰曦，好你个庄兰曦！
　　郑盈果看着庄兰曦礼貌又不失霸气，霸气又带着果决的办完退婚，把渣男家的老妖婆气个半死，老妖婆还被她亲亲儿子责怪，又气了一场，直接生病了，简直不要太爽。
　　渣男还想挽回，被庄兰曦‘亲切’的问候了。
　　在这样的亲切问候中，第一集结束了。
　　全集完成了庄兰曦完美亮相，在这样光鲜亮丽背后她知道渣男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后，火速退婚，最后渣男挽回。
　　剧情相当紧凑，令人应接不暇。
　　郑盈果看到片尾才回过神发现一集看完了。
　　这一集的内容好扎实。
　　好久没看这么紧凑的剧了。
　　郑盈果一边看着片尾一边自言自语：“快放第二集快放第二集。”
　　等第二集开播，她听着片头不由自主跟着哼了起来，心里：啊啊啊，好好听，我居然错过了第一集的片头。
　　两集播放结束郑盈果迫不及待的搜这首歌，下载循环播放，把这首歌分享给好闺蜜。
　　闺蜜：“这首歌是挺不错。”
　　郑盈果：“是吧是吧，这首歌是《幸福彼岸》的片头，听着有种触摸到幸福的感觉。”
　　闺蜜：“这部电视剧我好像看到过，现在开播了啊，好看吗？”
　　“很好看，超好看，庄大小姐yyds！”郑盈果瞬间化身安利狂魔跟闺蜜安利。
　　好消息闺蜜入坑了，坏消息，两集播完，要看也只能等明天。
　　郑盈果心虚落跑，她没想这样啊，她也是今天入坑的么。
　　郑盈果点开音乐软件，想搜一下《幸福彼岸》片尾曲，片尾曲没有片头曲惊艳，但是换着听才更好听。
　　她手一滑没点进去，点到了新歌榜，然后就看到《幸福彼岸》片头曲空降新歌榜。
　　“？？？”
　　*
　　沉寂数日，随着两部剧开播，#《幸福彼岸》vs《甜心百分百》#词条再度降临热搜。
　　【你们看《甜心百分百》了吗？男女主好甜啊，一眼看到的就是彼此，明明他们都还不认识，不愧是百分百的甜。】
　　【袁导还是袁导，宝刀未老。】
　　【设定有点土，但是说实话，我是土狗我爱看，很有初看偶像剧被迷的神魂颠倒的感觉。】
　　【是的是的，我的心脏都被激活了。】
　　……
　　【你们怎么都说，明明《幸福彼岸》才好看啊，我要被庄兰曦迷死了。】
　　【终于有人说《幸福彼岸》了，我还以为就我看了。】
　　【没多少人看吧？要看肯定先选《甜心百分百》，袁导是品质保障。】
　　【楼上不要你及全世界。】
　　【我看的《幸福彼岸》，看电视剧之前我以为路导会让甄婵走普通偶像剧路线――贫穷励志女孩，她这样我会毫不犹豫的相信霸总男主会看上她，食色，性也！我相信人的本能。但是看了电视剧我才知道路导没有，而是让甄婵继续演千金大小姐，开头还是甩渣男，这是很新的东西，很好，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
　　【楼上，说真的，我也有这个想法，我真的看够普女了，都说什么普女是方便我们代入，是因为我们喜欢，谁代表我们了？谁说的？我真要气笑了，知不知道很出戏好啊？我时常想问霸总是多眼瘸，看不见那么多优秀的女人，就喜欢长得普通还笨手笨脚的女主。】
　　【以前的观众喜欢呗，那时候有电视剧就不错了，哪里会挑，给了那些导演错觉。】
　　看了《甜心百分百》，女主有点笨拙，人设普通的网友们：“……”感觉你们在骂我们。
　　后面吵了起来，本来是两部剧的对立，变成了新偶像剧和旧偶像剧的比拼，也是这么给吵上热搜的。
　　《幸福彼岸》片头曲空降新歌榜都被拉出来唠一唠。
　　《甜心百分百》没有，输一筹。
　　《甜心百分百》队拿收视率说话，《甜心百分百》收视率5.13%，《幸福彼岸》收视率3.24%，《甜心百分百》胜两筹。
　　总结《甜心百分百》获胜，《幸福彼岸》输了。
　　潘律杰来找王四的时候，王四正在吃瓜。
　　潘律杰：“……你也不怕输。”
　　现在明显是劣势。
　　虽然老路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劣势情况下扭转乾坤。
　　不说《太平王朝》和《盛世繁华》的比拼了，《荆棘人生》原来那么差的票房，还有被说不配和《流星闪耀时》、《生死危机》一起播出。
　　结果怎么样？
　　《荆棘人生》票房最高，为网友们所津津乐道。
　　但那也是过去式了，潘律杰：“你真就一点不担心？”
　　“担心，很担心。”王四说的认真，要不是头都没抬一下潘律杰就信了。
　　你就敷衍我吧？
　　“我特意看了《甜心百分百》……”
　　王四猛然抬起头看向他。
　　潘律杰莫名有些心虚，移开视线，“我这不是为了知道袁导拍的怎么样么，也不差我一个收视。”
　　“说正经的，《甜心百分百》虽然人设比较老，但是正好炒一波怀旧，剧情内容也是很吸睛的，很会拉扯。”
　　看似套路老，普普通通，却是把人心给抓住了，有那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王四盯着他看，潘律杰等了半晌，没等到他开口。
　　潘律杰放下手机对上王四的视线，“我都说了是探敌。”
　　“《甜心百分百》比《幸福彼岸》收视率高那么多，不是差0.00001%。”
　　王四没说话，继续看着他。
　　潘律杰抬起双手，“我错了我错了。”
　　王四：“你眼圈有点深。”
　　潘律杰：“？？？”
　　“？？？？”
　　“你刚刚看我就是因为这？”
　　王四：“嗯，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没什么事的话可以退下了。”
　　潘律杰：我怀疑你在玩儿我，虽然我没有证据。
　　“我是不是要说声――嗻？”
　　王四：“我不介意。”
　　潘律杰皮笑肉不笑，“我介意。”
　　“快别扯淡了，你有啥想法没有？”
　　王四：“没有。”
　　宣传比不过，电视台已经定了，最后比的不就是内容？内容也改不了，随意吧。
　　潘律杰看了王四一眼摇摇头，又看了王四一眼，摇摇头。
　　他不太信。
　　王四低下头，讲事实还不信，那就没办法了。
　　潘律杰离开后王四也没再看手机，继续做动画。
　　做完一集休息一下，剪点《幸福彼岸》的短视频。
　　他剪辑的《幸福彼岸》，哪一集什么内容都了然于心，剪起来没有丝毫难度，半个小时就出了五个，涉及到后面的内容，他就没发，只继续做动画。
　　潘律杰还悄咪咪的看王四围脖，想看他是不是真的没动作，啥也不干。
　　就……啥也没看到。
　　*
　　倪苑玉围脖
　　【玉玉玉玉，《甜心百分百》收视率5.13%哦，吊打《幸福彼岸》。】
　　【玉玉我就知道你是偶像剧女王，把甄婵压的死死的。】
　　【就是就是，听说甄婵还是演千金大小姐，绕了一圈也没变么，笑死。】
　　【《甜心百分百》必胜，玉玉必胜！】
　　倪苑玉看的嘴角翘的老高，路导就是没眼光，现在不知道有多后悔。
　　可惜了，后悔也晚了。
　　她现在是《甜心百分百》开播第一天就收视率破五的女主角。
　　倪苑玉：【大家不要这么说，要专注作品。】
　　【玉玉就是人美心善。】
　　【《甜心百分百》入坑的，看起来女主人还不错。】
　　【楼上新人啊，我教你哦，你嘴里的女主叫倪苑玉，我们都叫她玉玉，成为她的粉丝就是小玉粉……】一名粉丝打了一大段教新粉。
　　不只这个新粉，其他新粉也看到了。
　　这名粉丝还说：【当初玉玉还去试镜《幸福彼岸》了，那个导演没眼光，不选我们玉玉，现在怎么着？《幸福彼岸》收视率比《甜心百分百》差多了，还赶不上《甜心百分百》一半儿，那个导演肯定后悔死。】
　　【让他后悔去吧。】
　　新粉：怎么能就这么简单放过导演？
　　做粉丝的不是应该要为蒸主冲锋陷阵？
　　这事儿不能跟那些老粉说，那些老粉太懦弱了。
　　新粉组建粉丝群，《甜心百分百》是收视率货真价实，转换的粉丝也多。
　　随随便便就拉了好几个群，准备为倪苑玉出气。
　　这事宜早不宜晚，他们都没到晚上就分成两队，一队前往王四围脖，一队前往《幸福彼岸》官方围脖。
　　【有眼不识金镶玉，把一个恶毒女二当宝贝，选进来当女主，现在看到《甜心百分百》的收视率是不是悔青肠子了？】

第81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38）:不当摄像当导演
　　【那肯定啊，看看《幸福彼岸》的收视率，给《甜心百分百》提鞋都不配。】
　　【只能说，眼光这种东西不是谁都能有。】
　　王四粉丝：？？？
　　这些人有病吗？
　　不赶紧去治疗，到这里来干什么？
　　眼看王四的围脖越来越乱，王四粉丝薅起袖子应战。
　　【现在的收视率算什么，笑到最后才是真的牛。】
　　【就是，之前那部《盛世繁华》刚开出收视率和《甜心百分百》差多少？最后还不是成为我们《太平王朝》的手下败将。】
　　倪苑玉新粉：【别拿那个姓蒋的和袁导比，他都比不上袁导的小拇指，这个导演也就能欺负欺负他了。】
　　幸亏蒋钟北看不到这话，不然真要气到脑梗去世。
　　王四粉丝：【我们可没欺负他，倒是你们，没事跑来欺负我们路导。】
　　【说什么没眼光，笑死了，我觉得路导眼光不知道有多好，看看女主漂亮的，比那个倪苑玉强一百倍。】
　　倪苑玉新粉不服气，【胡说八道，倪苑玉才更漂亮。】
　　【你们导演都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竟然不选她。】
　　【我看是脑门被夹了。】
　　王四粉丝又回击，这些人粉了王四后战斗力随着王四逐步提升，现在已经杠杠的。
　　面对众多倪苑玉新粉还战的有来有回，但后面没办法了，倪苑玉新粉太多了，他们双拳难敌不知道多少只手。
　　潘律杰秘书把这事告诉潘律杰，潘律杰又打电话给王四，“大哥你在干嘛？在干嘛都先放一放，你围脖沦陷了，再不解决就真成人家的营地，可以在上面随便拉屎撒尿了。”
　　王四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手麻利的打开围脖，看到被屠的评论，算是知道原因在哪了。
　　花上几分钟把倪苑玉和甄婵的视频剪出来放到一起。
　　发出去的同时配文，【我是真没眼光。】
　　倪苑玉新粉：你承认了你承认了哈哈哈！
　　王四粉丝迟疑：这是我们的路导先降了吗？不像是路导的性格。
　　他们点开视频，这一看乐了，因为左边是甄婵，右边是倪苑玉，脸就不用说了，甄婵艳压倪苑玉，重点是演技。
　　甄婵的好不好他们先不评价，倪苑玉这什么？背个台词磕磕巴巴，眼神也挺无神的，就剩下脸能看了，偏偏路导把甄婵剪在了左边，把倪苑玉衬托的一无是处。
　　【我刚想说：我军死战，我帅何故先降？没想到路导搁这说反话呢。】
　　【什么反话，这是事实，我们也真没这样的眼光。】
　　【是的是的，我就喜欢甄婵这样又漂亮，台词背的又好，眼睛里都是戏的‘没眼光’的演员。】
　　【从今以后我就喜欢路导没眼光的演员。】
　　【倪苑玉漂亮吗？我是真没眼光。】
　　【倪苑玉演技好吗？我是真没眼光。】
　　【你们粉丝这么喜欢倪苑玉啊，不好意思是我真没这个眼光。】
　　大部分倪苑玉新粉看了视频那是一看一个不吱声，对比太惨烈了，但是还是有誓死顽抗的。
　　他们一出口就被王四粉丝一个我是真没这个眼光给怼回去了。
　　这里面还有技术粉，把视频拷了加上评论粉丝对话，上传到鬼畜区。
　　这不上传还好，一上传，xxxxxx+我是真没眼光就成了金句传播开了。
　　谁都拿这玩梗。
　　当然这个视频看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他们都想去看看这两部剧。
　　这就导致晚上《甜心百分百》一开播，收视率直接开出5.69%，比昨天结束的时候高了一截，这是很不符合常理的。
　　过了好几分钟，这收视率又降到了4.14%。
　　电视台看到还以为是机器出故障了。
　　另一边《幸福彼岸》的收视率却是在经过3.15%后迎来了大幅度上涨变成了4.80％。
　　青山卫视看到破三的收视率其实感觉很好了，昨天结束也才比这多点。
　　3.15%的收视率说明昨天看过《幸福彼岸》的观众很多都留了下来，粘性极强。
　　但是看到这一下子涨到4.80%就傻眼了，工作人员指着屏幕，“这这这，这收视率是吃激素了吗涨那么快？”
　　旁边的工作人员：“是不是机器出问题了？”
　　他点了刷新，很好不仅没掉还有涨了从4.80%变成了4.81%。
　　“不会真的一下子破四了吧？”
　　这也太玄幻了，知道路导的电视剧收视率牛，但不知道这么牛啊。
　　这才几分钟？
　　他不信邪多点了两下，这次倒是没变，但是4.81%这个收视率是无疑了。
　　他呆呆的说：“主任去买下这部电视剧真的是买的太对了。”
　　工作人员点头，“听说星河卫视那边还想买的，被我们主任抢先了。”
　　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
　　第二天他们就一不小心跟其他人说了这事儿，这话一传儿传，传到了星河卫视那边。
　　星河卫视有多后悔不清楚，只是听说那几个反对买《幸福彼岸》的一个都没逃过，遭殃了。
　　这事不提，《甜心百分百》最后的收视率还是比第一天高一些，有5.77%。
　　《幸福彼岸》却是达到了5.76%，刚好被《甜心百分百》压了那么0.01%。
　　毕竟《甜心百分百》的宣传不是白做的，知道金句不追到鬼畜视频的网友也很多，最后《幸福彼岸》就没涨过《甜心百分百》。
　　不过《幸福彼岸》的剧粉可看不到这0.01%，在他们看来昨天差了快2%了，0.01%那不是明天就能超过去么怕啥啊。
　　昨天输了的战斗今天必须赢回来！
　　【昨天谁那么嚣张啊？我看看我看看，这不是《甜心百分百》的粉丝么。】
　　【昨天收视率5%，今天怎么还是个5？我还以为好歹要破个六，也是，不是哪部剧都像《幸福彼岸》，从3变成了5。】
　　《甜心百分百》剧粉：【你们得意什么，《幸福彼岸》还不是比《甜心百分百》收视率低。】
　　【是啊，《幸福彼岸》也就涨了收视率涨的2.52%而已，哪里比得了《甜心百分百》，它涨了0.64%哎，它是有什么心事吗？】
　　《甜心百分百》剧粉被气的跳脚，【0.01%也是低，也是低！】
　　【嗯嗯嗯，还差0.01%，明天肯定努力超过去，不然它都不好意思来见我。】
　　【《幸福彼岸》你这不行，还不够努力，竟然落后0.01%，0.01%哎，这么多，知不知道这代表多少人啊，你看你都被《甜心百分百》的粉丝笑话了。】
　　《甜心百分百》的剧粉：到底是谁笑话谁，啊啊啊！我要和你们《幸福彼岸》的粉丝拼了！（无能狂怒）
　　潘律杰看到自家《幸福彼岸》压着《甜心百分百》打的情形，再追根溯源，追到了王四的围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有后招，能不能告诉一下你的好朋友·好同学·好合伙人·好投资商一嘴？”
　　每次都悄咪咪来一下，让人吓一跳，都不知道是什么癖好。
　　太不地道了我告诉你。
　　潘律杰控诉着，另一边王四睡的不要太香。
　　*
　　焦总已经下班回去了，一直到第二天到公司才知道这件事。
　　“你不知道早点跟我汇报吗？现在才说？你怎么不等我进骨灰盒了再告诉我？”
　　焦总对着秘书一顿劈头盖脸的呵骂，脸也黑成了棺材板儿。
　　秘书只能默默忍受，焦总却越看他越不爽，抄起文件丢过去，秘书的头没砸到，但是文件夹从他耳边擦过，他甚至能感觉到它冰凉的触感。
　　焦总丝毫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继续怒骂：“一点都不知道办事，不知道怎么成我秘书的，给你那么多工资在这吃白饭……”
　　当天秘书忍受不了辞职了，由其他秘书顶上，其他秘书战战兢兢，却是难逃责骂，都有点羡慕辞职，虽然没有正式办手续，但是不来焦总办公室的秘书了。
　　他要不是有房贷，也走人了，这破工作那是一天都不想干了。
　　焦总眼里就没这些秘书，没管他们怎么想，他让秘书把人喊去会议室开会。
　　焦总站在长方形会议桌中央位置，“大家都说说怎么提高《甜心百分百》的收视率，压着《幸福彼岸》。”
　　工作人员没吭声。
　　焦总开始点名，“赵主管。”
　　赵主管轻咳一声，“焦总我认为还是要做好宣传，《幸福彼岸》这就是一场很好的营销。”
　　“先派人混入倪苑玉的粉丝里，然后带领她的粉丝骂路导，路导被逼无奈放出当初的试镜视频……”
　　他叭叭叭讲了这场十分成功的营销，就是不知道那些背了锅的人知道后会是什么想法。
　　焦总盯着他一声不吭，赵主管心底发毛，他，他没讲错吧？
　　焦总点了下一个人的名，被点到心头就是一紧，硬着头皮开始讲。
　　他讲完下一个，等所有人被点一遍，焦总的眼神已经堪比利剑，他想刀人的心思真是藏都藏不住了。
　　“重新给我想，今天不想出个好办法，谁都别下班。”
　　万兴娱乐这边狂风暴雨，倪苑玉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经纪人想不通了，她真的想不通，她当初怎么就看上倪苑玉这个蠢货了？一看不住就犯蠢。
　　她看看倪苑玉，看到她那一脸清纯无辜的模样，眼睛痛的移开。
　　话到嘴边，还是想跟倪苑玉说一说，但经纪人只升起一股疲惫感，她说累了，真的说累了。
　　她什么都不想说。
　　真的，原来还能说听劝是个优点，结果这次她明知道粉丝跑去路导围脖下面闹的事情，她不知道拦着，不知道跟自己讲，在那自作聪明，以为新粉丝，不懂事情有可原。

第82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39）:不当摄像当导演
　　谁跟你情有可原？你当路导是你爸呢，还要理解一下你。
　　这也就算了，更让人无语的是路导发出来的剪辑视频她都看到了，第一时间不想着怎么处理，而是怕自己知道，怪罪，硬是捂的死死的，一声没吭。
　　要不是她在医院还不忘抽空看一眼她的各个账号，都不知道这件事。
　　“我之前不是叫你认真准备吗？”试镜的时候那个鬼样子，你是想让谁选上？
　　不知道路导出了名的严苛吗？拍戏之前还要培训。
　　“我准备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临到试镜了，路导才发剧本，那么点时间我哪记得住台词。”
　　倪苑玉还在狡辩，经纪人对她再熟悉不过，是不是真话一眼就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才更不想说什么了，还要说什么？
　　她都掰开揉碎了喂到倪苑玉嘴里了，她都吃不明白，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要不是倪苑玉有些运道，又长着标准偶像剧的脸，她早就换人带了。
　　“你这话跟我说没用，你跟那些看到的人说吧。”
　　经纪人不想再听她说些废话，紧接着说：“那些账号你不要管了，你只要乖乖按照行程走。”别再给她添麻烦了。
　　她捂住额头，感觉头晕的更厉害了。
　　倪苑玉见状一句话不敢说。
　　*
　　当天晚上，《幸福彼岸》的收视率达到了6.42%，《甜心百分百》的收视率则是6.11%，《幸福彼岸》第一次超越了《甜心百分百》。
　　《幸福彼岸》剧粉欢呼，问候《甜心百分百》剧粉，【这回不是0.01%了吧？，没话说了？】
　　【你们真是犟，0.01%也算个数儿？超越不是迟早的么，看，这不就超过了。】
　　《甜心百分百》剧粉不吭声了，毕竟真的输了。
　　但看着《幸福彼岸》剧粉左一句0.01%，右一句0.01%，他们很快就按捺不住了，【你们别得意，《甜心百分百》收视率也不差，它肯定会再超回去的。】
　　《幸福彼岸》粉丝：【那就超回来再说。】
　　【就是，昨天不还说差0.01%，就是差，现在怎么不等着超了再说？】
　　《幸福彼岸》剧粉压着《甜心百分百》剧粉打，《甜心百分百》剧粉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很快《甜心百分百》剧粉就不管他们了。
　　他们看着倪苑玉和男主卢越牵手路透照片直喊：【啊啊啊，好甜，我嗑到真的了。】
　　【我就说我就说，倪苑玉演技不好，剧里表现却是比那个视频上好一万倍是为什么，原来是我嗑的cp它是真的嗷嗷嗷！】
　　【小玉粉表示：楼上你礼貌吗？】
　　【他们还在为剧宣炒cp，没想到是真的，这是什么公费炒cp啊，你们这样我会让你们锁死的（指指点点）。】
　　嗑了一嘴糖的《甜心百分百》剧粉又跑去找《幸福彼岸》剧粉了，【我们的cp是真的，你们的呢？你们的不是吧哈哈哈。】
　　《幸福彼岸》剧粉：【……】
　　《幸福彼岸》剧粉被《甜心百分百》剧粉比过了，《甜心百分百》剧粉喜大普奔，拿着奔走相告。
　　也是吸引到了一批路人，因为热搜，又加了一成。
　　《甜心百分百》第二天的收视率又超了《幸福彼岸》。
　　《甜心百分百》剧粉摇身一变，翻身做主，对着《幸福彼岸》剧粉炫耀。
　　【说什么来着，昨天说什么来着？我们就说我们的《甜心百分百》能超越《幸福彼岸》，你们还不信，现在打脸了吧。】
　　【我本来不想说的，是你们逼的。】
　　【你们得瑟什么啊？才一天就被超过去了，不知道你们现在什么感觉？】
　　他们压着《幸福彼岸》剧粉打。
　　潘律杰和王四都没想让甄婵和男主炒cp，只有剧宣的时候根据剧里角色做一下宣传。
　　甄婵还问了，她说她可以配合。
　　王四和潘律杰都拒绝了，正常剧宣可以，上升到明星个人就算了。
　　潘律杰看向王四，你又有什么办法？我等着。
　　王四：“……”
　　前面那锅他不背。
　　他真没想营销。
　　潘律杰：是是是，所以接下来怎么做？
　　王四读懂了潘律杰的表情，其实也不是很想读懂。
　　王四：“你先回去。”
　　潘律杰以为王四要好好想想，他在这他有压力就回去了。
　　他一走，王四发了之前剪辑好的视频，还一连发了三个，剩下的准备后面发。
　　潘律杰等啊等，没等到回应，一天看N次手机。
　　是不是没想出来？
　　这次脑子转不动了？
　　潘律杰千般猜测，都没注意到自己喜欢的小老四更新了。
　　等不小心划到，准备看一看排解一下烦闷。
　　没想到点进去就看到了《幸福彼岸》的庄兰曦，庄兰曦出场前八集的造型。
　　【这是什么剧？看起来造型美呆了。】
　　【都说现在演员脸脸分不清楚，审美降级，终于有资本听到我们的心声了吗？】
　　【这是《幸福彼岸》啊，没想到小老四居然剪了《幸福彼岸》，我喜欢的视频号剪了我喜欢的电视剧，双厨狂喜嘻嘻！】
　　【这是什么眼睛Spa，选角就要按这种标准来。】
　　潘律杰随便扫了几眼评论，看完这个视频，又划到下一个。
　　庄兰曦花式打脸了，先打脸尹母，后打脸渣男，再打脸只有利益完全不顾她感受的家人，又打脸知道渣男有了别的女人的塑料闺蜜，重点是还会带上特效和巴掌声，看得那叫一个通体舒泰。
　　【美美的脸蛋小嘴却淬了毒，我喜欢，真女人就是要这么飒。】
　　【她调理真的好清晰啊，也好强大，我要是能像她这样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她一出场我眼里就只有她了。】
　　【哈哈哈，这个打脸真爽，老妖婆赐一巴掌，渣男赐巴掌，渣家人赐巴掌，赐赐赐！】
　　【楼上你别说真别说，原来我就觉得路导拍的爽，小老四这么一剪，加上特效和巴掌声让我看得直想笑。】
　　潘律杰也想笑，他和这个观众一样，这小老四就是有一双增添笑料的神奇双手。
　　他又一划，视频变成了庄兰曦和男主苏卫良。
　　顺序全改了，从原来的初遇到纠葛，再到意外成为男女朋友，两人感情加深，变成了苏卫良很早就喜欢庄兰曦，然后故意制造偶遇，为了让庄兰曦看到他，制造机会的加深纠缠，就是男女朋友都是他的小心机。
　　别看是这么精心设计，实际上他每次都心里捏了把汗，怕把庄兰曦推远，被她拒绝。
　　这直接成了另外一个恋爱故事，拉扯感爆表，也甜的人姨母笑。
　　硬是像看了另一部剧，或者说是庄兰曦和苏卫良的平行时空，在那个时空里苏卫良先认识了庄兰曦，一见钟情。
　　潘律杰被硬控刷了七八次，才收住笑容，往下划，看到之前看过的视频就知道小老四就发了三个。
　　不说前俩了，第三个肯定要花不少时间，显然早就开始准备了。
　　又在他找王四之后，王四一直没有别的动静。
　　潘律杰悟了：这个老路，他又不告诉我，他怎么能老不告诉我！
　　竟然还联系上我最喜欢的小老四，过分了，过分了！
　　潘律杰又是一通控诉的同时，三个视频点赞和收藏量是蹭蹭往上涨。
　　次日《幸福彼岸》的收视率又超过了《甜心百分百》，《幸福彼岸》剧粉薅袖子去打《甜心百分百》剧粉。
　　《甜心百分百》剧粉能甘心认输？那必然是不能的。
　　立刻找原因，就发现《幸福彼岸》收视率超越《甜心百分百》是因为一个视频号对《幸福彼岸》进行了剪辑。
　　他们就派出会剪视频的，剪《甜心百分百》，为《甜心百分百》收视率增长助力。
　　两边这么打来打去，两部剧的收视率也是越来越高，今天你高，明天我高，只是同一个类型的剧受众群体高度重合，收视率最高破八，并没有达到《太平王朝》的高度。
　　这让袁昌结很不舒服，在他看来他出手，还多花了心思，就算王四是后起之秀，他也比不过自己。
　　没想到两边打的这么胶着。
　　收视率也卡在这里了，要是没有《幸福彼岸》，《甜心百分百》破十三、十四都说不准。
　　还有一点袁昌结很不想承认，就是这个结果都是公司多砸钱在宣传上的结果。
　　如果《甜心百分百》宣传少花点钱，怕是要赶不上《幸福彼岸》。
　　当然他不知道之前赵主管所谓的营销，后面的视频号剪辑事实上都是王四的手笔，压根没花钱，不知道得是什么心情了。
　　袁昌结心里不痛快，但他不是蒋钟北。
　　何况他还知道蒋钟北送上门最后反被打脸，气进医院的事情，自然不会送上门让王四怼。
　　袁昌结生了一顿闷气，什么都没做。
　　但这气生着，发不出来身体肯定会不舒服，何况袁昌结岁数也不小了，正是大病小病找上门的时候。
　　袁昌结的女儿出差回来就发现袁昌结脸色不太对。
　　“爸，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说着还想让袁昌结去医院看看。
　　袁昌结挥手，让她坐回去，“我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袁昌结的女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爸，你清楚什么清楚，你又不是医生，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你别倔啊。”
　　袁昌结吹胡子瞪眼，“怎么说话呢？！”哪有这么说自己爸的。
　　还有，“你爸我身体好的很，你把我往医院一送，等下把折腾出病来。”
　　袁昌结的女儿服了，怎么都说服不了她爸，她就去找她妈，拉着她到她爸面前，“妈你看我爸这脸色，是不是很差？他还讳疾忌医，不肯去医院。”

第83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40）:不当摄像当导演
　　袁昌结的老婆仔细看了看，发现的确是不太好，“你这臭脾气。”
　　“差不多得了，还要把自己气病你也是真行。”
　　袁昌结不听，什么气病啊，没有的事，他又不是蒋钟北。
　　袁昌结的女儿却是听进去了，追问：“妈，什么意思？”
　　“爸气什么，还要把自己气病了。”
　　袁昌结连忙阻止：“没有的事情，别听你妈胡说。”
　　袁昌结的老婆好笑，现在要面子了，有本事别把自己气成这样啊。
　　可惜啊，你这面子是注定保不住了。
　　“你爸啊，他的新剧不是正在播么……”她把袁昌结生气的缘由给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袁昌结不自然的说：“你妈那是污蔑，你可别信。”
　　袁昌结的女儿好笑，“是是是，我妈胡说的。”
　　“我家老袁最大度了，那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他怎么会看不起新星导演呢，他巴不得有新人导演超越自己，免得在家里念叨着：现在的年轻人啊，不如我们那个时候，不吃苦，不认真琢磨拍戏，还净想着一步登天，你说咋成呢？做梦还差不多……”
　　袁昌结的女儿一顿夸后，把袁昌结在家里说的那些话啊那是车轱辘似的往外倒，倒的袁昌结都不好意思了。
　　他之前的确是这样，但是两部剧比起来，他自己也跟粉丝一样，难免上了火气，再说了，他们都说他是偶像剧界的泰山北斗，他怎么能输给第一次拍偶像剧的新人嘛。
　　他这么想着不就越来越难受了，把自己给气着了。
　　现在想想，实在是不应该。
　　新人导演厉害，拍的偶像剧精彩，总比一部垃圾偶像剧和自己的新剧放在一起比较的好。
　　况且这个新人导演也不算很新，人家履历好看着呢，一部谍战剧《1923》救活了一个电视台，第二部历史剧《太平王朝》收视率破十二，直接打破近几年的记录。
　　还有电影《荆棘人生》，票房逆袭，最后冲到了六十多亿。
　　这是一般二般的新人导演吗？
　　是鬼才导演。
　　这么想着袁昌结心里头的气也泄的差不多了。
　　“行了行了，你爸经不住你这么夸。”
　　袁昌结的女儿：“经得住经得住，我爸就是我说的这样的人。”
　　“对了爸，那部电视剧叫啥？我们一起看，看看新人导演拍的怎么样，你好给指点指点。”
　　袁昌结看向老婆。
　　袁昌结的老婆：看我有啥用，回你闺女去。
　　袁昌结能咋办，为了体现他的大度，他也得看啊。
　　于是袁昌结家里那台超大的彩电难得放电视了，放的还是对家的《幸福彼岸》。
　　以防闺女等会儿要他说出个子午寅卯，袁昌结没溜号，就是心里还有一点抵触。
　　不过听到片头曲他还是点了点头，他之前就听说了《幸福彼岸》的片头曲冲上了新歌榜，后面还成了榜一，后面又冲上了热歌榜。
　　这的确是比他的片头好听。
　　片头很快就过了，进入正片。
　　庄兰曦参加百花奖的典礼。
　　甄婵浓艳的五官被红毯妆展现的淋漓尽致，让袁昌结有点不适应。
　　袁昌结的女儿：“这是女二？”
　　袁昌结的老婆盯着电视反驳：“什么女二啊，是女主，人家可厉害了，看到渣男未婚夫出轨，就果断退婚，还……”
　　她balabala说了一大串，说到后面后知后觉她好像说多了，转过头看到袁昌结幽怨的目光。
　　袁昌结的老婆有那么一点心虚，不看自己老公的电视剧，还去看对家的，自己还如数家珍。
　　咳咳，咳咳……
　　“看电视看电视，我还不能看了似的。”她说话间气壮起来了，毕竟老公他自己现在不也是在看，哪能说的着她。
　　袁昌结：“……”
　　袁昌结的女儿：“这女主可以，要颜值有颜值，要演技有演技，要人格魅力有人格魅力。”
　　别说观众三观跟着五官跑了，就是其他的也能把观众征服。
　　袁昌结：“……”
　　能不能体谅一下你的老父亲啊？
　　袁昌结面无表情的转过脸继续看，有了那么一打岔，他倒是少了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认真看了起来。
　　这一认真，就注意到王四的拍摄手法了，切换场景非常自然，和前两部电视剧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更加细腻，丝毫没有之前两部剧的影子。
　　要不是事先知道这是一个导演拍的，都不会联系到一起。
　　除了拍摄手法，这个内容也不错，有演员之间感情戏的拉扯，剧情线也不落后，两者齐头并进。
　　喜欢看事业打脸的观众能看到事业成长线，喜欢看感情戏的也能看到情感纠缠。
　　节奏快，没有新一代导演拖沓的习惯。
　　一集完了末尾还留个勾子，引着人往下看。
　　袁昌结也不自觉期待起下一集。
　　看完今天的第二集《幸福彼岸》，袁昌结心里最后一口气也散了。
　　这剧是不错。
　　比的上他这部《甜心百分百》也不奇怪。
　　袁昌结拿出手机对着电视拍了一下，发了围脖，【看了一下《幸福彼岸》，年轻人拍的还不错。】
　　这不发还好，一发围脖炸锅了。
　　【袁导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袁导你怎么了，你怎么能看《幸福彼岸》，那是敌军，不，是敌剧。】
　　【袁导你还记得《甜心百分百》和《幸福彼岸》现在在打生打死吗？】
　　《幸福彼岸》粉丝静悄悄的觑着这一幕，不敢说话，他们也怀疑路导绑架人家导演了，不然怎么打了好多天，突然冒出这话来？
　　他们是不是接下来看不到剧了，要去警察局去看望路导？
　　袁昌结发完就没管了，倒是袁昌结的女儿看到他要发围脖，蛐蛐自家老父亲这是要干嘛，发点啥。
　　就看到那一条围脖，不是自家老父亲不仅不生气了，还发出这样的话，他这会儿真大气了？
　　等等，不是说两边打得如火如荼，她爸这样……
　　袁昌结的女儿有种不祥的预感，没多久就看到了以上评论。
　　袁昌结的女儿：“……”
　　“爸，你快看看你的围脖吧。”
　　要炸了，都要拨打110了。
　　‘罪名’不是被绑架就是‘通敌叛国’。
　　袁昌结纳闷，但还是照女儿说的点开了，看到那些围脖。
　　“这些人，至于么，看电视剧而已。”
　　袁昌结的女儿心里默念：看电视剧而已，不知道之前谁因为收视率气的半死。
　　袁昌结的老婆：刚才那样看着我的不知道是谁。
　　搞得我看个电视还偷偷摸摸的。
　　袁昌结不知道老婆和女儿的腹诽，回复：【我没事，没有被绑架，听说这部电视剧和我的新剧收视率差不多就去看了一下，发现拍的不错。】
　　【《1923》和《太平王朝》也很好。】
　　《甜心百分百》粉丝现在的心情别提多复杂了，自家‘主将’没被绑架，再次夸了敌方‘主将’不说，还看过敌方的成名作。
　　这叫怎么回事儿吗？
　　怎么回事儿啊！
　　他们纠结万分的时候就看到那眼熟的账号在下头回复袁导。
　　【多谢袁导夸赞。】
　　【谢谢袁导，袁导大气，前辈就是前辈。】
　　【我替我们路导谢谢袁导了。】
　　《甜心百分百》粉丝看着《幸福彼岸》粉丝鸡贼的在这里感谢，这不是变相接下了么。
　　这不彻底输了。
　　《甜心百分百》粉丝不甘心啊，《甜心百分百》粉丝接受不了，他们打了那么久，居然这么输了。
　　呜呜呜！！！
　　啊啊啊啊！！！
　　他们哀嚎着，心底升起一个念头，《幸福彼岸》到底有多好看，让袁导自己都叛变了？
　　也就是袁昌结不知道，不然他肯定会为自己辩解：我可没叛变，我就是看一下年轻人的作品，给予年轻导演鼓励。
　　*
　　有上一任秘书前车之鉴，这一任的秘书发现了这件事当即就告诉了焦总。
　　焦总大喊：“什么？你再说一遍！”
　　对面耳朵差点被震聋了的秘书顾不得自己的耳朵，赶紧又把话重复了一遍，并火速把手机拿远。
　　“这个姓袁的怎么回事？年纪大了脑子出问题了？这个时候给我整这一出，我看他是想跟蒋钟北做伴！”
　　焦总啪挂断电话，想要给袁昌结打电话，却是调出号码后过了好几分钟也没拨出去。
　　丢到一边，在家里走来走去，走了好几圈，他发烫的脑袋才逐渐冷却下来。
　　这冷却了更不会拨了。
　　事情发生了，围脖删了也没用，反而不好看，倒是袁昌结这个行为还能被美化成提携新导演，赚点名声，顺便给《甜心百分百》贴点金。
　　当然，最重要的是袁昌结是万兴娱乐的中流砥柱，每年为公司赚不少钱，还能培养公司新人，出演他的电视剧就能把人捧上去。
　　他打过去骂人是把人往死里得罪，不骂他打过去干什么？让自己更憋屈吗？
　　焦总只能硬吞了这个苦果，脸色也是相当臭。
　　*
　　次日，有了袁昌结打头阵，那些被勾起好奇心的《甜心百分百》粉丝也心安理得的点开了《幸福彼岸》。
　　这一点开有些人就刹不住了，这《幸福彼岸》怎么爽甜爽甜的？
　　庄兰曦的魅力也太强了吧。
　　做女人就应该要做庄兰曦这样的。
　　又飒又自信，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男人她也是，有种不喜欢了就分开的洒脱，训的男主完全是粘人小狗。
　　这才是女人该看的偶像剧啊。
　　当然有喜欢的也有不喜欢的，不喜欢的就回去继续看《甜心百分百》。
　　不过还是有很大一部分过来的观众留下了，当天最后的收视率《幸福彼岸》9.88%，《甜心百分百》6.93%说明了一切。
　　这也是两部剧第二次拉开这么大的差距，第一次是刚开播的时候。

第84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41）:不当摄像当导演
　　那时候《甜心百分百》收视率5.13%，《幸福彼岸》收视率3.24%，现在完全是掉了个个。
　　潘律杰激动的不行，“袁导大气啊，要不是袁导，这收视率还冲不上去。”
　　做为前辈就该向袁导学习，而不是和蒋钟北一样。
　　“不过袁导这样，万兴娱乐的焦总怕是要气死。”
　　《甜心百分百》现在的收视率并不算差，但是输给《幸福彼岸》，还是因为自己人那是能呕出血。
　　“你要不要和袁导说上一嘴？”
　　王四：“问题不大，袁导靠的是本事。”
　　作品产出稳定，拍摄经验十足，他的名字就是一个宣传重点，那个焦总脑子不被砖头砸了就不会对袁导做什么。
　　袁导也就是有这个底气，不然再怎么也不能发这条围脖，又不是刚进圈的新人。
　　后面这些王四没说，潘律杰也反应过来了。
　　他就是嘴比脑子快。
　　既然没事，那就没啥好说的了，倒是另外一件事更重要，“那你想好了吗？下一部准备拍什么？”
　　“仙侠剧。”王四最后还是决定先拍仙侠，他喜欢仙侠，那种拥有强大力量的感觉。
　　拥有了强大的力量，才有可能实现自我掌控，方得自由。
　　潘律杰：“行啊，不过特效各种拍摄比较烧钱，投资少不了，咱们就先按一个亿来，不够再加。”
　　王四：“特效我找公司做，你把钱准备好就行。”
　　明天他就注册一个公司。
　　潘律杰不理解，但和王四合作这么多次，也不觉得他会坑他，没多思虑，答应下来。
　　这事定下来了王四把潘律杰请出去了，让他没事少来，他要准备下部剧。
　　潘律杰：？？？
　　你剧本都好了，你在家还准备什么？
　　你好歹出去一下，这样我也能相信一点。
　　王四可不管他，继续做动画。
　　做到《幸福彼岸》大结局，收视率破十三。
　　没错它破了十三，因为《幸福彼岸》节奏快，大结局在《甜心百分百》之前，《甜心百分百》错过两集错过的是中间过程，大结局却是结局。
　　所以两边都爱看的观众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幸福彼岸》，让一直比不上《太平王朝》的《幸福彼岸》一举从收视率10%左右冲到了13.14%，再创王四的历史新高。
　　《幸福彼岸》大结局播完，第二天《甜心百分百》收视率涨了，破十了。
　　等到大结局收视率破十二，比《幸福彼岸》差了一筹。
　　因为前面输了，《甜心百分百》粉丝还挺容易接受的，再说了破十二的收视率哪差了？
　　一点都不差好吗，这年头有几部这样的电视剧？
　　这是后话了，现在《幸福彼岸》才播完。
　　播完后王四也还在做动画，潘律杰催了，因为仙侠剧《问我成真仙》已经立项，现在《幸福彼岸》都播完了，王四也没有什么动静。
　　潘律杰倒不是见不得王四休息，主要想要个准信，他这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有王四背着他搞事情的‘前科’在，他实在好奇。
　　所以嘴上催，实际上意在打探。
　　王四却没告诉他的打算敷衍道：“快了快了，在准备了在准备了。”
　　虽然是敷衍，却也算不得假话，他专门画了设计图，让道具组的道具师做道具。
　　不一定要多贵，但一定要有质感。
　　这就要慢工出细活了。
　　还有服装，前面的剧都有的参考，这部剧他不用现在流通的古代服装造型，那也要画，做出来就更费时间了。
　　潘律杰再催王四就是这么说的。
　　潘律杰将信将疑，他相信事情是真的，但以王四的精力怕是用不了那么多时间
　　王四表示：“我又不是专门设计这些的，多花点时间不正常吗？”
　　潘律杰：说的……有点道理。
　　他看到那些图就更加动摇了，这些图不是不好，就是太好了才难完成。
　　所以多花时间也是正常的不是吗？
　　潘律杰相信了，也错过早一步知道王四干了啥的机会。
　　王四打发了潘律杰，准备继续做动画，接到了电话，他挂断了，对方锲而不舍。
　　王四就给接了，主要看起来不像是诈骗电话。
　　“小老四老师，我是平台管理员严麦平，国家少儿台想要买下你的动画，私信老师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所以联系平台。由于平台在没有老师允许的情况下，不能把老师的个人联系方式给出去，便有了这个电话。”
　　严麦平快速介绍了自己的身份，把打电话的原因给说清楚了，深怕这位老师又挂了电话。
　　王四：“那你把联系方式给他们，我会和他们聊的。”
　　严麦平：“……”
　　好吧，虽然这是正常的，但可以借此和国家少儿台谈条件的机会就在面前，他们怎么能错过？
　　可是……
　　严麦平看向旁边盯着的国家少儿台工作人员。
　　现在是想说也没得办法了。
　　国家少儿台工作人员拿到联系方式打了过来。
　　王四和对方约了谈合同的时间和地点就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到一边。
　　快到点了他才走出了门。
　　没错，就在他住处附近，没约远。
　　*
　　邓英珠时间观念很强，允许自己早到一个小时都不允许自己迟到。
　　所以她比约定的时间早到咖啡馆，她却是没闲着，拿着平板工作。
　　王四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埋头苦干的邓英珠。
　　“邓女士？”
　　邓英珠抬起头，看到王四，觉得有点眼熟，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却是已经起身和王四握手。
　　“你好，小老四先生，我正是上午联系过你的邓英珠。”
　　“我们台的台长偶然刷到你的动画，十分认可上面传达的教育理念，故事性也比较强，很适合电视台播出。”
　　“这是我们可以给出的价格，你可以先看看。”
　　邓英珠简单做了回应，直奔主题表明意图，最后将合同推到王四面前。
　　王四看了，价格不算高，毕竟是国家少儿台，不过他出的集数多，卖出去也有一百多万。
　　“这个价格没什么问题，但……”
　　邓英珠听到这话不算意外，能卖给电视台，还是国家少儿台可能是很多人一辈子的梦想。
　　就跟作者想有本出版书一样，不一定多挣钱，就是想出版。
　　但这个‘但’字出来，邓英珠看向王四的眼睛，他想说什么？
　　接下来的话让邓英珠十分诧异。
　　“你确定吗？”这可是有一百多万，都要捐出去？
　　王四点头，“确定，不算多，给算是给小朋友们的一份心意。”
　　他这么说其实主要是国家少儿台有帮扶项目，他没时间盯着钱的去向，捐其他平台又不知道能不能到位，直接让国家少儿台这边出面反而更简单。
　　邓英珠：“这是一百二十万，你确定吗？”
　　虽然是税前，但是就是税后也不会少太多。
　　这笔钱就这么捐出去？
　　她还是不太敢相信王四清楚自己刚刚说的话，她只能再说一次。
　　见王四点头，邓英珠深吸一口气，“好的，这样我们还要签捐赠合同……”
　　邓英珠简单给王四讲述流程，然后带着他走，等把所有事情办好，她握住王四的手，“我替小朋友们感谢你的帮助。”
　　王四笑了笑，收下了这句话，松开手。
　　他离开后邓英珠还是觉得王四面熟，打开合同看上面的名字，看起来还是比较大众化的。
　　或许是人有相似，又或者她以前的确见过他，所以才觉得有点面熟。
　　邓英珠不再想回了台里，同事看到她有些惊讶，“你这么快就办完了？”
　　邓英珠：“那可不，谁叫我们在国家台，动画能上国家台多大的荣誉啊。”
　　同事：话是这么说，但这也太快了。
　　“那个小老四长啥样？他的账号挺出名的，粉丝一百多万，全是活粉。”
　　就是，不是拍摄的猫猫狗狗，就是动画，哪怕有人出镜，不是遮了脸，就是写着取得肖像授权。
　　都猜里面没他自己，想知道他长啥样的人还挺多，她自己就是被带的好奇的。
　　邓英珠认真回想了一下说：“长得挺帅的，三眼五庭大气，是传统帅哥，属于耐看型，不过有些眼熟，我都不知道在哪见过，反正想不起来。”
　　“不知道在哪里，不会是在梦里吧？”同事嬉笑着。
　　邓英珠给了她一个眼神自己体会一下。
　　同事：“干什么这样，这说不定是你们的缘分呢……”
　　见她还好说邓英珠赶紧出声让她打住。
　　“没机会再见面，以后这个人也会从我脑子里抹去。”
　　同事见状耸了耸肩，没再往下说，开玩笑要适可而止。
　　同事换了个话题，“不知道路导什么时候拍新剧，以前明明挺快的，现在就只传出立项了的消息，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招演员，更别提拍完杀青播出了，新剧是仙侠剧，我还蛮期待的……”
　　忽然邓英珠脑子宛如被雷劈中，已经听不到同事在说什么了。
　　就在刚刚她听到路导两个字，她就感觉有什么钻了出来，路导本名路豪，咖啡馆见的男人也叫路豪，她看过路导的照片，和那个男人……对上了。
　　她说怎么那么熟悉，那是她喜欢的导演。
　　她居然没认出来，都没要张签名。
　　邓英珠想捂脸的时候，猛然瞪大眼睛，路导是怎么做到又拍戏又做动画，还把账号经营好的？
　　邓英珠想掏出手机看小老四这个账号的更新时间，但还有工作要做，一心二用闲聊两句尚可，想看手机深度挖掘是不太行了。
　　邓英珠熬啊熬，熬到下班，回家了立刻点开平台。
　　看更新时间对照拍戏时间，除了动画断更了很长时间，其他基本都是重合的，“路导他是什么时间管理大师？”

第85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42）:不当摄像当导演
　　一天能做那么多事情。
　　她点开王四最后更新的那集动画，看着评论的催更。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催的是谁，有多非人的效率。
　　一个顶俩不说，还是非常有效率的那种，愣是谁都不会联想到他们是一个人。
　　毕竟视频风格都不一样啊。
　　不过老实说起来路导每部戏都挺独立的，全都是以剧为主，为剧服务，只有一些地方才能看出拍摄的是同一个人。
　　也不对，一如既往的快节奏也是路导的特色。
　　邓英珠想了一大堆，看着别人什么都不知道，不由得心里暗爽，这个世界上怕是除了路导自己，只有她知道他是路导，又是小老四。
　　*
　　王四不知道邓英珠知道他的身份了，知道也无所谓，他既然去了就不怕她知道。
　　反正别让潘律杰知道就好了。
　　被分享催更已经够可以了，他可不想体验面对面催更。
　　他没把这事放心上，每天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道具组和服装组准备的差不多了，他动画也做好了第五十集，开始更新。
　　这边开始招演员。
　　一放出消息，简历就跟雪花片一样飘过来了。
　　也有人给他打电话，想约他，王四和之前一样都给拒绝了。
　　反正能不能来就先过简历那一关，简历过不了吃饭也不顶用。
　　他也就和耿通悯、周子钰两人打了个招呼，问他们有没有档期。
　　对，是档期，不用试镜，两人的演技和态度王四很清楚。
　　周子钰很乐意，之前她想出演，只是都被拒绝了。
　　现在想上路导戏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哪怕换题材换圈子都不影响他的发挥。
　　这倒是她占便宜了。
　　周子钰有些不好意思，“路导你可别是看我之前想演太多次卖我面子。”
　　王四：“我不是那样的人。”
　　周子钰想了想，好像也是，便答应了下来。
　　让经纪人安排，把时间空出来，推不掉的能提前提前，能推后推后，实在不行她也尽可能不请假。
　　另一边耿通悯就没档期了，“路导，我被许导推荐给何导了，实在抱歉。”
　　王四是耿通悯的恩人，耿通悯真的很想和他二度合作，但这已经进了组，他不可能中途跑路。
　　他更不可能两边都接，轧戏，把两位导演都得罪了，不这得罪的还不是两位，是三位，还有推荐他的许导。
　　王四：“没事，我这简历多的是，不愁演员。”
　　耿通悯哭笑不得，路导说啥大实话啊。
　　“那我祝路导尽快选到心怡的演员。”
　　王四和两人聊完，潘律杰电话进来了，“你这招演员别把小宋忘了，宋问清可是咱们自己人啊。”
　　“要颜值有颜值，要努力有努力，还是你第一部电影的男主角，你忘了谁都不能忘了他……”
　　王四打断他的絮絮叨叨，“你不是打算让他混电影圈？”
　　潘律杰：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林嘉禾摆在那，不说都买账，但也少了一些资源，宋问清好看的太突出，又限制了戏路，再加上一些人情关系和强大的竞争对手，次一点的角色拿不到，男主男二也都被抢走了。
　　宋问清都要闲的抠脚了。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
　　他说：“是要走电影圈，但老路你是谁，是电视圈的传奇，宋问清拍电视剧不会拉低格调，只会给他增加代表作……”
　　他balabala的夸王四，末了还说：“你看男主要不让宋问清……”
　　王四打断他，“想都别想，男主的人设你又不是没看过，宋问清不行，男二吧，美强惨，让他从今天开始研读剧本，参加培训，要是不合格就让他回去继续抠脚。”
　　潘律杰：“也行，男二人设也挺出彩的。”就是男二有点掉咖位。
　　但就老路这对剧负责的态度，能有个男二都是谢天谢地了。
　　嗯，还没完全落实，宋问清能不能接住这个角色就看他自己了。
　　宋问清知道能演王四的男二一点不觉得档次下降了，他很开心，终于可以出去继续拍戏了。
　　宋问清听到经纪人告诉他潘总的吩咐，当天就看起了剧本，努力钻研。
　　他可是很清楚路导的面试方式，他有这机会领先别人一大步，全是因为他是‘自己人’，可不能这都把握不好机会。
　　最后宋问清选上了，其他演员王四也选好了，全都先培训，正好道具和服装也会根据他们的身量做一点修改。
　　这么一来王四又有时间做动画了，他的动画已经更新完了镜头相关的那几集，今天更新的是机甲。
　　*
　　祝西浩在实验室忙来忙去，同事同样很忙，压根没注意到他没走。
　　等稍微能休息一下，喘口气的时候，发现他还在，“祝工你今天不是要回去？”
　　祝西浩顿了顿，“忘了忘了，忙忘了，我这做好了就走。”
　　祝西浩说完又陷入了实验里，等他忙完回去已经很晚了。
　　家里亮着灯，他看到后心里一暖，加快了速度。
　　钥匙插进锁孔，打开门，他就看到了沙发上等待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两人都睡着了，孩子窝在老婆怀里。
　　祝西浩心里万分内疚，怪他，和老婆孩子说好了，却是这么晚才回来。
　　祝西浩小心翼翼的关好门，走到沙发边，想把孩子抱回床，想起来自己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脏，就去了卧室，洗了个头和澡。
　　洗完出来孩子已经不在沙发上了，老婆也不在。
　　他转过头就看到厨房里的倩影。
　　倩影转过身，端着面出来，“听到动静，看到门口的鞋，知道你回来了，这么晚了肯定饿了，给你煮了点面垫肚子。”
　　祝西浩衷心感谢，“老婆你真好。”
　　“对不起老婆，我今天回来晚了。”
　　祝西浩老婆挥挥手，“我习惯了。”
　　“你是研究员，搞科研，为祖国有更好的明天而努力，我为你骄傲。”
　　她这么说祝西浩更愧疚了，可他的工作就是这样，能陪一下老婆孩子都是他万分努力的结果。
　　只是和别人的老公，别人的爸爸比起来，他实在是太失职了。
　　祝西浩老婆见状哄道：“你实在内疚就陪你儿子看动画，我实在是回答不上他的问题。”
　　“我可告诉他了，等他爸爸回来问他超级厉害的爸爸。”
　　“行。”祝西浩一口答应下来。
　　“这是补偿儿子，你想要什么？”
　　祝西浩大部分脑子都献给了科研，但这点他还是分得清的。
　　祝西浩老婆：“那等我好好想想。”
　　祝西浩点头，低头认真吃面。
　　吃完面，休息一会儿便回房睡觉了，第二天起来就洗漱去找儿子，把他叫起来穿衣洗漱，坐在桌前吃早饭。
　　吃完拉下去遛达两圈带上来，给孩子上课。
　　上的这位祝大研究员头疼不已的时候，祝西浩老婆出来解救他于水火。
　　“先上到这里，看动画片休息一下。”
　　她转头对儿子说：“冲冲你不是有很多问题吗？正好可以问爸爸呀。”
　　冲冲眼睛一亮，翻出看动画的平板，熟练的点开平台，点开动画，找到自己看过的那一集，看了之后他想起来，嚷嚷着：“爸爸什么是焦距啊？什么是光圈啊？”
　　祝西浩：“焦距是光学系统中衡量光的聚集或发散的度量方式……”（注：百度）
　　他一边说，一边凑到儿子身边，看他手里的动画。
　　什么动画还讲焦距和光圈？
　　这不是摄像机么，这难怪了。
　　不过这和市面上的怎么看着不太一样？
　　他也玩过几款相机，不说完全掌握，但对镜头也有些许的了解，这个看着参数不太对。
　　画面很快就转到小主人公拿着它给人拍视频。
　　他拿着摄像机骄傲的说：“我这摄像机给人拍你有多瘦它就拍多瘦，你有多胖它就能拍多胖，一斤不多一斤不少，所以它叫还原摄像机。”
　　祝西浩：这难怪参数不一样了，这要是一样不就和市面上的镜头一个样了。
　　此时他还没有多想，一边看一边解答儿子又冒出来的问题。
　　冲冲问了几个想不起来了，觉得没意思，他想看最新的，小老四叔叔昨天应该更新了。
　　他昨天都没看。
　　他划了几下点开了昨天更新的动画。
　　“哇！是钢铁侠！”
　　他看到动画里在太空飞行的机甲叫了出来。
　　画面切到内部，坐在驾驶室里的猫耳少女看着前方的大屏幕说：“001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目前没有敌人踪迹。”另一个声音在驾驶室内响起。
　　“继续寻找。”
　　她切换频道呼叫002，002回复一样，猫耳少女正准备切换下一个，看到大屏幕上出现小红点。
　　点击放大，切换到全频道：“发现逃犯海凯，大家注意了。”
　　她的话被传出去的同时，已经操纵机甲上前抓捕。
　　逃犯海凯拥有一双狐狸耳朵，眼睛细长狡黠，他发现自己被发现了，按下按钮，机甲背后出现一个洞，伸出炮筒几番调整旋转，锁定猫耳少女。
　　“瞄准瞄准……”
　　海凯按下发射按钮，一柱光束射出，猫耳少女操纵机甲想要躲避，只是刚躲开，拿束光束变成了白烟。
　　肉眼不可见，同时形成了无信号地带。
　　她追击范围内再次失去了海凯的机甲身影。
　　猫耳少女并不急切，对着屏幕判断，最后锁定西南方，没有犹疑，她立刻展开追击。
　　她一离开，海凯出现在了她刚才站的地方，“天底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海凯操纵机甲转身就看到身后多了三台机甲。

第86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43）:不当摄像当导演
　　海凯想要负隅顽抗，机甲被打了下来，海凯被捕，机甲被运送了回去。
　　机甲师拆开机甲进行修理，拆解的时候会有旁白解说。
　　祝西浩研究的机器人，原本看到机甲内部设计不像是毫无根据，就上了心，看到这里那是看的特别认真。
　　冲冲也很感兴趣，因为对他来说这就是拆东西，没有哪个小孩不喜欢拆家。
　　一大一小看的认真，祝西浩老婆看了会心一笑，不过也没待在这里，难得可以把自家神兽交给老公，解放出来，自然是干点自己想干的事情。
　　她离开没多久，冲冲哒哒哒跑过来了，“妈妈，爸爸不给我看动画。”
　　“要学习了吗？冲冲要乖哦。”祝西浩的老婆安慰着。
　　冲冲摇头，“爸爸拿着我的平板看动画一遍一遍往前倒。”
　　“我要往下看，他不给我看。”
　　祝西浩的老婆：？？？
　　“我带你去找爸爸。”
　　她牵着冲冲的手找到老公，只是凑过去就看到他倒回去的动作，手里拿着笔，对着纸画。
　　“老公你这是？”
　　“这个动画里的机甲设计有些原理可以使用到我的项目里。”
　　祝西浩的老婆：？？？
　　这是动画，怎么能跟科研扯上关系，那不是凭空想象的吗？
　　她这么想，事关工作，她就没打扰老公了，又牵着儿子离开，“爸爸很喜欢冲冲喜欢的这部动画，平板就给爸爸看，妈妈有电脑，屏幕更大一点，我们接着看好不好？”
　　冲冲还是善解人意的小孩子同意了，母女俩一起看，正好她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动画吸引了她老公。
　　*
　　祝西浩休假只有一天，记录下来后看完这一集，又看了下一集，这次被破坏的是其他地方，需要机甲师修检，祝西浩的笔又刷刷刷的动了起来。
　　他记录好了，看完剩下的部分，就给所里打电话。
　　“所长我有事情向所里汇报，申请提前回基地。”
　　“你不是休假吗？这么急？”都不多陪一下老婆孩子。
　　“十万火急。”
　　他都不知道这个动画有没有像他这样的科研工作者看到，国内的还好，国外的科研工作者看到，别人学去了，我们国家反倒落后，那真是……
　　祝西浩和所里打好招呼，就和老婆说了一声，抱了她和孩子一下匆匆离开。
　　回到所里他就把两集动画给所长看，“这个机甲外型非常符合武器设计，这里加诸激光烟炮……”
　　他计算过了，机甲的每一个地方都是有作用的，不是随便说想要什么就要什么，都叠在一起，都不考虑空间问题。
　　“这里面很多是我们不知道，也不存在的东西，但是原理上是行得通的。”
　　“就是这张驾驶椅子都是符合人体工学的椅子。”
　　他有理由怀疑画动画的人把整个机甲都设计画出来了。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到这个视频号的作者，以及下架这些动画。”
　　所长面色凝重，从动画中移开，看向祝西浩交给他的图纸。
　　过了片刻放到桌上，“这事我现在就叫人去办。”
　　*
　　严麦冬这边得到上面吩咐还反应不过来，“小老四是大号，在平台粉丝也多，粘性强，为什么要下架他的视频？”也没有什么不符合规定的内容啊。
　　上级领导：“你别管那么多，现在就下架。”
　　严麦冬好言劝说：“他刚把动画卖给国家少儿台，你让我这样做肯定会惹怒他，到时候他换个平台咋办？”
　　“那是之后的事情，你别管。”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严麦冬也知道没有回转的余地，只能把王四新系列的动画都给下了。
　　很快就有粉丝在最后一个视频留言。
　　【怎么回事？新动画怎么没了？】
　　【就是啊，我正陪我女儿看，突然就没了，还以为网络出问题了，结果发现是视频不见了，咋回事儿？】
　　【给小老四私信了，还没有回音。】
　　【给小老四私信没用，他都不看。】
　　【怎么能这样，也太不负责了，好歹要看一下的吧。】
　　【楼上谁啊你，哪冒出来的？】
　　【就是，小老四一不打广告，二不收费，那么多动画随便看，你还在这叫起来了，你什么素质？】
　　【对啊，早就想说了，人家这看着纯爱好，产粮就不错了，哪能奢求太多，居然还有人叽叽歪歪，怕不是想我们把你头打掉。】
　　……
　　王四是不知道自己账号下发生的事情，他已经被请走了。
　　坐在‘小黑屋’里被问话。
　　游康近：“这动画是你画的？”
　　王四回答：“是的。”
　　游康近：“你不是导演吗？”
　　他看过资料，不只是导演，还是大导演，从去年开始声名鹊起，拍一部火一部，如今地位非同一般。
　　除了火以外他的效率是最让人震惊的，才一年多就拍了一部短剧，三部电视剧，一部电影。
　　要是小老四的账号持有人就是他，那么他在此之余还另外进行拍摄剪辑做动画，实属非人。
　　王四：“动画有动画导演。”
　　游康近被噎住了，这么说也没错（bushi）。
　　“你动画里的镜头可以成为现实你知道吗？”
　　王四：“不清楚，或许吧。”
　　游康近：这么淡定，恐怕不是不清楚，或许这么简单。
　　只是不等他继续问王四就说：“你想问的是机甲。”
　　“机甲是我设计的，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全部实现，但是一些原理应该能用。”
　　“动画里我只展现了一点，我家里有设计图，你们可以拿去看。”
　　“我的电脑里还有五十多集动画没有更新，你们也可以看看。”
　　他微微抬头，镜头那一边的叶总工脑子里都是王四的话，想要去他家看设计图，看动画。
　　完全没注意到镜头里王四的动作，倒是所长，他不是纯粹的科研工作者，他注意到了，对旁边一起听的国安局副部长说：“他是在看我们吧？”
　　国安局副部长解释：“他是导演，能感觉到镜头不奇怪。”
　　只是画出机甲，非常的不合理。
　　审讯室里游康近也是这么问的。
　　王四：“科幻小说作者写的东西，后来科学家给发明的，作者有问题吗？”
　　游康近：好问题啊。
　　他觉得王四说的一点毛病也没有。
　　再说了，机甲这东西他们也没有啊，是全球都没有，他们研究只到机器人这一步。
　　机甲也是科幻小说里出现的东西。
　　人家小说还早一步呢，要有问题小说作者先有问题。
　　游康近脑子逻辑被拐跑了一下又回来了，王四最主要的问题是他画的研究所那边觉得很有研究价值，仿佛对着机甲画的。
　　但也不能说你画的太逼真了，所以有问题，把你带过来问话。
　　这，好像也只能这么说，不然怎么说？
　　游康近婉转不来，问了。
　　王四：“想到了就画了。”
　　他就是这么直接，事实也的确是如此，机甲的每一个零件都是他想着一点一点画出来的。
　　没有半句虚言。
　　无论是对面的游康近，还是镜头那一边的国安局副部长都没看出王四撒谎的迹象。
　　问话又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游康近出去了给王四带进来水和饭，放下就出去了。
　　叶总工在那里忙疯了，他已经拿到王四的电脑和家里的设计图，早就不看对王四的审讯了。
　　国安局副部长倒是想问一嘴，但是叶总工那个架势他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直到所长拉他吃饭他才问：“这些资料能造出机甲吗？”
　　“你想什么呢？机甲那么好造的？亏你想得出来。”叶总工直接喷了过去。
　　一粒米饭不幸的喷到了国安局副部长的脸上，他很平静的拿了下来。
　　“那就是不能了？”
　　叶总工又喷了过去，“能不能动动脑子，没用我们在这干什么？”
　　所长：老叶老叶这里不是研究所，更不是实验室，你快收着点。
　　所长拽拽他的衣角，对着国安局副部长抱歉的笑笑：“老叶这人比较直。”
　　幸亏国安局副部长不知道所长的心声，不然得说一句你俩是半斤对八两。
　　此时他只是情绪稳定的说：“我不懂研究，我可以判定他没有撒谎，审讯你们也看了，接下来要怎么样还是看你们。”
　　叶总工：“肯定是招进研究所啊，这是天生的科研人才。”
　　所长：“他什么都不懂……”学的摄影专业……
　　后面话还没说就被叶总工喷了，“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他要是什么都不懂怎么画出这样的设计图，有些东西是凭空就能想象的吗？那是要理论基础的……”
　　国安局副部长默默看着这一幕，嘴角上升了一度。
　　所长没看到，看到了也会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幅度太小了，再看那张脸，实在对不上。
　　他挨了一顿骂后说：“先等他的背调结束，没有任何问题，再问他本人。”
　　叶总工听了觉得没什么毛病，“你们慢慢查，我找他聊一聊。”
　　说着人就窜出去了，被眼疾手快的国安局副部长抓住了，“这可不行，要等背调结束。”
　　叶总工破口大骂：“时间不等人知不知道，等你们背调结束要浪费多少时间，科研就是要争分夺秒……”
　　无论他怎么骂国安局副部长就是不松手，还是那句话，等背调结束了他才能去见王四。
　　所长站出来好言相劝，“你先看资料，设计图动画都够你研究一段时间的了。”
　　叶总工不忿，“图纸哪有人重要。”
　　“现成的惹到你可以讨论，能快速了解机甲，还能撞出更多火花……”

第87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44）:不当摄像当导演
　　他又开启了念叨模式，所长就听着，没有一句反驳，等他念叨完了继续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你要是不看我就喊林总工来，他……”
　　“别喊他，我要看。”叶总工打断所长，斩钉截铁的说。
　　也不理所长答应了没有，自顾自继续忙碌。
　　反正默认他答应了，顶着国安局副部长目光的所长淡定的很，都习惯了。
　　他把地方留给叶总工，把国安局副部长叫出去了，“这事你们要快点，老叶这人比较急。”
　　现在稳住了，不代表之后也能稳住。
　　国安局副部长：“放心。”现在信息化时代，想查个人比以前简单多了。
　　两天时间，王四的个人档案，从小到大所有经历摆在了他们面前。
　　身世清白，没有任何疑点，就小时候比较顽皮，但小孩顽皮都是正常的。
　　这么一来国安局副部长也就没拦着叶总工，让叶总工和王四见面。
　　叶总工路上还念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好好的浪费了两天时间……”
　　一见到王四他啥话都抛之脑后了，直接拿着图纸问王四。
　　王四能答的就答，不能答的就说：“当时想到就这么画。”
　　有毛病吗？没毛病，叶总工一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科研有时候也是看感觉的，有了想法再去实现。
　　他翻过这篇继续问，他们聊了整整三天才把图纸能讲的都讲了。
　　叶总工那是恨不得原地开工，如果不是他还要劝王四加入他的科研团队的话。
　　王四再三拒绝，他这哪能跑偏这么多，他要是现在去搞科研了那不明摆着告诉系统他在偷偷研究么。
　　叶总工十分可惜，“你是搞科研的好苗子，怎么就想着当导演呢？”
　　王四：“当导演也没什么不好，可以引导观众，给他们启发，也可以给他们带来快乐。”
　　叶总工只能尊重，但还是希望他‘迷途知返’了就来找他。
　　叶总工这边结束了，还有国安局副部长这边。
　　王四动画下了，后面的动画肯定也要被征用，之后他要是继续做就要交给国家。
　　国家也不会免费拿，就按市价购买。
　　另外还有他的档案，保密性升了好几档，他的个人档案里会记录他对国家的贡献。
　　王四：“不用钱，送国家了，以后也是，我不差钱。”
　　都算贡献了，不如这般。
　　王四坚持，国安局副部长便想着给王四向上申请，能不能申请到功勋章。
　　这事他没提，成了到时候就是一个惊喜。
　　不成王四不知道，也不会失望。
　　王四怎么来的就怎么被送回去，他一开门看到了抓着门把手像是要开门的潘律杰。
　　“你……”怎么在我家里？还是这副样子？
　　王四话没问完潘律杰就跟诈尸了一样抓住王四，“你可算回来了，你跑哪去了？”
　　第一天王四没回潘律杰还没多想，偶尔王四也不会回他消息。
　　但是第二天他找他，他没回消息电话也不接，他直接过来了，敲门一直没人应。
　　他以为王四出事儿了，就叫来了开锁的，把门开了，因为里面没人，他差点被当成小偷，嗯，开锁匠打的电话，他怕自己变成同伙。
　　因为找不到王四，他进局子后顺便报警了。
　　结果警察给的回复是，老路现在人很安全，过段时间就可以回来了。
　　潘律杰能安心？
　　要不是这话是警察说的，他高低要再报个警。
　　所以他看到王四才会这么激动。
　　他是天天来，可算把王四盼回来了。
　　“你到底去哪了？”看到王四安全了，他就更好奇了，也有心思探究。
　　他打量王四的脸，一段时间没见，他不仅没瘦，脸还圆润了一点，一看就没吃苦，为什么就联系不上呢？
　　王四一本正经的说：“国家看我天赋异禀，当导演可惜了，就想要招安，让我在科研领域发光发热，创造更大的价值。”
　　“这段时间他们把我带走就是在进行背调，政审。”
　　潘律杰：“………”编，继续编，我信你我就是脑子进了八斤水。
　　“呵呵。”
　　“不好笑，说正经的。”
　　王四：“哪不正经了？”
　　潘律杰：你说呢？
　　你一个导演，你说国家给你编制为电视台拍戏他信，你说搞科研，呵呵，这跨界难度和猿立刻变成人没差别，都很离谱。
　　莫不是背着他偷偷一夜风流，搞出什么私生子了，不想留下自己去处理了。
　　啧，不地道，至于么，还给他玩消失。
　　潘律杰心里觉得有点不合理，但是想来想去就只能想到这个了。
　　王四又是那一副不说的做派，他也就不追问下去了。
　　“幸亏你是培训的时候玩消失，要是拍戏的时候消失这么多天，我都不知道怎么给人解释。”
　　给演员，也是给网友。
　　都不提剧组烧钱了。
　　王四：“那不会。”
　　要不了那么久。
　　“再培训半个月开机。”
　　潘律杰一口否决，“不行，要选个黄道吉日，这事我去办，你等我通知。”
　　*
　　潘律杰走后王四才处理小老四这个账号，动画不做了，就把之前几部片子精彩片段剪辑一下发出去。
　　【诈尸了诈尸了。】
　　【小老四你去哪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对啊，你的动画都没了，到底出啥事了？】
　　王四：【一些个人原因，动画无法继续，索性把前面的也下架了。】
　　【感谢大家的支持，我特意剪了自己喜欢的电视剧给大家观看，希望大家喜欢。】
　　粉丝：【你没事就好。】
　　【喜欢喜欢，都是我喜欢的剧。】
　　【动画还做吗？】
　　王四：【这要看之后的安排，目前不清楚。】
　　王四回复了几条后面就下了。
　　他再看短信，发现邓英珠给他发了消息，是关于动画片播出的事情，以及钱拨下来，帮助了多少小朋友。
　　王四之前没回，那边也没多发。
　　王四回了一个，就继续做动画，他的想法还没画完。
　　虽然现在做出来也只能给科研工作者看了，小朋友那是一个没有。
　　王四做动画的时候，潘律杰放松下来也有时间看小老四的视频了，因为担心王四他之前不知道断更的事情，就是那几集动画下架了都不知道。
　　一点开发现，这过了这么些天，它全都是《罪证》、《1923》、《太平王朝》、《荆棘人生》的精彩片段。
　　还都是今天更新的，动画不更新不算，前面的还没了。
　　潘律杰困惑不解，往前面倒倒就看到评论区的留言了。
　　这时间怎么跟老路撞上了？
　　下架的时间跟消失的时间是同一天，老路回来了，小老四也开始更新了。
　　总不可能两个人是一个人。
　　哈哈，这怎么可能呢？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老路要做多少事情吗？
　　八爪鱼都忙不过来了。
　　更何况剪辑视频也很需要时间，就算老路自己拍的片子，也不可能清楚记得哪些精彩内容在哪一集，更不可能一下子剪出这么多视频。
　　应该是小老四突然有点事情，不更新动画了，视频是早就找老路要了授权，这几天刚剪辑好，因为动画的事情就全发了出来。
　　潘律杰还跟王四说：“你授权小老四的事情好歹跟我吱一声，我也投资了的。”
　　王四：“吱。”
　　潘律杰：“………”
　　潘律杰懒得跟他计较了，别跟这回一样玩消失他就可喜可贺。
　　殊不知他这么一放松，再次完美避开了扒掉王四马甲的机会。
　　*
　　在《问我成真仙》开机之前动画片先开播了。
　　曹燕蓉是小老四的老粉，她被老妈喊回家，参加奶奶的寿宴，还没开席就上楼了。
　　她的堂弟堂妹来的比她还早，正开着电视看。
　　放的动画片她没什么兴趣想，想窝沙发里玩手机，听到声音有点耳熟，抬起头就看到大嘴巴。
　　我去！小老四的动画还上电视了，还是国家少儿台。
　　小老四消失的这段时间不会去忙这个去了吧？
　　她自觉真相了发到群里，又打开平台发到评论区。
　　发完就放下手机看电视了，之前手机小屏幕，哪比得了电视啊。
　　当天《大嘴巴》收视率2.81%，还属正常，国家少儿台基本盘在那里，就算没什么宣传，只是电视台自己预告了一下收视率都是稳稳的。
　　第二天，变成了2.97%。
　　第三天，3.44%。
　　不断稳步增长，本来国家少儿台这边以为第五天能破四已经很好了，没想到第五天直接破了五。
　　第六天破六，第七天倒是没破，但收视率也没降，小幅度上涨了一些。
　　第八天却是破八了。
　　之后收视率就没下来过，一到播放时间直接蹦到七或者八。
　　国家少儿台那一问，发现小孩都在学大嘴巴。
　　邓英珠就被自家大侄女给怼了，重点是怼的还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邓英珠感慨：这动画片效果也太强大了。
　　动画片一集比较短，一天播三集，播了一个多月。
　　大结局收视率破了个九，因为收视率高，国家少儿台安排了二播。
　　二播也有钱，钱还是捐给小朋友了。
　　王四没多操心这个事情，耗费小半年把《问我成真仙》拍完，剪辑加做特效耗费了不少时间。
　　真等搬上电视，加上前期准备，都快一年了。
　　潘律杰：“这是你耗时最长的一部剧了。”
　　王四：“就此一部。”不做仙侠了。
　　潘律杰闻言立即叫道：“别啊，我还等着你下一部，怎么能就这一部。”
　　他看的都想修仙了，你跟我说没了，不行啊绝对不行啊。
　　潘律杰：“时间长点就长点，不能就半途而废了。”
　　王四：这和半途而废好像没什么关系。
　　“要不你自己拍？”
　　潘律杰心动了，他修不了仙，自己拍一部心中的修仙世界好像也不错。

第88章 恋综文的摄像大哥（45）:完+下个世界
　　潘律杰疯狂心动的结果就是回家熬夜写剧本，因为太久没写了，苦熬好几个小时写了三百字。
　　越是痛苦他越要写，又是上班又是熬夜，《问我成真仙》播的怎么样都没关注。
　　王四感觉少了点什么，难得去找潘律杰了，就看到瘦七八斤，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的‘难民’。
　　“你这是……被掏腰子了？”
　　潘律杰微笑，“差不多。”只是别人是手动，他是熬夜持续消耗。
　　他的笑容维持了不到一秒落了下来，“剧本太难写了。”
　　他以前最多写过十几分钟的小短片。
　　拍的什么短剧都是编剧写的，自己写，还是仙侠剧，那个世界观就要耗死他了。
　　最重要的一点，看过老路的剧本，他看不下自己的啊。
　　都说父不嫌子丑，但是他真忍不了，这跟死憋憋了半天，然后拉了坨大的有啥分别啊？
　　王四：“倒也不用这么形容自己剧本。”
　　潘律杰：你根本不懂。
　　他那表情太好懂了，王四：“那你还要拍吗？”
　　“拍！不拍我前面不全白费了吗？！”潘律杰咬牙切齿。
　　他打开文档，“你帮我看看，指点指点。”
　　王四没有推辞，拿起手机，五分钟后还给潘律杰，“我现在理解你了。”
　　潘律杰：？？？
　　王四没有解答他的疑惑而是说：“要不还是别拍了。”
　　钱不是这么烧的。
　　潘律杰：“…………”
　　还能不能愉快相处了？
　　潘律杰最后还是放弃了仙侠剧，剧本没删，到底是自己一片心血。
　　潘律杰放下拍戏的念头后，就有心思关注《问我成真仙》的播放情况了。
　　一看收视率10.57%而已，还没有实现超越。
　　潘律杰：我真是太嚣张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现在居然敢这么说。
　　谁叫这不是我拍的呢，又谁叫老路前面‘战功赫赫’呢。
　　不过，“万兴娱乐都没动静。”
　　这次播出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搞得人怪不习惯的。
　　瞅瞅，自《罪证》以来的那些剧，不是有蒋钟北的冷嘲热讽，就是有冷嘲热讽加打压，又或者是同类型剧相侵，电影排片率给的少，真的是各种困难都经历过了。
　　他还等着这次的招数呢，没想到平淡无波，要不是这样他都不会去写剧本，不写剧本人就不会成这样，不成这样他还是别人羡慕快乐的小潘总，多可惜啊，所以万兴娱乐为什么不搞事情了呢？
　　总不能是怕了。
　　他没问，就是问了王四回答他是国家盯着，万兴娱乐自顾不暇，他恐怕也不会相信。
　　《问我成真仙》大结局收视率爆了，打破记录破十六。
　　其他导演也不用努力了，年度最热电视剧无疑花落它家。
　　等明年吧，或许明年还有可能呢？
　　虽然感觉路导在一天，他们想拿到这个奖就和登天没什么差别，不可谓不是前途无亮。
　　没多久他们发现他们不仅争不过王四，要是不努力还会被豪杰娱乐其他导演追上。
　　那些老牌的导演不算，就是那些新人，一个个学什么不好，学了路导的效率和较真，质量高速度快，这些片子涌进市场，那是冲击一波接一波。
　　他们压根撑不住，不得不改变拍摄模式。
　　观众们简直是高兴死了，称终于要猛猛吃细糠了，吃不过来，真的吃不过来啊。
　　*
　　王四五十岁退休了，完全不像上个世界，几乎是站到最后。
　　不过退休也不是真就啥也不干了，动画要画，还要拿着相机出去采风拍照。
　　他的照片参加了不少比赛，他把各个奖项包揽了一遍。
　　奖杯和他当导演获得的奖杯摆在一起，那叫一个多，看的人应接不暇。
　　他拍了照发到围脖。
　　【路导啊，你的奖杯它放不下了，看看那个展示柜，它不堪重负。】
　　【恭喜路导喜获国际摄影巴沙克大奖，烟花烟花jpg。】
　　【路导不要光玩儿摄影了，回来拍戏吧，我们需要你。】
　　【就四就四，你的剧我都盘包浆了。】
　　【路导正是搞事业的年纪你怎么能退休呢？】
　　【这也算不上退休吧，你问问路导的奖杯，它们都不答应。】
　　【楼上你哪头的啊？】
　　【对不住对不住，一个忍不住说了大实话。】
　　……
　　粉丝留言蹭蹭蹭的往上涨，王四就回了一条，【目前没有拍戏的打算。】
　　粉丝们：【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路导说目前，还是有希望的吧？是吧？】
　　【楼上说的对啊，开始期盼。】
　　【路导下部拍什么？】
　　【仙侠，我顶仙侠。】
　　【恐怖片，恐怖片不能没有路导。】
　　【路导好像都拍过了，是不是因为都拍过了，所以休息了？】
　　【也有拍同类型的啊，要不是这样路导肯定不是五十岁退休，我看三十多就可以了。】
　　【这么一看路导还照顾我们了。】
　　【谁说的谁说的，现在退休年龄你们瞅瞅，男的都上七十了，路导却是五十岁退休，还不是周岁，提早了二十多年，四舍五入三十年，呜呜呜路导能不能跟着退休年龄走。】
　　【楼上你那不是四舍五入，那是个位进一，虽然我也很想路导再拍三十年，那样我不知道自己会是多么开心的大女孩。】
　　【看着路导片子长大的，我长大了路导不拍了，好难受，好难受，想当初我还想要高中毕业整个暑假看路导的电视剧，结果一看只有两部，爆哭j爆哭jpg。】
　　……
　　这些王四就没看到了，他回了就溜了。
　　别人等啊等，等到他去世也没有等到新片。
　　倒是被孙辈告知：“奶奶/爷爷你喜欢的导演他原来出过动画片。”
　　垂死病中惊坐起（bushi），他们打开手机搜索，“这当时没说是路导拍的啊！”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有人已经摸到了小老四这个账号。
　　【大家快去xx平台看小老四这个账号，那是路导的。】
　　一众粉丝和吃瓜路人蜂拥而至，【这个账号我关注过，真没想到是路导的账号。】
　　【我喜欢的导演原来和我喜欢的账号是同一个人。】
　　【路导他原来还在更新，只是他是用小号，我们不认得。】
　　【不是，你们看时间没有，路导到底是怎么做到一边拍戏一边更新的？】
　　【什么什么？】
　　【我去，就这工作量，打死都不会往一个人身上想吧，难怪路导这马甲捂的这么死，就问：谁能想到啊？要不是千度百科更新，怕是我们这辈子都被瞒死了。】
　　【还没看，但已经能感受楼上的震撼了。】
　　【路导没什么瞒着我们的了吧？】
　　【还能瞒啥？千度百科都更新完了。】
　　后来的后来，千度百科它又更新了，只是看的已经不是这一波人了。
　　幸亏他们不知道，不然再地府都要喊一声：你可真能瞒，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
　　王四灵魂脱离被系统回收，系统感应到了，滴一声上线。
　　『宿主结束任务了啊，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宿主那么老实，这次总不会有什么问题。
　　系统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尖叫：『宿主！』
　　『我不是让你好好拍摄，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吗？！！！』
　　你都干啥了？
　　你看看你都干啥了？
　　啊啊啊！！！
　　王四：“我是在好好拍摄啊，拍照也算拍摄。”
　　系统：『谁跟你说拍照啊，你怎么当导演去了？』还搞成了传奇存在。
　　你都干了啥啊╤_╤。
　　王四无辜的说：“那个导演把我开了，我只能去当导演了。”
　　系统一看，的确是的，甩锅给宿主，还把宿主踢了，原主学摄影的，宿主转去当导演也属正常。
　　他就是干的好了亿点点。
　　将干一行爱一行展现的淋漓尽致，他有什么错？错的是那个坏导演，要不是他宿主都不会去转行当导演。
　　系统专注王四，没有留意到女主的变化。
　　『算了算了，下个世界我哪也不去，一定好好指导你做任务。』
　　『这次任务失败，你只有两次机会了，宿主你要好好努力。』
　　王四：“不是任务失败前死亡，只有三次机会进入下一个世界吗？我是任务失败后死亡。”
　　系统：………好像是的。
　　『滴，更正中……』
　　『现在宿主你还有三次机会。』
　　『另外任务失败累计三次，宿主灵魂将会彻底消亡。』
　　王四：“只有惩罚，没有完成的奖励吗？”
　　系统：『宿主你能依靠各个世界活下去就是奖励。』
　　『好了，我们进入下一个世界。』
　　系统说完就拉着王四进入新世界，总有种落荒而逃遮掩了什么的感觉。
　　*
　　聂贝芮在前面的小学当老师，时间还算充裕，出门不知道吃什么，看到卖煎饼的给人摊煎饼被诱惑到了，就想来一个。
　　看着做煎饼的师傅把面糊刮开打了鸡蛋，就愣那了，她忍不住问：“师傅你不把鸡蛋糊开啊？”
　　刚睁开眼发现自己手里拿了刮板的王四：“糊，就糊。”
　　人生处处有惊喜，上次在跟拍，这次在做煎饼，下次不知道要在干什么了。
　　“你要加啥？”
　　王四嘴上问着，抓了点芝麻洒在上面，“要葱花香菜吗？”
　　聂贝芮：“要，都要。”
　　“加里脊和辣条。”她完全没看出王四是第一次做，只是觉得王四记性有点差，刚说了就忘了。
　　她在台面左看看右看看的时候王四抄起铲子把煎饼翻了个面，“要什么酱？”
　　“甜面酱。”聂贝芮把想好要加的酱报了出来。
　　王四刚才已经扫了一眼贴在内壁的酱料表，根据颜色对上号，直接拿起刷子往煎饼上刷，大部分都刷到了，“生菜、薄脆都要吗？”

第89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1）: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聂贝芮：“对，都要。”她都吃。
　　她巴巴的看着台子上的煎饼。
　　王四放上生菜，加里脊和辣条，最后放上薄脆卷上饼。
　　中间用铲子一切，装到纸袋子里，丢到套好的塑料袋里一拉递给聂贝芮。
　　聂贝芮接过煎饼，把硬币放在台子上就迫不及待打开袋子咬上一口。
　　煎饼外皮酥脆，带着一点蛋香，这一咬下去，就突破了最外层的面皮，尝到里面水灵解腻的生菜，咬到薄脆的时候发出“咔次”的声音，那叫一个动听悦耳。
　　她不由自主的加快咀嚼，越是嚼越是香，芝麻香、蛋香、面皮的焦香、甜面酱的甜香，把她给香迷糊了。
　　怎么感觉比上次还好吃一点？
　　大概是她太饿了。
　　聂贝芮又咬了两大口，被后面的人叫她让一让她才回神。
　　她让开后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二十分钟。”
　　还好还好。
　　她将煎饼装到背包里，走了几步，嘴里的咽下去了，脑子还没转过来手已经先拉开了背包。
　　“吃一口，再吃一口。”她打开塑料袋咬了一大口，脸上是大写的满足。
　　咽下这一口之后，“放久了，软了，菜也黄了，就不好吃了。”
　　说罢开心的吃了起来，到小学门口已经解决了半个。
　　不好在小朋友面前吃东西，她快速走向办公室，进了办公室拿出剩下半个，不到五分钟，全部解决。
　　她打开保温杯，喝着水，想着：明天再来一个！
　　另一边王四忙碌着连接收记忆的机会都没有，做饼做饼做饼。
　　系统：『宿主加油。』
　　王四：“……”
　　“你还是下线吧。”
　　系统：『宿主不要在意，我是真心的。』
　　王四想呵呵，“你真心的应该挑个好时间。”而不是每次都这样。
　　系统心虚，『这不受我控制，我也没办法。』
　　『宿主，你好好做煎饼，客人说不要香菜不要葱。』
　　王四：“哦。”他听到了，也记住了，用不着它提醒。
　　王四麻利的卷煎饼，他也是越来越熟练了。
　　要不是他吃过煎饼，看着人做，他怕是穿过来就被怀疑了。
　　生意很好，八点刚出头，王四就把最后一点面糊做成了煎饼，给他自己吃。
　　做了那么多个，总要善待一下自己。
　　穿着一双人字拖从楼上下来的杨威抠掉眼屎，对着正吃饼的王四说：“哎，给我做个煎饼。”
　　话音落下打了个哈欠。
　　王四：“卖完了，没有了。”
　　杨威目光落在王四手里的煎饼。
　　王四：“最后一个。”
　　杨威不太高兴，却也没说什么，转身去了包子铺，要了三个包子。
　　王四吃完煎饼，收拾摊子骑上三轮准备离开，因为没有记忆，他也不知道原主住哪。
　　他就朝着刚才小学生走的方向骑，看到学校，这个地方停下开始接收记忆和剧情。
　　原主叫李成，父母想要他做事都能成，给起了这么个名儿。
　　然而他读完小学就因为学习不好，没有考上初中，回家干农活。
　　后来满十八了跟着同乡进了城，打工半年，看着别人做煎饼生意不错，他感觉也挺容易上手，就学了一下。
　　原主是有点厨艺天赋在的，真就给做出来了。
　　要知道其他的都好说，但是面糊肯定是有点技术含量的，他压根没做过，不过在家里看他妈做过饼，就这么给捣腾出来了。
　　做出了煎饼，味道也还不错，他就拿着打工挣的钱租了三轮车，再买煤炉子啥的。
　　东拼西凑把摊子搞起来了，挣了钱买了一辆二手的三轮车，这样全副家当就都是自己的了。
　　眼看日子越来越好，但他倒霉催的被人砸了摊子，他也不敢找人赔，手里都拿着家伙，一看就不好惹，这砸摊子都算好了，给他来一下他都回不了家。
　　原主捏着鼻子认了，但没了摊子，他刚回本没多久，钱压根不够搞起第二个摊子。
　　于是找同乡，搭着关系进了个建筑工地，打算挣到钱再摆摊。
　　没想到还没把钱挣到，一块砖头从天而降，砸到他的头，眼前一黑再也没醒来。
　　系统让他穿的炮灰么，看着原主除了倒霉点也没啥。
　　事实上看了剧情就知道就是因为男主让他倒霉的。
　　男主不是别人就是刚才抠着眼屎，很不礼貌看着像个小混混的男人。
　　男主叫杨威，他爸死的早，他妈管不住他，初中跟着人混，他妈硬生生被他气死。
　　这样他就成了父母双亡的主角。
　　当然到此剧情还没正式展开，真正开始是明天，也就是杨威得到异能这天。
　　杨威得到透视异能后人生就开始开挂了，最开始是打牌麻将，后面玩起了赌石。
　　被他赢了钱赌场肯定不乐意，就想把钱拿回来，但是这家伙有透视异能，发现后那是撒丫子跑了。
　　他跑了，他房子没跑，赌场的人就跑到了他家楼下，原主照常过来卖煎饼，看到情况不对想走，被叫住了。
　　他战战兢兢的做了煎饼，那几个赌场的人吃着煎饼，因为没拿到钱，他们回去不好交差，心里不痛快，他们没发话，原主不敢走。
　　他们看着他那样儿就把他摊子给砸了。
　　系统：『宿主你只要好好摆摊卖煎饼就成，其他什么都别做。』
　　王四：“好。”
　　系统：嗯，放心不下，宿主上次答应的也很痛快，这次我哪也不去。
　　王四猜到了，有前两次的经历，系统再心大这次也不可能下线，他都不准备试探。
　　再说试探啥，这系统就是个话唠，没声儿就代表它下线了。
　　王四骑着三轮车回到原主的住处。
　　是一处矮楼，上面都是租客，原来住的三楼，他要摆摊就换租到了一楼，三轮车能放里面。
　　这也是原主的小运气了，当时一楼租客退租了有八九天的样子，房东一时间没找到人租，让他给捡到了。
　　要是在三楼每次出摊都是个大问题。
　　住处不大，是隔开的小单间，把三轮车一塞，人就只能横着进出了。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就是一个简易的厨房，做煎饼的食材都要在这准备。
　　王四也没休息，盘点原主留下的货，钱也点一点，虽然他第一个世界表现的比普通人厉害，但是系统好像没有这个意识，所以他还是愿意伪装一下。
　　实际上他知道今天赚了多少，过了他的手就没忘的。
　　一份煎饼两三块钱，按加的料不同，价格有所起伏，今天他收进来的钱就有一百四十七块，原主收了六块。
　　一共一百五十三，食材面粉和鸡蛋都是好东西，里脊肉、香肠也贵，除了一堆食材还有煤，杂七杂八加起来消耗了七十二块，最后盈利八十一块，差不多对半赚。
　　八十一看着不算多，但是要看时间的，现在手机都流行翻盖的。
　　更何况他才做个早上，还有下午可以出摊。
　　也就是说他现在可以休息一下，等吃完中午饭就可以开始准备下午要出摊的东西了。
　　不过王四没这么干。
　　他……
　　“系统我做煎饼勉强行，我不会搞面糊，你是不是该给个方子？”
　　系统：『不打紧，宿主你随便搞搞，只要在男主楼下摆摊就好了。』
　　王四：条件真的相当宽松了。
　　对得起原主炮灰的身份。
　　王四也不指望真的能从系统这里薅出来点什么，既然不成他就自己来。
　　他有原主的记忆，还是知道怎么弄面糊的。
　　不过他刚才吃了煎饼，味道只能说普通，就是烂大街那种，食客能接受，但对于王四这种吃过国宴大厨做的煎饼的人，就能明显感觉到差距了。
　　差距不只是表现在面糊上，酱料、薄脆、里脊等等都是。
　　不过现在最要做，也最该折腾的就是面糊。
　　原主做的比较简单，只要面粉、玉米淀粉、鸡蛋、清水和芝麻酱。
　　芝麻酱还是后来增加的，原主做出饼吃着味道不对，不够香，买了煎饼尝出来有芝麻酱的味道。
　　不过据王四所知，大厨往里加了绿豆面，好像是经典配方。
　　不管是不是，他肯定要买点绿豆面尝试一下。
　　王四把身边的钱和原主藏起来的钱都找出来，先去存了银行，只剩下一部分平时用。
　　出租屋，还是隔出来的小单间，实在算不得多安全。
　　他都不知道原主怎么敢把钱藏出租屋里，真不怕一锅端。
　　存好钱，去买绿豆面，买来后和面粉按四比一的比例倒入专门做面糊的桶里。
　　然后加入清水，倒一点搅拌搅拌再倒，原主一般都加三次，王四倒了三次，看着他这稠了点，就又加了点水，搅拌搅拌，让水和面粉充分混合后又加了点盐和食用碱，放着静置。
　　要静置半小时，王四也没停下来，在一边处理下午要用到的食材，以及中午和晚饭的食材。
　　出去吃贵，原主去菜市场就会顺便买上想要吃的菜，今天就是三根茄子，一小块肉和两根青椒。
　　茄子洗一洗放篮子里，肉清洗一下切成肉片，再拿两片切成肉末，青椒洗了，里面的辣子剥出来不要。
　　一通忙活也差不多了，王四看了一下已经充分吸水的面粉，舀起一勺，“有点颗粒。”
　　看着没原主调的那么细腻，不知道是不是加了绿豆面的缘故。
　　做实验就要勇于尝试，王四也不管这么粗是不是不妥，打开煤炉子，因为惦记着想调试面糊，他没给下面进气儿的口子关死，留了一条小细缝，煤炉子没彻底熄灭，打开后，慢慢着了。
　　烧热了上面涂点油，舀一勺面糊倒上去，操着刮板一刮，刮成一个大圆饼，在热气的蒸腾下这香味飘了出来。

第90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2）: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不知道是原主的鼻子好使，还是豆香浓郁，王四一闻就闻出来差别。
　　他也没为了节省就直接把饼翻个面，做熟了就直接尝饼，而是按照做煎饼的步骤，打了鸡蛋，洒了芝麻，再翻个面涂上甜面酱，加生菜和薄脆，一卷一切就是一个基础版煎饼。
　　也没用油纸包，切下一块，剩下的放到碗里，再用筷子夹起切的那块，塞到嘴里。
　　系统：『怎么样怎么样？』
　　王四：“有点硬。”
　　虽然比原来的硬，但更有嚼劲，不过口感不太好，味道也和国宴大厨版煎饼不太一样，远远不如。
　　不对，别说跟国宴大厨比，跟原主比都差一些。
　　明显这种尝试是失败的。
　　不过加绿豆面肯定没错，不知道是不是水加少了。
　　王四带着科研精神，又弄了几碗面糊，加的水量都不一样。
　　全都做成煎饼后感觉味道还是不对。
　　水不能解决颗粒问题，王四盯上了绿豆面，他想起来原主买了面粉会过筛，或许绿豆面也要。
　　王四过了筛，再做一次，这次就明显好多了。
　　不过也只是和原主的口感不一样，除了丰富了口感，并没有显得多好吃，加上它，也只是让顾客多一种选择。
　　比如有的人喜欢原来的，柔韧一点，又比如喜欢加绿豆面的，更硬一点。
　　这还不够。
　　王四又往面糊糊上使劲，不知不觉过了中午，他是一点不饿，毕竟试验品就是一小块一小块，加起来也超过一个煎饼了，他哪里会饿。
　　因为煎饼干巴巴的，喝了不少水，他甚至觉得撑得慌。
　　中午饭是做不上了，食材留着做晚饭，这些煎饼也得送出去。
　　现在肯定是来不及送了，王四换了煤，把食材放上车，带着一桶最新调出来的面糊去男主家楼下这条街。
　　他摆上不久学生就放学了。
　　张东从学校里出来，他中午吃了面条，下午有节体育课，消耗巨大，现在肚子饿的咕咕直叫。
　　一起走的同学哈哈笑，“东东你肚子里有青蛙。”
　　“才没有，我只是饿了。”张东摸了摸肚子，摸出口袋里的钱想去买炸串吃，抬头四望，没看到炸串摊子。
　　失望的垂下了头，一股香味飘了过来，钻进了他的鼻孔，若有似无，挠到了他心上，肚子叫唤的更厉害了。
　　他嗅着味道，迈出小短腿，同学叫他，他也只是敷衍的说：“别吵别吵，我要买东西吃。”
　　他感觉味道比刚才更浓了一点，是这个方向。
　　他捣腾小短腿往前跑，看到煎饼摊子眼睛亮了起来，是它！
　　他飞快跑到摊子前大声喊：“叔叔，我要一个饼。”
　　王四：“看看要加什么。”
　　张东小学四年级了，看得懂牌子，看到辣条立刻喊：“辣条，我要加辣条。”
　　“能不能加两包？”
　　“可以，就加两包辣条是吗？”
　　张东纠结了，香肠他喜欢吃，肉也喜欢吃，但是他的钱最多只能再选一样。
　　王四也没催促，径直倒下面糊，刮板一刮就能刮好一个饼，速度又快又好。
　　早上作为王四第一个顾客的聂贝芮要是在这，肯定觉得他技术见长了。
　　张东想着想着眼睛不由自主落到了王四的台子上，看着黄澄澄的鸡蛋被刮开，口水直冒。
　　那黑芝麻撒下去他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
　　王四翻过面饼问：“要什么酱？”
　　“甜面酱。”张东也不知道加什么好，看到最上面的甜面酱就喊了这个。
　　王四给他刷上，再加生菜，“要两包辣条对吧？”
　　他撕掉一包辣条倒上去，又撕了一包。
　　张东：“叔叔再加根香肠。”
　　“好嘞。”王四剪刀一剪，撕开来，香肠到了饼上，用铲子切成两半，重新放一下，“要葱和香菜吗？”
　　“不要香菜，我不爱吃香菜，臭臭。”张东还在鼻子前扇了扇，不过眼睛却是没离开饼。
　　王四放了葱，加个薄脆，饼一卷，切成两半放到油纸袋里，放到塑料袋里，递给张东，“两块五。”
　　张东把所有钱都给了王四，拿着饼咬了大大的一口。
　　经过的小学生看到了，馋的不行，想要吃，一掏口袋空空如也，看张东的眼神更羡慕了。
　　张东却是毫无感觉，他整个人沉浸到了饼里，香香的，辣辣的，还有火腿的味道。
　　丰富的味道简直是舌尖盛宴，张东光记得吃了，人都不走了。
　　吃了半个，肚子不饿了，他才想起来往家走，回到家剩下半个也吃完了，等到吃晚饭就少吃了半碗。
　　张妈妈：“你咋吃这么少，不都是你喜欢的菜？”
　　“嗝~”张东很适时的打了个嗝。
　　张妈妈盯住他，“是不是又吃零食了？跟你说了吃饭之前不要吃零食，说多少遍了……”
　　张东被念的头痛倒豆子一样倒出来，“没吃没吃，我放学饿了，路上买了个饼吃。”
　　“妈，我没钱了。”他还伸出手，下一秒就看到妈妈凑过来，“妈？”
　　张妈妈：没有炸串的味道。
　　“吃饼可以，不要卖那些炸的东西，吃不好。”
　　说着拍掉张东的手，“明天早上给你。”
　　*
　　王四这边生意还成，小学生到了下午基本没什么钱，但也有个别家里零花钱给的多的过来吃，还有一起五毛五毛凑着买一个饼的。
　　他就这样卖出去二十二个，其他的是大人买的了。
　　下午这个点，到晚饭还有一会儿，不吃又会有点饿，就能买上一个饼，胃口大的一整个自己吃，胃口小的就吃半个，另外半个晚点吃或者给别人吃。
　　这么做了三十多个，面糊就消耗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还能再做四个。
　　四个也不算多，一个顾客过来要了俩，再来两个顾客，他就卖完了。
　　他刚卖完杨威叼着香烟走过来，“现在有了，给我做一个。”
　　他今天不信吃不上。
　　王四：“对不住啊，没了，卖完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杨威脖子上的红绳，那是他妈给编的，上面挂着据说是杨家祖传的牌子，说是玉牌，但料子并不好，卖不上价。
　　之前杨威还想卖了换钱，因为对方就给十块，他就给留下了。
　　但就是这一留，让他有了一双能够透视的眼睛。
　　当然透视也是有限制的，一天只能使用三次，一次半小时。
　　这都是后面杨威自己摸索出来的。
　　使用的多了，透视时间加长到每次一小时，之后就没有再变化了。
　　但单单如此却已经是很大的外挂，赌石就不说了，当医生也是绝佳辅助，要是做生意看到别人标书底价，能够抄底拿下项目。
　　医生杨威是不行了，别的他能干的都干了。
　　都市文么，男作者写的，主打一个又长又水，能用异能开挂获利的都要写一遍。
　　杨威暴躁的拿下香烟，拍台子质问：“怎么又没了，你是不是针对我？看不起我？”
　　“真没了。”王四打开桶让他看，“大哥我怎么会看不起你，你住在这楼上，你有房子，我都没有，哪能看不起你。”
　　杨威被说舒坦了，他可知道来做生意的外乡人都是租房子住，挤在一个小破房间里，哪像他，家里那么大，还有两间房。
　　心里这么想，但面上还是很不客气的说：“下次给我留一个，来一次没有，来一次没有。”
　　王四：“明天早上吗？”
　　“对，就明天早上。”杨威现在就想吃这口煎饼。
　　王四一口答应下来，他正好看看明天杨威有没有得到异能。
　　系统对王四的表现很满意，老实做煎饼，没有和男主吵起来。
　　上个世界果然是失误。
　　『宿主回去咯。』
　　王四跨上三轮，迎着晚风，在黑透之前骑回了出租屋。
　　带上煎饼先去问房东，“民叔民姨，我今儿想试着把煎饼做的更好吃，做多了，你们要不要？”
　　“就切了一块下来尝个味道。”
　　民姨看到他碗里的两份煎饼，只一眼就看出来的确是切下来的，不过她觉得王四也不可能把吃过的送过来，这样还不如不送，白得罪人。
　　她心里已经想着收下了，嘴上还是客气，“这怎么好意思，你自己留着吃就是了。”
　　“我今天吃不少了，哪还吃得了。”
　　“我还要给别人送呢，这两份最好吃，我特意先给你和民叔送过来。”
　　王四说着把碗推向民姨，民姨听这话笑呵呵的收下了，倒到自家碗里，把碗还他。
　　“你在这住的还好吧？屋里有啥坏了就跟你民姨讲，我叫你民叔给你修。”
　　王四也不管那简陋的出租屋没啥东西好修的，上道的说：“那我先谢谢民姨和民叔了。”
　　“民姨民叔我还要给其他人送，免得都吃饱了，吃不下饼。”
　　民姨还想说上几句，闻言对着他挥手，“你去吧你去吧。”
　　*
　　别看是矮楼，就六层高，房间隔了二十间，这还不算房东自己住了一层。
　　王四做实验也没做那么多，就看着哪层灯亮着的，敲门给了一份。
　　送出去后就开始做饭，高压锅里煮着饭，摆平了砧板切茄子，切的大块，不用像土豆切丝或者切片，茄子就要切的厚吃起来才爽。
　　切好了加点盐搅拌一样放在一边腌制，这一步就是为了杀水。
　　再腌制肉末，料酒、生抽，最后加上那么一点盐，搅拌均匀。
　　弄好之后切几片姜，剁成姜末，接着掰俩大蒜，同样剁成末。
　　留出来没剁的姜片，和新剥的大蒜放在一边。
　　这时候茄子和肉末都还没腌制好，可以先腌制肉片，等会儿做青椒炒肉片。
　　腌制好了肉片，他把青椒切成了丝，切好就可以开始做肉末茄子了。

第91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3）: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先热锅，倒入油，滚滚冒烟的时候，倒入姜末和蒜末，倒进去那一刻，啧，别提多香了。
　　王四挨的最近，那是被香了一鼻子，不过他也顾不得香，把肉末倒进去，改中火炒，煸炒一会儿后加豆瓣酱，翻炒几下，冒红油了，加入茄子，加调味料。
　　他挥动着锅铲，看着茄子变软变色，再倒入水盖上盖子焖。
　　焖的茄子变得软烂就可以出锅了，盘子就放在灶台一边，接着炒青椒炒肉片。
　　肉末茄子已经够香的了青椒炒肉片更香，虽然有点呛人，但是也更勾人啊。
　　楼上得了王四煎饼的租户本来打算煎饼就热水饱腹，闻到这味道那是一个个都不行了。
　　住二楼王四房间正上方的萧兴阔更是深受其害，他一个劲的直吸气，嘴里嘟囔着：“这也太香了。”
　　他好饿，好想吃，他狠狠咬下煎饼，催眠自己这是香喷喷好吃的青椒炒肉片，青椒咸香微辣开胃，肉片咬下去就爆出肉汁……
　　啊啊啊这不是，忍不了一点。
　　王四把青椒炒肉片盛出来，准备盛饭的时候。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王四有点困惑，据他所知原主没朋友，只认识一起来的同乡，同乡在工地，每天干活都累死，没什么事不会过来。
　　王四拉开门看到萧兴阔，“有事吗？”
　　“那个……嗯……”萧兴阔支支吾吾的，他下来的时候甚至敲门的时候都很勇敢，但看到王四就露怯了。
　　但闻着这味道让他走他也实在不想走，所以他支吾了一阵还是说：“我能蹭个饭吗？我可以给钱。”
　　王四是着实没想到还有人来蹭饭，虽然他之前第一个世界搞科研的时候，偶尔休息几天，想着没事就跟大厨学了两下，做点家常菜，以防后面世界需要自己做饭，但真没觉得自己厨艺好。
　　国宴大厨：好着呢好着呢，但不敢夸啊，把王工夸的转来做厨子咋办？那不得遭全国人民追杀？
　　王四还是让人进来了，“没煮多少饭，你就尝个味道，也别提钱不钱的了。”
　　萧兴阔想说那不成啊，但话到嘴边转了个圈，“等会儿啊，我去买个饭。”
　　话落下人就跑出去了，完全没给王四说话的机会。
　　萧兴阔也的确很快，但不只买了饭，还打了两个菜，一个红烧鱼，一个番茄豆腐汤。
　　“添个菜。”
　　他嘻嘻一笑，露出牙齿。
　　“成。”王四拿了两个大碗，一个小碗。
　　一个给萧兴阔装饭，另外两个大的装菜，勺子也拿了俩，总共就俩，原主买的时候想着好事成双，就买了两个。
　　现在刚好一个人一个，筷子就多了，没有一双一双卖的，给萧兴阔一双，王四自己抽了一双，摘掉高压锅上面的顶，确定没气了，打开打了一碗饭。
　　他坐下吃萧兴阔也不再干看着，迫不及待夹起青椒炒肉片。
　　青椒炒肉片入口的那一刻，萧兴阔感觉味蕾复活了，叫嚣着，欢呼着，那是味觉盛宴。
　　真的太好吃了，比他原来以为的还要好吃，他形容不出来，脑子里只有太好吃了这四个字，什么形容都是多余的。
　　他扒了一口饭，它它它竟然还升华了，更好吃了。
　　那是碳水和青椒炒肉片的绝妙融合。
　　王四就看着他大口吃饭，逮着青椒炒肉片吃。
　　“你其他的不吃？”
　　“吃，当然吃。”萧兴阔说着还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片，咽下肚了才筷子伸向肉末茄子，没夹到肉末，夹到茄子了。
　　茄子绵软吸饱了浓香的汤汁，入口便滑了一下落到了肚子里他都没尝出来。
　　又夹了一块，这一次上面挂了点肉末。
　　到了嘴里鲜香滑嫩的茄子抢了所有风头，它并不比青椒炒肉片差哪了，可以说两个各有千秋，他萧兴阔都爱。
　　随着咀嚼肉末的味道逐渐显眼，那是和肉片不一样的口感和味道，它带着茄香，因为太小了更让人意犹未尽。
　　萧兴阔再两道菜里扫来扫去，后面强迫自己吃自己去饭店打的红烧鱼和番茄豆腐汤。
　　番茄豆腐汤还好，有点寡淡，但可以解解腻，溜溜缝，红烧鱼就感觉有点腥了，味道还有点咸，都不知道是怎么烧的。
　　萧兴阔吃到红烧鱼就嘴角下弯，吃到青椒炒肉片和肉末茄子就嘴角上扬。
　　王四都可以就着他表情下饭了。
　　他吃完了，“你吃的下就都吃了，不好放到明天。”
　　萧兴阔高兴的差点原地起飞，“你放心，肯定吃完。”它们不可能逃出我的嘴。
　　萧兴阔最后是扶着抢出门的，没办法除了青椒炒肉片、肉末茄子，还有红烧鱼和番茄豆腐汤。
　　他那话说出去了不提，他也不好意思留俩自己打的菜，所以他最后都给吃下了。
　　他都没上楼，在楼下遛达了好几圈，消化了，没那么饱了才回去。
　　王四这边也收拾好睡下了，睡前他还在想赚了钱就换个地方住。
　　*
　　第二天一早王四就起来了，去菜市场买生菜、香菜、葱、里脊肉等等。
　　买好了得赶紧回去收拾，面糊也不能忘了调。
　　事情很多，但王四做起来就是井井有条，不慌不忙，乍一看跟做实验一样。
　　系统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快点结束吧，它想去下一个世界。
　　王四准备工作做好，把三轮车挪出去，再把东西搬上三轮车，关上门就可以出发了。
　　距离摆摊的地方不算远，三轮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他停下就有人来了。
　　“叔叔我要饼。”
　　王四看去，这不是昨天下午的来买过的小孩么。
　　“加什么？”
　　“香肠和辣条。”张东大声说。
　　王四：这是铁打的辣条流水的其他配菜了。
　　张东：“甜面酱。”
　　王四：“还是只要葱不要香菜对吗？”
　　张东点头，“对，不要香菜。”
　　王四麻溜的做好煎饼递给他，张东将钱递给王四，开心的咬着煎饼去上学了。
　　张东就是个开始，昨天来吃过的，一会儿又来了好几个，还排上队了。
　　聂贝芮经过看到了惊讶的不行，这煎饼摊子今天居然开始排队，稀奇，真稀奇。
　　唔，闻着比昨天更香了，她今天也想来一个怎么办？
　　但是时间不多了，前面还有这么些人。
　　聂贝芮狠狠心走了，走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明天我要早点来。
　　昨天还做到八点多，今天王四这边七点半不到就卖的只剩下一份了。
　　留着给杨威的，不管人来不来，这一份他都可以留着自己吃。
　　虽然有点腻歪了，不过就当多尝一份实验品吧。
　　没错王四又调整了一下比例，根据前面的比例进行的，所以不像初次那样，还要担心味道不行。
　　最多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所以他做了一大桶过来。
　　王四啃了一口，吃起来还是比昨天下午的更香。
　　不是王四要拖到现在吃，实在是刚才一直在忙，总不能不先给顾客做。
　　就是给他自己做了，也没那时间吃不是。
　　现在刚刚好，顶多跟人说一下卖光了。
　　王四琢磨着面饼还要怎么调更好吃，杨威下楼了，往这边走了过来，“老板怎么我每次看到你都在吃煎饼？”
　　“这不当早餐么。”
　　“大哥，我给你留了，现在要给你做上不？”王四笑眯眯的看着杨威，杨威脖子上的红绳已经不见了，想必现在已经有异能了。
　　不过有了异能居然还惦记着煎饼，这人心眼是着实小了些，也难怪后面会那么报复看不起或者得罪他的人。
　　杨威：“做上做上，有什么都给我加上，我不差钱。”
　　他把百元大钞拍在台子上，一副小人得志，穷人暴富的模样。
　　王四跟没看着似的，爽利的应和，“好嘞。”话声落下，飞快给他找了钱，然后开始做煎饼。
　　杨威把钱往裤兜里一塞，眼睛落在王四身上，却没了聚焦，嘴里哼着调调，不知道在畅想什么。
　　王四问他加什么酱，要不要葱和香菜他还嫌王四打断他，但都被打断了，他就看了一眼牌子，“要辣的，就这个蒜蓉辣酱，不要葱，香菜加一点。”
　　王四撒上葱和香菜，然后往里面加土豆丝、酸豆角、里脊、辣条、肉松等等，看着把饼都加满了，他还不忘把薄脆加上，一卷把配菜堆的跟小山似的饼给卷了起来，铲子一切，塞到塑料袋里，“油纸小，塞不下，只能这样了啊大哥。”
　　“行吧行吧。”杨威勉强的说着接了过来，想往前走去老地方，但脚踩下去那一刹那想起来现在时间有点早，转过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就有点忍不住了，拿着塑料袋，不顾煎饼烫咬了下去，“呼呼――”
　　烫的呼两口气，嚼了起来，土豆丝、里脊肉、辣条、肉松杂七杂八的混着外面的面饼，味道很杂，什么都有一点，像是土豆丝是软糯的，里脊肉是鲜嫩的，辣条是甜辣的，肉松是咸香的，生菜是清甜的。
　　按理来说这么杂不应该好吃，但是在咀嚼的过程中它们却巧妙的融合，洗刷起了杨威的味蕾。
　　他吃的上楼差点被楼梯绊倒。
　　“碍事，过几天我就离了这破地方。”他恨恨的踹了一脚，脚趾头磕上楼梯，疼的他瞬间脸色大变。
　　“嗷――”
　　王四还没走看到这一幕，跨上三轮车溜了，免得因为看到他出丑，被男主惦记上。
　　是以杨威意识到转过来的时候已经没了王四的身影，他见没人看到他这糗样，拖着脚扶着楼梯上楼了。
　　回到屋里他就继续吃煎饼，吃的他撑的直打嗝，喝了点水顺顺，喝完把碗丢到桌子上。
　　“明天我就去找人搓两把，之前那个狗鱼就赢了我三百块，这次看我不赢的他就剩一条裤衩子。”

第92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4）: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他幻想着自己大杀四方，画面一转他透视看不到牌面，他撇起嘴，“这能力是好，可惜只能用三次。”一次还就半小时，加起来也就一个半小时，还不够他玩个爽的。
　　一个半小时，他到时候可得打大一点。
　　最多一个小时，留一次想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用。
　　*
　　王四回到出租屋，又调起了面糊，面糊调好放旁边静置，他准备自己做点酱料。
　　煎饼好吃面糊是很重要，但最重要最关键的王四认为在酱料上。
　　之前他吃过的煎饼那个酱料，让人欲罢不能，想要连吃三个煎饼。
　　他搞科研，大厨倒是没有吝啬告诉他配方。
　　可能人家配方多，不在意这么一个小小的酱料方子，也可能那个时候配方公开的多不胜数，配方已经没那么重要，最关键的还是厨子，又或者王四不会去当厨子，他就是说了也无妨。
　　王四不清楚是哪个原因，可能大概都有一点。
　　总之他手里有配方，现在可以自己做。
　　什么都不另外加就按照原来的做一份，还要做一份加辣椒的，喜欢吃辣的人比较多。
　　做酱料的东西买回来面糊静置的时间就差不多了，王四先做了一份煎饼，切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这次可以。”
　　兼具柔韧和硬度，属于达到一个临界点，非常的微妙，最外层吃起来还脆脆的，比他之前吃过的所有煎饼都好吃，包括那个大厨。
　　当然只是面饼，其他还是及不上的。
　　“以后就按照这个比例做。”
　　王四把煎饼收好开始做酱料，酱料做的时间有长有短，大厨说多的光一个步骤就要五个月，给他的是短的，半个月就能做好。
　　时间短也省不了费事的过程，王四动作快也忙活到中午了，还没做好。
　　他就吃煎饼凑合了。
　　吃完继续做，封好坛子就开始处理下午要用的食材，准备好就可以出发了。
　　他停下三轮车，拿下凳子想坐下就有人来了。
　　“老板给我做一个。”
　　“不加香菜不加葱，要番茄酱。”
　　王四：“看看要加什么。”
　　王四舀了一团面糊倒在鏊子上，用刮板刮开面糊，敲上鸡蛋，把蛋黄弄碎刮开。
　　正在想加什么的黄壮昌不由得嗅了嗅，感觉今天更香了怎么回事儿？
　　他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来，又继续看牌子，“加肉松、土豆丝和酸豆角。”
　　“钱放这了啊。”
　　王四看到硬币应了一声，把饼铲起来翻个面，刷上番茄酱，放上生菜，再放土豆丝和酸豆角，加上肉松薄脆。
　　“起咯。”王四一卷一切放到纸袋子里，放到塑料袋里给黄壮昌，然后才去拿钱。
　　黄壮昌没走，直接咬了一口，“老板我刚才就觉得你做的饼香，没想到今儿真的更好吃了。”
　　“最近在调面糊。”
　　王四话音刚落黄壮昌连忙说：“按这个来按这个来，这个最好吃。”
　　好吃的他差点刚刚就忘了说啥了，真的，贼香，他以前吃煎饼最喜欢吃配菜，今天却觉得这饼皮儿最好吃，越嚼越香。
　　简直是煎饼的灵魂。
　　“好的好的。”看到王四这么应了黄壮昌才心满意足，路过的客人听到了凑上来，“有这么好吃吗？”
　　黄壮昌：“把吗字去掉。”
　　“我跟你说，这家煎饼我常吃，以前吧普普通通，我是去哪都可以，跟别家没什么不一样，这边有我就在这边吃，不在这边去别地儿吃也行。”
　　“可老板上进啊，朝面糊下功夫，这面糊调的是越来越香，今儿这最棒，脆中带韧，韧又不失硬，嚼着香的不得了，别家做不出来，真的，我就没吃过比这更好的饼皮儿。”
　　“你瞅瞅，你瞅瞅。”他把饼凑到路人面前叫他看，他没看清呢先被香到了，口水疯狂分泌，鬼使神差的就咬了下去。
　　“哎，你咋回事？我让你看不是让你吃我饼啊。”
　　黄壮昌叫着路人已经听不到了，他嚼嚼嚼，啊这饼是真的香，嚼嚼嚼……
　　balabala说的一堆仿佛对牛弹琴的黄壮昌：“……”
　　他转头对王四说，“老板给我来个一模一样的。”
　　他真是大意失煎饼啊。
　　路人听到他这话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香了，没忍住，多少钱，我赔你。”
　　“算了算了一个煎饼而已。”这样黄壮昌反倒不好意思了，推拒着。
　　路人：“没事没事，我应该的，你这个钱我付，老板多少钱？”
　　后半句是问王四的，“两块五。”
　　“行，两块五，我这五块，我也来一个，加土豆丝、里脊肉，再来个辣条好了。”
　　王四用东西把钱压住，继续做，先做好黄壮昌的再问路人，“加什么酱？葱和香菜要不要？”
　　“蒜蓉辣酱，要葱不要香菜。”对王四说完又冲着黄壮昌道歉。
　　黄壮昌：“你这不是赔我饼了么，别说了。”
　　“这个你还要不？”他举起左手拎着的那个被他们各咬了一口的煎饼。
　　路人：“那给我吧。”
　　王四：“要不要给你切一下？”
　　黄壮昌：“对对对，让老板给你切一下。”
　　路人其实不嫌弃，他苦日子过来的，被人咬了一口算啥，更别提他刚才都吃了一口了。
　　不过黄壮昌和王四都这么说了，他就把饼给王四了。
　　王四先把他的饼做好了才拿过饼，没用手里的铲子，拿备用的，在塑料袋里帮着切了一下切下来的装到塑料袋里，“这我就看有没有啥小猫小狗，给它们吃，不浪费。”
　　“哎，成。”路人听到不浪费就高兴，接过煎饼，吃了起来。
　　他和黄壮昌俩人在这旁边吃，队伍很快就排了起来。
　　杨威下楼看到这队伍，“这生意是挺好哈。”难怪到他就没了。
　　之前他还要眼红一下王四收钱，现在……
　　杨威转着钥匙圈吊儿郎当的走向前面的路口和人汇合。
　　王四余光扫到了，默不作声移开，认真的卖着煎饼，把煎饼卖完了，就往出租屋骑。
　　系统：好无聊啊，好无聊啊啊啊啊！！！
　　怎么还没到宿主下线那一天？
　　它等的花都要谢了。
　　王四听到一阵“嗞嗞”声。
　　“系统，你没事吧？”
　　系统：『没有。』也就是无聊死了。
　　『宿主你煎饼做的差不多就得了，那么认真干什么？』
　　它不理解，它以前绑定的宿主都不这样，反正能完成任务就好了，做好吃了又能怎么样呢？
　　王四没有解释而是反问：“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系统不再追问，反正爱咋咋滴，它之前不就看出来了宿主干一行爱一行。
　　现在做煎饼认真不也很正常，不认真才奇怪吧？
　　反正不影响任务就行。
　　王四没听到系统声音了就知道把它糊弄过去了，把三轮车放到屋里，动手做晚饭，做好了上去叫了萧兴阔一声。
　　萧兴阔激动的不行，他昨天蹭了一顿今天实在不好意思了，刚才在楼上直吸气，香的魂不附体，还想着要不买点吃的就着味道下饭就听到喊他一起吃饭。
　　“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哥。”
　　“这顿饭你花了多少钱？我出。”萧兴阔拍着胸脯说。
　　王四：“你都喊我哥了，还能让你出钱？”
　　萧兴阔猛摇头，连带摆手，“那哪成，亲兄弟还明算账。”
　　王四：“说的也是。”
　　“对了我记得你在这旁边的工地干吧？”
　　王四这话锋转的太快萧兴阔都反应不过来，不明白他为啥问，但还是应了，“对，就这旁边的工地。”
　　“那工地饭贼不好吃，我都不想去干了。”
　　他本来就是没找到活去试了一下，被招上了，这一干，那真是，又累又苦，饭还不好吃，把他八辈子苦都给吃了，还不如当个切菜工。
　　他balabala的往外倒苦水，从搬砖手磨破皮到搬太多两只胳膊跟灌了铅水一样，再到汗水刷刷往外冒，往眼睛里滴，辣的他眼睛都要睁不开，手上都是砖粉还不好擦。
　　尤其是那饭菜，说到那个，吃王四做的，什么叫幸福啊，这就叫幸福了。
　　王四夹了一筷子四季豆，用几片肉炒出来的四季豆看着油汪汪的，诱人又好吃。
　　吃下去后他说：“那你要不跟我一样摆个摊子？”
　　“摆啥摊？我卖啥啊？”萧兴阔知道王四是好意，但他想不到自己能卖啥，不如等找到下一份工作，从工地离开。
　　王四：“卖煎饼啊。”
　　“啊？那，那那，咋成呢……”萧兴阔惊讶后期期艾艾，心里一个劲摇头，这不是抢大哥生意么，做人不能这么不地道。
　　大哥也是，做人太实诚了，他蹭了一顿饭就来喊他吃饭了，现在还要喊他摆摊做煎饼，大哥这样会吃亏的，还是吃大亏。
　　萧兴阔替王四忧心忡忡。
　　王四：“有啥不成，是不是不担心做不好？放心很简单的，我教你。”
　　萧兴阔：？！！还教我，大哥你……
　　他很心动，因为在工地干活太苦了，那挣的都是辛苦钱啊，摆摊也辛苦，但看着应该比搬砖轻松。
　　赚的也比搬砖强一点吧？
　　萧兴阔起了这个念头动摇的就更厉害了，他赶紧把它甩出去，心里默念：不成不成，大哥对我这么好，我肯定不能接下来，这可是吃饭家伙。
　　萧兴阔强力拒绝，“大哥你这么为我着想我很感动，但我不能占大哥你的便宜。”
　　不能把别人的厚道当理所当然。
　　王四：“你在工地干活太辛苦了。”
　　“辛苦就辛苦这一段时间，我后面换个工作”萧兴阔觉得还是这样好，他承受不起大哥那份好。

第93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5）: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王四见状，出了个主意，“要不这样，你从我这进食材、进面糊，我教你手艺，抽5%成不？这样我有的赚，你也有的赚。”
　　萧兴阔愣了一下琢磨琢磨，怎么感觉都是共赢的，一拍大腿，“成啊，当然成，不过我听说那什么加盟店就是这么搞的，好像抽的蛮多的，5%够不？”
　　“你这还教手艺了，要不抽10%？”不然大哥还是吃亏啊。
　　“不用不用，就5%，多了我不要，我这5%都是挣的了，你挣五十我能有两块五，你挣一千我有五十，都是净挣的，这还不算我给你批发食材和面糊。”
　　王四说的很坚决，加上这钱听着好像也还可以，萧兴阔也就不再推辞了。
　　萧兴阔举起手做发誓状，“大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不，比亲大哥还亲。”
　　亲大哥可没带他赚钱。
　　王四：“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签份合同，以后都按合同上的来。”
　　萧兴阔睁大眼，没想到王四这么正式，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偷学了手艺赖账，把头一点，一口答应下来，“行，签合同。”
　　看着这一幕的系统，感觉哪里怪怪的，电子转了好久才说：『宿主你是不是套路他，你开始就想拉他入伙，挣他的钱？』
　　王四：“这是合作共赢。”
　　顺便收买人心了，不过这一招也就对萧兴阔有用，对别人，人家能恬不知耻的应承下来。
　　你要是把人架子搭起来，给人家卖食材卖面糊赚钱，人家会觉得你这点钱都赚，太小气了，要做也不做到位。
　　除了他想扩张赚钱，并收下萧兴阔外，还有一点，原主死之前萧兴阔就死了。
　　原主没看到，只是听房东民姨念叨二楼的小伙子倒霉，去工地干活，人没回来，隔了两天才发现被人砍了，命没了，这人能回来才怪。
　　她还要找新租客，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念了一大堆，原主就听了一耳朵，王四接收记忆也没放在心上，送煎饼知晓楼上住户才知道死的那个人就是萧兴阔。
　　有个人帮着赚钱，还能救人一命，一箭双雕不是吗？
　　系统：『……宿主你这是有奸商潜质。』
　　它没看过原主记忆，也没多想，只当王四是想做大做强，是他一贯套路了。
　　系统吐槽完了没听到王四回应又觉得没劲了。
　　看着他们吃完饭，萧兴阔主动把碗筷洗了，还问要准备多少钱。
　　“煤炉子和鏊子这个肯定少不了，但三轮可以租，你要租三轮，本钱就少一些，我给你算算。”
　　王四说着给他算了一笔账，最大头的就是三轮车了，这个就是二手的现在也不便宜，毕竟这会儿又不像以后，电的油的想要哪个要哪个，多数是用的人力三轮车。
　　萧兴阔听的头晕，就听到王四最后报的总价。
　　“我先租着试试。”
　　他还没干过，万一不行亏的也少一些。
　　王四：“那你找房东，我之前就是跟他们租的，一个月二十块钱。”
　　“明儿你有时间不？有我就教你做。”
　　萧兴阔想了想，拖拖拉拉不是事情，他也真的不想在工地里待了。
　　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说：“明天我去工地跟工头说，拿到钱我就回来。”回来跟大哥做煎饼。
　　都商量好了王四就打发萧兴阔回去了，他也要洗漱休息了。
　　*
　　王四一大早起来开始忙活，等到再出门，萧兴阔也下楼了，他去工地干活都这时间。
　　王四塞给他一个煎饼，“当早饭。”
　　萧兴阔连忙把自己带在身边的早饭钱塞给王四跑了，王四哭笑不得。
　　他就是想萧兴阔尝尝味道，对煎饼摊子有点信心，真不是想赚他这点钱。
　　但人都跑了，就算了。
　　这一点他也受的起。
　　萧兴阔转头没看到王四追上来松了一口气，打开袋子，他被香了一下，之前吃的都是冷的，这是第一次吃上热乎的。
　　萧兴阔咬了一口，过了几秒眼睛瞪圆了，热乎的煎饼这么好吃的吗？面皮酥又有嚼劲，土豆丝绵绵的，像是能抿化了，里脊肉鲜嫩，咬下去感觉在爆汁，哪怕最朴素的生菜都是脆爽鲜甜的。
　　他震惊的同时嘴巴还不忘嚼，真是越嚼越香，做这煎饼不是稳赚？大哥也太好了。
　　自己还担心做不好，他怀疑自己都不能怀疑大哥啊，他真该死。
　　王四不知道萧兴阔懊恼的在那扇自己了，到了杨威家楼下开摆，一摆上就有人，然后慢慢排起队，现在都这样了，比之前生意好的不要太多。
　　聂贝芮又来了，但是这队伍……怎么更长了啊，她特意早点过来了，这轮到她学校都上课了。
　　她垮下肩膀，丧丧的离开了，走的时候鼻子还不忘嗅，呜呜呜更香了，但吃不到，根本吃不到啊啊啊！！！
　　七点二十，王四看了一下桶，“只能做四份了，后面的人别排了。”
　　“啊，老板现在才几点啊你就没了。”
　　“就是啊，我昨天都没排到。”
　　后面的人嚷嚷着，前四位一阵庆幸，还好还好，还好他们轮上了，这要是不能吃上煎饼干活一天都没劲儿。
　　王四：“已经多做了。”
　　虽然结束的时间早了，但实际上王四速度又快了一点，做的份数只多不少。
　　“我明天再多做半桶面糊成不成？”
　　王四都这么说了后面的人也只能散了，走的时候还不忘交代王四，“老板一定要记得啊。”
　　“记得记得。”
　　王四回完问站第一位的顾客，要加什么。
　　很快这四份也做好了，这次卖完煎饼倒是没碰到杨威，王四这么想正准备走人，就看到杨威带着黑眼圈，整个人精神亢奋的过来。
　　他也没看王四，径直往楼梯口走，口袋里鼓鼓的，看着是利用异能挣了不少钱。
　　王四回去后写了一封举报信丢到派出所。
　　反应慢半拍的系统叫了起来，『宿主你举报男主干什么？』
　　宿主你不要整幺蛾子啊！
　　你怎么说话那么乖，一个不错眼就搞事。
　　王四：“系统，打牌是不对的，那是赌博，我是国家一份子，是良好市民，我肯定要进行揭发。”
　　“而且我不是举报男主，我是举报赌博场所，男主不去赌就不会有事。”
　　系统听着逻辑很合理，电子转了半天，没有吱声。
　　王四便毫无负担的上楼找萧兴阔，萧兴阔没回来，可能是工地那边的问题。
　　对了，萧兴阔就是离开了工地，杀死他的人也没有绳之以法，可能会有别的人遭殃。
　　按房东说的，应该是下个星期五六日的样子，具体日子没有。
　　他那几天都要去看看，至于要怎么做就到时候再说。
　　王四没找到萧兴阔就去找律师起草合同，这要花不少钱，但该花，哪怕他自己能写一份也要花，不能省的绝对不省。
　　王四付了钱，拿着合同离开后，那位律师笑了起来，“煎饼摊子还搞加盟，这不是到处都是么，不知道怎么想的。”
　　王四回到出租屋萧兴阔依旧没回来，他也没炒菜，先摊个鸡蛋，再煮点河粉，加上盐和味精，舀点猪油，最后加点昨天炒的咸菜，那个一拌，不要太香。
　　很快房间里就剩王四的嗦面声。
　　吃完面，王四盘点了一下货，香肠就剩下十二根，鸡蛋只剩下八个，辣条就五包了，肉松也快要没了。
　　肉松其实最好是自己做，味道好，价格上的话，可能压不了，因为人家肉松是批量制作，价格能往下压，他自己做成本高，最后成品价格其实差不了多少，还费事。
　　不过王四还是打算做，他想自己做的代替买的，把价格涨上去。
　　反正肉松保存的好的话，可以放一段时间，一次性也能多做点，也就少费点事。
　　要是有冰箱就好了，还能放到冰箱里冷冻，那样可以做一个月的量放进去冻着。
　　不像现在，顶多放七天。
　　这个点菜市场都关了，王四是做不了了，他把鏊子和煤炉子搬下来，骑着三轮车去批发超市，批发超市里的东西会比一般超市便宜一些，尤其是数量上去后，更加优惠。
　　王四问了价格，又杀了一下价，买了两箱香肠，四板鸡蛋，辣条要了三箱，肉松拿了两瓶。
　　最后总价八十五，还没过百。
　　除了鸡蛋用的会快些，肉松买的不多，明后天可能就要补货，其他的都能用上一段时间。
　　鸡蛋不买多是怕被磕碰到，他不是原主，为了价格就搬回去二十板。
　　肉松则是既然打算现做了，就不多囤了。
　　买好东西，王四就慢慢往回骑，时刻看路，那鸡蛋有蛋托，也得小心着点。
　　三轮车停在门前他最先把鸡蛋给卸下，其他就随意了。
　　放好后做下午出摊前的准备工作，准备好距离以往摆摊时间还有二十分钟，王四就坐下了没急着出门。
　　*
　　派出所
　　裘警官翻着举报信，“头，我们这要不要去？”
　　队长还没发话，宋警官接了，“不就是打个牌，哪里不打牌了？”有什么好去的，要是什么都管他们所里要忙死。
　　裘警官反驳：“这哪是普通打牌，没看到涉及金额巨大？”
　　宋警官不以为意，能有多大？几百块钱顶天了，又不是什么赌场。
　　见他这样裘警官还想说几句被队长接了过去，“既然接到举报了就去一趟。”
　　“小裘啊，晚上你和我跑一趟。”
　　裘警官精神一振，“好的，头。”
　　宋警官撇撇嘴，小年轻就是有劲儿，队长也是会惯着。
　　夜幕降临，队长带着裘警官出门，在黑夜里，自行车穿过小道。
　　杨威从家里出来，下了楼，他昨天晚上没忍住，用了两次异能，现在还剩下一次，正好再去赢个几万块回来。

第94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6）: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有了这钱，他这个月别提能有多潇洒了。
　　杨威哼着调调，人就到了一楼，就这么腿着继续往前走。
　　他没摩托车，他想要的时候他妈就死了，他又不傻，卖房子买摩托车，那样他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了。
　　所以看着别人摩托车来摩托车去的，潇洒无比的时候只能继续骑自行车，只是破自行车没出一年也被偷了，他平时不是腿着，坐公交，就是蹭别人摩托车。
　　“老子有了钱，可以买上一辆了。”
　　不对，他买什么摩托车，应该开四个轮子，比别人更气派。
　　就是这样要多等上几天，他要多走几天路。
　　不行不行，他可以两个都买，一辆摩托车，一辆四轮车。
　　他有钱么。
　　没钱的人才要顾虑重重。
　　杨威走到狐朋狗友陈亮家，他在楼下喊着：“阿亮阿亮……”
　　陈亮爸爸和妈妈全都在家里，闻声齐齐皱眉。
　　下一秒陈亮就从屋里出来了，陈亮妈妈起身上前拉住儿子，“你今天别出去了。”
　　陈亮爸爸也凑过来，“听你妈的话，咱们别出去和那些人玩儿了。”
　　“我想出去就出去，想玩就玩，用得着你们管？烦死了。”陈亮说着不耐烦的甩开他妈的手，大步走到门前，打开门，出去后砰一下重重甩上。
　　陈亮妈妈叹气，“造孽啊，造孽啊……”
　　陈亮下了楼转着手里的钥匙，插进摩托车钥匙孔，吹了个口哨，“上车。”
　　杨威戴上头盔，跨上车，“晚上我让你见识我打牌的技术。”
　　“中午就听大万那小子说了，你也是，偷偷练那么久，瞒的可真紧。”陈亮的声音被风撕碎，却是依然有大半传到杨威耳朵里。
　　“让你们知道了那就没意思了。”杨威打了个哈哈又吹嘘起昨天的丰功伟绩。
　　陈亮听的心痒痒，加快了车速。
　　不到十分钟摩托车就停在了双信街，杨威下了车，摘下头盔，此时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他把头盔塞给陈亮，“我去买点吃的。”
　　陈亮挂好，翻开自己头盔的挡风镜，“杨威你不会是怕了吧？”
　　杨威嗤笑一声，“都喊你了老子会怕？老子这是吃饱了才有力气打牌。”
　　陈亮听着没毛病，把头盔扣车上，和小卖部老板说了一声，追上杨威，“我出来也没吃，我也整一点。”
　　他们走后不久队长和裘警官就到了，他们径直上楼，悄悄靠近举报信里写的地点。
　　“你说姓杨的那小子敢来吗？”
　　“他赢了那么多钱，正意气风发，拽的人五人六的，不得趁着手气好再狠狠捞一笔我就不姓王。”
　　“等会儿咱们就……”
　　外面队长和裘警官听着他们密谋，知道一会儿还要来人就没打算行动。
　　然而，“你们谁啊，在这鬼鬼祟祟的？”这一声打破了他们的计划。
　　队长看都没看裘警官，“行动。”话音未落就撞向了门板。
　　他撞完，裘警官撞，两人合力把门撞开，“警察，都别动。”
　　他不说还好，一说出口那一个个的，动作更快了。
　　队长和裘警官分头行动，裘警官抓面前几个，队长就去抓跑屋里的那几个。
　　至于那个喊话早就跑没影了。
　　杨威和陈亮吃完上来，走到楼梯口听到动静，陈亮探了个头，看到打牌的那些人被抓了，拽住杨威往楼下跑，跑到小卖部里买烟，和老板说完，压低了声凑到杨威耳边说：“我看到有人手里戴着手铐，估摸是警察。”
　　杨威听到这话，顿时心里一阵后怕，他刚才舍不得用异能，差点就上去了，这要是一起被带走，发现他身上有问题，他还能也好日子过？
　　他也不吝啬异能了，今天反正是玩不成了，他也不敢玩。
　　他抬起头，眼睛凝视三楼打牌屋子的方向，果不其然看到昨天打牌的那几个和几个不认识的人被铐的被铐，被绑的被绑。
　　一个人看着他们，另一个在里面抓人。
　　那两人估计就是警察了。
　　队长拧眉，回头扫了一眼，杨威吓了一跳，赶紧收回视线。
　　陈亮拍了拍他的肩膀，“杨威你怎么了？”
　　对着柜子发呆，又好像突然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陈亮盯着货品柜，上面也没冒出来一条蛇啊，至于被吓到吗？
　　“我没事，我们回去吧，今天就算了。”
　　陈亮心有余悸，没走就是想再看一眼，另外也怕他们这动起来被警察注意到。
　　不过杨威这么一说，他又怕他们留在这里被抓，就没有反驳，上了摩托车带杨威走了。
　　楼上的王兵听到动静往下看，正好看到两人离去的身影。
　　这个杨威运气怎么这么好，不仅没跳坑，还没被警察抓到。
　　王兵越想越郁闷，就听到裘警官警告：“别东张西望的。”
　　队长把人擒住，找东西绑上交给裘警官后，又回到那个房间四处搜寻，却是一无所获。
　　不由得紧锁眉头，他刚才真的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他的感觉不可能出错。
　　他走出屋，冷眼扫过这些人，看着他们瑟缩的样子，厉声道：“你们的人还有没有藏着的？老实交代。”
　　他们都不敢吭声。
　　队长爆呵：“说！”
　　“没了，真没了。”
　　“就是啊，我们都没来得及跑，这里又是三楼，跳下去要摔断腿的。”
　　“我们就这些人。”
　　一个个倒豆子一样往外说，队长却依旧不信，他的感觉从来没出过错。
　　对方到底躲在哪里呢？
　　队长见问不出什么，回到屋内继续找，翻了个底朝天，最后依旧一个人都没找到。
　　他板着一张脸把这些人带回所里盘问，一番盘问后最多也只是得到杨威和陈亮这两个名字。
　　捉奸拿双，捉贼捉赃，他人肯定是不好去抓的，他也不是很在意这两个人。
　　去赌的肯定不只这两个人，只是他们刚好听到了把人诈出来。
　　他想知道的从头至尾就是那个藏起来的人。
　　但是哪怕分开审问，他也不能从他们嘴里撬出这个人，难道……他的感觉真的出错了？
　　*
　　不出意外，王四摆摊的时候看到了杨威。
　　王四内心毫无波澜，如果男主这么容易被抓进去，就不会有那么多剧情了。
　　他麻利的把煎饼做好打包递给杨威，“大哥，这边生意越来越好了，大哥你要吃要赶早了，起不来下午也有。”
　　杨威：“你就不能给我留一份？”
　　后面排着的客人当即不满了，“给你留我们咋办？”
　　“就是啊，给你留，我还说给我留呢，都不用排队了。”
　　“买到就赶紧走，在这说什么屁话。”
　　“多大脸啊，还让老板给你留煎饼。”
　　王四连忙开口劝说：“这家不要生气，这位大哥就是太喜欢我家的煎饼了，秃噜嘴了。”
　　他可没想这些客人因为他惹恼杨威，谁知道他会不会就此记在心里对付他们。
　　顾客不知道王四的好心，回道：“哈哈哈，老板你这煎饼是好吃，最近都想着你这一口呢。”
　　后面的一小伙子狂点头，“对对对，我也想着，这饼吃起来贼香，以前也吃过你家的，普普通通，和现在的完全没法比。”
　　杨威心里正不爽呢，不过其他人被王四转移了注意力，他这口气就上了半截，不做点什么压在心里头，做点什么感觉又犯不上，最后拿着煎饼直接走了。
　　其他人也没注意，继续七嘴八舌的说着，把煎饼摊子搞得跟菜市场一样热闹，让人忍不住往后面排队。
　　王四很快又卖光了，他准备收摊就瞥见不远处萧兴阔踟蹰着，想过来又没过来。
　　王四喊他，萧兴阔便懊恼自己站的太显眼了，被王四看到了，心里这么想却还是很老实的过来了。
　　“大哥，我……”
　　王四见他吞吞吐吐的问：“工地咋样了？昨天去找你，你也不在屋里。”
　　萧兴阔挠挠后脑勺，“昨天工头不让我走，不过我已经磨下来了，回来太晚了，就没吵醒你。”
　　他没说工钱就拿到一半，还有一半被拖着。
　　有这一半也够用了，就是三轮他肯定是买不了了。
　　王四点点头，“先回去，回去后咱们签了合同我就教你做煎饼。”
　　“哎。”萧兴阔响亮的应了一声，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还好大哥没追问，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就给说出来了。
　　大哥这人那么好，怎么可能看着他被拖欠一半的工钱。
　　这餐车也不适合坐人，王四在前面骑，萧兴阔就在后面快走，落后的多了就跑两步，还能跟王四说两句话。
　　这么着两人甭提有多快到出租屋了。
　　到了出租屋，王四没搬三轮车，就打开门，能看到三轮车。
　　然后拿了昨天律师起草的合同和笔给萧兴阔，“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就签个字。”
　　王四刚说完萧兴阔就往上签名了，“你怎么就……”王四阻止的话才说了一半他就给签好了。
　　“给签了。”他把后半句给吐出来。
　　萧兴阔笑呵呵的说：“我相信大哥，大哥不乐意教我都没这机会。”
　　既然手艺都愿意教了，他还有啥好磨磨蹭蹭看来看去的。
　　王四感受到了萧兴阔的真诚，但还是觉得他缺心眼，“你仔细看看，下次别这样了，不然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才不会，我就是冲着大哥，其他人我肯定仔细看。”
　　他这么说，但在王四的眼神下还是老实看起了合同。
　　萧兴阔就是个学渣，上学没好好学，所以跑出来打工，签个名字没啥问题，但看合同上那些字还是晕乎乎的。
　　他这么表示，王四：“那就慢慢看，多看几次，做生意容易遇到骗子。”

第95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7）: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萧兴阔知道王四是为了他好，就耐着性子看，看着就知道王四说的那些都给了，而且还有一条之前没说。
　　王四的摊子有啥，他那边也会跟着上新，落后不会超过一个月。
　　这明显是一条保障了。
　　另外食材、面糊也做了要求，不会乱给价。
　　“大哥你的好我都记着了。”
　　王四拍他肩头，“让你好好看合同，不是让你谢我。”
　　萧兴阔傻笑，“一样一样。”
　　王四见状懒得说他了，自己又不打算坑萧兴阔，以后让他有啥问题问自己就好了，也免得让别人坑。
　　“我先做点面糊。”
　　王四：“你……先好好洗洗，洗干净一点，做吃的最忌讳不干净。”
　　萧兴阔低头看看自己，他在工地搬砖难免弄上水泥，水泥不好洗，也很难彻底洗干净，看着就灰溜溜的，还有他这手，指甲里黑黑红红的，他自己不觉得，但是如果给他做吃的人这样，看着就很倒胃口了。
　　“我这就回去收拾。”人一溜烟跑了，这会儿上班的上班也没人跟他抢地方，他烧点水直接就能洗。
　　他不只洗手，从头到脚洗了一遍，不管是手指甲，还是脚指甲，都给剪了，挑干净。
　　他没几身衣服，不过他还准备找别的工作，还是有一身没带水泥的，就给换上了。
　　穿上后他觉得这回没问题了就去找王四。
　　“我收拾好了。”萧兴阔看着王四像是要得到认同的小朋友。
　　王四打量了一下，随着他的打量萧兴阔站的更直了，感觉王四的目光落到他头顶，就想伸手挠，抬到一半硬生生忍住放了下来。
　　王四：“最好把你这头发剃了，弄成板寸头，不想剃也得弄一顶帽子都给盖起来，这样做煎饼的时候不会把头发掉进去。”
　　萧兴阔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大饭店要戴这个帽子，看着就不一样。”
　　“那我剃了也戴。”剃了正好凉快一些。
　　王四没再说什么，面糊好了，开始教萧兴阔做煎饼。
　　“你先看着我做一遍。”
　　王四舀一勺面糊，“你看，就这个量就够了，不要多不要少。”
　　等萧兴阔看完了，王四给鏊子刷上油，把面糊倒上去，拿起刮板，刮面糊，一边刮一边讲要点，“注意了，这个刮板要把面糊刮满鏊子，要薄厚均匀，这样子好吃，也不会出现厚的生，薄了焦。”
　　萧兴阔用力点头表示他听进去了。
　　“接着就是鸡蛋，别把鸡蛋壳敲进去了。”王四拿起鸡蛋轻轻一敲，移到面饼中央，往两边一用力，鸡蛋就落到了面饼上，鸡蛋壳一丢抓起刮板把蛋黄剁碎了，“这样更好刮开。”
　　刮开鸡蛋后，他往上面撒点黑芝麻，“撒芝麻吃起来更香。”
　　“接下来就是给它翻个面。”
　　“这铲起来要注意了，别把面皮弄破了，要先把周边铲起来。”
　　王四特意放慢了一点动作，萧兴阔还是觉得他一眨眼就翻过去了。
　　“翻过来之后就刷酱，大多数顾客都喜欢甜面酱。”
　　王四就拿了甜面酱刷上，“记得要问顾客要不要葱和香菜，要的话这时候就可以加了。”
　　教人么王四都给撒上了，然后掰俩生菜放在饼上，“现在可以放顾客要的配菜了，放好后加薄脆。”
　　王四把土豆丝和酸豆角加进去了，等放上薄脆，饼一卷，往中间一切，放到有纸袋里，再放到塑料袋里，“看明白了吗？”
　　萧兴阔：“好，好像明白了。”
　　这煎饼看着不难，真学起来讲究这么多。
　　他一回想，脑子晕乎乎，好像是先放鸡蛋后加芝麻，再刷酱，不对不对要先翻饼再刷酱……
　　王四：得了，先做吧。
　　王四让萧兴阔套上手套，过来做。
　　萧兴阔双手抬着半天，不敢下手，抬起头看向王四，“大哥，要不我再看两遍？”
　　“看多少遍都不及自己做一遍，你放心，我在边上，你不知道怎么做我告诉你。”王四声音里满是不容拒绝，萧兴阔只能低下了头，回想刚才王四是怎么做的，要先舀面糊。
　　他即将倒下去的时候王四提醒了，“不加油会粘鏊子。”
　　“哦，哦哦。”萧兴阔反应过来把面糊勺子放回去，给鏊子刷油，油刷了一层，又想刷一层，但想起王四刚才没有刷第二遍的动作又给放回去了。
　　再把面糊倒下去，王四看着多了，也没提醒，这犯了错就涨记性了，油那是面饼粘鏊子了后面不好做。
　　萧兴阔把面糊刮开也没什么感觉，多一点就再刮两下，糊成一个饼就是了，再敲鸡蛋，鸡蛋壳掉下去被他捡起来丢掉不提，他直接翻过了饼，差点把饼给撕了，好在慢慢给铲下来了。
　　翻好了，想起来没撒芝麻又翻过来撒芝麻，撒完再翻，因为那面差不多成型了芝麻就这么华丽丽的扑簌簌往下掉。
　　他无措的看了一眼王四，王四没说什么他就继续往下做，开始刷酱，刷好了加配菜，又往里加葱和香菜，最后是薄脆。
　　他忘了王四是怎么卷的了，他就跟卷纸一样直接卷了起来，中间切一下，因为切的少没有一下子切开，不是很平整，抓着放到纸袋子里又往下掉配菜。
　　放到塑料袋里的那一刻萧兴阔如释重负，可算是结束了。
　　做个煎饼原来这么这么难。
　　王四不急着训人，而是说：“你吃一口你的，再吃一口我的，看看区别在哪里。”
　　萧兴阔：虽然过程不尽如人意，但是材料一样，味道差别应该不会很大才对，只是没有卖相而已。
　　他这么想着咬下了自己做的那个煎饼，被硬到了，不过味道也还成，和别人在外面卖的煎饼没差多少。
　　但是还没吃王四的煎饼他就知道完全比不上，毕竟他之前也是吃过的，那味道，就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煎饼。
　　他这么想，吃上一口，感觉更鲜明了，这个面饼不会偏硬，嚼着柔韧，香的很，突破面饼里面是鸡蛋香，芝麻香，香葱香菜，再是酸豆角土豆丝的味道，“咔次咔次”薄脆的脆响盖过了咬开生菜的声音，生菜清甜的汁水淌了出来，带着甜面酱从舌尖淌过。
　　牙齿不断咬合，它们的味道全部激发出来，汇聚融合成令人魂牵梦绕的味道。
　　萧兴阔不用王四说就知道自己做的有多差劲，他的想法错的有多离谱。
　　差的不止是卖相，是一个煎饼，不，是一个人。
　　他真的能做的这么好吃吗？
　　萧兴阔怀疑自己。
　　王四拍了拍他的肩膀，“面糊加多了，鸡蛋也要刮的薄厚均匀，芝麻就不用我说了，翻面太久了，会把饼烤的太硬，还有加完甜面酱再加香葱香菜……”
　　他指出萧兴阔犯的一堆错误后，“你再看一次。”
　　王四说着就开始了，这次没有多说，最多舀面糊舀好了让萧兴阔凑近多看几眼，这才刷油开始做。
　　做完这一遍，他就把鏊子让给萧兴阔，“接下来你就是多做。”
　　“这里还有十份面糊，你做吧。”
　　王四说完也不管萧兴阔了，转头去准备午饭。
　　没有王四在旁边，萧兴阔便沉下心来练习，他不能让大哥失望。
　　王四做好了午饭，萧兴阔也做了九份煎饼了，王四过来看他做最后一份。
　　增加了九份经验的萧兴阔明显熟练了很多，倒面糊刮开等等，后面一系列动作起码看着像模像样了，速度有所提升，但还不够。
　　王四不用吃就知道面皮老了。
　　“都尝尝。”
　　吃失败品最能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差距在哪里，哪里做的还不够好。
　　萧兴阔看着新鲜出炉的十份煎饼，沉默良久说：“我能切下来吃吗？”
　　他真的解决不了这么多，他怕自己会吃到吐。
　　想起之前王四给自己送煎饼他才有此一说。
　　王四：“最后一份不用切了，这是你的午饭。”
　　“你什么时候做好了煎饼什么时候跟我吃饭。”
　　萧兴阔闻言如遭雷劈，对一个吃货什么最痛苦，莫过于错过美食了，让他吃自己的煎饼都不能盖过这种痛。
　　他更加下定决心要尽快做出好吃的煎饼，虽然可能，按照大哥的标准，他可能这辈子都做不好，吃不上那么好吃的饭菜了。
　　萧兴阔整个人垮了下来。
　　他就差把话写脸上了，王四很难看不懂。
　　“能有八分就算你合格。”
　　萧兴阔又可以了，八分也很难，但是他看到了希望。
　　萧兴阔切好饼后，开始吃饼，吃的格外认真，一份一份分析过来，还跟王四要了纸笔，笨拙的写字，写不来的用拼音，字偏大，丑丑的，看着像个初学者。
　　王四：看来还得让他多练字。
　　王四也给自己加了这一项，他的字没问题，但是原主的不行，想要变得好看，他总得制造一点过程。
　　嗯，等会儿去书店买两本字帖，一本自己用，一本给萧兴阔。
　　本子和笔要多买点，这样更省钱。
　　萧兴阔完全不知道还有一场‘噩耗’等着自己，认真分析完，纸也写了好几张。
　　认真的吃着最后一个饼，吃完再吃王四的那个，本来感觉自己那个有三分了，等再吃他感觉高估自己了，什么三分，最多一分，不能再多了。
　　这要达到八分的程度，萧兴阔那是直想眼前一黑倒下去算了。
　　可惜年轻身体壮，萧兴阔是倒不下去了，倒是感觉干，喝了几口水，打起了嗝。
　　王四摇摇头，出门买字帖和本子笔去了，买来放在床上，准备下午的食材。
　　萧兴阔还瞅了一眼，没往自己身上想，直到王四要出门，给他拿了一份。
　　“啊？我？练字？”

第96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8）: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王四解释：“字不好看，你练我也练。”
　　萧兴阔：“为什么？”好突然。
　　王四反问：“你看我这煎饼好吃吧？”
　　萧兴阔点头，不理解这和练字有什么关系。
　　“我做了几个月，就让你加盟了，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上百个，这摊子是不是就大了，这是不是连锁煎饼摊？”
　　萧兴阔犹豫了良久点下了头，又快速点了两下，没什么毛病。
　　王四：“做这么大了字是不是要会写，写的好看？”
　　萧兴阔又点头。
　　“但……”那和他没什么关系吧。
　　王四截过他的话，“我一个人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你把我当大哥又是第一个加盟商，是不是要帮我？帮我是不是要写好字？”
　　萧兴阔疯狂摇头，不行不行，这怎么听着像是占便宜，而且他哪有那个能耐啊。
　　王四：“难道你不想帮？”
　　萧兴阔顿住，他肯定想帮啊，大哥对他这么好他怎么能不帮。
　　不就是写字么，不就是帮着管么，他学，他要帮大哥完成这么伟大的梦想。
　　“我写。”他声音坚定的仿佛要入党，整个人也是斗志昂扬的。
　　系统：『……』宿主这是把人忽悠瘸了，还死心塌地。
　　不过系统更觉得王四是热爱每一份工作了，没有一点往其他地方想。
　　『宿主你这个身份很快就要死了哦。』系统好心提醒。
　　王四：“我知道。”
　　系统见宿主这么冷静，也就不说什么了。
　　等着宿主下线就换下一个世界，这样它就可以继续下线了。
　　系统这么想着期待起来。
　　*
　　王四连摆三天摊，杨威都跑来买煎饼，买完就上楼，下午临近收摊，他还能看到杨威去吃晚饭，吃完就回来，哪也没去，看着老实不少，想来是受他举报的影响。
　　王四不知道，哪是什么举报的影响，分明是派出所队长那一眼给杨威留下了阴影。
　　杨威自从有了异能便迅速膨胀，大有天老大他老二的意思，但是队长那一眼，他意识到异能好用，但也有会被人发觉的风险。
　　加上那个打牌点被发现，他怕自己被咬出来，他还没过上他幻想的风生水起的日子，哪里甘心被抓进去。
　　虽然抓进去关不了几天，但万一对他进行审问，他一不小心露了马脚，那不就完蛋了。
　　所以这些天杨威是哪也没去，谁叫都不管用。
　　陈亮第二天就恢复了，见状觉得他太怂了，可说起来要不是杨威说肚子饿，去吃东西，他也不会跟着去，现在恐怕就在看守所里了。
　　在看守所里住住不好，吃吃不好，还不能耍了，出来又要挨爸妈念叨，烦都要烦死。
　　这么想，他也就不嫌弃杨威这副样子了，只是出门去浪的时候没再叫他。
　　话说回来，第四天也就是周四，王四收了摊子，回去后吃了点东西没和往常一样在家里待着，而是又出了门。
　　虽然他按照原主的记忆估计萧兴阔出事的日子是周五到周日，但蝴蝶扇一扇翅膀还会引起一场龙卷风呢，他也不确定自己的到来会不会让事情提前。
　　所以他思考后决定周四就开始观察。
　　系统：『宿主，这不关你事，你只要卖好煎饼。』
　　王四义正言辞的说：“我是一个好市民，我明知道有危险存在怎么能无动于衷？”
　　“更何况是我救了萧兴阔，因为我救了他，让别人遭遇危险，我会良心不安。”
　　系统：……所以宿主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不过萧兴阔这个人的确好忽悠，宿主很难忍住这种诱惑吧。
　　系统嘀咕着眼睁睁的看着王四到了事发地点不远处。
　　虽然警方瞒着，但是瞒的再好也就瞒住外地人，本地人尤其是这附近的人是不可能瞒住的。
　　何况事情发生后小孩都被大人教育不要往那边去，会被坏人拖走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的。
　　王四站的这个地方很好，很隐蔽，能清楚的看到事发地点。
　　系统没有发现，毕竟它在哪里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它无聊的转了半个小时，『宿主，没人啊，不会有事发生的，咱们回去吧。』
　　王四没有动，“现在时间还早。”
　　系统：“……”
　　它看着宿主前面一群蚊子，一只都没飞过来。
　　宿主要是被蚊子叮了估计就不会在这了。
　　一只只的，真不争气。
　　它怨怪着。
　　夜越来越深，周围由嘈杂变得安静，风时不时吹拂而过。
　　王四还在原地没有离开，按理说萧兴阔要是还在工地干活，这个时间点也早就回去了，但不排除意外耽搁才被杀死的可能。
　　王四打算待到十点，十点还是无事发生就回去。
　　毕竟现在不是以后，十点之后夜生活不过刚开始。
　　『好无聊好无聊啊好无聊啊……』系统碎碎念着。
　　王四不想管它的，但是它在他脑袋里念，效果比蚊子强一百倍。
　　“系统，安静点。”
　　明明很平静的声音，系统不明缘由的一怵，没了声音，王四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非常清净。
　　王四满意了，过了不知道多久，看了一眼电子表，九点半。
　　很快半小时就过去了，王四看着21：59变成了22：00。
　　『宿主，我就说不会有事发生的，赶紧回去吧。』系统说的很大声，似是为刚才自己的怂样找回场子。
　　然而它声音刚落下，一个下巴长着两颗小黑痣的男人和一个嘴角破了口的女人出现了。
　　男人背着麻袋，女人也提着个袋子。
　　“你动作轻点，别把货撞坏了。”女人提醒男人，男人不耐烦的说：“你拿的轻，不晓得我这个有多重。”
　　刚开始他还能轻手轻脚，这背着久了，重的他恨不得直接砸地上，还怎么轻？
　　话是这么说他到底放轻了一点动作。
　　“你跟那头说好没？”
　　女人小心的观察四周，压着嗓子说：“放心，我已经说好了，就后天。”
　　男人跟着收住声，只是哪怕收住了还能听出不满，“要什么后天，还多耽搁了一天。”还要熬上一天。
　　“那还不是怕今天咱们办不好。”
　　女人的话落下便没了声音。
　　系统也没声了，安静如鸡。
　　这两个是不是宿主等的人它不知道，但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可恶，可恨，他们害它被打脸了，还来的那么快。
　　它现在支持宿主立刻马上把他们抓起来。
　　它就在王四脑子里喊着：『抓起来，抓起来……』
　　王四让它闭嘴后，跟着两人，到了地方后直接转身离开。
　　回去后拿起笔在再普通不过的田字格本子上写着，“警察叔叔，我好害怕，我看到一个叔叔和一个阿姨，他们背着一个大麻袋，提着一个大大的黑色塑料袋，里面有东西在动，他们是不是人贩子啊？”
　　“妈妈说人贩子是大坏蛋，他们把小孩子从爸爸妈妈手里抢走，警察叔叔你快救救他们，他们说后天就要卖小孩了。”
　　王四写了这么一串，把尾随的地点写了出来。
　　写好后擦掉指纹，放进信封，丢到之前送举报信那家派出所，然后回去准备睡觉。
　　系统：『宿主你为什么要这么写啊？』
　　宿主没看到里面有小孩，他也不是小孩子。
　　王四的回答是，“好玩。”把系统给干沉默了。
　　王四则是趁着它沉默，火速收拾好睡觉。
　　他是睡下了，值班的警察却是看到他那封信，整个人都精神了，把同事都给弄了回来。
　　他们对这封信展开了分析。
　　裘警官率先说：“田字格本太常见了，不过写这个的人一定对小孩子不了解，用田字格本这个年纪的小孩压根不会写塑料袋。”
　　周警官点头认同，“还有一点，这个点了，再有精力的小孩子也该睡觉了，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没睡，做父母的也不可能让小孩子在外面游荡。”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另外，一下子说有东西在动，一下子又说里面是小孩子，说明写信的人其实也不确定里面是不是孩子，或者他想要夸大其词，引起警方注意。”
　　“哈~”宋警官打了个哈欠，“你们这么严肃干什么，我看这就是一场恶作剧，这个点小孩子是不会在外面，但是十几岁的大孩子却是可以溜出来。”
　　“你们都不知道现在的孩子有多调皮，我一亲戚家孩子还玩什么离家出走，在外面待了一夜差点把家里给急死。”
　　“估计投这封信的孩子现在就在暗地里看我们为了他一封信搞得人仰马翻，正偷着乐呢。”
　　裘警官跟着队长把赌博场所给抄了后，队长让他别跟宋警官计较，他听进去了。
　　所以宋警官开口后他都一声不吭，可他一想到万一此时此刻正有孩子希冀着，等待着他们解救，他们却把这当作恶作剧，他就忍不住了，质问道：“如果是真的呢？宋警官愿意为此负责吗？”
　　“我负什么责？又不是我干的。”宋警官脱口而出。
　　裘警官：“宋警官你不负责还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真的很宋警官了。”
　　“你……”宋警官瞪着裘警官要说什么，被队长打断。
　　“好了，现在是分析这份信，不是看你们吵架。”
　　说完队长警告的扫了宋警官一眼，宋警官撇撇嘴，表现的不以为意，但到底没再说什么。
　　裘警官很不满，看在队长的面子上没有继续下去，最重要一点他认同队长的话，当务之急还是这封信。
　　裘警官：“队长我申请去信里说的地方调查一下。”
　　周警官：“我赞同裘警官的提议，我申请加入。”
　　宋警官：“行，你们去，没我事了吧？我回去睡觉了。”
　　“哈~”他又打了一个哈欠，一脸睡眼惺忪，随时要睡过去的样子。

第97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9）: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队长冲他挥挥手，宋警官二话不说就走了，没有半点犹豫。
　　裘警官看的十分来气，“队长……”
　　队长截过他的话，“人太多只会打草惊蛇。”
　　“今晚我们去看一眼，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回事，视情况决定要不要动手。”
　　如果真的是小孩，小孩情况良好的情况下他们最好还是等一等，等到后天一举抓获所有罪犯，但要是情况不好，肯定还是以救小孩为主。
　　裘警官还想说什么被周警官拦住了，“宋警官的事情过两天再说。”
　　裘警官闻言便按捺住了。
　　不过他的申请没被通过，他到底来的时间不长，怕他一脑子热血，把事办咋了，就由队长和周警官去。
　　裘警官只能在所里等着。
　　队长和周警官骑着自行车在道路上穿行，靠近地点后两个人不约而同放轻了动作，然后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自行车藏起来。
　　藏好后两人对视一眼，一个手势就做好了分配工作，队长先行，周警官从另一侧靠近。
　　此时已经十一点多，废旧小楼里的男人还醒着，女人睡着了。
　　只是天已经晚了，累了一天的男人眼皮子在那打架，他一个晃神人就闭上眼，头垂了下去惊醒过来，他撑着眼皮子用力搓了搓脸，感觉还是不够清醒，对着自己的大腿就是一拧。
　　“嘶――”他倒抽一口气，痛的不行的同时，整个都精神了。
　　“这玩意儿卖了之后我就睡上个三天三夜。”
　　他咕哝一句，抬头四望，除了一片黑，什么都没看到，他也不觉得能看到什么。
　　他们特意挑的地方，又没搞蜡烛又没开手电筒，黑漆漆的谁能想到他们住这里。
　　男人放下心，撑着下巴，眼皮子再次渐渐地，变得沉重。
　　队长猫到了楼梯口，他做过夜视训练，今儿又有月亮，可以看到楼梯上暗藏的机关。
　　他心里一沉，看来那封信的内容有六成以上是真的。
　　起码这里肯定有不可告人的事情。
　　但有这些机关，在夜里，又要不惊动人的情况下上楼难度极高。
　　队长眼底神色流转，转去找周警官，做了几个手势，队长像一只壁虎一样贴在了墙上，紧接着向上攀爬。
　　周警官在下面盯着，还好队长爬上去都没有发生意外情况。
　　队长扒住窗口的墙壁，将自己身体撑了起来，窗户玻璃是碎的，左上角露出一个洞，有拳头那么大，他的视线直接通过那个洞望进房子里面，仔细端详，隐约可见人的轮廓。
　　没错了，就是这里。
　　只是小孩……队长没看到。
　　也没听到有其他呼吸声夹在这一重一浅的呼吸声中。
　　队长心如电转很快又退到了下面，脚轻轻的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动静微不可闻。
　　周警官打手势：队长，情况怎么样？
　　队长：有人，没孩子。
　　你回去，我留在这里，八点过来换人。
　　周警官碰了碰他的拳头，快速撤离。
　　*
　　王四睡的晚却是照旧早早起来，精神头很足，一点看不出熬夜的样子。
　　骑着三轮去菜市场买食材，回来麻溜的收拾。
　　准备出门的时候就看到萧兴阔，“这么早？”
　　萧兴阔要苦练手艺，但他有一天的时间，除了头一天，后面王四没让他早起练。
　　这是那次之后的第一次。
　　萧兴阔打了个哈欠，“大哥你没事就好。”
　　“我昨天晚上过来想找你，拍了好久的门你也没应，想着你太累了，睡死了，但上楼了睡了半茬惊醒过来，越想越不对，再下来看到你屋灯亮了，我就又回去了。”
　　“就想着今天起早点下来看看。”
　　“你是不是夜里出去了？”
　　王四点头。
　　萧兴阔就没下文了，给王四让出道，准备他走了再上楼。
　　王四看着他，“不问问我去哪了？”
　　萧兴阔想也不想的说：“大哥你人善，大晚上出去也做不了坏事。”
　　“那是，我是做好事去了，回来跟你讲。”王四上了三轮骑走了。
　　萧兴阔：？？？
　　萧兴阔：！！！
　　大哥，你要么不讲，要讲怎么能讲半茬？这还让人怎么睡？
　　萧兴阔抓心挠肺的想王四大半夜的能去做什么好事，王四的三轮停在了杨威家楼下。
　　停好就上人了，莫春菊来的时候队伍都有两米长了，她还打量自己挺早，能是头一个，没想到吃煎饼的人这么多。
　　她这一大早估计没白起。
　　莫春菊侧着身子往前看，怕离开队伍，她也没敢侧的太厉害，是以也没看清楚，只能悻悻撤回。
　　等到前面只有三个人了，她倒是能看的很清楚了。
　　看着老板那做饼的动作，透着一股子爽利劲儿，还有种阅尽千帆，做过成千上万张煎饼，煎饼神功大成的沉稳，仿佛什么煎饼到了他手里都能做好。
　　莫春菊深嗅了一口，不愧是煎饼神功，比所有煎饼闻着都香，是她闻过最香最香的煎饼。
　　她已经被香迷糊了，都没发现想法压根没差。
　　真的，排在后面就被煎饼勾到小心脏了，排到前面，她的想法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她放弃了思考。
　　一直到轮到她，她毫不犹豫竖起两根手指，“老板我要两个煎饼。”
　　王四一边刷油一边问：“加什么？”
　　莫春菊光顾着闻了，完全没思考过这个问题，连忙看牌子，“一个加肉松和香肠，一个加里脊肉和……老板你这还能加咸菜啊？”
　　她看到咸菜不由得问了出来，抬起头去看台子上摆着的配菜，锁定咸菜。
　　咸菜油亮油亮的，还有一点红色辣椒片，看着不仅不腻，还让人舌尖涌上一股酸辣味。
　　不用王四回答了，莫春菊果断道：“老板另一个要里脊肉和咸菜，咸菜多加一点。”
　　她停了一下，想起来还要加酱补充，“就加甜面酱。”
　　王四已经翻过饼，给她刷甜面酱，问：“要葱和香菜吗？”
　　“都要。”
　　王四抓了葱和香菜撒上，紧接着嫩绿色的生菜盖上去，放上金黄的肉松，红色的香肠，再是棕黄的薄脆。
　　卷饼一切装油纸装塑料袋放到已经迫不及待举起手的莫春菊手里。
　　莫春菊另一只手把钱放到了台上，“老板两个饼的钱。”
　　王四收起来继续做煎饼，莫春菊已经呼呼吹着煎饼，吹了几口就急不可耐的咬了下去。
　　“唔――烫烫烫……”她直叫烫也没舍得吐出来，反而嚼了起来，刚才牙齿咬下酥脆又柔韧的煎饼她就想这煎饼得有多好吃啊，但真嚼起来了她才发现之前还是想简单了，它真的太美味了，葱花都是最好吃的葱花，香菜都是最好吃的香菜，肉松……
　　总之都是最好吃的，它们又汇聚在一起，形成了这个世界上最最好吃的煎饼。
　　莫春菊眼泪都要出来了。
　　又咬了一大口。
　　排在后面的大婶：“这小姑娘，咋烫出眼泪了还不松口啊。”
　　隔了两个人的大哥说：“哈哈，那是太好吃了，再烫都不能松。”
　　“可不是么，我家孩子也这样，一边喊着烫，一边吃的不知道有多欢，我让他放着等一会儿，还要生我的气，说我是不是想给他吃，天知道哦，我都给他买了干嘛不给他吃。”这是应和着开始跑偏的妈妈。
　　莫春菊听到了却是非常认同，认同这么热乎的煎饼必须立刻马上进口，多等一秒都是对它的不尊重。
　　她咽下后，啊呜一口，塞满了嘴，王四给她递做好的煎饼她都不能说话，说话就得喷出来，那画面实在太美了，她做不到，只能一只手拿着煎饼，一只手去提刚做好的，提过来自觉往旁边站站，让后边的人上前。
　　她则是快速的咽下了煎饼，打开刚做好的这袋煎饼，这里面可是加了咸菜和里脊肉，味道不一样。
　　她想尝尝。
　　她就是这么‘喜新厌旧’。
　　莫春菊已经吃过好几口煎饼了，还是有了点理智的，这次没那么着急，呼呼吹了一下煎饼，但是吹着，一股酸辣的味道透过煎饼钻进了她的鼻孔，挠到了她的馋虫。
　　口水打开了闸门一样喷涌而出，泛滥了起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已经咬住了煎饼，葱花香菜生菜这些不提，咸菜的味道真的，她想了好一会儿想到形容词汇，那就是非常的霸道，比她闻到的还要酸辣。
　　不是那种酸不溜丢，辣的舌头难受的那种酸辣，而是融合的恰到好处，酸爽开胃，鲜辣醇香的酸辣。
　　莫春菊以前很喜欢吃面里的咸菜，上面馆吃饭她都要加。
　　她觉得那个咸菜最好吃，现在她觉得那要退一射之地。
　　这煎饼里的才是最好吃的咸菜。
　　更妙的是它一点都不突兀，把其他食材压下去，压的不知其味，而是起着统帅作用，领着它们达到煎饼味道的巅峰。
　　莫春菊在旁边吃的实在是太香了，本来看着队伍长想尝试但又有点动摇，觉得太长了，排到很耗时间的客人看到她的样子，脚叫自己过来了，在队伍后面扎了根。
　　莫春菊？
　　她最后硬是把两个煎饼都吃完了，完全不敢喝水，怕胀肚。
　　“下次，下次我就吃一个。”她这么说又纠结起来，咸菜加里脊肉好吃，肉松加香肠也很好吃，咸菜也可以配肉松……
　　单吃一个的话好难选择啊啊啊啊！！！
　　她扶着腰缓缓往前走。
　　“不要跑不要跑，小心撞到阿姨肚子里的小宝宝。”
　　一位妈妈追在小男孩后面喊着。
　　莫春菊看着小男孩绕过她，还笑嘻嘻的，目光扫过四周，没看到孕妇才意识过来，自己可能大概也许是那位妈妈嘴巴里的……
　　“谁说我是阿姨的，我才十九，十九。”
　　怎么就是阿姨了，叫谁阿姨啊？！

第98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10）: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还有谁怀孕了，她不就是吃了两个煎饼，吃的多了一点点，哪像怀孕了。
　　莫春菊愤愤不平，却没有去找那位妈妈评理，“嗝~”太撑了。
　　*
　　王四加了份量，卖到了九点钟，但还是不够卖，还有人排队没买到，喊着：“老板你加点啊，有生意怎么能不做？”
　　王四无奈，亮了一下桶，“加过了，怎么没加，一桶变一桶半，一桶半变两桶。”
　　要不然也不会卖到九点了，其他食材也是成倍消耗，他最近老是在补货。
　　倒不是不能一次性多补点，可他住的那个小地方，根本不适合积压食材。
　　也就只能跟老板谈谈价格，该买多少量还是多少量。
　　顾客A：“老板，可以再加半桶啊。”
　　顾客B附和：“就是啊，你家煎饼这么好吃，再加半桶也能卖的完。”
　　顾客C：“哪的啊，我看加一桶都卖得完。”
　　还有人说：“我觉得加一桶半不错。”
　　“停停停。”王四赶紧叫停，“加半桶，最多加半桶，再加就要中午了。”
　　顾客们有些遗憾，不过有半桶好歹是加了，他们也就散了。
　　王四把凳子一放，骑着三轮车离开了。
　　系统：『宿主，你都没必要带凳子。』都坐不上。
　　王四：“放着也是放着。”
　　万一别人有需要呢，带个凳子也不费事。
　　系统无话可说，转着电子，无聊的要数蚂蚁了。
　　王四三轮车停在出租屋门口，开了门把车子挪进去后，上楼喊萧兴阔。
　　“大哥，就好了啊，我手里摊着饼。”萧兴阔听到动静，应和着加快了动作。
　　一做好，他就赶紧来开门了。
　　王四进屋就把门带上了，“练的怎么样？”
　　萧兴阔：“感觉还是差一截。”虽然这个还没尝，但他做了这么多煎饼能感觉出来它没好到哪里去。
　　不过他这么说大哥也没感觉，“大哥，你要不要尝尝？”
　　见王四点头他切了一块递过去，王四塞进嘴里嚼了一下，“撒完芝麻再烤三秒，最后煎饼起的再快一点。”
　　想要做到更好，达到王四这个水准，一些细节火候把握就很讲究了。
　　萧兴阔记在心里，迫不及待试着又做了一个，他切下一块塞进嘴里，又试了一下自己刚做的，“好了不少。”
　　这就是有师傅指点的重要性！
　　“大哥，你再给点意见。”
　　他又切了一块给王四。
　　王四尝了，又说了几点，“记下来，你等会儿自己做。”
　　“你不想知道我晚上干什么去了？”
　　萧兴阔原本还有点不愿意，他想赶紧做煎饼，试一下，听到后面这句，没动了，巴巴的望着王四。
　　要不是做煎饼，他怕是要想到王四回来。
　　王四也没兜圈子，把编造的话一一道来，“我摆摊卖煎饼，有俩人看着不正派，我听到他们说晚上要去交荷路，我想着就在你干活的工地那边，那地儿我也去过，白天还有人干活，晚上就很安静。”
　　“这大晚上的过去干啥？指不定做什么坏事。”
　　“我就过去了，这一盯就到了十点，我想着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正准备回来，就看到白天那俩人了，一个拿着大麻袋，一个提着塑料袋，鬼鬼祟祟，一看就是要干坏事儿。”
　　“我就是个摊煎饼的，但我也要为社会贡献一份力量。”
　　“我不敢上，他们都是坏人，伤到自己，连累家里人咋办？我就把他们给举报了。”
　　“你知道咋举报不？写封信，擦干净指纹塞到信封里丢到派出所。”王四说完见萧兴阔呆愣愣的没反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被萧兴阔给抓住了，他脑子还在读档中，半晌，眼睛突然变得锃亮锃亮，“做煎饼也能为社会做贡献？”
　　王四点头。
　　萧兴阔：“做煎饼也能为社会做贡献！”
　　他平时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去蹭个武侠剧看看，锄强扶弱扶危济困，他每次看都特别热血，回头再看自己，啥都下去了，他没本事啊。
　　但是听了王四的话，他觉得他又可以了。
　　“大哥，我也要做。”他也要为社会做贡献，做个大侠。
　　“到时候别人知道就叫我煎饼大侠。”
　　“你就是煎饼大侠大哥，不对，大哥你也是大侠那就是煎饼大大侠。”
　　王四：“……”
　　并不是很想要这个称号。
　　他提醒，“做好事不留名。”
　　萧兴阔想了想，也对，知道了就会有仇人杀上门，电视剧里的大侠能够抵挡仇杀，他不行，大哥也不行。
　　不说这个，做好事本来就该不留名。
　　“好，听大哥的，大哥，我什么是个可以去卖煎饼？”
　　问的是卖煎饼，看他那热切的目光就知道，他更想说的是什么时候去当大侠。
　　王四：“你再练一个星期。”
　　有个六七分本事，后面就靠多练，练出感觉来。
　　萧兴阔兴冲冲，恨不得时间一眨眼就过去，到下个星期。
　　系统看着有点困惑，有点不解，却又感觉合理，但还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萧兴阔要为社会做贡献有错吗？没错。
　　萧兴阔本来是要做煎饼的，他现在也还是要做煎饼。
　　看到可疑的坏人举报有问题吗？没有吧，宿主不也是这样吗？
　　但是……
　　系统感觉不太对劲。
　　算了，管它呢，宿主下线他们就离开这个世界，这些事情就与他们无关了。
　　*
　　有王四的话在，萧兴阔除了练做煎饼，就是送煎饼给房东，跟他们打听消息。
　　他想知道举报结果咋样，房东这样的大爷大妈们消息最灵通了。
　　他也不用去文荷路，害得大哥暴露。
　　民姨拿着半个煎饼，尝了尝，“小萧啊，你这煎饼做的越来越好吃了。”
　　“比刚开始那会儿强多了。”
　　萧兴阔汗颜，他给民姨的已经是当时做出来的第十份煎饼，进步了不少。
　　第一份的话，他怕民姨以为自己要崩坏她牙。
　　民姨：“不过你这还是不及小林（王四），他那个煎饼啊，用电视里那话就是出神入化。”
　　“好吃的不得了，我都吃不腻的。”
　　民姨反应过来，她这话有点那啥了，转了话锋，“民姨话直，不是说你的不好哈，你这也能拿去卖了，比其他煎饼摊子绝对是强的。”
　　她还竖起了大拇指。
　　萧兴阔没生气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水平。
　　他笑呵呵的说：“您放心，我没不乐意，林大哥就是我师傅，师傅比徒弟强不是很正常嘛，我也就会硬记，又被林大哥带着，不然哪里能这么快做的这么好吃。”
　　“不像林大哥，自己琢磨的怎么做。”
　　民姨笑容更深了，她就喜欢跟这样的小伙子打交道。
　　萧兴阔一问最近有没有什么趣事儿，民姨那可就更有话说了：“你知道前面那条街姓钱的吗？”
　　萧兴阔摇头。
　　“就是卖饺子那家，他媳妇生了。”
　　萧兴阔：？？？
　　生了又怎么了？
　　他这么想这么问了。
　　“还怎么了，这问题可大了，她怀孕才九个月，都说十月怀胎，这九个月还没满月呢，也算是早产，但是那孩子却跟满月似的，长得胖嘟嘟的。”
　　“那姓钱的刚开始见人就说他儿子长得好，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长太好了，不像早产的，现在可就闹起来了。”
　　“姓钱的还要跟他媳妇闹离婚，结果你猜怎么着？”
　　萧兴阔想知道王四举报有没有后续，但听到这也被勾起了兴趣，秃噜嘴，“怎么着？”把人的天性是八卦发挥的淋漓尽致。
　　民姨：“那孩子就是姓钱的，十月怀胎只是大面儿上的，九个多月瓜熟蒂落的也不是没有，再说了他家把孩子养太好了，哪能看着像早产啊。”
　　“这好好的夫妻哦，现在闹的那么僵，这不散也不能像以前那么恩爱了。”
　　要不是有人多嘴，只怕孩子长开了，姓钱的也就没被戴绿帽子的事儿了，更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民姨感慨着。
　　萧兴阔认同的点点头，接着又听到了哪家猫跑了，跑到别人家里，那户人以为它是流浪猫，就给收留了，后面那家丢猫的找到猫了，两家吵起来了。
　　又啥啥小孩子骗家里人，要了多少钱，全给买零食，在学校里充大户。
　　反正啥事儿都有，民姨还能自我创作一下，带点情绪，听着不比说书差。
　　萧兴阔听的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民姨你晓得文荷路那边的工地大老板在哪不？”
　　“我之前在那边干活，工头压了一半工钱没给我。”萧兴阔觉得不好直说，就把这事儿抛出来，把文荷路给带了出来。
　　民姨连连摇头，“不知道不知道，我就是个出租屋子的，赚点小钱，也就比你们好点，哪里晓得啥大老板。”
　　“我倒是听说文荷路那边有人被抓了，被带走了十大袋的赃物，听说里面都是钱。”
　　“整整十大袋啊，那得是多少钱？！”民姨感叹着。
　　萧兴阔也跟着感叹，“那得是多少钱啊！”大哥这次是举报对了，追回来那么多钱。
　　等王四回来萧兴阔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
　　王四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萧兴阔的肩膀。
　　怎么说呢，谣言离谱程度也就他和警方清楚了。
　　萧兴阔：？？？
　　为什么表情那么一言难尽？
　　后来萧兴阔等着看武侠剧，凑巧看到上了本地台新闻的事件，那个醒目的文荷路。
　　文荷路就是倒霉催的迎来了两波坏人，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吧。
　　所以根本没有十大麻袋的钱，只有盗墓贼，和一堆陪葬品。
　　事实上，还不止这些，准确来说是这些人犯案不止于此。
　　盗墓只是最简单的一层，警方还在调查他们手里沾的人命案子。

第99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11）: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目前被查出来的已经有两起，就是这两起，其中一起的尸骨还不知道在哪里，想把他们给掏干净，需要大量的时间去调查，所以这事没有公布出去，只公布了盗墓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王四把他挖走，搞煎饼，萧兴阔还在文荷路那和九死一生没差别了。
　　唯一一线生机还是王四到来可能扇动翅膀改变了一点既定的命运线。
　　当然看着新闻的萧兴阔对此一无所知，他知道王四不看电视就把这个新闻告诉他了。
　　萧兴阔不好意思的挠头，“我之前也是听民姨讲，没想到差别这么大。”
　　王四：“只要知道那些坏人被绳之以法了我就高兴。”
　　萧兴阔放下心，就听王四话锋一转，“你煎饼可以出师了，以后就摆桥堂街，那边挨着超市，有人气，也没人卖煎饼，离这里不算远，又不会影响我这边的生意，你过去正好。”
　　萧兴阔不怎么爱逛街，休息就是看武侠剧，不太清楚桥堂街的情况。
　　不过他知道地方，王四也没道理骗他，加上做了做么久的煎饼，他总算能卖了，不知道有多兴奋，直接一口应了下来，跑去找房东租三轮车。
　　不过他要麻烦一点，一楼没得摆三轮车了，房东三轮车在另一处房子里。
　　萧兴阔要么天天这么跑，要么就把三轮车搬上二楼，跑上跑下的会非常辛苦。
　　萧兴阔认真思考过后，选择早上早点去把三轮车骑过来，反正他是从王四这边进食材，早上都不用去菜市场，省了很多时间。
　　跑这一趟也不算什么，就是煤炉子鏊子这些东西都得搬上搬下，毕竟放那边他不放心，更别提房东还要用三轮车，他摆着东西让人怎么用？
　　因为是第一天摆摊，萧兴阔紧张的有些睡不着，后面睡着已经很晚了，直接睡过了头。
　　被王四叫起来，着急忙慌的收拾去骑三轮车。
　　王四搭了把手才出发去杨威家楼下。
　　他距离摆摊的地方还有几十米就有人叫着：“老板，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就是啊，老板你今天怎么来晚了？”
　　王四将三轮车停好，“开分摊了，在桥堂街，我朋友第一天开摊，紧张，我不得给他帮帮忙？”
　　排在最前面的顾客说：“老板，你这还能开分摊儿啊？这事业也是好起来了。”
　　王四乐呵呵的说：“都是大家捧场，都是大家捧场。”
　　排在第三个的顾客问：“老板，我就一个问题，你朋友做的有你这么好吃吗？”
　　王四拍胸脯说：“那肯定是我手艺好，独一份儿了。”
　　王四把鏊子烧热了，对着第一位顾客吴奋斗说：“要加啥？”
　　“咸菜和肉松，老板你这咸菜味道好的不得了，吃过我就惦记上了。”
　　吴奋斗还不忘让王四多加一点。
　　王四：“记着了，要葱不要香菜对吧。”
　　吴奋斗夸道：“老板你这记性顶呱呱。”
　　“你都来好几次了。”王四不以为意，他特意多问了几次，现在这样也不显眼。
　　王四把饼翻过来，“要不要加我这的秘制酱？我昨天晚上刚开了坛子。”
　　王四亲手做的酱，他还给萧兴阔装了一罐。
　　那边萧兴阔到了地方，站了一会儿还没开张呢，人呆呆的，木木的。
　　看看路人，看看自己的摊子，心里急切，又张不开嘴喊。
　　余光瞥见王四给的秘制酱，他还没尝过，没尝过他也不知道怎么给顾客推。
　　正好肚子叫了起来，萧兴阔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早饭，那就做一个自己吃，尝味道填肚子两不误。
　　打定主意他倒是不呆不慌了。
　　往鏊子上刷上油，舀上面糊，他现在面糊舀的不说分毫不差，也掂量的差不多了。
　　萧兴阔胸膛往前挺了一分。
　　面糊倒到鏊子上，刮板一抓，放到面糊上，将其刮开，刮开后打上一个鸡蛋，这样的饼蛋香浓，饼也更有韧劲。
　　撒点芝麻，一二三，萧兴阔默数着，三落下铲子就开始铲饼。
　　翻面，萧兴阔拿出备用刷去蘸秘制酱，秘制酱是棕褐色，颗粒感比甜面酱明显。
　　他也没多想，直接刷到了饼上，刷刷刷，像是耍剑的剑客。
　　他把刷子投到酱料罐里，正准备撒葱花和香菜，一股诱人的香味袭击了他。
　　他目光不自觉落在了饼上，往前一凑，哎嘿，还真是这饼的味道，这秘制酱好吃不好吃不清楚，香是能香死个人了。
　　萧兴阔更加期待起来，动作也更快了，撒好香菜和葱花，加上生菜，再加上自己最喜欢的香肠和咸菜，放上薄脆，卷饼！
　　放到油纸袋子里，抓着油纸袋快速吹了两下，起到聊胜于无的降温作用后，吃了一口煎饼。
　　“呼呼――”萧兴阔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被烫的呲牙咧嘴还是嚼了起来。
　　咀嚼间秘制酱的味道就迸发了出来，比闻着还要香，香中又带点辣，辣味很好的激发了人的食欲，和咸菜的酸辣不仅没有撞还有种相辅相成的感觉。
　　当然这是萧兴阔形容不出来的，他只是觉得更好吃了，有了秘制酱他的煎饼得到了升华，从六七分之间变成了八分。
　　这是他第一次做出八分的饼，不知道有这样酱料的大哥做出的煎饼得好吃成什么样？
　　萧兴阔这么想着啃的更起劲了，“老板老板……”听到声音方才抬起头，看到一群人看着自己吓了一跳。
　　“干，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老板，都喊你好几声了，你也太沉迷吃煎饼了。”
　　“老板，给我做一个，我要你这样的。”
　　后面的人喊着，前面还怨怪萧兴阔的顾客着急了，谁这么不讲武德，他忙说：“我先来的，给我先做。”
　　“我也要个一样的。”
　　萧兴阔瞪大眼。
　　回去他看到王四都顾不得搬东西，对着他就是吹，“大哥你是没看到啊，那些人被那秘制酱香的，把我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还一个个的都想买和我一样的。”
　　“要不是我还记着问他们要不要葱和香菜，又念叨可以加其他配菜，我这就是加了香肠和咸菜，他们肯定不换。”
　　“今儿都卖光了，面糊一点没剩，生意真的太好了。”
　　他这煎饼是做着了。
　　他那腰包不会往下瘪了，要鼓起来了。
　　“要不现在数一下多少钱？”
　　萧兴阔都不知道自己收了多少。
　　“煤炉子灭了没有？”王四这一提醒，萧兴阔想起来还真没有，他光顾着骑回来告诉王四这个好消息了。
　　他赶紧合上那个‘小窗户’，又给三轮车锁上，背着钱袋子进王四的屋。
　　三轮车和三轮车上还有那么多东西，萧兴阔也不放心，钱袋子给王四，他站门边不远的地方，三轮车整个都能看到。
　　“大哥你帮我数数。”
　　“我实在不放心这吃饭家伙。”
　　王四走到萧兴阔的位置，把人赶过去，“你数，我看着。”
　　第一回摆摊挣钱，数钱的活怎么能交给别人，那样开心都要少一半。
　　萧兴阔看了两眼王四，最后还是数起了钱，那点钱反反复复数了五回，想数第六回，被王四给打断了，“好了，没数错，你这钱赶紧存银行里。”
　　萧兴阔脸红红的，想到什么，“钱还没分给大哥，不能存。”
　　“食材，周结，分红月结，等以后有钱了就按季度结。”
　　王四拿了纸笔，写了一下，“你看，这是今天我给你的食材价格，后面这是你要分我的钱。”
　　王四打了表格，一目了然。
　　萧兴阔个学渣一点不费劲的看懂了，没有异议。
　　王四提醒，“你自己也做一个，这样心里也有数。”
　　萧兴阔想说不用，他还不知道大哥么，在王四的视线下给咽了回去，乖乖点头。
　　这真是比亲大哥都亲啊。
　　大哥对我太好了。
　　我要好好干，让大哥从我这多多赚钱。
　　萧兴阔后面跟打了鸡血一样，王四就给他两桶面糊，他申请要三桶，是上午三桶下午三桶。
　　听说川流街有夜市，还想要上三桶去那边摆摊，被王四给驳回了。
　　这么高强度干活，怕是不要命了。
　　“你不是还想当煎饼大侠，就知道做煎饼不晓得看人，怎么做煎饼大侠？”
　　萧兴阔挠头，不知道为什么从大哥嘴里听到煎饼大侠四个字怪怪的。
　　王四可不管他什么感受，他是一桶不多给。
　　萧兴阔也只能望桶兴叹了，不过也的确有时间也有心思多看看人了。
　　*
　　王四见他稳定下来没再插手，专心关注杨威这边。
　　杨威龟缩不到半个月按捺不住了，又去找那些狐朋狗友，其中就有陈亮。
　　他觉得他和陈亮一起出去的，陈亮都没事，他能有什么事。
　　当时还隔着墙呢，谁能想到他能透过墙看到里面？
　　这不，杨威又开始出来玩儿了，他打牌赢的那些钱如流水一般花了出去。
　　等他回过神就剩下一千多块钱，嘟囔了一句，“真不经花。”却是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第二天就去了另一个打牌点，这个点比上一个规模还要大一些，光牌桌就多了五桌。
　　杨威想着，这次他就赢个十万。
　　十万也就多了一点，应该不至于像上回那地儿，看着他走的时候眼睛都绿了。
　　杨威做好了赢钱的准备，搓牌都兴奋的不得了，让其他人怀疑他吸了不该吸的东西。
　　杨威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先是输了两把，给出去一些钱，开始赢，赢上两把再输。
　　他就像是输红了眼一样，把钱全都砸进去，又赢了一把大的。
　　一千来块钱在半个小时内变成了五千多。
　　站他身后看他打牌的人说：“你这牌运可以啊。”那么差的牌还能扭转乾坤。

第100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12）: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杨威对面的赌徒丢下牌，盯着他看，“再来！”他就不信了。
　　杨威摆手，“不来了不来了，这次是运气好，我刚才都输惨了，我换一个玩儿。”
　　杨威换到掷骰子那桌，这才是他今晚能拿下十万的信心。
　　荷官摇动骰子，落在桌上，“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杨威眼睛扫过骰子，拿出一千压大。
　　跟着杨威过来的，有的压了有的没压，大小都有。
　　没人再出手，荷官喊着：“开啦开啦――”
　　他掀开骰盅，“五五六大。”
　　杨威拿回来两千块钱，异能也失效了。
　　他从两千块钱里抽两百块压注。
　　陈亮瞥了一眼，“你这是不是太少了？”一千变两百，不应该两千都下了？
　　“刚才都赢了，这运气太好了，我怕后面要输，小着点。”杨威解释着也没有多压一点的打算。
　　他异能失效了，输赢对半开，他赢了是好，输了也不心疼。
　　他就这么两百两百的下，输两把，压上一千，赢了就两百。
　　这么玩了一个多小时，他手里的钱就从七千多变成了四千来块。
　　杨威开启了异能，等别人都压了之后，把钱全都压在了小上。
　　他的钱看着多，但是在赌桌上也就是小钱。
　　小这边也没有比大那边多，最后荷官开盅，“一二三点小。”
　　杨威瞬间回血了，从四千变成了八千。
　　陈亮抓着他的肩膀，“可以啊，你又赌赢了。”
　　“我前面输那么多回呢，这是一把翻盘，看来我孤注一掷的时候运气都格外不错。”
　　“不过我可不敢多来。”
　　杨威的话也就身边几个人听到了，听到那边要开盘了，赶紧回去继续押注。
　　杨威赢了十万就收手了，他觉得不多，还是被盯上了。
　　只是杨威这边好几个人，闹出动静太大，可就没人敢来玩儿了。
　　所以赌场这边只是把杨威和几人模样记了下来，并不准备动手。
　　杨威把钱存了，拿着五千请客，先是在外边吃饭喝酒，等天黑了就去酒吧，在里面又唱又跳，凌晨了方才回去。
　　王四是看不到了，不过听到来买煎饼的婶子吐槽了，“大半夜的才回来，也不知道安静一点，把人都吵醒了。”
　　“老梅就是走的早，要不然现在也得被气死。”
　　“这么玩儿，都不知道哪来的钱。”这声儿就小了，咕哝着，含糊不清。
　　王四听出来那是他耳朵好使，加上合理推测。
　　王四不知道杨威这次去的是不是砸了原主煎饼摊子的赌场，他举报信投出去那天杨威的人生时间线就有所变化了。
　　起码他原本不应该在家里龟缩半个来月，而是在赌场风光无限，膨胀了，紧接着就换地方了。
　　已经被端掉的打牌点的人还想收拾杨威，把钱弄回来，他这么一换，晓得他去别的赌场赢钱，这边就偷偷摸摸观察了。
　　一来看看杨威的本事，二来也想看杨威应了那个赌场的钱，他们要是能截胡，那是钱有了，赌场也能搞得比那个赌场大。
　　那个赌场也不能找他们事儿，毕竟他们可没从那个赌场弄钱。
　　就是这么一种心思，杨威赢了钱还没被端掉的赌场收拾。
　　第二个赌场杨威看到一个人赢太多，被打不说还被抢走了钱。
　　他学机灵了，从第二个赌场赢了一些就走，再换地方。
　　第一个赌场要把钱收回来，碰到了麻烦，把事情耽搁了。
　　接着剧情肯定不能让杨威太爽了，太爽了就没劲了。
　　于是杨威玩的上头，赢了太多钱，也就是把原主煎饼摊子砸了的赌场，要收拾杨威。
　　杨威没事，原主倒霉了，也没详写，就是几句话带过，然后杨威在外面躲着，东躲西藏，好几次差点被抓住，都被杨威用异能躲了过去。
　　压够了，就该扬了，杨威在一次躲藏过程中碰到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因为看到两人在一起，赌场那边收敛了，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这一不敢动，就再没了机会。
　　话说回来，不管是不是，王四都打算举报一下。
　　按照杨威的生活习惯，今天要出门起码是下午，下午玩不够的，晚上才会回来。
　　王四没抛下煎饼摊，早上卖完了回去就开始准备下午要卖的食材，等中午了来杨威家附近蹲守，看到杨威出来就跟在后面。
　　杨威丝毫没有感觉到被尾随，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去找陈亮他们。
　　全都挤在陈亮家里，他家人都不在。
　　陈亮翻出点吃的，他们一个个都没客气，随便拿，吃着东西有人提议：“再去赌场怎么样？昨天可把杨威给玩爽了。”
　　“我觉得成，让我也跟着赢点钱。”
　　杨威一个劲摇头，“成啥成啊，那是昨天运气好，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也就这两回时来运转，估计是我爸在地下保佑我呢。”
　　其他几人琢磨，也是，杨威啥样别人不晓得，他们不晓得吗？
　　杨威这又没了爸妈，偶尔赌一赌混点饭吃，没得吃就蹭他们的。
　　然后不知道从哪搞到点钱，又去赌。
　　估计是看他这么朝不保夕的好几年，看不下去了，他爸在地底下给捣鼓点好运气。
　　“那去溜冰场玩旱冰？晚上再去KTV？”
　　陈亮响应，“我看行，我还要唱那首《我心里都是你》。”
　　“哈哈哈，你心里都是谁啊？”
　　“反正没有你。”
　　王四听到后面也没听到赌场名字，听到声音变大，躲了起来，他刚躲好，“咔哒――”门开了。
　　杨威几人从屋里走出来，等他们走远了王四才下楼。
　　没有跟上去，都知道他们不去赌场了，跟了也是白跟。
　　王四还没到门口，萧兴阔已经从楼上跑下来了，“怎么样怎么样？”
　　这积极劲儿，一看就是他出门之后就等着了。
　　王四：“没蹲到。”
　　萧兴阔失望的耷拉了下来。
　　王四给他脑袋一个逼兜，“准备卖煎饼了，别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
　　想什么呢，别就想着做热心好市民，忘了正事儿。
　　系统：宿主还说别人，你还记得自己是来当炮灰的吗？
　　煎饼摊子由一变二，还举报起了男主。
　　系统心里碎碎念，忍不住念叨了出来。
　　王四再次纠正，“我在当炮灰啊，我没有好好做煎饼吗？”
　　“我没有举报男主，我是举报赌场，作为一个好市民我不能看着赌场存在，让它祸害家庭。”
　　王四给系统讲述赌博的危害，什么妻离子散，把家人放上赌桌……
　　系统听的没声了，这样的地方的确不应该存在。
　　当然它不觉得男主进赌场赢钱有什么问题，赢的都是赌场和赌棍的钱。
　　男主不赢，也有其他人赢。
　　王四也不指望能掰过系统，他的目的是让它闭嘴。
　　王四将东西搬上三轮车，关门，骑到杨威家楼下。
　　他刚停好，杨威带着狐朋狗友过来了，“老板，来五个煎饼，你们要加什么自己说。”
　　“这煎饼有什么好吃的？”这话说的毫不客气，眼睛还肆无忌惮的打量王四简陋的小摊子。
　　另一个附和：“你还不如带我们去昨天那里吃。”
　　一头黄毛盖住半张脸的人起哄，“就是啊杨威，你不会是舍不得了吧？”
　　他们嚷嚷着，倒是陈亮一声不吭。
　　他之前闻到过味道，感觉这煎饼可能没他们想的那么坏。
　　“你们吃了就知道了，要是不喜欢等会儿我就带你们去大四喜饭店。”
　　杨威直接放下话，心里却一点都不担心，要不是这煎饼好吃，他哪里至于老是早上早早起来。
　　有她这句话，其他人看向配菜。
　　杨威先点了，“老板我要加鸡柳、咸菜、辣条和里脊肉，要秘制酱，加香菜。”
　　王四开始摊饼，其他人本来还在想加什么的，目光不自觉被他的动作吸引。
　　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刮开饼，敲鸡蛋，刮开，再撒上芝麻，把饼翻过来，刷酱。
　　那棕褐色的酱一刷，比之前更加浓烈的味道席卷而来，香的他们魂儿都掉了，就这么看着王四把饼做好了交给杨威。
　　“你们要加什么？”
　　陈亮率先反应过来，“我要加虾皮、黄瓜丝、香肠和里脊肉。”
　　其他人像是被按下了开关也争先恐后起来，“我要加肉松、里脊肉和鸡柳。”
　　“我的再加个鸡蛋，不要刮开，再来两块里脊肉和辣条。”
　　落在最后的人：“……”
　　他拍自己的嘴，叫你慢叫你慢。
　　王四没催，现做陈亮的，“要啥酱？加葱花和香菜吗？”
　　陈亮：“就刚刚这酱，都要。”
　　杨威：“这是秘制酱。”
　　王四点头，“对，我自己做的，所以是秘制酱，吃着可以吧？”
　　这最后一句显然问的杨威。
　　杨威吃着饼都说不出话，其他人：“哈哈，老板你看看，这能不可以吗？”
　　“可以的不能再可以了，不然杨威都不会带我们过来吃。”
　　王四嘴一咧，显然对听到这个评价很高兴。
　　刷好酱问陈亮，“加虾皮、黄瓜丝和啥？”
　　陈亮：“里脊肉和香肠。”
　　王四给添上，放上薄脆，卷饼，装好交给陈亮，接着做下一个。
　　陈亮抓住烫呼呼的袋子，咬了一口，烫了舌头，转移阵地又烫了上颚，就是这样也舍不得吐出来。
　　无它，吃着比闻着都香，虾皮味鲜，黄瓜丝清爽，香肠咸香，里脊肉肉感十足，咬下去感觉能爆汁，随后而来的是香香辣辣的味道，直接把食欲全部开发了出来，口水分泌，叫嚣着还要还要。
　　陈亮迫不及待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还想问问陈亮吃着咋样的，得了，这模样还需要说什么吗？
　　他们几个不学无术的，不知道啥叫事实胜于雄辩，但是感受的很深刻。
　　也更加期待他们的煎饼了，后面拿到的那是一吃一个不吱声。

第101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13）: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杨威看的心里那叫一个爽，把一百块拍王四台子上，“不用找了。”
　　又看向陈亮等人，问：“怎么样？”
　　陈亮不想说话，平时都是他来找杨威的多，他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煎饼。
　　他郁闷啊。
　　“好吃！”之前那个说煎饼没啥好吃的人回应，完全没想起来自己刚刚说了啥，自己这是被啪啪打脸了。
　　另外两个是就知道啃饼了，都没工夫说话。
　　王四有留意他们这边，不过没有意外的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听到，之后他们就去KTV了。
　　王四卖完煎饼天也暗了下来，收拾回去做饭了。
　　中午他就煮了一碗面，没做饭。
　　那些食材不能浪费了，何况萧兴阔出钱跟他搭伙。
　　中午应付了也就算了，晚上不能继续潦草。
　　王四处理好食材，挥动锅铲。
　　因为是两个人，还是两个大男人，王四现在都是做四个菜。
　　通常都是两荤一素一汤，今天么，红烧排骨、青椒炒腊肠、炒包菜、青菜豆腐汤。
　　又把楼上给香着了。
　　民叔：“这小林咋做个饭能这么香呢？”比老婆做几十年饭菜还香。
　　民姨：“咋滴，嫌弃我手艺了？那你别吃啊！”
　　民叔这才意识过来刚才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赶紧赔笑脸，“没没没，我就喜欢你的手艺，其他饭菜再香我都吃不惯。”
　　这么说，他又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真香啊。
　　民姨懒得说他了，因为她也被香到了，从王四身上她深刻体悟到，什么叫做菜，真的是要看天赋。
　　他们还好，有家常饭菜顶着，其他人就抓心挠肝了，并一百个羡慕萧兴阔，但凡当初他们脸皮厚一点，现在也能跟着吃了，还能跟着一起赚钱。
　　瞧萧兴阔那个样子，每天乐呵呵的就知道赚的不少了。
　　多好啊。
　　如果再给他/她一个机会他们一定毫不犹豫找上林宽（王四）。
　　等等，好像也不是不行。
　　王四和萧兴阔差不多吃完饭了，听到了敲门声。
　　萧兴阔去开的门，一开始还以为是房东呢，打开来看到二十来号人，全是楼上的租客。
　　“你们……有事？”
　　他们连连点头，他们到底不好意思在王四和萧兴阔吃饭的时间点来，来了肯定也不够他们吃的，所以他们等了等。
　　只是等着的时候就感觉时间过的很慢很慢，度秒如年，最后他们看着过了二十来分钟，按捺不住敲响了门。
　　这不就卡在这个时间点上了。
　　萧兴阔倒是不介意，只是不明白他们的来意，敲响大哥的门，应该是来找大哥的吧。
　　他往后看看，人太多了。
　　“你们站不下，我去喊大哥出来。”
　　萧兴阔转过头就碰上看到情况不太对过来的王四，都不用他叫了。
　　王四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作为代表的张家国说：“我们是想问你还缺不缺人？”
　　他把想要搭伙以及一起做煎饼的事情说了。
　　萧兴阔瞪眼，你们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这是想抢我活。
　　不对，是想抢我大哥。
　　“不行不行，你们这么多人，我大哥做饭怎么做的过来，不行不行，那样会累到我大哥的。”对，就是这样，大哥说了该挣钱挣钱，该休息休息。
　　萧兴阔用力点头。
　　张家国等人没听萧兴阔的，全都看着王四，等他一句话。
　　王四：“就像兴阔说的那样，我做不了那么多，这地方也不太方便做那么多，这饭肯定是做不了的。”
　　张家国他们不免失望，但大家房间差不多大，能不能施展的开，其实都清楚，也能理解。
　　他们更想听另一件事。
　　王四也没吊他们胃口，“做煎饼倒不是什么问题，但是我是有条件的。”
　　萧兴阔点头，心里：嘿嘿，嘿嘿只有我能在大哥这里蹭饭，我是独一份嘿嘿。
　　王四把给萧兴阔的条件说了，萧兴阔接话，“大哥是个大好人，他保证把大家手艺教好了，还帮忙选地方，食材也不用大家操心，这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我做了这段时间，投入的钱都给挣回来了，后面就是净挣的了。”
　　“每天生意好的不得了，出摊的时候三桶面糊都能卖的干干净净，要不是大哥怕我太累，晚上再来上三桶，我现在都攒不少钱了。”
　　他不用安利张家国他们就已经心动了，他安利起来他们是恨不得立刻签合同。
　　可惜，不行。
　　不过能把和萧兴阔签的合同拿过来给他们看看。
　　王四一拿出来，萧兴阔就指着哪条哪条有多好，又哪条哪条都是为了他。
　　看着的羡慕哭了，听着的真的很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第二天中午，王四拿出合同，这合同就火速签下了。
　　系统硬是看着宿主以极快的速度从二人小规模扩大到了二十二人的队伍。
　　系统：给宿主点时间不会全世界都是煎饼摊子吧？
　　这事儿它不清楚会不会，但按照宿主前两个世界兢兢业业干出顶级成就的规律而言……
　　它电子脑海不禁出现白人小镇一个人摊煎饼，前面排着一群人的画面，电子猛转，打碎了这副画面。
　　不可能不可能，宿主活不到那个时候。
　　系统这么想，总算是舒服了。
　　王四也已经开始带他们凑‘装备’，煤炉子、鏊子都好说，三轮车二十辆还真不好租。
　　他们练习做煎饼练了八九天才给凑出来，主要还是王四卖煎饼的时候会问一嘴顾客。
　　他们把这附近跑遍了，在修理铺凑个五辆，周边租个三辆，满打满算也只有八辆，差一半还多。
　　总不能直接买十二辆吧，又要谁买呢？
　　王四就想到顾客了，他这里的顾客大都是本地人，不说消息灵不灵通，家里要是有三轮车，能不能租还是可以说道说道的。
　　这不就被他给凑齐了。
　　现在就等着他们把手艺练好了。
　　萧兴阔作为‘大师兄’，鼓励着他们，“我刚开始学的时候做的也不好，比你们有的人还差，现在啥味道啊，你们也尝过了，我这也就过了半个月。”
　　“你们不要着急，要有耐心，你们肯定也可以的。”
　　“等你们做煎饼，也可以成为像我一样的煎饼侠。”
　　“煎饼……侠？”岳思雨看着萧兴阔，眼里尽是困惑。
　　“没，你听错了，是，是你们也可以像我一样做出这么好吃的煎饼。”萧兴阔脸上闪过不自然，心里：啊啊啊我怎么秃噜嘴了，这是能说的吗？
　　其他人：“……”他们耳朵没聋，这话都变了。
　　他们见萧兴阔这样，等王四回来问王四。
　　王四没有避而不答，直接回应：“这事啊，我认为做煎饼就是做人，我们想做好煎饼首先要会做人，做一个有道德的人，能为国家做贡献的人。”
　　“军人在前线保家卫国，警察在危险之间徘徊，抹除危险，我们呢？我们只能做煎饼吗？”
　　王四摇头，“不是的，我们也可以像他们一样伟大。”
　　“我们可以用双眼，探查来摊子上买煎饼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若是觉得是坏人就进告诉警察。”
　　王四把操作说了一遍，还是岳思雨反应最快，“这是不是就跟抓敌~特一样？”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瞬间接受了，他们这一代人小时候都参与过抓敌特，玩的游戏都是抓敌特游戏。
　　这抓坏人和敌特没啥差别，都是坏蛋。
　　他们猛然觉得做煎饼多了一层意义，不是简单的赚钱了，做起来更多了一分认真。
　　王四其实没想这么早说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么。
　　他还得给他们多讲几遍，安全第一位。
　　他们还没出摊，王四先蹲到了杨威去赌场。
　　王四照旧把赌场地点写出来丢去派出所。
　　裘警官拿着信，“队长又是举报赌场的，你说这是不是一个人？”
　　队长拿过信看字迹，裘警官已经继续往下说了，“不管是不是一个人，这个人肯定跟赌场有仇，见不得赌场。”
　　说不定家里人被赌博这玩意儿祸害了，想到这他不由得瞟了宋警官一眼。
　　他之前很不满宋警官仗着自己是老警察，办案不积极，到点就走人，叫过来也是消极怠工。
　　后来周警官说了他才知道宋警官曾经还是刑警队的精英，出了名的劳模，几乎是把警察局当自己家了。
　　但就是这样的人，他因为一个小孩的恶作剧从警局离开。
　　曾经被他打击的罪犯抓了他老婆孩子，要他交换。
　　他不在局里，最后两个人都被推下了楼，宋警官老婆在半空还想抓孩子，想护住他，可惜下降的太快了，她只抓住了衣角。
　　两人坠地，宋警官老婆走的晚一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孩子没了气，她自己也没等到救治。
　　宋警官从此后性情大变，刑警队那边不得不把他调离，他也就到了派出所。
　　裘警官十分可惜宋警官就此一蹶不振，但也不能轻飘飘的说出让他放下。
　　宋警官：“看你爹干什么？”
　　裘警官：“……”
　　性情大变的宋警官真的很不讨喜。
　　他果断看向队长，“队长，你有什么发现吗？”
　　队长：“发现什么，准备准备晚上去抄赌场。”
　　裘警官：哎，队长是不是发现什么了，还不告诉我？
　　宋警官冷嘲热讽：“就这么点人，是让赌场的人做鸟兽散？”
　　裘警官不服气，不等他说什么队长冒出一句：“你也去。”
　　宋警官愣了下，扭过头，“我才不去，我要回去睡大觉。”
　　*
　　赌场外边，宋警官板着一张脸，活似别人欠了他八万块钱。
　　“宋警官你也说了么，人少，没办法，你今天就加个班。”裘警官面上安慰心里偷笑。

第102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14）: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宋警官冷眼扫过他，裘警官心头一凛，老实的缩了脖子。
　　知道宋警官是刑警之前――警察局的老油条，油的吃面都不用加油了。
　　知道宋警官是刑警之后――人熊鼠胆，简单点来说就是，嘴巴敢，秒怂。
　　队长：还是年轻人有活力，老宋这潭死水都被搅动起来了。
　　“把这几个地方都守住了，我进去了。”
　　队长交代了一句，径直走向赌场。
　　赌场里面
　　荷官开盅，大喊道：“二二三点小。”
　　一名赌客脸瞬间变得煞白，他不敢置信的盯着骰子，嘴里喃喃着：“啊，怎么能是小，怎么能是小……”
　　另一名赌客开怀大笑，喊着：“我押中了哈哈哈哈！”他开心的把钱搂过来捏到手里。
　　杨威在这些声音中也拿到了他的本金和赢的钱，他已经玩了快两个小时，脖子都变得僵硬，他活动着，让血液快速流动起来，又伸展了一下胳膊，准备玩把大的，把之前输掉的钱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正要挤回去被人撞了一下，他刚想看是谁，眼睛穿过人群透过墙壁，看到那个吓得他半个月没出门的警察，瞬间把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揣着钱就要去厕所。
　　陈亮他们和他一起玩，他们赢也就是赢一些小钱，甚至很多时候都是把钱输光了回去。
　　不像杨威，有输有赢，但是偶尔会运气大爆发，赢很多钱，赢了钱他就出手大方，他们也能跟着沾好处。
　　所以陈亮几个视线时不时会落在杨威身上，毕竟不落在他身上怎么知道他赢了钱？
　　杨威这一要离开就被他们发现了。
　　陈亮凑过去，“你不玩儿了？”
　　其余几人没在意，手里有点钱的还在玩儿，没钱的就在一旁看人家玩儿。
　　“解手，不说了人有三急。”杨威一句话打发陈亮，不想多说，直接走人。
　　他人要到厕所，还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那名警察进来，他毫不犹豫扎进了厕所，都没发现陈亮跟了上来。
　　陈亮还站门口，就听到：“警察，不许动。”
　　他心里一惊，就抓住门把手想要开门，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他来不及多想，正要找别的地方从这里逃出去，门又打开了。
　　他二话不说把杨威挤了进去，还飞快反手锁门，“杨威，有警察来抄赌场。”
　　已经知道，甚至还知道厕所窗户下面还有警察守着的杨威：“……”
　　“艹，走的什么霉运。”杨威装作刚知道骂了一声，实际上正在看哪里可以逃，又没有警察。
　　他越看越心灰意冷，他看到的出路都被警察堵死了，他根本没法逃出去。
　　陈亮开了窗户，都没来得及逃，看到警察又缩了回来，把窗户关起来锁死，“这里也有警察，现在怎么办？”
　　他下意识指望杨威，毕竟上一次也是因为杨威逃过去的。
　　“我想想。”杨威敷衍着，眼睛四处乱看，在陈亮看来他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亮失望之余果断舍弃指望杨威，只是他既不敢开门，又不想坐以待毙，在厕所里急得团团转，尤其是听到外面的动静，他宛如热锅上的蚂蚁。
　　忽然杨威不知道看到什么，眼睛一亮。
　　他伸手就要开锁出去，陈亮都没反应过来，根本来不及阻止，等他反应过来面对的就是杨威的背影。
　　陈亮回头看看窗户，又看看杨威，一狠心，跟了上去。
　　杨威发现了，但他不能拦着陈亮，他现在最怕的是搞出大动静惹来警察的注意。
　　杨威穿过逃窜过来的身影，进入一个房间。
　　房间看起来很普通，应该说看着就是一间杂物间，十分不起眼。
　　陈亮紧随其后跟着进来了，他原来以为杨威找到了逃出去的办法，没想到到了一个‘死胡同’，这房间里连窗户都没有，这怎么逃？
　　“杨威……”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杨威像武侠电视剧里，按了哪里，一扇小门出现在了眼前。
　　陈亮：？？？
　　陈亮：！！！
　　陈亮听到外面动静，什么疑问都抛之脑后了，火速跟着杨威进去了。
　　杨威按下开关，就听到外面一阵敲门声，他扫过那人的脸，他不认识，不过他能猜到，这个地方对方应该知道。
　　还好，他速度快。
　　杨威带着陈亮经过一段路，不到五分钟就摸到了另一扇门。
　　杨威假装找寻了一下，按下机关就把它打开了，这里和那个杂物间差不多。
　　陈亮还懵，杨威则是果断出去了，因为他知道这里没人，此时不走，等着被抓吧。
　　陈亮看到外面，自己也脱离了被抓的危险，脑子逐渐回笼。
　　他想问杨威，就看到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麻袋。
　　他也没多想，从麻袋移开看向杨威，“你怎么知道那边有暗道？”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赌场是杨威开的。
　　杨威进了杂物间就知道自己已经安全，当时就开始编造谎言，陈亮这一问他没有半点犹豫，把编好的谎话告诉他。
　　“之前我被人带着过来了几次，看到有人进去了，因为听人说那是杂物间，有些奇怪，为什么有人会去那里，还很久不出来，我就进去看了一下……”
　　这一看么就发现了暗道的事情，他真的运气太好了。
　　陈亮感觉有点不对，但是听到杨威的感叹又觉得没什么问题了。
　　不提杨威最近的赌运，就说上次他们也是险险避过了被抓的危险，还有这次，要不是杨威要去厕所，他们可没这个机会去什么杂物间，更别提通过暗道逃出来了。
　　杨威和陈亮分道扬镳，杨威直接回了家，回家后他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麻袋。
　　麻袋里面还套了一个，他解开后，一捆一捆的钞票刺红了他的眼，嘴角连AK都压不住了。
　　王四不知道杨威不仅没被抓，还因祸得福得了一大笔钱的事情，知道也不会有多在意。
　　杨威身为都市文男主就是会遇到危险，然后化险为夷，得到好处。
　　这就是常规操作，而且他身负异能，这都逃不过，那真是亏待老天给他开的挂了。
　　王四只是在看到杨威来买煎饼的时候问要加什么。
　　“全加。”
　　杨威买了煎饼，回去在屋里吃，吃了大半个，听到敲门声。
　　“杨威杨威……”陈亮在外面喊。
　　“来了。”杨威应了一声慢悠悠的去开门。
　　王四就看着陈亮进了杨威的屋。
　　曹玶看到上新的油条和咸鸭蛋，毫不犹豫的说“老板，我要加咸鸭蛋、肉松和油条。”肉松是他的最爱，其他新品尝鲜。
　　王四：“好嘞。”
　　王四把煎饼翻过来，“要什么酱？”
　　曹玶想也不想的回答：“秘制酱，老板，吃来吃去还是你这秘制酱最好吃。”
　　后面就有人笑说：“要不怎么说是秘制酱呢。”
　　王四也是一笑，“不要葱和香菜？”
　　曹玶点头，心里熨帖，老板还记着呢。
　　王四直接放生菜，再用勺子挖出咸鸭蛋，在煎饼上铺开，再撒上肉松，接着抓一把油条放上去，“薄脆还要不要？”
　　曹玶摇头，“不要了。”有油条，薄脆有点鸡肋。
　　王四听到答案，也就没放了，直接卷饼，放到油纸里，装到塑料袋里交给曹玶，顺便收了钱。
　　曹玶不急着走，打开袋子要在这里吃，这是王四这个煎饼摊子的特色了。
　　每天都要有不少顾客在摊子跟前吃，排队的人都看习惯了，轮到自己也会这么干，不这么干煎饼都少了几分味道。
　　曹玶对着煎饼深吸一口气，好似要吸走它全部气味，才开动。
　　他嘴巴大，一口下去就少了鸡蛋那么大一块，嘴巴熟练的哈着气，一边哈气一边嚼。
　　韧劲的饼皮下是“咔咔咔”比薄脆还要酥脆的油条，一股油香和（huo）着咸鸭蛋油润泛沙的蛋黄，微咸嫩滑的蛋白，再是咸香可口的肉松，脆爽清甜的生菜，它们是独立的，每一样都让人陶醉，但随着咀嚼才更是渐入佳境，再秘制酱的作用下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的美味。
　　曹玶吃了一半想到什么又排到了队伍后面。
　　前面听到动静转过来，看到曹玶手里的煎饼，“你这不是吃着吗？”
　　曹玶：“一个不够，哪够啊？”
　　要不是他食量顶多再来一个他真想吃个十个八个的。
　　他又咬了一大口，唔，这咸鸭蛋好吃，比肉松都好吃。
　　他还建议前面的人，“要买咸鸭蛋，这个咸鸭蛋好吃，加煎饼里面更好吃，真的，我没吃过比这更好吃的咸鸭蛋了，蛋白都好吃，不过最好吃的还是咸蛋黄，老板的咸蛋黄流油，咸香油润，沙沙的。”
　　更前面的顾客听到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立刻把这事儿记下了。
　　轮到他们就要加咸鸭蛋，等轮到曹玶咸鸭蛋都没了，曹玶傻眼了。
　　“怎，怎么没了？”
　　王四：“总共就带了三十个咸鸭蛋。”
　　他还觉得自己准备的够充分的了，毕竟一个煎饼加半个咸鸭蛋，能够加六十份，又不是人人都会加咸鸭蛋，那是够够的。
　　反正咸鸭蛋耐放，剩下了也不打紧。
　　结果几乎是每人都要加，还有人要整个咸鸭蛋，或者就要整个蛋黄不要蛋白，咸鸭蛋消耗速度巨快，这不，轮到曹玶就没了。
　　曹玶好难过，但还是要了个加肉松和油条的煎饼。
　　得亏他不知道这还和他的安利有关，不然他怕是煎饼都不想要了，把自己悔自闭。
　　曹玶咬下煎饼，加肉松和油条的煎饼还是很好吃，但是没有了咸鸭蛋，他怎么吃怎么不得劲。
　　这就叫曾经沧海难为水，吃过更好吃的煎饼，他就不喜欢这少了一点点的煎饼。
　　曹玶重重咬下。

第103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15）: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王四卖完煎饼赶紧回去了，他还要去买鸭蛋。
　　咸鸭蛋是他自己腌的，原主做煎饼时间不算长，加上控制成本，他配菜种类就没那么丰富。
　　王四自己做了酱料，再考虑增加配菜的时候就想到自己做了。
　　油条他嫌油腻，等下把房间搞得不想住，他就另外买了，只做了咸鸭蛋。
　　做的时候他就是估着量来的，但现在这个架势，他怕根本不够嚯嚯的。
　　咸鸭蛋腌制起来又要时间，现在不赶早，后面他能听到催咸鸭蛋的声音。
　　王四直接买了八百个鸭蛋，除了买鸭蛋还有高度白酒和粗盐。
　　然后把萧兴阔他们叫过来，每人分四十个鸭蛋，帮忙清洗。
　　王四则是带没分到鸭蛋的萧兴阔去买坛子，顺便问一下他那边咸鸭蛋卖的怎么样？
　　萧兴阔：“咸鸭蛋卖的挺好的，就剩下两个了。”
　　“他们听起来更喜欢咸蛋黄。”
　　王四理解，往后月饼、粽子都是蛋黄月饼，蛋黄肉粽，糯米饭都是直接加蛋黄，蛋白到底是逊色一些。
　　但是王四还是不准备不加，应该说他都默认要蛋白，除非顾客自己说不要。
　　免得蛋白留下来他们吃，一天一点他们解决还好，要是成堆的蛋白，天天吃，那真是……画面太美了。
　　王四是不想要这样的。
　　萧兴阔听了王四的描述，他认为，煎饼也不用在这上面加分了，这样对顾客也好，反正都是一个价格，损失了蛋白多可惜啊是吧。
　　萧兴阔义正言辞脸。
　　王四：“……”
　　变脸真快。
　　王四买了两个坛子，萧兴阔把坛子抱上三轮后，他也付好钱了，麻利的跨上车座，骑回出租屋。
　　一人四十个鸭蛋清洗还是很快的，王四回来看到的就是干净的鸭蛋。
　　不过这些鸭蛋要先晾干才能做咸鸭蛋，王四就把坛子给洗了。
　　其他人么练煎饼去，萧兴阔不用练了，其他人现在味道没上去，但做的也熟练了，他不用再在旁边指点。
　　倒是把他给闲下了，他还不想这么闲着，但王四这边他搭不上手，他就去找民姨了。
　　民姨的八卦传到他耳朵里，在他这过一道手又传到王四这里。
　　萧兴阔一边洗中午的碗一边说：“这不问不知道，这一问起来，真是每天都有事情发生。”
　　今天这个被抓包了，明天那对夫妻大打出手叫警察了，他以前还以为都跟他一样老实工作赚钱呢。
　　王四：“是啊……”每天都有事情发生。
　　娱乐还不够多，这些就成了茶余饭后的话题，为人津津乐道。
　　中午就两个碗筷萧兴阔很快就洗好了，他把水倒了走过来，“民姨说那对夫妻打完架，女人就裹的跟个粽子似的出门，说是男人肯定打脸了，怕人看到。”为了那点颜面，才不顾热，把自己裹起来。
　　可，“这都裹成这样了，谁能不知道，这叫什么来着？”
　　萧兴阔一下子想不到那个词，他挠了挠头，还是想不到。
　　王四默默帮他补充，“掩耳盗铃。”
　　萧兴阔：“对对对，好像是这个词儿。”
　　王四看着他兴奋的像个孩子的模样，沉默了片刻，默默在练字后给他添上一项背词语和成语。
　　他都没耽搁，出去一下，买回来给萧兴阔，“好好记。”
　　萧兴阔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王四，“我吗？”
　　他食指指着自己。
　　王四认真点头，“想把煎饼摊子铺开，经营的越来越好，文化少不了，先从这里开始。”
　　萧兴阔还想就没抢救一下，“我只是开个煎饼摊子……”铺开的事情跟他无关。
　　王四：“你要看着我一个人操持越来越大的摊子？”
　　萧兴阔不能坐视不理，但，“大哥，你可以找别人。”他真的不行啊。
　　王四拍拍他的肩膀，“其他人不如你可信。”
　　萧兴阔嘴巴张开合拢再张开合拢，狠狠心说：“好，我记。”
　　大哥这么信任我，要不是有大哥我的日子也不可能眼看着越来越好，我不能辜负了大哥。
　　他会努力的。
　　萧兴阔含泪收下了那份沉重的信任。
　　当然他也没工夫悲痛了，鸭蛋晾干了，王四拉着他做咸鸭蛋。
　　鸭蛋晾干后要在白酒里滚动浸泡，表面均匀沾湿了后在盐里滚动，蛋壳上均匀裹上一层盐才可以。
　　这一步很重要，不均匀做出来的咸鸭蛋就不行，不好吃的。
　　王四看着萧兴阔做，这样更费时间，效果也差，但总要熟练起来的，他不打算把以后摊子需要的咸鸭蛋都给包了。
　　那样他就是一整天都在做咸鸭蛋，恐怕都供应不过来，最好的当然是把人教会了。
　　先是萧兴阔，等他会了就由他教给别人。
　　教人的活甩出去！
　　萧兴阔没做好的，王四补救，做了约摸三四十个，萧兴阔逐渐掌握要领，做到六七十个的时候王四就不再看了。
　　管自己做，他手速快，一双能做实验的手不要太灵活。
　　每次滚盐都是恰到好处，不多不少，滚好了就放在一边滚下一个，把盆里泡白酒的滚好，他就会换上一批。
　　趁着浸泡的时间把滚好的鸭蛋装到坛子里，装好了继续裹鸭蛋，一点时间都不浪费。
　　萧兴阔就不行了，他泡好了就滚粗盐，仔细滚好后就放到大盆里，不断往上叠。
　　只是这样他还是比王四慢了五六倍，还好他不心急，不然急起来肯定越做越差。
　　鸭蛋都裹好了，王四这边都已经装坛，就剩下萧兴阔这边的了。
　　他放的时候抽检了一下，确定萧兴阔裹的鸭蛋没什么问题后，全都装了进去，封死放到角落。
　　八百个鸭蛋，腌制两周，差不多能用上一个星期，他还得算着准备下一批。
　　反正今天就到这里为止了，王四拍拍手准备出摊，也就是晾干鸭蛋的时候把食材处理了，不然都来不及。
　　王四摆上摊，三十个咸鸭蛋依旧一扫而空，有的是早上没吃到或者是吃了还想吃的，有的是下午看到想吃个新鲜，或者听到别人说好吃就想着加上。
　　总之三十个咸鸭蛋依旧一扫而空。
　　没得加的喊着让王四加量。
　　“咸鸭蛋都是自己做的，忙不过来，三十个也不少了。”
　　王四统一解释，并不打算加量，三十个真不少了，现在新鲜所以要的人多，后面就足够应付了。
　　王四摆到五点十几分，面糊没了，收摊回去。
　　回去一趟又出来了，去了一趟派出所。
　　他动作快，萧兴阔摆摊的地方远一点，今天又拖了一下，回来的就晚一些，并没有发现他又出去了一趟。
　　收拾好东西，就过来吃饭。
　　“等我赚够了钱，我也租个一楼，再买一台三轮车……”
　　萧兴阔畅想了一下，开始干饭就抛之脑后了，好吃啊，真的太好吃了，他一万个庆幸当初自己厚着脸皮下来找上王四的事情。
　　萧兴阔也就庆幸了几秒，脑子就被美食占据了。
　　他哐哐干饭，派出所那边又聚在一起看信了。
　　队长看完了，顺手递给了离自己最近的裘警官，裘警官刚要看被宋警官抢了过去。
　　裘警官：？？？
　　“你不回去了？”宋警官把自己洗干净，振作起来了？
　　宋警官：“看完再回去。”
　　裘警官：哦，想多了。
　　他心里失望，脸上撇了撇嘴。
　　队长却是觉得这样挺好，起码是一个好起来的征兆，哪怕只有一点点。
　　宋警官把举报信扔给裘警官。
　　“就不能递给我……”裘警官光顾着不满了，没发现他神色比之前更冷了一些。
　　他看着举报信，信里没多少内容，写的是两夫妻吵架，女人很少出门，出门也裹的严严实实，举报人怀疑男人把女人杀了，装作女人出门，这样就没人知道女人死了。
　　裘警官：“这举报的人想的是不是太多了？”
　　女人被打，为了颜面裹起来很正常吧，和家丑不可外扬一个道理。
　　这种案子裘警官哪怕入职没多久，也处理过不少于五起，还围观很多起。
　　又不能劝离，只能帮着调解，但是杀人……这是头一回听说。
　　宋警官嘲讽：“那你别信。”
　　裘警官不忿，“我干嘛不信，我只是合理质疑，宋警官，下班了，你可以回去了。”
　　宋警官看了他一眼，“你说的对，我下班了，你们继续。”他站起身施施然离开。
　　裘警官：“……他不按套路来。”
　　队长：“……”你那点套路能逃过宋警官的火眼金睛，那他刑警那些年就白干了。
　　不过他有预感，宋警官不会就此置之不理。
　　队长：“大家都来说说对这个案子的想法。”
　　裘警官率先说：“挨打裹起来怕人看到属于正常行为，活动时间变化可能是因为怕别人异样的眼光所以才这么做，这份举报信怀疑居多，女人是不是真的被害还有待查证。”
　　周警官：“抛开这个案子不谈，前面出现的三封举报信，每一封都不是无的放矢。”
　　裘警官思路被打开了，这个角度他倒是没考虑过。
　　这样一来，那么举报信里的怀疑，其实很可能就是告诉他们这个女人可能真的被杀了。
　　周警官：“其余的，我认为还是要先调查。”
　　队长：“老周这案子就由你负责，小裘辅助。”
　　“是。”周警官响亮回应，接着他就带裘警官出了派出所。
　　周警官上门，找被举报的男人，裘警官向附近的人进行了解，两人分头行动。
　　男人在家里过了一会儿才打开门，看到周警官瞳孔放大。
　　“这……”男人讷讷，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警官拿出证件，“警察，有人怀疑你杀妻，我过来进行调查。”
　　男人纳罕，“是谁啊？怎么乱说话，我不就是和我老婆吵了一架，怎么会杀人？”

第104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16）: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周警官示意让他进屋，男人不得不让开，“警察叔叔，我去给你倒杯水。”
　　周警官：“……”
　　谢谢，当不起你这声叔叔。
　　他看着男人去倒水，他则是打量起屋里。
　　屋里布置温馨，一看就有女人居住过的痕迹，至于打架或者杀人的痕迹……
　　周警官手搭在沙发上，凝视墙壁。
　　男人端水走出厨房，“警官，喝水。”
　　男人可能也意识到叫警察叔叔不太妥当，想来想去改叫警官。
　　周警官转过头，看着男人快步走过来说：“放桌上就好了。”
　　他顺势坐到了沙发上，“名字。”
　　男人放下杯子，“我叫范大威。”
　　周警官：“年龄。”
　　范大威：“28。”
　　周警官：“性别。”
　　范大威：“……男。”
　　周警官无视他的停顿，进一步问：“你是做什么的？”
　　范大威老实的回答：“我卖菜的，每天很早要去进菜，再运到菜市场去卖，卖到十来点差不多卖完了才会回来补觉。”
　　周警官知道这个职业，日夜颠倒，很伤身体，赚的也是辛苦钱。
　　范大威看起来也的确不算健壮。
　　周警官：“你老婆呢？她叫什么？”
　　“汪香芬。”
　　“性别。”
　　“女。”
　　“她是做什么的？”
　　范大威身后的手抓了下裤腿回答：“她在幼儿园干杂活。”
　　周警官没看到，例行简单审讯完毕进入正题，“你既然说你只是和你老婆吵架，那你老婆呢？”
　　“我怎么没看到她，幼儿园早就放了，这个时间她应该也下班回来了才对。”
　　范大威：“她昨天又跟我生气，直接半夜走了，可能是回娘家了。”
　　周警官看着他的眼睛，“可能？”
　　范大威不闪不避解释着：“她气上头了，有时候会去朋友家住，有时候会回娘家，所以我也不知道她会去哪。”
　　周警官：“半夜几点？”
　　范大威回想了一下，“应该十来点钟。”
　　周警官盯着他，“为什么要说应该？你没看时间吗？”自己老婆这么晚出门竟然这么不放在心上。
　　范大威低下头，“电视里正好在播《爱在春天里》，每天两集，差不多是十来点播第二集。”
　　“她走后，我就没看了。”
　　“那你干嘛？睡觉。”周警官看他点头，沉默不语。
　　范大威：“我凌晨两三点就要起来，必须早点睡。”
　　周警官不知道听进去他的解释没有，继续问：“她朋友住哪？娘家在哪？”
　　范大威一一回答，再配合不过。
　　周警官却没有掉以轻心，问完拿着审问记录，查看房间，因为范大威一杯水，他刚刚中断了调查。
　　他直奔看到痕迹的地方，指着，“这个是怎么回事？”
　　“我老婆脾气不太好，我们之前吵架，她用东西砸的。”
　　范大威强调：“警官我真没杀我老婆。”
　　“嗯，我们也没有说你一定杀了你老婆。”
　　周警官敷衍着继续查看房内，范大威就跟在后面，周警官看过去的时候都是一脸的老实憨厚，和举报信里杀妻伪装成妻子是两模两样。
　　不过……范大威的身高的确不算高，大概只有一米六四，周警官心里预估着。
　　一米六四伪装成女人并不是什么问题，一米七以上才会惹人眼。
　　周警官不仅没降低对范大威杀妻的猜测，还高了一点。
　　不过屋里都是生活痕迹，又有夫妻俩吵架大打出手的前科在，什么痕迹都能用谎话遮掩过去。
　　除非能在屋里验出大量的鲜血，不过他只是来进行初步调查的，不能进行这么仔细的取证。
　　周警官从范大威家离开去找裘警官，裘警官还在询问。
　　他和他打了声招呼，去问其他人，最后汇合，他拿来裘警官的询问记录。
　　裘警官汇报：“两夫妻打架的事情是真的，住在他们楼下的邻居说，曾经听到范大威骂了一声：贱人，你居然给我戴绿帽子。”
　　“只是后面吵架都没有提及，所以她以为是自己幻听。”
　　“他家房子在最左边，右边邻居一家三口出去吃饭了，楼上的没听到，是以只有楼下的人听到过。”
　　是否是真的，还存疑，因为人是会自行脑补的。
　　“第二天，天不亮范大威的老婆汪香芬就带着行李离开，过了两天汪香芬晚上回来了一趟，邻居们原来以为汪香芬妥协了，他们和好了，没想到十来点的时候两人又是吵架，一阵摔东西，汪香芬又离开了。”
　　周警官敏锐的抓住一个点，“他们亲耳听到他们吵架的声音了？”
　　这倒是把裘警官问住了，当时他问，他们就是这么说的，这么说应该是亲耳听到了。
　　周警官看到他迟疑就知道没问了，而自己问的那些人距离范大威家有点距离，回话已经开始离谱，参考价值少了很多，还是要再跑一趟。
　　楼下邻居看到刚才过来的裘警官和没见过的周警官，“警官还有什么事情吗？我们知道的都说了。”
　　周警官把他们昨天是否亲耳听见范大威和汪香芬吵架的事情问了出来。
　　楼下邻居回答：“当时我们听到了，吵的可凶了，把我家孩子都吵醒了。”
　　小孩拽拽妈妈的衣服，“妈妈没有没有，没有说话，是砰――啪――哐当。”
　　“怎么会没有，你睡迷糊了。”孩子妈妈好笑的点点孩子的鼻子，孩子坚持，“妈妈就是没有，我没有听到。”
　　周警官蹲下身，“小朋友你是没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是吗？”
　　小孩重重点头，“我没有撒谎，我是好孩子。”
　　孩子妈妈见状开始怀疑自己，重新回想，但越是回想她越是怀疑自己，她感觉自己听到了，好像又没有。
　　他们当时吵些什么来着？
　　周警官：“你别急，你昨天有没有听到汪香芬的声音？”
　　孩子妈妈摇了摇头，“好像真没有。”
　　“我完全没印象他们吵了什么。”
　　周警官倒是不意外，他之前就猜到这种情况了，倒是裘警官意外极了，不是，没有你说听到他们吵了，咋吵？手语啊？
　　周警官则是问小孩还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大人的先入为主，小孩子的记忆会更可靠一些。
　　不过小孩的话也跟加密了一样，他们会有自己的理解。
　　周警官记下来再来问孩子妈妈，一一对照。
　　“裘警官，你跑一趟汪香芬工作的幼儿园，问一问汪香芬这两天有没有去工作。”
　　裘警官去了，他则是守在这边。
　　裘警官到幼儿园的时候，幼儿园里都没人。
　　他就去问附近的人，只是还没去就看到背着手老大爷闲逛似的宋警官。
　　“………”
　　*
　　警察忙碌了一晚上，王四是一觉到四点，起来去菜市场买食材，挑的都是最新鲜的，品相有好有坏，像是黄瓜，都要刨成丝，就不用管它好不好看，但是生菜他就挑好的来。
　　这些都塞到三轮车里，带回去喊萧兴阔一起处理，起码洗菜这样的活给甩出去了。
　　当然王四也少收他一点钱。
　　萧兴阔还不乐意，因为在他看来王四已经很照顾他了，再说了洗个菜算啥事儿啊。
　　王四也没跟他掰扯，这只是个开始，等以后他把活都甩出去，萧兴阔肯定就没话讲了。
　　王四先准备面糊，面糊要静置半个小时，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洗黄瓜，把黄瓜切黄瓜丝。
　　切好了黄瓜，切新鲜的葱花和香菜，这些好了他又去把土豆给洗了，去了皮，切成丝，再把表面淀粉洗干净了。
　　洗干净之后就放到冷水里泡着，泡上五分钟沥干焯水，沸水煮上一两分钟，捞出来再过冷水，沥干后调个味就可以了。
　　泡水的这五分钟，王四也没闲着，把油条切了。
　　忙忙碌碌把早上的食材准备好已经要五点半，两人都可以出摊了。
　　王四路过派出所，裘警官看见了，打了个哈欠，“我去买个煎饼吃，你要不要？”
　　周警官不怎么吃煎饼，不过忙了一晚上他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又是裘警官帮忙带，他也就没非要吃包子，应道：“要，加什么你看着加，不吃香菜。”
　　说着给裘警官拿了五块钱，裘警官一把塞到自己兜里，窜出门要去追王四，见王四骑远了，就喊：“买煎饼，我要买煎饼。”
　　王四听到声音停下转过头，看到了裘警官。
　　等裘警官过来了他才说：“我在前面云阳路摆摊，离的也不远，要不你随我过去？”
　　裘警官没有异议，本来人家就在那边摆摊，自己想吃把人叫住的，既然离的不远，他就走几步路。
　　王四到了那边对着已经等候的老客说：“我先给这位警官做，他跟了一路了。”
　　老客们看到裘警官那个黑眼圈，没有反对，还打趣王四，“老板你看人家警察那么辛苦，是不是要多加一点？”
　　王四还没回，裘警官率先说：“不用不用，该多少就是多少。”
　　“我要两个煎饼，一个不要香菜。”
　　王四：“好嘞，要加什么酱？”
　　裘警官刚看，后面的顾客就推荐：“秘制酱，秘制酱最好吃，是老板亲手做的。”
　　裘警官：“那两个都加秘制酱。”
　　“还有什么推荐的吗？”他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后面的顾客统一推荐：“咸鸭蛋！咸菜！”
　　裘警官：？？？
　　你们口味这么一致的吗？
　　很快他就得到答案了，“这两个都是老板自己亲手做的，最好吃。”
　　裘警官闻言全要了，主打一个听劝。
　　另外不要香菜的又加了肉松和里脊肉，他的加香肠和里脊肉。
　　付完钱，带着两个用料扎实的煎饼回去了，还是跑着回去的。
　　太香了，香的他很想立刻马上咬一口。
　　但这不还是记着在所里饿肚子的周警官么，他不得不忍住了。

第105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17）: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周警官看到风一样跑进来的裘警官，年轻人，熬了一夜还这么有活力。
　　他刚要调侃两句，鼻子闻到一股香味，不禁嗅了嗅。
　　裘警官可没发现他这个小动作，把煎饼放到周警官桌上，把剩下的钱也放到了旁边，都不吭一声，迫不及待咬住了煎饼。
　　煎饼没刚出锅那么烫，但也没多凉，他这一口下去还是不免被烫了一下，但他就跟没事人一样嚼了起来，没嚼几下就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与此同时，周警官也拿起了煎饼，刚刚的香味就是它了。
　　他打开袋子还不忘瞅一眼裘警官，小年轻就是小年轻，吃东西都这么急。
　　他可不像他。
　　周警官咬了一口，眼睛微睁，下一秒加快了速度，不仅速度更快，就是咬的都比裘警官大口，似是和他比赛一样。
　　明明他是后吃的，硬是在裘警官之前把煎饼吃完了。
　　“这煎饼好吃，你哪买的？”
　　周警官这么问还回味了一下，他形容不出来，但这个味道……
　　他不是没吃过煎饼，以前只觉得干巴，没什么吃头，早上就该吃包子面条，那样才叫吃了。
　　但是现在他不这么觉得了，煎饼一点都不干巴，嚼起来特别香，让人口齿生津。
　　周警官越是回味越是觉得味道好，他想以后早上多吃煎饼。
　　裘警官正在倒水，倒好了端着过来，“就在云阳路37号那边，不远，过去就能看到。”
　　“我跟你说，老板还没过去呢，就有人在那排队了，这生意忒好了。”
　　当然这煎饼这么好吃，生意好也正常。
　　周警官记下了，“我再去买一个。”
　　他才六分饱，再来一个绰绰有余。
　　裘警官同样没吃饱，但凑合着也行，不过听到周警官的话，毫不犹豫叫道：“给我也带一个，加咸菜、咸鸭蛋和肉松，葱和香菜都要，要秘制酱。”
　　周警官：“知道了。”
　　周警官到地方就知道为什么裘警官说过去了就知道这句话了，这队伍，很难不把人吸引过来。
　　周警官快步走到队伍末尾排了起来，哪怕王四手速快，但摊煎饼的时间必不可少，所以轮到周警官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了。
　　周警官看到快轮到自己的时候，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些难以置信。
　　不是说他没耐心，但是他真的很少在吃的上面耗费时间，还硬生生等了半个多小时。
　　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也没什么时间让他不可思议了，轮到他了。
　　“加咸菜、咸鸭蛋和肉松，秘制酱，葱和香菜都要。”
　　王四笑说：“你运气好，最后半个咸鸭蛋了。”
　　周警官立刻马上改口，“这个不要香菜，再加个肉松。”
　　“另外一个加咸菜和肉松，葱花香菜都要，还是秘制酱。”
　　“好嘞。”王四应了一声快速做煎饼，做好一个交给周警官，继续再做下一个。
　　两个都好了周警官付了钱拎着走人了，他还能听到后面抱怨老板咸鸭蛋做太少的声音。
　　还好，他有。
　　周警官回到派出所把裘警官的给他，裘警官没急着吃了，先掏钱。
　　周警官还了五毛，“咸鸭蛋卖光了。”
　　“那么多咸鸭蛋都卖光了？！”裘警官脱口而出。
　　周警官严肃点头，是的没错，到他卖完了。
　　裘警官很可惜，但也没多想，听推荐就知道咸菜和咸鸭蛋有多火爆，只是咸菜多，咸鸭蛋却是就那么一小筐，后者卖完不足为奇。
　　裘警官吃煎饼，煎饼好吃啊，没有咸鸭蛋也好吃，好吃的他仿佛闻到了咸鸭蛋的味道。
　　裘警官深吸了一口气，不对，怎么好像真的是咸鸭蛋的味道？
　　他凑近了闻闻自己的煎饼，没有。
　　移开了又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咸鸭蛋味。
　　他嗅着味道走到了周警官身后，他看到，“你的饼里怎么有咸鸭蛋？！”
　　裘警官一脸震惊。
　　周警官加快吃煎饼的速度，裘警官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感情咸鸭蛋是没了，但不是全没了，周警官留给了自己。
　　这同事情啊，稀碎稀碎的。
　　顶着裘警官的目光，周警官吃完了煎饼，“这回饱了。”
　　“嗝~”他打了个嗝，悠然的去倒水。
　　裘警官：“……”
　　队长来上班，看到裘警官看周警官奇怪的眼神。
　　“昨天发生了什么？”
　　办个案子怎么整成这样了？
　　周警官：“队长，嫌疑人范大威被我们带回来了。”
　　周警官离开，范大威放不下心，暗中窥伺，发现他们查到的东西越来越多。
　　担心自己杀妻的事情彻底暴露，被抓进去，于是按捺不住收拾东西想要逃跑，不出意外的被暗中蹲守的周警官抓了个正着。
　　虽然还没找到汪香芬的尸首，但这个案子已经基本确定。
　　裘警官补充：“宋警官先一步去了幼儿园，从幼儿园那边得知汪香芬四天前就去请假，一直没有出现过。”
　　汪香芬的娘家以及范大威提供的那些朋友没有一个知道汪香芬在哪的，他们甚至不知道她和范大威吵架的事情。
　　“我申请彻查范大威住处。”
　　队长：这进度不是挺好的，所以为什么是那个眼神？
　　队长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裘警官：“我只是认清了，我和周警官的同事情比不过一个咸鸭蛋。”
　　周警官：“你的比得过？”要是比得过你会这么计较？
　　大哥别说二哥了。
　　队长：？？？
　　到底是什么咸鸭蛋，让你们的同事情如此不堪一击？
　　*
　　王四卖完了煎饼也没看到杨威，没有逗留，直接骑三轮车回去了。
　　他把三轮车放好后就出门了，房间本来就狭窄，加了腌咸鸭蛋的坛子，和翻倍的食材后更加狭小了。
　　居住环境委实不好，以后张家国他们开始摆摊，这个咸鸭蛋数量只会往上翻。
　　哪怕他们后面自己做，也是需要过段时间。
　　在此之前他得把房子配备上。
　　最好是平房，全都租下来，有厨房，卧室也真正隔开来，而不是放在一起，让被子衣物染上油烟。
　　王四优先考察附近的房子，离原来的摊点近些。
　　不过快到午饭点了也没确定下来，他先回去煮饭了。
　　萧兴阔很自觉的跑下来帮着打下手，“大哥你去哪了？”
　　王四：“想租个更宽敞的房子。”
　　“大哥你要走！”萧兴阔顿时忘了手上的活惊叫出来。
　　王四：“……这里都要塞不下了。”他找个新房子住很奇怪吗？
　　萧兴阔看了一下周围，唔，王四不提他不觉得，他一提萧兴阔发现房间里挨挨挤挤，这里堆了东西那里堆了东西，满满当当的。
　　“大哥，情况咋样？”
　　王四摇头，“都没看上。”
　　萧兴阔：“你要个啥样的？我找民姨帮你问问。”
　　“大哥你别怕麻烦我，你搬走我就搬下来，这样我也比原来更方便。”
　　王四好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赶我走。”
　　萧兴阔惊了一下，当即表明立场，“我肯定是站你啊，但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萧兴阔越说越乱，王四倒是很淡定，萧兴阔见状后知后觉，“大哥，你逗我。”
　　王四：“我没有。”
　　他只是说了一句话，是他自己慌得一批。
　　他就是默默观看而已。
　　萧兴阔：“……”
　　萧兴阔决定多吃点菜，他吃多了，大哥就少吃了。
　　萧兴阔最后没有意外的扶着墙出去，没有出去遛达消食，而是去找民姨。
　　民姨：“我是房东。”
　　你小子真好意思。
　　萧兴阔没有丝毫不好意思，他脸皮已经练出来了，他再也不是从前的他了。
　　他顶着张笑脸说：“民姨最大度了，民姨你这房子好，租金也不高，根本不愁租，一楼到时候租给我，二楼你再租给别人，肯定很快就租出去。”
　　“民姨你是全了我们之间一起聊天的情谊，又不耽搁出租赚钱，民姨你是个大好人啊……”
　　民姨服了他了，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王四那个房间她也看过，她知道他早晚要搬走的，还不如现在卖个人情。
　　另外王四要是能在附近租下来，她也能吃到煎饼，免得换了地方，他往云阳路跑了。
　　他那手艺，到哪卖生意都不会差。
　　民姨：“我下午帮你们打听一下，你让小林晚上来一趟。”
　　萧兴阔上道的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民姨：“得了得了。”听几句就差不多了，多了就没意思了。
　　“你来的正好，我跟你说，之前我不是告诉你问乔街有对夫妻吵着打起来了吗？”
　　“听说有人报警了。”
　　“警察查出来那个男人杀妻，就因为那个女的给男的戴了绿帽子，男的越想越生气，失手把他老婆给杀了，尸体埋在后院儿。”
　　萧兴阔两只眼睛瞪大，一副落到瓜田里的猹模样。
　　但很快他有疑问了，“不对啊，民姨你不是说他住二楼？哪来的后院？”
　　民姨：有吗？
　　“这不重要，重点是警察真的上门了。”
　　“那个男人还想跑，被警察一脚踹飞，爬都爬不起来，最后被铐着带走。”
　　“人长得可老实了，他老婆骂他他都很少回怼，都是她老婆骂他。”
　　结果女人骂几句，无关痛痒，男人确实是忍了，但忍啊忍，一到忍不住就把人杀了，听着都让人害怕。
　　“男人，太不是东西了。”
　　萧兴阔：“……”
　　不是指我。
　　萧兴阔帮着一起骂，骂完回来还跟王四说，说着说着就骂起来。
　　“还好有人发现了，不然他老婆就白死了。”
　　“这人也太坏了还想到装成他老婆，把大家骗过去。”
　　“还说他老婆给他戴绿帽，怕不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借口，到时候就跟人说他老婆跟人跑了，这样肯定没人追究，恐怕还会可怜同情他。”

第106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18）: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这心比煤炭还黑。”
　　“还好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王·雪亮·四给萧兴阔倒了杯水，“别到摆摊的时候嗓子哑了。”
　　萧兴阔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不会，我的嗓子好着呢。”
　　“大哥，我真的能当煎饼大侠吗？”
　　他都从民姨那里听说这事儿了，还说给大哥听，愣是什么都没发现。
　　王四：“我举报的，功劳有你一半。”
　　萧兴阔：？？？
　　萧兴阔：！！！
　　萧兴阔：“你，你，大哥你举报的？”
　　他还是不敢置信，结结巴巴的。
　　但看着王四点头，再想到之前他举报的盗墓贼，这好像也不奇怪，才怪，他怎么就举报了，就因为他说的那些话？
　　他说的那些不都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吗？
　　不是，他说的和他听的真的是一回事吗？
　　王四：“怎么不是一回事？”
　　“两夫妻吵架，吵的打起来了，女人出门都裹的严严实实是你说的吧？”
　　萧兴阔回想了好几遍，没发现有什么问题，犹豫了一下点头。
　　是这样没错。
　　王四：“那不就是了。”
　　萧兴阔：？？？是什么？
　　是什么了就？
　　这不是很正常的家丑不可外扬吗？为什么到你这就变成杀妻伪装成妻子了？
　　萧兴阔感觉自己再想一百遍也想不到啊，他再次开始怀疑人生，事情又回到了原点，这次伤害更大。
　　毕竟之前举报的事情离自己有些距离，现在却是真切的发生在自己身边，他还是完全没感觉的情况下。
　　王四安慰：“没事，多观察，你就会拥有敏锐的洞察力，发现罪恶的源头。”
　　萧兴阔：“大哥，你平时也是多观察吗？”
　　王四：“当然，不然我怎么发现？”
　　萧兴阔：好的，是我急于求成了，我要向大哥学习。
　　王四好心提醒，“别吓到客人。”
　　萧兴阔记下了，还记到了本子里，他最近练字多了，还背成语和词语，字认了不少，现在没事就喜欢写两下。
　　系统：『宿主，你就不能好好做煎饼？』
　　怎么看起来越来越奇怪了？
　　王四：“我没有好好做吗？”
　　系统：你老是举报啊，还培养别人举报。
　　它腹诽，它不说，它说了宿主又大道理盖过来。
　　系统叹气。
　　宿主什么时候下线啊？
　　人呢？
　　人怎么还没来？
　　系统殷切呼唤。
　　王四没得到系统回应也没在意，收拾收拾准备出摊了。
　　萧兴阔格外积极，骑三轮都是活力四射的，看的人特有干劲。
　　嗯，不包括王四，他慢悠悠的骑向了云阳路。
　　他停下，杨威就来了，拍下一百块，“和之前一样，这一百块你的了。”
　　“谢谢大哥来吃煎饼，大哥大气，祝大哥发大财。”王四说着好话就把钱收了起来，给杨威做煎饼。
　　杨威：“老板，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就是摊子小点，你什么时候能做到饭店里，那煎饼身价都得暴涨十倍。”他也不用每次都到摊子上买，掉分儿。
　　“这哪里能上饭店……”王四打着哈哈，看向杨威，“大哥出手阔绰，大哥在哪发财啊？”
　　“发财？”杨威警惕的瞅了王四一眼，发现他一心做煎饼，只是随口一说，这心又放了下来。
　　“发什么财？我就是有点积蓄，钱这东西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有可不就得赶紧花，别人死了，钱没花完。”
　　杨威觉得自己这话太有道理了，这钱在手里，他不敢存银行，放在家里也不放心，不如赶紧花了。
　　杨威拿上煎饼，带上三万块，叫上陈亮出去玩。
　　只剩下陈亮了，其他人都还在派出所，他们家里人正努力捞他们。
　　陈亮：“我们这样出来玩是不是不好？”
　　他心里有些不安。
　　杨威理直气壮的说：“有什么不好，当时我们也差点被抓了，又没办法回去喊他们，那天要是回去了我们现在也得在派出所里，他们总不能希望我们陪着他们一起吧？”
　　陈亮被杨威说服了，放下心，“那去心愿KTV唱歌？”
　　“唱什么歌，今天我请你去夜总会。”杨威勾住陈亮的肩膀，“那里我们还没见识过，听说有钱人都会去那里玩儿。”
　　陈亮兴趣瞬间被吊了起来，“杨哥大气，还得是杨哥，不然我都没办法见这个世面。”
　　杨威：真是，有了钱，身边个个说话都那么好听。
　　陈亮又凑到杨威耳边说：“听说夜总会的妞都特别漂亮，到时候嘿嘿……”
　　杨威：“说什么呢，我可是正人君子。”
　　陈亮：“……”大家谁不知道谁啊。
　　陈亮也不反驳，反正是杨威买单，可不能把人给惹恼了。
　　两人到了夜总会，杨威掏出两百块，买了入场券。
　　这还只是入门，进去消费才是真的高。
　　陈亮要了一杯酒八十八。
　　陈亮端酒杯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的，他挥霍的钱不少，这段时间跟着杨威蹭吃蹭喝更是好的不得了，但是这么一小杯酒八十八，还是被震撼到了。
　　杨威倒是寻常，家里一麻袋的钱，他数了两遍，一共一百二十三万。
　　八十八的酒，他还不是随便喝？
　　他一饮而尽，“还有没有别的？”
　　调酒师见他这不屑一顾的样子，“人头马，一千两百二十八一杯。”
　　“行，给我来一杯，不，两杯，一杯给他。”
　　杨威指着陈亮，陈亮差点跳起来，他凑到杨威耳边，“杨哥这是一千多，不是一百多。”
　　两个人两千多，杨威别是喝了刚才那一杯就喝醉了。
　　“不就是两杯酒。”
　　杨威掏出一叠钱甩在桌上，调酒师看了他一眼，倒是没说什么，在他们这有钱的人能享受上帝般的待遇。
　　他没动钱，而是给他们倒了酒，一人一杯放到他们面前，这才去收钱，剩下的和找回的钱放到杨威手边。
　　陈亮已经端起了酒杯，故作镇定的抿了一口，又抿了一口。
　　杨威嫌弃的瞥了他一眼，随意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哈~”他被辣的发出声音。
　　这洋酒，带劲啊。
　　杨威喝着，一个穿的热辣性感吊带的女人坐到了他旁边，“好渴啊~”
　　杨威看都不看一眼，他对送上门的不感兴趣，没有挑战性。
　　陈亮倒是很激动，这款完全是他的菜，要是能把人拿下……
　　陈亮看向杨威，“杨哥……”杨威掏出之前那一叠钱，随便抽了一半塞到陈亮手里。
　　陈亮顿时腰杆挺的无比的直，钱塞到口袋里，凑到女人面前。
　　“想喝什么，我给你点一杯？”
　　女人盯上的是杨威，他出手阔绰那劲儿，就算穿着普通了一点，那家底肯定少不了。
　　但陈亮么，女人上下打量着他，这看着是真穷，刚才喝酒手都颤抖。
　　不过他手里好歹有几千块钱，他朋友一看就对自己没兴趣，那就陪他玩玩儿。
　　“我想喝血腥玛丽，不知道可不可以啊？”
　　她点着陈亮的胳膊。
　　陈亮心都飞起来了，“可以，当然可以。”
　　对着调酒师就说要血腥玛丽，不过当知道价格还是肉疼的抽了一下嘴。
　　杨威没兴趣看他们玩什么，进了舞池，沉浸在狂热的音乐和舞蹈中。
　　杨威跳了一个多小时，跳累了，要了一杯酒，端着到角落里喝。
　　喝完有点想上厕所，就把酒杯随手一放，去找厕所去了。
　　从厕所出来，听到，“我，我不要，你别过来。”
　　包厢这边安静一些，但依然嘈杂，杨威听不清是哪里传过来的。
　　异能不是还没用，留着也是浪费。
　　杨威这么想就用上了透视异能，一双眼睛扫过旁边的包厢，不是，他看向另一个。
　　*
　　汤可儿母亲生病，她不得不出来找兼职，想要赚钱给母亲治病。
　　只是她一天打两份工，赚到的钱依然犹如杯水车薪，还耽误了学业。
　　所以听朋友说只要送个酒一晚上就能赚五百，要是客人能多开酒，能赚的更多。
　　她心动了，但那是在夜总会，她还是很犹豫。
　　她怕……
　　汤可儿看到自己存款余额，想到妈妈的病情，她心头一颤，捏紧拳头下定了决心，她不贪心，她只赚那五百块，干一个月就有一万五，她只要坚持两个月就可以了。
　　只要两个月。
　　只是没想到，这才第一天，汤可儿用托盘当盾牌，保护自己，她浑身颤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殊不知她这副努力保持镇静的模样更加动人，看的朋友宋唯颜嫉妒的要死。
　　汤可儿你今天逃不掉了，看你被糟蹋了，学校里那些男生还喜不喜欢你。
　　汤可儿垂下眼眸，“我只送酒，酒送到了，我先出去了。”
　　她一口气说完转身就要跑，一个人挡在了前面，汤可儿差点没刹住一头撞进去。
　　她连忙后退，“客人，是，是还要酒吗？”
　　廖中胜扣住她的下巴，“你陪我喝一杯，我就要一瓶，你说什么，我就点什么。”
　　“我只是送酒的。”汤可儿强调，同时挣扎着，挣脱了廖中胜的手。
　　廖中胜搓了搓手指，觉得有趣，“你不想挣钱？”
　　“提成很高的。”
　　汤可儿：“我就是送酒的。”
　　“客人你没有需要的话，我就先出去了。”汤可儿再次准备逃走被宋唯颜挽住了胳膊，“可儿你怎么跟廖少这么说话，快给廖少赔个不是。”
　　汤可儿想起来宋唯颜在这里做的久，她肯定比自己懂，而且自己也不能害了她。
　　汤可儿对着廖中胜鞠躬，“对不起，扰了您雅兴，您请慢用。”
　　廖中胜越看汤可儿越喜欢，人喜欢，性子也有趣。
　　“别急着走啊，道歉可不是这么道的，怎么也得自罚三杯。”
　　汤可儿无助的看向宋唯颜，楚楚可怜仿佛易碎的瓷娃娃模样映入她的眼帘。
　　宋唯颜：真是让人想狠狠捏碎。

第107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19）: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宋唯颜笑颜如花，“我替她喝一杯好不好廖少？”
　　廖中胜：“那就一杯，剩下两杯必须她喝。”
　　“这……”宋唯颜看向汤可儿，一脸她也没办法了的样子。
　　她无奈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可儿你就喝了吧，就两杯，没事的。”
　　汤可儿不想喝，但在宋唯颜的劝说中还是喝了下去，那脸顿时红的跟水蜜桃似的。
　　廖中胜色心大动，端了一杯酒过来，“再喝一杯，喝完这杯我就给你一千块。”
　　“我，我不要，你别过来……”汤可儿推拒着，闻到廖中胜身上的酒气和烟草味有些害怕，声音不自觉变得大了一些，也正好让外面的杨威听见了。
　　杨威看到包厢里汤可儿那动人的模样，心中一动，油然而生一股保护欲的同时，他想：这样的美女被人糟蹋了岂不可惜？
　　这样的女人何该配他。
　　至于廖中胜，杨威压根没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廖中胜不过是一个富二代，再怎么样都比不过身负异能的自己。
　　不过救人可以，他得看准了时机，他要像一个救世主一般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杨威等待着，包厢里廖中胜抓住了汤可儿的手臂，把酒杯塞到她手里，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喝了它，听到了吗？”
　　汤可儿挣扎着，脑子却渐渐变得模糊，感觉晕乎乎的，嘴里呢喃着：“我不喝，我不喝了……”
　　“这怎么行，不喝你就拿不到钱。”廖中胜抵住杯子往汤可儿嘴边送。
　　宋唯颜眼底泛着恶劣的笑意和痛快。
　　汤可儿你逃不掉了。
　　杨威：能不能快点，磨磨唧唧的。
　　他的异能只能维持半小时，过了半小时他就要用第二次。
　　他不想变得那么紧张。
　　只有两次以上才能带给他安全感。
　　杨威心里催促着，折返厕所，避免被人发现，绊住脚。
　　杨威聚精会神观察廖中胜和汤可儿这里的情况，完全没发现夜总会的变化。
　　而不知何时开始夜总会就剩下音乐声，尖叫嗨唱全都停下了。
　　一直到警察来扫包厢，杨威才反应过来，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顿时什么都忘了，只想逃，立即马上逃离这里。
　　杨威身体比脑子还快，打开厕所隔间小门，助跑攀上厕所墙壁，接着打开小窗，撑着身体从小窗逃出去。
　　一切出奇的顺利。
　　下一秒，队长打开了厕所门，目光快速扫过，最后落在那扇开着的窗户，眼神犀利，随即一个箭步冲上去，利落的抓住窗口，一撑一伸，整个人就探出了小窗。
　　一会儿后落回地面，裘警官走过来，“队长，厕所里没人，是不是已经跑了？”
　　队长颔首，“没看到人影。”
　　逃的倒是快。
　　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有一种熟悉的窥探感，似是被人注视着。
　　队长走出厕所看着刚才感觉到视线的方向，那是一堵结实的墙壁。
　　他按捺住心中困惑，看着周警官带着的人。
　　周警官解释：“小姑娘挣扎的厉害，应该是被人骗过来的。”
　　汤可儿还在挣扎，那娇滴滴的样子，周警官都怕不小心弄伤了她。
　　周警官目光从队长这边移开，落在裘警官身上，不知道想到什么，把她推给裘警官，“我带着她不合适，你嫂子会念叨的。”
　　裘警官：？？？
　　裘警官：！！！
　　“我，这……”
　　裘警官想推开汤可儿，但是一松开汤可儿就要往地上倒，他只能把人扶住。
　　然而他一扶人，汤可儿就开始挣扎，这不免就会有更多的肢体接触。
　　裘警官脸越来越红，红的堪比猴屁股，还好这边灯光昏暗，没人能看清他这副样子。
　　另一边杨威安全后越想越懊恼，早知道他就先一步下手，把人带离夜总会，这样他就不会白跑一趟，还担惊受怕了一场。
　　这警察怎么好端端的在这个时候来夜总会了？
　　真是，他去哪这些警察就跟到哪，就跟瘟神一样。
　　他以前都遇不到警察，自从有了异能，就接二连三的碰见。
　　这难道是……副作用？
　　假副作用，真罪魁祸首王四正在练字，白天忙着摆摊，晚上是最适合练字的。
　　王四已经写了好几本，那字也是肉眼可见的好看起来。
　　萧兴阔看到的时候，刚开始以为王四就是这写字水平，没有多想，还是很用心练字，直到……看到王四又练了一段时间写的字。
　　那字似模似样，和练字本子上的差不多，眉清目秀，乍一看比练字本子上的字还要好看。
　　萧兴阔被打击到了，有的人他做煎饼行，做菜行，甚至‘抓’坏蛋也是一抓一个准，没想到现在练字也这么行啊！
　　他被衬托的活像是一个废物怎么办？
　　萧兴阔嚎叫，萧兴阔难过，萧兴阔默默接受现实。
　　他开始更努力练字，天赋没有，只能多练了。
　　他在王四这边写上一个半小时，回去加练一个小时。
　　王四运笔如飞，系统叫了起来，『宿主，看你干的好事，你破坏了男主和女主的第一次见面！』
　　王四没有停笔，脑袋里大呼冤枉，“我没有，我不是在这里吗？”
　　系统：『你有，因为你举报，警察去夜总会，男主原来要在这里见到女主汤可儿的，现在汤可儿被警察救下了，男主不能英雄救美了。』这剧情第一步就出了问题。
　　系统不理解为什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系统要癫。
　　“我只是在做一个良好市民。”王四的语气很是无辜。
　　系统更抓狂，就是因为宿主这么做多了，它完全没有多想，没想到就影响到重要剧情了。
　　『啊――啊――』系统疯狂大叫，机械音十分刺耳，吵的王四脑袋疼。
　　他赶紧出声打断，“你不要着急，他们有缘的话还是会在一起。”
　　“汤可儿也不算什么女主，她只是众多女人之一，你不要强化她的作用。”
　　“比起她，不是还有千金大小姐林菲语，青斧帮的周凝心……”
　　王四拉拉杂杂报出十几个女人的名字，一个看起来很重要，十几分之一……
　　系统安静了，这么一看也没什么了，只要男主没事就好了。
　　但，系统还是警告：『宿主，你别乱来了。』
　　明明就是让他扮演个炮灰，差点把男女主给拆了。
　　它在都这样，难怪前面两个世界会搞砸。
　　『宿主，你记得你的职责。』
　　能不能表现的和他的名字匹配一点？
　　王四：“我知道，你放心。”
　　系统：……更不放心了。
　　它当初就不该绑定宿主，现在又不能换，唉――
　　系统深深叹气。
　　王四继续写字，原来他还想明天打听一下消息，现在好了，系统已经透露个七七八八，省事了，他明天只要安心摆摊就行。
　　王四这么想着，写好了就准备睡觉，萧兴阔收拾东西回去了，不打扰他。
　　第二天他摆摊之前和张家国说了一声，“等我回来尝尝你们的手艺，合格就可以摆摊了。”
　　张家国既激动又紧张，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要憋出一句了，王四已经骑着三轮离开了。
　　他过了十几分钟停在云阳路，杨威家楼下。
　　顾客已经排成了队伍，队长过来就看到了，那令周警官和裘警官反目的咸鸭蛋好吃不好吃，他不能确定，但老板这生意是真的好。
　　队长快步走过去，排到了队伍后面。
　　到底是时间早，除了对限量咸鸭蛋特别执着的顾客，一般还是不会提早来排队的。
　　所以也只有七个顾客，队长是第八个，过了一会儿就排到他了。
　　王四一眼就认出他了。
　　没办法，举报太多了，他对杨威身边的人熟以外，就属派出所最熟了。
　　王四：“要加啥？”
　　“我要五，不，六个煎饼，只加葱，加咸鸭蛋、咸菜和里脊肉。”
　　队长想说五个煎饼的，到了嘴边还是改了。
　　小裘和老周都要两个，他应该相信一下，多买一个。
　　王四：“要加什么酱？”
　　队长没听周警官和裘警官提起，“哪个好吃就加哪个。”
　　王四：“那就秘制酱，来我这的现在大多是来吃秘制酱的，我亲手做的。”
　　队长没有什么异议。
　　倒是听到后面的人嘀咕：“六个煎饼，吃的完吗？猪都不敢这么吃。”
　　“硬生生前面多了五个人，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吃到煎饼？”
　　队长听到了，选择当作没听到，看着这小摊子，别看看着小，卫生倒是讲究，别说台面了，角落里都没有一点黑色油垢，
　　他又抬起头看王四，天热了，他依旧戴着帽子，没有一点头发掉下来，倒是也没怎么流汗。
　　队长观察间，王四做好了一个煎饼，往他面前一放。
　　“一个了。”
　　王四话落舀面糊准备做第二个。
　　面糊落在鏊子上用刮板刮开，鸡蛋一敲，“咔”一声裂开，他移到饼中央，往两边一用力，鸡蛋黄和鸡蛋液流淌到了面饼上，刮板‘剁碎’鸡蛋后刮开，撒上黑芝麻，翻饼。
　　刷上秘制酱，加葱花和生菜，抓点咸菜铺开，放上一块里脊肉，再是咸鸭蛋，一勺子直接把蛋白和蛋黄一起挖了出来，盖在面饼上捣开，最后放上薄脆，饼一卷一切，装油纸装袋子，又一个好了。
　　队长看的目不转睛，老板不仅卫生做的好，手艺还好，利落的很，不像他家那边的那家，做了五六年了，看着也没什么进步，还能把面饼搞破。
　　队长看着王四做了三个，被这味道香的受不了，改了回所里吃的打算，直接打开了袋子。
　　吃到煎饼的那一刻他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舌头了，煎饼是这样的吗？

第108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20）: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他又咬了一口，这回味道比上一口更浓郁，更清晰，咸中带酸，冒出微微辣意激发食欲的咸菜，浓烈流油泛沙的咸蛋黄，微咸软嫩的蛋白，里脊肉嚼的时候像是能爆出汁水来，不过它没爆，生菜却是爆出来了，冲刷着口腔。
　　煎饼吃起来不仅不会腻，还越吃越香，越吃越想吃。
　　他不知不觉就干掉了一个，他都有点不敢相信，他居然一下子就吃完了一整个煎饼。
　　更重要的是，他以前吃的是什么？
　　和这真的是一样的煎饼吗？
　　队长看到王四即将做好最后一个，把这个质疑很多困惑丢一边去了，“老板，再来一个。”
　　“你怎么能要这么多？”
　　“就是啊，七个，吃的了吗？”
　　后面的顾客怨声四起。
　　队长示意王四做，一点没有退却的意思，这点脸皮都没有，他还办什么案子？
　　当然有些话还是要说的，“我要给同事带，不好意思了各位。”
　　“就多加这一个，老板速度快，你们不用多等很久。”
　　话都到这份上了，其他人也没得说了，主要还是队长排在队伍里，他但凡付了钱出去一厘米他们都不会答应的。
　　队长带着六个煎饼跑了，那么多煎饼拿着他怕被后面的人瞪出一个窟窿。
　　到了派出所，都不用叫裘警官和周警官就凑上来了。
　　队长：“都一样，你们各拿两袋去。”
　　队长说完没有一句废话，管自己打开袋子继续吃煎饼，他刚才吃了一个还没吃够。
　　要不是就剩下一个煎饼还没做，他肯定在那吃完第二个再回来。
　　裘警官看他那猛干煎饼的样子问了一嘴，“队长，好吃吧？”
　　队长：“不错，难怪让你们同事情破碎。”
　　想打趣队长反被将的裘警官：“……”
　　吃煎饼被误伤的周警官：“……”
　　队长就着他们的表情吃煎饼，吃的更香了。
　　裘警官看的忍不了了，低下头吃煎饼，唔，还是一样的香，一样的好吃。
　　他们吃完了就继续办案了，夜总会的那些人，普通客人都放了，剩下的还是要赶紧查清楚。
　　他们连熬三天，汤可儿拿着锦旗上门了。
　　“这是送你们的，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那天就完了。”
　　汤可儿对着裘警官鞠躬，“那天给你添麻烦了。”
　　裘警官连忙摆手，“为人民服务。”
　　周警官看着他由脖子红到耳根子，憋住笑。
　　裘警官毫无所觉，叮嘱汤可儿，“你那个朋友心思不纯，你被她骗了，以后不要去那种地方，很多小姑娘就是被骗着去卖酒，卖着卖着变成陪酒卖/淫。”
　　汤可儿脸都白了，她不由得想起那天包厢里的画面，至今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还会做噩梦。
　　汤可儿攥紧衣角，整个人仿佛都要缩成一团。
　　裘警官安慰：“你一个大学生，就好好读书，毕业了就出来找个好工作，以后不会再碰到这样的事情了。”
　　汤可儿垂头，她也想，但是妈妈的病，她以后的学费、生活费，她太缺钱了。
　　不然她也不会抱着侥幸心理去夜总会，只是没想到第一天就……
　　也不知道五百块还拿不拿得到？她睫毛微颤，突然抬起头，巴巴的望着裘警官，“我，我能拿到那天晚上的工资吗？”
　　裘警官被问住了，他看向队长，他工作经验少，他不知道啊。
　　队长一本正经的说：“我们会帮你讨回的，拿到手后让小裘给你送过去。”
　　汤可儿闻言眼睛亮了一点，再次鞠躬，“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好警察。”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他们的眼神充满了崇拜，让人觉得她眼里只有他。
　　裘警官这下是整张脸都红了。
　　“哈哈~咳。”周警官实在憋不住了，爆出来一声，见众人看过来，手握拳抵住嘴巴，轻咳一声。
　　“我工作被认可，我高兴。”
　　裘警官将信将疑。
　　汤可儿倒是信了个十全十，心想：警察真好，这么容易就高兴了。
　　看透了的队长看着周警官瞎编。
　　*
　　王四不清楚这些，他现在忙死了，张家国他们不是所有人都通过他的考核，但也有十三个。
　　这食材准备起来他就是再有精力都挡不住。
　　如今已经进行到他负责买食材，他们自行处理，只有要做熟的还是他来。
　　饶是如此也是一个大工程，他都提早时间，还是晚一点到摆摊的地方。
　　从明天开始土豆擦丝，他不切了，黄瓜也全擦丝。
　　王四咔咔砍，他要把能省的步骤都给省掉。
　　还有房子，民姨昨天跟他说了，有两处房子，他有时间就带他去看看。
　　王四怕房子被租走，早上忙完了就去。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收摊后就去找民姨，萧兴阔也想跟过来，但这个前提是他把三轮车安置好，一来一回半小时总要的，王四不打算等他。
　　民姨把王四带到隔了两条街的平房前，平房老旧，墙面发黄，还有的地方黑黑的，发霉了，但有个好，院子面积大，围了墙，王四放三轮车再适合不过。
　　民姨没掺和，房东带着王四看里面，里面堆了很多东西。
　　“我们买了新房，这边就想着租出去，你要是愿意租，一个月给两百就好。”
　　“这价格贵了。”王四摇头。
　　房东其实也知道，但他还是撑着，“我这地方大，两间屋子搭一个厨房，还有一个厕所，更别提还有这个大院子，两百块，真的不多。”
　　王四：“你这房子太破旧了，正经住肯定要收拾收拾，两间房我一个人住也用不了，愿意租房子的都去住小楼，不乐意租这里，我就是租下来，另一间单租出去都租不出去，我也不好就这么扔着不管，看着碍眼不说，不管它肯定会坏，你们也不乐意……”
　　他几句话把优势变成了劣势，房东思维跟着他跑了，觉得自己这房子想租出去的确难。
　　太鸡肋了，还有一点，他把要出租的消息放出去，基本没什么人上门问，更别说要租了。
　　但他们一家都要去住新房子，这边又不住，容易放坏，还不能生钱。
　　“那就一百八。”
　　房东少要了二十。
　　王四：“一百，不能再多了。”
　　房东急了，“哪能一百，这也太少了，这样我宁愿不租，不行不行……”
　　“一百七，不能再少了。”
　　王四：“一百七太多了，咱们可退一步，一百二，我一下加了二十，很多了。”
　　民姨看着王四和房东这讨价还价的劲，心有余悸，小林做生意了就是不一样，以前她要是碰上现在的小林那屋子租金不得压到低？
　　最后房子以一百三十五的价格租给了王四。
　　民姨准备回去了，王四：“民姨，麻烦你带我去看另一套。”
　　民姨愣住，“你不是租好了吗？”
　　王四：“楼上终究不适合摆摊。”
　　民姨是知道王四带楼里其他人做煎饼的，就是一开始不知道，那一个个饼做起来也很难不知道。
　　何况她被送了很多煎饼，现在看到煎饼都想吐了。
　　“这，成吧。”
　　民姨知道他们也是早晚要搬走的，算了算了。
　　民姨把王四带去另一处房子，她既然会带他来，肯定是来看过的，不说多好，但能满足王四摆摊做煎饼的基本条件。
　　不过这一处就没院子了，要把三轮车推进堂屋。
　　王四问了价格，这边房子比上一处新，虽然没院子里面空间却大，价格没差多少。
　　他也要了，回去让张家国他们自己分配，当然房租也要他们自己付。
　　萧兴阔酸溜溜的，“大哥你就记着他们了。”明明是他先跟着大哥摆摊的。
　　王四：“你不跟我住？”
　　“跟，跟你住？”萧兴阔舌头差点打结，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句，“大哥你让我跟你住？”
　　看到王四点头，萧兴阔人都要跳起来了，虽然最后没跳，却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
　　毕竟他都做好准备王四搬走他搬下来，没想到还能跟王四一起住，比之前更近了，他不高兴才怪。
　　王四：“现在还不能搬过去，这两天我们摆完摊就去收拾。”
　　萧兴阔拍胸脯，“大哥你放心，你忘了我之前是干啥的，保准给你收拾好。”
　　王四：“……”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搬砖的，和收拾房子有半毛钱关系？
　　他这么想，但见萧兴阔那高兴样，还是没有打击他。
　　麻烦民姨了，给钱也不好看，王四去一个顾客家里买了一只鸡回来，炖了鸡汤，舀了一大半送过去。
　　“这怎么好意思，小林你也太客气了。”民姨嘴上推拒，眼睛却是移不开来，太香了，香的她都怀疑这是不是炖鸡了。
　　王四就趁着她愣神端进了屋，“民叔，给你们添个菜，你们先吃，一会儿我过来拿碗。”
　　“哪用得着你拿，一会儿我给你送过去。”民姨接了一句，这话出口了她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刚拒绝她这接的也太顺了。
　　“瞧我说的……”
　　王四：“民姨，就是给你的，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我也不跟你客套了，我还没吃，吃完就要出摊，先走了。”
　　“哎――”民姨只哎了一声后面话都没说，王四就没了人影，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关上。
　　王四也不是托词，炖鸡不是三两下的事情，买鸡杀鸡褪毛，费时间的很，租房子也花了不少时间，他是吃饭的工夫都没有。
　　不过现在他也不打算吃饭了，吃饭一个炖鸡少了一些，做其他菜又要花时间。
　　他准备煮面，有鸡汤做底，一准儿差不了。
　　王四没忘了问萧兴阔，之前说好了带他饭的，虽然他现在估计已经吃了。
　　萧兴阔毫不犹豫喊道：“要。”
　　鸡汤面一听就好吃。
　　他都饿了。

第109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21）: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王四拿了挂面，手擀面肯定更好吃，可费时不是，所以还是挂面来的好。
　　王四烧了水，水开后下了两人份的挂面，筷子搅一搅，盖上锅盖，调小火。
　　拿来两个大碗，分别倒上鸡汤，再加点盐和味精，撒上葱花和虾皮。
　　面煮好了盛到碗里，再烫点生菜，摊两个鸡蛋加进去。
　　王四端了面坐下，萧兴阔都不用招呼自己去端了。
　　鸡汤是热乎的没放凉，面更是刚捞出锅不久，萧兴阔拌了拌就要吃，不出意外的被烫了。
　　王四看着他呼哧呼哧的样子，轻吹面条，吹的凉了些才吃。
　　挂面软而不烂，因为放在鸡汤里，吸收了汤汁，带着鸡汤的浓郁和鲜美，上面挂着虾皮，吃到嘴里能鲜掉人舌头。
　　他夹了荷包蛋，荷包蛋外面炸的焦焦的，泡到汤汁里也不软。
　　因为挂了汤汁，吃着焦香不说，还有种爆汁感，咬下去汤汁就流到嘴巴里。
　　而且外面焦里面却嫩的很，一咬就碎开，和外层的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一会儿他就吃到了蛋黄，荷包蛋没有炸很久，蛋黄是半液态，半固态，他这一咬下去就流心一样流到了嘴里，让人不自觉吸一口，将蛋黄都吸出来，浓郁醇香略有油脂香的味道都来不及回味，蛋黄就没了。
　　就剩下一半的蛋白，王四放下蛋白，去夹生菜，生菜翠绿，衬得这面条格外诱人。
　　吸了一些鸡汤，除了自身的清爽解腻，还多了一股鸡汤味，两者交织融汇在一起，冲向更美味的境界。
　　王四还有一小半，萧兴阔已经吃完了，连汤都喝完了，一滴不剩，就差舔一遍了。
　　看得王四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吃过饭了。
　　萧兴阔挺着肚子不想动，吃的太舒服了，嘴巴享受到了，他身体也跟被鸡汤洗涤过一样，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大哥做的东西，果然不能错过。
　　“起来，摆摊了。”
　　听到王四的话，萧兴阔再不情愿也撑着站起来，“我先把碗洗了。”
　　王四随他，不过他心里已经盘算着换了地方就多买几个碗，免得像现在这样，中午不洗，晚上可能碗就不够用了。
　　其实原主已经算买的多了，毕竟他原来就一个人吃。
　　王四让萧兴阔加进来才有现在这种状况。
　　两个碗两双筷子还是很快的，没几分钟就好了。
　　萧兴阔去骑三轮车，王四把三轮车挪出去，等萧兴阔过来了把食材搬过去，他再把门一关，就可以出门了。
　　王四还没到云阳路就看到杨威下楼，手里还拎着个破袋子，看不清里面。
　　王四停在他家楼下，他也到了楼梯口，要了个两个煎饼就走了。
　　王四若有所思，面上不动声色，给客人做煎饼。
　　没一个客人看出来的，看着他认真做煎饼的样就说起来了，“老板，你这煎饼味道没得说，早上吃完我下午也想吃，一天三顿都想吃。”
　　“老板这煎饼没得说，也就是单做煎饼，不然我肯定吆喝着老板开饭店。”那样不知道要吃到多少好吃的。
　　后面的顾客受到这位顾客的启发，问：“老板你别的做的咋样啊？要是手艺好开饭馆我们去捧场啊。”
　　“没错没错，煎饼不及开饭馆赚钱，老板你要是手艺好赶紧开起来。”他也好换换口味。
　　这算盘珠子打的，王四果断摇头，“一般般。”
　　“做煎饼是我的绝活。”
　　顾客们闻言大失所望，有种红烧肉、烧鸡、狮子头、清蒸鱼……好多好吃的菜就这么眼睁睁飞走了的感觉。
　　唉――
　　只能吃煎饼。
　　他们买到煎饼吃的喷香。
　　王四两桶半的面糊，卖到了五点，收拾摊子往回骑。
　　回去先煮饭，再把早上买的食材做了，一道清炒四季豆，一道炒空心菜，还有剩下的炖鸡，鸡汤也还剩一点，就当汤了。
　　吃完王四带萧兴阔去收拾出租屋，房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原来房东还想要，但这旧东西配新房，怎么看都不搭。
　　最后也只拿走一些实在割舍不掉的，剩下随王四处理。
　　王四没兴趣捡破烂，不过废物利用一下，能派上用场的东西他还是留下了。
　　不要的他丢到院子里，由萧兴阔规整，能卖掉换钱的就卖掉，卖不掉的就丢掉。
　　王四顶着昏黄的灯光收拾两个多小时，才把两间屋子加厨房过了一遍。
　　“明天你过来把灯换了。”
　　“你会吧？”王四不太放心，又补了一句。
　　萧兴阔：“没问题，把总闸关了，灯泡转下来就行。”
　　旧灯泡转下来，新灯泡转上去，容易的很。
　　王四：“都换上白炽灯，亮堂，你也好晚上写字，背成语。”
　　刚才还兴奋的萧兴阔：“……”突然不想换灯泡了。
　　收拾一通浑身脏兮兮的，肯定要洗澡，离的不远，萧兴阔回去拿了衣服在这边洗，王四回去洗，洗完就睡下了。
　　第二天起来，买食材，处理，一顿操作，照常在云阳路摆摊，不出二十分钟摊子前队伍排了百来米。
　　王四正敲鸡蛋，七八个人拿着钢棍，凶神恶煞的朝这边走了过来，有的手臂上纹着青龙，有的纹着白虎、金雕，他们没有一个不带纹身。
　　顾客看着害怕，煎饼也不要了，快速跑路，就剩下即将拿到煎饼的那个顾客。
　　章悲鸿：老板快快快。
　　他舍不得，好不容易排到他。
　　章悲鸿看着那些人走过来，一边缩起脖子，仿佛这样就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一边后悔自己没跟其他人一起跑的时候，那些人没有任何停留，直接越过他到了后面那栋楼的楼梯上，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他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好不打他。
　　这口气松了没多久就听到楼上传来，“洪哥，屋里没人，那小子没回来。”
　　“这小子倒是精。”
　　“砰”
　　“啪”
　　楼上一通砸东西的声音。
　　章悲鸿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盯着王四做煎饼的手，没有哪一次比这一次更希望他快点，快亿点点！
　　然而王四的动作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该多快就是多快。
　　他眼巴巴的，看着煎饼装到有纸袋里，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曙光。
　　等装到塑料袋里章悲鸿抓着就要跑，一根钢棍横在了他面前，“有胆量。”
　　看到他们竟然还有心思买煎饼。
　　没有没有……章悲鸿默默后退，腿挨到了王四的三轮车，心里疯狂摇头。
　　他一点胆量都没有，这么多人，打他跟打西瓜一样，一棍子下去血溅一脸，能不能放过他？快放过他，救救。
　　他干什么买煎饼，他不该买煎饼的。
　　救命！救命！
　　王四看着快碎掉的章悲鸿，出声道：“要吃煎饼吗？”
　　章悲鸿：老板呜呜，老板呜呜呜，没想到你是这么好的老板，老板救我狗命。
　　挥出钢棍的洪健峰挑了下眉，钢棍一收，夹到腋下，转过头看向王四，看到王四的脸庞就知道他年纪不大。
　　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他倒要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说时迟那时快，他对着王四挥出钢棍，钢棍摩擦空气，发出破空之声。
　　章悲鸿瞪大了眼睛，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不要”卡在喉咙里。
　　就见王四一动不动，钢棍停在他的鼻尖前，距离不超过三厘米，只差一点，一点点就要敲掉他的鼻子。
　　静，场面极为的安静，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哈哈――”忽然洪健峰笑了起来，“胆量不错。”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黑虎帮？”
　　王四：“要吃煎饼吗？”
　　洪健峰只这一句话，他却听出来这是拒绝的意思。
　　区区一个煎饼，他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居然选择做煎饼，不加入黑虎帮。
　　洪健峰后面跟着的小弟说：“你知道我们黑虎帮有多厉害吗？整个县都是我们黑虎帮的地盘，孟峻知道吗？县首富，他见到我们帮主都要退避三舍。”
　　王四：“哦。”
　　他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看向洪健峰，“要煎饼吗？”
　　洪健峰眼里更欣赏了，这胆气，他早晚把他收入麾下。
　　洪健峰手里钢棍杵在三轮车上，“给我来一个。”赶着过来把钱带回去，现在人不知道跑哪去了，找又不知道花费多少时间，正好趁现在把肚子给填了。
　　“加什么？”
　　洪健峰看向满脑门汗，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是他差点被开瓢的章悲鸿，“哪个好吃？”
　　只一句话，章悲鸿就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咸鸭蛋、咸菜最好吃，都是老板自己做的，加肉松吃起来咸香，喜欢吃肉就加里脊肉，香肠加进去也好吃……”
　　洪健峰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章悲鸿，就这，还有胆量？他刚才就看岔眼了，这就是一个吃货。
　　他更想知道这煎饼有多好吃，让这胆小鬼居然冒着被打的风险留下来。
　　洪健峰转过头，“加咸菜、咸鸭蛋、里脊肉、香肠，再加个鸡柳。”
　　他顿了一下，“就他说的那个秘制酱。”
　　这摊子闻着是香，目光落在王四刮开的鸡蛋上。
　　王四：“一共四块。”
　　洪健峰后面的小弟，“你还敢收我们洪哥的钱！”
　　章悲鸿：是的是的，老板你居然还敢收钱？！
　　不想，下一秒洪健峰抬起手，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拍在台子上。
　　王四用瓶子压住，“一会儿找你，要加葱和香菜吗？”
　　洪健峰：“加。”
　　洪健峰后面的小弟：洪哥对一个卖煎饼的这么客气干什么？
　　有胆量又怎么样，他又不加入黑虎帮。
　　他跟洪哥快一年了，都没得到洪哥的青眼，他凭什么？
　　他盯着王四，眼底都是嫉妒。

第110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22）: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王四视若无睹，加好葱和香菜，放上生菜，再把洪健峰要的配菜加到上面，最后放上薄脆，卷饼，一切，装好交给洪健峰，再找零。
　　他对着洪健峰身后的小弟们问：“你们要吗？”
　　一动不敢动的章悲鸿：老板，老板真是牛人啊。
　　既敢要钱，还问其他人要不要，你不要太一视同仁。
　　洪健峰的小弟不知道怎么想的，挑剔的扫视着三轮车，被洪健峰来了个大逼兜，“要就点。”
　　什么眼神，那么挑剔，是觉得他还比不过他吗？
　　洪健峰小弟瞬间老实了，“我要，加咸菜、咸鸭蛋和里脊肉。”
　　他主动把钱放到了台子上。
　　王四：“加什么酱？”
　　“和洪哥一样。”
　　王四：“要葱和香菜吗？”
　　洪健峰小弟还没开口就被洪健峰又甩了一个大逼兜，“不知道一次性说完？”
　　他都没这么多问题。
　　洪健峰小弟想哭，他平时不吃煎饼啊，没想起来，然后就被踹了一脚，“老板问你话。”
　　洪健峰小弟：我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洪健峰小弟讷讷道：“加葱，不要香菜。”
　　王四：“好嘞。”
　　王四做好给他，后面的有这个小弟打样儿，那是一句话直接说完，绝对不给洪健峰打他们，踹他们的机会。
　　洪健峰也没心思关注他们了，他觉得煎饼晾一下够了，袋子往两边扒，一口下去，嘶――烫烫烫，忍住，忍住，他可是他们洪哥。
　　洪健峰硬是忍着烫，不做吸气动作，同时也没有咀嚼，不过煎饼在他嘴里，被分泌的口水打湿，味蕾传递过来一种诱人的味道，还有一股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勾~引着他。
　　他的牙齿自动开始咬合，哪怕是烫到了也没有停止，最容易忽略的就是鸡蛋味了，它和面饼似是融到了一起，可又存在着，然后被微辣咸香激发人食欲的秘制酱给夺去注意力。
　　再是咸菜和咸鸭蛋，它们酸辣、绵密泛沙的味道和口感，通过舌尖直达大脑，大脑叫嚣着还要还要还要。
　　洪健峰：这煎饼有点东西。
　　他看向王四，“要不要考虑去我们帮里做煎饼？”
　　洪健峰小弟：洪哥已经疯了，这么哄人进帮派。
　　殊不知洪健峰此时此刻真心的不能再真心，他已经从馋人变成馋煎饼了。
　　准备开溜的章悲鸿：不要啊，老板不要走，老板，还有这么多食客嗷嗷待哺，你千万别去黑虎帮，进去了就没有回头路了，再也不能开心快乐的做煎饼了，再也不能看到我们这么热爱煎饼的食客……
　　章悲鸿内心声嘶力竭，面上唯唯诺诺，只有扎根的脚代表了一切。
　　王四：“我都在这摆摊，你要是喜欢可以来吃。”
　　洪健峰料到了，也不算失望。
　　洪健峰那些小弟庆幸：还好还好。
　　等吃到了煎饼。
　　卧槽！这个煎饼这么好吃的吗？这是什么神仙煎饼？现在能把人抓回去吗？
　　抓是不可能抓的，他们一走章悲鸿就认真的和王四说：“老板你千万别听他们的，这里才是你煎饼事业的起始地，是你走向煎饼大业的开始，在这里你的煎饼事业必定辉煌，而且还有我们这么多食客等着你呢，没有你的煎饼我们怎么活？”
　　因为洪健峰等人离开又回来的食客听到这一句，“老板你不卖煎饼了吗？”
　　“老板你要走了？”
　　“老板你别走啊，我们还想吃煎饼。”
　　王四看着什么叫谣言当面起，而他好说歹说才跟这些人说清楚了，他还要在这卖煎饼的事情。
　　章悲鸿？
　　老实吃煎饼，安静的像只鹌鹑，他没想到会成这样，他不是故意的。
　　王四对着他挥了挥手，章悲鸿如蒙大赦，溜了溜了。
　　因为洪健峰他们耽误了一点时间，今天煎饼卖完的时间晚了一些。
　　王四回来萧兴阔已经回来了，“大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王四不以为意的说：“有帮派的人来吃煎饼，不是什么大事。”
　　萧兴阔：？？？
　　萧兴阔：！！！
　　这还不是什么大事？
　　他上下打量王四，“大哥你伤到哪里没有？”
　　王四：“好的很，皮都没破。”
　　萧兴阔脱口而出：“那是内伤？”
　　王四：“……少看点武打片。”
　　萧兴阔一脸无辜，小声嘟囔：“我要练字要背书，已经很少看了。”
　　王四就当没听见了，把三轮车推到屋里，带萧兴阔去新租的房子。
　　路上，萧兴阔猛然想起一个问题，“大哥，你要不要换个地方摆摊？”
　　“不用。”换了还怎么蹲男主。
　　虽然现在杨威躲起来了，但是他用不了多久还会回来，比原来更快。王四眼底闪过一道光。
　　白天比晚上亮堂，收拾起来也更方便，王四又找出一些东西，让萧兴阔去处理。
　　他去买墙纸，刷墙有味道需要长时间晾晒，墙纸阴干几天就好了。
　　萧兴阔回来就跟王四一起贴，中午草草吃了继续干，当然贴墙纸用不了那么久，贴完萧兴阔换灯泡，王四继续收拾。
　　一直干到下午快出摊两人才回去。
　　做餐饮最讲究卫生，他们还不忘洗个澡，嗯，五分钟的战斗澡。
　　洗完处理一下食材，拉走出摊。
　　王四竟然还挤出时间写了一封举报信，出摊的时候顺手送到派出所了。
　　*
　　队长看着这封举报信，这倒是要他们难做了。
　　是他们不想铲除黑虎帮吗？
　　不不不，他们比谁都想，但是他们这点人，对上黑虎帮，哪怕手里有枪都没多少优势。
　　何况黑虎帮那边别看帮众用的钢棍，枪支也不是没有还不是土枪，好的比他们的警枪都要好。
　　队长把举报信给其他人看，宋警官看完给周警官，周警官看完给裘警官。
　　宋警官：“这事不好处理。”
　　裘警官：“这有什么不好处理的，我们是为人民服务，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帮派欺行霸市？！我们应该把他们都给抓起来。”
　　周警官：“……”
　　他看向宋警官。
　　宋警官：“呵呵，天真。”
　　“你是怕了吗？”无论是言语语气还是面部表情，裘警官都充满了挑衅意味。
　　宋警官没有反驳，“这案子你们看着办。”
　　他起身离开。
　　裘警官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他就这么走了？”
　　周警官竖起大拇指，“你很勇。”居然踩宋警官的底线。
　　裘警官：“我没有啊。”别胡说。
　　他转头对着队长，“我真没有。”
　　队长回以大拇指。
　　难道我真的做了？等等，我那话是不是有歧义？宋警官不会以为他是在说他老婆孩子出事后，他就怕了这样的事情？
　　裘警官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了，他其实只是想激将宋警官啊。
　　裘警官看向队长，“队长你理解的对吧？”
　　队长转向一边，他不理解，但猜到了一点。
　　裘警官看向周警官，“周警官你理解的……”
　　话还没说完周警官就转过去了，裘警官一整个炸裂，你们不要这么对我啊。
　　可惜没人回应裘警官，他心里默默揍自己。
　　队长起身路过裘警官身边，“你的想法不错，把老宋拉进来，这事儿会简单很多。”
　　裘警官：你看起来却不是这么想的。
　　裘警官去找宋警官，看到人不知道怎么说，就在宋警官面前晃悠，想说话到嘴边又给咽回去了，咽回去了又想说。
　　宋警官看的眼睛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磨磨唧唧的。
　　裘警官：“那我就直说了。”
　　“宋警官这个案子……”
　　“你别说了，我不会参与的。”宋警官打断他，阐述了自己的决定。
　　“你有事就去找队长。”别找他一个小警察。
　　裘警官哪是他这样一句话就放弃的，他再接再厉，当然在这之前他先道歉，“我之前不是有意的，我没想到……”
　　“我知道。”宋警官眼睛不瞎，这段时间袁警官什么样他清楚。
　　“你可以去忙了。”
　　裘警官：“我还有话要说，那个案子……”
　　“我还有工作要忙。”宋警官奔跑，迅速把他甩到身后。
　　裘警官却跟牛皮糖一样粘上来，“宋警官这也是工作。”
　　宋警官：“……”
　　就知道这个姓裘的惹人厌。
　　*
　　王四不知道这些，这只是其中一封举报信，要是派出所发挥不了作用他就往上投诉。
　　他可没忘了，杨威害了原主，洪健峰他们也不无辜。
　　尤其是洪健峰那个最能叫嚣的小弟，他砸摊子砸的最狠。
　　王四做着煎饼，系统电子转动，变得越来越快，『嗞嗞……』
　　『宿主，你是不是修改剧情了？』
　　系统后知后觉，把早上那波人对上剧情。
　　不能怪它啊，这些人除了身份一样，既没有砸摊子，又在摊子上买了煎饼，带头的还想把宿主招揽到帮派。
　　这和剧情不能说一模一样，那是两模两样。
　　王四：“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我和剧情一样卖煎饼。”
　　“我卖的还不够认真吗？”
　　系统想起早上宿主差点开瓢还认真卖煎饼的模样，这哪是不够，简直不要太认真。
　　这是拿命卖煎饼啊。
　　可是可是，『剧情变了……』系统声音听起来要哭了。
　　王四心里：啊，那没办法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那，要怎么办？”
　　系统：要怎么办？要怎么办？要怎么办？
　　系统：『嗞嗞……嗞嗞……』
　　接连不断的嗞嗞声让人深刻怀疑再这么下去它要给自己干冒烟，然后报废。
　　王四：“或许你可以换个角度想想，他们这也是‘砸’摊子了。”
　　“只是他们打算砸的是招牌，不是真的砸三轮车。”
　　系统：『招牌没砸掉。』
　　王四：“你就说砸了没有？”
　　“那个带头洪哥的小弟那些表情，你要不回放回放？”
　　系统：……

第111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23）: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王四继续忽悠，“剧情到这里就结束了，我明天换个地方摆摊就好了。”
　　“原主换工作的事情男主又不知道，不算在剧情里面。”甚至原主死都没在剧情里出现过，都是他接收记忆才知道。
　　就是这样的话，可惜了他那个绝佳好位置。
　　王四好说歹说把系统劝服了，也没耽误他做煎饼，五点之前就卖光了。
　　等到第二天，王四照常往云阳路骑，系统没多想，当他这是走的一条路，然而王四最后停在了云阳路的路口，距离杨威家楼下不到一百米，拿下凳子。
　　系统：？？！
　　『宿主，你不是说换个地方摆摊吗？』
　　王四：“对啊，这不是换了吗？”都这么远了。
　　系统：『嗞嗞……嗞嗞……』
　　逻辑是对的，但是……
　　系统电子快速旋转。
　　王四可没管它什么心情，招呼起客人，“要加什么？”
　　顾客：“老板你咋到这来了？我刚才看看手表，还说你咋还没来。”
　　王四：“老位子后面那栋楼惹人了，我怕殃及池鱼，就搬到这边来了。”
　　“啊？”这位顾客一脸懵。
　　昨天见证了那一幕的顾客唏嘘，“老板你是该换换，那些人一看就不好惹。”
　　后面的顾客：“啥呀，我觉得他们已经拜倒在老板的煎饼下了，不仅没砸摊子，还一个个老实付了钱。”
　　另一名顾客应和，“想想他们看着那么凶神恶煞的，跟我们一样爱吃老板做的煎饼，莫名喜感哈哈。”
　　最前面啥也没看到的顾客：“？？？！！！”我好像错过了一个世界。
　　总之顾客对王四换位置接受良好，可能主要原因也是离的不算远吧。
　　毕竟又不是以后多走两步都不想走的时候。
　　就系统还在那嗞嗞，看着不太乐意这样的结果。
　　不过看着王四老实摆摊卖煎饼，加上剧情已经结束，它不接受最后也接受了。
　　『宿主，我下线了，你死亡我会上线带你走。』系统来个眼不见为净，不排除它已经在这个世界待的无聊透顶的缘故。
　　另外剧情结束了，哪怕有一点小偏差，也算是结束了，它觉得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
　　说完它就跑路了，非常快，话音落下王四叫了两声它都没答应，可见在这之前就溜了。
　　王四面上没什么变化，萧兴阔却觉得，“大哥，你今天心情好像更好一点。”
　　王四：“想到要换地方，更宽敞，我就高兴。”
　　萧兴阔顿时笑了起来，“我也高兴。”
　　那房子原来看着灰扑扑破破旧旧的，被他们一点一点收拾出来，现在看着可好了，完全看不出来之前的样子。
　　还有，以后他们的三轮车就都可以安置在院子里，不会挤着人，只下雨天弄到屋子里，他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跑来跑去，摆完摊把三轮车往院子里一放就可以进屋……
　　王四：“下个月我这辆三轮车给你用。”
　　“啊？”萧兴阔刚刚还畅想着愈发美好的未来，听到这话就懵了。
　　“大哥你不做了？”
　　王四：“当然要做，我打算租个铺子，开煎饼店。”
　　“这样刮风下雨都不用担心。”
　　“三轮车摆着也是摆着，可以给你用，平时我就拿来进货。”
　　萧兴阔没有任何异议了，他比王四本人还想看他做大做强。
　　王四起个头他就开始畅想，拍着胸脯说：“大哥你看好了店铺跟我说，到时候我帮你一起整。”
　　王四笑说：“肯定少不了你，到时候把其他人也叫上，看看店铺怎么装修，以后你们照着装就好了。”
　　“这样别人也知道是一个牌子的煎饼店。”
　　萧兴阔：“我们也要开煎饼店？”
　　“难道你想摆一辈子地摊？”王四不答反问。
　　萧兴阔沉默了，他之前的确是这么想的，摆摊挺赚钱的，下雨就休息，没下雨就出摊，有什么不好？有店面还要考虑房租水电。
　　王四：“……”
　　“你不是要跟着我把煎饼摊子做大做强？”
　　“你居然还没想过开煎饼店，总不会想大家都摆摊？”
　　萧兴阔：“不是吗？”
　　王四：“………”
　　“当然不是。”王四说的斩钉截铁。
　　“煎饼摊只是第一步。”
　　“就算是煎饼摊也是要管理的，就像是我现在对你们的要求，煎饼的品质，食材的输送，这些做大了都要严格把关，并且做到。”
　　“我明天挑几本书，咱俩一起看。”
　　萧兴阔前面还是一脸懵，听到王四这最后一句话脸瞬间变苦。
　　他不想学啊，真的不想学了。
　　大哥，你可以不用这么对我好，我承受不住。
　　王四拍了拍他的头，这只是一个开始。
　　还好他没说，说出来萧兴阔估计当场想嘎。
　　*
　　房子都收拾好了，因为是租房子，也没什么搬家仪式，直接就搬了进去。
　　张家国他们都过来帮忙了，人太多，王四和萧兴阔的东西却没多少，分都分不过来。
　　东西一放，王四就给他们煮汤圆吃。
　　这是张家国他们第一次吃王四除煎饼以外做的食物，哪怕不是什么大菜，只是简简单单的汤圆，一个个的都很兴奋。
　　萧兴阔对他们这种情况可太了解了，他第一次吃也是这样的。
　　嘿嘿，还好他以后都能吃。
　　他怎么就不是个女的，这样给大哥当老婆，他以后都能吃上。
　　现在，他是希望大哥找到老婆幸福美满，又希望他晚一点，他能多吃吃。
　　他舀了一勺汤圆，汤圆就是很普通大众的芝麻馅儿，吃起来却是不腻，还甜到心坎儿上了。
　　好吃啊。
　　他都顾不得天热，吃的大汗淋漓，其他人不遑多让，不分男女。
　　恐怕在场的也就王四吃的最淡定了。
　　不过汤圆也不多，没有冰箱，做多了容易坏，他手搓二十二个人吃饱的量也是不可能的。
　　汤圆垫垫肚子，他们出去吃，吃完回来再讲讲摆摊的事情。
　　“现在大家都摆上了，生意都不错，想来也不会换个事儿干了。”
　　“你们考虑以后了吗？”
　　张家国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张家国说：“林大哥，我现在就想挣够钱，把三轮车给买了，这样也省了租车的钱，还不会让人说。”
　　这个人自然是车主，就跟租店铺一样，店里生意好，房东就不平衡，寻思着拿回三轮车或者涨价。
　　三轮车问题小一点，但也不是不存在，一些车主眼不见为净，但有些车主会说教几句。
　　张家国就很倒霉的，在这一众三轮车中遇上了。
　　同样遇上的人加入了这个话题。
　　王四等他们说完了才继续，“之后呢？之后你们怎么想？”
　　之后……张家国：“我想攒钱，回老家起房子，娶个媳妇儿。”
　　说着这话他还害羞的挠起了头。
　　他这样想法的还不止一个，应该说大多数都是这样。
　　只有个别没有想，或者说娶了媳妇儿一起摆摊，想法都差不多。
　　王四看向岳思雨这些女人，“你们怎么想？”
　　其他女人看向岳思雨，岳思雨没急着开口，而是把想说的话在嘴里转了两圈，才认真道出：“我想开店。”
　　“下雨不好摆摊，开店就不会受影响，最好是把店铺买下来，这样压力小，也不用担心被房东赶出去。”
　　“开店看着成本大了，但是那些摆摊的最后都去开店了，这是为什么？”
　　“虽然不知道具体要多少钱，我想开店肯定是有的赚的，而且店开在那里，想吃煎饼的人都会来……”
　　岳思雨越说越顺畅，想来她不是王四问起来才开始想的，她早就开始规划了。
　　王四很欣赏她，之前他就看出岳思雨不一样了。
　　张家国作为代表只是他得到了大部分男性的认可，而来找王四的人中男人又占了大多数，才让他当了那个出头的人，并不代表他比岳思雨强。
　　岳思雨说完下意识低下头，尔后抬起来看着王四，“这是我的一点想法，目前距离它还有点遥远。”
　　张家国：“是远，哈哈哈，你居然还想自己买店铺开店，那得多少钱啊。”
　　其他女人不服气，虽然她们也觉得岳思雨有些异想天开，但这些男人好到哪里去了，就想着回老家起房子结婚生孩子，这样和打工有什么不一样？
　　“你们做不到，笑话思雨干什么。”
　　“你们难道想摆一辈子摊啊？”
　　张家国身后的男人说：“那也比你们直接想买店铺开煎饼店强，当店铺是那么好买的吗？”
　　又一个说：“就是，虽然摆摊挣钱，但想买铺子那是比登天还难，铺子可比房子贵。”
　　站张家国左手边的：“下雨就正好休息了，搞什么店铺，完全没必要。”
　　萧兴阔看着他们这一个个的自信满满，完全瞧不起岳思雨几个女人的想法的样子，直想捂脸。
　　要知道大哥下一步就是开店，他们现在说的多绝对，等会儿就有多打脸啊。
　　他都想喊着他们少说一点了。
　　女人少，面对张家国他们很快就落了下风，岳思雨很清楚这一点，她想知道王四的态度，她认为能把煎饼摊做成现在这样的他，不是那么短视的人。
　　心里这么想，但她也不敢保证，所以看向王四之前她观察了一下萧兴阔，他要是站张家国那一头，王四的想法就悬了。
　　看到萧兴阔那副表情她心定了下来，“林大哥，你怎么看？”
　　岳思雨的声音不算大，但极具穿透力，众人齐齐安静下来看向王四。
　　“想法不错。”
　　“和我不谋而合。”
　　王四在他们的目光中先给予了肯定，“但是，这还不够。”
　　“我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人吃过啃老爷，但你们应该都去看过。”

第112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24）: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张家国等人：这有关系吗？怎么跳这来了？
　　岳思雨眉头微蹙，有什么想法隐隐冒头，但她去想，又想不到。
　　王四没等他们回答，继续往下说：“它是一家连锁西方快餐店，光我们国家就有两千多家门店。”
　　“它是我们的目标。”
　　这句话在他们脑海里炸开，轰碎了张家国他们的三观，让他们瞠目结舌，看着王四人都傻了。
　　毕竟岳思雨说开店他们觉得够异想天开的了，王四不仅要开店，还要开两千多家，他们完全反应不过来。
　　岳思雨却是豁然开朗，宛如有一只大手拨开了她周围的云雾，让她看到了更加辉煌的前路，之前的想法也彻底破土而出。
　　她坚定的说：“我加入。”
　　她都这么说了，以她为主的女人也毫不犹豫喊着加入。
　　张家国等人更是不落人后，一个个喊着：“我加入。”
　　他们可不能被她们比过去了。
　　王四看出来了，也没有说什么，做生意要看天赋，就是在能把猪都吹起来的风口上还有人做生意亏本呢，他不能指望他们一个个都像岳思雨一样。
　　他只要把他们安排到合适的位置就够了。
　　像是张家国他们，只要不出错以后可以在各个省会城市开总店，到时候通过各个省会城市管理煎饼店。
　　那还有些远，以后再说。
　　现在先沟通好，他把店开起来，以及，“你们以后也跟兴阔一样练字看书，学起来。”
　　张家国傻眼，“为什么要学？”
　　开店不就和摆摊差不多吗？他这么想也这么说了。
　　萧兴阔直接反驳：“怎么能一样，你之前还不敢想开店，现在怎么就能说它们一样？”
　　“你还是老实点，像我一样练字看书。”终于不是他一个人受苦了（不包括大哥，他感觉大哥很喜欢，也学的很快），他是不会让他们跑了的。
　　张家国还是不想，他要是能学出来他至于在这打工吗？其他人也差不多。
　　“我学。”岳思雨一点犹豫都没有，她小学毕业，年龄到了就出来打工，以前她觉得就这样了，出来打工后羡慕城里姑娘可以继续上初中，甚至上大学，做着她不懂，又光鲜亮丽的活。
　　她们犹如云泥之别，她完全不敢想，也没有学习的意思。
　　但是在她看来王四和她差不多，都是出来打工的，她还知道王四也小学毕业。
　　但王四不仅想到了开店，还要开那么多家连锁店，想要和啃老爷比肩。
　　她只想拥有一家自己的门店。
　　这个刺激对她不可谓不大。
　　症结在哪里？
　　王四提出练字看书的时候，那一刻犹如石破天惊。
　　她终于知道自己差在哪里了，是她学的太少，她的知识，她的见识，只让她想到了开一家门店。
　　她要学，只有学起来才能追上去。
　　岳思雨要学，其他女人也就不再犹豫喊着要学。
　　张家国：“……”
　　他自觉不能比岳思雨她们差，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张家国作为他们代表都这样，其他男人，也就跟上了。
　　萧兴阔：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么多人跟他一起学哈哈哈！
　　王四瞥了萧兴阔一眼，其他人怎么样他不知道，但岳思雨肯定会追上来，希望他还能像现在这么开心。
　　王四就开了这么个小会，给大家树立一个目标，布置好任务。
　　其他事情只能慢慢来了，前期积累是急不来的，哪怕现在有了资金，他们这些人也顶不上。
　　不过扩张倒是可以，他们二十二个人看着很多，撒到整个县那是连县都没占完，更别说竞争。
　　以后想快速扩张，也要现在培养人。
　　其实以后也不只是搞煎饼店，还要有厂，比如酱料厂，秘制酱不可能像现在小作坊一样了，准确来说全都是王四一个人制作，连小作坊都不算。
　　王四思索着未来的商业版图，骑上三轮车照旧摆摊卖煎饼，哪怕搬家也不耽误他赚钱。
　　下午煎饼毫无疑问全都卖光了，王四卖完回去一趟，把东西搬下来后去批发超市。
　　因为要搬家，辣条、鸡蛋等等都消耗差不多了，都得补货。
　　先不说辣条这些，鸡蛋他就能拉一车，毕竟其他人都是从他这拿。
　　这也是最近经常补货的，没办法，消耗实在是太快了。
　　辣条倒是好说，不过他也要了半车，还有肉松香肠，三轮车上堆的跟小山一样。
　　老板算的是呲出牙花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开超市。”
　　王四：“开超市我就是去找供应商了。”
　　老板：有道理。
　　蚊子再小也是肉，何况这一趟趟的也不少了。
　　王四其实可以绕过老板，本来也没什么关系，只是来多买了几次。
　　不过跑供应商也不是嘴皮子一碰的事情，这会儿网络也不够发达，这种供应商都是资源，人家捂的死死的，王四想找到供货要花心思花精力花钱。
　　还不如现在这样省事，反正他不打算长久，以后自己开厂就能自给自足了。
　　没错，王四要开煎饼店，不仅想开酱料厂，其他厂子也想搞起来，主打一个把所有煎饼要用到的食材都把控在手里。
　　也就是没人知道王四的想法，不然已经不是之前比肩啃老爷的连锁店那样异想天开来形容了，他们估计会让王四洗洗睡吧，多睡几觉就不会头脑发晕的想出这些来。
　　这一点估计连岳思雨都理解不了，这已经不是食材把控了，实在是好非人的想法。
　　王四补好货，萧兴阔帮着放好，他去做饭。
　　萧兴阔：“大哥，原来感觉这里够大了，这些货一塞，小了一半。”
　　感觉用不了多久这里都不够住了。
　　王四：“之前地方小没办法，这次多囤了一点。”
　　“以后他们来拿，你记一下，我给你来工资……”
　　王四还没说完萧兴阔就说了，“谈啥工资，大哥你太客气了，我顺手的事情。”
　　“亲兄弟还明算账，这不能省，何况现在这点活以后不是就这点活，你忘了我们的目标了吗？”
　　王四的话萧兴阔无法反驳，王四也不和他磨叽，“就这么定了。”
　　萧兴阔也不说什么了，大哥照顾他呢，不过他也不能太占便宜了，拿出一半贴到生活里就是了。
　　王四炒好了，萧兴阔就来端菜，桌上已经有一个凉拌藕带，一个拍黄瓜，萧兴阔端的是肉沫炒毛豆，他又炒了四个鸡蛋，打了一碗蛋汤。
　　王四端蛋汤，萧兴阔就把两人饭打好了，顺带拿了筷子。
　　萧兴阔不是很爱喝汤，先吃了拍黄瓜，酸酸辣辣的打开了胃口，再去夹肉沫。
　　说是肉沫却是有食指指甲盖那么大，不会太小，又不大，吃着意犹未尽。
　　他连吃了三块才去夹毛豆，毛豆外面是汤汁的咸香麻辣，里面还是毛豆的本味，不过先尝到了外面的味道，里面基本尝不出来了，但又有点解腻，让人停不下来。
　　王四看着萧兴阔吃完一碗，又打了一大碗饭，连吃三碗才撑不下去。
　　王四：“你悠着点。”
　　“吃太饱把胃撑坏了。”
　　他也不说长不长胖了，毕竟萧兴阔拥有女人十分羡慕的体质，干吃不胖。
　　萧兴阔：“下次注意，我下次一定注意。”
　　王四：“……”
　　“下次我少煮点饭。”
　　萧兴阔看着王四宛如遭到了晴天霹雳，米饭和菜才是绝配啊，怎么能没有米饭？！
　　“我会少吃一点的，能不能……”不要少煮？
　　这话他自己都说不出口，不要少煮要少吃，多出来干啥？浪费吗？
　　萧兴阔心若死灰。
　　王四：“收拾一下，去洗碗。”
　　“哦。”萧兴阔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没想到啊，这是他最后一顿撑饭了。
　　唉――
　　唉――
　　王四听着厨房的唉声叹气喊了一声，“洗快点，洗完过来练字看书，你也不想被其他人超越吧？”
　　厨房没声了。
　　*
　　王四早上出摊，轮到章悲鸿了，“加咸鸭蛋、黄瓜、榨菜和油条，秘制酱，葱和香菜都要。”
　　他说完问王四，“老板黑虎帮的人还来吗？”
　　章悲鸿就刚开始看到黑虎帮的人过来，直接插队买煎饼，什么时候来，都让黑虎帮的人第一个。
　　也没人有意见，他们不跑都算好的。
　　当然也是因为黑虎帮的人没带家伙，又是一个人，不然他们高低得像第一次一样跑掉。
　　他感觉有一周没看到人了。
　　王四：“我要是清楚我就进黑虎帮了。”
　　章悲鸿：有道理，老板还是不清楚的好。
　　不过老板煎饼做的这么好吃，有谁舍得长时间不吃？
　　再说了，那个黑虎帮的人一来就买七八九份的，也不可能一个人吃，这么多人一下子都不吃了吗？
　　王四把做好的煎饼递给章悲鸿，“你的煎饼。”
　　章悲鸿连忙接过，付了钱。
　　这个小插曲过去，似是什么都没留下，王四却是记着的，没跟萧兴阔讲，萧兴阔都是找民姨打听消息。
　　黑虎帮的事情民姨八成不会去沾，除非黑虎帮玩完，闹得沸沸扬扬，彼时他也不用打听了。
　　王四先去了黑虎帮开的赌场，黑虎帮赌场关了，他就知道黑虎帮出事情了。
　　转头就去剧情里杨威去过的赌场，看能不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他举报接连端掉了两个赌场，加上黑虎帮的赌场也出了事情，他去了两个赌场，两个赌场都没开。
　　他还想顺手举报的，没想到连消息都打听不了。
　　王四只能回去了，不过他这个地点，王四没走多远停下了。
　　他记得杨威在上了黑虎帮的追讨名单后在这边躲藏过，只是他的到来改变了时间线和剧情，他不知道杨威还会不会到这边来。

第113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25）: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去看看又不费事，王四没有迟疑，走到了一户人家门口。
　　门是关着的，王四敲门，过了一会儿，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谁啊？来了来了……”
　　门吱嘎一声打开了，一个老迈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映入了王四眼眸。
　　“你是……”老奶奶上下打量着王四，不知道想到什么脸绷了起来。
　　王四：“我路过，身上钱丢了，渴的不行，想忍忍的，但都有点晕，怕中暑，就来讨碗水喝。”
　　老奶奶脸也不绷了，“我给你拿张凳子，你坐一坐，我去给你倒水。”
　　老奶奶把凳子拿过来，王四没有过去，而是等她快拿到了接了过来坐下。
　　老奶奶转身去倒水。
　　王四目光扫过屋内，也不敢多看，因为他知道这一家就老奶奶一个成年人，她丈夫早逝，后来儿子和儿媳也出了事，丢下一对双胞胎孙女。
　　现在这对双胞胎孙女长大了，长得还是亭亭玉立，刚好十七岁，正是青春水嫩的时候，也是让人怕她们被拐跑的时候。
　　他这么一个男人出现，能不让人多想吗？
　　而他是来确定杨威是不是在这，不是来让老人家提心吊胆的，这点分寸不能没有。
　　说起来这对双胞胎孙女笔墨占幅比原主大多了。
　　她们两个长的漂亮不说，还是一对双胞胎，姐姐温婉可人，妹妹是个小辣椒。
　　姐姐遇到受伤的杨威，把人救了回来。
　　虽然原剧情杨威救下汤可儿，为了帮她救治妈妈出钱出力想要打动她的芳心，但一点不妨碍他看上姐姐。
　　杨威还利用透视异能跟姐姐玩游戏，让姐姐心生崇拜。
　　没多久妹妹发现了杨威的存在，她可不吃杨威这套，她防狼一样防着杨威。
　　杨威就故意逗妹妹，这逗着逗着差一点就把人拿下了。
　　没拿下是因为被黑虎帮的人发现了，他提前察觉，跑了，但是收留他的双胞胎姐妹就没这么幸运了。
　　两人被来抓人的黑虎帮看上，把人带走了，老奶奶想救孙女，被推搡了一下，摔伤了腰，需要好好养。
　　可她哪有心情养伤，就想救孙女，只是人没救回来，出去找孙女又摔了，加上腰伤，整个人都爬不起来。
　　因为摔的不是地方，过了好几天才被发现，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这是后面双胞胎妹妹说的，剧情不可能过多描写老奶奶这个炮灰。
　　两姐妹恨极了杨威。
　　只是都市文么，开后宫了，那女人肯定最后都要和杨威HE。
　　结果就是双胞胎姐姐原谅了杨威，妹妹爱上杨威，放下仇恨，让人看了直呼恋爱脑恨铁不成钢的剧情。
　　当然可能一般男性视角喜欢吧，代入男主，有这么喜欢自己的女人怎么能不爽呢。
　　王四是体会不了，也不觉得这有什么爽的。
　　他突然停下主要也不是为了杨威，他是担心杨威按照剧情走，祸害这一家。
　　其次，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缘故，他觉得HE是让人看到的剧情，实际上两姐妹并没有真的忘记仇恨，只是到完结，两姐妹也没有能力将杨威送去地下，或者送进监狱。
　　他这是有依据的，剧情里的细节透露出了这一点，不是想当然的以为。
　　老奶奶端着热水过来，王四接了过去，老奶奶怕他喝了，叮嘱：“水烫，要晾一下。”
　　“这是藿香正气水，你看你要不要喝一支？”
　　老奶奶从口袋里掏出藿香正气水，说着往王四这边递。
　　她有认真听王四说的话，怕他中暑特意拿的。
　　“不用了老人家，我坐一会儿感觉舒服一些了，再喝点水就好了。”王四婉言谢绝。
　　老奶奶没有不坚持，萍水相逢他不喝就罢了。
　　老奶奶不是一个善于聊天的人，她也没那么多闲功夫聊天，径直坐到凳子上干活，没有和王四多说什么。
　　王四眼观鼻鼻观心，喝了水将碗放在凳子上，“老人家谢谢你的水，我好多了。”
　　王四要走，老奶奶起身把他送了出去，毫不犹豫的关上门。
　　王四没觉得有什么，人家已经够心善的了。
　　可能就是老奶奶心善，把孙女也教的善良，才会把杨威捡回家吧。
　　没错，剧情改变了不少，但杨威还是按照原来的轨迹，被老奶奶的大孙女捡回了家。
　　楼梯口架子上杨威的链子就是证据，因为那是男款项链，又恰好出现在这里，不用做他想了。
　　不过他也不好直接跟老奶奶说，他要是说了先挨打的就是他了。
　　现在黑虎帮生了变故，他不知道那边还会不会派人来，按理来说是顾及不上杨威了，但谁叫他是男主，不可能的事情还是很可能会发生的。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让双胞胎姐妹家里把人赶出去，一个是让杨威主动离开。
　　王四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后者，前者容易让人看到杨威，不，容易都说轻了，男主光环在百分百会被看到，那样一来就会损害两姐妹的名声，后者才是真正的最佳选择。
　　想要让杨威离开么……
　　王四回去找萧兴阔又把岳思雨叫过来了。
　　他没有直奔主题，而是慢慢阐述，“我之前摆摊的地方一个男顾客，他就住在后面那栋楼楼上，他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惹得黑虎帮的人找上门。”
　　“可能是担心黑虎帮的人对他做些什么，人一直没回来，我今天刚好在路上看见他，看到他进了一户人家里。”
　　“听人说那家只有三口人，一个年迈的奶奶，两个才满十七的少女。”
　　不用王四继续说岳思雨就担忧了起来，她是女人，最懂这里面的害处。
　　“那你是想……”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要做煎饼侠，帮助他人，消灭罪恶。”
　　这话很中二，王四说起来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萧兴阔握拳，十分激动，仿佛要过去把杨威拖出来。
　　岳思雨则是无语，上一次听到煎饼侠这个词已经很那什么了，这次……算了，好歹是做好事，让两个少女避免危险。
　　王四说起计划时她认真听了起来。
　　*
　　杨威躺在地板上，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不禁想要推开窗户，但周婷韵不在，他怕推窗惊动她奶奶。
　　要是被她奶奶发现他肯定要待不下去，离了这里很可能会被黑虎帮的人发现，到时候就不像之前那样容易脱身了，想到此他硬生生给忍住了。
　　周婷韵一回来，他就把窗户推开了，往外一看就看到了煎饼摊。
　　老板怎么到这边摆摊了？
　　杨威心里嘀咕，口水却开始分泌，尤其是想到煎饼的味道，就分泌的更快了。
　　“我想吃煎饼。”他对周婷韵说。
　　“我奶奶不让我吃外面的东西，我不好去帮你买。”周婷韵细声细气的，明明是拒绝的话，听起来一点不强硬，感觉坚持一点就有回旋的余地，杨威自然也不例外。
　　“你偷偷帮我买，别让你奶奶看见，我养伤养的嘴巴都淡了。”
　　周婷韵原来有点生气，但听到后半句，她那点气又发不出来，人家在她家里，她最多带点馒头，其他什么都没有，她自己都不爱这么吃。
　　可让她帮他买，还有骗奶奶的嫌疑，她不乐意。
　　周婷韵还在想怎么说，妹妹周婷洁推门进来了，她看到姐姐为难的表情立刻瞪向杨威，“你竟然还欺负我姐姐！”
　　“你赶紧从我家离开，我家不欢迎你。”
　　周婷洁去拿扫帚要赶杨威出去，杨威连忙说：“我只是想吃个煎饼，没有欺负你姐姐。”
　　周婷洁站在周婷韵身前，把扫帚塞到姐姐手里，叉腰低声呵骂：“要吃煎饼你就自己买去，跟我姐说什么？她没钱。”
　　杨威：“我有钱，我就是……”
　　周婷洁打断他的话，“你有钱你就自己去。”
　　“不去就别吃。”
　　杨威面露无奈，他举起双手投降，“行行行，我自己去，我自己去。”
　　“那能不能麻烦你们把你们奶奶支走？”
　　周婷洁想说不行，被周婷韵抢先了，“好。”
　　周婷洁不满，被姐姐拉住了，下楼的时候她说：“你要是不支走，被奶奶发现我们两个都要遭殃。”
　　周婷洁还是不开心，但是知道姐姐说的有道理，“姐，你把他捡回来干嘛？那就是个大麻烦，现在还要吃煎饼，我看他应该被煎饼盖一脸。”
　　周婷韵摸摸周婷洁的脑袋，顺毛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她想给地下的爸妈和爷爷积福。
　　“他天天吃馒头，想吃点其他的也正常，你能一天三顿的吃馒头吃几天？”
　　“说不过你说不过你。”周婷洁撇嘴。
　　然后两姐妹把奶奶挡住了，杨威受了伤，却不是再腿上，离开并不难。
　　他很快就到了王四摊子前，他没发现他身后立即又排了两个人。
　　就算发现了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之前他在自己家楼下也是这样，这个煎饼摊煎饼做的太好吃了，没人排才奇怪。
　　女声：“你昨晚怎么回来那么晚？不知道外面不安全吗？那个黑虎帮，我之前还听说他们晚上把人打个半身不遂，就因为那个人没看清，不小心撞了他们一下。”
　　杨威听到了黑虎帮三个字，竖起了耳朵。
　　男声接了女声的话往下说：“你别担心，黑虎帮出事儿了，现在就是拔了牙的老虎乖的不得了，好像是县里要整顿，冲最前面的就是黑虎帮，拔了牙都算好了，估计过不了多久都要没了。”
　　“真的？你别是骗我？”女声明显不信。
　　杨威也不信，他是本地人，黑虎帮盘踞县里有多少年又有多牛他太清楚了。

第114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26）: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他只是没想到黑虎帮这么输不起，要是知道他肯定不会赢它个一千多万。
　　现在钱是到手了，却要东躲西藏，连花都不好花，日子过得还不如之前。
　　他比任何人都想黑虎帮倒霉，可惜……
　　他侧身站，往后面瞟了一眼，视线往回转的时候，他在想：他没见过两人。
　　“我哪敢，我骗谁都不会骗你，你可是我对象。”男声振振有词。
　　女声松口了，“没了黑虎帮，我们以后出门都少提心吊胆一些。”
　　“县里那些当官的总算发挥点作用。”
　　没有男声，可能在点头表示赞同。
　　杨威的心也被这几句话搅乱了，他身边只有一万多块，一千多万被他藏起来了，他自信自己藏的深，但不在身边就是不踏实。
　　可那是黑虎帮，就算现在收敛了，也只是一时的，想要端掉怕是没那个可能。
　　杨威思索之际，他又听到。
　　男声：“黑虎帮开夜总会、开赌场，这肯定很能挣钱，县里要是把它收拾了，能狠狠挣一笔。”
　　女声：“那也得找到钱在哪里，之前一个贪官不是上新闻了，账本上写着他贪了几个亿，但是钱却不翼而飞了，万一黑虎帮跟那个贪官一样能藏……”
　　“应该不会吧。”男声这么说却是透露着不太确信。
　　杨威眼睛已经亮的不能再亮，如果说他之前是想黑虎帮倒霉，现在却是恨不得它立刻倒下，好让他去挖它的‘遗产’。
　　他不贪心，不想着几个亿，有那一个亿他后半辈子都不缺钱花了。
　　不行，他不能再待在周婷韵家里了，待她家哪都去不了不说，还不能第一时间知道黑虎帮动向。
　　他一想到那么大一笔钱被人捷足先登，他就难受。
　　要不是这大白天的，他不敢去黑虎帮地盘，怕黑虎帮没出事，他要先被收拾了，他在这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他惦念许久的煎饼怎么到手的他都不知道，食不知味的吃完，看了一眼周家，转身离开了。
　　周婷韵和周婷洁转移着奶奶的注意力，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杨威，倒是引起了奶奶的怀疑。
　　“你们今天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奶奶？”
　　周婷洁挽住奶奶胳膊毫不客气的说：“奶奶你想多了，我们怎么会有事情瞒着你。”
　　“是，是啊。”周婷韵转过头，她不太会撒谎，之前她都是避重就轻，不算撒谎，奶奶也不像这样直接问话她才瞒过去的。
　　周奶奶看出端倪，“小韵你说实话，不要骗奶奶。”
　　“奶奶只有你们两个了，你们要让奶奶伤心吗？”
　　周婷韵看到奶奶抹眼角立时慌了，“奶奶你别这样，我就是就是……”
　　周婷韵将自己救杨威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周奶奶不抹眼泪里，脸黑成了锅底，板的跟铁板一样，自诩胆大的周婷洁此时都老实的跟小绵羊一样，更别提温婉偏怯懦的周婷韵，如果她不是姐姐，她都想缩到周婷洁后面了。
　　周奶奶手指点着周婷韵的脑袋，“你怎么能这么傻？”
　　周婷洁点头附和，被周奶奶横了一眼，“你和你姐半斤八两。”
　　“你居然还帮着她瞒我。”
　　周婷洁：早知道不点头了。
　　周奶奶又看向周婷韵，“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回捡，不说他一个大男人，到了这个家里，我们三个老的老弱的弱，他要是有害人的心思，我们对付不了，就说他有钱，受伤了不回家，躲在这，他躲的是一般人吗？别他没事，我们都被他给连累了。”
　　“我活到这把岁数了人没了也没什么，你们俩呢？你们长得还这么好看，她仇家起了歹心你们怎么办？”
　　“奶奶！”周婷韵出声打断周奶奶。
　　周奶奶严肃的说：“你是觉得奶奶说错了？”
　　周婷韵摇头，眼泪珠子扑簌簌掉下来，完全控制不住，“没有，奶奶，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把人带回来。”
　　她不该乱发善心，什么都没考虑到。
　　周奶奶心疼的不行，话也说不下去了，粗糙的手擦拭着大孙女脸上的眼泪，她不敢用力，怕把大孙女的脸给搓红了。
　　周婷韵却是抓住了奶奶的手，整张脸都贴了上去。
　　就在刚刚，奶奶说那话的时候，她心口钝痛，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奶奶的话会成真。
　　她只要一想到那样，她的眼泪就奔涌而出。
　　她哭的越来越厉害，上气不接下气，连带的周婷洁也很难受。
　　两人是双胞胎，有心灵感应，她知道姐姐不是演戏，可是为什么呢？
　　她们只是瞒了奶奶这件事而已。
　　周婷韵缓过劲来就说了自己的预感。
　　周奶奶脑子嗡一声，她那么说是往了重了讲，怕两个孙女出事，不是真的想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周奶奶到底是送走丈夫，又送走儿子儿媳又凭一己之力带大两个孙女的女人，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果断说：“他现在走了，我们也赶紧走，他仇家找过来肯定要抓着我们问。”
　　当天，周奶奶就带着周婷韵和周婷洁离开了这座城市，房子也只是简单交给了她妹妹，没留下只言片语。
　　王四知道的时候只有赞赏，也就是周奶奶人老了，剧情里让她火速下线，不然她闯去黑虎帮，说不定真能把周婷韵和周婷洁保住。
　　“大哥，你说你那个顾客是不是真的去找黑虎帮的钱了？”这事儿都过去两天了，萧兴阔终于没忍住问了出来。
　　“大哥，我们为什么不报警，直接让警察抓他？”还要绕这么一大圈。
　　王四：“我不知道啊，我又不是他。”他怎么能知道杨威的想法，他只是引导杨威这么去做而已。
　　他又说：“报警？我们报警的理由是什么？怀疑他是个坏人吗？”
　　萧兴阔想说点什么，可好像说什么都不对，看着王四哑口无言。
　　王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只要让他离开那户人家，就避免那户人家的老人和女孩出事，这就是有意义的。”
　　萧兴阔恍然大悟，对，是这样，这才是他们的目的，是他想岔了。
　　“大哥，还有这种事情再叫我。”
　　王四看着萧兴阔摩拳擦掌，“你放心。”有杨威在，少不了的。
　　至于杨威会不会弄到黑虎帮的钱，王四也不知道，钱的事情本来就是他编的，只是编的合情合理，甚至他也觉得黑虎帮会藏钱罢了。
　　杨威有透视眼在，就是妥妥的作弊器在手，真有那笔钱，找起来可以说是易如反掌，最难的或许可能是带走它。
　　不管怎么样，他真拿到钱，王四会帮忙举报一下的。
　　知道赃款不帮警察找回，实在不是一个热心好市民该做的不是吗：）？
　　另一边岳思雨倒是没多想，首先她觉得那话就是王四编的，其次她知道他们的目标，她也一直很明确，才不会像萧兴阔那样问来问去。
　　她顶多有些好奇，那个顾客（杨威）凭什么那么自信他可以在黑虎帮的地盘找到他们藏起来的钱。
　　她感觉他还没找到就要被黑虎帮砍了丢江里喂鱼。
　　岳思雨好奇心只有一丁点，因为练字看书这点好奇心都被压没影了。
　　搞得萧兴阔都跟着卷起来了，他现在也明白过来，他被超的话最有可能的就是岳思雨了。
　　啊啊啊他要学！
　　王四乐见其成，毫无压力的翻阅着这个世界的经济类管理类书籍。
　　*
　　杨威去了黑虎帮赌场附近，又去了夜总会，在远处瞅一眼他就知道那对情侣没骗他，黑虎帮恐怕真的被官员盯上了。
　　进行到什么程度他不清楚，杨威就特意跑一趟政府办公楼，开启透视看了很久，用完两次，他没舍得把第三次用了，他想留着保命。
　　等到晚上十一点多倒是可以，只是这个点政府办公楼里也没人。
　　持续了两天，杨威发现这样不行，一天一个小时随机瞎碰运气得碰多少回啊。
　　杨威就瞅准了县长、副县长、县委书记三人，想要处理黑虎帮，他们总要讨论讨论。
　　他就盯着他们凑到一起的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杨威男主光环发威了，他当天就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离开这附近去黑虎帮地盘，开始找黑虎帮的‘宝藏’。
　　堂口就不看了，他看到一个黑虎帮重要成员，跟着到了黑虎帮总部范围，还特意带上了望远镜。
　　他发现望远镜不影响透视能力的使用，还能帮他看的更远。
　　通过望远镜他可以看到那人走到哪里，找到黑虎帮核心位置，再向周围扩散。
　　当然作弊器再厉害，一个小时的时间还是大大限制了他，目前都还没找到黑虎帮‘宝藏’。
　　王四如果知道的话只会当热闹听，毕竟杨威找不到就不会有心思乱搞。
　　*
　　王四照常回到云阳路摆摊，还有顾客说：“老板还是你做的好吃，老板你千万别再跟人换了。”
　　王四去周家那条路是跟张家国换的，张家国来这边摆摊，王四去那边，顶多不在张家国原地，而是换了一下，换到杨威最容易看到，煎饼味道也能传的最远的地方。
　　王四：“我就是去那边看看生意怎么样。”
　　顾客立即接上，“不怎么样，不怎么样。”
　　另一个顾客：“就是，肯定没这里好每天都是大长队，只有买不到的没有卖不完的。”
　　“老板，我们可是你最忠实的顾客，你可不能抛弃我们。”这是打感情牌的。
　　他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反正说什么的都有，核心内容却始终只有一个，让王四留下来。
　　王四能怎么办呢？只能等他们说的差不多了才说：“你们放心，以后我要在这边开个店，到时候不管下没下雨都会做，你们都能买得到。”

第115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27）: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老板好目标啊。”
　　“老板，我们相信你能实现它。”
　　“那我们的确不用担心老板你走了哈哈。”
　　他们一个个对王四开店的主意举双手赞成，还给王四参谋起在哪开店的好。
　　王四都不用说话，他们自己就聊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老板。
　　一个个吃到煎饼就被‘捂嘴’了，吃完继续聊，他们也不走。
　　王四不得不提醒，“你们不上班了吗？”
　　他们如梦初醒，如作鸟兽散。
　　轮到宝妈带着孩子，王四还没问他们加什么，孩子就认真的说：“叔叔，你不要走。”
　　显然刚才那么多话，他就听进去这一句了，也可能最在乎这个，怕吃不到最喜欢的煎饼。
　　王四很认真的回答他，“叔叔不会走，叔叔要在这边开店，你想吃煎饼的时候就能去店里买到煎饼。”
　　孩子伸出小拇指，“我们拉钩。”
　　宝妈冲着王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她没想到儿子会这样，还让人拉钩。
　　她要去拉孩子的手，“别耽误叔叔做生意。”
　　“不耽误。”王四走过来蹲下跟小孩拉完钩才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邱远达。”
　　王四：“邱远达小朋友要加什么？”
　　邱远达踮起脚看摊子上，没看到最喜欢的咸鸭蛋有点失望，“叔叔，我要吃肉松、香肠和里脊肉。”
　　他说完转过头对妈妈说：“妈妈，我们明天再早一点好不好，我想吃咸鸭蛋。”
　　并不是很想答应的宝妈：“……”
　　王四：“加什么酱？”
　　邱远达小朋友转过头，“我要番茄酱。”
　　“不要葱，也不要香菜。”
　　王四：“好，我现在要加番茄酱了。”
　　王四拿起刷子往面饼上涂番茄酱，不要葱和香菜就直接加生菜，再加肉松和里脊肉，然后剪掉香肠顶，把香肠剥出来放到面饼上，放上薄脆，利落的把饼一卷，铲子一切，对半折叠，放到有纸袋里，放到塑料袋里交给邱远达小朋友。
　　“邱远达小朋友的妈妈，你要煎饼吗？”
　　宝妈：“给我来一个。”她都排这么久的队了，不要？不可能的。
　　何况煎饼味道就一个字，绝！
　　“加肉松、黄瓜、土豆丝、咸菜和鸡柳，对了，薄脆换成油条。”
　　“我要秘制酱，也不要葱和香菜。”
　　王四重复了一遍，表明他的确是听清楚了，手里动作不停，敲鸡蛋，刮开，撒芝麻，翻饼。
　　宝妈看的馋死了，她蹲下，“儿子你的煎饼好吃吗？”
　　邱远达重重点头，好像这还不足以表达他的喜欢之情，大声说：“超好吃。”
　　“妈妈，你不是吃过吗？”
　　宝妈：“……”问的很好，就是因为吃过才知道有多好吃啊她更馋了。
　　好想啃一口儿子的煎饼啊。
　　还好，在她张口之前王四把煎饼做好了，避免了如此‘道德沦丧’的事情发生。
　　宝妈拿到煎饼赶紧付钱了，看都没看就将王四找的钱塞到口袋里，扒开袋子啃了一大口煎饼，不出意外的被烫了。
　　后面的人都忍不住嘴角上扬，实在是，这一幕无论什么时候看了都想笑。
　　“老板，有几个人在你摊子上是不被烫的啊？”后面上来的顾客不急着说加什么，而是问了这么一句话。
　　王四还一本正经的回答：“那应该是没有。”
　　这下是惹得众人笑出声了，开起了玩笑，“老板，你这也太自信了。”
　　“老板，我要成为第一个。”然后拿到煎饼忍了一下没忍住咬了下去，成功被打脸，后面搁那排队的人一阵嘘声。
　　被嘘的顾客：“有本事你们忍住。”
　　他们才不上他的套，纷纷说：“我们可没说这话。”
　　“谁说的谁做啊。”
　　被嘘的顾客：“……”
　　王四煎饼都卖完了，准备收摊，搬了凳子坐在树荫下的江涛石站了起来，过来还没忘了带上凳子。
　　“老板你别急着走，我有话跟你说。”
　　王四抬起头看到江涛石，他记得他，他是煎饼摊的忠实客户，别人或许会早上下午换着买，他却是每天早上都不落。
　　脸圆乎乎的，吃到煎饼眼睛就会眯成一条缝，让人看了就觉得他吃的很幸福开心，想要尝尝他吃的东西。
　　他以前买完煎饼吃着离开，今天这架势……
　　王四扫过他放到脚边的凳子，“你有什么事吗？”居然还特意等着他。
　　江涛石：“老板，你不是要开店吗？我给你推荐几家铺子，离这近，租金便宜。”
　　王四：“你是中介？”
　　江涛石摆手，“老板，你误会了，我不当中介，中介多累啊，我要是当中介哪能这么胖。”
　　王四不认同他这话，中介大部分人瘦，但不代表没有胖的。
　　当然这不代表然王四真的就认为他是中介，毕竟他的精气神看着就不像。
　　王四只是引导话题继续下去，因为即便他不是中介，王四有一点却可以确认，他想让自己租铺子，还是很想自己去租。
　　所以在自己说了开店想法后特意搬了凳子坐着等，等到他收摊。
　　江涛石：“我喜欢你做的煎饼，正好我又有几间铺子，你要是有看上的就租给你。”
　　这样老板就不会跑去别的地方摆摊，还离自己近。
　　江涛石这算盘打的，壕无人性。
　　也就是王四不仇富，换个人来根本接受不了。
　　就说，正常人谁会因为喜欢吃煎饼，就要铺子租给老板卖煎饼？
　　王四没有拒绝，跟着江涛石去看铺子。
　　江涛石没有骗王四，铺子真的离的很近，云阳路路口有一间，他又指着另外一条街的铺子说：“那间下个月到期，那间那间还有三个月，那间老板要转租，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带你去跟老板谈，你租下来，租期到了，后面我可以给你便宜。”
　　王四看着隔的并不远的几间铺子，“这条街……”
　　王四还没说完江涛石就肯定了他的问题，“对，这条街都是我家的，以后就是我的。”
　　“你放心挑，喜欢哪间挑哪间，要是不满意，你也可以看看其他铺子，不过想租就得等它们到期了。”
　　王四不是很意外，他就想问：“卖吗？”
　　这下改江涛石看王四了，他只是喜欢吃煎饼才把王四带过来，对人他没有多少兴趣。
　　只是没想到王四不仅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条街是他的，在知道这件事之后第一反应是铺子卖不卖。
　　江涛石觉得他挺有意思的。
　　“你要买的话就只能买云阳路这间。”
　　也不是说其他铺子不能卖，他就喜欢一条街是自己的，少了一间都不能说整条街是自己的了，收租都要越过去收。
　　王四提出先看店面。
　　云阳路的这间铺子位置还是很不错的，不过因为是路口，当时铺子设计的没那么大。
　　这样一间小铺子又被租走做成了小卖部，不大的空间看着更小了。
　　王四和江涛石过来，老板还在清货。
　　“这边生意挺好的，不知道你有没有留意，要不是老板要去开超市，不开小卖部，还腾不出来。”
　　江涛石跟王四解释完小卖部退租的原因，小卖部老板把东西搬出来，刚好看到了他，“小江啊，难得看你带人过来。”
　　“胡叔叔我又不负责招租，你之前看到我带人过来才奇怪。”
　　江涛石转过来对王四说：“要不要进去看看？”
　　王四点头，这个肯定要看看的，不管是租还是买，肯定要看仔细。
　　小卖部老板也没打扰他们，他更关心他自己清货的事情。
　　虽然他又开了一家超市，但有的东西摆到小卖部可以，摆到超市不太好，这些东西最好清干净，也不用他搬回去头疼。
　　王四和江涛石走到了后面，后面是隔开来的小房间，一张小床一个小柜子，还有隔开的厕所，里面可以看到花洒和热水器。
　　不出意外的话小卖部老板平日里就住这里，白天开门，等到晚上没生意了就关上门，没有通勤，同时可以看货。
　　其他地方就充作仓库了，里面都是小卖部要卖的货，看着就很拥挤。
　　地方真的不算大，但要是开煎饼店这地方却是绰绰有余，毕竟煎饼这东西坐在店里吃的才是少数。
　　到时候把煎饼的鏊子放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现在小卖部的柜台那边可以摆上两三张桌子和配套的椅子就齐活了。
　　王四还思忖着摆上饮料，弄点现磨豆浆，这时候奶茶也赚钱，奶茶粉泡起来，简单又好卖，也可以加上。
　　现在最大问题反而是他没钱，没钱买下这个铺子。
　　他倒不是搞不到钱，像是赌场，他不会千术，更不没有杨威透视的能力，但他会记牌，可以心算，通过打牌赚钱轻轻松松，无奈，不符合人设。
　　这条路子直接断了。
　　其他也差不多，他想买下这家店，就还要等一等。
　　他也没瞒着江涛石，也瞒不了，他总要跟他说的。
　　江涛石无所谓，“等你凑够了钱再买就是了，就是可能到时候不是这个价了，这几年房价都在涨。”
　　他喜欢煎饼，可以少收租金，但是卖铺子不可能便宜卖的。
　　而且他愿意卖给王四已经很不错了，他不缺钱花，但对铺子是下蛋的金母鸡这件事认知还是很清晰的。
　　王四：“你愿意卖给我就够了。”
　　就是以后不愿意，反悔了，他大不了去别的地方买。
　　在这买纯粹是因为离杨威家近，他又一开始就在这边卖煎饼。
　　以后买不了，租的也够了，毕竟越到后面杨威越不会回到这个小破家。
　　商量好了，合同也签了，就等小卖部老板搬走了，这期间不算租金，王四没什么损失。

第116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28）: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他带着合同回去，门一推开萧兴阔就迎了上来。
　　“大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王四把合同递给萧兴阔，“你看看。”
　　萧兴阔不明所以，接了过来，看到内容傻眼了，“大哥，你这就要开店了啊？”铺子都租好了。
　　虽然已经知道王四下一步要开店，可他真的没想到这么快，感觉说开店还是几天前的事情。
　　这也太快了。
　　王四：“碰到了就租下来了。”
　　不过他本来过几天也想去问一问，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其实早不了多少。
　　“开铺子之前要装修一下，也没那么快。”
　　装修后店铺肯定不可能像住房晾那么久，却也不能少了这一步。
　　想开，还没呢。
　　萧兴阔：“………”
　　你的不快和我的不快大概不一样。
　　他又拿着合同看了好几遍，这才发现，“大哥你还在云阳路那边啊？”
　　王四：“嗯，做熟了，都是老客户。”
　　“那我以后就开在桥堂街，不知道能不能有大哥这运气，这么快拿下铺子。”
　　萧兴阔接受以后畅想起来那是相当快。
　　王四没有打断他，往外扩张是以后的事情，盲目扩张只会落得个被吞噬的下场。
　　而且做餐饮行业的，味道最重要。
　　就像后来的奶茶，那是一条街七八家多的能打一架了，但是只要味道好，就能在众多奶茶中被顾客选择，哪怕价格高一点也无所谓。
　　张家国他们每天要来拿食材，第二天也知道了这件事，不出意外的和萧兴阔一样，被王四的速度震撼到了。
　　“这就开店了？”快的有点草率。
　　萧兴阔一脸你们震惊什么，“生意这么好当然要开店了，这样一天都可以卖煎饼，又不用管刮风下雨，只会赚的更多。”
　　“等大哥开起来，我也要在桥堂街那边找找铺子。”他要跟上大哥的脚步。
　　张家国等人沉默了一下加入话题，萧兴阔都要开铺子了，他们还能晚了？
　　跟着王四，他们并不比他迟多少。
　　岳思雨却是想比萧兴阔更快一点，她出来打工好几年了，除了第一年傻傻的把工资全都带回家上交了，之后她都只交了一部分，剩下的存起来，把存折藏起来。
　　存折没带回家，带回家一准被搜出来，存在外面很可能打水漂，但还有留下的可能。
　　这几年她都心惊胆战，过完年就归心似箭，好在提心吊胆没白费，她攒下了两万来块钱。
　　一开始之所以租三轮车摆摊不是因为缺钱，而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把摊子摆起来。
　　后面租了肯定要满一个月，不能白花租金，她就是不要了人家肯定也不乐意退。
　　之后她就起了开店的念头，三轮车就更不会买了。
　　现在这个钱正好可以拿来租铺子。
　　她倒是更想一步到位买下来，但王四没有等攒够钱就租铺子开店做生意，肯定是租比攒够钱再买更划算，所以她也不想等了。
　　萧兴阔还努力当老二呢，知道岳思雨火速租了铺子准备装修又傻了。
　　“我当不成老二了。”萧兴阔巴巴的望着王四，一脸我很受伤，我很难过的样子。
　　王四：“明天给你做红烧肉、大盘鸡。”
　　萧兴阔人就好了，还吸了吸口水。
　　张家国他们：“……”
　　你能不能争气一点？
　　你被岳思雨一个女人超了啊？！
　　怎么能因为一点红烧肉、大盘鸡就抛之脑后了？
　　不知道大哥（随萧兴阔叫）做的红烧肉和大盘鸡会不会比饭店里的还好吃。
　　大哥煎饼可是无出其右。
　　他们也想吃，他们其实也很受伤的。
　　他们望着王四。
　　王四当作没看到，给萧兴阔加餐，他自己也能吃，这么多人，让他们吃够一锅都做不下，他可不想费这个事情。
　　张家国他们只能遗憾的收回了目光。
　　萧兴阔骄傲挺胸，再次庆幸当初自己的英明果断。
　　王四这边事业搞得如火如荼，那边杨威也终于找到了黑虎帮的宝库。
　　没藏在黑虎帮里，不然也不会让有挂在身的杨威这么迟才找到。
　　事实上在此之前杨威把黑虎帮刮地皮一样，里里外外看了三回，黑虎帮里也的确有钱。
　　但只有几百万的现金，和一些金条，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很多，但对于一个雄霸一县的帮派来说，看着就像是一个月的活动资金。
　　更何况杨威一开始想的就是几个亿，他怎么可能会把那点东西看在眼里。
　　不知道是他运气在身，还是因为县里对黑虎帮下手，给了他机会，他在找黑虎帮宝库的时候就发现黑虎帮帮主要出门。
　　他直觉黑虎帮帮主不是简单的出去，想也没想跟了上去。
　　跟到半路异能时间耗尽，杨威犹豫了几秒就使用了今天最后一次机会。
　　他花费了这么多工夫，不能在这个节骨眼白白浪费。
　　这是一个原因，另一个他担心拖了这么久政府要把黑虎帮给铲了。
　　这次很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
　　杨威又跟上去了，他叫的出租车，出租车司机对他不报地址直接指挥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话。
　　反正打表的，他很乐意多开一会儿。
　　就这样杨威跟了一路，只是还没跟到地方，杨威最后一次异能也耗尽了，他只看到了黑虎帮帮主从车上下来，不知道去了哪里，车子停在原地。
　　杨威赶紧付了钱下车，只是没走出多远，他又回来了，出租车司机因为掉头耽搁了一下，又被他拦下来了。
　　“送我去附近的酒店。”
　　出租车司机：“……上车。”
　　杨威有异能的时候胆子大的出奇，不能用了，他还是会收敛一下，他不觉得自己这是胆小，而是能屈能伸。
　　等过了零点他就去那边找，黑虎帮帮主下了车，他的宝库肯定就在附近。
　　今晚他一定给他挖出来。
　　杨威想要在酒店里养精蓄锐，实际上却是兴奋的不行，到了零点反而因为前面太过亢奋而有些萎靡。
　　杨威洗了好几把脸才出门，出门走了一段发现想的和现实有点差距，坐车的确没多久，但是走路过去却太远了，他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黑虎帮帮主停车的地方。
　　杨威开启透视眼，脑子有些发晕，他忘了透视可以透视，但太黑了，想看也看不清。
　　他除了不浪费透视时间，硬是把周围看了一遍，草草回去了。
　　“等到天亮，天亮他就过来。”
　　然而他天亮过来，看到警察在附近，他感觉是警察要抓捕黑虎帮帮主，摸到这边来了。
　　这早不来晚不来……
　　杨威咬牙，心里默默祈祷警察找不到东西。
　　越想什么越不来什么这个理论在男主身上也适用，杨威等到下午就看到警察收拾了好几车东西。
　　古玩字画，成箱的金条，一箱又一箱的钞票。
　　杨威痛的无法呼吸。
　　“你，你没事吧？”
　　路人看到他脸色变得难看，又抓着心口，以为他有病，犯病了，热心的上前询问。
　　杨威透视异能只能再用两次，时间加起来才一个小时，不可能用它，只能在附近蹲着听动静，这样一来便不可能离的太远。
　　警察听到动静往这边来，杨威用了透视异能，见状转头就跑。
　　路人目瞪口呆，警察走过来，“你在这干什么？”
　　“我路过，刚刚看到一个人脸色难看，我就问他是不是犯病了……”
　　路人很老实的把出现的原因，为什么在这停留全都道了出来。
　　警察：难道是黑虎帮的人？
　　“那人长什么样？你描述一下。”
　　路人：“黑眼圈很重，长得挺俊，人有一米八吧……”
　　警察记下了，没有为难路人，让他走了。
　　杨威跑得气喘吁吁，没看到警察追上来，就撑着双膝休息，看着地面，汗水砸落，仿佛砸到了他心里，越想越不甘心。
　　他差一点，差一点就能得到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竟然就这么错过了。
　　早知道他昨晚摸黑也把那些东西给找出来，把它们转移了。
　　可恶！可恶！为什么警察要这个时候来？！
　　他的拳头重重的捶在墙上。
　　王·举报人·热心好市民·四收拾摊子回家了，他昨天又捋了一遍剧情，发现一旦确定无法挽回局面，黑虎帮帮主就会果断选择跑路。
　　杨威这个男主掺和了一把，黑虎帮帮主没跑成功。
　　剧情里没有明说，但是杨威挥金如土却是证明他得到了黑虎帮帮主原来的跑路钱，这不就是黑虎帮的宝藏了么。
　　宝藏会藏哪呢？警察盯着黑虎帮，肯定不会藏在黑虎帮里。
　　王四锁定了剧情里几个杨威会去的地方，最后圈出杨威特意买下来的一处他不可能会喜欢的房产。
　　这里很可能就藏着黑虎帮的宝藏。
　　王四原来还想通过杨威，观察他藏钱地点进行举报的，现在有了怀疑地点，秉着有枣没枣打上三竿子，又向派出所送出了一封举报信。
　　于是成功截胡了杨威的横财，他是没想到杨威这么痛心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还好系统不在这里，不然系统又要嗞嗞乱叫了。
　　其实王四更想把杨威送进去，什么男主啊，这是法外狂徒。
　　可惜男主光环，加上杨威现在的罪并不深，顶多有一项赌博罪，在里面关上三年，放出来又能利用透视异能混的风生水起。
　　没有精准打击，还让他进监狱进修。
　　这样的事情王四可不会干。
　　黑虎帮帮主被抓，黑虎帮被连根拔起，杨威终于回家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黑虎帮的事情打击到了他，他回家后除了偶尔来买煎饼，大多数时间就是待在家里，看着挺像要改邪归正。
　　王四不管他是像，还是真的改邪归正，他没动他就平时留意一下，更多在忙碌开店的事情。

第117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29）: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店铺装修好晾好，挑了个最近的黄道吉日开张。
　　王四就一个人，萧兴阔他们都来帮忙了，原计划是一些人捧场一些人帮忙干活。
　　没想到王四开业时间放在大中午的，和往常摆摊时间都不一样也有人过来光顾。
　　他们捧场反倒让客人往后排了，他们没有犹豫，退了出来，把地方让给那些客人，就留下帮忙招呼的人。
　　冲泡奶茶粉、打豆浆、擦桌子，这些都是帮忙干活的人干的。
　　招呼的人也就一个，没办法，店小，多个人招呼就显得更拥挤了。
　　他们就在外面看，正好也看看店铺生意怎么样，他们心里好有个底。
　　到时候他们开店都是一个招牌，里面布置甚至连卖的东西都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恐怕就是做煎饼的人不一样，他们做的没有王四好吃。
　　岳思雨算钱快又准，帮忙收钱，收到后面她人都要收麻了。
　　开店生意远比她想象的要好。
　　一直忙过两点人才少了起来，而过了三点陆陆续续又来人了，四五点是高峰，六点也有，都是不想吃饭来吃煎饼的。
　　忙过六点，七点人又渐渐变少，当然只是变冷清不是彻底没人了。
　　也就是王四这边没有夜市，不然现在也有得忙。
　　王四也不指望零星的几个客人，面前这桶面糊用完，豆浆也卖的差不多了，就把门一关，带着他们数钱。
　　不止有一百，五十，二十，十块，五块，一块和五毛钱，还有一毛钱的。
　　岳思雨这边拿的就是五块，数完五块，数一块。
　　“我这边一共三百六十七。”
　　萧兴阔：“我这边是八十五。”
　　他数五毛和一毛钱的，这个数不算少了。
　　王四点的就是一百、五十、二十和十块，张家国理钱，不参与数钱，还有招呼人的管志国，他打扫卫生，听到点好了凑了过来。
　　最后总共，“七百二十一。”
　　“已经去掉事先准备找零的钱，不过还没减成本，但就是对半赚，也差不多了，如果一天开下来。”
　　那是一个月能上两万，这可不是以后，现在的两万很值钱。
　　岳思雨攒好几年也才攒了两万。
　　虽然不是非常精确，但是岳思雨他们都心头火热。
　　这钱可比他们摆摊赚的多多了，哪怕后面他们不在这边帮忙，王四要请人，需要扣除请人的工资，这个收益依旧吊打摆摊。
　　现在张家国和管志国都恨自己怎么没有点积蓄在身边，钱都往家里打了。
　　没能像岳思雨和萧兴阔把店面拿下，要是能像他们一样，很快他们也能这么挣钱了。
　　别说了，往家里打电话，抠也得把钱抠出来，耽误一天都是耽误他们捡天上掉下来的钱。
　　在场也就只有王四对此巍然不动，还在思索增加收益的办法。
　　他敲了敲桌子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后天可以增加茶叶蛋，茶叶蛋做有点麻烦，但卖起来方便。”
　　“还可以做点冷饮。”
　　天气还热，做冷饮生意肯定好，就是不做冷饮，冲泡的奶茶和豆浆放里面冰也方便，而不是和其他食材放在一起，沾上味道。
　　这个冰柜还是得买。
　　地方腾出来也容易。
　　所以第二天王四就把冰柜弄回来了。
　　冷饮生意做起来是第三天了。
　　茶叶蛋倒是第二天就上了。
　　那流水势必比之前更多，不说张家国和管志国了，那些没参与数钱的知道后，也是疯了一样往家里打电话。
　　只有极个别像岳思雨一样攒了钱，但又没有岳思雨那么多的，已经在找店面。
　　王四没掺和，他招了一个人，不像开业那会儿要那么多人。
　　他做煎饼和收钱，有个人打冷饮、奶茶、豆浆，舀茶叶蛋，兼顾一下擦桌子就成。
　　吃煎饼坐下的少，再说了总共也就三张桌子，肯定是大多都带走。
　　他做煎饼需要多些时间，冷饮这些却很快，总体上来说是顾的过来的。
　　忙也是真的忙，王四打算后面这家店让别人来做，不然一天都要泡在这里了，简直比之前还不自由。
　　起码之前过九点到下午三点这段时间都可以由王四自己安排。
　　江涛石穿着拖鞋过来了，“老板给我来个煎饼，全都加。”
　　“秘制酱。”
　　他没说葱和香菜，王四都记得了。
　　王四应了一声给他做，江涛石坐到了椅子上，他特意挑人少的时间来，不然还坐不上。
　　他不想喝奶茶也不想喝豆浆，更不想喝饮料，又站起来到冰柜前，“我要这个这个这个……”
　　他手指在菠萝、葡萄干、西米这些上面戳过。
　　服务员拉开冰柜给他打，这个一小勺那个一小勺凑成一大杯。
　　江涛石不用他端，自己端过去了，拿着勺子舀，冷饮下肚凉的人暑气都飞走了。
　　他一勺接一勺，完全停不下来，王四看到，“房东，我这还没做好你就要吃饱了。”
　　“那你小看我的肚量了，这杯吃完我不仅能吃下煎饼，还能再来一杯冷饮。”
　　江涛石嘴上这么说，还是放缓了速度。
　　王四煎饼送过去，他拿起煎饼，“你这煎饼味道是好，就是热乎，夏天还是冷的最好吃。”
　　王四没有反驳，煎饼就是这样，夏天嫌热，冬天又嫌不像关东煮那样热乎。
　　但只要把煎饼做的足够好吃，顾客就会自动忽略这些缺点。
　　江涛石吃完有带了一杯冷饮回去，走之前他没忘了付钱，他可不是那些小气吧啦的房东。
　　他将那种因为租了铺子就在铺子里连吃带拿的房东引以为耻。
　　王四这边生意逐渐稳定下来，那边杨威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就那么正好，不早不晚的，等他要下手的时候，警察找到了黑虎帮帮主的藏宝点。
　　要不是他没跟人说过，他都怀疑自己身边有内奸了。
　　好像他有了透视的本领后和警察特别有缘分，明明之前都不怎么碰的上。
　　现在是去赌场，去一个，一个被警察扫荡，黑虎帮都逃不了，连带黑虎帮藏宝点都被警察给扫了，还有夜总会，他想起自己狼狈的从侧坐窗户逃走，就心里不舒服。
　　这个能力给他带来了很多好处，让他有了很多钱，但坏处也摆在这里了。
　　杨威想不用这种能力，但没舍得，全天下就只有他有这种本领，他怎么能不用？有点微不足道的缺点又能怎么样？
　　他都利用这种能力将危险避开了。
　　杨威沉寂了一段时间又活动起来，先去找了周家，周家那对姐妹花他看上了。
　　汤可儿他也喜欢，只是他除了知道她的长相，其他一无所知。
　　他肯定要先去找周婷韵和周婷洁。
　　只是他过去，一直没看到周家开门，他就用了透视异能，发现周家一个人都没有，里面还积了灰。
　　杨威顿时满脑子疑惑，周家人去哪了？
　　杨威就是找借口问周家的邻居也没问出个一二三来。
　　倒是他走后邻居和别人说：“你们晓得周家人为什么突然不见了？”
　　“我跟你们说，是有个小混混瞧上周家的姑娘了，周奶奶怕孙女吃亏，带着她们跑了。”
　　“她们一家女人，遇上这种事情也是没办法了啊。”但凡有办法谁会背井离乡啊。
　　他们还拿话训自家女儿，可不要接触那些小混混，周家人的现在就是她们未来的样板。
　　杨威对此一无所知，后来知道也没多想，不和小混混在一起这是所有父母的共识，他又不是没听过，完全不知道根子在他这里。
　　杨威找不到周婷韵、周婷洁两姐妹，只能转换目标，嗯，还是没找到汤可儿。
　　倒是先碰上了千金大小姐林菲语，也就是那个杨威在躲藏过程中碰上的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只是这次没躲藏，过程有点不一样。
　　不过结果差不多，杨威有异能在身，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压根不会对林菲语有敬畏之心，说话自然毫不客气，这个效果就和霸总经典语录那样――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林菲语对杨威另眼相看，加上他展露的本领，林菲语很快就被俘获了芳心。
　　林菲语开始带着杨威去玩赌石，林菲语家就是做珠宝的，她作为林家三小姐对珠宝非常了解，玉石也不例外。
　　既然玩玉石，免不了接触原石，接触原石肯定玩一玩赌石。
　　只是赌石穷一刀富一刀，再厉害的人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赌涨，是以林菲语也是浅尝辄止。
　　但是杨威露了一手，她就想到了赌石，把人带了过来。
　　王四鞭长莫及，只知道杨威和林菲语碰上了。
　　不过不难想象杨威又要往上爬一大步。
　　如果说赌场是他原始积累资金的地方，赌石就是他声名鹊起时刻，同时钱也没少赚。
　　杨威要起来了，王四也没有急，按部就班开着煎饼店。
　　也就是下个月开始，蔡平县广大人民群众发现县里好像哪都有林师傅煎饼店，像是雨后春笋一样，突然冒出来。
　　“没有啊，原来就有摊子，只是摊子变成了煎饼店。”吃煎饼的人反驳。
　　不过吃煎饼的人也没想到普普通通的煎饼摊还是连锁的。
　　“云阳路的煎饼最好吃。”
　　“什么云阳路啊，桥堂街的煎饼才是最好吃的煎饼。”
　　“我觉得温西路那家才最好吃，我没吃过比那家更好吃的了。”
　　不吃煎饼的人看着他们争吵，“这不都是一个招牌吗？味道都一样……”
　　“不一样。”刚才还在吵架的几人异口同声打断他。
　　“同一道菜每个人做的味道都不一样，煎饼怎么可能一样？”
　　“就是，你自己做的菜，不是隔天做的和今天做的还有差别呢，别说不是一个人。”
　　他们纷纷反驳起不吃煎饼的人，齐心的可怕。

第118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30）: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不吃煎饼的人老实闭嘴，他就不该说。
　　他闭嘴了他们又吵起来了。
　　没有人吃过每一家煎饼店，就算是真的有人全部吃了，说哪家店做的最好，其他人也不愿意相信，味道有时候很主观，而且他们觉得自己吃过的煎饼就是最好吃的，不可能比得过他们吃过的。
　　这个话题注定没有结果。
　　有人看到了煎饼店的商机，煎饼店需要的店面不大，客人却很多，不仅能做煎饼，还能卖喝的，也很容易做成连锁。
　　王四这不就打样了。
　　煎饼这东西又哪都有，技术含量并不高，看见商机的人就找大厨做，这样肯定比林师傅煎饼店这种摆地摊起家的强。
　　于是每一家林师傅煎饼店附近都开起了一家好吃煎饼店。
　　萧兴阔早就发现装修了，第一时间跟王四说了这件事。
　　王四：“别急，不止你那有，云阳路也有，其他人那边也有。”
　　萧兴阔都算发现的晚了，王四在发现云阳路有家煎饼店在装修后，问了刚好上门的岳思雨他们，知道不止云阳路后，就把所有煎饼店走了一遍，还去看了其他街。
　　其他街没有煎饼店，显然好吃煎饼店老板打算把林师傅煎饼店挤垮再准备扩张，或者这是对方目前的极限。
　　毕竟对方又不是王四他们，都是各自出本钱开店。
　　“我先打听打听。”
　　看看到底是不是钱都压下去了。
　　那样对方能做的很少，也输不起，容易偏激。
　　但是只是大部分资金，那就还有其他机会。
　　若是只是一个小项目，他们就该担心了，因为铺子是租的，如果对方釜底抽薪，从店铺下手，他们就需要换个地方开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如何解决，都要先了解清楚。
　　萧兴阔：“那我也去问问民姨。”
　　民姨是八卦小能手，生活无虞就喜欢八卦。
　　所以萧兴阔上门民姨就拉着他打听了，“其他人我都不好问，怕戳他们心窝子，你来了正好，那个好吃煎饼店啥情况？这是要跟你们打擂台吧？”
　　想找她打听消息的萧兴阔：“……”
　　王四没有意外萧兴阔没带回来消息，民姨生活对比他们已经很好了，但对有钱人来说算不上富有。
　　她很难接触到那些人，也就不能像以往一样知道一些东西。
　　王四去找了毛鼠，剧情里出现过的人，不算杨威未来的手下，他只是卖过消息给杨威。
　　应该说他就是靠卖消息赚钱的，有点古代百晓生的意思。
　　毛鼠也有点代号那意思，他本人姓毛，鼠么，哪里没有老鼠？老鼠知道他就知道。
　　毛鼠没见过王四，不过他想知道王四的信息并不难，让王四等着的时候他就把王四的身份摸了个七七八八。
　　也猜到他是来干什么的了，让人把价格放出去，王四接受他就可以进来。
　　王四既然来了就已经有所准备，不出意外见到了毛鼠。
　　“你想知道哪些？我这按消息收费。”
　　消息也是分等级的，毛鼠给王四看的就是起步价。
　　“我想知道好吃煎饼店老板的来头。”
　　毛鼠：“两千。”
　　王四点头，把准备好的钱放在桌上，毛鼠拿了过去，点了点，对着自己扇了扇，他喜欢闻钱的味道。
　　他每一个被卖出去的消息都有这个流程。
　　这动作也费不了多少时间，王四只静静看着，尊重他人爱好。
　　毛鼠拉开抽屉将钱丢进去，坐到办公椅上，双手手指交叉，胳膊肘撑着桌面，“好吃煎饼店的老板姓罗，叫罗姜华，他的名字你可能没听说过，因为他本来也没什么本事，靠着老婆，小日子过的挺滋润。”
　　“他运气很不错，买了一块原石一切暴富。”
　　“那块开出来的玻璃种翡翠卖了八百二十万。”说到这里毛鼠语气有些羡慕，能不羡慕么，他这得卖多少消息才赚的到。
　　更何况他虽然卖消息单价高，但也要分给其他人的，不然他哪来那么多消息。
　　王四没想到自己还会从毛鼠这边听到赌石两个字。
　　毛鼠没有继续下去了。
　　王四：“他老婆是干什么的？”
　　毛鼠笑着搓了搓手指，“这是另外的价钱。”
　　王四不紧不慢的说：“那你这钱太好挣了。”
　　没有说好，也没有不想了解的意思。
　　毛鼠以为他会跟自己僵持一下妥协时，王四说：“继续说罗姜华，他的出身年龄，家里干什么的，什么时候结的婚。”
　　毛鼠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些问题奇怪了一些，但仔细算还是在王四最初问题范围里面的。
　　“罗姜华，一个小村子里出来的大学生，爸妈都是农民，大学一毕业他就和他老婆结婚了，现在四十三岁。”
　　“你还想知道什么？”
　　王四：“他住在哪？”
　　“这要加钱。”毛鼠又搓手指。
　　王四：“算来头。”
　　毛鼠看王四一开始拿钱那么爽快，没想到两次都给推了，他认真的看着王四，“这不算。”
　　王四：“算。”
　　“出身年龄家庭住址，你回答了出身年龄家庭，住址怎么能不算？”
　　毛鼠：“………”
　　“告诉你无妨，他家住在东荞镇文化街214号。”
　　王四记在了纸上，抬起头对毛鼠说：“麻烦附赠一下罗姜华妻子的信息，谢谢。”
　　毛鼠：“我为什么要附赠？”凭他一句谢谢和不肯加钱吗？
　　王四：“我知道住址，打听到罗姜华老婆的消息不难。”
　　毛鼠知道王四说的是对的，所以，“那你打听去吧。”
　　附赠是不可能附赠的，除了帮王四省了事儿，他没有任何好处。
　　“五十。”王四加价。
　　毛鼠忍不住气笑了，“我要给你开价两千，你给五十？”
　　这是打骨折呢？
　　他还不如说附赠，没有那么侮辱人。
　　王四：“两千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价钱。”
　　“现在我只要去东荞镇就能知道罗姜华老婆所有信息，五十不低了。”
　　毛鼠看着王四，脸上就差写着，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提价了？
　　王四：“你赚吗？”
　　“赚。”五十也是钱。
　　毛鼠直接说了，也不怕王四不给钱，两千都直接拍桌上了，还差这五十块吗？
　　王四当然没有赖账的想法，知道罗姜华老婆的信息就把五十块钱给毛鼠了。
　　他一走，毛鼠跟小弟说：“下次别放他进来。”
　　赚他钱不容易。
　　小弟应声，要出去，又被毛鼠给叫回来了，“算了，放他进来。”就当给自己涨点教训，他下次一定要把他的钱都给挣了。
　　小弟：“……”大哥，你变的好快。
　　毛鼠不想看他这一言难尽的表情，并把他赶了出去。
　　他什么都不懂。
　　*
　　从罗姜华那边王四不难看出他是个凤凰男，凤凰男只要老婆家不倒，他依靠老婆，一般性来说他老婆日子能过的很好。
　　但罗姜华肯定不痛快，毕竟随着时间推移他肯定越来越压抑，不满一直被老婆压一头。
　　毕竟从古至今少有男人不大男子主义的。
　　罗姜华四十三了，他已经被压了二十来年，一朝暴富，他还能甘心屈居人下？不生出别的心思？
　　如果没有，王四可以改姓了。
　　能做出在林师傅煎饼店附近开店举动的人，可不是什么老实人。
　　这样的人很难留住钱，但的确能给王四造成麻烦，在他失去那些钱之前，他不想一直去处理这些麻烦。
　　王四：那就只能让他陷入麻烦，腾不出手来给他制造麻烦。
　　这个主意他在毛鼠那边就想好了，所以在问完罗姜华老婆的信息后，王四问毛鼠罗姜华有没有小情人。
　　毛鼠只给了一个有。
　　王四当时就又把两千块拍桌上了。
　　毛鼠：“这不够……”
　　毛鼠就看王四要把钱收回去，王四还振振有词，“罗姜华小情人比罗姜华的消息还贵，你这是瞧不起罗姜华。”
　　毛鼠：“……”
　　虽然听起来是你为他鸣不平，但我知道你是为了这个钱。
　　最后毛鼠还是收了两千块，其实要不是王四前面不肯给钱，他原本也是要两千的，因此接受良好。
　　而且对比五十，两千不是很感人了吗？
　　再说了，王四要是不要，这两千都没了。
　　毛鼠就把小情人的消息告诉王四了。
　　其实王四也能把小情人的消息归到罗姜华头上，老婆都可以，小情人差哪了？还比不上正宫呢。
　　这不是动动脚趾头都知道毛鼠不会说么。
　　给两千能省事，王四也没啥舍不得的。
　　店关了两天，买了相机去小情人那里蹲罗姜华，不知道王四运气好，还是罗姜华运气不好，他关店第二天就蹲到罗姜华了，拍到了两人亲密照片。
　　他把照片塞到了文化街214号，就没管后面的事情了。
　　毕竟从毛鼠那里知道，罗姜华把他老婆哄的不错，但他老婆可不是什么温柔不计较的人。
　　甚至因为罗姜华赌石得了那么一大笔钱，张狂起来，两夫妻经常吵架。
　　罗姜华老婆对他已经很不满了，如果有了这些照片，罗姜华老婆可以选择离婚，分走他赌石得来的一大半财产。
　　王四不知道会不会是这个结果，女人比男人更能忍，更具有牺牲意识。
　　不过给罗姜华制造麻烦是够了。
　　王四店面一开，顾客涌了进来，“老板，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开了。”
　　“两天没开门，吓得我饭都吃不香了。”
　　“老板我就喜欢你做的煎饼，你别怕那家好吃煎饼店。”
　　“那家煎饼店实力的确是有些强，我看的几家林师傅煎饼店附近都有这家好吃煎饼店。”
　　“店面开的快又多又怎么样，最重要的是味道。”聂贝莴还在心里补了一句，还有情怀。
　　她是看着老板手艺越来越好的，哪怕有超越老板手艺的存在，她还是会来吃煎饼。

第119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31）: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王四：“你们放心，没有要关店，这两天是有点事情要做，所以没有开门。”
　　他简单解释了一下就招呼最前面的顾客，“要加什么？”手上不停，往鏊子上刷油倒面糊。
　　就这么简单的举动让顾客们心里踏实了。
　　要了煎饼要喝的，有看茶叶蛋馋的，又要了茶叶蛋。
　　王四忙过九点，清闲一点了，去准备面糊，他没一次性准备一天的。
　　监督装修好吃煎饼店的小情人弟弟就在斜对门盯着，算着王四一天卖了多少桶，一桶卖多少个人。
　　算的他眼睛都红了，恨不得这家店立刻装修好，然后让‘姐夫’把这家店交给他。
　　这样那些钱都能到他手里。
　　没错，在他看来交给他就是他的了，钱都得是他的。
　　“这还是煎饼，那些喝的又是一笔钱。”他倒是没注意茶叶蛋，茶叶蛋在他看来挣不了几个钱。
　　王四感觉到对方的目光，选择了视而不见，反正也持续不了多久了。
　　罗姜华老婆看到照片没有按照王四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忍下这件事。
　　她只是暂时不发，先去找了律师，然后才找人跟踪罗姜华，她要他更多出轨证据，以及搞清楚他现在的财务状况。
　　她之前是知道罗姜华开连锁煎饼店的，她觉得他脑子进水了，煎饼店最重要的就是做煎饼的师傅，他完全可以自己开煎饼店，干啥给你干？
　　还连锁煎饼店，这不是自寻死路，糟践钱是什么？
　　但罗姜华飘的不行，罗姜华老婆吵也吵了，阻止不了他，又有孩子在，她也就忍了，反正煎饼店亏了，那八百多万还有的剩。
　　但罗姜华找小情人的事情一出，她就清醒了，这不是她想不想忍的问题，是罗姜华他已经飘的没边了，他已经彻底没把这个家放在心上。
　　趁着罗姜华没把钱败光，她要离婚，她要把钱要过来留给女儿。
　　罗姜华老婆已经在准备离婚，她看到林师傅煎饼店，自然没有什么敌意的，她还想看看罗姜华要输的有多惨，就买了一个煎饼，吃到煎饼的那一刻她更觉得罗姜华脑子不行了。
　　这样的煎饼，他是有多自信自己开的煎饼店能比过去？
　　开的远一点说不定还会有些生意，偏偏开这么近。
　　挤垮别人？别开玩笑了，是开着店看别人生意兴隆还差不多，简直是嚯嚯钱。
　　罗姜华老婆越吃越觉得这离婚得尽快，按照罗姜华这败家劲儿，她真怕离婚不仅没分到钱，还留下一屁股债。
　　罗姜华老婆找罗姜华办离婚，这么一搞，被要去四百万。
　　罗姜华之前有了钱大手大脚肆意挥霍，煎饼店又投进去不少钱，罗姜华手里就剩下不到一百万。
　　罗姜华都慌了，几十万对之前的他来说算多，但对比八百多万来说太少了。
　　他拥有过那么多，怎么能忍受只有这么一点。
　　于是煎饼店一装修好，他就迫不及待招人开店。
　　罗姜华知道现在大家吃煎饼认准了林师傅煎饼店，他印传单的时候就要求加上XX饭店大厨煎饼，开业第一天半价，第二天八折，第三天九折这些内容。
　　这个不仅吸引到了吃煎饼的人，不吃煎饼的也吸引了过来，决定尝一尝，XX饭店在他们县还是挺有名的，还有就是想占便宜的人了，五折哎，省一半。
　　除了个别认准林师傅煎饼店的顾客，都涌去好吃煎饼店了。
　　萧兴阔：“大哥，你是没看到好吃煎饼店那生意有多好。”
　　“我斜对门也有一家。”王四提醒他。
　　萧兴阔被噎住了。
　　“大哥，不会真影响到我们生意吧？”
　　今天他那里就少卖了两桶。
　　王四：“他们不可能天天打五折。”
　　而且打五折看似好，让开业第一天门庭若市，实际上对店有点伤。
　　毕竟可以五折买到煎饼，再原价买大部分人都不会乐意，加上煎饼不是什么必需品，这不乐意自然是不买了。
　　若是可以，其实最好的选择是送代金券，不会让人有煎饼不值那个价的印象，还达到了招揽顾客的目的。
　　这些王四就没有细说了。
　　萧兴阔揪住了王四的话，“还有八折和九折。”
　　王四：“看书了吗？练字了吗？”
　　萧兴阔僵住，早知道他就不说了，现在就不会被抓着问了。
　　“我……这就去。”萧兴阔一溜烟跑了。
　　王四感叹：这招一如既往的好用啊。
　　另一边罗姜华还担心王四他们搞小动作，换作谁都不能看着自己店里的生意被抢。
　　所以他一天都在其中一家煎饼店待着，只是没想到盯了一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罗姜华‘小舅子’：“姐夫他们肯定是想麻痹我们，等我们松懈下来再动手。”
　　罗姜华深以为然，他第二天也早早过来了，还看了一眼王四这边。
　　他没尝过王四他们做的煎饼，但是他知道王四是第一家林师傅煎饼店，他也是打头带着其他人卖煎饼的。
　　昨天没到这边，今天他觉得还是要盯着他才是，真要做什么，很可能就是他。
　　看到王四这边煎饼店排上大长队，自己这边零星的客人，他就知道自己猜的果然没错。
　　“你打听一下，他们做了什么？”罗姜华拍了拍‘小舅子’的肩膀。
　　罗姜华‘小舅子’还指望讨好罗姜华从他这边哄下这家店，一口答应下来。
　　罗姜华看着他的背影很满意，这才是好‘小舅子’，哪像那个蒋竹谦，从他和前妻结婚前到现在离婚，一个好脸色都没给过。
　　罗姜华‘小舅子’排到了队伍里，装作一个路人，探头探脑，很是困惑的问：“你们怎么都在这排队？那边不是还有一家煎饼店？”
　　罗姜华‘小舅子’在这边做监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又是坐在那休息，顾客也不关心他什么身份，看过来还真没认出他是好吃煎饼店的人。
　　加上排队总有些无聊，他们也想把自己喜欢的煎饼安利出去，就热情的给罗姜华‘小舅子’解答了，“这家煎饼店好吃啊，你是没吃过这家店的煎饼，你吃过保证不会再想吃其他家的煎饼，你一定要尝尝，还要加咸菜和咸鸭蛋，这是店老板自己做的，外面买不到，好吃的很。”
　　“你不怕轮到你吃不到咸鸭蛋了？”前面的顾客打趣。
　　这名顾客笑了，“老板不摆摊，开店就有这个好，咸鸭蛋不限量。”
　　“要是跟之前那样一天才三十个我才不想跟人说，抢都抢不到。”
　　“我就想知道老板愿不愿意单卖咸鸭蛋，我喜欢咸鸭蛋配粥。”
　　“你别想了，店里一天消耗多少咸鸭蛋啊，单卖的话一千个都刹不住了，老板做咸鸭蛋都做不过来，还怎么卖煎饼？”
　　“有道理，可惜了。”
　　罗姜华‘小舅子’就这么听着他们话题扯远了，赶紧扯回来，“那家店不好吃吗？我还看到传单，说什么XX饭店大厨秘方，我就是拿着传单来的，排上队了发现不是一家店。”
　　给他安利煎饼的顾客摇头，“我没吃，我觉得没有人能比老板做的更好吃了。”
　　排前面的顾客劝说：“不要去那家好吃煎饼店，它家昨天打五折，我好奇，去尝了一下，从面饼到酱料哪哪都比不上林师傅煎饼店，也就比其他摆摊的煎饼摊子好一点，但都来吃煎饼了，又不是差这点钱，还不如吃老板做的煎饼。”
　　“五折还是划算的，这不今天不五折了么，吃那家煎饼店干什么？”这是喜欢吃煎饼，但钱摆第一位的顾客。
　　“我到是人觉得那家煎饼店煎饼不咋地道，可能大厨就适合做那些饭店里的大菜。”
　　罗姜华‘小舅子’听到这话无语了，什么品味啊，还觉得大饭店大厨做的比不上路边摊，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他不是来跟人吵架的，吵一架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再说了他视煎饼店为己物，但到底还不是他的，倒也没有那么强的主人翁意识，为此愤愤不平。
　　他更想做的是尝尝这家店的煎饼，到底是什么样让人那么夸。
　　罗姜华‘小舅子’排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轮到他了，他没发现王四在他身上停驻了一秒，把配菜都点了一遍，又要了一杯冷饮。
　　他买好就撤，拍被人认出来，他绕了一圈从好吃煎饼店后门进店。
　　“姐夫，我打听了，一来那些顾客觉得林师傅煎饼店的煎饼好吃，二来我们昨天开业打五折，虽然今天还有八折优惠，但那些客人还是觉得亏了，不乐意来。”
　　关于煎饼不比摆摊煎饼地道的事情他也给说了，不过是当玩笑话一样说出来。
　　罗姜华‘小舅子’把煎饼放到桌上，“这是林师傅煎饼店的煎饼，我特意买的，姐夫，你要不要尝尝？或者让做煎饼的师傅尝尝？”
　　罗姜华嫌弃的瞥了一眼煎饼，“我不吃这玩意儿，我只吃鲍鱼燕窝鱼翅海参。”
　　“你让做煎饼的师傅吃，让他一定要超越林师傅煎饼店。”
　　罗姜华一点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林师傅煎饼店不就是一群摆地摊的开的么，能有多好的手艺？
　　加上‘小舅子’说的话，他归结于少了那股地摊味，和‘小舅子’差不多，他也觉得这些人就是吃不了好东西。
　　罗姜华‘小舅子’倒是有心尝一尝，但看到罗姜华这么说他也没了兴趣。
　　趁着前面没客人，把煎饼丢给做煎饼的孙师傅，“你尝尝，林师傅煎饼店的煎饼，想要店里生意好，你就得做的比他好吃，你学学。”

第120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32）: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他说完就走，自觉交代到位了，孙师傅也不可能不认真完成，他工资那么高，要是不认真完成，店开不下去，他工资都拿不到。
　　没看到孙师傅对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翻白眼归翻白眼，有一点罗姜华‘小舅子’想的没错，他不可能不要工资，不要这份工作。
　　所以他拿起了煎饼，刚要吃，看到有客人往这边来，做贼似的丢到下面。
　　应付完这位客人又有下一位，等没什么客人，煎饼也凉了。
　　他先嗅了嗅，没有了温度香味大打折扣，他也就没觉得两者差别有多大。
　　但吃到凉了的煎饼，他就发现不一样了，就是哪怕凉了也比他做的热乎的煎饼好吃一点。
　　具体的他也说不来，他就是饭店里一个切菜墩子，要不然怎么会来煎饼店做煎饼。
　　看来他这份工作也做不了多久，还以为能是一份铁饭碗。
　　孙师傅啃了半个煎饼，想着重新加热肯定不及刚出炉的，但总比凉的好。
　　他就弄了热水，隔水加热了一下，沾了水气的煎饼会软一些，但不仅没有不好吃，还多了一股别样的风味，也比冷的好吃很多。
　　原来觉得这家煎饼店还能坚持一段时间的孙师傅：还是明天就开始找下家吧。
　　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毫无还手之力。
　　可能老板乐意一直打五折，还能挽回一下。
　　但是五折，别说老板不乐意，他也不想像第一天那样一直做煎饼，那么做能累死人，这样的日子，一天就够了，所以还是找下家吧。
　　罗姜华还不知道因为一个煎饼，孙师傅已经准备跳槽了。
　　他等到中午，就去大饭店吃饭，之前他都随便点，这次他就要了一盘鲍鱼一盅海参，还有一碗米饭。
　　之前他都不要米饭，菜都吃不完要什么米饭。
　　但钱少了，菜也少了，他只能要一碗米饭，免得吃了还吃不饱。
　　“等煎饼店赚钱了，我就能像之前一样吃。”想怎么花怎么花，让那个女人后悔去，到时候她哭着求他，他也不会复婚。
　　罗姜华越吃越有干劲，越吃越开心，将一碗米饭和鲍鱼海参都给一扫而空，继续去煎饼店。
　　他还想跟孙师傅说两句，但店里有客人，他就去招待顾客那边的桌子前坐下了。
　　孙师傅看到心更凉了，老板能不能靠谱一点啊，你占客人的位置，坐在这边盯着，你倒是不觉得不自在，客人不舒服啊。
　　他换下家的心思又重了一些，更加的迫切了。
　　他决定下班了就回去让老婆帮自己一起找找。
　　王四是不知道也完全想不到罗姜华这边的骚操作，他倒是认出罗姜华‘小舅子’了，不过他不知道他是罗姜华的‘小舅子’，只是以为他是罗姜华的助手。
　　王四也没点出来，点出来也没用，就算不卖给他，他也能找别人帮忙买，还不如当作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他们尝了煎饼下一步会做什么，想要做出和他媲美的煎饼不是不可能，但绝对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
　　毕竟面糊比例是一个难题，秘制酱就更是了。
　　如果能简单做出来，就没有什么秘方可言了。
　　想必他们不会选择这么做，罗姜华就算想，他手里的钱也不会允许，开一家店他尚且能耗的起，二十二家，无异于做梦。
　　但不这么做又想要达到目的，就只能冲着他们煎饼店使阴招了。
　　王四等着接招，罗姜华却是以为没几天生意就能好起来，没有其他动作。
　　只是等了好几天，店里生意越来越差，毕竟没有了优惠，被优惠吸引过来的顾客没有了。
　　有也是想吃林师傅煎饼店煎饼的客人，因为队伍太长，他们时间紧没办法，不得不来好吃煎饼店买煎饼作为代餐。
　　这样收来的钱扣除成本，反倒比开业那几天好一些，还赚了一点点。
　　这一点点怎么可能达到罗姜华的预期，他开煎饼店就是看中了林师傅煎饼店火爆的生意。
　　而且这些钱完全跟不上他的挥霍速度，他感受到钱包快速缩水的压力。
　　罗姜华：“孙师傅，你煎饼改良好了吗？”
　　这份压力丢给孙师傅：“……”我就是个切菜墩子。
　　孙师傅含糊的说：“我在努力。”
　　罗姜华对他的答案不是很满意，厉声道：“我不要听这些，我要你做的比林师傅煎饼店的煎饼更好吃。”
　　“那就是一个摆地摊的人开起来的店铺，做到这一点一点都不难，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时间做不到那你就给我走人。”
　　本来就打算走人的孙师傅：哦。
　　孙师傅懒得和他争执，这么没脑子的老板和他争简直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他往斜对面林师傅煎饼店看了一眼，说实在的，要是老板不把店开在这里生意还有起来的可能。
　　但换句话说，要不是有林师傅煎饼店，这些买不到林师傅煎饼店煎饼的顾客也不会被分流过来，都不知道说好还是坏了。
　　孙师傅想了想，不是他开店，他不操这个心。
　　不过哪怕他不操心，看着林师傅煎饼店前面的大长队，心里依然不禁升起羡慕，这得赚多少钱啊？
　　他要是开店能有这生意，他还在这里受老板的气干什么？早就去开店了。
　　孙师傅摇头，只能想想，只能想想咯。
　　但下班回去路上他越想那颗心就越似是有只猫爪子在挠。
　　林师傅煎饼店老板是摆地摊做起来的，只有云阳路这家是他自己的（听罗姜华说的）。
　　他能不能问问自己也开一家？他都会做煎饼了，有基础，做起来不比别人简单吗？
　　孙师傅觉得这个主意成，反正下家还没找到，去试试，试试又不吃亏。
　　孙师傅想返回去找王四的，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他知道王四不住店里，现在煎饼店关门了，他过去也是白搭。
　　于是第二天，孙师傅趁着清闲的时候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一下，人到了王四这边，因为怕罗姜华看过来，他还快速跑进去了。
　　王四：？？？
　　好吃煎饼店做煎饼的师傅这是干什么？
　　孙师傅：“你这里有没有适合说话的地方？”
　　王四挑了一下眉，拉开一扇门，里面是之前小卖部老板装的休息间，两人进去，门一关，聊些话再适合不过了。
　　“有事吗？”他知道孙师傅能来的时间不长，直接开问，免得他不知道如何开口浪费时间。
　　孙师傅如他所想把盘旋在肚子里一晚上的话给倒了出来。
　　还以为要听到他告密的王四闪过一丝意外，很快那一丝意外转变成了然。
　　因为孙师傅这么做非常合乎常理，能做煎饼就能摆个煎饼摊，给自己做肯定比给别人做强，加上好吃煎饼店有罗姜华这个老板，只要脑子不傻都不会跟着他干。
　　人家只是在看到他煎饼店的生意，跳过了摆摊，选择加盟而已。
　　“可以，不过你要先离开好吃煎饼店，然后和我签合同，把手艺练起来了，你可以摆摊，也可以一步到位开店，晚上你到那边拿合同，你看了再考虑辞职的事情。”
　　王四报了自己租房地址。
　　孙师傅默念了好几遍，牢牢记下了，就回了好吃煎饼店。
　　罗姜华不满孙师傅离开这么久，但还指望他改良煎饼，到底是没说什么。
　　孙师傅下了班就去王四给的地址，萧兴阔先回来了，看到孙师傅蹲门口吓了一跳，“你谁啊？”
　　“林师傅煎饼店老板让我来的。”
　　孙师傅说完想起来这是连锁店，又补了一句，“云阳路的。”
　　萧兴阔知道是王四让他来的，就把人领进来了。
　　“你来找大哥干什么？”
　　这人看着比他们大许多，大哥什么时候和他打上交道的？
　　孙师傅不知道能不能说，应付罗姜华一样应付萧兴阔，含糊的说：“有点事情。”
　　萧兴阔：这不是废话么？
　　萧兴阔摆摊开店这些时间，别的不说看人的本领是练就了几分，知道他不是不会说话，而是不想说也就没追问。
　　王四回来，萧兴阔就跑过去了，“大哥，有人找你。”
　　王四：“我知道，我让他来的。”
　　“你去我房间拿一份没签过的合同给他，让他带回去。”
　　萧兴阔进屋按合同，王四走到孙师傅面前，“孙师傅，不知道好吃煎饼店和你一样想法的人多不多？”
　　孙师傅没想到王四开口居然说的这个，愣了一下，他不清楚王四为什么这么问，老实回答：“我不清楚，我和其他店做煎饼的师傅不怎么联系。”
　　他们只有一开始培训做煎饼待在一起过，那段时间还不足以留下多少交情。
　　王四：“可以联系联系。”
　　萧兴阔拿着合同出来了，递给王四，他接了过来，放在孙师傅面前，“大家都可以看看。”
　　送上门扩大版图的机会，他要是错过了，岂不是太可惜。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人都要，人来了，他还要筛选一番。
　　萧兴阔不知道王四的打算，有些好奇他口中的‘大家’指的哪些人，孙师傅在，却是没问。
　　孙师傅离开王四住的出租屋，回到家就点着灯看那份合同，还翻出了吃灰的字典。
　　孙师傅老婆：“你这是啥？”
　　孙师傅：“合同，你别打扰我，我很多字都不认识了，认都要不少时间。”还要看懂，孙师傅头都痛了，偏偏还不能不看。
　　孙师傅老婆想说点什么，但感觉她再说一个字，她老公都要骂过来，就作罢了。
　　孙师傅标了拼音，看完一页都花了要三个小时了，后面还有好几张。
　　孙师傅叹气，“这可怎么办啊？”
　　“我得赶紧看懂啊。”
　　就剩下一天改良时间了。

第121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33）: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孙师傅老婆：“你看不懂让别人帮你看呗。”
　　孙师傅一拍脑袋，是了是了，他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肯定是因为罗老板，他怕被人知道告诉他，才没想到这一茬。
　　“老婆还是你聪明。”
　　“你觉得我找谁看合适，嘴巴要严。”这事儿还是别漏出去的好。
　　孙师傅老婆推荐了一个人，孙师傅就想找上门，被他老婆拽住了，“你也不看看几点了。”
　　这大半夜过去，别人都睡了。
　　孙师傅看了一眼闹钟，只能遗憾放弃现在找人的想法，选择次日大清早的上门。
　　对方知道是合同，“你这找律师看更合适，他们专业，懂法律，能帮你找到合同里面的坑，我最多能给你念一下。”
　　虽然也能看看，但谁知道里面设置多少坑，他没搞清楚害人签了，出了事情不得找过来。
　　孙师傅只能让他老婆去找律师看看，他实在不好离开店。
　　孙师傅交代好老婆，赶到了煎饼店。
　　罗姜华坚持了没两天，就不一大早过来了，到店里已经八点多，对着孙师傅说：“就剩一天了。”
　　孙师傅敷衍点头，心里全是合同的事情。
　　等晚上回去，听老婆说合同对他好处挺多的，不坑人。
　　他恨不得立刻马上签了，但又想到王四的话，他复述给老婆，“他这是让我把其他人拉进来吗？”
　　孙师傅老婆：“你这不是挺清楚？”还这么不自信。
　　“我怕出差错，我们要是开上店，我就不用找下家了，你是没看到林师傅煎饼店的生意有多好，队伍老长了……”
　　孙师傅老婆默默听着他讲，她总不能说自己排过队，还吃过，自家老公就是做煎饼的，她特意去买，这不是伤人么。
　　孙师傅老婆听着听着陷入了畅想，要是那是自己家的店，可以她老公做煎饼，她卖饮料收钱。
　　那么长的队伍，他们能赚很多钱，不用担心以后给不了孩子好的生活。
　　孙师傅老婆：“你一定要把事情办好。”办好了，这合同才稳。
　　孙师傅没搞过这些，安静了一下，拍着胸脯说：“你放心。”
　　他为了以后，也一定把事情办成。
　　孙师傅还没办成先遭了罗姜华的骂，孙师傅惦记着这件事，顺势甩出，“我不干了，你把这几天工资结给我。”
　　他这么硬气可把罗姜华气到了，在他看来他可以开了孙师傅，孙师傅不能不干。
　　罗姜华：“有本事工资也不要。”
　　孙师傅听了跟没听见一样，他傻了才会不要工资。
　　他还想开店，哪不缺钱？怎么可能不要。
　　孙师傅硬是要来了工资拍拍屁股走人，然后去其他好吃煎饼店试探。
　　孙师傅效率是惊人的，当天晚上王四回出租屋就见到了孙师傅以外的十七个人。
　　“其他是罗老板的亲戚，我就没去说。”
　　王四秒懂，也就是说孙师傅把能拐的人都拐过来了，当然是不是诚心加盟他就不清楚了。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人的眼睛，“你们都想加盟林师傅煎饼店？”
　　虽然明知故问，但这一过程不能省。
　　孙师傅看向这些人，眼神示意他们赶紧说。
　　刘师傅开口了，“我们的确想加盟，但你这要的抽成太高了，店面我们自己租，煎饼我们自己做，还要每个月给你们钱。”
　　王四淡淡的说：“你们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其他人彼此看了看，又有人站出来，“我和刘师傅的想法一样，能不能少一点？”
　　王四看向其他人，孙师傅咬牙，率先忍不住，“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我老婆找律师看过了，这合同挺好的。”
　　他还以为大家都跟他想的一样。
　　刘师傅和刚才那人不出声，孙师傅问：“老胡，你也是这么想的？”
　　老胡别开脸。
　　孙师傅换了一个人，“鲁师傅你呢？”
　　鲁师傅：“我……”他看向其他人，顶着他们的目光，嘴巴张张合合，又看了一眼王四，“我还是，还是不参与了。”
　　“我同意这份合同。”
　　鲁师傅下定了决心说话都顺溜了。
　　他本来就不愿意，只是其他人都这么说，他又有点心动，谁不想多赚一点呢。
　　但看到孙师傅这样，王四看起来又不好说话，他还是放弃了。
　　鲁师傅做了第一个，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出来说，人越来越多，到最后就剩下刘师傅和刚才站出来的人，倒是把他们架在那了。
　　王四也不客气，“既然你们不愿意，现在可以离开了。”
　　刘师傅和刚才站出来的人想要反口，有些拉不下脸，王四又向萧兴阔示意，他们再说愿意接受合同上的条件，还是被赶了出去。
　　两人铁青着脸，商量了一下去找罗姜华。
　　罗姜华直接把他们开除了，什么深入敌营，他才不信。
　　这些人既然都要走，他就直接再培训一批人，反正留着他们两个他膈应，又赚不了多少钱。
　　鲁师傅他们不知道刘师傅他们告密的事情，照常去煎饼店干活。
　　没想到煎饼店没开门，他们碰了一面，就知道昨天的事情被知道了，有点心虚。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也不能怪我们。”说难听一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只是想自己开煎饼店，甚至商量好了再给罗姜华干干，等到他培训好新人接手再离开。
　　哪想到他们还没行动，罗姜华就已经知道他们要开煎饼店的事情，还直接把煎饼店关了。
　　“那我们还要问罗老板吗？”
　　“问一下比较好，我们之前不都说好了。”
　　“问啥啊，罗老板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肯定不会再想用我们。”
　　他们为了要不要去找罗老板争论起来。
　　忽然其中一名师傅连拍了三下大腿，大喊：“你们别吵了，别吵了。”
　　“我们还没和林老板签合同，这边罗老板又不要我们，这会不会是林老板的算计？”
　　这话直接把人干懵了。
　　最重要的是还挺有道理，他们损失了工作，罗老板因为他们去找林老板损失了做煎饼的师傅，不得不重新招人培训。
　　他们就是知道林老板的谋算，想要回到好吃煎饼店，罗老板肯定也不会答应。
　　背叛第一次谁知道会不会背叛第二次，这次是想跑路，下次是不是要做点别的？
　　回来的路堵的死死的。
　　这样一来，关门是关定了，林师傅煎饼店的客人不会再分流到好吃煎饼店，赚不赚不知道，但一定对好吃煎饼店进行了打击。
　　“现在怎么办？”如果这是真的，他们要……重新找工作？
　　可他们都幻想自己开煎饼店当上老板，门庭若市，突然梦碎，根本接受不了。
　　他们面面相觑做了同一个决定，去找王四，那都是他们猜的，万一不是呢，是他们想多了呢？
　　事实上王四还真没想离间，他要开连锁煎饼店多缺人都不知道，离间什么离间。
　　签了合同鲁师傅他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紧随而来的是不好意思。
　　他们那么想林老板，这这……
　　“对不住了。”鲁师傅声音犹如蚊吟，不过他站的离王四很近，还是被他听到了，只是没有听清。
　　王四：“你说什么？”
　　“我，我说，对不住。”鲁师傅吞吞吐吐最后还是说了出来，说完整个人都轻松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王四道歉。
　　没过多久王四就知道来龙去脉了，他一脸哭笑不得。
　　“我接受。”
　　“对了，我们林师傅煎饼店还有一条规矩，不在合同上，但希望大家都遵守。”
　　王四扫了众人一眼，没有卖关子，“我们林师傅煎饼店的宗旨除了给顾客最好吃的煎饼以外，就是要做一个热心的好市民。”
　　众人：？？？
　　这什么规矩？
　　这什么意思？
　　这和煎饼店有什么关系？
　　王四：“我们不是只会挣钱平平无奇的煎饼店老板，我们要做的是一个热爱社会，让这个社会更加和谐的煎饼店老板。”
　　众人沉默，他们看着站在王四左手边一脸亢奋的萧兴阔。
　　他们现在退了还来得及吗？
　　来是来不及了，虽然听起来有些奇怪，但只是发现可疑的人报给王四，这事做起来简单。
　　再说了，萧兴阔他们玩过抓间谍他们没玩过吗？
　　接受了，坦然了，也更相信王四了。
　　毕竟以抓坏人为己任的王四能是什么坏人呢？
　　有这样一个人在他们应该更安心才是。
　　他们打今天起练做煎饼，达到王四的要求，他们还想找店面，但王四让他们先别急。
　　“好吃煎饼店不就是现成的煎饼店吗？”
　　这话不是王四吹，好吃煎饼店除了招牌不一样，里面设计全仿着林师傅煎饼店，要是做个相似的招牌，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走错店。
　　罗姜华倒不是想的损招又做的不够损，他是偷懒，也没见过别的煎饼店，觉得林师傅煎饼店装修不错，就直接照搬了。
　　这个不提，林师傅煎饼店要生存下去，好吃煎饼店必亡。
　　到时候鲁师傅他们接手都省了装修的麻烦，直接换个招牌就可以开业。
　　开到对面抢生意？
　　他们现在是压根招待不过来，多开一家真正实现分流倒是正好。
　　一来不会让顾客等太久，又不好的体验感，二来他们也轻松一点，不至于现在猛干，后面直接干废掉。
　　鲁师傅等人：他们以为是离间计，没想到林老板都已经惦记上好吃煎饼店的店面了。
　　明明他们上一秒还感觉他心中有一团火焰，眼里揉不得沙子，下一秒就给干这来了，实在是……
　　不是过于善良也是好事，太善良的人走不远，要吃亏。
　　罗老板并不是多厉害的老板，以后煎饼店要做大做强只会有更多敌人，他们只会更强。
　　林老板这样，煎饼店才能生存下来。
　　他们又奇异的踏实了。

第122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34）: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罗姜华又花了一笔钱，培训出了二十个人，走掉十八个，留两个以防万一。
　　另外又让‘小舅子’去王四这边买了一个煎饼，原来想找上之前做煎饼的大厨，但是那个大厨之前他买秘方就花了不少钱。
　　这让他改良不又得要他个几万块？
　　他手里头只有这么点钱了，他想了想舍不得，就另外找了人。
　　反正就是一个煎饼，他之前就是犯蠢了，觉得找XX饭店大厨名头好听，能拿来做宣传吸引顾客。
　　结果呢？也就打五折的时候客人多。
　　这肯定都是冲着五折来的，关XX饭店大厨的名头屁事儿。
　　罗姜华找个好人，不，不好不坏的人也会告诉他这个煎饼一般人做不出来，让他另外找人。
　　偏偏他找的人眼里只有钱，又精明，试探过罗姜华，知道他没吃过，就做了一个自称改良过，更好吃的煎饼交给罗姜华了。
　　又收买了两个人，让人来尝煎饼，夸他做的更好吃。
　　钱到手，罗姜华发现不对上门追究，人家翻脸不认人。
　　又没有合同，又没有录像，罗姜华还有好吃煎饼店这个烂摊子，不对是二十二家店。
　　食材、水电、房租，开店烧钱，不开店也烧钱。
　　罗姜华压根没空计较那几千块，毕竟比起以上这些，这都是小钱了。
　　他焦头烂额，但煎饼就是没人买。
　　本来因为是XX饭店大厨的秘方，煎饼虽然不地道，但酱料挺不错，吃不上林师傅煎饼店的煎饼，他们还是乐意吃好吃煎饼店的煎饼。
　　但好吃煎饼店先是莫名其妙关门一段时间，再开店煎饼店做煎饼的人都换了，换了不算，后面还换了煎饼。
　　这一通操作下来，食客愿意来才怪。
　　罗姜华就像个赌徒，他也只有煎饼店了，煎饼店必须翻身。
　　罗姜华咬咬牙又拿钱去找XX饭店的大厨。
　　XX饭店的大厨吃了王四做的煎饼，“妙啊，这个饼皮柔韧又兼顾了硬感，这个配比太妙了。”
　　他又撕了一块饼皮，这块沾了酱，他尝到整个人一震，又撕了一块仔细尝了尝，“这个酱，不是一般的酱。”
　　是秘方，比他手里的秘方还要好，他吃不出来。
　　这么想他又尝了尝，还是没尝出来，唇齿间只有面饼香和秘制酱的味道，口水欢快的分泌。
　　他没再撕面饼，而是对着煎饼咬了一口，这一口他发现还有好东西。
　　“咸鸭蛋哪里买的？”放在煎饼里面都可惜了。
　　不对，应该说放其他煎饼里面可惜，放在这个煎饼里面倒是刚刚好，锦上添花。
　　罗姜华不想听大厨盛赞煎饼，他只想知道，“你能做的比这更好吗？”
　　大厨摇头，“这个煎饼登峰造极，我就是能调制出差不多的面糊，也做不出这个酱。”
　　他没提，就是面糊也要花大功夫，配比不是简单的两个字。
　　饶是如此罗姜华依然接受不了，他质问大厨，“你不是XX饭店大厨吗？为什么你不能做出来？这就是一个摆地摊的做的，摆地摊的啊！”
　　XX饭店大厨拉下脸，“高手在民间的道理你不懂吗？”
　　“况且哪个厉害的厨子没有自己的绝活，人家擅长做煎饼，我擅长的是红烧肉、八宝鸭、水晶虾仁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他觉得没必要跟罗姜华废话了，改他又改不了，话罗姜华又不听，还有什么好说的？
　　罗姜华嘴巴张了张，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看着大厨离开的背影，心里空了一大块，那是打算成泡影的空。
　　他要怎么办？
　　他要怎么办？
　　他要翻身，他不能让前妻和她那一家子看扁了。
　　他要过有钱人的生活。
　　他想了一晚上，顶着晨曦的阳光离开了蔡平县。
　　他离开后不久毛鼠的人跑来向王四汇报，“罗姜华已经走了，买了去云市的车票。”
　　别看王四每天卖煎饼，但也没漏下了解这个世界，何况云市是杨威主线发展地之一，也是本国的玉石矿产地。
　　罗姜华这是放弃煎饼店，想起自己发横财的源头，准备再去切一刀。
　　就是不知道这次这一刀是穷，还是富。
　　王四把钱结给毛鼠的人，“给你们大哥带句话，要是发现罗姜华回来了，知会我一声，两千。”
　　“好嘞。”毛鼠的人点了点钱，发现数目没错后，爽快应声。
　　带回去给毛鼠，毛鼠点着钱，嘟囔着：“抠抠搜搜。”
　　“这么长时间的事儿就给两千，打发叫花子呢。”
　　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他一点都不嫌弃，真要是发现了，一句话能得两千，后续要是再用人，还不是得往他这砸钱。
　　*
　　罗姜华走了煎饼店一时没事，但罗姜华‘小舅子’可不是安分的人，他自诩是罗姜华小舅子，罗姜华不在他就是老板。
　　店里生意起不来他怎么从中捞钱？
　　就催着那些做煎饼的师傅，让他们把生意搞起来。
　　生意不行那是他们煎饼做的不行，看看对面的林师傅煎饼店，生意多好啊。
　　做煎饼的师傅是员工，不是他的奴隶，有脾气差的，一两次就走人了。
　　脾气好的，那也忍受不了一次接一次的骂，毕竟他们一来店里生意就不怎么样，凭什么他们？
　　这时间久了谁能没有怨言？
　　于是本来就岌岌可危的煎饼店因为做煎饼的师傅走了，关了一家又一家。
　　罗姜华‘小舅子’见势不妙把店面转了跑路了。
　　罗姜华亲戚这位‘小舅子’是不敢骂的，所以他们是被通知煎饼店换主人了，他们不能在店里干了才知道这件事。
　　想找罗姜华找不到，还去找罗姜华的前妻。
　　罗姜华的前妻和他家里又不是软柿子，不理没有用直接报警了。
　　这些人被教育了一顿，灰溜溜的回了老家，罗姜华在老家的名声也彻底完了。
　　这就不关王四的事了，他忙着呢。
　　好吃煎饼店换上了林师傅煎饼店的招牌，分流了一些人，但他这边人还是多。
　　倒是接手云阳路这家好吃煎饼店的师傅想换个地方，因为和王四那边差距很明显，他想多赚些钱。
　　王四借着林师傅煎饼店的招牌，加上从摆摊到现在的流水把贷款贷下来，除了自己拿下出钱拿下店铺的师傅，剩下都被他包圆了。
　　目前还有三家没开起来，这个事情这些师傅都知道。
　　王四闻言没有不同意，让对方挑一家过去。
　　至于云阳路这家，王四打算请人，先顶上，对方以后想当老板就再签合同。
　　王四不仅想给那边请人，他还想自己这家店请人。
　　他每天卖煎饼，别的都不能干了。
　　还好系统不在，在的话一定要喊：你干的还少吗？
　　天天做煎饼也没耽误他去派出所投递举报信。
　　手艺是根本，就算招到人王四也不能立刻让人上岗。
　　不过他事先已经安排人学习做煎饼了，要不然空着没开业的就不是三家，而是六家。
　　他们还没自己当过老板，被王四安排过来倒是接受的很好，因为和往常一样拿工资还更踏实。
　　意见最大的就是食客了，江涛石更是堵他门，“我店都租给你了，你怎么能不做煎饼了？”
　　他一脸我终究是错付了的样子。
　　王四：“你不觉得你走到哪都能吃到林师傅煎饼店的煎饼更酷吗？”
　　江涛石沉默了几秒，“好像是不错。”
　　王四：“是非常不错，其他店我肯定不会去，我只是占股，但云阳路是我的店，等我有了钱就买下来，以后要做煎饼也是在云阳路的店做，所以你以后还是能吃到我做的煎饼。”
　　“既能吃到我做的煎饼，出门在外又能吃到林师傅煎饼店的煎饼，两全其美不是吗？”
　　他认真的给江涛石画饼。
　　江涛石还是吃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不吃咋滴？还能让人不要扩大版图，回来给他做煎饼？
　　他又不是脑子有问题，他其实也猜到了，这么过来也是想要王四这话。
　　他是真喜欢他做的煎饼。
　　王四也没说瞎话，现在主要是资金积累，他没那么忙，就定了月底四天，两家云阳路的店一边各两天。
　　他上岗，做煎饼的师傅休息。
　　一到这四天，那队伍绝对比之前长很多，排上两三个小时队伍都不在话下。
　　他们辛不辛苦的先不说，王四是吃不消，真的吃不消。
　　从早做到晚，中午晚上都是草草吃的，他还得吃顿夜宵。
　　没办法，队伍望不到头，一直都望不到头。
　　为了他好，也为了顾客好，他直接限号了，一人一个号码牌，最多可以买两个煎饼。
　　要是面糊没用完，就把剩下的卖卖完，反正号码牌是定量的。
　　*
　　三年后，在王四的安排下，林师傅煎饼店极速又不失稳住稳打的占据了各大城市。
　　杨威看到煎饼店也没往王四身上想，毕竟他更多的时候光顾煎饼摊，他认准的是王四这个人，完全没去记招牌。
　　不过就算有些印象，他恐怕也不会往王四身上想，还会以为自己记错了。
　　毕竟在他眼里那就是一个小小的煎饼摊，哪怕他离开的时候已经从煎饼摊变成煎饼店，也不可能用三年时间开成这种规模的连锁店。
　　不是谁都像他，从一个普通人走到今天。
　　杨威还跟林菲语感叹：“我家楼下有家煎饼摊，那煎饼味道，我吃过多少山珍海味都比不过它。”
　　“要是它能开成连锁煎饼店，我相信现在都没林师傅煎饼店什么事了。”
　　林菲语调查过杨威，不过倒也没细致到他吃的煎饼摊子叫什么都知道。

第123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35）: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何况距离她看过杨威的资料都三年了，就算有她也不会记得。
　　是以她同样不知道杨威口中的煎饼摊就是林师傅煎饼店。
　　“你可以什么回去的时候再去吃一次。”林菲语这么说，心里不以为意，在她看来杨威这话就是记忆美化，这样的事情又不少见。
　　“老缅那边运来了一批原石，听说这批料子很好，我爷爷非常重视，我打听到他准备将这次的购买原石当作考验。”
　　“你可得帮帮我。”
　　“这个嘛……”杨威没给句准话。
　　林菲语就知道他想什么，心里闪过一丝嫌恶，真不知道怎么让这种货色拥有那种能力。
　　她嘴巴一嘟，拉住杨威的手摇晃，撒娇道：“能不能让我坐上林家家主的位置就看这次的考验了，你就帮帮我嘛。”
　　杨威十分享受来自林菲语这个大小姐的撒娇，要知道她之前在他面前是矜贵骄傲的，一副令人高不可攀的样子。
　　现在这么个小女人样，她不知道多爱自己。
　　“那你今天晚上不要回林家了。”
　　林菲语哪怕已经预料到，还是控制不住更加的厌烦。
　　但她为了那个位置付出了那么多，她不能这个时候任性，就算不是杨威，和别人联姻，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还没有杨威这个能力。
　　她必须抓住杨威。
　　“晚上肯定要回去，不过……我可以多待一会儿。”
　　杨威立马抱住林菲语，林菲语抵住他的胸口，“你还没答应我呢？”
　　“答应，你什么要求我都答应。”杨威说着一把抱起了林菲语。
　　林菲语娇羞的靠在他怀里，轻轻捶了他一下。
　　杨威夸张的“哎呦”一声，“你打的我好痛哦，你说怎么补偿我？”
　　林菲语：“……”
　　*
　　王四从飞机场上下来，站在云市的土地上。
　　他之前就来过这边，只是匆匆考察完加盟店，并在这边租了点地，安排上村民种地，蔬菜足以供应上这些加盟店就离开了。
　　这三年他都是这么干的，除了这，他还按照当年的计划买下一家濒临破产的食品厂。
　　率先生产的就是秘制酱，这也是十分关键的一步，如果秘制酱不能大规模生产，林师傅煎饼店打造成全国连锁店从一开始就只能是计划。
　　如今秘制酱也不止供应煎饼店，在满足了煎饼店的需求就没多久就开始对外销售了。
　　也有煎饼摊拿秘制酱来做煎饼，但彼时林师傅煎饼店的招牌已经进入大众视野，影响并不大。
　　另外还有就是普通顾客了，他们发现酱料很好吃，火锅、面条、烧菜都好，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出意外的成了购买秘制酱的主力军。
　　除了秘制酱，之后王四又开了咸菜生产线、咸鸭蛋生产线、辣条生产线、香肠生产线等等。
　　只要和煎饼有关的，他都一一开起来。
　　开一个，一个受欢迎，像是咸菜，现在一跃成为最受欢迎的咸菜。
　　香肠王四重在味道，含肉量比较高，价格比较贵。
　　而且还分了土猪肉香肠和饲料猪香肠，前者还会更贵。
　　他倒是没想着前者能卖起来，没想到生意意外的好，经常卖断货。
　　只能说愿意花钱，想吃好的人还是很多的。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生产量有限，没办法，土猪长的慢，生产香肠不难，土猪却是不能一下子长成。
　　王四放出去的都是供应完煎饼店的，那就更少了，越少那些人越想买，还有人涨价转卖的，让人开了眼了。
　　也是王四这么严格要求，煎饼的价格会比一般的煎饼贵上一些，也算是跟那些煎饼摊拉开差距，把影响降到最低。
　　与此同时林师傅煎饼店也成了健康煎饼的代名词，是味道好又健康的煎饼。
　　现在煎饼店发展良好，食品厂有人打理，王四就想来云市看看。
　　当然名义上还是为了煎饼店，他可不能让系统抓到把柄。
　　王四当初走的时候顺手在这边买了一套房子，秘书提前过来安排人进行打扫，他过来就能住下。
　　他入住后，吩咐秘书，“给我在玉石街开一家煎饼店，我要过去做煎饼。”
　　秘书不理解，秘书震惊，秘书应声去办。
　　老板别具一格的行为不是一次两次了，看看食品厂的坚持，再看看煎饼店的规矩。
　　谁知道了都不能理解，但也只是不理解，不是不好。
　　玉石街，顾名思义一整条街基本都是卖玉石的。
　　在这边找到一家出租的店是真心不容易，秘书打听了一遍全是说不租的。
　　他都要考虑问问王四要不要换到隔壁街，毕竟在玉石街开店的老板都很有钱，他就是想砸钱把店铺搞过来都不可能，除非钱多的吓死人，抱歉，他没这个权力。
　　秘书第二次再打听的时候，没想到碰到了一个店铺房东的亲戚。
　　知道他要租店铺，非常热情的带他过去了。
　　秘书还困惑哪里来的店面，就看到了那家卖油漆的店。
　　这家店不够大，玉石展柜可以小，但是要有足够大的仓库放原石。
　　这家店就被这么华丽丽排斥在外了，被租给做其他生意的老板。
　　都看着来这边的人有钱，租店铺的人挺多，只是生意都没做起来，油漆店老板便是其中之一。
　　秘书很快拿下了这家店，不快不行，谁知道错过了他是不是真的要说服老板去隔壁街开店。
　　拿下店铺就让人来装修，这个不难，找之前给加盟店装修的工程队就可以。
　　工程队接了别的工程，忙的很，但还是接了这边的活。
　　就林师傅煎饼店这个架势，还有的扩张，他们还想要后面的单子，拒绝了这次下次很可能就是找新的工程队了。
　　所以挤出三个人到这边干活，晚上再来两个过来加班，活干得又快又漂亮。
　　一个月后，招牌一挂，鞭炮一响，开业了。
　　这条街的玉石店铺老板都在嘀咕。
　　他们本来不好奇这家店做什么的，经常换刚开始好奇后面也麻木了。
　　但是煎饼店……
　　“来买玉石有几个乐意吃煎饼的？”
　　就算这是一家连锁煎饼店，那也是煎饼店啊。
　　煎饼店在这个位置的确是比较奇葩，而且隔一条街有很多美食，有看一眼煎饼店的，没有进店的。
　　王四一点也不着急，他又不是真来这为了开一家煎饼店。
　　刚开业，他面糊做的也少，到了傍晚都没卖出去，他就开始摊煎饼，做好了让秘书送去孤儿院、敬老院，哪个都可以，不会浪费就行。
　　*
　　“什么味道？”隔壁玉石店老板关金刀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忍不住鼻子又嗅了嗅。
　　这一嗅更觉得香了，不是很浓烈，但就是能搔到他心里。
　　关金刀走出门，寻着味道站在了煎饼店门口，难怪他能闻到，原来就在隔壁。
　　一个煎饼怎么这么香？
　　关金刀看着柜台上装了七八袋的煎饼，嗯纠正一下，不止一个。
　　应该是关金刀看的久了，王四招呼着：“要来一个吗？”
　　今天还没开张。
　　关金刀：“要。”他从来不吃煎饼，这个味道太勾~人了，他尝尝，尝了不好吃以后就不会惦记了。
　　“加什么配菜。”
　　关金刀看向鏊子前那一排排配菜，没多犹豫要了最贵的，“土猪肉香肠、土猪肉里脊肉。”
　　“要什么酱？”王四敲下鸡蛋刮开。
　　关金刀看到秘制酱后面写着推荐就要了秘制酱。
　　王四翻过煎饼，一边刷酱一边问：“葱和香菜要吗？”
　　“都要。”
　　王四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做好了煎饼，将装好的煎饼递给关金刀，关金刀随手递过来一张五十块。
　　王四：“要喝的吗？我这有豆浆，一块一杯。”
　　“给我拿一杯。”关金刀要了一杯。
　　王四给他找了钱再去舀豆浆，用封口机封好装袋子里，再放上吸管交给关金刀。
　　关金刀转头提回自己店里，现在这个时间没客人，他都准备关门了。
　　倒是没到后面去吃，而是大喇喇的坐下，开始吃煎饼，这一口下去他就停不下来了，连人什么时候进店的都不知道。
　　黄枭同样是玉石街的老板，同行是冤家，但没争起来的时候还是能坐下一起聊天吃饭的。
　　起码黄枭和关金刀的关系是这般，他见时间不早关了门来找关金刀一起下馆子，喝点酒顺便说说老缅那边料子的事情，他一个人比较吃力，他们两个人要是一起去，能拿下更多更好的料子。
　　不成想一进门就看到他吃煎饼吃的分外香。
　　黄枭沉默了片刻，“老关，你已经穷到吃煎饼的地步了吗？”
　　关金刀下意识抬头，看到黄枭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煎饼，看着煎饼里美味的香肠多汁的里脊肉，一声不吭库库吃。
　　把煎饼吃完了，才想起豆浆，一边插吸管一边跟黄枭说：“真穷到那个地步我肯定去找你，把你吃穷了。”
　　黄枭一乐，“那我可欢迎了。”
　　“去去……”关金刀嫌弃挥手，他还不知道他想什么吗？他才不会真有那一天。
　　关金刀喝着醇香微甜的豆浆，整个都懒洋洋了起来。
　　“我还想叫你吃饭的，你这哪有肚子剩下。”黄枭吐槽，早知道这样他就早一点来了。
　　“你也别吃饭了，去隔壁像我这样要个煎饼，再来一杯豆浆。”
　　“我跟你说味道真不差，我这从来不吃煎饼的人都喜欢上了，还有这豆浆，比六味轩的也不差。”
　　六味轩一杯豆浆还要五块，这边只要一块。
　　关金刀不差这点钱，但还是从心的喝了一大口。
　　“你吃了就知道了，我不骗你。”
　　黄枭将信将疑，不过还是在关金刀强力安利下去了隔壁店，买好了也不想着吃，让关金刀去后面，他有事儿找他谈。

第124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36）: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关金刀没推辞，只是边走边催促黄枭吃煎饼。
　　黄枭：……你这热情劲儿，要不是煎饼是我自己买的，我都怕你在里面投毒。
　　黄枭拗不过他，吃了一口，吃完这一口关金刀肯定就没话说了，跟他到地方就专心谈事。他这么想。
　　然而这一口下去他被煎饼惊艳了，他以为林师傅煎饼店也就比煎饼摊子上的煎饼好吃上一点。
　　就像是汉堡店，啃老爷和麦当当，它们很有名，国内外店铺上万家。
　　但好吃么，也就比国内的一些汉堡店好吃一点。
　　更多的是牌子，是它的活动吸引顾客。
　　没想到林师傅煎饼店压根不是这样，它和一道菜一样，能让人看到做他的人是有厨艺的，厨艺还十分精湛。
　　所以他后面都没吭声，关金刀笑得合不拢嘴，他哪能看不出黄枭不以为意，他是看的真真切切。
　　这样他就更想看到他被打脸了，正好报他说自己穷到吃煎饼的事情。
　　黄枭吃完关金刀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
　　黄枭：你这在讲什么废话？
　　“我们谈正事。”说着还把吸管插进纸杯喝豆浆。
　　这味道的确是不错。
　　“老缅那批料子你就没点想法？”
　　那边的翡翠水头好，更可能开出好玉石，就是不开原石直接卖也比其他的好卖。
　　关金刀：“做咱们这一行的谁会没想法？”只恨自己钱不够多，不能包圆了。
　　“你有想法就好，我们到时候……”黄枭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关金刀：“这不够，盯上这批料子的不是只有我们这边的人。”
　　“我们找其他人谈谈。”
　　他们谈的怎么样不知道，王四的煎饼成了他们那的常客。
　　他们吃煎饼，连带着来买玉石的游客也会过来。
　　其实想想煎饼也挺好，吃着不费事，不耽误行程，又不会干饿着，饿过劲胃难受。
　　这个想法被传递开了，煎饼店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排起队伍了，反而违背了初衷，但是煎饼好吃啊，吃过一回想吃第二回。
　　还有游客回去和人说：“云市玉石街那家林师傅煎饼店的煎饼特别好吃，比他们这的林师傅煎饼店都好吃。”
　　也就是离得远，不然王四这生意只会更火。
　　林菲语听说了，记得杨威之前说过的话，现在回去蔡平县是不可能了，但尝一尝这家店的煎饼，哄哄杨威，让他不要搞出事情，节外生枝还是可以的。
　　林菲语提出来，杨威自然卖面子，他也挺喜欢她这种大小姐记住他的话的感觉。
　　车子停在煎饼店门口，杨威和林菲语没有下车，杨威看到这大长队更怀念了，“我家楼下那家煎饼摊也是这样，很多人排队买，没摆摊就有人在摆摊的地方等着，晚一些就没煎饼了。”
　　“我好几次没吃上。”
　　林菲语心里翻了个白眼，不就是一个煎饼。
　　她对着前面的助理说：“你去买个煎饼。”
　　林菲语的助理得了吩咐，下车，拿钱买了排第二的人的位置，很快就买好了煎饼。
　　林菲语接过交给杨威，“你尝尝，看是不是像传的那么好吃。”
　　杨威：“你给我的肯定好吃。”
　　林菲语被他这话油了一下，笑而不语。
　　杨威自我感觉良好，打开袋子，闻到煎饼的香味有一丝恍惚，他怎么感觉比老家的更香？
　　是错觉吗？
　　其实并不是，王四不只专攻配菜，面粉也比原来的好，这要是不更香，那就白费了那些钱。
　　杨威没多想，咬下煎饼，面饼柔韧，面粉的麦香、绿豆面的豆香和鸡蛋香完美融合。
　　里面加了里脊肉、肉松还有香肠，里脊肉香的很，肉扎实，又会爆汁，香肠更是香，不像他以前吃过的五毛钱一根那种，它的肉感更重，还能吃出肉的颗粒感，肉松则是咸香，味道也很好。
　　这几年他吃惯了好东西，他发现这些一点不比他平时吃的差。
　　他挑剔不出什么毛病，唯一的毛病大概还是少了当年那种感觉。
　　他脑海里闪过自己在煎饼摊前掏出一百买煎饼的画面。
　　杨威不知不觉吃完了整个煎饼，“还是少了一种记忆里的味道。”
　　林菲语：“……”
　　“毕竟不是在你老家。”
　　杨威叹口气，“好些年没回去了，过两年还是要回去一趟。”
　　林菲语陪着他装忧郁，都哄到这了，她不能前功尽弃。
　　车子开走，王四还在做煎饼，一直做到七点钟，面糊没了，关门。
　　杨威没下车，王四却知道他来了，杨威身边的人他都记住了。
　　助理一来他就认出来了，即便她是林菲语的助理。
　　三年了，之前王四借着扩张的名义过来，趁着忙碌的间隙举报过杨威几次，和之前一样无功而返，准确来说都让杨威逃脱了，进去或者被罚钱的都是别人。
　　这次他来，一来是想再试试，二来，剧情已经走进了尾声。
　　剧情里，杨威会帮着林菲语坐上林家家主的位置，他也成了公认的翡翠帝王，只要经过他的眼，就没有翡翠能够逃脱。
　　原来还有周凝心的戏份，应该说她在杨威后宫中占据的地位能排到前五。
　　背后势力青斧帮到了后期还洗白了，她这个青斧帮大小姐一直在杨威那群后宫里作威作福。
　　现在不一样了，因为王四举报杨威，杨威是没出事，周凝心就没那么好运了。
　　应该说周凝心所在的青斧帮没那么好运，她还是有点女主之一的光环。
　　青斧帮帮众被抓的被抓，被枪毙的被枪毙，周凝心因为都是吩咐别人做事，没沾手，或者说沾手的没被查出来，幸免于难。
　　只是周凝心得罪过的人不少，仇家更多，也就是杨威把她捡了回去，她那条命才保住了。
　　不过她现在可不能像剧情里那样作威作福，还怕被杨威丢出去，她不仅做了情人，还是朵温柔小意特别体贴的解语花。
　　如果杨威进去了，周凝心现在的好日子也算到头了。
　　王四看着各个加盟店传递来的消息，以前都由他来处理，有钱后就有专门的法务团队去处理了。
　　他只要看看消息，知道知道进展就好。
　　不然这么多家店，有点事情都要他去举报，举报不过来，根本举报不过来。
　　当然在一起商战之前，没人知道王四养了一支厉害的法务团队，王四也没宣传过。
　　那起商战之后，各行各业的领头人都看到了，并十分震惊加无语，连锁煎饼店专门花巨额法务团队，是怎么想的？钱太多了吗？
　　看到煎饼店背后的食品厂、养殖场、蔬菜基地，哦，不只煎饼店，可这些需要这样的法务团队吗？
　　震惊归震惊，无语归无语，经此一事没人敢轻易朝着王四这边下手了。
　　毕竟朝他下手你得考虑一下自己能不能对付的了他的法务团队。
　　还有人尝试过挖角，但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他们不懂，真的不懂，他们为什么愿意待在林师傅煎饼店，在这里根本发挥不了他们的作用。
　　法务团队没人给这些人解答，心里却是十分满足，因为他们有着高额薪资的同时，还能遵从本心，做着能够改变很多人一生的事情。
　　这是他们选择这个专业的初心。
　　除了有点忙以外，一切都挺好。
　　王四要养这么一支团队，还能在三年时间里把煎饼店和其他产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得不说也是经营有道了。
　　王四看完让秘书收起来了，也没有什么好交代的，法务团队的人现在比他还嫉恶如仇，只会让那些被揪出来的坏人受到最严重的惩罚。
　　*
　　王四又发现杨威过界，两次举报他都没事，虽然事先预料到结果，但还是不免有些可惜。
　　上个世界周子钰比这好更改多了。
　　王四思索，或许是因为另一个世界的周子钰没穿过来，出现了偏差。
　　世界到底最爱的还是自己的孩子，让周子钰顶上了。
　　王四这也只是猜测，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话说回来，举报失败，但不妨碍王四举报的积极性，还是那句话杨威逃得过，其他人逃不过。
　　王四举报的倒是开心，杨威心情却是差到了极点。
　　他接连几次被抓，让他仿佛又回到了蔡平县，那个时候他就是有所收获，也是惊险万分。
　　“难道是我最近运势变差了？”
　　还是……有人针对我？
　　杨威这么一想，一下子想到了很多人，和自己怄气损失上亿被家里罚禁闭的唐古，虽然距离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但是正是因为一年多了下手也不容易让人联想。
　　还有彭玺，他如果发现他故意害得他差点死在玉石矿里，怎么可能不想把他送进去。
　　还有还有……
　　杨威感觉谁都有可能，但是又无法确定是谁。
　　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并且选择暂时不碰那些东西，他答应了菲语，不能到时候不小心被拘留，就算之后能出来，错过了买原石，她肯定要生气。
　　他也想她坐上林家家主的位置，那样她的权力更大，更能帮助到自己。
　　王四发现杨威安分了，有些失望，这么好一个恶人报警器失效了，他怎么能不失望？
　　但也不能把人支出去，王四不得不专心做煎饼了。
　　转眼到了那批料子送过来的时间，也是翡翠公盘的日子。
　　翡翠公盘可以理解为官方举办的，以翡翠原石为主的，公开的，大规模的招拍采购。（注：百度）
　　那批料子是这次翡翠公盘的核心料子，也是最受这个圈子里重视的。
　　至于其他的，都是给对玉石感兴趣的人玩玩的，因为普通人也能参加翡翠公盘。
　　这不就给杨威彻底打开名气了，原来只是玉石圈子，有普通人参与性质就变了。
　　后来有一部小说以他为原型撰写，这才把他翡翠帝王的名号叫开。

第125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37）: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既然普通人能去，王四自然也能进，前两天他就挂了公盘期间休息的牌子。
　　到这一天，直接带着秘书过去了。
　　看了剧情，也接触到像罗姜华这样一刀暴富的幸运儿，王四却是第一次看翡翠原石。
　　他没透视眼，看原石就只能看个表皮，没有相关知识，只是剧情里的只言片语，说实话，和不知道也没什么差别了。
　　不过王四知道杨威会在剧情里投拍的几块翡翠原石，王四心里活动了一下，没行动。
　　一直到暗投最后一天，等着杨威投完，他才掐着最后一点时间投了两个，价格都比剧情里杨威写的高一些。
　　能不能投中他也不知道，毕竟剧情已经改了很多，能中给杨威添堵，不能中，也不可惜。
　　至于为什么只能去两个地方，这不是杨威掐着时间利用透视眼看暗投的价格，他要是比他早，投了也白投。
　　他也不好交代别人刻意去这么做，雁过留痕，就是作为主角的杨威依然逃脱不了警方的凝视，只是目前没有足够的证据将他抓获罢了，所以两处刚刚好。
　　他选择挨的最近的两个，他还特意在原石面前逗留观察，表现出喜爱的样子。
　　最后他投了只能表明他的确是非常喜欢，另外他价格又不像杨威卡的那么死。
　　知道他投的价格，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来。
　　暗投结果当天下午就公布了，杨威只拿到了四块原石，他皱了下眉头，“56号和77号被谁拍下来了？”
　　这两块不仅挨的最近，里面的玉石水头也是排的上号的，一块是这六块中最好的紫翡，还是玻璃种，一块品质只排第三，但它擦掉点皮里面就是翡翠，可以说那块原石有多大，里面的翡翠就有多大。
　　只是这两块原石表象都很一般，前者有裂纹，外面还有藓，玩翡翠的最怕这两样了，有裂纹的玉不值钱，带藓更是不能看。
　　后者就是没啥表象，黑漆漆的，宛如一块普通石头，还是被用过很久的石头。
　　杨威抬起眼，林菲语助理：“我问过工作人员了，是被普通游客拍下了，56号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77号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杨威听到这两串吉利的数字嘴角一抽，这果然是来玩票的。
　　除了数字证明，还有就是两块石头的估价。
　　杨威不是内行，但这几年耳濡目染，加上他也不想给别人他都是运气的印象，怕惹来怀疑，特意跟着林菲语学习了一下。
　　对两块原石进行估价毫无难度，所以一听他就知道拍下来依照表象溢价了足有两三成，不像是玩玉石的人会做的。
　　他原来看了暗投的价格还以为能低于估价拿下两块原石的，没想到……
　　杨威很可惜很郁闷，但没有多想，还让人去仔细查查。
　　林菲语猜到杨威说的两块原石里面有好玉，有点可惜，但不多，一来原石拍下来不属于她，二来她更在意最后最重要的那批老缅原石，主动提起话头转移杨威注意力。
　　王四这边付清款后也拿到了原石，他和杨威一样知道里面的情况。
　　他还要待在这里，不想解石出个名，引起别人的关注，表现的喜欢稀罕了一下就把原石收了起来，放在角落里。
　　秘书过了一周来看，上面都积灰了，老板的喜欢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对此，他觉得挺好的，挺安心。
　　在玉石街这段时间，秘书见了许多因为赌石一夜暴富和倾家荡产的人，他自己买了一块原石，钱也都砸水漂了。
　　他是再也没碰过这东西，王四要买下原石由不得他不担心他走上赌石这条不归路。
　　秘书把文件交给王四，王四刚要处理手机就响了。
　　王四看到是萧兴阔的电话没接，但那头似是知道他看到了一样，锲而不舍的一个接一个的打。
　　王四只能接了起来，刚接起来对面就传来，“大哥，你啥时候回来啊？食品厂不能没有你，养殖场也不能没有你，蔬菜基地也不能没有你啊――”
　　这最后一声啊那是婉转至极，余音绕梁，让人起鸡皮疙瘩。
　　王四：“你再这样我挂电话了。”
　　那边声音消失，安静了三秒。
　　“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不能因为有岳思雨在就乱跑。”
　　岳思雨是没事，有事的是他。
　　萧兴阔应了当初的话，帮王四打理连锁煎饼店，原来他以为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没想到王四带着林师傅煎饼店发展的那么快，他只能把桥堂街那家店面让给别人来做，他一边帮王四办事，一边抓紧学习。
　　之前学习是痛苦的，逼着自己学也学不明白，之后还是逼着自己学，依旧痛苦，但是知道必须学，在老师辅导下学了进去。
　　那是头悬梁锥刺股，萧兴阔都不敢回想。
　　回想就羡慕岳思雨，岳思雨比他学的晚，比他学的快，还比他管理的更多。
　　王四不在，大部分公司文件事务都是她处理的，做的那是如鱼得水。
　　就他，快翻死鱼眼了。
　　“大哥，你啥时候回来？”他又问出了这句话。
　　王四：“快了，用不了多久，我相信你可以坚持住的。”
　　萧兴阔抓头发，内心惨嚎：我都不相信我自己。
　　他不能说，他不能让大哥失望。
　　又唠叨了一堆，要挂电话的时候还不忘说：“大哥，你快点回来。”
　　下一秒电话就被挂断了。
　　萧兴阔：“………”
　　唉――
　　王四处理完文件，秘书就拿走了，他算算时间，原石应该被送回林家了，再过不久林菲语就要成为林家家主。
　　王四没参加最后的角逐，他就是知道杨威拍的哪几块，他也没想着出手。
　　前面买两块小的还算正常，玩一玩，最后那一场，那不是自己崩人设，还遭杨威惦记么。
　　他倒是不怕杨威，但也不想和他的男主光环硬刚，比拼出一个胜负。
　　赢了他没什么好处不说，别忘了杨威在警方那早就挂上号了，被他惦记上，警察不得对他进行一番调查？
　　这么多坏处，他脑子进水了才会去和杨威角逐。
　　*
　　杨威不在这，王四也没把店关了，因为杨威会回来的，这边才是他的主场，所以他店门前的大长队已经成了玉石街靓丽的风景线。
　　现在有个说法，到玉石街不一定要买玉石，但一定要去尝一尝那里的煎饼，你会发现吃过那里的煎饼，天下煎饼无美味。
　　当然除了美味，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玉石贵，煎饼那是谁都买得起的，也不算白来这条街。
　　关金刀看着这大长队嘀嘀咕咕：林老板不讲情面啊，都是隔壁邻居了，不让走个后门，给我插个队。
　　“老板，你的煎饼。”店里伙计拎着煎饼回来，一个给了关金刀，一个留着给自己。
　　关金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到。
　　他这舌头都避不开煎饼，他怎么能让店里的伙计面对美食无动于衷，那不是考验人性么，顶得住一次两次，还能顶得住无数次？
　　他还是做个人吧。
　　关金刀咬住煎饼，唔，这煎饼，一如既往的好吃。
　　林老板开多久，他感觉自己就能吃多久。
　　就冲林老板这手艺，关是不可能关的，所以他能吃到闭眼。
　　关金刀嘴角高高翘起。
　　一个半月后，杨威回到了云市，林菲语没有跟来。
　　她是林家家主，现在忙着接任林家，主要她也不想再应付杨威，但过河拆桥又为时过早，她还没把这个位置坐稳。
　　她只能找借口拒绝，拒绝了几次杨威没发现她的不情愿，只当她真的忙。
　　他又不想一直在林家地盘待着，不能显出他的本事不说，找其他女人，还得偷偷摸摸的来。
　　结果就是杨威带着周凝心和另一个女人回来了。
　　至于其他女人，有的在云市，有的在其他城市。
　　他回到云市，正好可以住进建好通完风的大别墅。
　　别墅建在半山腰，这一座山都被他承包了。
　　别墅建的和西方城堡一样，里面的房间没有门牌的是数字，有门牌的就代表一个女主人。
　　周凝心和另一个女人跟着杨威过来，率先住了进去。
　　周凝心不是很喜欢现在的房间，这不是最好的房间，不过她手里筹码少，顶多能欺负欺负那些只有模样的，那些有权有势的不弄死了，肯定要被秋后算账。
　　杨威这狗东西就知道馋人身子，还喜欢她曾经青斧帮大小姐的身份，看着她求他满足那点恶心的癖好。
　　等她颜色褪去，青斧帮大小姐也成为过去式，那个狗东西就会把她抛弃。
　　到了那时候，她那些仇家肯定会来弄死她。
　　她得想办法夺取杨威这狗东西的能力，有了这个能力，她一定能重新爬上去，走的更高更远，把那些仇家统统弄死。
　　周凝心没了青斧帮做靠山，她的心态和原剧情截然不同。
　　如果说原剧情在周凝心这里，杨威是个纽带，她借着杨威和他的那些女人背后的人联络，洗白青斧帮，安心当她的大小姐，那么现在她就是暗中窥伺，时刻准备吃了杨威的食人花。
　　这恐怕也只有王四能猜到了。
　　毕竟就算有人警惕周凝心，他们也不知道原剧情。
　　只有知道全部剧情的王四看到她这份变化，虽然也没什么意义就是了。
　　顶多能证明，剧情真的就只能作为参考，剧情底下的还是要自己用眼睛，用心去看。
　　王四看杨威现在就是小儿抱金砖，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看似混得风生水起，但潮（剧）水（情）退（完）去（结），就知道他的‘好日子’在哪了。
　　所以王四毫不客气的在剧情结束那一天再次进行举报。

第126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38）:这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对杨威的追查一直在进行，队长立功升职，原来要进市刑警队，却是因为杨威的案件被调到了云市。
　　不是因为其他，就是因为在追查过程中发现队长几次差点抓到他。
　　通过他们对杨威能力的猜测，队长已经知道当初他的感觉没有错，没找到人盖因人在屋外，还隔了楼层。
　　他非常想把杨威逮捕，但是不算曾经，他被调过来的这两年也都被他溜走了。
　　不是没有证据，就是被他利用能力先一步逃走。
　　不过队长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何况杨威这几年沾手的案子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必须把他抓捕归案。
　　得到举报，他们和往常一样精密计划，部署。
　　他们早已吸取教训，摒弃了警方通讯设备，练就专门的一套联系方式。
　　杨威他能透视，只能看肉眼能看到的东西，只要骗过他的眼睛，他们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别问为什么是成功了一半，实在是，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会出现一些事情，导致抓捕行动失败。
　　他们行动前都希望老天保佑，保佑他们此次行动顺利。
　　特别行动队队长：“加油！”
　　“加油！”所有人大喊。
　　*
　　杨威前段时间在云市数次差点被抓，虽然都有惊无险，但人警惕了很多。
　　不过也仅此而已，差点被抓和被抓还是有区别的，而且每次都能险之又险的避开，这不就是老天都站在他这边？
　　所以他明面上警惕，实则心里傲慢。
　　杨威进入包厢后，用透视眼看过一遍，确定没有什么埋伏，和不该出现的东西后就关闭了透视。
　　之前他没这个能力，是这两年研究出来的，这样他就不会老是担心只有三次可用，中间有时间浪费不说，还必须留着一次。
　　坐在主位身躯庞大，约摸二百多斤的男人拍拍旁边的椅子，“杨先生，坐，都是自己人，别客气。”
　　杨威不以为意，面上却是笑着说：“是魏老大给我面子。”
　　“魏老大这次找我是？”他还是担心出意外，想要快点结束，直奔主题。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你有一手看原石的绝活，想你帮我掌掌眼。”
　　魏老大这么说，招了招手，小弟打开袋子搬出两块石头，玩玉的有点行道就能看出这两块是假矿石。
　　杨威也明白了他真正的来意，上手假装认真仔细的看了一番后说：“这两块都是上好的料子，我估计这里面能出好玉，不知道魏老大可否割爱。”
　　“割爱可以，就是不知道你能出多少钱？”魏老大点了点雪茄，烟灰飘落。
　　“这要看魏老大你了。”
　　“至少这个数。”魏老大比了个八。
　　杨威：“那不行，太高了。”
　　“你看这个数怎么样？”杨威比了个二。
　　魏老大暗骂，这个姓杨的真黑，找他洗个钱，抽这么多。
　　不行，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不成不成，太少了。”魏老大又比了个数字。
　　监听的人一脸严肃，可惜没有画面。
　　不是没有监视器，监听设备改装隐藏还有可能，监视器要大很多，很容易被杨威发现，之前就失败过。
　　连在他的住处安装也没有幸免的，导致后面都没有装监视器，怕他察觉直接换地方换时间。
　　这次，一定要人赃并获！
　　“他们开始交易了。”监听人员将消息告诉给在杨威附近的行动成员。
　　行动成员依照暗号告诉其他成员，他们开始行动。
　　杨威在交易之际使用透视眼，没看到警察，接过箱子，“这些原石麻烦你们帮我搬一下。”
　　“杨先生你放心，我们肯定好好的把它们搬到你的车上。”魏老大招了招手，小弟把石头放回袋子，帮着搬到门口，杨威打开门，一双手抓住了他。
　　紧接着其他人冲进了包厢，按住魏老大和他的小弟。
　　“警察，我们怀疑你们进行不法交易，跟我们去局里走一趟。”
　　紧接着杨威和魏老大他们就被带走了。
　　警察们：？？？
　　这会不会太容易，太顺利了？
　　他们有种杀鸡用了牛刀的感觉。
　　杨威这么容易就被他们逮捕了？
　　他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等等，等等，还要查证。
　　之前他们还是抓住过他一次的，但是最后以没有证据，无罪释放告终。
　　只是也就那一次，其他全跑了，他们才那么震惊，不敢置信。
　　*
　　王四不知道过程，他就知道杨威被抓了，一直没有被放出来，这个时间越久，越危险。
　　因为没有证据，什么都没查到，杨威很快就能脱身，但这都一个月了。
　　王四不难想象他现在的状况。
　　果然剧情结束了，男主光环就弱了，应该没有彻底消失，但他撞上的是国家机构。
　　微弱的男主光环撞上国运，结果可想而知。
　　王四其实想试一试杨威是不是真的只是削弱了男主光环，但是杨威这情况，他还是不冒头了。
　　这只是他经历的第三个世界而已，以后还有机会。
　　杨威都出不来了，王四也在萧兴阔的千呼万唤中回到了总公司。
　　关金刀看到隔壁换了人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吃到煎饼那是天都塌了。
　　煎饼还是好吃的，但是吃过更好的，这个煎饼完全满足不了他的舌头。
　　关金刀：“我为什么没有留林老板的联系方式？为什么没有？”
　　就因为他以为林老板要在隔壁开一辈子吗？结果他这么快就痛失林老板了，啊――
　　为什么让我爱上吃煎饼，又让我吃不到天底下最好吃的煎饼？
　　爱吃煎饼的中年男人他碎了。
　　另一边萧兴阔可高兴了，王四回来还给他整了一大桌子菜。
　　吃完了萧兴阔不断诉说这段时间的辛苦，暗示王四不要出去，就是出去也不要那么久。
　　王四是可没答应他，不过他心里其实也没打算离开了。
　　准确来说他要回蔡平县，重新接管云阳路的店面。
　　当然肯定不像之前一样做全天，半天就好，剩下半天不是休息就是处理一下公司事务。
　　休息么，肯定不是真休息，而是学习一些东西，免得后面的世界需要用到，他却不会。
　　王四这么没上进心，煎饼店发展的速度却是没有丝毫变缓，两年时间实现全国覆盖。
　　又用五年时间开到一百多个国家。
　　第八年，南极都有了煎饼摊。
　　记者追着王四采访，王四一个农村小子出身，家里贫穷，在过了随便摆个摊就能挣的盆满钵满的年代。
　　他却从一个煎饼摊做起，做到煎饼大王（别人封的，王四不承认），这个传奇性眼睛不瞎的都知道。
　　在煎饼店开到全国遍地都是之前，就有人想要采访他，一直没有成功。
　　开到全国那被压下去的心又蠢蠢欲动，还是没成功。
　　到了今天，记者们依然在努力。
　　在记者们以为继续失败的时候王四答应了。
　　原因不明，但管它呢，采访到了就比什么都重要。
　　于是王四是又上报纸，又上电视。
　　杨威坐在他的专属‘小黑屋里’，戴着镣铐，看着电视，电视是他唯一的娱乐活动。
　　这还是怕他疯了。
　　杨威讽刺一笑。
　　可他没有胆子死，不仅没胆子自杀，他还要用他的透视眼来得到活命的时间。
　　帮国家看矿山，带到地震降临地救人，找寻毒贩藏起来的毒品……
　　只有他想不到的，没有这些人不会安排他做的。
　　要是知道会有今天，他宁愿从来没有过透视眼。
　　杨威拿起遥控器，行动间镣铐发出“铿铿”的动静。
　　杨威看到电视里的采访节目没有任何兴趣，正要换台，听到了“蔡平县”三个字。
　　他顿住了，那是他老家，他曾经抱怨不满多多的家乡。
　　林菲语要带他离开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抛弃了那里。
　　时不时和她念叨，他其实并不想回去，那里更多的是他灰暗的人生，他并不想让别人看见。
　　没想到，他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听到蔡平县三个字，他还回不去他曾经那么不想回的地方。
　　电视里，记者问：“您能展开讲讲吗？”
　　王四：“当然可以。”
　　“我小学毕业，到了岁数就出来打工，和我一样情况的人有很多。”
　　“但我不想像别人一样一直打工，赚到钱带回老家，攒够了娶个媳妇，让媳妇在老家带孩子，我继续在外面赚钱养活他们。”
　　“我看到别人摆摊，我就去看，去学，后来我就摆了个煎饼摊。”
　　“摆在云阳路，那个地段不好不坏，离小学不远，但又不算特别近。”
　　记者：“那为什么不选个好地段呢？”
　　王四：“好地段都被人抢了，竞争也激烈，我那时候又是刚开始摆摊，胆子也比较小，就摆在了那里。”
　　“之后我努力把煎饼做的更好吃，从面饼到酱料，我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好，排队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买不到煎饼的人。”
　　“我想这样不行，我要更多人吃到我做的煎饼，就开始拉人，拉人着同一栋楼的租客开分摊。”
　　“摆摊变成煎饼店，煎饼店向外扩张，就有了现在遍布一百多个国家的林师傅煎饼店。”
　　……
　　杨威瞳孔放大，嘴巴张的很大，是，是他楼底下那个煎饼摊，他是林师傅煎饼店的老板，他开店开到了一百多个国家，还被叫做煎饼大王。
　　他觉得他是受老天爷青睐的，是老天爷的亲儿子，虽然现在日子不好过，但那几年风光无限也不是假的。
　　可和对方比起来，他怎么像是个假儿子？
　　杨威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拥有透视眼，他曾经非常自豪，哪怕现在他依然认为自己是不一样的，毕竟没有第二个拥有透视眼的人存在。

第127章 都市文卖煎饼的大哥（39）:完+下世界
　　国家想要他死，却因为他的能力让他活着。
　　可是他在特制的牢房里，要被逼疯了。
　　而煎饼摊的老板在电视里被采访，拥有那么多资产，被那么多人敬仰，都是他最想得到的东西。
　　杨威浑身颤抖，监视着他的人通过监控器看到，对着话筒说：“3475你怎么了？”
　　声音在杨威的小黑屋里响起，杨威却置若罔闻，他死死的盯着电视。
　　他的人生，他的人生应该是这样的。
　　当天晚上杨威还是没承受住，选择了自杀，但他一直被人盯着，最后没有成功，被救了回来。
　　有了这次濒临死亡的体验，杨威彻底老实了，是一点自杀的念头都没有了。
　　那种感觉，他根本不想尝试第二次，也真切的明白什么叫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这么想，管着他的人可不会想冒这个险，留着他还有大用。
　　追根溯源，发现她自杀的源头在电视上，连电视都不让他看了，还塞给他一些政治正确的书籍，让他好好阅读，还给他设置了考试。
　　从来没有好好念过书的杨威硬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迫开始了他的学习生涯。
　　而这个过程中系统都没有冒头，王四生命即将走到终点它才出现。
　　系统出现的第一时间便是习惯性的看看这个世界的发展，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宿主！！！！』
　　『宿主你都干了什么？！』
　　它以为这个世界不会再出差错了，它盯了那么久，宿主也走完了剧情，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就先不说煎饼店开遍全球了，毕竟和第二个世界干成传奇导演相比说不上哪个轻哪个重，但和第一个世界引领时代，进入星际相比这都不算什么。
　　重点是，他怎么把男主送进去了，还让男主大受打击选择自杀，虽然没死成，但是这个过程有了。
　　宿主，『你知道你的身份是炮灰吗？』
　　不等王四回答它紧接着又来了一句，『哪个炮灰会让男主成这样，还被男主羡慕嫉妒恨的？』
　　你怕不是拿错剧本了！
　　『请你和你的名字匹配亿点点！』
　　王四一脸冤枉，“我不是就在认真的做煎饼吗？”
　　系统看着读取到的资料，沉默着，无比的沉默，宿主的确一如既往的认真，在它离开后将煎饼摊发展成煎饼店，又快速实现连锁煎饼店，吞并其他煎饼店，为了做好煎饼开发副业，食品厂酱料生产线每天不断生产酱料，供给煎饼店不说还供到千家万户，咸菜、咸鸭蛋等等都不例外。
　　开个辣条生产线都是最受欢迎，被家长认可的辣条。
　　什么蔬菜基地，养殖基地，只要和煎饼有关的他都做，做到最好。
　　那些产业并不比煎饼店逊色多少，是当地纳税大户，当地政府官员见了他都是乐呵呵的。
　　系统把这个抛在一边，实在说不出宿主不是在认真做煎饼，实在太认真了，认真过了头。
　　『宿主，你干涉主线，导致周婷韵和周婷洁离开蔡平县。』
　　王四为自己辩解：“系统我是在做一个人应该做的事情。”
　　“这是我的社会责任感，道德底线。”
　　“我也只是吸引走了男主，并没有做其他的，周婷韵和周婷洁离开蔡平县不是我撺掇的。”
　　系统哑口无言，因为宿主的确没这么做，他甚至没见到周婷韵和周婷洁。
　　系统无视了周奶奶，在它看来这是和原主差不多的炮灰。
　　它倒是想说周凝心这些人，可宿主那话还在耳边，它总不能让宿主去当一个没有底线的坏人。
　　可是，这个结果系统接受不了，它的电子都嗞嗞放炮。
　　王四不吭声，他可不想引来系统的责骂。
　　随着生命流逝，他的意识消失。
　　系统嗞一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将王四的灵魂包裹住，打开时空裂隙，离开这个世界。
　　*
　　“你们这些知青，一个个的，都不是干活的料子，拔草这样小孩干的活都干不好，除了占我们的粮食还有啥用？啧啧。”
　　这一声啧啧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听到的知青皆是气的涨红了脸。
　　偏偏还无力反驳，看看，同样是干活的赵大娘，她手上麻利，一天能挣八工分，还能有力气冷嘲热讽。
　　他们呢？拔草都累的魂都要飞了，连反驳都不想反驳。
　　因为不是字面上的无力反驳，是真的没力气反驳。
　　赵大娘又说了几句，没劲了，“说你们还跟哑巴一样，没点血性。”
　　刚上工头一天还有力气，找事儿被说事儿多的知青们：“……”
　　啥话都让你说了。
　　他们嘴巴蠕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一片陷入了寂静，只有干活的声音。
　　王四就是这个时候穿过来的，手里拔着草，他眼睛快速瞟了一眼四周，看到其他人的着装，可以确定自己不是在古代，原主很穷，不然不会在田地里干活。
　　紧接着王四便觉得不对，他手上有茧子，但不像长久干农活生出来的茧子，而且可能才干农活不久，没有茧子保护以及用力不对，手上留下了好几处伤口。
　　另外他周围几个年轻男女看着干活动作也很生疏，倒是前面干活麻利的大娘很符合他的农家人标准。
　　不是一家人，一起干活，加上这些特征，一个答案在王四心底呼之欲出。
　　王四没有急于接收记忆和剧情，而是在确定大家都在沉默的干活，没人会打扰后才选择接收。
　　原主叫郑卫国，他上面还有个哥哥郑建国，下头有个弟弟郑建设，再下面还有个妹妹郑红。
　　都说重视的长子，疼爱的幺儿，这话在郑家没有例外，原主作为老二那是既不被重视也不被爸妈疼爱。
　　就连郑红都比他好过，毕竟郑红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又是最小的，哪怕重不过郑建国和郑建设两个儿子，却也足以压原主一头。
　　在这个妹妹出生之前原主还保留一点对爸妈的幻想，但自打妹妹出生后，他看到他们宁愿疼妹妹，也不愿意多关心他，他性子就变了。
　　没有和大多数人一样变成黄牛老二，他学会了争抢，什么都要往自己窝里抢，因为他知道没人关心自己，他不抢就没有，他必须抢。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但是原主只会抢，不会哭，只要抢到了，哪怕被打一顿他都是咧着嘴的。
　　让郑父郑母都觉得他性子左，掰不过来了，以后不会孝顺自己，对他只有更差，越是这样原主越是抢，恶性循环，原主没有意外的成了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只是原主再自私自利也挡不住国家大势和爸妈的算计，知情下乡政策下来，郑母知道回转无力后，背着原主火速把工作给了老大郑保国，让其避免下乡。
　　郑建设年龄还差一点，郑红就更不必说了，全家就剩下原主，原主又气又怒，哪怕知道自己不被父母待见，但真的撕扯开来的时候他依然寒冷彻骨。
　　原主彻底绝望后开始为自己争取利益，要钱要票要东西，一边趁着还没下乡想要找份工作。
　　但是找工作本来就不容易，人人争抢，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原主的努力注定是浪费了，他只能认命下乡，只是他上了火车才发现他的行李里面很多东西被换了，要不是钱票他一直贴身放着，能剩下多少都不一定。
　　原主知道后一路上都是面无表情的，既然你们这么对我，那就不要怪我做绝了。
　　原主一下火车就找到邮局把写好的信寄回去。
　　那边把东西寄过来了，还按照原主的要求汇了一笔款，之后再没来过信，没明说断绝关系，却也当作没他这个人。
　　原主没有在意，他写好那封信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
　　他只是没想到乡下这么苦。
　　没熬两年他就和当地人结婚了，生了孩子，高考恢复的时候他也尝试去考了，但没有考上，他就继续考。
　　让媳妇和孩子勒紧裤腰带，他考了三回终于考上了。
　　原主带着录取通知书卷走家里所有钱跑了，他心里只有自己，他要过上好日子，他要郑家所有人后悔。
　　只是原主死在了去上大学的路上，死讯传回村子里的时候谁都骂一声活该。
　　郑父郑母早就当没有这个儿子了，知道也就知道了，没有丝毫要去看一眼的意思。
　　后面的这些王四不是从记忆里得到的，是从剧情里得知。
　　这个世界的男主是同一批下乡的知青冯邵丘，冯邵丘长相俊朗，一股书生气，谈吐不凡，别说在乡下，就是城里都属于让人想嫁的白月光类型。
　　原主作为对照组，长相也不差，两者没有因果关系，盖因原主不是相貌上的对照组，而是性格上的。
　　另外还有一个对照组李富强，人老实，会干活，谁有事他都会帮忙搭把手，刚下乡还有城里人的模样，只是不到半年，那是一丁点都没有了，加上他长的丑，也没有什么村里姑娘看上他。
　　他和原主把冯邵丘衬托成了两者组合的完美体。
　　而且冯邵丘同样娶了本地姑娘，但冯邵丘和他媳妇日子都过的不错。
　　不像原主，仿佛他媳妇身上的吸血虫，吸着他媳妇的血，活的相对光鲜。
　　既然是对照组，那冯邵丘高考恢复后直接就考上了燕京大学，把媳妇也带去了，后面才有人知晓他媳妇也考上了大学。
　　原主的消息只是传递到他们耳中，略微提了一提，再没有了。
　　『宿主，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系统的机械音都透着一股无奈。
　　王四声明，“我真的是在认真做煎饼。”

第128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1）:系统要我自私自利
　　系统不管，『宿主，你这次必须做原主，做和原主一样的人，不能再迫害男主。』
　　王四：“好。”
　　系统听到这声都ptsd了，每次宿主这么答应的时候结果都超出预计，它已经不再相信宿主了，它会看着的。
　　王四听到系统控诉，心里默默摊手，他说真的，无论是从原主记忆里，还是剧情里，冯邵丘不说是什么圣父，但也不是坏人，和上个世界的杨威就是两码事。
　　原主最终结局本质上和生长的家庭有关，当然不排除因为剧情设定，他才会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但是这么扯就没意思了。
　　王四顶着烈日，汗如雨下，手上火辣辣的疼，他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继续尝试用力，试了十几次，终于找到拔草更省力的方法。
　　当然他没有因为更省力就加速，倒不是偷不偷懒的缘故，实在是原主这身体遭不住农活。
　　虽然郑父郑母嫌恶原主，该让原主读的书读了，也没少了他饭吃。
　　原主就算争抢，会和大哥小弟打起来，也只是比一般人战力高一点。
　　面对农活，哪怕算轻省的拔草也吃不住。
　　不过饶是这么省力，到中午王四也累的够呛。
　　直起腰，袭来一阵酸痛，他捶了两下，大步往知青点走。
　　他还要做午饭，原主这人自私自利是真，抠门也是真，怕别人多吃了他粮食，来知青点第一天，冯邵丘提议他们这批新知青一起出粮食，轮流做饭，原主第一时间就反对了。
　　刚开始别的知青还以为是彼此不熟，他有些警惕和防备。
　　后来随着相处了解到他的性格，这就成了他自私自利的证据之一。
　　没少被蛐蛐，知青点矛盾爆发还有人拿这件事说事。
　　原主反对了，王四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躯赶着回去做饭了。
　　毕竟锅是有数儿的，老知青腾出来一个给他们，他选择单独做，必须得快，不然要被拿去做大锅饭。
　　毕竟其他知青还是和在一起的，大锅饭做起来慢的很，等他们做好，王四能饿死。
　　因为干了一上午的农活，他现在就很饿。
　　王四回去洗了锅，从缸里舀了水倒进去，再蹲下生火。
　　原主不具备这项技能，都是去老知青那边借火，十分危险，落下火星子，一不下心能把房子给点了。
　　王四会，他当导演拍古装剧学了一下，正好原主有尝试学，他就给用了。
　　比他晚一点进来的曾宁玲看到的就是土灶下面柴禾在烧，倒是没有多想，也没力气多想，她麻木的去拿中午要吃的菜去清洗，然后开始切菜。
　　她准备工作还没做好，王四就捞起挂面，到碗里，汤也舀进来了。
　　这个时代不是几十年后，这会儿挂面要粮票，是精细粮，是好东西，那面汤再以后都是倒掉的，现在却没人会这么做。
　　王四自然是入乡随俗，不做出格的事情。
　　王四加了调料后，端着挂面离开，曾宁铃羡慕的不行，但她还要做饭。
　　姚美云和王四擦肩而过走了进来，和曾宁铃心情是一样的，心里隐隐后悔，她是不是应该也单独做现在就能在那吃挂面了？
　　下一秒，她就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了，她只带了一包挂面下乡，要省着吃，时不时给自己补补，哪能天天当饭吃。
　　郑知青等吃完了挂面就会后悔了。
　　姚美云心里舒服了，问曾宁铃，“要烧菜了吗？”
　　她俩是一对，这次曾宁铃做饭她烧火，下次换一换。
　　曾宁铃点了点头，也没洗锅，又不脏，倒点油准备炒菜。
　　王四这边已经坐在桌前，冯邵丘他们全都坐在这里休息，等着吃饭，他那碗面就这么直直冲进他们的眼睛，青菜白面。
　　冯邵丘都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他也饿了，这是身体的本能。
　　李富强几人就夸张了，眼睛都挪不开，就这么看着王四拌面，又掏出一个水煮蛋，敲了几下，剥出来放在面上。
　　闻着这股鸡蛋味，他们都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城里买鸡蛋要鸡蛋票，他们平日里吃的次数也有限，何况是这个时候，这鸡蛋味和生化武器没有差别了。
　　王四就当没看见没听见自顾自管自己吃，吃完洗了自己的碗筷去睡觉。
　　身上都是汗臭味，还有泥和草屑，王四却没办法讲究，刚吃完东西不好洗澡，而且要洗不可能在知青点洗，还得去河里洗，知青点过去要十几分钟，费时间不说，回来免不了又得沾上些。
　　还不如赶紧休息一下，下午还要上工。
　　冯邵丘对王四吃面加水煮蛋没感觉，但是看到王四去休息了还是有些艳羡。
　　但他肚子饿的慌，不可能就这么去睡觉，不吃饭下午也没力气干活。
　　他不是没吃的，只是没多想吃饼干那些东西。
　　李富强他们更甚，谁不想干完活就吃上，吃完就能休息啊。
　　原来觉得一起吃，人多些可以轮，他们还能趁机多休息休息，但是王四这样……
　　一个个心里都特别不是滋味。
　　等到菜炒好，饭也蒸好，他们吃的狼吞虎咽，吃完了冯邵丘提议，“现在吃饭太晚了，要不接下来轮到做饭的同志提前回来？”
　　“我看老知青他们就这么干的。”
　　其他人听着这话感觉没什么毛病，而且谁不想像王四那样早点吃早点休息啊，一致通过。
　　不得不说王四没做多少事，却是影响巨大。
　　原主的确也做饭，但他要的干粮多，嚯嚯了家里不少东西，水煮蛋就是其中之一。
　　原主在火车上放开了吃，依旧没吃完。
　　天气又是今天突然热起来，在这之前那些吃的都是好的，原主拿来充午饭，晚上是现做的，所以伤害性完全没有王四这么大。
　　王四不晓得这些，他想躺下整理一下思绪，但身体的疲惫让他一下子就睡过去了，一直到被上工的锣鼓声吵醒。
　　王四起来的时候身上酸痛，精神头却好。
　　他见其他人都没起来，就去叫人，冯邵丘他们一一被推醒，整个人都跟被吸了精气的书生一样，蔫头耷脑，没有一点劲儿。
　　王四不管他们有劲儿没劲儿，他叫了，他们也醒了，他管自己去洗了把脸，解决一下三急，去上工了。
　　冯邵丘他们还坐在床上，他们感觉自己才睡下，怎么就上工了？
　　脑子反复盘旋着这句话，被老知青敲门才清醒了一些。
　　老知青：“你们快点，去晚了要扣工分。”
　　催了一句老知青就走了，他还要赶去田里，哪有工夫多说。
　　等到冯邵丘他们过来，王四已经拔了小半垄的草。
　　他们见状一个个都动起来了，没一会儿他们就累了，看着王四又拔了小半垄，比他们还多，弯下腰继续。
　　王四注意到他们较劲了，看看就完了，他还是那个速度，按照他的预计能在下工的时候把活干完。
　　就是早上和下午这样加起来，他也只能能挣到四个工分。
　　这也是为什么说这是孩子干的活了。
　　大队长冲着他们刚来才会给他们安排，不然根本轮不到。
　　但是四工分是吃不饱肚子的，更别说有盈余。
　　想挣更多工分，就得做更累更苦的活。
　　原主办不到，老本眼看着要用光，他才挑了个本地姑娘结婚。
　　换王四么，他目前也吃不住，顶多没有原主那样连四工分都没拿到，就凑个三工分。
　　“系统，你是不是故意的？”王四心里问系统。
　　不怪他这样，第一个世界是学生，第二个世界是跟拍摄像，第三个世界就成了小摊贩，做煎饼看着休息时间多，实际上不仅要早起，出摊的时候还要一直站着做煎饼。
　　现在这个世界直接变成下乡知青，干累死人的农活。
　　『宿主，怎么回，你想多了。』系统毫不犹豫的回答，速度十分快，王四更加怀疑了。
　　但没有追问下去，知道答案并不能让他好受一点。
　　系统：宿主这么辛苦，这个世界肯定没法做‘作妖’了。
　　电子旋转跳跃，旋转跳跃。
　　王四到后面速度有所下降，但还是干完了。
　　记分员给他记上工分去看其他知青的，第一个看的就是冯邵丘那块，“没拔干净，先别下工，干完了再走。”
　　王四听到这话转过头看了过去，冯邵丘负责的那块地，有杂草没拔干净不说，还有草根留在里面。
　　不清理掉这草和没拔没什么区别，因为草根没两天就能给你长回来。
　　王四收回目光上了田埂，这和他没关系，他要赶紧回去做饭。
　　中午挂面对付了，晚上不能继续吃，原主把家里薅秃了也只薅过来三包，还有一包是拆封了的。
　　王四回到知青点，没立刻动手拿了个水煮蛋和老知青这边换点菜。
　　他们怎么分配他不管，他拿到菜就去清洗，洗了和糙米一起煮，和懒人焖饭差不多。
　　总之，省事。
　　王四一边烧火一边休息恢复体力，同时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原主一个人束缚少，但基本什么都要自己做，打水、捡柴禾等等。
　　现在王四现在没做，那是因为老知青欢迎新知青到来，提前给他们准备了，算送他们这些新知青的。
　　柴禾够用半个月，原主要求分开，他的现在就堆在角落里，还没用完。
　　水缸里的水肯定早就用没了，不过昨天原主挑了，王四过来才两样都不用干。
　　但以后肯定要花时间，而且现在是他抢先做饭，但被其他知青抢先了呢？
　　老知青都选择提前回来做饭，冯邵丘他们肯定会很快跟上。
　　原主记忆里就是大后天的事情，也佐证了他这一点。
　　他们做菜烧饭占着锅，他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安排了。

第129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2）: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干农活已经够辛苦了，他不想回来不能吃饭，不能休息。
　　但锅不是他的，虽然也不是冯邵丘他们的，但要是吵起来，老知青肯定要收回去。
　　毕竟原先两个锅一个锅炒菜一个锅煮饭，方便又省时间。
　　他们肯定是想要回去，到时候他和冯邵丘他们只会以两败俱伤收场。
　　王四：最好还是有个锅。
　　不知道郑家那边收到信了没有。
　　*
　　平安胡同，郑家
　　郑母在厨房里做菜，自从工作给了大儿子这活她天天要干。
　　原来不是从食堂带，就是到了周日休息她动动手，或者郑红做一点。
　　郑母头一天还觉得她虽然没了工作，但也能好好休息休息了。
　　只是没过多久她就发现她根本没得休息，每天要去买菜，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就先说买菜做饭，食堂吃更贵，她在家里了，郑父就提出以后就由她做饭，这样也能节省一点钱。
　　郑母当时没多想就接受了，无它，老二拿走那么多钱，家里存款缩水一大截，大儿子也到了结婚的年纪，他拿了工作没多久就能找到对象，到时候就得花钱。
　　只是没想到钱是省了，她多了一堆活要干，完全不能像之前那样当放松似的煮点饭，做点菜，还觉得挺有意思。
　　现在是累不说，还要接受他们的挑三拣四。
　　郑母挥动锅铲很不得劲，她已经发现了，待在家里哪里是享福，分明比上班还累。
　　可工作也不能让大儿子还回来，就能还，总不能让大儿子响应政策下乡。
　　郑母想到还有个小儿子就头疼，到了吃饭的时间，一家人坐下来了，她还在想这件事，看着小儿子还稚嫩的脸，话在嘴边转了两圈说了出来。
　　“老三，你也上高一了，和同学处的怎么样？”
　　郑建设没多想，随口回应，“就那样。”
　　郑母不太满意这个结果，但也不急于说教，而是问：“你们班同学有没有家里特别厉害的？”
　　郑建设脱口而出，“朱兰娟。”
　　“她爸是钢铁厂副厂长，她妈在百货大楼当经理。”
　　他要是生在这样的家庭就好了，可惜他没有朱兰娟会投胎。
　　“妈，你问这个干什么？”郑建设不解。
　　郑保国光顾着吃饭，都没听他们讲什么，他现在是有工作万事足。
　　郑红倒是都听进去了，还猜到了她妈的心思，因为她自己就是这么做的。
　　家里就两份工作，爸妈又不是多有能力的人，以后肯定帮不上她。
　　她只能自己找工作。
　　初一的时候她就和班里的几个家世好的同学玩到一起，等到高中毕业他们帮帮忙她就能顺利找到工作。
　　那时候她想的是找了工作自己有钱花，还能给自己抬身价，找个好婆家。
　　只是没想到知情下乡政策突然下来了，她感觉之前的计划有点悬，因为这个政策，工作越来越难找，但她对工作也更加志在必得。
　　她很清楚，爸妈喜欢她，但这也只是比喜欢二哥多一点。
　　愿意宠着，哄一哄，不乐意了就会变成二哥那样。
　　妈的工作已经给了大哥，还有爸的工作，爸的工作工资高一些，给了三哥家里收入会少很多。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肯定不会传给三哥，三哥不想下乡无非是找工作，或者买个工作。
　　一个工作好几百，还不一定寻摸到，妈肯定想打找工作的主意。
　　对三哥都是如此，对她，最好的情况就是让她赶紧嫁人。
　　只要嫁个有工作的男人她就能留在城里，但这不是她想要的，应该说不到最后，她不会这么做。
　　她肯定要先有一份工作，没有才会考虑这件事。
　　总之，她不会下乡。
　　她坚决不下乡。
　　虽然她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却免不了有些嫉妒大哥和三哥，大哥不用愁，直接接了妈的工作，三哥也还跟个孩子似的，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有妈操心，她呢？早早就自己筹划。
　　因为什么？还不是他们是男的。
　　郑红低着头，不让其他人看到自己的小心思。
　　郑母：“你看，你娶她怎么样？”
　　郑母原来的确是和郑红想的那样，算盘打到同学头上，关系处好了都是人脉，不能帮忙找工作，也能传递一下招工消息。
　　但听到朱兰娟这个一听就是女生的名字，加上那个家庭条件，她一点不犹豫的转换了想法。
　　她说出来后更加觉得可行，“你把她娶回来，她爸妈肯定给你安排工作，我和你爸就不用担心你下乡了。”
　　郑建设不乐意，“朱兰娟丑。”吊梢眼，塌鼻梁，招风耳，班里男生不会得罪她，但私底下没少蛐蛐。
　　他要是和她结婚，他也得被蛐蛐。
　　他未来对象最好像……
　　他眼神飘了一下收了回来，“妈，你就别想了，我会自己找工作的。”
　　郑母翻白眼，“你当工作那么好找，要是那么好找你妈会把工作给你大哥？你二哥会心不甘情不愿的下乡？”
　　“老三，你听话，长相不能当饭吃，你娶了朱兰娟有工作有钱，想买啥买啥……”
　　郑建设根本不想听这些，他把饭吃了就甩筷子，“妈我吃完了。”
　　“妈，你要是太闲就把我衣服补一下。”
　　这不说还好，说出来差点把郑母气死，“我哪里闲了，我忙到现在屁股才挨上椅子，还说我闲，我是忙了讨不到好……”
　　她叭叭输出，郑保国觉着吵，也说了一声赶紧溜了。
　　郑红也想走，但是被她妈拉住了，听着她妈的念叨，她头都大了。
　　她妈以前不这样，这没工作的女人真可怕。
　　她要找到工作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郑父加班回来累的很，还要听媳妇念叨这些，不耐烦道：“老三的事情你别太着急，还有一年多，说不定那个时候政策就变了。”
　　郑母怎么能不操心，她最喜欢的就是老三，她现在不为他打算，到时候被找上门，就跟老二一样，上窜下跳都没办法留在城里。
　　郑母想到老三会跟隔壁家那个傻了吧唧主动下乡，回来探亲跟难民一样的大闺女一个样子，心就揪疼，想和丈夫再说说，听到身侧的鼾声，不满的憋了回来。
　　第二天是星期天，郑母让郑红去买菜做饭，郑红很识时务，直接收了钱、副食本和票出门了。
　　郑母接着指挥郑保国扫卫生。
　　郑保国很有意见，“妈，我都工作一周了，就今天休息，你还让我干活。”
　　“你要是不乐意，我跟你换回来我去工作，周日我来干活。”
　　郑母一句话噎的郑保国说不出来，只能去干活了。
　　郑母敲响郑建设的门，“老三，起来了，起来了，别搁这睡懒觉。”
　　郑建设倒是想继续睡，但是郑母锲而不舍，他不得不起来。
　　他更觉得他妈是太闲了，以前上班都不会这么烦人。
　　郑建设打着哈欠去洗他爸、大哥和自己的衣服。
　　家里也只有郑父拿着报纸没被指派任何活，不过他看完报纸又被郑母拉去说昨天那件事了。
　　郑父这次沉下心认真听了，觉得媳妇这个建议不错，不过，“老三那个女同学条件那么好，老三能追上吗？”
　　“老三像我，模样好，他那个女同学他嫌人家丑，别的男同学估摸也是这么想的，追的人肯定少，他再一追，把那个女同学拿下还不是轻而易举。”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有个爸是钢铁厂副厂长，妈是百货大楼经理的儿媳，你那些同事不得恭维你？”
　　郑母只恨自己工作没了，不然有这么个儿媳，她在厂里得多风光啊。
　　她这般，郑父也是这般，不过他想的更多一点，风光是其次，他可以利用亲家的关系往上爬一爬。
　　两人又商讨了一些细节，准备中午吃饭说，他们出了房门，小女儿拿来一封信，“二哥的信。”
　　郑父郑母都不想看，他们把东西换了，老二能有什么好话，看了只会堵心。
　　郑母就要丢掉信，郑红看出她的打算，好心提醒，“妈，你要是不回信，二哥说不定会有第二封，第三封。”
　　到时候就不一定是全往家里寄了。
　　郑母手停顿了一下，若无其事的收了回来，心里嘀咕：钱给太多了，不然哪舍得一封接一封的写。
　　她拆开信给丈夫，“你看看。”
　　郑父看了信脸黑成了锅底，将信一把拍在桌上，“看看你生的好儿子！”
　　那口也好意思张，他们不给还举报他们。
　　郑母不服气，“也是你儿子。”
　　她拿起信看了起来，看到那漫天要价的架势，捂着心口，“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他这是要拆他们骨头喝他们血啊。
　　“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生下来我就该丢出去……”
　　外面隐约能听见的郑红：不知道二哥写了什么回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她也想跟她妈一样把信丢掉，但当时的情况她不好扔，后面上楼的工夫她就想清楚了，不能扔，这才有了前面的提醒。
　　郑保国和郑建设都挺好奇，老二、二哥写了什么让爸妈气成这样？
　　郑父郑母是彻底没心思说郑建设的事情了，两人又回了房间。
　　郑母还在骂，郑父越听越烦，“现在骂这些有什么用？”
　　“老二是不是真的握着你去黑市的把柄？”
　　郑母沉默，她完全不清楚，她不待见老二归不待见，但去黑市，都是自家人怎么会特意瞒着他。
　　郑父当她默认了，头更痛了，想来想去，他挥了挥手，“把他要的东西给他。”
　　“以后就别管他了。”
　　郑母想到信里那些东西心就直抽抽，疼的不行。

第130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3）: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老二下乡的时候她就当没这个儿子了，不管他，她不在意。
　　可那些东西……早知道有今天，还不如不偷偷换掉，让他拿着那些东西到乡下，就彻底不联系了。
　　她翻出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钱和票，她数出来，看着那一摞，心痛的要无法呼吸，扭过头不死心的问丈夫，“真全给啊？”
　　郑父也不乐意，但是，“他的信这么早就寄过来了，肯定是知道你把东西换了，下了火车就寄过来，你要是不给全，你觉得他舍不舍得再写？”
　　郑母希望破灭，不高兴的撇了撇嘴，说的好像她是为了自己，还不是想为这个家多留点东西。
　　这个老二也是，一家人做的这么绝。
　　“那你得在信里写上，只有这一次。”
　　郑父点了点头，“这你放心。”
　　“他要是敢要第二次，大不了鱼死网破，咱们被抓了，他的成分也不好看。”
　　他说的狠，但里面有多大水分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阿嚏――”王四打了个喷嚏。
　　曾宁铃就在王四这边上，她捂住鼻子，“郑知青你是不是感冒了？”
　　连着打了这么多个喷嚏。
　　虽然现在天热，但夜里凉，贪凉不是没有可能。
　　王四：“不是。”
　　他感觉是郑家人在念叨他，估计是信到了。
　　这个时代各种物资都珍贵，给他这个嫌恶的儿子，还是被威胁着给，不骂上几天都出不了那口气。
　　那就骂吧，钱票和东西寄过来就成。
　　王四感觉今天受了‘工伤’，中午又煮挂面吃，没在知青点。
　　知青点锅被占了，他有原主记忆，找了大队里老实厚道的人家借锅，代价是一块肥皂。
　　厚道是真厚道，让他柴禾和水随便用。
　　在对方看来这都不花钱，王四又用不了多少，用就用了。
　　他们可是得了一块肥皂。
　　人家都这么说，王四毫不客气的用了，他现在可是自私自利又抠门的人设，送上门的好处怎么能拒绝。
　　王四煮了面条，又跟何家换了个鸡蛋，摊鸡蛋吃，何家见状给他塞了一把子菜，“不值钱，放在面里添点味。”
　　王四：“我这都煮好了，留着晚上吃。”
　　何家人：“成，送你了，你啥时候吃都行。”
　　王四吃了面，带着青菜离开。
　　何家大儿媳：“这个郑知青真会吃，天天不是挂面，就是糙米饭。”做着怪香的，不过人家加了那么多油，啥能不香？炒鞋底鞋底都香。
　　何家二儿媳：“这郑知青瞧着不是个大方的。”
　　一点不知道客气，他们给啥他都收。
　　何老娘板脸训斥：“不要胡说！”
　　“人又不是白吃白喝，借锅给了肥皂，鸡蛋给了钱，你还想咋滴？”
　　“你不乐意多的是人乐意。”
　　“这话再叫我听见，你回你娘家去，看你娘家大不大方。”
　　一点不值钱的青菜都叫她惦记上了，眼睛就跟针鼻眼儿那么大。
　　何家二儿媳禁声了，她娘家，她不带东西回去都不能进门，更别提在那住了。
　　*
　　王四回到知青点，冯邵丘他们才吃上饭，虽然他们轮到做饭的人会早点回来，但也没有早太多，只有半小时。
　　半小时顶多能做好菜，焖上饭，吃可不就晚了么。
　　冯邵丘他们看着王四经过进了屋子，怎么感觉都是他一个人比他们一群人过的好，之前心里压下去的念头隐隐往外冒。
　　王四把菜和粮袋一起放，粮食不是从郑家带过来的，一大堆东西，真扛不了粮食。
　　这是到生产队的第二天去大队领的，算是借的，需要工分还。
　　工分还完接着是挣其他时间的口粮，到年底要是粮食多，可以用钱换粮，要是粮食少，工分又不足，只能欠着大队了。
　　这个王四倒是不急，就是现在这些粮食，估计还能吃一个多月。
　　虽然按照大队长的意思，是给他们吃三个月的。
　　大队长按稠粥一天三顿算，王四吃的糙米饭，可不就时间短了。
　　别说他，那些新来的知青除了早上，中午和晚上都吃干的。
　　他们有没有计算王四不知道，他是有信心能挣到自己的口粮。
　　王四锁上柜子，躺下睡觉。
　　王四依旧被铜锣声吵醒，洗把脸漱个口，带上水壶去地里。
　　老知青之一：“郑知青真有活力。”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主动下乡的，不过就是主动下乡，来了乡下，基本没几天就蔫了。
　　现实和理想，那是两模两样的。
　　曾宁铃：“……”我早点睡，我也能这么有活力。
　　王四路上看到大队长，快步走了过去，“大队长，这周日，我能不能请个假去县里？”
　　大队长打量王四，一眼认了出来，这次来的知青就数他最好看（冯邵丘不符合大队长审美。）。
　　他不用琢磨都知道王四的目的，新来的知青都这样，要去城里购置东西，“你要去就下午去我那开个介绍信。”
　　王四想感谢大队长，就被他赶去干活了，干活挣工分在他看来比那句谢有意义。
　　后面的冯邵丘看到这一幕，暗自嘀咕：这个姓郑的那么不合群，怎么看着比他们更快融入生产队？
　　先是找生产队的人借锅，后又和大队长看起来有说有笑。
　　这么想着走的慢了，原来在后面的李富强都超过他了，李富强退回来，“冯知青想啥呢？”
　　“没什么，就是还有点困。”冯邵丘敷衍了过去，脚下加快速度。
　　下午王四拔完草，记分员给他记上工分，“你现在活干的不错，要不要换一个？”
　　“现在不换，以后也要换，不可能让你们一直都拔草，这活太轻了。”
　　王四还没怎么样，其他人先受不了了。
　　曾宁铃：“这活还轻？！”
　　她腰酸背痛，手上伤痕累累，每天晚上都忍不住掉眼泪，想回家，记分员还说轻。
　　姚美云更直接，问：“你还要不要我们活了？”
　　记分员无语，“这不是让你们适应了么。”
　　真不想让他们活，直接安排挖水渠，那是他们农家汉子都吃力的活。
　　他嫌弃的挥手赶人，“你们赶紧干你们的活，天天四工分都挣不到还有那么多话。”
　　曾宁铃和姚美云还想说什么，记分员已经不管她们了，看向王四，“你怎么说？”
　　“我再适应适应，我只是比他们好一点。”
　　王四这么说记分员也就不再说了，他就是看他干活比别的知青快又仔细，提了一嘴。
　　王四从地里出来就去了大队长办公室，他没忘了中午的事儿。
　　大队长办公室不在村里中心位置，而是靠近粮仓，在村尾。
　　王四过去开好介绍信，放到柜子里，冯邵丘就进门了。
　　他想回屋拿麦乳精，没想到看到王四在屋里，忽然冒出一句，“郑知青，你中午和大队长说什么？”
　　“找大队长开介绍信，去趟县里。”王四没有丝毫要隐瞒的意思。
　　冯邵丘愣了一下，实在没想到王四中午是因为这件事才和大队长凑到一起的，随即他的想法又跑到县里去了。
　　他下乡家里为他准备的东西不多，更多的是钱和票，方便他带着。
　　一些吃的他拿出来，和其他人分了，剩下不到三分之一，根本吃不了几天。他也得去县里一趟。
　　冯邵丘出去和其他知青说起这事。
　　曾宁铃毫不犹豫拒绝了，“我就不去了。”她能带的都带了，钱票又不多，还是省着些好。
　　姚美云：“你不给家里写信报个平安？”
　　曾宁铃闻言犹豫了，她不想去县里花钱，但这封信的确是该写。
　　“你如果真的不想去县里，可以让我们带信，到那边寄出去。”
　　冯邵丘这个折中的办法立刻得到了曾宁铃的响应，“那就麻烦大家了。”
　　姚美云有些失望，不过她也不问林芬雅，林芬雅话很少，看起来有些看不起他们。
　　又是冯邵丘，他问林芬雅周日去不去。
　　在厨房里听到动静的王四：这人是长袖善舞，左右逢源，谁都不落下，这也难怪原主和李富强都成了他的对照组。
　　王四感慨一下便丢一边去了，不针对冯邵丘，他才不管那么多。
　　系统：宿主诡异的安静，总感觉他有什么在等着它，它得时刻保持警惕。
　　王四是不知道系统的想法，知道的话……
　　让系统保持警惕也挺好，反正不是他这样。
　　王四吃完慢慢走到河边，大队里的人都在这洗澡。
　　这会儿河里有人。
　　王四不想变相共浴，往上游走了走，这边就没人了，他脱了衣服跳下去，将自己埋到水里，打湿了头发，拿起肥皂打一圈，搓出泡沫，再冲洗。
　　身上就没用肥皂了，在水里也不好打。
　　他就搓了搓，正搓脖子，感觉到有什么从他腿边擦过。
　　王四低下头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条草鱼，他想到了水煮鱼酸菜鱼，口水哗哗直往外冒。
　　他不和生产队的人比，就是在知青点里，伙食也算名列前茅。
　　但再怎么好也没吃过肉，哪怕这是鱼肉。
　　他没得吃，原主不遑多让，在郑家的时候一周能吃上一次，身体对肉类的渴求不要太强烈。
　　王四深刻认为自己的口水有这身体大部分功劳，可得止一止。
　　王四想了很多，实际上只是刹那，不过水里是草鱼的主场，就是这么会儿它已经游开了。
　　王四盯着鱼，随着水流波动靠近。
　　草鱼还不知道自己被馋身子了，摆动着尾巴，嘴巴张张合合，吞吞吐吐。
　　说时迟那时快，一双手出现，掐住鱼鳃，死死按住，刷一下提出水面，鱼尾疯狂摆动，水溅了王四一脸，却是怎么也挣脱不开，被王四带到岸边，砰砰甩，给摔晕了。

第131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4）: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王四用脏衣服一裹，洗了手飞快搓了一下身体，算是洗了澡，换上衣服，又敲了敲鱼，防止它醒过来。
　　接着抱着一堆脏衣服，往知青点走，看到的人都没想到他这怀里还有一条草鱼。
　　王四回了知青点，就拎了个桶出去，上面盖着脏衣服，下面是调料，以及一点柴禾。
　　到了河边没人处开始杀鱼，杀好抹上调料，再挖坑当灶用。
　　柴禾引火够了，烧的话烧不了多久，王四在附近又找了一些。
　　生起火，把鱼架在上面。
　　王四幽然道：“系统啊，看你干的好事，我吃个鱼都要偷偷摸摸。”
　　系统：『宿主，你可以选择不吃。』
　　王四：“呵呵。”
　　系统：宿主没有多说，但感觉骂的很脏。
　　王四嘴上那么说，心里其实没什么不满，环境不好可以改善，不是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只是试探系统而已。
　　只是和之前看起来有点心虚相比，这次系统倒是硬气。
　　王四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也不在意，烤好鱼，一点一点吃干净。
　　快不起来，草鱼鱼刺太多，卡到就不好了。
　　要是卡着被人知道，并取出来，它就得成为他侵占集体利益的罪证。
　　王四：这是一个十分值得研究，又与众不同的时代。
　　王四把临时灶台填埋，又往上泼了一桶水，确定不会留下火星子，引发火灾，把衣服一洗往回走。
　　路上摘了点薄荷草，驱味，又能拿回去驱蚊泡水。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薛庆凑上来，鼻子嗅了嗅，嗅到一股薄荷味，有些失望。
　　他还以为郑知青这么晚回来是去偷吃了，没想到是摘薄荷。
　　他眼睛一转，没准摘薄荷就是为了掩盖味道呢？
　　他又嗅了嗅，还是只闻到薄荷的味道，这样他就是猜到人家出去偷吃了又有什么用，不知道吃什么，没有当场抓住，郑知青可以抵死不认。
　　他把这事放到了心底。
　　而他这副表情王四尽收眼底，说实话冯邵丘作为男主，除了让原主成了对照组这一点让王四不太喜欢以外，没有其他问题。
　　李富强又是老实人，多数时候吃亏，原主也不提了，最让人厌恶的就是薛庆，薛庆和林芬雅一样在这批新知青里没展现多少存在感。
　　只是林芬雅是高冷不怎么和人相处，薛庆却是背地里的毒蛇。
　　暗中窥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咬你一口。
　　原主就在他手里吃了好几次亏。
　　王四特意摘薄荷重点防的就是他，薛庆凑上来的时候他就猜到他要干什么了。
　　他避开反而更令人怀疑，现在这样，薛庆哪怕心中有所猜测也不能叫开，叫开了就是他不对。
　　王四抖了抖衣服，晾起来，“衣服掉水里，飘了一段，我捡回来花了点时间。”
　　“怎么？我的事情还要跟你交代？那下次你去哪了，我是不是也得好好问问？”
　　前面的话是说给大家听的，后面就是刺薛庆。
　　“我就是好心问问。”薛庆暗叫不好，嘴上尽力弥补，李富强等人怎么想不知道。
　　冯邵丘多看了薛庆一眼，他之前没留意过薛庆，现在多留了一个心眼。
　　曾宁铃代入自己这么被盯着，心里不太舒服，不过倒是没把薛庆往坏了想。
　　姚美云则是指责起了王四，“大家都是同一批下乡的知青，住在知青点相当于一家人了，他还不是担心你，关心你才这么问，你居然还不领情，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王四冲着姚美云笑了笑，姚美云对他的反应有些措手不及，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心里犯嘀咕的时候，王四开口了，“我是好心当做驴肝肺，以后让薛知青这么好心对你，你领情就好了。”
　　“可千万不要像我今天这样。”
　　王四怼的那是毫不客气，说实话他更喜欢原主的人设，要是去当李富强这个对照组，那是能把人憋出内伤来，他得找系统要工伤费。
　　系统：『……』
　　宿主喜欢，我尽可能安排。
　　王四不知道系统把这话给记下了，把衣服挂上，不理姚美云升起的怒火，回了屋。
　　“大家都累一天了，赶紧休息，明天还要干活。”冯邵丘打了圆场。
　　李富强在旁边应和，算是揭过这茬。
　　男知青走了，就剩下曾宁铃和姚美云。
　　曾宁铃拉姚美云，姚美云挣扎了一下顺着她的力道进了屋子。
　　姚美云：“郑知青一点都不知道好赖。”
　　“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不跟我们一起行动，他就是自私自利。”
　　曾宁铃眼看姚美云越说越过分，打了个哈欠，打断了她，“睡觉了，睡觉了，我都困死了。”
　　她躺下前还往林芬雅那边瞟了一眼，有些羡慕，她都没掺和，省得这么糟心了。
　　姚美云不满的撅了撅嘴，被子一拉，闭上眼，一会儿也睡着了。
　　这边还好，男知青那屋就有些尴尬和僵硬了。
　　毕竟王四和薛庆两个矛盾当事人同处一个屋檐下，李富强看看王四，看看薛庆，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看向冯邵丘。
　　冯邵丘直接躺下了，两个看起来都不是省油的灯，他掺和那是给自己找事。
　　他这样，李富强又扫了王四和薛庆一眼，也躺下了。
　　王四？他是第一个躺下的。
　　薛庆站在那里，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阵才拖鞋上床。
　　*
　　王四吃了烤鱼就更想吃肉了，鱼肉完全不解馋，而且鱼肉哪有肉香。
　　等到周日这天，王四就拿了肉票和粮票，还带上了饭盒，直奔县城。
　　没错，就这么腿着去，不是王四想省钱，是牛车不给用。
　　牛是生产队的宝贝，除了运公粮去粮站，送些农作物去收购站，就是耕地了，它已经这么辛苦了，其他时候就要好好休息。
　　付费坐？门都没有。
　　从火车站接他们过来那天能坐上纯属是知道他们那么多行李不好拿，大队长不想多费事，就安排了牛车。
　　还好，生产队距离县城不算远，王四走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他先去了国营饭店，吃午饭还早，早饭却是可以的。
　　这一走走了十几分钟，到国营饭店肉包子已经没有了。
　　服务员不耐烦的说：“馒头要不要？不要就边儿去。”
　　王四：“给我拿两个，再来一叠咸菜烧香干。”
　　来都来了，也别管什么粮票花的值不值，花就完了，花了才有动力挣。
　　王四把钱和票数出来放到柜台上，服务员收了过去，拿了两个馒头和一叠早就盛好的咸菜烧香干，也不和王四多说一句，就问下一个客人。
　　王四端着碗和碟子找了个位置坐下，把夹着的饭盒放在桌上，抽筷子夹起馒头吃上一口，馒头不白，也不像以后做的那么宣软，但麦香味十足。
　　也没有糙米饭那么刺啦喉咙，嚼着慢慢泛起一股甜味。
　　王四掰开馒头往里面放咸菜烧香干，那一口下去更有滋味。
　　别人都是香干配粥的，看他这样有馒头的也掰开馒头往里塞，一吃眼睛亮了，然后库库往里面塞香干。
　　看的没馒头的都去买馒头了，王四看到了，没多想，又不是什么新鲜吃法。
　　吃完拿着饭盒去供销社，县里没有百货大楼，只有几个供销社。
　　供销社里一个柜台一个售货员，顾客是碰不到商品的。
　　王四粗粗扫过去，不说供销社了，里面东西也相当的简陋，种类一点都不丰富。
　　他掠过其他柜台，停在糕点柜台，他手里有两斤的糕点票，换了一斤，这个天气还是不能多买，留着一斤下次来买。
　　又去换了一斤糖，他倒是没多喜欢吃糖，主要是身体需要，其实红糖更好，更养人，但郑母没给红糖票，原主也觉得那是给女人喝的，就没有计较。
　　王四买了糖，又去买牙刷和牙膏，牙刷他早想换了，只是他知道跟大队长说也没用，才拖到今天。
　　牙膏就剩下三分之一了，王四不知道下次过来要买什么，这次拿着不算困难，就买了。
　　看到火柴，王四买了，看到针线，王四没这个技能，但是衣服就这么几套，缝补是迟早的事情。
　　找别人缝？
　　王四不想节外生枝，也更喜欢自力更生。
　　不是他多心，他拍过一部根据现实改编的年代剧，里面就有一个情节，知青找人缝衣服，这衣服被那家的姑娘拿到了，不久被传出两人有关系，睡过了。
　　知青不得不捏着鼻子娶了那个姑娘，那个姑娘有喜欢的人，但没办法，最后也只能嫁给知青。
　　两人一辈子没什么共同语言，冷冷淡淡，但也没有分开。
　　王四这个买一点那个买一点，东西积攒的就多了，还好他带了包袱过来，放进去，一卷背在肩膀上。
　　然后在县城里逛，不是他不想先逛后买，这个时代物资有限，你去晚了，很可能就没了，所以只能负重逛街。
　　整个街道都灰扑扑的，没什么亮色，这也难怪他们特别喜欢红色，改革开放更是什么颜色亮丽要什么颜色，全都是因为缺什么补什么。
　　一直到各种颜色习以为常，才恢复黑白灰，觉得它们高级百搭。
　　王四逛累了就找个地方坐坐，坐一会儿起来继续走，走到一家工厂前看到厂名，掏几颗糖跟门卫打听一下。
　　不是打听招人的事情，不管招不招，王四这知青身份就被卡死了，都说下乡了，怎么可能让你换个地方找工作，当工人。
　　王四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信息看不见，但永远都有它的价值。
　　当然打听招工是个好话题，用它开场不会引人怀疑，王四一点不客气把它拿了出来。

第132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5）: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门卫：“我们厂不招人，早就招完了。”
　　就是有招工名额，那也轮不上，贴上一会儿就撤了，等外头人知道，人家都入职了。
　　王四：“啥时候的事情？我都没听说，太可惜了。”
　　门卫：“就上个月月初，招了五个车间工人，两个技术工。”
　　“技术工吃香啊，工资比车间工人高一大截。”
　　现在的门卫隶属于保卫处，不过不是谁都是军中退下来的，嘴巴没那么严。
　　当然他也没讲什么重要的东西。
　　王四聊了一会儿就撤了，不是他不想多打听，这时候抓间谍抓的厉害，他多打听了被人注意到免不了喝一壶。
　　王四又逛了一会儿，逛到另一家供销社前，准备往回走了，早点去国营饭店，他要去蹲肉菜。
　　王四转过身，就听到，“刚来的猪肉，要买的快排队。”
　　这一声出来就有人奔向柜台，王四身体反射性的也转了过去，朝着柜台飞奔，飞奔过程中还不忘护着买来的东西，然后成功排在了第一个。
　　感受着后面羡慕的眼神王四张口，“我要半斤。”
　　售货员那一刀剁下来，肉不多不少刚好半斤，丢到王四面前，“两毛六，半斤肉票。”
　　王四把钱票付了，拎着肉离开，他没想到自己运气还挺好，刚好碰到供销社上肉。
　　可惜不能多买，这天气放不住，不然怎么也得来上一斤。
　　不是王四不大气，实在是肉票少，他不仅要留着去国营饭店，还得留点下次用，一斤已经是他尽可能多买了。
　　王四拎着肉，路上的人碰见都要多看两眼，还有的甚至跟在后面跟了王四一路，全都是被肉勾走的魂儿。
　　看着王四进国营饭店，羡慕俩字都写脸上了，“怎么能有人买肉了还去国营饭店吃饭，这也太阔了。”
　　王四是听不到这嘀咕了，国营饭店服务员原来看到王四还有点烦，这都还没到营业时间，进来干什么？
　　但她到嘴边还没说出来就看到了王四手里的肉，“你哪买的肉？”
　　这会儿还有肉？它不一上就该卖光吗？
　　王四：“福田路那家供销社，我刚要走，他们就摆出来了，我就抢了半斤。”
　　服务员：这运气也太好了，她啥时候能碰上？
　　心里这么想嘴上抱怨，“那家咋随便上呢，这样想买都不容易。”
　　王四这回不接话了，服务员无所谓，看他干站着挥了挥手，“还没营业，你坐着等会儿，我算你第一个，营业了喊你。”
　　王四道了谢，去坐着了，虽然走走停停，但路程摆在那里，他也挺累，坐着就想躺下，可惜不行。
　　有人进来，刚进来就被服务员骂了，“还没营业不知道吗？出去出去。”
　　那人看到王四想说什么，看到服务员那模样还是咽了回去。
　　服务员可不理会别人想什么，营业时间差不多到了，喊王四，“喂，那个谁，可以过来点餐了。”
　　王四跑了过来，一点不耽误，服务员对他这个举动很满意。
　　“菜牌看了没？”
　　“快点点啊。”
　　王四：“谢谢同志，我看了，我要红烧肉、鱼香肉丝，再来一碗米饭。”
　　服务员对他点两个荤菜一点都不惊讶，难得来饭店一趟谁想吃素的啊，收了钱和票，冲着后厨喊：“蔡师傅，要一份红烧肉和一份鱼香肉丝。”
　　很快饭店里弥漫开了一股肉香，馋的人直咽口水。
　　还好王四是第一个，不用多等一会儿。
　　听到服务员喊人，他跑到柜台去领菜，看到那红亮的红烧肉和鱼香肉丝，那口水，分泌的只多不少。
　　放到桌上，王四先往饭盒里拨菜，没动过的饭菜更容易保存。
　　盖上饭盒王四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红烧肉，红烧肉是上好的五花肉，肥瘦相间，吃起来肥而不腻。
　　那种感觉就是肥肉软烂，瘦肉不柴，认真去嚼它仿佛要在你口腔里化开。
　　王四又夹了一块配米饭，真的，香的能让人吞掉舌头。
　　鱼香肉丝也不差，两道菜都非常下饭。
　　王四大口吃菜大口吃饭，认真干饭的时候，后面那桌坐下来两个人。
　　戴着眼镜的男青年：“拖拉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旁边岁数大一点，左边下巴长了一颗痣的同事摇了摇头，“拖拉机不着急，付了钱机械厂不可能不送过来，倒是这拖拉机，给哪个生产队是件伤脑筋的事情。”
　　“咱们公社穷，下头的生产队更穷，十二个生产队，只有两个有拖拉机，咱们这次只买到一台，还要分十个生产队。”
　　同事忍不住又摇了摇头，这个难办哦，分给哪个生产队其他生产队都要闹的。
　　男青年听的也是心头一缩，还好拖拉机还没下来，不然公社大门都要被生产队那些大队长踏破。
　　能过一天平静日子，过一天吧。
　　后面声音越越嘈杂，王四竖起耳朵听都听不见了。
　　王四注意力又转回了饭上，把它们吃的干干净净，一粒米饭都没剩下。
　　站起来的那一刻，“嗝~”他不由得打了个嗝，满口的肉香，莫名的满足。
　　王四离开国营饭店往生产队方向走，才开始思考刚才听到的那些消息。
　　虽然没转过去，但他知道他们是马坡公社的人，也就是他现在待的公社，原主记忆里有这件事。
　　不过当时原主并没有关注，顶多是在一个月后知道拖拉机落在了第三生产队头上，其他就没了。
　　再多就是听后来的知青羡慕第三生产队有拖拉机来接人，不像他们生产队，只有牛车。
　　大队长听到这话，后面连牛车都不安排了，可把后面的知青坑苦了。
　　话说回来，王四原来没打拖拉机的主意，差的看似只是一个月，但是购买拖拉机又不是一件小事，肯定早就决定好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只是没想到还没确定分给第三生产队。
　　他们生产队还有机会。
　　正好他可以借机在大队长那里刷个好感度，王四向来尊崇实力，但也不得不感叹今天运气好，先是刚好买到肉，后是在吃饭的时候听到了这么重要的消息。
　　王四回到生产队，把东西放回知青点，锁好柜子，才去大队长办公室。
　　大队长办公室比他家更近一点，不过没在办公室见到他。
　　王四不得不换道去他家里。
　　大队长媳妇听到王四的来意，“他不在家，郑知青你有啥事？你跟我说，他回来我跟他说一声也一样的。”
　　王四：“你就帮我问大队长想不想要拖拉机？”
　　大队长媳妇愣了，拖，拖拉机？
　　她没听错吧？
　　她不敢置信的问：“你是说你能弄到拖拉机？”
　　她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又压低了声音，自以为冷静的重复了一遍。
　　王四：“差不多，你帮我问问大队长。”
　　大队长媳妇一拍大腿，“这还用问，我替他答了，想啊，做梦都想，你咋帮忙弄到？明儿能不能到？”
　　王四：“……这事我和大队长谈。”
　　大队长媳妇太敢想了。
　　其实也不是她敢想，实在是想要拖拉机啊，拖拉机是每一个乡下人的梦想，是他们的骄傲，生产队有了拖拉机，他们干活轻松了不说，说出去都有面子，生产队年轻小伙小姑娘都好娶好嫁一些。
　　前者小姑娘嫁过来能轻松一些，后者说明生产队情况好，谁家不想找个好的，万一能凭借关系借个拖拉机什么的呢？不说这个，说出去也有面儿一些。
　　王四都走不成了，大队长媳妇就怕他这一走拖拉机给飞了。
　　热情邀请他进堂屋坐，还泡了糖水招待王四，让王四喝着，她喊在家干活的三孙女，“活放一边，你去把你爷爷叫过来，说家里有天大事情，他要是不回来以后就别回来了。”
　　听了一耳朵的王四：“……”咳咳，喝糖水，喝糖水。
　　大队长媳妇：“糖水够不够甜？要不要再加点糖？”
　　王四：“不用，刚好刚好。”
　　大队长媳妇：“那要不要再来一碗？”
　　王四连忙拒绝了，他说刚好是客气话，实际上齁甜，要不是不好浪费，他喝了一口就不想再喝了。
　　再来一碗？
　　他只想说：无福消受。
　　他不要，大队长媳妇就说起生产队的事情，绝对热络，不让王四感觉无聊。
　　有些事情原主也没听说过，发现这个事实，王四听得更认真了。
　　是不是认真听大队长媳妇还能看不出来？
　　那是说的更卖力了，更投入了。
　　大队长回来就听到，“我早就看出来了，那个王婆子就不是个好的，也就其他人眼瞎被她那点小伎俩给蒙骗了。”
　　“她被拆穿后，现在对那几个孙女可坏了。”
　　说到这大队长媳妇叹了口气，这不拆穿那几个女娃娃在外面还能好过点。
　　“现在领导人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大队长：“……”他媳妇和孙女说有天大的事情，就是喊他回来听她和郑知青唠嗑？
　　大队长还是相信了一下自己媳妇，咳嗽了两声，将他媳妇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不等他开口，他媳妇就叉腰质问：“你还知道回来啊，让我和郑知青等这么久。”
　　“你晓不晓得你再不回来拖拉机就没了？！”
　　大队长脑子嗡的一声，“拖拉机？”
　　“什么拖拉机？”
　　大队长媳妇：“还能是什么拖拉机，就是你想的拖拉机。郑知青能帮忙弄到，你还回来这么晚，也不怕拖拉机跑了，也就是郑知青人好，愿意等你，还在这里陪我唠嗑……”
　　大队长顾不得媳妇这踩一捧一，扭头看向王四，“你能弄到拖拉机？”

第133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6）: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王四：“不能。”
　　大队长媳妇收声，大队长皱眉，“你在耍我？”
　　王四摇头，“我不能，但是大队长你可以。”
　　大队长更觉得王四是在耍他了，他自己可不可以他还不清楚吗？用得着王四说。
　　大队长盯着王四，施加压力。
　　大队长媳妇先忍不住了，“郑知青你刚才话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能弄到。”这咋一下子就改话了呢？
　　王四纠正：“我是说，大队长想不想要拖拉机？”
　　大队长媳妇，“这有啥不一样？”
　　“刚才我不都回答了，想啊。”
　　这咋一下子变卦了。
　　王四看向大队长，大队长恍惚了一下，反应过来，“我和郑知青去屋里谈，别让人偷听了。”
　　“这可关乎我们生产队的拖拉机。”
　　大队长媳妇：“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她心放到了肚子里，她刚才还以为这事儿真泡汤了，城里人就是不一样，这么卖关子。
　　王四和大队长进了屋，大队长：“你怎么帮忙弄到拖拉机？你家里是机械厂的？”
　　“不对，你家里就是机械厂的人，我们队里也没钱买拖拉机。”总不可能送他们一台，真要是那样他能把郑知青供起来。
　　王四：“这和我家里没关系，我刚才就说了，要大队长你来，你可以。”
　　大队长板脸，这都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还这套话。
　　不等大队长骂人，王四就把自己在国营饭店里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大队长：“你说真的？”
　　“公社真的买了一台拖拉机，现在还在机械厂，没确定生产队？”
　　王四：“这个事他们既然拿出来讨论了，你不如打听打听。”
　　他说再多也很难让大队长信服，但他去打听了，就不会再继续怀疑。
　　大队长沉吟片刻，不管郑知青说的是真是假，这事肯定要打听，最好做些准备，如果是真的，他能听到其他生产队的大队长也可能听到。
　　他最好是搞清楚了就去求，这样才可能把拖拉机留在他们生产队。
　　“郑知青，这事要是真的，队里记你一功。”
　　王四有大队长这句话就成，这事不假，大队长等着记功吧。
　　王四离开，大队长媳妇进来，凑到自家男人耳边，“郑知青咋说啊？”
　　大队长知道自家媳妇口风严，但这事儿太重要了，要不是公社管不到，他真想把他们的嘴封死，机会留给他们生产队。
　　“这事你就别问了，也别和别人提起拖拉机。”
　　“哦。”大队长媳妇不是很痛快。
　　神神秘秘的，这事儿看起来有点门儿。
　　大队长不管媳妇想什么，他把之前申请拖拉机的申请书给翻出来，拿着去公社找朋友，一路上在想措辞，怎么说才能让公社的领导把拖拉机落到他们生产队。
　　错过这次机会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他，必须，务必，拿下拖拉机！
　　他越走越慷慨激昂，宛如要奔赴战场一般。
　　王四是看不到了，他从大队长家出来就回知青点了，就是这么一个来回，他也没看到冯邵丘他们。
　　王四也没在意，平时就没多打交道，他们爱在哪在哪，爱怎么样怎么样。
　　他回屋，从柜子里把肉拿出来，放到碗里，再放到水桶里，隔水浸泡着，这样温度低一点，肉也坏的慢一点。
　　也就是水桶放不进柜子，不然他出门的时候就这么干了。
　　至于不放柜子？那是心太大，完全不考虑这个时代肉的威力。
　　王四把水桶拎到一边，想了想又把肉拿了出来，晚上不吃，就是这么放着，放到明天容易依然坏，做成菜保险一点，但也可能放馊，还是抹盐的好。
　　不是做咸肉，做咸肉要好几天，半斤肉没必要放那么久，主要那么一块肉，放着也不放心。
　　抹盐拉长一下它的保存时间，明天能吃一口就很不错了。
　　这么想他也这么干了，抹了盐放在温度低的地方，他一放好，冯邵丘他们进来了。
　　姚美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累死我了。”
　　“我这辈子没走过这么多的路。”
　　姚美云趴桌了，还不忘抱怨，“大队长也太小气了，连牛车都不给我们用，我们又不是白坐。”
　　他们今天约好了去县城，又不上工，都没早起，一直到八点了才从知青点出来。
　　他们想当然的以为会有牛车可坐，都没想过问一下坐牛车的时间。
　　在他们看来生产队的人没钱没票，都不去县城买东西，坐什么牛车。
　　那牛车一准儿在那等着他们坐，等想起来去找牛车才知道牛车不运人。
　　他们还差点和生产队的队员吵起来，没吵成是听着太费劲了。
　　以及在冯邵丘的劝说下知道和生产队的队员吵没啥用，还浪费时间，可能耽误去县城。
　　于是他们一行人又去找大队长，找到人又费了些工夫不提，他们好说歹说没让大队长同意，还被大队长嫌烦赶走了。
　　他们肯定是不乐意走的。
　　但大队长一句话：你们要是不想去城里就上工。
　　给他们整的待不下去了，只能灰溜溜的去县城。
　　王四起的早，天气还算凉快，走的不算辛苦都走了一个多小时。
　　他们都折腾到九点多了，太阳烫乎乎的，走的是汗如雨下，越走越累，到县里都十一点多了。
　　他们饿的不行，也不想着先去供销社后去国营饭店了，直接调换了一下顺序，但到国营饭店，他们已经有些晚了，排在后面。
　　轮到他们，等菜吃饭，差不多一点了，吃完去供销社，又去邮局走一趟，再往回走，顶着大太阳，拎着东西。
　　本来吃午饭养回来一些，但也只是一些，走个十几分钟就开始累了。
　　回来可不一个个都累坏了么。
　　冯邵丘都疲惫的不想说话，不过他心里有个想法，这个姚知青，平时干活就她最会叫，干的也差，现在还属她最会说，她是真没力气还是不想好好干活？
　　李富强坐了一会儿，缓过气来，准备去倒水，“你们要不要喝水？”
　　姚美云撑起脸，毫不客气的说：“我要，你记得往里面放点糖。”
　　薛庆紧随其后，“也给我的加点糖。”
　　姚美云不爽薛庆占便宜，但她这话在前，也不好说什么。
　　曾宁铃原来不想加糖的，但是不想吃亏，就也说要加糖。
　　没错，她也去县城了，原来是不想去，不想花钱，但是发现卫生纸不够了。
　　林芬雅不去，姚美云那张嘴，她实在是不敢让她帮忙买，那么多男知青呢。
　　真要让姚美云买了，她怕自己都不敢面对其他人。
　　冯邵丘不在意这点糖，李富强人老实，他觉得没必要加糖，就没加。
　　王四听了一耳朵，没有要管的意思，人家这不挺和谐的么，等到爆发了再说。
　　他把肉锁起来，拿了衣服去河边洗澡。
　　姚美云看到他的背影，嘀咕：“他在都不吱个声，躲起来偷偷看我们狼狈的样子呢。”
　　曾宁铃拉了拉她，“姚知青你想多了。”能不能少整点幺蛾子，还嫌不够累啊？
　　姚美云不高兴了，“你怎么老帮郑知青说话？上次你就是这样，你是不是看上郑知青了？”
　　曾宁铃瞠目结舌，这怎么叫我帮他说话，还我看上郑知青了，姚美云实在是实在是……
　　她处在震惊中，不知道怎么回复姚美云，就听姚美云继续说：“他那人那么自私自利的，也不合群，你看上他哪了？那张脸吗？还不及冯知青好看，你要不要看看冯知青？”
　　“姚知青！”曾宁铃满脸羞愤的叫起来，都不敢看冯邵丘。
　　冯邵丘长得俊俏，家庭条件看着穿着打扮就知道差不了，在火车上侃侃而谈，感觉知识特别渊博。
　　曾宁铃早就生了点小心思，但她不是主动的人，就埋藏在心底，没想到今天被姚美云挑起来。
　　她脑子一片空白，心里一阵害怕，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冯邵丘张嘴准备揭过这茬的时候，曾宁铃埋头跑进了屋。
　　冯邵丘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变成，“姚知青话不能乱讲，这样我和曾知青以后还怎么相处？”
　　姚美云就是故意的，曾宁铃偷偷瞄冯知青她都看到了，她那又穷又抠搜的劲，还想肖想冯知青，嗤――
　　“对不住，我这嘴比较快，没想那么多。”
　　姚美云都这么说了，冯邵丘不好追究，也不想再在这里看到姚美云，撂下话，“这话你还是对曾知青说吧。”转身回了屋。
　　姚美云脸色难看起来，李富强努力打圆场，“冯知青不是那个意思，姚知青你别生气。”
　　薛庆喝完糖水溜了，他们这伙人里就李富强最蠢了，还自己给自己找事，啧。
　　*
　　王四洗完澡，洗了衣服就回来了，回来已经结束，不知道那个小插曲，晾上衣服，看时间也不早了，抢先一步占用锅蒸饭。
　　姚美云出来看到撇了撇嘴，白浪费那副皮囊了。
　　还是冯知青最好，可惜冯知青看起来不喜欢自己。
　　姚美云头发一甩，不喜欢就不喜欢，她也不是一定要冯知青喜欢。
　　晚上吃什么？
　　中午在国营饭店吃了肉，晚上不吃挂面算了，留着下星期吃。
　　不过想到糙米饭加寡淡的青菜，姚美云脸绿了，中午吃肉的高兴劲儿都冲不掉。
　　她原来还想叫曾宁铃出来准备做饭，站那都不想动了。
　　反正不好吃，锅也被占着，晚点就晚点。
　　姚美云站累了准备回屋，还没动一股浓烈的肉香飘了过来，中间还带点鱼香。
　　姚美云精神一振，口水迅速分泌，哪来的肉，肉肉肉……
　　哪怕中午吃了肉，但她依旧疯狂馋肉。
　　走向厨房，那股味道更加浓郁了。
　　“郑知青你做肉啊？”

第134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7）: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是红烧肉和鱼香肉丝的味道。她闻的，准错不了。
　　姚美云探头张望，可惜盖着锅盖，姚美云什么都没看到。
　　王四：“中午的剩菜，热一下。”
　　“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别在厨房堵着了。”
　　姚美云撇嘴，肉香，人还是不怎么样，可那是肉啊，她不舍得放弃，“郑知青你这样不行，吃独食，一点都不友爱我们这个知青大家庭。”
　　王四：“你的意思是把肉分给别人吃就是友爱？”
　　姚美云被香迷糊了，一心惦记肉，没听出王四话里的阴阳怪气，心不在焉的回道：“差不多，你一个人吃肉，让我们闻着这是挑起矛盾。”
　　姚美云伸手想去掀锅盖，被王四拍掉了，姚美云回神，捂着吃痛的手，“你干什么？！”
　　那么用力，她手肯定被打红了。
　　王四视若无睹，漫不经心的说：“你不是想要友爱吗，不如你先打个样，分我两斤肉，我再学学。”
　　“我一定向你这个老师好好学习。”
　　“你觉得呢？”
　　姚美云真想喷回去，她觉得，她觉得他想得美，当她傻呢，她分两斤肉，他回个半斤，她都亏死。
　　而且她要的是他的肉，他的肉！
　　姚美云知道搞不定王四，只能恋恋不舍的看了锅一眼，退出了厨房。
　　又不想王四太得意，在门口说了句，“也不怕吃太多，撑死。”
　　王四丢一根柴禾进灶，听着树枝被烧的噼啪响，悠悠然道：“那可太幸福了。”
　　姚美云嘴巴张了张，反驳不了，撑死，还是吃肉撑死，不幸福才怪。
　　哼，做梦吧，梦里才能想想。
　　煮好饭，打开锅盖，上面架着饭盒，烫的很。
　　开了凉了一会儿，王四才拿上来，再拿掉上面架着的筷子，把饭打到碗里，一粒米饭都不剩下，这才端去饭桌上。
　　他一出去，姚美云就进了厨房，连点汤汁都没看到，再出来看到王四面前的饭盒，面无表情的……盯着里面的肉。
　　好多肉，好多肉！！！
　　她咽了咽口水。
　　红烧肉和鱼香肉丝混在了一起，卖相肯定没中午好，香味却依然霸道。
　　王四夹了块红烧肉，红烧肉甜咸的味道中多了股鱼香，泛着点辣味。
　　有点不一样，但味道还是很好很下饭的。
　　哪怕是糙米饭，那吃起来也很带劲。
　　别说姚美云了，冯邵丘出来都给看饿了，折返回屋吃点肉干。
　　肉干好吃，但是不热乎，闻着也没那么香。
　　冯邵丘吃的有点不得劲。
　　薛庆：冯知青就是阔，这些天又是大白兔奶糖、巧克力，又是麦乳精、饼干，现在还吃起肉干来。
　　真不知道他怎么会下乡。
　　冯邵丘感觉到薛庆的视线微微皱眉，看过去的时候薛庆已经移开了目光。
　　在这知青点，吃点东西都要被人盯着，他得想个法子搬出去。
　　王四吃完了，消消食便躺下睡觉，他睡了其他人还没吃上饭呢，就是吃到了也心不在焉的，仿佛鼻子前还是那股霸道的肉香。
　　*
　　周一，王四起来腿一阵酸痛，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昨天的强度还是大了啊。
　　王四撑着多走动走动才适应，适应好了去洗漱，洗完脸去厨房，还是煮面条。
　　煮粥更好，米好换，挂面却是不好弄，越吃越少。
　　但想要煮粥，要么和他们合在一起，要么他自己弄个锅和灶，不然差不多时间起来，煮粥又花时间，撞一起肯定要吵起来。
　　前者合起来容易分开难，后者锅不知道在路上没有，不急着搭灶。
　　王四也不想吵，这吵起来引来大队长肯定是让他合一起，毕竟这是个看重集体的时代。
　　王四吃完面去地里，熬到中午他回去取了粮食带去何家，最重要的就是那块肉。
　　王四是第一个，哪怕好肉在供销社后台过了一遍，轮到他还是买上了一块上好的五花肉。
　　而看到他拿出一块粉嫩的猪肉，何家人眼睛都瞪大了。
　　这不年不节的郑知青要做肉？！
　　小孩更是口水哗啦啦的往下流，让王四差点怀疑自己这不是生肉是熟肉了。
　　王四收回余光，将肉放在砧板上，拿起操刀切。
　　半斤猪肉对王四来说太少了，还没巴掌大，他切了一点肉丝，剩下切成块。
　　他记得何家自留地种了土豆和丝瓜。
　　“何大娘，我要丝瓜和土豆。”
　　“哎，我这就让老大媳妇给你摘来。”
　　何老娘应声，同时对着大儿媳使眼色，“还不快去。”
　　何家大儿媳：“娘我这就去，你放心我一定摘最好的丝瓜，挖最好的土豆。”
　　声音很大，明显是说给王四听的。
　　王四听到了，接着煮饭，丝瓜和土豆拿回来没那么快，处理也要花点时间，不如先煮饭。
　　当然王四不用全程盯着，丝瓜土豆送过来，就有人帮忙看火。
　　他可以放心处理。
　　这也是头一回，平时何家这会儿都坐饭桌上吃饭了，但是王四拿出了肉啊。
　　家里天天吃的野菜稀粥，加点咸菜，谁稀罕啊？
　　他们全惦记肉，怎么吃完的都不知道。
　　总之，也不睡，就在厨房外面看着。
　　大人还收敛一点，小孩眼巴巴的。
　　王四削了丝瓜的皮，何家大儿媳帮忙给洗好了土豆。
　　王四看了有虫眼就挖掉，再洗一遍，然后对半切放一边，土豆皮没去，土豆皮也可以吃，只是去了更好吃。
　　但现在的土豆不是专门培育过的大个品种，太小了，有些就拇指大，只有个别能对半切，根本不好削，需要炖熟了剥皮。
　　中午时间有限，他就不搞这么麻烦了。
　　饭煮熟了，他盛起来后就烧土豆炖肉。
　　先把肉冷水下锅焯一下，加入姜片，他又倒了点粮食酒，不知道什么牌子，郑家酒瓶子拿了去供销社打的。
　　郑父喜欢喝一点，原主下乡顺手带走了，王四又不喝，就拿来充当料酒。
　　去除血水和腥味后，往锅里放油和冰糖，在供销社他半斤要了硬糖，半斤要的冰糖。
　　小火炒至琥珀色，那香甜的味道已经让小孩们扒着门板了，那五花肉倒下去，轰的一下，香味把他们给炸的，那是神魂颠倒。
　　何家二儿媳深吸气，小声说：“这也太香了，跟国营饭店大师傅做的一样。”
　　谁家做肉能这么香？
　　这个郑知青，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
　　何家老二：“说的你吃过国营饭店的肉一样。”
　　“我没吃过还不兴我闻过啊。”何家二儿媳不服气，还想再争辩争辩何老娘一个眼神扫过来她立刻收了声，冲着婆婆讨好谄笑。
　　何老娘：“别丢人丢到郑知青跟前。”
　　她说完就扭过了头，她怕自己口水喷出来，那样她还怎么在老二媳妇面前端住婆婆架子？
　　王四盖上锅盖慢慢炖，随着炖煮的时间越长这香味不仅没散去，还愈发的浓了。
　　附近的人家那是吃饱饭了，肚子都感觉是饿的。
　　谁家啊，大中午的做肉，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深吸气，幻想着自己吃到肉。
　　在肉香中睡了过去，梦里都是肉，口水留了一枕头。
　　这王四就不知道了，没有高压锅，炖肉要四十分钟往上。
　　是真的久，还好丝瓜炒肉不久，王四做好了端着离开，就给了何老娘一碗土豆，算是换土豆和丝瓜。
　　土豆都是何家自留地出的，但是何家上下没一个人觉得有什么问题，还觉得太划算了，要是能多来几次就好了。
　　这可是和肉炖了那么久的土豆。
　　何老娘无视所有人，面无表情的锁到柜子里，“放晚上吃。”
　　看他们还盯着柜子训斥，“一个个的还不休息，下午还想不想挣工分了？挣不到工分晚上不许吃土豆。”
　　众人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躺下就睡着了，很好，又多了一批梦里吃肉的人。
　　王四不晓得这些，他应该在何家吃的，但耽误他们这么久，他也不好意思在待下去了，带回知青点吃。
　　饭早就凉了，他直接土豆炖肉盖在饭上，饭吃着不烫不凉刚刚好，重点是好吃，比一口饭一口菜那样好吃，尤其是土豆吸饱了肉汁，那滋味，王四吃了好几个，用行动证明它究竟有多好吃。
　　丝瓜炒肉丝也不错，鲜甜滑嫩，十分爽口解腻，吃几口饭再来一口丝瓜，完全停不下来。
　　还好其他人已经躺下了，要是在这看到这吃播画面怕是又得生出一些想法。
　　王四吃好了锁到柜子里，留着晚上热一下吃。
　　晚上肯定不及中午刚烧出来，王四这么想。
　　在何家却是不一样，他们上工都格外有劲，想着吃土豆呢。
　　下工赶紧让记分员记好工分往家里赶。
　　饭还没做好呢，他们就在厨房门口经过（柜子在厨房）。
　　何老娘：“瞧你们那没出息的样，不就是一些土豆。”
　　“我已经让老大媳妇挖上五斤，做好了，等会儿有你们吃的。”
　　众人：我们想吃的不是土豆，是带肉味的土豆。
　　何老娘不管他们，等做好了饭把土豆端到桌上，“土豆都在这了，能不能夹到看你们运气了。”
　　何老娘率先夹了一块，说是运气还是看眼睛，因为和肉炖过的土豆颜色更深一些，放弃一起煮了也只是浅了一点。
　　她这一动其他人纷纷加入。
　　何家大孙子吃到大喊：“好好吃！”
　　一边喊一边朝着盆里进攻，想要夹带肉味的土豆。
　　就在他要夹到的时候被他老爹打开了筷子抢先一步夺走，何家大孙子差点要哭起来，看到有土豆又被夹走，就把这事儿给忘了，飞快的夹了一块，啊呜一口吃到嘴里。

第135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8）: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等土豆被解决完了，何家老大：“没想到有一天土豆能这么好吃。”
　　何家老二：“那还不是和肉炖，有肉炒鞋底子都香。”
　　何家大孙子叫着，“才不是，土豆比肉好吃。”
　　他以前最喜欢肉，现在最喜欢炖肉的土豆！
　　何家老二回味了一下，反驳不了，这土豆的确比他们家以往做的肉都好吃。
　　这还是加了这么多土豆进去，要是原汁原味，他都不敢想得好吃成什么样。
　　“应该多给郑知青一些土豆的。”
　　何老娘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我怎么教你的，做人要知足。”
　　“别把孩子们带坏了。”
　　何家老二面上老实，心里直喊冤，他就是说说，说说而已。
　　何老娘没看他，看向孙子孙女，“你们听到没，别向郑知青要，也别故意整一点什么，惹恼郑知青，让他去别家做饭，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何家孙辈一想到王四一走就吃不到好吃的土豆争先恐后的说：“奶奶我们听话。”
　　“奶奶你放心，我们乖乖的。”
　　王四再到何家，一个个别提多热切了。
　　何家大孙子给他搬椅子，何家三孙女给他倒水。
　　王四有些惊讶，但还是坦然接受了，喝了水再去厨房做饭，吃完就离开。
　　何家的小子小姑娘们齐齐叹气，今天没有土豆。
　　他们念土豆，王四念信。
　　第二封应该快寄到郑家了。
　　王四周日去县城，在进供销社前顺便寄了一下。
　　原主没写过第二封，但不妨碍王四写，反正对王四来说模仿字迹是件小事。
　　按照原主记忆，郑家寄的东西和汇款，以及回信都很晚。
　　原主拿准了他们不可能不寄，一点不着急，但王四么，他想再要点东西啊。
　　原主还是太年轻，自以为这是为自己争取了，实际上却吃了大亏。
　　先不说其他，郑保国这个当大哥的不用下乡，得了一份工作。
　　这份工作要放在平时就卖六百，但在号召下乡的那阵子八百一千都可以，那是有市无价。
　　王四作为一个自私自利的人，算他一千不过分吧。
　　郑保国有一千，他也应该有一千，你生了不把水端平，生什么孩子？
　　而原主只拿到了三百块安家费。
　　其中两百块安家费还是知青办那边给的，每个知青下乡都有。
　　所以这笔钱不算，这是拿他的钱给他。
　　他们还要给一千，对，没错，是一千，那一百块和其他东西，他们这么坑他，就当赔偿了，再说了还不是他们没能力让他留在城里，不然他愿意含泪要工作。
　　谁稀罕这一千？（bushi）
　　系统跳过其他问题，就问：『坑的不是原主吗？』
　　王四：“现在我在这。”
　　系统仔细思索了一下，没毛病。
　　但是宿主的话有点无耻，无耻中透着道理。
　　总感觉不是它在让宿主走人设，是它把原主的本质剥出来了。
　　系统想了还说出来了。
　　王四：“系统你居然这么想我。”
　　系统听到这话反思了一秒，感觉自己这么想没什么问题。
　　王四接着就说：“你看看我之前待的世界，第一个世界我鞠躬尽瘁，为国家奉献终身，第二个世界我当导演，为国家实现文化输出，财产也全部捐给国家，助力国家科研事业，第三个世界，我打击罪犯的力度你没看到吗？”
　　系统：『……』别的不说，宿主那确定是打击罪犯？那不是打击男主吗？
　　还好它没说，不然王四要跟它好好掰扯一下，不是他打击男主，是男主他是罪犯，所以被打击了。
　　不要只盯着男主，男主他就是很不起眼，还老是逃脱的罪犯，其他进监狱的罪犯需要它多一点目光，虽然它可能没有眼睛。
　　不管系统怎么想，王四帮它总结，“我就是一个善良拥有崇高品质的人，因为系统我才变成现在这样。”
　　系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一股罪恶感。
　　毕竟之前宿主那么好，它却让宿主违背本心，做这么一个人。
　　它还要帮宿主挑这样的炮灰，它……好像哪里怪怪的。
　　系统逻辑走了几百遍，没发现什么问题。
　　*
　　郑母挎着菜篮子走进平安胡同，满头大汗，脸都被热红了，她感觉自己要被太阳烤焦了。
　　这天气也太热，太遭罪了。
　　为了省这么几个钱，她这几个月都要这样，天冷了又冻死人，这么一想，这菜她是一天都不想买了。
　　吃食堂多好，省事省活，味道也不差，今天晚上她必须把这话给说了。
　　用汗巾擦了擦汗，郑母扇了扇风，呼着热气，走到家属楼楼下，楼梯走到一半就听到。
　　“郑立民，谁是郑立民，过来领一下信。”
　　邮递员喊着，一楼的洪大妈探出头，“这个时候他在厂里干活，不过他媳妇在，我刚看她上楼了。”
　　“江萍江萍，你家的信！”
　　郑母想装没听见的，这下是装不了，只能挎着菜篮子下去取信，取完信就想上楼。
　　被出来的洪大妈给拉住了，“是不是你家老二的信？”
　　不用郑母回答，她就一拍手，拍在了郑母手上，疼的她呲牙，想收回来却被洪大妈死死拉住，怎么都拽不动。
　　洪大妈大嗓门在她耳边叨叨：“也就你家老二在外面了，肯定是他的。”
　　“你说说，这前不久才寄了一封过来，这么快又来第二封，他是真惦记你们啊。”
　　“之前我还觉得你家老二不懂事，闹腾了一些，那么闹要把家给拆散咯，没想到下乡了就懂事儿了。”
　　郑母很想反驳，懂个屁的事儿，他就是怕他们不寄东西不汇钱，特意寄了过来催的。
　　他惦记的也都是那些东西，那些钱，眼里哪有他们这当爹妈的。
　　那个白眼狼，就不知道安生一点，催催催，要命了催。
　　郑母偏偏不能说，不能骂，家丑不可外扬是一回事，他们要是骂了最后又是汇钱又是寄东西，这些人肯定会心里奇怪。
　　她可知道，别看就一个洪大妈拉着她，家属楼不知道有多少只耳朵竖着。
　　郑母牵强的扯出笑容，“我也没看信，不知道写的什么。”
　　“不说了，我还有一堆活要干。”
　　趁着洪大妈没注意把手给拽了回来，飞也似的往楼上跑。
　　洪大妈：“这个江萍，这工作给了大儿子，看着更忙了，整天不知道忙些什么？都不晓得享清福。”
　　屋里洪大妈大儿媳暗自呸了一口，什么享清福，那是干不完的家务活，你还不是把活都丢给我和老二媳妇了，不然能这么碎嘴子，多管闲事儿。
　　江萍回到家把信拍在桌上，“要死了个老二，要死了，一天天就知道给我整事，人离那么远了还不消停。”
　　她生他就是来讨债来的了，谁家儿子像他这样的？
　　江萍越骂越气，偏还要压着声音，憋气，十分憋气。
　　江萍一甩手，活也不干了，回屋躺下睡觉。
　　这些天她都没怎么睡好过。
　　她是睡了，郑建设和郑红回来就发现家里冷锅冷灶没饭吃。
　　郑建设：“妈呢？怎么不做饭？”
　　郑红瞄到了桌上的信，“二哥写信回来了，妈估计被气到了。”
　　当然被气到几成真不知道，但乘机不干活是十足十的。
　　“二哥也是，气妈干嘛，都下乡了还不消停。”郑建设不满极了，他饿都要饿死了，回来连点吃的都没有。
　　“妈也是，二哥离那么远气什么，不管他就是了。”
　　郑红瞥了郑建设一眼，就三哥这样她妈还宠着疼着呢，以后有她好果子吃。
　　郑红不打算跟她妈说，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干过一回她就长教训了。
　　“要不你去喊一下妈，妈应该在屋里。”
　　郑建设不乐意了，“你怎么不叫？”
　　郑红羡慕的说：“还不是妈最疼你，你这宝贝儿子叫她她不会冲你发火，我就不一定了。”
　　“三哥，要到钱和粮票咱们才好去国营饭店吃饭，再晚一点好菜都没了。”
　　前半段郑建设无动于衷，这是事实，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后半段一下子就说到他心坎里了。
　　郑建设去拍门了，郑红在后面看着，把一绺碍眼的头发拢到耳后。
　　不知道能从妈手里抠出来多少，没了工作，又被二哥要走一些钱票，妈是越来越抠门了。
　　江萍被吵醒了，她中间醒过来过，但越睡越困，她没多久又睡着了，直到现在。
　　听到拍门声，昏昏沉沉的爬起来，拉开门，看到郑建设和郑红她还有点脑子转不过来。
　　“出什么事了？”
　　“妈，你都没做饭，我和老四都快饿死了，妈你快点给我们拿钱和粮票肉票，我们去国营饭店吃一点。”
　　“一会儿还要上课的。”郑建设一顿抱怨带催促，江萍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要钱要票，还要肉票，家里哪给你变出来？”
　　江萍骂骂咧咧，但还是给郑建设拿了，“就这一回。”
　　郑建设才不管江萍说什么，钱票到手，他能去国营饭店吃就是好事儿。
　　江萍想了想又给夺了回来，“我跟你们一块儿去吃。”
　　反正都花钱了，多她一个不多。
　　郑建设有点不痛快，原来他可以多吃点肉，现在却多了一个人，但这是他妈，郑建设又不傻，“妈你多带点钱和粮票。”
　　江萍没发现他语气不对，郑红却是听出来了。
　　她妈都骂二哥自私自利，啧，全家最自私的其实是三哥。
　　国营饭店里出来，江萍心疼的不行，“这也太贵了，下次真要吃也得去食堂。”
　　郑建设打了个嗝，不赞同，“去什么食堂，食堂哪有国营饭店好吃。”
　　“妈你也别太抠搜了，你以前都不这样。”

第136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9）: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江萍也不想这样，但是工作给了老大，工资砍了一截，哪怕天天在家做饭，还是比以前少了两块钱，更不用说分到票也少了。
　　江萍念叨起来，郑建设可不耐烦听，“妈，我还要去学校上课，就先走了。”
　　说完就跑路了，江萍看向郑红，“妈，我也得上课。”
　　郑红才不当那个垃圾桶，以前她听听还能从她妈手里要到一点钱票，现在除了让自己糟心没有任何好处。
　　江萍看着两个儿女的背影，不得劲的很，自从她没上班后他们就变了。
　　江萍越想就越想要重回岗位。
　　她琢磨了一下午，家里活一点没干。
　　郑建设：“妈，我的衣服你怎么没洗？”
　　郑红听到去看了一眼，眼前一黑，得她妈是真的造反了。
　　这衣服最后肯定要她洗。
　　在郑建设一顿埋怨的时候，郑红过去数落他，“妈天天在家干活，今天想休息一下你还不让，大不了咱们自己洗就是了。”
　　她转头对她妈说：“妈，今天我的衣服我自己洗，妈，还有你的，你有衣服要洗吗？我给你一起洗掉。”
　　江萍心里熨帖，果然，闺女是她的小棉袄，哪像儿子。
　　江萍瞪了郑建设一眼，“学学你妹妹。”
　　然后把衣服给了郑红。
　　郑红拿着衣服果断出去了，她原来已经做好了要洗全家衣服的准备，但是能少洗几件衣服肯定少洗的好，她也不想自己手变粗。
　　郑建设无语，他妈怎么这样，以前上班还洗衣服，现在不上班了，还罢工，不做饭也不洗衣服。
　　爸回来他肯定要和爸好好说说。
　　但是衣服不等人，他明天还要穿，郑建设拿着去找郑红，“老四，帮我洗洗。”
　　郑红：“洗可以，但我可不白洗。”
　　她竖起一根手指，“一毛钱。”
　　郑建设听了顿时不干了，“你抢钱啊，还不如我自己洗。”
　　郑红低下头继续洗衣服，“那没办法了，你自己洗吧。”
　　郑建设在一毛钱和衣服之间纠结了很久，纠结到郑红都洗完了。
　　他还是选择了洗衣服，衣服不就搓两下多简单，一毛钱却是不好攒，尤其是他妈现在越来越抠门了。
　　郑红可不管，只是有点可惜一毛钱拿不到了，应该少要一点，不定以后能不能有这样赚钱的机会。
　　她妈工作给大哥了，要不回来的，她现在反抗一下以后也得认命。
　　这种事情她早就看透了，不然也不会那么早开始筹谋工作。
　　只是她家这种情况她是没想到的，她又不知道以后会有知情下乡政策，还对他们的生活影响这么大。
　　郑红叹了口气，为她妈叹气，也为以后家里的窘迫和拮据叹气，她知道这种情况不可能改变了，哪怕大哥工资高起来，因为以后还会有大嫂，大嫂还会生孩子，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
　　郑红不想想这些，反正高中毕业她不下乡就要去找工作，有了工作她就不用怕了。
　　郑红心里一定，又看到桌上那封信，想说她妈怎么还没看信，但照二哥的性子，她选择了闭嘴。
　　她还是有点同情二哥的，不过就一点点，二哥这么快写信回来肯定又是要东西，之后吃苦的就是她。
　　想到这里，这一点点也散了。
　　江萍：“你把饭做了，你爸和你大哥都快回来了。”
　　郑红：她应该找个借口出门一趟的。
　　她知道说什么都晚了，也不想刚才白干，就去了厨房。
　　郑立民回来郑红还在厨房忙活，江萍就将丈夫拉去屋里，“老二又来信了，你看看。”
　　塞到丈夫手里，不忘叨叨：“他真是有钱没地儿花了，一点都不知道节省。”
　　郑立民左耳进右耳出，皱着眉头打开信封。
　　爸妈，展信佳，不知道你们收到我第一封信了没有，这是第二封，我这些天深刻反思了，第一封信的错误，我不该要那些……
　　前面都很正常，看的郑立民眉头都松开了，没想到后面话锋一转。
　　我和大哥都是你们的儿子，你们不能厚此薄彼，既然给了大哥一个工作，也应该给我一个，我知道我现在下乡了，也不可能那么容易把我弄回去，我不为难你们，只要给和工作等值的钱票，我下乡的时候工作都炒到一千了，那就这个数吧。
　　我相信爸妈一定是好父母，是公平的人，不会让我伤心失望，让我做出追悔莫及的事情。
　　……
　　郑立民脸越看越黑，黑的和锅底一样，“呼哧呼哧”发出粗重的喘息。
　　江萍都不用看信就知道那个白眼狼没说什么好话，幸好她之前没看，但又有点好奇老二写了什么把丈夫气成这样。
　　郑立民把信甩给江萍，这回他话都不想说了。
　　江萍没有发现这个差别，只是去看信，看了恨不得没看，这还不如收到第一封信就把信和东西都寄出去，到时候就说都已经给了，没有一要再要的。
　　她抓着信，“一千，他下了乡是越来越敢想了，肯定是跟那些乡下人学的，还想跟老大一样，就他个白眼狼，凭什么跟老大比……”
　　她气愤的数落，忽然话锋一转，“要不，让老大把工作还回来，老二就没话说了，知青办那边已经送一批人下乡了，老二也去了，肯定不会抓着不放，让老大赶紧找个工作，这样老二就没话说了。”
　　她把下午琢磨的事情借着这个机会都说了出来。
　　郑立民直接反对，“不成，转回来工资也不会变多，这损失不是白损失了。”
　　“知青办那边也是你自己想的，要是他们来抓人怎么办？你和老大已经转过一次，转回来就是第二次，厂办肯定嫌麻烦，不乐意办，就算办好了第二次，到时候知青办真的来了，你再转给老大，还没办好老大先下乡了。”
　　折腾到最后仍旧是下乡，钱还少了一大笔。
　　江萍知道丈夫说的有道理，还是不甘心的说：“那老二那边怎么办？”
　　“他那个性子，一冲动说不定真要鱼死网破，他在乡下本来就过的苦，从乡下换到农场差别不大，咱们却是丢工作下农场。”
　　郑立民语塞，这的确是不好办。
　　“让我好好想想。”
　　*
　　王四不知道自己一封信成了导火索，郑家上演了这么一出戏，知道的话势必要鼓鼓掌并点评：还不够精彩啊，没有爆发力，不过也给以后埋下了伏笔，敬请期待。
　　可惜是看不到了，他吃过饭就回屋了。
　　他这薄荷多，没什么蚊子，冯邵丘他们那就不行了，“啪啪”拍蚊子声是此起彼伏。
　　王四默默听着，打蚊子其实还好，他担心的是后面升温。
　　这个年代温室效应不严重，最高温度不会有几十年后那么癫，但该热的还得热，尤其是白天。
　　他可不想热的睡不着，或者睡醒一脑门汗。
　　空调是不可能的了，电风扇倒是可以想想，不过这个时代电风扇都稀罕，不仅贵，还要票。
　　他没这个门路，也不打算花这么多钱在里面，他是下乡，要是整上电风扇不得被打上资本家做派？
　　虽然有点扯，但在这个敏感的时代并不夸张，甚至应该说非常的写实。
　　另外还有一点，生产队它穷，它没通电。
　　所以别搞什么电风扇了，搞点别的，起码它不能用电。
　　而且还大队能用，大队用起来了，他用就不起眼了。
　　王四想了一会儿睡了，剩下的明天再想，他还要看看能弄到什么材料。
　　王四在田里干活的时候就在大脑里罗列，列出多个方案和备选材料。
　　列好了，中午太热他吃完饭就回知青点睡觉了，一直到下午下工，他没急着做饭，先在生产队逛了逛，看看备选材料情况。
　　既然是备选，那就是各有各的缺点，比如不耐用需要时常更换，又比如需要多花费时间。
　　他之后肯定要去县城一趟，去回收站看看。
　　不过到时候有材料他肯定也不会拿出来，备选材料可能有很多不好，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便宜。
　　这一点就秒杀了最佳方案。
　　所以还是他留着自用吧。
　　他愿意花钱。
　　冯邵丘估计也愿意，到时候他还能挣他一笔，开源了，不会就往外花。
　　拖拉机？
　　王四可没惦记，拖拉机能不能搞回来要看大队长，就算真批给他们生产队，拖拉机手也轮不到他。
　　这可是很吃香的活。
　　因此这件事到告诉大队长刷了好感度，在他这就结束了。
　　周日
　　王四一点都不耽误，带着大队长开的信去了县城，直奔回收站。
　　王四知道路，原主为了找学习资料去过。
　　只是他想到了，别人也想到，县城里的人比他还先知道恢复高考，注定是徒劳无功，白跑一趟。
　　王四也可以收一批学习资料，到时候卖了就赚了，这是年代小说不少主角会干的事情。
　　王四是完全不想碰，先不说他住知青点，只有一个柜子，平时还要放点吃的，和这些旧书放一起太埋汰，也不说知青点人多眼杂，有个薛庆盯着，百分之八九十会惹来麻烦。
　　就说这学习资料是纸质的，容易损毁，到时候他还得多费心，这一费心就是十来年，值吗？
　　还有他搞那么多学习资料，别人不会怀疑？
　　就算现在嘲笑，等恢复高考一定会滋生别的想法。
　　没必要，真没必要。
　　王四直接略过，看的心思也没有。
　　他有的看，原主知道爸妈不会帮他回城，这下了乡可能就是一辈子，他把自己的东西都给带上了，高中的书籍也不例外。
　　书么，江萍怎么会在意，看都没多看一眼，更别说换掉了，也就叫原主顺利带到了知青点。

第137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10）: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恢复高考原主用的就是这套书，就是他高中学习一般，又毕业了那么久，所以有书也考不上。
　　他在来之前就把那些书翻了一遍，知道知识体系和之前的世界没有偏差，只是往前倒了几十年。
　　王四看到一块废铁片捡了起来，又翻找了一下。
　　回收站里大的桌椅那些都被分类收进别的仓库里了，就剩下一些破损的家具以及烂木头，能让人劈了当柴使，没什么体积很大的东西。
　　王四翻了一下，随便捡了根趁手的，拿来当翻破烂的棍子。
　　把自己要的东西凑一凑，也没多逗留拿出去给回收站的大爷看。
　　回收站大爷扫了一眼，也懒得称，“这些东西你给个三毛好了。”
　　他没问多出来的棍子，大概顺手拿回去烧火，这些木头别的不说，比那些纸壳耐烧。
　　当然他也没给王四算钱就是了。
　　他都这样了，王四自然不会上赶着解释，将东西收进从何家拿来的背篓里。
　　背篓是何老爹编的，编的质量很好，不过他这人沉默寡言，何家当家做主的权力都握在何老娘手里，就显得没什么存在感。
　　不过质量再好也没人要，生产队的队员多多少少都会编一点，质量做工没何老爹的好，他们也不在意，能用就行，坏了再编一个就是了，他们不缺力气。
　　是以对于王四要背篓，何老爹还挺高兴，直接送他了。
　　王四没有推辞，高高兴兴的收下，今天就带来了县城。
　　这样比上次好拿，也轻松一些。
　　王四背着背篓大步离开，径直去邮局，问了没他的信件和包裹后他去了供销社。
　　没能买到肉，不过也不是上回福田路那家供销社。
　　随便买了一点，他就去国营饭店了。
　　买不到肉，但肉总是要吃的。
　　要不是他吃的好，原主这身肉就不是在干农活之下变得健壮，而是干瘦了。
　　国营饭店的服务员对王四有些印象，看到他眼睛不由得往他的背篓里瞟了瞟。
　　“今天也买到肉了？”
　　王四摇头，“没有，不是每次运气都那么好。”
　　服务员觉得也是，又看了王四一眼，都搭上话了，她也没把王四赶出去，像上回一样让王四坐着等。
　　王四就她那神情，不出意外的话就这一回了，下次过来他得被一视同仁。
　　今天她就没特意喊王四点菜，还好王四并不指望，听到可以排队点菜立刻跑了过去，点好等着叫取餐。
　　这次吃饭就没听到什么消息了，全程只有嘈杂的声音和吃饭的声音。
　　王四也不失望，带着提前留出来的菜离开了国营饭店。
　　回到生产队知青点，王四只看到了曾宁铃和林芬雅。
　　老知青已经适应，不会特意周日请假。
　　冯邵丘他们么，则是又去县城，还没回来。
　　王四进了屋，把那根棍子拿了出来，又掂了掂。
　　在回收站入手那一刻王四就感觉有些不对，重了一点。
　　他翻找材料的时候不动声色的观察了几次，没看出什么问题来，不过也正常，要是那么容易发现就不会被丢在回收站了。
　　没有问题？王四不至于这点自信都没有。
　　王四的手指在棍子上摸索，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弄的，木棍一节变两节，往两边一拉，露出里面的金棍子。
　　金棍子只有小拇指粗细，完整的嵌在木棍里，木棍仿佛是它的模具，没有留出任何空隙。
　　这也是为什么王四只能感觉到重量不对，用的时候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王四知道里面是什么后，又把木棍复原了，再看依然是根普普通通的棍子。
　　完全找不到机关，也看不到木棍合拢后的缝隙。
　　不是缝隙不存在，而是木质纹理将它隐藏了，欺骗了视觉。
　　这么厉害的木工，不知道它的主人怎么想的，就藏这么一条金棍，不是说金棍不值钱，只是和这种工艺不搭，有种杀鸡用牛刀的既视感。
　　而这样一根木棍又不知道为什么流落到了回收站，成了破烂。
　　王四这么想着站了起来，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一点没有追究的欲望。
　　这个年代这样的事情很常见，追根究底那是自己给自己找事。他可没有这种爱好。
　　他把木棍擦擦放到柜子里，架在上面，就跟衣柜横竿一样，不长不短刚刚好，好像它原来就应该在这里。
　　不过要挂衣服的话还是要固定一下，不然承受不住衣服重量就会掉下来。
　　这对动手能力极强的王四来说小事一桩，没费多少时间，他弄好了冯邵丘他们都还没回来，倒是省了薛庆的探究。
　　谁知道那家伙会不会心思多的把木棍拆下来看看，虽然机关很难让人发现，但不妨碍他瞎猫撞上死耗子。
　　所以能省一点事情是一点。
　　王四去大队长家借来磨刀石，打磨废铁上面的铁锈，把铁锈都给磨掉，处理过的废铁看起来……依然像是废铁，只是少了铁锈而已。
　　王四还了磨刀石，又借了铁锤，铁锤不是最合适的工具，但大队长家只有这个合适，就拿它凑合了。
　　也是多亏了王四那个消息，不然他想借到难度无异于登天。
　　在生产队每一样工具都很重要。
　　“铿铿……铿铿……”
　　冯邵丘他们还没到知青点就听到一阵敲击声。
　　姚美云还嘀咕：队里这是要干啥，就发现声音是知青点里传出来的，她来劲了，一溜烟跑了进去。
　　留下冯邵丘三人目瞪口呆。
　　李富强：“姚知青不是说累的要命吗？”
　　冯邵丘拍了拍他的肩膀，“听听就好。”他上次就发现了，这个姚美云就是会抱怨。
　　姚美云进了知青点一眼就看到了王四挥动铁锤，她的目光落在废铁上，眼珠子转了转。
　　“郑知青你这是改行当铁匠了？”
　　王四毫不客气回怼：“你都没改行，我改什么？”
　　姚美云：“我能改什么，我又不像你，还打铁。”
　　王四没回她，姚美云翻了个白眼。
　　“郑知青，你哪弄来的铁锤？”薛庆一脸困惑，问话却是一针见血。
　　自讨没趣，失了兴趣的姚美云一下子就支棱了起来，敲边鼓，“对啊，郑知青你哪弄来的铁锤？”
　　她可没听说何家有这种东西，这个郑知青又和哪个生产队队员交好了？
　　不和他们这些知青处好关系，倒是会讨好生产队的队员，这个郑知青脑子有病。
　　生产队那些队员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
　　“向大队长家借的（呼），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呼）？有什么问题也先揣着（呼）。”
　　王四喘着气回了他们，没有任何隐瞒，反正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出来，遮遮掩掩的搞得多见不得人一样。
　　冯邵丘闻言看向王四，若有所思。
　　姚美云没想到这个人是大队长。
　　这个郑知青倒是精，先和生产队队员示好给大队长看，再接近大队长，套好了近乎，有什么机会给知青，大队长肯定第一个想到他。
　　姚美云自以为看破了王四的小心思，心里盘算着如何取而代之。
　　薛庆眼睛闪了闪，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场唯一没多想的恐怕就是李富强了。
　　王四赶着天黑前将铁锤还回大队长家，回来先去洗个澡，洗完再洗个衣服，洗好后冯邵丘他们都吃的差不多了。
　　他也不想做饭了，洗锅煮面，煮好了把中午提前分出来的菜盖上去，当盖浇面吃，味道相当不错。
　　王四吃完洗了饭盒，在院子里坐了不到一分钟进屋了，蚊子太多，虽然更凉快一些，但还是热一点吧。
　　当然躺下去的时候王四想的是：做出不用电的风扇前他还是先把驱蚊搞定。
　　不是说现在的不行，只是在院子里的话还是防不住。
　　这么一来姚美云就没看到王四用铁锤锤废铁了，她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脑子里都是怎么和大队长套近乎的想法，想来想去想到了大队长媳妇身上。
　　古人都说枕边风最管用，她拿下大队长媳妇不就相当于拿下大队长？
　　郑知青一个借铁锤的拿什么和她比？
　　到时候他发现自己煞费苦心的忙活，还比不过自己，不知道得有多难受。
　　姚美云想到那一幕就乐了。
　　为了让这事儿成真，她咬咬牙拿了一包饼干去大队长家里。
　　她专门研究过大队长媳妇的干活时间，今天中午她要提前回来做饭。
　　她找了借口跟李富强换了一下，今天她做饭。
　　只是回了知青点就出去了，冯邵丘和李富强一起的，他知道李富强和姚美云换了已经心里不痛快了，一抬头发现姚美云跑了，脸上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
　　冯邵丘想了想跟了上去。
　　姚美云满脑子都是达成目的快乐，根本没发现后面的冯邵丘。
　　进了大队长家院子，她就冲着里面喊：“婶子，秋婶子你在吗？”
　　大队长媳妇探出头，看到姚美云心里犯嘀咕，这是大队新来的女知青，叫什么来着？她怎么来了？
　　估摸是来找丈夫的，大队长媳妇想了又想就想到这一条。
　　“我男人他不在。”
　　“婶子你说笑了，我是来找你的，不找大队长。”姚美云将饼干塞到大队长媳妇手里，“我一见婶子你就喜欢，面善，像我妈，这个你收下，当我孝敬的。”
　　大队长媳妇把饼干推回去，“这可使不得，这饼干你自己留着吃。”
　　姚美云也想啊，但还是又忍住心疼塞到大队长媳妇手里，“婶子你就拿着，别客气，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
　　大队长媳妇还想说什么，姚美云抢先说道：“我还要做饭，先走了。”
　　她一跑这饼干就还不了了，大队长媳妇看了看，还是给收了起来。

第138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11）: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在大队里，找上她无非是帮着说点好话，安排点轻松的活，别的不说让她多拔几天草，后面挑轻一点的不是什么难事。
　　冯邵丘看到姚美云出来立马撤了，但再快也只是比姚美云先一步回到知青点。
　　只要姚美云有心就能发现这么一阵过去，冯邵丘菜都没洗干净。
　　然而她满脑子都是把东西送成功，距离目标迈进一大步的喜悦，压根没看到这么老大一个破绽，还心不在焉的催促：“你洗快点。”
　　冯邵丘担心了好一会儿，见状把心放了下来。
　　因为刚才那一阵耽搁，他们的饭注定是不能按时吃上了。
　　有姚美云辩解，扯不出冯邵丘来。
　　当然这和王四无关，他人在何家，都不知道这一出。
　　锅里在煮饭，他坐在灶前看火。
　　何家大媳妇吃完饭过来，把六岁大的女儿六丫也给带过来了。
　　“郑知青，这天热，要不你出来凉快凉快，这灶就让六丫给你烧，她三岁就开始烧了，你不用担心她给你烧坏了。”
　　烧个火不是什么难事，要是这样让郑知青下次多给点吃的，她就能让男人和大儿子给抢回来，不让老二家的占便宜。
　　她这么想着推了一把六丫，不小心用力了一点差点把六丫推摔了。
　　王四抬手撑住她肩膀，把人稳住了。
　　“何大嫂这是你闺女。”
　　何家大儿媳原来没觉得有什么，她又不是故意的，但王四说的这么郑重其事，整的她有点无措。
　　在她不知道说什么之际，王四把位置让给六丫，认真的说：“谢谢你帮我烧火。”
　　“六丫你三岁就会烧火，可太厉害了，我都十九了才学会。”
　　六丫眼睛睁大，眼底倒映着王四的脸孔，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很没用，干什么都干不好，经常被她娘骂赔钱货。
　　这是第一次有人夸她，说她厉害，还跟她说谢谢，她知道谢谢是什么意思。
　　六丫止不住嘴角咧到耳根子，她点头小声说：“我，我很会烧火。”
　　“那它就交给你了。”王四指了指灶台。
　　“嗯！”六丫这回点头很用力，声音也大了许多，然后坐下看火看的别提多认真。
　　系统：宿主果然很自私自利，这么小的孩子他还真让她帮他干活。
　　何家大儿媳看到了，这城里来的知青这张嘴就是会哄人，难怪那些大姑娘都围着知青转。
　　何家大儿媳没说个啥，反正被哄的不是她，她目的达到了就是了。
　　王四出了厨房，就少了那股热气，院子里的确是比里面凉快一些。
　　何老爹正在树荫下编背篓，编一会儿当消消食，感觉到有人过来，抬起头，“郑知青，背篓你还要不要？你那个是旧的，不及这个新的。”
　　“怎么会，你做的好，质量好，新旧都一样，旧的还背过磨的更好背了。”
　　王四说的何老爹老高兴了，他也觉得旧背篓更好一点，但城里人都喜欢新东西，之前郑知青是急着用，旧的支应也就算了，他这做新的肯定不能不说一声。
　　王四蹲下来，看着何老爹手下翻飞，那竹篾甭提多听话，刷刷刷就做好了一圈。
　　“你这一直都做背篓，不做点新花样吗？”
　　“啥子新花样？背篓还有什么新花样？”何老爹做了一辈子背篓，没听说过背篓还有什么新花样的。
　　不过郑知青是城里人，比他见识多，还喜欢他的背篓，何老爹还是愿意听一下的，换别人他就要骂过去了。
　　王四没吊胃口，站起身说：“带盖啊，想办法做密一点，上面加块油纸，下雨都不怕。”
　　“也不一定做背篓，可以做背篓就可以做花篮，花篮样式就多了，我有空画了图给你看看。”
　　何老爹听得一愣一愣的，花篮先不说，带盖的，他做了真多年还真没想过做带盖的，但是带盖了，不说搞什么油纸，就是做个盖子放东西也不怕晒了。
　　这盖子要怎么加？是扣住绑一下，还是连着背篓，要用的时候打开，放好东西再扣上？
　　何老爹越想越多都没发现王四去厨房了。
　　王四打了饭，又夸了夸六丫，然后端到院子里吃。
　　王四吃完要走，六丫飞快的跑过来，“我，我以后还能帮你烧火吗？”
　　系统：听听，听听，这叫什么话啊。
　　『宿主，你这个人设拿捏的不要太好。』
　　王四：“过奖。”
　　系统：一点也不。
　　王四蹲下和六丫平视，“为什么不可以？六丫可帮了哥哥大忙了。”
　　“六丫真是人美心善，哥哥好高兴六丫能帮我烧火。”
　　六丫听得脸都要烧着了，心里烫烫的，她好喜欢好喜欢听这样的话啊。
　　大哥哥才是人美心善，烧个火他就夸人。
　　六丫又舍不得走，巴巴的看着王四。
　　王四：好听话也要适度。
　　多了就不好用了。
　　“我要回去了，六丫再见。”
　　六丫有一点点失望，不过还是学着王四挥手说再见。
　　系统：啧啧，脸点好听话宿主都抠搜。
　　难说宿主是保持原主人设，还是本色如此。
　　不对不对，宿主是无私的。
　　系统走了N遍逻辑，得出无私还是大于本质自私自利抠搜。
　　下午，王四下工，记分员正在帮他记工分。
　　就听到有人喊：“郑知青，郑知青，有你的信，邮递员在村口等着呢。”
　　王四：“来了。”
　　他应了一声看向记分员的本子，对他说了句“我先走了。”
　　上了田埂，先去知青点，拿了身份证明，再去村口。
　　邮递员看了身份证明就把信给他了。
　　不出意外王四在信封上看到了郑立民原主他爸的名字，他不急着看，他摸了信封的厚度，不可能塞钱。
　　这个年代也不流行往信封里塞钱，信件都要检查，钱放进去了能不能到对方手里都是个问题。
　　不，可能信都给你丢掉，别提钱了。
　　王四回到知青点把信塞柜子里，就拿上背篓出去采薄荷。
　　薄荷驱蚊效果是还不够，但提炼一下，效果就不一样了，应该比薄荷强。
　　结果如何先不说，先多多采薄荷吧。
　　这东西不难找，王四采了满满一背篓，清洗了带回知青点，用剪刀剪了放到盆里，倒入水，放到锅里，开始蒸馏，盐水瓶里先是出纯露，然后才会出薄荷精油。
　　冯邵丘他们都过来看了。
　　姚美云：“郑知青你这是要干嘛？”
　　王四：“做点驱蚊水。”
　　这话给人干沉默了，驱蚊水是这么做的吗？
　　你煮了看过去都比现在的画面正常。
　　还是冯邵丘率先想到，“你这是蒸馏？”
　　王四：“有什么问题吗？”
　　冯邵丘摇头，他看着这堆东西，说实话，他没想到有人会在厨房里搞蒸馏，但是看着的确是成了，就是不知道提取的东西怎么样。
　　姚美云撇嘴，就这还蒸馏，“别把厨房搞坏了，锅还是老知青的。”
　　“我们什么时候买个新锅？”老知青都开始问了。
　　冯邵丘其实一个人就能买，但升米恩斗米仇，这群人心思又多，他不想被盯上。
　　“我有三张工业票，一个铁锅六张，正好一人一张，没有工业票的可以拿别的票跟我换。”（具体不清楚，作者没搜到）
　　“我们凑好了，出点钱，这周日再跑一趟县城把铁锅带回来。”
　　“这样的话郑知青不能用了吧？”薛庆冷不丁的说。
　　这话提醒姚美云了，原来他们是分开吃，但铁锅王四也会用，之前用老知青的也就算了在，现在用他们一起买的铁锅，不行！
　　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郑知青，你想用也得出工业票和一样的钱。”
　　王四听到薛庆开口就知道会这样，姚美云不是杆好枪，还会误伤自己，但侵犯到她的利益的时候她比谁都好使。
　　“那我不用。”
　　“我可以找老知青借，找生产队队员借。”
　　这都是借口，王四只是不想和他们掺和到一起。
　　上辈子原主倒是妥协了，老知青一派，新知青一派，他再三衡量还是选择了后者。
　　老知青那边他怎么做都是他们一伙人对付他一个，新知青还有机会。
　　至于锅买回来后他用锅不占优势，次次都是他们用完了他才用，累死累活吃上饭，别人都准备休息了，最后不得不把粮食拿出来一起吃。
　　算是自私自利到头来吃不少亏的典型，也算是剧情给人的告诫就不多说了。
　　而这还是其中之一，原主这样的人物可是用来衬托冯邵丘的。
　　姚美云：“这可是你说的，可不准找我们借，借一次你就要拿钱拿票。”
　　李富强出声劝说：“姚知青都是一个知青点的，下乡的时候我们还坐的同一辆火车，这样不好。”
　　姚美云横了李富强一眼，“你在这做什么好人，我又不是没让他加入，他自己不乐意，搞得好像我是坏人。”
　　“你要是愿意替他出钱出票，我没有任何意见，没有就憋着。”
　　李富强嘴巴张了又张，没蹦出一个字，哑口无言，都不敢看王四。
　　王四：“我不用，就按照姚知青说的这样。”
　　“我这边会尽快弄好不会耽误你们做饭。”
　　姚美云满意了，反正到时候她会盯着郑知青。
　　姚美云、薛庆等人看了一会儿就没兴趣了，纷纷退出厨房，很快就剩下王四和林芬雅。
　　王四：“你有事？”
　　林芬雅盯着盐水瓶，“你这个好用吗？”
　　王四：“不清楚，这不是还没弄出来。”
　　话是这么说，王四其实心里有数，提取不会失败，但效果怎么样他说的是真心话，不清楚，他没有用过薄荷精油驱蚊。
　　林芬雅表情没什么变化，过了好半晌又冒出一句，“好用的话我跟你换。”

第139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12）: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王四一口答应，并让她出去，真是嫌厨房不够热的。
　　王四提取好了，一比十稀释，露出来的地方都涂了一遍，然后开始洗锅收拾，甚至还煮了个面才按照之前说的让出来叫姚美云和冯邵丘做饭。
　　时间掐的很准，和平时做饭时间差不了几分钟。
　　不过也是现在天黑的晚，吃饭时间都往后推了，换作冬天，那是别想了。
　　姚美云不满，嘀咕：“这也不早了。”
　　冯邵丘装作没听见，他累的很，不想跟着她没事找事。
　　姚美云自讨没趣，翻了个白眼，开始做饭。
　　王四不知道这些，他搬了椅子坐在院子里吃面，面还没吃几口他就这么看着蚊子绕着他飞，是真绕，飞过来被薄荷精油的味道刺激到飞开了。
　　来了好几波都这样，他吃完碰上那种蚊子群，才被贴上了。
　　这种蚊子群在乡下很常见，隔一段路就能看到，黑压压的看着让人想打。
　　生产队的小孩经常会打蚊子玩儿，结果就是蚊子群它一点没少。
　　蚊子成长速度太快了。
　　话说回来，薄荷精油的效果目前看着还是挺不错的，只是扛不住高密度的蚊子群。
　　这种一般看到也会避开，不是什么大问题，剩下就看它能管多久了。
　　王四没有干等，该干嘛干嘛，洗了碗，他取了信坐到院子里。
　　彩霞漫天，霞光洒在他的脸上。
　　姚美云正好看过来，看到他嘴角的笑，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从心底发寒，向全身蔓延，凉的她脑袋都清醒了。
　　自己好像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姚美云强自镇定，她又没做什么，郑知青能拿她怎么样？
　　对，郑知青不能怎么样，他不能怎么样？
　　姚美云将菜放到桌上，忍不住又看了王四一眼。
　　王四的笑容还大喇喇的挂着，充分证明它不是姚美云的幻觉，王四抬眸看过去，姚美云心头一颤，加快脚步进厨房。
　　王四没有留意，他的焦点没有落在姚美云身上，看着半空，脑子里是刚才那封信的内容。
　　郑立民和江萍不把那么多钱给他，是他预料中的事情，只是想骗到他，呵呵。
　　信里也没写别的什么，就是写了郑保国会把工作还给江萍，当时只是权宜之计，渡过知青下乡，所以不能算一千块。
　　他们知道委屈了他，打算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五十给他，包裹已经在寄来的路上，汇款单夹在里面。
　　又是一通卖惨，想要让王四心软。
　　换成原主或许还有可能动摇，王四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更不会被这天花乱坠的话给糊弄过去。
　　先不说厂里乐不乐意让他们换来换去，就说郑保国他就不可能把工作还回去，原主都找工作找了一年，郑保国比他还要久，饱尝找工作的辛苦不说，知青下乡那个架势他又不是没看到。
　　就算大规模下乡后劲头有所缓和，他也不可能去冒险。
　　郑立民也不可能同意的，损失已经造成，换来换去只会多搭一笔麻烦厂办送的礼。
　　郑建设不管事儿，郑红自己第一位，什么都要靠后，她第一时间就会分清利弊，和这件事的完成可能性，在知道完不成的情况下她会好好利用这件事，为她自己争取利益。
　　全家恐怕只有江萍想要工作真的换回来，家庭主妇谁做谁知道。
　　不得不说王四在千里之外，把他们分析的很透彻，基本全对。
　　不对的地方就是这件事除了郑保国和江萍没人知道。
　　王四把信塞回衣柜里，“五十就五十。”不过，是这个月五十。
　　他们不是说会换回来吗，那就等换回来再结束：）。
　　王四没急着再写信，薅羊毛也得慢慢薅，等羊毛长起来了薅。
　　王四感觉周身蚊子变多，问冯邵丘：“几点了？”
　　他们整个屋就只有他有手表，之前涂抹薄荷精油的时候王四也问了他时间。
　　“七点半。”
　　得到答案王四算了一下，最佳是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以上它就开始失效了。
　　失效之后能坚持多久不清楚，但最好是选择补涂。
　　王四心里记下，拿了脸盆出去舀水洗脸擦身，没洗成澡，总要凑合一下。
　　洗完涂点稀释的薄荷精油，凉快的很。
　　王四躺下很快就睡着了，倒是其他人，因为闷热过了一阵才渐渐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林芬雅就来找王四了，“你的驱蚊水怎么样？”
　　王四：看来她很需要驱蚊水。
　　王四把昨天测试的效果告诉林芬雅，“你要就拿一张一斤粮票来换，本地的全国的都行。”
　　一斤粮票不少了，甚至多了，但王四从来不轻视自己的劳动价值，要不是知道这个时代粮票的重要性，他都不可能这么‘贱卖’。
　　林芬雅：“能换多少？”
　　王四把装精油的瓶子给她看，“要一比十稀释，你要是怕弄不好我能帮你兑开。”
　　薄荷精油不多，但兑开就比较可观了，如果一天只睡觉的时候抹一下，可以用……
　　林芬雅算了一笔账，总体来说很划算。
　　心动归心动她还没有忘记最重要的问题，“能不能你先给我用一回。”她都没用过，不知道效果。
　　不好用给一斤粮票，她还没那么傻。
　　王四把昨天兑的给她，“你随便用。”
　　“露在外面的皮肤擦一擦蚊子就不会过来了，衣服上想弄一点也可以。”
　　蚊子厉害，有的隔着衣服都能给你扎进去。
　　林芬雅没客气，她是真心想换。
　　这一擦她就能感觉到一股凉意，虽然知道薄荷凉凉的，但还是让她惊讶了一下。
　　哪怕不驱蚊，这抹着凉快一些也很不错了。
　　她这么想着给自己涂好，洒了点到衣服上，回了屋。
　　她天生比较吸引蚊子，以前在家里都是挂了蚊帐，蚊香熏了又熏，她才能睡安稳觉。
　　现在她在知青点也挂了蚊帐，点了蚊香，但是乡下的蚊子太毒了，总有漏网之鱼。
　　她也不是一直待在屋子里，每次出门都要把自己包住，依然会被蚊子叮，还热的不行。
　　她拿上帽子就出门了，干活的时候她发现了，蚊子飞过来又飞走了，飞到姚知青那去，围着姚知青。
　　以前都是她身边围着蚊子，这是第一次看别人身边围着蚊子。
　　林芬雅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这个驱蚊水她要换。
　　林芬雅都不等中午回去，就到王四那边说了一声，仿佛生怕驱蚊水没了。
　　姚美云直起腰，擦着汗，努力在阳光下睁大眼睛，看到王四和林芬雅的身影，嘟囔：“这个林知青什么时候和郑知青关系这么好了？”
　　姚美云看向这片地，捶了捶酸痛的腰，“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好想回城。
　　“我好累啊，我不行了。”
　　林芬雅回来就听到这哀叫连天的，她顿了顿，她也很累很辛苦，但是没有办法，如果可以爸妈也不会安排她下乡。
　　她要坚持住，爸妈在另一个地方等着她，等着熬过这几年，他们就可以重聚。
　　王四就当没听见，以均匀的速度把活干完，下工了先回知青点给林芬雅拿精油，并收好粮票，他再去何家。
　　他一进门六丫就蹿了过来，“大哥哥，需要烧火吗？”
　　何家大儿媳翻了个白眼，老娘叫她干活的时候怎么没看着这么高兴，还跟块木头一样，戳一下动一下。
　　要不是指望从郑知青手指缝里露出点东西来，她都想揍这赔钱货了。
　　瞧瞧她那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何家大儿子听媳妇嘴里鼓捣鼓捣的，“你说啥？”
　　何家大儿媳完全没发现丈夫过来了，被吓了一跳，伸手去拧他腰间肉，“你吓死我了。”
　　何家大儿子往后躲，“吓什么吓，在自己家里有什么好吓的。”
　　何家大儿媳还想去拧，看到婆婆的视线，手跟触电了似的收了回来，假装没事发生，看向一边。
　　厨房里，六丫坐在灶前，额头往外冒汗，她脸被烤的发烫。
　　“火再大一点。”
　　听到王四的话她嗖嗖往里加柴，“够了吗？”
　　王四：“够了，刚刚好，六丫是一点就通，六丫怎么这么机灵呢……”
　　六丫嘴角咧的更高了，六丫机灵嘿嘿，六丫不是木头疙瘩。
　　系统：宿主就是会哄骗小孩子的，真的，都忽悠瘸了。
　　宿主快做个人吧。
　　系统吐槽，系统没说出来。
　　六丫偷偷的深吸气，大哥哥也很厉害，大哥哥做菜比所有人都香。
　　不过她不太理解，娘都说这是女人的活，大哥哥却要干，娘也没说什么。
　　娘到底哪句话是对的啊？
　　菜炒好，等着煮饭，王四出去六丫仍旧坐在灶前。
　　等煮好了，她什么也湿了，跑出来风一吹，闭上了眼睛。
　　“好舒服~”
　　“多亏了六丫，今天还是要谢谢六丫……”
　　王四一开口六丫就睁开了眼，听着他一句接一句。
　　“大哥哥你说话真好听。”
　　她妈妈都骂她嘴笨。
　　王四：“是六丫本来就很好。”
　　“六丫是全家最棒的小孩。”
　　六丫瞪大眼睛，“我，我吗？”
　　王四：“当然是你，只有你会帮我，我最喜欢六丫了。”
　　“我也可以帮你，你最喜欢我。”何家大孙子窜出来冲到王四跟前。
　　何家二孙子也跑过来，“我是最棒的，我是全家最棒的。”
　　“你还要烧火吗？我帮你。”说着就要冲进厨房，被王四眼疾手快的拽住了，他可不想吃焦黑的饭。
　　六丫跺脚，大哥哥喜欢她，他们怎么能跟她抢大哥哥，爹娘都喜欢他们了。
　　六丫眼泪都急出来了，“我，我……”一直我不出个什么来。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她就会干点活。

第140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13）: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我的饭已经好了，不用再烧火，谢谢。”
　　何家二孙子：这就是被说谢谢的感觉啊？
　　他新奇的眨了眨眼睛。
　　王四安抚住何家二孙子，看向何家大孙子，他其实也想烧火，看到弟弟被王四拽住，他才没有动的。
　　何家大孙子拍着胸脯，“你要我帮你做啥？我都可以办到。”
　　如果大哥哥能在烧肉的时候给他一块肉就好了，土豆也好，上次吃的土豆是天底下最好吃的土豆。
　　他想到那个土豆忍不住吸溜了一下。
　　王四：“我现在不需要。”
　　“我要吃饭了，你们玩儿去吧。”
　　何家大孙子和二孙子不是很想走，何家大孙子还不死心的问了一句，“真的没有吗？”
　　看到王四摇头，耷拉这脑袋离开了，被他们娘薅进了屋。
　　六丫个丫头片子被郑知青哄的团团转就算了，她两个儿子怎么能这么傻兮兮的。
　　“你俩怎么回事？没事去给郑知青干活干什么？”
　　何家大孙子：“娘，郑知青有肉啊，吃不到肉也有土豆吃。”
　　何家二孙子一脸明白了，“大哥原来你惦记的是肉。”
　　何家大孙子：“不惦记肉惦记什么？你咋也凑过去？”
　　他还以为这小子跟他抢肉。
　　何家二孙子：“大哥哥会跟六丫说谢谢，夸六丫的话我都没听过，想听。”
　　何家大儿媳：“……”
　　何家大孙子：“……你说的，有道理。”他也想听，虽然他更想吃肉，但没肉吃的话有好话听也不错。
　　他的眼里闪着跃跃欲试。
　　何家大儿媳把自家俩小子拽住，对他们进行了深刻的教育。
　　主要围绕：好话不值钱，好话不抵肉，你们不要被郑知青一些好话蒙了眼。
　　何家大孙子和二孙子是被教育的蔫头耷脑提不起精神。
　　王四吃完饭，六丫还在，听到他起身连忙抬起头，无意识的叫着：“大哥哥……”
　　王四：“六丫？”
　　六丫嘴巴张了张，猛然摇头。
　　等王四跨出何家大门，她又拽住了王四的衣角。
　　王四转过来，她手紧了紧，半晌，她鼓起勇气问：“大哥哥，你还是最喜欢六丫吗？”
　　王四：“当然，六丫这么乖，这么好，我当然最喜欢六丫。”
　　系统：宿主活脱脱一个拐骗姑娘的渣男，就是这个姑娘小了一点。
　　『宿主，你不恋~童吧？』
　　王四：“……”
　　“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要说话。”王四心里警告过系统的同时蹲下~身对六丫说：“六丫你要相信自己，六丫最棒。”
　　六丫看着王四的眼睛，她不知道什么叫诚挚，她只是莫名的觉得他的话可以信任，她忐忑的心彻底安定下来并充实起来。
　　她不自觉腰板挺直了一些。
　　她是最棒的。
　　六丫是最棒的。
　　六丫是最棒的！
　　六丫咧起嘴跑回屋里，躺在角落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哪怕是睡着了她的嘴也是咧起来的。
　　*
　　王四还没回知青点就被大队长叫住了，被他带回家。
　　“拖拉机的事情成不了了。”
　　大队长忙了好一通，都是找着借口往公社跑，卖惨哭穷，就想着把那辆拖拉机落在他们生产队。
　　但是公社那边一直不松口，现在还，“我看到第三生产队和第五生产队的大队长都在公社。”
　　就是今天的事，这事看着就瞒不住了。
　　他一个人还不打眼，三个大队长往公社跑，瞒得住才奇怪。
　　到时候十一个生产队一起，那希望比之前小太多了。
　　都怪他，机会摆在面前他都给错过了。
　　这事儿他想来想去要跟王四说一声，要不是他不会有这个机会。
　　王四：“大队长，现在机会比之前大。”
　　大队长愣住了，他不明白王四为什么这么说。
　　这小娃娃都知道一个人的机会比十一个人机会大。
　　大队长觉得王四不是信口开河的人，起码他说公社有拖拉机就真有拖拉机。
　　他也不甘心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拥有拖拉机的机会溜走。
　　那可是拖拉机。
　　“怎么说？”他问。
　　王四：“之前你一个人公社一直不答应，或许是心里有了人选。”
　　王四说着或许其实感觉九成九是这样，不然大队长怎么这么巧看到两个生产队的大队长，其中一个就是上辈子得到拖拉机的第三生产队。
　　很可能第三生产队的大队长知道自己将得到拖拉机，正等着拖拉机就位，没想到发现大队长也知道了拖拉机的事情，求着公社。
　　那不就是稳稳落在口袋里的拖拉机有可能落到别人口袋里么，这不就急了。
　　第五生产队的大队长可能就是消息灵通，发现其中不对劲，再那么一打听就知道拖拉机的事情了。
　　此时此刻谁都不会放手拖拉机。
　　“谁都有机会得到拖拉机。”
　　“公社要给一个服众的理由分配拖拉机。”
　　而不是像上辈子那样，尘埃落定了其他生产队的大队长才知道。
　　大队长恍然大悟，是这个道理。
　　“那我还得谢谢他们了。”
　　王四：到也不必如此。
　　大队长还是愁，“这样机会还是很渺茫。”
　　十一个生产队，公社不知道要怎么安排，让他们心服口服。
　　他烦，公社那边更烦。
　　公社副社长面无表情，他本来都安排好了，也说服社长把拖拉机给第三生产队。
　　这下好了，一切努力化为泡影不说，他还得给社长一个合理的方案，解决这件事。
　　不想出个好办法，十一个生产队，拖拉机给哪个生产队其他生产队都要不服。
　　公社副社长万分伤脑筋，端着搪瓷缸去倒水，搪瓷缸上面写着五个大字‘为人民服务’。
　　他倒好水回到办公室，揉着太阳穴。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
　　他皱着眉头喊道：“进来。”
　　他看到进来的人，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但也没急着开口。
　　来人：“社长，我是魏兵，公社的临时工，不知道您记不记得我？”
　　公社副社长不矜不伐的说：“叫副社长。”
　　魏兵没想到自己这马屁还没拍成，心慌意乱，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之际就听到。
　　“你有什么事吗？”
　　魏兵连忙说：“有，我知道副社长您为了拖拉机的事情操心，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对您有没有帮助。”
　　公社副社长挑眉，“说说看。”
　　他倒要看看一个临时工敢到自己面前来，要说出个什么。
　　“拖拉机想要安排到生产队就要有会开拖拉机的拖拉机手，为了公平起见，公社可以让每个生产队派一个人来学习，谁学的最好，拖拉机就给哪个生产队。”魏兵不敢卖关子，将自己打了许久腹稿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公社副社长若有所思，这个主意不错，虽然说要安排一个没学过拖拉机的，却是有操作的空间，还能堵住悠悠众口。
　　不过这人到底是嫩了一点，考虑的不够周到。
　　“想法不错，我记住你了，你先出去吧。”
　　公社副社长只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让魏兵欣喜若狂，他让副社长记住了，那么离转正还会远吗？
　　还好还好，还好是他听到了那番话，想出了这么一个绝妙的主意。
　　魏兵离开，不多时公社副社长找到社长，将魏兵的主意讲述了一遍。
　　又说：“社长，第一生产队和第九生产队都已经有拖拉机，这场比拼他们哪个生产队赢了，其他生产队都照旧会不服气。”
　　“我们也不好把拖拉机安排在那两个生产队，拖拉机总要照顾到更多人民群众，所以我建议除去这两个生产队后，剩下九个生产队进行比拼。”
　　“为了让各个生产队心服口服，我建议让农机站那边主持，正好他们可以对拖拉机手进行教导。”
　　公社社长思考片刻，“你这个主意不错，那就这么办。”
　　“你让人通知下去，叫各个生产队的大队长来开会。”
　　*
　　大队长在生产队里转来转去，心里愈发的焦急。
　　这都两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公社那边真的会像郑知青说的那样安排吗？
　　那个叫魏兵的临时工能不能把话带到？
　　大队长是一会儿怕没动静，算盘落空，一会儿又怕有动静，但是是魏兵没把话带到，公社那边就想好了做的其他安排。
　　大队长感觉自己太愁了，没主意愁，有主意更愁。
　　不过一想到拖拉机他又觉得自己可以了，如果拖拉机能落在他们生产队，他愁一下算得了什么，愁一百下，一千下，一万下都可以。
　　“大队长，大队长，公社的人叫你下午三点去开会。”
　　这腿刚迈过门槛就把话给车轱辘似的说完了。
　　大队长脚下一顿，健步如飞的冲过去，“你是说公社叫我去开会？”
　　生产队队员被吓了一跳，不禁往后退了两步，“是，没错，今天下午三点钟。”大队长这是咋了？开个会而已，以前又不是没开过。
　　大队长没理他，他一拍大腿，真叫郑知青料准了哈哈。
　　大队长又摇头，不行不行，还不能高兴的太早，开完会了才能确定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像郑知青说的那样。
　　大队长：“我这就去公社。”
　　生产队队员呆了一下，紧接着追上去，边追边喊：“大队长还早啊，时间还早。”
　　大队长被追回来了，熬到中午饭都吃不香，一直到十二点半左右，他出门去公社。
　　他到的时候已经来了四个大队长，第五生产队和第三生产队的大队长都在。
　　第三生产队的大队长这次倒是比较镇定，他不知道开会内容，但是公社副社长让人暗示过他，他知道公社副社长不会撒手不管，心里像是吃了颗定心丸。

第141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14）: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这叫观察他的大队长余胜强又变得忐忑不安，心里打鼓。
　　距离开始开会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无比的煎熬。
　　正式开会的时候他都松了一口气，又很快提起来，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当听到公社社长说出那个方案的时候，他的心是彻底放肚子里了。
　　魏兵把话带到了，他们做到了。
　　郑知青，这个郑知青，真行。
　　余胜强激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同时对王四的话更加信任。
　　起码王四提出安排人去魏兵的必经之路上说些引导人的话，在这之前他是秉着死马当作活马医来办的。
　　这事都办成了，那么之前说过的话他就要兑现。
　　第一生产队大队长和第九生产队大队长还为他们生产队参加不了比拼有些不服气，看到余胜强这样有点心酸，那点不服气也散了。
　　他们都有了，总不好和其他生产队抢。
　　余胜强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他现在迫不及待要回去告诉郑知青这个好消息。
　　开会一结束他就马不停蹄的往生产队赶，也就没看到第一生产队的大队长和第九生产队的大队长被叫走了。
　　他回到生产队就去知青点找王四。
　　姚美云探头，这个郑知青，还真和大队长借铁锤借出感情来了。
　　不行，她也得多找大队长媳妇几趟，不仅为了那点机会，还为了她的饼干，不能白给了。
　　跑了两次没坚持下来，懈怠了的姚美云看着和余胜强出去的王四斗志昂扬。
　　余胜强扫了周围一眼确定没人能偷听到后郑重的说：“公社已经决定，除了第一生产队和第九生产队，其他生产队都要参加拖拉机比拼，哪个生产队的拖拉机手赢了，拖拉机就属于哪个生产队的，到时候由农机站的人教……和你说的一模一样。”
　　他说到后面语速不禁加快，露出几丝激动，尤其是最后一句，他发自内心感慨：这城里的读书人都这么厉害吗？
　　余胜强冒出的那一刻又把这个想法丢一边去了，因为他想到了其他知青。
　　只能说不是城里读书人厉害，是郑知青厉害，没看其他知青都普普通通的，活都干不好，不像郑知青，脑子好使，地里的活适应起来也很快。
　　“郑知青，下一步怎么办？”
　　“我们生产队选谁好？选谁能拿下这次比拼的第一名？”
　　余胜强问完拍了拍脑袋，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郑知青是很厉害不错，他谋算并料准了公社的安排，但是郑知青才来生产队多久，怕是生产队的人都认不清楚，哪里会知道谁好。
　　王四很满意大队长这种下意识的依赖和倚重，这是他想要的效果，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大队长，你先别急，我们来分析分析。”他稳定的语气，和冷静的脸庞让余胜强不由自主跟着沉下心来，变得冷静。
　　王四见状继续往下说：“首先，这个比拼看起来是公平的，排除掉有拖拉机的两个生产队后，每个生产队可以派一个人去农机站学开拖拉机。”
　　“什么叫看起来？”余胜强敏锐的抓住了字眼。
　　公平就公平，不公平就不公平，怎么是看起来？
　　王四：“你看，你也说了，公社给了五天时间，让你们选出一个人来，看起来是给你们好好选人，选出一个最满意的人，但是，如果有生产队第一天就选好了人，让那个人提前学习……”
　　王四没说下去余胜强也立刻转过弯来，这不就相当于对方抢跑了将近五天，这和直接把第一名给对方有什么区别？
　　余胜强眉头紧锁，“我们也抢跑？”
　　王四：“你可以试试。”
　　余胜强没听出王四语气里的随意，反而觉得得到了认可。
　　不择手段，胜之不武？
　　狗屁，不说其他生产队也可能这么干，就说公社那么多生产队，不争不抢，老老实实的按照安排来，输了算谁的？没了拖拉机算谁的？
　　辛辛苦苦种地干活的还不是他们生产队的人。
　　他才不脑子一根筋的照章办事。
　　余胜强把生产队的干部叫过来开会，先把今天会议内容讲了一下。
　　原来还觉得余胜强没事找事，这个点儿了还开会的干部们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
　　大队会计抢先说：“大队长，我家小四儿人机灵学什么都快，选我家小四儿好了。”
　　妇女主任怼了过去，“你家小四儿谁不知道，什么机灵啊，分明是滑头，一干活就找机会休息，懒驴上磨，还想当拖拉机手，做梦！”
　　她转头又对余胜强说：“大队长你觉得我家老五怎么样？他上过初中，是我们村难得的文化人……”
　　大队会计毫不留情的打断，“你可别说了，拖拉机手要开拖拉机，力气大，你家老五，啧，啥时候见他挑过水？”
　　他家小四儿不行，她家老五想当拖拉机手，没门儿！
　　他们两个吵起来了，其他干部也到他面前推荐自己心目中的人选，余胜强被他们吵的脑袋都大了。
　　他蒲扇大的巴掌用力拍桌，他的大嗓门喊着，“安静，都给我安静。”
　　才把这些人给整老实，坐在那，不过仔细瞧瞧依然能看出他们刚刚吵的激烈的模样。
　　余胜强恨铁不成钢，一个个的，一把岁数的人了，还不如郑知青靠谱。
　　余胜强清了清嗓子，“这件事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一台拖拉机，九个生产队竞争，这个人选关乎到我们生产队能不能拿到拖拉机，拿到拖拉机那个人才是拖拉机手，没拿到，就是白跑一趟。”
　　他讲清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接着说：“这个人选你们也别有私心，拖拉机到了我们生产队我们还可以增加拖拉机手，没有拖拉机……”
　　一切不言而喻。
　　大队干部们知道余胜强说的一点没错，现在不是内部矛盾的时候，要齐心协力把拖拉机拿下。
　　拿下拖拉机他们生产队以及他们才能脸上有光，不用羡慕第一生产队和第九生产队。
　　余胜强又说了抢跑的事情，得，别拖拉了，今天必须出个人。
　　他们讨论到夜深人静才把人定下来，余胜强摸黑回家，大队长媳妇听到动静点燃油灯，“咋才回来，锅里给你留了饭，赶紧吃一点。”
　　“行，我知道了，你睡，我吃完就回屋了。”
　　余胜强接过油灯将人赶回屋，进厨房，打开锅盖，看到里面的糙米饭和一碗菜，他抽了筷子过来，端起饭碗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吃完回屋就躺下了，大队长媳妇没睡还想问几句，就听到了鼾声，张开的嘴巴又合上了。
　　余胜强第二天天不亮就起来了，带着他们选出来的人，赶去第九生产队，第九生产队离他们生产队最近。
　　没多久，他又带着人去第一生产队，第一生产队跑完又去第九生产队。
　　最后又带着人回到生产队，他直接骑着那辆宝贝的自行车到王四干活的地方，都停下才发现他忘了车后座还有个人。
　　“你该干嘛干嘛去，我这还有事。”
　　他撂下话就三步并作两步下到田里，健步如飞，看到王四就冲着他喊：“郑知青你过来一下，郑知青……”
　　王四直起腰，缓了一下才走过去。
　　离着还有两米呢，余胜强就往外倒了，“两个大队的都不愿意让我们的人提前学。”
　　他暗示的时候，他们顾左右而言他，他挑明了说什么这是比赛，为了这场比赛的公平他们两个生产队都退出了，他不能破坏规则。
　　狗屁，大家谁不知道谁，还讲规则。
　　他当时就想骂过去了，但是骂人那阵子是痛快了，他们的人却是绝了学拖拉机的可能，他为了拖拉机硬生生忍住了。
　　可人家不同意啊，他想来想去又跑了一趟第九生产队，第九生产队离得近，他多磨磨总有希望磨下来。
　　“你是没想到，我过去了，你猜我看到谁了？那人我也不认识，不过我看到第九生产队的拖拉机手在教他开拖拉机。”
　　他再一打听，第三生产队的大队长今天来过，得这是第三生产队的人。
　　第九生产队教第三生产队，也不愿意教他们生产队。
　　“肯定是昨天他们就说好了。”
　　他还是慢了，估计第一生产队那边也是这种情况。
　　“我怎么就慢了呢？！”他懊悔的不行，自己昨天回来找到郑知青，搞明白里面的名堂后就应该去第九生产队，那样就不会被抢先了。
　　“这机会都在眼前了，我还能让它溜走。”
　　余胜强都想狠狠扇自己耳刮子了，看看他干的好事儿。
　　余胜强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王四，“郑知青，你还有办法吗？”
　　无论是这次的比赛，还是想到抢跑那一茬的都是郑知青，这脑瓜子忒厉害了，万一又有什么主意呢？
　　他眼睛重燃希望。
　　王四：“办法是没什么好办法了，你就是派人去其他公社学，找到人，让人家答应下来也费不少工夫，这一耽误肯定就落后了，还会闹出动静，别的公社的人可不会瞒着，到时候取消比赛资格，那就彻底没希望了。”
　　余胜强乍一听觉得这办法没什么不好啊，为什么要说不是好办法，就听到王四后面的话，听到最后更是一阵冷汗。
　　因为他感觉自己冷静下来会想到这个主意，这也不只是费工夫的事情了，真让人去学肯定要许出利益。
　　到时候是学了开拖拉机，却是参加不了，还白费了许出去的东西，生产队脸上肯定也无光。
　　他不死心的说：“那就这样了吗？”就这样认命了？
　　眼睁睁的看着拖拉机飞走，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王四：“还有一个办法。”

第142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15）: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余胜强推着自行车回去，脑子里都是王四的话。
　　他当时觉得死马当作活马医，好歹郑知青聪明不是，他去学开拖拉机，获得比拼第一名的希望肯定比张解放大。
　　他还是生产队的知青，关系都捏在自己手里，他以后要是能回城，那拖拉机手的名额会回到生产队。
　　要是他回不了城，他成了拖拉机手，这不得扎根在他们生产队？
　　去别的生产队可没这么好，这样的人才留在生产队的好处他已经尝到甜头了，连公社那边都被算计进去了……
　　等等，余胜强停住，“郑知青是不是已经猜到会是这样？”
　　猜到他去第九生产队和第一生产队要无功而返，甚至猜到第三生产队会抢先？
　　不，不可能，他也是看到有人在学，问了才知道是第三生产队的人。
　　郑知青不可能猜到第三生产队抢先，应该是猜到会有生产队在他们之前。
　　饶是如此他也倒吸了一口气，这简直是算无遗策啊。
　　他倒是没想着王四为啥不提前和他说，现在显而易见王四是想当这个拖拉机手。
　　正是因为这样，他更相信王四能赢，能把拖拉机带回来。
　　不然这么一通算计不是白费了？
　　郑知青看着可不是这样的人。
　　就算他没拿回第一名，把拖拉机带回来，自己也能好言好语，把人笼络过来。
　　有了他，他们生产队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余胜强越想整个人越精神，跟吃了十全大补丸似的，容光焕发，回过神看到自己已经在自家大门口了，把自行车推了进去。
　　这自行车今天可是辛苦了，他得好好擦擦。
　　*
　　余胜强不知道的是王四其实猜到是第三生产队了，毕竟原主记忆摆在那里。
　　不过那两个生产队答不答应他不清楚，他只知道结果都一样，哪怕他们答应了，也会反悔。
　　他没必要提前说，提前说了他再提要去学开拖拉机反而更像是赶鸭子上架。
　　至于他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自己要去学开拖拉机？
　　上赶着不是买卖，只有别无他选，只有看到他的手段，这事才稳妥，不是吗？
　　王四拔掉刚长出来的野草。
　　系统：『宿主，你要待在这个生产队，不能离开。』
　　余胜强只想到王四想成为拖拉机手，系统却是知道宿主和名字成反比的本事，只要他想，就能以这次学拖拉机的事情作为跳板去到农机站、机械厂或者其他单位。
　　这不可以。
　　王四：“哦。”
　　系统：我讨厌这个答案。
　　『宿主，请认真回答。』
　　王四：“我能说不？”
　　系统：『不能！』
　　王四没再说什么，系统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宿主答什么并不重要，它都会看着的。
　　比拼到来之前，王四先请假去了县城，去邮局问一下有没有自己的包裹。
　　包裹是大件，比信件慢，按理来说郑家会把信塞包裹里寄过来，这不是怕王四又给他们写信，再多要点么，就先把信寄出来了。
　　包裹的话那些东西需要一点时间筹措，加上路上慢，王四这次过来问依然没有领到。
　　只能遗憾的逛了一下供销社，以及在国营饭店吃顿饭了。
　　票快见底了？
　　没事，这不是在路上了么。
　　王四带菜回到知青点，他回来不久冯邵丘他们也回来了，他们没把锅买回来。
　　姚美云看到王四看他们身后的目光，嘟了一下嘴。
　　她都放话买锅了，票和钱也都收齐了放在冯邵丘那，谁知道，那么倒霉，他们过去前几分钟，最后一个锅给卖掉了。
　　他们只能作罢等下次了。
　　王四可没管她心情怎么样，他们没把锅买回来旧锅就不会还，不还他就能用。
　　毕竟这是老知青借给他们这一批知青的，所有知青都有使用权。
　　这样他晚上就不用找老知青或者去何家借锅热饭了。
　　王四拍拍手，去拿背篓，柴用的差不多了，趁着有时间捡一些，后面好烧。
　　之后他要农机站和知青点两头跑，可没什么时间捡柴。
　　生产队背靠小清山，虽然名字叫小清山，但它其实并不小，海拔就有一千二百米。
　　平时生产队的人都是在山脚捡柴摘野菜，不让往深山里去，因为深山里有野猪和狼出没，听说还有人听过虎啸。
　　当然根据原主的记忆，他在生产队的那些年都没发生什么老虎下山的事情。
　　野猪和狼倒是免不了，不过原主都龟缩起来，连根毛都没见着，只是生产队分肉的时候分到了二两的野猪肉，把很长时间没吃肉的原主给香哭了。
　　王四到了山脚没有多逗留，山脚不说野菜被刮了又刮，柴也被捡干净了，王四想捡到足够柴必须往上走。
　　他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山上人留下的痕迹渐渐变少，他也捡到了一些柴禾，先丢背篓里，后面多了可以捆成一捆。
　　最近没下雨，山上没什么菌菇，野菜也长老了。
　　王四有点可惜，看来今天这一趟，这背篓只能拿来装柴了。
　　王四这么想着动作一点不慢，背篓装满了倒出来用藤蔓捆成一捆，塞在野草中，将周围的环境记下，再接着捡，如法炮制捡了三捆。
　　“再捡一捆。”
　　下山要都背起来，四捆差不多了。
　　王四弯腰捡枯枝，丢到背篓里，捡，丢到背篓里，捡，丢到背篓里……
　　背篓里很快就又装了一大半，王四换了一块地方，准备把剩下的地方装满，就听到。
　　“咯咯咯……”一阵鸡叫声。
　　野鸡！
　　王四抽出树枝，往鸡叫声方向靠近。
　　越来越近，叫声也越来越清晰响亮。
　　似是听到动静，它的叫声更亮了，还带着一股急促。
　　王四加快了脚步，然后就看到被藤蔓缠住，把自己捆了个结实的野鸡。
　　王四：“你真是野鸡中的大聪明了。”
　　把自己打包到他面前，成为他的盘中餐。
　　这不收下他都不好意思。
　　王四把野鸡脖子折断，让它饮恨西北，再把它身上的藤蔓清理掉塞到背篓里。
　　他在附近找了一下，没找到野鸡蛋，就背着背篓往另一个方向走，他刚才捡柴的时候听到了水声。
　　循着水声走了十来分钟，他看到一个水潭子。
　　水潭子不大，不到两米宽，水很清澈。
　　王四就在这里清理起野鸡，褪毛要开水烫，他没容器，没这个条件。
　　所以他选择做最原始版本的叫花鸡，从鸡屁股开口将鸡内脏清理出来，然后外面裹上泥巴，没有荷叶，王四还想将就一下的，没想到抬头看到了芋头叶。
　　这种野芋头，芋头长的不大，叶子却是不小的。
　　他摘了两片洗一洗包裹住裹了泥的野鸡。
　　裹好后清理出一片地方，挖个洞，放上柴，拿出火柴点上枯叶，枯叶点燃柴禾，开始烤野鸡。
　　王四看着火堆上的野鸡，大概过去半小时，泥块开始裂开，他就知道里面的野鸡差不多烤熟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多烤了一会儿，灭了火，又给盖上，让余温继续烤。
　　他则是在附近再捡点柴，差不多了回来把它挖出来，敲开泥壳，泥壳裂开的刹那一阵肉香飘了出来。
　　他没有犹豫，快速把泥壳彻底敲掉，露出里面金黄的鸡肉。
　　王四到这个世界猪肉鱼肉都吃过了，还没吃过鸡肉。
　　闻着就口水分泌，看到他便不客气了。
　　他用力撕下鸡腿，没有调料，但是鸡肉很香，肉更是结实，一看这傻鸡就平时没少蹦跶。
　　估计也是这么蹦跶着把自己套进藤蔓的。
　　野鸡看着大，但鸡肉最多两斤还是带骨头的，他吃一整只完全没问题。
　　吃完他不忘埋好坑往上面浇水，杜绝着火的可能，还把鸡骨头顺便处理了。
　　王四还不忘进行除味处理，还是薄荷，之前的薄荷精油都换给林芬雅了，他正好再摘一些，做一点。
　　薛庆看到王四背着柴，又背着薄荷回来，直觉他在山上偷偷吃了什么，偏偏没有证据，抓心挠肺。
　　等着，我一定抓到你的把柄。
　　王四顶着薛庆炙热的目光，完成薄荷精油的提取，再去河边洗澡洗衣服。
　　回来锅还被占用着，他不着急，饱着呢，就因为还饱他才没有立刻煮面，而是去了河边。
　　等锅腾出来，煮个面，把中午国营饭店留的菜盖上去，又是一碗盖浇面。
　　味道好又方便，今天油水也是嘎嘎足。
　　当然还没到吃腻的程度，等天天吃这身体就不会这么馋了。
　　不过现在与其担心肉的问题，不如担心担心挂面，煮面是方便，他这么消耗，哪怕搭配着糙米饭吃，也就剩下半筒了，吃不了几回。
　　王四：不知道郑家那边有没有多搞一点挂面。
　　郑家，郑立民先打了个喷嚏，然后江萍打了一个。
　　江萍：“不会是老二惦记我们吧？”
　　这么赶巧她和丈夫都打了喷嚏。
　　她想到这个可能打了个寒颤，她可一点都不想被老二惦记上，就会想着掏空他们家底。
　　“老二应该收到信了，你说他会不会认了？”
　　郑立民一脸严肃，“不认也得认，都给他多加五十了，我们信里也说了，工作会让老大还给你，他没有理由再要一千。”
　　话是这么说，但老二那个性子……江萍默默祈祷他就这么认了，他是白眼狼，她不求着回本，只求他别在折腾她就好。
　　幸好王四不知道这些，知道一定给他们一个笑容让他们体会一下。
　　第二天，他醒了没去上工，直接去找余胜强。
　　余胜强带王四去公社。
　　他也可以说是力排众议了，他体会过王四的厉害，其他干部可没有。

第143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16）: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他们不是没听余胜强讲解王四最近做的那一系列事情，但是吧每一个人都心里大写的不信。
　　只是他们知道第三生产队的人在提前学习，没什么希望，去学开拖拉机，只能拿基础工分。
　　像张解放这样的壮小伙都是能拿满工分的，这还亏了。
　　一通盘算下来，破罐子破摔，反正都没啥希望了，让王四去就去了。
　　嗯，这才是根本原因，不然余胜强再力排众议，也得闹一闹。
　　他们走了一个小时出头，才算是到了公社。
　　他们到的时候第三生产队大队长和参加比拼的许长峰已经在这了。
　　余胜强只一打眼就知道没错了，许长峰他化成灰了自己都认得，就是那个学开拖拉机的人。
　　没有一点意外。
　　他对着王四点了点头，王四收到回了个点头。
　　为什么没有举报呢，这事王四和余胜强之前讨论过，举报固然可以换掉许长峰，但第三生产队比赛资格不会丟。
　　他们只要咬死了他们想争取拖拉机，许长峰是为了之后拖拉机送来生产队培养的拖拉机手，也奈何不了他们。
　　倒是换掉许长峰，他们肯定还有后招等着。
　　彼时余胜强还不知道第三生产队那边有关系有靠山就是个傻子，不用当这生产队大队长了。
　　所以并没有想着搞什么，比如举报换掉许长峰，他们生产队让张解放上，大家都在一个起跑线上。
　　他在意的不是起跑线，他要的是拖拉机。
　　这主意他都没和大队干部那些人提。
　　王四他们在看第三生产队大队长和许长峰，第三生产队大队长和许长峰也在看王四他们。
　　第九生产队和第一生产都跟他透露了，余胜强他居然想到找两个生产队抢跑。
　　这个余胜强脑子没想到比之前灵光了，可惜啊还是打错了算盘，在此之前已经有人跟两个生产队大队长打过招呼了。
　　第三生产队大队长斜睨着余胜强，他还担心他举报，防了一手，倒是不成想他的胆子也就那么一丁点。
　　“余大队长你来的蛮早。”
　　余胜强绷着脸，“不及你。”这可以说是他本色出演，他对王四有信心，但没到结果出来，他始终不放心。
　　而最有可能得到拖拉机的就是第三生产队，他能有好脸色才怪。
　　第三生产队大队长笑了笑，“我知道现在两个大队是竞争对手，但余大队长你也不用搞得这么僵。”
　　“以后你说不定还要找我借拖拉机。”
　　余胜强听着他胜券在握的话语翻了个白眼，这么得意洋洋的，到时候没拿到拖拉机，我看他还有现在这副嘴脸不。
　　第三生产队大队长见他不回话，颇有些无趣，移开目光，看向王四，他知道余胜强去找那两个生产队大队长后，也做了点提防，便特意打听了一下。
　　他知道王四的身份，一个知青。
　　呵。
　　第三生产队的大队长脸上闪过轻蔑。
　　不是他瞧不起知青，而是这些知青，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嘴巴口号喊的响，最后啥屁用都没有。
　　余胜强竟然想让他参加比拼，也是病急乱投医哈哈哈。
　　第三生产队大队长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连带着许长峰也瞧不起他们。
　　对此王四眼皮子都没抖一下，别说提前学四五天，学一个月他都不看在眼里。
　　他别的本事没有，学东西就是快。
　　更何况这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又过了一个小时，各个大队的人差不多都赶过来了，公社的人点了一下数，把公社社长和副社长请过来了。
　　他们上去宣讲，宣讲完毕这场比拼就正式开始了。
　　大队长们各回各家，拖拉机手预备役全都被带到农机站。
　　公社的人跟农机站负责人说着什么，王四他们离得远也听不见。
　　只是他们说完，农机站的人把他们领进去了，公社的人走了。
　　农机站的工作人员丢下一句，“你们在这等一下，一会儿梅师傅就会过来。”就走了。
　　他们等啊等，原来一个个都安安静静的，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其他人躁动起来。
　　“怎么还不来？”
　　“这是把我们丢这不管了吗？”
　　“这怎么学？”
　　许长峰还挺稳得住的，甚至窃喜，毕竟他已经提前学了，虽然也就学点皮毛，但是总比其他人强。
　　而且按照农机站的人这个态度，肯定教不了什么东西，到时候他赢的把握很大。
　　他余光瞥见王四，见他一副淡定的样子，轻哼了一声，装模作样。
　　又过去一阵，大家站的都有些累了，农机站还没人过来。
　　倒是有路过的，看一眼他们，又看一眼他们，跟看猴一样。
　　众人心里不自在，怨气也更重了，这是公社的安排，农机站怎么一点都不重视，一直晾着他们。
　　*
　　梅师傅转动扳手，把拖拉机给拆开，换了损坏的零件，又对拖拉机进行了一番清理和保养，再将它安好。
　　摘下手套擦了擦汗，走到一边拿起搪瓷缸咕咚咕咚喝茶。
　　“师傅师傅不好了，不好了。”
　　杜成才刚去撒了个尿，听见别人唠嗑，他支了一只耳朵听，当听个趣儿，没想到听到自己身上，不对，是师傅身上来了。
　　“马坡公社下面生产队来学拖拉机的人已经过来了，在那等好一阵了。”
　　他师傅一直没过去，怕是以为故意晾着他们，给他们下马威，但他师傅真不是这样的人。
　　“告诉咱们的时候是下午，这都还没到中午，他们怎么就到了？”
　　“师傅，现在咋办啊？”
　　梅师傅抬手按住团团转的杜成才，“别着急，我过去就是了。”
　　梅师傅不傻，知道进套子了，对方就是想挑起他和马坡公社的矛盾，利用这件事情让他升不上去。
　　他一点都不慌，大不了就是继续当个修拖拉机的师傅，他也更乐意面对拖拉机，而不是那些勾心斗角。
　　“你在这看着我刚修的拖拉机。”梅师傅准备走人之际交代了杜成才一声。
　　杜成才还想跟上去的，闻言不得不留了下来。
　　梅师傅还没到地方，远远的就看见马坡公社送过来的人。
　　他一一扫过这些人，把这些人记在心里，才走近了，故意发出动静，直接发问：“你们就是参加拖拉机手比赛的人？”
　　有人应了后他也不多说，“你们跟我走。”
　　“我带你们去看拖拉机。”
　　原来还有意见的众人瞬间就被拖拉机三个字吸引了，这就要看拖拉机了，他们有点小激动。
　　当然其中肯定不包括王四和许长峰。
　　王四不提，许长峰在此之前已经摸过拖拉机好几回了，怎么会为看拖拉机而激动。
　　他瞧着其他人这个表情，下巴不由得抬高了些。
　　他们也就这会儿能见识见识了，不像他，以后要开拖拉机。
　　梅师傅没注意他们的表情，他也不是故意说这话安抚他们的情绪，在他看来，既然要把他们教会，不就是要看拖拉机。
　　难道空口说有用？
　　梅师傅带着他们先去找了库管，借到钥匙才领着他们去最偏的仓库，打开仓库门，进去往左走，仓库有些杂乱，看起来跟回收站差不多。
　　不过众人都没关注这一点，直到看到那台拖拉机。
　　拖拉机很破，锈迹斑斑就不说了，门都是半挂着的，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这是一台废弃的拖拉机。
　　他们心情瞬间跌落谷底，用这样的拖拉机能学出个什么劲？
　　他们心里怨言更重了，却是不敢说，他们都肩负着把拖拉机带回生产队的重担，要是因为这个失去了机会，他们能睡觉前打自己一顿，中途睡醒了再打一顿。
　　许长峰：我说大队长怎么说让我放心，原来他有这样的安排。
　　许长峰本来就自信，现在下巴抬的高的不能再高了，这样他不拿下第一名，他就不姓许。
　　王四眼睛微动，目光从许长峰身上划过，落在梅师傅身上，若有所思。
　　梅师傅开门见山，“这台拖拉机旧了一点，也开不了了，但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
　　“作为一个拖拉机手，不仅要学会开拖拉机，更要学会修理拖拉机。”
　　“我先教你们认识这台拖拉机。”
　　梅师傅直接对着拖拉机开始介绍，有带纸笔的听着介绍开始记了。
　　许长峰没带，他没想到这一茬，听着的时候瞄了一眼记的人，看到那个鬼画符他顿时放心了，又看向王四，他是知青，记东西肯定不成问题。
　　不过他见王四不怎么动笔，心里一定。
　　而他这胡思乱想的关头，梅师傅已经快速讲过去，他连忙收回乱七八糟的心思认真听。
　　梅师傅给他们讲了一遍外部停了下来，“我去拿个工具箱，你们在这边等一下。”
　　梅师傅一走，就有人嘀咕了，“要么一直不来，来了带我们看这台破拖拉机，这是真想教吗？”
　　“我看是先给我们来个下马威，这可是技术活，哪有师傅那么简单就教了的？”
　　“咱们这是比赛，公社要求的。”不一样。
　　“他要是不乐意可以换个人。”
　　他们见周围没人，胆子越来越大说的都大声了一点。
　　他们都是竞争对手，不怕对方告状吗？
　　当然不怕了，都说是竞争对手，对方打小报告梅师傅怎么可能轻信。
　　许长峰：他们根本不懂。
　　王四突然喊了一声，“梅师傅过来了。”
　　众人一静，眼观鼻鼻观心，老实的不能再老实，一直到许久都没有听到梅师傅的声音，他们向上看，哪里有梅师傅的身影。
　　谁说的啊，吓死个人了。
　　他们心底骂骂咧咧，却是不敢再说什么。

第144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17）: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再看彼此，得，都这样，只有……他们偷瞄许长峰，王四同样看向许长峰。
　　是不是他说的？
　　许长峰受到众人瞩目，腰杆子挺得更直了，他们肯定是都觉得他最可能拿到拖拉机，提前瞻仰。
　　众人：肯定是他。
　　王四：是他是他，就是他。
　　梅师傅回来看到安静的看着拖拉机，心里点了点头，这像点样子。
　　他把工具箱放地上，打开来，拿上开始拆拖拉机，很快就露出了柴油机，“这用的单缸柴油机，有的拖拉机用的双缸，双缸的干重活更好……”
　　他叭叭叭讲解了一堆，众人死命往脑子里塞，就差喊：死脑子快记啊。
　　因为手根本跟不上，他们写了大半页一看，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写的是个啥了，只能让脑子多记一点。
　　许长峰很放松，这个梅师傅就是故意不想教好他们，到时候再偷偷教他，他都明白。
　　许长峰听着听着开始走神，太枯燥乏味了，反正他要开小灶，这种故意为难人的东西不听就不听了。
　　许长峰放弃学习那一秒整个人都痛快了，开始畅想自己开拖拉机，开着拖拉机回生产队，胸口戴着大红花。
　　王四则听得很认真，他有的是自信，那是对学习的自信，而不是轻视，轻视这个时代的科技，以为自己随便就能掌握。
　　和许长峰以为的故意为难不同，王四可以听出来梅师傅的认真和热爱，他讲的也都是硬知识。
　　是跟你讲解拖拉机的整个架构，真正的去了解拖拉机，而不是让你知道碰到什么问题，就怎么解决，死板的往里套，跟应试教育似的，换个类似的问题就不知道怎么解决。
　　从这一点来看，并不能认定梅师傅和第三生产队一定无关。
　　因为梅师傅讲的的确有点快，一般人很难跟上。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梅师傅明显不认识许长峰，如果认识许长峰，他不可能不多关注一点，但是他看许长峰和别人没什么两样。
　　也可能，双方还没‘接上头’？
　　起码从许长峰的态度来看，梅师傅应该是他那一边的。
　　这些猜测在王四心中一闪即逝，完全不耽误他的学习。
　　梅师傅把拖拉机拆完也讲完了，“你们多看看，记下来，这几天你们试着把它装回去。”
　　“什么时候装好，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开拖拉机。”
　　梅师傅丢下他们走人了，他也不是完全不管，他那边还要修拖拉机。
　　他后面会再来，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是他，拆两遍就记住了，但亲自动手了，多动几次总能记住。
　　被丢下的众人：“…………”
　　“这……我们怎么装？”
　　“我已经不记得了。”
　　“这个是车盖子，这个在这里，这个我不知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这个我还是不知道……”一串的不知道。
　　许长峰：技术员就是会为难人，还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一个人影闪过偷偷离开，出现在一台拖拉机前，“师傅，梅师傅回去了。”
　　“师傅，你都不晓得，梅师傅一过去就把他们带去四号仓库，带他们去看那台破拖拉机，还拆开给他们看，拆完了就让他们重新组装。”
　　“这怎么可能办的到？！”
　　他都学了大半年才做到，他们只是看一遍，想要装回去，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吧。
　　贾大志停下手中的活，他就知道，这个梅继杰不会教人，要不然这个活他还不敢推给他。
　　只是没想到他这么不会教人，哈哈哈，梅继杰啊梅继杰，我就是不做什么你都要把自己给玩儿死。
　　“师傅，我还要盯着吗？”王爱国望着贾大志，他觉得不用去了，但这还得看师傅怎么决定。
　　贾大志摆手，“不用了，你帮我水端过来。”
　　“哎。”王爱国应了一声，去把杯子拿过来，等贾大志喝了又去倒水，再放回原位。
　　*
　　其他人研究怎么装，王四也跟着看看这台拖拉机，梅师傅说这台拖拉机柴油机出了问题才会报废。
　　以现在资源短缺的情况，如果不是实在修不了，哪怕再破都会拖出来用，足可见这问题有多严重。
　　不过王四并不打算就此放弃，别人修不了不一定代表他也修不了。
　　当然他没想在这一展身手，他只是想看看，看了再说。
　　柴油机是拖拉机的核心，谁都想摸摸，探究一下它是如何带动一抬拖拉机的，所以王四不是唯一一个来摸柴油机的人，一点都不突兀。
　　王四看完去看其他零件，在他的脑子里这些零件一一被安装回拖拉机，磨去铁锈，变成一台完整的拖拉机。
　　王四目光落在零件上，他拿起一个，再去拿工具箱里的磨砂纸，一阵仔细的打磨过后，露出一个干净没有铁锈的零件。
　　他放到原位，换了一个继续磨。
　　有铁锈重一点的他就用钢丝球刷。
　　他的动作很快就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起初不明白，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他们不知道怎么装回去肯定要被骂了，但是他们把这些零件除锈了，不是什么也没做，梅师傅就算要骂也得骂轻一点。
　　他们这么想，一个个行动起来，许长峰不好太突兀，不得不加入进来。
　　他们有九个人，钢丝球只有两个，磨砂纸却是挺多的，王四把他那张磨砂纸让出来，只用钢丝球，就刚好够用。
　　他们一个个埋头苦干，这天气热不说，仓库又闷的很，他们无一例外，汗如雨下。
　　难受是真难受，但看着零件一点点变新，他们心里还是舒服的，尤其是对比刚才对着零件束手无策的状态。
　　他们不懂，这个词叫解压。
　　不懂归不懂，他们都干出乐趣来了，除了许长峰，许长峰在混水摸鱼，也是越不想干越无聊痛苦。
　　他们搓了不知道多久杜成才过来喊人，他没注意他们在干什么，师傅说了让他们组装回去，但肯定装不回去，没啥好看的。
　　“别干了，吃饭了。”
　　许长峰立刻丢下磨砂纸，凑上前，“我们能在农机站吃饭？”
　　杜成才：“你们公社的人没说吗？比赛期间你们都在农机站食堂吃午饭，这一部分粮食由公社承担。”
　　说不说的也不重要，他们现在知道也一样。
　　“你们跟我走，我带你们去食堂。”
　　其他人目光不自觉的瞟向王四，见王四起身把钢丝球放回工具箱，他们也纷纷跟上，把磨砂纸和钢丝球放好。
　　杜成才被许长峰挡住了，没看到，他看他们动起来了，转身在前面带路。
　　食堂离仓库有些距离，他们走了十多分钟才到，排到队伍末尾，他转过头对王四等人说：“在食堂要用饭票，你们还没领，先用我的，吃完饭我带你们去财务室领饭票，领回来再还给我。”
　　许长峰自觉是‘自己人’热络的说：“这肯定要还的，我们不能占杜师傅的便宜。”
　　杜成才扯扯嘴角，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默默转过了身。
　　许长峰没想到杜成才是这个态度，讪讪的收回笑容。
　　农机站的人不算多，排了一会儿就到他们了，打好饭，吃完，去领饭票。
　　领完杜成才把他们带回仓库，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饭票不能丢，丢了就吃不了饭了，饭票有定数，不会给你们补的。”
　　“仓库里的东西你们也别乱动，都有记录。”
　　他交代完了就要走，被王四拽住了，“梅师傅下午还回来吗？我们要几点走？”
　　这就问到点上了，杜成才他也不知道。
　　“我帮你问问。”他看向王四的手。
　　王四松开，示意他可以走了。
　　杜成才赶紧溜了，他实在不习惯面对这么多人，还好这个谁没有纠缠。
　　他一走，许长峰走到王四面前，“你这样和杜师傅说话也太不客气了，别把人惹生气了，牵连到我们身上。”
　　众人竖起耳朵。
　　王四：“比起我，我看杜师傅更不想搭理你。”
　　众人内心点头，在食堂打饭的时候是这样的，杜师傅对郑知青看起来倒是公事公办，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你不要瞎说！”许长峰不承认，在他看来杜师傅是不想和他表现的太亲近，惹人怀疑。
　　“话我已经提醒你了，要是惹怒了杜师傅，我们肯定要和你分割开来。”
　　王四耸耸肩，“还有事吗？”
　　一脸没事他可以让开了。
　　许长峰：“………”
　　他就现在得意一会儿，等比赛结束，看他带不回拖拉机，他们生产队怎么跟他算账。
　　一个外来的知青，等着受罪吧。
　　王四见他不回答，无视那有几分狰狞的面容，绕开，到后面拿起拖拉机的零件开搓。
　　搓了几个杜成才就过来了，“师傅不来了，下午你们五点走，明天早上八点来。”
　　末了又提了一句，“记得带饭票。”
　　不知道是丢过饭票还是怎么的，异常执着。
　　不过他这么反复提，恐怕没人不记得，还有人压了压裤腰包，似是怕饭票从口袋里跑出来。
　　杜成才说完就走了，仓库里又只剩下磨零件的声音。
　　王四磨的是最快的，不仅快还干净，有看过他磨的零件的其他生产队队员，沉默着又把自己磨过的零件捡回来重新打磨了一番，确定真的光亮如新再放回去。
　　他们也不知道打磨了多久，没人有手表。
　　许长峰在仓库里待不住，率先说去问问时间跑了出去。
　　好一阵他才回来，告诉大家，“五点二十多了，可以回去了。”
　　众人从擦除铁锈中抽离出来，擦着汗，看着自己擦完的零件满满的成就感。真漂亮。
　　这么漂亮，梅师傅明天气一准儿小一点。

第145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18）: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他们从仓库离开，王四没跟他们走，看了一眼太阳，虽然不知道准确时间，但也差不多可以估摸出来在五点左右。
　　时间没问题。
　　他逮住农机站的人问到管仓库的人的位置，找过去说了一声，他们离开的事情，这才从农机站里走出来。
　　发现王四不见，连忙找过来的许长峰看到这一幕，知青就不是省油的灯。
　　还好，他再怎么厉害都不能跟自己比。
　　许长峰去找梅继杰。
　　*
　　王四回了生产队，余胜强在村口等候多时，一看到他就从凳子上站起来，“郑知青你在农机站怎么样？”
　　王四知道他想问什么，只简单的回了三个字，“没问题。”
　　他没有讲带他们的师傅可能是第三生产队的人，没有证据，讲了只会引起大队长的担忧。
　　余胜强不知道他这些弯弯绕绕，只冲着他这句话心里就安定了，他可明白了，郑知青不打没把握的仗。说出来的话，一准能成。
　　余胜强放松下来，随意说道：“你中午都没回来……”
　　王四：“农机站发饭票，中午包饭，这阵子早上和晚上自己解决。”
　　余胜强一拍大腿，“那感情好，这样也节省了路上的时间，你能多学一会儿。”
　　“你粮食够不够？不够跟我说，你向大队借，我给你批。”
　　不是余胜强不乐意借，每家每户粮食就那些，他作为大队长能多一点，但也只是多一点，家里多吃几顿干饭，根本借不出来。
　　王四：“应该够，大不了吃稀一点。”
　　天气热，糙米饭都吃着没胃口了，还是粥好吃一点。
　　余胜强一听就想到了米汤，就是锅里几粒米，剩下全是汤，那怎么能成，饿的发晕脑子就不好使了，不行不行，郑知青最宝贵的就是这脑子了。
　　“走走走，跟我去大队部，我给你批粮食。”说着就拉着王四往大队部走。
　　王四：？？？
　　我不是说够吗？
　　王四：“不用不用……”
　　郑知青太客气了，余胜强截过王四的话，“要，又不是不还，不用客气，你千万别把自己饿到。”
　　余胜强把王四领到大队部，他非要给王四批个一百斤，生怕他不够吃一样。
　　还是王四好说歹说，说他在知青点，不好拿这么多粮食回去，余胜强才罢休，按照王四的话给批了二十斤，一边给王四拿一边暗骂：这些知青，屁用没有，还欺负郑知青，给他们屁股点把火他们就要上天。
　　还好没有知青知道余胜强的想法，不然得送他一个大写的问号。
　　谁？
　　欺负谁？
　　谁欺负谁？
　　余胜强琢磨开了，骂那些知青没用，他要帮忙解决问题。
　　他可以给郑知青批块地方，让他起房子搬出来。
　　对，起房子，在生产队有了房子郑知青这心肯定得落在他们生产队。
　　但现在不行，得等到郑知青把拖拉机带回来，到时候他提出来才名正言顺。
　　是以他只是说：“郑知青，你放心，以后你不会有这种烦恼了。”
　　王四看过去，看到大队长那副拍胸脯保证的样子，笑眯眯的。
　　*
　　王四带着粮食回到知青点。
　　“这有的人就是好啊，搭上大队长，不用上工，还能分到粮食。”姚美云阴阳怪气。
　　她自己一点不觉得，她只觉得王四鬼心眼多，算的多好，这机会就这么直接落他头上了，他们都不知道。
　　要不是发现他没来上工，问了一嘴，谁能知道他代表生产队去参加农机站的拖拉机手比拼了？
　　王四：“借的，要还，你们也可以去找大队长，我不拦着。”
　　“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话堵住了姚美云，又被王四抢过主动权，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
　　薛庆想说什么，王四看了过去，“你有话说？”
　　其他人顺着王四的视线，也看向薛庆，薛庆被这么多人看着，话都到嘴边了没吐出来。
　　但想到王四这一步走的，成功的话直接和他们拉开差距，他又舌头顶了顶上颚，像是开了锁一样往外说：“都是同一批下乡的知青，郑知青你这闷不吭声的干了一件大事儿，实在不太地道，你要是说出来我们肯定为你高兴。”
　　“是吗？你看着不像是高兴的样子。”王四毫不客气，没有一点留情面的意思。
　　换句话说，留什么情面，之前不就放在了对立面，留了情面有什么好处？让人以为他们和好了，好让对方占便宜吗？
　　薛庆笑容维持不下去了，但他还是强迫自己说：“怎么会，我很高兴啊，你不要多想。”
　　“哦。”王四应的简单，却是意味深长。
　　林芬雅不掺和，曾宁铃也不傻，这阵子她已经学会多看少说话。
　　李富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出来努力打圆场，“大家来自不同的城市，在这相聚是缘分，不要伤了和气。”
　　冯邵丘从外面进来，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这么多人，看着还有些剑拔弩张，现在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
　　冯邵丘：“……你们这是怎么了？”
　　感觉要打起来。
　　“你问他们怎么了，我就先进去了。”王四很累，懒得纠缠，借着被冯邵丘打断的当口，跑路了。
　　回了屋放好米，因为锅被占着，他拿了衣服肥皂和水桶去河边洗澡，洗完回来煮粥吃。
　　没有多煮留点放到早上，主要怕这天气撑不了那么久，馊了吃了可是会拉肚子的。
　　你还不能浪费，现在粮食太珍贵了。
　　所以还是少煮一点，早上早点起。
　　王四遛达一圈当散步消食就躺下睡觉了。
　　薛庆见王四这副悠然自得，毫不挂心的样子，心口一堵，怎么有能毫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他怎么能这么我行我素？
　　更可恨的是这人滑不溜手的，叫他抓不住把柄。
　　薛庆占不到便宜坑不到人就难受。
　　王四睡的熟，不知道某人的抓心挠肺，他醒来已经是早上五点，洗漱煮粥，顺便洗个鸡蛋放里面。
　　粥熟了，鸡蛋也熟的不能再熟了。
　　鸡蛋烫，他先喝粥，加点盐，晾一晾，咕咚咕咚就是一大碗，再把剩下的一盛，开始剥鸡蛋。
　　土鸡蛋不大，应该说小小一个，剥了壳王四一口一个，粥一顺，也不觉得噎人。
　　吃完已经六点多，王四带上笔和本子出发。
　　王四到农机站，就看到其他生产队的人，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你们不进去？”
　　他们转过头看到王四，“郑知青你来了。”
　　“郑知青，我们现在能进去吗？”
　　“郑知青，我们进去要去仓库吗？”
　　他们七嘴八舌，主打一个热情和欣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不是竞争对手，而是一伙的。
　　“进去啊，不进去过了八点不就晚了。”
　　王四说着率先往里走，其他人纷纷跟上。
　　许长峰没看到，他来的很晚，几乎是卡着时间到的。
　　昨天他出了大糗，还被梅继杰骂了一顿，他今天都不想来，但他要当拖拉机手，就算他不想当了，大队长也不可能让他在这个时候退缩。
　　他不得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王四看到的就是今天许长峰很安静，没有那种看似没有，实际上浑身都叫嚣着你们都比不过我的优越感。
　　王四多看了一眼，直觉昨天离开后发生了些什么，但许长峰显然不会说出来，他就当不知道，继续刷零件。
　　王四的高效率加上其他生产队八个人，大部分零件都被翻新了。
　　梅继杰过来除了能看到那些焕然一新的零件，还能看到他们认真除锈的模样。
　　梅继杰：“你们会装了？”在这里除锈。
　　各个生产队队员停下手里的活，老实无比的站着。
　　许长峰躲在后面，不敢冒头。
　　梅继杰：“不会装搞这些，闲的吗？”
　　“这些零件干嘛的还记不记得？”
　　他训了几句，目光扫过那些除过锈的零件，一看昨天他走了不久之后就开始了，一直忙活到现在。
　　算了算了，好歹不是傻不愣登的发愣。
　　“我再讲一遍，都给我听清楚了，记在心里头。”
　　梅继杰一边讲一边装，信手拈来，拖拉机的每一个部分他都了解的不能再了解，完全不需要多思考。
　　装好了，他让开，“你们拆了它。”
　　装不会，拆总会。
　　会不会的先另说，就一个工具箱，九个人，你要这个工具，我要这个工具，看着要打起来了都。
　　许长峰都忘了要在梅继杰面前保持低调，和人在那吵架。
　　只有王四没吭声，他手快，拿了三样，一直在那拆。
　　不一定适配每一个地方，但他拿的是基础工具，大部分都能拆，不能的他也能灵活应用一下，拆下来。
　　梅继杰目光已经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其他人吵起来他都没注意。
　　等其他人回神，拖拉机都被拆了一半了，他们赶紧拿着自己手里的工具去拆，可不能叫郑知青拆完了。
　　许长峰被人不小心推了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正好看到梅继杰专注的眼神，他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到了王四，看到了他利落的动作。
　　脑袋里嗡的一声，变得空白。
　　他狠狠喘了两口气，意识逐渐回笼。
　　梅师傅，训自己训的特别难听的梅师傅是在欣赏那个知青？
　　是吗？
　　他的目光隐晦的在两人身上逡巡，越看心里越酸，脸色也愈发难看。
　　他埋头拿着工具怼拖拉机，搞得哐哐响。
　　梅继杰：“下手轻点，它是坏了，但不是破铜烂铁。”
　　许长峰动作一顿，收紧手放轻了动作。
　　不一会儿，拖拉机拆完了，他们等着梅继杰的检阅。
　　梅继杰看过后，“装吧，多拆装两遍就记住了。”
　　他没多说什么就离开了，甚至没有多看王四一眼。

第146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19）: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要不是许长峰刚才看了好几眼，他都要以为是幻觉了。
　　他瞥了王四一眼，心里已经把他当作自己这次比拼的劲敌。
　　王四？王四就没把许长峰看在眼里，许长峰优势从来不是他本身。
　　他要看的是外部，只是目前还看不出第三生产队其他布置。
　　当然他也没就此认为就一个许长峰，毕竟这一手接一手，加上第三生产队的势在必得的架势，一个许长峰，还不够。
　　梅继杰走后没多久，杜成才来了一趟，送来一个工具箱，“这些家伙有限，不是不给你们多拿。”
　　“你们可以轮着来，配合着来，最重要的是把拖拉机给整明白了。”
　　被安排来跟梅继杰的徒弟不少，唯一留下的就是杜成才，其他人不是受不了，就是耐不住性子，换了别的师傅。
　　作为硕果仅存的徒弟，他最懂梅继杰的用意，师傅真的一点不藏私，把这最核心的学会了，他们以后自己就能解决问题基本不用来农机站了。
　　他完全没考虑过跟不跟得上的问题，他一开始也跟不上，现在不都好好的。
　　杜成才离开，工具箱很快就被瓜分掉了，王四就拿了一件趁手的工具慢慢装。
　　他昨天就把拖拉机的构造记住了，现在让他装他能立刻装起来，速度不会比梅继杰慢。
　　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王四没有当那个出头鸟的爱好，这会儿也不到时候，就这么装着吧。
　　别看王四慢，他都是有效安装其他人那是装了还要拆，不过大家都在对着拖拉机的这些零件苦恼，倒是没有发现这个差别。
　　许长峰也一样，他知道梅继杰不是他这边的人，倒是沉下心来学了。
　　就是前面没认真听认真看，他的进度比别人都差。
　　他提前学习的那些基本派不上用场。
　　许长峰回去就和大队长说了这件事，不是他想说，是不得不说。
　　大队长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他要是带不回拖拉机那他就是生产队的罪人。
　　他不想落到那步田地。
　　他必须把拖拉机带回来。
　　第三生产队大队长看出许长峰的急切，拍拍他的肩膀，“不要急，我找人问问。”
　　许长峰离开后，第三生产队的大队长就骑着自行车往县城方向去。
　　贾大志正喝着小酒听着广播，摇头晃脑。
　　他媳妇在收拾着家里，忙来忙去，全程她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动作大了，发出大动静。
　　“叩叩叩……”一阵刺耳的敲门声响起，遮盖掉收音机里的广播声。
　　贾大志皱起眉头，谁这么不识相，这个点过来？
　　“阿蓝，阿蓝……去开门。”
　　“哎。”贾大志媳妇擦了擦手，快步走到门前。
　　门一打开就看到了一个男人，手里提着东西。
　　“大志在里面，你进来吧。”她不认识男人，将人领了进来，带到贾大志面前，转身去倒水。
　　“贾师傅，我知道你喜欢酒，给你带了点薄礼。”第三生产队大队长将酒瓶子露出来，贾大志好酒，一打眼就知道这是好酒，被打扰的不愉快就散了。
　　他嘴上还很客气的说：“这怎么好意思，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第三生产队大队长：“小小心意而已，还请您品鉴。”
　　三推三拒，贾大志为难的把酒收了下来，奔向主题。
　　“过来什么事儿？”
　　“是这样的……”他把农机站的事情说了一遍，也不敢说他之前说好的帮忙，怎么不是他来教人的事情。
　　第三生产队大队长很清楚，现在是来解决问题，根本在拖拉机，不是算账。
　　“我当什么事儿，你放心，梅继杰这么教人谁都教不好。”他自身都难保。
　　“这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到时候考的还是开拖拉机，和一些常见故障问题。”
　　贾大志看看那酒，喊道：“阿蓝，去房间把左边抽屉里的本子给我拿过来。”
　　贾大志媳妇匆匆忙忙的去屋里，拉开抽屉，拿出本子就送过来。
　　贾大志打开一看，随手扔到她脑袋上，“不是这本，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一点用都没有。”
　　贾大志媳妇缩着脑袋，似乎是感受到第三生产队大队长的目光，整个人都绷了起来，恨不得地上有条缝可以钻进去。
　　贾大志喊什么都没听清楚，他又喊了一声，“还不快去！”
　　她才着急忙慌的转身进屋，她不知道他刚刚说了什么，对着房间发了几秒钟的呆，犹豫了一下走到桌前把抽屉拉出来，拿了本本子出去。
　　贾大志拿到本子没有再骂她偷偷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溜到隔间，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贾大志把本子拍在桌上，“拖拉机故障常见问题里面都有，你让你生产队的人背下来，最后的比拼不成问题。”
　　他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拖拉机开的怎么样我管不着啊，我不能帮他开。”
　　“您说的是，有这本‘秘籍’我就放心了，还是贾师傅你有心，谢谢贾师傅。”
　　第三生产队大队长嘴上好话不要钱一样的说，心里暗骂：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
　　好在还算有用。
　　第三生产队大队长把本子拿回来，交给许长峰，交代他：“你把它全都给背下来，后面考的就是这些。”
　　“等农机站那边让你们开拖拉机，你就抢，你不开别人就开了，你多练，开的好，别人练不了，就开的差。”不是不想让许长峰去第九生产队练拖拉机。
　　拖拉机要用柴油，他连票都没有，他用别的好处去换不是不行，但为了拖拉机大队里已经付出了太多。
　　在不知道许长峰开的怎么样的情况下，他还是想要省一点。
　　正式学起来，到时候和别人拉不开差距，再去第九生产队也不迟。
　　许长峰如获至宝，每天背的起劲，别人在那装拖拉机，他看着有在装，实际在那苦背。
　　王四还听到他不小心冒出来几个词，就猜到他在准备什么了。
　　他假装没听到，认真摸鱼。
　　许长峰视线扫过来，他也无动于衷。
　　许长峰：他应该没听到。
　　不然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这样安装拖拉机的日子持续了十天，梅继杰在农机站领导的要求下不得不开始教他们开拖拉机。
　　许长峰凑到最前面，和梅继杰之前那点事儿？他就当没发生过，人梅师傅都没说。
　　只要他不说他在乎什么，把拖拉机开好才是最紧要的。
　　梅继杰嘴巴抿了抿，面无表情的继续往下说，教完启动，他上拖拉机，许长峰自告奋勇作为第一个做他旁边，看他开的人。
　　许长峰全程非常积极，其他人都抢不到机会，惹得其他生产队的队员十分不满，“这个许长峰显着他了。”
　　“以为就他要学开拖拉机吗？”
　　同时心里焦急，让许长峰学好了，这拖拉机不就落在第三生产队了。
　　不行不行。
　　不能都让许长峰抢过去。
　　后面竞争越来越激烈，肉眼可见斗的快成乌鸡眼了。
　　梅继杰在的时候还能收敛一点，不在的时候都要打起来了，他们首先一致对外的就是许长峰。
　　王四看着着急冒汗的杜成才，辛苦了。
　　他没怎么抢，应该说佯装争抢，实际上收着，只上去了三回。
　　不算多，也没落后。
　　起码许长峰那么积极，也才上去四回。
　　许长峰暗暗咬牙，这些人，不要太过分，凭什么就拦着他一个人。
　　许长峰回去跟第三生产队大队长说了这件事。
　　第三生产队大队长差点就骂出一句废物了，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让人联手针对。
　　还好许长峰不知道，不然他肯定要喊冤，他都是按照大队长的要求做的，怎么能怪他？
　　就是因为不知道免了一场内讧。
　　第三生产队大队长不得不又给许长峰安排到第九生产队练拖拉机，肉疼不行。
　　可以省的要付出，谁能不肉疼？
　　*
　　农机站
　　贾大志出现在领导办公室。
　　“站长，梅师傅带马坡公社精心挑选出来的各大生产队的队员练拖拉机也有段时间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农机站站长恍然，距离马坡公社社长过来说那件事已经过去快二十天了，距离比拼也就十来天了，是应该过去看看。
　　“他们在哪？”
　　贾大志接了过去，“我领您过去。”
　　农机站站长：“你手里头没活？”
　　贾大志懊恼无脑，“还是让站长你看出来了，我在修理库里待久了，想出去走走，喘口气再回来修拖拉机。”
　　农机站站长哈哈大笑，“成，那你和我出去走走。”
　　他和贾大志出了办公室，往外走。
　　拖拉机速度不快，但对没开过的人来说反应还是跟不上，所以专门找了一块地方练习，离农机站还有点距离。
　　两人走了一段路才看到，这会儿有人在上面开，杜成才坐在旁边。
　　等他们走近拖拉机停了，要换人。
　　“我我我，该我了。”
　　“什么你，我还没开。”
　　“我要练，该我了。”
　　一个个嚷嚷着争先恐后，把拖拉机上的人薅下来，杜成才坐在上面抓着门生无可恋。
　　农机站站长看到这一幕皱起眉头。
　　王四无心争抢扭头的时候就把他收入眼底，以及他旁边嘴角上钩了一会儿压下去的贾大志。
　　王四往里挤，一边挤一边在他们耳边讲，“农机站站长来看了，别抢了。”
　　王四挤到前面把冲在最前面的人推了上去，“你练。”
　　其他人习惯性快速退到一边，不妨碍别人练习，这是他们的默契，之前怎么抢都好，练拖拉机就不能干扰。
　　农机站站长见状不由得点点头。
　　贾大志：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还没上眼药呢。
　　他不甘心就此错过，“梅师傅人呢？也不来管管。”

第147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20）: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他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唉――”没往下说。
　　农机站站长没开口，贾大志又叹了口气。
　　他就是叹气，他就是不说。
　　农机站站长也不能真装没听见，问了一嘴。
　　贾大志摇了摇头，“梅师傅修拖拉机的技术没话说，是我们农机站的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但是要说教人……”
　　“不是我说，哪有带人拆拖拉机的，听说还不是手把手教，这叫人怎么记得住？”
　　“要是把这当考题，这不是为难人么，闹出笑话我们整个农机站都丢人。”
　　他没说其他的，农机站站长心里明白贾大志的目的，他要的是结果。
　　现在梅继杰这个事情具体办的怎么样他也不清楚，但他心里记了一笔。
　　农机站站长回去后就派人去了解一下，梅继杰头一天晾了生产队队员好几个小时的事情，拆废旧拖拉机的事情，在副站长的要求下开始教授开拖拉机等等都在他桌上了。
　　他看完让人把梅继杰叫过来。
　　贾大志知道后会心一笑，梅继杰啊梅继杰，你的好日子来了。
　　贾大志等着看梅继杰笑话，却是没听到站长办公室里传来什么动静，不仅如此，梅继杰出来后还是和以往一样。
　　贾大志心中困惑，却是不敢去问站长，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主要他想来想去，站长也不可能认同梅继杰的教法。
　　只要站长不认同梅继杰，他就不会推荐他担任副站长。
　　除了梅继杰他就是最有机会的，看技术看资历，还有副站长也是站在他这边。
　　要不是站长更欣赏梅继杰，他才不会把这次的比拼推给他，这办好了可是能露脸，给自己档案里加一笔的。
　　贾大志困惑归困惑，第三生产队大队长过来，他没露出来，只是让他放心。
　　很快就到了比拼的这一天。
　　农机站站长和马坡公社社长站在早几天送过来的拖拉机前演讲，宣布比拼开始。
　　第一项考的就是在半个小时内装拖拉机。
　　半个小时不多，甚至可以说少，肯定是装不完拖拉机，所以比的是谁装的多。
　　没办法，只有一台破拖拉机，好的能用的不可能拿来给他们比赛。
　　他们用的就是练习的那一台。
　　其他人倒是心里稳，还乐呢，这他们可太熟悉了。
　　只有许长峰慌的一批，他知道这个不考压根没有用心练，他下意识看向四周想要找大队长。
　　然而他眼前泛白，耳朵嗡嗡的，看不清听不见。
　　也就是他不是第一个上，不然现在怕是就出洋相了。
　　按照生产队次序来，许长峰第二个上，王四第五个。
　　半个小时后，装好的零件被杜成才快速拆回去，把地方让给许长峰。
　　负责计时的人喊开始的那一刹那，许长峰手抖了一下才去拿工具。
　　他看着工具箱不知道拿哪个，他都摸过，但又不知道从哪里装要用到哪个。
　　他愣了几秒才拿上扳手。
　　他练的时候没上心，现在看哪个都似曾相识，又有些陌生。
　　装装这个，又换别的工具装装那个，半小时愣是被他搞出了兵荒马乱，手忙脚乱。
　　“时间到。”
　　这一声出来可以看到许长峰被汗泡着，衣裳半湿，额头脸颊还在不停冒汗。
　　许长峰下来，缓过劲后着急成绩，只是打分没有公布出来，他也不清楚自己装的这个程度怎么样。
　　王四目睹了全过程，没办法，考试内容他不担心，他又不好东张西望，他们还站在一处，想不看都不行。
　　没有了参考答案，惨呐。
　　许长峰感觉有人在看他，转过头，看到的是大家都在看场上，他转回来的时候多看了王四一眼，没有多想，他要比的是其他八个人，他要赢过八个人。
　　他现在第一个都没赢过。
　　第三个装完，他就可以发现，自己又输了一个。
　　第四个装了就轮到王四了。
　　负责计时的人喊了开始王四也不着急，就这一动作就和其他飞快去工具箱拿工具的人区分开来。
　　王四拿了最基础的三件工具，先扫了一眼所有零件，这才开始动手。
　　他已经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许长峰：他就是故意做样子。
　　许长峰想也是这么笃定的，他看到过王四装拖拉机，他自己就是趁着装拖拉机的时候背书，对王四那个状态不要太熟悉。
　　哪怕他不像自己那么不认真，但也是磨洋工了，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
　　场上，王四精准的拿起零件，工具一拧，再拿起一个，又是一拧。
　　他很少换工具，拿起也不会什么都没干就放下，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有效的。
　　他就像个对拖拉机了然于心的老师傅，看着他装拖拉机都是一种享受。
　　许长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他不是磨洋工，没有认真吗？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他感觉自己被扇了一巴掌，重的眼睛都花了，不然怎么会看到这个样子？
　　梅继杰看得炯炯有神，他竟然没发现这群人里面还有个人才。
　　负责计时的人喊停的时候他眼锋扫了过去，仿佛在说：你喊什么？
　　负责计时的人看不到，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这咋回事？
　　他看看四周。
　　看过来的时候梅继杰已经移开了目光，他在那一个劲的后悔不是直接装一台。
　　他有感觉，这个人他能全部装好。
　　梅继杰默默转向农机站站长，要不是站长劝说，就是直接装一台拖拉机，他肯定就能知道结果。
　　农机站站长一无所觉，他看着拖拉机装好的部分，心里暗自点头庆幸，还好，还好他没有全盘否定。
　　他看向王四，眼中带着欣赏。
　　别说装的怎么样了，王四这拆的就比别人久，搞得排第六的人紧张的不行，最后结果只比许长峰好上那么一点。
　　其他人看不出来王四看出来了。
　　第一个环节持续了五个多小时，没有直接进行第二个环节，而是先去吃午饭。
　　贾大志打了饭坐在那里，脸黑夋夋媲美锅底，压根没心情吃，他没想到站长居然同意了梅继杰的做法，安排了拖拉机的组装环节。
　　开始之前他还能安慰自己半小时装不出什么名堂，没想到有个人能装的那么出彩。
　　这不是妥妥的让梅继杰露脸了。
　　不行，不能让这次比拼圆满顺利的结束。
　　贾大志心里装着事没发现后面跟了人，走到一段，被一股力道拽到了旁边。
　　“贾师傅你不是说不会考组装吗？现在怎么回事？”
　　第三生产队大队长咬牙切齿，仿佛能把贾大志的骨头给啃了磨成渣渣。
　　事实上他真的很想这么做，没人知道他为了这台拖拉机付出了多少，他要是没有把拖拉机带回去将会面临的状况。
　　贾大志拍开第三生产队大队长的手，这才说：“主持的人是站长，负责的是梅继杰，我有什么办法？”
　　第三生产队大队长不听这种推脱之言，“我们生产队必须赢，拖拉机必须属于我们生产队，不然咱们没完。”
　　以为他的东西那么好收吗？
　　不可能！
　　他恶狠狠的眼神以及那股鱼死网破的劲儿让贾大志心底一颤，明白今天处理不好这事儿恐怕损失的不止是一个副站长，还可能叫他在农机站干不下去。
　　贾大志连忙安抚，“你别急，不是还有两场没有比完吗，只要你们生产队的人在这两场里把比分拉回来，拖拉机就还是你们生产队的。”
　　贾大志转动着脑筋，眨眼的工夫就有了个坏主意，示意第三生产队大队长凑近了说。
　　“你看，后面两个环节你都按照我的话好好准备了，分数差不了，第一个环节比分最高的是第六生产队，主要就盯住这个生产队，回答问题环节不好做什么，我们就在开拖拉机那个环节动手脚，到时候……”
　　第三生产队大队长：“那就这样说好了。”
　　贾大志：“你放心，你想要拖拉机，我不想梅继杰好过。”
　　他不藏了，和刚才的计划相比，这说出来算个什么。
　　听了他这话第三生产队大队长心定了下来，他们离开好一阵，才有一个人走出来。
　　余胜强跑去找王四，一见到他就拉他到没人的地方，还特意左看右看，确定没人偷听才说：“被你说中了，那个姓许的一点都不安分。”
　　他原来还觉得没必要盯着了，都这个时候了许建功能做什么出来。
　　没想到他跟着人出了食堂，就看到他也鬼鬼祟祟的跟着个人，把人拉到墙角说话。
　　“我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不过两人当时的表情绝对不是在想什么好事儿。”
　　王四：“那个人是不是眼睛小小的，一张方脸？”
　　余胜强一拍巴掌，“对对，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你知道他是谁？”
　　王四点头，“贾大志，这次负责比拼的梅师傅的对头。”
　　王四是从杜成才嘴巴里套出来的，他不仅知道贾大志和梅继杰是对头，还知道他来的第一天梅继杰就被贾大志给坑了。
　　他们是生产队的，天然不敢得罪有工作的人，何况梅继杰还是技术员，主管这件事情。
　　当时他们有怨气也不可能闹起来，但是如果这次比拼办砸了，这事儿就可以是个引子，还能搬弄是非，说梅继杰只顾着耍师傅威风，不顾下面生产队，是搞城里和农村对立。
　　反正事情做了，至于梅继杰被坑了，有证据吗？
　　梅继杰自己说的不算，杜成才是他的徒弟，偏向他，说了也不算。
　　总之，他这亏是吃定了。
　　这是贾大志的算计，现在他的对手不止是梅继杰，还有自己。
　　王四眼底平静，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这个事实。

第148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21）: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余胜强：“我们要怎么做？都不知道他们怎么下手。”
　　“回答问题环节不好做手脚，只可能在最后一个环节。”王四语气笃定，没有丝毫迟疑。
　　余胜强想了下点头赞同，他也感觉最后开拖拉机的时候最好搞。
　　问题来了，怎么应对？
　　“我去举报？”余胜强也就是对着王四这样了，换了别人他直接一锤定音。
　　王四没有直接否决，而是说：“你可以找咱们公社社长提一提。”
　　“还有……”王四在余胜强耳边说了对他的安排。
　　余胜强转头看向王四，“你说真的。”
　　王四点头，“我什么时候放过炮？”
　　余胜强：……你的确是不放炮，是一句句都在算计。
　　他这么想却是放下了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为了生产队他这老脸豁出去了他。
　　余胜强离开，去找公社社长，他说完猜测就委屈哭诉，“我也不想这么想，但是我听说那个贾师傅和梅师傅不和，现在许大队长和我们生产队又是对手，我还听说他让他们生产队的许长峰从农机站回去后，要到第九生产队那边练开拖拉机，许大队长他是势在必得……”
　　余胜强说了一大堆，核心就是从方方面面来讲他们凑在一起准没什么好事。
　　郑知青都提前说过了，他也没在这里非要公社社长给个结果，让领导难办，主要就是给他心里留个印。
　　公社社长拧拧眉心，这个许大队长，就是会搞事情。
　　他虽然不清楚副社长之前为什么会推荐把拖拉机给第三生产队，但往深里想一想，不难猜到。
　　既然那事儿已经不成，变成拖拉机手比拼，他们最好是消停一些，不然……
　　公社社长脸上闪过一抹锋芒。
　　*
　　下午一点半，继续第二个环节。
　　因为考虑到他们不一定都识字，也未必写的好字，这个环节就是口头回答，相当于面试。
　　除了回答的人，其他人都在外面等候。
　　梅继杰作为负责人是没法当考官的，所以考官是农机站站长、副站长和贾大志。
　　贾大志做不了手脚就问一些刁钻的问题。
　　反正许长峰有他那本‘秘籍’，不用担心他得不了分。
　　三个考官三道题，许长峰都答对了。
　　许长峰振奋了一下，还对着王四抬了抬下巴。
　　王四实在搞不懂，这人怎么得意一下就抬下巴，想不明白他的心思实在是太难了。
　　王四懒得理他，等轮到自己，迈开步子就进去了，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农机站站长看到王四眼里再次盛上欣赏，“你别紧张，我们问一个你答一个。”
　　并没有紧张的王四点了点头。
　　农机站站长思考片刻问道：“我来问第一个问题，拖拉机启动困难，你要怎么办？”
　　王四立刻接上，“先排除问题，第一个，环境温度，在零下十五摄氏度情况下启动会困难。”
　　“第二个，柴油标号匹配不匹配。”
　　“第三，检查油路是否堵塞。”
　　“第四，进气系统是否故障，导致供油不足。”
　　“找准问题后进行处理，如果是因为太冷，可以往冷却系统加注六十到七十摄氏度的温水预热机体……”
　　“回答完毕。”末了王四加了这么一句，看起来更加的规范，农机站站长很喜欢，更重要的一点是王四回答的很全面，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比刚才回答的人都要好。
　　他示意副站长可以问了。
　　副站长也没客气，问的异常冒烟的问题，王四没有意外，顺利答上来了。
　　贾大志脚尖点了点地面，这个人的确是有些难搞。
　　他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问了刁钻的问题。
　　王四和之前一样没有停顿的回答上来了。
　　农机站站长点头，“不错不错。”
　　他的话在前，贾大志想说不好都说不出来，当然也没得挑。
　　贾大志也没有很意外，他已经从许建功嘴里知道这是个知青，知青学习比别人快些很正常。
　　他要是在第三生产队，他就没这么麻烦了。
　　不过也是他倒霉，碍了事儿。
　　第二个环节第三生产队和第六生产队的比分拉不开，和其他生产队却是拉开了，弥补了第一个环节的不足。
　　只是目前看起来王四断崖式第一。
　　贾大志招来王爱国，“话我就不多说了，师傅当了副站长，师傅这位子以后就是你的。”
　　“师傅你放心，包在我身上。”王爱国回答的响亮，却是不打算按照贾大志说的做。
　　在他看来师傅刚开始的安排就很好，新的安排要是出人命被抓进去的就是他。
　　他傻了才会这么干。
　　秘书不知何时消失的，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公社社长身边，他在公社社长耳边说了点什么。
　　公社社长点了点头，“你盯着点。”
　　秘书领命离开。
　　*
　　第三个环节，许长峰非常自信，他比别人多开那么多回拖拉机，肯定没人能比得过他。
　　许长峰有些骄傲，却不敢马虎，第一轮输的太惨了，这一轮他要赢，要赢的漂亮，要多拿分。
　　许长峰启动拖拉机，开着拖拉机转了一圈，停靠，下田，遇上对面开过来的拖拉机他也安全避开，完成会车通行。
　　看着平平无奇，没有任何意外，就是开了一遍拖拉机。
　　但就是这样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拖拉机手，和前一个开的有点差，遇上拖拉机差点撞到一起，被旁边杜成才抢救回来的参赛选手不要好太多。
　　公社副社长点头，“开的不错。”
　　“第二个环节比分也高，要是拖拉机给第三生产队，咱们倒是可以放心了。”
　　公社社长眼皮都没抖一下，不软不硬的回了一句，“比赛还没结束。”
　　公社副社长揣摩了一下，没揣摩出几分味道，这话太中性，就像是在陈述这个事实，没有其他意味。
　　公社副社长目光又落回场上，就看第六生产队了，只要第六生产队的选手比分低，这拖拉机还是会按照之前计划的那样落在第三生产队。
　　第五生产队的选手从拖拉机上下来，王爱国端着搪瓷缸子过来了，“老杜喝点水喝点水，你这陪了这么久了，肯定又渴又累。”
　　杜成才警惕的看着他，严词拒绝，“我不要，你自己喝，别耽误了比拼。”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师傅还是贾大志，能有什么好事。
　　他傻了才去喝。
　　他扯着嗓子喊：“郑知青，郑知青，你快点过来。”
　　王爱国一脸受伤，“我是看你渴，你……”
　　杜成才听他这么说更不会喝了，他越让他喝，越有可能有问题，他不能在这时候给师傅掉链子。
　　“站长、社长这么多领导看着呢王爱国。”他在王爱国名字这里咬了重音，警告他。
　　王爱国又说了几句，无奈退到一边。
　　王四正好过来，杜成才让他上车。
　　王四：“我先检查一下，这样才能保证拖拉机行驶过程中的安全。”
　　王爱国心提了起来，虽然他觉得王四只学了一个月，其中还有二十来天是在开拖拉机，发现不了什么。
　　但是他前两轮成绩很好，别的不说，十天时间，自己绝对做不到他装拖拉机那个程度，他却做到了，他肯定不一般。
　　万一就被他发现了呢？
　　王爱国心越来越慌，捏着搪瓷缸，因为过度用力，手指泛白，话在喉咙里滚啊滚，想要阻止，又怕被发现端倪。
　　杜成才：“你这个意识很好，不过不用检查了，之前检查过了，刚才还开了那么多趟不会有事的。”
　　王四拍了拍拖拉机，随着他的动作，一粒绿豆被震了出来，滚到了草地里。
　　“你说的也是，这么个大铁疙瘩，检查过了哪那么容易出事。”
　　看着王四上了拖拉机，王爱国悄悄松了一口气，完全没注意到他刚才那个动作。
　　也是他做的太自然了，王爱国又十分紧张，就怕王四要进行检查，很难不忽视掉。
　　王爱国见王四启动拖拉机，心是彻底放下了，一阵风吹过来，才感觉到后背透心凉，不知道冒了多少汗。
　　王爱国看着王四把拖拉机开出去，眼睛紧紧跟随，看着拖拉机绕着场地开了一圈。
　　怎么还不停？
　　他心里开始打鼓。
　　他把事情办差了有师傅排头吃。
　　快点停下来！
　　在王爱国的呐喊中，王四停靠拖拉机，停好后没有像他希望的那样开不起来，而是缓缓朝着田地开去，进行下田这一个考察点。
　　从田地里出来，拖拉机依然开的稳稳当当。
　　王爱国：怎么还不停？怎么会还不停？
　　我都算好了。
　　王爱国眼睁睁的看着王四开着拖拉机和另一辆拖拉机会车，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他转弯往回开了。
　　只要停下就顺利完成考核，王爱国心怦怦跳个不停，仿佛在耳边擂鼓，完了，完了，师傅要找他了。
　　公社社长微微颔首，还好，许大队长没整出什么事情来。
　　他心刚放下就看到拖拉机没有停在规定的地方，而是朝着他们这边开过来。
　　“刹车失灵了，让开，快让开。”杜成才在上面大喊。
　　王爱国懵了，什么刹车失灵？他没对刹车动手脚啊？
　　他站的最近，也不相信刹车失灵，身体没有反应过来，就看着拖拉机宛如一头巨兽朝着他冲过来。
　　王爱国傻了，呆呆的看着拖拉机。
　　耳边好像有什么声音，他全都听不见，只有拖拉机的突突声。
　　它，它要吃了他。
　　不，它要撞过来了。
　　王爱国有这个意识，想要转身跑开，腿却是跟树桩子一样牢牢的扎在那里，动都动不了。

第149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22）: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他瞪大眼睛，看着叫嚣的巨兽。
　　不要，不要过来。
　　快动起来，快动起来。
　　他不想死！
　　他不想死啊！
　　王爱国急切害怕全都汇聚在大脑。
　　拖拉机要撞上来的那一刻，他不由得闭上了眼睛，脑袋一片空白，突突的声音，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
　　好一会儿过去，身上没有任何疼痛传来，声音也变小了，他睁开了眼睛，目光呆滞。
　　他抬起手，手完整无缺，低下头，身体也好端端的，没有一点事情，又抬起头，看着开走的拖拉机。
　　他腿一颤，一屁股坐在地上。
　　“呜哇……”他嚎啕大哭，宣泄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喜悦。
　　过来想骂他的人闭嘴了，想起刚才那一幕也是心有余悸，惊恐万分。
　　拖拉机朝着王爱国开过去，就差那么一点就撞上去了，在撞上去前一刻拖拉机头偏了一点，几乎是擦着王爱国过去的。
　　拖拉机一直开到没油了才停下来，众人跑过来，无论是选手，各个大队生产队大队长还是公社、农机站的人，他们都过来了。
　　毕竟就在刚才，差点出了人命。
　　“怎么突然刹车失灵了？”
　　梅继杰问杜成才。
　　杜成才心里依旧后怕，别人看到那一幕还有些距离，他是就在跟前，他还知道要撞过去了，就是擦过王爱国那一刻，他都因为视线问题以为撞上去了，心都在颤，看到王爱国好端端的站在原地，他才把整颗心放肚子里，然后狂跳个不停。
　　杜成才咽了咽口水，“我不知道，之前都是正常的，拖拉机停靠的时候也是正常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的时候就刹车失灵了。”
　　“还好郑知青反应快，一开始就打了方向，不然开到王爱国面前不可能避开的。”
　　“我都以为他逃不了了。”
　　杜成才忽然脑子里闪过什么紧紧抓住，“不对，王爱国来过，他非要给我送水，让我喝。”
　　农机站站长：“王爱国在哪里？”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看到王爱国。
　　农机站站长看向贾大志，“他是你徒弟，把他带过来，还有他的搪瓷缸子。”
　　“慢着。”公社社长出声阻拦，“让他去不太合适吧，林站长。”
　　农机站站长不动声色，“那你觉得怎么样才合适？”
　　公社社长：“不如让余大队长去，郑知青是他们大队的人，他去比较合适。”
　　看来这事不能就这么解决了，农机站站长心里闪过一丝失望，看向贾大志，“可以，不过让贾师傅跟着一起去吧，他找人快。”
　　都说到这份上了，公社社长没有不同意，他看向余胜强，他找的自己，这点事情总不能办不好。
　　余胜强和贾大志一起离开，把王爱国带了回来，余胜强一只手里还拿着搪瓷缸。
　　余胜强把水给公社社长，公社社长给了秘书。
　　秘书拿下去，公社社长看着王爱国，“是你在拖拉机上动了手脚？”
　　王爱国有一丝迟疑，接着连连摇头，“我没有，我没有。”
　　刹车失灵跟他完全没关系。
　　不知道是不是师傅不放心找别人做的，真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公社社长捕捉到了那一丝迟疑，但是看王爱国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说假话。
　　公社社长冷声说：“真的没有吗？如果被查出来，你要知道后果。”
　　“现在说出来，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王爱国摇头摇的更欢了，还哭诉，“我刚才命都要搭进去了，怎么可能动手脚，我要是知道我肯定躲的远远的。”
　　这是一大疑点，公社社长也是想不清楚，所以只是试探，看能不能逼出点什么。
　　农机站站长心里一缓，“这事急不来。”
　　“这比拼还没结束，换一台拖拉机让他们比了先。”
　　公社副社长：“都这样了还比，我看就把第一名定给第三生产队。”
　　许建功眼睛一亮，对，就是这样。
　　余胜强哪能让这事儿成了，那可是拖拉机，他心心念念的拖拉机，顾不得得罪公社副社长，喊道：“凭啥，我们郑知青开的多好，前面全都完成了，最后刹车失灵是拖拉机的问题。”
　　“再说了郑知青临危不惧，要撞上人他给避开了，这谁成？谁能办到？他这分不得是最高的？那第一名肯定要给郑知青。”
　　许建功见公社副社长不开口了，只能自己下场，“你也说他差点要撞人了，这第一名不能给他。”
　　余胜强没好气的说：“不给他，给你们生产队啊？你们生产队的那个谁第一个环节可是倒数第一。”
　　许建功暗骂许长峰没用，嘴上强辩，“那我们后面两个环节好啊，而且拖拉机手主要是开拖拉机，又不是装拖拉机。”
　　余胜强胳膊撞过去，“那怎么了，都考了就是占分了，既然占分了就得比一比，我们生产队郑知青就是最好的，你再胡搅蛮缠也改变不了。”
　　许建功撞回来，“谁胡搅蛮缠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余胜强打断，同时又撞了过去，“你胡搅蛮缠。”
　　许建功撞回去，“你才胡搅蛮缠！”
　　余胜强和许建功眼看要打起来了，公社社长赶紧叫停，“比赛继续。”
　　“看最后成绩。”
　　许建功敢跟余胜强争，不敢顶公社社长，瞟了一眼公社副社长，见他不看自己心凉了半截，暗暗祈祷农机站那边不给那个姓郑的知青打高分。
　　因为突发事件，今天是比不完了，不过大家其实心里也都有数，后面就是走个过场。
　　结果如何就看王四的成绩了。
　　天擦黑，其他人让他们先回去了，留下了王四、许建功、余胜强、贾大志、王爱国、梅继杰、杜成才、公社副社长、农机站副站长、农机站站长、公社社长和他的秘书几人。
　　公社社长冲秘书点了一下头，秘书站出来，“已经验过了，搪瓷缸里是清水，没有任何问题。”
　　杜成才不相信，“那他为什么非要我喝？”
　　“我就是怕你渴。”王爱国说的很诚恳。
　　杜成才却是半点不信，应该说他信他才有鬼，他想了一下，指着王爱国，“你肯定是打着让我喝水的名义在这期间动手脚，对，一定是这样。”
　　王爱国委屈，“我没有，你又不是没看到我，我都在你眼皮子底下，怎么动手脚？”
　　杜成才气愤，做这个样子给谁看啊，他和他师傅那点心思谁不清楚。
　　他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你怎么动手脚，又不是我动手脚。”
　　贾大志站出来说话，“这水验过了，没有任何问题，杜成才也没有看到王爱国动手脚，那就说明王爱国是无辜的。”
　　“刹车失灵是杜成才没有检查到位导致，这个责任应该由他来担。”
　　“梅师傅你觉得呢？”
　　他问梅继杰，这是点他，同时提醒众人，梅继杰是杜成才的师傅，更是这次比拼的负责人。
　　他顾不得王四成绩的事情了，这明摆着的，没办法了。
　　要是中途出了问题，他还能以大家都一样，没有给第二次机会的道理就此了结。
　　现在只能这样了。
　　他要争取把梅继杰压下去，他当了副站长，还能哄住许建功，他当不了……
　　贾大志看着梅继杰，眼底透着一股狠劲儿。
　　“拖拉机还没检查，你这话说的早了。”梅继杰很冷静，杜成才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他相信杜成才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而且没看到不代表王爱国同志没有做，不是一定要当时做才算做了，在比拼开始前做了手脚也能完成中途刹车失灵。”
　　公社社长看向农机站站长，“这是真的吗？”
　　农机站站长勉强的点了点头。
　　这事算是落在自家锅里，跑不了了。
　　贾大志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强压看王爱国的冲动，故作坦荡的说：“那就检查，我是不信王爱国会做这样的事情。”
　　他让王爱国多此一举就是想要一叶障目，来个灯下黑，让他们揪着喝水的事情，没做过的事情，能查出个什么。
　　没想到这个梅继杰倒是一下子戳到了点子上。
　　不知道王爱国这个小子做的怎么样？千万不要被查出来。
　　余胜强：来了来了，都让郑知青说中了。
　　他还担心那个梅师傅看不穿，要他来说呢，差点憋死他急死他。
　　还是郑知青看人准啊。
　　农机站副站长去检查拖拉机，看都没看贾大志对着站长说：“刹车有破坏的痕迹，经过多次刹车，刹车片磨损，会导致刹车失灵。”
　　别人不知道，但他们内行人都知道，控制刹车失灵看起来不容易做到，其实可以预估出来的，所以这次比拼刹车必定失灵。
　　只是可能王爱国预估失误，当时没想到刹车正好失灵，才差点出事故。
　　农机站副站长可不知道贾大志和许建功这里面的官司，不能怪他这么推测。
　　对着看着自己的公社社长，农机站站长叹了口气，“这事是我们农机站的错，到底怎么回事，又要怎么处理，我们会搞清楚，并做出决定。”
　　“那就明天再说，比拼结果刚好出来。”公社社长不着急，他只是帮忙定了时间。
　　农机站站长能怎么办，认了。
　　谁叫下面的人给他丢脸，平时搞事情也就算了，现在丢人丢到外面去了。
　　农机站站长对贾大志很不满，他和公社社长那么说，心里已经认定了是贾大志指使的。
　　许建功找不到机会说话，他直往公社副社长那看。
　　王爱国还在喊冤。
　　贾大志不知道骂了王爱国多少声废物，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骂了又愁怎么把自己摘出来，王爱国是他徒弟，和泥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一个样儿。

第150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23）: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杜成才：我就说，肯定是王爱国干的，居然还在说不是他，不到黄河心不死。
　　梅继杰只想着这些赶紧结束，有这工夫，他能多琢磨琢磨拖拉机。
　　余胜强盯着许建功呢，心里倒是有一点点忧愁，公社副社长明显站在许建功那边，以后去公社咋办啊？
　　但和拖拉机一比，他又觉得值，反正谁都不能抢他拖拉机。
　　郑知青已经做到这份上了，他绝对不能给他拖后腿。
　　王四？
　　他是全程没说话，原来应该要问问他的，毕竟他开的拖拉机，刹车什么感觉总有感受的。
　　这不是直接跳到检查了，没给他发挥的余地。
　　王四乐得清闲，这会儿正看着众人各异的神态。
　　*
　　余胜强骑了自行车过来，王四坐后面，打着手电筒。
　　手电筒电池不好搞，余胜强也心疼，不过他更心疼自行车，怕走夜路，给自行车磕着碰着。
　　不过他现在也顾不得心疼，他是春风拂面，“郑知青，那拖拉机肯定是咱们的。”
　　“你没看到许建功多着急，公社副社长看都不看他一眼。”
　　王四不想搅了他的兴致，但，“我们在外面，话容易让人听了去。”
　　他一句话余胜强闭嘴了，他比谁都清楚这里面的厉害，虽然他没听清许建功和那个贾师傅的话，但郑知青能耐啊，料到了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动手脚。
　　不过郑知青也太冒险了，要是真出事了不得了。
　　要知道他看到郑知青要撞上那个王爱国，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事后狠狠替他捏了一把汗。
　　余胜强不能说他就哼着乡间小调，给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第二天早上比拼就结束了，结果不出意外，王四得了第一名，其他生产队的人是心服口服。
　　余胜强笑的嘴都合不拢了，许建功嫉妒眼睛通红，一憋在憋，憋不住破口大骂，骂许长峰没用，废物。
　　他给他下了那么多工夫，就是这个结果，他对得起生产队吗？
　　许长峰缩的跟鹌鹑一样，看的其他和一起参赛的人不禁唏嘘，许长峰什么时候这样过。
　　也许他们的眼神太过赤~裸裸了，许长峰破防了，“怪我，怪我，什么都怪我，是你自己说不用担心组装，不用考，你怪我什么？有本事你自己来啊，你能比我强多少？你能记得住多少东西？”
　　“我背的头都要秃了，你就知道骂……”
　　他车轱辘一样把话往外说，许建功要去捂他嘴被他躲开了。
　　一开始就听着有些不对劲，后面给整明白了，贾大志又多了一桩事。
　　公社社长面无表情，昨天余胜强没说出许建功和贾大志两人的事情，他心里记住了，没想到今天就被许建功自己那边的人给倒出来了。
　　从‘完美受害者’到他这边也占了一笔的公社社长很不痛快。
　　农机站站长此时也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了，他是一点不想管贾大志的破事儿，但事情还得办。
　　农机站站长：“我也是现在才知道贾大志还做过这样的事情，对于他的处理我们还得再讨论讨论，至于王爱国我们已经决定，农机站以后就没这个人。”
　　“另外对于差点导致郑知青出事，我们打算对他进行补偿，我们愿意给两斤肉票、一张工业票和十斤粮票。”
　　公社社长对他含糊掉过程没有追究，这次比拼公社也有份，比拼过程中出的事情，当作农机站内部事情处理，对他对自己都好。
　　他以为到此就结束了，王四开口了，“我可以换别的补偿吗？”
　　公社社长看向他。
　　农机站站长也看了过来，他没想到王四还会有异议，这补偿不是很多了吗？不要不知足。
　　如果不是这事闹的有点大，都不会有这个补偿。
　　王四解释：“我是代表生产队来参加这场比拼，这些补偿应该给生产队，毕竟如果因为一些原因没有拿到第一名，就没有拖拉机，吃亏的是我们生产队。”
　　这话说的过去，不过吃亏的只是生产队不见得，参加的人，尤其王四还是知青，他们可不信他会没事。
　　农机站站长却不能这么说，而且王四这是为了集体牺牲个人利益的表现，只有夸的份。
　　他对余胜强说：“你们生产队想要什么补偿？”
　　面对生产队就不好像他们定好的那么打发了，那点东西和打发叫花子差不多。
　　但是再多，他也是不甘心的。
　　农机站站长现在恨不得连贾大志和王爱国一样立刻马上从农机站消失。
　　余胜强心里紧了一下，“我，我……”
　　他一副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样子。
　　许建功心底骂：这个时候掉链子，没用的东西，让我来啊，给我们生产队，好歹能补一些损失。
　　公社社长在一旁看着。
　　余胜强握了握拳，“站长你不晓得，我们生产队穷啊，以前连拖拉机都没有，地里的活全都是队员一点一点干的，那多苦啊，多累啊，我们把自己当牛使，不，牛都比我们好……”
　　他诉起苦来滔滔不绝，诉的农机站站长脸都要绿了，你这么说是要多少东西啊？是想把农机站搬回去吗？
　　公社社长手握拳放在嘴边，自己看余胜强哭诉的时候没什么，轮到农机站站长，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咳咳……
　　他不能笑，不能坏了余胜强的好事儿，宰农机站一顿的好事儿。
　　不过现在宰的痛快了，以后拖拉机找农机站这边修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在他想着要不要提点余胜强两句时，就听到，“站长我也不想您为难，我们乡下人就喜欢拖拉机，您能不能把那台旧的不能用的拖拉机给我们？”
　　农机站站长听到他要拖拉机，不知道为什么庆幸了一下他不是把农机站给搬回去。
　　尔后听到他要不能用的拖拉机，农机站站长脑子还暂停了一下，随即想到四号仓库里那台拖拉机。
　　修修不好，卖废铁舍不得，摆着占地方，比鸡肋还鸡肋。
　　他给出去都良心不安。
　　他问：“你确定要一台不能用的拖拉机？”
　　余胜强不好意思笑了笑，“我也想要一台能用的，但是拖拉机多贵重啊，我们这些生产队为了一台拖拉机不就刚比了一场，我们不能要的。”
　　“有台不能用的已经很好了，我们努力修一修，万一修好了，就是一台好的，能使的拖拉机。”
　　余胜强的坦诚和老实赢得了农机站站长的好感，他思考了片刻说：“我同意了，不过一台不能使用的拖拉机不够。”
　　“这样，我们出一台打稻机，作为补偿的同时，也当做是对第一名的奖励，算是全了公社和农机站联合举办的比拼名义。”
　　公社社长不知道应该说余胜强这步以退为进走的好，让他刮目相看，自己之前是白操心了，还是该赞叹农机站站长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到打稻机上这一举动做的好。
　　打稻机比不了拖拉机，但这是意外之喜，而且打稻机对农村人作用并不小。
　　要是遇上不好的天气，早点完成打稻晒谷，把粮食收到粮仓里，第六生产队的队员能安安心心坐在家里，看着外面雨水纷纷扬扬，那舒服劲儿，他光想想就替他们高兴，更别提他们本人。
　　这可不得念农机站站长一声好？
　　余胜强喜不自胜，他真的没想到还能多一台打稻机，还推不了，没听人家说了么，也是奖励。
　　不管那台破拖拉机修不修的好，现在已经值了。
　　他可得好好记郑知青一功，他刚才都怕他反悔，虽然是他跟自己讲让他提破拖拉机作为补偿。
　　可破拖拉机归生产队，那些补偿是郑知青个人的。
　　他面对这种诱惑都想要选补偿，何况郑知青，他才来生产队多久啊，能有多少感情？
　　偏偏他就是做了牺牲自己利益来成全生产队的事情，郑知青大义啊。
　　余胜强想着把自己想的眼含热泪。
　　农机站站长：一台打稻机，这大队长也太激动了。
　　他都感觉自己送的少了。
　　只能说这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
　　破拖拉机和打稻机都要运回去，向农机站这边借了车斗，挂到拖拉机上，把破拖拉机和打稻机搬到上面。
　　王四拖拉机开的怎么样，最后一个环节考核所有人都看的很清楚，农机站这边没另外安排人。
　　就是余胜强要走的时候没看到王四。
　　“郑知青哪去了？”
　　他怎么不见了？
　　他一边找嘴里一边不断的念叨着，农机站的人听到了，随口说了一嘴，“你找你们生产队参赛的那个人是吧？他被梅师傅叫走了，你看，在那边。”
　　他指了一下，余胜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就看到王四和梅继杰了。
　　余胜强道了谢，脸上的笑容别提多张扬，褶子深深，似是抚不平一样。
　　一过来就听到，“你在生产队开拖拉机浪费了。”
　　他当即变脸，什么浪费了？这是要抢人！他抢拖拉机都不能抢郑知青。
　　拖拉机可以再有，郑知青没有第二个。
　　余胜强插到两人中间，“梅师傅，郑知青是我们生产队的人，国家把他派到我们生产队就是为了帮我们生产队，让我们生产队的日子越过越好，你懂吗？”
　　他不等梅继杰回答又对王四说：“郑知青你为生产队做出巨大贡献，我和生产队的队员有目共睹，我要为你申请先进个人。”
　　“你是知青们的楷模。”
　　王四：“言重了……”
　　就是一台拖拉机和一台破拖拉机，以及一台打稻机。
　　“郑知青，你太谦虚了，走，你跟我回去，我好好跟你掰扯掰扯。”
　　余胜强拉着王四往拖拉机方向走，王四只能仓促的和梅继杰挥手道别。
　　余胜强走的更快了，可不能让郑知青动摇。

第151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24）: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虽然荣誉很吸引人，但能不能到手都不知道，可农机站的梅师傅挖人是真心的，农机站又刚腾出空缺，这不是妥妥一个工作。
　　这谁都知道怎么选吧？
　　他感觉自己拉人都拉的有些亏心。
　　但为了生产队，他老余这亏心事儿还是得做。
　　为了郑知青，为了不那么亏心，他也得所跑几趟公社，努力把郑知青的荣誉给申请下来。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说着：“郑知青，农机站不行的，你得罪了那个贾师傅，坏了他好事，你来农机站他肯定会给你小鞋穿，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
　　“梅师傅这人好，但他那个个性，你肯定比我清楚，就知道修拖拉机，其他玩不转，你过来会吃亏。”
　　“不像在生产队，我全力支持你，你又是我们生产队的大功臣，我们全生产队都要对你笑脸相迎，热烈欢迎……”
　　balabala一大堆，致力于打消王四来农机站的念头。
　　王四想说他没想来农机站都插不上嘴，不过他觉得自己说了大队长估计也不信，所以他就任由他念叨了。
　　等上了拖拉机，“大队长你别说了，容易干扰我开拖拉机。”
　　余胜强收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不，还有拖拉机的突突声。
　　王四开着拖拉机向着第六生产队方向进发，余胜强咧着嘴，露出牙花子，眼睛炯炯有神，浑身上下充满了喜悦。
　　他远远的看到生产队的轮廓，“这拖拉机就是快啊，这么快就看到咱们大队了。”
　　“这比腿快，比自行车都快。”
　　余胜强望了望生产队，宝贝的摸了摸拖拉机。
　　王四没有说话，他知道大队长不需要他开口。
　　果不其然余胜强压根不在意他回了没，又抬头向外张望，看到一个人影，大声喊：“周二拐，是不是你，你不好好上工，又给我偷懒！”
　　一个人跑过来，跳了起来，“我说怎么听到大队长你的声音了，大队长你和郑知青把拖拉机带回来了啊？！”
　　他睁着大眼睛在拖拉机上扫来扫去，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怎么都看不够。
　　余胜强：“好看吧？”
　　周二拐用力点头，可太好看了，他怎么都看不够，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拖拉机，“大队长，这真是拖拉机？这拖拉机以后就是我们生产队的了？”
　　余胜强没好气道：“这难道还能假的啊？”
　　说完他先乐了，“这以后就是我们生产队的拖拉机，我们生产队有拖拉机了，我们是马坡公社第三个有拖拉机的生产队。”
　　是他们千辛万苦抢到手的拖拉机，差点拖拉机就要被第三生产队那个许建功抢走了。
　　周二拐：“那，那我能坐不？”
　　余胜强毫不犹豫拒绝：“坐啥坐，你别给坐坏了。”
　　这可是新拖拉机，真要坐……等郑知青把那台破拖拉机修好了就给坐，坐那台去。
　　周二拐也不失望，这可是他们生产队的拖拉机，嘿嘿嘿，他们生产队有拖拉机了。
　　“大队长后面的是啥？”周二拐停下慢走，看到后面车斗里的东西喊道。
　　“是奖励，打稻机。”
　　余胜强没有说什么补偿的事情，路上的时候郑知青交代了，农机站站长为啥白送打稻机，还不是堵他们嘴。
　　他收下东西了肯定不能乱嚷嚷，反正他不会忘了郑知青的功劳。
　　至于破拖拉机，没有把破拖拉机当奖励的道理，不如先不说。
　　“打稻机！”周二拐惊叫。
　　“不是就拖拉机吗？”
　　“打稻机好啊，我们收谷子都快了。”
　　周二拐撮牙花子，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又是拖拉机又是打稻机，这日子太好了。
　　余胜强：“这可多亏了郑知青，要不是郑知青我们哪能得第一名，哪能像现在这样又是拖拉机，又是打稻机。”
　　周二拐脱口而出：“还好郑知青在我们生产队。”
　　余胜强一拍大腿：说的实在是太对了，还好郑知青在我们生产队。
　　没有郑知青他都不敢想他们生产队会是什么样？肯定没有拖拉机和打稻机了。
　　余胜强仔细想想还真是，要不是郑知青，他之前都不知道公社订了一台拖拉机，更不会有这场比拼。
　　那样一准儿是拖拉机落在哪个生产队了，他们才知道公社订了拖拉机，可都到那时候了，哪还有他们生产队什么事儿，更别提打稻机了。
　　“郑知青你就是我们生产队的福星。”
　　王四扯了扯嘴角，他是不想什么福星不福星的了，他只想开到生产队下拖拉机，这颠的屁股都麻了。
　　王四停好拖拉机就利索下去了，周二拐溜了上去，余胜强原先还舍不得下来，看到周二拐哪还坐得住，直接把他给拽下去了，骂了两句，叽里咕噜和周二拐说着比拼的事儿，反正看着生龙活虎，屁股一点事儿都没有。
　　王四愿称之为铁屁股。
　　他反正是不行了，他要回去了，和余胜强打了个招呼王四就回去躺下了，也就没看到生产队人围住拖拉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那个情形。
　　“啊啊啊！拖拉机拖拉机！这就是拖拉机！”
　　“是郑知青带回来的，大队长说了多亏了郑知青。”
　　“郑知青还给我们带回来一台打稻机，郑知青真能干，要是知青都像郑知青这样就好了。”
　　跟着过来，名为看拖拉机实则偷懒的姚美云听到一水儿的夸王四的话，撇了撇嘴，“有啥了不起，他行的我们也行，还不是大队长把机会给他了……”
　　曾宁铃就在她旁边，隐约听到一些，看着面前生产队的队员，虽然还不能和他们完全共鸣，但她这阵子也吃过干农活的苦。
　　拖拉机和打稻机能让他们少吃苦，这意义如何不用不多说。
　　这要是让他们听到……她不在意姚美云怎么着，她怕被姚美云连累啊。
　　曾宁铃拽住她衣服，“你不想被打就少说两句。”
　　姚美云还想说谁要打她，郑知青吗？他敢？！
　　就看到曾宁铃看着周围的生产队队员，她嘴巴动了动，没说出个一二来。
　　她不是怕了他们，她只是口渴了，说不出话来。
　　冯邵丘没注意她们这的动静，他看着生产队队员那朴实满足的笑容，心中无比震撼。
　　只是这么一点点，他们就能高兴成这个样子。
　　只要一台拖拉机，一台打稻机。
　　而这些是郑知青带来的，他是真的下乡帮助乡下人，帮助生产队队员。
　　在他们还在抱怨乡下日子煎熬的时候，他已经跨出了一大步。
　　他不是他们以为的自私自利，他只是和他们目标不同，又不想和他们多解释，毕竟他们不能懂他。
　　王四的形象在冯邵丘这里伟岸了起来。
　　知青点
　　王四正躺着呢，系统冒出来了，『宿主你不要忘了人设，你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他怎么能被这么多人喜欢？
　　但系统又说不出有什么问题，宿主只是参加比拼赢了得到拖拉机而已，他们是因为拖拉机喜欢宿主。
　　不是因为宿主不自私自利。
　　『宿主，你怎么能不要补偿，给到生产队呢？』系统只能拿这说事了。
　　王四没戳穿系统马后炮，明摆着找事，他说：“我这是为了我自己。”
　　“那点票价值不大，但是破拖拉机和打稻机能给我创造更多价值。”
　　“第六生产队从没有拖拉机一跃成为马坡公社所有生产队中拖拉机最多的，这是因为谁？因为我啊，这个功劳谁都磨灭不掉，也不是那区区几张票证能比拟的，你说是吧系统？”
　　系统想说不是，但它的数据显示宿主说的话没错。
　　可现在，宿主这怎么当男主的对照组？
　　是所有人给宿主当对照组吧。
　　宿主vs所有知青，能干的宿主vs所有废物知青。
　　系统真是，它想哭。
　　宿主怎么做个品德低劣的炮灰都能给整成这样的？
　　『宿主，你能不能和你的名字匹配亿点点！』系统忍不住再次发出怒吼。
　　王四：“系统，不要姓名歧视，我的名字只是潦草了一点，不代表我这个人潦草。”
　　系统：『……』我宁愿你潦草一点。
　　啊啊啊啊！
　　系统暴躁。
　　系统跳脚。
　　系统无能狂怒。
　　系统复盘一遍前几个世界，它佛了，宿主就是有这种奇奇怪怪的特质，它看着或者不看着走向总能变得越来越离谱。
　　他真的配不上他的名字，真的，比真金还真。
　　系统电子千倍速旋转，发出“嗞啦嗞啦……”的声音。
　　“系统，冷静，冷静一下。”王四感觉它要在他脑子里搞爆炸，这要是实现了，他就是不死也得成植物人。
　　“系统，我们还能抢救一下。”
　　系统安静听王四说话。
　　并不想抢救的王四：“……”
　　搁这等我呢。
　　王四好笑，以为这样就能算计到我了。
　　“我可以跟郑家卖惨，让他们送更多东西过来，让别人误以为是家里对我很好，直到这件事情被曝光，所有人都会知道我过着好日子，还不断向家里索取，那样他们肯定就知道我是一个多么自私自利的人。”
　　系统转了几遍逻辑，『宿主你这个主意好，宿主这是你说的，就这么干。』
　　它生怕王四改变主意，说的超大声。
　　事实上，王四说了就没打算改，不这样应付系统，它就是不搞爆炸，也得给他整点事情出来，不如他自己设置，全都在可控范围内。
　　*
　　拖拉机只有王四会开，王四回来也不用跟着其他知青干活，他就开拖拉机。
　　拖拉机要用的柴油票还没申请下来，那点柴油要省着用，王四连拖拉机也不用开了。

第152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25）: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王四可不就清闲了，起码冯邵丘他们都得早早爬起来吃早饭上工，王四是睡到自然醒，还可以在床上躺一会儿再起来。
　　姚美云是看不到这情形了，但是不妨碍她嫉妒。
　　毕竟王四原来是要起来做早饭的，现在都没他人影，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他还躺在床上。
　　姚美云：“阴险，太阴险了……”
　　这个郑知青太会算计了，这机会差一点就是她的了。
　　她现在去和大队长媳妇说啥有用？
　　大队长媳妇嘴里都是郑知青，还吹枕边风，夸郑知青吗？
　　她那一包饼干白费了，她下工累死累活了还去找大队长媳妇。
　　姚美云想一个脸黑三度，想一个脸再黑三度。
　　姚美云又开骂了。
　　曾宁铃路过都想往耳朵里塞棉花，但她不得不提醒，还是为了她自己，并不是想保护姚美云。
　　“郑知青现在是生产队的宝贝疙瘩，不是前天那一阵。”清醒一点吧。
　　姚美云：“……”
　　可恶可恶！她骂人都不能骂了。
　　姚美云愤愤过后蔫了。
　　曾宁铃可没掉以轻心，姚美云这人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谁知道能这样多久。
　　曾宁铃盯着姚美云，没看到薛庆离开前看了一眼屋子，不过看到了也不会多想，谁叫那也是他的房间。
　　王四睡醒了，煮了点粥，再来几块饼干当小菜，多点滋味。
　　吃完，他没在知青点待着，去找余胜强。
　　“工具呢？买回来了吗？”
　　余胜强：“……这才过了一天。”这东西哪是那么好搞的。
　　王四：“去农机站啊，农机站不缺这个。”
　　正常买，哪能买到那么完整一套工具。
　　余胜强一拍脑门，“没想到没想到。”他恨不得郑知青离农机站远远的，哪里会想起它，甚至那天还车斗都是还了就跑。
　　“我今天就跑一趟。”
　　王四点了点头，“另外你挑一挑，看要谁过来学开拖拉机。”
　　余胜强诧异，“你不开？”
　　“队里给你开满工分。”
　　这么好的活可没地儿找，一般满工分都是给那些一天从头干到尾一把子力气干的特别多的男人。
　　要说辛苦也就辛苦那一阵，平时都很清闲，清闲时候也给八个工分，不算少了。
　　王四提醒：“两台拖拉机。”
　　他没说自己不当拖拉机手，说了就跟刚刚那样，差点被当脑壳子有问题。
　　余胜强：“那我先去买工具，这个人选我会琢磨琢磨再大队里开个会。”
　　王四没什么异议，点了点头只说了一点，“要稳重，反应快的，这开拖拉机不能毛毛躁躁。”
　　余胜强瞬间想到王四考核差点撞上王爱国的事情，这人选的确是得好好选，可不能乱开。
　　王四见这事儿说好了，让余胜强给他开介绍信，他要去县城，都过去那么久了，他亲爱的爸妈肯定想他了。
　　余胜强没有多问，直接给他开了，给他的时候还不忘叮嘱：“早点回来，晚上黑灯瞎火的，不安全。”
　　“待不了那么久。”王四说话间就出去了，还挥了挥手，表示走了。
　　王四还是腿着去县里，这次快了些，只能说腿了那么多次去农机站不是白腿的。
　　他先去了邮局，把信寄出去以后拐脚进供销社。
　　本来想买点糕点、糖果平时嘴巴有点味儿，王四却看到了富强粉，转头买了富强粉。
　　其实还有麦乳精，可惜他有钱没票。
　　有了富强粉，王四打算做点面食，煎饼就算了，不说配菜不好凑，他不想整全素的，就说上个世界他吃的够多了，并不想吃。
　　做包子好，不过没有肉，包饺子也行，但是肉馅儿的饺子才香。
　　王四总结：馋肉了。
　　肉不好买，他就第一回来县城买着了，当然他来的也不多。
　　王四在国营饭店吃过饭就回去了，没有肉他就找何家换点鸡蛋回来，顺带薅点韭菜。
　　打算做韭菜鸡蛋饺子，这富强粉他今天是用定了。
　　六丫跟着王四，她也不说啥，就跟着。
　　王四包饺子她巴巴的看着，还偷偷咽口水。
　　没办法，鸡蛋是好东西，那富强粉白生生的，六丫闻过它做的包子，没吃过，特别香。
　　空气中还有韭菜炒鸡蛋的味道，她不咽口水才奇怪。
　　王四包了好饺子，开始煮饺子，六丫呲溜一下，下一秒就坐在灶台前烧火。
　　王四把饺子都煮了，舀到碗里，汤舀了一碗给六丫，里面放了一个饺子，饺子飘在大海碗里，怎么看怎么可怜。
　　六丫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捧着大海碗喝汤，没碰饺子。
　　王四一口一个，觉得不够味儿，倒了点醋蘸着吃。
　　他都吃完了，剩下一点汤框框喝掉。
　　六丫却还在喝着，喝见底了才小心翼翼的夹起饺子，咬了一点边边，露出一点馅儿。
　　金黄碧绿的韭菜炒鸡蛋和白色半透的饺子皮，看起来更诱人了。
　　刚才不小心咽下去没太尝出味道的她呆了一下，看到这样的饺子就把懊恼抛到脑后了，啊呜咬了下去。
　　王四看着她一个饺子吃的像是什么山珍海味，以后都吃不着了的架势，“锅里还有汤，你要就舀去喝。”
　　他说完出去坐在椅子上。
　　六丫把饺子汤都喝了，把自己用过的碗连同王四的一起洗了。
　　再搬了一张凳子过来在王四旁边一屁股坐下，学着王四闭上了眼睛。
　　听到有人进来她立刻睁开了眼睛，想到什么把凳子搬回去，“大哥哥我回家了。”
　　“嗯。”王四轻应了一声，没睁开眼，六丫也没介意，跑回家了。
　　*
　　王四倒是惬意了，那边余胜强把大队里的年轻小伙扒拉来扒拉去，都扒拉了一遍，心里选出几个人来。
　　再把大队干部召集起来开会，没急着把工具给王四，去县城一趟回来肯定累了，天色也不早，修不了给工具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催人呢。
　　大队干部们知道要选拖拉机手，那还得了，一个劲儿推荐自己的人。
　　他们之前知道事关重大，退了一步（他们选择性遗忘去参加比拼没有工分，比拼输了要担责任的事情。），现在可不能退了。
　　余胜强拍桌，“都给我严肃点，不要乱推，啥你家小四，我家老五的，你们都不晓得郑知青那天考核发生了什么。”
　　“那台拖拉机冲着人去，差点给撞上，这撞上能要人命。”
　　大队会计：“啊？你之前没说啊。”
　　余胜强无奈，是他不想说吗？他也好想说当时郑知青力挽狂澜，险险避开那个王爱国，做好考核收尾的事情，还不是怕其他人听了说的太厉害。
　　“这事儿你们就别往外说了，从其他生产队传出来也就算了，我们生产队，拖拉机坏了还想找农机站就管好嘴。”
　　见余胜强不是开玩笑，他提出的几个人选，没偏向自家，他们不好再抗议，讨论一番定了下来。
　　余胜强第二天就告诉王四了，王四没什么意见，要了工具拆开破拖拉机。
　　没全拆，只是把柴油机拆出来。
　　余胜强就在一边看着，看不懂，看着看着就走神了，想起别的生产队大队长说给废弃拖拉机擦铁锈的事情。
　　他眼里还倒映着王四忙碌的身影，冷不丁的想到，郑知青是不是去农机站头一天就想着把这台拖拉机带回来？
　　自己除铁锈不算，还把其他生产队的人给拉进来，给他干活，这风格，太符合他的作风了。
　　余胜强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这拖拉机农机站的都修不了，郑知青一开始咋能确定自己能修？
　　碰巧了，碰巧了而已。
　　余胜强很快推翻之前的想法，郑知青未雨绸缪不是不可能，结果不清楚，但做了总比不做强。
　　最后也没有出郑知青的意料，他不仅能修，还把它给弄回来了，这可真是……
　　王四不知道余胜强在一边看还能看出翻江倒海来，柴油机被他全部拆开。
　　在农机站的时候他就把拖拉机其他部分替换保养了一遍，就剩下这个柴油机。
　　柴油机是拖拉机的核心，不能乱动，别人都看着呢。
　　现在在生产队，他可以肆意发挥了。
　　之前就猜到症结，拆开柴油机并没有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情。
　　王四拿出跟杜成才要来，又经过他的打磨改造的零件，完成替换。
　　再里里外外检修保养一遍，再把它安回去，装到拖拉机上。
　　他管余胜强要，“柴油。”
　　余胜强：“这就好了？”
　　是不是太快了？
　　这么好解决农机站怎么会把它丢在仓库里？
　　王四：“试试不就知道了。”
　　冲王四这话余胜强感觉是好了，郑知青他的话就是一诺千金。
　　还好王四不知道余胜强的想法，不然都要不认识一诺千金了，成语哪能这么用。
　　余胜强取来柴油，王四没加满，只是加了三分之一。
　　加好，余胜强已经把大门打开了。
　　王四打着拖拉机，听到那突突的声音，余胜强眼眶顿时红了，“有声儿了，好了好了。”
　　他们生产队不仅有拖拉机了，还一下子有两台，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居然成真了。
　　余胜强一抹脸，一把老泪。
　　太丢人了，没出息。
　　他暗骂自己，眼泪却是越抹越多。
　　王四把拖拉机停他旁边，“大队长，你要不要上来？”
　　“上！”余胜强就一个字，然后麻利的爬上拖拉机，坐王四旁边。
　　他这辈子都坐不腻拖拉机。
　　他被拖拉机颠着，心情特别好，感觉非常真实，这台拖拉机真的修好了，坐着和那台新的差不多。
　　仓库靠田，突突声传的也远，就有人往这边看了，看还不算，打不住脚往这边跑。
　　“咋把拖拉机开出来了？”
　　“这咋和昨天的不一样？”
　　“大队长咋回事啊？”

第153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26）: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余胜强板着脸，“你们那么多问题要我先回答哪一个？”
　　生产队的队员们可不怕他这样子，他真生气假生气他们还看不出来吗？那嘴都翘上去了。
　　“一个一个回啊。”
　　“就是啊大队长，我们有耐心听你讲。”
　　余胜强：这些人……得了得了，他不和他们计较。
　　“这拖拉机那天一起和打稻机带回来的你们没看到啊，就是那天它还是破的，开不了，刚刚被郑知青修好了，能开了。”
　　人群炸锅了，“那我们生产队不就有两台拖拉机了？”
　　“两台拖拉机？两台拖拉机！”
　　“真的假的？你拧我一下，嗷――叫你拧没叫你这么用力啊。”
　　“不用力怕你更觉得假。”
　　“妈耶，我咱觉得自己在做梦呢？这也太美了。”
　　余胜强此时也不假装板脸了，笑的跟不要钱一样。
　　晚上大队长媳妇还怼他，“你结婚那天都没笑成这样。”
　　余胜强揉着笑僵了的脸，“结婚又没给我两台拖拉机。”
　　大队长媳妇翻了个白眼，“就记得你那两台拖拉机了，你咱不跟它们睡一起去？”
　　余胜强一拍大腿，“我咋没想到呢，我还没在拖拉机上睡过。”可不能错过，他要当第一个睡拖拉机的人。
　　大队长媳妇：“………”
　　她看着自家男人就这么要往外走，把人拽住，没好气的说：“你可真行。”
　　“把拖拉机当你媳妇儿算了。”说着给他塞了床薄被，把人推出来去了。
　　余胜强高高兴兴的去放拖拉机的仓库，他刚要开门，发现门没锁。
　　这还得了，谁胆大包天来撬锁偷拖拉机了？
　　余胜强正准备找趁手的家伙事儿，门开了，他拳头握起来要揍过去，看到那张脸，硬生生给刹住了。
　　“你咋在这？”
　　大队会计看到地上丢着的薄被，“我们想一块儿去了。”
　　余胜强：“……”
　　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睡拖拉机，一人一辆，两人兴奋的不行，完全睡不着，就在那唠嗑。
　　第二天，生产队的人起来了，上工的时候凑一起走。
　　周二拐媳妇神神秘秘的说：“你们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动静？”
　　“什么动静？”
　　“就那个啊。”正破四旧，周二拐媳妇也不敢说那个字儿，听的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还问：“哪个啊？”
　　周二拐媳妇着急，“就是那个，那个。”咋听不懂呢？
　　旁边的人，“你也听到了？”
　　这话一出可把周二拐媳妇给激动坏了，仿佛找到了知音，抓着人说：“那可不，我起夜，那声儿老大了，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像是要把人带走，我害怕啊，床都不敢下去了，硬是憋到天亮。”
　　“我倒是下床了，不过把我男人叫起来一起出去的，他还说我骗人，还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我们生产队有那玩意儿，结果听到声儿嘴巴就给闭上了。”
　　“啥啊？”依旧没反应过来的生产队队员。
　　“你咋滴还不明白呢，就是那个啊。”周二拐媳妇做了个拜祖宗的姿势，那人才恍然大悟。
　　周二拐媳妇松了口气，这可算明白了，急死个人。
　　“要我说，这还是得拜起来，让祖宗保佑。”
　　“对对对，这传了多少年了，啥四旧哦。”
　　她们叽叽咕咕的，说着到了地里，不到中午整个生产队都知道了。
　　余胜强听到后，还没往自己身上想，他觉得是有人装神弄鬼，一定要严抓。
　　没看他们生产队是越来越好了，拖拉机都有两台了，下一个不就是先进大队。
　　可不能把封建迷信搞起来，让人抓到先进大队想都甭想。
　　他把大队干部召集起来开会。
　　大队会计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余胜强：“你有啥话想说就说出来。”做这个样子干什么？
　　大队会计起来把人往外拉，实在是，这不好当着人面说啊，这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要。
　　余胜强不满，“你干啥啊，干啥啊……”
　　大队会计：“老余，你忘了咱俩昨晚在哪了？”
　　余胜强不明白大队会计怎么突然说起这事儿。
　　大队会计：平日里脑子转的快，这会儿咋缺根筋呢。
　　他直接说了，他们说的闹鬼就是他俩。
　　拖拉机隔了一点距离，他们俩唠嗑就大声了点儿，被误会了。
　　你可别抓什么装神弄鬼的人了，最后抓到他们自己头上。
　　余胜强：“………”
　　“咳，这抓还是要抓的。”
　　不过是让大家别搞封建迷信，装神弄鬼的人就不用了。
　　他也不参与，问就是他要为郑知青申请荣誉，另外还有一件事。
　　他趁着今天一起拿出来说了。
　　大队干部们一致通过后他就去告诉王四了。
　　“你为队里做了这么大的贡献，钱啊票啊我们是出不了了，但是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所以大队决定给你批一块宅基地。”
　　“你可以选没被人选走的地方，也可以挑那些旧房子。”
　　这旧房子指的就是没有后代，老人走了以后归生产队所有的房子，都是土胚房，不咋样，真要住肯定要修缮一下或者推倒重建。
　　和一般宅基地没啥区别，就是可能位置会好一点，毕竟那些房子都是之前别人挑了地起的，肯定是往好了挑。
　　王四：“那我不客气了。”
　　余胜强挥挥手，这客气啥，他巴不得他立刻把地方定下来，起房子。
　　这样他也更安心。
　　他掏出图，指着图，“这画了的都是被人选了的，其他地方你都可以选，这几个地方就是旧房子。”
　　“你要是都不满意，看上哪了，跟我说，我看能不能和队员说说，把宅基地让给你。”
　　系统：『……』
　　它看不了大队长这谄媚样儿。
　　王四无视了它嗞嗞的电子音，选了一块地方。
　　靠近山脚，不是啥好地方，不过那边离生产队有点距离，做点什么好吃的也不会被人闻到。
　　当然闻到也没事，他不还有郑家这块挡箭牌么，就是次数太多了不好，所以他还是选了这块之前就想好了的地方。
　　没错，他之前就想着搬出知青点，应该说大队长这次上门也在他的计划之中，而这个计划从他听到拖拉机的消息就开始了。
　　余胜强离开后，王四cue系统，“系统，我就要自己的房子了，你为我高兴吧。”
　　系统：『……』高兴不起来。
　　『宿主，你还是待在知青点的好。』
　　王四：“原主也从知青点搬出来了，这是被允许的。”
　　系统无话可说，要是可以，它肯定强硬要求宿主住在知青点。
　　殊不知它的沉默又给了王四一个答案，他其实可以离开生产队，毕竟原主后来离开了。
　　就算现在不行，估计到冯邵丘离开后，他也就能离开了。
　　王四对此倒是很淡定，猜到了八成，这次只是确定而已，更何况他又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没有回城的执念。
　　后者还不如前者重要。
　　大队给王四批了宅基地的事情和封建迷信一样快速传遍大队，没办法，这个年代没什么娱乐，芝麻大点的事情都要被嚼一嚼，更别提给王四批宅基地这是件大事儿了。
　　要知道宅基地都是给生产队自己人的，批一块少一块。
　　当然生产队也没啥人有异议，拖拉机还在那呢，有那娘家近的，已经回家炫耀一遍，腰杆一整个硬邦邦。
　　异议最大的反倒是知青点的知青。
　　其实都是酸溜溜的话，还有就是也打着批宅基地搬出去。
　　毕竟一家人都会有摩擦，别说他们只是一起下乡的知青，谁想跟别人住一块儿啊。
　　不过他们注定是搬不出去了，有本事他们就和生产队队员换，又或者做出和王四一样巨大的贡献。
　　其他？免谈。
　　两者看起来前面的还简单一点，当然也只有一点，宅基地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换出去，有宅基地有起房子的盼头，没有宅基地，就连起的希望都没有了。
　　冯邵丘是有钱有心起房子都成不了。
　　王四选择帮他一把，免得系统想起来念叨两句，它总不能让他搬去冯邵丘家里。
　　王四吃完饭坐在院子里对六丫说：“你说有没有人喜欢白送的房子？”
　　六丫：“谁会不喜欢？”
　　王四：“说的太对了，咱们六丫咋这么聪明呢，这小脑瓜子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他捧住六丫脑袋要看。
　　王四看到了跳蚤，默默松手，倒是没说什么除跳蚤的事，简单的洗头发洗不干净不说，枕头被子不换，除干净了也会染上。
　　没人喜欢头上有跳蚤，生活质量上去了，他们自然而然就会讲究起来。
　　最直观的就是几十年后农村人出去打工回来起洋房，是面子，也是讲究，是对更好的生活的向往。
　　姚美云撇嘴，还聪明，这谁不知道啊，一个大男人哄个乡下小丫头，不就是图她帮他干活。
　　姚美云对此十分不耻。
　　冯邵丘却是听了进去，他知道自己以后肯定会回城，那房子在生产队他也不会再回来住，他就可以送给宅基地的主人。
　　有这个条件在，应该没人能拒绝了吧？
　　相反，他透出这个意思，很多人都想把自家宅基地借给他用。
　　他们都猜知青没几年就回去了，像是之前来的知青，基本都留下了，可也不是都没回城。
　　只要有实力，有办法，知青肯定都会离开生产队。
　　冯邵丘来生产队那天谁没见着？就是现在也能看出和生产队不一样的贵气。
　　再说了，有本事起房子，那底子还不厚？
　　和之前那个回城的知青一样这事儿可太有可能了。
　　所以冯邵丘一跃成为生产队的香饽饽，和王四一般无二。
　　冯邵丘都不知道怎么选了，他苦恼不已的时候想到了王四。

第154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27）: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王四和冯邵丘坐在河边石头上。
　　王四也是搞不懂咋会成这样，冯邵丘自己决定就好了啊，先不说他和他的关系，就说他是男主，逢凶化吉，有啥不好决定的？
　　系统：『宿主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看看！』它都没眼看男主对宿主的信任程度，以及眼睛里的欣赏。
　　它无视了崇拜，这绝对不可以！不可以！
　　王四好想屏蔽掉和尖叫鸡一样的系统，可惜不行。
　　“之前不是说好了，你放心，捧的越高摔的越惨。”
　　“你想想，一个坏人做了一件好事，别人都夸浪子回头，诸多表扬，但一个好人，做了一件坏事，所有人都会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之前都是装的，这个人伪善，众人唾弃。”
　　“这样是不是很能衬托男主了？”
　　王四心里安抚着系统嘴上没忘了回答冯邵丘，“你那事儿传出去了，别人打着房子的主意，你要是十年二十年房子都不给别人，我要是宅基地的主人，我肯定抓着宅基地是自家的这件事来找事儿，你要么把房子给我腾出来，要么给砸了。”
　　冯邵丘一点就透，一下子就明白这里面的道道，这宅基地还真不能乱选。
　　位置反倒是其次，选谁家的才最重要。
　　不过他来生产队也就一个多月，不怎么和生产队的队员交流，他并不了解他们的性子。
　　这要怎么挑出一家好性儿的？
　　他看着王四，忽然一个想法在脑子里诞生。
　　王四不知道他想了什么，见他听明白了，就回去了，他没有和冯邵丘好到可以一起在和河边瞎逛的程度。
　　薛庆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进门，眼底幽深。
　　冯邵丘没有耽搁，错开饭点后他就去大队长家里了。
　　余胜强没想到他会上门，又不是找大队要宅基地，和别人借一下，找对方说好就成。
　　难道是要开介绍信？
　　不等他多想冯邵丘就说明了来意，“我想向大队借宅基地。”
　　哪家好性儿谁清楚？
　　就是弄清楚了哪家的当家人性子好，其他人呢？宅基地就是分家另过用的，到时候分给性子不好的他还不是要苦恼。
　　还不如找大队借，宅基地属于大队，生产队的人谁都不好住，谁也不能无缘无故把他赶出来。
　　于是很快王四就知道冯邵丘起房子的宅基地定了，不仅定了，还在他宅基地边上。
　　王四：？？？
　　他不是要搬出来另过，吃喝自由，为什么要搬到他隔壁？
　　这是什么炮灰吸引主角定律吗？
　　反了吧？
　　下一秒，王四就听到系统笑了，行叭，这样也好，系统以后能安静一点。
　　有了宅基地，起房子还要砖瓦水泥，就算不要这些搞土胚房茅草当屋顶，都要先打土胚，晒茅草。
　　王四是知道在这一待差不多就是十年，愿意花钱修好一点，但现在不是钱的问题，是这些东西不好搞。
　　砖还好说，隔壁生产队有个砖窑，虽说产量有限，但比在砖厂好买。
　　但瓦片和水泥就不好搞了，尤其是后者。
　　王四决定不多考虑，去找冯邵丘，反正他也要起房子，他是男主，总能搞到的。
　　系统：“………”男主不是让你这么用的啊！
　　系统说了，王四不听。
　　“这个我能解决，你准备好钱就行。”冯邵丘没推辞，一口答应下来，还替王四操心了一下，“你打算起多大的？这要先算一下。”
　　“一间房，一间厨房，留个堂屋，再盖个茅房和洗澡间。”王四说着报了个数，砖瓦水泥都报了。
　　冯邵丘还想帮王四算算，闻言把数字记了下来，没记本子上。
　　男主么，总有点特长，冯邵丘的特长就是对数字敏感，不去特意记，听一耳朵也能记住。
　　冯邵丘后来考大学就是考的数学专业，当了两年大学数学老师，后面辞职下海做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这个本事起了不少作用。
　　有个给他下套的剧情就是为了突出他这一点专门设置的。
　　他成功避坑还反坑了对方一把，对方损失不说惨重，但也元气大伤，一阵子没缓过来，后来冯邵丘的厂子发展起来，超越了对方。
　　改革开放就是一群人暴富，也有一群人被时代所抛弃。
　　后面那家厂子就被冯邵丘收购了，是剧情爽点之一。
　　王四把砖瓦水泥的事交给冯邵丘，投桃报李，“你要不要找人做饭？要的话我帮你找。”
　　找人起房子，要管饭的，王四并不打算自己做。
　　冯邵丘肯定要，他自己做的不咋样，也不想做那么多人的饭。
　　王四不找别人就找何家，何老娘带着她俩儿媳，三个人够了。
　　“你家吃不完的菜我们也能拿其他东西换，你看看还有哪家菜好的，我东西给你，你帮我换。”
　　房子还没起呢，因为王四这一句话把何家给点着了，心火热的不行。
　　原来还失望王四回来了还是不在他们家做饭，少了额外收入，没想到还有天降惊喜。
　　他们一个个恨不得王四和冯邵丘明天就起房子，他们立马有别的活干。
　　可惜不行，因为过不了几天就要进入双抢了。
　　别说他们，王四都要开始忙活。
　　也是因为双抢，他们起房子的事情都没人谈了，太累了，再厉害的庄稼人每天都是累的躺下就睡，呼噜震天。
　　姚美云不提小心思一串一串的，那嘴巴也碎，现在是张都不想张开，真正被农活磨砺到了。
　　薛庆那点阴暗心思也被压下去了，完全没时间没精力搞事情。
　　王四都看在眼里，只要安分着他也懒得管，他没收到郑家的信就知道那边装死了。
　　他倒是想再寄一封过去，但双抢，谁都别想请假。
　　更别提全大队就王四一个会开拖拉机。
　　拖拉机都有轮换的，王四换不了。
　　没错，余胜强怕拖拉机一天工作下来使坏了，给拖拉机排班了，一台早班，一台晚班。
　　既能让拖拉机休息，他也不用看着好好的拖拉机丢在仓库里不用着急上火。
　　王四感叹：机器比人珍贵啊。
　　他好不容易长起来的肉双抢开始就一个劲的掉，人已经瘦了一大圈。
　　大家都这样，他不算显眼，只是之前就晒黑了一些，偏古铜色，现在整个人却媲美黑炭了。
　　要说全大队谁最白，非方蝶莫属了，方蝶就是冯邵丘未来媳妇，这个世界的女主。
　　方蝶从小就白，怎么都晒不黑，是全家的宠儿，上面有四个哥哥，她是家里老幺，全家最宠她。
　　她也是全家学历最高的，唯一一个高中毕业生。
　　今年刚毕业，家里舍不得她吃双抢的苦，就让她在家里干活，所谓的干活也只是送送饭，洗洗自己的衣服。
　　这剧本不就是妥妥的极品么，所以方蝶被心里有气的嫂子推了一把，磕到脑袋。
　　她恢复了前世记忆，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她都没干过农活，她也不想没苦硬吃。
　　但她也不能像原来那么心安理得的被宠着，看着其他人辛苦，于是她把笔捡了回来，前世她就是写文人，这辈子就赚稿费。
　　她赚了稿费就去黑市买肉，因为是黑市的肉，方家自然不会往外说。
　　方蝶就成了村里老一辈最不喜欢的姑娘，生怕家里的儿子看上她，把人娶回来。
　　方蝶一点都不在意，还让家里不要往外说，她要找个真心喜欢她的人。
　　当然这都是借口，她一点都不喜欢生产队这些人。
　　方父方母也不喜欢，他们的宝贝闺女这么厉害，就应该嫁去城里。
　　“那个郑知青也挺好的，能耐，给生产队弄回来两台拖拉机一台打稻机。”
　　唯一的缺点就是知青，可他都要在这边起房子了，就是要在这边安家落户。
　　方父方母又觉得王四可以了，闺女嫁的近他们也照顾的到不是。
　　之前不爱出门也不关心队里没见过王四，双抢的时候看到一眼的方蝶：“………”
　　她不说要个奶油小生，但也对黑炭头没兴趣啊。
　　王四不知道自己和方蝶还扯上了一点关系。
　　双抢一结束他就去县城寄信了，以及去供销社补充物资，吃食只是其中一项，肥皂这些都要买。
　　一个票快要到期了，另一个还要跟何家换菜。
　　反正王四那是手里有票，看到啥要买的就买，颇有后世大妈扫货的架势，把周围的人都给愣了。
　　不过也没多想，王四现在的样子还是很有乡下范儿的，乡下人就是喜欢囤着一口气买。
　　至于他哪来那么多票？帮着生产队其他人一起买呗。
　　王四买完去国营饭店吃饭，就要了一盘红烧肉，没多要荤菜。
　　后面起房子总不能真让天天吃菜，总得整点荤的。
　　不过他手里肉票也不多就是了，吃完这顿刚好还有一斤的量。
　　肉票不好搞，买肉也是个难题。
　　不知道能不能搭上肉联厂的人，这样能多吃点肉。
　　王四把这事放心里，拿出饭盒打包了一半，开始干饭。
　　红烧肉比之前更好吃了，王四又要了个馒头把盘子抹干净了。
　　吃完就回生产队，他回去路上碰到了余胜强。
　　余胜强是为了给王四申请荣誉的事儿往公社跑。
　　之前就申请了，这不是撞上双抢，也不知道后续，今天就过来问一嘴么。
　　“郑知青，我跟你说……”他说到这还往四周看了看，很有鬼鬼祟祟那味道。
　　王四：大队长，你至于这样吗？你以前也不这样。
　　余胜强没看到王四那一言难尽的表情，没看到周围有人就继续往下讲，“公社副社长下放了。”
　　“听说从他家里翻出好几万块钱，都是贪污受贿得来的。”

第155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28）: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余胜强说到这里还咬牙，好几万块啊，这不就跟以前那官老爷搜刮民脂民膏一个样儿么。
　　“之前我就看出来了，他帮着许建功说话，指定收了他不少钱。”
　　“还好有你，要不然咱们生产队哪里能拿到拖拉机。”他又没给公社副社长送钱。
　　他现在想想都后怕。
　　要知道今年双抢可比往年轻松多了，结束的也快，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这拖拉机，还有别的大队想借呢，“郑知青你去不去？”
　　其他生产队还在进行双抢。
　　“你过去的话他们包饭，愿意一天给二十个鸡蛋。”
　　柴油不用说他们包了，还要多给他们一些，毕竟借拖拉机又不是真的就借一下，它是会磨损的。
　　王四不想挣这个好处，然而不等他拒绝余胜强就看出来了，“你先别拒绝，你到那边不用像在咱们生产队里那样干。”
　　“你到时候就开一台拖拉机过去，早上干一会儿让拖拉机休息一阵，再下午干一会儿回来。”
　　“你可以不要鸡蛋，都换成糙米，回来起房子叫人的时候用。”
　　他已经安排的这么明白了，王四认真思考过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就开着拖拉机过去了，从拖拉机启动就算隔壁生产队用的油。
　　隔壁生产队挨的最近，看着拖拉机别提多心水了，他们生产队又有砖窑，相对富裕一点。
　　这时候不用，啥时候用？
　　这不，他们大队长早就跑过来找余胜强了，只是都被余胜强推了。
　　其实要不是王四要起房子，开销大，余胜强也不和他说这事，他瘦太多了，余胜强怕他累垮了。
　　开始干活，王四没像余胜强说的干一阵歇到下午，他是干一会儿歇一会儿。
　　中午就在这边大队长家吃，肉是没有的，但给他单独炒了一盘鸡蛋，金灿灿的，还加了点香葱，喷香。
　　王四吃完就在大队长家睡桌板，上工时间到了干上仨小时他就撤。
　　他的糙米带上，柴油就由余胜强解决了。
　　他是要量的，量了之后再去找隔壁生产队要。
　　隔壁生产队大队长给的时候心里羡慕的不行，拖拉机真的太好使了，再干两天剩下的活也就差不多了。
　　要是他们生产队有拖拉机就好了。
　　他很想问一嘴余胜强要不要把另一台拖拉机卖给他们生产队，但他怕被打，没有说出来。
　　倒是说起了另一件事，“余大队长你知不知道，许建功被撤职了的事情？”
　　余胜强知道啥，他不知道啊，他才刚忙完双抢，哪里会知道。
　　难道是因为公社副社长的事情？
　　他感觉自己猜中了，不可能公社副社长有事儿，许建功没事。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原来许建功就因为付出那么多，没把拖拉机带回来的事情在第三生产队举步维艰。
　　公社副社长一倒，挖出萝卜带出泥，许建功就是那带出来的泥，被撤职了不说，还要被调查，只是公社副社长那边调查还没结束，暂时给他做了这个处理。
　　余胜强：“你咋知道的？”
　　同样都在双抢，你咋知道许建功的事情？
　　他都是双抢结束了，跑去公社才知道公社副社长被抓的事情。
　　隔壁生产队大队长：“我们生产队有个婆娘是他们生产队嫁过来的，特别顾娘家，回了趟娘家带回来的。”
　　余胜强：这不仅顾娘家，还特别碎嘴子。
　　不过许建功也是该，就他会钻营，把自己钻营撤职了。
　　不像他，有郑知青，把拖拉机打稻机带回生产队。
　　余胜强为自己英明的决定昂首挺胸。
　　隔壁生产队结束了，隔壁的隔壁生产队上门了，王四跑完才结束这场赚外快之行。
　　其他生产队太远，还有一个就是第九生产队，他们生产队有拖拉机已经干完了。
　　干完他房子那边要动工了，冯邵丘趁这些天他忙的时候砖瓦水泥都给拉回来了。
　　要是冯邵丘一个人的，他们谁‘没事’过去都高低会拿块砖，拿两片瓦走。
　　但有王四一份，谁要是动了不说大队长得追到家里去，其他人也得追家里去。
　　是不是好日子过多了？晓不晓得今年为啥能轻松那么多？
　　所以不仅没碰上拿砖瓦的，还有过来拔草的，王四那块宅基地愣是拔的干干净净，寸草不生，和冯邵丘那块形成鲜明的对比。
　　冯邵丘倒是不嫉妒，他只觉得生产队的人有不好的地方，但对他们好人家是真感恩，还是那么的热心赤诚。
　　他也好想为他们做点什么，不单单是为他们发自内心的感谢，他更想让他们过的更好。
　　达则兼济天下不是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但他的日子的确比他们好过。
　　他也不想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他想在回城前为这片土地做些什么，像郑知青一样。
　　双抢过去了，又是家门口干活，王四这边不用说，生产队队员积极响应，慢了的就被大队长安排去冯邵丘这边了，到中午就去何家吃饭。
　　肉没有，但是是干饭，还有鸡蛋汤。
　　没人不说好的，毕竟现在这年月干活能给稠的就很不错了，都一个生产队的，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
　　农闲了去帮着干活也给家里省粮食，没有一点廉价劳动力的概念。
　　他们不这么想，但王四和冯邵丘亏心，都想着搞肉回来。
　　冯邵丘也有肉票，拿出来三斤，比王四多，两个人加起来四斤。
　　全大队最富裕莫过于此，但拿着肉票去供销社买不到肉，太难抢了，去国营饭店开销大，而且起房子的人手多，这点肉还不够塞牙缝的。
　　冯邵丘想到黑市了，但买肉太多太打眼，容易被人当肥羊。
　　王四则是还惦记肉联厂工人，不过这事儿连个影子都没有，他也只能想想。
　　他思来想去，要肉还得是，“小青山。”
　　猎物虽然是集体财产，但他们猎下来，可以保留一部分，大部分交由大队长给生产队队员平分。
　　看起来很亏，实际上也很亏，但这是比较安全，也不打眼的，又能获得很多肉的最佳办法。
　　冯邵丘觉得王四说的没错，也很想赞同，可，“我不会啊。”
　　打猎要是这么好打，人均猎人了，谁能放过这免费肉啊。
　　就是双抢之前不是没有知青打过小青山野味的主意，最后的结果就是灰头土脸，只捡了一些柴禾回来。
　　王四：“没事，我有理论支持。”
　　“或者你有更好的办法弄到肉？”
　　系统眼睁睁的看着宿主把男主拐去小青山，哼哧哼哧挖坑（bushi）挖陷阱。
　　他们歇歇停停，挖了三个，也就是现在，换作刚到生产队的时候，他们是一个都够呛。
　　饶是如此，冯邵丘都是被王四扶下山的。
　　两人一起回知青点，姚美云看到了不由得嘀咕：“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
　　冯知青居然起房子要起到郑知青旁边，现在还天天混在一起。
　　这是看郑知青在生产队混的好了扒上去？
　　没想到冯知青是这样的人。
　　陷阱没那么快起效，冯邵丘催着上山，王四没去，去了县城。
　　又寄信，他反正不怕花钱，不知道郑家那边受不受得了。
　　*
　　平安胡同，郑家
　　江萍在家里，她现在家务活做的不要太麻利，也会安排人干活，不都往自己身上拦。
　　这样的后果就是她有空闲了，这空闲了就想起老二的信。
　　他们都和老二说好了，钱票和东西都给老二寄出去了，没想到老二还往家里寄信。
　　还什么老大工作占着，他们就得给钱，一点都不客气。
　　什么乡下过苦的她都忽略了，苦那又有什么办法，谁叫他倒霉，赶上了，又不是她把他丢乡下去的。
　　她只关注他因为在乡下苦，张口就跟她要这要那。
　　他们都没回信了，他也没再寄信回来，她道他认清现实了，又往回寄，念叨双抢多么多么苦，肉掉了二十斤，人都要成一把骨头了。
　　她还心隐隐作痛了一下，看到最后，这个老二，呵。
　　要东西，还威胁，生来就是个讨债鬼，白眼狼。
　　鬼才给他寄，他都要把家里掏空了不知道吗？他们都节衣缩食了都。
　　江萍心里骂骂咧咧，又有些不安，老二这个人有股狠劲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狠劲儿。
　　晚上，江萍又和郑立民念叨这件事。
　　“我也不想搭理老二了，可老二那个性子你也知道，我是真怕。”
　　“我们是瓷器，他下乡了他就是块硬邦邦的石头，对上他我们碎了他还好好的。”
　　“他在乡下了，下农场也就那么回事了。”
　　……
　　郑立民知道她说的没错，但听着烦的头都大了，但让他按照老二的给，凭什么啊，他那么辛苦干活给老二干了？
　　“你就不该生老二。”
　　江萍怼他，“要不是你，我能生出来？”
　　郑立民：“………”
　　郑立民翻过身不回应了，这场谈话无疾而终。
　　*
　　王四寄信回来又挨冯邵丘催了，按住他一天，第二天说什么都要上山。
　　王四：“不知道你当新郎官呢，这么猴急。”
　　冯邵丘不觉得他这样有什么问题，还反驳：“是你太坐得住。”
　　这是他第一次挖陷阱打猎，想早点看看有没有猎物掉进去有问题吗？
　　一点都没有。
　　两人上了山，先去看了最近的一个陷阱，陷阱原模原样，冯邵丘还不死心，扒拉开看了一眼，发现的确什么都没有，就给盖回去了。
　　又去第二个陷阱。
　　还没到地方冯邵丘就看到陷阱被破坏了，那血直冲脑门，劲头一下子不要太足，嗖一下就跑到陷阱边，扒拉开没掉下去的遮掩，又用树枝扒拉树叶。

第156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29）: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扒拉来扒拉去的，只看到了一点血迹，里面空空如也，也不算空空如也，挂了点动物毛。
　　不知道是跑了，还是被后面的‘黄雀’给捕了。
　　冯邵丘别提多失望了，“又没有。”
　　“不会最后一个陷阱也是空的？”
　　王四：“说不定。”
　　冯邵丘：“………”别乌鸦嘴啊。
　　两人把陷阱恢复，朝着第三个陷阱走去。
　　第三个陷阱比较深，动物活动痕迹更多，希望最大。
　　不过有前面两个陷阱摆着，冯邵丘也不抱什么期望了。
　　假的，他第一次‘狩猎’，还是很希望有所收获的。
　　他们不断往里深入，冯邵丘记不得路，在他眼里周边植被都差不多。
　　他就走后面，王四走前面。
　　看到标志性的歪脖子树，他就知道前面不远就是第三个陷阱，眼睛里期待更浓了。
　　正要往那边走就听到，“哼哼……”
　　冯邵丘：“猪叫声！”
　　“是野猪！”
　　王四看着他惊喜的模样有点无语，但还是压低声音提醒，“你先上树，还不确定是掉陷阱里了，还是在附近。”
　　说罢王四率先爬上树观察，他观察完毕下来冯邵丘还在那努力爬树。
　　他看着站起来都比趴树上高的冯邵丘，不能说毫无寸进，毕竟倒退了。
　　“别爬了，没看到野猪，很可能是掉我们的陷阱里。”
　　不是没死，就是没死透。
　　“你站这边，我去看一眼。”
　　他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确定野猪在陷阱里了，观察过了，声音方位也在陷阱那边，他们这动静野猪都没过来，不在陷进里的可能性不足0.001%。
　　冯邵丘发现自己爬的高度有点矮正尴尬，听到这话十分感动，除了家里人王四是第一个把他挡在危险后面的。
　　哪怕这个危险可能性很小，但这也是危险，一旦成真伤害性极大。
　　“我跟你一起去。”他说着追上王四，好歹碰上野猪能分散一下它的注意力。
　　离着一米远，王四就看到野猪躺在陷阱里，身上插着他专门敲进去的竹子，头被他削的尖尖的，有的没穿透，有的穿透了，坑里都是猪血。
　　野猪哼哼着想爬起来，但挣扎会使它的血流的更快，生命更早的终结，所以它动弹更多时候是疼痛带来的震颤。
　　从体型上来讲，应该差不多三百斤。
　　他和冯邵丘想要抬下去基本没可能，哪怕他们扛的动三百斤，扛着走下山这么远的路也做不到。
　　王四果断决定，“冯知青，你下山找大队长，让他带人过来，要快。”
　　冯邵丘：“那你呢？”
　　他明白王四的意思，血腥味浓烈会吸引野兽，正是因为知道才担心。
　　王四：“你放心，我躲树上，野兽来了有这么大一头野猪也看不上我，你快去。”
　　冯邵丘看着王四利落的爬上了大树，也不再迟疑，跑了一段丢下背篓，继续往山下跑。
　　他不知道等他离开王四就下来了，冯邵丘跑的再快下山上山都一个小时往上了，这不做遮掩，擎等着野猪被分食。
　　王四先拿出薄荷精油兑的水在四周撒上，再去找薄荷，盖在野猪上。
　　这样薄荷味浓了，血腥味就小了很多，飘的不会那么远。
　　*
　　冯邵丘这边匆匆跑下山，还没到山脚，半路上就看到生产队的队员。
　　他连忙跑过去，“找大队长（呼呼），带人进山（呼呼），我和，我和郑知青（呼呼）猎了一头野猪，流了很多血（呼呼），快，叫他快点（呼――）。”
　　周二拐媳妇看到冯邵丘着急的样子唬了一跳，听到她说完反应过来大叫一声，“哎呀妈呀，我这就去！”
　　周二拐媳妇跑到山脚就喊：“大队长在哪？大队长在哪里？”
　　“郑知青遇上野猪了，流了好多血，要没命了！快救人啊！”
　　“让他带人进山把郑知青抬下来。”
　　生产队队员听了赶紧说：“我刚才在大队办公室看到他，我跟你一起去。”
　　他们跑，看到的人被勾起了好奇心，有的没动，有的跟了上来，“咋了你们这是？”
　　“郑知青被野猪撞了，我们找大队长。”
　　生产队队员还想多问两句，两人已经跑远了，后面过来的人。
　　“咋回事？”
　　“郑知青被野猪撞死了，叫大队长组织人把尸体抬下山，总不能让郑知青尸骨无存。”
　　“啊！郑知青走了？这野猪也太不长眼了，怎么能把政治确认给撞了？”
　　“郑知青他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他才为我们大队弄来了拖拉机和打稻机，他的房子还在起……”
　　这边余胜强听了周二拐媳妇的话，赶紧喊上五六个壮实小伙上山。
　　由周二拐媳妇带路找到了冯邵丘，余胜强见他只是被树叶刮了，有些小伤口和狼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带路。”
　　冯邵丘已经休息好了，二话没说走在前面。
　　余胜强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你怎么能把郑知青丢在山里？”
　　咋被撞的就是郑知青呢？要是……
　　冯邵丘也自责，但，“这是最好的办法。”
　　谁叫他不会爬树，他实在是惭愧。
　　余胜强也说不上不好，可能血流太多了，冯知青怕动了郑知青就没了吧。
　　余胜强没再说话，他的心底如同压了一块石头，难受又压抑。
　　郑知青你千万别有事，我还没帮你把荣誉申请下来。
　　郑知青你还要住新房的，最漂亮的砖瓦房。
　　余胜强祈祷着，和冯邵丘往上爬。
　　半路冯邵丘捡到了自己丢下的背篓，知道没找错地方，心里松了一口气，“就在前面了。”
　　又走了一段，余胜强带着人超过了冯邵丘，这边没什么人走，王四和冯邵丘走过留下的痕迹他们这些山边摸爬滚打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们过来的动静被王四听到了，他看了一下，确定是冯邵丘带人过来了，喊道：“大队长你们来了啊。”
　　说话间他呲溜一下下了树。
　　余胜强都没看清楚，就是看到一个人影以及听到说话声。
　　这声音洪亮的，怎么不像是被野猪撞的要没命了？
　　他甚至没去想被撞了要没命的人应该躺地上，看不到他们这事儿。
　　他一脑子疑问穿过草丛过来看到王四，打量着他，眼睛从头扫到脚，还上手拍了拍，“郑知青你没事啊？”
　　“不是说你被野猪撞了，流了很多血，要没命了吗？”
　　王四看向刚跑过来的冯邵丘，“冯知青你是这么说的？”
　　冯邵丘也很茫然，“我没有（呼呼），我说叫大队长（呼呼）带人进山，我和你（呼呼）猎了一头野猪，流了很多血（呼呼），快点叫人。”
　　他气喘吁吁，总算把话给说完了，听着都让人怕他一口气喘不上来。
　　余胜强：“……”
　　这个李菜花（周二拐媳妇）传个话都传不明白，差点被她吓死。
　　场面有点尴尬，一片沉默，只剩下了冯邵丘的喘气声。
　　王四打破了僵局，“我们赶紧把野猪抬下山，免得招野兽。”
　　余胜强这才看到坑里的野猪，庆幸自己担心抬人半路抬不动，多叫了点，不然还不好往下弄。
　　他们费劲把野猪弄上来，放到门板上往下抬，走前还十分可惜的看了一下陷阱里的猪血。
　　好东西啊，糟蹋了。
　　抬下山后，他们就听到连绵不断的一惊一乍。
　　“郑知青你不是死了吗？诈尸了？”
　　“郑知青阎王爷是不是看你人好又把你送回来了？”
　　“郑知青你是不是舍不得你的房子？”
　　余胜强被气死，骂骂咧咧，“说啥晦气话，郑知青好端端的，是李菜花不会传话。”
　　“她那嘴，瞎嚷嚷，之前就说些封建迷信的玩意儿，你们还信她，脑壳子进水了。”
　　被训是生产队队员反驳：“不是李菜花说的，是xxx说的。”
　　“大队长这是野猪啊，我们是不是要分猪肉了？”
　　他直勾勾的看着后面抬着的野猪。
　　这可是肉，要不是郑知青在前面，他肯定一眼就看到了。
　　也不管余胜强回没回，他就赶紧回家叫人拿盆。
　　余胜强：“……”
　　晒谷场没谷子，他们就在晒谷场这边分。
　　冯邵丘跑上跑下都是汗就不说了，被刮伤的伤口也挺多，王四让他先回去处理了，野猪这边他看着，不会少了他的。
　　冯邵丘：“那你背篓给我，我带回去，到时候再带盆过来。”
　　王四把背篓卸下来给了他，里面装了薄荷，这些薄荷就是掩盖血腥味的那些，反正都要清洗的，他就带回来了。
　　知青点
　　姚美云：“你们听说没有，郑知青被野猪撞死了，流了很多血。”
　　曾宁铃他们聚集了过来。
　　“怎么会？我早上还看到他和冯知青了。”曾宁铃不太相信。
　　李富强严肃认真的说：“姚知青不要开这种玩笑。”
　　“你们听姚知青解释，她总不能信口开河。”薛庆看似在说姚美云，实则在肯定她说的话。
　　姚美云却是觉得他是站她这一边的，腰杆挺了挺，“谁开玩笑了，全生产队的人都这么说，你出去抓个人问问就知道了，不管你问谁他们都会说郑知青已经死了。”
　　她又看向曾宁铃，“你也说是早上看到他和冯知青，人家是刚出事。”
　　林芬雅在屋里睡觉，听到动静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儿，原来不想掺和的，听到那些话从屋里走了出来，“姚知青，大家都知道你不喜欢郑知青，有成见，但我们都没放在心里，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恶毒，咒他死。”
　　实在是，太过分了。
　　曾宁铃和李富强听到林芬雅这话，感觉没毛病。
　　姚美云看他们不仅不信，还这纷纷为王四说话的样儿，气的不行。

第157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30）: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她都不知道自己气的是他们不信她的话，还是他们竟然‘背叛’她，明明他们才是吃一锅饭的，他们怎么能站王四？！
　　“姚知青你……”薛庆一脸我很相信你，你居然骗人的样子。
　　姚美云更气了，她跺脚，“我没有骗人，没有咒他，生产队的人就是这么说的。”
　　“你们去问啊，倒是去问啊！”
　　冯邵丘背着背篓手里还提着一个，里面装着王四借来的砍柴刀，刚好走进来，“问什么？”
　　“你们正好都在，我和郑知青在山里挖陷阱，野猪掉进去了，已经被抬下山，在晒谷场那边，应该要开始分猪肉了，你们拿个东西去装。”
　　他停顿了一下，想到自己没这么快又说：“郑知青还在那边，我还要收拾一下，要不你们帮我把他的盆给带过去？”
　　冯邵丘没等到回答，他们都看着姚美云。
　　林芬雅还笑了一声，“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被打脸的姚美云又气又恼，“我怎么知道他们乱传啊？！”
　　他们怎么这样，瞎说！
　　姚美云待不下去了，吼完就往屋里跑。
　　冯邵丘满头雾水，“怎么了？”
　　林芬雅没说话了，李富强不会说人坏话，薛庆正失望，最后还是曾宁铃给他解惑，说了姚美云刚才说了些啥。
　　已经被传了一次王四大出血，要没命的冯邵丘：“……”
　　王四的盆是李富强给带的。
　　杀猪也是技术活，要喊杀猪佬来。
　　这盆拿来的并不算晚，甚至还等了一下才开始分解猪肉。
　　余胜强对着在场的人说：“这头野猪三百三十二斤，这是郑知青和冯知青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来的，这三十二斤就给郑知青和冯知青。”
　　“你们谁要是有意见，你们去山里弄一头回来，我也给你们分这么多。”
　　“另外，跟我上山的人都多分一斤猪肉。”
　　听到的不知道哪家的老娘高兴的叫了起来，“哎呦，那不就是我家多一斤，那可是一斤肉，正好双抢过去了，补一补。”
　　“我家也多一斤！”
　　他们这声音高的哦，欢喜的哦，有些小肚鸡肠的人，对于王四和冯邵丘分走那么多猪肉还有意见，听到这声音就被转移走了注意力，可恨自己没有上山，那样就是他们家多一斤了。
　　要不说还是大队长会治这些人呢，明不明理的都给管住了。
　　接下来就是分猪肉了，这活每年年底都要进行，大家都熟的不能再熟了。
　　流程不用余胜强这个大队长操心，他只是让王四排第一个，“你先挑，一共十六斤三两，那三两是按你工分来分的，我去看看冯知青来了没有。”
　　余胜强把冯邵丘带过来，王四已经挑好了。
　　虽然野猪有三百多斤重，但肥膘少，他也不能全要了，只要了两斤，再要了两块猪板油，其他差不多就行。
　　后边儿的看他没把好的全挑走松了口气，看到冯邵丘那眼睛就直勾勾的了，心里想的都是，郑知青都没把好的都挑走，你敢全挑好的？
　　盯的冯邵丘心里直发毛，也不咋挑，照着王四的来。
　　当然他没有额外那三两那么多。
　　之前是说去农机站学拖拉机不给工分，但王四真把拖拉机带回来了，还带回来两台连带打稻机，宅基地奖励咋够，又不当粮食。
　　余胜强提出补上工分，还是满工分，也没人有啥意见。
　　这一补不就比冯邵丘多多了，肉也更多。
　　也就是没有额外切下来，不然分到的肉就特别寒碜了，太少了，和十六斤一比就是小拇指，都不好意思放在一起比。
　　别的不说，轮到姚美云他们，他们原来看着王四和冯邵丘那么大一盆肉还只是羡慕，领到自己的，都没即将吃肉的喜悦了，一整个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小就不说了，他们最后挑，还差，就是猪下水。
　　姚美云差点就说不要了，但这是肉啊，她话含在嘴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在回去路上才念念有词，“这是区别对待，全给生产队的人好的，我们的就是猪下水，一点都不团结友爱……”
　　听得曾宁铃很想说一句，有本事你刚才在晒谷场说啊，在这里说个什么劲，全说给他们听了。
　　不过她没说出来，她怕姚美云气上头真去说了。
　　她怎么样曾宁铃不在乎，她怕姚美云连累自己。
　　天气还没凉快起来，其他知青那么点，加一起都炒不出一盘肉来，直接就能吃了。
　　王四和冯邵丘的不行，加起来三十多斤，顿顿吃肉都吃不过来。
　　王四和冯邵丘商量，“猪板油我们拿去让何家熬成猪油，再留个两斤自己吃，再拿出两斤明天中午给帮忙的人加餐，剩下的做成腊肉，这样也不会放坏掉。”
　　冯邵丘听了没什么意见，点头同意了。
　　怕何家要用锅王四拿着猪板油过去了，至于冯邵丘在知青点看着肉呢，那么多肉，谁看了眼睛不红，没人看着真说不准去哪了。
　　何老娘一听王四的来意笑的眼睛都没了，这大热天熬猪油不是啥好活，而且还熬了不是自己的，可这熬了油又不能撇干净了，留在锅里的油不还是吃到他们肚子里。
　　她连说：“好好好，我保准把猪油给你熬好了，我贼会熬猪油，那熬出来的猪油又白又香。”
　　何老娘还真不是吹，她年轻的时候在地主家当过烧火丫鬟，咋烧菜的大厨不让看，关键地方还会把她支出去，但这熬猪油她是学的真真的。
　　全生产队就没有比她熬猪油熬的好的，也就是没那么多肉让她发挥，熬那一点她也懒得操持了。
　　事实上王四就是冲着她这一点来找她的，和图方便无关。
　　原主记忆里，高考恢复后的第二年，大队长家办婚礼，那猪油就是特意叫何老娘熬的。
　　也是从那天起，全大队都知道她还有这个手艺。
　　何老娘熬猪油，因为是给王四熬的，六丫就主动跑过去要烧火。
　　有冯邵丘一半？被六丫直接忽视了。
　　王四把活给了何老娘，他没事儿干，屁股粘在何家的竹椅上，靠着靠背。
　　正吹着风，迷迷糊糊的要去见周公，何老爹跨过门槛进来了，他看到王四，没注意他睡着了，高兴的叫道：“郑知青你来了啊？”
　　王四的瞌睡虫一下子就被下跑了，睁开眼看向何老爹，看到了何老爹的背影。
　　何老爹拿着背篓花篮堆到王四面前，“郑知青你看看，这些是不是你要的？”
　　有的是何老爹最近做的，有的是他之前做的。
　　他前阵子就想给王四看了，但王四不是去学拖拉机了，碰不上，也不敢打扰，他就继续琢磨其他的。
　　王四带回拖拉机那叫一个风光，何老爹不敢上前搭话，叫他来看背篓和花篮。
　　这一拖就是双抢，双抢结束王四又去其他生产队帮忙了。
　　忙完就是起房子，何老爹倒是想和王四说，但是何老娘不让他烦王四。
　　何老爹听了媳妇一辈子的话哪敢不听，之前都按捺住了，但这突然看到王四就给抛之脑后了，想把那些宝贝拿来给王四看。
　　何老娘在厨房里熬猪油哪顾得着这个，等知道何老爹已经把那些东西堆王四面前了。
　　何老娘眼前一黑，这个死老头，都跟他说了又把这些拿出来烦郑知青。
　　她那脸色和叉腰的架势，要不是她还在给王四熬猪油，怕是要追出来把何老爹拎走了。
　　何老爹毫无所觉，还拿起背篓给王四展示，“这就是你要的带盖的背篓，这是用绳子系的。”
　　他塞到王四怀里又拿起一个，“这个把盖子扣上，转一下就拿不下来了，再转一下就又能拿下来。”
　　何老爹想到什么一边说着一边放下背篓，拿起下面压着的，“对了，绳子系的背篓按你说的还做了双边，不过我觉着这个太麻烦了。”
　　一头系的就够了，多方便，还系两个。
　　给王四看完背篓接下来就是花篮，有长筒的，有方便挎着的，何老爹还做了个盖子盖上去，还有做的跟牛仔帽一样的，挎包两根提手的。
　　王四看着完美呈现他想法的背篓和花篮，笑呵呵的说：“还是你会做，我说啥你都能做出来，你这手就是大师傅的手。”
　　何老爹听的面红耳赤，像是喝了二两白酒一样，脑袋还晕乎乎的。
　　他嘴里推脱着，“哪有那么厉害，当不得大师傅，当不得什么大师傅……”
　　“你喜欢不？都给你，你要是还要，我给你做。”
　　“你太谦虚了，我跟你说我在城里都没见过比你这做的好的。”王四夸了两句就毫不客气的收下了，还让何老爹帮忙运回知青点。
　　“可得让其他人看看，别说啥生产队这比不上城里，那比不上城里，这背篓和花篮做的就比城里好。”
　　何老爹听王四这真心实意的话，心里舒坦的不行，乐颠颠的帮王四送。
　　还把家里几个儿子叫上一起送，拿的时候还叮嘱：“你们小心点，别给弄坏了。”
　　几个儿子：“……”
　　爹你做的几年都坏不了，我们还能拿一下就给弄坏了？
　　何家老二：“郑知青给爹灌了多少迷魂汤啊？”
　　何家老大看着他爹的背影，摇摇头，他哪知道，他只知道他媳妇说的真对，郑知青太会哄人了，哄了他家六丫，又哄了他爹。
　　不对，还有他老娘，他老娘都不管他们这些儿子，老是念叨郑知青。
　　家里小子也是，念着郑知青不在家里做饭了，都不香了。
　　用他老娘的话说，郑知青做菜舍得下油，能不香么。
　　这也就是何老娘，换了其他没见识的一准儿说炒鞋底都香。

第158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31）: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何老爹他们往知青点送这些东西知青点的知青们都懵了，问何老爹，“大叔这真是郑知青要的？”这么多。
　　何老爹：“对，我送他的，哪里好放这些？别给弄坏了。”
　　林芬雅主动站出来，把人领到放东西的空房间。
　　知青点是以前地主家的院子，这才知青下乡政策出来的第一年，知青点还宽敞着。
　　他们住一起也是因为余胜强这个大队长只给开了两间屋子给他们住。
　　一人一间是不可能的，那不地主老财了么。
　　林芬雅眼睛时不时就往其中一个花篮上瞟，她是越看越喜欢，不知道郑知青能不能割爱。
　　何老爹原来还觉得王四的话真诚中带着点夸大，但注意到林芬雅的小动作，他就感觉到了，那话是一点都不虚啊。
　　何老爹脚落地踩的都更瓷实了，嘴角也往上翘了三度。
　　何家几个儿子走后边儿，什么都没发现，他们只想把这些东西放下回去了，在这他们是感觉哪哪都不对劲，浑身不舒服。
　　尤其是知青们看过来的时候，就跟看猴儿一样。
　　出了门，还沉浸在喜悦里的何老爹一回神就只看到了几个儿子的人影，下一秒就没了，太远了，看不见。
　　“……”
　　你们怎么能把老子（真老子，非骂人）丢下？！
　　看到何老爹他们送背篓和花篮的不止一个人，他们顺口一问，知道是送给王四的，那还得了。
　　原来人家郑知青就因为在老何家做饭吃，起房子做饭都先找的老何家的人。
　　这老何家居然还给郑知青送东西，背篓花篮不值钱？那不也送了。
　　他们绝对不能落后。
　　起房子不是要菜吗，他们别的送不了，菜那自留地里还不多的是。
　　一个个都摘了往知青点送。
　　王四不在？
　　没事，不还有其他知青么，他们知道他们送了，还送的啥。他们还特意说了几嘴。
　　曾宁铃就听到，“我是余柱家的，这些菜送给郑知青，记得啊，是余柱家。”
　　“我叫宋梅，我男人是周平安，这些菜送给郑知青。我男人周平安特稀罕郑知青。”
　　曾宁铃一开始还看热闹，后边听的脸都木了，倒是李富强在那认真记着，生怕记错了，不能让王四知道哪个是哪家的好意。
　　王四带着油罐子回来，面对的就是一堆菜，还有李富强的‘记账本’。
　　李富强：“这是他们的一片心意。”
　　王四放好油罐子，“成，我这就把他们的心意带去何家。”
　　王四说干就干，把这些拾戳妥当的菜搬到背篓里背去何家，还交代何老娘，这是他的，和冯邵丘无关。
　　何老娘第一个想的不是王四占便宜，而是想着别人都给王四送了，他们家是不是也要送一点？
　　于是王四把另一个属于冯邵丘的油罐带回去，又把剩下的菜背过来后又迎来了何家的一捆菜。
　　王四来者不拒，谢过后把剩下的猪油渣带回去。
　　刚炸出来煸干了油的猪油渣香就不提了，更是脆。
　　要不是里面有冯邵丘一份，王四高低要先尝尝是不是看起来那么的脆。
　　他回到知青点就把猪油渣一分为二，给了冯邵丘一碗，他自己一碗，丢嘴里“咔次咔次”，光听声音就知道有多脆了，吃起来一股油润的香味还有点甜味，显然是加了白糖。
　　就是这一点白糖成为它的点睛之笔，越吃越香，欲罢不能。
　　李富强他们都听的直咽口水了。
　　冯邵丘原来不感兴趣，他以前没吃过猪油渣，在他看来猪油渣就是熬了猪油剩下的残渣，不是啥好东西。
　　但是看王四吃的香，他不禁夹了一块，然后就停不下来了。
　　王四还留了点当菜，他是一点没剩下。
　　也得亏是冯邵丘，要是生产队里谁这么吃，怕是要受不住油，拉肚子了。
　　王四看着意犹未尽的冯邵丘，“大队长让我教人开拖拉机，肉麻烦你明天送去何家。”
　　王四等杀猪的时候余胜强说的，这人选之前就定下来了，但是之后碰上双抢，又让王四‘出差’，反正杂七杂八的事情这就耽搁了。
　　王四这回往山上跑是吓了他一跳，这次是没事，还得了头大野猪，但下次呢？
　　他可不想真的碰上人流血过多而亡，就想着把王四忙起来，忙起来就没事上山了。
　　这不就想到了教人开拖拉机的事儿，拖这么久提出来也不突然，更不好推脱。
　　王四也的确答应下来了，这送肉的事就只能让冯邵丘去了。
　　倒不是不想提前送去，但你送过去了那不是诱惑人么，王四一直以来都明白一个道理，再好的人都不能去考验。
　　冯邵丘：“好。”他没有异议。
　　王四：那就成，那就来做腊肉吧。
　　肉清洗晾干了，还差香料。
　　王四去大队长家，一借一个准，不过他家数量不多，大队长媳妇去了大队会计家，两家凑一凑够他们使了。
　　王四硬是把冯邵丘贡献出来的奶糖给塞出去了，他不给也不好自留，拿回去还不是还给冯邵丘，不如给大队长媳妇和大队会计家，这样也不用还香料了。
　　系统看着他们对宿主的感谢，有点同情男主，也只是同情，宿主没有违背人设。
　　当然它要是说出来王四也能怼回去，冯邵丘付出了奶糖，他还付出了劳动力，他亏了，毕竟反一下的话他啥也不用出。
　　王四带回了香料，把肉切成长条，把花椒炒烫了和其他调料、香料均匀的揉搓在肉条上，放到罐子里，皮朝下肉朝上层叠码放，上面压上东西，就要看时间了，腌制个几天，中间翻一下就好。
　　腌制好了就可以晾晒，不过到时候肯定边晒边吃，到熏干都不知道还剩下多少肉。
　　完成做腊肉时间也不早了，王四洗了菜，剁点肉沫炒炒，再切半斤做个农家小炒肉，加个猪油渣，三盘菜，煮点饭吃的嘎嘎香。
　　曾宁铃他们五个人都没他一个人的肉多，而且他们感觉也没王四的香。
　　幸亏他们吃的晚一点，不然得更不是滋味了。
　　冯邵丘？他没烧肉，有那一碗猪油渣在，他晚上就不吃肉了，这样也不用考虑要不要把肉拿出来大家一起吃。
　　大家一起吃他吃亏，不一起吃，他又不像王四这样单独出来。
　　面临这个问题冯邵丘更庆幸自己要搬出知青点了，到时候自动分锅，也没人能有意见。
　　就是这两斤肉……
　　冯邵丘在外散步消食，被方蝶给堵了。
　　“我能不能拿钱跟你换肉？”她在换肉两个字上咬了重音，让冯邵丘清楚她这不是买，就是想换，只是她这边拿来换的是钱而已。
　　没办法，家里粮食只有不够吃的，没有多的，也不好拿出来换肉。
　　她能有稿费，但是没有票啊。
　　她不敢多去黑市，正好大队分肉了，其他人家不好换，就只能找冯邵丘这个大户了。
　　为啥不找郑知青？
　　还不是家里想她和郑知青成一对儿。
　　虽然郑知青真的很有本事，但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喜欢……
　　她看看冯邵丘，有点黑了，但是之前还是很有学校校草的范儿的。
　　她是土狗，就喜欢这样的。
　　“行，但我只跟你换一斤，还有一斤你明天帮我做了再给我，避开人。”
　　冯邵丘没想到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答应的同时抛出条件。
　　没提钱，在冯邵丘这里钱是小事。
　　知青内部果然没有看起来那么和谐。方蝶感叹了一下也答应了，反正一起烧了，她先藏起来再送，没人知道她和冯知青有瓜葛。
　　王四不知道冯邵丘和方蝶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因为他，从方蝶黑市出来被跟踪，遇上冯邵丘被帮了一把，变成了方蝶帮冯邵丘烧肉。
　　他第二天麻溜去大队长办公室，余胜强看到他把训了一遍的人交给他，还给介绍了一下。
　　一共五个人，余胜强的想法是三个人就好，算上王四到时候就是四个人会开拖拉机，轮着开刚好。
　　王四要求加的，择优开拖拉机，有竞争学的更快，落选的也能当替补，谁生病了能给顶上。
　　余胜强听了只觉得王四考虑的太周到了，完全没往别的方向想。
　　这五个人王四比余胜强以为的要了解，直接带他们去看旧拖拉机了，拆给他们看，直接把他们吓懵了。
　　“这拆坏了咋办？”
　　“是啊，不能拆。”
　　他们上前想要拦王四，又不敢上手，就挡着人。
　　王四：“不仅我要拆，你们也要学会拆。”
　　“拆了要学会装回去，把根本的东西学会了，学懂了，学通了，你们才知道怎么修拖拉机。”
　　“我在农机站就是这么学的。”
　　他们犹犹豫豫，还是没让开。
　　王四见状说：“大队长是不是让你们听我的话？”
　　五人听了这话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退到一边。
　　王四走到拖拉机前他们眼神还有点飘，他一人脑袋来一下，“都别东想西想的，认真看我拆，会写字的记下来，不会写的用脑子记。”
　　王四开始拆，一边拆一边讲，和梅继杰不一样的是王四说的很浅显易懂，是把知识点全部吸收然后转换成他们能听懂的话讲出来。
　　看起来一样，只有真正懂的人才知道这里面真正的难度。
　　不过面前五个人显然不是，他们惊异的发现自己竟然听懂了，学的也更起劲了，甚至还有种感觉，学拖拉机也没这么难嘛。
　　那点小心思王四是闭着眼睛都能猜到，换回梅继杰跟他讲的，把他们听的一头雾水来了个下马威，才又转换回来。
　　这下五个人都老实了，明白不是自己厉害，是教他们的王四贼厉害。

第159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32）: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他们还记得他们是竞争对手，五个人里面留三个，这学的就更认真了，谁不认真谁落后，落后就开不了拖拉机。
　　这怎么行？！
　　学，努力学，认真学，死脑子，快记啊！
　　王四这边教学轻轻松松，起房子那边是干的热火朝天。
　　知道王四和冯邵丘中午给他们加餐，加的还是肉，那是甩开膀子干。
　　他们昨天也都吃到肉了，但分到的又不多，又是一家子十几口，甚至二十多口人吃，能吃到两筷子就不错了。
　　别说吃过瘾了，只有被勾出馋虫的份。
　　他们脑子里都是肉，嘴里还回味着肉的味道。
　　这越是想越是回味，干的越起劲。
　　一直到何老娘过来喊人，他们才跟断了电一样停下来。
　　他们一个个朝着何家大步走去，第一个冲进何家的人看到码在菜上面的肉都呆住了。
　　那是一大盆的菜啊，上面都是肉，那冲击力不亚于朝水里面丢个炸弹，炸起一片。
　　要知道他们之前以为加餐也就是加点肉沫，就那样都是很好的了。
　　这肉片……
　　“吸溜――”
　　不知道谁吸了下口水，仿佛开关一样，让众人动了起来。
　　还有人嚷嚷着：“这真是给我们吃的吗？”
　　何老娘：“这肉都摆在这了还能有假？再说了，我们家的肉昨天就烧了。”
　　这话说得大家都乐了，昨天谁家不飘肉香啊，梦里都是肉香味。
　　众人齐齐动筷子，谁都不再说话，生怕少吃了肉，菜上面的肉被夹光了，他们才安心开始就着肉吃饭，时不时夹点菜。
　　吃的肚子里有了油水，下午干活只会比上午更卖力，进度也是喜人。
　　王四去看了一眼，感觉再等个七八天就差不多了。
　　能赶上腊肉腌制好，都不用晒就得给他们安排上，不然都吃不上了。
　　所以王四也跟冯邵丘说好了，毕竟到时候又是他送过去。
　　王四这边是一切都好，还吃了不少肉，郑家可就不好过了，甚至内部狂风暴雨。
　　因为王四的信又送到了，郑立民看了大发雷霆，搞得其他人都不敢说话。
　　郑保国作为被王四攻讦的对象，努力缩小存在感，寄希望于这样可以不让台风扫到。
　　但怎么可能，他是注定逃不过去了。
　　郑立民眼锋扫过，张口就来，“你怎么这么笨，要不是你找不到工作你妈也不用给你让工作，老二就找不到由头，狮子大开口。”
　　“你要是找到工作了，家里三个工人，我们日子不知道有多好过。”
　　“哪像现在这样一团糟，还有个老二盯着……”
　　郑保国垂着脑袋，他越骂郑保国头垂的越低。
　　一旁的郑建设一个劲的庆幸，还好不是自己。
　　郑红坐在他旁边，瞄到他的小表情一阵无语，大哥是被骂了，但是他有工作啊，有工作，不用下乡，被骂几顿算什么？
　　三哥真是不知道天真，还是单蠢。
　　不过二哥也是厉害，离这么远给爸妈写信，搅的整个家都不安宁。
　　不知道二哥手里有爸妈的什么把柄？
　　不是她瞎猜，她还不了解爸妈吗，要不是捏住了他们的把柄，他们怕是连信都懒得看，还管他写什么东西。
　　可惜二哥再厉害也还是去了乡下，不然说不定还能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至于二哥这么做损害到家里的利益，连带损害她的？
　　其实并没有，因为换工作的事情，江萍变抠门，到现在郑红已经很难从她妈那里拿到钱，再差不过如此，她的年纪又不能让她嫁人。
　　辍学？更不可能了。
　　她妈的死对头的女儿已经上高中，要是她妈不送她上高中一定会嘲笑她妈，她妈那个人天大地大面子最大，她压根不用担心。
　　所以除了郑建设这个蠢的，就郑红对王四的来信最无所谓。
　　郑立民发泄完了，心里也没多舒坦，毕竟事情没解决，他怎么舒坦的起来。
　　要不是老大是他的大儿子，以后老了他要跟老大过，他真想叫老大把工作还回来，下乡得了，这样老二就找不到理由要钱。
　　最后郑立民和江萍商量了一下，忍痛拿出二十块钱和一斤肉票，肉票放到信封里寄出去，二十块钱走汇款。
　　郑立民还琢磨了一天写出来一封信塞进去。
　　*
　　王四这边教完拖拉机回到知青点，被林芬雅堵住了，“郑知青，你花篮要用吗？要是不用我能不能跟你换？”
　　林芬雅瞧上花篮，她不敢和生产队的人打交道，没有去找何老爹，王四这几天也没去看一眼那些花篮背篓的，她就忍不住过来了。
　　王四没说能或不能，而是反问：“你喜欢哪个？”
　　王四和林芬雅进了放背篓和花篮的屋子，林芬雅迫不及待把自己瞧上的花篮从那一堆花篮中拿了出来，“这个，能换吗？”
　　这就是两条提手和挎包一样的花篮。
　　林芬雅可以想象在上面插上花放在房间里的模样。
　　要是在她以前住的房子里，下面铺着蕾丝，肯定会更漂亮。
　　王四：“我可以让何老爹做一个跟你换，不过你得陪我去找大队长。”
　　王四原来是不急着处理背篓和花篮的，因为这事要成还是要靠冯邵丘这条线。
　　他正忙着房子的事情，去跑关系不现实。
　　但是林芬雅撞上来了，他觉得有必要先跟大队长提一提，打个底。
　　林芬雅不理解，但找大队长她也没什么损失，重点是她是真喜欢花篮。
　　林芬雅摸了摸答应了下来，“可以。”
　　“不过能不能这个给我？”她不想要新的，她就喜欢这个。
　　再说了这个它本来就是新的。
　　王四这次没有推辞，而是说：“去找大队长要用到它，拿回来后你要是还想换，就给你。”
　　王四不仅带上了这个花篮，又另外拿了两个，还背了两个背篓，然后和林芬雅去找大队长。
　　生产队的人乐的告诉他大队长在哪，就是好奇王四这个架势，多看了两眼。
　　倒是没跟上，花篮和背篓的样子的确是没见过，但那不还是花篮和背篓。
　　王四看到大队长还没出声呢，余胜强也看到他了，“你这是？”
　　王四：“大队长，我特意来找你的，你觉得这些花篮和背篓咋样？”
　　余胜强刚才一扫而过，闻言才认真看起王四手上的花篮和一胳膊一个的背篓。
　　“没见过啊，做的精巧细密。”他如此评价，不过依然不上心。
　　反正就是装东西的，再咋样也就那样了。
　　不得不说他和生产队的那些人想的都是一样一样的。
　　看重实用性，花样外观直接被忽视。
　　“好不好看？”王四只能换句话问。
　　余胜强：“是好看一些。”所以郑知青到底想说啥？
　　他是越来越搞不懂郑知青了。
　　王四把挎包一样两根提手的花篮塞到林芬雅手里，“这个花篮林知青很喜欢，想要跟我换。”
　　感受到余胜强的目光，林芬雅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点了点头。
　　余胜强又看向王四，“郑知青你就别卖关子了。”想说啥就说，他现在已经不是曾经的他了，咱们别搞虚的。
　　王四：“我想咱们大队做花篮和背篓卖到城里去。”
　　王四没说的是他更想卖到国外挣外汇，国内这玩意儿卖不起价，这时候手艺人也多，不像几十年后会做这些的人是越来越少。
　　这个也没啥技术含量，打眼一看就能琢磨个七七八八，再多看两眼就能复刻。
　　哪怕是城里，王四也不看好这个市场，起码对生产队用处不大。
　　他可不想费力挣点小钱，分到手几毛钱，干不了多久就黄了。
　　但他说国外饶是大队长信任他，推崇他，怕是也得觉得他在说什么天方夜谭，于是王四开口的时候退了一步。
　　而林芬雅此时才明白王四叫她来的用意，代表城里人。
　　嗯……她沉默的当个工具人。
　　余胜强还是不太信，“城里人真会买这东西啊？”
　　当然不是不信王四，是不信这东西能卖。
　　在他看来这花篮背篓随便做做就能做出来，有啥好买的？
　　他这么想也这么说了，王四反驳：“这怎么就是随便能做就做出来的，先不说你们能不能做的这么好，你不如去知青点问问，他们会不会做这些。”
　　余胜强有一点被说服了，他做不了这么好，他收回随便就能做的话，但依然不认为它能卖钱。
　　余胜强和王四、林芬雅去知青点，问了一圈没人会做，还有人说：他们怎么会做这个？
　　余胜强脑子乱了，尤其是看到女知青眼睛往花篮上瞟。
　　这，看着好像是能卖。
　　“什么好像，它本来就能卖，不能你们不会去买就觉得别人也不会去买，不去在意它的花样和精巧程度。”
　　被王四打断，余胜强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秃噜嘴了，但这话听着也没啥毛病。
　　最重要的是花篮和背篓不就用点竹子，他们生产队有片竹林，竹子多的是，缺啥都不缺它，造就完事儿了。
　　这要是不挣钱就是费点竹子，要是挣钱了，他们生产队今年每家每户的还能多分点钱，大队里也能多留点，留着买柴油，让拖拉机喝油喝的饱饱的。
　　余胜强在心里转了一大圈，觉得这事儿可行。
　　不过，“这咋卖出去？送到供销社吗？”
　　他怕人不收啊。
　　王四：“你答应就行，以大队的名义把这个小作坊搞起来，再选几个手艺好的，让何老爹带着，多做一点出来。”
　　“怎么卖，那就是我的事了。”
　　林芬雅就看到大队长没有追根究底一口答应了下来，就这么答应了下来？！
　　林芬雅：“………”

第160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33）: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这是不是太随意，太信任郑知青了，就算郑知青带回了拖拉机和打稻机，但这和花篮、背篓就不是一回事啊。
　　王四不知道林芬雅心里的腹诽，解决完余胜强朝林芬雅要票，拿了票去找何老爹，让他再做一个挎包两根提手的花篮。
　　样品不能少，不然别人怎么知道花篮还有这种款式的。
　　何老爹知道王四喜欢，那是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了，票什么的顶着家里十几双眼睛，一狠心，给推回去了。
　　王四：“这个花篮是给林知青的，这票也是林知青的。”
　　何老爹这才收了下来，不过收了没多久他就后悔了，因为大队长来找他说小作坊的事情。
　　这事儿就是王四提出来的，因为何老爹是全大队手艺最好的，那些花篮和背篓也是他琢磨出来的，他就是小作坊的组长。
　　这听得啊，何老爹当场脸就红了，平日里别人说他手艺好，听听就过了，他知道别人是顺嘴夸一下，没往心里去。
　　现在却是要搞小作坊，他还要当小组长，这不就是个官儿？
　　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他喜欢的编背篓还能给他编出个官儿来。
　　何老爹跟喝醉了一样，都不知道自己是结结巴巴应下的，更不知道大队长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好半晌才清醒一点，这清醒了就开始后悔，郑知青这么记着他，就是这花篮和背篓都是按照郑知青说的做，他怎么能把票给收了，他……
　　何老爹狠狠一拍大腿，懊恼极了。
　　等再碰到王四说什么都要塞给他，还把他的小金库都塞给王四了，嘴里念叨着：“我这辈子就没这么出息风光过，郑知青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无私，但这你一定要收下。”
　　王四推回去，“你这样不好，我是真心跟大队长推荐你，让别人知道还以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何老爹死死压住，不让钱和票回到自己兜里，“没有的事，谁说我让我媳妇找他们说理去。”
　　“郑知青我先走了啊，我还要做花篮，保证把你要的花篮做的漂漂亮亮的。”
　　何老爹说完松手一溜烟跑了，那矫健的动作，飞快的速度，谁能看出来他是一个当爷爷的人。
　　系统看着宿主佯装追了两步然后把钱和票塞到了口袋里。
　　这个人是怎么看出宿主无私的？
　　宿主明明把自私自利的人设贯彻的很彻底。
　　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
　　王四不管脑子里系统嗞嗞的电流声，抬脚去找了冯邵丘，把人叫出了知青点。
　　薛庆从后面跟上，王四发觉了，假装没看到，就是把冯邵丘带到了空旷的地方，薛庆靠近不了，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们，浑身气息都更阴沉了。
　　冯邵丘：“你有什么事？”还特意把他叫到这么来，都走了快十钟了。
　　王四：“你认不认识纺织厂的人？”
　　他话是这么说，言下之意却是冯邵丘在纺织厂有没有关系。
　　在冯邵丘开口前王四又说了一句，“不认识也没关系，如果认识其他能上广交会的厂也可以。”
　　“我们生产队要开始做花篮和背篓，如果能上广交会被外国人看上，远销海外，全大队的人都会非常高兴。”
　　冯邵丘：“什么样的花篮和背篓？”
　　“再好，我们也上不去。”广交会要是那么容易上哪个厂不参加，郑知青也不会特意点出纺织厂了。
　　何况他们这明显是生产队集体产业，连个厂都不算。
　　王四：“所以才问你认不认识。”
　　当然不是正常上广交会，甚至都算不上蹭其他厂上，而是……作为包装。
　　冯邵丘听到王四的想法脑子卡壳了一下，随即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这个蹭的隐晦，难度也降到了最低点。
　　不过风险也很大，“广交会上商品都不一定被看上，作为包装想被外国人看中难度太大了。”和上广交会成反比的大，是两个极端，一个难了另一个就简单了。
　　王四：“不做，什么都没有。”
　　一语惊醒梦中人，冯邵丘才发现自己就是考虑的太多了，哪怕有心学郑知青为生产队做点什么，也都被他自己一一否定。
　　“成，我按你说的做，一定办到。”
　　王四又强调了一下可以不用纺织厂，只要上广交会的厂就行。
　　冯邵丘听出来王四这话另有深意，若有所思，忽然他抬起头看向王四。
　　王四顶着他的目光，表情毫无变化，似是刚刚只是单纯的提醒。
　　冯邵丘心中波涛汹涌，起伏不定，缓缓吐出一句，“我纺织厂没有认识的人，我家那边倒是认识一些。”
　　“我可以带着做好的花篮和背篓回去把这事办了。”
　　之前没有办法也就罢了，但有个机会摆在面前，他还是想回家，看看情况。
　　王四：“那要辛苦你了，我会和大队长说你是去推销，争取订单。”
　　冯邵丘彻底放心了，他觉得提出广交会这事儿有点离谱，大队长答应的可能微乎其微，但这么说的话成的机会还是挺大的。
　　毕竟不管成不成，路费他出，他把花篮和背篓带过去了，也势必要销掉，不管是真卖出去了，还是自己花钱买下，他只要把钱交回去了，生产队就不会亏，大队长不可能不乐意。
　　王四和冯邵丘说好了，又在知青点里和其他人说，要趁机探亲的就参与，不想的就不用参加了。
　　新知青下乡不可能那么快拥有探亲假的，起码要两年，现在有机会回城，哪怕只是待一下就回来，他们也极其渴望。
　　姚美云第一个响应，除了之前就说好的冯邵丘以外，其他的都是老知青。
　　林芬雅、曾宁铃、李富强和薛庆都不参与。
　　林芬雅王四猜测是身份问题，曾宁铃肯定是钱不够，凑不齐路费，就是有钱恐怕也不会回去，因为开销太大了，她除了下乡后第一次请假那回去了供销社，后面再也没去过，她肯定要省着花钱。
　　李富强这个老实人，吃亏最多，一看就是家里老大，他不会为了想回去就花这个钱。
　　薛庆估计就和原主一样，是家里爹不疼娘不爱的，知青下乡政策出来就被丢到乡下来了。
　　王四想了很多实际上只是眨眼的工夫，将愿意参加的人记下来，让他们等消息，他去找大队长。
　　余胜强听到王四的话都呆住了，他觉得自己效率够高了，申请书都还没写好，就先让何老爹带着他挑的几个人先做花篮和背篓。
　　好家伙，郑知青都给安排好销路问题了。
　　他之前不说果然是有底气。
　　他要赶紧把申请书写出来，递到公社。
　　王四不知道变相激励了余胜强一把，听到他答应下来，他就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冯邵丘他们。
　　冯邵丘他们现在就盼着大队能赶紧申请下来，尤其是冯邵丘因为他还有一项任务，要是没赶上，这次回了一趟，只怕要熬满两年。
　　可惜申请的事情不以他们的意志为中心，等了一天又一天，都没等到什么消息。
　　倒是王四的信先到了，王四拆开信封，倒出一张肉票，看着那一斤的份额挑了下眉，收了起来，这才展开信纸。
　　一眼就看到了郑立民卖惨哭穷的话，直接跳过看最后，锁定了二十块。
　　啧，二十块，打发叫花子呢。
　　不过之前榨了一回，想让他们出钱的确是有难度。
　　真想回去一趟吓他们一跳啊。
　　王四把信收好塞进柜子里，钱等周六去取，正好要去供销社一趟，买些糖果瓜子，因为周日房子就能上房梁。
　　破四旧了，现在没那么多讲究，不过可以分点糖果瓜子算是分享喜事了。
　　冯邵丘原来没这个打算，听了王四的话，就说要一起去。
　　周日
　　房梁一上，王四和冯邵丘抓着有包装纸的糖果开始丢，小孩子瞬间全趴地上了，你挤我我挤你，还要打起来。
　　“这边还有瓜子，打架了就轮不上了。”
　　王四一句话直接止戈，小孩们涌了上来。
　　王四抓着一人给个三颗，不是小气，这东西也不好买，又不是以后。
　　而且知道王四和冯邵丘要分糖果和瓜子整个生产队的小孩都来了。
　　也是因为这样，原来大人还想上前的，看到这一群小孩只能悻悻放弃。
　　分完了门口全都是吃糖吃瓜子的小孩，感觉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甜味。
　　王四就坐在门口看，等他们散了才准备搬家。
　　没等散味，顶多用了水泥，散啥味，都没甲醛那东西。
　　更何况房子起好了有两天了，只是因为上梁放在周日才等到今天。
　　不过其他都好，就是水王四都用竹子做管道引过来了，日常饮用的水还是要去水井里打，但平时的洗洗涮涮洗澡都方便，偏偏这么好了，没有铁锅。
　　煮饭做菜都是个问题，王四只能用陶锅顶一下，烧烧水，要煮饭不是照旧去知青点，就是去何家。
　　不过好歹是搬出来了，帮王四拿花篮和背篓的林芬雅，以及假装热心的薛庆看着房子眼底都是羡慕。
　　谁会不想要自己的房间呢，不，王四这都不算是自己的房间，是自己的房子。
　　有厕所，有浴室，有厨房，比城里都好了，城里还有很多人住筒子楼，厕所是一个楼层一起用的，厨房也是公用厨房谁家吃什么都知道。
　　就是这样的筒子楼都是好房子，还有那种十几户人住一大杂院，没有厕所，要用痰盂，还要去公厕倒。
　　重点是宽敞，一个人的房间在城里是一家人住的。
　　薛庆羡慕就变成了嫉妒，他也很想住这样的房子。

第161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34）: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王四把东西放下就看到他的眼神了，食指中指一弯朝着薛庆的眼睛过去。
　　薛庆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郑知青你想对我的眼睛做什么？”他质问的同时心里一阵后怕。
　　是不是慢一点他的眼睛就要被姓郑的戳瞎了？
　　王四若无其事的说：“我能做什么？总不能是想戳你眼睛。”
　　“你说是吧？薛知青。”
　　薛庆不觉得王四这是解释，反倒感觉到了威胁。
　　薛庆还想说什么，对上王四的眼睛，嘴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场面死寂，还透着几分尴尬，林芬雅进来才像是活了过来。
　　“郑知青你这房间真大。”
　　王四：“乡下就这点好。”
　　这话林芬雅无法反驳，就是知青点的房间都很大，别说林芬雅她们是三个人住，王四那个房间四个人住也还宽敞。
　　王四这边看完他们去了冯邵丘那边，虽然知道是一起的，冯邵丘也说要和王四起的一样，但还是想亲眼看看。
　　因为王四这边在前薛庆倒是管住眼睛了，当然翻腾的情绪是一点都不少。
　　他们看完，王四和冯邵丘和他们回了知青点，准备在这边吃饭。
　　吃完王四是一点都不多待，洗了碗就走，冯邵丘还想和他一起，是没办法实现了，毕竟他还没吃饭。
　　王四回了新住处，澡一洗直接躺下了，享受着这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没有任何人看到，除了一个统。
　　王四躺着躺着就睡着了，睡的早，起的也早，就没往跑知青点，用陶锅煮粥了。
　　吃好了，天也亮了，他拿出纸笔写了点东西，听到上工的锣鼓声才放下出门，去大队仓库。
　　人都在门口等着了，王四用钥匙开锁，把他们带进去再继续给五个人讲课。
　　讲完考昨天的，再考今天的，看看吸收的怎么样。
　　考完让他们拆装拖拉机，理论和应用结合，又不急于求成，一下子灌输进去。
　　反正目前都拆的似模似样，装不回来？
　　那是要被其他人狠狠嘲笑的，嗯，目前都彼此互相嘲笑过了。
　　王四场场不落的看戏。
　　阻止？这都是竞争的必要过程有啥好阻止的。
　　王四只会……
　　“都加紧点啊，还要学开拖拉机。”
　　给大家紧紧皮：）。
　　*
　　余胜强再次带上申请书去公社，之前被打回来了，还不止一次，但为了生产队，他这腿跑细了都要跑。
　　余胜强挺起胸膛，那有些佝偻的身影看着都挺拔了些。
　　公社干事看到他，端着水回来跟同事说：“第六生产队的余胜强又来了。”
　　“又来啊――”说这话的人语气要多无语就有多无语，还撇了下嘴，“他们生产队多了两台拖拉机就抖擞起来了，还搞什么竹编小作坊，那玩意儿谁会要啊？”
　　“谁说不是，简直是想钱想疯了。”
　　“社长就应该严厉一点，削一削他，免得飘到天上去，在咱们公社丢脸还好，丢到外边儿去丢的就是咱们整个公社的脸了。”
　　他们说话没有收敛，余胜强听到了，面红耳赤，但依旧没退缩，腆着脸堵在公社社长办公室门口。
　　公社社长秘书拿着文件过来，看到他，有几许沉默，这还不放弃，也是够坚持的。
　　公社社长秘书挡住余胜强，进了公社社长办公室，把文件交给领导。
　　“姓余的又来了？”公社社长隐约听到点动静，于是有此一问。
　　公社社长秘书：“对，在您门口站着呢。”多余的话一句没说。
　　公社社长打开文件，手里握着笔，头也不抬的说：“你就跟他说，那事儿不成，让他回去。”
　　公社社长秘书：“您放心，您的话我一定给带到。”
　　至于听不听，他就管不着了，毕竟之前不也有这样。
　　公社社长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笔尖停顿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秘书就出去了。
　　公社社长秘书出去后轻手轻脚的把门带上，再把余胜强领到一边，把话给说了。
　　余胜强就一句话，“我不走。”一看就是犟脾气。
　　公社社长秘书心里朝着领导办公室方向摊了个手，他就知道是这样，嘴上还是说：“那也别离那么近，社长那里有很多文件，少了算谁的？”
　　这余胜强没话说了，看向公社社长办公室，找了个地儿站过去，“那我就在这里。”
　　公社社长秘书见状也不说啥了，让他等着了。
　　公社社长秘书几进几出，他依然在这，眼看要中午了。
　　公社社长问进来的秘书，“人还在？”
　　公社社长秘书夸道：“领导您料事如神。”
　　公社社长：“……”
　　他挥了挥手，“你让他进来。”
　　他也可以让秘书送饭，但躲的过饭点，他总不能不上厕所，那堵在路上实在不好看。
　　余胜强听到公社社长秘书的话精神一振，跺了两下脚，往办公室走。
　　进了办公室就把申请书放桌上，“社长您看看，这小作坊真合适。”
　　“我不像他们说的是因为有了两台拖拉机就飘了，实在是日子不好过啊，我们大队是真的穷啊，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公社垫底的，也就今年在公社露了个脸，得了两台拖拉机，看着光鲜些。”
　　“可也就表面光，我还得把拖拉机借出去，才能换回来柴油，不让拖拉机成个摆设。”
　　“社长我也不想打扰你，烦你，但是实在是没办法……”
　　他前边还有点局促，说的有点尴尬，后边越说越顺，还带了哭腔，听得人心里都酸酸的。
　　虽然这个套路公社社长屡见不鲜，但他到底还是心软了，都是穷闹的，不然谁想这样。
　　他按按太阳穴，“别哭穷了，你想大队多挣钱，让生产队的人日子好过一点我理解，但是就不能换点别的？”
　　是余胜强不想吗？
　　余胜强看着公社社长：“那您说换什么？”
　　公社社长说不出来话来了，先不说换什么，就说要搞的话大队没钱是不是要找公社？
　　公社也紧巴巴的，每笔钱都有去向，哪里能给到余胜强。
　　就算真挤出钱给他了，其他生产队呢？都是公社的生产队凭啥就给第六生产队？
　　公社社长一想到到时候就不是一个人堵门口，而是十个人，他就脑袋突突的泛疼。
　　公社社长：“别管换什么，这个竹编不成。”
　　余胜强也不强求，还是说：“那您给换一个。”
　　他一副您说不成，那就换个您觉得成的集体产业的架势，让公社社长一时无言。
　　合着就没有啥都不搞了。
　　公社社长拿起申请书，他之前看到竹编就给否决了，这次他打算认真看看。
　　再看也没什么出奇的，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不用花钱。
　　他记得第六生产队那边有一大片竹林，这个竹编要是真能成，起码竹子是不缺了。
　　这么想想，这个竹编小作坊搞起来没啥好损失的，折腾不起来余胜强也就消停了。
　　其他生产队的大队长知道了又找不到公社来。
　　公社社长几经思索还是打算批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不管这个小作坊成不成，你都别再堵我门口了。”
　　余胜强立刻接上，“您说什么是什么。”答应了就成，堵不堵的是以后的事儿。
　　公社社长瞧见他那小心思，没再说什么，刚才的话说了不听是一回事，不说是另一回事。
　　余胜强喜滋滋的，脚步飞快，但凡看到他的人都能看出来他这是成事儿了。
　　公社的人：？？？
　　社长昏头了？
　　余胜强可不晓得这些人的想法，他心里一个劲儿的吹着王四的彩虹屁。
　　还是郑知青有办法啊，比他干堵人哭穷管用多了，明明看起来差不多，但这事儿哎，它就是成了。
　　郑知青不愧是郑知青，就没有他料不到的。
　　郑知青落在他们生产队是他们生产队的福气，也是他们生产队冒青烟了，一个公社十一个生产队，偏偏让郑知青分到了他们这儿哈哈哈……
　　余胜强带着欢快的心情回了生产队，去仓库告诉王四这个好消息。
　　王四的反应很冷淡，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淡定，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接着说：“那可以告诉愿意当销售的知青，让他们准备准备。”
　　“何老爹他们这几天做了一些花篮和背篓，但之前你这边一直没进展，他们有所懈怠，没有放开了干，你去告诉他们一声，不要知青要上路了东西不够。”
　　余胜强听着王四这一声声安排，他脑子逐渐冷却下来，申请书通过才是第一个坎儿，后面能不能做好，能不能赚钱才是最为关键的。
　　虽然说着没啥损失，但何老爹他们这些人是有工分的。
　　要是不挣钱，他至少得被队里的人背后骂一顿。
　　“我这就去办。”
　　五个学员就这么看着大队长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的离开，最重要的是大队长明显听王四的话。
　　即便他们知道王四给生产队带来两台拖拉机和一台打稻机，是生产队的功臣，但是这和大队长听他的是两码事啊。
　　这种认知震的他们魂不附体，都不知道飘哪去了。
　　“都发什么呆？是觉得自己都学会了？”
　　听到这个声音，这话他们一激灵，什么震惊震撼的全都抛之脑后了，麻溜的动起来，仿佛刚才发呆的不是他们。
　　什么都学会了啊，不可能的！
　　王四见他们收心了，没有非要考一考的意思，而是琢磨给花篮和背篓上色。
　　国外经济发达，推崇天然，国内却是灰扑扑的，什么是工业产品就喜欢什么。
　　拿最常见的衣服来说，化纤的的确良比棉布贵好几倍。
　　现在他们不敢用鲜艳的颜色，又喜欢鲜艳的颜色。

第162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35）: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别的不说，红色那是全国人民公认最喜欢的颜色。
　　他们可以搞点红色的花篮和背篓。
　　王四喜欢不起来，但是他认可它在这个时代的市场。
　　只是要买染料就得花钱，这比割大队长的肉还让他疼，也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所以他要不花钱，又能染色。
　　王四从仓库出来看向小青山。
　　当然指望天然染料染色把花篮和背篓全染了，进行大批量售卖是不可能的，但弄个几个，先让大队长他们看看不成问题。
　　也可以算是二代产品，等卖了一波原色花篮、背篓，再上染色的，到时候只会卖得更好，而不是受到同类冲击。
　　王四想到就干，带上五个学员上山了。
　　没错，把他们带上了，有人干嘛不用。
　　虽然教他们开拖拉机他拿了工分，但那也是师傅。
　　师傅带徒弟，徒弟不就是要伺候师傅。
　　王四不仅让他们帮忙把染色用的苏木带回去，还让他们顺便帮忙捡柴禾。
　　系统看着在旁边叨叨，手是一下没沾的宿主：『……』
　　王四：“系统你有什么问题？”
　　系统：『没有。』
　　王四：“那就安静一点。”
　　系统：“……”
　　五个学员背柴的背柴，背苏木的背苏木，跟在王四后面下山。
　　全都送到王四的房子里，其中一个学员问：“师傅我们现在要干嘛？”
　　另一个学员接上，“有什么事都可以交给我们。”
　　其他学员：就你们会表现，看把你们能的。
　　下一秒，“师傅，你渴不渴？我帮你倒水。”
　　“师傅，你饿不饿，我帮你拿。
　　“师傅……”
　　一个个争先恐后的，生怕都被其他人先表现了。
　　王四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说：“你们谁，帮我去看看冯知青回来没有，他如果回来了，把他叫过来，说我有事找他。”
　　“我去。”说着就跑了。
　　其他人：“……”该死，反应慢了。
　　“水。”王四一个水字出口，又一个去倒水了。
　　剩下三个人，他们面面相觑，忽然一个人动了。
　　王四端上水，动了的人把椅子放到了他屁股后面，“师傅，坐，站着多累啊。”
　　剩下两个：！！！
　　他们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怎么没想到？
　　他们扼腕的时候，冯邵丘来了。
　　冯邵丘：“你找我什么事？”
　　王四：“小作坊大队长申请下来，你可以准备起来了。”
　　“真的？！”冯邵丘脱口而出，惊喜中带着不可置信。
　　不是质疑，他只是担心不是真的。
　　“他们都听见了。”
　　王四身后的五人齐齐点头。
　　冯邵丘心里悬着的石头彻底落下，他，距离回家又迈进了一步。
　　王四可没管他多少感慨，这消息是顺带的，他的主要目的是，“你搞点明矾给我，我想给花篮和背篓染个色。”
　　不是疑问，是陈述。
　　就是让冯邵丘当件事去办。
　　王四又报了剂量，没提钱，冯邵丘能借此回去，出点钱也是应该的，毕竟剧情里，这一年冯家有大事要发生。
　　冯邵丘家庭背景硬，为什么要等到高考恢复才考回去，就是因为冯家出事了。
　　冯邵丘不是一无所知，只是他只能听家里安排下乡。
　　原来以为只是避一下风头，过个一两年就回去了，没想到他下乡这一年家里就出事了。
　　冯邵丘回去能做点什么王四猜不到，但总不会像原剧情那样遗憾和懊悔。
　　王四不说冯邵丘也不提，这点钱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他听说是为了花篮和背篓的事情，就去找大队长开介绍信了。
　　要不是大队长没给他开今天的，他怕是立即出发，能不能弄回来其次，晚上回来肯定不安全。
　　今天王四拿不到，第二天他也给王四送过来了。
　　王四把苏木丢到陶锅里煮沸，提取染液，倒出来再倒入清水，因为染液可以多次提取。
　　提取后的染液都要进行过滤，过滤完了王四就把花篮放进去染色。
　　染好后放到化开的作为媒染剂的明矾水里，利用它进行固色。
　　然后清洗干净，进行晾晒。
　　王四看染液够，就染了六个。
　　有花篮，也有背篓，花篮四个背篓两个。
　　它们放着晾晒，他收拾残局。
　　天气正好，中午花篮和背篓就晒干了。
　　吃完饭，王四就拿了一个去大队长家里。
　　余胜强他们也才吃完饭，他一看到王四，“吃了吗？”就要说出口，就被王四怀里偏橘红色的东西给吸引了，这不是……
　　“你这是花篮？”大队长媳妇率先喊了出来。
　　她原来想把地方留给他们说话的，看到那橘红色的东西眼睛登时移不开了，太鲜亮，太抢眼了，定睛一看才发出了上面的疑问。
　　王四：“嫂子就是花篮，我给它染了个色，你觉得好看吗？”
　　大队长媳妇凑上前，“好看啊，怎么会不好看，这颜色，多喜庆啊，结婚摆上一个屋子都亮堂了。”
　　她没有橘红的概念，反正在她眼里就是红色，只是不像红纸那么红而已。
　　这年头红色不正才是常态，像是嫁衣裳能穿红的都少，一般都是一件新衣服。
　　有穿嫁衣裳的，可能是借的，可能是姑娘她娘传给她的，那颜色不得褪色？
　　所以橘红在她眼里没有一点问题，甚是喜欢。
　　“这我能买一个不？”
　　余胜强：“你买啥买，家里不有菜篮子。”
　　他这一出口就被怼了，“那菜篮子和这能一样？那菜篮子是红色的吗？那菜篮子有这好看吗？”
　　一声声质问问的余胜强张不开嘴，看着叉腰的媳妇，余光扫到王四，轻咳了一声，眨了眨眼睛，媳妇，给我点面子。
　　大队长媳妇翻了个白眼，但到底没有继续下去，多看了两眼花篮，才恋恋不舍的给他们腾地方。
　　余胜强拿过王四手里的花篮，上下看了看，越看心里越烫，好看，真好看，他没见过比这更好看的花篮。
　　如果说之前他还担心卖不出去，现在他是一点都不担心了。
　　别说他媳妇，他看到这样的花篮也想买个回去，摆家里多好看啊，还有就像他媳妇说的，结婚买个也成。
　　还是郑知青有主意啊，怪不得他不担心卖不掉，他之前还以为就指望其他知青的订单了，没想到是在这等着。
　　余胜强感叹：郑知青脑子就是好使啊。
　　他看看手，花篮的颜色没有沾手上，这染色染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怎么染的？”
　　王四看出来他想把那些花篮和背篓都给染了，“用的苏木和明矾，明矾要花钱，苏木数量不多，不好大批量的染色，真要染色最好是用工业染色剂。”
　　余胜强嘴巴张张合合，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王四继续说：“我们可以先卖没有染色的花篮和背篓，挣了钱再去采购明矾和工业染色剂，到时候有人做花篮和背篓卖也影响不到我们。”
　　他没有过多的解释竞争这个东西，余胜强却是隐隐有感觉到，但去琢磨又琢磨不透。
　　他没放弃，在他要想破脑袋了的时候突然闪过一抹灵光，恍然大悟，“郑知青连别人学我们卖花篮和背篓都想到了。”还想到了解决办法。
　　他还在愁怎么把花篮和背篓怎么卖出去。
　　这可真是……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两人的差距，就跟两人赛跑一样，他还站原地，郑知青已经跑出去老远了，让人看不到他的背影。
　　余胜强想到了，安心闭上眼睛睡觉，睡到半夜里，迷迷糊糊的，他梦到了白天的事情。
　　倏然，他坐了起来，“郑知青考虑的太全面了，染色花篮放在第二茬，别人跟着学也比不过，但不完全是这样。”
　　还是因为钱，一开始就说了不花钱，所以才会说挣了钱再去买吧，这样他们顾虑只会更小。
　　而且第一炮打响了，第二炮只会放开了，打的更响。
　　“郑知青……”这脑瓜子啊……
　　他还没感叹出来就被媳妇踹了，“你大晚上喊什么郑知青，你和他过日子得了。”
　　整天郑知青，现在大半夜睡觉都喊上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余胜强：“……”
　　他默默躺下，却是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对王四的赞赏羡慕。
　　都不知道啥时候睡过去的，幸亏他脸黑，黑眼圈也看不出来，不然一准挂着示人。
　　花篮和背篓赶出了一批，余胜强才开介绍信让愿意销售的知青去买火车票。
　　知道冯邵丘他们这些知青能回去是一回事，看到他们买了车票是另一回事。
　　知青点的一众知青都心思活动起来，又有两个想要参与了，他们先找的王四。
　　一来王四是知青，他们是一边的，他应该也理解他们，二来生产队谁不知道大队长看重王四，有他出马，没啥事情不成的。
　　最后事情也的确办成了，又多了两个知青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多了回家的希望，知青点这一阵都风平浪静。
　　当然不静也影响不到王四，毕竟他搬出来了，最多回去煮个饭，刮台风都刮不到他。
　　知青们离开生产队，花篮和背篓也被搬了大半。
　　剩下的，王四让大队长去找公社社长。
　　卖不卖的出去先不说，总要给个机会摆上柜台不是，不摆上去怎么知道卖的掉还是卖不掉。
　　公社社长：“………”
　　余胜强：“社长，这不需要公社花钱，社长我们生产队都把东西做好了，总不能队里分一分，分一分也没人稀罕啊。”
　　公社社长：你也知道没人稀罕，你之前那死活要申请下来的架势我还以为你一定能卖出去。
　　公社社长最后还是答应了，就差一口气，前面都答应了这会儿没道理拒绝。
　　“这事你回去等消息，办好了我让秘书通知你。”

第163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36）: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哎，社长还是你好，你爱民如子，想着我们生产队，我们生产队现在日子越过越好，还不是因为有您的英明领导……”
　　余胜强嘴角上翘好话跟不要钱一样往外冒，公社社长听着心里熨帖，但也就听了一会儿，这马屁听太多人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余胜强被赶出去没有半点不高兴，他脑子里都是花篮和背篓摆上柜台的样子。
　　那可是供销社的柜台。
　　他们向来只有去买东西的，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们还有东西要摆上去卖。
　　光想想他就跟三伏天吃了冰棍一样舒坦。
　　余胜强回去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王四了，他现在再明白不过了，人呢，没能力的时候要多听有能力的人的话，不要自己在那一头闷的瞎搞，耽误事还算好的，把事儿办坏了，他都没脸下去见祖宗。
　　王四听到之后点了点头，大队长虽然见识和手腕有所欠缺，但执行力很强，也能听得进去话，还有一颗为生产队发展着想的心。
　　前面缺了不算什么，后面缺了，王四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他顶多让自己在生产队好过一点就摆烂，毕竟有时候脑子太好使，也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余胜强这样对王四来说不是缺点，反而是他的优点。
　　“社长秘书通知你之后，除了安排运花篮和背篓进城的人，你给我和林知青也开个介绍信，到时候我和她一起去。”
　　余胜强不知道王四要做什么，不过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为了把花篮和背篓卖出去，一口答应下来。
　　等通知到了他直接给王四和林芬雅开了一星期的介绍信，让他放开手干。
　　王四的五个学员听到这个消息欣喜若狂，总算可以松口气了哈哈哈。
　　希望师傅多去几天。
　　他们还偷偷摸摸商量，这几天大家都不要努力，都可以喘口气。
　　他们自以为小心思藏的隐蔽，实际上在王四这无所遁形。
　　他施施然道：“月底考核，拆拖拉机占四十分，你们现在就可以想想你们能拿几分。”
　　没有一句逼他们学的话，却瞬间让他们的心全都提了起来，还彼此你看我我看你。
　　心里都做了一个决定，学，这几天一定要努力学，不能有一点松懈。
　　之前说好的休息？
　　休息什么休息，还想不想当拖拉机手了还休息。
　　这可是四十分，比另外两个考核内容多了整整十分。
　　有多关键不知道吗？
　　你倒是信守承诺休息了，拖拉机手就不是你的了。
　　傻不傻？
　　王四当没看见他们的变化，教完今天的内容，就坐到一边去了。
　　他杵着下巴，想着生产队有了钱之后的事情。
　　之前他就列好了计划，现在算是迈进了一小步，等一小步凑成一大步，就可以迈出下一步了。
　　他更倾向于开设小学，不过能不能开起来还是要看广交会能带来多少订单。
　　供销社和其他知青的订单？
　　那就是尝个甜头，不足以让所有人支持开设小学。
　　小学五年，初中两年，高中同样两年，加起来一共九年。
　　77年恢复高考，69年小学能够办起来的话，这些学生一直读下去就刚刚好。
　　不过先不说办小学的难度，就算读完了小学，初中高中也不是那么容易继续的。
　　这比开销生产队队员很难支撑，何况现在政策问题，老师都被打成臭老九了，谁还会觉得读书好？
　　就算读书了，因为户口问题找不到工作，生产队的人凭什么要花那么多钱供？
　　他们又不知道未来高考要恢复。
　　王四拉回飘远的思绪，这些问题先不提，要先把小学办起来。
　　另外……
　　王四想到下放牛棚的那些人，这个时代的知识分子。
　　原主和他们没有任何接触，退避三舍。
　　这是现在的人的常态，只是平反的时候原主懊悔不已。
　　越是懊悔越是要去了解他们的身份，刘百川化学教授，平反后回到B大。
　　宋傲云中医世家，原主具体也不了解，只是听说那些有身份地位的人都要请她过去。
　　她也是第六生产队第一个平反的。不难猜出有人需要她。
　　还有一个金恒，金融教授。
　　现在玩不了，不过管生产队经济发展倒是合适。
　　而且学金融的，数学好，可以当数学老师。
　　王四是想叫大队长多抢些人回来，这些都是宝贝。
　　但是钱还没挣到，小学更是没影，大队长就是再信他也不可能把这些人抢回来的。
　　对他来说这些都是烫手的山芋，安排下来是没办法，让他主动？不可能的。
　　王四也就暂时歇了这份心思。
　　王四目光又落在五人身上，看着他们装拖拉机，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辛苦的时候是真辛苦，无聊的时候也是真无聊啊。”
　　王四在心里对系统说。
　　系统：『宿主你也就跟我说说。』说出去要被打的。
　　快看看那些汗流浃背的知青吧。
　　王四：“跟你说就够了。”
　　不能老是他被系统烦，他烦烦系统也好。
　　听得多了，系统也得习惯。
　　系统不知道王四的想法，电子转动的速度慢了两倍。
　　它……
　　宿主这样……
　　不行，它不能吃这一套，它不能愧疚。
　　系统隐身了。
　　王四没听到系统的回应也没多想，完成今天的工作就撤了。
　　第二天一大早去找林芬雅，他已经和林芬雅说好了。
　　林芬雅不知道王四要她去干嘛，她也没多问，只要不是干农活都好说。
　　林芬雅不像姚美云那样会叫苦，但不是真的就受得了那干不完的农活。
　　双抢都要她半条命了。
　　这段时间才补的看起来好一些，只是依旧不及刚下乡的时候。
　　刚下乡她是肤白貌美，哪怕特意遮掩降低了存在感，还是拉了其他知青一大截。
　　要不王四猜她的背景不一般。
　　昨儿王四专门交代，“林知青明天你穿好看些。”
　　他这一交代，林芬雅不好办了，她以前有很多漂亮衣服，但是下乡，家里担心，只让她带了几身朴素的。
　　这要咋穿好看些？
　　林芬雅知道自己在衣服上动不了，只能搭配好，再认真打扮一番。
　　一袭印花连衣裙加上带跟的牛皮鞋，头发用淡蓝色发带绑起来，看着就很清新舒服，颇有校园女神的味道。
　　林芬雅被王四目光扫过，手差点不知道要往哪放，“我，我这样可以吗？”
　　王四：“没问题。”
　　别看这身打扮简单，但内里却不简单。
　　连衣裙的确良的，这个印花这边没有，牛皮鞋一看就不便宜，大城市来的姑娘一下子人设就立稳了。
　　当然林芬雅本来就是大城市来的，但别人又不知道，那衣着就是最直观让人领略的。
　　王四和林芬雅到了村口，牛车已经等着了。
　　因为要送背篓，生产队又有了两台拖拉机，宝贝牛车被派出来了，也让他们第二回坐上了牛车。
　　也就是大队长安排了，不然他还得去说一声，不然林芬雅白打扮了，要知道出汗了的效果和没出汗的效果完全是两码事。
　　王四把油纸伞打开，林芬雅只觉头顶的太阳被遮住了，下意识往上面看了一眼。
　　王四：“天气还热，能遮一点是一点。”
　　重点还是不要出汗。
　　林芬雅看向王四的眼睛，里面明明白白，移开了目光。
　　到了供销社，他们把花篮和背篓往里拿，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看。
　　蓝色印花短袖的大娘问：“这干啥？”
　　旁边灰色衣裳的大娘接上，“那么多，指定是要摆在供销社卖。”
　　又有人说：“那花篮看着不错，没见过。”
　　灰色衣裳大娘立马反驳：“不错又咋样，还不就是一个篮子，谁会买啊？”
　　她嫌弃的努了努嘴，“现在供销社是什么都往上摆了。”
　　这些话传到生产队队员的耳朵里心是越来越沉。
　　有按捺不住的，凑到王四身边，“郑知青，这真能卖出去吗？”
　　王四：“卖不出去也亏不了。”
　　他这么一说听到的人一振，啊对，这花篮、背篓用的竹子，都是生产队里的，不花钱。
　　怕啥啊，卖出一个都是赚的，卖不出去大不了拉回去。
　　他们那压力一下子就卸下来了，要不是这里是供销社，他们还拘谨着，怕是要放飞自我了。
　　林芬雅不在这，不然她肯定要瞄王四一眼。
　　他们拿着花篮和背篓走了很长一段才看到分配给他们的柜台。
　　售货员看到他们懒洋洋的说：“就是你们要卖什么花篮啊，给我吧。”
　　王四让他们把花篮和背篓放到柜台上，售货员不耐烦的皱了下眉头，显然不高兴多了这么些体力活，下手就没轻没重。
　　生产队队员连声叫着：“轻点轻点，磕了碰了划了不好看。”
　　他们为此特意用的牛车，这个售货员咋这样。
　　售货员：“你们这样的有啥好看。”
　　她说这话的时候都没多看两眼，反正在她看来就是篮子，能啥样啊，还给她多出来这么一摊子事儿。
　　赶紧卖不动，让这些穷鬼拿回去。
　　真当摆上供销社就成了，别人的钱不是钱啊，要买这样的破篮子。
　　王四：“你不乐意的话，我找你们领导，让你们领导换一个，换个愿意和我们这些根正苗红的贫农好好说话的人。”
　　城里红~小~兵闹的厉害，售货员见过好几次了，见一次做一次噩梦，听到王四的话她脸色更不好看了，但又硬挤出一个笑容，“你说什么呢，我当然愿意了，我就是担心你们这个不好卖，让你们白辛苦。”
　　她这么说着动作比之前快了好几倍，把花篮和背篓收进柜台内。

第164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37）: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王四：“你没摆出来，别人看不到，怎么知道有卖？”
　　售货员小心思被戳破，非常不甘心，可还是拿出一个背篓摆上。
　　这背篓多了个盖子，其他和寻常背篓一样。
　　这个摆上肯定没人多看一眼。
　　“柜台就这么大，不可能都摆上，别的东西还要卖的。”
　　她担心王四纠缠抢先说了这话。
　　王四没有争辩，带着其他人走了。
　　其中一个生产队队员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人问背篓，供销社这么多人。
　　他失落的正要转回来，看到什么登时急了，“她把背篓撤了，郑知青她把背篓撤了！”
　　他想要回去被王四一把抓住，王四一开始就猜到了，甚至刚才的话也是他故意说的。
　　毕竟看售货员的态度就知道她八成要把那些花篮和背篓收起来，他故意那么说她拿出来了，再收进去，就是明知故犯。
　　他要她不敢再收进去，还得小心供着。
　　“都跟我出去，去拿剩下的。”
　　生产队队员还有微词，但想到大队长让他们都听王四的，他们还是什么都没说，带着满肚子火和烦恼跟着王四出去了。
　　王四到牛车前对着远处等着的林芬雅打了个手势。
　　其他人没看到，看着牛车和花篮、背篓的生产队队员也没看到。
　　他注意力全在其他人身上，“咋了你们这是？”
　　看着脸色都不太对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想说啥，被王四截了过去，“有什么等回去了再说，都跟我把剩下的拿上，送进去。”
　　其他人只能闭上嘴，只有一个蹦出一句，“我回去跟你说。”
　　那话听着就冲，看牛车的生产队队员更好奇了，难道是被售货员嘲笑了？
　　真嘲笑了郑知青能这么淡定？这些知青最爱面子了。
　　那是因为什么？
　　可惜他抓心挠肺，也只能等一等。
　　*
　　林芬雅进了供销社，找着王四说的那个柜台，这越走越里面，越走人越少。
　　林芬雅心里打鼓，这么靠里边，那些东西，真的能卖出去吗？
　　算了，卖不卖的出去不关她的事情，她只要帮郑知青演好这场戏就好了。
　　她这么想着走到了说好的柜台，她看了看柜台上，又看了看其他柜台，就是这个柜台没错，怎么没有花篮？
　　林芬雅上前，售货员早就注意到她了，那衣服，印花多好看啊，他们县就没这样的，那皮鞋，他们这边根本买不着，恐怕是S市的货，这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
　　她一上前，售货员下意识露出了微笑，“你想买点啥？”
　　林芬雅轻声细语的说：“我刚才在门口看到有人往里送花篮，一路问过来的，是你这个柜台吧？怎么没看到？”
　　“你说花篮？”售货员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由得又问了一遍。
　　林芬雅点头，“是啊，我看花篮挺精致漂亮的，我家那边没这种款式，就想买一个。”
　　这话她说的是真心的，没有演的成分，当然非要说演的话就是她已经买了。
　　售货员肯定看不出什么，她只是没想到有人会看上那些花篮，这大城市里来的人真奇怪。
　　“什么花篮啊？”一个年轻的姑娘路过被林芬雅的打扮所吸引，听到她想买花篮就问了一嘴。
　　她买不了衣服买不了鞋子，总能买个供销社里有的花篮。
　　不等售货员开口，就听到，“同志你怎么能又把我们送来的花篮和背篓收起来？我们才走开多大的工夫？”
　　售货员看去，赫然是拿着花篮和背篓过来的王四等人。
　　“就是，说不定我们一走开她就拿下来了，怎么能这么对我们，不是为人民服务吗？”王四暗地里示意，刚才第一个看到售货员把背篓拿下去，就心气不平的生产队队员立刻把之前的不满宣泄了出来。
　　售货员被问的哑口无言，周围来买东西的人更是指指点点。
　　售货员恼羞成怒，“我拿下去怎么了？你们那背篓啥样你们自己不清楚吗？不就多了个盖子，谁会花钱买？”
　　王四举起手里的背篓，“你说的是这个背篓吧。”
　　“这个背篓大家伙来看看，你们说它做的精不精细？这样的做工它用十年以上没问题。”
　　路人凑近了看，看了之后不由得点头，比家里那个是好。
　　“另外，你们看这个盖子。”王四拽着盖子的顶拉了拉，“它这样是拿不下来的，东西装进去后不怕掉，不怕被偷。”
　　“想要打开只要转一下。”王四转头盖子，再一拿盖子就拿下来了。
　　再一转，又放回去了，拽不下来。
　　“你们就说这个背篓它好不好，值不值得买一个？”
　　离得近的大娘忍不住问：“你这个多少钱一个？”
　　她看着背篓那个顶跃跃欲试，想要看能不能拽下来。
　　王四直接把背篓给她，“大娘你先试试。”
　　大娘没经历过这场面啊，这供销社，啥东西给试哦，你要是说试一下要被白眼白死的，还要挨一顿阴阳怪气。
　　大娘受宠若惊，不过她反应快，试起了背篓的盖子，学着王四拽一拽，又用了老大劲，脸都红了都没把盖子拽下来，她又学着王四那样转一下，再一拽，没费力就拿下来了。
　　大娘又给盖回去了，一转，拽不下来，嘴里一个劲的夸着，“这个好，这个好。”
　　王四：“这个背篓只要七毛钱，它能背十年以上，我们就算它只能用十年，一年只要七分钱，一个月不到两厘，而且这十年还是我往少了说的，它可以背十一年十二年，你用仔细二十年都可以，那时候一厘都不到。”
　　众人听着七毛钱还有点不乐意，要知道猪肉才五毛二一斤，虽然要肉票吧，但价格就是五毛二。
　　可再一听一个月不到两厘，再一听一厘都不到。
　　实在是太便宜了，这背篓看着还这么好用。
　　买！买！买！
　　一定得买！
　　大娘率先抱住背篓不撒手，“我要一个。”
　　王四：“要柜台那边开票。”
　　他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没有跟售货员说一句话，没有说她任何不是，却是“啪”的一声重重甩在了她脸上，让她脸青一阵，紫一阵。
　　如果这是一巴掌，不断要背篓的顾客就是一巴掌接着一巴掌，他们的存在就在说：看，这就是你说的没人要。
　　王四可不管她什么心情，又把林芬雅叫过来，“同志你看上的是哪个花篮？”
　　林芬雅：“……”之前说好的没这一出。
　　林芬雅这么想，但还是配合着演戏。
　　“我想要这个花篮，我想它装上花一定很好看，摆在房间里让人眼前一亮。”
　　之前留意林芬雅的人还没走，看到她选的花篮，的确精致精巧，她们不由得按照她的话想象花装在花篮里摆在房间里的样子。
　　那一定很浪漫，很温馨。
　　林芬雅：“我可以买一个吗？”
　　她眼睛犹如小鹿，盯着花篮，一看就知道她很想要。
　　“那有啥不行。”
　　王四爽快话过后，一副吞吞吐吐，不好意思的模样，但还是说了出来，“就是你能不能帮我们装一下，我们也带了花，听说大城市那边都用花篮装花，我怕卖不掉就带了花过来。”
　　有吗？
　　她咋没看到？
　　林芬雅心中疑惑却还是答应了下来。
　　王四：“麻烦你等一等。”
　　他示意旁边的生产队队员去拿花。
　　生产队把手里花篮和背篓往王四怀里一塞就跑了，王四让其他人把手里的都拿去柜台。
　　他们放好了，王四把自己身上这些给他们，让他们拿着。
　　等那个生产队抱着一花篮的花过来，王四对林芬雅说：“麻烦你了。”
　　林芬雅惊奇，还真有花啊，她摆摆手，“我很乐意。”
　　她想拿一支花，发现拿不出来，用力一点，其他花都在晃动。
　　她拨开花一看，下面还有土。
　　林芬雅：“我需要一把剪刀。”
　　都不用王四上场，捧着花篮的生产队队员就傻傻的问：“要剪刀吗？”
　　等借来剪刀剪花，把花剪掉露出下面的土，路人才恍然大悟。
　　有的比较理智的路人，原来还有点怀疑王四和林芬雅配合起来演戏，毕竟哪有那么巧啊，说到花就拿花过来。
　　但是谁准备插花还带土的？
　　“你这个花篮怎么卖？”买了背篓的大娘看上生产队队员抱着的花篮了，那么大一个，能装那么多土，要是在自家里搞个，种点葱种点蒜，这钱不就省出来了？
　　“这个五毛钱，比背篓便宜。”王四一句话出口，大娘又折返回去了。
　　于是林芬雅这边还没插好花花篮就开张了。
　　而花经过林芬雅的手插在花篮里，那花团锦簇的样子看的眼睛有种被洗礼过的感觉。
　　这摆在房间里的确很好看啊！
　　又一波人去买花篮了。
　　人们都是有从众心理，看着这边人多就往这边挤，看着他们买的啥，一问，啊，听着是很不错啊，买买买。
　　他们送过来的几十个花篮和背篓一扫而空，连生产队队员手里那个装土的花篮都被买走了。
　　还有人问售货员的，抓着王四他们，“真的没了吗？”
　　王四解释：“生产队还有，但送过来要点时间。”
　　那人得到这个答案有些失望，但又没太失望，好歹还有不是吗，就是要等一等。
　　在这之后王四和其他人就溜了，半路上接上林芬雅往生产队走。
　　“郑知青你咋不让我和二牛说一声，让他先回去运花篮、背篓？”
　　二牛就是赶牛车的生产队队员，姓王。
　　王二牛一脑子雾水，“不是刚运过来吗？”咋的又要运？
　　有人抢答：“都卖光了，你是不晓得那个场面哦。”他不仅语气夸张，还夸张的张开手。

第165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38）: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另一个又说：“郑知青拿着那个背篓一说，他们就要买背篓，郑知青让林知青给那个花篮摆上花，那个花篮就卖了，我也不知道为啥，看着都想买一个了。”
　　“他们都抢起来了。”
　　“还有人抓着我们问还有没有。”
　　王二牛瞠目结舌，然后变成一脸向往，听着就得劲儿，他都没看到。
　　他们讲着讲着就讲回原题了，问王四为啥不让王二牛马上送一批过去。
　　王四解释：“供销社到生产队一个多小时的路，来回两个多小时，那些人又不是没事做，在那边等那么久。”
　　这一波注定是抓不住的，后面还有人来供销社问一嘴就不错了。
　　所以让王二牛回去，除了让他坐不了牛车要走回去，没有任何好处。
　　众人失望，“这就没了啊？”
　　还以为送过来又能一下子卖掉。
　　王四：“细水长流才是真。”
　　他这话算实情，也是等着第一批花篮和背篓发酵。
　　他不可能每天都在供销社上演这么一出，真要这么搞，只怕谁都知道是假的了，只会起到反效果。
　　除了今天，他后面什么都不做。
　　不，应该说还要把花篮和背篓晚点送去供销社。
　　*
　　彭大娘背着背篓，一只手拿着花篮，一只手拿着旧背篓，走进巷子。
　　这街坊邻居的大家都认识，看到彭大娘这样子，“你这旧的背篓不用了？”
　　有扒拉彭大娘花篮看的说着：“你这个哪搞来的？干啥用啊？”
　　放碗倒是可以，但是有柜子，碗放柜子里就好了，用不着这个。
　　彭大娘不在意的说：“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啊，旧的总能用上，至于怎么用以后再说。”
　　“我跟你们说我这个新的，这个新的特别好，你们看看……”
　　彭大娘把旧背篓放下，花篮放在上门，再拿下背着的新背篓，给他们演示拽顶，“这样拽不下来的，小偷想偷都偷不着，你不小心动作大了，或者摔了，东西也掉不出来。”
　　街坊邻居上手拽了拽，彭大娘也不阻止，任由他们拽，他们都没拽下来。
　　街坊邻居不信邪的又试了试，还是没拽下来，“那你咋拿出来？”
　　彭大娘抓着盖子转动，“这样就拿下来了啊。”
　　她盖子一拿下来就露出里面今天买的东西。
　　街坊邻居不在意这个，他们都想玩这个背篓。
　　玩够了才又问花篮，“这个干啥？”
　　彭大娘：“我要装上土在家里种点葱和蒜。”
　　这个这么大，还能种点菜，他家又那那个省一点。
　　街坊邻居：还能这样？
　　但看着那个花篮，好像的确是可以。
　　“你这哪弄来的？”
　　“供销社买的啊，这个背篓七毛钱一个，特别便宜。”
　　众人倒吸一口气，还有人叫出来，“七毛钱！”
　　“买斤肉都才五毛二。”
　　彭大娘一脸这些人太大惊小怪了。
　　“这个不要票，肉要肉票。”
　　“再说了这个背篓能用十年往上，用十年一年就是七分钱，一个月不到二厘，要是二十年一个月不到一厘，你们还觉得贵吗？”
　　众人摇头，这肯定不贵啊，一个月不到一厘，一个馒头还要两毛钱，有粮票都得三分六厘。
　　彭大娘又拿起花篮，“还有这个花篮，只要五毛钱，我种点葱蒜菜一年肯定回本了，接下来都赚了。”
　　众人听得眼睛发亮，这个好这个好，谁家不用葱蒜，谁家不要吃菜，他们住城里没有地，啥都要花钱买，如果能种一点可不就省下钱了。
　　“我也去供销社买一个。”
　　“我也去我也去。”
　　“等等我啊。”
　　彭大娘看着他们争先恐后的志得意满的转身往家里走。
　　不久后供销社售货员迎来了询问大热潮。
　　而这只是个开始，随着看到花篮、背篓的人越多，知道问询的人也越多。
　　售货员都被问的不耐烦了，因为她态度恶劣，还被捅到经理那去了。
　　售货员严重怀疑王四他们是故意的，不然为什么一直不送货过来，他们要是送货过来她会这样被一遍遍的问，然后成现在这样吗？
　　售货员怨气很重，但王四没来就是没来，她还得在那没好气的说着没货，骂人是一句不敢骂了。
　　经理看到这个情况，心知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又不是S市那些抢都抢不过来的货，就是下面生产队送来的花篮和背篓，他怎么也得摆上。
　　经理这么一想，把售货员叫上，带着人去生产队。
　　售货员不想去，这不是落了下乘么，还有之前那事，经理还不知道，要是知道免不了挨一顿骂。
　　他们还在路上，王四这边却已经招待上人了。
　　福田路供销社的经理坐在堂屋里，端起糖水喝了两口。
　　这个时代招待人喝糖水是潮流，喝茶的也有，但茶叶是紧俏货，能搞到茶叶末都算好的了。
　　王四对茶叶没什么执着，自然没有备，就随大流泡了糖水。
　　作为供销社的经理自然是不稀罕糖水的，不过这年代啥都缺，浪费都不在他们的字典里，所以有糖水他也不可能不喝。
　　他放下碗，还是决定直奔主题，“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给我们供销社供货？”
　　不是他多想，他原来是来找生产队的大队长，没想到余胜强一听，就让人把他领王四这来了。
　　王四在仓库招待不了人，就把人带自己家了。
　　这么一搞不就打乱了福田路供销社经理的节奏了么，这才有了上面那一幕。
　　他觉得自己这话很客气，生产队给供销社供货不千恩万谢，也得是喜笑颜开。
　　要不是这个生产队原来是给别的供销社供货他都不会这么说。
　　不等王四回答，他不太放心的问：“你们应该有做好的背篓和花篮吧？”
　　王四看着他胜券在握的样子，不生气，也不是很意外，这个时代就是这样。
　　工人以自己的身份为傲，但说起成分又是乡下贫农最好。
　　“因为卖的好，我们生产队小作坊的师傅都在赶工。”
　　“不过我们已经给合榆路那家供销社供货。”
　　王四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抛出模棱两可的说辞，又点出了合作的供销社。
　　福田路供销社经理：“这没事，给我们供销社供货是一样的。”
　　王四笑看着他，没有说话。
　　福田路供销社经理脑子一清，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一样的。
　　对啊，是一样的。
　　他们为什么要送远一点，是嫌走的不够久吗？
　　真是，昏了头了，说出这种话。
　　福田路供销社经理心底闪过一丝懊恼，清楚自己自大轻敌了。
　　他看着王四，看来还是要给点好处。
　　他们供销社一定要是整个县货品最全最好的。
　　“有瑕疵品出售，我可以提前一天告诉你们。”
　　对于福田路供销社经理，这只是一个内部消息，一句话的事情，但是对生产队这边来说却是能买到便宜不要票的货。
　　这样的好处在他看来王四肯定无法拒绝。
　　合榆路供销社的经理带着售货员过来，还没进门就听到这句话。
　　顿时跟吞了苍蝇一样，这个肖胜利，又是他，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恶心归恶心，他大跨步进来，“我们也可以给瑕疵品的消息。”
　　肖胜利，别以为就你能给的起。
　　合榆路供销社的经理紧接着对王四自我介绍，让王四知道他凭什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他的话能够兑现。
　　王四：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王四：“百闻不如一见，你好万经理。”
　　他将人迎着坐下，去泡糖水，万经理看向肖胜利，“肖经理，没想到能在这遇上你。”
　　肖胜利：“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万经理：呵呵，要不是你跑过来咱们根本见不上。
　　王四出来两人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万经理接过糖水开玩笑般的说道：“已经有好些人来问有没有花篮和背篓，郑知青你们生产队这样可不好，怎么能让人喝口水，又不让人喝够呢。”
　　王四：“小作坊，不比厂子，花篮和背篓啥样万经理你也见过，不是谁都能做的。”
　　万经理还真没见过，但他肯定不能这么说。
　　最后一句话他倒是觉得对，要是谁都能做谁买啊？
　　别把钱不当钱使。
　　“那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让我带一批回去？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肖胜利截了过去，“郑知青，我们供销社你们都还没摆上，你不能不管福田路这边的顾客啊。”
　　这话里意味就有点卖惨了，万经理听得都想踩他一脚了。
　　这个不要脸的，堂堂一个经理，真的没脸皮子。
　　肖胜利感受到万经理的目光，他是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脸皮算什么，他要的是把供销社干好了，升到市里，去百货大楼。
　　他是不要脸了，万经理拉不下来，刚才的话也不好再说。
　　他急啊，总不能让人说他们供销社卖起的，怎么后面是福田路供销社续上了，那叫怎么回事，那不是打他脸吗？
　　万经理：“我让人采野花装点花篮，这样花篮肯定卖的更快更好。”
　　一直当隐形人的售货员脸都绿了，那个柜台她负责，这活不就是她干？！
　　她那个柜台好处就少，现在还要多干活，她是一万个不乐意。
　　“万经理你要考虑考虑别人的感受。”肖胜利意有所指。
　　万经理扭过头，余光扫到了售货员，心里给她记了一笔。
　　带她来是想认认人，他没见过生产队来送货的人，她没帮上忙，还害他在肖胜利面前丢脸了。
　　“为人民服务，你说是吧，小柳。”
　　姓柳的售货员：“……”
　　“是。”
　　肖胜利：“我们可以提前给你们留一斤猪肉。”
　　猪肉是硬通货，也没有瑕疵一说，也就不算在刚才说的瑕疵品里面。
　　万经理暗暗咬牙，肖胜利！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看向王四：“我们也可以留猪肉，你怎么说？”

第166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39）: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肖胜利也看着王四，他也想看看他怎么说。
　　王四：“为什么不能两家都摆上我们生产队的花篮和背篓？”
　　万经理回神，然后沉默。
　　他就想着跟肖胜利争了，忘了这一茬。
　　毕竟他不是一定只要他们供销社有货，他是不允许福田路供销社有，他们没有。
　　肖胜利倒是想到了，只是他更想只有他们供销社上。
　　只是没想到姓万的赶过来了，还咬死了跟上，在同等条件下他这边没有任何优势，甚至是劣势。
　　但为了花篮和背篓这样的小东西牺牲更多利益，他又觉得不值得。
　　最后两人都答应了。
　　这都在王四的意料之中，他那句话是故意的，看似只是很简单的疑问，也是很顺理成章的话，却是正式给这场已经到心理底线的争执画上句点。
　　而且有一点他们都不知道，实际上在肖胜利出现的那一刻王四就有了给两家供销社同时供货的打算。
　　哪怕万经理没有出现，他也会让结果变成这样，毕竟一条销路，就会被人完全掌控在手里，那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只不过不是今天这副场景，他想多争取点好处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他才说运气好。
　　当然，得了便宜就不要卖乖了，王四让人往牛车上装花篮和背篓，立刻马上送去两个供销社。
　　把他们的面子又给捧了起来，这样两人回过味来才不会羞恼。
　　他们一走，王四就跟大队长汇报这个好消息了。
　　余胜强拍着王四的肩膀，“哈哈哈，我就说还得是你啊，还能从供销社那边搞好处。”
　　要是他，直接乐呵呵答应了。
　　他就是知道自己这德性，所以才让人把那啥经理的带去找郑知青。
　　王四：“大队长我知道你高兴，但我这身板经不住你的大蒲扇。”
　　余胜强讪讪收回手，他是郑知青郑知青的喊着，但都把他当自己人了，忘了知青身板子弱。
　　还好王四不知道，不然得说一句，有没有可能不是他身板弱，是他常年干活的手劲儿大？
　　*
　　公社社长下班了回家就看到自己媳妇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凑近了一看，“你搞这么多土干什么？”
　　公社社长媳妇头也不抬的说：“种点葱种点蒜呗。”
　　公社社长摇头，“看把你闲的。”
　　公社社长媳妇不服气了，“什么我闲，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这钱是小，但一个月，一年呢，这得省下来多少钱啊。”
　　公社社长见她那大有他再说一句就跟他好好理论理论的架势，赶紧投降，“成成成，我贤惠的媳妇，我勤俭持家的好媳妇。”
　　公社社长媳妇听他这么说白了他一眼，随即笑了出来，“你就是贫嘴。”
　　“说正经的，这真能省钱，而且现在县城里可流行这个了，我去阿元家，她就在搞这个。”
　　“她家那个公共的走廊都是这样的花篮，填上土种点东西，有葱有蒜，还有的种点姜，种点菜。”
　　“花篮？”公社社长这才注意到媳妇填土的东西是个花篮，说是花篮看着就是个长筐，也不高。
　　“对啊，供销社可多花篮了。”
　　公社社长媳妇说着就从房间里拿出了个花篮，上面还插着野花。
　　“怎么样？好看吧？”
　　“就是这样花容易蔫，放在花瓶里还能放点水多活几天，摆假花倒是合适，可假花贵，我想着我要不也种点花，这样摆着好看，也不会蔫的那么快。”
　　“小心招虫子。”公社社长回了一句，却是捧着花篮多看了两眼。
　　第二天，到办公室秘书来了就问了一嘴，“余胜强那个小作坊搞的怎么样？”
　　公社社长秘书还真不清楚，他和公社社长一样都觉得这事儿成不了，哪会去关注。
　　公社社长见他答不上来就知道答案了，“你去查一下。”
　　公社社长秘书就跑了一趟合榆供销社，回来马不停蹄的到办公室向公社社长汇报，“社长，余大队长小作坊办的好着呢，供销社那边头一天就卖光了，那可是好几十个花篮和背篓。”
　　“听万经理说现在是福田路的供销社和合榆路的供销社都在卖，每天上货没多久就卖光了。”
　　“好，好啊。”公社社长脸上笑容满面，他没想到还真让这个余胜强弄成了。
　　等余胜强到公社开会，他点名表扬。
　　余胜强可不敢居功，连忙说是因为王四，花篮和背篓是他搞的，小作坊也是他提议的，连怎么卖出去，供给两个供销社都是他搞的。
　　他又提了一下之前拖拉机的事情，就想给王四加点份量，把他的荣誉给申请下来。
　　公社社长不禁回忆起在农机站王四临危不乱把拖拉机开到一边，与农机站那个同志错开挽救了一条生命的事情。
　　看来，第六生产队运气挺不错的，真得了个人才。
　　余胜强听到公社社长夸王四，比夸自己都开心，要不是拖拉机那些事情不能细说，他指定要跟公社社长唠唠。
　　他不能跟公社社长唠回去就抓着自己媳妇说。
　　大队长媳妇：“………”
　　她掏了掏耳朵，“你说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要不你去跟郑知青过吧。”
　　放过她的耳朵。
　　余胜强：“你瞎说个啥，我又不是小姑娘。”
　　“你咋没给我生个闺女，要是有个闺女嫁给郑知青多好。”他就是郑知青的老丈人。
　　是那么聪明的郑知青的老丈人。
　　他晚上做梦都能笑醒。
　　大队长媳妇翻了个白眼，“人家是城里来的知青，我就是给你生个闺女人家也瞧不上。”
　　做啥青天白日梦，还怪她没给他生个闺女。
　　余胜强觉得媳妇说的也挺有道理，释然了，反正他怎么也做不成郑知青的老丈人了。
　　王四是不知道有人想当他老丈人，他让何老爹他们只管做花篮和背篓。
　　又让余胜强去供销社结钱，得了钱想办法买到染料，给花篮和背篓染色。
　　全是红色，其他颜色不是不想，而是染料要花钱，染了不好卖就不好了，还不如清一色的红，红色肯定好卖。
　　他们才染了第一批，送花篮和背篓去供销社的王二牛就跑来了，“郑知青郑知青，那供销社里有别的公社生产队的花篮和背篓了，和咱们的一模一样，还比咱们的便宜。”
　　余胜强听说第一批染好了，过来看，看着一排排的红色花篮和背篓心里都跟着了火一样的热乎又亮堂。
　　乍一听到这话还愣了一下，再看王四，心里一点都不慌。
　　看看，郑知青这不都安排好了吗。
　　余胜强还训斥王二牛，“王二牛，人家摆就摆了，你慌个啥。”
　　王二牛：“大队长这咋不慌啊，别人都去买便宜的花篮和背篓了。”
　　那个售货员还说他以后怕是不用送了。
　　不止他慌，公社社长那边关注了一下，秘书就一直有留意，第一时间告诉公社社长了。
　　公社社长让人把余胜强喊过来了，“听说供销社有别的花篮和背篓卖，还比你们的便宜，你和你们生产队的郑知青怎么想的？”
　　马坡公社的，他作为社长，其他生产队想跟风他都给压下来了，但其他公社的生产队他就管不着了。
　　余胜强：“社长你放心，我们都安排好了。”
　　公社社长：……你倒是说说是什么安排，别就来个安排好了。
　　“降价？”
　　余胜强一阵摇头，“不降价，郑知青说了，我们绝对不降价。”
　　郑知青那些话他也说不来，反正他懂了，不降价就对了。
　　大不了染个色卖红色的花篮和背篓，还卖的更贵。
　　他们愁啥？一点都不愁。
　　他们还嫌花篮和背篓少呢，也就是不能把别的生产队的花篮和背篓买过来，不然染个色他们能赚更多。
　　这一点王四也想到了，只是这种投机行为不符合国情，你偷偷搞就算了，这又不是一个两个，你还不能搞的隐蔽，生怕自己不出事一样。
　　所以只能让何老爹他们多做，他控制着原色卖出去的数量。
　　一来是染色卖的更贵，二来他还等着广交会的订单。
　　前面这点就是让大队先尝点甜头，另外就是有钱买染料。
　　在王二牛报信的当天，王四就让王二牛往供销社送红色的花篮和背篓。
　　公社社长秘书问早了，晚一点公社社长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这事也不是王四急，是这个时间很关键。
　　这会儿那些便宜的花篮和背篓还没怎么卖出去，没赚到钱，那个生产队八成不敢跟风，毕竟染料是要下本的。
　　而红色的花篮和背篓一出瞬间抢了风头，谁还会关注那些便宜些的花篮和背篓？
　　买的人少了，赚的自然不多，这赚的少就更怕亏本了。
　　这是人的本性，除非他们有一个很果断的决策人，紧跟其后。
　　连着好几天都没有红色的花篮和背篓出现，显然他们的决策人是没有这个魄力了。
　　甚至不久后花篮和背篓都撤了，已经不只是没有魄力了。
　　不过也可能是内部矛盾，毕竟明眼人都能看见红色的花篮和背篓好卖，原色的也不会降价，他们只要保持低一点的价格就能拉走在意价格的客户。
　　当然这就和王四无关了。
　　没有竞争对手，大不了都挣呗。
　　王四在生产队花篮和背篓卖的风生水起，也没忘了想一想冯邵丘。
　　他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他还指望冯邵丘带回来好消息。
　　这边冯邵丘一下火车就往家里赶，看到他家好好的在那才松了一口气。
　　敲响了家门，屋里一阵安静。
　　过了片刻才有人过来开门，开门的不是别人是冯邵丘的大哥，冯邵霖。

第167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40）: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冯邵霖没想到会是冯邵丘，震惊道：“你怎么回来了？”
　　不等冯邵丘回答他先把冯邵丘拽了进来，关门之前还往外扫了一眼。
　　冯邵丘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他急切道：“哥，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冯邵霖：“能出什么事，是现在的局势越来越乱了，小心为上。”
　　冯邵丘没在话语中找到破绽，加上这一路，虽然急匆匆的，但他也的确看到好几起红小兵抄家，渐渐放下心，没再怀疑。
　　一边往里走，冯邵霖一边问：“你还没说你怎么回来了？”
　　冯邵丘就说了生产队搞小作坊的事情。
　　冯邵霖：“我说你怎么带了那么大袋子的东西。”感情里面都是花篮和背篓。
　　“你们生产队能想到让你们这些知青当销售，倒是脑子挺活络。”
　　冯邵丘：“不是生产队的人想的，是郑知青出的主意。”
　　冯邵丘说到这里，看到爸妈，喊道：“爸妈，儿子回来了。”
　　他不知道他话出口的那一刻，眼眶便变得湿润。
　　下乡不过几个月，却似是过了好几年，这段时间他不好给他们写信，只能从几次包裹中知道，他们还算安全。
　　冯母轻声啜泣，她很想小儿子，小儿子头一回离开她那么久，但怎么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她想说什么，被丈夫挡住了，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四人坐下，聊着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
　　冯邵丘讲述着在生产队的生活，他没有说一声辛苦，但他哪怕不讲，光看他的样子，还有他的手，他们也都清楚。
　　冯母心痛万分，又不能叫他回来，她该如何是好？
　　她的情绪变化坐她身边的冯父第一时间察觉，怕叫冯邵丘怀疑，他开口转移话题，“刚才听到你和你大哥聊什么郑知青是怎么回事？”
　　“爸，我下乡后面朝黄土背朝天，干的不如农民，但那些学识又无用，没过几天我就一心只想着回城。”
　　但是郑知青不一样，他很快就适应了拔草，还和生产队的队员打好关系，和大队长相处，积极融入生产队。
　　然后在公社举办拖拉机手比赛的时候，又积极参与，还真让他抢到比赛的名额了。
　　不仅参加了比赛，还拿回了一台拖拉机和一台破拖拉机、一台打稻机。
　　他将破拖拉机修好了，他们生产队一下子有了两台拖拉机，成为整个公社最被羡慕的生产队。
　　他才是发现知青下乡不是毫无意义的，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能做。
　　是他没有去做，是他只想着自己，只想着家里，没有任何挣扎。
　　“到知青点第一天，郑知青就和我们分锅吃饭了，当时我还觉得他这样有些不好，有些计较，也不合群。”
　　事实上，也的确不合群，人家想的是改善生产队的民生，他们呢？连日子过起来都困难。
　　他语气里尽是推崇，搞得冯家人都想见见王四了。
　　可惜现在这个情况……
　　冯邵霖说：“你那些花篮和背篓就别往外卖了，家里不缺这点钱。”也省事，免得那些人对小弟下手。
　　冯邵丘解释：“这些不是卖的，是送的。”
　　让知青帮忙销售确有其事，但他的任务和其他人不一样。
　　“这些要送去能参加广交会的厂子，作为他们的包装出现在广交会。”
　　冯父第一个想的是，“你告诉那个郑知青你的身份了？”
　　冯邵丘摇头，“没有，他只是让我办这件事，不在这边也可以，县城有个纺织厂，它也有参加广交会的资格。”
　　“郑知青找上我应该是我下乡那身行头的缘故，而且我在生产队造了一座房子。”
　　水泥和瓦片没有关系想弄到难如登天，找上他也不奇怪。
　　他其实早就有所猜测了。
　　冯邵霖：“这批花篮和背篓我们买了，你回县城办这件事情。”
　　他的意思也是其他人的意思，现在他们每一个动作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他们怕那些有心之人借题发挥。
　　冯邵丘感觉不太对，但仔细想这话好像没什么问题，事实上这事在县里比在这里更好办一些，那边还能第一时间知道情况，额额不是鞭长莫及。
　　他心里微动，板着脸，严肃的说：“家里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们还打算瞒着我吗？”
　　冯父抓住冯母的手，让她不要说话，他说：“我们能瞒着你什么，你也看到了我们都好好的。”
　　“你在家里待上两天，让你妈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
　　冯父说到这又叹了口气，“唉，要不是你还有事要办，我和你妈还想多留你两天。”
　　冯母：“儿子啊，你想吃什么？我记得你最喜欢吃……”
　　她还没说完冯邵丘就沉下了脸，“你们肯定有事情瞒着我。”
　　不然不会说什么多留两天，毕竟当初家里安排他下乡就是担心家里被波及，他回来他们怎么会不说让他早点回去，还说什么多留两天。
　　这明显是不想让他发现他们有事瞒着他。
　　冯邵霖看着下乡一趟成长了许多的弟弟，看了一眼他爸，“爸，就别瞒着小弟了。”
　　冯父沉默良久，挥了挥手，冯邵霖开始跟冯邵丘讲述起这段时间的暗潮汹涌。
　　之前家里的事情不是他们骗冯邵丘，只是避重就轻，讲了明面上的罢了。
　　“家里情况不好，等会儿我就和你去火车站，给你买回去的车票。”
　　冯邵丘想说不用，但他知道他留下帮不了任何忙。
　　他恨死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哪怕知道家里有难他都帮不上忙。
　　冯邵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
　　生产队里，王四收到了冯邵丘的信，让他送花篮去县纺织厂。
　　王四没有多少意外，这只能说明冯家那边情况不太好，还被冯邵丘发现了，他甚至来不及回来办这件事，只能写信交给他。
　　但又不是最坏的情况，不然哪能动用关系。
　　这和他无关，他要做的是把原色的花篮和背篓送去纺织厂，把这件事给办好了。
　　王四调用了一批花篮和背篓，没有人追问。
　　一来他管着这事儿，小作坊这边他最大，二来他们都认为他有他的用意。
　　就像他们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要往好好的花篮里填土放那么多花一样。
　　但后来知道了，都连夸他有想法，大队长也没少跟媳妇念叨。
　　所以这事儿没掀起一点水花，后面大家都忘了这事儿。
　　生产队队员看着那一车车的花篮和背篓送出去，凑在一起说叨。
　　“你们说，我们今年能分多少钱？”
　　“多几毛钱我就开心了，能买不少东西呢。”
　　“咋可能那么多，我们生产队那么多人，这就是个竹子编的玩意儿，能要多少钱。”
　　“能要多少钱？你还不知道啊，这一个花篮五毛钱，一个背篓七毛钱，就这你还说能要多少钱？”
　　“不止呢，那是没染色的，染了色的花篮就要八毛钱，背篓要一块，一对花篮就是一块五毛钱，一对背篓就是一块九，说是寓意在一块儿长长久久。”
　　“听着怪好听的，不过这么贵，真有人买吗？”
　　“咋会没人买，多喜庆啊，结婚摆上了多好看，别的要票不好搞，我们这个只要花钱。”
　　他们不知道的是不只是这个问题，而是县里现在已经流行花篮和背篓，买红色的喜庆肯定是喜庆的，也显得更加高档。
　　要是先卖红色的花篮和背篓，那价格在那，没人会买的。
　　毕竟再怎么喜庆它也没划到结婚必需品里。
　　像是那种红围巾，红布，那才是大家趋之若鹜的商品。
　　王四之前那一遭饥饿营销就不是白搞的，时间也要掐的恰到好处，不然就是给别人创造机会了。
　　只能说，这看着一下子就卖爆了，走上正轨，都是表象。
　　他们唠着唠着，有人说起，“之前我听王二牛说郑知青要了一车不染色的花篮，没送去供销社，问他送哪去了，他也不跟我说。”
　　薛庆听到这话混在了人群中。
　　“郑知青让的，肯定有他的道理。”
　　“也是，现在不信大队长都可以，就是不能不信郑知青。”
　　“小心大队长收拾你。”
　　“哈哈哈，我说的不是大实话么，大队长自己都把郑知青挂嘴边，整天郑知青长郑知青短的。”
　　薛庆听着他们不继续说下去还夸起了王四，捏了捏拳头，悄悄从人群里离开。
　　这群傻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才不信姓郑的真的那么大公无私，全心全意为生产队做事。
　　等着吧，他会弄明白的。
　　*
　　县纺织厂的销售人员带着样品坐上了火车。
　　销售员A：“这次咱们怎么还要带花篮？”
　　他们一个纺织厂，带上花篮也太奇怪了。
　　销售员B：“不知道，主任也不想带，上面领导说的，让我们把布片放花篮里，大概是觉得这样更好看？”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不太信。
　　销售员C：“嘘，你们还说呢，主任为这事儿冒火，你不怕触他霉头啊？”
　　两个销售员立马不说了，听着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无聊的很，又说起了广交会。
　　到后面连广交会都懒得说了，火车坐的麻木了。
　　还好又过了两天，他们到地方了，由销售科主任带着他们住进了招待所，洗漱一番狠狠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起来吃完早饭就去广交会那边布置场地。
　　多待一天就是多一天的开销，所以今天不止是布置场地，也是广交会开始的日子。
　　有的已经布置好了，一看就是家底厚的，有的则跟他们一样刚来。
　　他们没心思管其他人，到了地方就按照之前说好的忙碌开了。

第168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41）: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他们布置好了，喊销售科主任，销售科主任就过来检查，他们一直没什么新花样，都是老一套，就是今年换了点布而已。
　　他也就这么扫一眼，很快就落到了中间摆着的那张桌子上，看着花篮越看越碍眼。
　　他们卖布的要什么花篮？
　　上面领导就是瞎搞。
　　“把布片拿出来，花篮放到那去。”
　　他指着摊位最前面的角落，不是要摆到广交会上吗，那个位置就不错，那可是比他们的布料都朝前。
　　上面问起来他也毫不心虚。
　　销售员们你看我我看你，然后还是按照销售科主任说的把布片拿出来，花篮摆到那个角落。
　　随即回来摆布片，谁也不往那边看。
　　在外面逛了逛回来的副厂长没看到花篮，正想问，余光瞥见了摊位前边角落里排着的花篮。
　　再看埋头的销售员，想也知道是谁让这么办的了。
　　副厂长心里过了一圈，什么都没说，就当没看见，人家的事，他不参与。
　　于是花篮顺理成章的就摆在了那里，没有人施舍一个眼神。
　　隔壁县纺织厂的副厂长过来，销售科主任神经一紧，同行是冤家，隔壁县纺织厂就是他们纺织厂的冤家。
　　起因就是他们抢了他们纺织厂的国外订单，害他们少赚了外汇。
　　那可是外汇！
　　这梁子结下了，他们也想着法子的再下一次广交会把订单抢回来，这么一来矛盾也越来越深。
　　要不是广交会面向外国人，要展现他们国家的面貌，他们都想写狗与桐澄县纺织厂不得入内。
　　销售科主任还没说什么，桐澄县纺织厂的副厂长就笑着问：“你们今年不仅生产布，还开始搞菜篮子了？”
　　“是布做不下去了吗？”
　　销售科主任暗暗咬牙，他不应该把那些花篮摆在前面，而是应该放到桌子底下，大不了被上面训一顿，也比现在在桐澄县纺织厂的人面前丢脸来的好。
　　销售科主任心里再怎么后悔嫌弃，面上却笑着说：“这是花篮，大城市那边非常流行，不怪常副厂长不认识，还把它当作了菜篮子。”
　　常副厂长：“是吗？我好像在S市没看到。”
　　销售科主任：“那应该是常副厂长你见的少。”
　　常副厂长没证据，也不能打包票S市真的就不用这种花篮。
　　他换了个话题，“那你这菜篮子，不，花篮卖的怎么样啊？你们厂食堂是不是每天都多了道素菜？”
　　销售科主任面对这损人的话依然是笑盈盈的，“常副厂长你说笑了，我们怎么会卖花篮，这是我们放布料的。”
　　他转头目光扫向那些支棱着耳朵的销售，眼神锐利，宛如一把刀，能把人给刀了，“还不把它们摆上，要等着外国客人来了才弄吗？”
　　销售们：“……”
　　他们又苦哈哈的把花篮弄回来，摆上。
　　销售科主任：“常副厂长，我们真想添道素菜和厂办那边说就是了，实在不用搞点副业，倒是你们桐城纺织厂……”
　　他没说下去却是让人一听就明白。
　　常副厂长一脸推心置腹，“我是担心你们，毕竟四月份你们都没什么订单，到底和我们不一样。”
　　销售科主任那牙咬的更厉害了，“那倒是让常副厂长你操心了，常副厂长你放心我们这次一定会多争取一些订单。”
　　销售们听着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领导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
　　等常副厂长离开，销售员们你胳膊肘碰碰我，我胳膊肘碰碰你，都示意对方去说。
　　不知道哪来的默契一群销售员往后一退，剩下销售员A。
　　销售员A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就剩下他一个人，他想回去，却是已经来不及了，销售科主任看了过来。
　　销售员A硬着头皮问：“花篮我们就摆这吗？”
　　要不要再撤掉？
　　销售科主任没好气的说：“撤什么撤，早上盐吃多了咸（闲）得慌啊。”
　　说完他就不理销售员A了，副厂长回来，他就跟他说了常副厂长的事。
　　副厂长皱眉，“我去桐澄县纺织厂看了，他们这一季的布料和我们差不多，还多了一卷的确良，那个印花我看了都想买上几尺。”
　　他们这是有备而来，又想抢他们生意，又想做的比他们好。
　　销售科主任没想到情况这么差，他刚才放言岂不是在常副厂长面前跟笑话一样。
　　销售科主任心里沉甸甸的，但还是强装运筹帷幄，他是主任，他都认输了，下面的销售还不是直接举白旗。
　　对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对着桐澄县纺织厂。
　　他鼓励了一下那些销售，开门的时间一到，他就顾不上他们了，恨不得伸长脖子看有没有外国客人过来。
　　*
　　泰丝.基思打算进一批布料回去加工成衣服。
　　因为他们国家现在最推崇的就是纯天然，布料也不例外。
　　而Z国的布料恰恰符合了这一点，他们还很便宜。
　　不像他们国家，这样的布料非常昂贵，做成成衣她要卖出更高的价格，但价格太高，就不好出售。
　　不好出售她的资金就不好回笼，还有款式过季，她要低价销售赔本的风险，所以她特意跑来了Z国。
　　她势必要买布料的，但她也知道Z国缺少外汇，她一定要花最少的钱得到最多的布料。
　　除了布料，她还想寻找商机，作为商人就要懂得多个产业发展，哪个产业不行了，也不至于破产。
　　泰丝.基思不是第一次来了，不过这里很大，摊子很多，她一下子也找不到地方。
　　找到全是布料的区块她才松了一口气，昂着头开始进入摊子看布料。
　　泰丝.基思只是逛了几个摊子就了解到了，现在跟四月差不多，她要做的就是在他们之中挑出一个愿意以最低价格给她的厂子。
　　泰丝.基思一点都不慌，她走到一个摊子前，一眼就看到了花篮。
　　她脚下意识就迈了进去。
　　销售科主任连忙操着蹩脚的英语说着欢迎。
　　泰丝.基思没有在意，她径直走向在中心的展台，碰到花篮的同时也看到了里面的布片。
　　在花篮中布片都显得昂贵起来。
　　她轻抚花篮，这个造型，这个精致程度，这个手感，真是太好了，这肯定是大师制作的。
　　“你们居然用大师制作的花篮放布片！”
　　销售科主任听不懂这复杂又语速极快还带着口音的英语，“能再重复一遍吗？”
　　他的英语泰丝.基思没听懂，她训斥着销售科主任，她认为他一点都不尊重大师。
　　销售员C见情况不妙，脚底抹油一般跑不见了，一会儿带来一个翻译。
　　翻译问泰丝.基思，听到泰丝.基思的话，心情有些微妙。
　　什么大师啊，他不知道这花篮是什么情况，但他知道在他们国家这就是手艺人，做到这种程度也只是手艺好一些的手艺人，想要这样的花篮实在是太简单了，压根不需要什么大师。
　　但看这个外国人挺推崇的翻译自然不会这么说，他先安抚住泰丝.基思，转头问销售科主任。
　　“你们这花篮怎么回事？”
　　不等销售科主任生气，翻译继续说：“外国人很喜欢这些花篮她觉得这是大师才能做出来的，这个是你们纺织厂的吗？”
　　销售科主任都呆了，差点以为自己是幻听，外国人竟然喜欢花篮，还觉得这花篮是大师做出来的。
　　“是我们县的生产队做出来的，他们有个小作坊，专门做花篮和背篓……”
　　他简单的把情况说了一下。
　　翻译了解了，也不太重要，反正有地方，方便他吹就行了。
　　于是翻译就跟泰丝.基思吹，这的确是大师制作的，大师在做花篮之前要沐浴更衣焚香祷告，然后才经过七七四十九天，他差点蹦出来了，到嘴边改了。
　　毕竟花篮做个七七四十九天太夸张了，当炼丹呢，再说了真要那样他怎么顺便推销一下花篮？
　　卖几个花篮能挣多少钱？当然是越多越好。
　　所以他就改说做这个花篮多么用心，做这个的人已经五六十了，他做的花篮只会越来越少。
　　泰丝.基思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在下订单后由纺织厂这边送她一个。
　　泰丝.基思满脸惊喜，“真的可以吗？”
　　翻译：“当然，我们对您这样的外国友人向来不会吝啬。”
　　泰丝.基思询问价格，发现不算是最便宜的，但也在她心理范围内，还附赠一个大师做的花篮。
　　她当即就下了一笔订单。
　　等合同签订后翻译再向她推起花篮，“大师做的花篮有限，但大师徒弟做的花篮多，如果泰丝小姐你想做这个生意的话，也可以向我们这边下单。”
　　泰丝.基思认真思考了一下，感觉不是不行，他们国家推崇纯天然，纯手工制作的花篮自然一样非常受欢迎。
　　只是她没做过这个生意，刚才没有想到，只有大师制作的花篮被侮辱的愤怒，以及得到花篮的喜悦。
　　“如果我下单的话，我可以和大师通话吗？我想和大师商量这个价格。”
　　翻译知道后面那句是借口，前面那句才是目的，但也堵死了他这边报价。
　　他甚至怀疑要不是时间不够，这个泰丝还会亲自往那边跑一趟。
　　“这我需要帮您联络一下，你知道的我们国家大师都喜欢隐世，联络不太方便。”
　　“我们可以联络上了再告诉你。”
　　泰丝.基思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倒是他说立刻给她安排，她才要怀疑。
　　泰丝.基思同意了，然后挑了一个最喜欢的花篮款式，还不忘看其他花篮，显然这位是真喜欢这些花篮。
　　要是可以，她肯定全部拿下。
　　她一走销售科主任就问怎么回事。

第169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42）: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你们运气好，沾了花篮的光。”翻译跟他们解释了一下，然后让他们把花篮好好摆着，万一又有这样喜欢花篮的外国商人呢。
　　不管是卖花篮，还是卖布料对他们国家来说都是好事。
　　他们在这边聊着，没注意到桐澄县纺织厂的人找上了泰丝.基思。
　　泰丝.基思看了桐澄县纺织厂的布料，和她刚才下订单的布料没什么区别，价格还便宜一点，但是谁叫他们没有大师做的花篮呢。
　　泰丝.基思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桐澄县纺织厂这边却不放弃，常副厂长跟拉过来的翻译说：“我们这价格更便宜，我们还有这款布料，没人能做出我们这样的印花。”
　　翻译员翻译给泰丝.基思听，泰丝.基思内心毫无波澜，但她也不会告诉他们，她喜欢的是纯天然布料。
　　泰丝.基思：“我已经下单，买到足够的布料。”
　　常副厂长还想再说，却被翻译员拒绝翻译了，可以在商言商，但不能死皮赖脸，遭到外国商人的厌恶。
　　不止常副厂长喜欢盯着县纺织厂，县纺织厂也盯着桐澄县纺织厂，立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副厂长和销售科主任，让他们高兴高兴。
　　销售科主任直觉不对，“那个外国人是不是一头棕发，还是个女人，个这么高。”
　　销售员B惊讶，“主任你怎么知道？主任你有千里眼了？”
　　销售科主任：“好个姓常的，又抢我们的客人。”
　　还好，这次没抢成。
　　不过，人都到那边了，居然能让姓常的失手。
　　他知道想从那边撬出消息比登天还难，就把这个疑惑压在了心底。
　　*
　　翻译虽然夸大了，但联络不是假的，先联络上县纺织厂，再让那边和生产队联系，还让他们和那边说一下现在的情况。
　　不是他不想等联络上生产队的人再说，他怕联系上中间出什么差错，时间不够他讲述，不如先跟县纺织厂这边说明一下。
　　县纺织厂厂长放下电话，十分震惊，“外国人竟然还看上花篮了！”
　　老魏做的事情他睁只眼闭只眼，就摆几个花篮么，算不得什么大事，但他实在没想到花篮还能在广交会上卖出去。
　　“这外国人不是好东西多的牛奶都往河里倒了，咋还能看上这样的东西？”
　　县纺织厂厂长不理解，更不理解的是那头还说什么花篮是大师制作的。
　　就这样的花篮，还要什么大师。
　　县纺织厂厂长不理解归不理解，不耽误办事，把魏副厂长叫过来了，交代这件事给他办，毕竟花篮是他弄来的。
　　魏副厂长从县纺织厂厂长办公室里出来，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王四把花篮交给他，让他把花篮当作广交会上布料的包装，他不难猜到他的目的，但是猜到是一回事，这真卖出去了是另一回事。
　　应该说他一开始就没想过花篮真的能卖出去，顶多就是想还人情。
　　谁能想到……
　　魏副厂长平复了许久才稍微平复下情绪，脑子清醒了一点，他也不嫌跑生产队一趟麻烦，骑着自行车就去了。
　　*
　　戈薇会
　　戈薇会主任拆开一封举报信，看到是举报一个生产队知青的他还不以为意，这能有什么油水可捞，往下面跑一趟不嫌费事。
　　他正准备放下，就看到花篮两个字。
　　“原来是卖花篮的生产队。”
　　现在县里没有人不知道花篮了吧，他嘴角勾起。
　　戈薇会主任拿着举报信走出办公室，对着待在戈薇会的红小兵义正言辞道：“接到人民群众的举报，马坡公社第六生产队的一名知青贪污生产队公款，大家跟我跑一趟。”
　　戈薇会主任发话，红小兵们自然响应，随后他带着一群红小兵前往第六生产队。
　　远远看见的路人纷纷避开，嘀咕着：“不知道谁又被戈薇会这群人（疯子）盯上了。”
　　戈薇会主任在前面骑着自行车，红小兵们在后面跟着。
　　红小兵A问身边的红小兵B，“你说主任怎么会带我们去马坡公社的生产队？”
　　“马坡公社多穷啊。”公社穷，生产队只会更穷，不像是主任会打击的目标。
　　红小兵B摇头，“不知道。”
　　他只知道主任骑自行车不累，他们这走过去要走断腿。
　　红小兵A喃喃：“主任葫芦里不知道卖的什么药……”
　　红小兵C自得的昂着头，别人都不知道，他知道，那个生产队啊现在是造钱的机器，靠着卖花篮赚了不少钱。
　　什么举报知青，说不定就是主任自己写的，就为了去那个生产队。
　　那个生产队等着被主任抽筋喝血吧。
　　至于那个倒霉的知青，也只能自认倒霉了，谁叫他被主任记住了。
　　生产队
　　王四考核过五人拆装，顺带考了拖拉机遇到各种问题，要如何解决。
　　考核分数交给大队长了，现在开始教五个人开拖拉机。
　　他上了拖拉机一个教一遍怎么启动，又带着开了一圈，没有偏心谁一说。
　　等这一遍过后就按照成绩高低带着他们练拖拉机。
　　今天先从高到低，明天再从低到高。
　　王四原来要开到晒谷场上练的，拖拉机来回开也是把地压实了，雨天也少些泥泞。
　　他就开去村口了。
　　倒是想在村里来回开，但他熟练，其他人不熟练啊，把人房子撞了咋办？房子还好说，要是出来个人把人撞了就完蛋了。
　　所以还是压村口吧，村口路压平了，大家也受惠。
　　五人不知道王四的用意，紧张的学着，这是最后一项了，不能掉链子/必须追上。
　　一号徒弟坐在拖拉机驾驶座上，王四坐在他旁边，“开。”
　　一号徒弟手微微发颤，“师傅，这就让我开啊？”
　　他才听了一遍，看了一遍，就开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王四：“你不想开换下一个。”
　　一号徒弟连忙说：“我开，我想开。”他争取到的第一个可不能白白让给别人。
　　一号徒弟努力回忆王四教的内容，准备把拖拉机开出去。
　　“控制杆。”
　　王四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来，一号徒弟瞬间冷汗淋漓，脑子也更像一团浆糊了，完全不知道怎么下手。
　　王四换人了，让他在下面冷静一下，想一想。
　　二号徒弟开心吗？
　　并不开心，只觉得可怕，这都没开出去了就换人，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样的命运。
　　*
　　戈薇会主任带着一群红小兵走走歇歇。
　　红小兵擦擦汗，手撑着膝盖，这什么时候才到啊？
　　戈薇会主任也累，他头一次骑这么远，他以前都只在县城里转。
　　“确定没有走错？”他问最近的红小兵。
　　红小兵接上，“主任您放心，这方向错不了，就是按照刚才路人指的走的。”
　　戈薇会主任想到那笔钱，狠了狠心，“继续走。”
　　他自行车一动，其他人不得不跟上，走了不知道多久，他们又想歇一歇的时候有人叫了起来，“前面的是不是拖拉机？”
　　“我们是不是要到地儿了？”
　　其他人张望着，“是了是了。”
　　“它好像朝着我们这边开过来了。”
　　“什么好像啊，就是朝着这边开过来了，估计是欢迎我们的。”
　　这话这位敢说，其他人不敢信，也就是听一听。
　　估计是看到他们这么多人，拖拉机手开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戈薇会主任却是受用，他觉得自己就应该有这样的待遇。
　　他准备人家拖拉机停下来跟他说话，然而拖拉机开到近前速度不减，大有朝着他开过来的架势。
　　红小兵已经做鸟兽散，戈薇会主任反应过来，想要骑自行车逃离的时候，却是脚下一滑，连人带车都摔在了地上。
　　千钧一发之际，拖拉机停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对着他的脑袋。
　　“主任，主任！你没事吧？”
　　红小兵大叫着跑过来，扶自行车，扶他。
　　戈薇会主任还没来得及生气，看到拖拉机居然离自己脑袋那么近，头皮一阵发麻。
　　王四和二号徒弟下车，他一拍二号徒弟脑袋，“看你，差点撞到人了，还不给人赔礼道歉。”
　　二号徒弟立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今天刚学，手生，我们生产队的人都在干活，没想到能遇上人，真是对不住。”
　　戈薇会主任立马像是机器充上了电，都不蔫了，突突突往外输出，“不会开瞎开什么？你差点撞我脑袋上了你知道吗？你这是要我命！你这是谋杀！我告诉你……”
　　他像是要把刚刚受到的惊吓全部宣泄出来。
　　二号徒弟乖乖任骂，但是戈薇会主任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越骂越厉害，越骂越难听，都问候他家里了。
　　二号徒弟忍不住了，“拖拉机速度又不快，你看到它开过来了，自己不躲，干嘛都怪我。”
　　“其他人都躲了。”
　　戈薇会主任死死瞪着他，脸如同充了血一样通红。
　　二号徒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正常人看到拖拉机开过来不都要躲开。
　　他回看了过去。
　　戈薇会主任笑了，“好，你好样的，你叫什么名字？”
　　王四抢在二号徒弟前面开口：“他叫李保国，他这人说话不带脑子，不好意思。”
　　二号徒弟·张大竹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先烦恼自己喜获新名李保国，还是被师傅说不带脑子了，他明明说的就是实话。
　　他骂他可以，怎么能骂他家人和祖宗。
　　戈薇会主任：“李保国是吧，很好，我记住你了。”
　　他来回扫视张大竹，似是要把他那张脸刻在脑子里，然后撇开脸看向王四，“你又是谁？”

第170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43）: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不好了，大队长不好了……”一号徒弟跑的飞快，边跑边喊，人还没进办公室先听到他声儿了。
　　余胜强走到门口瞪了一眼一号徒弟，操着大嗓门说：“我好的很。”
　　一号徒弟：“大队长一群人在村口，看着像是来打架的，师傅在拖拉机上就给我打手势，让我过来喊你。”
　　他一口气说完气喘如牛，脸烧着了一般又烫又红，额头汗珠子冒出来往下掉。
　　余胜强皱眉，“什么人？你看清了吗？”
　　一号徒弟摇头，“不（呼），不认识（呼呼）。”
　　“你跟我一起走。”余胜强说着就往村口跑，一边跑一边想，谁会这个时候跑过来找事儿？
　　难道是隔壁公社那个学着他们做花篮和背篓的生产队？
　　不对不对，他们那事儿都过去多少天了，要找早找了，哪能过这么一阵子。
　　他想着跑的飞快，可苦了后面跟着的一号徒弟，感觉命都要跑断半条。
　　重点是余胜强忽然停了下来，转头又往上工的地方跑。
　　一号徒弟停在原地，“大，大队长，你怎么又往回啊？”
　　他呼哧呼哧喘着气。
　　余胜强头也不回的喊：“他们都带人过来了，就我们两个过去有啥用，当然是喊上大家伙了。”
　　干架就是要人多，他们生产队从来不带怕的。
　　一号徒弟恍然大悟，师傅不是让自己喊大队长，是喊大队长去叫人。
　　一号徒弟明悟了，站在原地休息，准备大队长把人喊来了他再加入大部队。
　　余胜强没工夫管他想啥，跑到地儿了，站在田埂上他就喊：“大家伙抄着家伙跟我去村口，有人来找碴。”
　　“谁来找碴？”
　　“抢水干架就没输过，好大的狗胆，居然敢来我们生产队找事。”
　　他们听到话一边往大队长那边跑一边骂骂咧咧。
　　知青分配的干活点有点远，听不清，甚至听不见余胜强喊的什么，他们只看到生产队的人往一个方向跑，手里还拿着农具。
　　曾宁铃跑到林芬雅这边，“你说是不是发生啥事了，他们一个个的这样？”
　　林芬雅：“我们不然过去看看。”
　　这话立刻得到了曾宁铃的响应，生产队的人都不上工了，她们还上什么工，还不如趁机偷懒。
　　她们喊上其他知青往田埂上走。
　　他们到的时候余胜强都带一波人走了，剩下一些慢的偷懒磨洋工的。
　　问了余胜强他们往哪去了，他们就加快了脚步去村口。
　　尤其是曾宁铃这一批新知青，他们还没见过生产队抢水干架，难得见到这阵仗。
　　余胜强带着一批人杀到村口，看到王四站那么前面警铃大作，飞快冲过去，将王四拉到身后，跟过来的生产队队员也站了过去，王四面前就形成了人墙。
　　余胜强：“你们想干啥？”
　　戈薇会主任看到王四这边一下子多了几十号人，手里还带家伙，那心一下子就虚了起来。
　　不过他想起那封举报信，气焰又冒了上来，看向余胜强，“我是县里戈薇会的主任，收到举报，你们生产队一个姓郑的知青贪污生产队的公款，我们是来查证的，怎么，你们想阻拦？”
　　红小兵A：“拦着我们主任，小心我们把你们统统抓起来。”
　　余胜强：“谁举报的？”
　　戈薇会主任说的那些他是一个字都不信，要知道农机站给的补偿郑知青是一点不要，让他换成那台破拖拉机。
　　换他都做不到，这样的郑知青会贪污生产队的公款？
　　戈薇会主任：“谁举报的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要把那个姓郑的知青交出来。”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对了，还有把你们生产队的李保国和这个，”戈薇会主任指着王四，“他的师傅林建设交出来，他们要开拖拉机撞死我。”
　　余胜强顺着他的手指看向王四脑袋有一瞬间的卡壳，这不是郑知青，他怎么喊林建设？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对，差点撞到戈薇会主任了，怎么能告诉他真名，不怕他惦记啊，还是郑知青聪明。
　　不知道那个李保国是谁？
　　余胜强：“你不要瞎说，这里是我们村口，又不是我们喊你们来的，他们没事撞你干嘛。”
　　“我告诉你，我们第六生产队不怕你。”
　　他这么说后边儿的生产队队员都瞪着戈薇会主任，手里紧紧攥着家伙。
　　戈薇会主任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硬气，但是他们这边就哭十几个人，手里也没有家伙。
　　去抄个家再轻松不过，碰上……
　　戈薇会主任看着几十号生产队队员脸差点绿了，穷山恶水出刁民，都是刁民！
　　正当他骑虎难下之时，魏副厂长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生产队队员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其吸引，他们生产队今天是什么日子，来了两辆自行车。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们一定围上去看。
　　余胜强：这怎么又来一个？
　　魏副厂长：“你们郑知青在哪里？我找郑知青。”
　　生产队队员动了动身子，把王四藏的更严实了。
　　余胜强：又找郑知青！
　　王四摸摸鼻子，他也没想到这么赶巧。
　　魏副厂长只想着王四把这件事办好了，没有多想，见他们不回话又问了一遍。
　　戈薇会主任在一旁看着，他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说。
　　王四知道局面不能这么僵持下去，最重要的是魏副厂长一定是给他带来了好消息。
　　于是他挤出人群，“魏副厂长……”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欢喜的魏副厂长给打断了，“郑知青原来你在这啊，我问你们也不说……”
　　他正想说广交会那边的事情，就听到，“你不是说你叫林建设吗？你耍我？”
　　戈薇会主任怒火中烧，他没想到王四竟然敢耍他，简直反了天了。
　　好好好，今天你别想好过，不要你命，我就跟你姓郑！
　　戈薇会主任冷哼一声，“既然你是那个什么姓郑的知青，就跟我们去戈薇会走一趟吧。”
　　红小兵上前要抓人，余胜强身后的生产队队员举起家伙，红小兵爪子都收了回来。
　　戈薇会主任高声呵道：“难道你们要袒护他？袒护一个贪污你们生产队公款的人！”
　　余胜强呸了一声，“他贪污多少钱了，我这个大队长怎么不知道？”
　　戈薇会主任捏了捏拳，先让你得意一会儿，等会儿就让你乖乖把人送到我手上。
　　“十四号上午，你们生产队是不是往县里送了一批花篮？”
　　余胜强：“是又怎么样？”
　　这事他知道，他看这个戈薇会主任要说出个什么花来。
　　戈薇会主任：“怎么样？这批花篮压根没送到供销社，而是被他悄悄给私卖了，这钱到了他自己的腰包里，你说怎么样了？”
　　生产队队员议论纷纷。
　　“之前我就听王二牛说了郑知青要了不染色的花篮，没送去供销社，也没说往哪送，这是不是对上了？”
　　“对上又咋样，反正我不信郑知青卖了钱收到自己腰包里。”
　　“就是，要不是郑知青还没咱们这小作坊。”
　　“那也不能这么说，谁还一开始就是坏人了。”
　　“咋不能说，你是不晓得何老爹多喜欢郑知青，郑知青家里各种花篮和背篓都有，郑知青要卖不应该先卖自己家里的？”
　　戈薇会主任没想到王四一个知青在生产队这么得人心，这样都还有这么多人为他说话。
　　王四：“大家听我说两句。”
　　“我知道大家很信任我，也有的人心里有疑惑，我现在就跟大家讲一讲。”
　　众人安静下来，看着王四。
　　王四：“这事其实很简单，我的确没有把花篮送去供销社，而是送去了县纺织厂。”
　　王四手做请的姿势指着魏副厂长，“这位就是县纺织厂的魏副厂长。”
　　魏副厂长冲着生产队队员扯出一个笑容。
　　戈薇会主任模样狼狈，加上他心里有事刚开始压根没认出来，才会一上来就说了那么一通话。
　　后来听到他要找郑知青，他心里有了顾忌。
　　戈薇会现在就是谈之色变的存在，谁都不想跟它沾上边，他肯定要观望观望。
　　何况送花篮过来的是郑知青没错，但做花篮的是生产队。
　　没了郑知青，他要做的事情照样能成。
　　只是没想到这和往纺织厂送花篮挂上了。
　　这个郑知青运气还真好，不然他没做那事，进了戈薇会都得脱层皮。
　　魏副厂长清了清嗓子，“是的，郑知青往我们县纺织厂送了一批花篮，今天我来也是为了花篮的事情。”
　　“我们把花篮带去广交会，有外国商人看中了花篮，想要大量购买花篮，这是为国家挣外汇。”
　　生产队队员，“他这意思是不是我们为国家挣钱了？”
　　“不是，外国人喜欢我们的花篮？他们居然会喜欢我们的花篮？他们不是很有钱？不应该用塑料的吗？”
　　“我说王二牛怎么神神秘秘的，原来是知道郑知青要把花篮卖给外国人。”
　　余胜强听不到这些人说什么，他比他们更懂魏副厂长这话的重要性，眼睛都听直了。
　　郑知青，郑知青他居然把花篮卖给了外国人，为国家挣外汇，他们怕不是全国第一个为国家挣外汇的生产队。
　　余胜强想到这一点都忘了呼吸，脸憋红了才后知后觉张嘴。
　　呼吸畅通了，脑子跟着也清醒了一点。
　　“厂长，你说的是真的吗？郑知青把花篮卖给了外国人？”他说这话心里还发虚，实在是太不敢置信了，他怕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魏副厂长：“你放心，这事是真的，我们厂长接到了广交会那边的电话。”
　　“那边说外国商人觉得你们的花篮是大师制作，她非常喜欢，所以翻译趁机帮忙说和，让她下单大师徒弟做的花篮。”

第171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44）: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他又说了对方还想跟大师通话的事情，总之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他那言之凿凿的样子，以及他的身份。
　　没错，戈薇会主任这会儿也认出了魏副厂长，知道生产队这边不是找个人假扮糊弄他。
　　而且和外汇挂上钩，他不好抓人，真要是抓错了，耽误了挣外汇，丢人丢到别的省去了，他肯定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戈薇会主任刮了王四一眼，暗暗记住他的样子，“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就算了。”
　　戈薇会主任说完就带着人走了，半路上才想起来还有拖拉机差点撞到他的事情，可惜都到这了，他们不好折回去再提。
　　就是提也没用，那群刁民看着就不像是能让他把人带走。
　　等着吧，这账早晚都得算清楚。
　　戈薇会的人一走，自然只剩下魏副厂长和王四他们。
　　生产队队员该干活的干活，王四和余胜强领魏副厂长到大队长办公室详谈。
　　王四这边不提，生产队队员们各个卖力的不得了，只觉得浑身都是劲儿。
　　脑子里全都是他们大队的花篮要卖给外国人了，外国人都喜欢他们的花篮，他们生产队以后就是马坡公社最牛的生产队。
　　别说他们了，没赶上趟的生产队队员听了也是劲儿多的的都往地里使唤，他们就后悔啊，他们偷这个懒干什么，都没看到那场景。
　　下次一定要往前冲，慢慢腾腾的就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生产队那边是有劲儿了，知青这边还是老样子，甚至心不在焉的，干的更慢一些。
　　等下了工，曾宁铃就凑到林芬雅身边，“你说郑知青是不是真的把花篮卖给外国商人了？”
　　“那个戈薇会主任都走了，肯定是真的。”
　　“你说这郑知青咋那么厉害呢？”同样都是下乡的知青，他们绑一块儿都比不上一个郑知青。
　　她是不是也该努力做点什么，而不是浑浑噩噩，干着农活盼着有一天能回城。
　　那样和浪费生命有什么区别？
　　曾宁铃眼里迸发出光亮，宛如黑夜中闪烁的星子。
　　她看着这青山，这简陋低矮的房子，“突然感觉下乡也不差。”
　　生活条件是艰苦了一点，但她可以见证一个了不起的人用他的光芒播撒这片土地，让这片土地变得更好，她自己也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她自顾自说着，并不期待林芬雅回复她的话，她习惯了她这沉默寡言的性子。
　　而且不说话又怎么样，起码不会挑三拣四，不会让她做事。
　　不成想，“是挺好。”
　　曾宁铃听到这话都怀疑自己听错了，转过头就看到林芬雅也看了过来，脸上带着浅笑，她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了。
　　薛庆跟在她们身后，脸阴沉沉的，回到知青点就回了屋子。
　　李富强拿起水桶去挑水，曾宁铃看到了，“怎么又是你挑水？薛知青呢？”
　　“我记得他跟我们一起回来的。”
　　李富强憨笑，“他回屋了，可能是太累了，没事，我挑也一样。”
　　曾宁铃嘴巴张了张，还是没说什么，李知青自己乐意她多管什么闲事。
　　这个薛知青，之前当他烂好心，不会做，让人不舒服，现在看来也跟姚美云一路的，净会欺负老实人。
　　*
　　第二天，王四、余胜强和何老爹一起去县纺织厂打电话。
　　正所谓一事不烦二主，昨天他们就商量好了，让魏副厂长回去带个话，告诉那边的翻译，他们九点钟会在县纺织厂的电话机这边守着，他们九点后什么时候打电话过来都成。
　　王四是算好了时间，但耐不住余胜强和何老爹，他们生怕耽误了，这事儿就黄了，天没亮就来找王四了，门拍的贼响。
　　王四想听不见都不成，他开了门，想让他们回去等着，但他们是愿意门口坐着都不乐意离开。
　　王四也只能把人给带进来，想整点吃的，无论是余胜强，还是何老爹，都拿出了自己备的干粮，就想着王四赶紧吃完跟他们一起出发。
　　王四：“………”
　　也成吧，王四随便吃了一点就和他们一起上县里头了。
　　到了县里不先去县纺织厂，他先去国营饭店买了四个肉包子，难得赶早，不吃肉包子亏了。
　　他没吃独食，就是自己留两个，余胜强和何老爹各塞了一个。
　　余胜强和何老爹都想拒绝，但这香喷喷的大肉包子在面前，这是神仙都说不出拒绝的话吧？
　　两人咽咽口水，再咽咽口水，也不晓得谁先动的，只看到他们埋头大口嚼着包子，仿佛吃什么山珍海味嚼了几十遍才咽下。
　　系统：『宿主，你居然分肉包子给他们。』
　　这不符合人设。
　　王四淡定的在脑海里回它，“首先余胜强是大队长，我要和他打好关系，其次是何老爹，他现在是作坊的大师傅，他做的花篮和背篓即将给生产队赚来珍贵的外汇。”
　　“人类有句话说的，想取之，必先与之，你说我是不是该给？”
　　“系统啊，我知道你不懂，那就多看看。”
　　系统没声音了，因为它走了几遍逻辑，没有任何问题。
　　但等王四和余胜强、何老爹继续往县纺织厂的方向走的时候，它又冒了出来，『宿主，我只是担心你忘了。』
　　王四：“你放心，我向来很认真。”
　　系统：…………是的，很认真，认真过了头，老是和它想要的天差地别。
　　系统感觉自己要跟重病在身的人类一样，需要个呼吸机，抢救一下。
　　王四三人到县纺织厂，因为没有手表，也不清楚几点了，不过看太阳应该是七八点的样子。
　　王四可不会和余胜强、何老爹一样在门口傻傻的等，径直去和门卫说了一声。
　　这会儿差不多开工的时间，门卫昨天被魏副厂长交代过来，“你们来早了，我让人带你们一下。”
　　门卫瞅准厂办的人把人叫住了，“小包这是魏副厂长要的人，你把他们带去找他。”
　　“知道了叔，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儿办好咯。”
　　包大勇说完冲着王四等人招招手，“你们跟我走。”
　　路上，他问：“你们干啥来了？”难道是魏副厂长乡下亲戚来找他办事儿的？不应该，要是这样应该让他们去他家里头。
　　王四：“不好说。”
　　的确是不好说，因为接不到生意就是打个电话，接下生意就是挣外汇。
　　包大勇刚否定掉的猜测又冒了上来，不然咋会说不好说，神神秘秘的。
　　包大勇瞎猜着，没放在心上，把王四他们带到魏副厂长办公室门口，“地儿我给你们带到了，就是不知道魏副厂长来了没有，你们自己敲门，要是魏副厂长没来你们也不要乱跑。”
　　不等王四回应，他就跑了，赶着去上工。
　　还好魏副厂长来的也早，王四一敲门，就让他们进去了。
　　魏副厂长看到他们就站了起来，“你们来的真早。”
　　“我这没电话，我带你们去见厂长。”现在电话是稀罕东西，县纺织厂也就三部电话。
　　一部在厂长办公室，一部在销售科，一部就在厂办，几个副厂长那里是没有的。
　　魏副厂长的话王四等人没异议，随即又去找厂长。
　　厂长看到几人，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王四身上。
　　“想来你就是郑知青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他说着拍了拍王四的臂膀。
　　王四：“不小了，当不得少年，也当不得英雄。”
　　厂长：“你太谦虚了，不是非要见义勇为，救人性命，保家卫国才算英雄，为国家挣外汇同样是英雄。”
　　他一边说着一边邀请他们坐下。
　　王四：“实在是愧不敢当，那花篮也不是我做的，是何师傅他带着人一个一个做出来的，才能让外国人看中。”
　　厂长见王四把功劳都推给了别人，不由的多看了他两眼。
　　他可是从老魏那里知道了，要不是这个郑卫国，这个生产队哪里能搞什么花篮，还送到广交会上，他却是一点都不居功。
　　余胜强看着王四和县纺织厂的厂长你来我往没什么感觉，因为他觉着王四比县纺织厂的厂长还厉害。
　　倒是何老爹，那是开了眼了，听到王四把功劳推给他，整个人想说点什么，又不敢说，坐在那里跟屁股下面有钉子一样，坐不老实。
　　厂长直接问了，“这位同志，是凳子有问题吗？”
　　何老爹吓了一跳，结巴道：“没，没问题，我，不是，都是郑知青的功劳，花篮啥样也都是郑知青告诉我，画给我看的。”
　　他说到后面越说越顺，把话说出来了，也松了一口气，人也不挪动了。
　　余胜强笑着说：“让您见笑了。”
　　这个老何，担不住一点事儿。
　　厂长摆摆手，他们又聊了一会儿，余胜强和何老爹的心思就飘到电话上了，他们过来就是为了打电话的。
　　尤其是何老爹，他要咋跟外国人说话啊，他都听不懂，让大队长或者郑知青来不就好了。
　　电话一响他人差点蹦起来，厂长快步过去接了起来，说了两句就示意王四过来。
　　王四接上电话，两边自我介绍后，翻译切入正题，“泰丝小姐就在我身边，你先跟她谈订单，再让她跟大师联系。”
　　他在大师上咬了重音，突出重点。
　　他不这样王四也懂，这是附加条件，哪有一下子就满足的，当然是合作完成才能让人聊上。
　　王四：“好的。”
　　电话免提，大家都听到了，但没有说一句话，只有那边翻译和泰丝.基思说话，他们是一句都没听懂，听得一阵走神。
　　泰丝.基思对着电话说话了，他们勉强回神，虽然他们依旧听不懂。

第172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45）: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大师徒弟做的花篮是什么水准？”
　　王四其实听懂了，不过耐着性子等翻译员翻译过来，才说：“我们会把最好的花篮供给最高领导人使用，没想着把花篮卖到国外，所以翻译员误解了，那些花篮其实大师的徒弟的作品。”
　　翻译员：！！！
　　如果不是泰丝.基思在这，翻译员都想问问王四，他确定要这么说？
　　可惜没有如果，他把王四的话翻译给了泰丝.基思，他还等着泰丝.基思生气呢，泰丝.基思却是笑容不减，一点不见怒容。
　　对于王四的话她接受十分良好，因为在她看来最好的就是要供给王室，他们国家就是这样。
　　而且她了解到的Z国文化，也是一样的，虽然现在Z国走的社会主义，但好东西肯定是最上层的人先享用。
　　所以她怎么会生气，不仅不生气，甚至因为王四的话更想要花篮了，比她喜欢的花篮还要精致的艺术品。
　　当然除了想要她的艺术品，她还在想花篮的生意，她在想如何把花篮拿下，带回国进行宣传。
　　她昨天收到的花篮已经十分精美，她自己都觉得是大师作品，但大师作品除了精美，肯定要少。
　　但现在是大师的徒弟的作品，这个数量上去了，价格也下来了……
　　翻译员能看到泰丝.基思的表情，知道她听了那话没有生气，对面厂长、余胜强和何老爹看不到啊。
　　厂长觉得王四胆大。
　　余胜强和何老爹却是心被攥紧了。
　　哪怕余胜强再信任王四，何老爹再喜欢他，此时都得动摇一下。
　　毕竟王四的话全假的，他们的花篮没有供给最高领导人用，也没啥大师或者他徒弟的作品。
　　他们实在怕那边生气了，那这挣外汇的事情不就泡汤了。
　　他们又不敢说，只能竖着耳朵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王四这个说话的人反而是他们之中最气定神闲的那个。
　　当然这样的沉默也持续不了太久，又不是几十年后，这会儿电话费老贵了，还是长途电话。
　　泰丝.基思没有意识到翻译员都得提醒她。
　　泰丝.基思：“那你们大师的徒弟的花篮一个要多少钱？”
　　翻译员把话翻译过来，王四紧接着说：“大师的徒弟也是大师级别的，只是大师是顶级大师，花篮供给最高领导人，大师的徒弟花篮供给领导官员。”
　　“所以一个花篮要二十五块钱。”
　　厂长、余胜强、何老爹暗暗抽气，多，多少？
　　二十五块钱？！
　　一个花篮？
　　那个破花篮？
　　抢钱呢？
　　你明明可以抢，还送了个花篮。
　　电话那边沉默一片。
　　“那边说了什么？”泰丝.基思问起，翻译员才不得不翻译。
　　泰丝.基思倒是不惊讶，她脑子里都是翻译员前面那些话。
　　她之前还在想怎么宣传，这不就是现成的宣传，不过她一定要拿到顶级大师的花篮，有顶级大师的花篮坐镇才好卖大师的花篮。
　　她已经打定主意，但不妨碍她砍价，她知道Z国的物价究竟有多低，哪怕她觉得二十五块钱不贵，甚至是便宜，但是作为商人就是要榨取尽可能多的利益。
　　“十块，你们的花篮作为廉价布料的托盘出现在广交会，我相信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
　　翻译员：……的确是很高了，一块都嫌高，你给十块。
　　翻译员震惊无语，但还是把话翻译给了王四。
　　厂长：！！！
　　这还多少？
　　十块！
　　余胜强、何老爹？
　　他们抓着彼此大腿拧，让自己冷静下来，疼的龇牙咧嘴也没有放开，实在是太刺激了。
　　郑知青漫天要价，对面的外国人居然砍成十块，十块啊，他们一个才卖五毛，五毛！
　　这是一个能抵二十个的钱。
　　王四却是很冷静，认真的说：“二十五块，我不知道它怎么会变成廉价布料的托盘，大概是某些人心切，又或者有什么误会，但它本身的价值不会改变，不然它也不会只供给我们国家的领导，而没有出现在广交会上。”
　　翻译员：那不是够不上吗？
　　这家伙比我好还能吹。
　　还把花篮当包装的事情一推四五六，和它本身没有半点关系。
　　翻译员翻译给泰丝.基思，泰丝.基思自动脑补，她认为那家纺织厂动用手段搞到了花篮，想要用花篮衬托布料，来把布料卖出去。
　　Z国人为了挣外汇亏本都乐意。
　　既然亏本都乐意，她肯定有压价空间。
　　“十五块，我愿意购买两百个，你们允许我购买一个顶级大师的花篮，相信我，我是非常有诚意想要购买你们的花篮。”
　　翻译员：听出来了，这是相当有诚意。
　　厂长瞪眼，这就十五了？还要两百个，那不就是三千块！
　　余胜强和何老爹拧的更用力了，十五，是十五啊，又涨了五块钱！
　　他们脸红的跟喝高了一样。
　　王四：“我的确看出来泰丝小姐你真的很喜欢花篮，我们这边愿意退一步，二十四块钱，你购买一万个花篮，我们愿意送你一个顶级大师的花篮，顶级大师的花篮无价，我相信在泰丝小姐你的心里它应该也是一样的。”
　　本来以为注定是个小单子的翻译员：“……”心真黑啊，要价这么高，还要对方买一万个。
　　还美其名曰送一个顶级大师花篮，这免费的果然不是那么好要的。
　　他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却是已经深刻体验了。
　　泰丝.基思听到第一反应先是惊喜可以得到一个顶级大师花篮，那话也说到了她的心坎儿上，它就是无价的。
　　随后她才想到，“你们能做出一万个？”
　　翻译心里咯噔一下，一万个的确太多了，感觉一点都不大师。
　　他面上不变，翻译了过来。
　　厂长默默摇头，要讲砸了，做人不能太贪心啊。
　　余胜强看着王四，郑知青一定有办法的，他不会乱说这个数字的。
　　何老爹还不清楚这话的含义，没有什么变化。
　　王四：“Z国人多，泰丝小姐应该懂一百个人里出一个天才难，一千个人里出一个天才就简单了，大师收的徒弟自然也多些，而且一万个我们不可能马上交货，需要分批交付，三个月一次，一次我们可以给你们一千个，分十次交付。”
　　王四说这话依然留了余地，一千个不是上限，虽然产量也多不了几百个，但他相信有那么多钱吊着，别说对面的外国人加一千，加两千他们也能给搞出来。
　　加班加点，教人现学，总有办法的。
　　听了翻译员的话，泰丝.基思打消了怀疑，不过怀疑不怀疑的也不重要，这样的品质她带回国一定有的赚。
　　两百个的确是少了，一万个她才能赚的盆满钵满，而且分批交付也有利于她进行销售，太多了，太容易得到了，价格就上不去了。
　　不过详细细节还要再谈。
　　最后花篮价格压到了二十三一个，一万个花篮加一个顶级大师的花篮，三个月交付一次，分六次交付，第一次和第二次都交付两千个，剩下的四次交付一千五百个，另外顶级大师的花篮必须第一次就送给她。
　　电话挂断的时候余胜强和何老爹都抹了把汗，他们没经验，是生怕泰丝.基思撂挑子不干了。
　　倒是厂长，他是听出来那边买下花篮的决心，不然谁跟你来回扯皮啊。
　　但正因知道才心情复杂，一个花篮卖二十三，还卖出了一万个，真没见过这么和外国人做生意的。
　　“厂长真不好意思，用了你这么久的电话，你看这话费多少，我们结给你。”
　　王四这话一出余胜强脑子清醒了一些，可不能用了别人的电话还不给钱，“我们带钱了，厂长你放心，要是不够晚点我再给你送过来。”
　　厂长知道生产队接下这个单子不差钱，这也不是他私人电话，就报给了他们。
　　何老爹倒吸一口凉气，这电话果然不能乱打啊，就这么一会儿卡吧几十块没了。
　　余胜强是清楚的，想想这几十块钱，又想想那么多外汇，这不就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么，这孩子还小，狼倒是大的很，这钱，出了！
　　余胜强带了二十，不够，王四垫了一些。
　　他们也没走，还要等合同签下来的消息，这一等不就赶上饭点了。
　　接完电话，厂长带他们去食堂吃饭，这是余胜强和何老爹第一次吃上工人食堂，还和这么多工人，不，还有厂长，一起吃饭。
　　他们都淡定不了，余胜强作为大队长还能装一装，毕竟他没吃过，但他还见过公社社长，和人家扯皮呢。
　　何老爹是完全不行，不过他不爱说话，倒是没发出什么声。
　　顶多就是回去了一改沉默寡言，和老伴儿说，和儿子儿媳说，和孙子孙女说。
　　他们头一回听羡慕的不得了，第二回也津津有味，第三回第四回也还行，但几十回，他们就真的很想何老爹闭嘴，赶紧恢复原样。
　　*
　　公社社长不知道第六生产队广交会上接了大单的事情，还是受到上面夸奖才知道。
　　回去让秘书去把余胜强叫过来，他又等不及，改了主意亲自往第六生产队跑了一趟。
　　了解到详情，眼里难掩震惊，二十三块钱一个花篮，还卖出了一万个，简直是天方夜谭。
　　所有的震惊到了嘴边化作一句，“郑知青这能耐的确是了不得。”了不得啊。
　　这也难怪上头会夸奖，他之前还以为是因为下头生产队挣外汇了，给县里挣了面子，结果是挣了这么多外汇。

第173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46）: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公社社长知道余胜强一直在给王四申请荣誉，之前他觉得能评上公社的，县里的有些困难，现在他感觉争取市里的也是十拿九稳。
　　这可是几十万的外汇，还是用花篮换的，这要是拿不到他都不答应，或许还能试试省里的。
　　事实上，这事儿在广交会上都传开了。
　　常副厂长才晓得自己没把订单挖过来是因为区区的花篮，就那破花篮，那个他挖苦的菜篮子，他差点呕血。
　　看到县纺织厂的人春风得意，得意洋洋，他忍不住就喷了，“还不是沾了花篮的光，得意什么？”
　　销售科主任：“常副厂长我知道你嫉妒我们订单比你们多，我们不和你计较。”
　　副厂长：“常副厂长，都是副厂长了。”
　　他说的比销售科主任还少，却一点不比销售科主任火力弱。
　　常副厂长气的身子都要颤抖了，不过还是强装没事，昂着头，“呸，运气好就是运气好，咱们明年走着瞧。”
　　常副厂长灰溜溜的领着人走了，底下的销售很是解气，毕竟这样的画面可不多见。
　　副厂长和销售科主任对视一眼，他们嘴上那么说，其实心里还是觉得有几分道理的。
　　当时那个外国商人看到花篮激动的样子他们还有印象，而且就是他们送了花篮之后没有多费劲就把订单给签了。
　　副厂长还好，销售科主任的心情就相当的复杂了。
　　他百般嫌弃的花篮帮忙拿下订单，还让常副厂长气炸了。
　　这……
　　他拿了一个花篮，像是要看出它的三头六臂。
　　他们这只是个小插曲，卖花篮这事儿却给无数厂子留下了深刻印象。
　　要不是广交会结束了，找上他们的外国商人一定会对上一副割裂的面孔。
　　一边想要尽可能多赚外汇，亏本都可以，一边觉得花篮都能卖二十三块钱他们的东西凭什么还要倒贴钱？
　　也因为这件事，他们没有坐在一起商量过，但不约而同选择了明年提价，绝对不要像现在这样贱卖。
　　而那些高高兴兴离开的外国商人对此还一无所知。
　　*
　　公社社长了解完情况第二天，就接到通知，省里的记者会过来进行采访，他立刻派秘书去通知余胜强了。
　　余胜强知道后眼睛都瞪圆了，“我，我们生产队要上省报了？”
　　“这是真的吗？”
　　他不是觉得不可能，而是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到，那可是省报，他们县报都没上过，这一上就要上省报。
　　他怎么感觉怎么不真实。
　　上报纸啊，上报纸，还是省报……
　　他比一个花篮卖出二十三块钱都要激动，嘴咧到耳根子，完全装不了淡定。
　　公社社长秘书一点没觉得他一个大队长这样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这样才是应该的，准确来说，怎么高兴都不为过。
　　这件事情功劳最大的肯定是郑知青，其次就是余胜强，没有他的鼎力支持，这事也不好开展。
　　毕竟办成一件事情难，坏一件事很容易。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余胜强当了多少年大队长啊，之前也就无功无过，一点都不显眼，直到郑知青的出现，一步一步走入领导眼里，这次还搞了个这么大的。
　　直接仕途光明，起码在退休前还能往上走一走，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他不羡慕是不可能的，只能安慰自己，他帮忙找的县里供货渠道，为这个小作坊助了一份力，努力争取一下，能分到一点点汤。
　　公社社长秘书笑着祝贺，余胜强：“同喜同喜……”
　　他已经乐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是下意识回复。
　　公社社长秘书也不介意，他更不想走，“郑知青呢？我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余胜强一拍脑袋，“是该和郑知青说一声，这么大的事情，可得提前准备准备。”
　　哪怕他觉得郑知青那样的，什么场面他都能镇住。
　　不过走在路上他又嘀咕，郑知青可能已经猜到了，郑知青这人，做什么事情都能走一步看三步，他想都没想过的事情，郑知青就是敢想。
　　不仅敢想，还敢干。
　　这事儿在他脑子里闪过，又只剩下上省报的喜悦。
　　那可是省报，他余胜强上去了就是顶顶的光宗耀祖，哈哈哈……
　　生产队队员看见了，“大队长这是又有啥喜事？那嘴都合不拢了。”后面那又是谁啊？
　　他们探头张望着，可惜离得远，也只能看见余胜强和公社社长秘书进仓库。
　　“又是找郑知青，难道是外国人要加单子？”
　　反正不可能是不要了，不然大队长这会儿肯定哭天抢地。
　　他们抓心挠肺，挠破头都不可能想到他们生产队即将上省报。
　　所以当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比余胜强都不敢相信。
　　搞个花篮小作坊，挣点钱，想着年底多分点，这还能上省报。
　　大队长真的不是大白天在做梦吗？
　　余胜强面上不满，训斥：“一个个的，出息，不就是上省报，我们都把花篮卖给外国人了，上个省报不是应该的？”
　　“不上才奇怪，那肯定是有人抢了我们的功劳。”
　　“之前都说了让你们上扫盲班的时候上点心，这会儿就不会这么没见识，你们一个个当我要害你们一样，过去不是打瞌睡就是干自己的事情……”
　　心里则是想，做什么梦，我敢做这种梦？他们太高看他了。
　　生产队队员被骂了也乐呵，他们脑子里就剩下一个想法，上省报，他们真的要上省报了。
　　整个公社，不，整个县的生产队都比不上他们生产队了吧？
　　他们牙花子晃着余胜强的眼，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好啊，真是太好了。
　　年初那会儿，他哪想过他们生产队会有这样的光景。
　　这一切都是因为郑知青。
　　他给郑知青批宅基地，让他在这造房子实在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情了。
　　省城离这里有段距离，这年代又没高铁，省城记者坐了两天的火车才到县里，再从县里到马坡公社。
　　原来她是要直奔第六生产队，公社这边一直盯着，就把她蹲到了。
　　因为时间也不早了，她就没有拒绝，被公社安排到了招待所，第二天一大早去第六生产队。
　　她自觉速度很快，片刻没有耽误，但这却是第六生产队队员知道要上省报的第三天。
　　他们是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的盼啊。
　　看到叶晶瑜，大白天一个个的，眼睛却跟个大灯泡似的，亮的人眼睛都要瞎了。
　　叶晶瑜：再辛苦的劳作，都压不垮这身躯，他们长满老茧的双手源源不断的为国家贡献着粮食……
　　公社社长不知道叶晶瑜那涌动的灵感，在他看来这一幕没啥稀奇的，就是这些人比他往常来的时候眼睛更亮一些。
　　公社社长：“叶记者，郑知青就在这前面的仓库。”
　　“那里就是生产队做花篮的小作坊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一看，是什么样的花篮受到外国商人的青睐。”叶晶瑜理所当然的想着，加快了脚步。
　　公社社长：“叶记者误会了，那边仓库放的是拖拉机。”
　　叶晶瑜：“嗯？”
　　她不明所以，郑知青不是搞花篮的吗，和拖拉机有什么关系？
　　公社社长笑着说：“你是不知道，郑知青还是第六生产队的拖拉机手，就是第六生产队的拖拉机都是他参加比拼赢回来的。”
　　叶晶瑜眼睛闪过亮光，敏锐的嗅到了新闻的气息，“详细说说。”
　　公社社长当然没有吝啬的道理，虽然讲的都是郑知青能耐，可他在这马坡公社下面的生产队，那就有他的政绩。
　　他不仅不吝啬，每一句话都是夸的，当然，他不忘点出自己秉着公平原则举办了比拼，而这场比拼郑知青又是怎么大放异彩。
　　不过为了公社和农机站的颜面，他没提起贾师傅和公社副社长的事情。
　　叶晶瑜认真听着，手里的笔不断在纸上记录着。
　　知青下乡政策落实，女人匆匆嫁人，家庭大多鸡飞狗跳，还有的人为了留在城里，自毁身体，哪怕这会要走他们半条命也在所不惜，有的下了乡也是想方设法回城。
　　这个现象上头领导肯定为此烦忧。
　　所以在知道一个下乡的知青奇思妙想，将花篮卖给了外国商人，她毅然请缨来这偏僻的生产队。
　　就想着做一个报道，让无数广大知青们明白，下乡不是没有出路的。
　　同时也帮上头解决了这个烦恼。
　　只是她没想到这位姓郑的知青比她知道的做的多的多。
　　她相信这个报道出去，知青们会有更多的想法。
　　这才是解决的根本，强硬的阻拦，只会出现不必要的流血。
　　叶晶瑜记好了之后随着公社社长前行，他们没在仓库里看到人，不过能听到拖拉机的轰鸣声。
　　他们绕过仓库就看到正在带着徒弟练拖拉机的王四。
　　之前戈薇会主任带着人过来，王四远远的看到，因为知道这个机关在这个时代的权力，他早前特意去附近转了转，把那里的人脸记住了，一眼就认出他和他后面的红小兵。
　　他直觉是冲着自己来的，毕竟枪打出头鸟。
　　更何况他不是钱，人人都喜欢。
　　所以他选择先下手为强，先给个下马威，挫一挫他们的锐气，再拖着他们，让一号徒弟能够去搬救兵。
　　只是他的心思不可对人言，拖拉机差点撞人了就是差点撞人了，这就是事实。
　　练习的场地必须换，尤其是省里记者要来生产队，差点撞了戈薇会的人还好，撞了省里的记者，他们还怎么上省报？
　　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个画面。

第174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47）: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叶晶瑜没见过王四，但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公社社长指给她看的时候她便是会心一笑。
　　公社社长招手，示意王四过来。
　　王四让张大竹停了拖拉机，一会儿跑了过来，“社长，记者同志。”
　　叶晶瑜听了这话倒是不惊讶，她来采访的事情势必已经传到这边了，不然她怎能会被公社社长守个正着。
　　他知道，她采访的郑知青又怎么会猜不到？
　　她笑着伸出手，“郑知青你好，我是叶晶瑜，久闻大名。”
　　王四伸手回握，“一个小知青而已，叶同志谬赞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叶晶瑜就提出想看看他开拖拉机的英姿。
　　不等王四回答，公社社长就先开口了，“郑知青，我可是和叶同志好生说了你在拖拉机大比上的表现，你可不要让叶同志失望。”
　　当然开拖拉机在其次，重要的是叶晶瑜这个意思是要把他开拖拉机的事情写进报纸，公社社长怕王四聪明归聪明，却是年轻，可能会看不透这一点。
　　王四知道他的好意，只是依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说：“看我开拖拉机有什么意思，叶同志是否愿意上拖拉机体验一下？”
　　叶晶瑜没多想就答应了，叶晶瑜作为省报记者其实也坐过拖拉机，拖拉机就是颠屁股，她觉得谁开都没区别，唯一有区别的话怕是在遇上意外之时人的反应力，这会儿肯定是不会有了。
　　所以她说出看王四开拖拉机那一刻其实已经后悔了，只是覆水难收，这话说出去了，她也收不回来了。
　　事实上，现在也的确是颠屁股，只是等拖拉机测试项目时，叶晶瑜就感觉出了区别，稳，很稳，相当的稳。
　　不是说屁股就不颠了，而是可以直观的感受到拖拉机被王四全权掌控，像是王四的玩具，任由他摆弄，他想要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叶晶瑜：果然是传说中的郑知青，开个拖拉机都与众不同。
　　她这么想也感觉出了些趣味，等王四停回原位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她还是知道此行目的，要求实地考察作坊。
　　另一边余胜强听到消息就往作坊赶，在他想来省报的记者肯定是为了这事儿，人一准儿在那。
　　没想到他赶到了，别说记者了，连公社社长都不在。
　　余胜强问何老爹，“记者呢？”
　　何老爹：“什，什么记者？记者来了吗？”
　　余胜强看他这反应慢半拍，还有这会回答就知道人还没过来。
　　他想出去找，又怕错过，最后还是等在了小作坊。
　　王四带着公社社长和叶晶瑜过来，余胜强喜出望外，可算把人盼来了，再不来他都要担心人过不来了。
　　王四和大队长打了声招呼，和叶晶瑜介绍了一下。
　　后面的事情他就交给余胜强了，他折返回去继续教学，挣工分。
　　叶晶瑜十分诧异，这个时候王四竟然要离开，要知道花篮在广交会上卖给外国商人他占首功，不怕被人抢了风头吗？
　　事实证明，不会，余胜强张口郑知青，闭口郑知青，什么都是郑知青，自己是半句都不带提的。
　　哦，不对，还是提了，提了还好他听了郑知青的话，不然生产队怎么会有今天。
　　叶晶瑜短短半小时是满脑子的郑知青这，郑知青那，而这还会持续下去。
　　等她回去都是郑知青郑知青。
　　她写好稿子上交，就和同事说这事。
　　同事：“生产队和知青矛盾多多，你这倒是头一回听，怎么就不是我去呢？”
　　听出里头的机锋，叶晶瑜心里叹了口气，还是生产队好啊，大队长和郑知青一个推崇，一个信任，难能可贵。
　　叶晶瑜的稿子没什么问题，不仅没问题，还很被看重，主编把她叫过去了解情况。
　　知道她没有半点夸大后，这篇篇幅过长的报道占据了省报头版，整整一面。
　　省纺织厂高中
　　高一（3）班
　　班里一共四十三张桌椅，空了二十多张，一半还多，就是来的也或趴在桌上或做自己的事情。
　　老师也不在意，对着课本念，念的人昏昏欲睡。
　　“铃铃铃……”下课铃声响起。
　　赵昌烁跳了起来，转头拍后桌的尚源，“醒醒醒醒，下课了。”
　　尚源打了个哈欠爬起来，还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赵昌烁：“你半夜做贼去了？”说着他伸手去撑尚源的眼皮，被被尚源不耐烦的一把拍开，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赵昌烁也不在意，勾住他肩膀，乐呵呵的说：“走，我妈今天刚给了我零花钱，我带你去吃烤红薯。”
　　两人出了教室，也没碰到多少人，倒不是他走的晚，而是他这个班人都算多的了。
　　因为闹得厉害，像他们班这样还有个念课本的老师都算好的了，有的班连老师都没有。
　　有的学生待家里了，也有像他们这样不知道在家里干什么的，把学校当作一个可以聚集地。
　　出了校门走过两条街，就有一家电影院，电影院卖花生瓜子，天气冷了就会有烤红薯，烤玉米，也不要粮票，就是贵。
　　赵昌烁拿了两毛钱换来来个不过巴掌大的红薯，一个塞到尚源手里，一个他自己嘴里呼呼叫着，撕开了红薯皮，那一口下去，甜滋滋的，软的入口即化。
　　他注意到尚源没动用手肘碰了碰他，“你不吃吗？”
　　尚源：“吃。”
　　晚上回去还不知道有没有着落。
　　他吃完又买了两个，一个塞给赵昌烁，一个他自己吃。
　　赵昌烁：哈哈，我可以吃两个。
　　尚源看着赵昌烁为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乐呵，他是理解不了的，明明他要是不给自己，他也能吃两个。
　　不过要不是赵昌烁这个个性，他和赵昌烁也成不了朋友。
　　尚源吃完拍拍手，“我先走了。”
　　说罢人就潇洒离去，留赵昌烁在原地怨念，“又不带上我！”
　　尚源听见了，什么都没说，就当自己没听见。
　　赵昌烁和自己不一样，以他的家世用不着以身犯险，每天乐呵呵的就好了。
　　尚源走到河边，沿着河一直走，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才到了这片僻静没人的地方。
　　他脱下衣服扎到河里，时不时探起头换气，不出十分钟他就抓着一条三斤多的大鱼上岸。
　　在河里不觉得，上了岸冷风一吹，尚源打了颤，虽然如此，不妨碍他胡乱擦擦把衣服套上。
　　再用叶子把鱼包一包，放在裤腰带前一扎，确定看不出什么来了，他才离开这里，再走半个钟头，进一条巷子，七拐八绕，绕到一条巷子口。
　　有个男人靠在那里，尚源塞了一分钱，进去了，进去后就能看到有人背着背篓，有人把破布摆在地上，上面摆着二两挂面，很快就有人过去问价。
　　这和尚源关系不大，他找到一个空地儿把鱼掏出来摆上。
　　鱼也是肉，何况还是三斤多的大鱼。
　　这会儿谁不缺油水啊，就怕有钱都买不着。
　　所以他这速度并不比挂面慢，他揣上钱和票就从另一个巷口走了。
　　走了很长一段路，确定没人跟着才把脸洗干净，衣服反过来。
　　等他到家天都已经黑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锅里也空空如也。
　　尚源不算意外，径直回了房间，翻出一本书看，这是外公留给他的，也不仅只有这一本书。
　　但他不敢带回来怕被那个女人发现。
　　他不怕她，但他担心她毁了外公留给自己的书。
　　尚源看的很认真，直到开门声响起，他才把书藏了起来，拿出课本装样子。
　　“叩叩叩……”
　　“小源，我留在锅里的包子你吃了吗？”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你爸还说想一家子去老莫吃一顿，可惜你没回来。”
　　尚源看着天花板，耳边是这再熟悉不过的伪善话语，他小的时候可没少上当，他心里默数着三二一，一一落下就听到。
　　“你别管他，是他自己回来晚了，不可能让全家等他一个人，惯的他。”
　　男声话音刚落就听到女声说：“你呀，小源是你儿子，不要这么冲。”
　　“不过也怪我，没有多交代他两遍，这样他肯定不会忘了。”
　　男声硬邦邦的，“是我儿子我才说他管他，倒是你，慈母多败儿。”
　　尚源露出一个讽刺的笑，这个女人算什么慈母，他有妈。
　　他拿出棉花堵住耳朵，看起来他们是不会进来了，他不如多看看书。
　　尚源依旧看到很晚，第二天去学校上课补觉。
　　赵昌烁想说什么，见他这样只能等着他睡醒了再说。
　　到了中午，尚源爬起来了。
　　赵昌烁一边勾着他肩膀去食堂吃午饭，一边说：“等会儿回去我给你看样好东西。”
　　尚源提不起兴趣，漫不经心的应着，脑子里都是昨天看的书。
　　赵昌烁习惯了他这个态度，他要是哪天热情了他就该伸手摸摸尚源额头，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赵昌烁端着饭盒找个地方坐下嘴里吐槽着：“食堂现在烧菜是越来越敷衍了，看着越来越像是给猪吃的。”
　　尚源知道原因，无非是现在学校乱，校长老师人人自危不敢管，食堂的人文化不多，学生对老师那招在他们这不管用。
　　“吃吧。”再难吃也没有浪费的道理，对尚源来说最可怕的还是饿肚子。
　　赵昌烁骂归骂，也没有浪费粮食。
　　两人吃完回了教室，赵昌烁迫不及待把报纸放到尚源桌上，“你看看，头版。”
　　这是尚源第一次看到王四。
　　他对上照片上的眼睛愣了一下，这才看起内容。
　　这一看他就知道赵昌烁为什么把它给他看了。

第175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48）: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那个女人面甜心苦，她已经忍了他很多年，知青下乡政策出来，她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他从家里赶出去，她不可能错过。
　　他的情况赵昌烁很清楚，所以他把这个给自己看，让他放心。
　　下乡，并没有传的那么可怕。
　　尚源没有说，只是默默读了好几遍，再看那张照片，他看到了更多东西。
　　他的目光描摹了一次又一次，描摹了八~九次他才把目光转向旁边那张呲着大牙的照片，再是底下那一张张看不清，却能明显感受到欢乐的面孔。
　　这一刻对下乡未知生活的恐惧被冲淡，同时他正视了自己自己的问题，看着云淡风轻不在意，却是一直在为他爸和那个女人，以及那个女人的孩子苦恼。
　　他离开这里，说他怯懦也好，害怕了也好，他感觉只有这样自己才可以彻底脱离出来。
　　才不辜负外公给他那么多书，让他好好看。
　　他看着报纸，他也要做个像郑知青那样的人。
　　“阿嚏――”王四打了个喷嚏，这不是第一个喷嚏了，他感觉自己不知道被多少人念叨了。
　　这省报肯定是出了。
　　余胜强对他这个言论百分之一百个不相信，怕他生病愣是把他拽去公社卫生院看病。
　　然后没有意外的被医生批评了一通。
　　余胜强：难道真是省报出了？
　　余胜强又拽着王四去找公社社长，看他有没有报纸。
　　公社社长听到秘书报告哭笑不得，“你告诉余胜强，省报到这边没那么快，到了会往他们生产队送一份。”
　　外面的余胜强听到了，操着大嗓门喊：“一份不够，十份八份的不嫌多。”
　　公社社长：“哪给你弄那么多份，要就自己去邮局买去。”
　　当报纸不花钱啊。
　　余胜强一拍脑袋，他就想着公社这边，忘了去邮局订报。
　　不怪他，之前生产队出现报纸还是扫盲的时候，那些还是回收站拉回来的，后来都拿来糊墙擦屁股了。
　　他哪记得什么邮局，在他看来邮局就是寄信，汇款，送东西的地方。
　　余胜强去了邮局，王四就回生产队了，没有和他一起走，自然也不知道这位大队长大手笔了一回，订了二百多份报纸。
　　从生产队队员到知青，人人有份。
　　有钱了，就是大方。
　　余胜强保证掏钱的时候心疼的不行的不是自己。
　　不过报纸是没那么快送到了，尤其是他订的有些晚。
　　余胜强回到生产队就看到了探头探脑的周二拐，以及一票生产队队员。
　　“你们这是干嘛？”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他们目光在他手上逡巡后扫到他身上，他兜里，怀里。
　　“报纸呢？”
　　他不是去拿报纸吗？
　　“快给我们看看。”周二拐这个和余胜强光屁股一起长大的更不得了，上手掏了被余胜强一把拍掉。
　　“没有，省城人的报纸哪那么快过来，就是省城的记者咱们都等了些天。”
　　这话有道理，但是大家不想接受，可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他们只能失望摇头叹气，还以为今天能看到他们上报纸，他们还想找一找自己的。
　　还有不知道谁说了，“报纸都带不回来，干啥回来。”
　　“好端端的出去，害我们白高兴一场。”
　　余胜强板着脸，“别以为我听不出声儿。”
　　“再说了，你们看得懂吗你们？”
　　很好，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创了。
　　因为他们都不识字，哪怕之前扫盲学了几个，现在去想也一个都不记得了。
　　人生头一回上报纸，上的还是省报，一辈子估计也就这一回了，这么光荣的事情，他们居然看不懂报纸。
　　众人越想越难受，有人已经开始念叨了，“这咋能看不懂呢，我还想念一念，告诉老祖宗这个好消息。”
　　“看不懂咋办啊，这要咋办，早知道扫盲的时候不搓麻绳，认真听一听了。”
　　有脑袋活一点的听到这话就想到一个主意，“为啥不能再办个扫盲班？”
　　余胜强很快就被全生产队的人追着办扫盲班了，也不用拿别的扫盲，就拿那张省报教他们。
　　余胜强：“你们也有今天。”
　　以前他按着他们去学，给他们生产队争个表现，一个个的给他丢脸，现在呢？连怎么扫盲都给他安排好了。
　　他把这事儿说给王四听，心里还有点解气，毕竟当初有多头大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最后实在没效果，他除了脑壳疼就是脑壳疼，就放弃了。
　　王四：“好事。”
　　王四想办个生产队小学。
　　有扫盲班在前，这个难度会再降两级。
　　余胜强不知道王四的想法，听他这么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国家搞扫盲肯定是有道理的，之前没搞好，现在重新捣鼓，还是生产队队员主动要搞，可不就是好事一桩么。
　　不等他多想就听到王四说：“大队长你不是订了很多份报纸么，这些报纸就是奖励，谁学的好，就把报纸给谁。”
　　就定个前五名好了，学完一半报道内容考个试，再学下半篇，又是五名，可重复分发。
　　这么光荣的事情肯定要裱起来，裱起来不算，还要时常拿出来念一念。
　　这不就是学习的动力了。
　　再搞个谁家得的报纸多，就算有两份，也会继续争。
　　这样把字认全了，下一步……
　　王四没继续说，他只说了前面，余胜强眼睛都亮了。
　　郑知青就是靠谱啊，一句话他怎么办好这个扫盲班都给想好了。
　　他原来还想把报纸当小学课本一样发下去，实在是太蠢了。
　　到时候大家学完报道肯定就不想学了，故意教一些，再教些别的？
　　你看他们闹不闹。
　　他可不想再头疼一次。
　　“这个主意好。”太好了。
　　王四没放在心上，继续说：“大队长，你看扫盲的老师用那些牛棚里的人怎么样？”
　　“扫盲都是下工之后，让他们来就是让他们多干活，还不用给工分，谁问起来都说的过去。”
　　“再说了，不是送过来改造么，他们教认字，有那么多人盯着呢，要是有不符合时代进步的思想我们可以第一时间上报。”
　　余胜强原来是想让知青来当这个扫盲老师的，毕竟全大队认字的都当干部当记分员了，他们又不是闲得慌给这些人当扫盲老师。
　　就是他们乐意，余胜强还怕他们给教坏了，大家肚子里多少墨水，彼此都清楚。
　　知青么，干活不行，但读书一准儿行。
　　不过用他们不给工分说不过去，又不是一天两天。
　　但像郑知青说的，用牛棚里那些人就可以不占工分，还能监督他们改造。
　　余胜强想了一下，觉得这个想法好，他直接决定了，现在就差报纸。
　　*
　　金恒麻木的坐在地上，浑身都是一股腌入味的粪水味，被下放后他每天都要干这样的活。
　　祖国穷困，他学的金融，在接到友人的邀请后，不顾妻子反对毅然决然回到祖国，在Q大担任教授，想要教授他所学知识，带领学生让祖国大地富强起来。
　　只是没成想第二年他便被下放到这来，别说带领学生助祖国富强，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虽然比起城里，生产队还算宁静，但他的心日夜煎熬着。
　　他不曾后悔过当初的决定，只是他的一身学问，就要这样浪费，他还要看着这个乱像，看着祖国被折腾的伤痕累累。
　　他唯一可以庆幸的是妻子因为生气，留在了国外。
　　虽然他和她的通信成了罪证之一，但那不是她的问题，他的身份背景注定了逃不过去。
　　刘百川背对着他，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最后一个回来的是宋傲云。
　　她会在下工后上山采一些草药，就是她的草药和针灸，才让刘百川和金恒现在看着落魄，身体却比在城里好。
　　她的帮助他们都认了，所以在山上找吃的，捡柴禾，挑水，都是他们干的。
　　他们彼此间谁都没正式说这件事，却是成了默契。
　　他们吃过饭，还没准备休息，刘百川发现有人过来了，朝宋傲云和金恒示意。
　　在生产队很安全，但在城里遭遇的一切，让他们不得不警惕。
　　他们快速扫了一眼牛棚里，他们知道自己平时都收拾干净了，但还是小心为上。
　　余胜强不知道他们的警惕，过来后随便一扫说道：“明天开始，晚上五点到六点半，你们要在晒谷场上扫盲课，教我们大队的队员认字。”
　　通知完他就离开了，留下沉默的三人。
　　金恒嘴巴微张，看向刘百川和宋傲云。
　　第二天，晒谷场，金恒特意洗了个澡过来，站在生产队所有队员面前，看着他们渴望的眼睛。
　　余胜强打断了他乱飘的思绪，“都坐一起干什么？三个老师，分三块教。”
　　他安排了一下，再一个个讲话，不是不想刚才一块儿的时候讲，他怕人太多，有的人听不见。
　　然后讲完往金恒他们手里塞一张报纸，还有一盏有罩子的油灯。
　　现在天还算亮堂，到六点半肯定全黑了。
　　等全部讲完他就随便插到一个里面，坐在下面听课。
　　上完余胜强就想去找王四念叨念叨，可惜门是关着的，他吃了个闭门羹。
　　“郑知青睡的也太早了。”
　　他回去就和媳妇念叨。
　　大队长媳妇：“……”
　　她翻过身，拒绝再听。
　　余胜强没发现，自顾自念叨，一直没得到回应才发现媳妇已经睡着了。
　　余胜强：“………”
　　一大清早的，王四开门就见着了余胜强，“大队长你怎么这么早过来？”
　　“你昨天睡的太早了。”两人同时开口，王四也不用他说了，知道为什么一大早的过来了。
　　余胜强：“牛棚里的那些人教的不错，我都听了，就是油灯不太行。”

第176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49）: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天亮着还好，暗了之后油灯点上，一点都不亮堂，坐后面都看不着字。
　　上完他就改了时间，只上到六点，等天热起来，到时候白天就长了，那时候可以多学一会儿。
　　王四：“大队长，我们可以申请通电，有了电灯这就不是问题。”
　　“通，通电？”余胜强震惊的说话都结巴了。
　　无它，通电太难得了，整个马坡公社还没有通电的生产队。
　　因为马坡公社穷啊，原来拖拉机都只有两台，怎么可能安排通电，整个公社也就公社那边有电，所以他从来没想过生产队通电的事情。
　　但王四这一点出来，他就开始畅想了，如果有电，家家户户装上电灯，再在大队部装上电话，这不就跟城里一样。
　　他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心头火热，那把火也越烧越旺。
　　他立刻召集大队干部开会。
　　大队干部没啥反对意见，那么多钱不可能把它们都折算到工分里发下去，但要怎么花，他们还真没想过。
　　不过，“钱够吗？”
　　货还没交，他们得到的也只是一部分的定金。
　　买报纸花就花了，但通电，装电灯电话，这……
　　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们实在怕钱不够。
　　“我先去跟公社申请。”真不够，他就求着公社社长让公社垫一垫，反正这电灯电话一定要有。
　　这事还没定下来，省报那边却有了新情况――他们那条头版头条被工人日报和全国人民日报转载了。
　　省报只面向A省，但工人日报和全国人民日报却是面向全国。
　　钢铁厂
　　郑立民在车间忙碌着，一忙到中午，铃响了才晓得饭点，拿着饭盒奔向食堂。
　　等打了饭坐下，饭还没扒拉一口，一个车间的厉志强坐到他对面，“老郑，你听到没有，广播里有个姓郑的知青，和你家老二名字一样，你说是不是你家老二？”
　　郑立民毫不犹豫道：“肯定不是我家老二，我家老二那德性，哪能上广播。”
　　上广播不是受到重大惩罚，就是非常优秀。
　　前者得是钢铁厂的人，老二下乡了，头一个不是，第二个就是非常优秀，老二？
　　在家里又争又抢，下了乡能好到哪去？
　　就是现在，他还威胁他们给他汇款寄票，郑立民是一点不信他能是什么优秀的人。
　　要是可以，他都想和他断绝关系。
　　厉志强见他这么笃定也就打消了念头，原来他是试探也是想着如果真是郑立民家的老二，那他家孩子以后下乡可以找对方照顾一下。
　　有些失望的厉志强失去了聊天的兴致，没有再说其他，郑立民也没放心上。
　　郑保国的厂子没有广播这件事，工人日报他也不爱看，更何况他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追人。
　　江萍现在没工作，都接触不到工人日报，她也不会买全国人民日报，之前家里相对宽裕的时候不买，现在就更别提了，她也就不知道王四上报纸的事情。
　　郑建设原来还能学一点进去，老师也会让他们多看看报纸，他偶尔会翻一翻，现在学习氛围全无，他别说学习和看报了，他都跟着人去闹事了。
　　唯一看了报纸的就是郑红，看着报纸上的照片她还不敢相信。
　　眼睛揉了又揉，虽然看着有点变化，但照片里的人无论怎么看都是二哥，更别提报纸上名字和二哥一模一样。
　　二哥怎么上报纸了？！
　　“你眼睛不舒服吗？”同桌碰了碰她问道。
　　“刚刚感觉有东西进去了，现在好像没了。”郑红找了个借口敷衍完同桌，认真看起报纸。
　　看到报纸里的郑知青干农活学的快，参加拖拉机比拼为生产队赢回来一台拖拉机，还得到农机站一台旧拖拉机和一台打稻机的奖励。
　　又是帮着生产队成立花篮小作坊，花篮不仅在县城深受欢迎，还得到了外国商人的喜爱，以二十三块一个的高价卖出了一万个，为国家多挣了几十万的外汇。
　　她看的都不确定了，哪怕知道上报纸，上全国人民日报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可是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真的是她的那个二哥做的吗？
　　她二哥的确是比大哥和三哥聪明一点，但是她还是觉得全家她才是最聪明的。
　　起码她很早就看清了这个家的本质，早早开始为自己筹谋，不像二哥，看着是知道自己不得宠，和大哥三哥争抢东西，实际上心里还是有点期待爸妈的疼爱。
　　郑红又看看照片，还是她二哥，她和他不亲，但也不可能认错。
　　他真的……
　　郑红看了一遍又一遍，被人催了才把报纸交出去，但心里还是想着回家看一眼，看一眼寄回来的信的地址。
　　如果地址也对上了，那就只能是二哥了。
　　郑红心不在焉的上完课，下了课婉拒别人的邀约，飞快跑回家。
　　往常这个时候她都不回来，借口在朋友家写作业，或者和谁谁约好了，因为她一回来就要干活。
　　郑红无视她妈的那些话，“妈，二哥寄过来的信还在吗？”
　　江萍：“你怎么突然提你二哥？”
　　那个白眼狼，她恨不得没生过，实在不想听到他。
　　郑红拉着江萍的手臂撒娇，“妈，那是我二哥，我还不能问问了？”
　　“妈，你让我看看信嘛，妈……”
　　江萍不明白，不过她对郑红这一套挺受用的，仿佛回到了她还在上班的时候。
　　她享受了一会儿，拍拍女儿的手，“行了行了，你二哥的信我都收起来了，在我屋里的第二个抽屉最底下，你去拿吧。”
　　丈夫看了心烦，她看了也难受，就放起来了，原来想着什么时候拿来给炉子引火，后边给忘了。
　　“你看了记得过来把衣服洗了。”
　　“知道了妈。”郑红嘴上应着，心里全是信的事情。
　　拉开抽屉，翻了一下就翻到信了，看到上面的地址，郑红握了握拳，真是二哥！
　　不管二哥怎么变得这么厉害的，她必须写信给二哥。
　　别人她都乐意讨好结交，这可是亲二哥，她花点力气和心思就能收获更大的回报。
　　不过二哥因为下乡的事情寒了心，和爸妈彻底闹翻，她这个能留在城里的妹妹恐怕也不受他待见，即使她是因为年龄还小。
　　这封信她得好好想想要怎么写。
　　郑红被江萍指挥着干活，也想不了什么，等到晚上，电灯也不让开，她只能等到第二天上学。
　　去了学校，她把昨晚上琢磨了很久的话给写下来。
　　“亲爱的二哥，见信如晤！二哥，你下乡后我真的很想你，还记得小时候，我被别人欺负，是你挡在我的前面……”
　　她写了一堆怀念小时候的话，拉近两人的关系，努力让她二哥相信，她真的是想他的。
　　他们之间有兄妹情。
　　再是，“我昨日看到你上了全国人民日报，才知道你是如此的厉害和伟大，迅速适应下乡生活，为生产队争得拖拉机和打稻机，又带领生产队成立小作坊做花篮，卖到县里，又上广交会将花篮卖给外国商人，二哥，我为有你这样的哥哥而骄傲。”
　　她想了想，又多添了许多夸赞的话，好话不嫌多，如果可以她想把她二哥夸晕了。
　　她表达了滔滔不绝的崇敬之情后，开始写家里，家里的情况，再带出她现在的家庭地位，她有多可怜，爸爸不管，妈妈给她派活，大哥无视，三哥只会幸灾乐祸。
　　又写了一遍她想二哥，如果他在会挡在她面前。
　　抖搂了一遍，又暗示她可以做内应，把家里的事情都告诉他，另外他上报纸的事情除了她，家里其他人都不知道。
　　王四收到这封信有点意外，不过看了内容就不意外了。
　　原主这个妹妹算不得什么坏人，只是很懂的趋利避害，也比一般人更加冷心冷肺。
　　她前面还怕打动不了他，抛出了自己的作用。
　　原主记忆里没有郑家人的后续，但他想郑红九成九过的不错，剩下那一点是留给意外。
　　不过就算有什么意外，她也会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吧。
　　王四把信收起来，没急着回信，而是写了一封信寄回家。
　　现在郑家人除了郑红，其他人都没看到，不代表以后也一样，所以他要提前做出防范。
　　信寄出去了，他就把这事抛之脑后，去大队部告诉余胜强这个好消息。
　　“什么？！”余胜强当场表演一个嗓子劈叉。
　　余胜强顾不得这个，咳嗽两声，按捺着嗓子的干痒，要求王四再说一遍。
　　王四很自然又重复了一遍，那是一个字都没差。
　　他继续说：“大队长，你不用这么激动，好歹上过一次省报了，有经验。”
　　余胜强差点被王四的话噎到，“那是全国人民日报，全国人民都会看到，省报只是在咱们省。”
　　这哪里是一回事，而且这算什么经验啊，他也才上过省报，他以为那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光荣的时刻，没想到，他上了全国人民日报。
　　要不是破四旧，他真想去祖坟上香，看看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不然咋这好事一桩接这一桩，一桩更比一桩大。
　　余胜强抓住王四的手，“这全都是因为你啊，因为你郑知青。”
　　他家祖坟要是冒青烟一定是老祖宗看不过眼他们没出息，于是把郑知青拉过来了。
　　王四：到也不必如此。
　　王四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以后，没过多久，公社社长来了，同时给他们带来了两个好消息。
　　一个是他们上了全国人民日报和工人日报，一个是通电申请通过了。
　　余胜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激动他们居然不仅上了全国人民日报，还上了工人日报，还是该激动他们生产队竟然真的要通电了。

第177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50）: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他内心茫然，眼睛却是冒出水光，流下泪水。
　　公社社长：“瞧你激动的。”
　　第六生产队最近已经够风光了，通电申请上面压着没批，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从中作梗。
　　但这报纸一出来，他就知道这事必定能成，所以特意等了一等，把两个好消息一起带过来。
　　另外，“你也做做准备。”
　　他的位置要挪动了，余胜强很大可能是调到公社。
　　说完他朝王四看了一眼。
　　余胜强是生产队的，作为大队长他升到公社理所当然，但王四是知青，他的前途他还真的不清楚。
　　或许是回城吧，不过回了城，再想做出成绩就难了。
　　但城里条件好，他可能也想回城。
　　公社社长脑子里转了一圈，却没有说出来，真到了那个时候也还是要看王四，他一个外人没法帮忙做决定。
　　他不知道，就他那一眼，联系上前面他对余胜强说的话，王四已经有了猜测。
　　余胜强要动了，还是要去公社，他一走生产队大队长的职位就空出来了，到时候肯定要重新票选。
　　这个事情对他影响不大，无论谁上去都不会动他，他还能过现在这样比较清闲的日子。
　　除非……
　　选上的人脑子进水了，真这样，估计很难会被选上，选上了他也能给搞下去。
　　此外，就是他，他的功劳比余胜强大，又上了全国人民日报，当属知青典型。
　　这样一来，肯定不会就让他这么继续当个普通知青，这让别的知青看了怎么办？
　　他那么大的功劳都只能一直待在乡下，其他人还能想着靠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来回城？
　　这只会给知青造成巨大打击，也让人更加害怕下乡当知青，这绝对不是上面想要看到的。
　　但他不能离开生产队，也没多想离开，他都做好计划了，不想半途而废，再说了，去哪对他来说差别不大，不如待在这里。
　　王四就向公社社长传达他想留在生产队的想法，希望他往上传一传。
　　公社社长当即便对王四又多了三分欣赏。
　　在他看来，留下来无疑是最好最正确的决定，但郑知青来自城里，只有亲眼见过城里和乡下，才知道其中差距究竟有多大，也让人更加想要选择回城。
　　郑知青这个决定，不仅体现了他的明智，还体现出了他的意志力和果决，拒绝诱惑，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决定。
　　不愧是下乡不到一年时间就能上全国人民日报和工人日报的郑知青。
　　公社社长欣赏之余，又觉得理所当然，倒是他选择回城，才令人意外。
　　他微微颔首，见状王四就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
　　而职位挪动没那么快，所以他们正忙着搞通电。
　　申请通过后，县里很快就把钱拨下来了，先拨给公社再拨给生产队，不是很多，但有这一笔，再加上生产队的钱，通电完全没问题。
　　生产队队员下工了也不嫌累，能帮忙帮忙，帮不上忙的就凑在远处看，叽里呱啦，有聊不完的话。
　　总之，这个场面怎么看怎么如火如荼。
　　冯邵丘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欣欣向荣的场景，把他这一路来的疲惫都给吹散了。
　　冯邵丘是最后一个回来的知青，他离开的时候大队长给他开的介绍信时间没那么长。
　　不过王四收到他的信件后找大队长帮忙补了一张，另外写了两张，章都盖好了，就剩下时间没有填，让冯邵丘自由发挥。
　　这不，他就一直待在B市，帮着家里一起安排，看着他们退出中心。
　　原来他是想让家里人跟着他到县里，但全家上下都反对。
　　虽然他们退下来了，但难保还有人不放心，窝在一起那不是被一网打尽么。
　　所以回来的还是只有冯邵丘一人。
　　这也足够他庆幸的了，B市太乱了，他在那边待着，只觉得触目惊心，每天都提心吊胆。
　　这也是为什么他看到生产队队员们的面孔会放松下来。
　　方蝶在家里写稿子，没什么灵感，索性放下笔出来走走，走着走着就到这边来了，正准备凑近人群里吃瓜，余光扫到了一个人影。
　　“冯知青？”她下意识叫了出来，冯邵丘听没听见不知道，附近的人听见了，叨叨着，“什么冯知青？”
　　“冯知青回来了？”
　　他们一个个扭头看去，看到冯邵丘，恍然大悟，下一秒，将他团团包围
　　“冯知青你回来了啊。”
　　“冯知青你老家怎么样？”
　　“冯知青，我们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他们一个接一个，话密的冯邵丘接不上来。
　　‘罪魁祸首’方蝶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头，她也没想到会搞成这样。
　　冯知青保重。
　　王四晚了一点知道冯邵丘回来的事情，上门找他说了一下花篮狂澜几十万，以及这件事上了全国人民日报和工人日报。
　　毕竟这件事冯邵丘起到的作用很关键，但是人家的功劳没有体现出来，上报纸都没他一份。
　　倒不是不给他上，是冯邵丘自己不在这，他只能帮他提了提。
　　报纸上只有一笔带过，没有照片，十分容易被忽视。
　　冯邵丘不介意，重来一次他依旧会选择留在家里，晚点回来。
　　而且他要是上了报纸就太惹眼了，他家的处境只会比现在更差。
　　冯邵丘转移话题道：“没想到生产队这么快就通电了。”
　　王四：“不仅是通电，还要装电话，现在已经在申请装机了，估摸下个月月底就能装上，到时候打电话就不用特意跑去城里了。”
　　就因为这个，余胜强呲牙咧嘴，是既高兴又心疼，谁叫这时候装部电话死贵死贵的，就是等个二三十年，那电话也不是家家户户都会装。
　　装了还有个月租费，余胜强知道这个差点不想装了，但话都放出去了，再者他们生产队不是还有和外国人的生意要做，不能总往县纺织厂跑，最后还是咬牙交钱了。
　　“对了，你知道现在生产队还开了扫盲班的吧？”
　　这冯邵丘还真不知道，他刚回来没多久，生产队的人又都在讨论通电的事情。
　　王四没有多说什么，冯邵丘倒是打算去看一看了。
　　等看到全生产队的人在晒谷场上课，那一双双认真的眼睛，给他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更让他震撼的是上课的人，全都是下放到生产队的，原来他们一个个都垂着头，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现在不说多好，但一看就有了精神头。
　　他想要问一问谁，但坐着的都是生产队队员，他们全都认真听课，他不好打扰。
　　他就这么捱到结束，不经意的问旁边的生产队队员，“他们怎么没待在牛棚里？”
　　“他们要改造，凭啥待在牛棚里休息？”
　　旁边的生产队队员接了一句，“大队长说了，让他们给我们上课，受我们监督，要是谁还有啥啥思想，就报给他，让他们挂上牌子绕着生产队走。”
　　有人纠正，“那叫挂牌游街。”
　　“这是生产队，没有街。”
　　“就是这么意思。”
　　“生产队就是生产队，街就是街。”这是个执拗的。
　　冯邵丘听不见他们吵什么了，他望着刘百川离开的背影，百感交集，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感觉，又有多少感慨，就是觉得这样很好。
　　回去后他也想到了王四的意思，有了扫盲班，生产队接下来应该要办小学，不可能只让大人识字。
　　小孩才是祖国的花朵，最应该上学的时候。
　　小学一旦办起来就是全天上课，生产队肯定不能让下放改造的人担任老师。
　　不是想不想，而是他们的身份注定要干最脏最累的活进行改造。
　　扫盲班是下工之后增加的活，这理由说的过去，当小学老师就不一样了。
　　而生产队学历高的都当干部了，所以小学老师只会从知青里面挑选。
　　别的他做不了，当个老师，教育小孩，他认为自己可以，也能发挥自己更大的价值。
　　办小学的钱在生产队一通折腾过后是没有了，但办小学的心王四有，所以他撺掇余胜强给弄起来。
　　开学可以等一等，先把老师选起来。
　　毕竟他后面就升上去了，他现在安排好了，后面的人直接接着，比啥也不懂开始安排强。
　　余胜强被说服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看不惯家里和生产队那些孩子没事到处疯跑。
　　大人都扫盲了，怎么能漏了小孩？
　　要是能教出来一个郑知青这么聪明的，他们生产队也是出了能人。
　　他也不用再担心郑知青走了，生产队的人又把日子过差了。
　　这么一想，小学刻不容缓，秉着早学成早造福生产队。
　　他开完会就通知下去了。
　　方蝶被方母催着过来报名了，没办法，写文章赚钱，但这个年代也不是有钱就行。
　　何况她都让家里人别往外说，这不说她不就是生产队出了名的懒姑娘，娇小姐。
　　方母还想她嫁人呢，之前干农活她舍不得，但当老师又光荣又轻松，挣的工分也不少。
　　别提方母，一家人都让方蝶来。
　　方蝶这一世是被爱泡着长大的，知道他们是为了她好，哪里能拒绝的了。
　　答应下来后一琢磨，她感觉当老师也不错，多挣点工分多分点粮，她还能把写文章的事情爆出来。
　　这样她花钱买点吃的，也不用那么躲躲藏藏。
　　方蝶报完名迎面撞上了同样过来报名的冯邵丘。
　　“冯知青。”她打了个招呼离开。
　　冯邵丘有一丝愣神，他以为生产队没人跟他们这些知青竞争，没想到还有一个方蝶。
　　他很快回神，进大队长办公室报名。

第178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51）: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郑红一直没收到王四的回信，也不灰心，她并不指望一封信就打动她的好二哥，二哥和家里关系多差她又不是不知道。
　　她早就开始准备第二封信，一直在观察家里情况，等着写到信里。
　　反正这事她本来就要做，只是现在多写一封信罢了。
　　当然她还不忘为自己卖惨，试图撬动二哥那颗铁石般的心肠，一丝丝对她来说都是好事。
　　她把第二封信寄出去了，就开始准备写第三封信，俨然一副长期作战的准备。
　　郑红的举动没人发觉，郑家还是原来那样发生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王四收到信，随便看了一下收起来了，上次最后没回信，这次他也不打算回。
　　不过郑红没提起他往家里寄信的事情，可能是信件丢失了。
　　这在这个年代挺正常的，他拿出纸笔又写了一封，还是讨钱的信。
　　不提让他们不要把自己和报纸联系起来，就说距离一千块还差的远呢。
　　这封信怎么都该写。
　　他把信寄出去，又在供销社买了点吃的和生活用品。
　　手里票省着用也用光了，这些还是他找冯邵丘换的。
　　冯邵丘回了一趟家肯定富裕，再说了票证都是有期限的，给他换点也免得它过期了。
　　王四丝毫不觉得自己无耻，自私自利的人是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的，有问题的都是别人。
　　他有时候还会谴责一下自己的良心，他还有很大进步的空间。
　　“系统，我会再接再厉的。”
　　系统：『……』
　　王四回到生产队，趁着现在队里浓厚的学习氛围，给五个徒弟安排了最后的考试。
　　这次考试将决定他们谁会成为拖拉机手。
　　王四今天通知明天考，把余胜强拉过来看了。
　　余胜强不要太乐意，虽然花篮挣钱是好事，生产队通电也是好事，但是这些在他眼里其实都及不上拖拉机。
　　乡下人种地才是根本。
　　不仅他来看了，只要没事儿的都来围观，还有那磨洋工的偷偷跑过来，被大队长一瞪，灰溜溜的跑回去了。
　　余胜强：“让你看笑话了。”
　　王四：“我也是生产队一员。”都是自家人，看什么笑话。
　　余胜强听了特别熨帖，嘴里不断说着：“对对，你是我们生产队的人，是我们第六生产队的人。”
　　这话比任何话都要好听。
　　大队长媳妇看的牙疼，索性别开眼，看五个人考试。
　　考试是一个一个来的，原来就已经完成两场考试，这是最后一场，就是一个一个的来，今天肯定也能考完。
　　这次考试顺序是按上回的考试成绩划分。
　　张大竹是第二个，第一场和第二场他都拿了个第二，这第三场他只要不掉尾巴，基本是稳了。
　　他心态还行，等前面的人下来，他就进入考试状态，进行考试。
　　等所有项目都完成开回来，下了拖拉机他就往王四那边看了。
　　得到王四平淡无波，看不出来好坏的眼神，他悻悻的收回了目光。
　　余胜强没看见，等所有人考完，问王四要到最后名单，直接公布了。
　　当然他也看了一眼成绩，咬的很紧，剩下两个当预备拖拉机手不成问题。
　　不对，应该是一个，郑知青就是不回城肯定也不能在生产队当个小小的拖拉机手了。
　　余胜强忽然愣住，这刚好多一个人，郑知青这是又早就想到这一天了吧？
　　哪怕已经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余胜强依旧忍不住再次感叹：郑知青料事如神。
　　走一步，往前看好几步。
　　他是怎么琢磨都没用，看不清看不明。
　　他呦，就借着他这股东风往上走一走，多的也不敢想了。
　　这场考试之后就是小学老师考试。
　　按理来说扫盲班的考试应该在前边儿，但这不是忙活通电么，学习的时间被压缩，学习进度慢了不少。
　　余胜强知道这一个个，学是知道学了，但脑子真不行，所以有借口少学点一个赛一个的积极。
　　这通上了电，呵呵，全都给他补回来。
　　冯邵丘一众考完试，余胜强的任命就下来了，公社副社长，直接大跳级。
　　余胜强人是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他以为顶多在公社当个干事，公社干事没有生产队大队长权利大，但怎么也是在公社工作，不是再是拿工分，而是领工资的人。
　　万万没想到他当公社副社长了，那可是公社副社长！
　　他和郑知青之前忙活那么多不就是因为有公社副社长掺和了一手，费尽千辛万苦才把拖拉机带回生产队。
　　他就这么当上公社副社长了？
　　余胜强脚宛若踩在棉花上，怎么感觉怎么不真实，等没人了拉着自己媳妇问：“我真的要当公社的副社长了？”
　　大队长媳妇：“我要当公社副社长夫人了？”
　　别问，问就是她现在也比余胜强好不了多少。
　　作为大队长媳妇她已经够满足了，结果这把年纪了她还能当官太太。
　　她都不晓得自己这辈子有官太太的命。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死男人为什么老念叨郑知青了，她现在也想念叨郑知青。
　　她比谁都清楚自家男人就是当大队长就到头了，她能当上官太太全托了郑知青的福。
　　两夫妻呆呆坐在那里，晕乎了一会儿还是大队长媳妇先说：“我们把家里老母鸡杀了炖了给郑知青送去怎么样？”
　　老母鸡再能下金蛋，也不能给她下个官太太出来。
　　余胜强下意识说：“炖鸡不够，咱家还有没有腊肉？炒炒送过去。”
　　“有，不过现炒的腊肉好吃，一只鸡够郑知青吃一天的了。”大队长媳妇这么说就是一点都不打算给自家留。
　　“我们明天再送腊肉，后天送些炒鸡蛋炖蛋。”
　　余胜强听着都忍不住咽口水了，不过还是说：“按你说的来。”
　　大队长媳妇：“成，你放心，我会把看家本领拿出来的。”一定不省着料。
　　她这一炖鸡，可是苦了周边的人，香啊，太香了。
　　这香味飘远了就淡了，但那肉香有多勾人就甭提了，就有人被勾过来在外面闻。
　　余胜强家里有人出来他们也不避讳，都一个生产队的人，这有啥。
　　再说了这可是炖鸡，谁家没事炖鸡啊，就是那要生的孕妇都只能吃到鸡蛋。
　　当了公社副社长就是好啊，大队长都舍得炖鸡吃了。
　　等余胜强把炖鸡送去王四那，没人嘀咕了，只是琢磨起小学的事情。
　　之前没多想，傻乐呵的看着，但是如果谁能学的跟郑知青一样，把他们顶上去，也给他们个官当当，那就太美了。
　　他们一点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大队长和王四还没关系呢，大队长去当公社副社长了，他们自己孩子有出息给他们封个官儿有啥问题？
　　他们不比大队长名正言顺？
　　在王四不知道的时候这学习热潮又滚一滚。
　　他现在面前只有滚烫的炖鸡，一出了锅就捂着送过来了。
　　里面放了十几朵香菇，那汤舀上来，一尝，大写的鲜美。
　　他连喝了好几口，舌头舒服了，胃里因为暖烘烘的。
　　撕下一个大鸡腿，鸡炖的比较久，有些软烂，但依然保持着农家老母鸡的优势，那结实的肉一口下去就知道平时没少走。
　　王四吃了鸡腿，又吃了半只鸡，剩下的第二天吃，早上还特意煮了鸡汤面。
　　没想到余胜强又过来送了，人家还怕他拒绝，放下就走了。
　　系统默念，这都是假象，崩人设，发现宿主自私自利的时候他肯定就不会这么对宿主了。
　　它默念无数遍，王四是没听到了，中午两个荤菜他又炒了个素的。
　　吃完没多久余胜强又过来了，小学的考试是结束了，但是试卷没人批改。
　　下放的人是有学问，但他们改也不合适，就找到王四了。
　　王四：“你哪弄的试卷？”那边不能改吗？
　　他的言下之意余胜强听懂了，只是这还真不行，试卷是县里高中弄过来的，但是那边能给试卷已经很不错了，人人自危的情况下哪里敢帮忙改试卷。
　　“郑知青，你能者多劳，我给你算工分，就今天，二十个工分。”
　　余胜强很想给更多，但是无奈，他能给的就这么多了。
　　这也是他最后一天当大队长，明天他就要去公社。
　　这也是他为什么想要找王四改出来的根本原因。
　　王四接了，二十个工分不少了，他不算开拖拉机出去挣外快，在生产队最忙的时候也只是满工分。
　　这场考试除了王四，所有知青都盯着，薛庆知道是王四批改，脸都青了，青了一阵又变白。
　　他，他不会知道举报信的事情是他干的吧？
　　不会的，不会的，他和郑知青不愉快只在刚下乡那一阵，后面他都藏的好好的，也没机会下手，他不可能会想到他。
　　举报信又不在他手里，就是在他手里，那封信也是自己用左手写出来了，他不可能怀疑自己。
　　他不怀疑就没理由故意给自己打低分。
　　他还是有希望当生产队的小学老师。
　　“薛知青，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曾宁铃关心道。
　　姚美云双臂抱胸，直接刺了过去，“刚才还好好的，他能生什么病，怕不是知道改试卷的是郑知青吓的。”
　　“整个知青点，除了我以外就他得罪过郑知青。”
　　姚美云觉得自己之前那样已经把人得罪死了，破罐子破摔，不指望这次能进小学当老师了。
　　不过她不行，别人凭什么好过？
　　薛庆当初挑拨她和郑知青的事情她可还记得，要不是他，她和郑知青的关系也不一定差成这样。
　　她恶劣一笑，“郑知青那么聪明，这事应该不会不记得，你们说，是吧？”
　　她欣赏着薛庆的表情。

第179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52）: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曾宁铃想让姚美云少说两句，薛知青脸色都那么难看了，她别把人气出个好歹来。
　　薛庆站起来，大声说：“那是我关心郑知青，你不要曲解事实。”
　　姚美云点点头，“那就要看郑知青信不信了。”
　　“薛知青，祝你好运。”希望你跟我一样，进不去小学。
　　薛庆无比坚定的说：“我相信郑知青有一双明察秋毫的眼睛。”
　　姚美云还想再说什么，曾宁铃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才叫她偃旗息鼓。
　　她也没说别的，就问：薛知青打你的时候你打不打的过？
　　姚美云：我放过他了，就看郑知青会不会放过他？哼。
　　王四不知道这一出官司，改试卷对他来说毫无难度，别说有标准答案，就是没有他改卷也是嗖嗖的。
　　至于姚美云说的那种得罪他的，他就直接出局也是没有的，不过他人设不是在这么，当然是严格批改。
　　数学，步骤不到位的扣分，语文就更容易了，阅读理解都是挂钩给分，但是你要说不是，那也是相当容易的。
　　所以姚美云和薛庆两人的分数，咳咳，有些惨不忍睹了。
　　王四移开目光，将试卷交给余胜强，剩下的可就不管他的事了。
　　余胜强看了卷子，他不用看懂题目，看分数就行了。
　　王四顺手将分数登记了一下，还标了总分。
　　余胜强是看到最后才看到那张登记的纸，“这个郑知青，做事太讲究了。”
　　放前面他都不用一张张看了。
　　他看着单科排名，想直接取第一名的，但也有两门总分比较高的。
　　他琢磨了一下拿着试卷去找大队干部，把人叫齐了，把自己的想法说说。
　　单科最高分要，总分最高的也要，要三个老师，大人难教他们已经看到了，小孩子就爱玩儿肯定也好不到哪去，加一个老师能轻松点，要是哪个老师生病也能代课。
　　大家没反对就同意了。
　　“大队长，你就要做公社的副社长了，这考虑问题越来越全面了。”
　　余胜强：“别拍马屁，我要是全面就不会现在想到了。”
　　他就是舍不得人才，也想尽善尽美。
　　“这些你们留着，要是后面小学办的好了，需要老师就可以从里面挑。”
　　大队会计：“你放心，这事儿就交给我们了。”
　　余胜强怅然若失，他以为自己要当一辈子大队长，从来没想着离开。
　　他回去跟媳妇念叨，媳妇都不乐意听，听听，这叫人话吗？谁往上升了不高兴啊，他刚接到任命都高兴傻了，现在来这马后炮说些酸邹邹的话，太矫情了。
　　“你要矫情一边儿矫情去，我不矫情，我当公社副社长夫人我高兴着呢。”
　　“再说了，你这副社长就在我们公社，要是去公社那边住，回来方便，不回来住，自行车上下班，有啥好矫情的？”
　　余胜强：“……”
　　被你这么说的我也觉得自己矫情了。
　　他那些伤感烟消云散，第二天拿上饭盒，带上纸笔就去公社了。
　　与此同时，大队公布了小学老师名单。
　　冯邵丘和方蝶赫然在列，还有一个林芬雅，她就是总分比较高的那个。
　　一个生产队的人，两个知青，全都是新来的知青。
　　老知青有些失落，但也清楚，他们来的久了，知识早就丢下了，这段时间捡一捡，抱个佛脚，肯定是比不上刚毕业下乡的知青。
　　至于方蝶，生产队办的小学，在他们看来总要照顾一下他们自己人，而且他们不也只要了一个，大头还在知青这。
　　还是他们自己不争气啊，没有比过其他人。
　　老知青还好，新知青这边李富强、曾宁铃接受良好，姚美云心里有准备了。
　　最不平的还是薛庆，方蝶？生产队就是要用自己人，冯邵丘和林芬雅，这两个都和王四关系好，冯邵丘还是王四的邻居。
　　这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薛庆想闹，但他闹起来不讨好，肯定会被针对，到时候真闹大了，重新考一场好处也是给别人。
　　他怎么可能乐意给别人做嫁衣裳。
　　但不闹，这事让他认了也不行。
　　薛庆吃饭的时候就暗戳戳的说：“林知青恭喜恭喜，恭喜你当上小学老师，没想到你学习这么好。”
　　林芬雅：“谢谢。”多了一个字也没说。
　　这就让薛庆不好继续下去了，饭桌上也安安静静的，只有吃饭的声音。
　　一个个的，都就这么认了？
　　他还偷偷往姚美云那里扫了一眼，姚美云吃的嘎嘎香。
　　薛庆心沉了沉，很快又放心了，他们不想折腾他不信那些老知青也一样，那些生产队的人也不好奇。
　　没两天生产队里就讨论起了冯邵丘等人的成绩。
　　知青们想知道一个分数，生产队的人想知道教导自家孩子的老师能考多少分，可不是啥人都能教他们孩子的。
　　核心都是一个核心，这股风吹起来，是吹不到王四这了。
　　不过他能听到，而这一出也很显然是知青点那边搞出来的，生产队这边文化人有数，真重新考也考不过知青。
　　知青这边就不一样了，再考一次他们抢名额的几率会大很多。
　　王四觉得最有可能搞这个事的非薛庆莫属，他没搞成什么事，但王四一直没忘了他，只是没有理由将人收拾了。
　　不知道冯邵丘能不能搞到那封举报信。
　　冯邵丘一回来，王四就把这事交给他了，蹭男主顺风车他是很认真的。
　　冯邵丘这边也是一口答应，他出去一趟体会太深刻了，也不想身边藏着这样的人，这次是举报郑知青，下次是不是要举报他？
　　冯邵丘身上藏了多少不能说的事情他自己太清楚了，他也不想因为自己连累到家人。
　　也就是这事儿已经过去一阵子了，不然冯邵丘回来听说了，不用王四说他都想把举报信搞到手看一看，把混在他们这群人里的小人给剔除出去。
　　也因为已经过了一阵子，这会儿去弄举报信更容易。
　　举报信么，用完了就结束了。
　　不过想悄咪咪的搞出来，还是要费点劲。
　　冯邵丘后边又忙着考试去了，没时间去县里，现在是介绍信开了，但是是周日去看看，没想到落到口袋里的小学老师岗位生出了变故。
　　和王四一样，冯邵丘也猜这次的事情和写举报信的是同一个人，只是他没怀疑到薛庆身上。
　　薛庆存在感在他这比较低，后来他搬出知青点，又回了一趟家，对他了解可谓少之又少。
　　哪里能怀疑到他身上。
　　*
　　大家不是想知道分数么，生产队这边直接把登记表挂出来，生产队的人看了之后，又看了没写过的试卷，选择退回来看成绩。
　　那试卷啥玩儿意，看懂几个字了，凑在一起完全不懂。
　　还是看分数好，他们看得懂，知道大小。
　　知青们看了分数，拿着试卷和答案估了一下，感觉也没什么问题，老实了。
　　主要也是和冯邵丘他们分数差的太大，不老实不行。
　　薛庆也在那算，他是觉得自己分数不可能只有那么一点，但是哪怕不只有那么一点，他尽可能算上了，不记得的也算对了，加起来也没超过冯邵丘三人。
　　他顿时感觉自己就是一只猴，上窜下跳，给人演把戏了。
　　他暗暗咬牙，磨了磨还是选择了隐忍，分数低了没事，有郑知青故意低分，这小学老师的事情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要改变的是下一次，到时候按第一次的成绩补上，他再让人重新考。
　　他现在准备起来，下次可能能考的更好，成为小学老师。
　　这事转眼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要说有啥影响，就是生产队对孩子们经常说：“好好学习，以后要考的比那些知青好，这样你也能在学校当老师，不用下地干活了。”
　　“好好学啊，别考试题目都看不懂。”
　　王四有种还没上学，这些娃要被搞得厌学的既视感。
　　他吃着冯邵丘送过来的奶糖欣赏着。
　　冯邵丘从县里回来，对王四使了个眼色，王四心领神会，跟着他去了他家。
　　冯邵丘进堂屋后先去拿了东西，才把举报信掏出来，“我不好回多回知青点，只拿到了几个人的笔迹。”
　　“可以先对对。”
　　“要是对不上，还得麻烦你去大队拿试卷。”
　　这样比他去知青点更方便，也不容易打草惊蛇。
　　王四：“先看举报信。”
　　举报信的内容很简单，围绕着王四偷偷转移花篮展开，但一点不掩饰恶意，把王四写的贪婪无比。
　　王四看了一遍把信给了冯邵丘，冯邵丘看到内容皱起眉头，郑知青这么高尚，这么无私，这么伟大的人居然被人污蔑成这样的贪婪小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怎么能有这样颠倒黑白的？！
　　冯邵丘重重拍桌。
　　系统看着他替宿主生气，“嗞嗞”声都变响亮了几分。
　　这个男主能不能睁大眼睛，看清楚宿主的本质？
　　你晓不晓得你俩是对照组？
　　系统感觉自己有眼睛现在就是眼前一黑。
　　它安慰自己，宿主说了，后面曝光，会从云端跌落，现在飘的越高以后跌的越惨。
　　『宿主，你多写几封信。』
　　王四：我倒是很乐意，恐怕郑家不太想要。
　　系统会吵到自己，郑家生不生气的，与自己无关。
　　所以还是让郑家那边生气吧。
　　（郑家人：你礼貌吗？）
　　王四脑子里回了系统后，看着冯邵丘对笔迹。
　　他没直接说是薛庆，他是认出来了，哪怕薛庆故意换了只手写，但有些习惯就是换了一只手写也改变不了。
　　一般人看不出来，王四那颗能改变整个时代的大脑却是能很轻松的把它分列出来了。

第180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53）: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冯邵丘在那研究了半晌得出一个结论，“这些都不是。”
　　王四看了，的确不是，里面没有薛庆的。
　　薛庆是条毒蛇，自己做了亏心事，肯定会更加谨慎，冯邵丘没拿到他的笔迹王四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这就要他往大队跑一趟了，拿回来之后首先要排除姚美云等人，他们都当销售回城去了，不清楚这件事。
　　更何况，他们乘着这股风在城里待了一段时间，还想着下一次，不可能这时候搞事情。
　　毕竟没了王四，这个小作坊能不能搞下去都不知道。
　　再排掉已经对过的，剩下的……
　　王四和冯邵丘一起对。
　　王四看似认真对，实则在消磨时间，他也没这么呆呆的发傻，而是想着怎么处理薛庆。
　　薛庆举报的事情放出来无疑是犯了众怒，但说犯法他又不犯法，下放农场都不行。
　　但就此放过更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费什么劲？
　　那就要……
　　王四放下手里的那张试卷，换了一张，下一张就是薛庆的。
　　王四看着冯邵丘将其拿走，过了一会儿，“郑知青，你看看这张试卷。”
　　王四接了过来，比对举报信，良久才说：“虽然举报信故意换了手写，但这个郑的习惯是一样的，有的人会勾，有的人会写的像耳朵，还有这个污字……”
　　“这些不是特例，但放在一起……”他没继续下去，冯邵丘已然明白，只是他没想到王四比他发现的还要多。
　　但想想他下乡后做的那些事情，冯邵丘倒是没有过多纠结。
　　“我没想到这个人会是薛知青。”
　　想到这样的人曾经和自己睡一个屋子，冯邵丘就后背发凉。
　　他知道举报的人离自己很近，但没想到这么近。
　　是了，没听生产队里有人说过之前有什么举报的事情，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们这一批新知青。
　　这么一看还得是薛知青可能性最大，毕竟原来可能性最大的姚知青不在。
　　李知青、林知青和曾知青，他们的可能性很低。
　　李知青老实憨厚，谁找他帮忙都乐意搭把手，姚知青他都没落下，他没有理由针对郑知青。
　　其次是林知青，林知青虽然很少开口，但有些东西是遮掩不了的。
　　她反而更怕戈薇会的人。
　　曾知青也不可能，她不喜欢惹事，平日里还会拦一拦姚知青。
　　这么一来就剩下薛知青，也不爱说话，但他不是和林知青一样低调，他只是单纯不怎么说，平时也不怎么注意到，但仔细想想他的气质偏阴沉，什么事情都往心里藏。
　　冯邵丘缓缓吐出一口气，“现在怎么办？”
　　他这么问也是知道凭借这个‘真相’拿不下薛庆，但就这么放过，谁知道下次他做什么。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让他换个生产队。”
　　王四这话一出，冯邵丘感觉不失为一个办法，不过，“他肯定不乐意。”
　　现在谁不知道他们生产队好，还通上电了，比不上城里，但已经远胜于其他生产队，而且有个小学在，他有机会当老师，薛知青疯了才会答应。
　　王四微笑，“这事怎么会由得他乐不乐意。”
　　系统：看看宿主这个反派样，男主你快清醒一点！
　　冯邵丘：看看，都把郑知青气成什么样了，这个薛知青，真该死啊。
　　换生产队太便宜他了，要换就换个能让他少生些心思的。
　　冯邵丘让王四等两天再处理薛庆，第二天下午，他给王四一个生产队名单，“第二生产队大队长非常严格，第七生产队大部分知青和本地人结婚了，第八生产队有一半在山上。”
　　冯邵丘没有多说，但王四很清楚他说的是什么，他那场拖拉机比拼不是白参加的，附近生产队什么情况他比原主都清楚。
　　第二生产队的严格其实是把知青当牲口使，应该说乡下都这样，只是其他大队会对知青宽容一点。
　　第七生产队则是比较混乱，有生产队的人设计知青的，也有知青设计生产队的人。
　　第八生产队有一半在山上，是因为他们原来是山民，后来国家普查移居下来，因为田地少粮食不多，但山上野味多，他们吃肉的机会更多。
　　可他们的生活习惯只会比第六生产队的差异更大，薛庆过去了想搞出什么事情可得适应一段时间了。
　　不过王四还是不打算把人送到那里去，需要适应不是要一直适应。
　　“我觉得隔壁公社更合适。”
　　王四把隔壁公社河间大队模仿生产队花篮，有过竞争的事情说了。
　　对方竞争落败，他一直也没做什么，但这事不是不存在。
　　他们这么做了总有被报复的准备吧？
　　正好他之前也让王二牛打听过了，河间大队里面勾心斗角的事情很多，之前花篮没继续模仿下去就是因为斗成乌鸡眼了。
　　这可不就是薛庆的好去处，就不知道他毒到那边，还是他被打的鼻青脸肿。
　　冯邵丘听了王四对隔壁公社那个河间大队的介绍，也觉得合适。
　　他之前说的那么含蓄是怕王四不同意，没想到他……
　　这样才好，君子坦荡荡，但也不能让人肆意羞辱欺负。
　　还好系统不清楚冯邵丘此时的想法，不然得怒吼：你的滤镜到底有多厚啊，葡萄酒瓶底吗？这都能说好！
　　生产队挑好了，但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办的，尤其是要换到隔壁公社。
　　这肯定不能和隔壁公社的商量，那九成九玩完。
　　王四跑了一趟知青办。
　　他的到来受到知青办所有人的欢迎，毕竟他是全国知青典型，说明他们知青办办事成功。
　　哪怕不是他们给他办的下乡，但天下知青办是一家嘛。
　　知青办主任夸道：“郑知青，你们那个生产队的花篮是真不错，不过能打动外国商人，也不是件容易事儿，还是你有本事啊。”
　　王四：“主任你过奖了，花篮不是我做的。”
　　知青办主任知道花篮不是他做的，但报纸上都写了，花篮款式是他画的，作坊是他促成的，也是他没有只是着眼于整个县，而是把花篮通过县纺织厂送到广交会上。
　　这也就花篮不是他做的了，但花篮谁不会做？之前供销社不还有一模一样的花篮，比他们生产队的更便宜，很多人都改买更便宜的花篮了。
　　谁不觉得生产队那个小作坊要黄了，结果又来个红色花篮，又是卖给外国商人的花篮。
　　“谦虚，你太谦虚了。”这事儿缺了他就不行。
　　知青办主任猛夸，王四满脸笑容，只是有一瞬间的愁苦。
　　“怎么了？”知青办主任脱口而出，接着说：“看你这愁容。”
　　他就说，无事不登三宝殿，郑知青上门必定有原因。
　　他也不恼，没事串门才稀奇，他们又不是什么亲戚。
　　他不仅不恼，还得帮着参谋解决，作为知青典型，他可不能让人受了委屈去。
　　王四推说没事，但还是在知青办主任的追问下道了出来，“不知道主任你知不知道戈薇会主任来过我们生产队？”
　　他假装没看到知青办主任脸僵硬了一下继续说：“戈薇会主任接到一封举报信，举报我贪了花篮自己卖钱，我可冤枉了，那些花篮不是别的花篮，就是那批送给县纺织厂的花篮。”
　　“因为不确定能不能被外国商人看中，这事只有大队长知道，没想到……”
　　王四摇头叹气，“幸亏戈薇会主任带着人来的时候广交会那边有了好消息，还我一个清白。”
　　知青办主任脸部缓和，随即变得愤慨，“谁乱写的举报信，不先大队里解决还送到戈薇会去了。”
　　要是害的郑知青蒙冤受屈，他们这个典型还怎么立？
　　要是郑知青有个好歹，谁能把花篮卖出二十三块钱一个？
　　那损失的还不是国家。
　　“这事我一定会帮你调查清楚，绝不姑息。”
　　王四：“这人我们已经找出来了，但……”
　　知青办主任又不是傻子，只是他原以为王四刚才那一套是想他帮着调查，没想到是帮着处理人。
　　也是，举报的事情不好处理，下放农场改造都不成。
　　王四见他明白了，接着往下说：“我是这么想的，他敢举报，难保不会对花篮做什么，让我们生产队无法对外国商人进行交付。”
　　“到时候我们不赚钱，反而要赔钱，我们生产队最近又是通电又是搞学校，已经没钱了，到时候真的要赔，这笔钱只能由国家来进行赔偿，这是我们不想看到的，我们很清楚国家外汇非常紧张。”
　　“我们生产队商量了一下，你看你们能不能把人换个地方？”
　　王四铺垫了一大堆，终于说出了来意。
　　知青办主任都反驳不了，虽然感觉没人这么傻会做这样的事情，这查出来和举报信的事情性质可不一样，但要不是广交会那边的消息及时，不也差点坏了这场交易？
　　话说回来，知青办主任站王四这边的，他也没想反驳。
　　加上郑知青这找上他，让他把人换个地方，说明对方是知青。
　　这事儿容易办。
　　“你想把人换到哪？”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嘴。
　　反正都要换了，他愿意做个顺水人情。
　　王四：“人肯定是送的越远越好，但我也知道你们的难处，不如……”
　　他停顿了一下，“你看我们旁边的公社，河间大队怎么样？”
　　“已经隔了一个公社，他也没那么容易回来捣乱。”
　　知青办主任没有多想，他知道供销社有仿冒的花篮，但具体怎么回事不清楚。
　　顶多觉得可能是马坡公社隔壁公社，那边挨的近一点，那边生产队什么情况王四或许了解，那个河间大队估计不太好，把人送过去受罪呢。
　　知青办主任沉吟片刻答应下来。

第181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54）: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薛庆被找上的时候先是懵了一下，随即他就想到了一个人。
　　是他，肯定是他知道了，他在报复他。
　　他以为姓郑的就算知道了也奈何不了他，只能在试卷上动手脚多扣他分，没想到他直接把自己踢出生产队。
　　姓郑的出手可真狠啊！
　　等他去了河间大队，他就知道王四比他想的还要狠。
　　他半路知青和原来的知青处不到一起就算了，还是和河间大队有过竞争的第六生产队的人，河间大队一力主张搞花篮的大队长把怨气都撒在了他身上。
　　薛庆过的怎么水深火热，王四都不清楚，现在跑来跑去的不方便，他也做了他所有能做的，薛庆离开那一刻他就把人抛之脑后了。
　　他忙着呢，他得了省级“先进工作者”奖章，要去省里参加领奖。
　　这次公社社长没来，年底了，比较忙，所以是公社社长秘书过来报喜。
　　余胜强跟着来了，他强烈要求的，这么重要的时刻他不能不来。
　　等公社社长秘书一说完他就呱唧呱唧鼓掌，无比的热烈。
　　“之前社长给你申请的时候觉得悬了，那省城多大地方啊，表现突出的更多，没想到之前那篇报道上了全国人民日报和工人日报，你就这样成了知青典型。”
　　这事儿也从五六成的机会变成了板上钉钉。
　　余胜强知道的时候是切实感受了一下什么叫天时地利人和。
　　这要是差一点，就不一定能上了。
　　王四久久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会对得起这份荣誉。”
　　余胜强：“你已经对得起了。”
　　这话他没往心里去，郑知青做的怎么样，没人比他更清楚，生产队有今天，他有今天，都是因为郑知青。
　　他更稀罕的是郑知青激动的样子，和一般人不一样，原来算无遗策的郑知青也会激动。
　　他多瞅两眼。
　　王四：“……”
　　领奖要演讲，准备演讲稿对王四来说不是什么难题，但他也没有轻视。
　　这时候讲话还是要注意一点，要政治正确，不能落人话柄。
　　王四把奖领回来谁都要上门串一串，看看先进工作者的奖状奖章。
　　来了一遍不算，还会来第二遍。
　　王四直接拿去大队部了，往那一放他那屋子算是清净了。
　　等分粮这热度就迅速被转移了，大队会计把奖状奖章交还给他。
　　王四又推了回去，“放在大队部，大家都看看，多努努力，以后和我一样拿奖状奖章。”
　　大队会计：“……”
　　“这恐怕很难。”大队里的人啥德性，他不晓得吗？
　　特别坏的，混的没有，但别说这省里的先进工作者了，县里都不成。
　　就是他们大队都还没拿过先进大队，不对，今年拿到了，还是因为郑知青。
　　他都有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了。
　　只是别人是得道，他们大队是跟着郑知青得荣誉，被表扬，日子越过越好。
　　他现在算是知道老余为啥张口闭口郑知青了，他原来也觉得生产队有今天大半是因为郑知青，但老余支持他，他们支持他，他们也有功劳不是，咋啥都往郑知青身上推？
　　但老余一走，他挨着郑知青了，就能感觉到了，他们的确只有支持的份。
　　他们不支持除了过的更差没有任何好处。
　　要是郑知青能当生产队的大队长就好了，大队说不定人人都能过上城里人的生活，那得多美啊。
　　大队会计都陶醉了，被王四一句话扯了回来，“那就放小学，从娃娃抓起。”
　　大队会计冷静了一下，琢磨王四的话，这一琢磨眼睛亮了，“这个可以有。”
　　“还是郑知青你脑袋活，我让上学的孩子们都向你看齐。”
　　其实不用他说，现在生产队里都这样。
　　不过有奖状奖章，就让那些娃好好看看。
　　大队会计很自觉把奖状奖章收好，另外琢磨让王四当大队长的事情。
　　这事儿没有先例，也没听说过哪个知青当生产队大队长的，但是那也不代表不成，之前是没人有这个能力，得到生产队所有人的信服。
　　郑知青不一样，他能力有目共睹，再说了老余不是说他不想回城么，不回城也不能让他待在生产队当个小小的拖拉机手吧？
　　当大队长不是正合适？
　　这么着，他们生产队就成为全国第一个由知青带队的生产队。
　　大队会计越想越激动，他感觉很成啊。
　　他之前不是没想过自己当大队长，但自己当的好处和郑知青当的好处哪个大，他脚趾头想想都知道。
　　当然这也归功于余胜强，他没少在会议上讲王四如果回城了，他们会损失多少。
　　虽然王四现在说不回城，但以后回心转意，就冲着他的功劳，想回去还是很容易的。
　　所以当大队长好啊，当大队长就不能随便想走就走了。
　　大队会计觉得自己这个主意顶呱呱，去其他大队干部家里知会一声，把人弄去大队部，说这件事。
　　这事没多少异议，实在是王四到生产队才多久，生产队就大变样了。
　　也不求能把人留一辈子，多留个几年生产队就像大队会计说的那样，跟城里一个样了。
　　到时候就是上面让他们往上升他们都不乐意。
　　今年是没比往年多分到多少钱，但这不是花出去了么，还有外国商人只给了一点定金，还有很多货没送出去，钱没收回来。
　　明年肯定分的多，到时候得到的未必不比升到公社里领工资强。
　　扯远了，这他们也就想想，当务之急是把人留下来。
　　粮已经分了，猪还没杀，所以等到杀猪这一天大队每家都有人在这排队，知青也在这。
　　他们吆喝大家听他们说。
　　大队会计站在最前面扯着嗓子大声说：“趁着今天杀猪分猪肉这个好日子，我宣布一件事情。”
　　“经过我们大队部干部商量，明天大家都到晒谷场选举大队长，规矩和往年一样，不要有缺席的，记住了啊。”
　　他话音刚落下队伍里就热闹起来了，“这咋就选大队长了？”
　　“这也太赶了，明天就选。”
　　“到时候你选谁？”
　　“我咋知道，我有谁要参选都不知道。”
　　“还和往年一样，这就和往年不一样。”
　　“往年哪用得着选啊，老余当上以后就一直是大队长，现在人家当副社长了才空出来。”
　　“之前有谁来着？”
　　原来分猪肉就够热闹了，现在更热闹了，不过很快他们心思就不在这上面了，选就选呗，反正不会选他们，哪有分猪肉重要，前面的给他们留点好肉！
　　这猪肉一分没到过年胜似过年，人人脸上带笑，王四看着都舒心。
　　回去了他就把早就开攒，攒了不少的好料拿出来，做红烧肉。
　　吃来吃去，这肉，还是红烧的最好吃。
　　也有跟王四一样的，回去了没忍住把肉拿出来做了，没有全放过年。
　　那肉本来香的很，他们觉得肉没有不香的，怎么做都香。
　　但是王四这边肉香一飘过来，那就是一股股肉香里面掺和进了一股勾人的肉香，仿佛一群美人里面多出来一个艳压群芳的美人，它一出场，别的美人黯然失色。
　　生产队的人都努力吸着鼻子，“这谁家做的肉？”忒香了。
　　他们还不清楚，隔壁的冯邵丘却是再清楚不过了，没有人比他闻到的更香更浓郁，受到的暴击更加强烈。
　　他已经拿上肉敲王四的门了。
　　王四过来开门，看到冯邵丘这架势，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你这是？”
　　冯邵丘：“肉你帮忙烧，分你一半。”
　　冯邵丘工分不多，但王四之前说了县纺织厂那边是他找的关系，这余胜强还当大队长的时候他们就商量好了，给他多分点肉。
　　这不，他就分到的肉是知青里排第二的，第一非王四莫属了，工分多，功劳大。
　　王四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下来，送上门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他甚至还没吃上就计划着和新任大队长说说明年的养猪计划。
　　原来也计划好了的，不仅要养猪，鸡鸭都可以养。
　　养猪，小青山猪草挺多的，不过想要养的多，那些猪草肯定不行，还要进行种植。
　　牧草不知道好不好弄到，牧草不行人工培育猪草也可以，没道理天生天养一大堆，人工培育就培育不起来。
　　不过想多多长肉一点猪草还不够，到时候得研究一下搞点猪饲料，能长肉，又不失猪肉美味的猪饲料。
　　鸡么不用说，养着也不那么挑地方，倒是鸭子不能少了水，正好他们生产队有条河，有养鸭子的条件。
　　冯邵丘不知道王四计划了这些，他问：“我能不能直接跟你换？换一点也行，剩下的下次烧了分给我。”
　　王四：“也成，我做的多，分你一碗。”
　　“还要多炖一炖收汁。”
　　“你可以先回去煮饭。”
　　没有米饭红烧肉都得逊色几分。
　　冯邵丘听进去了，回去就开始淘米，淘了准备煮饭了，想想，还是要有点菜，就拿出白萝卜，洗了一切，放到锅里清水煮。
　　煮好了再煮饭，等王四那边喊他，他把白萝卜往锅里放，端着肉回来，打个饭，那白萝卜也有点热乎劲儿了。
　　端上桌，就简单的两道菜，以前他在家里哪能这样，但是来了生产队，这样都是好菜了。
　　冯邵丘有一丝丝感慨，红烧肉入口就什么都没有了，咽下肉后，他只想说：“郑知青做什么不行？”
　　这也是他第一次吃到王四做的菜，之前闻到顶多觉得香，他也没多想。
　　但是吃了才知道人家手艺是真好啊，不仅闻着香，吃起来更香。
　　他对王四之前不和他们合伙吃饭又多了一条理由，吃不下他们做的饭。

第182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55）: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有条件吃这么好，谁要委屈自己的舌头？
　　红烧肉就着饭冯邵丘哐哐吃，自己煮的白萝卜都忘了，想起来已经凉透了，夹了一块蘸上红烧肉肉汁。
　　白萝卜瞬间提升好几个档次，吃完冯邵丘打了个饱嗝，“不知道我给郑知青拿钱，他愿不愿意帮我做饭？”
　　还是不要提了，这是侮辱郑知青。
　　他可不想和郑知青关系变差，他还想和他做朋友。
　　*
　　第二天，大队干部一个个敲门，虽然已经通知过了，但还是都叫一遍，免得一个个吃肉吃迷糊了，把这事儿给忘了。
　　晒谷场离王四很近，他等晒谷场那边人多了才出门，他一出来冯邵丘就跟了上来，和他一起走。
　　系统：好像哪里有点怪。
　　两人聊着天到了晒谷场，在角落里一站。
　　冯邵丘：“我今天才发现生产队人还挺多。”
　　王四没觉得，没发表什么感想，冯邵丘也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不知道谁会当大队长。”
　　县官不如现管，冯邵丘之前没多少感觉，但是把薛庆弄走那一遭调查的资料让他有了很深刻的体悟。
　　余胜强真的算很不错的大队长了，照顾知青，安排活都是适度的，给他们一个适应过程，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只是能力也不强，生产队一直穷哈哈，还是郑知青改变了这一切。
　　但换个大队长，不说别的，他会照顾知青吗？会支持郑知青吗？会不会想彰显自己的权力压制郑知青？
　　冯邵丘只是随便一想，便更觉得余大队长好了，起码他都做到了，可惜人家高升了。
　　人在公社的余胜强打了个喷嚏，还以为有人骂他呢，自言自语的叨叨了两句。
　　在冯邵丘胡思乱想中，此次第六生产队大队长的选举开始了。
　　大队会计上去讲话，老套路讲完，公布参选人，“此次参选的人有郑卫国郑知青，接下来有请我们的郑知青进行参选发言。”
　　众人嘴上叭叭叭，眼睛或找寻或往前张望。
　　冯邵丘：“郑知青，你瞒的真紧。”
　　对自己参选一无所知的王四：……你说笑了。
　　冯邵丘催促：“你快上去啊，就等你了。”
　　“我看好你。”
　　王四：“……谢谢。”我也看好我自己。
　　毕竟这架势，我不当上很困难了。
　　被赶鸭子上架的王四还是往前走了，他过去，别人都给他挤出一条道来。
　　走到前方，王四清了清嗓子，“其实不瞒大家说，我也是刚知道自己参选了，演讲稿也没有准备，希望大家不要觉得我不上心。”
　　王四走过来这么几分钟就能想到一篇慷概激昂的演讲稿，但是没必要。
　　不仅是因为知道自己很大可能要当上这大队长了，还是因为真诚才是必杀器。
　　“我呢，今年才下乡，还没在咱们生产队过第一个年，大队部看的起我让我参选了。”
　　冯邵丘听到有人说：“原来郑知青今年才来的，我怎么感觉来很久了，又是拖拉机又是花篮，让咱们上省报，现在还通上电，明年娃子还能上大队的小学。”
　　“郑知青做的太多了。”
　　“那我可得支持郑知青，他当大队长了，我们生产队肯定会更好。”
　　“嘘，别说了，这离的本来就远，你们一说话都听不到郑知青说啥了。”
　　冯邵丘：郑知青做的有目共睹，所有人都会支持郑知青的。
　　他眺望着王四，心潮澎湃，一如他知道王四带回拖拉机和打稻机那会儿一样。
　　王四：“我也不说什么套话，首先我会让生产队每一个娃都上我们生产队的小学。”
　　“其次，想要有更好的生活花篮肯定是不够的，买东西是要有钱没错，但也要有票，所以我想生产队多养猪，多养鸡，多养鸭，让大家伙像昨天那样吃上肉，让孩子们能多吃蛋，长高长壮。”
　　“还有，我想让大家住上砖瓦房，不用担心哪天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我想让大家家家有自行车，户户有电风扇。”
　　生产队队员被王四描绘的美好蓝图都给弄懵了，实在是过于美好了，上学或者吃肉他们没什么感觉，本来就要上学了（没琢磨王四话里的意思），吃肉他们也觉得就是多吃几回，是够好了，但也没到震撼的程度。
　　可所有人住砖瓦房，家家有自行车，还有那个电风扇是啥？用电的是不是跟电话一样贵？
　　能这样那得是什么神仙日子？
　　郑知青能做的到？
　　他们觉得不能，但郑知青来到生产队不到一年，他们生产队就变成这样了。
　　放在去年，放过去十几年，他们想都不敢想啊，偏偏现在成了现实。
　　他们大队交公粮的时候其他大队不知道有多羡慕，还有当场想把闺女嫁到他们大队的。
　　这么想，郑知青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不是吗？
　　于是王四说完许久后，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没有意外王四当选了。
　　姚美云酸溜溜的说：“他可真风光。”
　　同样是下乡的知青，人都混成大队长了。
　　不过他那话她是一点不信的，那样和城里有啥区别，不，城里都不是家家自行车，户户电风扇。
　　当票那么容易弄啊，还家家户户。
　　这会儿吹牛，看他以后咋办。
　　明明能回城，留在这里当什么破大队长。
　　姚美云一下子不酸了，她甚至觉得王四很傻。
　　她不和脑子进水了的人计较。
　　曾宁铃见她没再说什么也懒得管她，又不是她的老妈子。
　　其实她挺想知道的，姚美云真的没被人打过吗？
　　选举结束，这大冬天的，尤其是要过年了，也没啥事情干了。
　　但王四当选了大队长，把大队干部都叫来，召开了第一场会议。
　　“我也不和大家说客套话，这是我对咱们生产队的规划，你们看一看。”王四直奔主题，说完就拿出本子往前一推。
　　大队干部不多，他们凑在一起脑袋挤脑袋的看，唯有妇女主任很艰难，她一个女的不好和大老爷们的挤，在外面看不清。
　　真的是看不清，原来她认些字，但不算多，可不又重开扫盲班了么，大家都学，她肯定不能落后啊，况且她也想看自己上报纸，她拍照排的可是好位置，那脸比其他人清晰多了。
　　她尝试了几次不得不说：“你们赶紧看啊，看完给我。”
　　然而没一个人理她。
　　搞得妇女主任更心痒痒了，啥呀，这么好看，都不吭声了。
　　大队其他干部原来看就上心，王四啥样的功绩谁不清楚，他拿出来的东西能孬了？
　　只是这一看那是越看越入迷，越看越震撼，因为上面写的很具体，很详细，一环扣一环，如何发展生产队，如何实现王四今天所说的话。
　　重点是感觉实施的可能性太高了，那不就说明他们即将拥有自行车、电风扇？
　　他们想到那个场景，脸都憋红了，自行车，那可是自行车！
　　妇女主任：？？？
　　一个个的怎么看成这样？
　　她见他们不动了夺过本子，这不夺过来不要紧，不久之后又多了一个被震撼到的人。
　　大队会计：“郑知青，这是真的吗？不，大队长，这是真的吗？”
　　其他人也巴巴的望着王四。
　　王四不答反问：“你们觉得不可以？”
　　大队干部们：“……”他们觉得太可以了，可以到感觉像假的。
　　“大队长，以后你说，我照着你说的办！”大队会计说的铿锵有力拍胸脯，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民兵连长。
　　其他人纷纷跟上。
　　王四：“大家这么支持我很高兴，那就按照计划上的来，让每一个孩子能够上学。”
　　“现在男女平等，男娃女娃都上学。”
　　大队会计他们下意识皱眉，已经想象到了其中难度。
　　妇女主任第一个支持，她是妇女主任，搞得就是男女平等，帮助妇女。
　　“大队长我一定让我家所有娃娃都去上学，还会动员大家送孩子去上学。”
　　王四：“是适龄的孩子，就六岁吧，六岁以上都去上小学。”
　　“你可以先统计一下有多少孩子。”
　　妇女主任一口答应，像是拿到了尚方宝剑，整个人倍儿精神。
　　大队会计他们见状连忙跟上，反正娃娃们都读书是好事，要是有几个能往上读，读的好有机会留在城里，再不济回来当小学老师也行，总有知青离开的。
　　就是当不了老师回来干啥不成，按照大队长说的那样，活多的是。
　　会议没有结束，让孩子上学这事要办，养猪养鸡鸭的事情也不能落下。
　　开春要买猪崽买鸡鸭的。
　　买多少，安排在哪里都得趁着这段时间定下来，不能事到临头了再去考虑。
　　虽然没想着事到临头，但也没想过这么快的大队干部们听到这话都想抹把脸，这也太快了。
　　不过他们发现接下来更快了，王四负责说他们负责点头。
　　因为王四知道没有一上来就大搞特搞，说的合理，而且也不是说立马就搞，让大家先准备起来。
　　他也要先去农业局了解，找技术员问问，考虑的仔细的不能再仔细。
　　其他人也没啥要补充的了，记都记不过来，只能让王四讲慢一点。
　　“这些活你们看着分配，过两天就过年了，过完年没多久就开春了，大家彼此监督一下，不要把正事耽误了。”
　　众人：“……”
　　他们感觉棘手，困难，不过还是都应了，为了那纸上美好的未来，他们拼了。
　　王四一点没有自己虐待了他们的想法，都正是闯的年纪，就是以后改革开放，他们都可以再挥洒一把。

第183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56）: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王四跟他们说完第二天去县里了，听闻这事儿的大队干部们脸都木了，他们十分怀疑，昨天结束的时间不早了，来回一趟城里干不了啥事，不然王四肯定昨天就去了。
　　得了，都行动起来，别拖拖拉拉了。
　　先把家里孩子上学的事情交代了，再想想哪块地适合养猪，哪块地能养鸡，哪里安排养鸭。
　　想着，妇女主任上门统计小孩，她统计完了再让其他大队干部上门，免得他们说完她问不出来。
　　那就要多费点工夫了。
　　生产队的人现在别的不清楚，最清楚的就是王四才说完就行动起来了。
　　这也太快了。
　　也就是扫盲班学的还不够深，不然他们就知道这叫雷厉风行。
　　王四除了过年那几天都去县里，搞了好了几本书回来《母猪产后护理》就是其中之一。
　　他自己要学，学完给宋傲云看，让她学，她学医的比别人容易。
　　她学完了看看生产队有没有合适的人，教一下。
　　他也不提让她在大队当赤脚医生，教徒弟。
　　不说饭要一口一口吃，就是计划书里他都没写，宋傲云他们身份特殊，他没忘了还有一个戈薇会主任被他打回去了。
　　再说，按照预想的发展生产队就是一块大肥肉，怎么能留那么大的把柄，这些全都在他心里。
　　王四是让其他人动员了，但效果不太好，起码他带着人把猪仔带回来，学校里女娃就只有九个，倒是男娃乌泱泱的看着大概是都来了。
　　他让其他人把猪仔送去造好的养猪场，去找妇女主任，“把名单给我。”
　　他拿了名单去学校，对着入学名单看，看完就知道有哪些人没来了。
　　也不只是女娃没来，有的男娃也没来，妇女主任跟来了，王四就先问她男娃的事情，毕竟大部分都送过来了，不送过来肯定是有什么特殊原因。
　　他先了解了解。
　　王四报名字，妇女主任想了一下，“他是xx家的，后娘当家。”
　　王四又报了几个名字，有爹娘没了寄人篱下的，也有家里真的穷，哪怕大队今年好过了，分的钱多了，但对方是年年往大队借钱，今年不借了，还还了一点，给孩子读书是不成的。
　　王四对那些寄人篱下的直接一刀切，不仅是以后他们孩子学习问题，大队有什么福利都不分给他们。
　　像是今年就有那瑕疵货，他们通过和供销社合作拿回来，都是原价卖的，一分不挣。
　　这好处哪个大队有啊？
　　对没钱的，那就借钱，以后大队会越来越好，迟早能还上的，大队都不怕你借，你一个还的怕什么。
　　这事王四三两下就安排好了，剩下的女娃。
　　女娃是不要钱上学，但是来的却只有九个。
　　妇女主任声音有点小，主要是被自己接下来的话臊的，“这都是我们大队干部凑的，没有生产队的。”
　　乡下人没事就生，生了男娃生，生了女娃生，生了一串。
　　九个都是卡了适龄，以及他们有两个是家里专生男娃，不然更多。
　　王四：好家伙，生产队全军覆没。
　　他单知道生产队女娃都要干活，像是六丫小小年纪就烧火一把好手，还很积极的想帮他洗衣服，没想到是一个都没想着给上学的。
　　这么一看方蝶家里是真宠她，这女主不白当。
　　王四：“你跟我说说哪户有多少男娃，又有多少女娃。”
　　妇女主任不解其意，但他咋说咋办呗。
　　王四心里有了数，二换一只有个别家里是超的。
　　毕竟这时候不流行分家，哪怕哪家的老大家全生的女娃，但也都是算在一起的。
　　“两个女娃上学换一个男娃免学费，等养鸡场鸡长大生蛋了每个女娃每星期可以领一个鸡蛋回去。”
　　王四也不保障她们吃了，这就是让她们能来上学，反正有了养鸡场，鸡蛋不会缺的。
　　然而就他这话都听得妇女主任大为咋舌，让女娃免费上学已经够那个的了，她也理解王四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让女娃上学免男娃学费，又领鸡蛋，这纯纯倒贴了。
　　这……
　　不过她感觉能行，还感觉王四是一下子掐住了生产队大家伙的命脉，要说二换一还有人会考虑，毕竟生产队学费收的也不贵，但是鸡蛋却是没有人能拒绝的。
　　一个女娃一个，那四五个的，一星期带回去比家里一只母鸡一星期下的都多了。
　　这便宜谁能不占？
　　她都怕来的人太多。
　　王四还加了一句，“谁家不送过来，大队福利也一样，都没有，我一视同仁。”
　　妇女主任：“……”这么个一视同仁法，没毛病。
　　“我这就去办。”
　　妇女主任干劲十足，风风火火，王四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得给生产队配个广播站。”
　　广播一开，全生产队的人都能知道，也不用这样废人了。
　　正好生产队已经交了一批花篮，钱也到账了，买这批猪就是花的那个钱。
　　不过广播站不是想有就能有的，他得找公社申请一下。
　　他去了公社，把申请书交给公社的干事，人还没走公社社长进来了。
　　公社社长：“这趟来是？”
　　公社社长看到王四心情还有些复杂，他年前就知道自己要往上升，升上去做什么都已经确定下来了，就等着过完年，上面正式下任命，任命他也任命王四。
　　他留个半个月把工作交接一下，哪想到他去生产队，王四成第六生产队大队长了，人还不愿意走。
　　余胜强又担任公社副社长不久，人往不往升的不提，他自己的担子都还没挑稳当。
　　公社社长肯定不能由他做，这不，公社社长只能再等等，等上面安排人下来，他才好离开。
　　“我想申请给生产队建个广播站，一来有什么事情都方便通知生产队队员，二来可以利用广播念报纸，增加生产队队员对现在政策的理解……”
　　王四磕巴不打一下的列举起广播站在生产队落地的好处，仿佛不建就错亿了一般。
　　公社社长：“公社没这么多钱。”
　　今年拨款还没下来，就算有，也不可能给，毕竟第六生产队是马坡公社出了名的富裕大队了，拨款下来肯定也是紧着穷困的生产队。
　　王四哪能不晓得他的意思，但没道理富裕了就不给钱啊，生产队是凭自己本事富裕的，又不是上面拨款拨的。
　　所以他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的卖惨哭穷，“我们大队也就看着有钱，实际上钱不是花出去了，就是有了用的地方，是真没办法，但凡有办法我们也不能求着公社这边，我们也不想你们为难……”
　　公社社长：“……”
　　你们大队怎么回事，每个大队长一脉相承给我来这套？
　　王四也没有一个劲不停的说，说的差不多了，偃旗息鼓，“我们不求多，公社多少支援一点，我们好了，才能先富带动后富，把其他大队带起来。”
　　公社社长正色，“你能领着其他生产队赚钱？”
　　王四直接给公社社长拍胸脯保证，一个生产队才多少人啊，搞起来只是小打小闹，真正搞经济肯定要搞一片，形成规模才有竞争力。
　　像是花篮，虽然有一部分是因为打造顶级大师手工编织的人设，才进行多次分批交付，但不是没有一个生产队人太少，又不能不管地里生产这个缘故在里面。
　　公社社长见他没有丝毫闪躲，说的也不虚，有片刻的沉默。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直接来当社长，这样名正言顺，还不用这么麻烦，求到他这来。
　　王四只是回以一笑。
　　当社长又怎么样，当大队长他可以不管其他生产队，可以挑生产队，当了社长就都得管，再说了当大队长求的是公社，当社长不也得求着县里边，差别不大。
　　公社社长见他不改初心，也不说什么了，“钱是真的没有，你要是可以等就再等等，到时候拨一点给你。”
　　王四不嫌弃这个一点，他就想把这个一点是多少落到纸上。
　　王四对付公社社长有一套，从余胜强那就可以看出来了，余胜强搞不定的都是他背后助力，所以这多少也很快敲定下来了。
　　钱都薅了，总得给点面子，何况广播站也不是真的很急，其他地方用钱的确不少。
　　要不是王四还记得通知一下大队干部，大队干部怕是要等广播站开始建了才知道他干了这么一件事。
　　大队干部：“………”要不还是建了再告诉我们吧，这效率太可怕了。
　　感觉就像前面有辆车子在往前开，他们这些拖后腿的在后面拼命跑。
　　别想了，干活吧，不然真的就成拖后腿的了。
　　话说回来，王四让妇女主任转达的话很快就落实下去了，学校人数激增。
　　之前两个班看着还挺宽绰，现在不再分个班的话就耽误学习了。
　　王四让冯邵丘他们安排分班，这边拿试卷给知青们考。
　　又没多少人，监考交给别人，他是一点不觉得费事，正好检验一下这些人这段时间有没有好好学习了。
　　姚美云也在这里面，她是觉得王四有针对她的嫌疑，但上回看了答案，试卷后来也分发下来了，她就看出来王四的道道了。
　　针对是真，但也是照着答案来，更加严格而已，只要她写对，他就扣不了分。
　　她是真不想再下地了，所以这段时间一边叫苦一边学。
　　考试成绩出来，她比上次高了一截，排名往前靠，虽然依然落选了，但是方向没错。
　　姚美云咬牙，“下次，下次我一定能当小学老师。”

第184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57）: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当然她这么执着不仅是因为不想干地里的活了，还是因为当老师福利好，一天有八个工分不说，还说好了鸡鸭养成了鸡蛋鸭蛋的能三天发一个。
　　这她能不惦记？
　　要不是知道自己的德性，她都想时光倒流，让自己管住嘴。
　　还是现在多管管吧，她可不想再遭这样的罪，学习的苦也是苦啊，她这人最不爱的就是吃苦。
　　然后继续一边叫苦，一边学。
　　看的曾宁铃和林芬雅也是有些无语。
　　*
　　学校是用的生产队闲置的土胚房，不太好。
　　之前生产队没钱了，没办法，现在有钱了，王四把建正式的学校提上了日程。
　　水泥砖瓦找公社那边批条子，钱他们可以自己出。
　　有了条子再让冯邵丘跑一趟，毕竟条子在硬货面前也没那么好使。
　　等这些东西到了就赶紧建，早建早用，也趁着地里活没那么多干干，到双抢那是地里往学校薅人，而不是不是薅人建学校。
　　王四现在是每天到处转，看看猪猪看看小鸡小鸭，再去看看学校建的怎么样。
　　偶尔去一趟学校，再去地里转转。
　　转完一圈回来实验饲料，他其实更想把刘百川用起来。
　　虽然化学配猪饲料听起来有那么点问题，但是做起来完全可行。
　　不过他要的急，扫盲班还在继续，刘百川白天又要干活，用人也不能这样用。
　　所以还是他自己来，反正人在生产队，肯定要薅起来。
　　王四拿出猪饲料，直接拿农业局背书，让人喂给猪，猪都嘎蛋了，吃的喷喷香，吃的香不动弹，长肉自然多了。
　　那照顾猪的大娘天天看没啥感觉，等一算日子，就叫起来了，“半个月长了二十斤了，胖了一圈了，大队长，大队长，猪长肉了……”
　　有生产队队员听到，一开始是――长肉了，那不是很正常，不长肉那不是白吃饭了。
　　听到半个月长了二十斤，卧槽，吃啥了长了二十斤！
　　半个月二十斤一个月四十斤，掰着手指算来算去，算出来一年四百八十斤，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么多肉！
　　好多肉！
　　他们过年吃都要吃不完了。
　　他们忍不住就往养猪场的方向看，干一会儿直起腰看过去，干一会儿再直起腰看过去。
　　猪猪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都躁动了不少。
　　留下来洗猪圈的小媳妇一头一头拍过来，安抚着。
　　王四听到养猪大娘的话，“这是正常的，现在长的快，上一百二了就会慢下来。”
　　他这个猪饲料长肉方面其实不占优势，起码只是和以后的猪饲料媲美，并没有超越，但猪肉口感却是远超以后的饲料猪。
　　当然和现在吃粮食慢慢长肉的猪口感上还是差上一筹的，但能长肉，有肉吃，出栏快，这都算不上缺点。
　　“这猪半年一出栏，到时候双抢之前我们生产队吃顿杀猪菜，双抢结束再来一顿。”
　　双抢之间他觉得也需要，不过到时候看谁家要，要的话他们出钱买，分好了再杀猪。
　　留个八头猪好了，剩下的他另有安排。
　　饶是如此养猪大娘都听傻了，杀猪菜啊，还双抢前后都吃杀猪菜。
　　这也太美了。
　　她现在都盼着双抢来了。
　　双抢是最苦的，他们每年年底分到的肉，就分肉那天吃一点，过年吃一点，大头剩下的都放着双抢吃。
　　家里孩子念叨着想吃肉都得硬起心肠来，不然这会儿吃了，等到双抢吃啥？双抢没肉吊着会要命的。
　　“真要吃杀猪菜啊？”她问出来的时候一个没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
　　没办法杀猪菜，多少年没吃过了啊。
　　上回吃那都是地主还在的时候，地主家大儿子成婚，那大喜的日子，杀了头猪，做成杀猪菜，给他们沾沾喜气。
　　王四：“我们自己养的猪，总是要吃的，和过年那阵一样。”
　　养猪大娘想说不一样，这不年不节的，哪能杀猪呢，但说不出来，猪肉多香啊，谁不想吃啊。
　　她一拍大腿，“大队长你放心，以后有人私底下叨叨你我一定给喷回去，一个二个的，就因为女娃子读书，那么多怨气，咋滴了，女娃不是人了，女娃还不要学费，还能领鸡蛋呢，那是一点都不晓得好。”
　　“更不晓得我们现在的好日子都是因为大队长你，瞧瞧拖拉机打稻机，瞧瞧那比白天还亮的灯，瞧瞧那大肥猪，要不是大队长，他们用的上吃的上吗？”
　　“让女娃子读书是大队长你的意思，他们自己啥好处看不出来，当大队长你跟他们一样，眼睛就长眉毛下面当摆设。”
　　养猪大娘大有滔滔不绝刹不住的架势，王四赶紧让她打住，让她回去上工。
　　养猪大娘：唉，还没说尽兴呢。
　　下了工她找别人叨叨去，让生产队那些老货知道知道，大队长有多照顾我们。
　　多照顾的先不说，他们都馋杀猪菜了。
　　有些人没吃过，但养猪大娘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把它给形容的哦，他们都盼着双抢了。
　　这日盼夜盼就看着日子越来越近，都有人在王四面前假装路过说起猪的事情。
　　王四就当不知道他们的言外之意，实际上早就让大队会计和杀猪匠说好了。
　　等到稻子长的差不多了，他就让大队会计去喊人。
　　杀猪匠一来，生产队队员各个呲出牙花子，乐的不行。
　　杀猪菜，今儿要吃杀猪菜嘿嘿，嘿嘿嘿……
　　杀猪匠以为生产队急着吃猪肉，来到猪圈，看到那一头头的大白猪，眼睛都要瞪出眼眶子了。
　　“这么肥？”不止肥，还干净，他杀了这么多年猪就没见过这么干净的猪。
　　养猪大娘挺胸昂头，傲气的说：“我们的猪好吧，我们天天给洗澡铲粪的，还吃我们大队长专门配的猪饲料，你晓得不，之前最长肉的时候那是一个月长了四十多斤。”
　　“现在还在长，要不是要双抢了，我可舍不得让大队长宰猪。”
　　杀猪匠哪能说不好，简直不要太好了，“那个猪饲料你们生产队换不换的？”
　　养猪大娘这就不知道了，“你先杀猪，杀猪菜我们大队长肯定也来吃，到时候你再问问。”
　　杀猪匠只能按捺拿下来，不过他挑猪的时候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想问。
　　都嫌弃他们生产队的猪了，他们生产队的猪有他指点养的不错，一向比其他生产队的猪好，肥壮，但是和第六生产队的一比，那叫一个苗条。
　　说句实在话，就是养到年底都赶不上，别说这会儿了。
　　杀猪匠招呼着生产队的人把猪带出来，绑起来扛走。
　　一扛就是两头，王四说的，一头太少了。
　　杀猪匠之前也这么觉得，但是面对这二百斤大肥猪，他只想说第六生产队真阔绰，一下子杀两头，这得整个生产队吃到饱，吃到撑。
　　生产队队员：“这猪长的真好，肉真多，看着也更好吃。”
　　“大队长真让我们吃肉了。”
　　“谁要说大队长不好就跟我周二拐过不去。”
　　“也跟我王铁头过不去。”
　　还有人跟上的，过来的大队会计赶紧让他们打住，“知道大队长好就好了，别吃肉都堵不上嘴。”
　　他这一说大家伙都知道因为什么，家里女娃子看着不起眼，但干的活挺多，他们没少听老娘媳妇妯娌摔摔打打的念叨。
　　他们也听烦了，有时候也会嘀咕一下，但是现在……嘿嘿，都听大队长的，听大队长的有肉吃。
　　杀猪猪血接了一大盆，猪血猪下水的都不分，猪蹄王四事先说过了，哪家有产妇的可以过来换。
　　猪头归杀猪匠，没有额外的猪下水，下水都要洗干净给做了，不少人在这忙活。
　　小孩子也在，一个个都不怕血，只看到那肉了，就是没得玩，还被大人拘着，也是舍不得离开半步。
　　最苦的就是手里头有活的，还有在学校上课的小孩了。
　　都听到动静了，但就是不能过去。
　　冯邵丘看着就知道这些孩子学不进去，把另外正在上课的老师叫过来，再去办公室和其他老师商量了一下，也别等明天了，今天就放假。
　　没人有意见，别说学生了，他们一个个也都馋肉，惦记着杀猪菜。
　　于是小学放假了，又多了一批人围着。
　　等杀猪菜做了一半，大队干部们吆喝，“大家都回去拿碗，拿好了过来排队一个人一个碗，按人头分，不按户分，不要搞错了啊，大碗，拿大碗，加了粉条的，大家都不用回家吃饭，在这吃肉吃到饱。”
　　众人：多好听的话啊，吃肉吃到饱。
　　生产队年轻小伙里一个皮的，叫着：“那你们别光说碗，还要说筷子，没筷子咋吃？”
　　妇女主任刚好站这，怼了回去，“没筷子我不信你不用手捞。”
　　众人哈哈大笑，不过笑归笑，没人觉得有问题，这么香，又这么多肉，谁抵挡的住啊？那的确是没筷子捞也得捞嘴里去。
　　妇女主任继续说：“今天吃饱，明天有力气干活，把粮食都给收回来，别白瞎了这肉。”
　　“等双抢结束了，还有一顿杀猪菜，能不能早点吃上就看你们卖不卖力了。”
　　皮小子：“我咋感觉杀猪菜就是吊在驴前面的胡萝卜。”
　　妇女主任看过去，嘿，又是你。
　　她叉腰，“那你就别卖力，别吃。”
　　皮小子顿时讨好的笑，“我吃我吃，我一定卖力，谁不卖力我告诉姑你。”
　　妇女主任翻了个白眼，“再不回去拿，你看你要排到哪。”
　　得了，别说这又皮嘴小贱了一下的小伙子了，其他人也全都动了起来，飞奔回家。
　　这可事关啥时候吃到肉，慢的了吗？

第185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58）: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他们不仅一个个的腿脚灵活，那是听到话就往家赶了，这些人回家，他们都已经拿着碗筷出门了，都拿了个大海碗。
　　回去晚的就只剩下吃饭的碗了，那碗也大，但是比不得那盛汤的。
　　还有小孩不甘心拿吃饭的碗，灵机一动，把家里那洗脸洗脚洗屁股一体的盆儿给端出来。
　　生产队队员没觉得有问题，还觉得自己没人机灵呢，但已经排上队了，谁都舍不得离开。
　　倒是过来看了一眼，问问啥事能做好的王四见了眼睛疼。
　　他逮住一个最近的大队干部，“让人跟他说换碗来，不管大碗小碗，都要正经的碗。”
　　“不换不给吃，位置给他留着。”
　　之前还得意洋洋的小孩瞬间蔫巴了，在不容置疑的情况下，他赶紧跑回家了，生怕自己回去一趟回来赶不上吃肉。
　　杀猪菜煮的越久那香味越浓，一个个都被勾了魂一样。
　　等灭了火，大队会计在前面喊：“起锅咯！”
　　开始给人打杀猪菜，妇女主任没顾着自己，没看到王四就让打杀猪菜的人先给自己打上，然后端着碗找王四，都没发现杀猪匠跟着过来了。
　　妇女主任把碗筷放到王四面前，“大队长，没用过，你赶紧吃。”
　　王四：“你自己吃，我回去拿个碗筷，不费事。”
　　王四看向她后面，妇女主任转过头，看到杀猪匠，“你咋过来了？”
　　杀猪匠有猪头，但杀猪菜肯定也少不了他一碗。不在那吃杀猪菜，过来干啥？
　　“我想跟你们生产队换猪饲料，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多的？”杀猪匠急哄哄的说，他惦记那个猪饲料很久了，看到猪就惦记。
　　刚才吃了一口，他吃出来差了一点点，不是他吃过的最好的猪肉，但养猪到现在，还不到半年时间，这猪就有二百零九斤四两，跟吃化肥长大的一样，他……
　　他瞅着王四。
　　王四：“这事不着急，先吃杀猪菜。”
　　他也想吃了。
　　王四说完去拿碗了，拿了个盛汤的，拿到前边让人给他打。
　　“粉条，菜还有其他的肉也打一些。”要不是他说是尽给他捞好肉了。
　　就算这样放的也不多，还把肉磊的高高的，看的排队的人羡慕的不行。
　　王四打完下一个看到给他打的不算多，要求跟王四这样叠高高，直接被怼了，“那是大队长，你是吗？要不是大队长你能在这吃杀猪菜，起开起开，下一个。”
　　对方悻悻端着碗一边去，走着不忘筷子夹肉塞嘴里，烫嘴都不张嘴。
　　排前面的已经吃完了，由排到后面去，见状就有刚打好的跑后头去，都觉着自己吃完了还能再来一碗。
　　倒是苦了后面的，肉买没吃着看着别人在自己眼前吃，那是一个劲的咽口水，小孩更是口水都流了一地。
　　还好队伍不止一个，速度还是挺快的。
　　两头猪下去，再加上粉条和配菜，一个个都吃的撑的不行，油光满面，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这辈子都没想过我有一天能吃肉吃到撑。”
　　“谁不是啊？实在是太舒坦了。”
　　“我已经在想双抢后那一顿了。”
　　“我也想。”
　　“有了大队长，年年都是这样的好日子。”不知道谁冒出来一句，得到了大家的强烈认可。
　　冯邵丘听着这些话，心里依然会被震动，那种简单的满足是他以前体会不到，也理解不了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郑知青。
　　他一想到自己现在也参与到王四对生产队的建设中，有点激动，又有些荣幸。
　　会更好的，一切都会更好的。
　　他翘着嘴角。
　　王四可不知道吃个杀猪菜又给冯邵丘吃出感想来了，他吃完了就又拿了个碗去打。
　　别人肯定是都盯着吃到饱，没道理往家带，但对王四肯定不这样。
　　又给他打了一大碗，王四拿去牛棚那边了。
　　到了牛棚就让刘百川他们拿碗，他倒过去。
　　刘百川他们都没想到还有他们的份，他们闻到香味就做了野菜团子垫肚子，虽然闻着香味依然遭罪，但总比空着肚子好，吃完就安安静静的待在牛棚里。
　　王四见他们没动，“你们也是生产队的一员，没道理少了你们的。”
　　“快点，杀猪匠不是我们生产队的，他找我呢，你们赶紧接过去。”
　　这下他们不好推辞了，他们可不想害了这么好的大队长。
　　杀猪菜被倒走了，王四就端着碗离开，也没管他们怎么分。
　　事实上，刘百川和金恒都只分过来一点，剩下的都给宋傲云。
　　宋傲云哪干啊，要重新分，刘百川和金恒都拒绝了。
　　刘百川：“要不是你，我们俩这条老命早就交代了，哪还能吃到这顿杀猪菜。”
　　金恒附和：“就是，你一定不要推辞。”
　　宋傲云瞪眼，“我们多久没沾荤腥你们不知道吗？这么多肉你们哪是为我着想，是要我半条命。”
　　刘百川和金恒这才想起来，两人一脸尴尬。
　　他们没想害人，但……
　　他们只能重新分了一下。
　　虽然给王四打的肉多，但已经吃过一轮了，没之前那么多，加上王四交代，还是粉条和菜更多。
　　留了一些肉出来放到晚上，剩下的他们分了，不过粉条和菜大头肯定要给宋傲云。
　　宋傲云也不再推了，她再推也推不回去。
　　吃到肉的那一刻，他们眼眶都湿润了。
　　他们越来越感觉他们活的像个人了。
　　真好，真好啊，说不定他们真的能熬到黎明来临那一天。
　　*
　　杀猪菜一吃，第二天全都在地里使劲儿干活，累了就想想昨天吃到撑的杀猪菜，就又有动力了，干活效率高的不得了。
　　王四？他也干活呢，双抢谁都少不了。
　　也是杀猪匠要猪饲料心切，昨天就定下来了，不然王四都没得时间跟他好好谈，毕竟他也要顾着自己生产队那边的双抢。
　　双抢的日子是真难熬啊，大家都靠双抢结束那顿杀猪菜撑着。
　　王四也没放空话，双抢一结束就让人去喊杀猪匠了，杀猪匠那边倒是没结束，不过那边生产队惦记着杀猪匠所说的猪饲料，没把人拦着不放。
　　杀猪匠过来看到猪更肥了，不知道多心动，要不是还要杀猪都要去催王四卖猪饲料了。
　　好在王四知道他心急过来告诉他，“我们猪饲料厂已经办好了，你可以让你们大队的人过来买了。”
　　王四不是整天都在地里忙双抢的事情，偶尔跑几趟公社问问进度。
　　不止问猪饲料厂的，还问广播站，之前说好的，因为没批下来耽搁着。
　　王四双抢不仅人晒黑了，更是瘦了不少，他明明可以不这样，可以坐在办公室里，这让人怎么看了不心疼，又有余胜强说话，所以公社这边还是批了下来。
　　有公社这边批，王四才能在双抢结束之后去采购建设广播站的东西。
　　猪饲料厂主要是经营资格，所谓的厂子就是个小作坊，安置在仓库一角。
　　双抢结束，这两天就可以忙着生产猪饲料了。
　　一部分卖，一部分留给未出生和准备购入的猪仔。
　　这些王四都安排好了，不是什么大事，他把杀猪菜一吃，第二天就进县里了。
　　进县里后坐火车去市里，隔了一天，领着两个人回来，直接把人领到养猪场。
　　两人看到那大白猪眼馋的不行，别看两人是市里采购科的，油水足，但这年头油水再足也没有吃肉吃够了的道理。
　　这猪必须带回去，两人同时下定决心。
　　生产队有电话，他们直接打电话联系厂里，两人留了下来，试图再跟王四讲讲条件，那么多猪呢，就是猪不成，鸡啊鸭啊的也行。
　　不过这注定是不成了，他们没看到猪之前都没让王四松口，看到猪之后能松口才奇怪。
　　至于鸡鸭那也不成，产蛋才多久，哪有卖鸡鸭的道理，顶多卖卖鸡蛋和鸭蛋，不过这也不是现在。
　　因为它们不是被王四当福利送了，就是双抢拿出来给大家补一补了。
　　于是最后还是市里的大卡车开过来，卸下二十五辆自行车，然后装一车猪回去。
　　又是一辆车开过来，卸下电风扇，装着大白猪走。
　　这俩大货车开到哪，就惹哪的眼，就是一活广告，王四这边不久后接到一通又一通电话不提。
　　生产队队员都呆住了，他们知道王四的能耐，听他在选举那天的话觉得不是没可能，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这么多崭新的自行车，还有这么多……这个是电风扇吧？
　　他们盯着自行车，电风扇他们感触不深，但是自行车，那是人人想拥有，人人觉得遥不可及。
　　谁家有一件都是鼻孔朝天说话的，毕竟这么多年也就大队长家有一辆自行车，宝贝的不行，看着还没这些好。
　　他们看的有几个差点忘了呼吸。
　　王四没觉得有什么，要他选肯定更喜欢吃猪肉，尤其是电风扇，这个原理太简单了，他自己就手搓了两个不用电的，现在还有一个在他住处，天天用。
　　这还是搬出来开始的，之前在知青点，考虑到原材料的问题，自己不能大批量制作。
　　给大队，想量产也同样不容易，他卖了一个风扇，和薛庆一个屋子，自然就不能把剩下的那个拿出来。
　　既然不生产电风扇，上次选举的时候他就拿出来说了，倒是也考虑过电视，但是电视更难搞，这会儿电视也没啥台，不如电风扇，每年夏天都能吹吹风。
　　王四轻咳了一声，没人注意到，他只能又用力咳了一声，但是依然没用。
　　这么多自行车，实在是晃人眼啊。
　　王四挡在自行车前，吸引一点他们的注意力，“一共是二十五辆自行车，比较少，不能分到每家每户。”

第186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59）: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他们：！！！
　　二十五辆自行车，这叫比较少？
　　每家每户？他们都不敢想。
　　真的不敢想。
　　王四不管他们怎么想的，“同样的，电风扇也不多，电风扇呢，这个时节正好用，具体多少工分能换，到年底了我们再计算。”
　　“只要你想换，我们可以保证你口粮的情况下扣除工分，能换的人呢，参照往年工分，不是谁来嘴皮子一碰就可以的。”
　　干活积极的：哈哈哈，我们可以换。
　　磨洋工的：啊！早知道我就努力多干点了，那么多力气留着干啥，又不能换电风扇。
　　他们也不傻，之前没了解过电风扇，但是王四说过后，他们就在扫盲班上问刘百川他们这些扫盲班老师了，知道电风扇是干啥用的。
　　王四当做没看到他们的神情变化，接着说：“自行车同理，不过自行车先不换也不打紧，大家都很少出生产队，这自行车放着也不会坏，不想换也可以不换。”
　　众人：不不不他们想换，不出生产队他们可以在生产队骑，真的。
　　他们巴巴的望着王四，王四毫不犹豫的说：“你们要换的找大队会计。”
　　一群人奔着大队会计去了，以前要钱要票没办法，但现在看工分，不就是工分。
　　大队会计被人群包围差点被挤扁挤窒息。
　　嘴巴里喊着让他们退远点，排队，心里念叨王四，大队长咋能把这活就这么干脆的丢给我，我不行了，我的老命哦。
　　王四对妇女主任说：“我要一辆自行车，你帮我跟老刘说一声。”
　　妇女主任一口答应，“大队长，你电风扇不要吗？”
　　王四想要，主要是他那风扇不好摆在明面上，但一下子拿俩太惹眼了。
　　还是等明年吧，他还兼任猪饲料厂厂长，创收后他能有工资，不用担心工分的问题。
　　“你送三台电风扇去小学，自行车也留一辆，放在大队部，大队干部有急事或者办公的时候可以用，另外生产队急着要用也能借，你们这两天拿个具体章程来，我看看。”
　　没问题就要对生产队公布，免得有人不知道。
　　“还有剩下的猪，除了带崽的母猪，你们安排一下，看谁要换猪肉，凑够一头猪就宰了。”
　　妇女主任前面的都记下了，就是换猪肉这件事，她也已经知道，因为王四之前提过一嘴，不过她还有一个问题，“鸡蛋和鸭蛋呢？双抢结束了。”是不是该留着了。
　　王四：“照旧，半个月后结束。”
　　之后他打算绕过收购站供给供销社，收购站那边给的价格太低了。
　　这件事也不好办，收购站又不是摆设。
　　而且他拿猪换自行车电风扇绕过去还能说的过去，但鸡蛋和鸭蛋，他再想想。
　　*
　　教室里电风扇呼呼的吹，一台能吹到的有限，又不是摆头的。
　　但一点都不妨碍学生们新奇好奇的目光，下了课都往上凑，冯邵丘这些老师都不敢走，怕哪个小孩手贱把手指伸进去。
　　吹两节课间，满足一下这些小孩，他们下课就拿走了，等上课了再把电风扇搬过来。
　　“谁学的好，表现积极，老师就调他/她坐到电风扇前面。”
　　一个个不知道读书为了什么的小孩顿时来劲了，哪怕后面没了新鲜劲，坐在电风扇前那也是光荣象征。
　　很快就不单单是光荣象征了，王四让小学这边安排考试，考第一的一斤肉，考第二的八两，第三五两，班里前三名分猪血，第一两斤，第二一斤，第三八两。
　　得了，这下小学生们都改上课积极问问题，下课堵老师了。
　　等到考试结果出来，分肉的时候，王四亲手交给他们，挨个夸。
　　头一个夸的就是六丫，她很争气，考了全校第一名，不仅得了一斤好肉，还得了两斤猪血。
　　听着王四夸奖的话，小脸红扑扑的，笑的露出小米牙。
　　王四依次发下去，无论男女他都会夸一下，话话不重样，下面的小学生看着眼热，外面围观的生产队队员就觉得：大队长就是大队长，夸人都这么会夸，他们挠破脑袋都想不到。
　　王四把全校小学学生给记住了，那些男娃，家里没有特殊情况的他就不多说了，像是六丫这样的，他把人留下来，一个一个叫到老师的办公室。
　　头一个就是六丫家的，他叫的是何老娘，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六丫是个聪明的，以后会有出息，别寒了孩子的心。”
　　何老娘琢磨着王四的话，她不知道一个女娃子家家的能出息在哪，但是大队长说的肯定错不了，大队长是一口唾沫一颗钉，说啥就有啥。
　　而且大队长为啥会给学习成绩好的发肉啊，肯定是这个学习重要，听说小学也是大队长的意思。
　　她这人也没啥见识，没啥脑子，就知道，她这笨人就要听大队长的，要支持大队长。
　　何老娘出去看肉拎在大儿媳手上，猪血的盆儿也是她端着的，走近了就能听到，“下次也要考这么好，这样你弟才能多吃两口。”
　　何老娘瞬间就想起王四刚刚说的话，眉毛倒竖，“让孩子考好就说考好，说什么给她弟多吃两口，青瓜要吃就让他以后自己读书努力，也争取考全校第一名，那肉让他吃个够。”
　　何家大儿媳手足无措，她说的有啥错啊，不都是这样，娘怎么好好的发脾气了，还让青瓜自己努力，虽然六丫一个丫头片子都能考第一，青瓜肯定行，但这话听着不对味啊。
　　“娘……”
　　何老娘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夺过肉和猪血，“六丫，跟奶奶回去，奶奶给你做肉吃。”
　　何家大儿媳：？？？
　　何家大儿媳：！！！
　　“娘你等等我，你啥意思啊……”
　　晚上，何家饭桌上，六丫面前放着两个碗，一个盛了肉，一个盛了猪血。
　　全都只能她一个人吃，其他人要吃就吃饭桌上的，半斤肉，和一斤猪血。
　　何老娘：“这是六丫凭本事挣来的，以后谁去了小学这样，也可以吃一半，剩下一半交上来大家伙吃。”
　　“奶，我能不能现在去小学？我也要去挣肉吃。”
　　“我也去，我也要去。”
　　这是没上学的，上过学的，有摩拳擦掌准备下次考试挣肉吃的，也有‘众人皆醉我独醒’派的，学习哪有那么容易，还挣肉吃，唉~，都是吃了没上过学的亏。
　　不管如何，这的确是点燃了大部分小学生，以及没有上小学的孩子，学习劲头足足的。
　　刘百川远远看到只觉得这个生产队欣欣向荣，大人被胡萝卜吊着，小孩也被胡萝卜吊着，偏偏这胡萝卜是真能吃的着。
　　“宋姐，老金，我想为生产队多出一份力。”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王四打的主意，但是之前真的被搞怕了，他不敢迈出一步，他觉得能当扫盲班老师就很好了。
　　但在这样一个生产队，他又有机会，却什么都不做，他做不到。
　　他看向宋傲云。
　　宋傲云：“我现在是养猪场的兽医。”
　　别看她，她早就在做了，猪也看，人也看，鸡鸭都学会看了。
　　刘百川看向金恒。
　　金恒一本正经的说：“我不太支持，我都不知道我能干什么。”
　　这个时代是计划经济，而且看着大队长也蛮会来的，比他这水土不服的强。
　　刘百川笑了，“你都不支持，那我肯定要干。”
　　金恒生气，“你这是叛逆。”说完自己也笑了。
　　王四被刘百川找上，并不意外，只要不是心若死灰早晚的事情。
　　王四给他安排了，听到他提金恒，他就让刘百川帮忙带去话，让金恒过来找他。
　　除了金恒，没人知道王四跟他说了什么。
　　*
　　六年后，第六生产队家家户户住起了砖瓦房，还是三四层的自建小高楼，每家每户都有个大院子，院子里屋檐下停着自行车，地面有的抹了水泥，有的开了地种上蔬菜瓜果。
　　王四原来在生产队也是数一数二的房子，现在看着可不及他们。
　　不过好在还有冯邵丘做伴，看着也不孤单。
　　还有就是知青点那边，原来还能称一句有韵味，现在是住满了知青，这还是有来的早的知青，因为生产队越来越好，有样学样搬出来，起房子，不然知青点是人满为患，住都住不下，要另外起房子。
　　冯邵丘：“没有能回城的消息，那知青点你是不是要捯饬一下？”
　　不然新来的知青就得住生产队队员家里头，换以前他们肯定乐意，能多得些好处，但现在知青过去了就是占便宜，他们可不会想要。
　　王四比冯邵丘更清楚，距离回城还要三年，捣鼓个知青点也不是不行，重点是他看上原来知青点那块地了，占地面积大，现在生产队都建设的差不多了，在不往外扩的前提下，自然是把那块地拿来用最合适。
　　“我会召开大队会议商量这件事的。”
　　冯邵丘知道这事成了，说啥商量的压根不会有人反对。
　　果不其然，王四很快就招呼人选了地方开始打地基。
　　要啥材料只管去水泥厂钢铁厂要，这两年他们可做的熟练了。
　　把知青点盖好，原来那块地方就铲了往上建，建的很大，时不时有人过来看两眼，就想知道这是干嘛用的。
　　但是王四不说，其他大队干部不知道是不知道呢，还是故意不说，所以也就没人知道这起了是干嘛的。
　　余胜强媳妇也好奇，她之前跟着余胜强搬去公社住了，但是分到的房子小，可好歹是筒子楼，她也能安慰自己。
　　但知道生产队这边都大变样了，起高楼了，还宽敞哪还乐意住在公社，都老夫老妻的，没啥子分不开的。

第187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60）: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她直接搬了回来，整个人都舒坦了，住的好还有人唠嗑，余胜强过来请她她都不回去。
　　倒是余胜强又回来了，天天骑自行车上下班。
　　余胜强媳妇也就瞅两眼，她忙着呢，现在他们大队就没有闲人，没有一个懒汉。
　　等房子盖好了，这地儿依然没动静。
　　他们吃着队里供销社买来的零嘴，坐在老槐树下，“你们说那大房子干啥的？都收工老一阵了，没有点动静。”
　　“我猜是电影院，这样我们不用在外面挨冻看了。”
　　“得了吧，那么大，还好几层，县里电影院压根不长这样。”
　　“那你说是干啥的？”
　　“我哪知道。”
　　得，又绕回来了。
　　王四可没管其他人怎么好奇，他把资格申请下来，又用猪换东西呢。
　　只不过这次猪要的多，也是亏了他把猪饲料厂开的大，把整个公社的生产队都给包了。
　　他们生产队养猪都有一部分是他们的，不然他们生产队的规模再大也不抵用。
　　没办法，要用猪的地方太多了，鸡鸭也是肉，但没猪管用。
　　他们现在还养羊，但吃羊肉的人没有吃猪肉的广。
　　何况羊可以产羊毛，可以产羊奶，没道理拿去换。
　　猪被拉走，东西还没送过来。
　　邮递员骑着自行车过来，看到前面的王四叫着：“大队长你的信。”
　　生产队的路已经不是以前的土路，而是水泥路，平整的很，别说送信，邮递员都派过来了，学着供销社在这边搞了个站点。
　　马坡公社的信和包裹都归邮递员送。
　　王四接过信，道了一句谢，他看了写信人，是郑红。
　　郑立民和江萍被他掏了几次，后面就不回信了，看着王四就敢写信没有像信里说的那样要举报，就更有恃无恐了。
　　这些郑红都告诉他了，毕竟她可是知道二哥的能耐。
　　她还琢磨着王四是不想家里知道他的境况，所以老是写那些信回来的。
　　就连她结婚，都是借着别人的名义给她送的收音机，给她狠狠涨了一回脸，郑红更不可能告诉爸妈大哥三哥了。
　　顶多跟丈夫说，不过只说二哥送的，其他也没有多说。
　　郑红丈夫只以为她是和二哥关系好，二哥也能耐，毕竟下乡了还能给妹妹送收音机，这不能耐谁能耐？
　　王四回去拆开信，刚要看，外面有人喊，他随手放进了抽屉里。
　　王四忙完回来碰上过来看他在不在家的冯邵丘。
　　他把人邀请进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冯邵丘傻笑起来，“就是……嘿嘿……”
　　他又一个就是出口，又笑了起来。
　　王四：“你要当爸爸了？”
　　冯邵丘连忙点头，“对，我们刚才找宋兽医确诊过了。”卫国还是那么厉害，一猜就猜到了。
　　王四：这称呼啊，有时候我也是不想说什么了。
　　“恭喜恭喜。”
　　冯邵丘又是一阵傻笑，“同喜同喜。”
　　他看到王四挑眉，连忙解释：“我不是别的意思，就是想，想请你当孩子干爸。”
　　在他看来王四是他人生中的明灯，引领他走上了不一样的道路，也帮着他家躲过一劫，而且有个他这样的干爸是宝宝的福气。
　　王四怎么样先不说，系统已经嗞嗞响了，『宿主你赶紧让他看到信啊，你的信。』
　　说好的呢？
　　『宿主你不要耍我！』
　　王四：“冷静冷静。”
　　系统还是嗞嗞响，王四知道它听不进去，也就不说了。
　　“那我这当干爸的得给孩子准备一份礼物。”他说着就进屋了，冯邵丘跟上，想要拦下王四，“孩子还没出生，你这太着急了。”
　　王四：“现在也得有，出生我再准备一份。”
　　“反正我以后没别的打算，给就给了。”
　　王四说着翻找起来，冯邵丘也不知道咋办，余光扫到露出来的信件，“你家里给你来信了？”想要借此转移话题。
　　王四过去拉开抽屉，把信件塞进去，“嗯。”
　　只是应了一声，不欲多谈的样子。
　　冯邵丘不太理解，他之前看到过王四把包裹带回来，而且他有钱在一开始就起房子，和家里关系应该不错才是。
　　难道是这次说了什么？
　　冯邵丘想要宽慰，又不知道写了什么，无从下手。
　　王四没找到合适的礼物，给包了八块八的红包。
　　“别嫌少啊。”
　　冯邵丘：“本来就用不着给。”
　　他推过来，王四又推回去，“这是我给孩子的，不是给你的。”
　　没办法，冯邵丘只能接下来。
　　系统：『信信信。』
　　王四：“放心。”
　　他心里对系统说完对冯邵丘说：“我记得我还有一刀肉和一斤鸡蛋，你拿回去让方蝶补补，别拒绝，你知道我这不缺这个。”
　　冯邵丘张了张嘴，“那谢谢你了。”
　　“我这干爸不白当。”
　　王四说着就去厨房了，冯邵丘站在原地又想起刚才王四的样子，以及他的话。
　　他的目光不自觉移向抽屉，很快又移开了。
　　不能看，这是别人的隐私。
　　他径直走出房间。
　　他走出来可不得了，系统又叫了。
　　王四：“他要是看了，你觉得还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吗？”
　　又不是上个世界的男主，没有底线。
　　系统：“…………”
　　『那你让我放心？』宿主就是这么让我放心的？
　　坚决不承认自己糊弄系统的王四继续糊弄：“我是说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让人发现，完成我们的约定，让我光辉伟大的形象彻底破碎。”
　　系统没声了，反正宿主会做就是了，还剩下三年时间，它怕宿主忘了。不能等到男主走了才曝光。
　　王四的确糊弄系统了，不过找个合适的机会让人看见也不是假话。
　　所以他准备找个时间把张大竹带回家，生产队的人没有什么隐私概念，这小子就是结婚了好奇心也依旧旺盛，一点没有这个成婚后该有的稳重。
　　想要信件被人看见，他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然而这遭到了系统的强烈反对，宿主的徒弟都是‘师傅脑’，那信被他看见和没看见有什么区别？
　　系统：『换成姚美云，让她来。』
　　人类有句话叫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姚美云现在看着不和宿主作对了，但如果有机会，她一定不会错过。
　　毕竟之前宿主做什么她都要刺两句。
　　“你确定？”王四向系统确认，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也没有拒绝，把人换成了姚美云。
　　不过王四一个男的，把姚美云带去卧室就太奇怪了，所以王四把信件放到了一个小匣子里，放到堂屋不起眼的地方，上面还压了东西，另外还用东西遮了遮。
　　系统：『宿主，你这是想让人看到吗？』
　　王四：“你只要知道我会完成你的要求。”
　　系统没声音了，因为宿主的确是答应了就没有不去做的，只是一般都做的太过了。
　　不过它对这次的事情很有信心，只要宿主按照它说的做了，结果只有一个。
　　*
　　王四编了个借口把姚美云和曾宁铃叫过来，他又带着曾宁铃到院子里，留下姚美云在堂屋。
　　堂屋里姚美云百无聊赖的这看看那看看，心里埋汰，“郑大队长可真是大公无私，别人都住上小楼了，就他还住着这平房。”
　　她撇了撇嘴，她最不喜欢这样的人了。
　　姚美云无聊的站起身，在堂屋里转了转，看到柜子上的高中书籍和数理化丛书，不禁往前凑了凑，凑近了发现后面还有东西。
　　她拿开书，看到小匣子，心里嘀咕：“藏的这么深，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姚美云往门口看了一眼，耳朵还能听到王四和曾宁铃讲话，听着一时半会儿的也结束不了。
　　她伸出手把匣子抽了出来，她担心王四和曾宁铃进来，拿到手就立刻打开了，看到里面的信件皱了下眉头，显然不太满意是这个结果。
　　不过还是把信件拆开了，最上面的是郑立民的信，安抚寄钱寄票，看着没什么问题。
　　她匆匆扫了一眼就放回去了，又往下翻，看到郑红的信，看到郑红跟王四汇报家里的情况。
　　王四和曾宁铃进来，姚美云坐在凳子上，好像没有动过。
　　不过都不用王四确认，系统就告诉他姚美云已经看了信的事情，机械音还带着点兴奋。
　　王四把两人送走，脑子里还是系统对姚美云拆穿王四‘真面目’的期待。
　　另一边姚美云回了家。
　　姚美云学习起来那股认真劲儿的确比一般人强，但学习这个东西，分数低能往高了冲，但高分想要往前太难了。
　　再加上生产队日子越过越好，王四给她安排了别的活计，不用下地她就放弃考试当老师了。
　　回城看不到希望，生产队现在又看着比城里强，该有的七七八八的都有了，房子还比城里的宽敞，她自己又有一份工作。
　　姚美云这几年年纪也上来了，就考虑上了人生大事。
　　因为王四的缘故生产队格外青睐知青一点，除此之外就是知青读过书，王四安排人，没有明说，大家有眼睛也能看出来，他更爱用读书人。
　　不说别的，小学的那些他们不理解的举措就是铁证。
　　所以知青在生产队婚姻市场还挺好，哪怕姚美云有些方面让人诟病，但她是知青，有工作这两点就差不了。
　　姚美云挑了挑，最后和生产队的周大满结婚了。
　　姚美云回到家就一头扎进屋子里，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一看脑子里就没少想。
　　虽然信里没有明写，但看着就不太乐意给郑卫国寄钱寄票，那个回信的日子……
　　她隐约记得有两封是他去县里寄信之后，这就说明是郑卫国跟家里人要了。

第188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61）: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还有郑卫国妹妹的信，郑卫国妹妹家里发生什么事情都跟郑卫国说，事无巨细。
　　是郑卫国妹妹想的，还是郑卫国要求的？
　　姚美云没看完所有信，但是不管是哪个，郑卫国都没拒绝不是吗？
　　他把家里了解的清清楚楚，不断向家里要钱，这几年也没给家里汇钱。
　　“倒是我误会他了。”他也没那么无私，倒是装的很好。
　　她就说，她一开始感觉没有错，他和她是同一类人。
　　也就是她那时候年轻，郑卫国又装的好，她才会被骗过去。
　　姚美云想明白了，什么都没做，这要是在没有工作之前，她肯定努力把郑卫国拉下来。
　　但现在她有工作，还和周大满结婚了，那么做不是嫌日子过的太好了吗？
　　不说把人拉下来换人上去生产队以后会不会继续这么好，就说她都要被骗过去了，其他人呢？
　　就郑卫国做的那些，就算她把信摆到大家面前，他们肯定首先怀疑那些信是她伪造的，而不是怀疑他的人品。
　　于是系统盼啊盼，什么都没盼到，都怀疑统生了，『为什么她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是看了信了吗？』
　　王四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了，系统还是不太了解人性啊。
　　它选择姚美云的那一刻起，这件事注定就到看信为止了。
　　王四都做好准备系统让他给别人看信了，系统自己给自己干掉线了。
　　王四也就把这事抛之脑后了，生产队现在在外人眼里很好了，但在王四这远远不够。
　　就是让生产队最满意最引以为豪的小楼在他眼里也只是退而求其次，他想建的是联排别墅。
　　但这在这个时代还是太招人眼了，十年风波还没过去，他并不想惹祸上身。
　　不过联排别墅不能搞，却是能搞别的。
　　等着机器运过来，生产队的人便知道原知青点那房子盖的是干啥用的了。
　　“我是挠破脑袋都想不到大队长在咱们生产队盖了座医院。”
　　“医院好啊，医院好，早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还没送去医院人就没了。”
　　说这话的人感慨的同时语气低落，大家都被他感染了。
　　因为这样的人很多，不仅是因为送的不及时，还是因为没钱。
　　真有什么问题，能扛的就扛，再好也是往公社卫生院一送，没有送去县里医院的道理。
　　“现在不一样咯，钱有了，医院也有了。”
　　这话一出低落氛围被一扫而空，“这可不是么，现在的日子和以前的一比，真是神仙日子，以前哪敢想啊。”
　　“还好大队长来我们生产队了。”
　　这话得到了大家强烈响应。
　　他们都不敢想大队长落到其他公社他们会怎么样，哪怕是同个公社其他生产队也不行。
　　就说隔壁生产队，就这么点距离，因为没有他们大队长，哪怕大队长带了一带他们，但隔壁生产队和他们生产队还是天差地别。
　　小楼是没有的，自行车和电风扇也不是家家户户都有，小学也没有，都到他们生产队上学，更别提他们这即将要有的医院了。
　　虽然那日子放在以前也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但可以过的更好，他们当然是想过的更好了。
　　“走，去医院瞧瞧去。”
　　“走走走。”
　　他们朝着医院涌去，不过医院不管是人员，还是机器，还没有全部到位，所以他们注定是进不去了。
　　饶是如此他们在外面看看也很满足了。
　　*
　　三年后，一个早晨，高考恢复的消息从广播里传来。
　　知青和生产队队员都被震动，知青怔愣在原地，脑袋有点空，突然看到回城曙光和离开这个比城里还好的生产队碰撞，不知道这对自己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生产队队员倒是还好，觉得考大学不错，不考大学待在生产队也好。
　　他们已经不是曾经的文盲，知道大学生的好，但是他们生产队已经够好了，当了大学生感觉也差不了多少。
　　余胜强还当公社社长呢（去年升上去的），还不是天天回来。
　　可以说这个消息在第六生产队是最平静的，就算有的人想到有的知青会回城，他们也无所谓，抛妻弃子或者抛夫弃子都没啥大不了的。
　　他们生产队不愁娶不愁嫁。
　　冯邵丘还是选择考大学，方蝶也在准备，冯父冯母以及冯邵丘大哥冯邵霖已经回到B市，早几个月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了。
　　冯邵丘除了告诉方蝶这个枕边人，就只告诉了王四。
　　他不清楚王四会不会选择高考，但他选不选和自己说不说是两码事。
　　知青想法如何不提，大多数人最后还是想要尝试一下高考。
　　王四家里那套高中书籍和数理化丛书就被想起来了，毕竟不是谁都像冯邵丘那样，家里有能力给他寄两套过来。
　　除了之前备考想要当老师的，基本一本书都没有。
　　王四就让人去拿了，小匣子就在书籍后面，拿书的人也没多想，因为大小和书籍差不多，就被一起拿过来了，等拿到知青宿舍打开来才发现不对。
　　想给装回去的，有人已经手贱去拆信了。
　　“你怎么能偷看大队长的信？”
　　“快放回去，被大队长知道会生气的。”
　　把信带回来的知青更着急，想上手夺回来，被那人下意识躲了一下，反应过来塞回去，还给这位知青，速度很快，像是烫手的山芋。
　　和刚才手贱的模样截然相反，看的众人好奇心起，“你看到啥了这副样子？”
　　这不问不要紧，一问那名知青就想到，自己一个人看到或许是问题，大家都知道了那就必不是问题。
　　于是在他们想把话收回去之前，他把看到的内容说了出来，他看的正好是郑红的信，说的也是郑家发生的大小事情，让王四乐呵乐呵。
　　众人：原来大队长家也是一地鸡毛啊。
　　至于想让王四高兴的意思他们直接忽略了，在他们看来大队长那样的人肯定不会这样。
　　倒是那个手贱的知青：“你们不觉得大队长这样有点问题吗？”
　　“有啥问题，我看有问题的是你！”把匣子带回来的知青没好气的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讨伐起该知青，该知青反思，该知青认错。
　　还去找王四道歉了，王四：还好系统不知道，不然又得受一回刺激。
　　王四心里没计较，不过还是要说两句的，免得对方觉得就这样过去了，以后还干这样的事情。
　　王四去了日化厂，日化厂核心是刘百川和后面下放的同样搞化工的研究员。
　　不过他们今年都平反离开了，现在在实验室里待着的就只有尚源。
　　尚源看到王四上报那一年没多久就下乡了，虽然还有一年才毕业，但家里让人窒息了，他拖了一下，提早拿到毕业证书，就找知青办自愿下乡到马坡公社，因为是自愿的，他求了一求，知青办就把人分配给了第六生产队。
　　来生产队没多久，王四就把日化厂搞起来了，他通过王四考核，当了一名技术员，和刘百川一起研发产品。
　　他主要是打下手的，不过因为刘百川身份特殊，明面上那些产品都是他研发的。
　　他跟着刘百川学了三年多，开始自己搞研发，这才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产品。
　　等刘百川和后来的研究员一走，尚源担心后续产品的问题，比之前还会泡实验室。
　　王四看他告一段落，敲门让人出来，“你不参加高考？”
　　尚源：“不参加。”
　　“大队长你还有事吗？”
　　王四：“你想不想深入学习，以后回来主持日化厂？”
　　尚源认真思考起来，老师回城了，他走之前就隐晦暗示高考可能会恢复，他会在大学任教的事情。
　　老师不回来了，他想的是日化厂不能没有他，但听了王四的话，他清楚意识到自己能力不及老师，不趁着这个时候多学习，他是无法真正做到撑起日化厂的。
　　而他离开几年，学完回来，比在厂里努力多出几样新产品更有用。
　　因为他到时候肯定会更强，做的更好更快。
　　“我参加。”尚源做了决定，也加入了高考复习队伍。
　　*
　　高考隔的并不远，很快就来临了，王四组织了送考队，把人送进了考场，他们中午出来迎接他们的是热乎清淡的饭菜，吃完去招待所休息一下，考下午场的。
　　看的其他生产队的知青羡慕嫉妒的不行，他们生产队能不阻止他们就谢天谢地了，哪像第六生产队这样啊。
　　冯邵丘他们招人恨了一点，但的确是拿出最好的状态顺顺利利的考完了。
　　考完了还是该干嘛干嘛，在第六生产队相当平静，倒是其他生产队，人心涣散，不是人盼着上大学，就是觉得自己没考好准备接着复习明年再考。
　　王四听其他生产队的人过来的时候念叨的。
　　第六生产队在王四的带领下建设的太好了，是马坡公社的标杆。
　　其他生产队，哪怕有的去县城更近更方便一点也会过来买东西。
　　他们这么不辞辛苦就是为了多看一眼第六生产队，城里生活再好和他们也有距离，但第六生产队不一样，它和他们生产队以前是一样的，一样的穷，一样的住土坯房。
　　他们现在朝着第六生产队的方向努力，只看第六生产队，他们就感觉有奔头。
　　所以哪怕王四没去其他生产队也能了解到其他生产队的情况。
　　他听听就罢了，反正在第六生产队就是等着知青的录取通知书，等录取通知书到了，再送他们走，让其他人顶替他们的工作。

第189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62）:系统让我自私自利
　　而且比起知青他也更关注生产队今年高中毕业生的考试情况。
　　他们今年毕业比绝大部分人情况好多了，又是从小学培养的学习习惯，哪怕初中高中学习氛围变化，但生产队对上了初高中的学生学习进度一直有跟进，哪怕读的不是生产队小学，只要学习成绩好就会进行奖励，算是生产队的表彰。
　　照这样，想考差很难，不过能考上多少个王四就不清楚了。
　　他没去考试，不好给他们估分。
　　他之所以关注也是想这一批人让生产队队员知道高中生和大学生的差距。
　　简单来说，生产队重视学习了，但还不够重视，达不到他的预期。
　　只是他也没想到会等到省里派人过来，其中一个就是当年给他们生产队报道的叶晶瑜。
　　除了他们，还有市里的领导，还有县里的县长，余胜强也来了，毕竟那么多领导过来，他不可能稳坐公社。
　　而这一出盖因何珍（六丫后来改的名字）成了省高考状元，高考恢复这一年作为省高考状元本来就够受瞩目的了，偏偏她还出生在农村，又是一个女孩。
　　原本就重视的情况下更加重视了，换作别人怕是要受宠若惊，呆立当场了，不过王四还是很淡定的。
　　省里领导问他话时他都条理清晰的回了回去。
　　哪怕省里领导话题便宜到生产队上。
　　生产队建设情况不是没有向上汇报过，不然前任公社社长也无法在错过升迁机会后选择暂时不往上升的情况下，在去年的时候一举升任副县长。
　　只是县里和市里会多关注，省里离得远，生产队发展的又太过夸张，那边就觉得是下面夸大。
　　毕竟之前浮夸风盛行，再有一个生产队把三分功绩吹十分十二分，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次省里来人了也没有往‘浮夸风’生产队上想，一直到看到生产队，脑子里自动浮现了之前下面的汇报。
　　当‘浮夸风’变成纪实时，震撼的同时肯定免不了询问的。
　　要知道，他们之前从来没当真过，它怎么就成真了呢，尤其是这边居然连医院都盖起来了，和城里差别很小，甚至他们住的还宽敞。
　　更别提生产队的人想吃肉可以从养猪场拉出来现杀，想吃鸡蛋鸭蛋都能是刚下的。
　　这看着怎么都比城里更滋润。
　　省里领导不由得就多说了些，市里领导和县长太懂了，他们之前都是被震惊过的，这生产队啊，有了这么个大队长不得不说是他们的福气。
　　叶晶瑜忠实的记录着这一幕，也给生产队拍了很多照片，拍照的同时她十分庆幸自己把这次采访机会抢过来了。
　　不然事后她一定会非常后悔，不能亲眼看到大变样的生产队。
　　叶晶瑜采访结束没有休息，上了火车她就一直在写稿子，回到报社就把稿子交了。
　　叶晶瑜还想回去休息，人还没走出报社就被薅回来了。
　　“你这写的都是真的？”
　　叶晶瑜打了个哈欠，“当然，我是记者。”她怎么会写假的。
　　不过她也理解领导的不可思议，忍着再打一个哈欠的冲动继续说：“我拍了很多照片，洗出来可以和当年的放一起登报。”
　　当年她也拍了很多生产队的照片，只是最后都没用，底片她都收好了，刚好能派上用场。
　　到时候就是不知道大家是对生产队的变化更惊讶，还是生产队高考情况更惊讶。
　　叶晶瑜困意中泛着期待。
　　照片就是铁证，叶晶瑜的报道没多久就上报了，再次占据头版头条。
　　“省状元出来了，快来看。”某厂宣传科拿到报纸的干事一嗓子把科室里其他人给吸引了过来。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他们原来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看了报道一看一个不吱声。
　　盯着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才有人发出感叹，“这是农村吗？”看着比他们过的都好。
　　“写着生产队呢，这可是省报。”总不可能作假。
　　另一个反驳了一句，但看着报纸也没多少真实感，实在是太离谱了。
　　乡下要是这样谁还怕下乡啊，怕不是奔着下乡去了。
　　没看到下乡的知青住的都是单人宿舍，他们在城里有没有单人间都是个问题。
　　还有他们生产队支持知青学习就算了，还搞什么送考队，怕他们吃坏肚子，生产队还包了午饭，中午在招待所休息，担心他们睡过头还会挨个敲门把人喊醒。
　　这……听着都窝心。
　　“我最惊讶的是生产队那边这么重视学习，开设小学就不说了，还设立了奖学金。”
　　还是小学办起来头一年就开始了，还有后续学生扶持。
　　要不是生产队这么搞，省高考状元还不一定是省高考状元。
　　从省高考状元曾用名就看出来了，何六丫，和普通乡下丫头没有区别。
　　不过这女娃子也是个狠人啊，凭风借力上青云。
　　这次的报道无疑是大家热议的话题，为全省人津津乐道。
　　后续录取情况追加报道也受到了大众瞩目，生产队这边也提前知道了录取人数。
　　知青三十三人，生产队队员二十八人。
　　知青报名参加的有四十二人，相当于录取率78.5%相当高了。
　　而生产队参加高考的有三十九人，录取率71.8%，比知青低一些，但无疑是整个公社，甚至整个县，整个市录取率最高的生产队。
　　大胆点还可以和整个市其他生产队录取总人数较量较量，没办法乡下就是这样，再往后推个二三十年出个大学生都是金凤凰，更别提现在了。
　　随着录取通知书下来，没有知青离开，而是在所有人的通知书到位后，才举办了一个感谢会，感谢王四，不是他，他们未必考的上大学，不是他，这些年他们在生产队不会是现在这样。
　　姚美云都过来对王四说了谢谢，不管她如何觉得王四虚伪，她有今天和他是分不开的。
　　王四收下了，送上祝福。
　　他也没说什么让他们以后回来的话，想回来自会回来，哪怕只是看一看，不想回来他说什么都没用。
　　感谢会结束，第二天各奔东西。
　　冯邵丘离开前把钥匙给了王四，“帮我看着点，我还会回来的。”
　　王四：“……给你媳妇家就好了。”给他干什么？
　　冯邵丘：“我相信你啊大队长。”你是我永远的榜样。
　　王四认真点头，“我会告诉你岳父，你不相信他。”
　　冯邵丘感慨心酸不舍在这一刻‘噗’一下散掉了，可怜兮兮的说道：“大队长，你可不能这么不地道，你忍心我过年回来被拦在方家门外？”
　　王四：“那肯定忍心。”
　　他说完不和冯邵丘多掰扯，“你媳妇还在等你，别让她等久了。”
　　冯邵丘收了表情，对着王四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大部分知青离开，生产队还是照样运行，在高考之前他们就把大部分工作交接了，高考结束全都交了出去。
　　没有离开的，有的选择二战，有的重回岗位。
　　只是走了些人，到底感觉冷清了，尤其是生产队也有孩子要去上大学。
　　这种低迷的情绪在王四把放映员喊来放新片后一扫而空。
　　王四那个小匣子里也多了一封信，是郑红写的，她除了说郑家的事情，还有就是问他回不回城。
　　看似问回城，是在问他有没有考上大学。
　　王四回了信，在信里直接告诉她，他不会考大学，以后也不会回去了，她要是有需要可以给他写信。
　　*
　　生产队队员原先就觉得生产队变化极大，但是等到改革开放，政策放开，他们才知道之前王四都是收着了。
　　生产队家家户户联排别墅不提，还开荒开了全县独一份的百货大楼，里边全是南方最时新的货，不仅不要票，售货员还一个个笑脸相迎，县里的人都往这边跑。
　　之后又联合隔壁生产队建设了一个公园和老年活动中心，和另一边的生产队搞起了初中。
　　整个公社都随着生产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百分之二百完成了王四当年要带其他生产队的话。
　　当然建设还不算夸张的，最夸张的还是日化厂的产品卖到了首都去，每天门口都有人在厂外面等着要货。
　　他们公社现在最有名的就是日化，其次是养猪基地，以及猪饲料厂，只要养猪就免不了买他们这的猪饲料，国外想进场都不行。
　　王四觉得这样也可以了，没有任何迟疑的辞去了大队长的职务，让大队重新选举。
　　生产队队员不干啊，真到选举那一天也全是选王四的。
　　最后还是王四出面讲话，说不会离开生产队，也让他歇一歇，这才能把流程往下走。
　　事实上他也的确没有走，成了生产队的定海神针。
　　他在，生产队就积极向上发展，没人搞幺蛾子，就连其他生产队也都很老实，因为不老实的都被收拾老实了。
　　只要王四在发展方向就不会偏，后边公社撤掉没有意外的变成了县，各个生产队变成了镇。
　　第六生产队这个随意的名字在众人的强烈要求下改成了卫国镇，以王四这个世界的名字命名。
　　王四事先都不知道，看到石碑才发现这件事情，而且石碑旁边还专门竖了一块碑，写上它名字的由来，王四这些年的功绩。
　　等旅游多起来，这边也成了打卡点。
　　这还不算，还有导演过来专门为王四的个人事迹撰写了剧本，拍成电视剧。
　　因为贴近现实，郑家人就发现不对了。
　　郑立民：“这是不是老二？”
　　江萍嘴里念叨着，“不可能是老二，不可能是他，他没那么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这么无私奉献……”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第190章 年代文对照组炮灰知青（63）:完+下个世界
　　但是他们再不相信这就是事实，更是恼怒，恼怒老二在生产队过的那么好，居然还找他们要钱，不想着照顾他们，补贴他们，果然是白眼狼啊。
　　他们就是清楚的知道这个儿子白眼狼，所以他们知道去了卫国镇找到他也没用，可惜他们知道郑保国和郑建设不觉得。
　　郑建设闹腾，郑保国无声支持，就想郑立民和江萍向王四低头。
　　还是郑红过来把人拦住了，撕开遮羞布，露出肮脏的内里，打破他们的幻想。
　　把他们成功拦下就给王四写信，表功的同时也是提醒他，家里可能后面还会起想法过去找他。
　　她拦得住一次两次，很难拦住每一次。
　　王四看到回了一封信，并不在意这件事，之后郑立民他们也的确来了。
　　毕竟卫国镇什么样电视剧里都播了，环境就不说了，住的是大别墅，他们呢？全家人挤在那小破房子里，转个身都不方便。
　　王四表示不想见，卫国镇的老人就去拦人了，郑立民他们想闹事儿？
　　老人们立刻躺下，要他们赔钱。
　　报警也没用，都啥岁数的人了，警察都是劝着郑立民他们回去，让他们别招惹这些老人。
　　郑立民等人有苦难言，再来几次，警察都不让他们进县了。
　　他们没了办法只能回去了，惦记到死也没见上王四一面，更别提享上福。
　　*
　　系统看到卫国镇那是眼前一黑的程度，好样的啊，宿主果然是好样的。
　　『恭喜宿主，任务失败。』它看似没有感情的机械音充满了恨铁不成钢。
　　也不想听王四说什么了，直接把他灵魂包裹住，打开时空裂隙，进入下一个世界。
　　*
　　“时遇哥，那个店主不仅不把水果卖给你，还把你拉黑了。”助理告状声传入王四的耳朵，王四睁开眼，对上镜子里化了浓妆的自己。
　　余光扫过周围，发现这个环境自己还挺熟悉，看起来是演员的临时化妆间，原主应该是个明星，还是有点咖位的明星，不然是不可能拥有独立化妆间的。
　　王四没有回助理的话，助理还想说点什么，但嘴巴张了张还是没有再说下去，反正这锅甩出去了，不是他的错，可别把这位祖宗惹毛了，将气撒在自己身上。
　　王四又闭上眼，助理看看时间，坐到一边。
　　王四没什么阻碍的接收了剧情和记忆。
　　原主叫周时遇，因为名字好听，进入娱乐圈也没有改。
　　别看他名字不错，实际上原主是个孤儿，周是跟院长姓，时遇是因为他身上有一个平安符，上面夹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时遇两个字。
　　原主读到初中毕业就进入社会，跌跌撞撞干过很多脏活累活，钱却没有挣到多少。
　　在他二十一岁那年，一个偶然的机会叫他被星探黄松启，也就是他现在的经纪人发现，带入娱乐圈。
　　别看原主没怎么保养，还时常暴晒，那张脸却是相当抗造，随便一收拾就是一张俊脸，还是非常有辨识度，复古的脸。
　　为什么说复古呢，只因他看着很有以前帅哥的味道，和现在流水线帅哥不是一个版的。
　　黄松启就往这个方向给他炒，因为现在很多视频是怀念以前的帅哥的，觉得现在审美降级了。
　　这一炒原主有了热度，黄松启又把他往剧组里一塞，搞出点作品来后，再那么一推。
　　原来只是想让原主多进入大众视野，没想到这部剧大爆，原主的人设可圈可点的情况下，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小爆了。
　　原主第一部剧演个配角就爆了，他不出意料的就飘了，觉得自己天生就适合混娱乐圈，就是大红大紫的命。
　　黄松启倒是稳的很，他太了解娱乐圈的生态了，红极一时都会过气，别说小爆了，他把原主塞到了现在这个剧组。
　　他饰演的是男四号，对新人来说这个番位很好了，但也不可能让他拥有单独的化妆间。
　　他能有单独化妆间还是因为男二，女二他们闹的，卡着四番，人人都有独立化妆间，后边的就没这么幸运了。
　　不过这也导致了王四一开始的误判。
　　误判不要紧，要紧的是这是原主的巅峰。
　　这个世界主角是宁锦叶，宁锦叶大学毕业三年，在一线城市工作，日日007成功猝死，死后没有跟阎王报道，而是去到了修仙世界，成了修仙世界的小杂役。
　　她很想回家，回到原来的世界，但是天资很快就打脸教做人，修了三年还只是练气二层。
　　她从弟子院出来，被安排到了药峰，开始了种植灵田生涯。
　　不知道是不是种花家灵魂的缘故，她特别适合种地，随着种植灵植修为也慢慢往上涨，在她以为有希望筑基冲金丹的时候。
　　她筑基失败，被雷劈死了。
　　然后她又回到了这个世界，猝死前一天。
　　她来不及想这怎么也算是回家了，是因祸得福，就赶紧把工作给辞了，回到老家接手了家里的田地。
　　原只是习惯了修仙界种地生活，不种点什么她不得劲，不成想她这一种感觉到了灵气。
　　灵气会随着她种植流经身体，大部分回到流到植物上，继而回归大地，小部分留在了她的身体里。
　　供她修炼，也能供她施展修仙界的法术。
　　而那些植物也留了一丝丝灵气，味道好，对身体也有好处。
　　宁锦叶正好还没想到怎么谋生，就把这个当正业了。
　　既能养出有灵气的瓜果蔬菜给爸妈调养身体，又能修炼，剩下的卖钱，没有比这更好的工作了。
　　带了灵气的东西无疑会越卖越好，原主就是被吸引过来的，不过他把买水果的事情交给了助理。
　　原主飘，助理更飘，小店后台给宁锦叶发消息高高在上，像是买水果是对宁锦叶的恩赐。
　　结果毫无疑问，原主和助理都被拉黑了。
　　原主吃不上宁锦叶小店的东西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毕竟不是一个圈子。
　　但是，原主凭借男四号这个角色拿到了最佳男配，直接跻身三线，上面的资源都是有限的，他想往上爬，有人想他下去。
　　这不就挖到原主在宁锦叶小店黑名单上的事情。
　　这事被曝了出来，添油加醋，冲上热搜。
　　宁锦叶小店也不是之前的小店了，已经被富豪看中，他们都不敢这么硬气，原主一个小明星居然敢那样不客气。
　　不管是找平衡，还是卖给宁锦叶一个人情，原主都惨了。
　　资源锐减，加上对手打压，他没多久就沦落到了无戏可拍的日子。
　　原主不甘回到从前平凡辛苦的生活，酗酒度日，一次意外，人就没了。
　　王四睁开眼，他没跟助理要手机，跟宁锦叶道歉。
　　原主现在正飘着，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不过这个助理的确不能留，太会得罪人了，而且他得意高高在上什么呢？
　　一个助理，还当是宰相门前七品官了。
　　王四给黄松启发了个消息，“我不喜欢这个助理，你给我换一个。”
　　黄松启不是只有他一个艺人，没有立刻回消息。
　　王四也没盯着手机，而是看起了剧本。
　　原主非科班出身，接连爆两部，第二部就拿下最佳男主，有黄松启运作的缘故在里面，但他的演技天赋也无疑是比一般人高的。
　　如果没有得罪宁锦叶的话，他混个几年，沉淀下来，加上黄松启，或许能拿个最佳男主角回来，然后再多拍几部，在娱乐圈真正站稳脚跟。
　　可惜没有如果。
　　剧本标注和上个剧本差不多，但上部剧原主演的男八号，镶边小角色。
　　这回却是男四号，这也侧面说明他飘了。
　　王四心里摇了摇头，先把原主的剧本台词给记住，时间不够，他没有记整本的。
　　作为男四号他的出场不少，所以王四记完没多久，外面就有人来喊拍摄。
　　王四起身看了一下着装，没有什么问题朝着门口走去，助理已经把门打开了。
　　林导看到王四，“这一场是打戏，你准备好了？”
　　王四点了点头，“导演，我准备好了。”
　　这是一部仙侠剧，不过和以前利落的打戏不一样，现在少有几个能做到那样的，大多是利用设备进行慢动作拍摄，达到看似猛烈的攻击，又或者用替身，让替身完成打戏。
　　原主就是前者，他练的时间比较短，在不用替身的情况下只能设备凑了。
　　这个和导演不够严格分不开关系，应该说现在娱乐圈生态就是这样。
　　王四这个当过导演，并以良币驱逐劣币的人对此相当了解。
　　他记忆里还有原主那一套，动作很简单，王四也没有大改的打算，动作都是提前对过的，大改好不好且不论，这是摆明了不想好好拍戏。
　　拍戏，不是一个人的秀场。
　　所以他只是略做修改，在脑海里演练一遍，让原来简单的动作看起来更加上镜。
　　和王四一起对打的男二没看出来差别，只觉得王四速度比对戏的时候快了，男二时常健身，把他自己那一套动作练的纯熟，原本打算将就王四，见状暗暗发力，这打戏瞬间就精彩起来，有了力量的碰撞。
　　林导在监视器前看的异彩连连，什么时候捏起拳头了都没发现。
　　因为速度加快，王四和男二号对打的戏码很快就打完了，但打完导演也没喊卡。
　　王四就和男二号接着打。
　　因为没有套招式，男二号是见招拆招。
　　起码男二号自己是这么觉得的，实际上全由王四引导。
　　他当导演严格不提，为了后边的世界他有防身手段，跟着演员一起学了一些武术。
　　武术练到一定的境界能够进行预判，这已经是高水准了，王四能够引导男二号，显然境界在此之上。

第191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1）:抠门精影帝
　　王四和男二号打了十几分钟，男二号体力下滑，却依然苦苦支撑，在力有不逮之际，“卡”这一声出来，他立刻收手，助理上前扶着他。
　　倒是王四还好，没有办法，原主年轻啊，他在当明星前又是个干体力活的。
　　虽然健身没有男二号多，但身体素质的确是比他强，何况王四还很会省力。
　　一场打下来也就脸有些热。
　　林导：“休息一下，补个妆再拍一条。”
　　这不是不好的意思，而是要有些镜头要特写。
　　就是刚开始显得有些无力的打戏，都可以算是一开始不清楚实力的试探。
　　不过是男二试探王四，王四是游刃有余，猫戏老鼠。
　　男二听到林导的话趁着休息去监视器看回放，他前面练熟了，后面他是一点不记得。
　　不过他再怎么强记也不可能一下子记住那么多，“导演后面我是临场发挥，要是复刻的话，需要再给我两天。”
　　林导让人把王四叫过来，林导助理过来叫人的时候，助理陈葛正恭维王四，还带了点探究意味。
　　毕竟他大部分时间是和王四在一起的，王四突然看起来这么厉害，他却一点不知晓。
　　他没有往别的方面想，只是觉得王四是不是防着他这个助理。
　　一个助理不被信任的结果……
　　陈葛看着跟着王四，看着他的背影心头怦怦跳。
　　林导：“宋嘉绗（男二）需要两天才能复刻，你呢？能不能做到两天把刚才那一套全部练好？”
　　“我会努力不拖宋老师后腿。”王四没说现在就能行，那样除了显摆并被宋嘉绗没脸，没有任何好处。
　　反正今天是拍不了第二条了。
　　林导看他神色没有勉强，就知道他这是谦词，也就没再交代什么，“这一段我会剪出来发给你们。”
　　把今天的戏份拍完，林导去找编剧，“把男四号的打戏加回来，再多加点。”
　　编剧：“你吃错药了？”
　　编剧和林导是老搭档，直接说了。
　　林导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把那段只是剪下来，没有任何剪辑的视频放给编剧看。
　　编剧：“这男四号打的这么漂亮你之前叫我删？”
　　他都不知道自己之前删的有多痛苦，全都是精彩戏份，删掉之后这个角色才变成四番的。
　　现在又让他加，这不是折腾他么。
　　编剧心里骂骂咧咧，把视频利落的转到自己手机，把林导赶走了，美其名曰不要打扰自己干活。
　　林导摸摸鼻子，不是他多事，他怕那些打戏别人撑不起来，这个角色又偏偏是设定绝顶天才，早早突破，容貌定格在十八岁。
　　这样的年轻演员想把打戏拍好，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可找不着。
　　只是没想到出了个意外。
　　不仅学的快，还有心。
　　林导心里闪过欣赏，又去找了武指，让他根据删减前的剧本进行动作设计。
　　简单动作虽好，但是难度搞的才更加精彩。
　　*
　　化妆师帮王四把妆卸了就离开了，王四换下戏服，穿上自己的衣服。
　　陈葛已经把东西收拾好，王四走过来伸出手他就把手机放到他手上。
　　王四看了一眼手机，没有黄松启的消息。
　　“时遇哥我们现在回酒店？”陈葛向王四确认。
　　事事以王四为先，谁能看出他在宁锦叶的小店耀武扬威，埋下一个炸弹，让原主一手好牌打烂。
　　不过原主也算不得多无辜，让他自己做，他也会觉得这是宁锦叶小店的荣幸。
　　所以在陈葛告状后，他在围脖发布了一条店大欺客类似的话，没有点名，但是让宁锦叶看到了，她作为那个‘店大’的主人，怎么会不知道。
　　本就不喜他的宁锦叶，更加厌恶了，而这也是后面上热搜的证据之一。
　　原主除了飘了，性格竟然是……抠门。
　　和明星身份相当不符，但结合原身经历倒是没啥毛病。
　　只是他这个问题，带到明星的身份上就会被无限放大。
　　也是原主倒的快，不然这一点也会被摆到大众面前。
　　不过也是原主的抠门，虽然他才拍第二部戏，却给王四留下了四十八万七千六百三十二块三毛五分的存款。
　　其中有五万七千二百块是原主打工攒下的。
　　他是真的很省，保养的护肤品面膜黄松启花钱，换洗衣服黄松启花钱，要不是请助理，租公寓由公司报销，恐怕也得黄松启花钱。
　　因为原主都可以将就，他不讲究。
　　黄松启也是签了合约才知道原主这个性格，早点知道的话，他未必愿意签。
　　什么都不自己花，原主这点钱存款对明星来说看起来就少了。
　　这也没办法，第一部戏黄松启给塞进去的，意思意思有点片酬，第二部戏，也就是现在这一部，降了片酬进来的。
　　王四：“系统，你是越来越会给我选了。”
　　上个世界自私自利，这个世界抠门，和前三个世界正常性格大相径庭。
　　系统：『是宿主你喜欢。』
　　王四：“污蔑！”妥妥的污蔑。
　　他喜欢这种极品性格干什么？
　　系统：『宿主你上个世界很享受，不要狡辩了。』
　　王四：“……我做个好市民的时候你怎么没说我喜欢？”
　　系统无法反驳，系统想到上个世界没有一个人能看出宿主‘本性’，这何尝不是一种人设崩塌。
　　『那下个世界我不控制了。』没有认错却妥协。
　　又交代，『宿主你要保持好这个世界的人设。』
　　它实在是怕出现上个世界的情况，『宿主，你只有两次机会。』
　　王四：“知道了，我一定会完成好任务。”
　　王四和陈葛到了酒店房间门口，陈葛拿出房卡刷进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黄松启。
　　黄松启目光从陈葛身上扫过落在王四身上，“今天戏拍的怎么样？”
　　王四：“很顺利。”
　　顺利的导演要给他加戏。
　　林导和编剧的事情王四不清楚，但他可以猜到。
　　虽然劣币盛行，但没人会讨厌把自己的作品往好了拍。
　　黄松启又和王四说了几句，把陈葛支开。
　　“为什么要换掉陈葛？”
　　他没有听信王四一句不喜欢就把人换了的意思。
　　王四：“他喜欢甩锅。”
　　王四没有详细叙述，黄松启也没有深究，他只要知道自家艺人不是无理取闹就好。
　　“我帮你挑，还是你自己挑？”
　　他又说了一句，“这次选定了，两个月不能换人。”
　　这是让王四考虑清楚再说话。
　　王四没什么人选，原主用了陈葛比较长一段时间，一直到上了热搜才换掉他，只是换掉陈葛以后，那时候原主情况不太好，没有补上助理。
　　不过他也不是很信任黄松启的眼光，一个原主，一个陈葛，黄松启还带过几个跳槽到别人那的艺人。
　　跳槽也不算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但回头反踩一脚就是人品问题了。
　　“我自己挑。”
　　“陈葛你先用着，等有时间了再去公司挑人。”黄松启对此没什么掌控欲，应该说他已经懒得管的太宽，没人会念他的好。
　　如果不是喜欢当经纪人，经纪人赚钱又多，他早就换个工作了。
　　黄松启没多留，陈葛还没回来他就走了。
　　陈葛眼睛扫过房间，“松哥这就走了？”
　　王四反问：“他不走，难道留着他吃饭？”
　　陈葛：“………”
　　他倒是忘了，自己跟的祖宗还是个抠门精，就算是松哥不走，怕也是要赶人走的，这样就有借口省了饭。
　　要不是看他有潜力，他都想跑路了。
　　“时遇哥，你的晚饭。”陈葛晃了晃手里的餐盒，放到桌上打开，放到王四面前，再拿出平时用的筷子，放到王四手上。
　　王四看着面前的蔬菜沙拉，没有多少食欲。
　　他上个世界因为环境原因前期吃肉少也就算了，现在是现代社会，又让他吃‘草’。
　　他感觉自己不是肉食爱好者都要开始嗜肉了。
　　不过他不会浪费粮食，原主对免费的晚餐还是比较乐意的，花钱吃这个他绝对第一时间不干。
　　王四把蔬菜沙拉全部吃光也没多少饱腹感，想起来原主还准备了加餐，再次把陈葛支走，拿出真空包装的肉饼。
　　纯肉做的饼，和牛肉汉堡里那一块牛肉一样，肉饼是猪肉调到一起，放在锅里煎出来，再用家用真空包装机包装好。
　　王四尝了一下，“兼具了健康和健康。”
　　嗯，简而言之就是不好吃，除了自己买肉，确定不是什么淋巴肉做出来的以外没有任何优点。
　　不过原主吃过苦，只要是肉做的他就吃的很开心，何况他当演员后主食是蔬菜沙拉，更没有嫌弃的道理。
　　王四：就是苦了我。
　　王四想想还有八包这样的肉饼，更没有食欲了。
　　他面无表情吃完，打开窗户通风散味。
　　还是要早点去公司一趟，换陈葛是其次，重点是公寓在那附近，他回去给自己做顿正经的饭菜。
　　第二天王四就知道自己打戏先不用拍了，先拍文戏。
　　他多数待命，男女主的戏份先上。
　　王四就在化妆间练一下视频里的路数，让人看见两回就差不多了。
　　又隔了一天，林导让他和宋嘉绗拍那场打戏。
　　宋嘉绗先找王四套招了，之前就那么一小段，没套就算了，现在十几分钟，还是要套一套。
　　他这个认真的样子，耽搁到现在，王四怀疑他没记住。
　　等套上的时候他就清楚了，宋嘉绗动作很慢，明显在回忆。
　　但是跟林导都说好了，宋嘉绗这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林导一喊action，宋嘉绗硬着头皮上了。
　　王四没有任何迟疑，动作快速，干净利落，宋嘉绗被带动起来，忘了回忆招式，全都凭着感觉挥出。
　　仿佛又回到了前几天，没有任何准备，全靠自由发挥。

第192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2）:抠门精影帝
　　“卡”这一声出来，宋嘉绗脑子都是空的，凭下意识反应收回了手。
　　“结束了？”
　　宋嘉绗助理跑过来，把保温杯打开递上，“宋哥，喝口水，缓一缓。”
　　宋嘉绗喝完水意识也回笼了，没想着王四能回答，等导演那边说过了，就退到一边休息。
　　王四也不在意，在戏里多恶劣或者多亲密那都是戏里。
　　他只要拍好戏就成了。
　　没叫到王四，王四就看手机，了解这个世界，叫到他，他就上场拍戏。
　　林导这几天已经发现了，王四入戏出戏比之前都要快，像是进入状态了一样。
　　林导很满意，等今天的戏份拍完，他就把王四叫住了，“你打戏不错，给你加了几场，新剧本发你了，你这两天多看看，然后找武指学下招式。”
　　王四：“谢谢导演。”
　　林导等着王四下文，虽然他没想跟哪个演员吃饭，但他猜的到，准备着拒绝。
　　然而，啥都没等到。
　　只等到了，王四疑惑的看着他，“林导你还有事吗？”
　　林导？
　　他能说他等着拒绝吃饭吗？
　　他不能。
　　他板着脸，“好好练，不要拖剧组后腿。”
　　看着王四认真点头，林导只觉得牙疼。
　　陈葛小声说：“时遇哥，你应该请导演吃饭，大不了找松哥报销。”总比得罪导演强。
　　王四：“要是不报销呢？”
　　那也就是一顿饭啊！抠死你得了。陈葛心里暗骂，却是没再说什么，毕竟过去都过去了，还能怎么办？
　　等回去了，不由得又盘算起下家，跟着周时遇显然不长久，他得挑个好的。
　　王四不知道他打的算盘，打开剧本看了一下，只是这一看，就发现不仅仅是角色的打戏多了，人物看起来也更加丰满。
　　不会像之前那样有种人设虚浮感，说着这个角色多厉害，但是没有打戏情节支撑。
　　也因为打戏一笔带过，细节都没了，人设偏单薄，现在都补上了，整个人物都活了过来。
　　系统看着王四钻研剧本无动于衷，宿主演的再好也不能改变这次的命运轨迹。
　　注定是要被黑，撤走资源，落到无戏可拍的程度。
　　顶多不会酗酒，不会死。
　　要是之前系统会吹毛求疵，经历过前面那么多事情，它觉得自己可以容忍，只要主线任务完成就可以。
　　王四解读剧本用不了多少时间，背诵又是强项，倒是打戏动作他多想了想。
　　武指给他展示的时候，王四就把自己想的那一套融入进去，“钱武指，我有些想法想和你说一下。”
　　钱武指当王四吃不了苦，想改的更简单，现在的明星都这样，不过这动作已经很简单了，他想改，自己只能去找导演了。
　　看导演是让他学，还是让自己改，呵呵。
　　钱武指心里这么想，面上没有露出来，“周老师你说。”
　　他自以为藏的好，王四那是什么眼睛，哪会看不出来他的不以为然，也不管他怎么想，委婉的说：“你说你教我的这一套是我和男主一战的那场戏，虽然高手过招，胜负在瞬息之间，动作越简单越好，但是太过简单也显示不出来厉害之处。”
　　“你看我能不能在这里加一下这个动作。”
　　王四耍了两招，看着比钱武指的更加赏心悦目，只是这也就是钱武指前面耍过的，不过动作简单，王四耍出来让人觉得他记得快以外，没引起钱武指的重视。
　　直到这两招过后，王四没有借助任何道具或者威亚，人一个侧翻，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地，落地手掌撑着地面，看了过来，手一使劲，人立了起来，往后飘去。
　　真的是飘，不是两脚踢蹬的那种，哪怕飘的是一丈，那也是飘啊，不是跳远，就是跳远谁跳一丈的？
　　钱武指脱口而出：“你有武术功底？”
　　王四认真的说：“会一点点。”
　　他练武的时间不算长，武学又博大精深，他仅仅学了个皮毛罢了。
　　钱武指：你还怪谦虚的。
　　你要是不这么谦虚，谁给你设计这么简单的动作。
　　不知道我舍去了多少漂亮又有威力的招式吗？
　　钱武指嫌弃了一下立马高兴起来。
　　“你有底子就好，我给你看另一套。”
　　钱武指一点不废话，再次给王四展示起来。
　　宋嘉绗听说了林导给王四加戏的事情，还有些羡慕和微微的嫉妒，但是看到钱武指那些高难度动作后，默默撤了，这戏幸好不是给他加。
　　他这一走，也就没看到王四完全复刻，以及和钱武指探讨哪里改成什么样更好。
　　他们磨了两天，钱武指就去找林导交差了，“我把老周还给你。”
　　林导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钱武指和周时遇什么时候关系这么近了，居然改叫老周，还是应该说这就把人退回来了。
　　他停顿了一秒，“要不你再抢救抢救？”
　　“动作再简单点，有这些打戏这部剧才能拍的更好。”
　　钱武指也是老搭档之一，这就是个顺毛驴，他要顺着捋。
　　钱·顺毛驴·武指：？？？
　　“你不是看中他有武术功底，特意让我给他加那么多打戏的吗？”
　　钱武指说完就把困惑给丢一边了，抱怨起来，“你也不早点说，知道他有底子我就不设计那么简单了，直接给他上难度。”
　　“不过也没难住他，我估摸他境界比我高。”设计动作熟练，不生硬，比他还快，显然这些招式他都了然于心。
　　这年纪轻轻的，练的这么好，有的人就天生是吃这碗饭的啊。
　　林导没管钱武指如何感慨，他掏掏耳朵，“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什么武术功底？什么境界比他高？
　　钱武指：“你不知道吗？老周会功夫。”
　　林导：我是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我要是知道我删什么戏份？直接让他准备就成了。”还绕着弯子删掉又加回来，他闲得慌吗他？
　　钱武指对此挺高兴，“我就说，你没事耍我玩儿干什么。”
　　林导无语的看着他，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他懒得和他计较，高兴于王四竟然会功夫，那这戏份加回来算是加对了，不过，“他就是会功夫你这教的也太快了吧？”
　　两天，是两天不是二十天。
　　钱武指拍了拍林导的肩膀，“不快了。”毕竟这里面教的占小头，探讨才是大头。
　　如果不探讨，他练上两遍老周就全记住了。
　　钱武指转过身，有些沧桑，这两天的打击令他心有余悸。
　　林导感觉钱武指有些奇怪，但不怀疑他的话，还想说两句的，看着人走远，没把他喊回来，给他发了消息。
　　这打戏么，既然要打肯定是双方都得打，王四教好了，其他人也得教。
　　而王四这边难度上升，和他演对手戏的角色打戏难度自然也加强了，不然会一边倒，看着很滑稽。
　　林导消息发出去了，就让助理把王四叫过来。
　　他很想看看是什么程度让老钱把人交回来的。
　　“就月下练剑那一场。”
　　这是单人戏，个人秀。
　　无疑也是被删掉的戏份，毕竟对战还能转换视角，来突显打斗场景的刺激和精彩，个人秀就十分考验功底了，打的不好，不如删掉。
　　“这里施展不开手脚。”王四说着指了一片还算宽敞的场地，然后要了一把剑。
　　就这剑送过来的工夫，今天等着拍戏的人都围拢了过来，连工作人员都过来凑热闹了。
　　他们小声说：“不是说钱武指这两天才教的动作吗？怎么就要给导演展示了？”
　　“不清楚。”
　　“不管练的怎么样，这架势很足。”
　　“看着也很帅。”
　　宋嘉绗听到这些话心里好笑，现在看着帅而已，那么难的招式周时遇肯定耍不动。
　　宋嘉绗看着中间的王四，脸上闪过兴味。
　　下一秒，王四挽了个剑花，迅疾出剑，剑光闪烁已是挥出四五剑，一跃而起，一个后空翻刺出。
　　众人只觉得眼睛根本跟不上王四的速度，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下一式了。
　　这还不算什么，他们原来觉得剑气剑意那是小说和电视里的存在，但这一刻，他们却感受到了。
　　清凌凌的，带着一股清风朗月的味道，一如执剑人。
　　宋嘉绗脸都僵住了，兴味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周时遇怎么耍的这么好？
　　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王四一招一式太精彩了，饶是宋嘉绗心里波澜起伏，也很快被吸引走了注意力，更别说其他人了，他们看的目不转睛，根本没发现宋嘉绗那一刹那的变化。
　　他们看着王四踩在纸箱上，翻身一坐似是坐在了树梢之上，望月凝神。
　　不知道谁先鼓掌，其他人紧随其后，变成了一片掌声。
　　林导十分满意，太满意了，这个老钱，说话一点都不虚啊。
　　没想到周时遇能做的这么好，他迫不及待想拍他的打戏了。
　　当然这演技也没得说，上纸箱一点都不出戏。
　　好好好，太好了。
　　林导笑容满面的要走过去，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地上怎么这么多道道？”
　　林导下意识低头，看到了地上的剑痕，脸色一变，快步走向王四，把剑要过来，一入手他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真剑？”
　　拍戏有时候会发生事故，假道具变成真货，刚才林导看到剑痕就以为假剑被换成了真剑，没想到……
　　他摸摸剑刃，又蹲下，摸摸地上的剑痕，想到那个可能，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你……”
　　他看着王四乖乖听训的样子，话就有些说不出口了，当然也不知道说什么。
　　缓了缓才拍了拍王四的肩膀，“好，你练的很好。”
　　他对他接下来的打戏很有信心。
　　林导想了想又说了一句，“打的时候收着点。”
　　人脆，没有地面这么硬，他不想好好的拍戏搞出人命来。

第193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3）:抠门精影帝
　　宋嘉绗走过来，他反应没有林导快，看到地面的剑痕也没和王四联系起来，他过来是想听导演和王四说些什么的。
　　这一听就听到这话了，还有点奇怪导演为什么说打的时候要收着点，是觉得王四的速度太快了？
　　他还没搞明白，余光扫到地上的剑痕，忽然一抹灵光闪过。
　　他脱口而出，“这地上的道道是你弄出来的？”
　　“我会让助理买点水泥刷一下。”王四不好意思的回答。
　　没有直说，却也侧面回了宋嘉绗的问题。
　　宋嘉绗瞬间想起之前自己和王四的打戏，这要是多使上几分劲儿……他看着那结实的水泥地上一道一道的，不由得背后一寒。
　　他不自然的扯着嘴角，“呵，呵呵，我不是追究这个。”
　　“我是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对，就是这样。
　　“之前打戏是你带着我吧，我说我自己练怎么都找不到感觉。”
　　宋嘉绗越说越顺畅，说到这也佩服起来，他前两天还当自己变厉害了，以后能多接些打戏。
　　现在……不提也罢。
　　“我跟你说之前导演没喊卡，你招呼过来我就凭本能反应了，打的明显比之前精彩，我当时还觉得我这临场发挥是超超超长发挥……”
　　陈葛回来就看到宋嘉绗和王四一副熟捻的样子，满脑子疑惑，他就是去买了点东西，怎么就这么不一样了。
　　还有工作人员他们说什么剑啊什么的？
　　他看了看手机，自己才离开不到半个小时，怎么感觉发生了很多事情？
　　王四看到陈葛，喊他去买水泥，被宋嘉绗拦住了，“你还真要把这地面粉刷一遍啊，它本来也不算平整。”
　　“而且多有意义。”到时候电视剧播放，花絮一放，这里一准变成打卡点。
　　“不信你去问林导。”
　　宋嘉绗就看王四真的朝着林导的方向去了。
　　宋嘉绗：“……”要不要这么实诚？
　　宋嘉绗追上去，王四已经跟林导开口了。
　　林导：“留着留着。”他刚才满脑子剑影了，完全忘了这回事。
　　“让摄影师过去拍一下。”
　　“不行，我得自己去，摄影师不一定能拍出我想要的感觉。”
　　林导把王四丢下了，更别提跟过来的宋嘉绗。
　　陈葛脑子里的雾水更重了，宋嘉绗又在这，他也不好探究。
　　见他们没什么事情，忍不住掏出手机在剧组工作群里问。
　　知道王四拿着道具剑搞得水泥地都是剑痕，他第一个不信。
　　道具剑就是钢制的那也是没开过刃，怎么可能弄得满地剑痕，那得多大力气。
　　就周时遇这个为了拍戏学的那点招式能做到？开玩笑都不带这么开的。
　　当然他不能这么说，他发了一条消息，“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一个人搞错，那么多人也搞错吗？”
　　“你不是周老师助理吗？这都不知道吗？”
　　“对啊，周老师那么厉害，这要练很久吧，你没看到？”
　　“真的，我都粉上周老师了，他让我看到了什么叫作剑道。”
　　“我怀疑那一刻周老师是青离剑尊附体了，简直是青离剑尊本尊。”
　　“剑道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地面那绝对是剑气所伤，我摸过去手都疼了，肯定是还有剑气残留。”
　　“我去，我怎么没想到摸一摸，我现在就去。”
　　“我也去！”
　　陈葛嘴角微抽，这些人被周时遇收买了吧，这么夸张。
　　想是这么想他之后还是假装路过去看了一下剑痕，那一道道的，看着有一厘米深，纵横交错，他努力的回忆了一下，回忆了好几次都没有回忆起之前这里有这东西。
　　难道这真是……
　　他试探性的问：“时遇哥，你什么时候会剑术了？”
　　王四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入圈前在武馆待过。”
　　他可没说假话，原主的确是在武馆待过，只是人家武馆不是打拳、散打就是跆拳道之类的。
　　剑术是没有的，不过这不妨碍陈葛脑补，认定王四是在武馆里学的。
　　他觍着脸笑，“平时都没看到你练，我都不知道。”
　　“要是知道时遇哥你剑术这么厉害，我们可以拍点视频发到围脖，一定很能圈粉。”
　　王四：“我也没想起来，随便学学的。”
　　陈葛心里暗暗撇嘴，就那程度还随便学学，搁我这装什么。
　　想到那水泥地上的剑痕，他嘴撇到一半又收了回来，他可不想尝尝剑痕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滋味。
　　*
　　打戏对王四来说轻松的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加就加了。
　　就是苦了和他演对手戏的那几位，哪怕他们只加了一两场，加在一块儿总和都没王四多，但是吃的苦却是远比他要多的多。
　　用宋嘉绗的话说就是王四把他们害苦了啊。
　　“我可以当陪练，帮你们学的快一点。”
　　王四说着就要起身，被宋嘉绗给薅住了，“别，你坐着，用不着你大驾。”没看只有我念叨吗？大家都想要点命。
　　至于他，咳咳，那不是和人熟了么，他对熟人就是这样。
　　“我怎么天天看你吃蔬菜沙拉，你属牛的啊？都不会腻？”
　　王四听着他这生硬的转移话题，也没有坚持，随着他的话说：“腻，还饿得慌。”
　　搞得不怎么样的肉饼都变得美味了。
　　宋嘉绗惊讶，他还当他喜欢呢，还在奇怪居然有人这么喜欢蔬菜沙拉，当明星圣体啊。
　　“你经纪人又不在这，你不偷偷搞点别的吃？”
　　王四微笑，要怪就怪原主的破人设，“我怕经纪人发现。”
　　“不过你要是盛情邀请，我愿意陪你吃一点。”
　　宋嘉绗沉默片刻说：“你刷新了我的三观。”我才当你是个实诚的，却是发现原来是个无耻的。
　　王四不听，他说：“我当你同意了。”
　　宋嘉绗倒是无所谓，一顿饭而已，他就是觉得王四的经纪人管的太严了，瞧把人警惕的。
　　“你想吃什么？”
　　“烧烤？火锅？还是找个私房菜馆点菜？”
　　王四大方的说：“客随主便。”
　　宋嘉绗：听起来没毛病，如果不是送上门的客就好了。
　　“那就点菜，我听说附近有一家味道好，环境也不错，我现在约个包厢，下了戏我们甩开助理就去。”
　　宋嘉绗点开手机，三两下就把包厢约好了，显然他早就做好了攻略，就等着去了。
　　王四：可以吃肉了！
　　“给我看看有什么菜。”
　　宋嘉绗把手机递过去，“招牌的石锅鱼不错。”
　　王四点头，略过招牌，看到了红烧肉，很家常，但是纯肉，他想吃正常美味的肉。
　　嗯，要一个，再来个小炒黄牛肉，还有……
　　快速扫过，把手机还给宋嘉绗，心里都是荤菜菜名儿。
　　宋嘉绗：“你这么快就选好了？”有没有一分钟？这简直是让选择困难症患者看了要落泪的程度了。
　　“导演喊你了。”王四提醒。
　　宋嘉绗正好看到助理往这边跑，整了整衣服，等人过来了把手机塞给他，进了绿幕。
　　宋嘉绗拍完王四这边还有两场，因为女主N机，比预计的晚了一个多小时下戏。
　　换掉戏服卸完妆都七点多了，抽空吃的蔬菜沙拉消化一空，正好是加餐的时候。
　　王四让陈葛先回去休息，宋嘉绗支开他的助理，两人由宋嘉绗开车，开到私房菜馆。
　　路上他们就把菜给点了，坐进包厢没多久就开始上菜。
　　一上菜，王四和宋嘉绗都闭嘴出筷子。
　　宋嘉绗咽下红烧肉，“没想到你会点这道菜。”
　　吃着是真扎实，罪过罪过。
　　还好不是他一个人，真变胖了还有人一起减肥。
　　经纪人念叨他就甩锅给周时遇。
　　“你不喜欢吃就给我留着。”王四夹肉。
　　宋嘉绗一边说着一边伸筷子去抢，“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喜欢了？”
　　很可惜他意料之中的失败了，只能去夹其他肉。
　　宋嘉绗略微失望，要是抢到手就好了，肯定更香。
　　他准备再试第二次，虽然王四是练剑术的，但是这饭桌上到底和真正打架有区别。
　　他如此坚信，然后又失败了，继续奋起，再失败。
　　王四再夹肉，见他没动作，“不继续了？”
　　宋嘉绗挥手，“认输了认输了。”
　　他还是安心吃自己的吧。
　　两人吃饱喝足，王四一声不吭，等着宋嘉绗付了钱。
　　临走了把付过钱的餐巾纸带上，宋嘉绗已经起身往门口方向走没看到。
　　王四若无其事跟上，路过前台抓了一把陈皮糖。
　　宋嘉绗：“给我一颗。”
　　王四转身回去又抓了一把，再拿出一颗给宋嘉绗。
　　宋嘉绗：？？？
　　“你手里不是有吗？”
　　还去抓了一把，抓一把就算了，他以为是抓过来都是给他的，结果只给了他一颗。
　　王四认真的说：“我是怕你吃多了长胖。”
　　“抓都抓了，就不用放回去了。”
　　宋嘉绗一脸你觉得我信吗？
　　“你喜欢吃糖就说喜欢吃糖。”找那么多借口。
　　宋嘉绗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当明星要控糖，他是看到王四抓了一把突然想吃了。
　　一颗不说管一年，这几个月他都不能吃了。
　　王四没吃，揣口袋里，回了酒店都塞到了行李箱里，餐巾纸也一起塞进去了。
　　拿上衣服去洗澡，洗完出来收到宋嘉绗的消息。
　　“经纪人竟然在我房间里啊啊啊！！！”
　　王四光看文字就能想象到宋嘉绗的‘惨绝人寰’，为了不在他伤口上撒盐，他选择不回消息。
　　宋嘉绗第二天就抓着王四，“你怎么不回我？”
　　不等王四回答他继续说：“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想拿你当借口去找你的，被我经纪人给拽住了，身上还带着味道，被我经纪人抓去健身房了，硬是练了俩小时，差点把命交代在那了。”

第194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4）:抠门精影帝
　　王四：“那真是不幸。”
　　宋嘉绗给他一个眼神‘就这样？’。
　　王四回了一个，‘还要怎么样？’。
　　宋嘉绗：我想你也练。
　　王四无视了，他又没被抓到。
　　宋嘉绗继续盯，见王四无动于衷只能遗憾的收回了目光，闭上眼睛缓解一下酸涩，靠着靠背问：“明天是不是没你的戏份？”
　　王四：“嗯，正好回公司一趟。”陈葛还是早点换了的好。
　　“我回来给你带肉饼，要不要？”
　　宋嘉绗想到了面饼里夹肉的那种肉饼，果断拒绝，“不要，现做的才好吃，你带过来都凉了，加热面饼也软了。”
　　王四解释：“不是那种肉饼，纯肉，可以参考一下红烧狮子头。”
　　宋嘉绗睁开一只眼打量了一下王四，“你这是开了荤，开始肆无忌惮了？”
　　王四不答，问：“就问你要不要？”
　　宋嘉绗想着昨天才请了王四吃饭，他是想要还回来，自己刚刚都拒绝过一次了，再拒绝那不是下了他面子，便答应下来。
　　王四微笑：“友情价，三百。”
　　宋嘉绗这下两只眼睛都睁开了，“三百？”你管我要钱？
　　你不是想还我昨天那顿饭吗？
　　王四点头，“你转我V信就行。”
　　是这个问题吗？
　　是吗？
　　宋嘉绗很想问一问，但对上王四那张认真的脸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得，算他自以为是。
　　宋嘉绗转了钱，意兴阑珊的闭上眼，心里悲鸣，娱乐圈果然没能有什么真心的朋友，啊――
　　捂着胸口嚎啕大哭，天空下起瓢泼大雨，将他淋的透透的，凉的他浑身颤栗，凉到了他的心底……
　　王四不知道宋嘉绗在脑袋里上演悲情大戏，满意的收了钱，三百块能买不少肉了，不止可以做肉饼，他还可以做肉松，肉脯，还可以买点牛肉做牛肉酱。
　　第二天王四带陈葛回去，先去菜市场，让他把肉和其他食材和调料拎回去。
　　这才去公司，王四提前和黄松启打过招呼，黄松启在公司里。
　　他拿出一叠简历摆在王四面前，“你先看看，有合心意的我就通知人过来。”
　　“好。”王四应了一声抽了最上面的简历，一打开发现他认识，准确来说是原主认识。
　　江壁华，原主对头张哲萧后来的助理。
　　别看她现在和后来都是助理，但原主彻底倒下去之前黄松启提过几次江壁华的名字，言语间不乏欣赏。
　　张哲萧出行被粉丝碰见，她妥善处理，为张哲萧赢得了路人缘。
　　还有她打理粉丝群，打理的很好，管着粉丝不让他们无脑冲，又不会惹得粉丝反感。
　　不错，很不错。
　　王四把简历完完整整看下来，才丢给黄松启，“我就要她。”
　　抢对头的人给自己添砖加瓦，还能够削弱对方力量，两全其美。
　　黄松启目光扫了一眼下面没动过的简历，对于草率的王四，他好心提醒，“确定了？两个月不能换。”现在改还来得及。
　　王四：“确定了，就她，你让她和陈葛交接一下。”
　　又催道：“我明天还要回去拍戏，你动作可得快点。”
　　“知道了。”
　　听到黄松启答应下来王四就赶紧溜了。
　　别看上一回黄松启没说多少东西，那是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忙，今天特意空出时间来办这件事，自己一下子就把选助理选好了，他多的是时间，能不抓着人唠叨？
　　他可一点都不想听。
　　王四走之前还去了一下茶水间，吃点东西，拿出个袋子装满，又往口袋里塞，塞的鼓鼓的才走人。
　　黄松启联络完江壁华看到这一幕，单手按了按两边太阳穴。
　　“好歹不是碰不该碰的东西。”
　　这样子也骗不到小姑娘，不怕谈恋爱毁星途。如果这事爆出来粉丝不会幻灭的话。
　　黄松启：“得和新助理好好交代一下。”
　　*
　　陈葛知道自己被退回公司，整个人都急了，他觉得跟着周时遇前途渺茫是一回事，他被退回来是另一回事。
　　他问黄松启，“为什么？为什么要换掉我？”
　　追问黄松启无果，他就去公寓找王四，想开门进去，发现都显示密码，进不去。
　　陈葛咬住后槽牙，看来周时遇是迫不及待换掉他了，不然怎么密码改的那么快？！
　　陈葛这么想却还是不甘心，按响门铃，一下接一下，大有里面的人不开门他就一直按下去的架势。
　　“咔哒”门开了。
　　王四看到陈葛一点都不惊讶，他听到门铃就猜到了，只是在做肉饼不过及时赶过来。
　　王四让人进来，这一片住的都是公司艺人，虽然没人出来，但指不定有人在听动静。
　　陈葛进来后把门带上，急切的说：“时遇哥是你要换掉我？还是松哥要换掉我？我做错了什么？”
　　“你难道不清楚吗？”王四问这话的时候看着陈葛的眼睛，眼神犀利，洞若观火，仿佛能看到人的心底，把人埋藏在心底的一切都挖出来，让人无所遁形。
　　陈葛心脏一缩，他，他是知道自己看不上他，随时准备换人的事情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他什么都没说。
　　陈葛心里这么想，攥着的手心却是疯狂冒汗。
　　他抿了抿嘴，只觉得一阵发干，喉咙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捏住，什么都说不出来。
　　王四：“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当然你也可以在这等，正好新助理要来，你跟她交接一下，免得她多跑一趟。”
　　陈葛自然是不愿意走的，王四见状就去了厨房，他可没兴趣和他在这干耗着。
　　陈葛魂不守舍，没注意到肉饼的味道比之前香，不过他在那也越来越坐不住了，屁股下面活似长了钉子，动来动去。
　　他坐的越久，越觉得是被王四发现了，不然他一直干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被换掉？
　　要是真发现了，那肯定不会让他再接着当助理，他在这坐着有什么用？
　　可他走了，回到公司那些人还不得笑话他？
　　至于换公司，他是不想的，现在的公司大，艺人多，上岗也快，换了别的公司，大公司不好进，小公司不如待在这里。
　　陈葛筹谋了半晌，又绕回来了，他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王四没发现。
　　等新助理来了，他把人赶走，没了新助理王四还是得留下他。
　　王四做好了肉饼，趁热吃了一个，剩下的放着晾凉。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看到一个加好友信息，通过后就看到那边发来一条消息。
　　王四走出厨房，“再过几分钟人就来了。”
　　陈葛听到这话直起腰，眼睛转啊转，看着就不像是打什么好主意。
　　门铃响了一回王四就去开门了，他没看到后面脸黑了的陈葛，看到也不放在心上。
　　看到江壁华让她直接进来了，向她介绍，“陈葛，我的前助理，你和他交接一下。”
　　江壁华心头一紧，不过也只是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下意识的反应，很快镇定下来，走到陈葛面前伸出手，“陈哥你好，我是江壁华，周哥的新助理。”
　　陈葛盯着江壁华，江壁华保持着伸手动作。
　　许久他才抬起手要去握，江壁华已然收了回去。
　　王四不管外面的官司，江壁华要是拿捏不住一个陈葛，那他这人是白挑了。
　　王四在厨房里做好了肉松做牛肉酱，牛肉酱做完腌点酸萝卜丁，买肉的时候看着水灵要了点。
　　酸萝卜丁不是一口气能腌制好的，他趁着盐腌的时候做肉脯。
　　这个弄弄那个搞搞，出来的时候王四就看到一个江壁华。
　　江壁华上前，“陈助理说你今天晚上要回A市，九点的机票是吗？”
　　王四：“我下午的戏，十二点要到片场。”
　　“现在还有早上八点半的航班，你看是要去酒店睡，还是明天赶飞机？”江壁华没看手机直接问，显然王四忙碌的时候她没少准备。
　　“明天。”王四回答后江壁华帮他改签，并订了自己的票。
　　又问了王四几件事情，并和他说改围脖这些账号密码的事情。
　　逻辑清晰，井井有条，不出两天她就能完全掌握陈葛的工作。
　　王四：张哲萧找的真好，现在人属于我的了：）。
　　王四拿了一包公司茶水间的小面包塞到江壁华手里，“垫垫肚子。”
　　江壁华低头看着这眼熟的小面包，心里闪过什么，却没有多想，“谢谢。”
　　“周哥，你现在的体重是在标准范围内，但允许上浮空间只有两斤，吃肉的话建议只吃五十克，之后跑一个半小时进行消耗。”
　　王四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看着那个小面包，果断拿了回来，“就不增加你的负担了。”
　　江壁华没说自己不需要减肥，免得把‘小孩’惹毛。
　　王·小孩·四不善道：“你没什么事的话，可以离开了。”
　　江壁华：“需要我帮你收拾行李吗？”
　　得到否定答案，以及王四的送客手势，江壁华便离开了公寓。
　　王四把小面包吃了，“这么干巴巴的，噎人。”
　　他烧了点开水，晾了晾喝了两口才算舒服，然后去打包肉饼，把吃食都给打包好了，全塞到行李箱里，他又去洗了个澡，洗完回了黄松启消息。
　　“见到了。”
　　又给他发，“给我找点剧本，我想这部剧拍完就无缝进组。”
　　过了一会儿黄松启才回，“你这部戏制作不错，有可能拿到最佳男配，等拿了奖你就能接到更好的剧本。”
　　上辈子原主拍完戏想要接新戏，黄松启和他说了差不多的话。
　　黄松启考虑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他不会想到原主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拿到奖项等待他的不是好资源，而是最后的狂欢。

第195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5）:抠门精影帝
　　王四这么早提出来就是不想干等着。
　　“我想拍戏。”
　　黄松启看着这条消息足足两秒，脑子转过弯来，这是想赚钱呢，他就说这小子没有那么喜欢演戏，怎么会说这种话。
　　积累一点演戏经验也不错，正好这小子最近有点飘，在他面前装老实，以为能糊弄过去呢。
　　他得好好挑一挑，把人给压回来。
　　王四下了航班就看到黄松启的消息，“乔愈康导演的新戏，一个反派角色，放出来的只有一句话，很多角色都还没定，等都定下来估计你那部戏也拍的差不多了。”
　　“我帮你报名了，周日统一试镜。”
　　黄松启又发了乔导新戏的一些信息。
　　王四坐在车上看了一下，这是一部刑侦剧，仙侠剧跨到刑侦剧跨度不可谓不大，还是演反派，难度不低。
　　那是对原主来说的，王四看了看，就丢到一边了，不是他骄傲自满，是真没多少信息，等参加试镜拿到剧本再认真也不迟。
　　到酒店才十一点十分，蔬菜沙拉餐摆在了王四面前。
　　王四：“……”
　　不同的助理，该死的蔬菜沙拉。
　　算了，就当刮油了。
　　还是当导演好啊，从来没这个烦恼。
　　王四吃了之后打开行李箱拿肉饼。
　　江壁华蹲在旁边，“周哥你今天还没上秤。”
　　“你把我当猪呢，还上秤。”王四不满叫道。
　　江壁华从善如流道歉，“我说错了，对不起，能称一下体重吗？”
　　“我刚吃饱，肯定会偏重。”王四抱怨着，还是上了体重秤，体重秤显示70.55。
　　王四一拍手，“你看，我就说么，偏重。”绝对是偏重，和胖了无关。
　　江壁华毫不留情的揭穿，“胖了。”
　　“你该运动了。”
　　“肉饼没收，其他的也都没收。”
　　江壁华转身就要去关行李箱，被王四抢先一步关上拖走。
　　“我会运动的。”王四说的很认真，只可惜原主干活行，让他运动，那真是难为他了。
　　所以在提前了解了情况的江壁华这里王四没有信誉可言。
　　不过江壁华到底刚上岗，又是助理，没有太过强硬，“这些我帮你收着，你体重变成68公斤我就给你一些。”
　　她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手伸向行李箱。
　　王四：“你说的啊，不能言而无信。”
　　江壁华点头，“周哥，我是助理肯定以你为主。”
　　王四：“肉饼拿三包出来，我给宋嘉绗带的。”
　　江壁华想到了那袋到手又转瞬失去的小面包，看来自家艺人和宋嘉绗这个男演员关系不错。
　　“我会装袋子里帮你带过去。”
　　王四把行李箱给她了，他对自己减到68公斤还是很有信心的。
　　“酸萝卜丁给我留下，这个吃了不长胖。”
　　江壁华没说它是不长胖，但开胃的事情，小年轻么，试过就知道了。
　　江壁华拿出一瓶放在桌上，行李箱里的东西都给王四规整出来，其他吃的都被她带走了。
　　等王四要去片场，她背着包，拎着个袋子，过来让王四看了一眼，让他放心，没忘了肉饼的事情。
　　王四：倒也不必如此。
　　王四和江壁华去了片场，卡着十二点。
　　王四还想找宋嘉绗，宋嘉绗自己跑过来了。
　　“我的肉饼呢？”让他含泪拿出三百，见证假友谊的肉饼。
　　王四从江壁华手里拿过袋子，递过去，“给你。”
　　宋嘉绗接了过来打开袋子，直接拿了出来，翻了翻，除了真空包装啥也没有，“你这一副三无产品的样子要我三百块？还友情价？”这是把我当猪宰呢？
　　“我亲手做的，怎么能叫三无产品？我亲手做的，它还不值三百吗？”
　　被质问的宋嘉绗：“……………”
　　“你明明可以直接坑我三百块，还给了我三个肉饼。”听我说，真是谢谢你。
　　一旁的江壁华：收回之前的话。
　　还有，把小面包收回去挺好的，它的出现要让她为它买单。
　　“你不要就还我。”王四伸手就要拿回来，被宋嘉绗躲过了。
　　“怎么说都是你做的，我高低得尝尝。”三百块他不在意，给了就给了，他就想尝尝这个……他仔细看了看，嗯，不是很眉清目秀的肉饼。
　　宋嘉绗兴致勃勃拆包装，先闻了闻，居然挺香的，希望不要像泡面那样，香死个人，味道一般般。
　　宋嘉绗试探性的咬了一口，嚼嚼，又咬一口嚼嚼。
　　宋嘉绗助理找过来他已经吃了四分之三。
　　“宋哥！”你偷偷吃肉！
　　他才跟蒋姐保证过，一定把人看住了，人就吃上肉了，还那么大一块。
　　助理天塌了。
　　江壁华移开目光，装作没看到，毕竟这都是自家艺人惹的祸。
　　还好化妆师过来给王四上妆了，不然江壁华还得在这样的环境里多待一会儿。
　　等王四开拍，江壁华就在一旁看的聚精会神，等导演喊卡她就送上水。
　　王四抿了一口润润嗓子，没有多喝，听到导演那边喊保一条，江壁华和其他演员的助理都离场了。
　　“action！”
　　王四眼神立即入戏，负手而立，“堂堂七杀魔君要对一名小弟子动手，说出去怕是要惹人耻笑。”
　　七杀魔君仰天大笑，“青离剑尊，你们自诩正道，对我们喊打喊杀，何来耻笑一说？”
　　“那你是不愿意放手了？”青离剑尊轻描淡写，仿佛在和人话家常。
　　七杀魔君攥在背后的拳头捏了捏，好言相劝：“青离剑尊你又是何必呢，为了一个小弟子……”
　　青离剑尊看着一侧树上的白花，“看来你是不想收手了，那简单，我们来打一场。”
　　他手里多了本命剑，离殇剑，脚下一蹬人飞了过来。
　　七杀魔君面色一紧，都没看要杀的人一眼，人就原地消失了。
　　青离剑尊停在半空，“还七杀魔君，本尊看是弃逃魔君，连与本尊一战都不敢。”
　　“你说是不是啊――弃逃魔君！”
　　手里的离殇剑说时迟那时快飞了出去，七杀魔君被逼现身，连连后退。
　　双臂交叉，手臂魔器魂骨腕抵挡住离殇剑，不过瞬息魂骨腕便有不支之势。
　　七杀魔君心中惊骇，不断输入魔气。
　　“咔咔――”魂骨腕出现裂痕。
　　七杀魔君一个后空翻，甩出两颗雷丸，瞬移前看着雷丸被摄走，眼里流露出失望。
　　青离剑尊翩然落地，手里握着离殇剑，看向纪洛洲。
　　“卡！”
　　“可以了，下一场。”
　　王四把剑给了道具师，没有离开，威亚戏比较集中，他还要接着拍。
　　一直拍到六点，他威亚也没撤，江壁华拿了个小面包过来，“垫垫肚子。”
　　王四不急着吃，反而问：“不会是从我行李箱里拿的吧？”
　　江壁华不解，“有什么问题吗？”都塞进行李箱了，不就是打算吃的？
　　王四：“……那是我的零嘴，不是工作的时候吃的。”
　　江壁华：？？？
　　王四见她还没明白，只能说：“公司不报销。”
　　所以这就是松哥说的艺人小‘癖好’？江壁华无言的望着王四。
　　经过这么几回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是真抠，之前小面包的事情是，给宋嘉绗肉饼也是，还有现在。
　　在明星里这一款也是挺稀罕。
　　“那你不吃的话我就撤了。”
　　王四见她要走，把小面包抢了过来，“我勉为其难吃了吧，下次买点找公司报账。”
　　江壁华磨了下后槽牙，“报不了。”
　　“找松哥，你放心，肯定报的了。”江壁华看着王四说的信誓旦旦，一看就没少找黄松启‘报销’，突然有点心疼黄松启了。
　　这个经纪人不好当啊。
　　等王四拍戏江壁华就给黄松启发了条消息。
　　黄松启看到按按太阳穴，回复：“他就是这样，其他都好。”
　　江壁华看着片场中的王四，其他什么样不知道，演技毋庸置疑，人也能吃苦。
　　王四回酒店，身上早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他洗了澡抹了药，才让江壁华把他的蔬菜沙拉拿过来。
　　虽然不好吃，但好歹是吃的。
　　他饿的前胸贴后背别说这‘草’了，墙壁都能啃。
　　江壁华把饭盒打开放王四面前，露出里面的鸡胸肉、西兰花，以及半口量的米饭。
　　“看你不想吃蔬菜沙拉，换了换。”
　　王四没接话，直接行动证明他要吃，三两下就吃光了。
　　江壁华：“以后吃饭不能这么快，对胃不好，也更容易长胖。”饭吃完了，胃没有反应过来只会叫着饿，容易越吃越多。
　　“习惯了。”王四把最后一粒米饭也扒拉进嘴里，“不快的话饭会被别人吃掉的。”
　　江壁华想起王四的资料，沉默了一秒，“慢慢改。”
　　王四没有反驳，让江壁华回去休息后，他看了会儿手机，消化消化，才刷牙睡觉。
　　*
　　黄松启提前一天过来了，到了周日这一天他早起敲响王四的门。
　　王四打开门看到是他，让人进来了。
　　黄松启坐到沙发上，“我已经替你跟林导请过假，你现在收拾一下，我们就去试镜地点。”
　　地址离得并不远，不然还得多请一天，提前过去等。
　　王四换下睡衣，穿上体恤衫加牛仔裤，“我还没吃早饭。”
　　黄松启看着他这一副男大的样子，演校园偶像剧倒是不错，但是等会儿演的是反派。
　　他挑了挑眉头，也没让王四换，“我让江助理去买了，上车吃。”
　　上了车王四喜获一杯无糖豆浆和两个水煮蛋。
　　江壁华手里拎着两袋包子，一袋给了黄松启，一袋她自己的，喝的也是豆浆，但无疑是加糖了。
　　王四：深刻怀疑他们在报复。
　　王四腹诽着还是把水煮蛋吃完了，豆浆也一滴没剩。
　　空气里弥漫的不是包子的味道，而是一股水煮蛋特有的臭屁味。

第196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6）:抠门精影帝
　　王四戴上口罩才下车，跟着黄松启上了电梯，江壁华走在最后。
　　三人到地方，那里已经等了二三十号人。
　　江壁华跟着王四，黄松启离开了一会儿，拿回来试镜的号码牌，还有一张凳子，凳子放下给王四坐，号码牌递过去让他别上，“没有给剧本，等会儿进去了应该就会发给你。”
　　“估计不长，太长一下子记不住，这样考验的不是演技，而是记性了，乔导肯定不会本末倒置。”
　　但这样的考验难度只高不低，需要短时间内吃透剧本和演绎。
　　虽然自家艺人演技不错，是天赋型选手，但到底是非科班出身，这一项正好是短板。
　　王四穿过来，黄松启没有去过片场，没看到他那一手一秒入戏和一秒出戏，切换自如的本事。
　　不然现在也不会有这样的担忧。
　　像江壁华是完全不操心的，竖着耳朵听王四和黄松启聊天，一边不耽误她运营王四的账号。
　　他们来的不早不晚，王四的号码牌是二十三，等了两个多小时才轮到。
　　进去之前黄松启不放心的交代道：“演完就出来，不要追问导演。”
　　不是他多余担心，这是自家艺人第一次试镜，第一次是他把人塞进剧组的，第二次是公司投资，把艺人打包进组，林导只是过了个眼，没有太大问题就留下了，自然也没有试镜这个过程。
　　王四给黄松启比了个明白了的手势就进去了，进去后不久就有人给他发剧本，发到他的时候那人有些微停顿，别人没发觉，王四却是看出来了。
　　他看了那人一眼，没有丝毫印象，就放到一边，翻开了剧本。
　　这一看他就知道是为什么了，因为他试镜的这个角色是个三十岁往上，郁郁不得志，还有些矬的青年。
　　和他现在积极向上，状态极佳，演高中生，还是校草那一挂的形象截然不同。
　　说不定人家已经在心里给他pass了。
　　导演助理：“你们有二十分钟看剧本的时间，二十分钟一到我就会来喊人，叫到的跟我走。”
　　没人有异议，都在抓紧时间看剧本。
　　王四把剧本记下来，倒是想捯饬两下，形象贴近一点，可惜没有化妆工具。
　　王四四下看了看，看到角落里一整箱的水，过去拿了一瓶，没打开，就是拿在手里。
　　导演助理过来喊人的时候看到了，没说什么，喊人过去试镜。
　　20号面无表情，突然做出一刀把人杀了的动作，一脸的害怕，似是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的，不断后退，慌乱间人跌坐在地。
　　乔导看着人浮夸的表演拧了拧眉心，“下一个。”
　　副导演：“我看之前的15号就不错，你要求就不要这么严格了。”
　　一个单元里的杀人凶手而已。
　　乔导不容置疑道：“再看看。”
　　副导演闭上嘴，他就是试试，这些人的演技，实在是看的人眼睛疼，能早点结束他肯定是愿意早一点。
　　接着21号，22号，副导演只一眼就看出来人不行，亏得乔导还正儿八经的看了五分钟才让人出去。
　　副导演打了个哈欠，看着23号进来，看到他湿漉漉的样子，抬了下眼皮子，余光瞄乔导。
　　乔导没有什么表情，“你可以开始了。”
　　王四先鞠了一躬，下一秒挺拔的身姿变得微微内扣，还有一点驼，他垂着头，带着一身的班味。
　　他站在出租屋楼下，头发上的水滴答滴答砸在地面，他似是发了一会儿愣，然后才缓步上楼，被从楼上下来的人撞了一下，整个人靠着楼梯扶手，他右手抓住扶手才没有摔下去。
　　他看了那人两眼才转身上楼，到了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进了房间胡乱抹了两下脸，很快头又垂下去了。
　　他打开冰箱，自言自语：“番茄没了，鸡蛋也没有了，不能做番茄炒鸡蛋了，我就想吃番茄炒鸡蛋，为什么这样也不可以？为什么……”
　　他轻轻的关上冰箱门，颓然坐在沙发上。
　　又很快站起来，拿起角落的一把伞走下楼。
　　他撑着伞走出屋檐，走到大街上，径直朝着超市的方向走去。
　　在里面找到番茄，拿起，放下，似是在考量自己的钱包。
　　最后拿了一个，又去拿了两个鸡蛋去结账。
　　似是被嘲笑了，他垂着的手指动了动，最后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了码，付了钱。
　　他把鸡蛋放进兜里，拿着番茄撑起伞，走在回去的路上。
　　“喵~喵~”
　　他听到猫叫声，停下脚步，看了过去，他看到了猫。
　　它被雨水打湿了，躲在屋檐下瑟瑟发抖，寒冷让它不停的叫。
　　他走过去，“你要跟我回家吗？”
　　猫没有离开，他蹲下抓住猫的后颈，站起来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光芒，一闪即逝，直让人以为是幻觉。
　　他将猫带回了家，然后把鸡蛋掏出来，放好后给猫擦水，擦掉后转身去做番茄炒鸡蛋，他又煮了一碗面，分出来一点放在猫面前。
　　他看着猫进食，自己则是享用着番茄炒蛋，吃了两口将起盖在面上。
　　他吃了很满足的一餐，他蹲下，低着头看不清神情，摸着猫脑袋，“你也吃饱了对吗？”
　　“这样就好。”
　　“这个世界真的很没劲。”
　　他等待着，猫踉跄着倒了下去，他把猫拎了起来，拿出胶带缠住喵喵叫的嘴巴，缠住它的手脚。
　　他拿起剪刀，剪掉猫一块毛，他将尖锐的一端扎进猫身，猫应疼痛清醒过来，挣扎着。
　　他仿佛没有看到，继续往下剪，他掌控着它的身体，它的一切。
　　他眼底满是兴奋，身形都挺拔了些许。
　　等将它扔进了垃圾桶，处理干净，又拿着伞下楼的时候，他依旧是那个郁郁不得志的青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王四：“我的表演完毕。”
　　副导演如梦初醒，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把这段无实物表演看完了。
　　脑海里有清晰的画面，一个郁郁不得志的青年对着弱小的小猫下手，从小猫身上找掌握生命的快感。
　　和其他人一上来就是杀人截然相反，但没有人怀疑他不会去杀人，因为尝过那种掌握生命的快感，杀猫便逐渐满足不了他，之后他就会朝着人下手。
　　副导演看着王四那硬朗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多了一丝阴气，他脚底凉到了头。
　　乔导把助理叫过来，不知道说了什么，助理离开了片刻拿了剧本过来，放到王四手上，“导演让你试一下这个角色。”
　　*
　　外面，黄松启走到门口看了一会儿，又回来坐下，坐了几分钟又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知道面试的越久，说明越有希望，但这是不是太久了一点？比一队人加起来都要久。
　　黄松启走回来，看到江壁华老僧入定的模样，有一刹那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心切？
　　他原来就是想压一压自家艺人，没想着能成，他在里面时间无论是长，还是短，都没有妨碍，长了，有希望试镜成功，多了一个好角色，短了也达到他的目的了。
　　黄松启想了想屁股坐稳了，他倒是稳了，来试镜的人可一点都不稳，他们来试镜的，肯定是想拿到角色，现在眼看要被人捷足先登，哪里能稳得住。
　　要不是怕闹起来直接出局，怕是要敲门问一问了。
　　王四出来，导演助理紧随其后，他把24号叫了进去。
　　他不叫还好，这一叫，其他人就知道这角色还没定下来，放心些许，之所以没有全然放心就是因为王四在里面待的太久了。
　　他们估摸他表现的很好，所以导演多留了一下，这样他们选上的概率会低很多。
　　顶着他们的目光王四和黄松启、江壁华会面，把凳子还了之后他们下了楼。
　　上车了黄松启才问：“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王四：“表演的内容有点多。”
　　黄松启的理解是乔导看他前面一段表演的不错，又加试了一场戏。
　　这样看着希望的确比较大。
　　这是他没想到的，他还怕自家艺人吃不透剧本，八分功力发挥不到三分。
　　“我会留意那边有没有电话过来，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下午还有两场戏。”
　　王四：“我要是把角色拿下了你能不能给我买台高配置笔记本？”
　　黄松启看不过眼，只给原主换了手机，又在原主要观摩影视作品学习演技的要求下配了一台平板。
　　电脑是没有的，王四肯定能薅就薅。
　　他其实还想薅烤箱，这样做肉脯会方便很多。
　　不过，不能急，一个一个来。
　　黄松启：“……”
　　他看着自家艺人殷切的大眼睛，尽管很无语，但还是说：“最多八千。”
　　王四：“一万，我是明星。”
　　黄松启呵呵了一声，“我还是经纪人，我出钱，八千。”
　　“你要是不想要的话就算了。”他不介意省一笔钱。
　　王四果断说：“我要！”
　　“八千就八千。”
　　“你真抠门。”
　　黄松启：你可真好意思说，脸呢？
　　江壁华眼观鼻鼻观心。
　　*
　　黄松启把王四送回酒店，就处理其他事情去了，手底下六个艺人，他忙着呢。
　　忙完已经是晚上了，看看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不知道是空欢喜一场，还是那边忙着没工夫联系。
　　这才第一天，黄松启也没放在心上。
　　但是第二天依旧没消息。
　　第三天，他就打电话打听了一下，知道那个反派人选已经定了。
　　定了没有联系他，看来自家艺人的电脑是泡汤了。
　　黄松启编辑了一段话，说明情况，并安慰王四。
　　发出去后没有回应，他给江壁华发了一条消息。

第197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7）:抠门精影帝
　　江壁华回了一条，“周哥正在拍戏。”
　　黄松启叮嘱：“等他上车了再给他看手机。”免得人前失态，被人看到或者拍到都不好。
　　江壁华回了个好，收起手机，看向正在拍打戏的王四。
　　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看着有些糊，最后还是删掉了。
　　导演喊了卡，江壁华上前送水，“周哥，我想给你拍两张发围脖，粉丝们很想知道你拍戏的状态。”
　　王四抿了一小口，把保温杯还给江壁华，“成，补完妆你给我拍两张。”
　　化妆师已经提着箱子过来了，给他补妆，又给他整了一下衣服，弄好了导演那边还没动静。
　　时间相对宽裕，江壁华要求就多了一点，让王四摆poss。
　　连拍了好几张，导演喊了王四是一张都没看到就回去继续拍戏了。
　　江壁华挑了挑，删掉差不多的，又删掉了不好看的，剩下的她精修了一下。
　　等王四拍好这一场，“周哥，刚才的照片拍的不好，没有你本人十分之一好看，我们再拍两张。”
　　王四不疑有他，“要不要我耍一套剑法？”
　　“这当然好，我拍视频好了，你速度慢一点，我怕拍的不清楚。”江壁华说着就架起手机先点了录像。
　　王四看了看周围，挪了点地方，舞起手中剑，来了一段太极剑法。
　　江壁华：“……”是够慢的了。
　　等王四结束，又要他来段快一点的。
　　江壁华看着闪闪发亮的剑影，沉默着录到最后，点击保存。
　　王四坐下休息，屁股还没坐热又要拍下一场。
　　男女主都去赶通告了，今天七成是他的，宋嘉绗有个六成（重合），有和女二号的对手戏也都放一起拍。
　　下戏了，宋嘉绗就听到王四让江壁华给他拿肉脯。
　　“哪来的肉脯？难道也是你自己做的？”
　　王四点头，“上次和肉饼一起做的。”
　　“友情价三百。”
　　宋嘉绗：“……你是跟三百杠上了吗？”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掏手机给王四转钱，肉饼的滋味他记忆犹新，他再想要王四说啥都不给，肉脯他绝对不能错过。
　　“你这手艺不当明星，去开店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王四认真的说：“我也觉得，我能在全球开连锁店。”
　　“哈哈哈，还是你会吹。”宋嘉绗竖起大拇指，没把这话当真。
　　王四没有跟他争辩，伸手向江壁华要手机。
　　江壁华：“这路上东西多，容易摔倒，上车我再给你。”
　　王四看过去，宋嘉绗在，他没有多说什么。
　　上了车要来了手机，看到消息，王四沉吟几秒，“下次直接给我看就好了，不用想办法支开我。”
　　王四之前只是没多想，知道江壁华不让他接触手机，便明白她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让他拍物料。
　　江壁华如实说：“原本就要拍摄。”
　　只是刚好拿来当借口了，顺便也多拍了点照片，这次不用以后也能用。
　　视频她也计划好了，没有哪个是浪费的。
　　王四：“我还要牛肉酱拌饭。”
　　江壁华：“……”是会找着机会要补偿的。
　　等回了酒店江壁华给王四送了一盒白米饭，是一盒子，一碗米饭的量，还带来了王四要求的肉脯和牛肉酱。
　　王四先开了酸萝卜丁，舀到饭盒里，再打开牛肉酱再江壁华的视线下舀了一大勺，想舀第二勺被江壁华抢了过去。
　　王四略有遗憾，但不算很多，毕竟米饭太少了，干吃酱味道还是太咸了。
　　他拌一拌，一口下去，得到了来自碳水和肉的双重满足。
　　他吃了好几口才说：“吃牛肉不长肉的，你不要这么小气。”
　　“这是牛肉酱。”江壁华纠正。
　　牛肉是低脂肪，但牛肉酱重油重盐，她还看到了花生，花生油脂含量也高，就问哪里不长肉了？
　　当她是小孩子，好糊弄呢。
　　王四见状也不失望，他就是有枣没枣打上三竿子。
　　吃了好几块酸辣脆爽的酸辣萝卜丁，又去夹肉脯，肉脯咸香上门被他撒了芝麻，还有股芝麻香。
　　吃了一片趁着江壁华没注意夹了一筷子大的，也没很过分，差不多四五片的量。
　　顶着江壁华的目光一口咬下，咽下后王四理直气壮道：“都被我吃过了，浪费粮食可耻。”
　　江壁华把肉脯也收好了，连带酸辣萝卜丁都拿走了，留下一句，“多跑一个小时。”
　　“你回来！”王四叫着，江壁华背影消失后，他扭回头继续快乐干饭。
　　他这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绝对不会让她丧失监督他减肥的乐趣。
　　幸好江壁华不知道，知道的话得送他两个字――“幼稚”。
　　王四吃完饭回了黄松启，“我演的不好吗？”
　　“为什么不通过？”
　　黄松启听到手机振动立刻拿了起来，看到王四发过来的内容，大拇指在虚空点了点敲下，“你演技还是不错的，但到底是非科班出生，可能当时没有发挥好。”
　　王四：“我不觉得。”
　　“你要认清现实，不是第一部剧爆了，别人夸你两句，你就真的演技超群。”
　　试镜失败了，可得把人给压下来。
　　黄松启发完这一段还不算，又指出上一部剧他戏份的不足之处，一条接一条，发了六七条了还在发。
　　王四：“松哥，你竟然往我伤口上撒盐，是觉得不够疼，还是不够血呼啦擦？”
　　黄松启看了看交流内容，还是良心发现了一下，没有继续，而是说：“我只是想让你认清现实。”
　　王四：“我认清了，我很难过，更难过的是我的经纪人不仅不安慰我，还要猛戳伤口。”
　　黄松启打好一行字准备发出去，觉得不太对，往上拉了拉，我在这为你考虑，还良心作痛你给我搁这下套！
　　“你这话说反了，你才是很会戳的那个。”他面无表情的敲下。
　　王四：哎呀，被发现了。
　　王四没有丝毫担忧，“你不要胡说，你看看你那些话，你就说会不会对我造成巨大的伤害。”
　　黄松启没有回答，而是按照心意又发了十几条，指出他演技不到位的地方。
　　最后才发了一条，“笔记本别想了，那是你试镜通过的奖励。”
　　王四：“我要烤箱。”
　　黄松启：这么快就回我，你这是想好多久了？
　　黄松启回了个好就不想看到王四了。
　　王四发的感谢没得到回应也无所谓，东西到位就行了。
　　他还缺什么来着？
　　*
　　乔导的戏没成，还得选新剧本，黄松启没回王四不是在干别的，就是在看剧本。
　　他下午得了消息就开始看了，除了几部递到他手里的，还有公司的自制剧，前者都是和自家艺人第一部差不多的人设，后者档期撞了。
　　当时他就是在林导的新剧和自制剧里犹豫，选择了林导新剧。
　　最好的还是林导新剧开播，拿下奖项，就是没拿下奖项剧本也多一些，丰富一些。
　　现在只能自己找了，就像乔导的剧。
　　只是这样难度和工作量都大幅增加。
　　他正筛选，手机铃声响了。
　　黄松启拿起来看了一眼，没认出来，接了起来。
　　“你好，我是乔导的助理，我们乔导想要周老师出演……”
　　黄松启看了看号码，不像是诈骗电话，知道的内容还这么详细。
　　“我的艺人只试镜了一个角色。”
　　这冒出来两个，还有一个还是男二，这电话不像，但内容太像诈骗内容了。
　　乔导助理：“周老师试镜的时候演技精湛惊艳到了乔导，于是加试了一场。”
　　“这样，那我明天就过去签合同，麻烦你了，帮我给乔导带句好。”黄松启挂断电话立刻给王四拨了过去，一接通就问：“你那天试镜的时候是不是试了男二号？”
　　王四：“大概是吧。”
　　“他们没跟我说角色番位，只是给了我人设和场景让我演。”
　　黄松启晕了，“你那天怎么都不跟我说？”他要是知道也不会觉得自家艺人希望渺茫，还闹了一场乌龙。
　　他严重怀疑，“你不会是想套路我烤箱吧？”
　　“我说了啊。”王四感觉自己好无辜，“我不是说了表演内容有点多。”
　　王四郑重声明一点，“是你跟我说我试镜失败的，又给我罗列了那么多演技漏洞，我才要了烤箱安慰受伤的心灵。”
　　前因后果要搞清楚的，他不背锅。
　　黄松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事你知道就好，别乱发，我明天要去帮你把合同签下来。”
　　“笔记本……”王四话还没说完就被黄松启截了过去，“会给你的，挂了。”
　　他是不想再跟这个抠门又变着法的薅他羊毛的艺人多说一句。
　　第二天，黄松启就把合同签下来了，把完整的剧本给王四带了过来。
　　“你多上上心，乔导一向严格，你要是达不到他要的水准会一直N机。”
　　N机多了可就惹人厌了，何况自家艺人还是在其他角色没有定下的时候咬到了这块男二大饼。
　　至于乌龙的原因，他还没搞清楚，不过估计是因为男二号的事情。
　　乔导想要定下来自家艺人，有人不同意，原来那个小反派又定了自家艺人，因为男二号的事情没定下来，就没通知他。
　　不成想他会找别人打听，得到小反派定下来的消息，因为没通知，他默认是定的其他人，这才搞出了乌龙。
　　黄松启不知道自己推测的八九不离十。
　　另一边知道自己还是没抢到男二号的张哲萧气的一夜都没睡着。
　　他想方设法，提前拿到了乔导更详细的剧本，想要准备好了让乔导一眼看上。
　　哪想到有人截胡，先一步被乔导看上，他得到消息立马想办法让投资商出面。

第198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8）:抠门精影帝
　　但那是乔导，他的戏有口皆碑，有的是人想要当投资商。
　　最后也只能争取到一个试镜的机会。
　　可他去试镜了，竟然还是让乔导选择了别人。
　　“那个人究竟是谁？是谁？！”
　　张哲萧顶着红血丝的眼睛坐起来。
　　他抄起手机给经纪人打电话，“骏哥，你打听到了吗？到底是谁抢了我的角色？”后半句咬牙切齿，像是要把人碎尸万段。
　　经纪人神色不变，看起来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张哲萧，他冷静的说道：“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叫周时遇，他去试镜一个单元剧里的反派，不知道怎么就被乔导看上了，让他试镜男二号。”
　　这一试镜就通过了，害得他们着急忙慌，动用人脉，最后还功亏一篑。
　　这简直比精心设计的截胡还叫人糟心。
　　“周！时！遇！”张哲萧怒瞪着前方，喊出了这三个字。
　　半晌后，他冷声说道：“骏哥，我要他的资料。”
　　经纪人不意外他的要求，他自己也有这个打算，看看是哪个疙瘩里冒出来的人，意外截胡一次倒还好，要是……
　　经纪人不知道想到什么，眼底精芒一闪即逝。
　　挂断电话，张哲萧脑子里都是周时遇这个名字，他打开手机千度了一下，看到那张英俊，比自己五官还精致几分的面孔，立即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这个人必须压下去，弄出娱乐圈，不然一定会是自己的劲敌，甚至会压在他头顶上。
　　等到经纪人把王四的资料摆到张哲萧面前时，那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没有多少资本，仅靠经纪人手里有限的资源便崭露头角，这已经胜过娱乐圈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他还试个镜意外被乔导看中，这样的星运。
　　只怕他不出手，用不了多久真让人踩在他头顶拉屎撒尿了。
　　呵！
　　“骏哥！”他叫了一声，一个眼神过去，经纪人心领神会。
　　经纪人道：“他进娱乐圈不久，没什么黑料，想要通过这方面搞垮他很难。”
　　“不过……”
　　张哲萧听到这一声不过，就知道还是有门道的，刚刚皱起的眉头微松，等着经纪人的下文。
　　只见经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摆在桌上，“这人是周时遇的前助理，被换掉的原因还没有查出来，但他跟了周时遇三个月，是目前跟了他最久的助理。”
　　三个月未必很了解周时遇，但肯定知道不少东西。
　　张哲萧捏起照片，看着照片里细长眼，厚嘴唇的男人，“我是不是还缺一个助理？让人给他透个消息。”
　　经纪人嘴角勾起，“的确是缺一个。”
　　*
　　陈葛拿着罐装啤酒往嘴里灌，他到现在还是没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换掉。
　　那天他心虚，以为自己的想法暴露被看出来了，但事后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藏的挺好的。
　　交接的时候他故意误导那个新助理，想着新助理干不好，周时遇会让他回去，可等啊等，等到了今天都没个消息，那个新助理也好好的跟着周时遇。
　　陈葛嘴巴贴着啤酒罐，“咕咚咕咚……”
　　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努力倒了倒，没倒出来，把啤酒罐丢到一边。
　　他越想越不爽，骂了出来，“艹！”
　　“周时遇你个抠门精，你个小人得志的家伙，你等着，老子看你摔下来……”
　　骂的正起劲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不耐烦的接起来，“找老子干什么？”
　　“你吃枪药了啊？”对面也不客气的回了过来。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不说老子挂了。”陈葛说着就要挂电话，那边连忙叫道：“别挂，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陈葛手停住，往上一抬手机贴到耳边，等着对面下文。
　　对面无语了几秒，知道自己的任务，就不和这个家伙计较了，接着往下说：“张哲萧你知道吧？嘉宙娱乐那个，他在招新助理，你要是过去了不比之前那个好？”
　　要说张哲萧陈葛这被酒精占据了的脑袋一时还想不起来，说到嘉宙他就想起来了。
　　这个张哲萧可是二线男明星，身边跟着好几个助理，这两年事业也是蒸蒸日上，都说他成为一线就那一口气的事情。
　　他要是能成为张哲萧的助理，周时遇那个抠门精不得悔青肠子？
　　呵呵，到时候他打电话求他，他都不会回去给他当助理的。
　　陈葛挂断电话找出醒酒药吃了，再搜了一下，找到嘉宙娱乐招聘助理的信息，投出简历。
　　*
　　乔导新剧不知道被多少人盯着，王四将会出演男二号的消息很快就被传了出来。
　　平时不睬王四的男一号，女一号都来向他道喜，和他联络起来。
　　宋嘉绗看到了暗地里撇嘴，倒是没说什么，娱乐圈就是这样，红了身边就都是好人。
　　等其他人离开就剩下向王四一个人了宋嘉绗才凑过来，“恭喜啊，你这边还没杀青下一部剧就定好了，还是乔导的戏。”
　　“不过也该你的，你演技好，打戏好，不是乔导，也会有其他导演看上。”
　　当然其他导演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那剧也没多少保证，还可能会有其他事情。
　　他越想越羡慕，但他别说试的上试不上乔导的戏，就说为了现在这部剧他已经推了或往后压了很多工作，不可能再特意空出档期。
　　“以后大红大紫了可别忘了我。”
　　王四：“现在就忘了。”
　　“你……”宋嘉绗一脸的一言难尽，随后胳膊袭向王四，想要勾住他的脖颈跟他好好说道说道，什么叫现在就忘了，却被王四一晃躲了过去。
　　宋嘉绗都没反应过来了。
　　反应过来又伸胳膊去勾，又被王四躲过了，再勾，王四再躲。
　　宋嘉绗助理：哥，我的亲哥，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跟只小学鸡一样。
　　可他想下手，都不知道怎么下手。
　　他瞟向王四助理江壁华，姐，你就这么干看着？
　　江壁华：“林导……”
　　听到这两个字宋嘉绗就收回了胳膊，等着林导说点啥，只是等了片刻也没等到林导开口，他不由得抬起头张望。
　　宋嘉绗助理：哥，别丢人了。
　　你是被‘一招制敌’了。
　　他拽拽宋嘉绗的衣服，宋嘉绗已经看到林导，转回头对王四说：“你看看，你家助理欺负我。”
　　王四淡淡道：“她也会欺负我。”
　　告状的宋嘉绗：“……”
　　告辞！
　　王四成为乔导新剧男二号除了道喜没有什么波澜，而这事也只是业内公开的秘密，没有传到网上去，就没有网友对此进行讨论。
　　一直到他这边临近杀青，那边所有主要角色选定，演员名单就被爆了出来。
　　【其他人我不是认识就是有印象，这个男二号是谁？有谁知道吗？】
　　【不认识，下一个。】
　　【我搜了一下，代表作就一部电视剧，还是古装剧，演的男N号。】
　　【就这？他凭啥演男二号？】
　　【啊啊啊！乔导你被资本家绑架了就眨眨眼。】
　　【楼上你还真别说，你的怀疑可能是真的，这个男演员现在在拍一部仙侠剧，男三号，这背后没人捧我倒立洗头。】
　　【我去，我以为乔导是娱乐圈一股清流没想到终究是也没有逃过。】
　　【不要啊不要啊，我原来还很期待很期待乔导的新戏，现在活似一锅粥掉了一颗老鼠屎，呜呜呜……】
　　【楼上不要开语音，我也会哭的。】
　　从一开始的困惑到后面情况急转直下，对王四出演男二号一水儿的唱衰。
　　黄松启知道这件事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他气的不轻，“果然没有死心。”
　　黄松启费了不少功夫弄清楚为什么乔导看好自家艺人，却是迟迟没有通知。
　　知道是张哲萧他就把人记下了，防着他后手。
　　毕竟乔导的男二号对张哲萧来说无疑是块很好的饼，不仅能拓宽戏路，多一部代表作，还能搭上乔导，留点情分。
　　只是张哲萧那边一直没有动作，他渐渐放松下来，没想到那边突然就出手了。
　　黄松启当时还在给别的艺人谈合作，到现在事情都闹大了。
　　黄松启没再耽误，联系公司的公关团队进行公关。
　　只是那边有备而来，不仅有水军下场，还有别的营销号转发，黄松启这边公关收效甚微。
　　王四那点粉丝后知后觉，发现蒸主被欺负了，也进场了。
　　粉丝自称小机遇，喊蒸主遇遇。
　　【遇遇是新人，但是演技很好的，他也没人捧，要是有人捧怎么会第一部戏才是个男八号？】
　　【男八号很好了吧，没看大把的演员跑龙套？】
　　【就是啊，你们粉丝也是瞎。再说了一定要是这个角色之前吗？指不定就是这个角色让资本家看到你们蒸主，将人收入囊中，再给捧起来，不然怎么第二部戏就演男三号，第三部就是乔导的男二号？这一步步的，自以为隐晦呢，实际上跨的不要太明显。】
　　【你们这是随意猜测，根本没有证据。】
　　【你们能不能睁眼看看，都说了是遇遇演技好，你们还在乱说，承认别人演技好被导演看上演男二男三有那么难吗？】
　　【哈哈哈，说个笑话，娱乐圈看演技，传下去。】
　　【娱乐圈看演技，传下去。】
　　下面直接被这条刷屏了，王四粉丝本来就少，战斗力弱，直接被冲的七零八碎。
　　好些气哭了，在粉丝群里嚎。
　　“遇遇就是演技好啊，他们怎么这样。”
　　“啊啊啊！！！我好生气啊！”
　　“怎么办啊？要是乔导看到这样，会不会换了遇遇？”
　　“我都还没来得及高兴呢。”
　　“遇遇不是西舟娱乐的吗？西舟娱乐多大啊，肯定不会不管的。”

第199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9）:抠门精影帝
　　“可是遇遇还是新人啊，可能不会多在意。”大公司那么多艺人，一个不行了大不了换一个。
　　江壁华看着粉丝群里的担忧，出面安抚，粉丝情绪稳定了一些后，便联系林导，想把原来打算杀青后发的视频，挪到现在来。
　　林导那边很快就回复了，让王四这边放心发。
　　一来视频没有泄露剧情，二来王四名声不好也会影响这部剧，发出去能不能彻底解决这件事另说，起码能证明他们这部剧选角不是随便选的。
　　江壁华得到答案又知会了黄松启一声，至于王四她之前说过，这时候人又不在，她就直接发了。
　　发出去后又在粉丝群里发了一条，“看围脖，有惊喜哦。”
　　粉丝们：？？？
　　粉丝们：！！！
　　他们立刻点开围脖，看到新发出来的视频，迷迷糊糊点了开来。
　　“周哥，你速度慢一点，我怕拍的不清楚。”这一声落下，就看到他们的遇遇摆起架势，耍起慢悠悠的剑，颇有老年人的架势。
　　粉丝们：⊙_⊙。
　　虽然依旧很帅，但是这么慢会被骂的呀。
　　毕竟慢动作打戏非常令人诟病，只因它连花架子都不如。
　　这是惊喜吗？这是惊吓吧？
　　怕暴风雨没有来的更猛烈一些。
　　粉丝们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继续看了下去，然后又听到，“你再来段快一点的，不然我怕粉丝以为你要提前退休了。”
　　粉丝们：你也知道啊。
　　下一秒就看到阵阵剑影，他们眼睛都要亮瞎了还是撑着眼睛看，除了亮瞎了他们还有一个感受，太糊了。
　　【看前面半段，遇遇助理管这叫惊喜？看后面半段，遇遇助理说的对啊，遇遇你慢一点，不然我们眼睛跟不上你的速度！！！】
　　【+1】
　　【我真的眼睛要看花了，剑闪闪，身影糊糊，实在是对眼睛太不友好了。】
　　【我记得刷到过老演员打戏导演就是让喊慢一点，因为设备跟不上，拍出来糊的，不出片，没想到遇遇也能做到，我就想化身尖叫鸡尖叫，啊啊啊！我们遇遇真给新生代争气！】
　　【突然好期待《扶仙传》啊，什么时候才能开播？】
　　【同期待，遇遇演技好，打戏也好，不晓得这部剧表现能有多好。】
　　【让那些人看看，什么叫资本选角，要是资本是这么选的，我肯定举双手双脚支持。】
　　【就是就是，我要他们过来看看。】
　　粉丝们去叫阵了。
　　网友：还敢来，看看就看看。
　　水军薅起袖子，挣钱了挣钱了。
　　网友们刚看视频，“就这？”
　　粉丝这种生物果然是盲目的，俗称选择性眼瞎，这都能夸出来。
　　他们感觉他们自己上都能比人舞的快，舞的好。
　　他们没粉丝的耐性直接拉了一大半的进度条，眼睛直接被闪瞎了。
　　“什么东西？”发生了什么？
　　不是慢腾腾的舞剑吗？
　　后面这是啥？
　　人怎么这么糊？
　　他们往回拉，看到慢腾腾的舞剑有种眼睛被润到的感觉。
　　继续看，就看到王四收功。
　　“你再来段快一点的，不然我怕粉丝以为你要提前退休了。”这一声响起，网友们有种不好的预感，等等……
　　下一秒眼睛就被闪瞎了，原来这东西是这么来的。
　　那闪瞎他们的都是剑光，人糊是因为速度太快了。
　　嘶――
　　他们顶着快闪瞎的眼看到最后，一剑刺了过来，他们下意识闭了起来。
　　再睁开已经进入重播，他们直接拉到最后几秒，再次看到剑刺过来，心中一颤，却是撑着没有闭上。
　　看着那剑悬停着，寒气透屏幕而出。
　　【演技怎么样先不说，有没有被资本捧先不说，这剑耍的是真的顶。】
　　【最后一剑真的太绝了，完全戳中了我的心巴。】
　　【只有我心还在颤吗？感觉它要穿透我的身体，让我透心凉。】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我觉得前面也挺好的，适合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水军们看着这些评论手悬停了一会儿，倒不是不能黑，是被那一剑给搞的下不去手。
　　但是终究是对金钱的渴望战胜了恐惧，毕竟没有什么比穷更可怕。
　　他们啪啪啪敲的键盘冒火花，【不就是耍了一套剑，并不能说明什么。】
　　【转移注意力的把戏罢了。】
　　【哪有人能耍剑耍的那么快，一看就是设备配合，糊弄人的，还真有人信。】
　　【我说吧，眼睛雪亮的不止我一个，看到前面那些评论我都不敢说。】
　　粉丝们：【你们就会哔哔，有本事你们来啊。】
　　【我又不会拍戏，怎么来？这谁谁谁的粉丝不纯纯为难人么。】
　　【我们又没人捧。】
　　【气急了气急了。】
　　网友：【我看着挺正常的，不是设备配合整出来的吧？】
　　【粉丝的眼睛就是瞎啊。】
　　网友：呵呵，我怎么不知道我成粉丝了？
　　围脖很快就沦陷了，成了新战场。
　　江壁华微微蹙眉，她打电话给黄松启，“松哥，我们公司没有进行公关吗？”
　　怎么看起来一点作用都没有？
　　黄松启苦笑，公司的确没有公关，因为压根没空公关。
　　江壁华知会他后他就跟公关部那边沟通，公关部那边也答应了，但还没开始，公司一哥席夏柯那边就爆出绯闻。
　　一个公司一哥，明晃晃的摇钱树，一个前途看似坦荡，但能不能走下去还是未知数的新人，公司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
　　江壁华知道这个情况也是有些无奈。
　　两人都没提，这很可能不是偶然的运气不好，而是有人提前做好了‘埋伏’。
　　现在提这个没意义，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黄松启：“我试试联系林导，能不能放出一些花絮，证明演技。”
　　王四从卫生间里出来听到这话，伸手跟江壁华要来手机。
　　“什么证明演技？发生什么事情了？”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显然没想到王四会突然冒出来。
　　这个江壁华，她怎么没避着些，这不是影响自家艺人的情绪。
　　王四继续说：“松哥你不说我就自己查了，网上应该有吧？”
　　黄松启知道瞒不住了，简单的把情况说明了一下。
　　王四听后果断说：“不用证明，证据不是已经摆着了。”
　　“你看我的。”围脖他可太会玩了，玩的别人都不想和他玩，输不起。
　　王四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江壁华，拿自己的，登录账号。
　　#我被捧了这件事很奇怪吗？#
　　一旁的江壁华看到王四最新发的围脖，还来不及说话手机就响了。
　　她一点开，黄松启咆哮的声音立即传了过来，穿透耳膜，“周时遇，你发的什么东西？你还挂我电话！”
　　“你说不用证明就是这么黑自己的？！”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人捧？你倒是把人给我说明白啊？！”
　　“真有人捧别让我这么辛苦跑上跑下的。”
　　“松哥你需要冷静一下。”王四说完点了挂断，再关闭声音。
　　他对着江壁华叮嘱，“不要接。”
　　江壁华：“………松哥怕是冷静不了一点。”
　　王四：“松哥就是太操心了，你不要跟他学。”
　　江壁华：嗯，不学。
　　脑子里考虑起这份工作丢掉后是在这家公司继续上岗，还是换一家公司。
　　围脖
　　【卧槽！很嚣张啊，你了不起。】
　　【我说什么来着，粉丝还在狡辩，看看你们蒸主，自己就承认了。】
　　【我因为视频刚对你有点好感，没想到……终究是错付了。】
　　【内娱药丸，连一点遮羞布都不扯了。】
　　王四又发了一条，#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嫉妒我的粉丝捧我，给我刷数据，快收一收嘴脸#
　　发完，新的一条紧随其后――#我代表内娱，谢谢大家给我贴金#
　　粉丝们激动：【哥哥好A！】
　　【哥哥说我们在捧他。】
　　【我就知道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粉丝们直接抛弃了遇遇这个称呼，一口一个哥哥。
　　水军：【见过媚粉的没见过这么媚粉的。】
　　【刚说了有人捧这就改口了，呵呵，是经纪人发现了，帮你发的吧。】
　　粉丝们：【你瞎啊，这语气都一样的还经纪人改口，经纪人行动那么快哥哥还要被你们口诛笔伐？】
　　黄松启看到了不知道该笑粉丝们够坚定，还是要该哭自己被质疑能力不行。
　　不行，还是很想骂自家艺人，这搞的……
　　他都不知道会是好结果，还是坏结果了。
　　粉丝们还在继续，【我知道你们就是嫉妒，你们哥哥不爱你们。】
　　【你们就是嫉妒，你们哥哥没有我们哥哥好。】
　　【快收一收嘴脸。】
　　水军们继续发，粉丝们就无差别嫉妒，让他们收嘴脸。
　　他们没多久就转移阵地，回到第一条围脖，第三条不好骂。
　　【原来当你是个勇的，结果还是在狡辩。】
　　【一看就是有人捧的，不然怎么这么硬气？搁这里装无辜，还说什么粉丝捧，也不怕笑掉人大牙。】
　　【我们的眼睛是雪亮的，一眼就看穿你了。】
　　【不说了？心虚了？】
　　王四：【哎呀，我发了，我硬气有人捧，我不发，我心虚，嘻嘻嘻……】
　　王四：【看穿我了，快看看我肚子里有几条蛔虫。】
　　水军：【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王四：【哪来的实话？证据呢？】
　　水军：？？？
　　这不是应该你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简直倒反天罡！
　　水军：【这不明摆着的么。】
　　【你不要狡辩了。】
　　【有人捧不丢人，我们又不会瞧不起你。】
　　王四：【证据――明摆着的么。】
　　王四：【证据――明摆着的么。】
　　王四：【证据――明摆着的么。】
　　王四连发三条，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水军再说，他再发。
　　水军都要给他搞出火气来。
　　王四继续发，还抽空发了一条围脖，#证据――明摆着的么#

第200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10）:抠门精影帝
　　粉丝什么的先不说，围观的网友开始在下面玩梗。
　　【你有罪――明摆着的么。】
　　【都是你的错――明摆着的么。】
　　【我这么聪明――这不明摆着的么。】
　　自来水才是真强大。
　　水军还在那和王四怼的火花四溅，回头发现这条围脖上了热搜，明晃晃恶狠狠的打了他们的脸。
　　有种我在前面奋力抵抗，结果回头家被偷了的美感。
　　水军都要气吐血了，从没打过这样的仗。
　　这比被粉丝反扑踩在脚底下还让他们难受，难受的他们忘记自己是干什么的了。
　　还是水军头头清醒一点，知道这势头不对，想要再对付人，原来的价钱可不行。
　　他联系那边，那边不加价，他就让手底下的人停手了。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只剩下金句：证据――明摆着的么，像是病毒一样在广大网友中传播，没有人记得这一仗，但金句，加入金句的表情包八成玩过。
　　只是此时此刻还没人知道它能传播的这么厉害。
　　张哲萧也没有去在意，只是不甘心的道：“就这么算了吗？”
　　经纪人和水军头头聊的时候他也在，他不想放弃，哪怕让那个周时遇丢了角色，这角色也很可能不会给他。
　　经纪人劝慰：“你冷静一点。”
　　“网友已经被那个周时遇带了节奏，他们已经不在乎他是不是背后有资本捧着。”
　　“我们又没有真凭实据，就算再重提也没有什么效果，网友还会反应过来，自己被愚弄了。”
　　那就是花钱起到反效果，反而证明周时遇没有被资本捧，不然怎么什么证据都拿不出来？
　　张哲萧知道经纪人说的没错，深吸了几口气，把这事记下了。
　　让他做了赔本的买卖，这个周时遇果然要铲除掉。
　　另一边黄松启看着手机挥着拳头，太漂亮了，干的太漂亮了，没想到真的让自家艺人给力挽狂澜给挽回来了。
　　他就没看过打的这么舒服的仗。
　　要不是怕自家艺人飘了，他很想打过去狠狠夸，夸的他上天。
　　虽然没有夸，但是他和人碰面那张笑脸就知道他对王四的举动有多满意了。
　　正在公关一哥绯闻的公关部门的人瞄到了，十分的震惊。
　　怎么回事？刚才不还为了公关的事情求着他们公关部，现在怎么笑的跟孔雀开屏一样？
　　难道是吃错药了？可也没看到他吃药啊。
　　除了吃错药，还有什么会让他变成这副样子？
　　总不可能是事情解决了吧？他们帮忙公关的时候情况可不太好，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解决。
　　他们不相信，偷偷看了一眼，“卧槽！”
　　其他人看过去。
　　公关部门该员工不发声了，他回过神想起来自己是干嘛的了，又偷偷看了两眼，继续工作，公关一哥绯闻，只是如今的他明显比之前多了几分心不在焉。
　　等这一遭忙完，同事们打着哈欠，分了两分心神问出自己的困惑，“你之前干什么？突然叫起来。”
　　公关部门该员工困顿一扫而空，来了精神，“你们没看周时遇那边是怎么公关的吧？”
　　周围被问的人迟缓的摇头，前面要走的人听到动静停下脚步，有的人凑了过来。
　　公关部门该员工扫了他们一眼，继续往下说：“我跟你们说，实在是太精彩了，周时遇亲自下场，三两下把水军带的节奏击垮，自己带了新节奏，水军偏偏还破不了，直接被碾压了。”
　　“简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公关部门该员工感叹道。
　　其他人：“………”
　　他们从他话里可以窥见一点战斗的盛况，却是还没剥开，就没了下文。
　　这比隔靴搔痒还隔靴搔痒。
　　他们很想说：你小子不适合说书，一点都不适合！
　　他们太累了，也没有追究下去，休息了一整天回血了才去看怎么回事。
　　这事儿就在公关部传开了，再从公关部传到其他部门，为人津津乐道不提，这也成了公关部的一个案例，嗯，几乎不可能复刻的案例。
　　毕竟不是谁都像王四这样可以硬刚的，公关部下场也不可能这么统一。
　　所以只能作为案例，大家观摩观摩了。
　　这事黄松启知道了，他很久之后，发现王四不飘了，心态稳的跟泰山一样才告诉他。
　　话说回来，这一仗不仅打的漂亮，王四粉丝粘性更高了不说，还吸引了一批路人转粉，他的粉丝数量终于突破十万，简直可喜可贺。
　　当然这里面还有水分，嗯，还比较大，占了将近一半，都是第一部剧爆的时候黄松启给他买的。
　　王四：还是得努力啊。
　　定个小目标，粉丝涨它一个亿。
　　系统吃瓜看戏，并不觉得宿主能完成。
　　宿主再爱岗敬业，也无法阻挡剧情洪流。
　　毕竟这次的主角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所有阻挡主角的，都不会有好下场，哪怕是间接的。
　　它可是特意挑了时间点的。
　　系统想到那个场景，有点小激动，激动过后有点无聊，这样的结局太多了。
　　系统不想一直跟着看。
　　还是……晚点来看大结局吧。
　　系统悄无声息的下线了。
　　同时王四眨了眨眼睛。
　　江壁华看到了，“周哥，你眼睛不舒服吗？”
　　王四顺着她的话讲，“有点干涩，眼药水给我一下。”
　　江壁华从小包里拿出一瓶眼药水给王四，王四左右各滴了一滴还给她。
　　江壁华收回包里，又安静的坐在一旁，当个隐形人。
　　过了一会儿，导演叫到王四，江壁华关掉电风扇，给王四整理了一下。
　　王四才执剑进入摄影范围，今天是最后一场戏，拍完他就杀青了。
　　这也是最后一场打戏，他要战死。
　　“action！”
　　王四眼神一凌，包围他的演员心里都是一颤，就是知道这是演戏王四不会对他们怎么样，但心底还是止不住的升起一股害怕。
　　为首的演员率先冷静下来，运气道：“都给我上！杀了他！”让这修真界再无青离剑尊。
　　这一声宛如水龙头开了闸，他们战到了一起。
　　哪怕他们人多势众，青离剑尊依旧不落下风，几个回合间扭转局势，占据了上风。
　　敌方见状，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大呵一声，“结阵！”
　　他们迅速变换，只是瞬息间一个诛仙剑阵就成型了，实力暴涨数倍。
　　青离剑尊视若无睹，好像有这个诛仙剑阵和没有这个诛仙剑阵没有丝毫差别。
　　风吹拂他的青丝，他手中剑一转，剑光闪过，下一秒一剑劈下。
　　剑意凌空袭向诛仙剑阵，诛仙剑阵九剑合一，冲向剑意凝成的巨剑。
　　这一刻，时间和空间都凝滞了。
　　下一秒，交接处爆发出摧枯拉朽的力量。
　　空间被撕出裂隙，短暂的停留了一个呼吸才恢复。
　　宛若亘古，又似是刹那，巨剑消失，一剑分为九剑，在他们周身旋转。
　　他们努力平稳着激荡的灵力。
　　“服丹，结印！”
　　同一时间，青离剑尊来到了近前，以身入阵。
　　他没有丝毫的害怕和退却，眼里满是对挑战更强大实力的渴望。
　　两息后，诛仙剑阵的实力再次暴涨，在之前的基础上暴涨了十倍。
　　剑转动间空气都被划开了，咧咧作响。
　　他们没有犹豫，齐齐攻向青离剑尊。
　　他们只有一刻钟，必须在一刻钟内拿下青离剑尊，不然死的就是他们。
　　诛仙剑阵，可诛仙。
　　青离剑尊倒悬于空，一剑抵着九剑。
　　僵持了三息，青离剑尊后翻，九剑如同利箭射向他。
　　青离剑尊一剑挡之，一手食指和中指夹住刺向面门的灵剑。
　　明明很多都是要后期特效加持，但是江壁华愣是看到了绿幕下的重重杀机，而自家艺人面对此等危机临危不乱。
　　这样的演技，就算杀不出资本家的包围圈，也能当圈里的常青树。
　　江壁华看着自家艺人把所有人都解决了，但他自己也灵力耗尽，身受重伤，被还没有合拢的时空裂缝吸了进去。
　　“卡！”
　　“恭喜杀青。”
　　众人鼓掌。
　　那些躺尸的演员也热烈鼓起掌来，太不容易了，他们太不容易了，真的感觉要死在这了。
　　其中一人说：“让他们来试试，看谁敢说周老师演技不好。”
　　这话得到了其余八人的附和。
　　“就是，我现在后背都是冷汗，心还在拼命的跳。”
　　“谁不是哦，我差点都想喊周老师手下留我狗命。”
　　“哈哈哈……”这话引来众人一阵大笑。
　　笑归笑，但也没人否认就是了，毕竟之前地上的剑痕还在呢，片场里谁没去偷偷摸过，他们皮肉之躯可不敢和水泥地面拼。
　　王四杀青了，其他人还没有，戏还要继续拍，他去卸了妆等林导停下了，过去说一声。
　　林导：“晚上有一场杀青宴，你是主人公，不能不来。”
　　王四：“导演你放心，你不让我来我都要来的。”
　　林导原来还有点舍不得就这么结束了，难得遇到这么对胃口演员，听到王四这话笑了起来，“这我倒是忘了。”
　　“吃的哪里少得了你。”
　　林导这话其实是说王四被盯着减肥，到处蹭吃江壁华这个助理不好拦着。
　　但只有江壁华知道，自家艺人到处蹭吃是因为他不想花自己的钱，他抠门到了极点：）。
　　江壁华：这种真相，还是能瞒多久瞒多久吧。
　　晚上的杀青宴王四不出意外的出席了，他一个劲猛吃，别人也被他带动着吃吃吃，全然忘记了喝酒。
　　吃到最后发现酒开了，一瓶没动，为了不浪费，最后大家干杯，算是正式散场了。
　　当天晚上，王四也没得休息，消化了一下就被江壁华盯着跑步了。

第201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11）:抠门精影帝
　　王四一边跑一边说：“好歹明天再跑啊。”
　　杀青了，总得有点杀青待遇吧？
　　江壁华冷漠的说：“明天坐飞机。”
　　王四：“又不是一天都在飞机上，下了飞机再跑也一样。”
　　江壁华无动于衷，“有这个力气不如留着跑步。”
　　王四：“真是冷酷无情。”
　　江壁华点了加速，表示她还能更冷酷无情一点。
　　王四闭嘴了，他还不想给自己来点意外事故。
　　当然江壁华话说的狠，最后也只是让王四跑了一个小时，他还能回去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就坐飞机回S市，回到公寓，收拾收拾，躺平休息。
　　次日一大早王四就去菜市场了，之前的存货早就吃光了。
　　后面的行程已经定下来，后天他就要进乔导的剧组，现在不赶紧补货，他得被减肥餐湮没。
　　他这话要是说给江壁华听，她是不认的，因为自家艺人会运动，明明可以不用吃减肥餐，为什么要吃呢，是他自己舍不得花钱，只吃公司会报销的减肥餐，怪谁？
　　事实上，就是现在的买菜钱也是他从宋嘉绗那里赚来的。
　　王四买好了菜，回去就开始做，那一阵阵肉香飘出来，让同样居住在这边的艺人深受其扰，最后馋的不行，点了外卖。
　　但是吃上外卖，又总觉得不如空气中的味道香，吃了和没吃差不多。
　　“到底是谁在做吃的？”他们发出灵魂叩问。
　　更让人接受不了的是这味道还一直不散，不对，应该说一种结束了会有新的代替，同样能馋死人。
　　他们都闻的麻木了，偏偏他们还不能乱跑，要是出去被拍到点什么丑照之类的得被经纪人骂死。
　　王四不知道这些，他只有囤货的快乐，以及被熏的没什么胃口了，只吃了个肉饼当午饭就继续做了。
　　忙碌一天，第二天躺着重刷一下剧本。
　　江壁华过来帮忙收拾行李，怕明天临时收拾会忘了东西。
　　收好了她还不忘拍个照片发给王四，要是她有事，他需要什么东西也能找得到。
　　江壁华弄好之后王四这里也没有需要她的地方，就让她回去休息了。
　　江壁华离开后不久黄松启来了，平时剧组离得远，他不常去就算了，王四回来了，他肯定要过来的。
　　同时他还带来了剧本，之前被黑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的，除了粉丝增加以外，还有新剧本。
　　全是被他们应对水军抹黑时发的视频吸引过来的。
　　“有武侠剧，有现代剧，都是对动作戏有要求的。”
　　黄松启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还是建议起码在《扶仙传》播出以后再接新戏。”
　　“而且你现在手头还有乔导的新剧，实在没有必要着急。”
　　他搞不明白自家艺人，这么急干什么，要说为了赚钱，等拿奖之后接戏才更赚钱，到时候片酬翻番是起码的。
　　可要说喜欢演戏，也不见得吧，他反正没看出来他眼底有对演戏的热忱。
　　王四没有向黄松启解释，拿起剧本开始看起来，能被黄松启拿过来的剧本肯定是经过一轮筛选了，不会让王四看到很奇葩的剧本。
　　但要说多好，也没有，第一部剧并不能证明他的实力，哪怕乔导让他出演男二号也不行，因为乔导除了看重演技以外，还看重和角色的适配度。
　　说不定就是看中他适合这个角色，可以本色出演呢。
　　所以王四看了好几本也没看到一本满意的，拿起了最后一本。
　　黄松启：“这个剧本还不错，但是剧组是个草台班子。”
　　怎么说呢，就是本子没人投资，导演、编剧、制片人他们自己掏腰包给组起来的，到时候服化道、演员、工作人员等等，反正肯定能砍的支出都会砍。
　　结果就是服化道稀碎，演员都是新人演员没有流量，拍戏的时候工作人员一个人当三个人使，忙到脚打后脑勺。
　　这样的草台班子也不是没有起飞的，但更多的是毫不意外的坠落。
　　“这是前两天送过来的，你要是出演有点希望，但不多。”
　　“他们资金少，肯定不能让你轧戏。”
　　一旦开机就是在烧钱，草台班子哪烧的起。
　　他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投剧本投到他这来的，总不可能让自家艺人放弃乔导的戏去拍这部戏吧？
　　大概是广撒网，没注意投过来了，因为剧本有点意思，他就留了下来，没有筛出去。
　　“你不去，我就问问其他人去不去。”
　　虽然看着不太好，但总有一搏的机会。
　　王四把剧本看完了，“是比其他的强一点。”
　　他把剧本放到一边，“那就再等等。”
　　他知道勉强不了，毕竟除了烧钱以外，乔导那边也不可能让他轧戏。
　　这就注定他拍不了这部剧。
　　黄松启把剧本收起来，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不过他不会独断专行，肯定要拿到自家艺人这边让他看一看。
　　“明天乔导那边进组要不要我陪你？”
　　王四挥了挥手，“有助理就够了，你这经纪人忙你的去吧。”
　　黄松启嘴角一抽，这会儿说的倒是大方了，之前还控诉他，他就知道自家艺人没事就想宰自己。
　　黄松启没有多留，转头拿着剧本去找韩畅良，韩畅良比原主早一步被黄松启签入西舟娱乐。
　　不过他运气就没那么好了，演技不太行，先是被压着学表演，学了三个月才把他塞到一个剧组里。
　　和原主这边操作一样，只是原主这边学习的时间很短，只有半个月。
　　而原主第一部剧那个角色小爆了一把，他直接拍男三号了，韩畅良却是第一部戏没有任何水花，下一部戏都没了着落，现在闲的天天去公司表演老师那边学演技。
　　这部剧给别人不合适，但是对韩畅良来说却是很好的机会。
　　当然，不是自己的资源，还是要去试镜的，人家钱少，不可能找没啥演技的一个劲的演员NG烧钱。
　　韩畅良好不容易听到有戏可演兴奋的不行，听了黄松启的分析也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他也不想再在公司里闲的抠脚了，一口答应下来，开始准备。
　　准备过程中免不了找表演老师问些问题，从上课的练习室里出来，他就听到。
　　“瞧把人高兴的，要是他知道自己捡的是周时遇不要的剧本还能这么高兴吗？”
　　“有啥不能的，你也不看看他多久没演戏了，来公司上表演课就数他最勤快。”
　　“说的也是，有这个机会他还不得谢谢周时遇，谢谢他的大恩大德哈哈哈……”
　　韩畅良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但他知道他们在说的是他，他攥紧了拳头，很想上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他的厉害。
　　但不行，他不行，他不能那么做，他上一部戏没有水花公司已经降低对他的估值，要是闹起来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他在那站了很久才离开，回到公寓他看着剧本，却全然没了之前的激动和跃跃欲试的心态，只留下一股索然无味。
　　送到周时遇那里的剧本，他想演就演，轮到他，他还要去争取。
　　他还比周时遇进圈早，同一个经纪人。
　　他怎么这么像一个笑话？
　　韩畅良过不了心里那关，没有再准备，黄松启找上门的时候，他也没有推辞，跟着他去试镜。
　　韩畅良本来是半路出家，演技天赋平平，没有努力的结果自然是落选了。
　　黄松启安慰了两句就离开了，没看到韩畅良脸拉了下来。
　　他盯着黄松启消失的背影，“是去找周时遇了吧？”
　　王四打了个喷嚏，江壁华上前拿出体温枪给他测了一下，看到是正常的又收了起来。
　　王四：“过分全面了。”
　　打个喷嚏而已，还量体温。
　　江壁华：“以防万一。”
　　王四不再多说，他能选中江壁华不就是看中她的能力么，仔细周全也是她能力的体现。
　　乔导喊人了，王四一身警服，进场了。
　　他签了两个角色，穿警服无疑是男二号，也是贯穿整部剧的反派。
　　应该说当他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他，他被深渊吞噬，而男主则是坚守本心，相当于对照组了。
　　另外一个就是他之前试镜的郁郁不得志青年，一个单元剧里的反派角色。
　　王四站在会议桌主位，看向对面的男人，“方宽，你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方宽拿出鉴定报告，又拿出一个透明塑料袋，“死者身上的精液被清洗干净，没有残留，不过我们还从死者身上找到半枚没有被擦干净的指纹。”
　　“指纹和数据库里的对不上，也不确定是不是凶手留下的，不过排除了死者指纹的可能性，其他暂时没有发现。”
　　王四点了点头，看向他旁边的警察，旁边的警察开口，“我和何朗轮流在抛尸地点蹲守，没有看到可疑人物出现。”
　　他们一一汇报，王四将他们的线索整合起来，进行推测。
　　讲完推测又说：“这件事情非常恶劣，已经有三名受害者出现，上头让我们三天内查出真凶，将其逮捕，以免更多无辜女性遭受伤害，引起市民恐慌。”
　　“大家这几天都辛苦一下，加个班。”
　　“散会。”
　　等他们走出会议室，“卡”一声传了过来。
　　“这条过，下一条。”
　　王四出来把主场让给男主演盛明渊，盛明渊别看只比王四大了五岁，却是童星出道，算戏龄都有二十年了。
　　他这些年都在电影圈混，虽然没拿到影帝，但演技毋庸置疑，他在电影圈混的也很不错。
　　也就是乔导开口，不然一般电视剧他是不会过来拍的。

第202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12）:抠门精影帝
　　而他也没想到乔导居然找了一个比他还小的演员演警察队队长。
　　王四感觉到盛明渊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移开了，王四便收回目光坐到椅子上休息，等着接下来的戏。
　　作为男二，他的戏份还是比较多的，不趁着别人拍戏的空档好好休息，免不了疲惫。
　　休息的时候他除了刷手机就是看别人演戏，落在别人眼里就是他在认真学习，揣摩如何将角色演的更好。
　　也没人奇怪，顶多有点惊讶，惊讶于他‘一步登天’，进入娱乐圈没多久演上乔导的新剧，还是重要的男二号，还能这么沉得住气。
　　这就有点少见了。
　　他们无疑是欣赏王四这种行为的，毕竟只有这样才能在娱乐圈里走的更久，走的更稳当。
　　如此一来跟王四交流的就多了，王四就会抓住机会跟人探讨演技，这么一探讨对方都或多或少会有所收获，这有了收获自然不能忘了王四。
　　王四顺理成章的蹭上饭了，还有人为王四去谁那吃饭争执起来。
　　目睹这一切的江壁华：“………”
　　她只能盯着王四的体重，超了就让他运动。
　　不得不说，王四身上的薄肌也有她一份功劳。
　　这天，王四拍完一场到旁边休息，江壁华把手机递给他，“《扶仙传》定档了，围脖我已经帮忙转发，周哥，你和导演联系一下。”
　　祝贺肯定少不了，主要还是后续的剧宣通告，这个要提前安排，要弄清楚，尽量和乔导这边错开。
　　王四听见了，没急着按照她说的做，先看了围脖，知道这部剧卖给哪个电视台了，才去找林导。
　　总不能什么也不知道就莽上去。
　　和林导聊完，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江壁华，他安心拍戏就好。
　　江壁华去找乔导助理沟通，又和剧宣那边工作人员沟通，沟通好了，修改王四的行程表，将最新的给他看。
　　王四就过上了集中拍摄几天，跑个通告，再回来继续拍，再跑通告，忙的飞起的小日子。
　　开播前一天他还在外面跑通告。
　　开播这一天倒是在剧组了，大家都过来预祝他，新剧大爆，收视长虹。
　　王四一一接下了，他还跟江壁华说：“看看我这人缘，多好。”
　　江壁华泼冷水，“面子情总要的。”毕竟还在一个剧组拍戏。
　　“哦。”王四一脸的无所谓。
　　管它是不是面子情，反正有情，他就好蹭饭。
　　还好江壁华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你怎么就知道蹭饭了？
　　抠死你算了。
　　*
　　晚上八点，《扶仙传》正式开播。
　　汪媛瑞七点五十就蹲守在了电视机前，她是宋嘉绗的粉丝，和其他粉丝约好了的，都会第一时间看这部剧。
　　片头直接跳过，进入正片。
　　“铛铛铛……”袅袅钟声响起，让人耳目一清。
　　又传来一阵鸟鸣声，人恍如入了深山小庙。
　　画面一转，落到凡间城镇的坊市之中，叫卖声此起彼伏。
　　镜头一路延伸到茶楼里。
　　一个少年对着一群人说道：“你们听说没有，孙家小少爷不见了。”
　　“一眨眼工夫人就没了，只留下了一只纸鸢。”
　　有人质疑，“我怎么听说是一个藤球？”
　　少年毫不犹豫的道：“那是你听错了，就是纸鸢，我舅舅的朋友的弟弟的媳妇的亲戚在孙府做下人，还能有假？”
　　“继续说继续说。”其他人不在意这个，他们就想往下听。
　　少年清了清嗓子，众人不太满意，但也识相的拿出一文钱丢到桌上，少年嘿嘿笑着，手一拢，把铜子儿都收到手里，跟店小二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茶水。
　　喝了茶之后才继续往下说：“那孙府是什么样的人家，四进的大宅子，回廊光走都要走上一刻钟，每一段都有一个下人，互相都看得见，孙家小少爷又随时有人跟着，这样密不透风的孙府孙家小少爷是如何丢的呢？”
　　“如何会丢呢？”
　　“那么个大活人，他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少年继续往下讲：“之前不是和你们说过张员外家的曾孙子不见了吗？”
　　“大家觉不觉得有点熟悉？”
　　这么一提，众人想起来了，的确是有这回事。
　　“难道孙小少爷和张员外家的小孙子一样自己偷偷躲起来了？”
　　“这个么……”少年人喝了一口茶水，正要说下去，一袭青衫，芝兰玉树，乍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不凡的男子进入茶楼。
　　少年人坐在凳子上没有看见，站在外围的人却是被人晃了眼，不由得发出感叹：“这人真是好看。”
　　少年人听到站到了凳子上，看到了男子，男子的视线也从其身上一扫而过。
　　下一秒，少年人拨开人冲了出去，冲到男子跟前，男子抬起手挡住其靠近的举动。
　　少年人：“你是仙人吗？”
　　汪媛瑞看完这集进度就从少年人追着男子跑，男子给了她一个入仙门的机会。
　　没错，是她，不是他。
　　以女性视角为主，女主混迹坊间，没人知道她是一位姑娘。
　　她四处打听，混口饭吃的同时，也是想寻觅仙迹。
　　男子不是她第一个撞上去的，却是第一个给她机会的人。
　　下一集，女主就在前往君仙山的途中遭遇了妖袭，差点死在妖口，只是她醒来后发现妖已经死了。
　　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定是有人救了我，多谢仙人出手相救。”女主对着虚空拜了拜，继续启程。
　　剧情还算紧凑，又有新颖之处，汪媛瑞不知不觉看完了两集，看完后发现，“我蒸主呢？”嘉嘉一直都没出场，说好的男二呢？
　　两集了都还没出场，这男二号是不是没点排面？
　　汪媛瑞点开粉丝群想跟大家吐槽一下却发现。
　　“真的好帅啊，帅炸了，那个身手，只有一秒钟都让人移不开眼睛，什么时候才能播到这一集啊？”
　　“加一加一，帅的我想舔屏。”
　　“别提了我已经舔了，舔了一下就被我家狗狗挤开，对着我的电视一个劲的舔，那屏幕我是再也舔不下口了。”
　　“哈哈哈……”
　　汪媛瑞：“？？？”
　　她敲了一行发出去，“什么很帅？什么身手？”
　　怎么觉得她看的电视剧和他们看的不一样？
　　很快就有人回复了，“片头啊，你没看吗？那一剑仿佛要荡平一切。”
　　“片尾也有片尾也有，片尾那个一挥手将剑冢仙剑齐齐压回去的画面才是帅炸了！！！”
　　“对对对，别人做这个动作虚软无力，看着就假，但是他一抬手我觉得那些仙剑就该听他号令。”她都不知道该说这是演技好，还是配得感，那种他配拥有这样的能力，只有这种能力才配得上他的配得感。
　　该粉丝越想越激动，持续输出。
　　汪媛瑞看的一脸懵，不管是片头还是片尾她都跳过了，她压根没看，看到这些话感觉很厉害，也应该很帅，但又没有多少实感。
　　“你们没给嘉嘉录屏吗？”
　　说话的粉丝：呃……
　　录不录屏的先不说，这就不是他们蒸主啊。
　　作为粉丝，他们这，那什么了……
　　汪媛瑞疑惑：怎么不说话了？
　　难道真的没有录屏？
　　看来只能明天看片头才知道嘉嘉有多帅了。
　　第二天，她看了片头，又看了片尾。
　　好家伙，我说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不吱声。
　　你们真是……
　　她一边吐槽，一边保存。
　　放下一集了也没空进群，到看完了才控诉。
　　那些粉丝非常羞愧，忘了蒸主光记得别人了那是挺那什么的。
　　一个个发我错了，求饶恕表情包。
　　然后在这些表情包里突然出现一个，乖，配上的是王四一挥手，仙剑回到剑冢的图。
　　随即就被撤了回去，“对不起对不起，手滑手滑。”
　　“啊啊啊！！！好有反差萌啊，显得仙剑都可爱了几分。”
　　“快快，交出表情包不杀。”
　　“就是，你怎么能一人独享？！”
　　汪媛瑞：“……”你们还记得你们在干什么吗？
　　等表情包被发出来，她手指比脑子先一步保存了。
　　汪媛瑞：………
　　她看了那个表情三秒钟，和自己和解了。
　　嘉宝，对不起了，你要了解人之本性。
　　光自己保存的那些根本不够，她全都要。
　　等宋嘉绗知道自己粉丝叛变的时候就去找王四哭诉了。
　　“你看你干的好事啊，把我粉丝都拐走了，我需要你的肉饼才能好。”
　　江壁华路过不小心看到，呼吸有片刻的停滞，自家艺人把别人带坏了，这时候竟然还是一颗吃心眼。
　　这可真是……
　　她加快了脚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王四没有关注她的来去，回宋嘉绗，“你可以努力拐回去，我不介意。”
　　“肉饼没得商量，友情价三百，我都没涨价，要知道我片酬都要涨了。”
　　宋嘉绗听着感觉有点道理，还有种买了就占到便宜了的感觉。
　　他给王四发了一千二。
　　王四毫不犹豫收了，“我还在剧组里做不了，等我杀青了再给你做。”
　　宋嘉绗：“……”
　　人干事啊你？
　　你干人事啊你？
　　干的是人事吗你？
　　他这么想都给王四发过去了。
　　王四：“你可以不要，但不退款。”
　　这回宋嘉绗连消息都不想发了，并觉得他太狗了。
　　过了半晌又不甘心的把心里话发了过去，实在是不吐不快。
　　王四敲下两个字，“过奖。”
　　然后又把宋嘉绗发来的表情包发了过去，不是别的，就是那个压仙剑的表情。
　　宋嘉绗：“……”原来是让仙剑乖，现在却有种威胁我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感觉他再吐个字，等待他的便是万剑齐发，将他扎穿。
　　宋嘉绗犹豫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发，绝对不是他被威胁到了，真的。

第203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13）:抠门精影帝
　　汪媛瑞是宁锦叶打小玩到大的朋友，之前宁锦叶留在大城市里，天天007的忙工作，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流了，但宁锦叶回来两人就又凑到了一起。
　　主要也是因为汪媛瑞和宁锦叶是一个村的，村里可不像大城市那样，大家都是陌生人，他们还是远亲不如近邻那一套，谁家有事基本都会搭把手。
　　汪父汪母和宁父宁母你帮我我帮你的掰扯不清的，但汪媛瑞还待在村里，也帮过宁父宁母。
　　宁锦叶上辈子记在心里，她原本想着挣够钱回来再还人情，没想到就猝死了。
　　这辈子她在猝死前回来，自然不会忘了这件事，她主动和汪媛瑞修复关系，送上自己种的瓜果蔬菜。
　　汪媛瑞现在和宁锦叶也回到了从前无话不说的状态，很想让宁锦叶看自己喜欢的电视剧。
　　“锦叶锦叶，这部剧真的不错，强烈安利你，你看看嘛。”汪媛瑞摇晃着宁锦叶的手，将她的手臂也带动起来。
　　宁锦叶回来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爱用电子产品，电视剧也不爱看，心里只有她的盆栽她的地。
　　汪媛瑞原来也不想这样的，但是忍不住啊，“这部电视剧打戏是这几年仙侠剧少有的漂亮，最最最重要的是青离剑尊太帅了，他演活了，我都要感觉他是修仙世界的人了。”
　　宁锦叶睫毛颤动，面不改色的说：“真这么厉害？”
　　汪媛瑞见她来了兴趣，一边点头说：“真的真的”，一边给她看手机，像是怕她反悔一样。
　　她把自己宝贝的录屏放给宁锦叶看，“你看，这是他演的片段之一。”
　　“我记得这不是你喜欢的男明星吧。”宁锦叶说着，目光没有移开，没有看到汪媛瑞一闪即逝的心虚，很快她又理直气壮起来，她只是犯了所有追星女孩都会犯的错，多担而已，又不是不要嘉嘉了。
　　“这个我也喜欢。”
　　汪媛瑞还想说什么的，见宁锦叶看的认真，她就收了声，等宁锦叶看完了才说：“他叫周时遇，是不是演的很好？”
　　“周时遇？”宁锦叶虽然穿回来了，一身修为全无，但神魂力量却是保留了大半，过目不忘成了她的基本技能。
　　她听到这个名字就想起之前有个同样叫周时遇的明星的助理，在网店里叫嚣着让她给他单开链接，专门卖给他，这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汪媛瑞点头，“是不是很小说男主的名字？他人生也很男主哦，这才是他的第二部剧。”
　　她要见证他精彩的演绎人生，看着他扬帆起航。
　　宁锦叶看着她那个表情，欲言又止，止又欲言，还是忍住了，反正媛瑞那么博爱，这个周时遇爆雷了，她也能继续爱其他男明星。
　　宁锦叶已经确认过了，视频里用的只是普通的剑术，没有任何修炼迹象，只是极好的演技，才让好朋友有他是修仙界修仙之人的感觉。
　　既然不是同道中人，她对视频也失去了兴趣，知道他就是那个目中无人的周时遇，就更没兴趣了。
　　宁锦叶晚上出来上厕所，看到爸妈正在看电视，看到的又是白天那张脸。
　　宁锦叶：……阴魂不散。
　　“爸妈你们也早点睡。”
　　宁母头也不回的说：“现在时间还早，才八点多。”
　　宁父连话都不说，看的聚精会神。
　　宁锦叶不由得也多看了两眼，随后回到卧室。
　　*
　　随着《扶仙传》播出，王四出场越来越多，最大的反馈就是他粉丝快速上涨，他的粉丝也真正意义上的突破了十万，还直奔二十万去了。
　　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江壁华的功劳，除了日常经营各个账号，她还把王四的剧情剪出来，做了个合集发出去。
　　直接粉上的不提，还有没看《扶仙传》这部电视剧的网友，就因为看了这个合集垂直入坑这部剧的，看了剧之后更喜欢王四了，也没逃脱成为新鲜的粉丝一枚。
　　粉丝们欢欣鼓舞，热烈欢迎，他们可高兴了，高兴于越来越多人喜欢他们哥哥，也高兴他们能够壮大起来，只有强大了，以后面对骂哥哥的人他们才有反击之力。
　　他们对之前自己被杀的片甲不留的事情耿耿于怀。
　　《扶仙传》收视率一直在上涨，虽然有些剧情会比较老套，但也不乏新颖之处，打戏又是点睛之笔，播到一半《扶仙传》收视率就破四了。
　　播到青离剑尊下线，当晚收视率便破六了。
　　#青离剑尊不要死#这个词条也在这天晚上了热搜。
　　【我真的哭死，青离剑尊那么厉害，他都把那些人都杀了，为什么还要死？】
　　【我要给编剧寄刀片，我要给导演寄刀片啊啊啊！！！】
　　【这部剧我最喜欢的角色不是男主，也不是女主，是青离剑尊啊，他出场那么帅，整部剧的打戏也是他撑起来的，他怎么能死？导演你没有心！】
　　【真的，我以为青离剑尊能走到大结局的，结果距离大结局还有五集，他竟然就下线了呜呜呜……】
　　一片嗷的嗷，骂的骂。
　　不知道多少条了，有人发出了新观点，【我不认可青离剑尊死亡这件事，毕竟他被空间裂缝吸进去了，他那么厉害，肯定能活着劈开空间回到修仙界的不是吗？】
　　【楼上说的对啊，突然感觉好多了。】
　　【就四就四，青离剑尊可是修仙界的顶级战力，他们能伤到青离剑尊，还不是因为青离剑尊被暗算，实力下降，他们又人多势众，利用诛仙剑阵，加上不惜血本的提升实力，才造成的。如果他毫发无损，怕是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好想看大结局青离剑尊杀回来。】
　　【想看+1。】
　　林导助理把上热搜的事情告诉林导，“导演，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网友们已经接受青离剑尊最后这场戏。”
　　“坏消息是网友们觉得青离剑尊能杀回来，想在大结局里看到。”
　　林导：“………”
　　这哪接受了？
　　林导看了一下热搜，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别说，还真可以，不过他并没有多少想要补上镜头的想法。
　　这样的结局才是最好的结局，观众想让他活着他就活着，观众想让他死他就死在空间裂缝里。
　　他知道收视率高兴的叫编剧喝酒，收视率破六啊，这两年能有这成绩的电视剧少有了。
　　他自己也就前两年破了五，一般都稳定在四和五之间。
　　“这还没大结局，大结局说不定能破七。”
　　编剧也感叹，“我也是没想到。”这部剧竟然能有这样的成绩。
　　事实上后面大结局的确是破七了，还差点破八，与此同时导演和编剧也被骂上热搜了。
　　没办法，观众们还想看着青离剑尊活着回来，结果看到最后了，看到片尾了，片尾看完了青离剑尊都没出现。
　　【导演，编剧，你们还我青离剑尊。】
　　【我看啊看，看啊看的，就盼着青离剑尊，你们就给我看这个？！眼泪包在眼睛里，终究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导演，编剧，你们俩选个死法吧，凌迟、车裂、绞刑……】
　　【能不能好好拍戏？我用脚都比你们拍的好。】
　　【你们睡得着吗？我睡不着哦！我一闭上眼睛就是你们不让我青离剑尊回来。】
　　……
　　这词条越冲越往前，它冲到第五了，《扶仙传》大结局词条才挂到热搜尾巴上。
　　路人看的直撮牙，又有一批人入坑《扶仙传》了。
　　林导和编剧是第二天一早才看到的热搜，他们俩昨天看完收视率就睡了，这才错过了。
　　编剧先于林导看到，给他发消息，“你不是要放花絮，赶紧放出来。”
　　不然祖宗十八代都要遭殃。
　　还在看热搜的林导看到这条弹出来的消息，回了一个，“不要急。”就接着往下看。
　　编剧：“你不急我急。”
　　你不在意祖宗十八代我在意。
　　“快点快点。”
　　在编剧不断催促下，林导看不下去热搜了，把花絮放到了官博。
　　第一条花絮就是林导考验王四的月下舞剑。
　　得到消息赶过来的网友们最先看的就是这条。
　　网友们看着王四舞剑，完全没有因为没有剧里的华丽特效而失望，反而很想问：这真的是花絮？没有特效？
　　为什么我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剑意凛然，剑气森森？
　　当镜头转移到地面，他们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心底只有一个想法：不要告诉我们这是刚才留下的？！
　　那可是水泥地，水泥地！
　　还有人行动力超高的提着菜刀出门，怼门口的水泥地，一刀下去，只留下了很浅的划痕，拍个照和视频里的对比。
　　“xxx！你傻了！用家里菜刀砍地面，你要死了啊！”来自某妈妈的怒吼。
　　该网友丢下‘犯案工具’火速逃离现场。
　　逃出生天把自己的杰作发出来。
　　【我很用力了，震手的很，也只是这样。】
　　【楼上，你那是菜刀吧，你屁股没事吧？】
　　【楼上关注点也是很神奇，我就不一样了，我关注的是划痕，楼楼上全力怼就这样，青离剑尊只是舞剑却留下了更深的痕迹，这剑的威力得有多大啊？】
　　【这肯定是假的，我要买票连夜赶去影视城，拆穿这个骗局！】
　　【我也要去，组队组队！】
　　【算我一个。】
　　大多数网友不相信这是真的，剧组亲眼见证那一幕的人一脸的‘世人皆醉我独醒’以及等着这些人被打脸的同情。
　　那些闲得蛋疼的网友们去到影视城真的看到了剑痕，他们尤不死心，和视频里的一一比对，分毫不差。

第204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14）:抠门精影帝
　　他们摸着剑痕还是不相信，这程度哪里是能挥剑砍出来的。
　　一定是剧组先做假，然后再让人舞剑，总不可能真有人能做到这个程度。
　　他们超级耐心的比对剑招，计算会留下的痕迹。
　　算一条人就恍惚一点，算一条人就恍惚一点，算到后面都是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怎，怎么都对上了？
　　怎么会都对上了？
　　这就是同一个人跳同一支舞还有一点差别，但出剑和‘剑痕’偏偏都对上了。
　　他们想说自己算错了都不行，一条两条算错了，那么多条都算错了吗？
　　那么最后只有一个最不可能的可能，这……真的是舞剑留下的剑痕。
　　意识到这一点他们眼睛都瞪大了，有种我们只是以为你打戏好，没想到你这竟然不是‘花拳绣腿’的荒谬感。
　　紧接着，他们这一批最不相信的人变成了最忠实的信徒，给其他人安利，还一个个的在王四围脖下面拜起了师。
　　之后又不知道怎么的又多了一种青离剑尊穿过来了的言论，花絮就是铁证。
　　安排发花絮的林导：？？？
　　催促林导发花絮的编剧：？？？
　　这就离谱了，这难道也有人信？
　　信不信的先不说，对此那些网友接受良好，还有人编起了青离剑尊在现代的二三事，下面一堆人催更。
　　主要写的像模像样的，林导和编剧看的也是津津有味，他们只觉得，如果青离剑尊真的来到现代，或许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惊奇过后，在现代照样惊艳所有人。
　　别人怎么样先不说，宁家这边也流传着青离剑尊的二三事。
　　青离剑尊这个角色没了，大结局后好些天他们都念叨着，他们又不知道有花絮，更不知道那些事情，就是纯纯意难平。
　　一次被过来的汪媛瑞听见了，她立刻就把青离剑尊是被空间裂缝吸入其中但并没有死的事情告诉他们。
　　青离剑尊在异度空间一边艰难养伤恢复，一边想要重新回到大陆，只是再次劈开空间，从空间裂缝出来，发现换了个世界，来到了现代。
　　宁锦叶没有封闭耳识，不免听到一些，她是真的很想说，大家的脑洞挺大的，什么时候这个人能从家里消失？
　　宁锦叶无奈又无语，待地里的时间就更多了，她并不想这样，有前两世的经历她很佛系的。
　　*
　　王四知道‘谣言’的时候，直接把武术抬了上来，转发一下现在还存世的门派，让他们清醒清醒。
　　网友们：不听不听我不听。
　　我知道你是在隐瞒身份，师父收了我吧。
　　王四能怎么办？只能对这些任性的网友视而不见。
　　一边拍戏，一边看黄松启发过来的剧本。
　　《扶仙传》爆了，王四吃到了最大的红利，同时他也向大家展示了他的绝佳演技。
　　剧本纷至沓来，仙侠剧无疑是最多的，但其他剧本也夹杂其中。
　　黄松启时不时要抽出时间看剧本，进行筛选，筛选过后再发给王四。
　　他是不建议自家艺人演同类型的剧，毕竟不趁着正火拓宽戏路，以后想拓宽都难。
　　不提同一个类型演多了观众会对演员思维定势，审美疲劳，就说导演也更愿意选择勇于尝试的演员，说明他会交给导演打磨，而不是让角色契合演员。
　　他得到王四认可后，仙侠剧本都没往他这塞了，不过剧本也还是会看，他手里艺人那么多，他自己找还有个过程，送上门的不省了很多事么。
　　筛选出好的剧本，有合适的角色黄松启就会推给艺人。
　　韩畅良推辞了，黄松启也不在意，只让别的艺人去试镜。
　　当别人试镜上的时候，韩畅良是又难受又后悔。
　　只是没人在意他的情绪，黄松启忙着呢，再说了，都是成年人，要自己学会消化情绪。
　　当然这跟王四没关系，他看完剧本给黄松启发了条消息，“这个剧本不错，不过这是电影吧？”
　　怎么会递到他这里来？
　　不是说他不能演，只是他没有任何出演电影的经验，他去试镜还有几分机会，让人递本子，这看起来可不像是会发生的事情。
　　那边黄松启正好不算太忙，先回复他了，“这是我给你找的，不是递过来的本子，我看剧本不错，你可以试试水。”
　　娱乐圈鄙视链摆在那里，电影演员比电视剧演员更吃香。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有机会总要试一试。
　　“你看看你想演哪个角色。”
　　王四这边回了一句，“我觉得男主不错。”
　　黄松启差点把嘴巴里的咖啡喷出来，他艰难咽下敲下一行字，“你上部电视剧反响不错，你演的角色也受大众喜爱，但是那也只是个男三号。”
　　哪怕戏份都媲美男二号了那也是个男三号哇。
　　这转去演电影他男三号都不敢替自家艺人想，他还想起了男主。
　　“咱们要实事求是一点。”
　　王四一点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实事求是，这个剧本男主演起来还有点意思，其他的，还不如不演。
　　“你给我整个试镜机会回来。”
　　黄松启：“……你可真会难为我。”
　　“经纪人不就是这么用的吗？”王四理直气壮的回复。
　　黄松启：“……”
　　你还是别回了，我怕自己想刀人。
　　黄松启吐槽了一下，还是去帮王四办这件事。
　　因为不是递上门的本子，黄松启只能动用人脉，他试镜机会还没拿到，张哲萧经纪人就听说了。
　　他搞到了剧本，给张哲萧看，“这个黄松启倒是眼光不错，这部电影拍好了，票房估计不错。”
　　只能是估计，票房这种东西和收视率一样，没到播出谁都不能笃定。
　　张哲萧把剧本看完，认同经纪人的话，“是挺不错的。”
　　经纪人：“你可以空出档期，抢不抢？”
　　他这么问，但心里料定了张哲萧会抢，不说剧本不错，单说上次狙击周时遇不成，他一直憋着一口气，这回说什么也得把角色给抢过来。
　　果不其然，张哲萧答应了下来。
　　经纪人就想方设法约了这部电影的导演吃饭。
　　张哲萧作为二线明星，这些年产出不少作品，也有涉猎电影圈。
　　他在电影圈有点口碑，他想出演导演自然是乐意的。
　　“张老师那个形象，我看演林奎正合适。”
　　“是吗？有导演您这句话我们哲萧肯定很高兴。”经纪人说着恭维的话，这还不算完又说了一大箩筐，把导演哄的高高兴兴的。
　　这才不经意的提了一句，“听说周时遇周老师也想演这部电影，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
　　导演人被哄的晕晕乎乎，又喝了不少酒，没发现经纪人的不对，随口说道：“他的经纪人跟我要了试镜男主演的机会。”
　　经纪人手里酒杯略微停顿，他是怎么都想不到黄松启竟然跨度这么大，直接给周时遇要了男主演试镜的机会。
　　就算他演了乔导新剧的男二又如何？新剧没开播，乔导又是拍的电视剧，和电影圈不是一回事，黄松启怎么敢的？
　　经纪人不管黄松启怎么样，他现在只觉得棘手，张哲萧是想抢周时遇的角色，周时遇要试镜男主，他可没这个能耐帮他拿到男主角。
　　他也不能就这么拿个男三号回去，要是让张哲萧知道周时遇试镜男主，他却拿个男三，那家伙绝对会发癫。
　　这都还算好了，最可怕的是如果周时遇真试镜成了，拿下男主角，张哲萧……
　　经纪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和导演交流深情厚谊，把角色彻底定下来。
　　等回去了告诉张哲萧这个消息。
　　张哲萧毫不犹豫的说：“他都敢试男主角，我为什么不敢？”
　　他不信导演会选他而不选自己。
　　经纪人头都大了，他是很想站张哲萧，毕竟是自家艺人，但是他考虑的更深一点，万一竞争失败了呢？
　　真要是这样，张哲萧无疑会沦为娱乐圈的笑柄，被同线艺人嘲笑。
　　经纪人知道光劝人不行，他想到了另一个计划。
　　*
　　黄松启告诉王四，“试镜男主角的艺人一共有八个，他们都比你有名气，有经验。”
　　虽然自家艺人最近知名度是挺大的，粉丝也涨了一波，陆陆续续的，现在已经要达到四十万了。
　　但到底积累不够，又是电视圈。
　　“你想要竞争过他们几乎不可能。”
　　王四：“试镜试的是演技。”
　　话是这么说，他也知道不是谁都像他一样把演技放在第一位。
　　不过没事，演技硬凑凑一下，要是失败了，再挑剧本就是了。
　　他并没有非演不可的意思，只是试都不试直接投降那就不是他了。
　　黄松启却把他的话当了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家艺人说娱乐圈那些潜规则，因为说出来实在是太残酷了。
　　是以一直到下车他都没蹦出一个字来，后半段路程也是相当沉默了。
　　王四是第三个到的，他是这么认为的，毕竟前面有两个人等着，试镜时间也还没到。
　　不过从里面的人出来，王四才知道已经开始了。
　　他微微挑了一下眉。
　　无论是里面出来的，还是在等候的演员都没将王四看在眼里，没有多施舍他一个眼神。
　　黄松启还担心王四心态不稳，看过去看到王四那副怡然自得的做派。
　　他想捂脸，算他多想。
　　也是，一点不羞愧的薅他羊毛的艺人他也就见过自家艺人这一个，他这都没有不好意思，别人没把他放眼里而已，他能受到什么打击？
　　从这方面来说，他当艺人还是挺合适的。
　　他们坐了一会儿，又陆续来了三个艺人。

第205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15）:抠门精影帝
　　到了正式试镜的时间，也没有再有人过来，不知道是提前试镜了，还是没赶到。
　　黄松启见王四一点不紧张的样子，还有心思打量别人，把剧本塞给他，“你多看看。”
　　考场上不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么，试镜也一样的道理，总比什么都不干的强。
　　王四安慰：“你放轻松点。”
　　黄松启都不知道该说自己不紧张，还是该说自家艺人太放松了，这时候居然安慰他。
　　他话在嘴巴里转了几圈还是说了出来，“安慰的很好，不要再安慰了。”
　　王四一脸‘你不识好人心，但你是我的经纪人，原谅你了’。
　　黄松启：“……”
　　你也是越来越欠揍了。
　　试镜当前，我不和你计较。
　　前面的人出来，又换了个人进去，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轮到王四了。
　　秦导看到王四没有诧异，试镜的机会给出去了，他总要了解一下今天来试镜的都有什么人。
　　虽然青离剑尊这个角色演的很出彩，但电视剧和电影不一样，后者需要更加细腻，通过细节将角色的情绪和个性传输给观众。
　　在他看来王四从来没有出演过电影，这一点很难达到要求。
　　而他青离剑尊这个角色演的好不仅不是优点，还是缺点，因为他会把电视剧的演法带到演电影的方式中。
　　所以他答应只是还人情而已。
　　秦导脸上流露出漫不经心，语气中带着略微的敷衍，“你演一下男主在小楼里推理那一场。”
　　这一场看着不难，但其实并不简单，反而算是比较有难度的戏之一，因为需要男主表现是很睿智。
　　但在大荧幕下，这需要微表情来表现，一不小心就会成为把观众当傻子的车祸现场。
　　王四颔首表示知道了。
　　王四眨眼的工夫眼神就变了，他的眼睛深邃，让人深不见底，宛如漩涡，似乎要将人卷进去。
　　他淡淡开口，“来这的第一晚，周罗死了，我们在他的浴室里发现了他的尸体，手腕有好几道划痕，伪装成自杀的样子，不过自杀和他杀划痕不一样，不知道是那个罪犯故意留下破绽，还是真的犯蠢了。”
　　“现场很狼藉，被进来的人破坏，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所以这事我们没有一个定论，就姑且当他是前者。”
　　“毕竟都精心搞了那么一出，想必策划了很久，不会犯这么致命的低级错误。”
　　他没有多少起伏的语调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他往前走了两步，手搭在楼梯扶手上，“第二天早上很平静，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但是姜萄害怕了，不想留在这里，于是当我们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姜萄不在，她也死了。”
　　他开始往下走，一边走一边说：“姜萄的死让我们很害怕，又不敢轻举妄动，怕我们一动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们自己。”
　　“我们留了下来。”
　　“中午吃过饭，一直到了晚上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哪怕孔唐辉和卢远同中间出去过，也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他走下最后一阶台阶，“在大家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孔唐辉变得心不在焉，像是有什么心事，别人问他，他也只说自己没事。”
　　“或许当时他是发现了什么吧。”
　　他看向秦导，那双眼睛直直的望到了底，似是能看透人心，所有隐藏的阴暗都暴露无遗。
　　秦导不由得心中一紧，他手不知何时已经收紧，微微发力，而不是之前无比放松的随意十指交叉。
　　王四微仰，把目光收了回去，但秦导没有因此放松，还更紧张了一点，耳边是清晰的犹如大提琴般的声音，“可惜，他没说出来，之后也没有机会再说了。”
　　“孔唐辉的死让卢远同有些不安，和大家商量当天就离开。”
　　“然后大家都在那个房间里倒下了，醒来又少了一个人，我们发现车也坏了。”
　　他每说一句，秦导的心里便会沉重一分，宛如等待着审判的犯人。
　　最后的审判没有落下，他就一直看着那把刀悬在头上。
　　“这场游戏结束了，苏酥，或者……应该叫你苏安。”当这一声响起，刀终于落下。
　　秦导愣了一下，我不是苏安，我……
　　他眼眸抬起，再次和那双眼睛对上，他什么想法都忘记了，只记得那双眼睛主人对自己的审判。
　　王四收回目光，结束他的表演，秦导还被带入戏没有回过神。
　　倒是旁边的副导演先回过神来了，不是他抵抗力有多强，纯粹是被强势扯入戏的人是秦导，不是副导演，后者只是顺带的。
　　副导演发现秦导没吭声，手在底下推了推他。
　　秦导回过神，“嗯，演的不错。”他想让王四再演两场，但有刚才那一场在，演技如何都不用说了，所以话到嘴边他改了口，“你回去等消息吧。”
　　王四退了出去，又换了别人。
　　进来的是任印杰，同样是在电视剧圈混，不过他是一线艺人，成名已久，突然跑来试镜男主演，不用多考虑也知道他在努力转型，想从电视剧圈转战电影圈。
　　因为刚才被王四打脸了，他察觉到自己一开始过于武断，便对任印杰升起了期待。
　　“你演一段男主在小楼里推理。”
　　他给任印杰出了和王四一样的题。
　　之后他算是知道什么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了，而且他的武断也没错，意外的是王四这个人。
　　彼时王四已经坐上保姆车回去了，把他送回去黄松启也没撤，他给江壁华放了两天假，江壁华不在他可不得在这多照顾着点。
　　“今天给你请的一天的假，你就好好休息，充充电，明天再去剧组。”
　　王四对此没意见，拿了笔记本窝到沙发上。
　　黄松启看到笔记本，那是花的他的钱。
　　他扭过头看到行李箱，这也是花的他的钱。
　　他再转，看到丢在床上的衣服，这又是花的他的钱。
　　看酒店房间一圈，他都想仰天咆哮一句，这特么花的都是他的钱。
　　自家艺人到底薅了他多少羊毛？
　　他感觉自己被薅秃了。
　　王四似乎是发现黄松启这个大活人还在，微微抬起头，眼睛还舍不得离开屏幕，“你要一直留在这？”
　　黄松启：“你不欢迎？”听听这叫什么话？
　　王四象征性的抬起手拍了两下，“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黄松启翻了个白眼，“你这可太热烈了。”
　　“你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中午给你送饭再过来。”
　　他也不想在这看着闹心了，全都是掏的他的腰包，腰包会哭的话它现在肯定已经哭傻了。
　　王四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黄松启拧拧眉心为了自己的血压着想果断离开。
　　他没看到王四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宁锦叶的小店，不过就是看到了他也不会多想。
　　他还不知道因为陈葛，不仅陈葛自己进了黑名单，王四也在黑名单上。
　　王四研究过了，小店没什么特殊设置，锁定黑名单估计是用的修仙世界的手段。
　　因为他试过用江壁华的账号购买，没有成功过。
　　让江壁华自己买，只要手速够快，还是能抢到的。
　　王四倒是想蹭一个番茄，被江壁华严词拒绝了。
　　他没办法，只能铁公鸡拔毛，买下一个番茄。
　　冲了一下他就直接吃了，番茄味道很好，很有番茄味，比他上个世界吃到的本地品种还要好吃，其他他没有感觉。
　　但第二天他很容易饿，番茄其中一项功效就是促进消化，无疑是这个番茄在起作用。
　　但是他感受不到所谓的蕴含灵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含量太少了。
　　要么他一次性买一大堆宁锦叶小店的瓜果蔬菜，要么他等一等，等到宁锦叶更加强大，从而使得那些瓜果蔬菜灵气增加，来验证他的猜测。
　　不管前者，还是后者都很有难度，前者，只能靠江壁华抢，想要抢到都难，更别提大量了。
　　后者，小店越来越红火，争抢难度只高不低。
　　王四看着刚上新就秒空的草莓，其他同时上架的瓜果蔬菜也很快就下架了。
　　他给江壁华发消息，江壁华都不用看就知道他是问什么的。
　　点了开来，没有丝毫的意外，她敲了下手机发出去，“抢到了，拒蹭。”
　　她坚定的守住原则，不打算步其他人的后尘。
　　她感觉自己挺仁慈了，都没有加价。
　　像自家艺人，给宋嘉绗做肉饼还要价三百，肉才多少钱一斤。
　　王四：“分我一半，我花钱买。”
　　江壁华实在不习惯他这样，不过她吃过小店的东西，知道它的确有这个魅力。
　　江壁华也不管什么一半不一半，收到货拿了两个橘子去找王四换钱。
　　她抢不到草莓，一开始就冲着抢橘子，不然橘子都买不到，何况卖给王四两个。
　　王四看到这俩橘子，“两斤橘子你就卖我俩？”
　　江壁华作势就要收起来离开，被王四抢先一步。
　　江壁华退回去，示意王四转账。
　　王四没有拖沓，以后还指望着江壁华抢瓜果蔬菜。
　　王四剥了橘子皮，吃了橘子，一个很酸，一个很甜，开盲盒一样。
　　“还是番茄好。”同样感受不到灵气，番茄吃起来不遭罪。
　　江壁华自己还没吃，没有接话。
　　黄松启进来闻到一阵橘子香气，接着看到江壁华，“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在这？”
　　江壁华看向王四。
　　王四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江壁华看着他这演上了，也没说什么，看向黄松启，“松哥我先回去了。”
　　黄松启没有追问，让她回去了，等她走了跟王四说：“小江好不容易休息两天你还把人叫过来，你这是诚心不让人休息好。”

第206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16）:抠门精影帝
　　王四没有反驳，直接转移话题，“松哥，你过来是？”
　　黄松启索性也不说了，说多了招人烦，他下次交代小江，有什么事转给他就行。
　　这么想着他把刚才随手放在桌子上的袋子提过来，拿出减肥餐，“我还能干什么？我怕你饿死。”
　　王四：那你恐怕不太了解我。
　　黄松启把已经洗干净的小番茄放到一边，“你橘子都吃了，这饭后水果就不用了。”再怎么没负担，也是食物。
　　王四没有反驳，吃过宁锦叶小店的番茄，其他番茄无颜色。
　　只是看着西兰花、鸡胸肉、水煮蛋、玉米，还有个豆腐汤，王四觉得刚才的橘子都‘貌美’了许多。
　　不用黄松启说，他就面无表情的开吃，像个无情的干饭机器。
　　吃完就打发黄松启离开，等他一走掏出一包从别人那里蹭来的锅巴小零食，让味蕾多了点滋味。
　　*
　　“秦导，我们男主演定谁？”
　　秦导听了，不用想就知道是有人托副导演来问的。
　　只是他也没想好，按心意，他最心仪的人选无疑是周时遇。
　　他有些表演还有些粗糙，但最是打动人，让人可以忽略掉那些微不足道的瑕疵。
　　但他没有票房号召力，和投资商也不好交代。
　　其次是纪陈伟，他的演技非常稳定，试镜的时候完全达到了他的预期，他在电影圈的票房号召力，他的咖位，也全都符合投资人的要求。
　　如果没有周时遇出现的话他会毫不犹豫选择纪陈伟。
　　可现在就是蹦出个周时遇，在他的表现下纪陈伟的演绎总是让人觉得缺少了一点什么。
　　“这事不急。”秦导嘴巴动了动，吐出这一句，让等待答案的副导演有些失望，但又很理解。
　　试镜的时候他就在旁边，那些演员表演的怎么样他也很清楚，也正是因为清楚才更能理解秦导为什么会这么纠结。
　　反正他也问了，那边也能有个交代。
　　副导演出去后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张哲萧经纪人不太满意这个结果，试探性的问：“是有什么让秦导为难的吗？”
　　副导演没有多想，也不在意张哲萧都没试镜，他的经纪人却在意这个结果这件事情，他不意外那边不满意，把自己的猜测发了过去，算是给这场交易画上了句点。
　　丝毫不知道那一头张哲萧经纪人因为他的猜测震惊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张哲萧经纪人反复看了三四次才肯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事实。
　　“哲萧说的没错。”这个周时遇真是劲敌。
　　给他一点时间，他必然会超越哲萧，到时候哲萧想要升咖，占据顶级资源势必会更加困难。
　　张哲萧经纪人把这个消息透给了纪陈伟的经纪人，这才把这件事告诉张哲萧。
　　张哲萧又惊又怒，他要是去参与试镜不是自己把脸扯下来让那个姓周的使劲踩。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他只要想到那个可能整个人就冷静不下来。
　　经纪人连忙出言安抚，“你放心，我已经把消息透给纪陈伟的经纪人，那家伙可不是个善茬，这个角色注定会是纪陈伟的，周时遇什么都得不到。”
　　这是个好消息，张哲萧也冷静了一些，但依然不满意，那是纪陈伟赢了，不是他，周时遇这个威胁依旧存在。
　　他甚至不敢想，秦导在纪陈伟和周时遇之间犹豫，若是他和周时遇，秦导是不是就果断选择后者了。
　　经纪人见状又说：“那边一句都没提任印杰，想来这个角色秦导从头到尾就没有考虑过他。”
　　任印杰和张哲萧一个咖位，任印杰粉丝更多，张哲萧出演过电影，自觉比他高一等。
　　无论两人自己心里怎么想，两人的资源却是重叠的，互相争抢结下了梁子，每次见面都是一场交锋。
　　之前他怕劝不住人，提出让任印杰去试镜，他落选了，张哲萧肯定高兴。
　　张哲萧闻言脸色果然好了不少，“下次见到他，我看他怎么跟我嚣张。”
　　*
　　任印杰：“打听清楚没有，张哲萧那天到底去了没有？”
　　经纪人早就搞清楚了，就是搞清楚了才没跟自任印杰讲。
　　经纪人了解任印杰，任印杰也了解他，他盯着经纪人，质问：“他是不是没去？”
　　看到经纪人微微点头，任印杰整张脸就拉了下来，“不是说张哲萧要去试镜吗？”
　　“不是说他的经纪人特意约了导演吃饭，一副非要拿下那个角色的架势吗？”
　　“为什么他没去？”
　　经纪人知道现在找什么借口都是白搭，任印杰不刨根究底搞清楚，大概就要去刨张哲萧祖坟了。
　　他缓缓说道：“我们中计了，张哲萧那边为什么这么设计你，我暂时没查到，但是那个消息的源头揪出来了。”
　　也是因此确定是张哲萧那边故意设计的。
　　“你再给我点时间，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的。”
　　他停顿了下继续说：“张哲萧手表的代言应该到期了，他的经纪人肯定会想办法续期，我抢过来给你。”
　　这样张哲萧笑话任印杰的时候，他也能反击回去。
　　他没提角色的事情，任印杰也没说。
　　当时他们为什么会直接跳坑？还不是看剧本和导演班底都好，张哲萧想争取男主角这不是理所当然。
　　既然是张哲萧的设计，他拿到这个角色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他不可能看着他拿到这个角色的。
　　他可不是什么亲手送资源的大善人。
　　*
　　过了一周，黄松启将秦导那部剧定了纪陈伟当男主角的事情告诉了王四。
　　又告诉他一个消息，“那边说可以让你演男二号。”
　　秦导实在是喜欢王四，喜欢他的表演，所以特意为此打了个电话给黄松启，以示诚意。
　　主要是人家冲着男主角来的，告诉人家男主不行，可以给你演男二，偏偏这还是自己心仪的男主角，秦导脸皮就薄了起来。
　　黄松启是想应下的，自家艺人一部电影都没拍过，他之前把剧本给自家艺人更是想都没想过男二号。
　　如果在试镜之前知道自家艺人能出演这个角色，他能原地把人打包送过去。
　　可惜没有如果，而且自家艺人看了剧本直接瞄上男主角，他又那么有主意，黄松启实在不敢直接应下来。
　　秦导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有些失望，按理来说还应该生气，毕竟他的男二号让一个电视圈新人演员来演，这不和天上掉馅儿饼一个样儿，这不答应下来是看不起他吗？
　　但是他完全生不起气来，只是一个新人就有那样的演技，他有几分傲气算得了什么？
　　何况那是自己最想要的男主角。
　　话说回来，黄松启说出这个消息的下一秒王四就干脆的回了两个字，“不演。”
　　黄松启：“……”你要不要这么果断啊？
　　你就一点都不考虑？
　　那可是男二号？
　　剧本是真的不错。
　　错过了可能拿不到这样的剧本，这样的角色了。
　　“你再考虑考虑。”
　　王四：“不考虑。”
　　“再考虑考虑。”黄松启咬咬牙，“有什么要求你说。”
　　王四转过头看向黄松启，“我觉得我少辆车……”
　　黄松启：“你还是别考虑了吧。”就这样吧。
　　王四有点遗憾但不多，他猜到要不来了，只是开窗之前不得先说自己要给屋顶凿个洞么。
　　再说了万一能要过来那不是他赚了么。
　　王四：“我还少元素检测仪器。”
　　黄松启：？？？
　　什么奇怪的东西冒出来了？
　　“你要这个干什么？”
　　王四理直气壮的说：“检测我吃的食物，这样我吃着更安心。”
　　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这样说。
　　黄松启被他打败了，以及感觉这家伙就是变着法的薅他羊毛。
　　他先手机搜了一下，总感觉这些设备价值不菲。
　　看到有的不错的几万块就能拿下，对比车的确是‘物美价廉’了许多。
　　“行吧，我给你买台这个，价格不能超过五万。”
　　王四点头，并让他写字据。
　　黄松启深吸一口气，用我真的不想打死你的眼神，找来纸笔写字据。
　　王四收好，“我开始考虑了。”
　　三秒钟后，他说：“经过我慎重考虑，我决定不演。”
　　黄松启瞪眼，拍桌，“你不要以为你说的话比之前多了一点我就看不出你的敷衍！”
　　“想这样薅我一台那个什么仪器，你怎么不直接抢呢？”
　　王四可惜的说：“大概是因为要坐牢吧。”
　　黄松启：不用坐牢你就抢啊？
　　你的思想很危险我告诉你。
　　黄松启要和他掰扯的时候猛然清醒过来，“别东拉西扯的转移话题，说认真的，这个机会很难得，你错过了以后再想拿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王四正色，“我说的就是认真的。”
　　他没保证什么以后会有更好的机会，那太虚了，他只是说：“我愿意承担错过这个机会的后果。”
　　黄松启凝视他良久，“记住你说的话。”
　　他伸手想要去拿字据，不能目的没达成他还倒贴钱。
　　只是手才抬起来王四就把字据收到了口袋里，望向黄松启，“松哥，你还有事吗？”
　　恨自己下手慢了的黄松启：“……应该没了。”
　　“那，慢走，不送。”王四还做了个请的姿势。
　　黄松启冷漠的转过头，毅然走人。
　　“松哥……”
　　还没走出门听到这一声的黄松启顿住脚步，他飞快转过来，“你改变主意了？”
　　王四脸上露出诧异，一脸‘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是想说，你什么时候把检测仪器送过来？”
　　黄松启脸冷的像冰块，心凉的和零下二十度没有分别。
　　“我尽快。”

第207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17）:抠门精影帝
　　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欠债的是大爷！
　　我呸！我分明是被薅了，才没欠债。
　　黄松启一甩手，门重重的关上了。
　　王四看向一直闷不吭声的江壁华，“他大姨夫来了。”
　　江壁华心里默默替黄松启掬了一把泪，并默哀三秒钟，然后说：“下午戏份重，你要不睡一会儿？”
　　王四属于高精力人群，拒绝了她的提议。
　　拿出手机挑元素检测仪器，之前他已经挑了一台，但是经纪人这么大方的划出五万上线，他怎么能拿便宜货敷衍他，那是对他的不尊重。
　　当然这也是为了自己，更好的仪器才更可能检测到灵气。
　　如果检测不到，他只能勉为其难选择改装了。
　　王四这么想着重新挑了一台把链接发给黄松启，“看看，我是多么的贴心。”都免得经纪人找了。
　　见证了这一切的江壁华：松哥估计快被你个贴心大棉袄热死了。
　　*
　　下午一点，王四和江壁华出了酒店前往片场，一点半不到就候着了。
　　刑侦剧比仙侠剧好的一点就是换个衣服，基本就能上场，除非要搞点战损妆什么的。
　　比如盛明渊，他来的比王四早，到现在还在化妆。
　　他化好了，其他人也都就位了。
　　一出场就是盛明渊扮演的林峰杰躺在病床上，他脑袋被纱布缠绕，一看就知道伤到了脑袋，他背后枕着枕头，手指摩挲着下巴。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紧接着“咔哒”一声门开了。
　　“峰哥，我们来看你了。”女警官提着一篮子水果进来。
　　其他同事跟着进来，两手空空，为首的方宽说：“我们这么多人就送了一篮子水果你别嫌少啊。”
　　林峰杰：“我不嫌少，倒是你们，这么多大男人水果篮还让澜君提，你们怎么好意思的？”
　　方宽感觉很冤枉，“我们不好意思啊，还不是澜君非说什么不让她提是不是瞧不起她是个女人，她是警队精英，这点水果篮还不是小意思。”
　　赵澜君掰了一根香蕉过来，扒了皮递给林峰杰，“本来就是，一个水果篮能有多重，还跟我在那叽歪。”
　　林峰杰接过香蕉，吃起来，另一名同事跟他告状，“你是没瞧见别人看我们的眼神，活似我们几个欺负了澜君，把她当小丫鬟使唤。”天可怜见，他们才是被欺负的。
　　赵澜君毫不留情的说：“那是他们跟你们一样，有偏见。”
　　方宽：“是是是，我们有偏见，你的峰哥也有偏见，他刚才看到我们就说我们了。”
　　赵澜君看向林峰杰。
　　林峰杰连忙咽下香蕉，“我现在可是伤员。”
　　赵澜君看了他几秒转过头，“没事就给峰哥倒个水，没看他嘴唇都起皮了。”
　　“我去我去。”刚才告状的同事率先抢走任务。
　　“我们担心你吃不完，水果放坏了才给你送的一篮子，等你归队，我们的水果你随便蹭。”方宽解释着，把话又绕了回去。
　　林峰杰笑说：“那我可不会客气。”
　　他话锋一转，“那件案子进展怎么样？”
　　“你都进医院了就别操心这么多了。”方宽拿过他手里的香蕉皮丢进垃圾桶。
　　林峰杰：“我怎么能不操心，当时就差一点我就能抓住那个人了。”
　　要不是被突然冒出来的人撞了一下，旁边的栏杆又是坏的，他也不会叫人给逃脱。
　　“卡。”
　　“情绪再激动一点。”
　　乔导说完，打板员上前打板。
　　王四在旁边看着，他还没出场，下一场才是他的。
　　等他们走后，王四进场了。
　　他把水果篮放在那个水果篮旁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林峰杰：“头还有点晕，应该用不了两天就能好。”
　　“这么点小事倒是麻烦队长和其他同事跑一趟了。”
　　计长雄（王四）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脑袋都开瓢了还小事。”
　　“看着严重而已，我现在就能下床。”林峰杰作势要起身被计长雄压住了，“受伤了就好好养着，别乱来，你不把身体当回事，以后身体不把你当回事。”
　　林峰杰不再动弹。
　　计长雄继续说：“那个人现在不知道躲在哪里，你记不记得他有什么特征？有没有拿到他什么东西？”
　　林峰杰听了他的话陷入思索，想了半晌缓缓摇头，“我知道的醒来的时候就讲了，没有其他的了。”
　　“东西更没有了，要是有我肯定一早拿出来让方宽检测一下上面的指纹。”
　　计长雄觉得有些可惜，又和林峰杰说了一会儿话，站起身，“好好养，我等着你归队。”
　　“现在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目送计长雄离开，林峰杰也没有收回目光，手不知道何时抓住了雪白的被子，把被子抓出一道道褶子。
　　而病房外，计长雄脚步略微停顿，回头看了一眼。
　　“卡。”
　　乔导看回放，很满意镜头里不动声色的试探，假装没有丝毫怀疑，其实已经起疑的交锋。
　　“很好，下一场。”
　　下一场要等一等，要先给盛明渊卸妆，再换个妆，王四这边也要化妆。
　　医院这边时间说好的，不可能三番两次过来拍摄，所以今天要先拍后面的戏份。
　　等就位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的人也从盛明渊变成了王四。
　　林峰杰打开病房门，“队长，我来看你了。”
　　他手里提着果篮，将果篮放在病床的床头柜上。
　　计长雄满脸苍白，他手握成拳在嘴边轻咳了两声，“你来了。”
　　林峰杰将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他，计长雄喝了两口喉咙舒服些了想放回去，被林峰杰抢先一步拿走。
　　“队长有什么事你就说，跟我客气什么。”
　　计长雄解释：“没跟你客气，我是觉得我行。”
　　林峰杰认真的说：“你不把身体当回事，以后身体不把你当回事，队长这还是你跟我说的。”
　　计长雄露出笑容，“你说的是，看我，那么教你，我自己却没做到。”
　　“是啊，你没做到。”林峰杰声音有点飘忽有点冷。
　　计长雄的笑容逐渐收敛，他望着林峰杰，目光犀利，这都是他看犯人的眼神。
　　林峰杰攥紧拳头。
　　两人目光相接，没有人说话，空气都仿佛变得凝固。
　　王四气势变强，盛明渊的气势也在变强。
　　两人对峙着，场外人看着两人飙戏，心里咋舌。
　　这一个两个的演技都这么好，那些网友还在喊现在的新一代演员没有演技，真该让他们来瞧一瞧，看他们看完说不说的出那句话。
　　看着王四眼神变得要刀人，他们心里一颤。
　　最直观冲击力最大的就是盛明渊，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差点就要后退。
　　只是还没退他便先一步‘醒’过来，生生压制住了这种下意识反应。
　　虽然没有后退，但他的台词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卡。”
　　“重新来一条。”
　　盛明渊抬手让导演等一下，他调整了一下，收回手。
　　拍摄继续。
　　王四立刻进入状态，眼神刀人。
　　有了准备，盛明渊把它接住了，毫不退缩，质问道：“队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盯着计长雄。
　　计长雄收回目光，淡淡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就当你是上班上昏了头了，到我这来发疯。”
　　林峰杰：“你是想说程东成那个案子跟你没关系？悦心大厦那个案子跟你也没关系？”
　　他十分心痛，他不明白他崇敬的队长怎么会变成庇护罪犯的坏人？
　　计长雄安然的躺着，“你说完了就出去，记得带上门。”
　　林峰杰凝视着计长雄，拳头捏的发白，微微颤动，既然你不愿意自首就不要怪我了。
　　林峰杰转身离开，计长雄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卡。”
　　乔导反复看了三次，“这条过。”
　　盛明渊全身还是紧绷的，并没有就此放松下来，他还沉浸在戏里。
　　倒是王四麻溜的爬起来，去拿果篮里的水果吃。
　　这可都是真的。
　　医院门口的果篮太贵，道具组那边还特意跑了一趟才带回来。
　　今天这场完了就没有医院的戏份了，所以王四吃的很放心，还拿去跟导演分享，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买的。
　　不过剧组的人见怪不怪，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回发生了，说起来都是被蹭饭蹭出来的经验。
　　当然收获比那点饭值得，他们也都很乐意。
　　他们看看王四，又看看盛明渊，或许脸皮厚一点有助于出戏？
　　王四吃完香蕉，手里的其他水果就被江壁华收走了，并被提醒，“适可而止。”
　　王四：“我吃的不多。”
　　江壁华听听，并没有把水果还他的意思，不过也没把水果给其他人，一般情况下他比较护食。
　　江壁华觉得本质是他不舍得把自己的所有物分享给别人，而水果现在就已经属于他的所有物。
　　她要是把水果给其他人，其他人怎么样不知道，她肯定要倒霉，例如荷包出血。
　　她并不想跟黄松启放在一起。
　　（黄松启：？？？）
　　王四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再那点水果回来，然而看过去的时候果篮已经被刮分掉了。
　　王四只能失望的收回目光。
　　等从片场离开，盛明渊看着王四离开的背影，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助理想扶他上车，被他给拒绝了。
　　坐上保姆车，他轻声说道：“还是不够啊。”
　　他没有第一时间把戏接住。
　　当时那个眼神，哪怕是此时此刻的他，只要回想起来就会发颤，不由得沉溺到那场戏里。
　　这样恐怖的演技，这就是真正的天赋吗？

第208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18）:抠门精影帝
　　从前，他以为自己是那个有天赋的人，周身鲜花和赞美环绕，哪怕他让自己冷静，也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但有时候还是会觉得那些都是应该的，那些胜于他的人，也迟早会被他超越，被他打败，他会站在演技巅峰。
　　就是在今天之前，他知道周时遇的天赋极高，演技甚好，他也多次和他交锋，越战越强，潜力全方位爆发出来，随着拍摄进度，演技有了明显的增长，可他并不觉得自己会多逊色于对方。
　　然而，刚才那一场戏，让他灵魂随之震颤，无法自拔，那是一种被对方带入戏的感觉，带的出不了戏。
　　在别人眼里他们在飙戏，但只有他清楚，他知道，他全程都在跟着对方演。
　　他不是没有过这种感觉，但那都是从前，他才踏入演艺圈那几年，带他的人还是圈里的老戏骨。
　　时至今日，年轻演员就周时遇一个，还是在自己演技炉火纯青之时。
　　偏偏他看起来还是那么的信手拈来，毫无压力，导演一喊卡，他就能脱离。
　　盛明渊感觉到巨大压力的同时迸发出强烈的战意，“我一定会赢过你。”
　　盛明渊看着前方，仿佛在郑重的宣誓。
　　助理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但根据片场情况大致也能猜出来，不敢吭声，还不自觉的收好手脚，一动不动，尽量不发出声音。
　　盛明渊没留意他的小动作，闭上眼睛，一次次挑战医院里那一幕，也在学习那个眼神。
　　王四不知道最后那一场戏给盛明渊带来那么大的影响，知道也不会在意。
　　人生么，就要偶尔有点意外才会有意思。
　　演完今天这场戏，后面的戏就换了个地方，剩下的戏份这个片场占比比较重，另外就是一些外景。
　　按照现在的进度可能还要拍摄一个月不到。
　　也就是说，他们即将迎来杀青。
　　王四算了算日子，杀青的日子要来没错，男配角提名也要来了，在黄松启的运作之下，他会顺利的拿到最佳男配角。
　　不久后就会爆黑料，被封杀。
　　在此之前这部剧会不会播不清楚，拍是肯定拍完了。
　　王四支棱了一下，缓缓躺下，没有做任何事情，照旧安安静静的在剧组里拍戏，然后如期得到黄松启的通知，听着他想要冷静，却压抑不住的雀跃欢快语调。
　　黄松启察觉不对，“你不高兴吗？”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高兴。”王四还配合的嘻嘻了两声。
　　嘻的黄松启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你还是别笑了。”怪渗人的。
　　“这是你第一次出席颁奖晚会，你不要给我掉链子。”
　　“不然会成为黑历史反复被提及。”
　　或许是黑粉，或许是对家，反正黑历史是不可能安安静静的待在历史里。
　　王四：“知道了。”
　　他这么说，这件事却没有在他心里留下多少痕迹，还不如原主的记忆给他带来的深刻。
　　杀青后，因为没有合适的剧本，黄松启这边也想压一压，等到自家艺人拿奖之后再接戏接广告，王四成功的从忙碌中脱身，在家里闲的抠脚。
　　也就江壁华怕他长胖盯着他体重，时不时让他跑个步。
　　还有狗仔想蹲他来着，虽然已经过了他热度鼎盛的那一段时间，但是他即将有一部剧要播出，还是著名大导演乔导，另外他获得了金果奖颁奖晚会最佳男配角的提名，这些都是热度的源泉。
　　现在还没到时间？先拍了再说，反正肯定用得上。
　　只是他们苦蹲，蹲到其他明星了就是没蹲到王四。
　　“人哪去了？是不是没有回来？”
　　怎么都看不到人？
　　另一个狗仔，“肯定在，他的助理不是进进出出。”
　　这名狗仔无言以对，发出灵魂叩问，“怎么能有明星这么宅？”
　　另一个狗仔：“……”
　　公寓里跑完步拉伸，结束今日份运动的王四打了个喷嚏。
　　江壁华警觉，“感冒了？”
　　王四：“粉丝们想我了。”
　　江壁华：。
　　她面无表情的拿耳温枪给王四量体温，确定体温正常后，冰冷无情的说道：“是黑粉在骂你。”
　　王四一脸的‘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并拿出手机登录围脖打了个卡，让粉丝知道，他们蒸主还活着，不用太想他。
　　汪媛瑞看到弹窗猛的坐起，“有动态了，我家哥哥发动态了。”
　　宁锦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着她从激动到变得蔫了吧唧，不由自主的问道：“怎么了？”
　　汪媛瑞有气无力的回答：“没有照片，没有接新剧，什么都没有。”只有冒泡的句号，空欢喜一场。
　　“唉――”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缓缓躺下。
　　宁锦叶：“你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上班了。”
　　汪媛瑞咸鱼翻身，“哦。”
　　宁锦叶摇摇头，“那我先回去了。”
　　反正最新一批的草莓已经送过来了。
　　躺在床上的汪媛瑞晃晃手，表示再见。
　　宁锦叶出了汪媛瑞家，走了几分钟到自己家。
　　村子里现在都是水泥房，宁家也不例外，门前一块水泥地，停着三轮车。
　　后面还有块菜地，被宁锦叶用篱笆圈起来了，除了种上要吃的瓜果蔬菜，还种了爬藤的葡萄，为此水泥地被砸了两块，插上竹子，搭上葡萄架，葡萄藤爬过来，把那一块盖上，夏天乘凉正合适。
　　现在也没葡萄了，最晚摘到十月份，早就过季了，就剩下光秃秃的叶子。
　　宁锦叶从葡萄架下面过到屋后的菜地，菜长的格外的水灵，带着一股清香，光闻着就让人觉得这菜好吃。
　　她拔了一根白萝卜出来，白萝卜白白胖胖，没带多少泥土。
　　她只感觉到这一颗比其他白萝卜灵气都要浓厚一些。
　　她拎着它，舀了水来清洗，洗干净后也没削皮，直接一拧，一分为二，一口咬下去汁水在嘴巴里迸溅开来，那叫一个脆甜爽口，没有一点辣喉，随着吞咽，带有灵气的汁水顺着喉管落到胃袋，灵气自动被功法引入经脉，经过炼化汇入丹田。
　　宁锦叶吃完整个白萝卜，灵力也多了头发丝那么粗的一点。
　　“还是太少。”她这么说却没有什么不满意，一开始穿回来她都没想着能再修炼，这般已经是千好万好。
　　她也不求修个白日飞升，能多种点带灵气的瓜果蔬菜，让她和家人身体健健康康的，活到百岁，她就很高兴了。
　　那次猝死，和穿越到修仙世界怎么都回不了家对宁锦叶来说影响不可谓不大。
　　现在只要不触碰她的底线，她表现的都很佛系随和。
　　比如那个男明星的真面目，家人和好朋友喜欢，她就容忍他频繁的在日常生活中出现，没有特意去拆穿。
　　宁锦叶洗掉手里残留的汁水，去前面地里了。
　　后面的菜地自家吃，地里的菜要拿出去卖，前者重要，后者也不容忽视，毕竟她只是不想再打工，不是想啃老。
　　另一边江壁华看到王四发的围脖了，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你要是不想发可以不发，也可以让我帮你发。”
　　发个句号，亏得他想得出来，是生怕自己粉丝太多了。
　　王四抗议，“这不是挺好的么。”
　　江壁华：“你等着松哥来找你吧。”
　　王四：“他那么多艺人，哪里管的过来，看不到的。”
　　下一秒手机响了起来，是江壁华的。
　　江壁华抬起来屏幕给王四看，王四眼疾手快划到挂断。
　　还没收回来接听的江壁华：你这操作真马蚤。
　　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江壁华接通了，飞快点下免提，那边便传来怒吼，“周时遇！是不是你又挂电话了？！”
　　“那围脖肯定也是你发的，你不想打理就交给小江，发什么句号，我看你像个句号。”
　　“周时遇你听见没有，给我吱个声！”
　　王四：“吱。”
　　黄松启更怒了，“我叫你答应我，不是真叫你就吱个声，你这时候这么听话，其他时候怎么灵活的完全避开乖巧这个词？”
　　“你不要这么暴躁……”
　　王四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我这么暴躁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你，你少给我整点事情，我就不会这么暴躁了。”
　　黄松启嘴巴叭叭叭跟机关枪一样扫射。
　　江壁华都同情他了，遇上这样的艺人得天天高血压。
　　看的她都不想转行当经纪人了，起码当助理的时候，天塌下来有经纪人扛着。
　　还好黄松启不知道江壁华的想法，不然他一定得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发出一声――小江你被带坏了！
　　黄松启控诉不忘叮嘱王四不要再乱发围脖了，没有‘敌人’要给他应对，平时让江壁华发挥就好，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王四听了，但不吱声。
　　“说话。”黄松启喊。
　　王四：“我的元素检测仪器什么时候能够到？”
　　黄松启：“………”
　　所以你搁这等着我呢？
　　我严重怀疑你那个句号是故意发的。
　　“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了？”
　　王四：“你这么想的话，我觉得你欠了不止我一个。”
　　想到手底下的犟种和拿他当跳板的黄松启：“………”
　　他不想说话，他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来当经纪人？
　　他感觉他要对这一行失去最后一点热爱了。
　　王四没听到声音，看看手机，没有挂断，“你还好吧？”
　　王四一咬牙，“实在不行，你晚两天再给我买。”
　　黄松启：安慰的很好，不要再安慰了。
　　那样会显得我更可怜，这样了也只得到你推迟两天。
　　“你等着。”
　　“不要再乱发东西，你要是再乱发，我发誓，我会把你公寓搬空。”

第209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19）:抠门精影帝
　　那一头果断挂断电话，不再让王四说哪怕一个字。
　　王四：“好歹毒的誓言。”
　　江壁华：你好歹毒的一张嘴。
　　元素检测仪器肯定不可能立刻马上送过来的，不过黄松启把下单的截图发过来给王四了。
　　表示自己已经履行承诺，王四给他老实一点。
　　王四自觉十分无辜，并当作没看出言下之意，高兴的发了个谢谢。
　　黄松启不回他，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然后被持续打击。
　　他只能安慰自己，除此之外自家艺人都挺乖，老实拍戏，不搞花头，都没有绯闻。
　　而且他肉眼可见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星星，给他爆金币，这么想想他又可以了。
　　干劲满满的给王四搞规划，电影圈努力，但待定，毕竟不一定有上次那么好的机会。
　　电视圈前途大好，可得好好挑一挑，不能整出个红了便飘了的名声。
　　知名导演可以尝试男二男三号，努力拿下男一号，中层导演的话冲着男一号去，小导演就要看剧本了，还要有绝对的话语权，不能进组被乱改戏份。
　　那样已经不是一个人喂小剧组，是被人放血割肉。
　　元素检测仪器到了王四就催着江壁华给他下单宁锦叶小店的瓜果蔬菜。
　　江壁华是很想下单的，不说王四，她自己也想吃，但是，“没货啊。”
　　催她有什么用，催店铺，催老板啊。
　　有本事卖，没本事上货（握拳jpg）。
　　王四：“唉――”
　　“那你盯着点。”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王四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以自己经营账号。”
　　江壁华：“……”我一时之间不知道你是真的很想吃，还是想玩账号了。
　　“你放过我吧。”
　　王四：我是真心的。
　　但看江壁华那个态度，他也知道没可能，也就不再解释了。
　　瓜果蔬菜还没抢到，颁奖晚会先到了。
　　黄松启已经帮王四约了造型设计师，早早的把人带过去。
　　没办法，越好的造型师越难约，也越抢手，黄松启好不容易抢到手也只能抢个时间早的。
　　造型师苏白翩端详了一下王四这张脸，“骨相很好，有很强的可塑性。”
　　“可阴柔，可阳刚，可文质彬彬，可高冷，可奶狗等等，你们要哪种的？”
　　黄松启很想说奶狗，这家伙的确是很狗，和这个最配。
　　但是按照播出的两部剧，和一部待播剧，如果不是想拍个偶像剧什么的，奶狗型还是以后再说的好。
　　王四：“能不能喜庆一点？”
　　黄松启脑子里瞬间出现了二人转，然后自家艺人顶着二人转妆容上颁奖晚会领奖，他眼前一黑，赶紧打住。
　　去捂王四的嘴，看向有些惊愕的苏白翩，“高冷的，我们要高冷的，霸总范儿也行。”就是不要二人转（划掉）喜庆型的。
　　王四躲开，还想说什么，黄松启率先说：“你要喜庆的你付钱。”
　　王四闭嘴，黄松启悄然翻了个白眼，这人，就得这么治他。
　　苏白翩见他们统一意见了，开始帮王四洗头做发型，做好了再进行面部清洁和保养，一套完成再给他化妆，化好了选出三套衣服，对王四说：“你都试试看。”
　　王四打了个哈欠，去试衣间，换好出来，一身银灰色的西装衬托的王四贵气十足，他困倦的目光不仅没有拉胯，反而形成一股慵懒气质。
　　黄松启都怀疑自家艺人不是自己在路边捡的搬运工，而是来娱乐圈玩票找上自己的贵公子。
　　苏白翩也被惊艳到了，他预想到效果会很好，但没想到会这么好。
　　他都想留影存档了，但规矩在前，他还是按捺住了没有说出来，而是说：“你再换那套黑色的。”
　　王四转身进换衣间换上黑色的，他出来的那一刻苏白翩呼吸都停滞了。
　　这西装不是纯黑色的，而是带着暗纹，行走间隐约可见，这身其实很难穿，因为穿不好会有种画猫不成反类犬的既视感。
　　但王四身上完全没有这个问题，还让他带上一股神秘气质，不自觉把人的目光吸引走，让人忍不住探究。
　　苏白翩克制不住了，因为王四是唯一一个把这套衣服设计初衷诠释的淋漓尽致的人。
　　“能请你拍几张照片吗？”
　　王四：“我拍照很贵的。”
　　“这个不成问题，只要能拍照就行。”苏白翩毫不犹豫的说。
　　王四看向黄松启这个经纪人，苏白翩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黄松启。
　　“黄先生，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黄松启：“……”
　　我的意思是你先把我家艺人造型做好。
　　黄松启有点无语这个走向，还是打起精神把苏白翩给劝住，继续履行他的职责。
　　苏白翩有点失望，但也知道今天不是时候。
　　他让王四换了最后一套，深红色西装。
　　最后黄松启帮王四选定银灰色的，黑色的是很吸引人，但是镜头很难把暗纹拍出来，其实不如银灰色亮眼。
　　选好衣服，鞋的花样不多，搭配了一双合适的，再戴上袖扣这些饰品。
　　黄松启就把王四带走了，苏白翩见状也知道黄松启是不乐意让王四拍这个照片的。
　　苏白翩没有半点生气，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王四造型做好了不能弄坏了，黄松启让江壁华盯着他，他则是去看其他艺人怎么样。
　　王四被提名了，其他人没有，但可以蹭红毯啊。
　　他们也是黄松启的艺人，他肯定要亲自看看才放心。
　　黄松启看到韩畅良下意识皱了一下眉头，韩畅良就一部没有任何水花的剧，还是镶边角色，蹭红毯完全没必要。
　　因为他压根没多少粉丝，蹭红毯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少好处，却要准备服装、车，造型也得花不少钱做。
　　公司是会报销，但也是分人的，韩畅良报销的很有限，完全是倒贴上红毯。
　　但作为一个演员，最根本的是演戏，他已经本末倒置了。
　　但他都弄好了，钱也回不来了，黄松启便什么都没说移开目光。
　　韩畅良之前惴惴不安，看到黄松启看自己的时候皱起眉头心都跳嗓子眼了，生怕他不让自己去，但当他什么都没说移开目光的时候，他又冒出不甘。
　　他在想，经纪人是不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心上，所以连说都不想说了？
　　就因为自己第一部戏没有水花吗？
　　就因为自己不像周时遇那样迅速走红吗？
　　韩畅良有很多话想问黄松启，却是一声不吭，什么都没说出来。
　　黄松启认真交代走红毯的细节，不是说他们之前都没走过红毯，但该交代的还是要交代的，而且这次他们要跟着王四进去。
　　这肯定是不一样的。
　　韩畅良满心满眼的都是：我一定会压过周时遇，让别人知道我比他更好。
　　王四一人一辆保姆车，其他几个艺人坐一辆保姆车，除了韩畅良其他人都有助理，让他们坐别的交通工具过来了。
　　这个不用黄松启操心，车子开到红毯前，王四拉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那一身瞬间引来狗仔的闪光灯，王四眼睛下意识闪避，撇过头，快速走过红毯。
　　后面下来的黄松启带的几个艺人，他们原来想等王四被拍几张再过去，毕竟蹭红毯要有蹭红毯的自觉，没想到眨眼工夫王四就走人了。
　　他们赶紧跟上，因为王四走的快，都要去签名了，他们还想要跟着一起拍照的，不敢在红毯上多逗留，大步追了过去。
　　直播间
　　【咋回事？我家哥哥怎么跑那么快？一溜烟的就过去了。】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明星走个红毯走出个十来分钟，像是粘在红毯上一样，但这也太快了。】
　　【是滴是滴，我都还没欣赏够我家哥哥的美貌，银灰色的，嗷嗷嗷，以前都没看过。】
　　【这简直是小说里的贵公子具象化。】
　　【楼上你太会说了，完全说出了我的心声，另外我还想说：哥哥别跑，我还想多看几眼。】
　　【噗，你们看到后面没有，那是和哥哥一个经纪人的艺人吧，应该是过来蹭红毯的，他们万万没想到哥哥就这么几步把红毯走完了，红毯没蹭上，光顾着追人了，哈哈哈。】
　　【这不是在逃王子和他的五个小矮人么，狗头jpg。】
　　【虽然他们并不矮，但是放在这里莫名诙谐。】
　　王四签好名，其他艺人跟了上来，怕王四又不按常理出牌，不拍照就走人，他们赶紧过来，围着王四，对着镜头秀自己。
　　郭暖珠是张哲萧的粉丝，她默默窥屏，坚守粉丝道德，不给蒸主以外的明星献上自己的弹幕，但是看着被包围的王四，没有半点被比下去，还衬托的那张脸熠熠生辉，身材比例更是绝佳，那双大长腿简直是往她心上踩。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把敲下来的字发了出去，【真帅。】
　　发出去后有点后悔，随即又沉浸在那张盛世美颜上，忍不住又敲了一行字，【真是太帅了，太帅了，好想他挑起我的下巴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面红耳赤）。】
　　【楼上是什么霸道总裁发言，看到后面，小脸通黄，同想要。】
　　【你们不要玷污我的贵公子，我都要幻灭了。】
　　【完了，我被洗脑了，脑子里都是那个画面。】
　　其他观众也被弹幕吸引了，直勾勾的盯着王四看，咳咳……
　　这，的确是让人犯罪的脸蛋和身材啊。
　　其他人？无人在意。
　　王四进了会场，其他人没有被邀约，是进不去的，回到保姆车上拿出手机，打开直播间，直播间里的观众已经在讨论其他明星。
　　他们又退出来看粉丝群。
　　【哥哥，单看挺帅的，但是……】
　　【哥哥还是清醒一点吧，红毯有时候还是不要蹭了。】

第210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20）:抠门精影帝
　　【我单知道女明星会被艳压，没想到男明星艳压起来也是毫无人性。】
　　【你们别这么说，哥哥今天造型也是很好看的。】
　　【没说不好看，就是……】对比起来的话，妆感太浓，太装，气质相形见绌，还有点……油腻。
　　该艺人往上拉，看到了签名墙那里的截屏。
　　看到那张截屏他就知道为什么粉丝们会这么说了，毕竟他本人看了都……
　　“这次白来了。”
　　不知道谁说的，要不是自己没张嘴，他都以为是自己说的了。
　　韩畅良还不知道情况，因为他那零星的几个粉丝，建了粉丝群，进群了也是一片死寂。
　　哪怕自己发了今天会出席红毯也没有任何反应。
　　当然他不知道她们看到了他发的话，也去看颁奖晚会了。
　　看到了在逃王子和他的五个小矮人的明场面，以及后面那一出。
　　她们知道不该在群里讨论，直接跑去讨论组了。
　　没错，她们自己搞了个讨论组，毕竟就那么几个粉丝，还有一个明星，这谁放的开说啊。
　　有句话说的好，明星应该离粉丝远亿点点。
　　她们平时就在讨论组唠嗑，也不一定是在说韩畅良，她们只是小小‘投资’了一下他而已，并不是什么真爱粉。
　　原来就不是真爱粉，今天之后彻底变心了，卡巴卡巴聊完，全都跑去加王四的粉丝群了。
　　也得亏是在讨论组说的，不然韩畅良能气的吐血。
　　不过他现在也差不多了，从别人那里看到了六人截图，他们五人包围着王四，活脱脱绿叶衬红花。
　　让一心想要压过王四的韩畅良怎么接受的了？
　　韩畅良嘴唇发颤，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坐他旁边的艺人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到他这样，“你，你没事吧？”
　　这事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他们都是没多少名气的小明星，压根不会有人注意。
　　韩畅良想张嘴，却是纹丝未动，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
　　王四坐在会场里，无聊的靠着靠背，手撑着下巴，那股慵懒贵气的气质愈发明显。
　　镜头扫过，弹幕相当的活跃，【摩多摩多，嘿嘿……】
　　【摄像师镜头多给哥哥啊，我想多看两眼。】
　　【哥哥你抬起眼看摄像头，我要你看我！】
　　【楼上说的太好了，那一定很绝。】
　　【你们别说了，那的确很绝，但令人绝望的是那家伙（对，就是那家伙，可恶）他居然都不往镜头这里看，都好几次了，能不能学一学别的明星啊？】
　　【emmm……我能说不愧是亲自下场怼人，又句号冒泡打卡的哥哥吗？】有种毫不意外的感觉。
　　【……】
　　【我不听我不听，我就要哥哥看我！】
　　可惜王四没看过去，镜头已经移开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摄影师听到了他们的心声，倒是每次扫过王四的时候多停留了两三秒。
　　有些观众有意见，但大部分观众喜闻乐见，有的直接成了王四的颜粉。
　　也就是说他什么都没做粉丝就涨了一批，让恢复过来，和其他艺人分道扬镳后，偷窥他围脖的韩畅良嫉妒到发疯。
　　因为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他这次特意砸钱，还不和黄松启说一声就来，不惜惹得他心有芥蒂，也想要达成的效果。
　　只是事与愿违，他的围脖粉丝数一动不动，于他而言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他什么想法没人想知道，也无人在意。
　　颁奖晚会还在继续，邀请的嘉宾都到位以后，颁奖晚会便正式开始了。
　　王四也从杵着下巴，到靠着椅子，只是……
　　【哥哥，别以为你换了姿势我就不知道你在开小差，那个空洞的眼神像极了我上课的时候。】
　　【加一，人在家中坐，同款从天上来哈哈哈……】
　　【哥哥你重视一点啊，你可是有志向，有理想的演员，我们还等着你给我们带来更多的作品，你怎么能走神？唠唠叨叨jpg】
　　【难道只有我觉得更帅了吗，有种目空一切，不将所有人和事放在眼里的超脱。】
　　【楼上不止是你，而且你太会说了，不像我，只会说帅出了新高度。】
　　【你们粉丝收敛一点，还有那么多明星呢，不是就你家的蒸主帅，这样路人观感很不好。】刚进来的路人观众发来诚恳弹幕。
　　【哥哥就是帅啊，你是不是没看到？我们指给你看，你看一眼，你会喜欢上哥哥的。】
　　对这种中性的话语，粉丝们也没什么攻击性，反问后开始安利。
　　然后粉丝大军里面又多了一枚颜粉。
　　随着时间流逝，进展到颁最佳男配角奖这个流程。
　　主持人报上最佳男配角提名人选，王四没有丝毫意外的在其中。
　　主持人对着话筒讲：“今晚最佳男配角得主会是谁呢？大家应该相当好奇，让我来看看啊。”
　　主持人打开信封，看到里面的卡牌名字，一脸的惊讶，“真是没想到，最佳男配角会是这位，在如此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他实在是太年轻了，对于娱乐圈来说他还只是一个新人，他却早早的拿下了最佳男配角这个奖杯。”
　　“他就是《扶仙传》青离剑尊的扮演者周时遇，让我们有请他上台来领奖。”
　　掌声响起，王四起身上台，站在领奖台上，由娱乐圈的前辈将奖杯交到他手里。
　　王四拿着奖杯弯腰对着话筒，黄松启在直播间这一头看的紧张死了，生怕自家艺人给自己整出一点非一般的体验。
　　毕竟这位是会拿围脖句号打卡的人。
　　这口气一直到王四下台落座黄松启才彻底松掉。
　　旁边目睹这一切的江壁华：看周哥把松哥给整的，好好的颁奖搞得活似在渡劫。
　　王四出来就把奖杯塞给黄松启了，黄松启都懵了，捧着奖杯，看看王四又看看奖杯，再看看王四，再看看奖杯，仔细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磕碰才说：“这是你演艺生涯第一个奖杯，你就这么对它？”
　　王四：“哦。”
　　是第一个，也可能是唯一一个。
　　当然，他不会让原主的结局在他身上重现。
　　“可以开车了。”
　　王四想到什么，他说：“我拿到奖了，是不是能吃顿大餐庆祝一下？”
　　黄松启：我严重怀疑大餐在你眼里比这个奖杯更重要，虽然我没有证据。
　　你这样会让那些人打的，你知道有多少人连提名的机会都没有吗？
　　王四读懂了却无视了他的表情，再次强调大餐。
　　黄松启恨铁不成钢，“吃吃吃，就知道吃。”
　　王四理直气壮道：“民以食为天，我还老是要吃减肥餐，我想吃点好的怎么了？”
　　黄松启：“……”要不是我知道你比其他明星吃的多的多，我都要以为你天天吃草了。
　　他这么腹诽，却还是答应了下来，得奖了么，总要庆祝一下，有点仪式感。
　　黄松启先带王四回公寓，让他把衣服换下来，妆卸不卸的随他，只要他不怕晚。
　　王四还是卸了，就剩下一个帅气的发型，和黄松启、江壁华两人出门了。
　　然后被黄松启带到了一家烧烤摊。
　　王四：“大餐？”
　　黄松启把人拽进包厢。
　　“有荤有素有包厢，平时还不让你吃，怎么不是大餐？”
　　黄松启理直气壮，仔细看和王四有几分神似。
　　他也不怕王四看，大有你能薅我羊毛，我还不能削减大餐开支不成？
　　王四：成吧，经纪人都进化了。
　　看来他也得与时俱进一下。
　　王四也没乱点，浪费粮食可耻，再说了，这个小烧烤摊，哪怕它有包厢，你几百块也就差不多了，你就是大点特点也点不了几千，没必要，没必要。
　　准备好他点一堆的黄松启：……又在意料之外了。
　　三人吃完，把王四送回公寓后，黄松启再把江壁华送回去，送完他回去倒头就睡。
　　他没干多少事情，但是精神集中，盯着王四怕他搞事情，消耗巨大，回到家筋疲力尽，实在不想干其他的。
　　这也就导致他没看到王四上热搜了。
　　不是别的，正是王四和韩畅良五人的合照。
　　当时有职业站姐在那边拍照，她咔咔一通拍，等红毯结束她就回去了，没有蹲散场。
　　回去就调出照片，仔细挑选，因为照片太多，分批挑的，合照就在第二批。
　　她挑完第一批，选出几张不错的照片，开始精修。
　　因为技能娴熟，她差不多一个小时就都修好了，修好后欣赏了一下开始进行对第二批的挑选，这一挑就看到王四和韩畅良五人的合照。
　　顿时被勾住了眼睛，移都移不开，心里冒出一种出神图的预感。
　　她瞬间把其他照片忘在脑后，想要把图片修一修，发现无从下手。
　　中间的那个男明星像是自带聚光灯，无需任何修饰就惊艳所有人，把其他人衬托的黯淡无光。
　　把他一遮，其他人还是挺帅的，各有各的特点。
　　但是一放开，没有人不会被他吸引。
　　自带贵气，头发丝都让人觉得它是很贵的头发丝。
　　又美又贵，浑然天成，什么修饰都是多余。
　　如果说之前只是一种预感，她现在只觉得它必然是神图，她以她修过的那么多照片发誓。
　　站姐没有丝毫犹豫，编辑好文案把图片发了出去。
　　她的粉丝比王四的都多，全是活粉。
　　因为知道有这场颁奖晚会，站姐也透出要前往的意思，粉丝都等着她出图。
　　当然他们等归等，没觉得她能很快就出，虽然她速度很快，质量很高，但量大啊，修的时间短不了的。
　　所以她围脖更新的时候粉丝们都有一种：咦，怎么这么快就更新了？

第211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21）:抠门精影帝
　　手指比脑子更快的点开了围脖，等围脖展现在眼前，眼球便无一例外的被照片中那个矜贵的男人所吸引。
　　【X秘书，三秒钟，我要这个男人所有信息。】
　　【是谁把我的屏幕弄湿了，原来是我自己，斯哈斯哈――】
　　【我算是明白什么叫星子何敢与皓月争辉。】
　　【第一眼，很帅，第二眼，超级帅，第三眼，无敌帅，但再仔细看看，其实五官也没有优越到那种程度，但是组合在一起，再加上这身气质，我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谁能超越他。】
　　【我只想说：咱钟姐，又出神图了！】
　　【所以这位到底是谁啊？娱乐圈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物，我竟然不知道。】
　　【就是，这种美男藏着掖着干什么？不得跟大家分享。】
　　【我，好像可能大概知道是谁，但有一点点不一样。】
　　【楼上快说。】
　　【快说快说，别婆婆妈妈磨磨蹭蹭的。】
　　【你们还记得……算了，你们看吧。】该粉丝把表情发了出来。
　　【你怎么放表情包？】反应慢一拍的粉丝困惑不解。
　　反应快的已经对比起表情里的人和照片上的人。
　　【用我24k的眼睛鉴定完毕，这俩是一个人。】
　　【啊啊啊，我都不知道我已经认识老公这么久，我是真该死啊，老公你不要怕，我这就去宠幸你。】
　　【楼上快穿条裤子！】
　　【不是，这是青离剑尊？你告诉我这是青离剑尊？这我是真没看出来，我看过电视的，真的，我看过。】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剧抛脸？】
　　【他还有什么剧，快给我端上来，我要去看，我就喜欢看这样的脸，我真是厌烦了资本家保送的那些丑脸了。】
　　【楼上说的太对了，他有没有演偶像剧？我光想想都能晕过去。】
　　【据我所知……没有，他总共就拍了两部剧。】第一部没有印象，第二部就是青离剑尊了。
　　这不用该粉丝说，其他粉丝已经去搜了，看完回来十分痛心。
　　【这样一张脸，为什么不让他演偶像剧，为什么？】
　　【不是，我刚喜欢上他，居然告诉我物料就这么一点点，我都不用一天就盘包浆了。】
　　【往好处想，我们现在加入就是元老粉，虽然但是其实……我也并没有多想当元老粉，我只想盘他盘他盘他！可恶啊！】
　　除了真正的义愤填膺意难平的纯发泄以外，他们还秉着跳坑的不能只有他们自己，要跳大家一起跳，一起熬，开始了四处转发宣传，努力顶围脖。
　　成果相当感人，就这么感人的上了热搜。
　　*
　　张哲萧也出席了金果奖颁奖晚会，造型自不必说了，自然是精心设计，还是早就开始设计，pass诸多造型才选定的。
　　除此之外还找了个厉害的摄影师去进行拍摄，就想出一张碾压其他男明星的图。
　　一来是想要把最近有所下降的热度提上去，二来一个要到期的奢侈品代言态度暧昧，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多加筹码将其拿下，三来也是为了争取LST杂志，时尚界顶刊。
　　上了这本杂志的封一，他的时尚资源能上一个档次。
　　热搜都买好了，就等着摄影师那边把精修图发过来。
　　因为要赶一波颁奖晚会的热度，以及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抢先上热搜。
　　他们都在忙碌这件事，挑选好了今天要修的照片，还要挑选明天和后续会出的照片。
　　压根没注意到王四照片被疯狂转发的事情，也就没发现安排的营销号把照片和编辑好的文案发出去后上了热搜，紧随其后挂在热搜尾巴的那条热搜。
　　张哲萧和经纪人只看到了围脖下面一水的好评，【哇，萧萧帅出新高度，给造型师加鸡腿。】
　　【老公好想把你藏在我的口袋里，谁都不给看。】
　　【楼上想得美，萧萧是我的。】
　　【我的我的。】
　　经纪人退出来看了前十的热搜一眼，“你是第一个，这次你肯定是金果奖最抢眼的。”
　　张哲萧对此很满意，同时心底庆幸这次拿下最佳男主角的男明星长相硬朗，和他没法比。
　　不然他怎么抢光芒也是盖不过最佳男主角得主的，那样效果大打折扣。
　　这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注定他要一箭三雕。
　　张哲萧突然想到一件事，“那个周时遇也没什么动静吗？”
　　居然叫这家伙第二部剧就得了个最佳男配角，他都是第三年才拿下的。
　　这样好的机会他那边会不宣传？
　　张哲萧心里略微有些不安。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热搜，的确像是经纪人说的那样没有其他人的热搜，更没有周时遇的。
　　是他多虑了吧。
　　经纪人：“你放轻松一点，他那个经纪人手段还行，但是西舟娱乐的艺人太多了。”
　　资源僧多粥少，又有个偏爱一哥的领导在，什么都向一哥倾斜，想要让公司为他砸钱上热搜，几乎不可能。
　　他自己上？他才接了几部戏，有多少家底啊？
　　听了经纪人的分析，张哲萧心安不少。
　　经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上热搜了又怎么样，他还能比得过你不成？”
　　那个周时遇长的是不错，在娱乐圈也属于上乘，但再怎么也不可能超越张哲萧今天的造型。
　　张哲萧微皱眉头，“我可不想和他放在一起被比较。”
　　那样会让他有强烈的被超越的感觉，万分令人不爽。
　　经纪人不想找不痛快，结束了这个话题，让张哲萧早点休息。
　　现在时间可不早了。
　　他们都休息了，更看不到王四神图那条热搜一点一点往上爬，被越来越多的网友看到。
　　终于有网友发出困惑。
　　【这照片不比热搜第一的那个更好看，那个怎么好意思说什么绝美神图？】说的搞得娱乐圈第一美男子一样。
　　【什么啊？没看热搜，直接看转发进来的，这图真的太绝了。】
　　【我看到这张照片有种贵公子和他们的仆人们的既视感，家人们谁懂啊，明明其他人单看也是大帅哥。】
　　【楼上我懂你，我真的懂你，这只是因为这些帅脸中间有一张更帅的脸，其他人都被夺走了光芒。】
　　【我看完回来了，发现你们都跑题了，都给我回来，听不我讲。如果没看到这张神图之前我会觉得热搜第一的照片很好看，造型很绝，但是看了这张神图再去看热搜第一就有种妆感过重，明显精修的感觉，完全没有这张浑然天成，夺人眼球。】
　　【原来不是只有我有这种感觉吗？我以为是我个人口味问题。】
　　【我也是我也是，我就喜欢这一张，这一张碾压热搜第一的三张。】
　　下面很多人支持的。
　　于是有人提出一点，【那么问题来了那条怎么上的热搜第一？】
　　他们这都没上。
　　尤其是第一批掉坑里的站姐粉丝，他们多努力转发他们自己不知道吗？
　　这都才努力爬到热搜第六，那个热搜第一是怎么上去的？
　　【肯定是买热搜了。】
　　【+1。】
　　【+1。】
　　……
　　有网友有异议，【可能人家粉丝多呢？我去看了，粉丝量两千两百多万。】
　　其他人默默去看了，再看一眼自己喜欢的神图里那个最耀眼最喜欢的明星，粉丝数量居然才六位数，在两千两百多万面前是多么的无助弱小又可怜啊。
　　更离谱的是他们发现他居然还不是图里粉丝数量最多的那个。
　　这可还行？
　　两千两百多万他们没办法，这不得超一下？
　　在一波比较快速的粉丝增长速度之后，粉丝量呈跳楼型增长，那线chua~一下就上去了。
　　王四的夜猫子粉丝：？？？
　　怎么回事？
　　哥哥粉丝怎么突然涨了这么多，这么快？
　　要不是涨的是粉丝量他们都要以为是敌袭了。
　　他们问明源头摸了过去，看到照片表情瞬间成了⊙▽⊙。
　　回神第一时间就是保存。
　　再去看下面的评论，看到说演偶像剧的。
　　王四的粉丝们：怎么办？同想看。
　　回到围脖底下@王四，问他能不能拍一部偶像剧。
　　王四睡着，肯定是回答不了了他们怀着满腔热情又回到这条围脖嗷嗷输出。
　　等黄松启起来还是被公司的工作人员告知自家艺人上热搜了，还一下上了六个。
　　黄松启第一个想法：“我没买热搜啊？”
　　等登录围脖看到热搜，也不知道应该高兴居然真上热搜了，还是无语原来是这么个六人法。
　　他看着那张照片许久，蹦出一句，“那个抠门精居然是六个人里最帅的。”
　　他之前也没给手底下的艺人分个高低，因为颜值这事儿有时候比较主观，不能直接比较，也可以说是他们各有千秋。
　　昨天他也没想起来比较，直到今天，直到看到这张照片他才意识到这一点。
　　黄松启把照片保存了，退出来就看到热搜又往上爬了一名，排到了第一。
　　黄松启瞪大眼睛，这就上热搜第一了？自家艺人这什么运气？（在特指王四，看了那张照片他已经选择性无视了其他人，只要眼睛不瞎都知道这张照片获益最大的是谁。黄松启他不瞎。）
　　什么都没干，就拿了个热搜第一，一般明星想上还要瞅准时机砸钱的。
　　“这，真就是大红靠命吧？”
　　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一刻更让黄松启理解到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黄松启眼睛聚焦，看到被压下去的那一条，看到同是出席昨天的金果奖颁奖晚会的张哲萧，他脸僵住了。
　　这把准一线的二线男明星压了要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黄松启冷静了一下，树敌是必然的，不过自家艺人是西舟娱乐的，也不怕他。

第212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22）:抠门精影帝
　　而且自来水上热搜第一，压过一个准一线的二线男明星，这种实力，公司再怎么也不可能视而不见。
　　只是要如何应对呢？
　　黄松启想这一点之前给江壁华打电话，让她去把王四手机收走，别让他玩围脖。
　　江壁华看着手机被轻而易举夺回去打开的王四：“……”
　　松哥真是看得起我。
　　*
　　张哲萧经纪人醒来第一时间就去看热搜了，虽然热搜是买的，但照片造型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和设计的，有金果奖热度加成，不可能会轻易掉下来。
　　掉下来也可能是因为什么重大事故，或者某一线明星爆出隐婚、出轨、离婚或者官宣。
　　只要不是和金果奖有关，热度就都会落在排行在前的张哲萧身上。
　　他这么想着围脖热搜出现在眼前，他视线快速扫过，第一条不是自家艺人的，自家艺人在第二，不是最好的情况也不是最坏的情况。
　　此时的他情绪还很稳定，认真思考着，随意划了两下，看了一下评论区，评论没看到有什么不好的，退出来点开热搜第一。
　　先看了一眼标题#我心中的白月光#，是哪部剧买的热搜？
　　张哲萧经纪人手指下滑看正文，就看到金果奖和红毯几个字眼，他心一跳。
　　什么？怎么会？
　　他快速下滑，看到一张照片，视线瞬间就被照片夺了去。
　　照片中的男人单手插兜，动作随性，看着像是耍帅，但这样油腻的动作在他身上看不见半点的油腻，只有贵气。
　　无论是看到他的那一刹那，还是和随着之间推移看的愈发久了，也都只看得到贵气。
　　他的通身气质将他九分颜值拉到了十二分，让人久久无法忘怀。
　　过了许久才会注意到他旁边还有五个人，都很帅，各有各的特色，但是因为被他们众星拱月的那个人的存在，他们看着普通了起来，同时中间那个人那张脸的含金量还在增加。
　　这张图可以封神。
　　它已经超越了他们找人拍摄精心修过的照片。
　　张哲萧经纪人：“娱乐圈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人？”
　　偏偏还在这个时候冒出来，把他们的计划全打乱了。
　　他已经不知道品牌方和杂志社那边看到这样的热搜，还能不能达成他们的目的。
　　他只觉得希望比之前更加的渺茫。
　　这样的气质，无论是品牌方还是杂志社那边都会青睐吧？
　　他只能寄希望于对方初出茅庐，没有多少能证明自己的实力。
　　无论是品牌方，还是杂志社那边，核心依旧是利益。
　　光有样貌和气质是不够的。
　　张哲萧经纪人想清楚这一点就想看看这个人是谁，这一定会成为张哲萧巨大的威胁。
　　等看到周时遇这个名字，他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会是他？！”
　　这看着一点都不像，他不是一个孤儿吗？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气质？
　　张哲萧经纪人有一万个否定，但把王四的其他照片和这张放在一起比对，就发现，这的的确确确确实实真真切切是一个人。
　　只是造型不同，脸上妆容也有所差别，加上那一身气质，完全无法将其区分开来，让人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他又往下拉了拉，看了评论区。
　　“完了。”这是比最坏的情况还要坏的情况。
　　起码他和张哲萧都没有想过那个周时遇能冲上热搜第一，还压在张哲萧头上。
　　更可怕的是，这都是自来水把他送上去的。
　　张哲萧经纪人眼睛失去焦点，都想不起自己的初衷来。
　　好半晌才想起要联系张哲萧，他都不用想就知道张哲萧看到热搜会气成什么样。
　　他必须去把人稳住，以免他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
　　他先联系的助理，确定张哲萧都还没起来，他就不打电话，直接赶到别墅。
　　张哲萧起来看到经纪人，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怎么这么早过来？”
　　话说出口想到了昨天的热搜，“我看看我的热搜……”他一边说一边解锁手机。
　　经纪人也不知道是他口述更好，还是张哲萧自己看更好。
　　他犹豫了一下张哲萧就看到围脖了。
　　张哲萧看到自己排第二，立刻看了排第一的人，“周时遇！”他和经纪人不同，他一眼就把人认出来了，咬着牙蹦出这个名字。
　　经纪人连忙上前劝，安抚人，“是他比别人好，虽然他拿下最佳男配，又凭借一张图冲上热搜，但粉丝数量远不及你，也没有什么代言，不能证明他的粉丝购买力，就冲这一点，我们正在努力的品牌方就不会去考虑他。”
　　“LST同样如此，他们还没启用过新人当封一。”
　　内页倒是有过，只是内页也不是那么容易争取的，黄松启在这方面比较薄弱，也可能和他一直带艺人走演员这一条道有关。
　　总而言之，虽然被那个周时遇捡了个热搜第一，但并不能妨碍他们。
　　除了……有点打脸，嗯，相当打脸，都要让张哲萧原地爆炸了。
　　经纪人看着那张因愤怒持续涨红的脸。
　　张哲萧磨牙，他就知道这个周时遇会给他带来威胁，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狠。
　　他平复了良久，才看向经纪人，冷酷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什么时候让他滚出娱乐圈？”
　　虽然是问，却带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经纪人也想让人退出娱乐圈，但娱乐公司体量差不多，西舟娱乐也不能因为张哲萧放弃对方，“我会让人查他黑料。”
　　张哲萧：“你早就应该这么做了。”而不是因为西舟娱乐暂缓。
　　“那个陈葛，你让他吐出来点东西，要是不说就让他滚蛋。”
　　“我不缺助理。”他陈述道。
　　显然他的耐心已经告罄。
　　经纪人也觉得养着陈葛没什么用，他的能力又不怎么样，也就周时遇那样刚进圈不久的人才会请这种人当助理。
　　要是最后一点价值都发挥不出来，那就的确应该让他走了。
　　收到经纪人消息的陈葛十分忐忑，这段时间他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中。
　　正因为知道他才更不愿意说有关王四的事情。
　　因为他不说，被冷落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正只要是张哲萧的助理，工资丰厚，他完全不在意这一点。
　　只是热搜他也看到了，不知道是不是……
　　陈葛一出现经纪人也不跟他卖关子，直接说道：“我要周时遇的黑料，你要是不给，这里也容不下你了。”
　　陈葛想要为自己争取，被经纪人抢先，“你要是交出来，这卡里的十万块就是你的，如果是很重要，足以让他退出娱乐圈的……”
　　经纪人又放下一张卡推到陈葛面前，“里面的一百万就是你的。”
　　陈葛听得心惊肉跳，看着两张银行卡生出一股贪欲，一百一十万，一百一十万。
　　有了这笔钱他可以去做点小生意，而不是在这里伺候人。
　　陈葛抬起头，眼底闪烁着贪婪，“不够，要是我说出来，我在这个圈里就混不下去了。”
　　他也不信张哲萧能留着自己。
　　一百一十万买断自己的助理生涯，从这一行退出，不够，远远不够。
　　经纪人冷脸，这种人最好利用，但也最容易蹬鼻子上脸。
　　真以为自己是样东西。
　　“你不想的话那就算了，今天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经纪人在陈葛的目光下收回银行卡，笑着说：“除了你被解雇的话。”
　　经纪人示意他可以走了。
　　陈葛错愕，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反应，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你不想要周时遇的黑料了？”
　　“我把这些钱给别人，也足够查到了，只是觉得你这边更方便一点，既然你嘴巴这么严实就算了，我不为难人。”
　　经纪人没有否认自己的初衷，只是说出了一点，他不是非陈葛不可，陈葛却只能拿着周时遇的黑料卖给他，只有他能出的起这个价。
　　看着陈葛犹疑，经纪人耐心的很，贪婪的人是舍不得到嘴的肥肉溜走的。
　　经纪人让他走了。
　　他可没工夫和一个小角色拉扯来拉扯去。
　　他还要去磨品牌方。
　　*
　　任印杰看到张哲萧在热搜上，还排在第二，自己却只是挂了个热搜的尾巴，很是气愤。
　　不过当经纪人告诉他第一是王四的时候他乐了。
　　“张哲萧现在肯定要气死了，我真想现在立刻马上看到他。”看看他那张脸被气的如何的扭曲。
　　经纪人可是费了好大的工夫才查清楚张哲萧算计他的根源，虽然没有切实的证据，但种种迹象都表明张哲萧想要把人压下去，弄出娱乐圈。
　　啧啧，现在人家没出去，还热搜压了他一头，人家自来水上热搜，他买热搜，他再次可惜道：“为什么这么关键的时刻他不在我面前？”
　　经纪人：“你差不多得了，又不是你压了他。”
　　“而且你不应该担心一下，张哲萧忌惮的人，他也可能超越你。”
　　“只要他不高兴，我就高兴了。”任印杰毫不在意的说。
　　至于忌惮，“我又不是张哲萧。”
　　“被超了就被超了，反正我也就这几年时间玩儿了。”
　　经纪人：“……”打扰了，忘记你有家业继承。
　　听着任印杰又在念叨想看张哲萧的嘴脸，他选择了无视。
　　然后他就无视不下去了，因为他听到，任印杰说：“你说让周时遇代言星光怎么样？”
　　星光就是张哲萧想要续签的奢侈品代言，这是任印杰家的产业。
　　张哲萧和任印杰敌对，家里之前不支持他混娱乐圈，但不说帮忙，肯定也不会资敌。
　　但是任印杰是隐瞒了身份进入娱乐圈的，就是现在公司的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第213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23）:抠门精影帝
　　也就是家里知道情况了，把和张哲萧续签的事情压了下来，下面的人又不知道情况，这才给了张哲萧这边一副态度暧昧的表现。
　　至于之前没有解约，自然是任印杰的父亲想给任印杰长点教训，让他赶紧滚回家来。
　　只是……现在结果显而易见，任印杰没回去，教训也是长不了的。
　　经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周时遇救过你的命。”这么送资源。
　　任印杰震惊，“你也太夸张了，不至于不至于，我就是想要气张哲萧。”
　　经纪人：张哲萧要是知道因为想要设计周时遇，连同任印杰，导致任印杰给周时遇送自己想要的代言，光想想都是要把人气死的程度啊。
　　经纪人给任印杰竖起大拇指。
　　任印杰也不拖沓找大哥告状，并推荐王四当星光的代言人。
　　任印杰是母亲三十八岁生下的，和任北赢差了十五岁，相当于是任北赢看着任印杰长大的，长兄如父，不外如是。
　　他也很宠着这个弟弟，任印杰在娱乐圈这么几乎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就有他暗地里保护的功劳在。
　　任印杰的话说出口任北赢心里就答应了，不过嘴上还跟任印杰谈条件。
　　“接下来三个月要在家住够八天。”
　　任印杰就在那跟他掰扯通告有多少，会赶不及回家，砍价一样砍。
　　那边还传来了任北赢的低笑声。
　　经纪人：大哥你就宠他吧。
　　呜呜呜我也想要一个这么好的大哥。
　　*
　　王四：“不就上个热搜，紧张什么？”
　　江壁华：“我没有。”不要胡说，我只是听命行事。
　　王四保存了图片，“这张照片倒是的确拍的不错，当屏保吧。”
　　江壁华：“你这是要日日欣赏自己？”总感觉有些自恋。
　　王四没回答，他已经设置好了屏保。
　　“你帮我问问松哥有没有新剧本。”热搜不能白上了。
　　还好江壁华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得说这热搜变现也没这么快的。
　　她只是看着王四手机，那意思无外乎他有手机自己干嘛不联系？
　　“我的手机不是被你收走了吗？”
　　看着王四睁眼说瞎话，说的时候还玩着手机的江壁华：“………”
　　江壁华到底还是接受了这个设定，认命给黄松启发去消息。
　　黄松启发觉任何异常，回了过来。
　　江壁华复述：“松哥说没有，让你不要心急，你拿了最佳男配角，剧本肯定会更多。”
　　王四：他根本不懂。
　　不过还有时间，起码原主是接了新剧之后被爆出黑料。
　　只是会不会提前他也不太确定，毕竟原主可没压张哲萧一头。
　　没错，王四刚才也不是只顾着欣赏自己的照片，还是看到了排下面的张哲萧。
　　没多在意罢了，考虑的时候会把人算上。
　　王四就按没提前的算，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接一部戏，快的话是行的。
　　先看剧本，还是以剧本为主。
　　王四不久后就拿到了偶像剧剧本，还不止一部。
　　王四问黄松启原因。
　　黄松启：“你没看热搜？网友都想看你演偶像剧。”
　　王四：“导演什么时候这么听劝了？”
　　黄松启沉默，你这样让那些导演听到会想打你的。
　　虽然他觉得这话也挺有道理的。
　　“看中你的流量吧。”
　　刚拿下最佳男配角，又出了神图，凭借自来水上热搜，还有一部乔导的剧待播。
　　好像没什么理由不‘听劝’。
　　王四：“行吧。”
　　“我先看看。”他不歧视偶像剧，现象级偶像剧也是很打动人的。
　　“你慢慢看，我就不打扰你了。”黄松启丢下话匆匆离开。
　　他还赶着应对张哲萧，娱乐圈对付人的方法无外乎黑料、泼脏水，黑料自家艺人他可以确定没有，要说抠门是的话，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泼脏水倒是很有可能，就是不知道会怎么泼了。
　　那边要是泼脏水他这边也不能单方面接着，肯定要还回去。
　　忙忙忙，黄松启他很忙。
　　正忙着，接到了一个电话，“什么？真的吗？好好好。”
　　黄松启挂断电话红红火火恍恍惚惚，“LST封一竟然邀请……”自家艺人，他怎么感觉跟做梦一样？
　　这可是LST封一，上去的不是一线明星，就是时尚圈响当当的人物。
　　自家艺人能上内页都足够他高兴了，上封一……
　　黄松启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的呲牙咧嘴。
　　“真的。”不是做梦。
　　自家艺人要上LST封一，这可是他首次上杂志，直接把档次拉上去了，还打开了时尚圈的门。
　　“这前途是越来越辉煌了。”黄松启忍不住就告诉了王四这个好消息。
　　王四：“有奖励吗？”
　　黄松启：“…………”
　　你的重点在哪里？你就惦记薅我羊毛了，还能不能处一段艺人与经纪人友好发展的关系了？
　　他把最后一句告诉给王四，王四一口答应，“能。”
　　“所以我的奖励呢？”
　　直接从吗变成了呢，从问变成了肯定，实时演绎他真的有在贯彻他的回应，只是他要的友好发展关系是单方面友好，简单来说就是给他薅了就友好了。
　　黄松启：我在干什么？我都深刻了解过他这个人了我还在挣扎，越挣扎薅的越多。
　　黄松启捂住脸。
　　那边王四又重复了一下刚才的问题。
　　似乎是觉得黄松启答不上来，报自己要的东西，还贴心发来链接，告诉他不贵的。
　　黄松启：“你是魔鬼吗？”
　　王四反质问：“我上的可是LST，还是首次上杂志，我的前途一片大好，这不值得小小的奖励吗？”
　　黄松启：虽然你说的对，但不用把话还给我，谢谢。
　　“等合同签了再说。”
　　能拖一天是一天，钱只要在自己的兜里，他就能当作无事发生。
　　*
　　张哲萧经纪人一直在想办法为张哲萧争取LST杂志封一，那边原来已经有所松动了，没想到突然定下了人选，还不是张哲萧。
　　张哲萧经纪人动用人脉才撬开口知道这个人是谁，他没想到又是周时遇。
　　“他凭什么？”
　　神图？那也不够格啊。
　　至于最佳男配角，那也没什么用，这是时尚杂志不是靠演技上的，就是真看演技也是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算什么。
　　张哲萧经纪人不理解，不明白，再多对方也不说。
　　他只能……
　　原来还想让陈葛自己跑来找他，求他，看来是不行了。
　　张哲萧经纪人联系了陈葛，一上来就是：“再加五十万，你要就说，不要以后我就不会联系你了。”
　　陈葛这几天做梦都是一百一十万，梦到自己拥有后钱又飞走了。
　　醒来想要给张哲萧经纪人打电话，又控制住了自己，几次三番，人其实现在有些精神不振，但是听到这话眼里登时迸发出光芒，精神抖擞起来，跟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
　　他斩钉截铁道：“加一百万，我就说。”
　　“你问什么我说什么。”
　　张哲萧经纪人盯了陈葛一会儿，想到LST杂志，他知道一切都要快，他必须在合同签下去之前把合作搅黄了。
　　张哲萧经纪人冷着一张脸，掏出两张不记名银行卡，“一共两百万，密码六个八，你最好是能说的让我满意。”
　　“不然……”他的钱可没那么好拿。
　　陈葛接过火速揣兜里，“你放心你放心，我一定全都告诉你。”
　　“我跟你讲，周时遇第一部剧红了他就飘了，他之前想要买一家小店的水果，还耀武扬威的，好像买那家店的水果是那家店的荣幸，还有他这个人很抠门，他喜欢薅经纪人羊毛，除了吃减肥餐就是吃自己做的食物，他绝对不花钱在外面买吃的……”
　　他怕自己说的少，让张哲萧经纪人觉得不值得二百万，把二百万给收回去，又把自己做的一些事情张冠李戴到王四身上。
　　张哲萧经纪人是觉得王四这个人有些奇葩的，但感觉不够，没有很劲爆的黑料，不足以让LST改变主意。
　　不对，这已经够了，混时尚圈怎么能抠门，时尚是流行，也是烧钱的玩意儿。
　　让一个铁公鸡当封一，LST不成笑话了。
　　*
　　#图上贵公子实则铁公鸡#这个词条开始逐渐上升。
　　【怎么有人能这么抠？还贵公子呢，穷公子还差不多。】
　　【什么人都来混娱乐圈了，我也是醉了。】
　　【这不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笑死人了，明星还是铁公鸡，我也是活久见。】
　　【难道就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吗？也没有人规定明星不能抠门吧？这不是一样米百样人一样？】
　　【哇，明星粉丝来了，洗，接着洗。】
　　【粉丝就是这么无脑护主。】
　　【谁粉丝了，我这分明是正常困惑，倒是你们，是黑粉还是水军啊？】
　　【还说不是粉丝呢，都秀我一脸了，还装什么路人。】
　　水军上阵，偶有路人发言也被打成粉丝，评论区是一片乌烟瘴气。
　　这次是江壁华先看到的，王四没有在片场，她更多时间是花在账号和粉丝群管理上。
　　她看了围脖正文，这一看她就确定有几分真，不是信口拈来。
　　只是这些不是谁都能知道的，周哥除了蹭饭表现的明显了一些，还会高价卖吃食给宋嘉绗，平时都不会展现抠门的一面。
　　江壁华想来想去想到了陈葛，王四的前任助理，他可以近距离接触王四，知道他的个性。
　　而围脖里的那些内容大多也是之前的，如果被盯着了应该更多的会是近期的事情。
　　江壁华这么想着把这件事汇报给黄松启，并告诉了自己的猜测。
　　黄松启：“这个陈葛！”他是不想在娱乐圈混下去吗？
　　他现在到底在哪？

第214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24）:抠门精影帝
　　黄松启很想把人找出来，但是他知道当务之急是把这事解决了，一个处理不好LST封面杂志可就泡汤了。
　　这也太寸了，但凡晚上一点，这合同就签了。
　　这样一来就没那么容易毁约。
　　黄松启忽然顿住，他这么多年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直觉告诉他，问题就在这里。
　　他的经验很快就让他想到了缘由，应该是有人在竞争封面杂志，知道人选定了就来搞破坏。
　　这封一果然不是那么好上的。
　　黄松启想清楚了找公司公关，LST杂志封一，公司里上过且具备上的资格的也就那几个。
　　谁都没有像自家艺人这样一上来就是LST封一。
　　自家艺人绝对有被公关的价值。
　　他考虑的没错，他告诉公司王四的情况后，申请公关，公司这边立刻就让公关部进行公关了。
　　但是他们公关，水军那边也是猛猛发力。
　　词条从热搜的尾巴越爬越高，等上头的公关部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它已经排到了第十一名。
　　不久后又把第十挤成了第十一。
　　看到热搜的人会越来越多，而评论区他们也没占什么优势。
　　公关部部门主管：“撤热搜吧。”
　　撤掉了，就没那么多人看见了。
　　黄松启不太赞成，这样粉饰太平达不到根本目的，还会产生掩耳盗铃的既视感。
　　但撤热搜也不是完全不对，因为网友们会先入为主，看了热搜在没有及时扭转过来的情况下会把这个印象钉死，后面再解释也是事倍功半，很难达到想要的效果。
　　而撤掉热搜可以停止事件继续发酵，最大可能及时止损。
　　所以黄松启思量再三没有阻止，先撤掉再说，保住LST封一。
　　热搜撤掉了，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新的热搜以及关于撤热搜词条，那条快速下降，半个小时就迅速不见的热搜就是铁证，更铁的是还录了屏。
　　黄松启皱紧眉头，对方这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这也不奇怪，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不好破局，尤其是别的人盯着你，你做出什么反应别人都在想办法把你拉下去，实在太被动了。
　　偏偏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个竞争LST封一的人是谁，或者是好几个，他们同时下手。
　　他不能化被动为主动。
　　公司看好，也不可能在自家艺人没有做出太大贡献的情况下持续支持。
　　除非……他愿意和西舟绑死，或者做对赌协议。
　　黄松启如此想，在普通公关手段不起效后，公司也发来了这样的意思，还让他好好劝一劝，这对他也有好处。
　　黄松启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他手底下的艺人跳槽到其他经纪人手底下的又不是一个两个，说什么对他有好处听听就好了，本质上对公司有好处才是真的。
　　黄松启把选择题抛给王四，讲明了利弊，此时他依然不放弃公关。
　　也不管是谁了，反正自家艺人已经有个对家，他这边也搜集到了一些对方的黑料，把水搅混了，自家艺人这一点就不明显了。
　　黄松启第一时间还是想到了公司，受王四影响他现在也是能省则省，再说了公司占了分成的，总不能光收钱，不干活吧。
　　公关部门：“……”
　　公关部门只能继续干活。
　　没热搜是不可能的，但把黑料顶上去是可以的。
　　明面上王四和张哲萧没有竞争关系，公司里却有和张哲萧有竞争的艺人，对方知道这个情况果断买了水军下场，就这么给顶上热搜了。
　　因为要黑王四，张哲萧和他的经纪人一直在关注情况，挂在尾巴的黑料热搜不久后就被他们发现了。
　　张哲萧震怒，“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有我的黑料？”
　　“是不是有人想黄雀在后？”
　　“是谁？是谁？！”
　　“你先冷静一点。”经纪人劝说道，他也很生气，这个节骨眼爆出黑料要是拿不到LST封一，那他和张哲萧的损失可就大了。
　　但他还能维持住理智，“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解决这件事。”
　　“LST必须由你上。”
　　张哲萧知道经纪人说的没错，他深呼吸了几次，继续看手机。
　　他看着里面都在批评他不把助理当人。
　　他们知道什么他们，那是他们拿那么高的工资一点活都干不好，他生气不行吗？
　　这群傻子。
　　“我的粉丝呢？”还不把这些人的嘴巴给撕了！
　　经纪人：“……”算了，冷静了，但不多。
　　还是他来处理吧。
　　经纪人让视频中的助理录视频说明当时的情况，他先发到粉丝群里，再替张哲萧卖惨。
　　粉丝们心疼的不行，一个个气势汹汹的和人对线去了。
　　两千多万的粉丝固然有一部分水分，但脱水后的数量依旧很多，战斗力惊人。
　　不过他们对线的是一群水军，加上西舟娱乐公关团队，也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张哲萧经纪人观战，想着接下来的对策，因为从现在的局面看并不能快速利索的拿下胜利。
　　最好是直接消弥，但他们刚把撤热搜的事情顶到热搜上，网友们现在会特别敏感，他们要是撤的话会被发现，中了自己作的茧。
　　但要是让粉丝继续和人斗下去也很败路人好感。
　　一时间，他有些束手束脚起来。
　　经纪人沉思的时候，张哲萧倒是从愤怒中脱离了出来，提醒他，“别忘了周时遇那边，他下去了我才有机会。”
　　别防住了黄雀没防住蝉。
　　张哲萧一句偶然的话惊醒梦中人。
　　经纪人：“这是围魏救赵。”
　　让他们这边陷入困境，一时间脱不开手攻下周时遇，周时遇就能从麻烦中脱离出来。
　　那个黄松启果然有两下子。
　　经纪人：“那就看谁手里黑料更多了。”
　　*
　　别看王四围脖玩的‘花’，平时其实不怎么玩，他看手机也多是了解这个世界，而了解的差不多了，手机拿的也不积极了。
　　只是剧本看了，又没有戏拍，他没什么事可干，在公寓里难免又把手机拿起来。
　　他拿起来江壁华就看过来，他拿起来江壁华就不动声色瞄一眼。
　　王四：又发生什么事了？
　　王四点开围脖，看到自己抠门上热搜的事情⊙_⊙？
　　这都被大家看出来了？
　　他点进去，哦，原来是‘叛徒’告密，还以为他们看到他的本质了。
　　虽然现在应该也差不多。
　　王四退出来往下划了两下，看到撤热搜的词条，以及张哲萧的黑热搜。
　　王四给黄松启发了一条消息，告诉他自己要发围脖了，紧接着就发出去了。
　　看到消息就弹出王四围脖更新提醒的黄松启：自家艺人尊重了一下，也就一下。
　　他看到围脖内容。
　　“我是孤儿，我什么时候营销自己是贵公子了？”
　　还配上了王四现在的照片，他就穿着一身简单普通的棉袄，棉袄看起来十分的臃肿。
　　这条围脖还@了热搜上那条。
　　【？？？哥哥竟然是孤儿，怎么有人舍得把哥哥丢下，哥哥你快到我家，我家乐意让你落户。】
　　【楼上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要来也来我家。】
　　【哥哥从来没有营销自己是贵公子，照片也是职业站姐拍的，某些人的恶意不要太大！】
　　【这时候出来说自己没有营销了，粉丝涨的时候怎么不说？】
　　【蛙趣，闹呢，涨粉丝和别人说我不是照片里那样，我是个孤儿，那不是傻缺么，到时候不会又说哥哥卖惨吧？】
　　【你预判了敌人的预判。】
　　【哥哥是孤儿，抠门点怎么了？你们根本不知道没钱花的滋味，哪怕后来有钱了，可以买到很多自己曾经想买的东西，但是有的习惯已经刻到了骨子里，改变不了了。】
　　【但他现在是明星，明星要给大众起到榜样作用。】
　　【就是，我国文化讲究的是从容大度，大方得体，他这样太毁我们国家形象了。】
　　【哈？我哈哈哈！明星起榜样作用？别人出轨的你怎么不说起到榜样作用？别人今天和这个炒绯闻，明天和那个炒绯闻的你怎么不说要起到榜样作用？资本家丑儿子遍布娱乐圈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起到榜样作用？搁我家哥哥这就严要求，高标准了，还上升到国家形象了，外国人认识我家哥哥吗？我这么喜欢我家哥哥我都不敢说这话。】
　　【我帮楼上纠正一点，勤俭节约是我国美德。】
　　【对对对，谁说这是抠门，这分明是勤俭节约。】
　　一群粉丝刷起勤俭节约。
　　转战过来的水军：【抠门还抠门出美德了，搞笑呢？】
　　【他自己都承认自己抠门了，你们还在这挣扎呢。】没有否认等于承认。
　　【粉丝就是一群无脑生物。】
　　粉丝们：【你们才无脑，勤俭节约硬是要说成抠门，真是有的人眼里有什么就是什么。】
　　【一群抠门精还好意思说别人。】
　　【别理他们，只有我看到哥哥的棉服很臃肿吗？一看就是跟我买的便宜货一样，为了保暖，肿成大胖子，完全不像别人的，薄薄的，美丽又保暖。】
　　【薄的是羽绒服吧，不过羽绒服的确比棉服贵很多，如果要好的羽绒，达到保暖又薄的效果的话。】
　　水军：【抠门还拿出来炫，有恃无恐了这是。】
　　【简直是贵公子界的耻辱。】
　　【哪贵了，透着一股贫穷的气息。】
　　粉丝们：【你们这是嫉妒，他就是穿着棉服也又帅又贵气，而你们这群loser穿上贵的衣服也是穿上龙袍不像太子。】
　　【瞧瞧你们那酸唧唧的嘴脸，啧，隔着屏幕都闻到了。】
　　黄松启：粉丝是真能掰啊，我作为经纪人都觉得他抠门，还勤俭节约的美德，这对得起我被薅的羊毛吗？
　　我看的要失去美德了。

第215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25）:抠门精影帝
　　黄松启心里腹诽，却是找到了出口，让公关部门往勤俭节约这方面公关，尽量不要提身世，卖惨都老掉牙了，越说越败好感度。
　　问题还没解决，黄松启却是放心了不少，抠门说起来不好听，但又不是什么祸害人的行为，又能往勤俭节约的方面公关，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
　　只是黄松启这口气松的还是太早了，自家艺人又双叒叕有黑料上热搜了。
　　都啥黑料啊，他都没想到。
　　黄松启点开来。
　　*
　　汪媛瑞已经是王四的铁杆粉丝，和那些水军战斗怎么会少的了她？
　　她正战的起劲呢，就收到粉丝群管理员的消息。
　　“你快看热搜，又有哥哥黑料了，不知道哥哥挡了谁的路，接二连三的搞这一出”
　　汪媛瑞拍桌，这还得了，誓死保卫哥哥！
　　汪媛瑞点开看到热搜黑料，我去你的，哥哥哪是那样的人！
　　嗯？
　　她仔细看了两眼。
　　这个店铺不是锦叶的吗？
　　汪媛瑞立刻打电话跟宁锦叶告状，“锦叶，今天的热搜你有没有看？我跟你说他们太过分了，黑人还把你的店铺带上了，那聊天记录里那个语气哦，显得哥哥对你趾高气昂，像是买你的瓜果蔬菜是施恩一样。”
　　“黑人也不带脑子的，前面还说我家哥哥抠门，宁愿吃减肥餐都不乐意花钱买，这会儿就黑去你的店铺买水果，你家的瓜果蔬菜好是好，但多贵啊，我家哥哥舍得买吗？我真的要被人气笑了。”
　　宁锦叶听着好朋友嘴巴跟机关枪一样扫过来，插不上嘴，听了话后更是沉默，不知道说什么。
　　别的她不知道，有没有可能这个就是真的？
　　毕竟是自己亲手拉黑的人，到现在人家都买不到店里的瓜果蔬菜。
　　汪媛瑞完全没发现电话那头的反常，她噼里啪啦键盘敲击声表明着，她嘴巴奋战的时候，手指也一点没少输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锦叶说：“你那么喜欢他？”
　　突然听到她的声音的汪媛瑞：？
　　哦，原来我还打着电话。
　　“当然了，他颜值我就不说了，演技好，打戏好，还维护粉丝，我不喜欢他难道喜欢那些塌房的吗？”
　　塌房两个字她咬了重音，显然没少塌过。
　　“这回他一定会是我的最终归宿！”她坚定的说。
　　宁锦叶：“……你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
　　汪媛瑞义正言辞道：“那是那谁塌房了，怪不到我身上。”
　　“好了，不说了，跟你说话影响我的战斗力。”
　　宁锦叶看着挂断的电话，“如你所愿，不过他能不能一直屹立不倒，就不是我所能决定的了。”希望他能对得起你这份喜欢。
　　宁锦叶把人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别人找她证明的事情她也没有回应。
　　不过原本她就不打算理会，她并不想和娱乐圈沾上什么关系。
　　宁锦叶摆摊的时候有买家问到热搜上的事情，“他不在黑名单里。”
　　落在买家和别的后面排着队的买家耳中就是王四没做这样的事情。
　　要是做了宁锦叶肯定会拉黑的，毕竟她拉黑的那些人还是很鲜活的例子。
　　其中就有那种花钱买你的瓜果蔬菜是看得起你，最后被拉黑了，再也买不到。
　　只能让家里其他人去排队，他们也不敢透露什么，生怕被连累一起拉黑。
　　因为这也是真事儿（更倒霉的来了，显得他们也没那么倒霉）。
　　所以宁锦叶这句不在黑名单里对他们来说就是变相的解释了。
　　他们压根不往从黑名单里移出来那边想，宁锦叶已经让他们看到了她加黑名单定终生的架势。
　　然后就有买家在围脖上说了，被打成了粉丝，再也不说了，网上太乱了，果然什么话都不能信啊，黑料假的，他都被打成粉丝了，实际上也是假的。
　　*
　　黄松启看到黑料，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不觉得假，起码不可能全假，因为那段时间自家艺人是有点飘。
　　现在可以看出来陈葛不是个好货色，他说不定就会仗势欺人，截图上的事情完全有可能发生。
　　黄松启想给王四打电话，又担心人听见，跑去公寓问他。
　　王四：“不清楚，我是有让陈葛买，但是他说店家不卖给我，后来我自己买也付不了款，现在都让小江给我买了。”
　　王四没有一句假话，剧情不算的，现实里他又没看过陈葛聊天记录，他怎么知道陈葛说了什么。
　　他也的确付不了款，只能靠江壁华抢，分到少的可怜。
　　黄松启抹了把脸，得了，这黑料可能是真的，哪怕他们知道是陈葛做的，但说了网友们也不会听的，那么说还会让人觉得他们把脏水往已经辞退的助理身上泼。
　　“刚说勤俭节约美德，你就来个这样的。”这可以说是仗势欺人，完全和国家传统美德相悖。
　　勤俭节约美德都要立不住了。
　　王四眼睛移开，可不止是立不立得住的问题，要是被宁锦叶小店的买家知道，那是娱乐圈都要混不下去了。
　　黄松启想起来，“其他的呢？其他的黑料是真的假的？”
　　他要确定了才好想对策。
　　王四确定以及肯定的告诉他，“都是假的。”
　　黄松启心里稍安，但因为事情还没解决又操心了起来。
　　王四看着他来回走动想办法，掏出手机看了一下热搜，宁锦叶没出来说话倒是在他的认知中。
　　上辈子她就没干过这样的事情，而且这样也太掉女主份了。
　　没有她出面，还是有点回旋的余地。
　　不过从她那口头得到答案的那些人他肯定是得罪定了，这回旋的是那些没有买过小店瓜果蔬菜的网友，他还不能直接否认，不然女主看不下去过来打脸，那事情就复杂了。
　　这样一来他……
　　王四一边想一边刷，看到有他不在黑名单里的话，他坐直了。
　　他都想来一句真的假的了。
　　王四打开小店，想要试一下，但是小店全都是售罄，完全没有给他验证的机会。
　　注意到他动作没等到下文的黄松启：“怎么了？”
　　王四把评论给他看，“店里没东西，我也不能验证。”
　　黄松启从手机上移开目光看着王四，“什么时候上新知道吗？”
　　“固定的是周日，其他时候上新很随机，全看老板心情。”
　　听了自家艺人的话的黄松启：真的是好任性一老板。
　　不愧是能干出有钱都不赚的事情的人。
　　黄松启吐槽完了思考起来，距离周日还有三天，真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要不我让老板出面一下？”
　　王四：“你猜，对面是不想吗？”
　　黄松启翻了个白眼，我猜你个大头鬼我猜。
　　“赶紧想办法。”不要挑我话里的毛病。
　　王四：“你不是说你之前在放张哲萧黑料，你手里没了吗？”
　　黄松启：？？？
　　王四：“他在前面顶着，我也能好过一些。”
　　挺一挺，三天后见分晓。
　　其实他还是更喜欢让别人给出证据，但这不是硬气不起来么，只能出此下策。
　　反正他一点都不心虚，张哲萧么，别说放黑料，黑他也是可以的。
　　他现在这样，估计就是张哲萧的手笔。
　　黄松启：“有是还有……”
　　王四很果断的说：“那就放。”连话都没让他说完。
　　黄松启：“……”
　　*
　　“周时遇那边有我多少黑料？！”他又放，又放。
　　张哲萧气急败坏，脸都扭曲了。
　　张哲萧经纪人沉思，黄松启难道查到之前黑周时遇的人是他们了？不然说不通他手里会有张哲萧这么多黑料。
　　那边倒是沉得住气，怕是原来就想等黑料收集齐了一举把张哲萧弄出娱乐圈。
　　这么看来，这次逼得他们出手还是好事了，免得他们在名对方在暗。
　　只是……
　　张哲萧经纪人看着高居榜首的黑料热搜也很头疼，要是之前他就直接撤了，但是……
　　他视线落到王四的热搜上。
　　黄松启那边怎么不撤了？
　　他就这么放着？
　　王四很安心，还发了一条围脖#难得在热搜上买房，安心住两天#。
　　活似不是黑热搜，而是什么夸奖。
　　张哲萧经纪人：“………”
　　张哲萧怒不可遏：“他一定是在嘲笑我，他在嘲笑我！”
　　说的是他自己，实际上说的是他。
　　“他想让我在黑热搜上待两天。”
　　“他得不到LST封一，也不想让我得到。”
　　好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你是不是想多了？”张哲萧经纪人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不太确定。
　　毕竟看着王四发的，以及他以往发的，精神都挺美丽的，是一般人干不出来的事情。
　　张哲萧经纪人正色，要是忙活这么一通，没拿到LST封一不可谓是损失惨重。
　　他怎么处理才好？
　　他想来想去还是撤热搜，不过不能直接撤掉，还不能单独撤掉，还要有新的新闻冲击。
　　让一切看起来就是黑料被新的新闻代替。
　　张哲萧听到经纪人要撤热搜连同王四的黑热搜一起撤，脸都绿了。
　　他不敢置信，“我们花钱帮他撤热搜？”
　　经纪人：“我就问你想不想上LST封一？”
　　张哲萧当然想上，他让自己冷静下来，脑子思考来思考去，“这有什么必然联系？”他们也不会因为这样把机会给他。
　　“黑料真真假假难以定论，但是周时遇抠门是真的，毕竟他粉丝自己都说那是勤俭节约。”
　　这就是认定了抠门事实，杂志社也只会看到抠门，而不是被美化的勤俭节约。
　　所以他已经拿不到LST封一，张哲萧却是有机会。
　　张哲萧听了经纪人的分析，勉强算是认同了。
　　“那就撤吧。”

第216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26）:抠门精影帝
　　只是他越想越憋屈，自己花钱给想要整出娱乐圈的人撤黑热搜，他都感觉自己要立地成佛了。
　　但为了LST封一，他只能忍，他忍。
　　*
　　晚上，黄松启来找王四吃饭。
　　王四：“你请。”
　　黄松启：“……”我还能让你请的着？
　　“走了走了。”一开口就让他想要心梗。
　　黄松启示意江壁华也跟上，一个人是请两个人是请，一样的。
　　何况……小江在自家艺人身边辛苦了。
　　还好江壁华不知道黄松启的想法，不然她得说一句，没有你辛苦。
　　这话出来黄松启不知道会不会哭，都是辛酸泪啊。
　　坐在餐馆包厢里，黄松启：“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热搜撤掉了……”
　　王四：“我的房没了。”
　　黄松启后半茬的话当即卡在了喉咙里，这让他怎么说？
　　他要怎么说？
　　嘴巴嗫嚅了一下又一下，吐出一句，“那是黑热搜。”不是正面的，你还想它常驻热搜榜，你想干嘛？嫌自己不够黑？
　　“哦。”王四头也不抬的冷淡的应了一声，眼睛浏览着手机，“是不是张哲萧那边撤掉的？”
　　“他怎么能撤我热搜？”
　　话里话外只有对热搜的‘热爱’。
　　黄松启硬是被干沉默了，他看向江壁华。
　　江壁华帮他们把餐具过了遍热水，放到他们面前，王四说这话的时候手都没抖一下。
　　黄松启都要怀疑自己了，难道就我觉得不对劲？
　　黄松启翻起眼皮子，“他要下热搜。”
　　不把你的撤了，他的不好下。
　　王四：“真过分。”
　　“我还准备在上面住三天三夜。”
　　黄松启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确定他说的是真的。
　　黄松启人都木了。
　　“你这话千万不要传到张哲萧那边，我怕他们扛着刀来杀你。”
　　花钱帮自家艺人撤黑热搜已经是相当吐血的操作了，如果被知道他们得了便宜还卖乖，他不开玩笑，对面真的会杀过来的。
　　王四：“太过分了，他做了还不让我说。”
　　“为了安慰我受伤的小心灵，我要加俩菜。”
　　不等黄松启反应过来，王四已经按下呼叫铃。
　　黄松启死鱼眼，你前边是不是在铺垫？是不是就在等这一刻？
　　他看着坐在呼叫铃前边的王四。
　　王四目不斜视，仿佛没有感受到，对着进来的服务员说：“我要加两个菜，一个水晶肘子，一个鲍鱼红烧肉。”
　　说俩就是俩，他一个都没多，看起来十分的懂事乖巧。
　　黄松启：才怪。
　　服务员一出去，黄松启就开始控诉：“你能不能少给我玩点心眼子？”一套又一套。
　　“不给别人使，全使我身上了。”
　　“你能吃这么多肉吗？你是不是想要肥死？”
　　“你……”
　　黄松启balabala的一大串王四全程没吭声，服务员进来了他自己就停了，服务员出去他又开始了，看着王四和江壁华一个劲的吃菜。
　　他点的菜，不能自己吃不着。
　　然后也加入了吃菜行列。
　　吃到后面就哪还记得说王四，把人送回去离开了，路上后知后觉，“他听进去了吗？”
　　黄松启感觉这话他自己都不敢答。
　　算了，下回再说吧。
　　“嗝――”
　　*
　　没有出乎意料的上新，王四等到了周日，黄松启一早就过来了。
　　虽然黑热搜撤了，但黑料还是要澄清的。
　　王四看着时间七点半，“中午十二点上新。”
　　“这不要紧，我们可以提前准备一下，确保能完成录屏。”
　　“正好我也来看看。”黄松启说着巡视王四公寓，想找一下看看他有没有偷藏的零食，看到公司茶水间同款小零食，沉默了两秒。
　　黄松启：好像也不是很意外。
　　他继续找，哦，这沙发套是我买的。
　　这衣服是我报销的。
　　这墨镜是他看不过眼帮忙买的。
　　黄松启越看越沉默，越看越伤心，他没看完就坐回沙发。
　　他只觉得，这里比酒店的伤害还要大。
　　王四看向木头一样杵在那的经纪人，“？？？”
　　开始学冥想了？
　　王四没有打扰他，刷着手机。
　　黄松启：“……”
　　十二点上新，王四提早十分钟拿起了手机，他倒是不着急，无奈有人替他着急。
　　为了不为难经纪人，他还是早点拿起来。
　　提前十分钟，录屏也开起来了，手机页面就是宁锦叶的小店。
　　黄松启在一旁拿着自己手机刷店铺评论，看着那一水儿的好评和超高含量的彩虹屁。
　　好有假人感，谁会给瓜果蔬菜店这么评论。
　　他指指点点，却不妨碍他随着那些评论咽口水。
　　为了避免自己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他干脆的退了出来，盯着自家艺人。
　　王四：“你也可以抢。”
　　黄松启毫不犹豫的说：“不用，下个星期也是一样的。”
　　他可怕了自家艺人，怕他关键时候搞事情。
　　王四微皱眉，看着他，“感觉你没在想好事。”
　　黄松启义正言辞道：“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你盯着手机，都五十七了。”黄松启转移话题，也是真捉急，就剩三分钟了还搁他这说什么，看手机啊。
　　王四在黄松启的催促声中扭回了头，还不待黄松启悄悄松口气，王四就说：“你肯定有。”
　　他转过来，“我要黄金手链。”
　　黄松启：！！！
　　黄松启：！！！！！
　　“你先转回去，先抢水果。”别闹。
　　王四他不。
　　黄松启盯着他，王四回视，毫不退缩。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黄松启受不住率先败下阵来，点头答应，看着王四转回去，他小声念叨：“你就薅死我算了。”
　　“秃了我看你从哪薅。”
　　他这么说却有种不出意料的感觉。
　　这‘搞事情’还是让他给等到了。
　　“你要是抢不到别说什么黄金手链，你镀金的也别想有。”
　　王四：“为了足金我会努力的。”
　　黄松启：哦（努力保持微笑）。
　　十二点一到，黄松启只觉得眼前一花，等看清的时候王四已经停下来了。
　　“抢，抢到了吗？”
　　王四：“把吗字去掉。”
　　他说完把手机给黄松启，让他看待发货界面。
　　黄松启看着一个两个三个，一排的待发货，“这看起来也挺好抢的。”抢了这么多。
　　王四：“还行，可惜限购。”
　　不然他高低都给拉满。
　　“我能不能……”报销。
　　那两个字还没出来黄松启的雷达就动了，抢先说出：“不能。”
　　“……报销。”王四还是把这俩字说出来了。
　　“这是公事。”
　　黄松启：“你把东西给我，我给你报销。”
　　王四拿回手机，冷漠的说：“你可以走了。”
　　黄松启：“……”
　　什么叫翻脸无情，什么叫翻脸无情，这就是了。
　　黄松启调节了十几秒，呼出一口气，“你把视频发给我，我把前面的剪掉发出去。”
　　王四：“已经发出去了。”
　　黄松启：“……你动作要不要这么快啊？！”
　　我让你转回去老实抢的时候怎么不这么利索？
　　王四一脸的无辜，无所谓的说：“发都发了，难道你要撤回来。”
　　黄松启心累，他懒得说，挥挥手，示意自己要走了。
　　*
　　王四一更新，粉丝就收到了提醒，立刻点开，手快的发了一句【更新了什么？我看看。】就点开视频了。
　　没办法文案就一句话――试试我能不能购买成功。
　　实在看不出什么来。
　　【这就是哥哥和经纪人的相处日常吗？】
　　【哈哈哈，热搜上说哥哥抠门，薅经纪人羊毛我还没什么实感，看了前半段，我真的要笑死。】
　　【虽然经纪人有点可怜，但是真的好有意思。】
　　【这是什么对抗路艺人与经纪人啊。】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俩感情真好。】
　　【楼上告诉你哦，你这样经纪人要生气的，他并不想被薅哈哈哈，忍不住了，是谁在掉功德，原来是我哈哈哈！】
　　【看完了看完了，哥哥太有活人感了，那张神图我觉得他是天边的月亮，现在是月亮下了凡尘。】
　　【我也看完了，谁说哥哥抠门的，那一排的瓜果蔬菜，那单价，这叫抠门我这叫什么？抠门给抠门它妈开门，抠门到家了？】
　　【还真没注意，我去看看。】
　　【突然想起来，这样我是不是可以买同款了？哥哥的棉服我不想买（我穿了我丑我先说），哥哥也没什么代言，现在是终于可以冲了吗？】
　　【惊喜！！！！楼上我也要买。】
　　宁锦叶的小店的粉丝：【你猜，为什么哥哥说要抢。】
　　可惜她说晚了，一个个已经去找店铺了。
　　另一个同小店粉丝，怀疑人生的敲屏幕，发出来，【哥哥什么手速？我看了N遍了，还是看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能做到那么快下单的。】
　　【我今天就抢到一斤草莓，上次还没抢到，他到底怎么做到下那么多单的？我看他把所有链接血洗了一遍，真的，一个都没少。】
　　【虽然不理解楼上抢购难度，但是好心提醒，哥哥是会武术的，指路视频。】
　　宁锦叶的小店的粉丝：【可恶，我好喜欢哥哥，但是他跟我抢吃的，还那么会抢，我抢到的可能性一下子又低了一截，我在粉丝和取关面前反复横跳。】
　　【楼上是什么大馋丫头。】
　　【被哥哥安利到了，但是被价格劝退了，又被楼楼上搞得心动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瓜果蔬菜能让人想要取关啊，好好奇啊。】
　　【我不信有那么好吃，我也馋，但没有什么能让我取关哥哥。】
　　【也不是都好吃，橘子不是太甜就是太酸，但是是纯自然水果味，不会难吃，吃完比较舒服，就是大部分都好吃，哎呀，我说不来，你们吃了就知道了。】不对，等等，我在干什么？！！！

第217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27）:抠门精影帝
　　发出去的宁锦叶的小店的粉丝发现自己在安利别人去跟自己抢吃的，心若死灰。
　　明明她之前和其他买家很有默契的捂死宝藏店铺的。
　　她默默流泪的时候那群摸到店铺的粉丝回来了。
　　【啊啊啊，我的同款呢？为什么都没有？我问客服，客服只有机器人，我问它为什么没货了？它说货还在地里，这是什么机器人说的话啊？】
　　【我不死心，让它去给我到地里摘，你们晓得它说啥不，它说：你个大聪明，在地里当然是还没熟了，不摘。还贴心的给了俩字，不摘，我人都要跳起来了。】
　　【噗，只看到你和机器人玩的很好了。】
　　【哈哈哈，我又想到了哥哥和经纪人，经纪人应该跟你一个心情。】
　　【……那我要站经纪人一秒，剩下的时间给哥哥，啊啊啊我想要同款，我想要同款，越得不到我越想要，黑化jpg。】
　　……
　　黄松启回公司，让公司公关部门帮忙运作一下，总要让人意识到这是澄清视频。
　　去了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日，公关部门休息。
　　只能打电话让王四@一下那条黑料围脖。
　　至于其他的黑料，也没有什么证据，不像这一条，有截图。
　　他打完电话看围脖，想看自家艺人有没有做好（不要搞点其他小动作），看到滑动间不小心点开了视频。
　　黄松启？
　　黄松启没事，他要退出来了，他听到了声音，眼睛瞪大。
　　一个电话给王四呼过去，“你没关麦克风的吗？你怎么不关麦克风？！视频全都是我和你的声音，你要不要看看，你都说了什么啊，你要气死我啊你？”
　　“要关吗？”
　　对面一句话把黄松启噎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感情你还知道没关，你你你……
　　黄松启翻白眼，再翻白眼，再再翻白眼。
　　电话那头，“人呢？”
　　黄松启：死了，别联系了。
　　黄松启点挂断，他不想说了，他要给自己留口气。
　　@的事情应该出不了什么错了吧？
　　黄松启坐直，他实在不太自信，因为他之前就是太自信了没有去检查一下。
　　不过王四的确没干啥，黄松启又靠回车椅背上。
　　刷评论区，看到前面对抗路艺人和经纪人的评论，以及时不时的哈哈哈，他指指点点，“什么样的艺人，就有什么样的粉丝。”
　　往下滑。
　　【我就说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哥哥是一个认真的演员，现在造谣能不能要点成本，给一个认真搞事业的人一点空间。】
　　【就是就是，真的不想再看资本家的丑儿子了。】
　　【大家转发起来，不要让人以为哥哥就是那样的人。】
　　粉丝们开始帮忙转发，流量又慢慢起来了。
　　【不理解，买到了算什么澄清？老板有钱还能不赚？】
　　【楼上你没买过吧，肯定不知道老板不愁卖，拉黑了没商量。】
　　【我是没买过，抠鼻jpg，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拉黑了，还能换个号买啊，所以还是没看懂这个操作。这都算澄清，那能骗到的只有粉丝了。】
　　双担粉丝（粉王四和宁锦叶小店）：【虽然不知道老板找了什么样的大神，但的确是拉黑一个人，他换什么账号都买不到，别问怎么知道的，都是看着那些不死心的黑名单客人悔的肠子都青了才晓得的。】
　　【有你说的那么神吗？】
　　【我原来想刷刷就走的，实在忍不住了，就想说：这样的大神会关注这么一个小店铺，搞笑呢吧？】
　　【同不信。】
　　矛盾点从不信黑料澄清，到不信有这样的技术，或者说不相信有这样的技术会用在宁锦叶的小店上。
　　黄松启：……这，倒是也不奇怪。
　　要不是自家艺人说，还有小江证明，他也是不信的。
　　突然想尝一尝店里的瓜果蔬菜了，有这么一项技术，瓜果蔬菜都感觉镀金边了，尤其是自家艺人居然舍得买那么多，这不是镀金边是镀一层佛光，闪瞎人眼。
　　他点进去，退出来，他就是忘了要靠抢的了。
　　没事，自家艺人不是有吗，他都被蹭那么多回了，去蹭一下可以的吧？
　　王四拒绝了他，并提醒，“我的LST封一你解决了吗？”
　　黄松启：“……”
　　这恐怕解决不了了，哪怕他再强调那是勤俭节约也没什么用。
　　而且自家艺人一下子买那么多瓜果蔬菜，这也说不上勤俭节约了啊。
　　相当于抠门，他占了，明星的高消费他也占了。
　　这要他运作下来这不是为难他老黄么。
　　毕竟这杂志找上门就因为一张神图。
　　“我试试。”
　　黄松启溜了，免得自家艺人说出自己不想听的话。
　　在他努力的时候已经有网友作死尝试拉黑功能了。
　　宁锦叶被汪媛瑞提醒，看到后台那一水儿的消息，沉默震耳欲聋。
　　汪媛瑞：“你快满足他们，让他们不信哥哥。”就罚他们再也抢不到，以后想吃也得找别人帮抢。
　　汪媛瑞跃跃欲试，似是相帮宁锦叶拉黑。
　　宁锦叶：“你不要公报私仇。”
　　汪媛瑞：“我没有啊，不是他们自己想试试的吗？”
　　不然都不会发消息到小店。
　　这怎么能说是公报私仇。
　　宁锦叶无话可说，一边拉黑一边念叨，“我就说我不喜欢和明星沾边。”
　　“生意是做不过来的，事情是多的。”
　　汪媛瑞心虚，哥哥的确是给好朋友带来麻烦了。
　　“要不我请你去吃烧烤？”
　　宁锦叶：“油腻。”
　　“火锅？”
　　宁锦叶：“不想吃。”
　　“点菜？”
　　宁锦叶：“没兴趣。”
　　“………”
　　宁锦叶没听到动静抬起头，看着故意睁大眼睛，鼓起腮帮子装可怜的汪媛瑞，“像金鱼。”
　　汪媛瑞双手握拳在眼前转，“呜呜呜，你这么说我就好难过好伤心好痛苦好……”
　　宁锦叶：不愧是喜欢追星的人，自己就是一个戏精。
　　“火锅。”
　　汪媛瑞立即放下手，挽住宁锦叶的胳膊，“叶子最好了，叶子辛苦了，要不要我帮你？”
　　宁锦叶拍开她的手，“免抬贵手。”
　　拉黑了不算，汪媛瑞自愿成为工人帮忙采摘，想让他们试验一下。
　　宁锦叶把她举的高高的手给拉下来，“你饶过我的菜地吧，总得让它们长两天。”
　　“那我给你帮忙，浇水还是施肥？我跟你说，我这些年可都有帮我爸妈干活的。”绝对的地里干活小能手。
　　宁锦叶谢绝了她的好意，毕竟她还要通过干活吸收灵气的。
　　汪媛瑞只能遗憾的揽过客服和围脖的活，务必让好朋友从这些事情解脱出来，不觉得麻烦。
　　然后隔了两天让宁锦叶开售。
　　宁锦叶：“……”
　　她都不忍看地里那些菜了。
　　她挑了又挑，上架了一些长得快的和之前没长好一直没上架的青枣。
　　当然在上架之前就发了公告，上架时间也定到了晚上八点。
　　大部分人都在屏幕前摩拳擦掌。
　　八点一到，一个个抢的风生水起，然后三秒下架了。
　　汪媛瑞已经迫不及待的去那条黑料下面顶了，【被拉黑的你们抢到了吗？抢不到吧，哼。】
　　【那是我手速慢，不能说明什么。】
　　【我也是，谁懂啊，一个瓜果蔬菜小店铺能这么疯，一个个都跟我一样好奇心作祟吗？】
　　汪媛瑞：【这家店铺本来就难抢。】只是现在更难抢了，还好她是店铺老板好朋友，嘻嘻嘻，墨镜jpg。
　　【我手速快，还特意换了我妈的账号，然后，抢不到，这什么操作？锁人？】
　　【是不是你手速不够快？】
　　【不可能，我之前还抢过好几个天王巨星的演唱会门票专门试了一下自己的手速，每一次都抢到了。】
　　【啊啊啊好羡慕这个手速，我已经是手速快的了，但是五次能有一次抢到就算好的了。楼上能不能加个好友，帮我抢，我愿意加两百。】
　　【这个先不说，这个是不是真能锁人，不然我怎么抢不到？】
　　【看出来楼上有多怀疑人生了，赚钱的机会都不care。】
　　【这个拉黑真这么牛啊？】
　　【牛不牛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也付款失败了，我现在祈祷这家店的东西不要那么好吃，不然我把自己搞进黑名单我睡到半夜爬起来抽自己。】
　　【楼上，告诉你哦，店铺评论很精彩。】
　　汪媛瑞看他们歪楼了赶紧敲键盘，【哥哥抢到了，说明他没在黑名单里面，他的黑料是假的。】
　　【就算是假的，那不是还有其他黑料。】
　　汪媛瑞：【其他黑料连假证据都没有，算啥黑料。】
　　【哦，我不在意这一点，我记得你家哥哥上回抢到了很多，是当时人少吗？】
　　【我去看了，上次上架了多少我不清楚，他抢了六样，整整六样，显得颗粒无收的我手好残好废。】
　　【你没被拉黑？】
　　【还没有人回答是不是人少了？】
　　看到的汪媛瑞：哦，我也不在意这一点。
　　其他粉丝：【没看视频吗？就是人少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手速吧。】
　　他们又去盘手速了，还有挑战的，也不挑战抢什么，就是卡在那个时间里购买六样商品，其中一个是经营围脖的脖主，出了新一期视频。
　　先放原视频，在旁边叨叨，讲明挑战的由来，将视频定格在王四抢购前一秒，来个高能预警。
　　接着，开始了。
　　让大家看到这个手速了，他在继续叨叨，开启他的挑战。
　　这挑战自然是失败的，但是获得了流量。
　　下面放了王四的原视频，同样获得了流量，挑战的人多了，也有来看原视频艺人vs经纪人，更有看到流量的脖主加入挑战，把这个视频广泛传播了出去。
　　结果就是王四他涨粉了。

第218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28）:抠门精影帝
　　忙着和LST杂志那边沟通，为此绞尽脑汁的黄松启完全不知道这一回事，等抽空看一眼王四围脖的时候。
　　他打电话给王四，“你买粉了？”
　　王四反问：“你那扣钱了吗？”
　　黄松启：“……”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
　　所以这个粉丝是怎么涨的？
　　黄松启看了一下，追踪到挑战视频，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这些人是真会玩，还是该思考一下现在大家都知道自己和艺人之间的对抗路属性，还是自己完败的事情。
　　算了，这个黑料澄清了，也无人在意了就好。
　　*
　　“这是怎么回事？”张哲萧手机丢在桌上让经纪人看，上面正放着挑战视频。
　　经纪人不用看，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什么，他忙着攻略LST那边，但不代表就忽视了网络上的动向。
　　只是察觉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些脖主不会舍弃流量的。
　　而那个黑料，不管真假都不能造成致命性打击，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穷追不舍也只是浪费金钱浪费精力。
　　让张哲萧知道也是图添火气，只是……现在还是知道了。
　　“这都是次要的，现在最主要还是LST那边，周时遇的经纪人没和杂志社达成合作。”
　　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张哲萧眉间微松，紧接着皱起。
　　“你把它拿下没有？”
　　这……经纪人不吭声了。
　　张哲萧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就知道，要是拿下了经纪人肯定第一时间说了。
　　“杂志社那边还在犹豫什么？”
　　既然已经不和周时遇合作，就是要重新选人的意思，为什么不定他？
　　经纪人倒是知道一点东西，杂志社那边原来不是因为那张所谓的神图看上周时遇的，而是有人点名要周时遇拍LST封一。
　　只是因为他们的操作让周时遇的名声有了瑕疵，杂志社内部反对意见更大了，这才搁置下来。
　　虽然他和张哲萧说的是周时遇和杂志社那边没有达成合作，但他其实有些忐忑，如果这个人压倒杂志社其他声音，那么……
　　不会的，时尚讲究的是格调，杂志社其他人不可能同意的。
　　“这周我会想办法把合同签了。”不能再推迟下去了，迟则生变。
　　张哲萧经纪人离开努力去了，张哲萧抄起手机，阴沉的看着王四涨了一截的粉丝。
　　“让你先得意一会儿。”
　　也得意不了多久了，我会让你知道娱乐圈的残酷，受不住就滚出去。
　　*
　　在剧组里拍戏被NG的死去活来，总算把最难的两场戏给过了的任印杰想起星光代言的事情。
　　问了助理，助理也不清楚，最近任印杰十分辛苦，他这个做助理的自然也没多少时间去留意其他事情。
　　“我搜搜。”助理搜索了一下，汇报：“任哥，星光代言人还没定下来。”
　　任印杰摊开手，“手机给我。”
　　任印杰拿到手机就给任北赢打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声音就变了，“哥，你怎么还没和周时遇签合同？”
　　“你不会还想要和张哲萧合作吧，我不允许啊。”
　　任北赢听着那头小抱怨的声音一下子转成霸道，拧了拧眉头，“答应你的事情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倒是你，什么时候兑现你的承诺。”
　　任印杰心虚了一秒，又挺起胸膛，“我这部戏拍差不多了，就回去了。”
　　他绝对没有忘了这件事！
　　“最晚下周，我要在家里看到你。”
　　知道大哥这是下最后通知了任印杰也不敢敷衍，保证自己下周一定会回去。
　　任北赢：你倒是会卡时间。
　　两兄弟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任北赢想继续审批文件，想起星光代言的事情，把秘书叫进来。
　　“星光代言交给周时遇的事情落实一下。”
　　他不问原因，只要结果，原来他就对代言给了张哲萧的事情不满，要不是他爸坚持，他早就换了，反正不差那点违约金。
　　秘书领了任务出去联系分公司老总，“李总，星光代言人已经敲定周时遇，为什么还没和他合作？”
　　别看李总是分公司总裁，秘书只是一个秘书，但是这要是放在古代，就是外放官员和皇帝近臣的差别，后者比前者地位更高。
　　李总没有任何小觑，小心谨慎的说：“孙秘书，你可能没有关注网络上的事情，不知道这个周时遇最近爆出了不少黑料。”
　　“他不太符合我们星光代言人的要求，我看原来的代言人张哲萧就挺好，粉丝量大，形象也不差……”
　　孙秘书已经不用想了，知道那个周时遇爆出黑料是一回事，最主要还是李总有自己的小心思。
　　“李总，让周时遇当代言人是任总的意思。”
　　就算周时遇不能当代言人也不可能是张哲萧，作为任北赢的心腹大秘，他太清楚这位在任总这的地位了。
　　和小少爷作对，任家不会再和他有任何合作。
　　“黑料发给我看看。”
　　李总不知道孙秘书的想法，还当峰回路转，立马答应下来，让秘书给孙秘书传了一份。
　　孙秘书看了，其他黑料都不成立，唯一有证据的也已经被澄清，就是抠门的形象不太好，和奢侈品珠宝不搭调，但是也仅仅如此，不足以让任总改变心意。
　　孙秘书随后下了最后通碟，让李总和王四联系，谈下代言，没有一句废话。
　　只是之后交文件的时候把这事跟任北赢吱了个声。
　　任北赢什么都没说，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
　　黄松启在杂志社会客室等着，他依然没放弃争取，也舍不得放弃，那可是LST封一，上去了便直接打开时尚圈的大门，对标的是顶级时尚圈资源，少走几年弯路。
　　要是能拿下来，别说多跑几回，就是腿跑细了都成。
　　黄松启在会客室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没等来人，心沉了沉，感觉很不妙，毕竟之前还会有人招待一下，就是让他坐冷板凳也没坐这么久。
　　黄松启想着主动出击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看着不像是诈骗电话，他还是接了起来。
　　“对，我是周时遇的经纪人，请问你那边是……”
　　“你是说星光珠宝要请我们周时遇当代言人？”
　　“好，好，我会尽快过去的。”
　　黄松启挂断电话，难掩喜色，最近因为拿不下LST封一而有些拧巴的脸都舒展开来了。
　　和一直拿不下LST封一相比，已经确定的星光代言人实在是太诱人了。
　　黄松启没多犹豫，果断选择了后者，出了会客室和人打了一声招呼匆匆离开。
　　杂志社的人正忙，也没太听清楚，等抬起头看到黄松启离开的背影，自言自语：“他是说他先走了吧？”应该是和主编说过了。
　　他头昏脑胀间也没发觉其中矛盾，认定了黄松启已经告诉主编，便继续忙活手头的事情。
　　等主编想起黄松启这个人，带着不耐烦去会客室，看到会客室里空无一人。
　　“人呢？不是说人来了？”
　　他居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么走了。
　　主编勃然大怒，“以为我们很稀罕他的艺人周时遇吗？”不过一个小明星，倒是骄傲起来了。
　　“他就别想再上LST！”
　　无论是封一，还是内页。
　　他就别想在时尚圈混。
　　黄松启不知道这中间的岔子，人已经在星光这边，看到合同待遇不仅没有因为自家艺人咖位低打折扣，还十分优厚。
　　黄松启都不敢相信，要不是看了五六遍没看出合同有漏洞，他都不敢代签。
　　签完合同黄松启忍不住试探，“这合同真是优厚。”
　　李总露出和煦热情的笑容说：“应该的。”
　　事实上签个代言人用不到他，这不是上面坚持要用王四，他怕他有什么背景，而他之前一直没把事情办好得罪了王四，就想着将功补过，过来表现。
　　这么想他笑容又热情了三分。
　　黄松启面上装镇定，内心已经布满问号。
　　他带着合同回去摆在王四面前，“星光珠宝，合同已经签了，你就是他们正式的代言人。”
　　王四还没发表什么想法，黄松启继续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身份？”
　　“比如你是豪门私生子？”
　　“又比如不想在家里待了，偷偷跑出来体验生活？”
　　黄松启感觉都挺合理的，因为是豪门私生子，所以流落在外，成了孤儿，后面被找回，但是豪门有当家主母，不允许他的存在，当亲爹的就只能让他继续在外面生活，在他事业不顺的时候帮衬一二。
　　偷跑出来就更简单了，有钱人捏造一个身份他查不出来很正常，家里生气他偷跑，但又心疼他，于是帮了一把。
　　王四惊讶过后，缓了缓，沉声说道：“没错，我爸爸是周氏集团的总裁，我妈妈是他的初恋情人，但是他有个家族联姻对象，最后他放弃了我妈妈，只是没想到那个时候她已经怀上了我。”
　　“我妈妈舍不得打掉我就把生了下来，只是她生我的时候难产，落下了病根，又要挣钱又要照顾我，在我三岁那年没有撑住，撒手人寰，我……”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黄松启却是明白，这之后自家艺人就进了孤儿院。
　　王四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你忙着和LST那边沟通的时候我的亲生父亲找到了我，我不想接受他，更不想要他的好处。”
　　“没想到……”王四捏了捏拳头，黄松启摸了摸鼻子，他也没想到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啊，怪不得合同条件那么优渥。
　　黄松启：“我请你吃饭行不行？”
　　王四没吭声。
　　黄松启：“两顿？”
　　王四勉强扯一丝笑容。
　　黄松启：行了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第219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29）:抠门精影帝
　　他一咬牙，“三顿，我钱不多了。”都被你薅秃了。
　　你都是豪门私生子了，不要跟我计较这点钱了。
　　哦，自家艺人已经拒绝了来自亲爹的所有好处，行吧，还是得被薅。
　　王四：“御阁轩。”
　　黄松启倒吸一口凉气，“那边一顿五位数。”
　　你是要吃穷我。
　　王四垂下头，一副我很难过的样子。
　　黄松启捂住心口，为什么他这么的有良心，他不想要啊，伤钱，太伤钱了。
　　黄松启最后还是应了下来，心里感叹：果然是艺术来源于生活。
　　同时他有种这种剧情都让他碰上了的狗屎运既视感。
　　黄松启带着这种感觉丢下一句，“我走了。”就赶紧跑路了，那个背影，满满的都是怕再被薅的仓惶。
　　黄松启回去了，想起来搜一下现在周氏集团的总裁，也免得哪次他过来被自己碰见，或是过来找自己，自己还不认得。
　　黄松启一搜，脸黑了，他电话打给王四，那边没接，又打了两个，还是没接，他又打给江壁华。
　　电话一接通，“手机给……不对，给我免提！”那小子敢挂他电话。
　　听到那头声音都因为生气劈叉了的江壁华瞥了王四一眼，周哥又干了什么？
　　她默默照做，“好了。”
　　话音落下，黄松启的咆哮紧随而至，“打给你不接，打给你不接，周时遇你有本事骗我，你有本事就给我接电话啊！”
　　王四：“我承认了，我没本事。”
　　黄松启好想一拳头砸他脸上，你还没本事，你本事要强的上天了。
　　“周时遇，你哪来的豪门亲爹？人家才三十七，能生出你这个二十一岁的好大儿？”
　　王四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恐慌，认真的纠正，“古人十五成亲，他可以有。”
　　此话一出，黄松启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发不出声来，因为反驳不了，那是真能生。
　　不过有了前面的怀疑黄松启也不像之前那么信任王四了，“你不要跟我掰扯这些，你就说，他，是不是你的亲爸？”
　　“不是。”王四回应的的很干脆等着王四狡辩的黄松启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开始控诉王四的‘罪行’。
　　王四：“是你起的头，我只是附和你。”
　　黄松启呵呵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那三顿饭，我告诉你，什么御阁轩啊想都别想了，路边摊还差不多。”
　　王四：“那也行。”
　　速效救心丸呢？我的速效救心丸在哪里？黄松启捂着心口。
　　目睹了通话全过程的江壁华：松哥保重身体。
　　“松哥，那挂了啊。”
　　江壁华正准备点挂断，那边传来了，“等等。”
　　“你要是不是豪门私生子，为什么星光代言合同那么优渥？”
　　为什么他会毫不怀疑自家艺人的话，就是因为它，以及李总过于热情，热情到有些谄媚的态度。
　　王四：“不知道。”
　　“是你签的合同，不是我。”
　　黄松启：“………”
　　他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
　　起码还有一个好消息，自己也不是最生气的。
　　*
　　星光那边很快就放出代言人定了的消息，江壁华用王四的围脖帮忙转发了一下。
　　王四粉丝看到高兴到不行，【撒花撒花，为哥哥撒花。】
　　【啊啊啊，真的没想到哥哥第一个代言会是星光珠宝，虽然买不起，但是为哥哥高兴。】
　　【哥哥是越来越好了，呜呜呜，不好意思，泪点有点低。】
　　【好期待代言出图，想看不一样的哥哥。】
　　【期待+1。】
　　【期待+1。】
　　……
　　一群期待中冒出来一条，【我就想知道《深渊》什么时候播出？想看哥哥的电视剧。】
　　【差点忘了哥哥还有一部待播剧，同想看。】
　　【同想看，另外插一嘴，哥哥好像都没什么行程，他是不是还没接新剧？】
　　【待播剧还没看楼上你就想着新剧了？好凶残，加我一个。】
　　【导演快来看看这里有个好演员，快点把他抓去拍戏。】
　　【快点把他抓去拍戏。】
　　【快点把他抓去拍戏。】
　　这话就刷起来了，黄松启看到了截屏发给王四。
　　王四：“你给我剧本啊。”
　　黄松启：“给给给，我明天送一堆去你公寓。”淹不死你。
　　王四和黄松启‘友好’交流的时候张哲萧知道星光代言人出来了，还是王四，脸都被打肿了。
　　他让人家尝尝娱乐圈的险恶，结果人家把他代言抢走了。
　　他对着经纪人阴恻恻的说：“你不是说十拿九稳吗？”
　　这就是所谓的十拿九稳？
　　十拿九稳！
　　张哲萧手甩了出去，手里的手机因为过于用力，飞了出去，砸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然后反弹摔在地面上，闪了两下就黑屏了。
　　“你说话啊！”
　　“为什么他能抢了我的代言？！”
　　经纪人也想知道原因，明明李总都答应了，说到期就续约，结果还剩下几天，就传出了这个消息。
　　“你等会儿，我打个电话。”
　　东西收了，没有白收的道理。
　　经纪人怕张哲萧太激动做出什么，声音传到电话那头，就往飘窗那边走了走。
　　电话没接，他又打了一个，一个接一个，十分有耐心。
　　那边最后还是接了起来，“不好意思啊，老施我的手机在办公室，刚才人不在。”
　　“李总，为什么我们说好的事情又不成了？”经纪人没和他客气，人都定下来了，他还客气什么，太客气了人还以为你是软柿子，随便捏。
　　李总早就知道经纪人打电话给自己是为什么，故意不接的，所以听到这话他也有所准备，他叹了口气，“老施我是答应你了，但是我只是分公司的总裁，我也无能为力。”
　　要怪就怪总公司。
　　经纪人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正是因为听懂了才心惊，这个周时遇不是孤儿吗，怎么会和任氏集团扯上关系？
　　他想到了豪门最喜欢玩的一出，隐姓埋名混娱乐圈，不是家里不同意，就是想要证明自己。
　　难道周时遇是……
　　他隐约记得任氏集团现任总裁是任家老大，还有个小少爷。
　　大哥是总裁，当弟弟的自然可以到娱乐圈玩了，恐怕当哥哥的还很乐意，这样就没人跟自己抢了。
　　不对，周时遇太抠门了，豪门少爷怎么可能这么抠门，还抠到薅经纪人。
　　但话又说回来，要是没有底气艺人敢薅经纪人吗？
　　两者是合作关系，多数时候经纪人还处于上位。
　　黄松启这个人硬气的很，面对娱乐圈捷径诱惑都拒绝了。
　　要是没有背景的艺人薅他，他肯定会拒绝。
　　所以……
　　经纪人这么猜测又心有疑虑，他怕是李总的借口，是黄松启那边给了更多，毕竟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周时遇有什么背景。
　　经纪人把李总的借口说给张哲萧听，又说了自己的猜测，“不管是怎么样，都等我查一查。”
　　因为把陈葛招进来了，他也没有多认真调查，凭白浪费了时间。
　　他有点后悔，但更多是往前看。
　　“要是他没有背景，我们再收拾他不迟。”
　　张哲萧冷声道：“最多一个月。”
　　那个周时遇爬的太快了。
　　经纪人点头，他也想尽快查清楚。
　　黄松启还等着这边后招呢，等啊等没等到，倒是等到了杂志社那边的电话，比李总的热情含量只高不低。
　　黄松启受宠若惊，不是他太稳不住，无论是谁被冷落，又被晾着，突然被这么热情的对待都得跟他一样。
　　受宠若惊过后，黄松启去的路上还在想那边是不是玩儿他呢，然后他就拿着合同回来了。
　　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要不是前面的冷落犹在眼前，他都要以为这事就是这么的一帆风顺，杂志社特别看好自家艺人。
　　黄松启到了公寓，盯着王四，“你真没什么别的身份？”
　　王四嘴巴还没张黄松启就抬手了，“你别说，我不感兴趣。”不想被宰，也不想跟他玩心眼子。
　　他玩不过，他认输。
　　王四：“你不要这样……”
　　黄松启带着合同跑路，关门之前不忘说一句，“杂志社那边的拍摄行程我会让小江告诉你的。”
　　“你好好准备。”
　　“砰。”门关上了。
　　王四：“至于嘛，我就是想和他说几句话，还能不能维持艺人与经纪人的友好关系？”
　　江壁华眼观鼻鼻观心，就当没听到，心里默默同情黄松启。
　　他，不容易啊。
　　知道LST封一定的还是王四，张哲萧这次倒是没有星光代言人那回那么生气。
　　因为王四在有瑕疵的情况下，拿下LST封一更是验证了他和经纪人的猜测。
　　张哲萧现在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担心和忌惮。
　　担心王四真的有了不得的身份，查出来之前的事情都是他们动的手……
　　一想到自己的星途可能半路腰斩，张哲萧心脏骤缩。
　　一定，一定要只是个孤儿。
　　这件事像是一把刀一样悬在他头顶，张哲萧催经纪人催的更勤了。
　　经纪人也没嫌他烦，他太理解张哲萧现在的感受了，他自己也是这样。
　　张哲萧有事，他也跑不了。
　　*
　　星光签王四的时候前代言人合同没几天就到期了，所以签了合同第二天就让他去拍摄。
　　那段时间黄松启是关注这边，又等着张哲萧后招，这边结束了还在等后招。
　　现在和杂志社这边合作达成，完全不冲突，可以随时过来进行拍摄。
　　杂志社那边把时间定在了周五，和签合同就隔了一天，凑的很近，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黄松启嘀咕：自家艺人真不是有什么别的身份吗？
　　黄松启带着这个困惑和王四去了拍摄地点。
　　看到了……

第220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30）:抠门精影帝
　　苏，苏……黄松启一下子叫不上名字来，来来回回卡了十几回才把苏白翩的名字给想全了。
　　不过他不是造型设计师吗？
　　难道是被杂志社请过来做造型的？
　　苏白翩没看黄松启，一直盯着王四的脸，朝他伸出手。
　　和王四手握上的那一刻，他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
　　“总算等到你了周先生。”
　　他都让人和周时遇合作了，那些人不听话，差点让他丢了给周时遇做造型拍照的机会。
　　苏白翩跟身边的助理说了一声，助理就招呼人把衣服拉出来。
　　“这些都是我的珍藏，特意让人运过来的。”
　　怕衣服中途有所损伤，他为此特意跑了一趟，被他妈抓住了，耽搁了几天，不然早就发现那件事了。
　　苏白翩拿下一件朋克风的外套在王四身上比划，“它很适合你。”
　　挂了回去，又拿下一件在王四身前比划，然后又换一件，换了十七八件的苏白翩感叹：“我就知道，你是天生的衣架子。”
　　看着哪件都合适。
　　当木头试衣工具人王四瞥向黄松启。
　　黄松启出声提醒：“苏先生，我们是不是可以做造型进行拍摄了？”
　　他是很想自家艺人再被‘折磨’一会儿的，让他吃点苦头，但最后还是选择了以德报怨，他可太伟大了。
　　苏白翩：“当然当然。”
　　他也迫不及待想看到他的灵感在王四身上迸发出怎样的光彩。
　　苏白翩将王四带到化妆镜前坐下，他转过身，助理已经将他的所有工具都摆在台面上。
　　苏白翩看都没看一眼，径直去拿洗发水，把王四头发搞定了才开始化妆。
　　当全妆的王四穿上衣服，苏白翩一拍手，“就是这个感觉。”
　　比上次还要强烈，上次时间太短，他都没有发挥好。
　　“嗯，这里头发再……”苏白翩上前又弄了一下，再退到后面，欣赏片刻自己完美的作品。
　　“摄影师，可以拍照了。”
　　硬照和拍摄电视剧不一样，不过有星光代言拍照的经验在黄松启倒是不担心。
　　而王四被拍了一组又一组，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妆容也改了又改。
　　有的需要卸妆重新化妆，为了避免伤到他的皮肤，今天只卸了两次，剩下的还要分两天完成。
　　回去路上，黄松启赞叹：“苏白翩那双手真的太巧了，要不是请不起，我都想把他请过来当你的御用造型师了。”
　　“你今天的造型比上红毯那天还要令人惊艳。”
　　“粉丝看到绝对会沦陷。”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会用几张照片。”
　　黄松启叭叭叭讲的口水都干了，没得到王四的回应，“你怎么不说话？”
　　王四：“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能有实力把他给我请过来。”
　　求仁得仁的黄松启：“………”
　　“你还是别说话了。”
　　他请不起，他也不会帮他薅自己羊毛的。
　　“真是太令人伤心了。”王四没卸妆，还是怜弱少年妆，他破碎的小眼神扫过来，黄松启心都要碎了。
　　他鬼使神差的问道：“你怎样才能好？”
　　“我……”觉得脖子有点空，王四话到嘴边改了改，最近经纪人薅的有点多，怕是薅不出来多少还是不要白费口水了。
　　“我可以要一桌美食吗？美食最能治愈心灵。”
　　回神的黄松启：“……”不要以为你话说的好听了我就听不出来了。
　　我拒绝，我不干，我不会再上当了。
　　“你少吃点吧，脸都胖一圈了。”
　　王四收回目光，“你对着我的脸再说一次。”
　　黄松启看了看王四那张脸，嘴巴张张合合，好吧，的确是没胖起来，甚至看着有点消瘦。
　　一定是妆容效果！黄松启笃定并不说话，提高警惕，刚刚一不留神差点又要踩坑了。
　　王四：唉，经纪人都精了。
　　他看黄松启颇有种小绵羊成精的感觉。
　　黄松启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更加警惕。
　　后面两天黄松启也跟着王四跑了，拍摄完毕他就去处理其他艺人的事情，并让王四赶紧定下新剧。
　　不要空窗太久，免得接不上档，消失在大众视野，热度大幅度下滑。
　　王四翻了一下剧本，看到其中夹着的眼熟剧本打电话给黄松启，“你怎么又把《明天》放进来了？”
　　这么久了，拍都拍好了吧？
　　草台班子也不支持长时间拍摄，当然不排除中间资金链断了，被迫停止，赚到一点钱继续拍。
　　黄松启：“啊，可能一堆剧本塞过来我没注意放进去了。”
　　“说起来这剧组也比较倒霉，本来就草台班子，资金勉强够。”
　　但是制片人的父亲生病了，只能撤资，把资金抽走给他爸治疗。
　　不知道谁知道了这个消息，散了出来，闹得整个剧组都知道了。
　　工作人员还好，能来的跟导演他们关系都不错，理解他们的困难，但是演员那边不行了。
　　片酬本来就低，但原来好歹能梦一个小成本爆红，可这事一出来，就像有一只手把镜花水月般的梦境给捏碎了。
　　第一个跑的就是主演，毕竟有点名气，接部剧不论番位的话还是比较简单的。
　　有了他带头，其他艺人纷纷另找出路。
　　就剩下几个比较老实的学生崽，不好意思跑。
　　王四：不好意思，打扰了，这情况比我想的还要差。
　　王四翻了翻剧本，放到一边，再翻其他剧本。
　　他的黑料解决了，又有星光代言，以及即将上LST，前途光明，递来的本子也比之前多了。
　　不过王四看了一遍，没有很合心意的本子，又拿起了《明天》。
　　王四打给黄松启。
　　黄松启正在给韩畅良安排工作，他手里头有个角色可以让他试试。
　　“你要是不想接，可以自己去影视城跑跑。”黄松启主打一个你情我愿，当然他也看出来韩畅良是个小心思多的。
　　之前安排角色，让他试镜不上心，没喊他去蹭红毯自己掏腰包捯饬好了等着他。
　　韩畅良看了剧本，角色有点特点，但是戏份太少了，还是个太监。
　　“松哥……”
　　他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响起，黄松启看了一眼是王四。
　　“你再认真考虑考虑，一会儿告诉我。”
　　他边说边起身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王四：“我想好了，我要接《明天》。”
　　“你要接《明天》？你秦导的男二都不接你告诉我要接《明天》这部戏？”
　　黄松启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这种话。
　　不是说《明天》这个剧本差，但整体配置太拉胯了，现在连投资都成问题。
　　“它很可能拍不出来，我跟你说过了，剧组缺少资金。”
　　王四：“缺多少？”
　　黄松启：？？？
　　“你想干嘛？”
　　有个答案在他心底呼之欲出，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自家艺人说：“我的代言费和我的存款能凑一凑，看能不能补上。”
　　黄松启率先想到的是自家艺人的存款还有自己的一部分功劳，毕竟自家艺人都花自己的，可不就把他的攒下来了。
　　黄松启直接按分给王四的片酬算，加上还要过两天到账的代言费，除去公司抽成，四百万左右。
　　至于那个剧组差多少他也不清楚。
　　不对，重点是这个吗，“你真的想演？”
　　王四：“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
　　黄松启：好吧，的确是很明显，居然要投资。
　　“你不怕把你的钱亏进去啊？”
　　好不容易攒下的，薅着我攒下的，黄松启感觉嘴巴里酸溜溜的。
　　王四：“那不还有你么，我想松哥一定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黄松启心情复杂，有点被信任的小开心，有点又想薅他的无语，有点不出意料的释然，各种滋味交集汇聚在心口。
　　他嫌弃的说：“那我可得盼着这部戏能火，不然真秃的一根毛都没有了。”
　　“那你好好看剧本，我晚点帮你跟剧组联系一下。”
　　黄松启挂断电话走回来，看到垂眸看着剧本的韩畅良，“你要去演吗？”
　　韩畅良微抬头，看着黄松启，看着他瞳仁里倒映着的自己给出答案，“我去。”
　　黄松启有点诧异，因为他刚才看出来韩畅良不想演了，没想到他打个电话的工夫就改变了主意。
　　他也不管他为什么要改，“你既然要去就好好琢磨剧本，我会跟剧组那边说一声的。”
　　“你没什么事情就出去吧。”
　　韩畅良捏了捏拳头，道了谢，在黄松启不在意的挥手中出了他的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他就去了练习室，练习室不止是给练习生用的，还可以给他这种走演员道路的艺人练习演技。
　　这是他常用的练习室，进去后表情就维持不住了。
　　他没想到周时遇又会去接《明天》，听意思还要投资，这个剧本有那么好吗？
　　不可能，内容很老套，明天循环，主人公一直不断重复明天，却是无法打破。
　　他又想到了黄松启的态度，他明明不看好这部戏，之前却让他来演，在周时遇这里又是百般阻挠劝说。
　　韩畅良冷笑，可惜周时遇不领情。
　　他又想到王四推掉了秦导的男二，脸嫉妒的都扭曲了。
　　自己够不到的角色，却让他这么轻易推掉，去演烂剧，凭什么这样的人能越来越红，越来越火？
　　凭什么？！
　　韩畅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平静下来，自言自语道：“等着吧，那么做迟早会掉下来，而我会不断向前。”不断的向前，得到一座又一座奖杯，成为令人瞩目的闪耀明星。
　　他脑海里浮现王四过气了，只能蹭他上红毯，追着他的背影的画面，嘴角慢慢勾起。

第221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31）:抠门精影帝
　　王四打了个喷嚏，“松哥是不是想我了？”
　　听到这话的江壁华默默在心里说了一句，骂你倒是有可能。
　　她把剧本收好，王四看到了，“这几天你先回去休息，也没什么事情。”
　　江壁华没有拒绝，她也不会全然休息，肯定要时不时看一下各个账号，倒是不觉得工资拿的亏心。
　　江壁华走之前还不忘帮王四把垃圾带走。
　　第二天，黄松启就给王四带来了个好消息，“你的代言费能够补充上制片人那一份，不用动用你的存款。”
　　“你要是真的确定要投资，要出演，我就找导演好好谈谈。”
　　王四：“演。”
　　“成，等着吧。”
　　黄松启当晚就把合同带过来了，导演是生怕这部剧黄了，只要不是改剧本，轧戏什么的他统统答应。
　　合同里的份额也比王四想象的要多。
　　黄松启：“你的片酬我要的低。”投资份额就多争取一点。
　　不过也没有太低，是卡着最低线要的，毕竟抽成不只是分给他，还有分给公司，太低公司那边会有意见。
　　要是直接换算成投资，到时候这部剧火了肯定也要分公司钱。
　　属于火了公司赚钱，不会领情，不火公司那边有意见，还不如片酬要低点。
　　王四看完后只有一个问题，“什么时候可以进组？”
　　“可能要过上三四五天？”黄松启不太确定，毕竟剧组散了有段时间了，总要给它重新组起来的时间。
　　“这部剧要是起不来，我看你后不后悔没有接秦导那部戏。”
　　王四置若罔闻，在刚推掉秦导男二的那段时间里黄松启没少念叨，他已经习惯了左耳进右耳出。
　　黄松启见状念叨的没劲，换了个话题，“星光那边通知代言费打过来以外，还说了广告投放时间，就在这个周六。”
　　“另外《深渊》那边也过审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定档，应该会赶个寒假档。”也没多少天了。
　　LST那边暂时还没有消息，他预计是不会太久。
　　再怎么清高也得冲一波销量吧？
　　*
　　周六，星光的广告开始正式投放，商场大屏换成了王四拍摄的星光珠宝代言，星光珠宝门店还放上了王四的人形立牌。
　　粉丝们早就看到围脖通告了，一出来，纷纷跑去商场，拿着奶茶吨吨吨，望着大屏。
　　林美玉：“白色西装，好有白马王子的感觉啊。”比银色的更好。
　　“吨吨吨……”喝奶茶。
　　“感觉哥哥像是在跟我求婚。”
　　林美玉狠狠点头，等等！她没说话啊，这心声怎么就出来了？
　　她转过头看到扎着两个丸子头，戴着一个紫框圆眼镜的女生，“你是遇遇的粉丝？”
　　丸子头女生转头，“你也是哥哥的粉丝吗？”
　　林美玉又激动的点头，差点把奶茶倒出来，她赶紧稳住，“我是我是。”
　　两人点开手机给彼此看账号，发现两人居然还聊过，都是老粉了。
　　立马加了好友，拍视频把大屏广告发到粉丝群，又一起去星光珠宝门店。
　　一个人星光珠宝门店太贵气了，她们不敢去，两个人刚刚好。
　　一起壮胆在人形立牌面前拍照，再拍合照，发到群里。
　　“啊啊啊，你们居然去门店了，我也想去，我也想去，可我怂，哭唧唧jpg。”
　　“这个人形立牌好好看哇，好想偷回家。”
　　林美玉：“这就扛起来跑，只要我跑的够快，店员就抓不住我。”
　　“顶一个。”
　　“顶一个。”
　　林美玉：嗷呜~这么多人支持我呢，可惜……
　　她偷瞄了一眼很有素质，没有赶人的店员。
　　她不敢哇。
　　拍照已经用了莫大的勇气。
　　她没再在群里开口，群里又有粉丝发出照片。
　　“卧槽！”林美玉看到下意识爆了粗口，反应过来看看捂脸的新小伙伴，又看看店员，尴尬的笑笑，内心一万个社死奔马，然后被小伙伴拉出去了。
　　林美玉出来后人又好了，“你快看粉丝群，他们照片和我们的不一样。”
　　她就是太震惊了才那什么的。
　　小伙伴看到粉丝群里其他人发的照片，“这是哪个门店的？不会是一个门店一种人形立牌吧？”
　　她和林美玉面面相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哭。
　　高兴是因为可以收集那么多不一样的哥哥，想哭是因为这想要集齐太难了，毕竟还有其他城市，有种还没开始就可以结束了的既视感。
　　她们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找了家店坐着，一边聊和哥哥有关的事情，一边蹲点粉丝群。
　　“现在已经有十二种不一样的照片了。”一边说着一边保存。
　　粉丝群：“我就想知道到底有多少种，掰手指jpg。”
　　“大家快拍快拍。”
　　“目前还是最喜欢粉色衬衫那张，骚包到了我的心坎儿里。”
　　“哈哈哈，你这样哥哥会生气的。”
　　“哥哥不会生气的，哥哥只会给我解锁新照片，嘿嘿嘿。”
　　“那个这个，我想说我们这样光去拍照打卡了，对哥哥是不是不太好？”请明星代言么，本质是赚钱，钱没赚到，倒是他们去堵门口了。
　　林美玉看到这话小伙伴同时也看到了，两两相望，眼里都是惭愧。
　　可想想那都是五位数起步的珠宝，那种惭愧顿时烟消云散。
　　算了算了，买不起买不起。
　　“大家放心去。”
　　图一，图二，图三……
　　一共十八张图，各个珠光宝气，亮瞎人眼。
　　“啊啊啊原来我们群里有富婆的吗？我以为哥哥没有富婆粉丝的。”
　　“富婆姐姐，饭饭，饿饿。”
　　“富婆姐姐给的腰杆子，挺住了，双手叉腰jpg，我要去拍照。”
　　“富婆姐姐好好，富婆姐姐抱抱。”
　　“看看，看看，星光珠宝还是有便宜的。”该粉丝发出来一张耳钉图片，纯银的，丁香花耳钉，花蕊点了碎钻，价格388。
　　相对于耳钉来说这个价格不便宜，几块钱的耳钉比比皆是。
　　但是和随便一样大五位数起步的珠宝想比它就十分友好了。
　　“冲啊！”
　　“冲啊！”
　　别人给的腰杆子到底不如自己的硬气。
　　388怎么了，那也是钱，他们就是消费者。
　　丁香花耳钉存货不算多，哪怕王四的粉丝不多，但也有几十万，直接买空了，很多粉丝没买到。
　　这事还上了热搜，连同拍照打卡一起。
　　【怎么这么多种人形立牌啊？到底有多少种？】
　　【同想知道，都很很帅（悄悄说）。】
　　【据我所知一共有二十四种。】
　　【对应二十四节气吗？看着也不像啊。】
　　【星光就是大手笔啊，人形立牌都搞出这么多花样。】
　　【有没有人集齐啊？】
　　【分布在不同的城市，怎么可能有人能集齐，不可能的。】谁这么闲？
　　【集齐了，来打个卡。】
　　【打个卡。】
　　【打个卡。】
　　打脸就像龙卷风，忽然一下就拍过来了，还是一下来了仨，“啪啪啪”三巴掌。
　　刚说不可能集齐的人还是不愿意相信，【真的假的，你们真的都集齐了？】
　　【当然了，给你们看看。】
　　为了炫耀，他们可是很精心的特意拍了一张只露手的照片。
　　他们把照片发了出来，一张不少，二十四张。
　　该网友不吭声，看了一遍又一遍，试图找出不是一个人的证据，可惜怎么找都没找出来，只能默默隐了。
　　别的网友倒是很活跃，【我去，筷子都掉了。】
　　【你们是真的闲啊。】
　　【你们是有什么强迫症吗？】
　　【纠正楼上，这是收集癖。】
　　【单纯喜欢哥哥，反正也没什么难度。】
　　网友们：“………”不仅花时间，还要花钱，你管这叫没什么难度？
　　没人管网友的心情，下面已经成了粉丝的羡慕大会。
　　【呜呜呜，我也好想集齐啊，能不能给个地址，好歹有点希望。】
　　【原来没有集齐的只有我吗？我都不好意思亮粉籍了。】
　　【不止你，我也没有，我就能买个丁香耳钉。】
　　【……我连丁香耳钉都没有，店里跟我说没货，我要跟你们拼了。】
　　……
　　黄松启退出热搜，他想过商场大屏上热搜，自家艺人帅的上热搜没想到是人形立牌打卡和丁香耳钉售空。
　　前者他是知道，二十四种没啥特殊寓意，是当时摄影师拍照上头，多拍了几套，又舍不得删，星光就拍板选了二十四张，做了二十四种人形立牌，随机发放到各个门店。
　　后者……实在不知道该说自己艺人带货能力强，还是不强了，强么，都是丁香耳钉，最便宜的，不强么，都搞得售空买不到货了。
　　黄松启：星光的代言费也算没白花对吧？
　　也就是他没看到粉丝群的十八张图，不然他就会非常自信的把后面的对吧去掉，变成陈述句。
　　黄松启关注了一下，看情况良好，就让江壁华有时间就看两眼，他则是和《明天》剧组的乐导那边沟通，看什么时候人齐了能进组。
　　事实上也没让黄松启久等，三天后他就把王四打包送过去了。
　　只是草台班子么……看起来有点过于草台了。
　　黄松启看着一个剧组一共五个工作人员，加上演员，一共十一个，哦，算上自家艺人十二个。
　　王四：“这是能拍摄了？”
　　黄松启听到这个声音一个激灵，转过头，伸出手比划，“嗯，那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浓缩就是精华。”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是你自己选的。”
　　对，你自己选的，怪不了我，别说的我好像在坑你，向来都是只有你坑我的份。
　　呸，这什么狗屁觉悟。
　　他还是想要坑回来的。
　　王四：“哦。”
　　“你不要那么紧张。”
　　黄松启：“………”
　　王四：“我只是随便问一下。”
　　“真的。”
　　黄松启：你别强调，你这样我害怕。
　　“我还有事要忙，我先走了，电话联系。”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黄松启果断跑路，一眨眼就没了人影。

第222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32）:抠门精影帝
　　王四感叹：“体坛少了他可惜了。”
　　江壁华内心：真参加拿奖了你居功至伟。
　　“周哥我去问问化妆间的事情。”
　　到底是剧组男一号，又是投资人，现在自家艺人又是小有名气，单人化妆间还是可以有的。
　　王四点点头，心里却是觉得够呛，这草台班子可能不会在这方面花钱。
　　他看了几眼，就看到乐导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周总（按投资人叫）我来晚了，剧组事情有点多，刚才没顾上这边。”
　　王四：“理解。”草台班子就是一个人当N个人使，导演更是。
　　“今天开始拍摄吗？”
　　乐导悄悄松了口气，虽然导演圈都是夸他的，但围脖攻击性那么强，他又正是强势崛起的时候，自己是真怕这位难搞。
　　他收敛跑远的思绪，回答道：“虽然之前开机过，我想着重新开机，那就是从头开始，再走一遍流程，也冲一冲。”
　　没说冲什么，但无疑是晦气，毕竟开机没多久制片人家里就出事，不得不撤资，电视剧被迫停拍。
　　不迷信的人都要迷信一下了，何况这一行还是挺迷信的。
　　当然，因为资金有限，搞得也比较简陋，反正把仪式完成了就万事大吉了。
　　完成开机就是拍定妆照，因为是现代剧，也不租什么衣服，直接用王四的私服。
　　也不用化妆，除非需要什么伤口之类的化一下，可谓是相当省事了。
　　江壁华都有点怀疑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省了化妆间了。
　　她没把这话说出来，周哥没意见，她也不想发表什么意见。
　　王四认真拍戏的时候张哲萧那边把王四查了个底朝天，可以确定他就是个孤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星光会选他当代言人，但LST那边在他有瑕疵后依然让他上封一的事情却已经搞清楚了。
　　张哲萧放下王四的个人资料，酸道：“他的运气可真好。”
　　找个造型师设计造型，还找到了个背景深厚的，让人家点名要他拍摄杂志。
　　因为杂志社反对，拖延，还把主编给开了。他进圈这些年就没碰到过这样的事情。
　　经纪人没说话，他看到这份资料的时候也是莫名难言。
　　等张哲萧发泄完了，他才说：“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是准备出手，还是等一等？
　　他是想要后者，但是怕张哲萧按捺不住，他憋着这口气很久了，之前因为身份的原因只能憋着，现在可能会更想要不管不顾的宣泄出来。
　　然而，这段时间张哲萧也没少思考，他觉得自己在娱乐圈里，虽然磕磕绊绊的不少，但最终都克服了。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自己变得骄傲傲慢了许多。
　　看到周时遇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的是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能将其碾死，在娱乐圈销声匿迹。
　　没想到他不仅没有事情，还以窜火箭的速度窜上来了，和他之间的差距肉眼可见的减少。
　　越是这样，他越是无法容忍，都有些失去理智了。
　　是周时遇莫须有的身份给他敲响了警钟，让他惶恐不安的同时开始自省。
　　所以酸归酸，他没像之前那样说出自以为是的话。
　　他看向经纪人，“不出手。”
　　“让他好好拍戏。”
　　一个草台班子，差点黄掉的戏，什么都不懂就进行投资，这些组合在一起，他相信周时遇会把自己作死掉的，还省了他出手。
　　“我接下来会好好准备范导的戏。”为最佳男主角努力，冲击上一线。
　　经纪人露出笑容，“哲萧，你成长了。”
　　张哲萧没有反驳，只是在准备的时候加倍的努力。
　　*
　　黄松启跑到了剧组。
　　王四：“稀客。”
　　因为剧组草台班子本草，黄松启原来就剧组跑的少，现在更少了。
　　这还是第二次，第一次就是送王四过来那天。
　　黄松启有一丝丝心虚，轻咳了一声，稍稍掩饰，“我来找你有正事说。”
　　“之前你拿到乔导男二被黑了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不是别人做的，是张哲萧那边。”
　　黄松启手段比张哲萧经纪人弱一点，准确来说更加正派，有的时候速度上就比不上张哲萧经纪人的不择手段。
　　另外张哲萧经纪人手底下有张哲萧这么一个准一线艺人，别人更乐意卖他面子。
　　黄松启手底下有王四，但他才刚起步，到底差一些，还是接了星光代言以及和LST签了合同情况才好转。
　　他也就在上周查到了这件事。
　　“张哲萧原来对乔导男二号志在必得，但是因为你横插一杠，抢先拿下男二号，他才恨上你的。”
　　可能想要抹黑把角色抢回去，只是最后没有成功，还让自家艺人涨粉了。
　　这谁能想到，他之前还以为他们和张哲萧那边的根源是上热搜压了那边一头，没想到这么早他们就有矛盾了。
　　“还有你试镜秦导的男一号，任印杰参加了试镜，他和张哲萧矛盾数不胜数，两人可以说是死敌。”
　　“之前没有听说他要试镜秦导的男一号，难保不是张哲萧想要借刀杀人。”
　　反正无论是任印杰倒下，还是自家艺人倒下，对张哲萧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
　　只是最后两人都没拿下那部戏，才有现在这般相安无事的局面。
　　“杂志社那边，LST的主编被开除了。”
　　有个狗仔在蹲点别的艺人的时候恰好拍到张哲萧经纪人和LST主编在一块儿。
　　当时是随手拍的，缺钱了想到可以卖给黄松启就拿着照片找上门了不提。
　　不难想象张哲萧也在争取上LST，只是没想到又要被自家艺人截胡。
　　张哲萧那边自然不干，只是当时红毯热搜在前，被自己误会了，不成想倒是歪打正着。
　　他知道这件事后担心LST那边又出什么岔子，没想到去打听了才知道主编被换了，上来一个新主编。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他当即便想告诉自家艺人，没想到就听说：“张哲萧拿下范茅范导新剧《惊蛰》的男一号，他肯定是冲着白牡丹最佳男主角去的。”
　　拿下这个奖他无疑会成为一线，自家艺人和他对上，难度只会比之前更大，自家艺人想要和他争也会更加困难。
　　王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讲的口干舌燥的黄松启：“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就这个反应？”
　　知不知道情况有多严重？
　　你和张哲萧已经把仇结死了，你的敌人张哲萧却是在变得更加强大。
　　能不能重视一下？
　　王四：“我以为你没说完。”
　　他愣愣的看着黄松启，眼底满是茫然和不知所措，一副被大量信息冲击到的模样。
　　黄松启不由得泛起心疼，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这样。
　　他还是比较喜欢自家艺人活泼抠门喜欢薅自己羊毛的样子，十分的有活力。
　　等等，自家艺人这次不是想要坑自己吧？
　　黄松启凝视王四的眼睛，就被他眼底的涌出的恐慌给淹没。
　　他又内疚又惭愧，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怀疑自家艺人。
　　他再怎么说也只有二十二岁，换别人可能还在读大学。
　　在碰上这样无比恶意的针对，面临如此强大的敌人，他一个有阅历，受娱乐圈打磨十来年的经纪人都心惊，何况是自家艺人。
　　他怎么能因为自家艺人之前表现出来的强大就无视他也会软弱。
　　事实上，他之前的张牙舞爪，很可能是因为他作为孤儿的坚硬外壳在起着防御作用。
　　黄松启：“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你之前不是想吃御阁轩吗？”
　　“你周三没有行程，我带你去吃。”
　　吃饱了，再烦恼如何应对张哲萧那边的狂风骤雨。
　　“松哥你不用这样，钱省着点用，我后面……”王四两眼泪汪汪，没有说下去。
　　黄松启一边心疼自家艺人，一边拍大腿，佯装阔气的说：“没事，一顿御阁轩我还是请的起的。”
　　“等你大红大紫，御阁轩就是家常便饭。”
　　王四用力点头。
　　黄松启握拳，我不能辜负了自家艺人的信任，不就是一个张哲萧，他家艺人也不差，都从他手里截胡一个角色，一个奢侈品代言，一本杂志封一，红毯热搜还碾压他。
　　怕什么？！
　　以后继续截胡，看到底是鹿死谁手。
　　退一万步说，真的打不过那就熬，花无百日红，只要苟的住熬也熬死他。
　　他张哲萧可比自家艺人老。
　　江壁华看着一脸沉重的过来，斗志昂扬离开的黄松启，再看王四。
　　“……周哥，你给松哥打鸡血了？”
　　王四：“没有，我只是蹭了一顿御阁轩。”
　　江壁华：看着……不太像。
　　这是松哥升级了，周哥也升级了，还附带了个打鸡血效果。
　　周哥恐怖如斯！
　　周三，王四没有意外的吃上了御阁轩，黄松启点的菜，带上江壁华，三个人吃八道菜。
　　黄松启荷包锐减两万九千八百六十八，黄松启看到账单不知道有多心痛。
　　这就一顿饭。
　　还是路边摊好啊，三顿也就是个零头。
　　不对，他可是励志让自家艺人顿顿御阁轩，怎么能想这些，简直是堕自己气势。
　　不就是御阁轩，一顿小三万，顿顿的话一天九万，一个月二十七万，一年三百二十四万。
　　自家艺人的确是得红得发紫他才能请得起吧。
　　他仔细算着，从头到尾都没考虑过让王四自己买。
　　真要问起来，黄松启一定得奇怪的回一句，那个抠门精铁公鸡舍得这么吃？
　　江壁华竖起耳朵把黄松启的计算听了个七七八八。
　　江壁华：“……”
　　松哥这羊毛被薅的不冤啊，他都学会自己薅自己了。
　　周哥也比她想象的更恐怖。
　　她可得注意点，不要成为下一个松哥。
　　江壁华瞄了一眼王四。
　　王四看过去，她已经转回去。

第223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33）:抠门精影帝
　　王四周三休息，周四就要跑通告，宣传《深渊》，而他作为《明天》的主角，哪怕把属于他的戏份集中拍摄也空不出来多少天。
　　空出来的时间也基本被通告占据，他是忙的团团转，一直到《深渊》播出他才可以喘口气。
　　这期间他没有一句抱怨，从这一点来说江壁华还是很佩服的，因为她跟着跑知道有多辛苦。
　　她还能坐一坐，王四是经常屁股都没坐热就要继续，他还每天就睡四五个小时，但状态依旧好的惊人。
　　“卡。”
　　江壁华连忙上前把羽绒服披到王四身上，王四手灵活的塞进袖子，江壁华帮忙拉上拉链，再把杯子递给王四。
　　看着王四喝，她嘴上说：“周哥，乐导说今天大概五六点就能拍完，我们晚上回去看《深渊》？”
　　王四点了点头，增加一点收视率，顺便看看最后的成片质量。
　　今天难得放的早，估计也是乐导清楚他最近这么跟个陀螺一样的忙的团团转的缘故，而他忙了这么多天，总不能开播都赶不上。
　　他不能浪费了人家的心意。
　　于是，晚上八点，王四和江壁华以及剧组其他人都守在面馆电视机前。
　　江壁华脸麻麻的，她是想着换家酒店开个有电视的房间。
　　刚一提就被王四强烈拒绝了，无它，酒店房间是月租，这样房费算起来单天便宜一点。
　　但另外换酒店开房间，那就要一两百，为了看个电视，不值得，又不是只有酒店能看电视。
　　王四信誓旦旦，还邀请了乐导他们，然后他就带着他们去了面馆，在面馆吃了面，就这么不走了，遥控器都在王四手里。
　　虽然这个点这个天气，店里没什么客人，甚至因为看到他们人多，还有人觉着应该好吃，特意进来点单，但是这个操作，一般人都不好意思，周哥作为明星……他还是太超前了。
　　真是抠门起来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
　　她都感觉粉丝们买丁香耳钉太正常了，粉随正主啊，就是买代言物都买最便宜的。
　　哪天他们喊着粉，什么都不买她其实都不奇怪。
　　买个丁香耳钉都是大方了，毕竟可以买几块钱的要什么388，388也是钱呐。
　　和江壁华的不太能接受相比，乐导他们倒是接受良好，没觉得有什么。
　　剧组穷的一分钱分成八瓣儿花，从上到下身兼数职，因为演员不够，王四都兼职了小配角，在面馆里看电视算什么，他们又不是没点面。
　　就在江壁华一人别扭，其他人处之泰然的氛围中《深渊》开播放起了片头。
　　因为他们看的聚精会神的，店里正好也没生意，老板也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片头结束，正片一上来就是发现尸体的人来报案，警察出动，赶往现场，进行现场勘察。
　　方宽一边查看一边汇报结果，“经鉴定，死者女性，骨龄二十五，死亡时间应该在昨天凌晨三点钟到四点钟之间，致命伤为脑部，身上有多处伤痕，下体有损，可以确定死者死前遭受了性暴力，另外……”
　　“暂时只能看出这些，其他要等尸体带回去检查才能确定。”
　　计长雄（王四）点头，站到尸体的位置，看向四周，不知道看到什么，从腰间掏出一副望远镜，小的那一头对准眼睛，“三点钟方向，大概五六公里处有一排房子，何朗去那边问问，有没有人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收到。”何朗应了一声小跑前进，离开林子，开动摩托前往计长雄说的地方。
　　林峰杰（盛明渊）冒了出来，“队长，我在这边找到了被掩盖的痕迹。”
　　计长雄让其他人留下，他和林峰杰寻了过去。
　　痕迹到一条小路就消失了，变成了脚印。
　　这边有很多脚印，有大有小，看起来经常有人在这边活动。
　　但就是因为这样，才无法判断哪个是凶手留下的。
　　他们辨认了许久结果依旧如此，只能全部记录下来，再往回找，以期有凶手遗漏没有处理干净的脚印。
　　这样可以对凶手范围进行进一步缩小。
　　可惜凶手相当狡猾，没有留下任何可疑证据。
　　他们又回到了原点。
　　在原地搜证的警察：“队长，有发现吗？”
　　计长雄摇了摇头，“凶手处理的很干净，你们这边有找到什么吗？”
　　“周围树木基本没有被破坏，只有……”
　　正在其他人进行汇报的时候，计长雄的电话响了，对其他人示意了一下，接了起来，刚一接起来就听到，“队长，这边有新发现。”
　　第一集结束，停在了另一具尸体出现的那一刻，开始放片尾曲，片尾曲结束直接开始片头曲，中间没有任何广告。
　　老板以前多希望没有广告现在就多希望有了，因为片头曲结束正好来客人了。
　　老板只能去煮面，竖着耳朵听，全程全靠二十多年煮面的身体本能。
　　煮好交给客人，也没管他付钱没付钱，坐回去继续看电视。
　　顾客：“……”
　　幸好我老实。
　　他付了钱，原来想带回去吃的，看店里这么多人，这架势，这电视看起来很好看啊。
　　他找了张桌子坐下，将面放到打包的发泡塑料碗里，打开塑料袋套好，没用一次性筷子，从店里拿了一双，拌了拌，边看电视边吃面。
　　第二集结束就有广告了，老板看到那位顾客。
　　老板：？？？
　　广告五分钟，放完，开始播放第三集。
　　他们已经将范围缩小到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拥有半枚指纹，他们在第三具尸体上找到了一点人体皮屑组织，提取出了DNA。
　　只是数据库里没有罪犯的DNA，不能锁定罪犯。
　　计长雄：“还剩下两天。”
　　“看是我们先抓到凶手，还是出现第四名死者。”
　　众人应声，继续办公。
　　赵澜君给自己泡了咖啡，连办几天案子，她眼皮子都在打架，闻着咖啡味都要睡过去了。
　　老警察看到摇摇头，端起自己的浓茶猛灌。
　　“警号7543。”
　　“到！”
　　赵澜君下意识起身站好，睁开眼，混沌的脑子逐渐反应过来。
　　她没说话，拿起咖啡就喝，苦涩的味道蔓延到舌根，神经变得活跃，人变得亢奋，她思考起案子。
　　在纸上重新列证据，画人物关系图，找死者之间的共同点。
　　第三集结束，第四个被害人出现了，警方只剩下一天时间。
　　最后较量和结果留在了第四集，也就是明天。
　　老板叫了起来，“这么关键的时候怎么没了？”
　　打包的顾客下意识应和，“就是，放什么《万里长征》，这个我都看八百回了。”就该放点他没看过的。
　　老板：“你付钱了吗？”
　　顾客：“……”你这时候想起来了？
　　内心吐槽，但还是回了他。
　　草台班子演员A看向王四，“那个凶手是谁啊？”
　　草台班子演员B没看到他的动作，听到这话念叨，“肯定是那个张家豪，他那个身材，那个力量，想做到抛尸很简单。”
　　“警察不是也怀疑他了，他从小被母亲抛下，对那些女人施暴也不奇怪。”
　　草台班子演员A反驳：“我觉得不是张家豪，倒是那个经强很可疑。”
　　“高知分子，心思缜密，将尸体现场打扫的非常干净，这样的人才能在警方追捕下接连犯案。”
　　面馆老板凑过来，“你们不觉得是张家豪的邻居吗？他的邻居被抓伤了。”
　　那一定是被害人抓的，虽然他说是夫妻情趣不小心被自己老婆抓伤了，但肯定是掩饰，哪有这么正好的。
　　再说了，刑侦剧最后都是最不可能的人恰恰是凶手。
　　草台班子演员A摆手，“不可能，那个邻居身高不够。”
　　面馆老板反驳：“还有鞋子啊，穿了鞋就够了。”
　　草台班子演员B接上，“丢三落四，他要是犯案早被抓了。”
　　面馆老板一脸你这都不懂，“那是他的伪装，这样你们就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草台班子演员A站起来和他争辩，“他要是凶手，犯案这么多次，他的老婆不会一无所知。”
　　面馆老板自信的说：“那可以是他瞒的好，他老婆没有往那方面怀疑。”
　　无论两人怎么说，老板都是坚定的认为张家豪邻居是凶手，搞得两人都开始怀疑这位邻居了。
　　他们很想让王四证明一下，但是知道这事不能透露，只能默默的憋了下来，等离开面馆了他们才追问。
　　王四：“不剧透，没意思，你们猜。”
　　两人：“……”
　　其他竖起耳朵的人：“………”
　　江壁华看看王四看看他们，猜不猜的先不说，他们难道没发现周哥叫他们来面馆，他自己没付钱吗？
　　又让他蹭着了，电视也看到了。
　　事实上，完全没人在意，这虽然是个草台班子，但一碗六块钱的面倒也不至于斤斤计较。
　　当天收视率最后开出来3.22%，第二天一开播就超越了这个数字。
　　随着《深渊》播放，猜凶手成了观众的日常话题。
　　王四都有了一个外号，严肃队长，盛明渊就是吊儿郎当警员，因为他生活中完全没有包袱，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完全不符合大众刻板印象。
　　还有人嗑起了两人cp，就因为太有反差萌了。
　　这种邪~教异端，一出现就被正统cp骂不提，这部剧的确是不出意料的火了，王四和盛明渊接到了最大的流量。
　　有的喜欢正统的王四，有的喜欢不一样的盛明渊，两人粉丝疯长。
　　尤其是王四。
　　盛明渊到底是老演员了，为大家所熟知，而且他粉丝基数摆在那里，再怎么涨看上去变化都不大。

第224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34）:抠门精影帝
　　但王四不一样，他才几十万粉丝，六位数，这一涨变成了七位数，直逼二百万，准确来说是一百八十五万，想来用不了两三天就能变成二开头。
　　粉丝们嗷嗷叫，【哥哥粉丝翻三番了。】
　　【四番指日可待！】
　　【哥哥制服太帅了，真想把制服焊死在哥哥身上。】
　　【哥哥好会演，他演比盛明渊更大的警察队队长，全程毫无违和感，不愧是我的演技哥哥。】
　　【那是我的哥哥。】
　　【我的我的。】
　　他们争抢了一会儿，话题又绕了回去，【你们有谁发现最新一个单元那个平凡普通，甚至有些懦弱的郁郁不得志青年是哥哥吗？】
　　【啊？那是哥哥吗？开什么玩笑，我看电视的时候扫过他好几遍也没觉得他和哥哥哪里像。】
　　【我去看看我去看看。】
　　【有没有照片？发出来发出来。】
　　还真有人发了出来，他们第一眼，这怎么可能是哥哥，不像完全不像。
　　第二眼，好像五官有那么点点相似，不行，再看两眼。
　　仔细看，努力看，对比着看。
　　【我去，这真是哥哥，我哥哥还能这么矬？！】
　　【说什么呢，不会说话，这叫剧抛脸，不对，好像也不太符合，剧抛脸是指换部剧就认不出来了，这是同一部剧，这个……】
　　【我只想说：哥哥演技太好了。】
　　【哥哥牛逼，发现哥哥的人也牛逼。】这都认出来了，这是什么火眼金睛，还是真爱啊，肯定是前者，他们也都是真爱粉呢。
　　等晚上播出的时候，他们都盯着郁郁不得志青年看了播完一集。
　　【怎么感觉他有点不太对劲？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不止你一个，我也觉得，可这是哥哥啊。】
　　【他把小猫带回去了，后面提着垃圾袋出来，袖口多了一点红色，是他把小猫杀了处理小猫尸体吗？】
　　【楼上别说了，明明我刚才什么感觉也没有的，看到的是哪怕被社会磋磨依旧坚持的青年，多么积极阳光啊，现在却有种原来他已经变态了，对着比自己更加弱小，把他当救赎的小猫咪动手呜呜呜，他怎么能对小猫咪动手，猫猫那么可爱呜呜呜……】
　　【细思极恐，细思极恐。】
　　【我不信，他不是买番茄了吗？肯定是番茄汁弄上去了。】
　　【片头结束了，大家快看电视。】
　　他们呼啦啦的都去看电视了。
　　电视里，阳光明媚的中午，赵恒走出房门，垂头耷脑，没什么精神的下楼，穿过巷子，去菜市场，这会儿菜市场差不多收摊了，过去了能买到很便宜的菜，再压一下价，摊主想着多少赚一点，也会把菜卖出去。
　　赵恒成功花了五块钱买了五块五香干，一个两斤重的包菜，还有一小块肉。
　　在他拎着往回走的时候，一大爷骑着三轮从后面由远及近，三轮车里放着收音机，声音也越来越大。
　　“话说连日大雨，将我们G市冲刷的干干净净，却也将桂岭的尸骨冲刷了出来。
　　那具尸骨已经空洞化和风化，却没有完全腐烂，想来已经埋在地里好几年，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被埋在这的，甚至没人知道他死了。
　　大概老天爷都见不得人就这么白白死去，所以天降大雨，将人的尸体冲刷了出来为的就是让人们发现他，为他沉冤昭雪，送他回家。
　　于是在接到报案后警察迅速出动，对那边进行勘察，把尸体带回警局化验……”
　　随着大爷超越他，骑远了，声音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到听不见。
　　赵恒回去后没急着做菜，而是利用搜索找到新闻，看过后才开始煮饭烧菜，享受简单的午饭。
　　镜头转到了警察局，计长雄正在办这件案子，因为时间过去太久，风吹日晒，哪怕凶手遗留下的证据再多，时至今日也被岁月摧毁。
　　只能寄希望于尸骨中能提取到一点什么。
　　方宽敲响办公室门。
　　“进。”里面传出来。
　　方宽拎着资料袋走了进来，他把资料袋打开，将拍的片子放到办公桌上。
　　“死者身上有多处刀伤，但都不足以致命，唯有胸口这一刀，直接致人死亡。”
　　“但这一刀手法和其他刀伤不太一样，其他的我分析过了，下手有轻有重，应该是加害者泄愤慌乱间留下的，这一刀却是非常明确，一刀下去就让人生机断绝。”
　　“当时应该有两个加害者，或者两个加害者一前一后，前者临时起意，后者不是天生犯罪人，就是早有谋划，所以精准的杀死了被害人……”
　　方宽讲述着化验结果和判断，计长雄认真听着，等他讲完才提出自己的疑惑，以及想要追问的点。
　　方宽一一解答，至于其他的，“我再回去做个化验，或许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这个案子迅速发展，等到结尾已经有了嫌疑人。
　　接下来就是广告。
　　冷清的围脖瞬间又活跃起来，【我还以为这件事和哥哥有关，那不是哥哥抓哥哥自己么，狗头jpg。】
　　【哈哈哈，楼上你不要逗我笑，真的。】
　　【那个画面真的太好玩了，可惜出现了嫌疑人，而哥哥也被排查过了，有不在场证明。】
　　【我就说你们想多了，哥哥是个好人。】
　　【我不信，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有问题。】
　　【虽然我挺想看哥哥自己抓自己的，但现在没有任何矛头指向哥哥，我还是觉得他只是一个普通青年。】
　　【他那么困难了还在努力生活，大家不要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
　　【是啊是啊，他不是很好，但也不要把他误认为是什么杀人凶手，这样太不友好了。】
　　【我就想问小猫咪去哪了？】
　　【可能是小猫咪逃走了吧，野生的很难习惯和人生活。】
　　【也可能是哥哥放它离开了，毕竟哥哥养自己就很困难了，买个菜都要精打细算，一天五块钱，再养不起一只猫了。】
　　这一点受到了绝大部分粉丝的支持，虽然穷有穷的养法，但是五块钱都要算着来，那的确是养不起一只猫，总要给打点疫苗的。
　　进入下一集，围脖又冷清了起来，这一集有新的犯罪嫌疑人出现了，但到结尾的时候这位犯罪嫌疑人的嫌疑又被洗清，视线又重新聚焦到前一位犯罪嫌疑人身上。
　　他们已经可以确定是这个犯罪嫌疑人犯的案子，但是没有证据，没有任何证据指明他就是凶手。
　　观众们：你停在这？你倒是把他抓了再停啊！
　　观众们在官脖输出，发疯。
　　第二天收视率又缓缓上涨了一点。
　　无论怎么说，眼睛都很诚实。
　　超高收视率的情况下，赵恒犯案被抓爆出来，老粉和新粉都癫了。
　　【怎么会这样？我刚开始怀疑他是坏人，但是案件跟他没关系，都说服自己他是个好人了，他怎么又变坏了，怎么是这样？】
　　【那只雨天被捡回去的小猫咪是他杀的吧？是吧？都说一个人犯罪是从虐猫杀猫开始，等到虐猫杀猫无法带来快感和慰藉，便对人下手了。】
　　【呜呜呜，猫猫把他视为救世主，他却杀猫，铲屎官要脱粉三分钟。】
　　【哥哥你演警察就好了，还演什么坏人啊，我的心老疼了，原来是你背刺的。】
　　因为伤的太狠，粉丝们愣是把王四送上了热搜。
　　观众们：？？？
　　【原来这是一个人？你告诉我这是一个人？你居然告诉我这是一个人！】
　　【楼上你不要太震惊，因为震惊的不止你一个。】
　　【你们不要大惊小怪，他还演过xxx和青离剑尊，就问之前你们认出来了吗？】
　　【这不一样，这是一部剧。】要不是粉丝闹了起来，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回事，都没有往一处联想，明明赵恒就头发长了一点，不修边幅，看着一副落魄样，但还是那张脸，却和计长雄两模两样的。
　　放在一起比较都有种割裂感，重合不上。
　　偏偏这就是一个人，一个人！！！
　　【总感觉新生代没有演技，演技还是要看以前的老演员，他们才是真正的老戏骨，现在我晓得不是的，新生代也是有演技的，只是我们没有发现。】
　　【楼上看看盛明渊，《深渊》男主，他演技也很好哦。】
　　【他在我这属于老演员，毕竟是看着他的戏长大的，狗头jpg。】
　　【我还是不敢相信这俩是一个人，两模两样的，顶多有两分相似，陌生人还有七八分相似的呢，这咋就是一个人了？】
　　【这就是一个人，你看这鼻子，一样的挺拔，还有这眼睛，虽然一双目光如炬，一双被社会磨掉了光芒，但是仔细看眼型其实是一样的，还有这眉毛，作为警察队长是剑眉，作为打工人的赵恒眉毛浓却糙，但眉峰是一样的，还有还有，看这嘴唇，仔细看唇形是一样的，和眼型一个道理。】
　　该观众仔仔细细的对比，敲出来发送。
　　那名不相信的观众看的眼晕，但还是按照该观众的话进行对比，这一对比，【我感觉还是不像……这就是完全两种感觉。】
　　【加一，我也……】
　　【我倒是看出来了，但是要很仔细，因为细节处理的很到位，要空间想象复原，这样才能重合。】
　　【瞬间想到高中的立体几何，我不行，我不可以。】
　　【反正这就是一个人，你们知道就行。】
　　没认出来，对比着也不像的观众表示：不行，很不行，哪哪都不行。
　　他们坚信这就不是一个人。
　　黄松启就给王四安排了一场直播，直接上表演，都没化妆。
　　但就是这样，他也把计长雄和赵恒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演绎了出来，不会有人认错，不会有人觉得和《深渊》里的两个角色不是一个人，感觉到出戏。

第225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35）:抠门精影帝
　　哪怕他们看到的是同一张脸，王四将什么叫作演技展现的淋漓尽致。
　　过来看直播的路人或者《深渊》观众纷纷入坑，王四的粉丝再次迎来暴涨。
　　而这场直播的录屏也被大肆传播，还有剪辑手把它和《深渊》剪到了一起。
　　让更多没有关注到这件事的网友们知道了‘内幕’，原来他们是一个人？！
　　可以说王四虽然是男二，却是这部剧目前最吸粉的。
　　当然网上都是王四的传说，王四本人还在剧组苦哈哈的拍戏。
　　真的是苦哈哈，因为乐导手不小心受伤了，最起码要休息一周。
　　可他能休息，草台班子休息不起，开机之后每一天都是在烧钱。
　　但请个摄影师又是一笔额外支出，可能还达不到他们想要的效果。
　　所以王四自告奋勇当摄影师，毕竟这烧的钱有他一份，他不可能看着剧组这么耽误下去。
　　乐导乍一听这话就是不相信，他承认王四演技好的惊人，比他想象中的主角更好，也相当的生动，但是摄影师和演戏是两码事。
　　鉴于王四是投资人，乐导说话委婉了一点，“摄影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们不如等一等，我恢复两天尽快顶上。”
　　王四：“有什么难的？你指挥，我走位，有手就行。”
　　江壁华拉拉王四的衣角，示意他到一边，离开乐导听力范围，她才说：“周哥，你这时候就别抠门了。”
　　“要是拍不好要花的钱反而会更多。”
　　她很会拿捏王四的弱点，特意加上了后面这句，但是这对王四来说太简单了，老本行，他自己导戏都行，何况当个纯摄影师。
　　真要说起来，还不如让他导呢，难度比当摄影师都低，起码他有别的想法没有人会与他相左耽误事情。
　　王四：“我清楚，你放心。”
　　江壁华一看就知道他这是没放弃，突然有了黄松启的心累感。
　　她心知自己劝不动，只能让他自己撞了南墙回头。
　　然后南墙没撞上，倒是王四这个摄影师当稳了，有王四戏份的，乐导就和他讨论，没有他戏份的就让他继续当摄影师。
　　王四可不就苦哈哈嘛。
　　他想推掉这份工作，让乐导继续，但是乐导很有话讲的，什么为了这部戏能拍的更好，能让他把钱赚回来，什么他本人身体吃不消，倒下了耽误剧组。
　　王四只能把这份兼职扛了起来。
　　黄松启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都不知道该说自家艺人是真行，都能当摄影师了，还是该说原来自家艺人抠门能这样用。
　　虽然他可能用不上，他要是这么干了还要他这个经纪人干什么，纯分钱吗？
　　想想都知道自家艺人会更想要自己身兼两职。
　　为了避免自家艺人产生这个想法，他还是老实点吧。
　　忙起来时间感便很淡薄，不知不觉《深渊》就播到了高潮部分，也就是计长雄身份被怀疑的时刻。
　　观众炸锅了，【不是吧？不是吧？！不要告诉我计长雄是坏人，他这样怎么会是反派？！裂开jpg。】
　　【我太理解你了，我也不相信他是坏人，他那双如火炬般的眼睛将多少黑暗公之于众，为多少人伸张正义，他怎么可能会是坏人，他不可能的。】
　　【不是不是，肯定不是啊啊啊！他要是反派我都不敢相信这部剧里谁会是好人了，那就是全员坏人，哈哈，哈哈我没癫。】
　　【我也不相信，但是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前面早就为了这一刻埋下了伏笔，比如balabala……】
　　【不听不听我不听，都是假的。】
　　大多数观众不相信计长雄是坏人，但《深渊》的播放没有停止，计长雄的一些动作也逐渐暴露了出来，证实了他的坏人身份，王四和盛明渊的飙戏也让他们看的如痴如醉。
　　当然该反对还是要反对，他们觉得这么好的队长不该是坏人。
　　磕严肃队长和吊儿郎当警员cp的邪教粉丝意外的没有哭，他们嗑的更起劲了，因为这在他们看来这是相爱相杀，斗的越厉害越爱。
　　结局没有意外，计长雄被抓，被审判。
　　林峰杰当上了队长，日子好像和之前一样，还是查案办案，深渊一直在。
　　他凝视着深渊。
　　大结局这一集收视率飙到了9.91%，差一点就破十了。
　　可以说开年就给电视圈划下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让人心气都要没了。
　　张哲萧原来硬撑着没有给王四贡献收视率，但是之前直播视频和电视剧里剪辑出来的整合到一起的视频被他看到了。
　　那种令人心惊肉跳的演技让他不由得打开了电视，从那一集开始看，只要不拍夜戏他都会收看。
　　播放大结局那一天张哲萧晚上七点才结束拍摄，他卸完妆就赶回了酒店，打开电视，距离《深渊》播出还有十五分钟，他却没有去简单洗漱一下的意思。
　　等看完大结局他久久没有回神，心里冒出一个想法，幸好这部剧周时遇演的是配角。
　　张哲萧意识到自己有这个想法时有一瞬间的难堪，但这段时间他追剧也不是白追的，虽然漏掉了一些，却也足以看出来王四全程处理的很好，不，应该说太好了。
　　没有用力过猛，让人一看就看出他的本质，而暴露出他是反派的时候，虽然网友喊的都是不相信，但实际上前面都有布局，仔细回想便能够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而他原来也不是坏的，是由好变坏，人物非常丰满。
　　倒是盛明渊饰演的男主林峰杰这个人物显得单薄了一点。
　　哪怕刻画的是他一开始只是一个小混混，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励志要当警察，这才有了后面那一系列事情的发生，是由坏变好的典型。
　　不管如何，张哲萧再不想承认，也必须承认王四的演技就是比他好。
　　如果他这个角色是男主，他就是范导这部剧的男主，胜算只怕也只有一两成。
　　张哲萧有种自己当初担心的事情果然成真的感觉，但想到王四现在拍的那部剧，那个草台班子，他紊乱的心绪又渐渐平静下来。
　　“他演技再好，班底不行，想要拿到最佳男主也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他只要抢先拿下白牡丹最佳男主，娱乐圈的地位就不是别人轻易能撼动的。
　　他也……
　　能再想办法让人滚出娱乐圈。
　　只有他离开娱乐圈，自己才能安心。
　　张哲萧凝视着手里的杯子，将里面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哲萧演戏更认真了，王四只占了一小部分，更多的是因为其他剧组，白牡丹最佳男主角的角逐向来十分激烈，而最佳男主只有一个。
　　他很可能就只有这一次机会。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了王四势如破竹的星途。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爆发出了巨大的潜力，演技提高了两个水准，范导对他笑容都多了。
　　原来他对张哲萧来演男主只有六七分满意，现在达到了八分，偶尔爆个九分。
　　张哲萧心里清楚，心情有些复杂，不过他也没多少时间复杂，更多时候是在琢磨剧本。
　　黄松启没少打探张哲萧的消息，知道这件事后，因为《深渊》大获成功，自家艺人涨了一大波粉丝，又有了一部代表作的喜悦都大打折扣了。
　　黄松启不想影响王四的心情，倒是没和他说。
　　不过人还是没忍住跑到了片场，看到自家艺人都当摄影师的草台班子，眼前一黑一黑的，这想要火感觉和买彩票也没差多少。
　　王四余光扫到黄松启，等这一场拍完就将摄像机还给乐导，走了过来，“松哥，你怎么来了？”
　　黄松启：“看看你。”和你的草台班子。
　　王四：“这么闲？”
　　黄松启：“……”
　　谁闲了，我才不闲，我还不是担心你。
　　“那我走？”
　　王四做了个请的姿势，“恭送我敬爱的亲爱的经纪人。”
　　黄松启看到他的动作还有点小生气，听到他这话顿时没脾气了。
　　“你就嘴贫吧。”
　　“张哲萧这次真的很用心……”黄松启话说到一半发现自己秃噜嘴了，不能怪他，实在是自家艺人太放松了，他想给他紧紧绳，就想到这事，然后嘴比脑子说了出来。
　　而话都说一半了，瞒着也没什么用，他就把剩下的说了。
　　虽然他之前就有所准备，也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总抱着一点侥幸心理。
　　“你要做好准备了。”
　　准备好张哲萧真的拿到白牡丹最佳男主角，准备好他接下来的针对。
　　王四点点头，转移话题道：“新剧本有带过来吗？”
　　《深渊》爆了，除了话题度最直观的就是剧本增加。
　　黄松启也没再纠结张哲萧的事情，事情还没发生，这么焦虑纯属庸人自扰，顺着王四的话将剧本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你看看。”
　　“都是电视剧的，你要是想参演电影，就只能再等等。”
　　等的还不是剧本，而是等他找到合适的剧组，帮忙报名试镜。
　　要是自家艺人当时去演秦导的男二就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了。
　　那部电影上了寒假档，现在票房都七个亿了，下映估计能达到八个亿。
　　不是大爆，但也是很不错的成绩。
　　作为男二自家艺人不说片约不断，也能接到十几部电影剧本。
　　黄松启瞄了王四一眼，不知道自家艺人知道会不会后悔自己之前的坚持和任性。
　　黄松启嘴巴动了动没有说出来，轻咳一声，“同类型的刑侦剧我都给你筛选掉了，乔导已经是这类剧的巅峰，再拍同类型的剧除了挣钱没有任何好处，只会消耗你的名气，让观众以为你退步了。”

第226章 种田文被拉黑的明星（36）:抠门精影帝
　　王四：“你上次说过了。”
　　掩饰自己的黄松启：“……”
　　“我再说一遍，怕你忘了。”
　　“哦。”王四翻了翻将剧本给江壁华，抬起头，“还有事吗？”
　　黄松启想了想蹦出两个字，“没了。”
　　“那我继续忙了。”
　　他就这么看着王四丢下话跑去继续当摄影师，看的他直觉得眼睛疼。
　　他移开缓缓，必须缓缓。
　　不过王四也没当多久，他作为男主才是重头戏。
　　衣服都不用换，今天就这身，还带点潦草和狼狈。
　　黄松启嘴角一抽，每一次觉得这剧组够草台班子的时候，他总能让人觉得它更草台班子。
　　虽然自家艺人没出演过男主，但也的确用不着这样啊。
　　那些剧本里挑一挑，总能挑出个男主演演的。
　　希望亏本的时候，自家艺人能扛得住。
　　一想到这抠门精在代言费砸进去后，拍着拍着，又把存款砸进去了，他就一阵心慌。
　　王四不知道黄松启的想法，他已经在片场里开始表演了。
　　张全福（王四）穿着昨天没洗的衣服打着哈欠走出房门，脸也没洗，牙也没刷，抓起桌子上的包子就要啃。
　　室友拍开他的手，“这是我的包子。”
　　“你的就是我的。”再说了，买了那么多不就是分我吃的。
　　张全福不客气的绕过他的手，抓住包子往嘴里塞，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室友吐槽：“还我的就是你的，你叫声干爸来听听。”这样他不介意自己那所剩无几的余额让朋友继承。
　　“哎，干儿子。”张全福毫不客气的应了一声，室友立刻不干了，要把包子端走，被张全福眼疾手快的抢了俩。
　　室友控诉：“你个牲口！”
　　张全福：“感谢赞美。”
　　室友感叹：“什么叫人至贱无敌，这就是了。”
　　“不和你废话了，我还要去上班，你也赶紧找个工作。”
　　张全福啃着手里的包子，看向同样吃包子的室友，“建议你今天请假，不然会有血光之灾。”
　　室友翻了个白眼，“别建议了，要是不上班，血光之灾有没有的我不知道，穷光蛋的灾难是真的要来了。”
　　他按一下手机，看到时间，嚼着包子含糊的说：“不和你说了，我要走了。”
　　张全福挥了挥手没有多劝，这样的事情他经历了不止一次。
　　他之前多次阻挠多次失败，事情总会发生。
　　上上上次他终于成功让室友留在了出租屋里，以为这样就能平安度过，不想他只是出去买了个饮料就被冲出来的车子撞了。
　　上上次自己抢先买好饮料，结果室友到阳台收衣服，被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砸了头。
　　上次自己提前收了衣服，室友觉得湿衣服放屋里潮，开了窗户一只蝙蝠飞进来，他们赶蝙蝠的时候室友又被绊倒摔了一跤，摔的腿骨断裂。
　　张全福感觉自己都能写本我的室友倒霉大全了，一定能爆火。
　　这一回他想试试，他什么都不做，能顺利度过今天吗？
　　张全福就待在家里，哪怕接到室友崩溃的电话，他也只口头安慰，哪都不去。
　　毕竟和室友手骨折，不能继续工作，被辞退相比，他搞出来的结局百分之七十要更差。
　　最严重的甚至全身瘫痪，终生无法活动。
　　所以，还是就这样吧。
　　室友：“我都这样了你不来看我！”
　　张全福：“我当然要去看你，就是要晚一点。”
　　“我现在身无分文，过去了还要吃你的喝你的。”
　　室友：“……那你还是别来了。”
　　张全福：“别介别介，你这样就伤感情了。”
　　室友：“我怕伤钱，我已经没钱了，负债。”
　　张全福：“你要跟我比欠款？”
　　清楚知道所以特意给朋友买包子怕他饿死的室友：“……”
　　“你能不能让让我，我是个伤患，我还失业了。”
　　张全福：“儿子你放心，爸爸让你。”
　　室友扯了扯嘴角，知道朋友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但是他提不起兴致了。
　　“全福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回老家？”
　　乐导：“卡！”
　　“情绪不够，从你能不能让让我开始。”
　　“action！”
　　室友：“你能不能让让我，我是个伤患，我还失业了。”
　　张全福：“儿子你放心，爸爸让你。”
　　室友扯了扯嘴角，知道朋友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但是他提不起兴致了。
　　“全福，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回老家？”
　　他失落自己就这样放弃，又迷茫，不知道自己回去了情况会比现在更好吗？还带着一点不甘心，不甘心在这个大城市里什么都没留下，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
　　“卡！”
　　“不行，情绪层次递进不够，太尴尬出戏了。”
　　“周时遇你带一下。”
　　这是让王四带他练习练习，倒是也能让王四直接带他入戏，但这样他个人戏份就难了，所以是前者而不是后者。
　　王四刚才就在看，直接指出室友的问题，室友没有领悟到，演的没比之前好多少。
　　王四让他看一下自己的表演，情绪有所递进最后又融合在一起。
　　不用台词就能感受到他的失落迷茫和不甘，一看就能看出来是个打拼失败的青年，正在面临人生中重要的抉择。
　　饰演室友的演员尝试了一下，和王四不能说是一模一样那是两模两样，但好歹比原来的强。
　　王四让他先练着，喊导演先拍下一场，等拍完再回头补拍。
　　整个剧组都很高效率，绝对不会因为个人问题就停滞不前。
　　王四忙完过来，“你还在啊？”
　　黄松启：？？？
　　黄松启：“你这说的什么话？！”
　　他都想问候一下，“我那么个大活人在这边这么久你没注意到？”
　　最后还是没说出来，他怕自己得到答复后生气。
　　别问了别问了，生气起来无人替。
　　王四无辜的看着黄松启，“人话。”你这是什么废话。
　　黄松启翻白眼，再翻白眼，你这才是什么废话。
　　“跟你多说几句我要苍老十岁。”
　　“那我真厉害。”王四感叹着。
　　黄松启：“……”
　　他看向江壁华，“把他拉走。”
　　“我怕自己要揍死这丫的。”
　　江壁华小声提醒：“周哥会武术。”那剑嗖嗖的。
　　黄松启：你跟周时遇学坏了，你这时候往我身上插刀，你你你，你以为我真的会打他吗？
　　江壁华读不懂他那丰富的表情，她怕黄松启还没反应过来，好心的把保存着的视频给黄松启看。
　　黄松启：“学点好的吧。”
　　江壁华：“哦。”
　　她不会再拦着了，他被揍一顿也挺好的。
　　黄松启看不明白，但感觉她没在想什么好事。
　　这俩都不欢迎他，他走！
　　黄松启提出走人，被王四叫住了，“先别走，你看我们剧组怎么样？”
　　黄松启：“……你说怎么样？”除了草台班子还有别的形容吗？他平时没少说吧？还用问？
　　王四无视了他一言难尽的目光，夸道：“我们剧组有好剧本，有我这个好演员，有乐导这个好导演，是难得的好剧组。”
　　黄松启警惕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儿。
　　王四：“剧组预算有一点……”不够。
　　“没门，想都别想！”黄松启毫不犹豫拒绝，都没等王四把话说完。
　　内心强烈吐槽，他说他之前为什么一阵心慌，他以为是因为自家艺人存款清零后薅自己薅的更厉害，原来是在这等着，等着薅把大的。
　　就这草台班子，自家艺人钱搭进去就算了，还要他搭进去，不行，绝对不行。
　　“我真的没钱了，我还要给孩子挣奶粉钱。”
　　“松哥你还没有老婆。”王四好心提醒。
　　想了想又贴心的补了一句，“连女朋友都没有。”
　　黄松启被噎了一下之后，又被噎了一下。
　　他怒视，“说的好像你有一样。”都是单身狗谁瞧不起谁？！
　　王四：“你要让我交女友？”
　　黄松启：“……你给我老实单着吧。”
　　明星家家的要什么女友，才二十二，正是单身的好年纪。
　　“哦。”
　　王四应了一声，接着说：“松哥你看你不需要挣奶粉钱了，那个能不能……”
　　黄松启瞪眼，“能什么能？！你就知道打我钱的主意，我是你的提款机吗？”
　　“松哥，抱歉，我是想着这部剧爆了你能分到很多分红，没想到……松哥，你要是不乐意就算了。”
　　王四转过身，向来挺直的背微微弯曲，看着凄凉又萧瑟。
　　黄松启嘴巴张了张，他扫向江壁华，她怎么都不知道说句话？！
　　江壁华默默看着，她就是不开口。
　　黄松启只能快步上前把人截住，“还差多少？”
　　王四：“不用了松哥，我会再想办法的。”
　　黄松启：想啥办法，除了我谁会投资你这一眼看过去就不行的草台班子。
　　要不是知道自己穷，我都要以为自己是什么善财童子了。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王四缓缓吐出，“一百，八十万，八十万就好了。”
　　黄松启倒吸一口气，别以为他不知道自家艺人想说的是一百万，但是怕他拿不出来，说了八十万。
　　八十万，他拿是拿的出来，但是那是买房钱。
　　市里房价高，他看好的地段和房型要八百来万。
　　他这些年挣的多花的也多，还买了辆车，去年又刚换新。
　　最后也只攒下了五百来万，距离八百万还差三百万，要是拿出一百万，他就剩下一半房款了。
　　黄松启舍不得啊，真的舍不得。
　　王四善解人意的说：“松哥，我知道你为难，这事就算了，当我没说过，剧组也真的不差这八十万。”
　　黄松启：是呢，差的是一百万。
　　一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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