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信息 书名:慕斯雪豹 作者:过余 连载状态:已完结 字数:30.9 万字 章节数:178 章 书籍 ID:7251822135797091361 阅读量:81 【简介】 傲娇腹黑内心戏颇多直系学长北美灰狼攻×敏感一肚子坏水超强战斗力雪豹受(实际上是鲛人) 【兽世+双男主+星际+双向救赎】 为了延续古星际生物学的香火,院系里的专家们想破了脑袋,好不容易有一个自愿调剂的小朋友,而且没有填写第二志愿坚定地选择了他们学校,怎能不把握住机会,当机立断就将人拐到了生命与科学学院,塞给了凌羽教授,在出结果前一天晚上,凌羽就约好了乌托父母进行面谈,并以每学年5000联 邦币的奖学金将乌托顺利签入古星际生物学。 “学长你好,我叫乌托,我是只雪豹。” “穆斯,北美灰狼。” …… “学长,你知道我另一个室友是哪个专业的吗,我先和他一起去吃个饭相互了解了解。” 穆斯说:“是我。” 乌托假装没听清,不作回答,“……” 穆斯听见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转过身,脱掉自己的实验服,换上常服,“刚好有些饿了,去吃个饭。” “……” 穆斯走到乌托身边,屈膝弯腰跟他讲话,“不想吃饭?还是不想和我住?” “我没有,只是……”乌托磨磨蹭蹭从床上支撑起来,嘴上不松口,尾巴先露了破绽。 穆斯打断乌托施法,“可是你的尾巴说它不开心。” 不好意思,作者不太会写简介 ———————————————————————————————— 第1章 古星际生物学的新生 “欢迎来到星际联盟大学站,请乘客有序下车,星轨列车很高兴为您服务。” 络绎不绝的人从星轨列车上下来,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着对这大学生活的美好向往,清澈又愚蠢。 乌托便是其中之一,身为雪豹的后裔,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还是格外显眼。 “嘿!学弟!学弟!那位大尾巴的学弟。”乌托被这格外突出的用词止住了脚步,怀疑性地回过头。 学长一个劲儿招呼着乌托,“这里,这里。” 剥开人群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头顶兔耳朵的漂亮学长? 乌托上下打量着这位兔子学长,我还以为学古星际生物学的都是不拘小节的学者呢,原来现实是这样的。 乌托心中暗暗窃喜,看见这打扮地干净利落的同系学长后,同样也松了一口气,身为雪豹的他,天生就有洁癖,眼里容不得一点脏乱,在家里乌托就是顶级收纳师的存在。 当初乌托想报考的是星际联邦大学,目的是为了能成为哥哥的学弟,两兄弟在学校也能有个照应,虽说雪豹是喜欢独居的生物,但乌托好像是个例外,他不喜欢一个人待在陌生的地方,周围的一切都让他神经紧绷,就像一整个人被塞进了无形的罐子里。 除此之外,他还有个怎么也改不了的习惯,神情紧张就会不自觉地咬尾巴。 家里人为此操碎了心,担心自家儿子因为这个毛病出门在外被排挤欺负。 在出成绩的那一刻,乌托是开心的,他不仅能去哥哥的学校,还能报考喜欢的专业。 乌托想都没多想,就只选择了第一志愿,谁能料想到填取志愿的那一天将大学的名字看错,误打误入填取了星际联盟大学,联盟里最好的大学,自然以乌托的分数选取不了自己喜欢的医学专业,最后经过调剂,进入了古星际生物专业。 得知这个噩耗后,乌托恨不得坐穿梭机回到报考的那一天,奈何爸妈苦苦劝导,乌托才接受了现实,选择这个与哥哥相隔两光年距离的大学。 兔子学长看着面部表情十分精彩的小学弟,不用猜也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兔子学长拍了拍他的头,说:“走吧,我带你去见见你的直系学长。” “直系学长?学长你不是我们专业的?”乌托脑袋里的问号抠烂了,什么呀,开学第一天自己的直系学长都不来迎接吗? 乌托默默在心里给这个直系学长画上叉。 真差劲! “是这样的,你的学长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所以拜托我来接你,我也是生命与科学学院的,生物学......噗呲。”看着乌托摇摆不定的大尾巴,兔子学长不小心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乌托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大尾巴有多么出卖自己的情绪。 兔子学长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去盯着大尾巴,“没事,走吧,你的学长应该也开完会了。” “学长,不等等其他的同学吗?”乌托叫住了走在前面的兔子学长。 “我就只负责接你们专业的新生,就你一个!”兔子学长手搭在乌托的肩膀,示意他跟上去,乌托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只有你一个,只有你一个,只有我一个???这五个大字把乌托压的喘不过气来。 难怪当初爸妈极力劝阻我坐时光穿梭机回去改掉志愿,原来学校和爸妈是一伙的。 为了延续古星际生物学的香火,院系里的专家们想破了脑袋,好不容易有一个自愿调剂的小朋友,而且没有填写第二志愿坚定地选择了他们学校,怎能不把握住机会,当机立断就将人拐到了生命与科学学院,塞给了凌羽教授,在出结果前一天晚上,凌羽就约好了乌托父母进行面谈,并以每学年5000联邦币的奖学金将乌托顺利签入古星际生物学。 一路上乌托都是耷拉着耳朵,脚上跟拖了千斤石一样,一步一步地挪到了一栋棱形教学楼前,教学楼的每一个切面都是一个独立空间,简约充满科技感,兔子学长看着乌托的大尾巴又开始蠢蠢欲动后,也才松了口气,心里已经把穆斯骂了八百遍,他就做了好好学长,自己就是那个带给大尾巴学弟不愉快的人。 兔子学长说:“等等哈,我给穆斯发个消息。” 过了两分钟,一位身穿白色实验服的人从教学楼走出来。 慢慢靠近,一阵阵清冷的气息朝乌托袭来,护目镜加口罩,勉强能透过镜片看见穆斯那两只眼睛。 这位学长是社恐吧,出个门还把自己包得这么严实。 “学长你好,我叫乌托,我是只雪豹。”乌托还是乖巧的打了个招呼,毕竟以后还要靠这位学长多照顾照顾他。 “穆斯,北美灰狼。” 穆斯用掠食者的眼神打量着面前这位雪豹少年,乌托被这种突如其来的试探吓得坐立不安,尾巴也不自觉地护在胸前。 兔子学长察觉气氛有些僵硬,便一把将乌托捞过去,手臂搭在他肩头,穆斯抬了抬眼皮,不太理解兔子的这一操作,轻佻着看了看他。 “对了,还没正式自我介绍呢,我叫陶柯思,你的兔子学长。”随之陶柯思亮出了他血红色的眼眸,乌托一脸震惊,耳朵也跟着动起来,眼眸里有了光,也变亮了不少。 “好神奇!我以为就我可以这样。” “咳咳。” 穆斯完全进入不了这两人的世界。 “走吧,走吧,我带你去宿舍,穆斯你要是忙的话,就先回实验室吧,大尾......小学弟我来照顾就行。”陶柯思想要去接过乌托的行李箱,却被穆斯一把按住。 “我已经忙完了,接下来就由我来带我的学弟参观学校,你回去啃胡萝卜。”穆斯有意咬重“我的”这两个字,将乌托一把拉过,示意乌托跟着他走,乌托感受到了穆斯的低气压,跟陶柯思挥挥手道别后,加快步伐朝穆斯离开的方向跑去。 穆斯一席白衣穿梭在新生人群中,宛如鹤立鸡群,可能是北美灰狼身上自带的疏离感和刀剑不长眼的气息导致没人愿意近身,路过的所有人自觉地在着本就拥挤的走廊里让出一条狭小的道路来,乌托翘着尾巴紧跟在穆斯身后,那条灰白条纹大尾巴自然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很快学校的微端上就有了不少学姐学长发帖,《学校的古星际生物学终于有了后继接班人,而且还是个大尾巴的小雪豹!!!》 1楼:天呐,我记得古星际生物学已经有两年没有招收到新生了。 2楼:那穆斯岂不就是小雪豹的直系学长了,姐妹们谁懂,雪豹和狼是"天敌"呀! 3楼:高冷学长和超萌学弟,我先磕为敬了。 4楼:可惜他们专业只有两个人,不然姐妹我多多少少能产点粮(˃ ⌑ ˂ഃ ) 5楼:两人请假,专业放假。以后小雪豹都不能体验逃课的快乐了。他的学长又每天待在实验室,真的是又羡慕又同情。 6楼:穆斯那双吊系眼,薄唇,就连我们美术生都捏不出来的鼻子,那可谓是美学的神之造物。 7楼:6楼别花痴了,穆斯呀,诶…… 8楼:楼上好像有瓜的味道,虽然但是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他要选古星际生物学,明明可以做一个人气校友,偏偏要跑到一个没人选的专业,果然帅哥的思想我不懂。 7楼回复8楼:单纯嘴贱,你别管我。 9楼:说实话,我真的有点好奇,两个人不同年级怎么上课。 10楼:加一加一。 11楼:啥时候咱们偷偷去看看,去学习学习帅哥是如何上课的。 12楼:11楼你最好是去学习的。 帖子的讨论话题在向一个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 说起来穆斯和乌托两个人的习惯习性完全相反,原本喜欢独居的雪豹,变成了缺乏安全感的粘人少年,原本喜欢群居的北美灰狼,变成了多说一句话都会折寿的高岭之花,如果不是乌托那毛茸茸的灰白大尾巴,你说他是只小猫咪我都不会反驳。 穆斯脚步停下来,将房门打开,说:“到了,这是宿舍。” 穆斯将乌托笨重的行李箱推进去后,靠在墙边双手环抱于胸前望着这位四处打量的学弟。 宿舍是专属古星际生物学的双人间,独立卫生间和洗漱间,一体式落地窗,宽敞的阳台,洗衣机、烘干机、车载冰箱样样齐全,两个大衣柜挨在一起。 剩一张空白的床,看上去很久没有人睡过了,但床上没有一丝灰尘,想必应该是室友已经帮我整理好了。 乌托心里乐开了花。 看着乌托雀跃的小表情,穆斯藏在口罩下的嘴角也抑制不住往上扬,这跟他预想没有差别,好在开学前学院已经请人打理过,不然这儿跟太平间没什么区别。 大尾巴在从进门开始就没有再老实过,它巡视了每一个角落,房间还算整洁,乌托对这个自己将生活四年的地方很是满意。 房间整个以杏色为主,他最喜欢的颜色,嘿嘿又可以加一分。 “学长,你知道我另一个室友是哪个专业的吗,我先和他一起去吃个饭相互了解了解。”乌托躺在床上,幻想着另一个室友是怎样的人,他会不会是和柯思学长一样是个温柔的人呢,如果是小岩羊我们也算半个老乡吧,和我住一起应该和我是同一个学院的,那我们以后上课岂不是可以一起去了,乌托越想越开心,越来越期待另一位室友什么时候才回宿舍。 穆斯说:“是我。” 乌托假装没听清,不作回答,“……” 穆斯听见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转过身,脱掉自己的实验服,换上常服,“刚好有些饿了,去吃个饭。” “……” 穆斯走到乌托身边,屈膝弯腰跟他讲话,“不想吃饭?还是不想和我住?” 穆斯靠在衣柜旁注视着慢慢石化的乌托,看上去还是一副清冷的模样。 “我没有,只是……”乌托磨磨蹭蹭从床上支撑起来,嘴上不松口,尾巴先露了破绽。 穆斯打断乌托施法,“可是你的尾巴说它不开心。” 乌托整个人蹭的一下从脖子红满全脸,“我的尾巴没有说……” 穆斯解释道:“这里之前就我一人住,老凌让我照顾学弟,就这么安排了,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去和老凌说,让他给你换到同级的同学那里,指不定有落单的小岩羊。” 穆斯摘下口罩,取下护目镜,乌托这才真正地看清他的这位直系学长的庐山真面目,真亮眼呀! 乌托在上遗传学课的时候留意过血脉遗传的强大,只是这也太夸张了吧! 北美灰狼的血脉,那双狼眼里宛如有把冷刃,让人想要远离但又忍不住想靠近。 乌托躲避着穆斯的视线,“没有,我没有不喜欢,只是……” 我不敢和你对视。 穆斯:“走吧,吃饭。” 穆斯把手里的头盔扔给乌托,转身离开。 “小屁孩。” 第2章 大尾巴哥哥来了 星际联盟大学占地7026亩,这对于乌托从小到大生活的那个星球来说算得上是一个小县城的规模大小。 星际联盟大学对于学生的饮食方面是特别重视的,严格把控餐食,时刻关注着学生的身体健康,学校根据学生的种类建立了8个类别的食堂:爬行类、飞禽类、哺乳类、昆虫类、家禽类、鱼类、食肉类和未知类。 未知类简而言之就是稀少而又神秘的生物,比如鲛人、半人马、小精灵等等。学校深知他们对联盟来说的重要性,在入学时就已经将他们用特殊的方式保护起来,让他们看上去跟其他类的学生没有什么区别。 每个同学在进入食堂时都需要通过人脸身份验证,所以不会存在飞禽类跑到食肉类的食堂看着血淋淋的兽肉无从下口的情况。 乌托坐上穆斯的光速飞轮穿梭在去往食堂的人群的上空中。 乌托的双腿已经被飞轮的后轮震得麻木,颤颤巍巍地下车,差一点没站稳,跪在食堂门口。 乌托惊魂未定,“学长,你的飞轮好快。” 穆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黝黝的正方体,“我不想等到饭点,到时候还得排个半小时才吃上饭。” 穆斯将空间魔方摊在手中,围着光速飞轮快速扫描绕了一圈,下一秒飞轮就在乌托眼前消失不见。 “这是……” 乌托生活的地方科技发中速,自然是没见过这种只有在联盟中心发展地区才有的物品储存器。 “储存器,等你开始参加实验后,你的导师会给你分发。” 穆斯又将空间魔方收入尾戒中。 还没等乌托开口,穆斯便抢先一步回答了他要问的问题。 “飞轮太大了,尾戒装不下。” “哦。” 穆斯将乌托领到人脸识别处。 “验证通过,欢迎穆斯同学。” “验证通过,欢迎乌托同学。” 穆斯在一旁的机器上操作一番后,远处飞速滚来一个plus版大钢球? plus大钢球发出声音,“穆斯同学你好,需要什么帮助?” 大钢球突然开口讲话,虽说是高科技产品,但一点电子合成音都听不出来。 “这是我们专业专属的……生活助手。”论如何称呼这个和他一起出过任务的搭档,穆斯想了半天才憋出来这么个词儿。 “这也太豪气了吧,就我们两人还有专属生活助手!” 乌托上下左右打量了面前的这个巨型大钢球,用手敲了敲,空心的?也对,里面应该是电子零件啥的。但是,为什么连拼接交汇处的缝隙都没有?难不成是完美无缝衔接的?这也太逆天了吧! 乌托在大钢球的周围转了一圈又一圈,恨不得给他拆开来。 穆斯将乌托拎到座位上,从微端上调出食肉类食堂的菜单。 “吃饭,点菜。” 乌托看了看菜单,他喜欢的都在上面,秉承着开学第一天吃顿好的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原则,“我要一份岩羊肉、一份盘羊肉,都要7分熟,一份爆椒兔,一杯水,谢谢。” 穆斯说:“老样子。” 穆斯已经很久没有来过食堂了,一般都是在实验室解决或是在校外,上一次来食堂应该是来找大钢球的。 “请稍等30分钟。”大钢球向窗口滚去。 将餐食送上来的是一位矮矮小小的阔耳狐。 乌托看着小阔耳狐把他们点的菜一样一样地从餐车上搬下来。 两只大耳朵毛茸茸的,身上穿着特定的工作服,“学长,学校能收童工吗?” “童工?你说他?”穆斯一脸无奈,这个对所有事物都一无所知的少年,有必要开始担心未来的学习工作是否能顺利开展。 “桑塔,这位小朋友说你是童工。” 桑塔对这个情况已经见怪不怪,“噗呲!” 桑塔坐到乌托旁边,用手捏了捏乌托的脸,“我们阔耳狐一族在成年后就会有两种形态一个是儿童,一个是成年,现在我已经研1了,小朋友。” 穆斯无情揭穿桑塔,“他有装嫩的癖好。” “是这样啊。”乌托想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得找个话题赶紧度过这个尴尬的话题。 “对了,学长,我们吃完饭是不是要去办理入学手续。”乌托突然想起来,自己从星轨下车后就被接到寝室,目前为止就只见过他的直系学长,连老师的面都没见着。 “不用,你的个人信息早就被那些教授研究透了,不然你连这食堂大门的人脸识别都过不了。” 穆斯看乌托也吃得差不多了,准备让桑塔收拾收拾盘子就离开。 “叮!” 乌托的微端收到一条视频申请。 接收信号。 视频中出现一个和乌托同样有着灰白相间条纹大尾巴的大帅哥,信号断断续续,看背景应该是在星轨上。 “哥,你到了吗?” “快……快了,还有二十分……分钟左右。” “行,我现在来校门口接你。” “一……一会儿见。” 乌托挂断视频电话,看见穆斯正在盯着自己。 “那个,学长,我哥哥一会儿要来看我,可以麻烦你把我送到校门口吗?” 穆斯指了指他左后方那个方向,“走那边,有个快捷通道能直达校门口,只不过传送到哪一个门就不知道了。” 说完,穆斯径直离开食堂,三秒后,光速飞轮的引擎响起,声音由大渐小。 乌托朝着穆斯所指的方向,的确看见了一个快捷通道。 进还是不进?要是被传到别的地方怎么办?要不还是走到校门口吧?可是我路痴呀!算了,听天由命吧! 乌托打开传送门,一脚踏进去。 眼前一片亮光闪过后,紧接着一阵眩晕感袭来,前后不超过5秒钟。 当乌托再次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来到了来时的那个校门口。 穆斯没有告诉乌托的是,传送门能根据使用者的主观意识将使用者传送到想要去的地方,但仅限于学校内,乌托作为新生,对学校的各个地方并不熟悉,传送权限自然就只能将他送到校门口。 校门口车水马龙,乌托站在门口,他的那只大尾巴显得特别引人注目。 每一个进校门的无论是家长还是学生都要朝他看一眼。 “乌托。”乌托透过人群看见了他那美得独具一格的哥哥,不然怎么说是艺术生呢。 乌邦用手点了点乌托的头,“你个傻豹,填志愿都能搞错。” “我当时也不是没看清嘛,谁让两个大学名字这么像。” “算了算了,反正两个大学隔的也不远,有什么事跟哥说。” 乌邦拿出一个透明精致的小瓶,放到乌托手里,“这个药你拿着,以后要是做实验受伤什么的可以用。” 乌托拿着小瓶子认真端详起来,“这是……我小时候受伤用的药吗?” 那次雪崩差点要了乌托的半条命,全身粉碎性骨折,除了头哪里都动不了,当时急坏了所有人,乌托只记得好多人围着他,有医生、护士、哥哥、爸爸、妈妈就连过年才能见到的舅舅也来了。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乌托爸爸不知道从哪里购得一瓶特效药,经过生物机构和医院的成分检验后,确定安全才能给乌托注射使用,这也算是最后的希望。 奇迹发生,乌托的骨膜细胞数量递增,骨膜细胞再生完成骨折愈合,乌托身体数值也在慢慢回到正常状态。 谁都不知道那瓶特效药出自什么地方,乌托爸爸也说不清楚卖家的特征相貌,当时只是救子心切根本没在意那么多,当乌托爸爸反应过来时,才意识到自己当时的做法有多么冲动和冒险,庆幸的是乌托已经脱离危险期,从特重病房转入了重症病房。 乌邦连连摆手,“怎么可能呢,当年闹那么大的事,胆子再大也不可能顶风作案吧。” 乌托看着眼前些许紧张的哥哥,心中不免有所疑惑。 当年因为这个药,自己在痊愈后又被特殊观察半年,查了那么久,愣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乌邦看着乌托,都这么大了还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以后可怎么办才好,“不是的,别多想,就是普通伤药。” 乌托将药瓶收到衣服口袋里,“行吧,那哥哥要不要跟我去学校逛逛?”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回去。你把药放这儿就不怕碰坏了?喏,拿这个装。”乌邦将自己的尾戒送给了乌托。 “这会不会很贵呀,我学长也有一个。” 乌托从小到大就没碰过什么贵重玩意儿,也不知道自己家里的经济具体情况是什么样儿的。 “拿着就是,哥没送过你升学礼物,这就当给你的礼物吧。” 乌托笑眯眯接过尾戒,端详起来,是一条小鱼,“谢谢,哥哥。” 乌托将尾戒带到小拇指上,在戴上的瞬间,感受到自己的精神海与尾戒相连接起来,不需要闭眼就能在脑海里看到尾戒里的空间结构,神奇的是,空间结构还能根据自己的主观想象进行改变。 乌托将药瓶放在空间盒子里后,不知道如何退出空间结构,站在原地不动,环顾四周也没看见像门的东西。 乌邦看着一动不动的弟弟,大致猜到弟弟现在遇到什么问题了。 “把你的意识和尾戒断联就行。” 乌托按照哥哥一步一步指导,终于学会如何使用尾戒。 “时间也不早了,回寝室收拾房间吧,记得有事一定要跟哥哥讲。” 简单道别后,乌邦卡着时间上了回校的星轨,乌托也顺着返校人群回到了寝室。 宿舍里静如死水,乌托打开灯,果然穆斯还没有回来。 趁着这段时间,乌托将自己的行李整理归类,虽说是男孩子,乌托妈妈还是将小儿子当个宝来养着,除了日常衣物、洗漱用品外,乌托妈妈还为小儿子准备了简便医疗箱、伸缩衣架、便携式手电筒、应急食品、记忆球、吸水地毯、迷你睡袋、工具包、速传信纸什么有用的,没有的都一股脑塞到行李箱里。 知道的以为乌托上完大学后就此离开家不回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乌托被什么秘密机构点名送去野外求生。 等乌托收拾完后,空荡荡的宿舍瞬间被填满了。 “你这是把家都搬过来了?” 穆斯打开门看见这番场景,脑海中闪过一个念想,还是一个人住好。 乌托指着他从小陪着睡觉的娃娃,“东西是有点多,但这样不就更温馨一点嘛,更像家。” “以后可能实验室会更像你家。” 穆斯走进厕所,简单冲洗身上实验室消毒液的味道,换上睡衣,倒头就睡。 “???” 什么意思,实验室才像家? 第3章 专属课堂助手 “叮叮叮叮。” 早晨六点。 乌托将闹钟快速摁掉,生怕吵醒睡觉的穆斯,当他从被窝里挣扎着起床后,发现穆斯床上空无一人,看样子应该是早就离开了。 乌托走到阳台,望向远处那栋亮着实验楼,是他来时第一次见到穆斯的地方,现在学长应该在忙着实验。 “乌托同学你有一条来自学院的新消息。” “接收。” 亲爱的乌托同学: 你好,我是生命与科技学院古星际生物学的辅导员凌羽。欢迎你加入我们生命与科技学院这个大家庭,希望你能在未来四年的学习中收获满满,能积极参加学校举办的活动,与同学之间和睦相处,因为古星际生物学这个专业有些特殊,除了专业课是单独教学外,其余公共课还是与生命与科技学院的其他专业同学一起学习,所以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社交生活。 这学期的课程安排以后通过虚端上传到你的学生端,在学生端上可以查看学校的平面设计图以防新同学找不到上课教室。 此外还有以下几点上课须知: 1.课前需要提前10分钟到达上课教室。 2.上课期间准备好纸笔。 3.在上实验课时,发现任何异常现象及时汇报给任课老师。 4.实验室培养箱里的生物不能随便乱动。 5.学校里明确标注不能去的地方一定不能去,如有任何危险需学生自行承担责任。 最后祝愿乌托同学在星际联盟大学生活学习愉快。 “糟了,已经七点半了。” 离上课不足三十分钟,乌托还什么都没准备,就看了一封入学信。 乌托急急忙忙地开始洗漱、换衣、准备上课课本,房间被搞得一团乱麻。 终于在十分钟内收拾完毕,踩点走进教室。 “诶,不是提前十分钟吗?怎么一个人没有?” 时间来到七点五十,教室还是空无一人,就连老师也没到。 “叮” 来自陌生人的一条语音申请。 接收信号。 “开学第一节课你都敢旷?” “啊?我在教室呀。” “老师都点你名儿了。” “啊?哪有老师,你别吓我。” “你在哪里?” “生科南楼B2029教室。” “把你课表发我看看。” 一分钟后…… 穆斯发来一张图片,用红笔圈出上课教室地点,“你是怎么考上大学的,学习周期都不调吗?” 乌托越说越没底气,“我以为是默认的。” 穆斯背景声音变得嘈杂起来,“搞快过去,你还有十分钟,不然就等着记旷到吧,去生科北楼B2019。” 乌托拿着课本从生科南楼飞奔向生科北楼,两栋教学楼相隔3.5公里,对于雪豹来说,十分钟绰绰有余。 “报告……”乌托掐着点到了教室,同学们看着这个满脸通红,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的大型毛绒娃娃。 “进。” 乌托猫着身子寻找多余的空位,一点一点朝着教室中间移动。 “报告都喊了,大大方方直起腰干走路。” 讲台上的老师看着乌托鬼鬼祟祟的样子强憋住笑意。 这下乌托感觉更尴尬了,还好有好心的同学招呼乌托帮他找到位置,不然在这个能容纳100人的多功能教室里乌托能找上半节课。 乌托终于找到位置就坐,刚坐下没多久就瞥见旁边的同学时不时就往他这边瞟,偷感十足,搞得乌托心里麻麻的。 乌托再三犹豫还是决定去问问,不然他这一节课都过得不安逸。 “你好同学,我们见过吗?我看见你一直在看我。” 女生见被正主抓包后,嘴里开始打结巴,“没……没有,就是那个……” 那个女生用手肘推了推旁边的女生,表示求助。 她们也没想到乌托会直接过来跟她们搭话,真的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江楠儿显然没有旁边薛娜娜怯场,简短说明自己的用意,“就是……就是那个,学校微端上的帖子都再说你们古星际生物学今年招了新生,所以有些好奇,那个专业好久都没有招过新了,好不容易来一个新生,我们就想看看,古星际生物学招生标准是啥。” 江楠儿灵机一动,用她那说谎不脸红的特技,完全展现出什么叫满嘴跑火车。 “啊,原来是这样。我也不知道招生标准是什么,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乌托十分认真地回答江楠儿的问题。 江楠儿顺势将自己的主要目的说了出来,“那个,同学我们都是一个学院的,可以交个朋友吗?你们专业就你一个人,你肯定也不好玩,到时候你无聊,我们可以一起去约着玩。” 正愁找不到搭子的乌托,欣然接受了她们的好意,“好呀,到时候你们一定要带着我玩。” 乌托这几天一直跟穆斯在一起,那个大冰块一回来就睡,乌托连说话的人都没有,都快憋出毛病了。 “那我加你微端吧。” 江楠儿通过自己的微端向乌托的微端发出好友申请。 “滴。” 添加成功。 加完好友后乌托终于可以开始听课了。 在他上课期间,学校的微端再一次热闹起来。 来自江边南瓜粥发帖《古星际生物学新生太可爱了,第一次上课差点迟到,到了教室喊报告,当着老师的面儿鬼鬼祟祟》 1楼:真的太可爱了,谁家大学生迟到了喊报告的。 2楼:他那个大尾巴太引人注目了,藏都藏不住。 3楼:我上课看见他和一个小姐姐聊挺开心的嘛。 4楼回复3楼:怎么羡慕呀,有本事你也长一张像别人那样儿的脸。 5楼回复3楼:哎呀,怎么这么酸,帖子都熏酸了。 3楼评论已删除 6楼:哈哈哈哈哈哈别太好笑。 7楼:看来这个新生挺受欢迎嘛,不愧是古星际生物学的宝儿。(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感慨一下) 8楼回复7楼:卑微+害怕 9楼:怎么感觉你们都在偶遇小帅哥,啥时候让我来看看。 10楼:我们也就只有在公共课能看了,专业课人家不给看。 11楼:不懂,长得帅的人怎么就这么想不开选了这个专业。 12楼:动画表情(凌羽老师提着他30米长的大砍刀向你走来) 13楼:动画表情(凌羽老师1v1教你上解剖课) 全世界只有凌羽受伤的目的达成了。 乌托经过穆斯的提醒后,将课表调到了第一周。幸好周一上午只有一节课,不然乌托就要变成那个老师口中开学第一天上课,书都不带的同学了。 “叮咚叮咚,下课时间到,请同学们有序离开教室。还有第二节课,但是教学楼距离相隔较远的同学可以前往一楼快捷通道处。” 乌托慢悠悠地收拾课本,正打算给穆斯发信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猛然发现没有添加他的好友。 乌托想起来刚刚穆斯给自己打过视频,应该可以申请添加好友吧。 点击查找,查无此人。 “什么情况,微端号码还有一次性的?” 乌托想不明白,算了,等会寝室在问问穆斯,虽说他这个直系学长真的很忙,但不可能不回寝室睡觉吧。 乌托在食堂吃完饭后,回到宿舍,走之前啥样儿,现在也就啥样儿,穆斯没有回来过。 乌托将自己的战场收拾一番后,躺在床上睡了个午觉,直到微端电话响起,乌托才起床。 “叮” 来自陌生人的一条语音申请。 接收信号。 “你下午的课也打算逃了吗?” “完蛋,睡过了,我马上过去。” “你是把我当专属课堂助手吗?” “对不起学长,我忘记了。” “你妈妈给你准备的记忆球也不是没有用的。” “对不起学长,我下次一定记得。” 乌托从床上弹坐起来,查看课表,确定下午要上的科目,找好课本和纸笔,向教学楼飞奔而去。 这次乌托吸取了上午的经验,没有喊报告,直接从后门溜了进去。可惜这节课上的是动态观察理论,任课老师是只鹰。 “请刚刚从后门溜进来的同学下了课之后来找我。” “这边,乌托。”江楠儿招呼着乌托坐到她那边去。乌托也不想挣扎了,直接径直走了过去。 江楠儿在纸上奋笔疾书写着,将纸移到乌托面前。 “你怎么回事,鹰眼老师的课你都敢迟到。” “我忘记定闹钟了。”乌托小声跟江楠儿说。 “后排的同学,上课请不要讲话,遵守课堂纪律。” “完蛋。”江楠儿扶头。 不愧是学院的扛把子,鹰眼老师这敏锐的洞察力,导致上他的课,课堂纪律十分良好。 单单是洞察力强肯定是威慑不了学生,自然有其他办法可以让同学们乖乖遵守课堂纪律。 显然乌托将会是第一个作为新生代表来体验一下。 下课后,乌托自觉去找了老师,但是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惩罚在等着他,鹰眼老师只是嘱咐了两句,让乌托注意时间管理和课堂纪律后就让他离开了。 江楠儿跟同行的女生一起在教室门口等着会被挨骂的乌托,当乌托一脸笑容出来以后,江楠儿愣是呆了几秒,“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老师说让我下次注意,也没有你们说得那么可怕。” 为了应对鹰眼老师的刁难,上课时乌托在学校的虚端上学到好多方法,可惜一个都没有用上。 来自江边南瓜粥发帖《鹰眼性情大变,居然不骂学生了?》 1楼:鹰眼不凶,我倒立洗头。 2楼:鹰眼不凶,我倒立跑操场。 3楼:鹰眼不凶,我胖二十斤。 4楼回复3楼:姐妹,没必要这么拼。 5楼:楼主别搞笑了,今天上午才有个大二的被鹰眼制裁了。 6楼:在生科院快三年了,我就没看见鹰眼对谁和蔼过。 7楼:谁要是跟鹰眼一起搞实验,那就真的很可怜。 8楼回复7楼:(穆斯:谢谢你的关心) 9楼:真的穆斯现在越来越像鹰眼了,跟谁说话都有一直怼死人不偿命那种感觉。 乌托翻看着学校虚端热门的帖子,刚好看到这条帖子,顺手回复了一下最新楼。 10楼回复9楼:还好吧,感觉穆斯学长挺友好的。 只是他喜欢待在实验室,不喜欢回寝室罢了。 第4章 初入古星际生物学实验室 开学一个月,乌托跟穆斯现实说话不超过十句,穆斯不是回来倒头就睡,就是在乌托还没有醒的时候,已经在生物实验室里忙里忙外。 以至于乌托无聊的时候就只能跟自己的尾巴玩,或者是找江楠儿她们聊聊天。 江楠儿:乌托你天天在寝室干啥呀。 乌托:数尾巴的毛。 其他两人:…… 薛娜娜:那你等一下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玩飞板。 江楠儿:对吼,我们前几天加入了飞板社团,要不要一起去玩玩,说不定你会喜欢。 乌托:行,我这几天可无聊了,你们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 江楠儿:穆斯学长不好相处? 乌托:没有不好,就是没啥机会跟学长讲话。我早上起床时,他就已经在实验室了,晚上他回来后,洗漱完毕就直接睡了。我们平时交流几乎都是他跟我语音说让要去上课了,别走错了。 薛娜娜:学长这么贴心,那你平时有给学长发消息吗?有像我们这样聊天吗? 乌托:说到这个,想起来了一件事。平时都是学长给我发起语音申请,我想通过微端号码查找添加好友,但是查无此人,这是什么情况呢? 江楠儿:这个我熟,穆斯学长应该是设置了隐私账号。需要他添加你为好友,你才能给他发信息。 乌托:是这样呀,那我今天晚上就跟学长说说。 其他两人:这是说说就行的吗! 当即乌托就计划在寝室门口守着穆斯回来,等穆斯添加完好友再放他进去,不然过后就一点打断他洗漱睡觉的机会都没有。 当天晚上穆斯走到寝室长廊上时,乌托嗅到了穆斯的气味,依旧被一大股消毒水包围着,穆斯在寝室门口停了下来,和往常不同的是,他没有直接刷卡进来而是敲了敲门。 “咚咚咚。” 乌托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穆斯在敲门。 “学长没带卡吗?”乌托试探性开口,能不能加到穆斯好友就要看他搭不搭话了。 “嗯,帮我开个门。” 乌托把门打开,但是并没有让穆斯直接进去,而是将穆斯堵在门口,没有想让他进去的打算。 “嗯?” “就是那个,学长我好像还没有你的微端好友,我怕到时候有什么不懂的东西不知道问谁,我在这边也没几个朋友,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人,不对,是第二个人,而且你还是我室友、我的学长……” 乌托将江楠儿教他的话语一股脑地往外倒,听江楠儿她们说穆斯虽然对人挺冷漠,但只要说一点软话,像穆斯这种大冰坨子不会完全拒绝的。 “你不是每天晚上跟别人聊得挺开心吗?”穆斯无情批评了乌托的漏洞百出的演技,居高临下看着乌托怎么圆他的谎。 “那个,那个是在上第一节课认识的朋友,我们都不是一个专业的。”乌托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没有了底气。 “我看学校帖子关于你的还挺多,不应该有挺多同学想跟你交朋友吗?我只是你的直系学长,除了学习外,和你应该没有什么过多有交集的地方。” 穆斯倚在门边,取下了口罩后,双手插在实验服的口袋里。 “......” 被拒绝了?他不会是怀疑我另有所图吧? 面对穆斯的死亡连问,乌托被问得哑口无言,早知道就不听那两个不靠谱的话,要是就直白一点说加个好友就不会这么多事了。 江楠儿在玩飞板的时候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要不是核心力量挺强的,差点从板上摔下来,要知道从时速110km/h的飞板上掉下来,肯定不是断胳膊断短腿这么简单,她们社长前段时间参加星际飞板日,不小心与别人相撞,现在两人都还在医院躺着。 “谁在骂本小姐,差点摔死我。” 江楠儿急忙刹板,薛娜娜站在一旁心惊胆战,看到江楠儿平稳站下来才敢过去。 “没事吧。”薛娜娜将江楠儿的飞板装在收纳器里。 江楠儿摆摆手,“没事,不玩了,我问问乌托情况现在怎么样了,这个点儿实验楼该关灯了。” 江楠儿这一问就正撞枪口上。 “叮。” 来自江楠儿的一条消息。 “有消息,不看?” 穆斯快憋不住笑了,索性不逗乌托玩。 “叮叮。” 来自穆斯的好友申请。 “!” 乌托猛地抬头,正好与穆斯的目光相重合,灰色眼眸,这瞳色就是独家烙印,放在别人眼里会显得双眼无神,但是穆斯将其的孤寂和杀意展现地淋漓尽致,宛如罗刹降临,所到之处毫无生机,但现在乌托却隐约感受到拨开云雾见云烟。 “现在可以让我进去了吧,小学弟。” 穆斯将乌托看得毛骨悚然。 “谢谢,学长。” 乌托赶紧把握住这个下台阶的机会,太可怕了,不要再跟穆斯一对一讲话。 穆斯如同往常一样,只是今天在睡前送给了乌托一个大礼。 “明天早上六点和我一起去生物实验室上课。” 这不是提议,这是通知。 乌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有一点他没有想明白,既然穆斯学长知道他晚上有跟别人聊天,为什么不跟自己讲话?难不成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开口?还是说他觉得跟自己差了两岁有代沟?真搞不懂他们这些搞科研的人的想法。 第二天早晨,乌托刚睁眼就接受到穆斯站在床前盯着自己的目光,瞌睡硬生生被吓走了,那种顶级掠食者的目光就算是同样作为食肉动物也会有被锁定的感觉,就像是有无数的藤蔓缠上自己,慢慢剥夺氧气后,窒息而死。 “我马上就起床!” 我记得老师说过肉食动物之间是不会相互残害的吧。 但凡多想一下,乌托就要去提交转系申请。 摇摇头,拍拍脸后,从床上弹射起来,穆斯就坐在床上目光追随他,一只手拿着牙刷,一只手拿着袜子,手足无措,还差一点将袜子当洗脸巾来洗脸。 “不急,才五点,五点半过去就行了。”听到穆斯的声音后,查看时间,的确是五点,这下乌托才放心。 虽说五点半才过去,他也不好意思让穆斯等他那么久。 乌托仍然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在五点十分的时候完全准备完毕。 出门前看着穆斯身上穿的实验服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有领到。 “学长,我还没有去领实验服。” 穆斯从尾戒里拿出他从老师那里替乌托领的实验服,“喏。” “谢谢,学长。” 乌托想着要是没有穆斯,这个大学开头算是废了。 乌托就像是家养的小猫,过惯了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独立生活的能力极其弱。 而穆斯就是那种常年混迹在各个星球的流浪者,不管在哪里都能活下来。 生物实验楼下,乌托看了半天都没发现门在哪里,第一次来的时候没仔细看,他都不知道当时穆斯的从哪里下楼的。 穆斯将乌托带到一处,这跟实验楼的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的。 乌托按着穆斯所指示的地方将脸贴了上去,“来这里,刷瞳。” “瞳纹采取中。” “采集成功,欢迎乌托同学。” 穆斯在走在前面带路,跟他介绍着实验楼注意事项,“想必你应该收到了导员发的新生入学教育书,有些地方不能去就不要私自去。” 乌托想起了凌羽导员发的那封入学信,学长又再次提及,看来学校也不是绝对安全的。 穆斯跟着乌托一起进入实验楼,实验楼内部与外部看上去的构造完全不同。实验楼的外部看上去是一个又一个的独立小空间,而真正的内部,乍眼一看,单单是这负责第一层实验室器材登记和签到都差不多都快有半栋楼那么高,这视觉差简直太大了。 “我们今天上课的地方在17楼,专属于我们古星际生物学的实验室,其他生物专业的学生是无法进入的,除非有我们专业的人做担保。所以要提醒你的是,器材都很贵,数据都很重要,要是坏了,泄露了,嫌疑人就只有两个人,不是你就是我。当然一般发生什么意外,就只会默认你为事故人员,因为我来这儿的三年从来没有发生过实验意外。” 穆斯熟练地在来往的实验人员中穿梭,乌托的腿也不受控制地紧紧跟着穆斯。 明明是第一次来,乌托却感觉自己好像很熟悉这里,熟悉到自己完全是无意识就走到了古星际生物学实验室门口。 “你不用担心会在实验楼迷路,实验服上安装了自动定位装置,只要你穿着它,来到了实验楼,它就能带你找到实验室,所以做实验一定要穿实验服,你要是在这么大的实验楼走掉了,我可不能保证能把你找回来,要是被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吃掉了,也只能算是实验事故。” 穆斯用最无所谓的语气说着最吓唬人的话,听完后,乌托心中的疑惑也随之消失,脑子里剩下的只有一个想法,赶紧把自己的实验服扣子扣紧,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今天上课的任务就只有一个,就是带你熟悉熟悉我们的实验室。” 乌托问:“那老师还没有来吗?” 乌托发现实验室就只有他和穆斯两人,但是离上课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乌托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但是又不太想这个猜想得到印证。 穆斯自然看出乌托的局促:“今天是我代课,凌羽老师有点急事。” 乌托轻轻叹气,还是穆斯捕捉到了小动作。 穆斯将乌托圈起来,双手抵在实验台上,细细地打量他,观察落在自己圈套里的猎物,“我有那么吓人吗?你很怕我?微端上那些东西看多了影响智商。” “不是的,就是跟学长不太熟悉,所以有点紧张和局促。”从昨天过后,乌托再也不敢在穆斯面前说谎话,穆斯那双能鉴别真假谎言的眼睛真的太可怕了。 “行吧。” 学长的眼睛,感觉整个人像陷进了灰色的大雾中,走不出来,只能听见穆斯若有若无的声音在耳边。 大尾巴也不受控制地挡在胸前,乌托的双手将它环抱住,仿佛是世界上唯一可以抓住的东西。 好可怕,学长不是狼,是狐狸精。 “你去熟悉熟悉实验室,有什么不清楚的给我发消息就行,我还有事情要忙。” 穆斯的双手从实验台离开,转身向一个小门走去,当穆斯走触碰到门框的瞬间,整个人就消失在实验室里。 乌托抚平了错乱的呼吸,刚刚仿佛自己周遭的空气被剥夺,血液不流通,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尊重学长,切勿撒谎。 穆斯前脚迈进研究室,凌羽那边的事就忙完了,凌羽看见穆斯脸上挂着的笑意久久未散去,就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有个学弟是不是感觉挺好,之前说多收一点你又不要。” “一个就够麻烦了,你当搞研究是来玩的吗?” 一个就已经够得玩了,多了也无益。 这也为原本枯燥乏味的大学生活增添了别样乐趣。 第5章 非研究人员禁止入内 乌托坐在空荡荡的实验室,左手摆弄着圆底烧瓶,大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所到之处无灰尘幸存。 原本想着跟江楠儿她们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谁知道这个实验室的信号完全与外面隔绝,就连电话都打不出去。 乌托看着电子屏上显示的时间,距离下课还有五十分钟。 “不对,既然实验室没有信号,那学长是怎么跟我打语音的?肯定有地方能发消息。” 乌托从凳子上站起来,开始在实验室各个角落勘察。 当乌托走到穆斯刚刚消失的地方时,微端接收到了微弱的信号,乌托想再靠近一点,恍然看见小门处张贴着,非研究人员禁止入内,几个大字。 “我应该算是研究人员吧,学长刚刚说,这间实验室只有我们专业的学生能进,试一试应该没事吧。” 乌托学着穆斯的进门样子,将手放在门框处,一分钟后无事发生,当乌托的手离开门框的刹那间,强大的吸力将他拉进了一个漆黑的小房间,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那遥远的光点。 乌托尝试向前走,手脚并用走了两分钟后发现异常,他丝毫没有感觉到在向那个光点靠近,这才意识到,“完蛋,好像闯祸了。” 乌托无措地坐在地上,回想着凌羽和穆斯说过的话,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出了任何事故自行负责。 想到这儿,乌托就想回去将十分钟前的他,按在凳子上后,再用强力胶粘上。 乌托祈祷最后一丝希望,但愿在学长回来的时候能发现他唯一的小学弟不见了,然后可以来找找他。 在乌托停止祈祷的转眼间,周围的空间场景开始扭曲折叠,眼花缭乱变换,最后变成了一道摆满了生物标本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同样有一扇门,跟来的时候那扇门十分相像。 一股熟悉的气味向乌托袭来,虽然很微弱,但能辨别出那是穆斯的味道。 乌托从地上支棱起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朝着门的方向移动。 那些在走廊上展示的标本,乌托一个都没有见过,尤其是那颗直径有十厘米的米白色珍珠,展品名,鲛人胚胎模型。 乌托手掌贴在展示台玻璃上,眼睛里倒映着那颗大珍珠的映像,心中在悲悯,但这种感觉只在一瞬。 乌托离门越来越近,他嗅到穆斯的味道也越来越浓烈。 门另一头的穆斯同样也察觉到了乌托的气味,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没有上面权限的同意,乌托不可能进入到研究室来。 但随着气味越加清晰,连凌羽也有所察觉。 “有外来人员进入。”凌羽停下手中的工作向门口走去,顺手抄起一个烧杯。 穆斯将凌羽拦下,夺走他手中的烧瓶,生怕凌羽一个手滑就把烧瓶摔坏,坏一个又得去登记,麻烦,“我来。” 凌羽给穆斯找了一个更加趁手的武器—解剖刀,“这种事还是你比较熟练。” “不需要。” 穆斯转身就向门口走去,凌羽慢慢退到有掩体的地方,要是穆斯扛不住了,他也好找机会溜出去。 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穆斯一个瞬闪就出现在乌托面前,然后反手将门关上。 穆斯将屏障打开,气味和声音都被隔在里面,凌羽察觉到穆斯和外来人员的气味一起消失了,凌羽不敢做声,也不敢开门,生怕对方知道房间里面还有人。 穆斯厉声问:“你怎么进来的?除了你还有谁跟着吗?” 穆斯确定这就是他那冒失鬼小学弟,但他是怎么进来的。 乌托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放下来,幸好自己没有闯祸,“我在实验室太无聊了,然后想给你发消息,但又没有信号,我就四处转了转,不小心碰到了你来时的那扇门,然后就来这儿了。” “不小心?” “嗯......我太无聊了。” 乌托这撒谎的技能真的是没眼看,但学院上下把他的背景摸得一清二楚,应该不是什么危险人物。 但有必要提醒的是希望他下次在说谎的时候可以先跟尾巴商量一下,不要这么快就把主人出卖了。 穆斯收起屏障,“行吧,我送你出去,闭眼。” 穆斯操纵空间再次发生变换,直接将乌托送到了实验楼大门。 “下课了,直接从这个门出去就行。” 还没等乌托睁眼,穆斯的气味再次消失了。 乌托推开面前的门,他居然到了实验楼一层。 按着一开始进入实验楼的记忆,乌托走到了实验楼最外层墙壁处,但没有发现大门的踪迹。 “直接穿过去就行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乌托身后响起,陶柯思他们也刚好下了实验课,旁边是他的同班同学。 陶柯思同学打趣道:“柯思,这不是你那天天不见踪迹朋友的小学弟嘛。” 陶柯思反手就是一脚伺候,“别理他们,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实验楼吧,穆斯也不知道带带。” 陶柯思朝着乌托的方向走去,打算带着乌托一起出去。 危险的味道,还有一点酸臭? 乌托远远就看见一个亮眼染着红色头发的狐狸,红毛狐狸快马加鞭地赶过来,一只手臂攀上陶柯思的肩膀,将陶柯思与乌托的距离拉开。 狐狸将陶柯思肩膀死死扣住,两人都在暗暗用力,奈何兔子斗不过臭狐狸,“柯思走那么快干嘛,都不等我。” “热。” 陶柯思有些生气了,狐狸好像丝毫没有察觉,或者说是选择性忽视。 乌托看着面前对陶柯思死缠烂打的狐狸,也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学长我先回去了,我看你们应该还有事要忙。” 乌托立马逃离了那个是非之地,生怕到时候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已经傍晚了,乌托正巧赶上了星际联盟大学难得一见的奇景。 半岸青山半岸霞。 穆斯回到研究室后,立马查看了所有拥有通行权限的人员,并没有发现有乌托的名字。 难道是故障?之前也有发生过凌羽老师被挡在门外的情况,但是从来都没有非研究人员被送进来的事情发生。 或者是乌托不一般,但看他那样儿也不像曾经在研究室待过。 之前院里所有专家已经对乌托彻头彻尾地调查过,包括他们家族的旁支,除了乌托小时候发生过一起重大事故意外之外,没有别事情。 凌羽看见满眼愁怅的穆斯很是新奇,上一次见他这个表情还是在跟他说要他照顾学弟的时候,“穆斯,处理得怎么样?” 穆斯:“处理干净了。” 凌羽将藏在身后的解剖刀放下,故作轻松地甩了甩快要麻木的双手。 “老师,我今天晚上要早点回去,有点事需要我处理。” 穆斯还是想不通,打算回去问问乌托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学校。 乌托还不知道接下来将有什么在等着他,满脑子都是和江楠儿她们还有一些飞板社的社员嘻嘻哈哈。 江楠儿正向社员炫耀乌托有多厉害,“我跟你们说,乌托是真的厉害,他拿到了穆斯学长的好友位。众所周知,穆斯学长的好友都是学院专家人物,我们家乌托这次算是高攀了。” “江楠儿你别这么说,要是学长知道我要他的好友别有用心,我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乌托已经见识过穆斯的超强嗅觉,希望他没有超强听觉。 “行行行,不说了。这次叫你出来是为了给你介绍介绍姐们的小弟们。”江楠儿将那几个瘦瘦高高的男生招呼到跟前,他们也乖乖地站成一排。 江楠儿从左到右依次介绍道:“这个寸头叫齐亮,这个脏辫叫章昱,这个白毛叫尚卿天。” “尚卿天……你不是那个……”乌托喃喃自语。 尚卿天给了乌托一个眼神示意他闭嘴,“咳咳咳。” 乌托狐疑的看了看他,这位小公子不在家里坐享天成,跑到大学里来体验学生生活。 尚卿天头上的白毛并不是像那只狐狸一样是染的,而是他们丹顶鹤一族特有的特征。 乌托回想起他们的相识还得靠那次雪崩,当时的乌托正在进行康复训练,幼年期的尚卿天仗着是自家开的医院,就天天来模仿他用机器支架走路,乌托受不了了,两人就打了一架,乌托一棍子将尚卿天成功送到他隔壁床。 自此后,尚卿天再也没有惹过乌托生气。 薛娜娜狐疑,“怎么了?你们认识?” 薛娜娜看这两人有点奇怪。 “认识。” “不认识。” 乌托和尚卿天同时脱口而出,看得江楠儿满眼问号。 “乌托你们认识是吧。” 乌托可不惯着这小少爷,“认识呀,小时候一起玩过。” 江楠儿来了劲儿,“一起玩过?那今天就相当于叙旧了,姐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好像没有人理会尚卿天的反驳,“不是,玩过不代表现在关系也好吧。” 江楠儿将他们一行人带到学校后门那条小吃街,选了常吃的那家。这是乌托头一次跟非食肉动物一起吃饭。 “让我想想,这有豚鼠、天鹅、蜘蛛、孔雀、丹顶鹤还有雪豹,这能吃啥呢?要不你们直接挑喜欢的?”江楠儿把菜单分发到虚端里,自行选择。 “对了,大家应该都是成年期,不会有人未成年期不能饮酒吧。” 乌托举起手,他知道他喝完酒之后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我不能喝。” 尚卿天正准备给乌托倒酒,“你未成年?” 乌托按住酒杯,“喝酒会兽化,想必在座的各位应该没有人能降得住我。” 乌托自然不会跟她们说实话,就只好用食肉动物的本性来堵一堵她们。 江楠楠招呼服务员,“行吧行吧,那就五瓶酒,一瓶果汁,你喝果汁吧。” “喝。” 看来身为食肉动物也不全是坏处,有必要时还能挡一挡酒局。 等乌托和他的小伙伴们酒足饭饱后,除了尚卿天喝醉了有些难搞,废了些时间以外,其余的人都安安分分地被乌托送回到了寝室。 乌托看了看时间,十点二十六分,穆斯快要回来了。 “咔。” 还没等乌托刷卡,门就开了。 “玩得开心吗?” 穆斯抵在门口,没有想让乌托进去的意思。这个场景怎么如此似曾相识? 乌托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穆斯从来都没有这么早回来过,看他的样子应该等自己挺久了,“还行,就是送人回去的时候有点费力。” “我们来谈谈吧,今天下午的事情。” 该来的总会来,总归是要面对。 第6章 求了一个大麻烦 乌托坐在床沿,和穆斯面对面,谁都没有先开口,房间里就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穆斯开口:“你是怎么进去的?” 乌托如实回答,“碰了一下就进去了。” 穆斯继续盘问道:“进去之后你都看见了什么?” 乌托回想着,将尽可能的细节都告诉穆斯,“原本是在一个小黑屋,当我走了一会儿发现走不出去后,就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然后小黑屋的空间开始变换,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就到你工作的那个地方。学长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乱跑的,没有下次了。” 穆斯听完乌托的描述,心里或多或少的一些疑惑解开了。 对于乌托的反省道歉,穆斯是一点儿没听见。 那个小黑屋就是研究室为了防止非研究人员进入的设置,说明乌托的确不是研究人员。但是为什么研究室之后又允许乌托进入了呢?穆斯记得每一个拥有进入权限的人,他父亲在穆斯成年的那一天就将研究室的最高权限赋予他,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有出现这种事情。 还是说乌托他不是正常生物,而是实验物种,还是研究室记录在案的实验物种。可是危险的实验物种怎么会独自在外生活这么久,就算有人抚养,实验物种所需要的特殊营养物也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 既然乌托能进入,说明有身份信息在研究室里,我没有察觉到,那就是有人将他进行了基因改造或是服用了药物将外貌改变了,但违规者不知道的是研究室信息录入从来就不单单是从瞳纹和面部容貌来确定一个人的身份,真正验证标准是个人的DNA序列。 这是只有最高权限拥有者才知道的秘密。 况且乌托看起来一点攻击性都没有,难不成都是假装的? 如果猜想都是真的,那么研究室里面就出了背叛者。内部法律明确规定禁止研究人员私自圈养实验物种,违法者将会永久被流放并失去身份。虽然有了最高权限,但指挥官并不是穆斯,想要搞清楚这件事就必须要秘密调查一番,要是惊动了对方反而会坏了事儿。 穆斯想看看能不能从乌托那里试探一些线索出来,“你一直都是跟父母生活在一起吗?” “嗯,问这个做什么?” 乌托从进门开始就察觉到穆斯的不对劲,不就误进了他实验工作的地方,自己又没有干什么事,也没惹麻烦,而且自己也深刻反省过了,为什么硬抓不放?肯定是那个实验室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我进去闯破了,想封我口! “没什么,我身为你的学长平时学习工作太忙了,也没法照顾到你什么的。” 奇怪,太奇怪。 穆斯不会说这样的话,不会真的想杀他灭口吧,现在用学长的名义来关心他,让自己慢慢放下戒心,等一不留神,手起刀落,完事。 “学长客气,我现在已经对学校熟悉得差不多了,学长做自己的事情就行,我不会打扰你的。” 穆斯没有理会乌托说了什么,继续聊天盘问,“我记得你还有个哥哥,他是做什么的?” “学生。” “哪个学校?什么专业?” “星际联邦大学,古画装裱与修复专业。学长你要是对我哥哥感兴趣,我可以把他虚端号码给你,你们自己聊?” “不用,我问完了。” “嗯。那我洗漱去了?” 乌托看穆斯没有什么反应,赶忙两步并作一步,洗漱,洗澡,上床睡觉,乌托毫无准备地体验了一次穆斯式休息三件套。 乌托将被子盖过头顶,整个人缩在里面,将虚端亮光调到睡眠模式,不让一丝光亮从被子逃出去,要给穆斯营造一种我很困不要打扰我的假象。 乌托:我要被吓死了。 江楠儿:怎么了?你不是回去了吗?还在外面? 乌托:就是在寝室,才会被吓死。 江楠儿:你把学长惹生气了? 乌托:感觉是有点生气,况且我又不是故意的。 江楠儿:动画表情。(展开说说) 乌托把今天下午在实验室发生的事告诉了江楠儿。 江楠儿:你也是活该,明明学长和导员都提醒过,你还乱跑,换我,我也生气。 乌托:我已经反省过了,但不知道学长有没有原谅我。 江楠儿:穆斯不是个小心眼的人,意识到错误应该就能说过去吧。 乌托:我刚刚有一瞬间以为我会英年早逝。 江楠儿:你也别太担心了,这几天就安安稳稳一点,不要在闯祸。 乌托跟江楠儿又聊了几句话后就入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乌托沉淀安分了不少,课堂积极回答问题,跟同学们友好相处。老师们都在羡慕凌羽选了一个活泼优秀的接班人,只有穆斯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很快,一个月就过去了,乌托也将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假期-祈福日。 祈福日,已经流传了上千万年,人们会在这一天去往每个家族的起源天池进行祈愿。家族每隔一千年会有一次祈愿成功的机会,但没有固定人选,可能是家族任何一个人,无论是什么愿望这都将会影响家族的兴衰。一朝兴,一朝衰,就在一愿之间,这是真正的掌握未来。 虽说现在的科技可以通过推算概率,来判断事情发生后的多种可能性结果,就算是生病,机器也能通过检测全身的DNA序列之后,对可能发生突变的位点进行标注,再者近一步进行医疗方案的制定。科技只能对会发生或已经发生的事情进行改变,它们无法掌握未来。 乌托已经坐上了回家的星轨,在这6小时的车程里憋了一肚子火气。 在一天之前,乌托跟哥哥联系问哥哥要不要和他一起回去,谁知道乌邦已经在家里,乌托质问乌邦为什么不跟他讲?乌邦给的回复是,我是哥哥,你还来管我喽?当即给乌托气得在食堂破口大骂,给来送餐的桑塔吓了一跳。 桑塔将餐食送到乌托面前,看着气得快要冒气的乌托,决定还是选择关心关心他那搭档的小学弟,“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 乌托三下五除二就将午饭消灭干净,桑塔统称这种行为是化愤怒为食欲。 “冰碧东站到了,请乘客拿好自己的行李,有序下车。” 乌托拿着便携行李箱下了星轨,远远就看见了前来接他的爸爸妈妈,车上憋着的情绪如泄洪一般爆发出来。 两夫妻还以为小儿子在学校里受什么欺负了,一个劲地要去找凌羽。乌托把他们拦下,支支吾吾半天也没凑清楚一句话。等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后,乌托才开始告哥哥的状。 “嘶……”躺在沙发上的乌邦背后一阵一阵的凉意,本以为是窗户没有关好,可回头一看,窗子紧闭就连一丝风都没吹进来,“奇了怪了。” 当乌托到家后,乌邦看见跟在后面的两夫妻脸色阴沉地吓人,这印证了刚刚的凉意不是错觉,连忙一个起身帮弟弟拿行李箱、找拖鞋、倒开水、削水果、嘘寒问暖。 乌邦笑脸相迎,跟前段时间见到的完全不是一个人,“弟,坐了这么久的星轨饿了没?哥哥给你弄点吃的?” 乌托妈妈随手就是给乌邦一锭子,“现在几点了不知道?等你给你弟弄吃的,月亮都出来了。” 乌托爸爸在一旁附和说:“也就做做样子罢了,毕竟身为哥哥根本就没有把弟弟放在第一位。” 乌托妈妈开始跟乌邦算账:“要不是乌托跟我们说,今天下午回家,我们都不知道。” 乌托爸爸说:“明明弟弟早就跟某些人说了要回来,某些人呐,就只顾着在家躺着享福,压根不管人家。” “还把弟弟丢在那么远的地方,一个人回来了。” 两夫妻一唱一和将乌邦训了个底朝天,最后还让乌邦早起跟着他舅舅们准备家族祈福日。 祈福日当天。 净身、着装、食果。三步骤完毕后,才能进入起源天池。 这是乌托到达成年期的第一年,祈愿一次,再隔十年,才能第二次祈愿。祈愿者的心愿不能被他人左右,只能听从自己内心深处最强烈的声音。 初次来到起源天池的乌托被里面的景象大为震惊,起源天池被盘根错节的树枝缠绕,形成一个竖立椭圆,像灵眸。乌托一步一步地走近,走后的足迹留下来浅金色的印记,以他为起点,浅金色的金光如同海岸线一般向灵眸驶去。金光漫过的树枝上,长出一朵又一朵的花骨朵儿,他们原本紧密相连的枝节开始松动,慢慢向乌托靠近,距他还有一米处停了下来。 听妈妈说,每个人的祈愿方式都是不同的,如何正确祈愿还需要自己根据起源天池给的信息指示来摸索。 过了好一会儿,除了树枝上的花骨朵儿就没有再出现别的东西了。乌托向垂下来的枝节走去,抬起手,轻触了一下花骨朵儿。 花骨朵儿绽放开来,大红、浅红、粉红、淡粉、白色,花瓣一层一层凋谢脱落,颜色一圈一圈变浅直至透明,最后只留了一个巴掌一般大小的毛绒小球。 乌托双手将它捧起,毛绒小球抖动着身上的绒毛,“你是活的?” 灵眸处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空灵纯净到能净化灵魂。“请你好好秘密保护它,未来它会竭尽全力帮助你。” “爷爷,它是什么……”还没等乌托说完,他就被起源天池送了出去。 等他反应过来后,眼前的景象已经变成了茫茫雪地。手心里还留存温热,那团小球还在自己手里,原来不是做梦。看着还没睁眼的小家伙,乌托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感觉被什么挠了一下。 乌托妈妈从远处跑来,乌托将手藏在身后,面对妈妈的提问,乌托打算撒谎。 “儿子,怎么样?” “挺好的,没什么特别的。” 乌托爸爸给乌托披上外套,“这次怎么传到这么远的地方。” 乌托爸爸迟迟赶来,乌邦看着面色奇怪,眼神闪躲,频频后退的乌托并没有多问什么。 “走吧,回家吧。穿这么点儿,小心着凉。” 乌托拉紧外套,“对对对,走吧,我们回家。” 乌托走在前面,侧包里鼓鼓的东西,还是没有逃过乌邦的眼睛。 第7章 真就无处可藏 乌托回到房间后,小心翼翼地从侧包里掏出一个毛茸茸的小绒球,它看起来十分可爱,软乎乎的,摸起来还有些温热。 乌托轻轻地抚摸着小绒球,感受着它柔软的绒毛和温暖的触感。 “咚咚咚。” 乌邦见房间没响动,便推门而入,“我进来了。” 在乌邦进房间的前一刻,乌托慌慌张张地将手中的毛绒小球藏在了身后。 他眼神闪烁,脸上露出一丝心虚的神情,仿佛害怕被发现什么秘密似的。 乌托紧紧攥着手心,微微出汗,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想用脸上不自然的假笑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和紧张,“哥你咋来了?” 乌邦担心地询问:“真的没有什么事吗?” 乌托笑着摇摇头,“没有。” “我记得当年我在祈愿的时候,起源天池有给我东西,我以为你也有。”乌邦坐在乌托的床上,环顾着四周,想看看乌托到底藏了什么在房间里。 乌托看着哥哥,有些紧张地说道:“没有啊……”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心里却有些不安。 乌托察觉到了哥哥的来意,瞎编几句就想把他打发走,可是乌邦跟穆斯一样,不太好骗。 乌邦站起身来,开始仔细观察起周围的环境,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道:“不对啊,应该有的。” 乌托跟着哥哥,心里越来越害怕,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哥,你是不是记错了?” 乌邦摇了摇头,表示不是这样的,然后继续寻找线索。 乌托背手站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出汗,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小毛球往口袋深处又塞了塞。 乌邦看出弟弟在局促和不安,看来只能用点儿真格儿的东西才能套出来。 “当年在我祈愿的时候,我和你一样,对此充满了期待,不知道属于自己的起源天池是什么样的。当真的到了那里,才发现真的是来到了离天空最近的地方。我站在云端,俯瞰底下,发现只有海洋不见大地。云层高度太高,看不清海里有什么在游动,当我想更加清晰得看看有什么,一下子就从云端跌落下去。”说到这儿,乌邦停了下来。 “然后呢?”乌托开始好奇后边的故事走向。 “然后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能说。”乌邦心中暗喜,计划成功一大半。 乌托双眼发光,惊喜,原来哥哥跟自己一样在起源天池遇到了同样的事。 乌邦继续说道:“当时妈问我的时候,我也是什么都没说。” 乌托嗫嚅着,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见乌托死活不松口,乌邦便没有再过多试探,他知道乌托的脾气,如果他不想说什么事情,那无论怎么问都不会得到答案。所以,乌邦也不再勉强,而是转移了话题:“不想说那算了,记得有事找哥哥,哥哥永远是你的后盾。收拾收拾就下楼吧,一会儿就要吃饭了。” “嗯。” 好不容易把乌邦这大佛送走,乌托那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乌托打量着手里的小毛球,将小毛球捻了起来,小毛球被突然捻起来的动作弄得不舒服,扭着全身,乌托用鼻子嗅了嗅,在微端搜了好一会儿,都没看见这小家伙相关信息的影子。难不成是未知物种? “咔咔。” “怎么了?” 乌托脑海里传来短暂的叫喊声,声音虚无缥缈,没有方向,好像是从四面八方来的。 “你刚刚是叫了一声?还是我幻听了?” 过了好一会儿,乌托的确没有再听见什么声音,大致相信就是自己幻听了。 抚摸着半磕睡的小毛球,乌托不禁感慨,从今天起房间里就不会剩下一个人,现在变有两个了。 与此同时,联盟总理府。 穆斯整个假期都呆在地下室找寻资料,在研究室录入登记在案的就有上千人,要一个一个摸底排查还是得花上一点儿时间。 穆斯缓缓地从地下室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等待着他的父亲。 穆槿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和疑惑,他轻声问道:“学校里的工作这么多吗?” 穆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嗯,是有一点。” 穆槿皱起眉头,关心地问:“如果需要协助的话,我可以叫人过来帮忙处理一些事情。这样能减轻你的负担,也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穆斯摇了摇头,坚决地说:“不用了,我自己能够应付得来。” 穆斯的父亲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对儿子的理解和支持。 他知道穆斯从小一直都是一个独立自主、不轻易依赖他人的孩子。 于是,他拍了拍穆斯的肩膀,鼓励道:“那好吧,但如果你觉得实在太累或者遇到困难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告诉我,我可以让他们来协助你的工作。” “他们”是穆斯父亲手下研究所的人员,专门研究未知生物,在特殊情况下可以执行击杀任务。 在穆斯小时候有机会去了研究所,每个人在忙自己手头的工作,根本没有人理会这个外来小孩。 穆斯进入研究所生物培养室,在那里他见到了震撼他一生的东西,一条活着的鲛人,他被关在培养器中,透明的尾鳍,飘渺如纱。 穆斯想看清他的脸,当贴近器壁时,鲛人睁开了眼睛,冰蓝眼眸,就是海水的颜色,自由的象征,但现在只是绝望与无助。 “你……想出去吗?” “……” 穆斯看到鲛人用头发包裹着微微隆起的腹部,鲛人也注意到穆斯的视线,将身子侧过背靠着他。 “谁家孩子,研究室重地怎么能随便进?” 前来检查的研究人员发现了在鲛人培养器前的穆斯,将他带出了培养室,并带到办公室。 穆槿呵斥道:“就一会儿,你陈叔上厕所的工夫就跑到实验重地去了。” 穆斯发现坐在办公室的父亲,立马变得老实,乖乖走过去,坐到旁边的位置,“我只是想找个厕所。” “行了,跟陈叔回去。” 当穆斯获得进入研究所权限时,那条鲛人已经不在培养器,想不到那是他第一次也是目前最后一次见到鲛人。 很快这次的假期休整结束,全校将迎来第一次大型实践活动–荧光野外生存赛。 荧光野外生存赛,星际联盟大学传统活动,大一新生每人都必须报名参加,其他年级自愿报名,活动最后会评选表现最佳团队,学校会给予相应奖励,可以跨学院跨专业进行5-6人的组队,这也是学校为同学们提供的一次大型的社交活动。 由于乌托专业特殊,这次活动穆斯也将跟着一起参加。 这个消息一出,学校虚端帖子关于穆斯满天飞,《生科院院草和大一新生参加联谊活动》《穆斯的第一次联谊》《穆斯和小学弟组队参加拉力赛,磕死我了》…… 能在众多里面脱颖而出的还是要数这张帖子《穆斯队友花落谁家》 楼主:目前为止,身为小灵通的学姐我还没听过谁拿到过穆斯的好友位,所以只能看看有哪些勇士能开这先河。 2楼:众所周知穆斯的好友都是专家教授什么的,要不我先去考个证? 3楼:不好意思,突然有点事需要去生科院教导处一下。 4楼回复3楼:转专业吗?一起一起。 5楼回复4楼:人家不一定要我们,我想去当生科院实验楼保安。 6楼回复5楼:冷知识:生科院实验楼的安全防护系统是全校乃至整个星系都是数一数二的。 7楼:就连乌托也没有吗? 8楼回复7楼:好问题,直系学弟按理来说应该有学长好友的。 9楼回复8楼:你也知道是按理来说,应该多半悬。 10楼:依我之见,从乌托下手,成功率比较大。 11楼:这个建议我听了。 12楼:我跟了。 薛娜娜和江楠同时刷到这条帖子,“楠儿,楠儿,你快看。” “我刚刚刷到了。” 薛娜娜将帖子拿给江楠儿看,但是江楠儿并没有表现出紧张,反倒是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乌托同样也是躺在床上翻看最近的帖子,这次荧光野外生存赛赫然立在头条,还没等他点进去,一条视频申请就发过来。 接收信号。 “怎么了?” 江楠儿这边已经开始实施计划,“你得到野外生存赛的通知了吧,咱们搭个伙呗。” “我知道的,今天凌羽老师还给我发消息说,让我要把学长带上。” 江楠儿强压着心中的喜悦,秉承着这种特等席磕CP的机会怎么可能错过的决心,开始对乌托进行攻略,“那就太好了,我们这样就有4个人。” “可是我还没问学长。” “你们老师不是说让你带上嘛。” “可是我也不知道学长会不会和我们一起呀。” 江楠儿手把手直球教学,“这还不好办,去问问就好啦。” “这……” 好像可以采取。 “别怕,加油我们相信你。” 说完,江楠儿就挂断视频。 乌托刚得知导员让他拉着穆斯一起参加活动就已经很头大,原本想着随便扯个谎就过去了,现在好了,自己给自己挖坑跳。 穆斯又一次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你这是什么表情?” 乌托转头,“嗯?” 这人走路都没动静吗? 穆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寝室,可能是在乌托想得入神的时候,或是他们狼的行动本来就很难以被发觉,乌托真的很害怕哪天把穆斯惹急了,给自己悄声无息地办了。 穆斯一进寝室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皱着眉头问道:“你是不是带什么东西回来了?” 乌托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嗯……我哥哥给我的宠物。”他打开衣柜,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小盒子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轻轻揭开盖子。 穆斯瞥了一眼缩在柜子上盒子里的小毛球。 什么东西?现在小孩儿都喜欢这个? 穆斯也没过多过问,就算乌托哪天牵头牛回来,只要不打扰自己生活就行,他也懒得管。 “老师跟我说,让我这次活动和你一起组队。” 乌托抬眸,耳朵动了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穆斯学长主动要跟他一起组队! “学长是要和我一起?” 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想不到老凌助我也。 “陶柯思这次也要和我们一起。” 乌托瞬间欣喜若狂,耳朵都支棱下来,“真的吗?” 果然,天底下居然有买一送一的好事。 穆斯坐在书桌前不知道在写什么,乌托努力伸长脖子隐隐约约看见什么申请表三个字,“组队不是要至少5个人吗?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安排?” “嗯,我这边有两个人。”乌托现在脸上笑靥都藏不住了。 “原来是有组队的?那你跟了我们,他们知道吗?” 乌托盘腿坐起,“是他们叫我来找你的,说学长实力很强,跟着学长的话,在比赛中拿个名次肯定没有问题。” 穆斯停笔,转过身,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想蹭奖?”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戏谑和自信,仿佛早已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这不是对学长实力的肯定嘛。” 穆斯没再说话,继续忙着写申请表。 乌托立即给江楠儿说了这个好消息,江楠儿直接送上三百字的夸奖小作文。 “你们那边有谁?” “我,江楠儿,薛娜娜。” 穆斯在表格上填写了队员名字,将组长这个位置甩给了陶柯思,把自己填在了队员那一栏。 保存,发布。 第8章 荧光野外生存赛 申请组队的表格一旦上传成功,通过后,学校将会以全校广播的形式公布,但这仅仅是前十名组队成功的队伍才有的特殊待遇,其他队伍将会在学校公共展示大屏上实时显示。 “恭喜由陶柯思带队,胡克、穆斯、乌托、江楠儿、薛娜娜为队员的第一支队伍,组队成功。” 这下学校虚端帖子彻底疯狂了,《我磕的cp组队撒糖了》《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全员狠人》《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从明天开始我就是生科院的人了》…… 陶柯思听见学校广播后,立马给穆斯发去了语音申请。 陶柯思大声咆哮表现出极其不满:“你是不是在搞我?!为什么选我当这个什么破队长啊!” 穆斯并没有被陶柯思的质问吓倒,反而露出一丝微笑,耐心解释道:“因为你是最好人选。那只臭狐狸只听你的话,而乌托大概也会听从你的指挥。他的那两个朋友应该也是跟着乌托行动,所以综合来看,你是最合适的队长人选。” 陶柯思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语气充满了不满和质问:“那你呢?你啥时候听过我的意见啊!” 穆斯并没有被陶柯思的话影响到,反而一脸平静地回应道:“你只要管好他们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我问一下,你们为什么要报名参加这个活动啊?你们的课程难道不是很多吗?” 陶柯思听到穆斯这样说,心里更窝火了,说道:“我看见小学弟他平时也没交什么朋友,除了我们也不认识什么人,我怕他被人耍,还有,你就是这样当学长的吗?平时也不关心别人初入大学生活习不习惯,一天天就知道实验室!” 穆斯似乎并没有在意陶柯思的愤怒,他继续追问着:“别转移话题,臭狐狸来干嘛的?” “他死皮赖脸要跟着。”陶柯思无奈地说道。 穆斯微微一笑,道:“你可以拒绝的。” 陶柯思叹了口气,说:“不说了,我这边还有事。”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每次一旦说到有关那只狐狸的事情,这个人比谁都跑得快,不愧是兔子。 这次参加荧光野外生存赛的队伍比往年增长了65%,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从第一组队伍成员公布后,陶柯思的大名镶着金边挂在公共大屏上,他所带领的队伍以97.77的综合实力评分,稳坐第一名的位置就没有被撼动过。 97.77,自从荧光野外生存赛举办以来的最高实力评估,这也引起历届荧光野外生存赛冠军队伍的注意,纷纷开始重组。与此同时,主办方看到同学们参加活动的积极性,也决定为比赛增加了额外的彩头。 比赛当天。 所有参赛队伍都在一号广场集合,乌托他们一到达场地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注视,除去恐怖的综合实力外,这就是一个完颜团。 “这次野外生存赛来得太值了!” 同一队女生:“能看穆斯学长一眼简直就是比老师在期末把我从30捞到60还难。” 乌托听见隔壁队伍两个女孩子的窃窃私语,她们的眼睛都快粘在穆斯身上了,站她们旁边的男生脸都快气青了。 “穆斯人气不减当年呀。”陶柯思也注意到那两个女生,将手搭在穆斯肩膀上,被穆斯一巴掌拍了下去。 “还不让人说了?当年穆斯入学的时候,那场面简直就跟电影发布会一样热闹非凡!”陶柯思忍不住嘀咕道。 然而,另一个声音却立刻响起:“闭嘴吧!规则可没有明确规定不允许残害队友。”这句话让众人陷入沉默。 “说说,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胡克手一薅将陶柯思一把捞过去,一脸挑衅样儿。 穆斯脸色一下子就黑下来,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他非得把这臭狐狸毛拔光。 乌托走过去挡在两人中间,把穆斯挤开到一边,陶柯思看出乌托的用意,拉着胡克走到一边。 “我们都是队友,别伤了和气。” 乌托耳尖的毛差点儿被这电光火石点燃,江楠儿和薛娜娜在一旁看地目瞪口呆,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蒙出了一层细汗,眼神交换,心领神会。 “请各个队伍的队长,根据下发的表格找到自己队伍所在车厢,在清点好队友人数后,可以向星轨站出发。” 队长陶柯思被迫营业,“走吧。” 陶柯思和胡克领头走在前面,穆斯和乌托拖尾走在最后,将两个女生夹在中间。 “咦?” “怎么了?” 乌托摸到自己的背包拉链被拉开一个小口,随后将背包调转背到前面,拉开拉链一看,原本应该在盒子里睡觉的小毛球出现在自己包里。 “它还挺适合伪装潜伏。” 乌托问道:“比赛有规定能带宠物吗?” “没有规定,没有先例。” 乌托将背包拉好,重新背在背后,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 一行人进站后发现除了学校的同学,乘务人员就没有其他正常乘客。 胡克说:“学校这次可谓是斥巨资了,包了整个星轨。” 陶柯思没有理会他,“也不知道这次去哪里比赛。” 胡克继续搭话:“我还以为队长知道呢。” “胡克你又不是第一次参赛了,你装什么装。” 陶柯思加快步伐先一步胡克上了星轨,等胡克拔腿往上追时,已经看不见陶柯思的身影。 “学长,他们一直这样吗?”乌托望向跑着上星轨的陶柯思和在后面穷追不舍的胡克。 穆斯灵机一动,天选探员就在面前,是时候发展发展了,“也不是,有机会你可以去问问陶柯思,他应该会和你讲。” 单凭观察穆斯的神情,很难判断出他说这句话的情绪,以至于他的话可信度都不高,“真的?” 乌托找到了先上车的四人,坐下后,挥手招呼穆斯过去和他们一起。 “他不会过来的。” 胡克话音未落,穆斯站停就在乌托旁边,顺势就坐。 陶柯思没憋住笑了出来,这次换胡克脸黑,骂人的话还没脱口而出,就被广播打断。 “欢迎星际联盟大学的同学们搭乘本次开往墨雨之森的星轨,在出发前,请同学们拿起座位下学校为同学准备的拉力赛特殊道具,务必检查好装备,如出现任何问题,按下身旁的呼叫键,会有专门的乘务人员来负责,当星轨到达墨雨之森,比赛就从你们下星轨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乌托拿起放在座位下的工具包,打开仔细检查。 “手电筒、反光条、信号弹、压缩饼干、饮用水、攀岩绳、便携医药包、猎刀......整整齐齐都有。” 乌托陷入沉思,有了学校发的包,自己的包岂不是不能带着去,得找个机会把小毛球转移出来。 “全程共3小时,同学们可以先休养生息,储存体力,预祝同学们在本次活动中取得好成绩。” “叮。” 所有参赛队友同一时间查看收到的消息。 “任务发布,本次野外生存赛除了要独自在墨雨之森生存五天以外,还需要同学们找出隐藏在你们其中的'背叛者','背叛者'会帮助抓捕者去找到身为生存者的你们,被抓捕的人将即刻退出比赛,'背叛者'的数量与生存者的数量呈1:20的比例,墨雨之森里安置能淘汰'背叛者'的装置,身为'背叛者'的同学并不知道自己能被淘汰。除了特殊身份的'背叛者'外,本次比赛有且只有一个守护者,守护者不会被抓捕,同时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保护一个人,而且被保护者必须和守护者待在一起,一旦分开就会有被抓捕的可能。从即刻起,小心执行任务,别轻易相信任何人,危险无处不在。” 乌托看完比赛规则后,后背一阵发凉,他发现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从兴奋期待变成多疑警惕,喧闹的车厢就此安静下来。 穆斯垂下头靠近乌托耳朵,整个人闭着眼睛,看上去就像是在闭目养神。“想赢吗?” “嗯。”乌托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才小声给出答复。 “一会儿下了星轨跟我走。” 话音刚落,星轨到站。 “请同学们拿好东西,比赛将在你们下车那一刻就开始,除了本次比赛专用的虚端,其他的是收不到任何信号的,请务必切换虚端,错过任何重要通知,自行负责。” 原本就不团结的队伍,现在就更加四分五裂了。 “想必大家都接到任务了,现在抱团一起走是最危险的,说不定就一网打尽,是吧,穆斯。”穆斯除了对胡克翻白眼,什么都没说。 陶柯思也少有赞同胡克的时候,“的确整个队伍一直行动会很危险,身为队长我需要保证队伍的存活率,那我们就分两个小组吧。” “我同意,分成两组,我和薛娜娜是女生,我们就分别在两个组,这样也不会太拖累你们。” “那身为队长,我就来分配一下,我、乌托、江楠儿一组,穆斯、胡克、薛娜娜一组。” 陶柯思将乌托和江楠儿拉到一边,把穆斯、胡克、薛娜娜凑到一起。 “不行!”胡克和穆斯异口同声。 “你们这组生存力太单薄了,这样吧,我加入你们,让穆斯和薛娜娜一组。”胡克一个大跨步移到陶柯思旁边。 穆斯不想多说废话浪费存活时间,“胡克非要和你一起的话,你们俩带个江楠儿,我和乌托带薛娜娜。” 还没等陶柯思同意,穆斯拉着乌托就离开车站,背着身的薛娜娜浑然不知那两人已经走远了,等反应过来,薛娜娜都快看不见他们的身影,要不是乌托的大尾巴,二拖一的小组就要变一拖一了。 穆斯带着乌托和薛娜娜来到一处高地,可躲藏可观察,四周被灌木丛围绕,要不是衣服上的反光条,他们就直接能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叮。” “抓捕开始。” 信息带来的文字紧张感,瞬间在乌托脑子里炸开,耳尖的毛已经立了起来。这种被当猎物的感觉,虽然之前有体验过,可真正身临其境的时候,神经元带来的刺激,让全身都仿佛在微触电。 穆斯发觉身旁的小雪豹在微微颤抖,随即将手附上乌托的头,顺了顺他头发和耳朵的毛。“别紧张,别害怕,别炸毛。” “我没有……” “嘘!有人来了。” 穆斯嗅到陌生的气味儿,有人在靠近,还不明确是敌是友,立刻压低身子,手臂按在乌托肩膀上,将自己的身体挡在他面前。 第9章 进入无人管辖区 气味儿越发浓烈,脚步声也越来越近,这样下去就会被发现,眼下只有先发制人。 穆斯耐心等待,并安抚着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的他们,“我们现在处境很危险,想要逃过这劫就听我接下来的安排。薛娜娜我需要你的羽毛,乌托我需要你在等敌人失神的那关键的几秒,用绳子将他们捆住,任务完成后,就往丛林深处后撤,切记不要让他们看见、触碰到你。” “学长,那你呢?” “我断后,完事我会去找你们。薛娜娜现在就走。” 薛娜娜将羽毛拔下后,就往穆斯所说的方向离开。 “当我将羽毛掷出,你就行动。” “是。” 穆斯闭上眼,通过脚步轻重声,静静感受着来者的数量,1、2、3,这个数量对方应该不是抓捕者,穆斯暗暗松了口气,但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待双方之隔,仅剩10米,穆斯绷紧全身肌肉、上身微躬、左腿向后蹬地微曲、右腿踏前呈弓形、十支羽刃穿插在指缝间,一齐发力,借势掷出,十支羽刃在墨黑的丛林里犹如十道刺眼的白光,对方也发现了穆斯他们的存在,可惜已经晚了。 在穆斯掷出羽刃的那一刻,乌托瞬间提速,当对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束缚住,丛林里留下的只有灰白色的残影。 等感觉不到乌托的气味后,穆斯才从灌木丛中走出来。 当被捆绑住的一行人看见刚刚袭击他们的是穆斯后,也松了口气,大家都知道这位学长是出了名的佛系,不会在意比赛输赢,刚刚应该是为了掩护队友,等队友离开自然会放我们离开。 被捆住同学A先开始马后炮,“穆斯学长,刚刚那一招好厉害。” 被捆住同学2乘胜追击,“学长已经这么久了,你队友早就跑远了,你就放了我们吧。” “不,还没到时间。” 又过了五分钟,清脆的铃铛声从远处传来。 “叮。” “'背叛者'的行动:定向抓捕。” 这条消息只会发布在被定位的区域,这意味着这个区域的生存者将在劫难逃。 “这是怎么个情况?” “定位抓捕?” “怎么回事?'背叛者'在我们中?” “不然呢?我早就觉得你问题,刚刚分组的时候,你非要拉着我跟我一起走,说是不是另有目的。” “我都没怀疑你,你倒是先开始怀疑我了。刚刚在星轨你就一直盘问我的身份,还到处打听别人的,谁知道你是不是那个'背叛者'。” “你们别吵,都这个时候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冷静下来,想想怎么办。” “你真的是坐着说话不腰疼,不找到那个'背叛者'我们都跑不了。” “现在不应该是想想如何脱身吗?难不成坐等在这里?” 三人不约而同看向穆斯,但是穆斯早就在他们争论的时候离开。 “学长,逃命了。” “你们到底是谁有身份。” “我真的没有!” 抓捕者很快到达他们跟前,三人低下头,等待着命运的终结。 穆斯接收到微端消息后,想起刚刚俯视着困坐在地上的一行人,慌张、怀疑、争吵、最后绝望,他们将彼此定为眼中的嫌疑人。 “叮。” “全场广播:3名生存者已被抓捕,生存者剩余627,'背叛者'剩余33,参赛队伍剩余110。特别提醒,抓捕者每4个小时将会增加1名,目前场上存在30名抓捕者。” 场上的紧张气氛开始蔓延开来。 “比赛才开始2个小时就被抓了?” “这也太恐怖了吧,4个小时就增加1个,那到最后岂不就是羊入虎口。” “以我往年的经验来看,到比赛中期,肯定会有其他任务可以来帮助生产者提高存活率。” “往年有这个环节吗?你不是开局不到2天就给抓了,这次还多了'背叛者',我看你能活到多久。” 兔子、狐狸、孔雀悠闲地待在树上,没有一点遮挡物,前后几组队伍从他们跟前经过都没有发现,这样一来他们就更加坚信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穆斯一行人成功在山洞口汇合。 “学长你没事吧。” “没事。” “刚刚那三个人是不是被抓了。” “嗯,我刚刚也被定位抓捕。” 薛娜娜说道:“穆斯学长好厉害能从抓捕者手里逃出来。” “运气好。” 山洞内,昏暗潮湿,没法生火,薛娜娜靠在石壁,梳理着自己刚刚被拔掉羽毛的地方。乌托走过去,跟薛娜娜面对面坐着。 穆斯在蹲在山洞口,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专属北美灰狼侦察的天赋,在这次比赛中起到重要作用。 乌托和薛娜娜在洞里聊起了天。 “多漂亮的羽毛,拔掉可惜了。” “没关系,一周后就会重新长出来。” “我第一次参加这么刺激的比赛,有你们当我的队友我还是挺开心的。” “我也很高兴队友是你们。” “对了,我们接下来去哪儿,任务里说要找到特殊装置才能淘汰'背叛者'。”薛娜娜抬头看着乌托,眼神里多了一分疑惑。 乌托还没发现薛娜娜有些奇怪,自顾自的继续讲着。 薛娜娜问:“那个装置有没有部署图?” “我记得不清了,应该是没有的吧,你记得吗?” “我......我也不记得了。” 乌托再次翻出微端发布的消息,“现在除了藏着,我们又不能攻击,就只有盲找了装置咯。” “说的也是。” “那我们等天亮就出发。” “你怕是等不到天亮了,墨雨之森是永夜区域。” 穆斯走进山洞,在乌托旁边坐下,薛娜娜垂下眼,不敢看穆斯。 “两个小时后出发吧,你们可以休整一下。” 乌托起身找了一个角落,蜷缩成一团,大尾巴将耳朵紧紧地护着,不一会儿,沉重的呼吸声就传了出来。 “今天乌托应该是累坏了。” “你也去休息吧,一会儿还有得忙。” 薛娜娜看不懂穆斯眼神里透露的感情,她也没法直接问他是什么身份。 三人都在闭目养神,突然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快起来!” 乌托被穆斯吓了一激灵,四肢趴在地上,弓着背,警惕姿态。薛娜娜向乌托的方向靠了靠,身为鸟类的她,除了能提供一点武器以外,没有什么其他攻击力。 “把猎刀给我。” 见穆斯也紧张起来,乌托心里不免咯噔不停,“怎么了?” “这些气味,我从来没有闻过,像是某种药剂。” 乌托将猎刀扔给穆斯,即刻起,全员戒备。 乍然间,穆斯嗅到一丝多年前闻到过的气味,那是属于一个鲛人的。 “你们待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去看看。” 穆斯撑起身,将猎刀插在腰间,从岩石边翻下,走进草丛中,消失在暮色里。 外面开始起风了,山洞里的温度骤然下降,虽说外套有一定的保暖功能,也无法避免阴暗环境带给两人心理上的影响。 静悄悄,凉兮兮,无人归。 “要不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要是我们没有回来你就发射信号弹,或是跟他们另一组联系。” 薛娜娜担心问道:“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要不我还是和你一起吧。” 乌托露出自己的獠牙,四肢也呈现兽形状态,“别忘了,我也是猛兽。” “你小心。” 注视着乌托融进黑暗,薛娜娜心里的石头也落下。 乌托孤身一人走在丛林里,他不敢喊叫,害怕引来抓捕者的同时,也让自己身陷未知危险。 蓦然,穆斯的味道!同时进入乌托鼻腔的还有铁锈般的血腥味儿!乌托提速向穆斯的方向移动,在两棵松树间发现了背靠着他的穆斯。 “学长!” “你怎么来了?” “你太久没回来,我怕你出事。” “我没事。” “可是我闻到了血腥味儿。” “喏。” 顺着穆斯手指的方向,乌托看见瘫倒在地上的成年棕熊。 “我的......” “别出声!人来了。” 这一次乌托近距离看见了,穆斯口中的危险人物们,他们身披黑色斗篷,脸上还有着奇异的图案,这让他们本身的样貌被掩饰住,暮色也成了他们的保护色。 乌托嗅了嗅,这种味道从来没有在谁身上闻过,确切的说,没有谁身上的气味是原生气味弱于外物气味,就算是整天泡在实验室的穆斯,身上难免会残留消毒水或实验试剂的气味,但乌托也能辨别出穆斯本身的气味。 可他们不同,有草药、铁锈、花香......还有海洋?纯粹的、生机盎然的大海。 “学长。” 穆斯接收到乌托想传达的信息。 “跟上去。” 穆斯和乌托与他们保持着安全距离,为了不被发现,穆斯使用了违禁药品-气味致幻剂。 这是生科院古星际生物学专业的专利药剂,目前没有批量生产,只有参与项目的人员能拿到。使用该药剂能在有限一天的时间里,让接近使用者的人无法辨别出使用者原本的气味,药剂麻痹吸入者的嗅觉神经,让他们产生药剂使用者是同类气味的幻觉。 “一定要跟紧我。” “我知道的。” 穆斯能感觉到他们已经偏离了比赛场地,越来越向暮色之森的中心靠近,那片未知领域是不被联盟管辖的,就算他们在那里发生了任何意外,联盟也管不了,穆斯的心现在也悬在半空中。 那一行人在一棵被烧毁得只剩树干的古树面前停了下来,一个接着一个向古树那口大裂缝走去,待全部人都进去后,他们才来到这棵古树前。 随着距离的缩短,乌托渐渐看清了古树的全貌,即使仅剩树干,乌托也能辨别出这棵树和自己在起源天池看见的那棵树有百分之八十相似。 “准备好了吗?”穆斯的声音将乌托思绪拉回现实。 “嗯。” “拉着我。” 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 第10章 隐市秘密交易 两人穿梭在一条黑暗隧道里,最开始勉强一次性能过一个人,大概走了五分钟后,突然变得豁然开朗。 乌托一路小跑向前,“学长,前面有光。” 穆斯跟在乌托身后,保持着一臂距离,“谨慎点为好,我们现在已经不在联盟管辖范围内了。” “咔咔。” “什么?” 是那个声音,从脑海深处传来。 听见乌托出声后,穆斯停下脚步。 乌托说:“有人说话。” 穆斯虽然没有听到,但还是选择相信乌托,他们所处的这个未知区域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说什么了?” “它说让我放它出去,包里太闷了。” 乌托将背包拉开,果真,那小毛球憋得小脸通红,肚皮朝上,奄奄一息,“刚刚太紧张,我都忘了这小家伙还在我包里。” 乌托将小毛球放在头上,夹在两只耳朵间,摇摇头,稳如泰山。 “走吧,马上就要到洞口了。” 洞外的景象与墨雨之森完全不同,可以说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萤火萦绕、琉璃枝条、风清月朗、繁星点点、长夜凉凉。 那一行人自从进了裂缝之后,穆斯他们就将人跟丢了。现在两人就是在这个看似安静祥和的地方随处瞎溜达。 “咔咔。” 乌托回答:“走那边?” 小毛球在乌托头上待得不老实,东扭西跳。 穆斯愣了一下,眉头微皱,“你……”对乌托越来越好奇,到底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面对穆斯的疑惑,乌托不知道该做出如何解释,当下只能问一句答一句,“怎么了?” 穆斯摇头。 可他怎么不问了? 这下乌托就更加确信这小家伙不简单,就如那个老爷爷所言,与他有某种密切的联系。 穆斯跳过询问这个步骤,直接跟乌托说出心里的猜想:“这个小毛球跟你应该是用脑电波进行交流沟通的,我只能听见它咔咔叫。” 在穆斯说出这番话后,乌托的这副表情就和穆斯同他讲致幻剂功效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嘴巴微张,耳朵竖立,尾巴摇摆,眼睛铮亮。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穆斯问:“它怎么说,往哪里走?” 小毛球在乌托头上翻滚两圈后,才回答穆斯的问题:“咔咔。” 乌托转述小毛球说的话,“它说沿着荧光河流走,与流水流向相向而行。” 的确,有水流的地方就有生灵,河流下游往往是生物聚集地。 这个小毛球比我要聪明一点。 两人复行数百步后,稀稀拉拉的人声传入穆斯耳朵。 过路人1:“我昨天听摊主说今天隐市有一桩大买卖。” 过路人2:“我也听说了,那位药剂师很久没有现过世,不知道这次会带来什么好东西。” 过路人1:“隐市的东西太多了,像我们这种普通人只能拿东西跟别人交换,跟他们药剂师、炼器师、狩灵师比不了。” 过路人2:“你就知足吧,上头对我们已经很不错,那些外人进来买东西得花上10-20倍价钱才能购得商品。” 过路人1:“行了行了,还是快点过去,不然就点灯了。” 一旦点灯开始,售卖会场就不再允许人进入。 穆斯和乌托偷摸跟着这两人进入了会场,本以为会有什么身份验证之类的关卡,想不到一切都是这么顺利。 进入会场后,映入眼帘的是整整齐齐的摊子、琳琅满目的商品、熙熙攘攘的人群,然而他们都不约而同走向一个地方-御玦拍卖场。 拍卖场一共分为五个区域,初级区、中级区、高级区、特级区、特殊区。 初级区是专门为来看热闹人准备的观看区域,无法参与报价拍卖。 中级区是专属于药剂师、炼器师、狩灵师、驯兽师等专业人士的区域,往往那些拍卖商品就是出自于他们之手。 高级区是那些在御玦拍卖场有过消费记录且累计消费金额达到10w联邦币(1000灵币)的买家所在区域。 特级区是属于有尊贵身份的人的区域,拥有专属房间、专属服务、专属视角,他们能提前进行后台买卖。如果穆斯没有隐藏身份,他就能以联盟总理儿子的身份进入拍卖会场。 特殊区是属于未知生物的区域,他们在这里无需隐藏身份,拍卖会场给予了他们安全保障,在无人管辖区域,拍卖场上头的人说了算。 联盟对外公开说对未知生物会有一定的保护,可是只有深入其中的人才知道其中的沼泽肮脏恶臭,所以他们在外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主持人身着华丽,从圆台升起,整个拍卖场响起络绎不绝的欢呼声和掌声,“欢迎各位来到御玦拍卖场,想必大家都知道,今晚御玦拍卖场将迎来骨玉药剂师的出关作。除此以外,御玦拍卖场还将会拍卖一种从来都没有在会场出现的商品,但这件拍品仅限特殊区的客人能开价购买。请各位来宾,敬请期待。” “果然今晚没白来,不仅能看见御玦大师的作品,还能亲眼目睹首件拍品。” “咱也就凑凑热闹罢了。” 穆斯和乌托落座于初级区,身边七嘴八舌的人吵得乌托耳朵疼,本想转头问问穆斯要不要离开,却发现他神情难辨,嘴唇紧绷,眼睛里多了一分期待。 拍卖场热场完毕。 随着一件又一件拍品被助理推出,主持人走向第一件拍品前揭开其上的绸缎,介绍道:“首先是第一件拍品,500年檀香紫晶石。这件檀香紫晶出自于阿拉来山脉晶岩矿床,是目前为止发现的品质最优的一类紫晶石,这块紫晶石正如它的名字所言,散发着天然檀香,现在会场内的气味就是这块檀香紫晶石散发出来的。” 紧接着是第二件,“第二件拍品,万马奔腾幻形图。这件拍品出自于弥加大师之手,这幻形图是弥加大师在本拍卖会场所售拍的第二件作品,与第一件拍品相隔150年。正如各位买家所看到的,这幻形图中的一草一木、一云一雨和奔腾万马都在活动。” 然后是第三件,“第三件拍品,琉璃蝶幼虫。这件拍品是全星系罕见昆虫之一的琉璃蝶,琉璃蝶是连续入选全星系最漂亮灵宠。它们能认主,但需要时间培养。” “第四件拍品,水波刃。这件拍品出自于炼器大师壴托之手,这件拍品可根据使用者的意念来变化形态,平时外出也十分方便携带,唯一不足的地方是拍品变化需要一定时间,需要使用者全神贯注,在塑造时不能被打断。” “第五件拍品……” “第六件拍品……” …… 拍卖会火热进行着,场上落定的锤声抑扬顿挫,拍卖者们高涨的热情,手中的号码牌就没落下,“第八件拍品……” 乌托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新世界,主持人手旁的拍品,别说看了,简直就从未耳闻。 乌托偷瞟穆斯,穆斯依旧面不改色,好像这一切他都耳濡目染,并没有什么值得新奇的,“学长,好多新玩意儿,我都没听过。” “除了那幅万马奔腾幻形图,这的确是我未曾见过的艺术品。其他的东西以后等你进了实验室都能看见。” 乌托惊呼:“真的吗?” 学院居然有这样的财力! “嗯。” 拍卖会还在继续,今晚的普通拍品一共展示了八件,其中万马奔腾幻形图和水波刃有点儿来头以外,就没有什么能入得了穆斯的眼。 “各位买家根据自己的喜好来对拍品进行报价,加价一次不可低于100灵币。八件拍品的起拍价已经以大屏的形式,向大家展示,一分钟后拍卖开始。” 第一件拍品起拍价1000灵币,第二件拍品起拍价3000灵币,第三件拍品起拍价1000灵币,第四件拍品起拍价4000灵币…… 乌托问:“学长我们要等到拍卖结束吗?” 穆斯回答:“再看看。” 乌托不知道穆斯找的东西是不是和自己想找的东西一样,既然学长说等等那就再看看。 从开始报价竞拍到结束敲锤过程比预估的时间快得多。 “恭喜以上买家购得自己心仪的拍品。现在我们将迎来今晚第一次在拍卖会上出现的拍品—一只成年期的半人马。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导致他现在不愿开口讲话,但半人马的价值不可低估,特殊区有意向拍下这件拍品的贵宾可以与助理进行联系。” 当穆斯看见半人马的拍品的时候,就明白这拍卖场绝对不简单,联盟没有任何一处敢进行物种拍卖,穆斯去过太多不在管辖范围内的地方,但这里太多东西超出了他的认知。 “恭喜B间买家拍下这件拍品。” 这么快就拍下了?虽然乌托看不到拍卖场的前八件拍品,但这一件可是活生生的生物呀!这个会场到底还有什么能让他大开眼界。 主持人静了静场:“接下来就是今晚的压轴拍品,出自于骨玉药剂师的出关作—复生水。” 当那装有透明水的水晶瓶从展示台上缓缓升起,乌托能嗅出,那一整个瓶子被大海的气息包裹着,这应该就是那一行人携带的东西。 “复生水,有着极其强大的再生作用,可以让已经死亡或者是生命力微弱的细胞重获新生。” 主持人口中的每一个字都直愣愣地敲在了乌托心上,这不就是当年救他于死亡深渊的药吗!终于还是再次相遇了。 穆斯同样也感受到了那一股气息,与石化的乌托相比,穆斯显得更稳重。 乌托,穆斯:“找到了!” 双目相对,异口同声。 第11章 药瓶的线索 御玦拍卖场拍卖热度达到最高点。 主持人还在讲解着拍品,但穆斯和乌托已无心再听。 “你也感受到了?” “嗯,曾经它救过我的命。” 穆斯眼神有些复杂地望着眼前的少年,“他救过你?” “小时候发生过意外,医生都手足无措,最后是靠它我才捡回一条命。” 穆斯抬眸望向乌托,眼前弥漫着一层雾气,有些看不清眼前这个男孩儿。 “这样说的话,你以前就见过他。” “见过谁?。” “救你的那个人。” 乌托如实回答:“我没见过,我只是听哥哥说是爸爸拿回来的药。” “拿了什么药回来?” “就是这个复生水。” 穆斯瞳孔地震,乌托也被穆斯的反应吓一跳,试探问了一句,“有什么问题吗?这东西。” 穆斯没有开口,只是转头看向属于未知生物的那片封闭区域。 真的是你吗?你将复生水给了乌托,现在又引诱我们来到这个地方究竟是何目的。 “学长。” 乌托轻推穆斯肩膀,没反应,用手在眼前挥,没反应。最后只能使出杀手锏,乌托在穆斯大腿上一掐,这才得到一点回应。 “嗯?” 乌托问:“学长,这药有问题?还是说制药人有问题?” 穆斯瞥了一眼乌托,随后起身向会场外走去。 “跟我来。” “等等我。” 乌托紧跟着穆斯从人群中逆行,在人群中慢慢挪动,奈何穆斯身高长相太突出,还是避免不了引起了骚动。 女生1:“嘿嘿嘿,快看,那有个大帅哥。” 女生2:“凭我多年看人的经验,这气质,十有八九是哪家族的公子。” 女生1:“那他后面跟着的小帅哥呢?” 女生2:“真没眼力见,这还不明显!这两人明明就是一起的。” 女生1:“哪里看出来了?” 女生2:“你没看见大帅哥频频回头看小帅哥呀。” 女生1:“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穆斯和乌托来到拍卖场出口,出口处有两条分叉路,大的这一条应该是为普通观众开放离开会场的通道,小的那一条应该是买家在后台结完尾款后的专属离开通道。 穆斯带着乌托沿着小通道逆行,走了五十米左右,穆斯示意乌托停下来,紧靠墙壁蹲下,“有人来了。” 穆斯他们所处于拐角处,如果什么都不做待在原地只会跟来者迎面撞上。穆斯观察四周,离他们最近的遮挡物有一个盆景和一个露台。 “你能瞬间提速到多少。” “110千米每时。” “接下来一定要跟紧我,不要分心。” 穆斯摸了尾戒,空无一物,忘记了比赛时禁止携带一切有关空间存储器的东西。他只好翻翻背包,万幸还有枚信号弹。 穆斯将信号弹朝着露台的方向发射,当巡逻人与他们处于同一水平线时,穆斯猛地向前加速,乌托紧随其后,在巡逻人回头的瞬间,他们消失在了拐角处。 巡逻人1:“什么东西?” 巡逻人2:“没什么,可能是哪个小孩在放烟花。” 巡逻人1:“说来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大老板要加派巡逻人手。” 巡逻人2:“不会是因为知道咱平时巡逻的时候在偷懒吧,所以找人盯着我们。” 巡逻人1:“别自作多情,大老板那么忙有空管我们。我觉得十有八九是跟今晚那个出关拍品有关,多灵的药啊,简直就是救命药。” 巡逻人2:“行了,去巡逻吧,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俩可担不起责任。” 巡逻人离开露台,向出口的方向走去。穆斯带着乌托靠在离露台最近的门框处,听着刚刚那两巡逻人的对话。 “看来这个东西真的不简单。” “学长,我们来这里干嘛。” 迷迷糊糊跑了一路乌托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就这么被牵着走。 “我们来见一见你的救命恩人。” 乌托停下脚步,“可是当年调查了那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就凭我们就能找到?” “是呀,为什么我们能找到这个地方?能见到那个人呢?” 乌托这一问,两人开始迟疑要不要进行下一步,这一切都那么顺利,真的正常吗?消失了那么久的人突然再次出现。 倏然,从走廊深处有脚步声传来,穆斯只能带着乌托随便进一个房间暂时藏身。两人在门槛处听着由远及近的声音。声音在他们房门口停了下来,门把扭动,就在门快开时,有人叫住了开门的人。 “魈青把拍品拿到这间交易厅,那间的灯是坏的。” 在这个全黑的房间,乌托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转头看穆斯的神情,他似乎还是没有放弃要去找那位药剂师。 “学长,接下来怎么办?还要去找那个人吗?” “嗯。我发现这里的工作人员跟我们在外观上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他们的气味跟我们不一样,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离致幻剂失效的时限还剩6个小时。” “所以学长是想扮成工作人员混进去是吗?” “还不傻。” 乌托拿出背包的手电筒,在房间里寻找有没有服务生的衣服,可惜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普通的交易厅。 “咔咔。” 乌托惊喜,“你知道他在哪儿?” 穆斯回头问:“小毛球说什么了?” “它说它知道哪里有我们要找到东西。” 现在穆斯对乌托身上的秘密已经一知半解,他猜测乌托之所以能进实验室大概是因为服用过那个鲛人所制的药,身上携带着有关鲛人的相关信息被系统误以为是鲛人。 但乌托那只小毛球宠物来头一定有问题,为什么它对这个地方如此了解。 虽然心头存在疑问,但这小毛球至今都是在帮助他们,目前看来应该是安全的,最起码它不会伤害它的主人。 在小毛球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一处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门前,就是一个简单的门框,就连像交易厅门板上花纹都没有。 “真的没有问题吗?” “应该没有吧,全靠小毛球我们才找到了拍卖场,没有它我俩铁定在那花里胡哨的林子里绕不出去。” 穆斯抬手将乌托挡在自己身后,“把背包里的防御工具拿出来,把你自己罩好。” “学长你呢?” “在打架方面你当我北美灰狼是吃素的吗?” 乌托小声反驳,“我也不弱好嘛。” “你受伤了,我没法给老师交代。懂?” 穆斯上前转动门把手,居然没有上锁。将门推开后,一大股海洋气息向他们袭来,两人感觉自己就像被海水包裹着一般,浓烈且沉重。 房间里没有主灯,只有稀稀拉拉的蜡烛在燃烧,看样子这个药剂师应该是一个挺极致的人。工作台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药瓶,跟复生水一样的瓶子却没有。 “难不成就一瓶?” 乌托将整个房间的瓶瓶罐罐都翻遍了都没找到。 门被打开。 “谁在里面?”来者是一个服务生。 乌托吓得不敢有下一步动作,一时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穆斯缓缓从房间里走出,来到服务生面前。 “我们是骨玉大师的助手,帮他拿东西。” “可这里是我们老板的房间,你们要去的不应该是骨玉大师的接待室吗?” “你们老板的房间?” “看样子你们的装扮也不像是和骨玉大师一路人,你们到底是谁?” 这时乌托缓过神,朝穆斯方向走去。当服务生看见乌托和他头上的小毛球时,眼里一惊,但很快恢复正常。 “你们应该是老板的朋友吧。” “对对对。”乌托一个劲点头,他并不知道在几秒前他的好搭档才说自己是个小助理。 “这小毛球上次我见它还是在几年前,当时把它差点把大师房间炸了,居然现在能乖乖待在你头上。”服务生这话一出,穆斯,乌托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一起发懵。 将服务生打发走后,留下他们在原地,乌托脑子里已经是一团乱麻。 这里不是骨玉大师的房间吗?那股大海的气息分明就是那个药剂师身上的,为什么会在老板房间?他们一起在这个房间待过?还有这个小毛球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平时不让人碰,它不一直都跟我待在一起?还是说不只有一只小毛球?太奇怪了这一切。 这些疑问只有等出去之后再进行调查,继续待在这里只会让他们两个都陷入险境,毕竟这里太多太多东西超出了可控范围,是时候该回去了。 穆斯带着乌托顺着人流,离开御玦拍卖场。 本想原路返回古树裂缝,但这片丛林就像大型迷宫似的,只进不出。 “学长你确定我们来到时候走的这条路吗?我咋感觉不太像。” “就你这方向感,在实验楼都走掉就别说你识路。” “但是都走了这么久了。” 天蒙蒙亮,林中起雾了。 穆斯感觉到不对劲,周遭的树不像他们来时那样璀璨,慢慢变得与普通的树没什么两样,他们在大雾中前行,回首也不见走过的路。 “学长有点不太对劲。” “我们被困住了。” “那怎么办,陶柯思学长他们会发现我们不见了吗?” “不知道,别管他们,你靠过来一点,别走散了。” 乌托朝穆斯摸索过去,双手在大雾中寻找方向。 “嗯?”乌托的手触碰到什么硬邦邦的东西,顺手在上面摸了摸,衣服的触感。 “别乱摸。” 乌托将手放下,学穆斯把手插在兜里,嘴角的笑却收不回去了。 “嗯,手感不错。” 毫无意外,乌托被穆斯结结实实拍了一巴掌。 “胆子大了不少。” 乌托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轻叹口气。 在大雾中两人又走了半天,气味致幻剂在雾出现的初期就已经失效。但凡他们在这时遇见那行人麻烦就大了。 “咔咔。” “学长,别往前走了,小毛球说前面是悬崖。” 乌托一把拽住穆斯手臂。 第12章 棋逢对手 两人走到崖边,往下一望,发现他们所在的地方与悬崖下处于两个板块。 “这是什么情况?” 乌托现在彻底蒙圈,本以为自己就是来到一个比较奇特的地方,谁想到直接来到另一个位面。 穆斯提溜乌托的衣领,将人提到安全区域,“看来那棵古树是一个传送装置,能直接跨位面传送的,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乌托屈膝跪地,趴在悬崖边,向下望去,下面似乎也是有生命活动迹象的,零零散散的亮光在闪烁,如同地上的星星?在地上的人看来,我们可能也是一颗星星。 “不对,现在的时间应该是正午,为什么悬崖下还是一片漆黑?就算是在两个位面上,我们所处的时间应该是相同的。” 乌托被穆斯这反应吓了一激灵,连忙抱着自己的书包往后缩,靠在树干上,“学长,我们不会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想多了,鬼神这种东西都是骗你们小孩的。” 乌托瞳孔骤缩,颤颤巍巍地说:“可......可是......你后面真的......有......有东西!” 穆斯回头一看,在离他不足三米的地方有团一米高的黑影,步伐笨拙、行动缓慢、初步判定没有任何杀伤力。 黑影在距穆斯一米的地方停下来,双方都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来者何人?”那团黑影开口说话。 “这不应该是我们要问的吗?他好像有点不太聪明。”乌托用手捂在嘴上,踮起脚,在穆斯耳边悄悄说。 “那交流沟通的任务就交给你,你比他聪明。” “行,交给我。”乌托朝那团黑影走去,那团黑影也感受到有人在靠近,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你是谁,报上名来!” 乌托清清嗓子,朝黑影的方向靠近,“我是大学生。” 原来是个小灵缇,还带翅膀?新奇物种!(原来是个小雪豹,大尾巴,没见过。) “什么大学生,你明明就是雪豹。” 小灵缇也看清了乌托的样子,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四处打量。他们俩光从服装上看就很不一样,一个是简约,一个是极其富有个人特色。 乌托翻了个白眼,“你又是谁?报上名来!” “我是精灵。” “什么精灵,你明明就是灵缇。” “我就是。” “我不信。” “我有翅膀。” “谁知道是不是假的。” “你摸,你摸。” “我不摸。” 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激烈,穆斯和小毛球就坐在原地听他们吵。 能吵架,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性。 左顾右盼后,没有发现什么别的东西,穆斯目光转移到身旁的小毛球身上,“你听得懂我讲话吗?” “咔咔。” “算了,我听不懂。” 穆斯起身,将小毛球揣进口袋后,就去找和精灵吵得正欢的乌托。 明明听见争吵声就在前方,但走了那么久怎么还没找到他们。 这时,小毛球从口袋里探出头,用脑袋拱着穆斯,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怎么了?” “咔咔。” 小毛球示意穆斯伸出手来,随后跳到穆斯手心,将手心当做方向盘,指挥着穆斯应该怎么走。 果然,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乌托。往他旁边一瞅,还有一小孩,难怪能吵起来。 精灵也发现了从雾中走出来的穆斯,和乌托吵架的气势比刚刚弱了不少。 完蛋,又来一个。 乌托见援军来了,双眼放光,自信满满地向穆斯邀功,“学长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交给我嘛。” “等你跟他吵完,天都黑了。” 穆斯上下打量精灵,挑了挑眉,“小灵缇?” “你才是灵缇,我是精灵!”精灵气得翅膀尖儿都发红。 灵缇长相,精灵翅膀,研究题材。 “精灵你知道怎么离开这个地方吗?” 原来是有事相求。 精灵头一撇,端起架子来,“永恒迷雾丛林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精灵看着眼前这两个外来人,心里渐渐有了原住民的底气,随即将双手背在身后,在他们俩面前左右踱步。 “能出去吗?” “如果你们遇到的是别人那肯定是出不去的,但你们运气好,遇到的是我。” 乌托收起原先的气势,脸上藏不住的尴尬,“能带我们出去吗?” “也不是不行,只是我自己也有要干的事儿呀。” 乌托一听能带他们离开,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精灵提出的条件。 “我们帮你。” “一言为定,事成后我就带你们离开。” 精灵背对着他们偷笑,找到两个傻蛋当免费劳动力。 精灵将他们带到一处隐蔽的山洞,里面别有洞天。 他们沿着小路走了一小会儿,沿途小路上有着类似于灯草花的植物,但是它们比灯草花更亮更大更漂亮。 走到山洞深处,那里居然有一间小屋,小屋与云朵的形状颜色极其相似,就像是降落到地上的云。 屋前还有一片空地,应该是用来耕作的。 精灵走到空地前,指着刚刚翻新的土壤,说:“今天原本是计划要去打理这片荒地。谁知道半路遇到你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做成。” 穆斯很快就意会精灵的意思,“你是想让我们替你开荒地?然后再送我们出去?” 精灵一路小跑到穆斯边上,殷勤地攀着穆斯手臂,“我们一起开荒地,等一切都弄好了,我一定送你们出去。” 穆斯环顾四周,原始的住宅,原始的劳作,就连工具都如此原始,初次排查这个精灵应该不会有什么恶意:“行吧,从哪里开始?” 精灵看这两人爽快答应后,马上为他们安排工作。 精灵起飞推门进屋,乒呤乓啷捣鼓起来,看穆斯他们没有跟上去,探头招呼他们进屋。 乌托一进屋就被精灵挂在门口的风铃撞了头,可能是平时跟穆斯待太久,乌托一直以为自己是不是真的矮。 来到精灵家后,这是乌托头一次感觉到自己还是蛮高的。 清脆的撞头声,吸引了其他两人的注意。 析木翻箱倒柜找寻需要的劳作工具,“对了,我叫析木,你们呢?” “我叫乌托,他叫穆斯。” 析木问:“你们来这里干嘛,看你们就不像是这里的人。” 乌托回答:“我们来找人。” “那你们找到了吗?” “咳咳咳。”穆斯突然打断析木与乌托的对话,摇摇头示意乌托别乱说话。 穆斯走到析木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有什么是我们要做的。” 析木看得出这两人有事瞒着他,但毕竟是私事他也没有过多追问,“额,我看看,乌托你来把这个木桶拿出去,小心一点。然后,穆斯你把这个棍子拿出去。” 当乌托抱起木桶就明白为什么析木让他小心一点,木桶几乎没有什么重量,穆斯拿到木棍时也感受到一些奇怪,这个棍子居然跟那把水波刃的操作原理几乎相同,但木棍变化形态只需要几秒钟,也不需要精神十分集中。 穆斯掂量掂量手里的木棍,“析木,这些工具是你自己做的吗?” 析木停下手里的活儿,就看到从屋子里走出来的两人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嗯?怎么了?” “这跟我之前看到过的东西很像。”穆斯玩转着手里的木棍,感觉还不错,是一把趁手的武器。 “很简单,随便找的木头再加上我的独家工匠技巧,就做出来了。”析木双手在空中比划着,细尾巴随着他说话的节奏也跟着摇起来,像极了一个被家长夸奖后很得意的臭屁小孩。 “你们要是愿意留下来,我可以教你们怎么做哟!” 析木眼睛一转,笑嘻嘻看着穆斯。见穆斯不搭理他,就将目标转移向乌托,可惜乌托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然后呢?需要我们做什么?” 析木问:“真的不想学吗?” 穆斯拒绝:“不。” 析木灰溜溜走到一边,“......” 析木见穆斯不上套,只能先给他们安排事情,先拖住,再另想办法。 这是从他离家独立生活以来,析木第一次遇见愿意和他说话,不把他当异类的人。 虽然这两个外来人的审美风格是有些奇怪,但生的俊俏,也算相抵了。 “穆斯把这块地的土先松一松,乌托你用木桶接些水过来,记得不要将木桶直接放下去,要用水瓢。” 领到各自任务,穆斯和乌托就开始分头行动。 穆斯用意念将木棍幻化成锄头,开始翻动土壤,一锄头下去后,穆斯就发现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这荒地的土就跟金刚石一样硬,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撬开土壤。 乌托来到水池边,脑子里只有刚刚析木说的前半句话,用木桶接些水过来,完全忽略了析木的提醒。 只见乌托将木桶放入水池,水池的水位骤然下降,这木桶就跟无底洞一样,怎么也装不满,当乌托发现事情不对时,自己已经没有力气拿起木桶了。 析木从屋子里出来,手里拿着一袋种子,想去看看那两人工作怎么样时,接下来的情景让析木眼前发晕。 穆斯用锄头用力凿土,累得汗流浃背,荒地纹丝不动。乌托在水池边涨红了脸,怎么都搬不出装满了一水池水的木桶。 “你们这......我真的是会给自己找事干的。” 析木走到穆斯跟前,抢过他手里的锄头。 “像这样,轻轻地松土。这个土壤很特殊,你用多大的力气它就有多大的硬度,力是相互的嘛。”析木将锄头还回穆斯手里。 “你继续吧,我去下一处灾难现场。” 走到乌托面前时,析木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你是真的什么都不听我说,我都提醒过不要用桶,不要用桶,这下好了,就算我们两个一起这桶水也搬不上来。” “我当时没听清楚,对不起嘛。” “我这水池的鱼都快搁浅了。”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看着乌托耷拉着的耳朵,析木还真不忍心再说什么过分的话。 “诶,算了。”析木转身拿起水池边放着的木锤,朝木桶猛地一敲,一个大洞,水流倾注而下。 不一会儿水池的水恢复到原来的水位,“可惜了我的一个木桶。” “我可以赔给你。” 好机会!析木心里打着算盘。 “你留下来陪我,我就不让你赔了。” “不行,我不见了的话,我哥哥一定会疯狂找我的。” 析木拽着乌托双手,“陪我玩一段时间也不行吗?” “不行,我还在上学。” 析木失落走开,头上跟着一大片乌云,还伴着电闪雷鸣。 “不过等我放假后,我可以来找你玩。”乌托追上析木。 “行吧。”析木冷漠地回答乌托,但他的心里已经开始放起烟花。 除了刚开始的一些小插曲外,总的来说整个荒地工程还是非常成功的。 三人累得瘫坐在屋前的草坪上,面面相觑,脸是一个比一个脏。 “可以带我们出去了吧。”穆斯支撑起身,走到乌托面前将他拉起来。 “要不吃点东西再走?” 乌托答:“好啊!” 穆斯答:“不用。” 析木看着面前比他高出那么多的两人,硬的肯定是比不了,软的穆斯又不吃这一套,看来真的就没办法了,“行吧,我带你们出去。” 析木将两人带出山洞,刚要准备启程去往古树裂缝。 析木嗅到一阵熟悉的恶臭熏天的气味,阻止他们继续向前,“兽猎人来了!” 回程又被打断。 第13章 小毛球变救命恩人 三人再次返回山洞。 析木拉着穆斯和乌托躲回云屋,缩进地下室,小声嘀咕道:“他们怎么来了?平时也不见他们来。” 乌托将耳朵贴在墙壁,听着外边的动静,“他们是谁?你干嘛那么怕他们。” 未闻其声,先闻其味。 乌托双手捏着鼻子,眼睛也熏得生疼,“咦,什么味儿。” “这是专属于他们兽猎人的味道,他们专门抓捕那些外来物种,一般在夜晚行动,这也算是为了保护这片区域的居民吧。但我还是想不通现在才下午,他们怎么就开始行动了?”析木回头仔细嗅了嗅这两人,一脸嫌弃。 析木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们俩这满身难闻的兽味儿,那些兽猎人的鼻子可比我灵多了。” 穆斯从背包里拿出还没使用的防护罩,施布在析木和乌托周围,“待在里面,这能弱化你们身上的气味。” 穆斯透过网门查看着外边的是否有人进屋。 析木发觉到乌托在一旁发呆,以为这只小雪豹被兽猎人吓傻了,于是安慰道:“你们也不用太担心,说不定只是路过而已。” “他们来了我也不怕,我一个人打趴他们一群。” 乌托说着就撩起衣袖开始给析木展示他的肌肉。 “看到没,力量的象征。” 乌托手臂上精炼的肌肉线条跟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一点都不匹配。 “看不出来呀,你小子有经常锻炼。”析木上手捏了捏乌托手臂的肌肉。 “挺紧实,手感不错。” 析木点头夸赞乌托,同时又摸了摸乌托的腹部,一马平川,甚至还有一点肉肉。 “诶,你干嘛。” 乌托指着析木的鼻子骂骂咧咧,拍开析木放在自己腹部的手。 “你这咋还两极分化呢?”析木搓了搓被乌托拍疼的手。 “他们雪豹天生四肢肌肉比较精炼,这懒鬼在学校里几乎没有参加什么室外运动。” 乌托回怼:“你们北美灰狼不也是天生宽肩窄腰,你不也是天天待在实验室没有锻炼!” 乌托气急败坏冲到穆斯面前,自己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人设一下子就崩塌了。 “到底练没练过等回学校我们来比比。”穆斯弯腰与乌托对视,原本就很近的距离又贴近了几分,乌托能感受到穆斯呼出的热气喷在自己脸上,地下室明明挺凉快的,为什么自己的脸颊在微微发烫?肯定是穆斯又在捉弄他,看见自己尴尬他就很开心,这个人的癖好真奇怪。 “一言为定!到时候你别找借口说没时间。” 危险!危险!脑子在发出警报。 乌托向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与穆斯的距离。 析木在后面坐观了好一会儿,看两人掰扯得差不多了就再去凑个热闹,“带我一个怎么样?” “都怪你,你说你摸什么摸。”乌托飞扑到析木身上,两手捏着析木的脸。 析木被捏得口齿不清,“你是自己先给我秀你的肌肉的,谁知道你是个假货。” “假货?说我是假货?” 乌托被析木这句话彻底点燃,两人扭打在一起,乌托左手揪着析木的耳朵,右手提着析木的衣领,析木也不甘示弱,一口咬住乌托的大尾巴。 “嗷!”析木结结实实地一口咬得乌托直叫。 “别打了,一会儿敌人没来,你们先给对方打趴了。” 话还没落音,一针袖箭从穆斯脸边擦过去,深深地钉在乌托旁边的梁柱上。随着一针的落下,袖箭如同梨花针雨般朝他们袭来。 穆斯在第一针落下时就闪身躲进了防护罩中,幸运的是提前将防护罩布置完毕,不然他们三儿不成筛子都算命大。 “他们是幽灵吗,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你们两个动静太大了。” “怎么办呀,他们就是冲着我们来的了。” 析木蹲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嘴巴还在不停碎碎念。 “怕啥,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经过前几次的经历,乌托对自己的实战实力有些迷之自信。 “根据我所听到的脚步,对方至少......”穆斯向乌托比了一个“7”。 “析木呀,要是我们被兽猎人抓住会怎样。”乌托整个人都蔫下去,说话的底气已经消失殆尽。 “被抓了会怎么办呀,你知道御玦拍卖场吧。他们兽猎人会把你们身体内有用的东西挖出来,交易给药剂师,药剂师再将其制成药剂,送到拍卖场高价拍卖。”析木阴险一笑,神秘兮兮地跟乌托讲。 “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骗我。” 乌托嘴上说着不信,身体还是很诚实朝穆斯靠了靠。“你不怕,那往我身上靠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只是你那边比较凉快。嘶,怎么这么热,这个防护罩里。”乌托说完,用手假装扇扇风,时不时还瞟一瞟穆斯。 袖箭雨停下来了,防护罩也造成一定的磨损,穆斯检查一番后,估摸着这防护罩现在的强度应该是抵挡不了他们的第二波攻击。 “咔咔。” 小毛球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之前一直在帮析木干活直接忽略了这个小东西。 “你有办法带我们出去?” “咔咔。” 小毛球在析木地下室里翻翻找找,从一堆植物中叼出一株似花非花的植物,像裹了一层珍珠外衣。 小毛球把这株植物递到析木手里,让他将珍珠外衣剥开。 析木顺着小毛球的意思将外衣剥开后露出来一小颗淡黄色的球状颗粒,析木把剥出来的东西递给小毛球,小毛球吧唧吧唧两口就给吃光了。 “你确定它有办法?而不是它饿了找东西吃?” 乌托看着吃完后,就在地上摊成一滩的小毛球,用脚尖翘了翘它,小毛球还是一动不动。 “应该不会吧,但我的确没见他吃过什么东西。” 穆斯估摸着上边的人应该在准备第二轮攻击,但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想到办法如何脱身。 “咔咔。” 小毛球抖了抖身上的毛,示意乌托伸出手来,从嘴里吐出两颗乳白色小珍珠。 “啥?你确定吗?”乌托不确定问了问小毛球,再三确认自己是不是听清楚了小毛球说的话。 小毛球点点头。 穆斯问:“怎么了?” 乌托说:“小毛球让我们把这个吃下去。” 这下换穆斯懵圈了,虽说这个小家伙每次都能在危急关头帮他们挺大的忙,但这次是不是有点离谱。 “吃吧。”再三思考后,穆斯和乌托还是决定吃下去,毕竟现在也没有别的能脱身的办法。 小珍珠下肚后,两人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奇怪的症状。 “诶,你们的气味在慢慢消失。”析木第一个察觉到这点异样。 穆斯和乌托两人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对方气味有什么改变,可能这只会影响未服用者的嗅觉感官。 “你说,你都闻不到,他们兽猎人会不会也闻不见。”乌托用手肘碰了碰析木。 “等等,看他们会不会有下一步行动。” 穆斯、乌托和析木躲在靠近视线盲区的地方,尽量在他们发动第二次攻击时,减少受伤几率。 时间过去两刻钟,外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析木把门开了个小缝,刚好能伸出一只耳朵。 “外边没有声音,应该是没有闻到你们的气味就打道回府了。” “小毛球你还真的神了。” 乌托把小毛球捧在手心里,三人走出地下室。 屋内战地废墟,屋外世外桃源。 第14章 继续回归比赛 “行吧,就送你们到这里,我不能离古树太近的。” 析木朝穆斯他们挥了挥手,让他们抓紧时间离开,要是再碰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就不好说了。 乌托走入古树裂缝,发现这跟他们来时有些不同,裂缝的壁上爬满了荧光藤蔓,藤蔓上还结着一些不知名的果子。乌托好奇地走过去,顺手摘了一颗放在衣包里。 “别乱碰这里的东西,小心烂手。”乌托的小动作被穆斯尽收眼底,于是漫不经心地提醒一句。 “没碰,没碰。”乌托被吓了一跳,将刚刚装兜里的果子抖了出来。 乌托老老实实跟在穆斯后边走完剩下的路。 “出来了?”乌托看着黑漆漆的四周,回头望向亮闪闪的隧道。 “嗯,但应该不是我们之前进去的那个地方。” “终于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了。” 穆斯坐在石头上,翻看着微端的消息,“奇怪,我们离开这么久,微端都没有发布任何关于比赛的消息。” “对呀,我们应该在那里待了差不多两天左右,比赛应该是过了一半进程才对。” 乌托翻看微端,江楠儿他们也没有发消息给他。 “不对!时间不对。” 穆斯翻看消息的同时,注意到时间还是停在两天前,他们进入古树裂缝的时候。 “看来那个空间的时间是独立的,我还从来没去过那样的地方。” “这也算是一次实战冒险了,差点丢了小命,要不是小毛球,我可能都已经被轰成筛子。”乌托把小毛球从兜里掏出来,放在手里给它顺毛。 “舒服吧,我的小祖宗。” 比赛还在继续,那个古树裂缝的事情只有回学校再进行调查。 穆斯四处走动观察了地形,回到乌托身边说,“我看了看四周地形和植被,我们应该是被送回了比赛区域,现在我们需要调整状态回归比赛了,别太松懈。” 乌托将小毛球收回背包,给它留一条可以呼吸的细缝,“啊,忘了,比赛场地不能带宠物。” “看你这个样子是不想赢了?” 穆斯擦拭猎刀,乌托看着他的样子还怪渗人。 “想赢,想赢。” 乌托连忙点头答复,要是他说一个“不”字,穆斯会不会就地给他解决了。 穆斯估摸着乌托那小子心里是觉得他想赢,所以才这么说。穆斯低头玩耍猎刀,虽然比不上他的那些武器,这还算能用。 “走吧,去找陶柯思他们。”乌托向陶柯思发起共享位置。 在去找陶柯思的路上,乌托他们总共碰到十五个队伍,从抓捕者手里逃脱三次。 最险的一次,那个抓捕者应该是只猎豹,速度跟他不分上下,在乌托快被追上时,穆斯闪现出现在他身后,为他争取了一个身位的距离逃脱,他们在一处分岔路口走散,穆斯将抓捕者引开,等乌托发现已经甩开抓捕者时,自己也不知道身在何处,为了保证自身安全,乌托选择上树躲避。 “不知道,学长逃脱了没。”乌托坐在树枝,眺望他跟穆斯走散的方向。 多时等待无果,乌托决定向陶柯思发起语音通话。 “学弟,什么事?” “我和学长走散了,他帮我引开抓捕者。” “别担心,现在没有抓捕消息发布,穆斯应该已经安全了。” “谁?”胡克凑近耳朵想听听陶柯思在跟谁通话,却被陶柯思一巴掌呼开。 “是乌托,渍,你滚一边去别挨我这么近。”陶柯思摸了摸被胡克耳毛触碰过的地方,有些发烫。怎么这么不争气。 乌托问:“陶学长你们都在一起吗?” 胡克倒掉下来,头靠在陶柯思微端设备上,“对,我们现在安全得很。下次组队记得选我们,别跟穆斯那臭灰狼一起。” “穆斯人家是帮学弟引开抓捕者才走散的,你在这儿起个什么劲儿。” 虚端另一头吵杂不堪,大概是陶学长又和胡学长吵起来了吧。 乌托挂断后,跟穆斯发去视频申请。 “叮” 秒接! “学长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你现在在哪里?” “在你下面。” “什么意思?” “向下看。” 乌托趴在树枝上,左手抱着树干,右手支撑身子,向下探出头。 果然离他不远处有一个长尾巴的人,周遭太黑了,乌托不敢轻易判断。 “你走过来点儿,我看不清。” “你不是夜行者吗?” “我可能是个另类的夜行动物,有些夜盲。” “我看见你的……大尾巴了,下来吧。” 乌托这下确定来的人就是穆斯,慢慢从树上梭下去。 上去的时候咋不觉得那么高,现在给自己出了道难题。 “怎么,还需要我来接你吗?”穆斯看着挂在离地面还有十米的乌托。 “怕高?也不知道挑一棵矮一点的树。”边说边开始卸下身上的背包,走到树下,观察怎样把这学弟弄下来。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乌托俯瞰着树下正准备实施营救的穆斯,想着自己怎么的也不能丢了这个脸,堂堂一大猛兽怎么可能下不了树。 尽管上一次爬树的经历还是在十五年前,当时是乌邦将他从树上抱下来的,因为他恐高。 “真不用?” “不用。” 乌托从树上慢慢向下挪,快要到落地的时候,一双手接住了他,手扶住他的腰,一点一点将他送到地面。 “学长你……”乌托心头一惊,差点因为本能反应开始挣脱。 “怕你崴脚,我可不想带个伤员回去。”穆斯一本正经地说。 乌托安全到达地面。 “我也没那么柔弱,毕竟我可是猛兽。” “行,下次遇到抓捕者还请你来保护我。”穆斯整理好被他卸了一地的装备,定好陶柯思他们的位置后,穆斯和乌托就准备再次出发。 “叮。” “全场广播:56名生存者已被抓捕,生存者剩余571,'背叛者'剩余33,参赛队伍剩余99。特别提醒,抓捕者每4个小时将会增加1名,目前场上存在33名抓捕者。” 乌托一边整理装备,一边不忘吐槽,“一下子这么多人被抓,看来是有人开始行动了。” 乌托加快步伐与陶柯思他们汇合,毕竟现在可以确定的是穆斯是个好人身份,有他在队伍的生存率增加不少。 陶柯思他们还不知道乌托与穆斯已经会合,还在焦急等待着乌托的消息。 江楠儿说:“陶学长别担心了,穆斯学长身手敏捷不会有事的。” “谁担心他呀,他就是重在参与,我是怕乌托一个人行动有危险。” 胡克忍不住笑出声:“噗呲。” “你又在笑什么?” “没,只是穆斯知道你这么损吗?” “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下去,不死都半残。” “好呀,残了你养我呗。” 陶柯思脸气得红温,“你……” 说着陶柯思就准备给胡克一脚。 “嘘,有人来了。”胡克捂住陶柯思的嘴,左手按着想一脚把他踹下去的腿,将陶柯思整个人抵在树干上。 “放开!”陶柯思咬牙切齿,扭动身体开始挣扎。 穆斯远远就看见树上准备开始打架的两人,可惜等他们走近了都还没打起来。 “臭灰狼来了。” 胡克放开陶柯思,陶柯思还是顺势给了他一脚,只是那一脚没将胡克踹下去。江楠儿在一旁已经看呆,到了地面以后,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可惜薛娜娜不在,我真的太幸福了吧!江楠儿脑子里开始过年放烟花,原来学校虚端里的那些帖子不是空说无凭的,小兔子怎么可能斗得过臭狐狸。 “江楠儿,你没事吧?”乌托发现了在一旁没说话,搁那儿发呆的江楠儿,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只是在树上呆太久了,有些麻木。”江楠儿缓过神来,捶了捶腿,朝乌托尴尬笑了笑。 乌托怎么可能知道她脑子里刚刚在想什么。 第15章 谁是那个“背叛者” 小队成功会合。 乌托仔细地数了数眼前的人,眉头皱起:“不对啊,怎么只有五个人呢?”他目光扫过穆斯、江楠儿、胡克和陶柯思,突然意识到少了谁。“等等……薛娜娜去哪儿了?” 乌托快步走向他们,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他用手指戳了戳正在与穆斯交谈的陶柯思,焦急地问道:“陶学长,薛娜娜没和你们一起吗?” 陶柯思抬起下巴,示意乌托去问江楠儿。 乌托见状,立刻转身小跑到江楠儿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关切地问道:“江楠儿,你知道薛娜娜去哪儿了吗?” 江楠儿摇了摇头,语气有些疑惑:“我不知道啊,她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她也没有来找我们呀。” 乌托的心猛地一沉,声音带着几分自责:“我们之前因为一些意外走散了,但后来又重新找到了彼此,我以为她已经回来了,所以就没在意……” 江楠儿看着乌托着急的样子,安慰道:“别担心,也许她只是迷路了,或者遇到了什么事情耽误了时间。” 乌托点点头,但心里还是忍不住责怪自己:“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没有把她一个人留在山洞里,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他在原地走来走去,内心充满了焦虑和担忧。突然,他停下脚步,眼神坚定地说道:“不行,我要回去找她!”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原路返回。 穆斯他们也被乌托他们的声音吸引过来。 陶柯思看着乌托一副焦虑不安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难道还没有消息吗?” 乌托叹了口气,神情满是自责和懊悔,语气低沉地说道:“嗯,到现在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唉,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把一个女孩子独自丢在那里,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陶柯思想要安慰他,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轻声说道:“别太担心了,薛娜娜也不傻,遇到危险她肯定会想办法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的。我们再耐心等等吧,说不定很快就有好消息传来了呢。” “叮。” 江楠儿低头查看消息,“是薛娜娜,她给我发消息了。” 乌托快步小跑到江楠儿身边,焦急地问:“她说什么了?” 江楠儿一边看薛娜娜给她发的信息,一边读出来,“她说,她现在在一片空旷的地方,四周的树木不高,应该是落松树。” 陶柯思走过来,让江楠儿照着他的意思回复薛娜娜,“跟她讲,待在原地,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我们去找她。” 陶柯思转头看向穆斯,问道:“薛娜娜应该是在墨雨之森的西北方向吧,我记得那边的树木主要是以落松树为主的,是吧。” “问我干嘛,你在这方面比较行,我星际地理学又不好。”穆斯回怼陶柯思。 “你......”陶柯思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上学期这小子的星际地理学是学院第二,第一是那只狐狸,他排第三。 “你问他干嘛,明明是我更了解好吧。”胡克曲四指,用大拇指指向自己。 “是是是,那你说说,薛娜娜现在在哪里。”陶柯思双手叉腰,看着眼前这只正在开屏的花孔雀。 “薛娜娜应该是在墨雨之森的西北方向吧,我记得那边的树木主要是以落松树为主的,是吧。”胡克将陶柯思说过的话复制粘贴了一遍。 “我可去你的吧,还不是跟我分析的一样。”陶柯思又向胡克踹过去,胡克习惯性一闪,这一脚还被他躲开了。 “行了,我们出发吧。” 以垂耳兔为首的小队,后边跟着赤狐、北美灰狼、雪豹、孔雀两只大型猛兽,除了躲避抓捕者的追踪,这个小队在丛林里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没哪个不长眼的动物敢靠近。 乌托他们到达了薛娜娜所说的地方,看着散落满地的装备,这里应该是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 “娜娜人呢?”江楠儿四处张望,没有发现薛娜娜的影子。 陶柯思蹲下身查看凌乱不堪的灾难现场,没有血迹,应该是被抓走的,“会不会换地方躲起来了?” “要是换地方了,应该会通知我们吧。” 胡克抬眸看向江楠儿,江楠儿也接受到信息暗示,但微端上面除了通报消息就没有别的东西。 江楠儿摇头表示没有收到薛娜娜的消息。 一阵阴风向胡克后背袭来,回头看时什么都没有。 胡克浑身汗毛竖起,隐约感觉有东西在靠近他的脚踝,埋头一看,一只沾满泥土的手从胡克身后的灌木丛里伸出来,胡克叫着弹开,“我去!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是薛娜娜。 “你咋在这儿趴着呢。”江楠儿将趴在泥地里的薛娜娜拽了起来,刚刚被薛娜娜吓一跳,站在陶柯思旁边的胡克挎着张脸像是谁欠他八百万一样难看。 “不好意思,我当时没注意,一脚就滑到稀泥地里,爬也爬不起来。”薛娜娜双手合十,鞠躬向被她吓得神魂不定的学长道歉。 看胡克没有搭理人家小妹妹,陶柯思一个肘击怼到胡克肚子上。 “咳咳,没关系。”胡克捂着被暴击的肚子蹲下身,朝薛娜娜挥挥手。 陶柯思揉了揉手肘,“给你脸了。” “现在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先找个地方隐蔽起来。” 穆斯带头走在前面,走了大约十分钟迎面碰上一个5人组小队,看样子现在大家还是选择抱团生存。 简单交流后,对方5人都表示自己没有任何身份,想要跟穆斯他们结盟,之后遇到危险也相互有个照应。 但陶柯思没同意,只是向他们打听了对之前那个56人抓捕通告有没有什么可靠消息。 生存者1:“我们是从那次定位抓捕中逃出来的,因为有区域限制这个漏洞,我们刚好在定位边缘就侥幸逃脱。” 穆斯问:“那你们回来做什么?” 胡克在一旁煽风点火说道:“一般犯罪凶手都有返回犯罪现场重新欣赏自己杰作的习惯。” 生存者2解释道:“不是的,我们只是背包落在那里,所以回去取。” 见乌托一行人都不相信,猛然看见躲在人群中的薛娜娜,便指着她说,“对了,她也在,她可以作证,我们说的真的。” 所有人都望向薛娜娜。 “我......我没有太注意。”薛娜娜尴尬地笑了笑。 穆斯说:“你也在定位抓捕的范围内?” 薛娜娜点点头,“嗯,当时我跟你们走散后,就碰到了他们一群人,为了自保我选择暂时性加入他们。” 胡克问:“你是逃跑的时候摔进泥坑的?” 薛娜娜回答:“嗯。” 生存者1突然情绪激动地指向薛娜娜,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不对吧,大家都在想办法逃脱的时候,我看你当时还挺镇定,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身份。” 穆斯观察着薛娜娜,从那次大围捕逃脱后,那五个人好像是知道点什么。 薛娜娜为自己辩解道:“我那是吓傻了。” 生存者3反驳薛娜娜说的话:“你当时还想劝他们不要惊慌,待在原地要沉着冷静。这难道不是你的计划,那么多人被抓,就你一个女孩子活下来了这不奇怪吗?” 薛娜娜见一个人说不过他们五个人,心里也开始委屈起来,“我就不能靠自己能力躲避抓捕者吗?你们这些男生还真是奇怪,将所有责任推到一个女生身上。” 见对方要死薛娜娜不松口,陶柯思身为队长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队员被欺负,随即呵斥着另外五个男生。 “别吵了,吵得脑子疼。” 胡克分析着现在的情况,尝试为薛娜娜开解,“我们11个人但凡有一个坏人,岂不是就被一锅端,还能闲聊到现在?小兄弟们别多想了,躲藏技术没人家小女生强就认了吧。” 乌托脑子一转,一个激灵,与那五个人拉开距离。 见乌托这样反应,穆斯也跟着他往后退,准备随时逃脱的准备,“他们5个应该没有撒谎,如果他们五个里面有‘背叛者’,其余的人是逃不过抓捕的,既然他们现在逃出来了,应该身份是安全的。” 胡克自然见不得穆斯反驳他,于是大声质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中要是有‘背叛者’就逃不了?难不成你也是个坏人?” 穆斯冷笑,“我要是坏人,你还能活这么久?” 胡克被穆斯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乌托听完胡克的话后,有一丝疑虑但很快被打消,的确如果穆斯那样的人有身份,他们这个小队早就下班退出比赛了。 气氛刹那间降至冰点,乌托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氛围:“比赛而已,大家友谊最重要。对了,你们有见过那个装置吗?” 这句话仿佛打破了坚冰,让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生存者 2:“我记得,但不知道怎么操作。沿着这条路走 300 米左右,向东北方向看,那个装置上跟我们一样贴了荧光条。”他回忆起自己曾经看到过那个装置,并指出了具体的位置和特征。 这个信息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他们纷纷表示知道那个装置的存在,但同样不清楚如何操作它。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沉思,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在这片寂静的森林中,每个参赛者都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们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否则将面临被淘汰的风险。 而现在,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线索,希望能通过这个装置找到通往胜利的道路。 乌托问完就向穆斯移过去,踮起脚,悄悄跟穆斯讲,“我觉得薛娜娜有问题。” “难得,跟我统一战线。”乌托的鼻息铺洒在耳边,穆斯愣住,很快缓过神,摸了摸乌托的头。 乌托被穆斯摸得发痒,甩了甩耳朵。 “得找个机会,试试她。” “我有个办法......”乌托灵机一动,跟穆斯讨论自己的想法。 穆斯比划着小毛球的形态,挑衅地说:“不错,看来你跟小毛球学到不少。” 乌托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奈何他是学长不能自己开怼,照这个趋势,迟早有一天会被穆斯气死。 穆斯简单分配人员,以增加团队效率,减少淘汰的概率,“我们先去找装置,你们去找包,分头行动,之后再会合。” 无人有异议。 “既然都没有意见,走吧,别跟掉了。” 乌托按照他们所说的方向前去寻找装置,等快要到达目的地时,穆斯回头巡视一圈,嘴角一抹笑,果然沉不住气。 “全场广播:5名生存者已被抓捕,生存者剩余561,'背叛者'剩余33,参赛队伍剩余97。特别提醒,抓捕者每4个小时将会增加1名,目前场上存在34名抓捕者。” “这是怎么回事?”陶柯思接收完微端的消息后,有点摸不着头脑。 穆斯感叹,“不稳重呀。” 胡克这才恍然大悟,“给别人下套,你才是狐狸吧。” 面对这两人的对话,陶柯思和江楠儿一脸懵。 过了一会儿,薛娜娜气喘吁吁赶过来,发觉气氛有些不对。 薛娜娜心虚地说:“我刚刚去上了个厕所,所以没赶上你们。” 胡克说:“是嘛,那动作还挺快。刚刚有抓捕广播,你应该也收到了吧。” “胡克学长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是我做的吗?” 胡克摊开手,表示:“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薛娜娜哑口无言,“我......” “好了,别吵了。去验证一下不就全知道了,娜娜如果是好人,验证一下也没什么事。” 薛娜娜望着走向装置的5人,知道自己多半会被淘汰,索性坐在原地等待最终的宣判。 “叮。” “'背叛者'的行动:定向抓捕。” 薛娜娜看着微端发出定位抓捕的消息瞳孔一紧。 “这就是定位抓捕?”胡克边说着边捣鼓着装置。 “看来小学妹为了赢,对我们大打出手呀。”陶柯思在装置中输入薛娜娜的名字。 “叮。” “全场广播:1名背叛者已被查杀,生存者剩余561,'背叛者'剩余32,参赛队伍剩余97。特别提醒,抓捕者每4个小时将会增加1名,目前场上存在34名抓捕者。” 待接收到查杀成功的消息后,小队就需要直面34个抓捕者的定向抓捕。 演出正式开始了,各位演员请就位。 第16章 跟我走,我带你赢下比赛 清脆的铃铛声在1000米开外的地方响起,全员戒备。 “他们来了。”穆斯整理着装,环顾四周,为乌托他们计算着逃跑路线。 “我们要不还是分开跑,这样就算被抓住了,也能保下一半人。”陶柯思提议。 “我觉得可以。”胡克附议。 “这样吧,我带学弟走,你们两个能力强一点儿的带女孩儿。”陶柯思话还没落音就被穆斯打断。 “你们两个单独走不就是自投罗网嘛,还是跟来时一样,乌托跟我走,你们俩儿带女孩儿。”说着,穆斯就上手想将乌托拉到他身旁。 “不行,他跟我才安全。”陶柯思抓住乌托的另一只手臂。 胡克说:“诶,你们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不如让他自己选。” 乌托低头看着自己左右臂被拉着,两人都在暗暗使劲,拉得乌托生疼。 乌托甩开他们的手说,“为什么非得是我呀?” 穆斯说:“你不是想赢吗,跟我走,我带你赢下比赛。” “跟我走,你才是最安全的。”陶柯思胸有成竹地说。 “不好意思陶学长,你的话没有依据,我还不能相信你。”说完,乌托转身向穆斯走去,两人很快就离开在他们视线中。 陶柯思远远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微微叹口气。 “陶学长我们也走吧。” 陶柯思没有讲话,只是闷头向前走,胡克也默默跟在后边。江楠儿想不明白为什么都要抢着和乌托一起走,难不成乌托是那个守护者? “都走了这么远,应该跑出来被定向抓捕的范围了吧。”乌托累地直喘大气,虽说他是雪豹,但长时间高强度运动再加上没怎么进食,体力还是跟不上的。 “难说,我不知道定向抓捕的范围有多大。”穆斯放慢脚步,拽着脚上像坨了千斤坠的乌托向前走。 “啊,我快不行了。”乌托瘫坐在地上,摆摆手。 乌托的汗水已经浸湿了整件外套,可想而知里面不知道打湿成什么样儿了。穆斯替乌托拉开外套拉链,穆斯把手掌附在乌托后背,上下抚摸,帮着顺顺气。 “我们把东西都放在一个包里,你背包,我背你。”穆斯说着就开始捣鼓,还没等乌托脑子转过来,穆斯就已经把背包挂在他背上。 穆斯双手叉腰,不耐烦地催促道:“上来!磨磨蹭蹭干什么?”他单膝跪地,做好了背人的准备。 乌托有些慌乱,努力保持镇定,但还是忍不住用爪子挠着地面。他看着穆斯,结结巴巴地说道:“这……我堂堂一大猛兽怎么可能要人背着走呢?这太丢面子了吧!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我还怎么混啊!” 见乌托迟迟没有动作,穆斯也知道他在忌讳什么。 “就我们两个,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乌托还是没有动作,再这样耽搁下去,抓捕者很快就会追上来的。穆斯当机立断,将乌托直接扛着走。 “啊。”突如其来的腾空而起,吓得乌托叫了一声。 “放我下来,我让你背不行吗?”乌托不敢挣扎,他怕动作一大将穆斯弄伤,但这一担心完全就是多余,这是他后来才发现的。 “给过你选择,自己磨时间。”穆斯直接驳回乌托的提议。 就这样穆斯负重120斤走了一个小时。 在他们逃亡的过程中,虚端一共播报10次,看来场上的局势很不妙。最近的一次播报是,6名生存者已被抓捕,生存者剩余480,'背叛者'剩余25,参赛队伍剩余81。特别提醒,抓捕者每4个小时将会增加1名,目前场上存在36名抓捕者。 才过去一天而已,就已经有那么多人被抓。 穆斯将乌托带到一处,是一个树洞,看树的直径,这棵树应该有上千岁了吧。乌托抬手感受着树干的纹路,尝试去倾听它这上千年在这墨雨之森所经历的过往。 “我真想看看您的全貌,如果墨雨之森有光亮,老爷爷一定能让我震撼。”乌托将头抵在树干上,用只有他与老树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 “站那儿干嘛,快进去,我给你找点遮挡物。” 穆斯将枯叶堆积成山,堵在树洞口。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乌托还没意识到自己被穆斯埋了。等最后一点缝隙也被封住后,乌托反应过来,起身就要开始刨树叶堆。 “别动!”穆斯呵斥一声。 “学长你这是干嘛?” 乌托双手停在半空。 “我去找点吃的,你待在这里,别动。” 穆斯摸了摸腰间的猎刀,还在。 乌托刨开枯叶探个头出来,“我也要去。” 穆斯拒绝了他的请求,“不行,你要保存实力,挺进决赛圈。你也看到了,才一天一百多人被抓,我们不得保守一点儿,怎么赢?” “也对,那你小心点,遇到危险给我发消息。” 穆斯胡编乱造将乌托糊弄过去。 啧,自己什么时候也开始说谎话不打草稿了? 离开树洞后,穆斯就开始他真正的行动了。 取胜的规则他了解过,只要全队存活时间总数总和能第一就行,但队伍里一旦有“背叛者”计数规则就要发生改变,队伍总存活时间减去“背叛者”存活时间的二分之一才能算队伍最终存活时间。 现在薛娜娜已经被查杀,不知道队伍里还有没有其他的“背叛者”,如果还有,那主办方真的是很器重他们这个小队。 穆斯一个人在丛林里游荡,寻找着猎物。 “噼里啪啦。”火焰燃烧的声音。 乌托在树洞里升起火,幸好树洞上方有漏洞,不然自己非得熏死在里面。 “沙沙沙。”枯叶堆被刨动的声音。 穆斯离开不到二十分钟,这么快就回来了? “学长?”乌托试探性问了一句。 外面动静骤停,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响亮的咆哮。 “吼!”是棕熊! 枯叶堆被棕熊一掌拍散,乌托跟棕熊直接四目相对,那棕熊在漆黑的永夜环境显得更加庞大,眼里充满了血光,乌托感受到浓烈的杀意,真正的猎杀。 乌托已经全身兽化,他知道单靠他独自一人在这成年棕熊手里只能是九死一生,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拖到穆斯回来。 乌托在树洞里徘徊,棕熊原本平静的呼吸变得急促,直立起来前肢向乌托挥掌,由于树洞环境狭小,那一掌结结实实打在乌托的腰上,撞击在树壁上。 高速撞击型血迹瞬间附着在树壁上,乌托被这掌击打得头晕目眩。 很快调整状态,乌托在棕熊失神一刻,溜出树洞,隐藏在墨色环境,在两颗岩石间匍匐隐藏。 待棕熊在原地徘徊寻找他的身影时,乌托绕到棕熊身侧,眼中只有那棕熊还在跳动的大动脉。 轻身一跃,攀附在棕熊左半肩,看准目标,獠牙显现,一口下去,铁锈味并没有在口腔里迸发。 艹,皮太厚了。 棕熊被脖子上的刺痛彻底激怒,张牙舞爪旋转自身,乌托被这突如其来的外力甩飞,通过旋转腰部乌托还是稳稳落地,只是刚刚凝固的伤口又被扯开,乌托吸了口凉气。 难道只能这么耗下去吗?学长,你在哪儿。 “嗷!”棕熊在乌托晃神一刹那,通过血腥味儿在黑暗中找到乌托的身影,举掌,下挥,皮开肉绽。 乌托的胸口受到猛烈撞击,肺部受伤,血液从创口处进入呼吸系统,从乌托口中喷溅而出,原本的一身白毛浸染成血色。 “叮。” “全场播报:63名生存者已被抓捕,生存者剩余417,'背叛者'剩余25,参赛队伍剩余70。特别提醒,抓捕者每4个小时将会增加1名,目前场上存在37名抓捕者。” 乌托已经无心投入比赛,感觉自己马上就要交待在这里。 乌托闭眼认命,却迟迟未等到棕熊的最后一击。 “你朋友杀了我弟弟,我重伤你,这也算扯平了。” 是不是我的意识已经开始错乱,自己居然能听懂一头棕熊说的话。 乌托强迫自己支撑身子,用自己最后一点力气,“对不起。”说完,软趴倒下,昏死过去。 第17章 命悬一线 穆斯回到树洞,眼前的场景让他忐忑不安。 走时的枯叶堆被翻开,满腔的血腥味,树洞里面全是打斗的痕迹,兽爪痕在树干留下,这只是初略观察的结果。 穆斯打开手电筒查看树洞里的情况,手电筒打开的那一刻,颤抖的双手,急促的呼吸,地上零散血迹,这些血迹呈低速滴落状,应该是受伤者在此停留滴下的。 满地的带血雪豹绒毛,破烂的衣服,遗落的背包让穆斯心悸,树壁上也沾满了高速撞击型血迹,穆斯上手感受着血液凝固程度,并不是新鲜的血液,穆斯离开不过半个小时,看样子他们是早就被盯上了。 穆斯走出树洞,开始下雨了。 “你在哪里?”穆斯给乌托发去消息,大抵是不会回的,但是如果呢,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会知其不可而为之。 雨水滴落在乌托脸上,苦涩得很。 “下雨了,我好冷,学长你在哪里。”乌托喃喃自语。 血已经在毛上凝固伴着枯叶和泥土,乌托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丢弃的猫,没人来捡。 “乌托!乌托!你在哪里?” 穆斯沿着打斗痕迹一路寻找,已经无所谓会不会引来什么人,只要能找到乌托就行。 “乌托!你不是饿了吗,我给你带了好吃的。”穆斯扯着嗓子叫喊,他从来都没有如此心慌过。 穆斯的叫喊声从远处传进乌托耳朵里,他想回答可已无力气,雨水滴落在伤口所引起的疼痛乌托是感受不到了,这感觉就像那次雪崩之后一样。 学长,我在这里。 学长,我好害怕。 学长,我好冷。 丛林里开始刮风,头顶上的树叶被风吹落,一片又一片将乌托掩埋。 乌托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被遗落在树洞背包里的小毛球变得急躁,想用嘴巴将拉链撬开,奈何力气太小,只能“咔咔”叫。 “乌托!乌托!”穆斯走到打斗痕迹断掉的地方,开始仔细摸索 。 穆斯的声音越加清晰,乌托睁开被血水浸湿的眼睛。 是学长!我在这里。 原本清晰的字句,从乌托嘴里发出就变成细小呜咽。 风声夹杂雨声,干扰着穆斯的听觉。 乌托尽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将枯叶堆慢慢用尾巴扫开。 听到响动的穆斯赶忙朝声音源头找去。 “乌托!” 学长终于来了。 穆斯走近,只有那看不出是雪白色的大尾巴在一堆枯叶堆里显露出来,他不敢去想枯叶堆下的乌托是什么样子。 轻轻地摘去覆盖在乌托脸上,身上的血树叶,轻轻地将他用干净的衣服抱起,轻轻地将他的伤口清洗干净,奈何血渍很顽固,雪白绒毛洗不会。 穆斯将乌托抱回树洞,拿回背包后,起身寻找下一个藏身地。 “乌托。”穆斯轻声唤他。 乌托没出声,大尾巴做出了回应。 不一会儿,在一处山崖边找到鸟巢,看鸟巢的面积,应该是巨型老鹰,幸运的是鸟巢已经废弃很久了。 穆斯将乌托安顿好后,细细检查一番伤势,胸口和腰部伤得很重,尤其是胸口,就差那么一点就能穿过胸腔,直接掏心。 在背包里翻找许久,只有一些简单的纱布杀菌液什么的,没有特效药剂。 穆斯将乌托简单杀菌包扎后,找了一些遮挡物把鸟巢围了起来,防止受到第二次袭击。 “咔咔。” “怎么了?”穆斯都快忘了,乌托还有个随身宝贝。 “咔咔。” “你说的我听不懂呀。”穆斯连说带比划。 小毛球钻进背包,咬着夹层拉链,对着穆斯直叫,“咔咔。” 穆斯顺着小毛球的指示拉开夹层拉链,里面有一枚尾戒。这小子是不看比赛规则的吗?储存器都敢带。 小毛球让穆斯戴上尾戒,在戴上的霎那间,自己的意识与尾戒产生联系,不强烈还有些排斥,显然这不是一枚普通的尾戒,它能认主。 在与尾戒进行精神力对峙成功后,穆斯成功取出小毛球想要的东西。偌大的空间就存放这一瓶药,是不是有些奢侈。 小毛球跳到穆斯另一只空手中,用身体拱了拱药瓶,示意穆斯将它打开。穆斯将药瓶打开后,放在地上,小毛球过去嗅了嗅,一个冲撞,把药瓶撞倒,药剂顷刻间打湿了小毛球的毛。 小毛球浑身湿漉漉地将药剂均匀涂抹在乌托伤口处,原本的白毛也在接触伤口的时候染成血红色。 上药完成。乌托能不能清醒过来全得看药剂效果。 雨过天晴,月圆云稀。 “今天居然是月圆夜。”穆斯眺望月亮,眼睛拓印着月影。 狼性觉醒。 乌托在水中醒来,“救命,我不会游泳。”扑腾两下后,神奇地发现自己居然能在水里呼吸。 我是不是在做梦?乌托捏了捏自己的脸,有点疼,这就说明不是做梦。 “我不是在墨雨之森吗?墨雨之森还有湖泊?” 原本空无一物的水里,在短短不到两分钟,五彩斑斓的鱼群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乌托包裹着。 “这是什么个情况?”鱼儿挨个挨个对乌托亲昵,水流掀动着乌托的衣服,随波飘动,鱼儿从掀起的衣摆处游进游出。 透过衣服空隙,乌托看见自己的皮肤上被棕熊抓伤的地方已经丝毫看不出痕迹,就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般。 乌托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习得游泳,只是这感觉是多么似曾相识,全身被水包裹的感觉。 “学长,学长。” 无人回应。 乌托想向上游,奈何使尽全身力气也没有移动半分,自己像是被囚禁在这水牢里。 “不会这么倒霉吧,刚刚被棕熊追杀,现在又被锁在水里,我到底是得罪了哪位神仙。”乌托欲哭不得。 乌托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轻拍了一下,回头发现,“我去,鲛人?我只在书上见过。” “呵呵。”这鲛人的声音简直就是珠落玉盘。 “哥,你能带我出去吗?我还在比赛。”乌托双手合十。 “是吗?但我看你现在不是躺在病床上吗?”鲛人手一挥,一个水镜浮现在他们面前,画面里乌托躺在跟他脸上颜色差不多的病床上,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看得乌托心里直打冷颤。 “所以,我是已经死了吗?你是来接我去天堂的吗?”乌托试探地问。 “差不多了。”鲛人绕着乌托游了一圈,鱼尾划过乌托脸庞,痒痒的。 “我还有救吗?” “如果是单靠他们陆地生物的医疗技术很难,但……”鲛人拖长尾音,像是故意吊着他。 “哥,求你救救我。我还有好多事没做,我还没跟我爸爸妈妈、哥哥姐姐、舅舅舅妈、学长学姐说再见。”乌托想去抓鲛人手臂,抓一下滑溜,抓一下滑溜。 “也不是不行,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18章 基因序列改造 阳光透过水面照射下来,光影折射,在鲛人背后形成太阳光圈,如神降临。 “你真的不是上帝吗?”乌托被眼前的景象大为震惊。 鲛人调侃道:“你见过上帝长尾巴吗?” 乌托尬笑,那也是没有这个机会,也不想有这个机会。 “对了,需要什么条件?”回归正题,回到现实世界是大事。 “我需要你延续我的血脉。” “……” 鲛人语出惊人,乌托满脸问号。 延续血脉怎么个延续法,难不成想让我给他生个小鲛人不成?这也不能实现吧。但根据鲛人的话语,看来未知物种的医术比陆地生物更加出神入化? “不需要你生小鲛人。”鲛人看出乌托在焦虑什么。 “我就知道,你们医术精湛,肯定不需要我来为你传宗接代的。”乌托松口气。 “我要把你改造成鲛人。” “……” 乌托转身就想逃离,可自己怎么挣扎都无果,鲛人一勾手,乌托就被水流卷到他面前。 “不用担心,基因序列改造不会很痛的。” “只有这个办法吗?”乌托试图找到另一条出路。 “按你现在的情况,只有鲛人强大干细胞的自我修复能救你小命。”鲛人淡淡地说。 难道我就要放弃我的大尾巴了吗?虽然鱼尾也是大尾巴,但有谁能拒绝毛绒绒。 乌托经过长时间的思想斗争,以回到现实世界为目标,活着为能量,答应了鲛人的条件。 “开始吧,轻点啊,哥。” “放心。” 一声响指,乌托昏睡过去。 鲛人起手操纵着水流将乌托的四肢展开,悬挂在水中。 推手,用意识感受着血液流动,“奇怪。”鲛人感到疑惑,为什么会这样? 乌托缓缓睁眼,并没有如约而至的刺眼灯光和消毒水味儿。 自己还是身处墨雨之森,永夜无尽黑暗。 乌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腿,已经恢复人形,没有变成鱼尾。 难道遇水才变身?他们不会把我当怪物吧,然后解剖研究。 乌托脑补出一系列生物研究实验,将他开膛破肚,研究他的身体结构,等到躯体被掏空没有研究价值后,抛身于大海。 “太可怕了。”乌托弯曲双腿,双手环抱,将头抵在膝盖上。 乌托起身的动静吵醒了睡在一旁的穆斯,“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乌托低头透过衣缝,看见自己胸口处缠得十分严实的绑带,摇摇头,“不疼。” “你的药还挺好用,涂完后就止住血,使用不到一刻钟伤口就开始结痂,跟复生水效果一样。”穆斯没有直接询问乌托药的来历,只是旁敲侧击。 “那是我哥哥给我的。” 穆斯心里有些猜想,想要得到证实,还得等这次比赛结束后去见见乌托的哥哥。 “你怎么找到我的尾戒的?”乌托猛然想起,自己不是把药放在尾戒里,尾戒藏在夹层里,学长是怎么发现的? “你的宠物出卖的你。你胆子还真够大的,明确规定不能携带任何储存器,你还带了一个超大容量的尾戒。”穆斯觉得眼前这个学弟实在是很神奇,遇事不慌,能上就上,独自一人胆子比天都大。 乌托支支吾吾,“我这不是怕遇见什么意外,我听学长们说,上一届比赛的时候有断胳膊断腿的,所以就防了一手。” 穆斯无言以对,“你真行。” 乌托向穆斯询问近赛况,“对了,学长现在比赛情况怎么样?” “你都睡两天了,再多睡一会儿就直接躺赢。” 这么说的话,比赛已经过了五分之三,但在这两天里真就这么太平?乌托观察了一下,他们所处的位置不算太隐蔽,只能说地势较高,四周的遮挡物在周遭环境里还是很显眼的。 “很奇怪。”乌托自言自语。 “怎么?还想着赢?”穆斯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 “那是,男人生而为赢。”乌托拍拍胸腹,“咳咳。”倒吸口凉气,伤口还是有点疼。 “现在场上生存者不足100人,'背叛者'还有10个,抓捕者已经有48人,完全就是狼多肉少的局面。”穆斯简单跟乌托讲解赛况。 “陶柯思学长他们怎么样?” “江楠儿被抓,陶柯思在逃跑时崴了脚,狐狸背着他走,两人处境也挺危险。” “学长,你是好人这一方的吧。”乌托不能久坐,便躺下身,双手垫在后脑勺。 “怎么?怕我是坏人吃了你吗?”穆斯一个翻身欺压上去,两手支撑身子,跪在乌托双腿之间,垂下眼睑,注视乌托。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乌托闪躲穆斯的视线,不能看,受不了。 乌托憋得从脖子红到耳尖,穆斯见小学弟如此不经逗,索性就玩个大的。 穆斯俯下身,嘴唇轻靠在乌托耳边,“就算我是坏人,只要你想赢,我就把奖杯送到你面前。” 乌托能清晰感受到穆斯的鼻息,他的喉结就在自己眼前,随之说话的频率上下浮动,乌托鬼使神差地上手摸了摸,他感受到穆斯身体明显一僵,然后从自己上方退下,默默躺在另外一方向。 “学长?你是坏人吗?” “……” 丢脸丢大发,明明想整蛊学弟,结果反被学弟将一军。 见穆斯没有反应,乌托也没有过度纠缠发问。 回想着,刚刚昏睡时发生的事,乌托还是心有余悸。 我真的变成鲛人了吗?还是只是做了一个比较真实的梦? “这个世界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呢?”乌托长舒一口气。 当乌托穿戴好时,穆斯已经收拾好装备,准备再次出发。 “学长?”乌托试探叫了叫穆斯。 “嗯?” 幸好,没生气。 “没啥,早上好呀!” “已经中午了。” “那就午安。” 还是那个说话不留情面的学长。 乌托看着穆斯在跟谁发消息,“是陶柯思学长他们吗?” “嗯,他们现在处境有些危险,需要我们支援。”陶柯思跟穆斯发消息说,他们遇见了野生狼群,现在两人在树上避险。 野生狼群?这不就跟学长隶属同一种群?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见识见识学长实战实力。 “你可以吗?”穆斯询问乌托。 “没问题。” 两人出发向陶柯思被围剿的地方前进。 第19章 当演员好辛苦 乌托两人到达陶柯思被狼群包围附近,在灌木丛中隐蔽起来,“陶柯思学长真难,脚不仅崴了,还被狼追。”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穆斯回想起乌托在古树裂缝里被兽猎人差点轰成筛子、在树洞被不知名生物攻击差点死掉的经历就哭笑不得。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硬刚?”对于刚刚恢复元气体力的年轻人来说硬刚有助于活动筋骨、加强血液循环。 “狼群狩猎一般不会超过15头,一般是7-8头,但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过大的基数。事实上,整个狼群就相当于一个家族,狼王就需要负责提供食物和保护,想要救下陶柯思他们就得想控制狼王,在此基础上我们不能慌乱奔跑,要是我们到处逃窜,这对狼群来说就是进攻的冲锋号,这样一来对我们就很不利。”穆斯细细跟乌托讲解着注意事项和主要目标。 穆斯讲了这么多进入乌托脑子里的只有,“……控制狼王……奔跑……进攻……” 乌托兴奋地搓搓手,迫不及待想试试自己被改造后的身体。 “听我指令。” “3” “2” “1” “行动。” 乌托猛跃起身,极速朝狼群的中心位置驶去。冲到一半,乌托脑子卡壳,但腿上的动作一点不含糊。 不对,哪只是狼王?不管了,随便抓一只看着顺眼的算了。 “别……”穆斯话还没说完,乌托就已经冲出去了,一个小白点来到狼群中间。 “这小子到底有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穆斯一边观察乌托现在的位置,一边向狼王靠近。 万幸的是,乌托的眼神还是比较好,能分清头狼和乙狼。 趁狼群处于休整松懈阶段,乌托上树隐藏在起来,等待头狼落单。 “咚咚咚”碎石子儿的声音。 乌托歪头一看,发现藏在岩石夹缝间的穆斯正在扔石子儿吸引狼群注意力。 好机会。 乌托飞扑而下,一爪按住胸腹,一爪按住头部,将头狼控倒在地,獠牙锁在咽喉处。 乌托将狼王控制住后,穆斯从石缝中走出,“干得不错。” “给。”乌托把头狼交付到穆斯手里后,头狼开始疯狂扭动挣扎。 “这是怎么了?”乌托一头雾水,原本它还挺老实待在自己爪子下,怎么学长一来就变了样? 穆斯心里清楚这头狼这么做的原因,它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狼群之间,强者带来的压迫感而被头狼以为是向它发起狼王挑战的行为。 所以才使出浑身解数挣脱穆斯的束缚,准备迎接这位强大公狼的狼王挑战。 “你去救陶柯思他们,带他们走远些,这边我来想办法。”一对一的挑战对穆斯造成不了威胁,其他狼观战,任何不公行为,母狼都会制止。 穆斯等乌托将陶柯思他们带离这片领地后,兽化,向前一步,仰着头,对天发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嚎叫。 再向前一步,试图用那尖利的獠牙吓倒头狼。 头狼眼神带着轻蔑的眼光,它先发制人,想咬穆斯的喉部,这种伎俩对于穆斯来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穆斯一下子躲闪,但他的一小撮毛被头狼咬掉。 头狼气势汹汹的又冲了过来,被穆斯咬伤了腹部。 为了尽快结束挑战,穆斯使出了全力,用锋利的狼牙咬伤了对方的耳朵,前臂,鼻囊,后腿......血迹似乎洒遍了整个丛林。 穆斯将血满全身的头狼踩在身下,朝其他狼低吼一声,狼群明白头狼易主了,纷纷散开为穆斯让出一条路。 “叮。” 是乌托发来的消息。 乌托:学长没事吧。 穆斯:我好像做了一件错事。 乌托:怎么了? 穆斯不知道怎么回答乌托,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前狼王,和刚刚被自己收编的狼群,“这下怎么办?” 说这次狼王挑战不作数是不可能的,这是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传统。况且刚刚下手太重,身负重伤的前狼王已经不可能在狼群里再生存下去,等待他的只有慢慢死亡。 前狼王已经离开,穆斯倚靠在树下,狼群围在四周。 “学长。”乌托从远处跑来,狼群将他拦在外围。 穆斯挥挥手,“让他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乌托被眼前的景象吓呆。自己不就离开一会儿,怎么狼群里就变天了? 穆斯:“我需要你陪我演一出戏。” 乌托:“你说。” 穆斯:“我要你绑架我,然后假意杀掉。” 绑架穆斯?然后杀掉?这么大一出戏,我可得好好演。 跟陶柯思他们对接完成后,剧场开幕。 穆斯、乌托兽化,在穆斯假装背身时,擒住穆斯后脖颈,翻身将他按在地上,獠牙抵在穆斯的脖子,并朝狼群发出警示的吼叫。 这招果然有效,原本缩紧的狼群,散开来。 乌托将穆斯叼起,向山崖边靠近,狼群紧跟在其后,等到了约定地点,乌托向下一望,陶柯思和胡克已经支起简易缓冲物。 “吼!”乌托又朝狼群发出警告,示意他们往后退,不然就将他们的狼王扔下去。 “呜。”穆斯痛苦地呜咽着,狼群见状,识趣地退至安全地线。 啧,这男人真演。 乌托瞅准时机,和穆斯共同一跃而下,掉入缓冲物中。为了让这场戏更真,穆斯故意用树枝划伤自己的前肢,让狼群闻到血腥味后,有狼王被杀的错觉。 乌托从缓冲物中爬起,看着还处于兽形态的穆斯,忍不住上前摸了一手,穆斯瞬间瞳孔地震,用爪子拍开放在自己头上的手。 “怎么?摸一下都不行吗?这场戏演的我好辛苦。”乌托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和嘴角。 穆斯换好衣服后,走到乌托面前居高临下俯视他,“不行!” “不行就不行,干嘛吓唬人。” 白眼狼,刚刚救了他就翻脸不认人,摸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少一块肉。 “行了,比赛时间也剩的不多了,接下来怎么办?”陶柯思拉开针锋相对的两人。 “现在场上生存者25人,'背叛者'1人,抓捕者59人。”胡克报告着广播的最新消息。 “居然还有一个,那小子还真挺能藏呀。”乌托摸着下巴,这一路抓捕者没遇见几个,危及生命的事被他们遇见一大堆,真就是天选之吗? “眼下也没办法再找出谁是那个坏人了,都决赛圈了,保命要紧,我们还是上树吧。”陶柯思对于上树的安全感还是满满的,毕竟没有人会闲到往天上看。 “也行,我现在反正是跑不动了。”乌托第一个赞同。 “我没意见。”胡克也举手同意。 “嗯。”穆斯默认。 上树小队开始老六计划。 第20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举目远眺,一望无际的黑,虫鸣阵阵,毓毓有声。 “嘟嘟嘟∽哼哼哼∽”乌托嘴里哼着小调。 “心情不错?”穆斯递给乌托背包里还没拆封的压缩饼干,从受伤起乌托就一直没有进食。 “谢谢。”乌托接过压缩饼干,撕开包装,将其掰成四块儿,递给他们三儿,“喏,一起吃才香。” 胡克接过乌托投喂的饼干,“谢啦,小学弟。” 胡克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把压缩饼干消灭干净,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饼干残渣,“学弟,你说咱蹲树上苟着是不是很无聊呀,想不想玩个好玩的?” 乌托正发愁怎么度过剩下的时间,胡克这时候提出有新计划,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想!” “上来。”胡克招手让乌托到他那树枝上,乌托笑嘻嘻地坐到胡克旁边,两人窸窸窣窣讨论着,“我们这样……” “学长你真会玩。”乌托兴奋地双手指向胡克,“学弟你也不赖。”两人击掌示合,找到了同道中人。 穆斯单手抱头,歪头倚靠,闭眼养神,无意间听完两人的恶作剧计划后,微睁,“臭狐狸,又在带坏小朋友。” 正在休息的陶柯思被乌托和胡克的制作整蛊道具的声音吵醒,“他们在干嘛?” “打发时间。” 见穆斯如此平淡回答,陶柯思心里也明白十有八九是胡克带着小学弟开始捣蛋了,陶柯思默默为被整蛊的同学心里默哀。 胡克带着乌托转移到另一棵更加茂密的树上,“等会儿我把机关布置好你就放信号弹。” 乌托手势“OK”。 胡克身手矫健地翻下树,将他们用树条编制的捕猎网埋在枯叶堆里,通过滑轮定理,制作简易的猎人陷阱。 “吁∽”口哨声 接收到暗号的乌托把准备好的信号弹发射出去。 “jier∽” 红色的亮光照亮这片丛林,惊动了鸟群,黑压压的一片,占满一半天空,原本隐藏在树上的他们也完全暴露出来。 “他俩是想自爆跟他们决一胜负吗?”陶柯思彻底坐不住,摇醒旁边树枝上正在休憩的穆斯。 “不用管他们,让他们玩吧。”就算被抓捕者发现,到时候自有办法脱身。 陶柯思问:“啥时候你的心也变这么大了?” 穆斯回答:“刚刚。” “呵呵,好你个穆斯,当初你全身细胞都在反对跟学弟住一起,现在怎么变脸这么快?”陶柯思坐起身对着穆斯喋喋不休。 穆斯翻身背对陶柯思,默不作声。 胡克回到树上,静静等待着被信号弹吸引过来的人。 “胡克学长真的有人来吗?”等了好一会儿,陷阱那边依旧没有动静,乌托扯着手边的树叶,撕碎后撒下去。 “人最大的癖好就是好奇所有事物,这就像红细胞流淌在每个人的血管里运输氧气一样,是不可或缺的,也是不能停止的。”胡克胸有成竹地解答乌托的疑问。 “沙沙沙”衣物穿过灌木丛时摩擦出的声音。 “鱼儿来了。” 果不其然,一组小队朝着他们发射信号弹的位置走去。 队员1:“队长这也没人呀,会不会是陷阱。” 队长:“应该不会吧,抓捕者是没有发射信号弹的权利和工具的呀。” 队员2:“可能是有人落单,说不定还受伤了,才发射信号弹求助的。” 队长:“我们分头找找。” 乌托在树上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突然有些后悔、自责起来。 胡克也看出学弟有些于心不忍,“恶作剧而已,他们不会受伤的,到现在这个局面,说不定他们在网子里更安全。” 乌托有些被说服,“行吧。” 被整蛊小队搜索一圈都没发现受伤人员,开始对此产生怀疑。 队员3:“队长,我觉得应该是个陷阱。” 队员4:“是呀,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吧。” 队长:“各位注意脚下,发现可疑地方立即报告。” 队员1.2.3.4:“是。” 乌托发觉被整蛊小队没有再继续寻找受伤人员,开始四处排查可疑陷阱,“学长,我们的恶作剧好像被识破了。” “别担心,他们还没发现陷阱,我们还有机会。”胡克看着其中一个队员朝着陷阱靠近,正当快要落脚于机关处,被队长一声叫住。 “谁在树上?”一束强亮光照射到树上,乌托和胡克的藏身地被发现。 “糟糕。” “胡克学长,现在怎么办?” “他们队长眼睛也太厉害了吧。” 未恶作剧成功二人组被五人围困在树上,下去还可能踩中自己的陷阱。 “叮。” “'背叛者'的行动:定向抓捕。” “!”八人瞳孔地震。 队员1:“玩不过就使阴招是吧,上面的。” 乌托跟下面的队员叫嚣着,“你才使阴招,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是因为自己上不了树,所以才叫抓捕者来抓我们。” 队长:“同学,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五个人一直在一起,从来都没有收到过这种消息。” 胡克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学弟吃亏,懒散地说:“我跟我队友待在一起时也没有呀。” 队员2:“那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人在这里等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个问题乌托的确没有想过,说实话他们在这个地方停留了这么久,就算是路过的小动物,乌托也会有所察觉,更何况是一个人呢,这疑点太多了。 “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我和我队友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就算是小鸟飞过,作为猫科动物的我也能察觉。” 队长:“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们之间就有'背叛者'。” “叮铃铃。”抓捕者的铃铛声。 乌托还没来得及提醒他们,“小心!” 为时已晚,抓捕者朝小队四面八方涌来,团团将他们围住。 队长:“你们怎么没事?” 胡克摆摆手,“可能是他们不会上树吧。” 等下面五人被抓捕后,微端的消息紧接着也来了。 “叮。” “全场广播:6名背叛者已被抓捕,生存者剩余11,'背叛者'剩余1,参赛队伍剩余3。特别提醒,抓捕者每4个小时将会增加1名,目前场上存在60名抓捕者。场上参赛者请注意,离比赛结束还有最后3小时。” 乌托和胡克下树,迎面与穆斯碰上,“陶柯思呢?” “被抓了。” 乌托一头雾水,“陶柯思学长不是和学长你在一起吗?” 面对乌托热烈的视线,穆斯不自然地侧头,摸了摸鼻子,“他说不放心你们,所以下来找你们。” “你不跟着?陶柯思跟着我就算崴了脚都没被抓。”胡克穷追不舍地追问。 “他这么大人了,我跟着干嘛。”跟胡克对峙,穆斯还是往日那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学长你后面!”乌托发现藏在黑暗里正在朝他们靠近的抓捕者。 穆斯回头侧身,垂眸透着烦躁。 抓捕者没有再继续靠近,转头向其他地方走去。 “这是怎么回事?”乌托现在脑子已经跟不上眼前接收到信息更新的速度。 “学弟呀,这还不明显吗?你的学长有问题,你跟他待在一起这么久都没发现?”胡克坐在一旁煽风点火。 “胡克你别煽风点火,乌托跟我在一起时一直很安全,他跟你在一起才差点被抓。” 在乌托面前强强对峙的两人谁都不服谁,“我……” 学长救过自己好几次,在遇见危险时学长断后为我们争取逃离时间,在古树裂缝时总是挡在自己前面,在自己被抓捕者的抓捕时替自己引开抓捕者,在自己身负重伤的时候捡回自己的命,他一直在保护我,我没有理由怀疑他。 “对不起,胡克学长我没法相信你的话。” 乌托知道目前为止他们三个在一起是最安全的,就算胡克和穆斯身份还没有明确表明,就刚刚的情况来看他们之间肯定是存在一个抓捕者和一个守护者。 想要验证这一消息,只有找到一台装置才能得知。 一路“开挂”,寻找装置,当验证装置在输入胡克名字后无任何反应,这时乌托心里就明白,自己在他们面前好像一个小丑。 “学长你……” “叮。” “比赛结束,请场上参赛者到墨雨之森星轨站集合。” 第21章 就让这泪水全都落下 三人从墨雨之森走出,全场目光都集中于他们身上,此起彼伏的惊呼,络绎不绝的口哨,惊天动地的掌声,都是对这三位少年的坚持和智慧的认可。 主办老师走上前,为他们三个送上祝贺:“恭喜三位同学,完成我们这次野外生存赛全过程。” 等三人落座于休息区,人群中惊呼四起,看样子又有人从比赛场地出来。来来回回庆祝三次,刚好跟广播通报的一样,剩余三组。 陶柯思带着江楠儿和薛娜娜找到坐在休息区的三人,见三人默不出声,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事儿。 陶柯思理了理乌托被风吹得凌乱的呆毛,“游戏而已,大家都是朋友嘛,更何况我们赢了不是,开心点呗。” “哼哼哼。”乌托勉强调动面部肌肉,完美演示了什么叫皮笑肉不笑。 陶柯思发现一脸看戏的胡克,朝他翻了个白眼,胡克见状,立马解释,“这次真的不关我事儿,只能说穆斯这家伙戏太好,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胡克无情的挑衅嘲笑,只是呵呵两声,根本不当回事。 “是我的问题,我情绪不稳定,太容易相信别人。学长就算是坏人,他也没有伤害我,只是……只是我更愿意接受学长是以一个好人的身份保护我而已,是我太矫情,对不起。” 乌托憋住哭腔,嘴巴呡成一条线,不让别人听出自己声音在颤抖,就算是这样也避免不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我一直希望你和我是同一条战线上,而不是背道而驰。 穆斯余光瞟着,眼角微红,眼睛里包满泪水,还死要面子不肯落泪的乌托,回想起刚刚乌托的那番话,心里就被一下又一下敲打着,自责又心疼。 小孩毫无保留相信自己,但自己最后还是在输赢和退让之间选择了赢下比赛,可是如果不隐藏身份又怎么能让他完完整整赢下比赛呢? 一滴泪落下,打在穆斯的肩膀。穆斯短暂错愕后,把乌托揽入怀中,乌托额头抵在穆斯肩膀,一手抚摸着头,一手轻拍着背。 最后一根弦在穆斯的轻拍下,啪地一声,断了,大颗大颗珍珠般大小的眼泪将衣服浸湿了一大片。 “我是你学长,永远和你是同一条战线,下次他们再让我当坏人,我先问问你的意见怎么样?”陶柯思、胡克、江楠儿、薛娜娜整整齐齐站在一旁被穆斯这哄人技术震惊地一愣一愣。 “嗯。”乌托抽泣着回答。 等乌托哭得差不多了,穆斯向陶柯思伸手要纸,给这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孩好好擦擦。 广播通知:“请各位同学有序上车。” “走吧。”穆斯伸手想牵着这个哭包,结果乌托专心致志擦他的鼻涕,根本没有搭理,只能尴尬双手插兜。 “哈哈哈哈哈哈哈。”胡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第一次看见穆斯吃瘪,没控制住直接笑趴在地上。 正准备登车的陶柯思,被胡克的笑声吸引,“他又怎么了?” 穆斯幽幽地从陶柯思身旁经过。 “他有病。” 回程永远比来时快得多,这是人们的普遍感觉。 当再次走在这熟悉的校园大道上,乌托感觉离别一周如隔三秋。 在进校走在路上看见花,草和人,在乌托眼里变得不一样,花好像更娇艳欲滴,草好像更清新翠绿,人好像更熟悉可靠。 “大家今晚都有空吧!” 穆斯正想开口拒绝,乌托抢在他前面回答,“没什么事,陶柯思学长有什么安排吗?” 江楠儿和薛娜娜对视确定眼神,表示:“我们也没问题。” 陶柯思看着嘴张到一半的穆斯,估计这小子又会推脱,就直接忽略掉他。 “行,那就六点我们五个就在北门集合,出去聚个餐,庆祝庆祝。” “五个?怎么狐狸不去?”穆斯问。 “不是你不去吗?你不是一向不爱参加聚会啥的。”陶柯思看这小子能说个什么花出来,整个生科院都知道穆斯从来不参加任何联谊和聚会,活生生的社恐人士。 “谁说我不去。” 陶柯思无奈地摊摊手,耸耸肩。 诶,男人呐。 一路上,没有人先开口找对方搭话,乌托只是像个小尾巴跟在穆斯身后,直到六人重新集合。 北门是全校人流量最多的地方,距北门不到100米就是响彻大学城的星盟小吃街,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地方。 乌托一行人选择一家传统餐厅,一进门,眼尖的同学就认出了穆斯,拿起手机偷拍几张图片,开始编辑内容发帖。 早八给我毁灭发帖《简直就是秀色可餐,在有生之年能偶遇男神在外聚餐》 楼主:配文图片.jpg 2楼:是我度数又涨了吗,我怎么好像看见了穆斯? 3楼:鼠鼠我呀,看见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4楼:这是真的吗?我去问问我妈,我家祖坟是不是被雷劈了。 5楼: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我一度以为穆斯对聚会严重过敏,人多就会呼吸不畅的那种。 6楼:地址,地址,我要地址!(阴暗爬行)(口水一地) 6楼回复7楼:你可拉倒吧,在网上丢人现眼就算了,现实中别整那死出。 8楼:穆斯学长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9楼回复8楼:你是懂绑架的。 …… “呵呵呵呵呵。”陶柯思碰巧翻到这篇帖子,“发来给你们看看。” 陶柯思将四人拉进群。 陶柯思:转发帖子《简直就是秀色可餐,在有生之年能偶遇男神在外聚餐》 江楠儿:! 薛娜娜:! 胡克:哈哈哈哈哈哈。 陶柯思:我真的快笑死了,说真的,三年了,穆斯第一次出来聚会。 江楠儿:学长平时都不社交吗? 胡克:你看他那样谁跟他玩。 陶柯思:就你话多,就你知道。 薛娜娜:那我们还挺荣幸能让穆斯学长赏脸。 胡克:一般他都是一个人,我曾一度怀疑他性格孤僻。 胡克:某人曾经还跟我说,他觉得穆斯这个人不太正常。 陶柯思:求求你闭嘴行不。 江楠儿:不怕自己记忆力不好,就怕有人记得还帮你回忆。 乌托看着群里刷屏的消息,只偷偷窥屏。 学长从前一直是这样的吗? 正聊得热火朝天的四人并没有发觉坐在角落的穆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翻阅着那篇帖子,穆斯的手臂耷拉在椅子上,挑眉冷哼。 乌托抬头向穆斯的方向看去,发现穆斯也正注视着他,处于心虚乌托环视一圈后,又低下了头。 不是,我干嘛要心虚,我又没起哄。 穆斯出声,“怎么?坐人店里蹭网来了?” “咳咳咳,刚刚有点事,我们现在点菜吧。”陶柯思尴尬在桌上找菜单,刚刚聊得太投入,已经忘记本尊就在旁边。 胡克举手招呼服务生,“先来一箱酒,没人不喝吧。” “那个……”江楠儿话还没出口就被乌托咳嗽声打断。 “咳咳。”乌托一听这个开头,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冲江楠儿做了阻止的手势,又做了个拜托的表情。 “怎么了?” 乌托,江楠儿:“没事。” 乌托朝江楠儿眨眨眼,做口型“大小姐行行好,别拆穿我。”。 江楠儿这才明白过来,说不能喝酒,喝了就会有反应这是装的,随即提笔一千字小作文谴责乌托之前逃酒的不良行为。 胡克将一整箱酒搬到桌上,每人面前先发一瓶,“那我们今晚就不醉不归。” 第22章 扑克牌游戏 餐厅正是营业最高峰,附近下课约饭的同学,晚高峰下班的打工人都不约而同都来到这里。 “斯哈!”一口冰啤酒入喉下肚。 “真爽啊!” 乌托被这一口酒激起了心中躁动的兴奋,“干杯!庆祝我们成功完成比赛!” “干杯!”除了穆斯以外的四人都起立碰杯。 “你不喝?”陶柯思用手肘撞了撞穆斯,见穆斯没反应,想拿走他面前的酒瓶。 穆斯一手把瓶颈把住,“我怕你们喝不过。” 这句话一出引起在座男生的不满,纷纷嚷着要和穆斯拼酒。 胡克更是激动得将箱子里剩余的啤酒都撬开盖儿,一瓶接一瓶摆在本来就不宽敞的饭桌上。 桌上的人都没有起哄,倒是旁边的客人先坐不住了,“帅哥跟他喝,今天晚上势必让他看见他太奶。” “老哥,你压我就对了,看我今天不把他喝到走不出这家餐馆儿。”胡克解开衬衫袖口,挽起,露出肌肉线条流畅感十足的小臂。 “我压的是这位穿黑衣服的狼尾帅哥,据我所知,狼都挺能喝。”隔壁饭桌的老大哥起身走到穆斯旁边,想要抬手搭在他肩上。 穆斯提前躲闪,手抄起刚开还冒着冷气的一整瓶酒,拉着自己的凳子,走到乌托和江楠儿中间,“谢谢。” 江楠儿瞬间明白穆斯用意,自觉抬着板凳让出中间位置,“不客气。” “一会儿我喝不下了,帮我挡挡可以吗?那狐狸酒量好得很。” 乌托目光呆滞看着他们口中高冷孤僻的学长,一时间脑子没反应过来,刚刚说的什么他完全没听清,听出来的只有穆斯在向他求助?撒娇? 然后脱口而出,“放心,今天谁都不可能将你放倒。” 胡克用才撸下肉的木签对他们指指点点,“学弟,你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刚刚还嚷嚷着要拼酒,现在就跑敌方阵营去了?” 江楠儿和薛娜娜全程笑嘻嘻看戏吃瓜,嘴巴就没停下来过。 “这样的话,我可要提比赛规则了,既然你跟灰狼一队,那我就跟我的兔子一队。” “等一下,我可没说要跟你一起。” “诶呀,你忍心看他们欺负我一个?就陪我玩一次行不行。”胡克臭不要脸地扯过陶柯思的衣摆揉搓。 “别搓了,玩还不行嘛。” 陶柯思理好皱皱巴巴的衣服后,胡克继续说:“我们也不玩复杂了,就玩扑克牌游戏,规则应该都清楚吧。” 穆斯:“我没玩过。” 乌托:“我也没玩过” 胡克扶额,“搜一搜规则,对于你们两位正常智力的大学生来说不难。” 乌托打开微端。 搜索扑克牌游戏玩法。 游戏规则:由mc为游戏玩家,每个人手里发一张牌,放在额头,本人不可以看,但其他人可以看,用摇骰子的方式选出发起人,按顺时针旋转。如果第一个人说牌大的人喝酒,其他人可以根据情况说,如果轮到某个人,他觉得他的牌太大,他就可以自愿喝下半杯酒,然后换一张牌,由他再开始,如果大家都一致说牌大的那个人喝酒,那大家都摊出自己的牌,比比谁的牌最大,最大的那个人就需要喝酒;如果第一个人说牌小的人喝酒,与上面同理,牌面大小由玩扑克牌大小来定。 穆斯和乌托同时开口说道:“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开始吧!”他们的声音充满了期待和决心,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江楠儿发牌。 第一局 江mc:根据各位掷出的点数,由乌托开头。 乌托环视一圈,大家的牌面都不小。 乌托:牌大的人喝酒。 胡克猜测乌托敢喊大,多半自己的牌面不小,陶柯思目前是安全的,现在就要看自己跟穆斯大小,赌一把,赢了那两人都喝,输了就他一个人喝。 胡克:牌大的人喝酒。 这局面有点不利。 陶柯思:我喝半杯换牌。 陶柯思重新拿牌 陶柯思:牌小的人喝酒。 轮到穆斯 这牌换得好。 穆斯:我喝半杯换牌。 穆斯重新拿牌。 穆斯:牌大的人喝酒。 看着穆斯头上的新牌,乌托两眼一黑还不如不换。 乌托:我喝半杯换牌。 乌托重新拿牌。 乌托:牌小的人喝酒。 胡克用手掩饰住自己嘴角的笑容,这下就正合我意。 胡克:牌小的人喝酒。 陶柯思:牌小的人喝酒。 看着那两人不假思索地说那么快,乌托心里不禁,这么倒霉? 穆斯:我喝半杯换牌。 穆斯重新拿牌。 穆斯:牌大的人喝酒。 “你这换牌加起来都喝一杯了,怎么不忍心让你学弟喝?”胡克端起酒杯晃荡,浮在表面的白色泡沫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残留气泡还在向上冒。 穆斯不理睬胡克,“继续。” 这两人火药味怎么这么重?乌托回想起第一次见他们碰面的场景的时候,火药味也依旧浓烈,难不成之前有什么过节? 算了,还是专心玩游戏。 乌托:牌大的人喝酒。 胡克:我喝半杯换牌 胡克重新拿牌 胡克:牌小的人喝酒。 陶柯思:牌小的人喝酒。 穆斯:牌小的人喝酒。 乌托:牌小的人喝酒。 江楠儿:“从乌托开始明牌。” 乌托:J 胡克:10 陶柯思:K 穆斯:Q 江楠儿:“胡克学长牌小。” 一杯酒下肚,“靠,兔子你反水。” 陶柯思装没听见胡克的咆哮,自顾自吃起面前被空调吹冷的烤串,“诶,肉都凉了。” “不理我,装没听见?” 胡克夺走快到陶柯思嘴里的烤串,三两口下肚,“嗯,的确有点凉了,但味儿还挺不错。” 本就有些燥热的十月让人心里就烦闷,胡克这一出死动静,直接让陶柯思上火,“别人嘴里的好吃一些吗?” 这年头只有死厚脸皮才勇于危险发言,这话一出愣是打陶柯思一个措手不及,猝不及防,无言以对,“不,你嘴里的好吃。” “你清高。” 江楠儿扇扇手里的牌,问道:“学长们,咱还玩吗?” 胡克上一局失算,心中难免不服气,况且都对人放出狠话说,要让别人出不了这餐馆儿,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玩呀,怎么不玩,就算你们三打一,本大爷也让你们站着进来躺着回去。” 江楠儿发牌。 江mc:由上一轮输家起牌。 明显这一局胡克比上一局认真多了,可能是面对三打一的局面,心里有压力,怕被抬回去的那个人是自己吧。 胡克:牌小的人喝酒。 陶柯思:牌小的人喝酒。 乌托还在纠结换不换牌,一条视频申请打断了思考。 “对不起,我接个视频。” 乌托走出餐厅,街上只有稀稀拉拉的人,外面好多小商铺已经打烊,喝得烂醉如泥的人靠在电线杆上招手打车,好像已经很晚了。 接收信号。 “哥怎么了?” “还在外面玩?” “嗯,跟我学长他们一起。” “我听我朋友说你在学校比赛的时候受伤了?” “没有呀,哥你听谁说的?” “当真?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哥哥讲。” “我知道,时间也不早了,哥你早点休息吧。” 乌托挂断视频后,心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自己受伤的事情只有学长知道,哥哥的朋友哪里来的消息? 难道是学长? 第23章 这就掀自己家底了? 挂断视频后,乌托在路边石阶上坐下,一辆接着一辆亮着满载的专用载客飞车从乌托面前呼啸而过。 气流被带动,肆无忌惮地喷洒在乌托脸庞,干燥的眼球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气催促着眼泪分泌。 四周的一切像是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滤镜,乌托伸手想抓住那流窜的光,可惜还是从指缝溜走。 哥哥,怎么我越长大越觉得你在离我远去。 怎么也抓不住。 你对我的关心是真的还是…… 原本均匀的心跳突然急促地像大鼓的鼓点,心脏猛烈伸缩扩展,心跳声在乌托的胸腔回响乱撞,直达大脑。 胸口隐隐约约的疼痛伴随着呼吸频率如同徒手一点一点撕裂着心脏。 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流下,额头冒出细细地的冷汗,呼吸带来的疼痛感让乌托暂时失语,除了咬紧牙关双手环抱膝盖埋头等待撕裂感过去,其他的,他无能为力。 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是基因改造后的副作用吧,该死的庸医!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开始变得嘈杂,吃完夜宵的人已经准备打道回府。看着他们勾肩搭背,乌托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和学长他们喝酒。 我都出来这么久了,都没一个人来找我。 带着街道边残留的晚间热气回到餐馆,印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餐桌,酒瓶快将两个女生掩埋,胡克和陶柯思一个趴在桌子看上去已经神志不清,一个手里还拽着半瓶酒发呆,乌托目测这里应该有四十几瓶,真能喝。 学长呢?怎么不见人? “你还知道回来?”穆斯从身后的洗手间出来,手上的水渍还没擦干。他的语气有些小脾气,但眼神却充满了关切和无奈。 “这不是有点事嘛。”乌托站在门口,看着穆斯,脸上露出一丝愧疚的表情。 穆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深邃而坚定,仿佛能透过我的外表看到内心深处的想法。 “行吧。”穆斯终于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说完这句话后,他转身回到座位上,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门口。 乌托走到胡克身边,轻轻摇了摇,没反应,又拍了拍脸,还是没反应。 看来学长酒量的确不错,直接喝趴两个。 “他一时半会醒不来的,我已经通知他室友来接他们回去。” “学长你酒量真好。”乌托朝穆斯竖起大拇指。 在外面待了那么久,乌托有些口干舌燥,端起手边的杯子一饮而尽。 “等……” “咳咳咳!” 一股烈酒入喉的灼烧感直接将乌托封喉,随着呼气时携带的辛辣从喉咙传到鼻腔,最后进入大脑。 “怎么是酒?” “你喝的这个是我的。”穆斯木愣地盯着被乌托喝过的空酒杯。 “啊?不好意思哈,我随便拿的。” “没关系,喝了就喝了吧。” 不对劲,学长铁定也是醉了,要是平时的他,肯定不会这么说。 平时肯定会说,下次注意。 乌托回想起刚下星轨时到现在,穆斯反常的举动。 该不会是因为比赛而导致性格变异吧。 “乌托。”穆斯唤他。 “嗯?” “回去吧。” 慢悠悠地说话,总给人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忍不住想欺负一下。 穆斯将账单结算后,胡克和陶柯思的室友也到了,乌托向他们叮嘱几句后,室友就浩浩荡荡将他们抬回去。 酒精开始在血液里流淌扩散至身体每一处,乌托感觉有些微醺,步伐开始轻飘飘。 不行,要快点回寝室。 “乌托,我们也回去了,你们注意安全。”江楠儿拉着薛娜娜笑嘻嘻朝乌托挥手告别。 “好。” 乌托勉强保持头脑清醒,不能让她们看出自己是一杯倒的小趴菜。 明明之前跟爸爸喝酒的时候,没这么快就不行了呀。 肯定是环境问题。 踏出饭店的霎那间,冷热交替,刺激着乌托本就有些被酒精麻痹的神经。 明明只喝了一杯啊!乌托心里纳闷着,但身体却已经开始不受控制起来。 他感到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眼前变得模糊不清,一切都像是被一层朦胧的雾气所笼罩,混乱不堪。 乌托试图稳住自己的身体,但她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变得软绵绵的,毫无力气。 迈出的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云朵上一样,轻飘飘的,完全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这种飘忽不定的状态让他感到十分不安和恐惧。 乌托伸出手去,希望能够抓住什么东西来稳定自己。然而,他的手指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好几次都抓了个空。 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模糊,甚至无法分辨出前方是否有障碍物或者危险。 最后的意识。 不行,要倒下去了。 下意识护住头,疼痛感没有如约而至。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恰如其分的拥抱,一个半成品的拥抱。 乌托想抬头看一眼,这个有些熟悉的面庞,奈何眼皮怎么也睁不开。 突然的腾空感,让乌托一惊,微微挣扎。 “别动,我现在也走不稳,摔倒就是你的全责。” 果真乌托在背上老实不少,软趴趴的,只能听见眼前人自言自语。 “一杯倒?还扬言说今天谁都不能将我放倒,你先给自己放倒了。” 我那是第一次喝酒,有些不习惯罢了,有本事下次跟我拼。 “你一个视频电话就走了,那么久不回来。” 我那的确是有事。 “我原本想去找你,他们拦着我不让我去,说我逃酒。” “你都不知道他们俩个一直在灌我酒,旁边的大哥也在起哄。” 怎么感觉学长越说越委屈,可别是酒劲儿上头。 “在你来之前我都是一个人,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突然有人大张旗鼓地闯入我的生活还真有些不习惯。” “我之前还怀疑过你的身份,但经过这次比赛我才发现你我不过都是被人蒙着双眼在前行。” “真的很幸运,你是我的学弟。” 酒后吐真言?学长这是准备掀家底儿?不用你说,我知道我很受欢迎的啦。 等到寝室时,乌托酒劲儿差不多已经过去,但他打算继续装醉,看看还能听见学长多少心声真言。 “哗啦啦。” 在洗澡? 洗完澡之后,酒不就醒的差不多了? 看来今晚是没啥机会再听学长进行将心比心的小剧场。 流水声停止,浴室的热气泄出,房间笼罩着一层水汽,湿热的。 没开换气装置?怎么这么热。 乌托眯着眼,想起身开个窗,通通气。 沾满水的拖鞋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的吧唧声,在离自己不到一米处停了下来,乌托又重新闭上眼。 穆斯蹲下,用手戳了戳乌托红扑扑的脸颊,没反应,这才放心。 眼前这个醉酒少年,前几个小时还在自己肩上号啕大哭一场,在饭桌上扬言跟别人拼酒,现在安安静静睡在床上,“跟你组队本是想完成老师交代的任务,带你赢。本不想掩盖身份,比赛就是比赛,但到后面我……” “你不见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 “我不敢赌如果跟你自爆身份后,你还会不会跟我走。” “看你哭的时候,我就已经后悔了。” 穆斯理了理乌托耳尖凌乱的毛。 这又是什么操作呀? 砰砰的心跳声,早就慌乱不堪,已经替乌托回答。 第24章 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一号广场的颁奖台早已在参赛者回校前就搭好,为了营造青春盎然的氛围,全校广播站台播放校歌《青春学子》。 “谁大早上扰民!” 宿醉带来的恶心感,本就头晕脑胀,由校歌的再度加持,肚子里开始翻江倒海,有什么东西抵在喉咙处。 翻身下床,下拉门把,一气呵成,毫不犹豫。 留在喉咙处的酒灼烧感,让穆斯持续犯恶心。 “呼呼呼。” 看着镜中的自己,乌黑的黑眼圈,红血丝由小动脉中央充盈血管爬满眼睛,满脸疲惫。 “叮。” 乌托:学长你不来颁奖典礼吗? 穆斯:马上过来。 冷水浇面,刺激神经,强制营业。 十月的太阳没有七八月那么骄阳似火,也没有十一十二月那么若有若无,一切都刚刚好的。 “学长这边。” 参与这次颁奖典礼的除了所有的参赛者外,还有许多来凑热闹的闲杂人等,导致现场秩序十分混乱,好在有安排乌托他们有专属的获奖者候场区。 女主持人:“尊敬的各位领导指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早上好!” 男主持人:“年华如水,各位同学用自己在比赛中的精彩表现,展现出属于你们自己的五彩斑斓绚丽青春。” 女主持人:“踏着时间的脚步,星际联盟大学第77届墨雨之森—荧光野外生存赛已缓缓落下帷幕。” 男主持人:“接下来就请大家一起来欣赏各位参赛者在比赛中的高光时刻。” 漆黑大幕上,出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向散布人群靠近,由于墨雨之森是永夜地区,视频采光效果并不好,但有夜视功能大致能看清画面中的人的具体行动。 “嗷呜。”午夜狼嚎。 支起火堆的方向有人坐不住了,“有狼?” “别慌,我们人那么多,没必要怕它们。”说话的人应该是队长,“我们先集中在一起,尽量不要分散。” 镜头拉近,说话的人是尚卿天。 散布的人群慢慢向火堆集中,要知道在这漆黑一片的丛林里亮火无非就是赤裸裸暴露自己的位置。 “嗷呜。”狼嚎还在继续。 只不过这次的声音比第一次更要接近他们。 “卿天,它们是不是想把我们围在一起然后一网打尽。”尚卿天的队友说话声音已经变得颤抖起来。 “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它们几匹狼?”尚卿天从背包找出学校所准备的猎刀,“看是它爪子快还是我的刀快。” 人群全都以火堆为中心集中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预计的狼群狩猎围攻没有如期进行。 此时有人开始中煽风点火,显然这招很有效。 陆陆续续有人质疑尚卿天的身份好坏,完全忘记他们是为何会被集中在一起,“尚卿天你不会有身份吧,自导自演把我们圈在一团。” “随你们怎么想吧。”面对众多人的质疑,尚卿天百口莫辩。 “不好意思,让你背锅。”这个熟悉的声音。 “叮。” “‘背叛者’的行动:定位抓捕。” 导火索被点燃,熊熊大火瞬间吞没了这只羽翼未丰满的丹顶鹤。 画面一黑,待所有人被抓获后,灌木丛里走出一个人影,火堆里的木材已经燃烧殆尽。穆斯蹲下身,抓起一把土,瞄准火苗垂直撒下去,让火源与空气介质相隔绝。 “丛林生火很危险的。”是穆斯的声音。 一时间全场沸腾,好一招借刀杀人。 女主持人:“欣赏完优秀参赛者的表现后,让我们一起来揭晓本次比赛小组生存时长总排名。” 大屏上从低到高依次公布排名,乌托双手握拳,手心都是汗,心也快跳到嗓子眼。 第五名,尚卿天。 第四名,xxx。 第三名,xxx。 第二名,陶柯思。 第一名,xxx。 意料之外,陶柯思小组并不是意料之中的第一名。 “让我们恭喜第一名小队成功蝉联本届冠军。” 掌声雷动,陶侃四起,几乎都是对乌托他们队伍的调侃。 “可惜了这么强的阵容,没拿第一。” “我记得他们组最后剩了三个人都挺到最后了,怎么分还这么低?” “说不定那两个女生一开场就送人头了呢。” “你们男生傻逼吧,什么都怪到女孩子头上?” “怎么你还觉得是穆斯和胡克他们拖后腿吗?别忘了去年运动会上这两人包揽田径场上所有金牌。” 主办方:“请大家安静,大家的疑惑,我会为大家解答,请看大屏。” 屏幕上显示着,最后队伍生存时长的计算方式。 总时长=生存者生存时长(守护者生存时长不计在内)+背叛者抓捕生存者实时时长(择最高时长)-队伍中背叛者生存时长的二分之一 主办方将每个队伍详细计算方式展示出来,陶柯思队伍有效生存人数为3人,其中薛娜娜,穆斯是背叛者身份,胡克是守护者身份不计在内。 看完详细数据后,台下的观众顿时炸开了锅,惊呼。 “我去,这也太牛了吧,三个人都能第二名。” “你看看,薛娜娜和穆斯的抓捕数据,两人加起来抓了他们六分之一的人。” “服气,真的服气。” “我原来是'死于'薛娜娜之手,我还一直怀疑我兄弟是不是他出卖了我们。” “我听参赛朋友说比赛结束的时候,就连队友都还没分清楚他们各自什么身份,这一组都是演员,演了一出大戏。” 女主持人:“有请获奖队伍派代表上台领奖。” 六人在候场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致将目光投向乌托。 “别看我,我什么都没做,没有任何贡献,就一躺平状态。” 陶柯思朝乌托扬了扬下巴,眼神示意投穆斯上台,其实在来时乌托就注意到,穆斯还在宿醉状态,恍恍惚惚的。 “要不胡克学长上去?” “行吧。”没想到胡克竟爽快答应,就像是在等着乌托问自己要不要上去领奖。 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诶。”陶柯思无奈叹气,可惜胡克已经站上颁奖台。 领导将奖杯交于胡克手里,并配上鲜花。 胡克呲个大牙咧嘴笑,朝着陶柯思的方向比耶,那一头亮眼的红毛,在正午时分的阳光地下,更加热烈。 男主持人:“请获奖者发表感言。” 第一名:“感谢我队员的拼搏精神,很高兴能与你们再次参加野外生存赛。” 胡克先是清了清嗓子,再接过第一名的话筒,“今天很开心可以代表我的队伍上台领奖,银色我不太喜欢,现在争取换个金色,那个比较符合我优秀学生的身份。然后呢,我要感谢我队友的付出,如果没有穆斯捣乱,我觉得我们应该是有冲击第一名的希望的。最后我要感谢我挚友陶柯思……” “脸都丢到全校去了。”陶柯思扶额,不想看见正在颁奖台积极发言的显眼包,要是现场能打动陶柯思估计已经到达星球另外一端。 “陶柯思我好早就认识他了,他一直不相信,就算我怎么烦他,他还是对我不离不弃……” “陶柯思学长,胡克学长一直都是这样吗?” 陶柯思已经神游九霄。 乌托转头和(你别问我,我跟他不熟)的穆斯对上,再扭头和(吃瓜,我也想吃瓜)的江楠儿和薛娜娜对上。 胡克激情四射的荣誉获奖词发言完毕,全体起立,掌声响起。 见过勇的,没见过这么勇的。 第25章 我们去哪儿-叶林(一) 距比赛结束已经过去一个月,那些天的比赛经历仍旧历历在目,回首望去就像是发生在昨天。 跟学长们的关系越来越好,学长们也对我很照顾。 透过图书馆的百叶窗,乌托才发现行走在平坝的人已经换上了呢子大衣。 这个时候家那边应该已经迎来第一次雪了吧。 脑海里浮现出记忆中漫天飞雪的高原,爱吃雪,在雪堆里嬉戏的雪豹。 已经很久没有那么开心玩过。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江楠儿用笔的后端戳了戳乌托小臂,“是不是在想小长假去哪里玩?” 刚刚接到学校通知校庆周年放假,这是个可以让朋友们去自己家乡玩一番的好机会,顺道能让他们尝尝妈妈做的爆椒雪兔。 想看学长被辣到吐舌头。 可是如果被拒绝会不会很尴尬,而且说不定他们也有自己的假期安排。 经过一系列思想斗争后,这件事就先被乌托搁一旁。 “没,还没想好去哪儿。”乌托顿了顿才回答。 “既然大家都没有安排,我有个提议。”江楠儿和薛娜娜相视一笑。 “你还问了谁?” “陶柯思学长他们。”江楠儿拿出一张草稿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穆斯你没问?” 要是学长知道我们一起团建出去玩不带他,肯定会生闷气。 等一下,学长在我心里的形象怎么变得如此小气矫情。 错了错了,完全错了。 “这......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你去问问穆斯学长。”看着坐在对面的人,面部表情十分滑稽搞笑,江楠儿手上的动作卡顿了一秒,“来,我画好了,你们看看。” 江楠儿起稿了一张超大旅游攻略流程图,上面分别写了他们几个人的名字和来自哪里。 起点为江楠儿自己和薛娜娜的家乡—叶林。 第二站是胡克家乡—赤狐陵。 第三站是乌托家乡—冰碧原。 最后一站陶柯思家乡—联盟中心。 特别标注:当以自己家乡为旅游地时,需团内本地人充当导游带我们游玩。 “你这安排的挺不错,吃住直接不用考虑。但是你确定你一个亚热带动物能去雪域高原?”乌托用笔圈出自己的家乡和江楠儿的家乡。 为了出去玩,江楠儿什么鬼话都能扯出来,“没关系,到时多穿一些就行。” 乌托小豹叹气,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带朋友回家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三人讨论完大致规划就开始着手于属于自己那一部分。 等乌托再次抬头,图书馆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都这么晚了? 坐在对面的薛娜娜和江楠儿也不见人影,只留下一张留言纸。 看你写得那么认真我们就没打扰你,我们导员突然找我们有事就先走了。 当乌托走出图书馆就看见那位穿实验服的室友在图书馆台阶上坐着。 很难认不出来穆斯的那张脸,就算女娲娘娘来了都得感慨自己手巧。 “学长,你是来接我的?” “你朋友跟我发消息说,你还在图书馆怕你忘记要回寝室,让我来逮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距离因为腿长的关系渐渐被拉大,走在前面的人也发现了,放慢脚步等着落后的人追上。 说一句让我走慢点破财吗? 十月的银杏黄得彻底,细细闻会发现,还夹杂着桂花的清香。 这清香粘在他们身上,带回寝室后也久久不能散去。 躺在床上,乌托才想起下午领取的任务。 “学长,你假期有安排吗?” 隔了很久都得不到穆斯的回应。 可能是睡了吧。 “没有” “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玩?”乌托翻身想面朝穆斯,这一翻身竟四目相对,穆斯瞳孔微缩,只有一秒,很快就恢复原来的表情。 “行,有想好去哪里吗?” “我们先去叶林,江楠儿和薛娜娜的故乡。” “她们一起来?”穆斯心里的小算盘落空。 “嗯,我们商量着去各自的家乡玩,陶柯思学长他们也来,人多热闹嘛。” “胡克也去?” 这问的什么屁话,你见他们什么时候分开过。 “嗯。” “诶。” “学长我很好奇你们到底有什么过节。”乌托支棱起身。 “没有什么,睡吧。” 被激起的好奇心让乌托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睡,直到踏上去往叶林的旅程。 江楠儿订了一个能容纳7-8人的车厢小包间,因为是短途,一行人也就唠唠嗑的功夫就到了。 “来,把这个衣服穿上吧。”江楠儿从行李箱里拿出四件内衬,递给他们,“这个能根据你们自身身体对环境适应性来调节体感温度。” “这么厉害,我都没听过这个产品。”乌托接过内衬感受衣服的质感,轻如羽,冰如玉。 “这是我们家刚刚研发的新产品,还没正式出售。” “请问你家是做什么的?”穆斯问。 “我只知道是生物研发方面的,具体什么我不清楚,毕竟我现在还没接手家里的事。” “我去,大小姐呀,一点没看出来。”胡克惊呼。 “别那么聒噪,有你什么事。”陶柯思皱眉面露难色,将手里的面包塞到胡克嘴里。 经过这一个月的接触,原本以为诗书典雅的陶柯思学长已经变成暴躁小哥。 广播:“本次行程的终点站叶林到了,请乘客们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有序下车。” 踏出车厢,一股凉风扑面而来,带着洋流的海洋味儿。咸咸的,湿湿的。 一行人跟着江楠儿上了旅游观光车,沿途穿过垂叶榕林,来到一座竹楼,是围绕一个花园式的庭院,竹楼是歇山式的屋顶,坡斗脊短,两山尖起。 檐探柱低,阴影浓密,墙面和敞廊构成强烈对比. 庭院布局自由开朗,院落周围种有果树和瀚海竹林。院中各种花卉有三色夜莲,凤凰花,刺玫瑰,鹤望兰,藤藤花等等一年四季盛开. “哇!这也太壮观了吧!”乌托下车就被满庭院的花卉吸引注意,拿起留影机咔咔一顿拍,要知道这些花在他们那里可是一点也活不了。 “欢迎来到我家,怎么样跟想象中有出入吗?”江楠儿推开竹门,饭菜味就随风飘进他们鼻子里。 “那可是太行了,对了,叔叔阿姨呢?” 胡克拖起行李箱就往餐桌上冲。 “他们很少回来,一般都是我一个人住。”江楠儿招呼厨娘,让她们可以上菜了,“所以这几天就让我们在这里敞开了造!” 第26章 我们去哪儿-叶林(二) 琳琅满目的美食,看得几人目不暇接。 江楠儿指着圆桌正中间那盘彩色米饭介绍道,“这个三彩糯米饭是我们家乡的特色菜,甜糯甜糯的,娜娜小时候可爱吃。” 乌托起身舀了一勺在碗里,凑近闻,“有水果的香气和竹子的清香。” “这个糯米饭是以芒果、猕猴桃、西瓜三种水果为辅料制作而成,经过在特制竹筒里烹煮,才会既有果香又有竹香。” 乌托小尝一口黄色糯米饭。 芒果的清甜在口腔中爆开,糯米饭粘叽叽的口感让果香在口中停留,整个人仿佛身处热带雨林。 接着又试了试绿色的。 入口不像芒果那么清甜,反而有些酸涩,吃过甜的以后味觉对酸味更加敏感,突如其来的舌尖刺激,将热带雨林的乌托带到了山崖顶峰,云层被风拨开,露出红彤彤的朝阳。待酸味过去后,取而代之的是果心的甜。 看着红色的饭乌托有些下不去手,“西瓜做饭是啥味儿呀?” “这边意见可以试试,刚刚他浅尝了一口,现在都流连忘返。”陶柯思指着对面前餐碗发呆的胡克,“他嘴可挑了,能让他好吃到话都说不出来的东西,少之又少。” “真的?” 乌托好奇的手已经伸向西瓜味糯米饭。 “这个好吃先吃这个。”穆斯拦住乌托的筷子,用公筷钳了一大块剁椒虎皮猪肘子放在他碗里。 一桌子人眼睁睁看着穆斯将三分之二的猪肘子薅进乌托碗里,突然就觉得手里的饭不香了,已经有些撑。 乌托也不带客气,直接上嘴对猪肘子下手。 这简直不要太满足,吃肉吃到爽。 入口即化的油炸猪皮配上用热油淋过的小米椒、二荆条和灵魂蒜沫。软糯脱骨肥瘦肉搭配竹林地区秘制汤汁,称得上来人间走一趟必吃单品。 “怎么样?” 穆斯将面前的餐巾纸递给乌托,谁知他手和嘴都忙活不过来,连鼻子也蹭上油。 穆斯讪讪一笑,拿起手中的纸就往乌托鼻子上擦。 当快要靠近时,乌托用他那油腻腻的手截断穆斯的千里送纸巾,“我自己来,怕一会儿给你弄脏了。” 全程乌托都没有抬起他干饭的头颅,殊不知在刚刚拿纸的时候,穆斯白色的衣袖已经沾上他手上的辣油。 手印状的油渍就这么被穆斯一直留到这趟旅程结束。 除了被穆斯投喂的那一大坨猪肘子外,乌托还炫了半只芭蕉叶烤鸡、一碗酸汤鱼、一碗油炸小物、一碗奶油南瓜羹、半盘碳烤和牛、半盘干煸兔丁、半碗生腌螃蟹,还以为高原动物不喜欢这种凉性食物,毕竟他们本就够凉的。 “菜还不错吧。”江楠儿看他们都放下筷子就示意将桌上的剩菜都收走,“再吃点餐后甜品怎么样?” 一个个低下头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没有一个人开口要加甜品。 “额……”一声响亮的饱嗝替所有人回答。 诶呀,没憋住。 只能怪阿姨们做的饭太好吃,我多吃点也是对她们厨艺的肯定。 要是能带两三个阿姨去我家乡开餐馆就完美。 江楠儿她们家乡好吃的太多,像冰碧原那种美食荒漠,我到时候不可能让他们自行打猎,自助烧烤吧。 太有失东道主的颜面。 “诶……” “怎么了?吃撑了不舒服?”穆斯说着就从挎包里翻出一板消食片,“吃了。” “学长你这都准备了?” “还不是给你备的。” 给我备的! 要不要这么细心,怪不得招那么多女孩子喜欢。 消食片的效果自然没有那么快,为了晚有个良好的睡眠,六个人觉得去散散步,感受一下当地人的风土人情。 “把这个戴上。” 是一根彩色的绑带。 “把这个绑在头上就像发带一样。” 江楠儿示范绑带绑法,她和薛娜娜也换上了当地服装,“因为时间匆忙,没时间给大家准备民族服装,下次来一定让你们体验一下。” “轻点儿,脑仁儿快挤出来了,绑这个有什么寓意吗?”胡克吃痛地说。 “我们这边有个习俗就是非单身人士需要佩戴由另一半亲手编制的绑带,但现在很少有人自己做了绑带,一般都是买的,但绑绑带这个习俗一直留着。” 胡克扯了扯头上的绑带,说:“这样说,我们四个今天晚上就是你们的限定'男友'喽?小丫头片子你这算盘打得真响。” 江楠儿漫不经心道:“这可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着想,你也可以不戴,要是被哪家未出阁姑娘看上,别说我不救你。” “这么粗鲁?我不信。” “头天晚上入洞房,第二天大摆筵席是常有的事儿,在他们眼里结婚证不过是一张纸。”江楠儿继续恐吓胡克。 胡克脸上从不相信渐渐转变为要是真的被看上抓住了怎么办的表情,“带着这个绑带真的安全吗?” “铁定安全,放120个心。” 穆斯注意到江楠儿背过身时嘴角掩饰不住的偷笑。 这彩色绑带肯定有什么其他含义。 十分钟后,江楠儿让他们知道戴绑带的决定是正确的。 所到之处就是焦点中心,尤其是像胡克那种阳光开朗大男孩深受当地女孩子喜欢,神之造物穆斯反而没有那么受欢迎。 只是每当有女生想上前一步搭讪时,看见他们头上戴的彩色绑带又将手收了回去,轻叹口气。 “你别说,还真的有些小用。”胡克把玩着绑带尾巴,“多少女孩子失望透顶呀。” 陶柯思讽刺:“你可别开屏了,你以为你是孔雀吗?” “要是哥真的被看上了,你会怎么办?”连乌托都听得出来胡克这是在借着玩笑话,想试探陶柯思的心意。 “我会把你洗干净了给人家送过去。” “你好狠的心呐。”胡克捂住胸口蹲在地上装胸口疼,“我的心好痛。” 所以是一直是胡克学长在追求陶柯思学长? 那胡克学长对学长的敌意不会是因为陶柯思学长心仪对象是学长,或是学长也喜欢陶柯思学长,所以相处才会如此融洽? 为什么心里有些酸酸的,为什么会更希望是第一种情况或是其他。 大概可能是今天晚上吃太多,胃酸过多吧。 第27章 我们去哪儿-叶林(三) 远离喧嚣的市井,横穿来时经过的垂叶榕林,一路上漆黑一片,偶尔有蝉伴唱,一点萤火。 树木开始稀少,山坡变得陡峭。 尽头是湖面上点缀的星光。 “我的天,在这种地方长大不得幸福死。”乌托想起家乡那一望无际的白雪和怪石嶙峋,有些人生来就在罗马,“等我死了,把我撒在这湖里,谢谢。” 乌托左寻右觅,在一处有岩石的地方躺下。 胡克打趣道,“这么喜欢,要不你今晚睡这儿?” “你不也挺招小姑娘喜欢,要不你也去人家里睡。”穆斯一脚横在胡克和乌托中间,微微火药味。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胡克向前一步与穆斯的距离又拉近几分,“你是不是看见我比你更受小姑娘欢迎,气不过把不满都撒在我身上。” “你晚上是吃了大蒜?我寻思什么味儿。”穆斯后撤步,拉开距离,“还有,不是你一直对我意见挺大?” “穆斯你!” 胡克幻化出狐爪想一巴掌拍穆斯脸上,还好几人拉住了他。 “这是想用你的小爪子给我按摩吗?” 乌托拦在两人中间将他们隔开一定的距离。 反常,极其反常,今天大家都没喝酒呀,不存在因为酒精刺激而导致不受控制地胡说八道。 陶柯思眼神暗示乌托把穆斯拉到一边去。 “学长?”乌托拽着穆斯衣袖,试了几次,拽不动,使上力也拽不动。 完蛋,拉不住了! 穆斯灵活闪躲胡克爪子攻击的期间还不忘调侃,“我奶奶都能打到我。” “今天晚上我势必薅秃你毛。” 胡克对穆斯穷追不舍,其余四人只好跟上,毕竟在这荒郊野岭不能保证绝对安全,要是掉在猎人陷阱里,缺胳膊少腿的,也不好交代。 起初四人能勉强跟上,在垂叶榕林里还可以看见一些残影,追了十分钟后,那两人彻底打得没影儿。 “呼……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幼稚。”陶柯思撑着树干,喘着粗气,刘海也湿了一大半。 江楠儿脱下小马甲,叠在一起当大扇子,“现在……现在我们怎么办?要不先回去或是我们继续再找找?” “先回去吧,这垂叶榕林这么大,光凭我们几个很难找到人。”薛娜娜拿过江楠儿脱下的马甲,帮她扇风,“我已经通知巡林员帮我们找人了。” 乌托还是不放心,但大家也不可能因为他一个人就留在这林子里喂蚊子,最后还是跟着回去。 街上的灯熄了也没等来巡林员的消息。 “咚咚咚。” 四人从沙发上站起来,乌托第一个冲到门口,开门一看,果真是他俩。 只是…… 学长怎么是被扛回来的? “快快快,搭把手。”胡克显然也十分疲惫,说话的声音都虚了几分,“重死我了,你们知道我走了多久吗!” 陶柯思问道,“穆斯变成这样是你搞的?” “我要是有这个本领,我就是他奶奶了。” 几人合力将穆斯安顿在沙发上后才发现他脸色好像有些不对,人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从脖子一路红到耳尖,还不知道衣服下面是什么光景,多半也好不到哪儿去。 为了让穆斯能更好通气,还是将前三颗扣子给解开。 “秦叔叔麻烦你来一下,我家有个朋友情况不太好。”江楠儿拨通家庭医生电话。 秦医生:“他有什么症状?” 江楠儿将穆斯现在的情况告诉了秦医生。 “他可能是过敏了,我准备点药马上过来。” “医生说什么?”乌托从看见穆斯被扛回来开始,心就一直悬着。 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回学校怎么交代。 同学们会不会以为我是为了想成为古星际生物学专业的独苗,所以对学长狠下杀手。 学长千万不要有事。 “医生说可能是过敏了,他马上就过来,别太担心。” “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担心一下的,他这种程度的过敏已经算是半休克,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胡克拿起茶几上倒好的水一口气闷完,斜眼看乌托现在听完他这番话的反应。 不出他所料,乌托急了。 “不会吧,学长身体素质那么好,就普通过敏而已,怎么可能有危险,胡克学长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现在还不知道穆斯的过敏原是什么?要是没有立即脱离,说不定真的会要他小命。” “江楠儿,医生来了吗?” “快了。” 乌托眼眶都急红了,脚下步伐也没停过,一直在门口观望。 好在医生脚程够快,不然乌托就直接杀到他家里把人揪过来。 秦医生给穆斯注入肾上腺素,帮助他降低毛细血管通透性、改善心功能,升高血压,减少过敏介质释放,从而对抗过敏性休克造成心功能减弱、血压下降。 “没事了,等下我抽点血,去查查他过敏原是什么,再对症下药。” “谢谢医生,请问大概需要多久才能查到。” “很快的。”秦医生看见乌托头上的彩色绑带,又瞥见穆斯头上也有同样的绑带,笑笑没说话。 “他们头上那个是你干的吧。”秦医生注意到江楠儿的表情,轻拍她头,“这么久没见还是跟以前一样。” 江楠儿没说话,朝秦医生吐了吐舌头。 检测结果出来,是一种只有垂叶榕林才会生长的花,曼夜。 这种花对于非食草动物来说没有危害,但对于食肉动物来说是一种麻痹神经的天然药物,能让使用者短时间内精力旺盛亢奋,它们一般在夜间绽放,有着与光明蝴蝶神似的外形让附近人都称它为夜美人。 谁能想到这夜美人差点要了穆斯的命。 “等他醒了就让他把这个药吃了,以后尽量不要晚上去垂叶榕林,危险不说,还容易迷路。楠儿,我记得我提醒过你很多次了。”秦医生看着小公主的样子也没将自己说的话听进去多少,于是转头向薛娜娜,“娜娜,你平时多管管她,别什么事都惯着她乱来。” 薛娜娜给秦医生递水,“知道了,秦叔叔。” “秦叔叔,时间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要是小秦看见爸爸不见又要闹了。”江楠儿替秦医生收拾好医用工具,送秦医生出门,“拜拜喽,秦叔叔。” 秦医生前脚出门,穆斯随后就醒了。 “学长,感觉怎么样?医生说把这个药先吃了。” 穆斯接过乌托手里的药和水杯,坐起发现自己胸前被解开的纽扣,微皱起眉,默默将扣子扣紧。 “好多了。” 胡克:“你可不知道把你学弟急成什么样儿了,差点找我干架。” “你胡说!明明是他骗我说你要死了。” 陶柯思:“我作证,他的确在咒你。” 从此立下flag,那狐狸的话,以后再也不会信。 第28章 我们去哪儿-叶林(四)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穆斯的身体已无大碍,大清早就被胡克拉去晨练。 太阳才刚出头,高大树木投射下来的树荫足以为他们支起一条天然绿道。 “没事了吧。” “嗯。” “昨天晚上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确定不是因为过敏导致刺激神经说的胡话。” 穆斯停下脚步。 昨天晚上胡克在垂叶榕林追着他打,见追不上这小子就使苦肉计装绊倒受伤,趁穆斯给他检查的功夫把人按在地上。 “小样儿,怎么还不是被我抓住了。” “非要逮到我才甘心?” 穆斯想反抗可是双手怎么都使不上劲儿,开始头有些晕,本以为是海拔的原因,现在被狐狸按在地上无法摆脱,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要不是你嘴贱,我能追你打?” 胡克的声音宛如魔音绕梁,吵得他心浮气躁,可能是呼吸的氧气供不应求,穆斯思想开始变缓慢。 趁着自己不清醒,跟这只臭狐狸说清楚算了,免得以后再来烦我。 “你大可不必对我抱有那么大的敌意,我对陶柯思没意思,我们家跟他们家是世交,平时父母有交集,也只是朋友而已,你追他可以,但你别来烦我。” “……” 见胡克迟迟不开口,穆斯试着推开他。 重得跟死猪一样。 不行,脑子越来越沉。 眼前像笼上一层沾满水汽的薄膜,断断续续的眩晕感。 世界关灯了。 穆斯能感觉到胡克在摇晃他的肩膀,掐他人中和虎口。 可是已经没有力气再睁开眼睛。 “嘿,嘿,嘿!我靠,你别吓我,我也没重到可以把你压晕倒吧。” “故技重施苦肉计是不是,这招我已经用过了。” “穆斯,装这么久再装下去这就没意思了。” 胡克低声骂了一句,扛起穆斯找回去的路,“整我是吧,不想走路让我背你。呸,心机男。” 胡克背着穆斯在林子里逛了两个小时才重新找到光亮处,走到大街上,这才找到回去的路。 “昨天晚上谢谢你。” “不客气,那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昨天说的没有骗我是吧。” 这狐狸平时看着挺聪明,在感情问题跟那只兔子一样迟钝。 如果自己回忆得不差,那应该是没说什么过激的话。 “没骗你。” “大哥,以后你就是我大哥,大哥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便吩咐。” 无事献殷勤。 太阳也从东边升起,是时候回去,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陶柯思刚洗漱完下楼就看见胡克搭在穆斯肩上两人并排走着,“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寻着声音,乌托扭头就看见两个学长站在一起。 好像从昨天晚上开始这两人的关系就变得不一样了。 江楠儿朝胡克和穆斯挥挥手,“快来,我们都已经吃过早餐,就差你俩没吃。” 薛娜娜:“那咱们就边商量着边等他们吃完饭。” 江楠儿拿出昨天晚上赶出来的游玩攻略,大部分是在虚端上搜索的。 “来看看,planA。先去临湖钓鱼,然后午餐就吃钓上来的战利品,下午我们去翡翠湾,湖底沉满了翡翠,那种光景我跟你们口头描述不了,去就能大饱眼福。” “planB,我带你们去玛雅自然公园,那是我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地方,那里有浑然天成的琉璃冰柱形成的巨大城堡,能容纳大概50人同时参观。除此之外我们还能赶上一年一度响彻全星系的美食节。” “就这两个选择,投票吧,你们更中意哪一个旅游路线?” 乌托看男生都没讲话,怪尴尬的,:“女孩子选吧,我们男生不挑的。” 江楠儿看向薛娜娜,薛娜娜一脸(你来决定就行,我都听你的) “嘶,这多不好意思,既然大家都如此绅士,那我也不跟你们不客气啦。” 江楠儿也没跟他们说自己选了哪条线路,保持神秘感。 两人一组坐着当地特有的交通工具-拖托车前往目的地,江楠儿和薛娜娜坐在头车带路,走了十分钟的路程,到达了一片自然湖泊。 “锵锵锵,没想到吧,我会选来钓鱼。” 湖泊边早已围坐满了人,原本生长在岸边的芦苇丛也被薅干净,留下的只有光秃秃的一片,湖泊没有了芦苇丛的阻挡,肆意妄为向岸边泥土涌来,导致离岸三米处无从下脚,乌托他们只好搬板凳在石桥上垂钓。 薛娜娜:“来,鱼竿。” “这咬钩概率大吗?要是钓了半天一无所获,那我们中午吃屁。”胡克将薛娜娜送来的饵料全部兑水捏团,没有给其他人留一点,“捏个大的,撑死它们。” “你这样要是能钓上鱼,我跟你姓。” “那爹给你取名就叫胡思乱想。” 穆斯送胡克一个白眼。 脑子跟缺根弦似的,啥时候带他去检查检查脑子,这事耽误不得。 不出所料,胡克鱼竿没有一次咬钩,坐在隔壁的乌托已经三连起钓。 “你是鱼王吧,他们都去你那里,都不来咬我的饵料。” “那我让它们去你那里。” 果真,不久胡克有鱼咬杆,这下鱼王身份实锤。 “学弟,你厉害。”胡克成功钓起第一条鱼,对乌托的特异功能“乌鸦嘴”有了新认识。 就连乌托本人都没想到这件事儿如此离谱。 不会是改造后的新技能吧!简直就屌炸天,以后在水里岂不是我说了算。 太阳来到头顶,大家商量一致收拾收拾战利品,趁着鱼还鲜活,快刀斩乱麻,干脆利索处理完毕,上桌品尝。 “大家来尝尝自己的劳动成果。” 江楠儿从随身包里摸出芥末、特制酱油、餐碟、筷子放在桌上。 胡克拿起一个餐碟敲了敲,是陶瓷,“江大小姐够豪,出门用的餐具都不是一次性的。” “什么豪不豪的,又不是用一次就扔掉,再说一次性的多不环保。” 在座的除了胡克对吃鱼感兴趣一些外,其他人都只是浅尝一下味道。 毕竟食肉动物还是更喜欢血腥味儿。 第29章 下一站-赤狐陵(一) 环形电车广播:“各位旅客,翡翠湾到了,请在安全线内参观。” 翡翠湾,一座由翡翠构成的天然海湾矿区,崖壁和崖底都有翡翠镶嵌在其中,可以说是大自然给予人们的礼物。 由于常年经历海水冲刷与海水接触的岩壁已经有些许翡翠暴露出来,在阳光照射下击打在岩壁上的海水呈翠绿色,宛如一匹连接着海平面的浮光锦。 乌托他们跟随导游来到一条由人工铸造的崖壁路,这也算是星系小有名气的宏伟工程。 导游介绍,“翡翠湾存在时间比竹林这座城还长久,它的发现是有一段奇幻的故事。” 乌托走在内侧,用手感受着潮湿岩壁,凉凉的,它所能吸收的热气足以将整条长廊变成大冷库。 “嘶。” “冷?” 穆斯伸手将乌托朝自己的方向拉过去。 “不是,刚刚有一滴水进眼睛了。” “我看看。” 乌托瞳孔猛缩,朝后退,穆斯可没给他这个机会。 左手揽住他的腰,右手已经从尾戒里取出除菌眼药水。 “听话,到时候眼睛里长虫被哭着找我。” 穆斯威胁过后,乌托这才老实滴眼药水,“我自己可以。” “你不方便,我来。” 抬起的双手又放下,双眼紧闭,“闭眼怎么滴?” 乌托睁眼,穆斯硕大一张脸怼在他面前,要不要这么犯规!乌托表面漫不经心看着上方,实则内心在咆哮,余光中的穆斯,朦胧又精致,无论看多久都会惊叹。 “好了吗?” “马上。” 呼吸热气相互交换。 垂下来的刘海在乌托额头上不经意擦过。 眼睛一阵刺痛,生理性眼泪从眼角流下,乌托刚想抬手擦掉眼泪就被眼前人先一步。 “谢谢,学长。” 乌托睁开眼睛,发现穆斯正看着他。 乌托想起刚刚穆斯凑得那么近,忍不住问:“学长,你是不是有些近视呀?” “有点,怎么?” “没事,我说为啥滴眼药水的时候看不清呢,平时也没见你戴眼镜。” “不习惯。” “哦。” 等乌托反应过来还有其他人在时,导游早已带他们前往另外一段路。 “他们都走了?” “嗯,我跟他们说了,一会儿就来追上他们。” 一路上除了水滴声,就只有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别跳了,再这么下去心率就要爆表了。 穆斯突然开口:“我记得翡翠湾有个传说?” ? “是关于鲛人的故事。” 穆斯停下来没看乌托,只是继续往前走,但乌托心里开始慌得一批。 学长是知道我的事了?不应该呀,不可能呀,难道是因为上午胡克说我是鱼王就猜出来了? 肯定是在诈我! “传闻这片翡翠湾曾是鲛人生活的地方,虽说不是正统皇族,也算个旁支。这些岩壁中的翡翠就是他们每年献给海洋之主的贡品,当然能成为贡品的翡翠品质肯定不是我们所看到的这些。” “那现在还有鲛人在这里生活吗?” 穆斯叹口气,“要是你家变成旅游景点,你还在那里住吗?” “真可怜。” 穆斯摇摇头,“也不算可怜,鲛人常年称霸海洋,换个地方也能当老大。” “我还没见过鲛人,感觉只是在大人们口中听过。” “未知物种,美丽又强大,神秘又危险……” “你们终于来了。”江楠儿的声音打断了穆斯说话。 “然后呢?”乌托暂且没有理会江楠儿,他的好奇心还留在穆斯口中的鲛人。 “回去再说。” 乌托松了口气,还好逃过一劫,要是让穆斯知道自己变成鲛人,那不得给他开膛破肚,里里外外研究透彻。 两人在出口处跟其余四人会合,在陶柯思的提议下,他们决定即刻出发前往下一站,争取能赶上最后一班开往赤狐陵的星轨。 胡克学苍蝇搓搓手,“短短五天假期,硬生生被我们玩出七天小长假,还蛮刺激的吼。” 陶柯思说:“就你废话多,先看看有没有票再说其他的。” 江楠儿查询着车票信息,“刚好,还有六张票。” 在下车前,乌托想象的赤狐陵是那种在森林中的部落,生活朴素,人们以打猎为生。 下车后,乌托仿佛来到另一个世界,一个童话世界,到了这里,他才知道原来城堡不仅仅存在于故事里。 薛娜娜仰视欣赏着宏伟高大的游客接待中心,她的下颚从下车到出站就没有合上过,这哪是山陵,明明就是失落的梦幻国度,“你家乡是不是为了取名字而取名字。” 胡克摩挲下巴,思考着,“你别说,我也好奇。” 胡克回到自己家乡后,整个人气质都变得不一样,感觉他肩上系着红披风,就差骑白马回家了。 “忘了跟你们说,我们这边靠步行出行,所以没有什么便利的交通工具,你们得做好长途跋涉的准备。” 四人脸瞬间黑掉。 还有一个已经在看去下一个地方的车票。 “别呀,我家也不远,我们这里还是挺好玩的。” 胡克左拥右抱将乌托和陶柯思强制拖走。 “诶诶诶,走那么快干嘛。” 乌托回头望向穆斯,果然从刚刚到现在他的脸上都面无表情,直到胡克强制把他们拐走,穆斯才有了动作。 再不走快点,某人就要踏上星轨了。 赤狐陵地势还算是平坦,走起来膝盖没有那么受累,人也没有那么疲惫。 沿途遇见的当地人都会跟他们热情打招呼,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到后来乌托主动和小朋友玩起来。 小朋友们将乌托围了起来,排着队,挨个感受,“哥哥,你的大尾巴好漂亮。” “谢谢,宝贝。”乌托像洗牌一般搓了搓小赤狐们的脑袋。 毛绒绒的,好可爱。 六人走到一处庄园,乌托看着那满院子的紫葡萄,紫莹莹的,圆溜溜的。 “这家葡萄种得不错。” 胡克问:“喜欢?” “想尝尝,毕竟我家那边不适合葡萄生长。” “那一起去摘点儿。”话音刚落,庄园大门就打开。 乌托被吓得一哆嗦。 不会是主人听见我们要去偷他家葡萄,现在派人来抓我们。 迎面走来一位狐耳年轻男人,居然不是赤狐,而是只白狐。 白狐向胡克鞠躬,“小少爷,晚饭已经备好了,老爷和夫人在主厅等你们。” 年轻男人和穆斯眼神交汇,穆斯短短失神,很快就恢复正常。 乌托也注意到这个管家。 “这……唔。”穆斯上前一步轻拽乌托尾巴。 “背包没拉。”假借给乌托拉包的动作,附在他耳边说:“别乱说话,会害了他。” 虽然外观上有一些改变,但乌托还是能凭借五官细节来判断出眼前这个身穿西服的男人就是他们的专属生活助手-桑塔。 第30章 下一站-赤狐陵(二) 桑塔带领六人来到主厅,一进门,胡克妈妈爸爸就迎上来,对儿子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胡克妈妈首当其冲,“你这臭小子,也不知道提前跟我们说要来家里玩,害得我和你爸都没准备什么好吃的招待大家。” 胡克爸爸补充弹药,“你再晚一点跟我们讲,我跟你妈现在就已经在去度假的星轨上了。” “临时改变的主意,这不是想快点回来见你们嘛。”胡克扭着妈妈的胳膊就是一套撒娇七连。 “陶柯思学长,胡克学长是不是经常跟你用这招。”乌托悄悄跟陶柯思说小话。 陶柯思冷哼,“学弟你忘了他是狐狸了吗,撒娇不就是信手拈来的事儿,还分对象?对谁都一样。” 在陶柯思眼里,胡克就是这样随便的人,对谁都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没个正形儿。 胡克爸爸招呼在主屏风处排列成信号塔规规矩矩站着的另外五个人:“行了行了,大伙都过来,饭都快凉了,小白去看看有没有凉掉的菜,端去给后厨热一热。” “是的,老爷。” 趁这工夫,江楠儿报仇的机会来了。 “哟,胡小少爷,平时看不出来呢,藏的够深。” “这不是怕你们是因为哥多金还帅才跟我玩嘛。” “你还真不要脸。” 有家长在场的情况下,陶柯思忍住没有怼胡克,这笔账先记着回学校再算。 小白推着小餐车,返回餐厅,“老爷,凉掉的菜已经重新加热过了,现在可以用餐。” “行,你也休息休息,一起吃饭吧。” “谢老爷。” 大家纷纷落座,乌托还是低估了胡克家的土豪程度,他们每个人身边配备一位佣人,为他们提供专属服务。 满桌的银制餐具、山珍海味、大鱼大肉,有一些是乌托认识的食物,还有些他不知道的,地上跑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都出现在这桌子上。 这还叫没准备什么好吃的,乌托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下。 “孩子们多吃点,赶路也累半天。那我就开个头,祝你们假期快乐!” 胡克爸爸端起酒杯,站在旁边的佣人拿起醒好的红酒,沿壁倒入杯中。 全员举杯欢庆。 酒足饭饱后,胡克爸爸把房间分配权交给胡克,他和妈妈马上要去二人世界。 等胡克爸爸走远,胡克端着的架子立马垮下来。 “走,哥带你们去感受夜晚生活。” 六人从后花园溜出去,跟着胡克走进一条小道,这条小道直接连这后花园,乌托能清晰感觉到他们越走越低,这仿佛是条下山路。 看来胡克学长平时没少溜出去玩。 穿过黑暗后,各式各样的小摊映入眼帘,这让乌托不禁想起在古树裂缝遇见的小摊,简直一模一样,只是逛街的人不同。 江楠儿问:“胡克学长我们今晚的活动是什么?” 胡克故作神秘,“到了就知道,碰不碰地上,就要看运气喽。” 他们最终来到一处荷花生长茂盛的河岸,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胡少爷带我们大晚上赏花吗?” 胡克将沿岸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找到人。 “看来是没有缘分。” 当所有人都在往回走,就乌托还留在原地。穆斯发现乌托没跟上去,返回去找他,怎么叫乌托就是不应,胡克一行人也倒回来。 “别动他。”胡克拦住想将乌托强行扛走的穆斯,跟他解释,“看来学弟跟那位仙人有缘。” “什么仙人?”听得穆斯一头雾水。 “就是可以占卜你未来的人。” “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放心,那位仙人是好人。” 穆斯先将信将疑,眼下也没什么别的办法,除了等待。 乌托缓缓睁眼,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精神海中,跟以往见过的不同,这次海中央多了一棵樱花树,树下坐着一位抚琴人,他素衣在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的。 曲终人未散,乌托才敢上前询问,“请问,是你叫住了我吗?” 抚琴人抬眸,冰蓝的,空洞又熟悉。 “你我有缘,我愿为你算一卦。”抚琴人未启唇,声音却在耳边回响。 “能算什么?”乌托好奇问。 “能算宇宙愿意告诉我的。” 吹这么玄乎,还宇宙愿意告诉你的,不过又不收我钱,算算也无妨。 “需要我干什么?” “伸手。” 乌托将左手递过去。 抚琴人简单从掌心摸到指尖。 “脱掉上衣,转过身。” “脱衣服?” “嗯,时间快要来不及,要抓紧了。” 乌托两三下脱完衣服,露出之前被棕熊袭击后的伤疤,这就是个印记,永远提醒他,不能随便轻视生命,但也不能软弱,因为弱者只有被挨打的份。 抚琴人起身,向乌托走来,将手放在乌托背脊上,顺直而下,在尾椎处感受到异样,果真如同他想那般。 只是在他身上一点都感受不到鲛人的气息。 看来有人将他保护得很好。 “你知道自己的身体与常人不同吗?。” 乌托震惊无比。 仙人不愧是仙人,随便摸两下就能把我第二身份的事摸出来。 “大师!” 乌托双手抱拳,九十度行礼。 “看来是知道的。” “我是经过一次意外后,被鲛人所救,我答应他为他延续血脉,同意他把我改造成鲛人。” 抚琴人疑惑挑眉,很快明白过来,这就是他那顽皮徒儿说在冥想时遇见的那位雪豹少年。 也许是徒儿为了让这位少年严守秘密就骗他自己已经是鲛人。 毕竟基因改造荒唐事以他们现有能力是完成不了的。 就让他这么糊涂下去也不是什么坏事。 “切记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现在这个世界对我们来说是十分危险的。” 说完,抚琴人从衣袖中拿出一手串,交到乌托手中,“它能保佑你平安。” 随即大袖一挥,乌托被送出精神海。 耳边的声音渐渐清晰,“都一个小时了,我脚都站麻了。” 是胡克。 乌托试着动动腿,不出所料,麻了。 下意识找穆斯寻求帮助。 “学长。” “嗯?醒了。” 听到乌托声音的瞬间,穆斯三步并两步走到他身边。 “我腿麻了。” 穆斯把他搀扶到石椅上,蹲下身替他按摩放松肌肉。 乌托想拦住他,只是手里还拽着东西,索性由他去吧。 大不了下次我帮他。 第31章 下一站-赤狐陵(三) 大家不约而同地都没向乌托询问刚刚所经历了什么事。 只是都注意到一点,乌托手腕上多了串乳白透粉的珍珠手串。 “胡克学长你是不是也让那位大师帮你算过?” 乌托加快脚步追上走在最前面的胡克,跟他并排走着。 “嗯,也是我无意间碰见的。他很厉害,一下就能看出我想要什么。” 肉眼可见的野心从眼神里溢出。 “还要去什么地方吗?”穆斯的声音从乌托头顶上方传来。 学长不是在最后吗?啥时候到我身后的。 胡克瞥了一眼穆斯,贱兮兮地笑道:“当然是去小爷我的主场。” 一行人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停下。 陶柯思眯着眼看着不怎么显眼的招牌,“辰色酒馆?” “进去看看。” 陶柯思不情愿地被胡克拐进去,留剩余四人在门口傻站着。 推开门,里面富丽堂皇的装修也门口那忽闪忽闪的招牌严重不符。 灯光耀眼夺目,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尼古丁。 舞池中是被压抑许久的狂欢。 吧台上的调酒师正在为面前的客人展示自己精炼调酒技术。 乌托在另一旁吧台卡座看见正和一群美女聊天的胡克,不知道他说了什么,逗得美女前俯后仰地笑,其中还有看似像未成年的小女生。 陶柯思没跟他在一起。 “学长,你看见陶学长了吗?” 穆斯摇摇头,就连江楠儿和薛娜娜也不见人影。 “小朋友,一个人来玩?没大人和你一起?” 迎面走来一个醉得有七八分的中年男人,手中还握着半瓶伏特加。 在这个荷尔蒙外溢的场所,乌托毛茸茸的大尾巴,一身学生打扮,难免不让人感兴趣。 从进店起,无数目光落下他身上,所有人都在蠢蠢欲动,可注意到跟在他身后的狼就望而却步,只有一个不怕死的敢上前搭讪调戏。 见乌托没理他,还想上手,手在空中还没碰到,就被一股力踢中腹部,人就歪七扭八倒在旁边座椅上,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怎样?还是小朋友吗?臭傻逼。” 本想走上前拉开距离的穆斯,步子都还没有迈到一半,人就被乌托一脚撂飞,安安稳稳睡在椅子上。 这点小动静不足以吸引全场的注意,短暂的安静后,酒馆又恢复本来的氛围。 穆斯招呼服务生并塞了一点钱,委托他将男人安置处理。 “你那脚可真结实,差点没把他送走。” “猥琐男人趁早去死,我应该直接废了他,这样他以后别想再对人动手动脚。” 乌托越说越气,想追出去再给他几脚,最后还是给穆斯拉住。 “已经踢了一脚,到时候真出人命你担着?”穆斯顺了顺乌托头顶炸起来的呆毛,顽固得很。 乌托坐到穆斯那一桌,拿起桌上还没打开的酒单翻起来,“这不是开玩笑嘛。咋都不见人跟你搭讪,明明你比我帅那么多。” “可能是他们和我一样喜欢可爱又能打的。” 乌托小声地嘀嘀咕咕,“奇葩口味。” 可惜,我除了能打其他都不沾边。 穆斯快绷不住嘴角的笑,只能用喝水来掩饰。 “你笑什么?” 该不会是听到我说啥了吧。 “没什么,我先出去,你们玩,这个地方我不喜欢。” 穆斯推开大门,乌托也跟着出来。 “你不玩?” “不好玩。” 两人就这么在店门口放置的休息椅上干坐着。 “叮。” 桑塔:我的任务完成回去复命,你要注意安全。 穆斯:知道。 “有事要处理?” “没,就熟人知道我来这边玩,问我要不要去做客。” 话音刚落,穆斯就见胡克着急忙慌从酒馆里出来,眼中充盈着红血丝。 紧接着陶柯思,江楠儿和薛娜娜也跟着出来。 胡克没有停下脚步朝家的方向一路前行,五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还有跟着胡克。 回到庄园后,满院的警车和警戒线,让一行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不顾警察的阻拦,胡克愣是扯断警戒线,冲了进去。 泣不成声的女人旁边是已经被医生装进裹尸袋的男人。 胡克跪在女人身旁,想说的话都卡在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泪水沾满眼眶,迟迟没落下。 “小胡……”一个穿警服的人向胡克走来,半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背,想让他明白,现在他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要替爸爸扛起肩上的责任,好好保护家人。 “舅舅……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明明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 胡克想将双手搭在胡所长双肩,情绪抽空他身体的力量,手慢慢向下坠,最后下落支在地板上,大颗大颗泪水往地板上砸。 “我们到达现场时,胡老爷已经遇害,胡夫人因为受惊过度,情绪崩溃。小胡,想要我们展开案件调查,就得需要你和你母亲的配合,这样才能更早抓住凶手,浪费的时间越长,凶手逃脱的机率越大。” 警员对照记事本的线索情报跟警长汇报当前的情况,“事发期间在庄园里的人我们都集中在花园里,除了管家小白,不知道他是在案发前就消失还是案发之后,就当前的线索分析的话他的嫌疑应该是最大的。” 乌托他们趁警员不备,从大门警戒线翻进来,前往主厅。 刚到庄园门口听见胡处长跟胡克说,小白管家嫌疑最大。 乌托顿时傻眼,穆斯也趁着没人注意他们跟桑塔发去消息。 对面很快回话。 桑塔:我就拿了一点东西,我可没动他爸爸。 穆斯:那你跑那么快干嘛,现在警方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 桑塔:这东西组织急着要,我有啥办法。 穆斯:要是真的查下去,会查到你头上吗? 桑塔:应该不会,白狐是个假身份,我平时也带了假发,手套,无论是查DNA,还是指纹都查不到我。 穆斯:行吧。 桑塔:对了,在我走的时候有听见胡老爷在书房跟人起争执,听声音是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 年纪不大的年轻人? 商业纠纷?私人恩怨?还是借刀杀人? “诶,你们一群小朋友怎么跑进来的,快离开。”胡处长转身被吓一跳,五个人整整齐齐站在身后,没有出声。 随后命令警员把他们赶出去。 “舅舅,他们是我朋友。” “小胡的朋友啊,你们是来小胡家玩的吗?” 江楠儿点点头。 胡处长随即大手一挥,“那就得请你们也去审讯室做做笔录了。” 就这样乌托他们“自投罗网”被抓到审讯室待上半天。 这个热闹不凑也罢。 第32章 消失的作案工具 就这样他们的旅行被迫终止,还被卷入一场杀人案中。 警员对庄园上上下下的仆人、厨师都做了笔录,就连他们六个也被请进去喝了一会儿茶。 “小胡,根据你的描述,案发期间你们都在辰色酒馆里玩,因为接到妈妈发的消息才匆匆赶回家的。” “是。” 胡克的嗓子已经沙哑,脸上的泪痕混着回来时沾染的泥土,显得十分狼狈不堪,像一个刚刚被抛弃的小孩。 可能是因为胡克身份的原因,警员在对胡克询问时情绪相当稳定,耐心安慰他的情绪,等对乌托他们进行笔录时,语气就十分漫不经心,敷衍至极。 乌托和穆斯除了将晚上安排活动全盘托出就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 “你们是在被害者遇害前,唯五跟被害者有接触的陌生人,原本你们是没有嫌疑的,可是你们一来被害者就遇害,这很难不怀疑你们其中有凶手内应。” 江楠儿首先发火,起身就想掀桌子,最后还是被薛娜娜拦住了,“警察叔叔你这屎盆子随便往别人身上泼的坏毛病是谁教的?我们跟胡叔叔无冤无仇凭什么害他?” “小妹妹请你冷静,我们也是秉公办事。按照上边的指示,在结案之前你们都得在庄园里待着,哪里都不能去。” 说完,警察就将他们打包送回庄园,软禁在房间里。 乌托躺在大床上,看向窗外,天已经蒙蒙亮。 幸好是在庄园,要是在看守所,爸妈能吓死。 “叮。” 群视频申请。 一进去就听见江楠儿的咆哮。 江楠儿:随随便便就敢关我,我爸妈都没关过我。 薛娜娜:你也别生气,大家也是为了早日能结案,他们也不希望我们卷入其中。 江楠儿:不都说了,那个管家嫌疑最大嘛,干嘛不去通缉他。 胡克:通缉不了,没有明确证据。 陶柯思:案发现场没有指纹吗? 胡克:(摇头)就连作案工具都没有发现。 乌托、穆斯:什么? 胡克:我去现场看过,案发地在爸爸书房,没有打斗痕迹,喷溅式血迹,是被凶手袭击大动脉一招毙命的。 陶柯思:凶手近身徒手完成的攻击,如果他还在这个庄园里,胡克妈妈和胡克岂不是也很危险。 乌托:对,谁知道他是不是还有目的。 穆斯:目前情况来看,聚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我观察了一下,房与房之间不足五米,我们就在位于中间位置的江楠儿房间集合。 薛娜娜:我没意见。 陶柯思:我同意。 乌托:嗯。 胡克: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跟你们没有在同一楼层,我在四楼诶,很危险的。 陶柯思:你就别装了,平时在教学楼间飞檐走壁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样说。 胡克:行…… 还没说完,群视频信号就被中断。 微端显示着无信号接收这几个字眼。 看来是有人故意开启了信号干扰装置。 薛娜娜是第一个到达江楠儿房间的,翻窗对于她天鹅来说,不要太容易。 随后依次是穆斯、乌托、陶柯思。 胡克是最后到达的,在他进窗的时候还搭上一个花盆。 胡克从兜里摸出警员执勤表放在桌上,“距发放早饭还有五小时,我们得在五小时内将计划安排完。” “有人放置了信号干扰装置,我们的微端都用不了,现在可以说是跟外界完全断绝联系。”穆斯试过所有设备,就连执行任务时的通话装置都用不了,可见来者不善。 “我真的不知道惹到谁了,要这么搞我们。”江楠儿欲哭无泪。 胡克翘着二郎腿坐在茶几上,从兜里翻出在辰色酒馆拿的水果糖,剥一颗放嘴里,还不忘问陶柯思吃不吃,“光靠那些警员是不现实的,我记得上一次的盗窃案过了一个月才真正结案。” 陶柯思说:“那你舅舅办案能力的确不怎么样。” 水果糖在嘴里使得胡克说话变得口齿不清,“他又不管这些,他就只负责下达命令。” 穆斯不想在这些不无紧要的问题上浪费时间,如果这个案子不能在两天内结案,他们几个就会面临缺课风险,搞不好这件事还会传到他爸耳朵里,要是彻查起来,桑塔肯定是躲不掉的,那时候他们可就有大麻烦了。 “好了,回归正题,我们现在需要去案发现场勘察一番,但一起行动是不可能的,我们就按照胡克给的警员执勤表来安排。” 穆斯在办公桌上找到笔,仔仔细细分析后,做出以下时间安排,“第一次勘察我们就安排在今晚20:30-22:00,第二次3:00-5:15。在00:00的时候,警员会有一次查房,00:00以后我们的行动就是安全的,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穆斯问:“胡克,案发现场在几楼?” “三楼的尽头,是个转角,那边不太好翻。” “这你不用担心,爬墙是猫科动物的天赋。”乌托自信拍拍胸脯,想当年自己也是在当地拿过障碍赛名次。 “那第一组就我们俩去。” 等真正开始行动,乌托才明白自己的大话放早了。 谁家书房做全包式落地玻璃窗呀! 但凡露一点爪子,玻璃上就得留痕迹,到时候警方查起来真就变成有理也说不清。 乌托艰难地用肉垫紧扣着玻璃,慢慢向窗口移动。 好不容易缩进书房,就迎面碰见巡视警员,吓得他瞬间兽化,溜到书桌下,待警员走后才爬出来。 还没等他缓过神。 “咔。”门再次被打开。 乌托直接炸毛。 学长怎么走门进? 看着满脸问号的乌托,穆斯从兜里掏出刚在管家房间找到的书房备用钥匙,大摇大摆走进来。 “靠。” “小朋友,出来混是要带脑子的。” …… 他好贱呐。 乌托和穆斯开始对书房进行地毯式搜索,通过对现场留下的血迹的鉴定,的确是只有胡老爷一人,而且血迹是向左边书架的方向喷射出去的。 这样来看就是有人从后边控制住胡老爷然后进行袭击。 “桑塔跟我说,他在离开时有听见书房有争吵声,还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穆斯搜查过一遍后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线索,思考再三还是选择跟乌托分享桑塔告诉他的线索。 “年轻男人?胡老爷怎么说也算个正值中年,身形体力上也不输年轻人。” “是的,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这个现场太干净,干净地反常,就连地上铺的地毯也没有胡老爷倒地后挣扎的痕迹。” “学长的意思是这个凶手是职业杀手?” “嗯……也能这么说,但更有可能的是他在袭击前对胡老爷用过什么东西,再配合发作时间从而达到瞬间毙命的效果。” 是什么东西能杀人,还不遗留任何痕迹。 穆斯视线停留在书桌上。 “书桌上的茶杯有水吗?” “有。” 幸好里面的茶水还没被倒掉。 如果自己的猜想不错,那这茶杯将是他们的案件突破线索之一。 穆斯将茶杯装进尾戒,“走吧,我们第一阶段任务完成。” 时间刚刚好。 第33章 杯中的五味蝎毒 为了躲避巡逻警员,两人带着搜索到的东西,选择从走廊窗口翻出,沿着排水管道下到二楼,踩在墙沿边,回到约定地点。 “咚咚咚。” 陶柯思起身给他们俩线索搜索员开窗。 “嘶,累死我了。”在高度精神集中后,神经得到短暂放松,乌托刚踩在室内的地毯上,双腿就瘫软下去。 胡克把体力不支的乌托扶起来坐到沙发上,顺道递给他一杯热水,“喝点水,桌上有刚刚我从房间那边拿的口粮。” 乌托抬眸顺着胡克说的方向看到桌上被挤压得有些变形的面包和碎得稀烂的饼干。 “有糖吗?” 乌托坐直身体,在茶几上找方糖罐,好不容易找到,里面只有些许残留方糖渣。 面前出现一只手,手心里有颗太妃糖,小指处还有枚眼熟的尾戒。 “谢谢。” 乌托从穆斯手中接过糖,剥开放嘴里,嚼了嚼,还是流心的。 穆斯将储存在尾戒里的茶杯拿出来,胡克一看便认出,那是他在父亲四十五岁时,自己送给父亲的庆生礼物。 “这个杯子有什么问题?” “杯子没问题,茶水可能有问题。” 穆斯用手帕包住杯身,端起茶杯,凑近闻,没有什么特别味道。 胡克接过穆斯带回来的杯子,“这就是平时父亲喜欢喝的那款茶。” “警察没有发现这个线索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杯子现在都被我们拿过来了。” 江楠儿想起自己曾在书中看见的试毒方法,“我们可以用银试毒,但一定要纯度够高才行。” “我们家的餐具都是纯度999的雪花银。” 江楠儿拿起一个皱皱巴巴的面包,查看生产日期,撕开包装,粗略闻过后才下嘴,“那只能等吃早饭的时候才有机会拿餐具。” “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胡克好像想起什么,说着就从窗户翻出去,一套动作行如流水。 “要是不知道他是狐狸,我都以为他是属壁虎的,胡克学长平时在家肯定没少干这事儿。”江楠儿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腮帮子整个鼓了起来,说话也模模糊糊。 “说真的,这里的警察也太不负责了吧,什么线索都没有,监控也没公布,不知道在搞什么幺蛾子。”乌托他们一边等胡克回来,一边吐槽警察的办案能力。 “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还有监控摄像头这事儿。” 在来时穆斯就注意到胡克家的监控摄像头,之所以多分了些注意力观察,是因为他们家的监控摄像头数量太多,多到遍布每一个公共角落。如果说是为了防盗窃,大可以加强珍贵物品摆放地的安保系统,除非另有隐情。 窗台那边传来响动。 “诶嘿,我回来了。” 胡克把叼在嘴里的银筷往茶几上一放,整个人瘫坐地板上大喘气。 “去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陶柯思调侃道,“这几天把身子搞虚了?” “你特……算了,你根本就不知道刚刚哥经历了什么。”胡克已经没有心思和陶柯思拌嘴。 就在回房间的路上,倒霉碰见一个在走廊窗口抽烟的巡警,导致胡克足足在墙上挂了五分钟,好不容易回到房间又碰见人来查房,刚经历攀爬活动的穆斯衣服全湿透,最后只好躲进厕所,假装自己不小心淋湿衣服,这才躲过去。 穆斯拿起胡克的银筷,沾上茶水。 十分钟后。 没有变化。 “如果毒中不含硫元素,银制品是检验不出来的。”乌托突然想起高中时老师所讲过的古代君王银针试毒砒霜的原理。 像砒霜这种人工产物,古代手工提炼技术本就不成熟,所以较容易检验出来。 如果是现在,就算是有毒动物本身的毒也难以用银检验出来,更别说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薛娜娜问:“那怎么办?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六个人陷入沉思。 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却无法查验,要是有人懂毒就好了。 乌托下意识摸了摸左手的珍珠手串,发现它在闪烁微光。 当时大师说这手串能护我周全,是不是说明我无论出什么事,这珍珠都能保护我。 乌托有个大胆的想法。 “要不我来试试这茶水。” “你疯了!”穆斯第一个反对,将茶杯端起,放到远离乌托的地方,低吼道,“如果真的有毒,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学长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乌托起身想去拿那杯子,被穆斯一掌推开,依旧不死心,在穆斯再次推开他时,握住他的手,“学长,我有办法,有人会帮我。” 感觉握住的手怔住后,慢慢放松下来,乌托也把他松开,然后举起左手,向大家展示自己的护身符。 “大师给我的,说能护我周全。” 五人围成一个圈,乌托坐在正中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乌托将茶水喝下。 “别这么看着我,这毒没这么快发作。” “学弟,没想到为了我,你愿意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少自作多情。”穆斯白了胡克一眼。 虽说发生在乌托上奇异的事情太多,但穆斯还是有所担心,不是每一次都有人来鬼门关捞人的。 但愿那位大师说到做到,能保护你周全。 透过窗帘,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地平线那边有一条红线。 马上要到发放早饭的时间。 乌托表示自己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后,他们才放心回到自己房间。 经过一夜的折腾,乌托刚沾上床就睡着,就连送餐人员弄出来的噪音都没将他吵醒。 突然心脏猛得抽搐,试图把睡梦中的乌托震醒,乌托的意识模模糊糊清醒,随后变得迟钝。 心跳越来越缓慢,呼吸越来越微弱,脑子越来越沉重。 我不会真的中招了吧? 乌托想抬手,不出所料没力气。 该死的,刚刚不发作,等我睡觉才发作。 “乌托、乌托、醒醒。”从精神海远处传来的声音。 “老师,这小子不会真的醒不来了吧。”这个声音好熟悉,好像前不久才在哪里听过。 “继续叫。” 是大师! 他来救我了。 “大师……” 乌托惊喜发现自己能开口,睁开眼,眼前站着两人,一人是大师,另一个有些眼熟,一时间没想起是谁。 “你怎么也中了五味蝎毒?” 大师见乌托醒了,把已经准备好的解药给他服下。 五味蝎毒? 茶水里就是这玩意? 第34章 一张免死金牌 这次他们见面的精神海跟前天遇见抚琴人时有些不同,一片漆黑,可谓是毫无生命力。 两袭白衣显得格格不入。 “大师,什么是五味蝎毒?” “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中毒的。” “我朋友爸爸被谋杀,警方办案不给力,还把我们都软禁起来,我们就只好自己偷偷调查。” “因为没有仪器检验,你就以身试毒?” “这不是想着护身符能救命嘛。”乌托小声嘟囔,还是被抚琴人听见,当即就是鞭子伺候屁股。 站在一旁的学徒,听着乌托的惨叫,脑海深处的回忆瞬时被勾起,隐约感受到自己的屁股也开始疼起来。 “我给你护身符不是让你拿来随便浪费,要是你真正遇上危险,护身符不管用了怎么办?” 当时青书火急火燎来找他说,乌托生命体征正在迅速下降,害得他直接暂停会议,匆匆忙忙进入乌托的精神海,现在这小子说自己是以身试毒,为了破案,千玦觉得鞭子伺候都算轻的。 “大师,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乌托揉了揉自己明显肿大了的屁股。 好痛,大师下手真重。 “还有下次,青书这里交给你,我先回去。” “是,老师。” 一阵风后,千玦消失了,只有散落一地的水珠? “咳咳。” 乌托这才认真打量眼前这位看上去跟他年纪相仿的少年。 “你你你。” 乌托看见他那与大师相同的冰蓝眼眸,回忆如走马灯式开始播放。 “我我我。” “你是那个把我改造成鲛人的鲛人。” 那鲛人的声音乌托这辈子都忘不了,只是他的鲛人形态和上岸形态还是有一定出入。 不然怎么说只有镜面湖才能映照你的美呢。 “我好歹也是你恩人,哪有这样称呼恩人的,叫我青书。” 青书心里狂喜,这小子还认为自己是被他改造了变成鲛人的。 “行行行,青书,那个五味蝎毒是什么?” 乌托打算席地而坐,等屁股刚挨着地面,火辣辣的灼烧感再次袭来,疼得他直跳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青书捧腹大笑,最后笑得生理泪水都流下来。 “诶,不是说鲛人眼泪能变珍珠吗?你咋没变,难不成你是个假的?” 乌托假装惊讶一手捂嘴,一手指着青书,并连续往后推两步,好像是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 “你个无知,鲛人只有在鲛人状态流的泪才能变珍珠,你平时哭有掉小珍珠吗?”青书回怼乌托。 “我一个大男人掉什么小珍珠!” “懒得理你,你不是想知道什么是五味蝎毒嘛,这所谓的五味蝎毒是一种新型的改造物种所分泌的毒液,他是由普通北非黑肥尾蝎改造而成,在本身的蝎毒基础上与剩余四毒相融合后,身体细胞产生突变,生物本身开始变异,最后形成这五味蝎毒。我和老师一直在秘密调查这一组织,但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线索。” 听完青书的解释,乌托世界观再次被刷新,本以为自己变成鲛人已经是小概率事件,想不到居然有人在专门搞这种人体实验。 “调查他们干嘛?你不应该比他们更厉害吗?你都把我从雪豹直接变成鲛人了。” 乌托不懂,明明拥有更高的技术,却还忌惮于那些只能在本体上进行改造的科技。 青书扶额。 “你真的觉得自己变成鲛人了?” “难道不是吗?” “现在是没有任何技术能实现跨物种的改造,懂吗?” “你的意思是你之前说的都是在骗我。” 青书心虚得没说话。 乌托气得说不出话。 “乌托,我也不是有意要骗你的。这也是为了保护我们鲛人的安全,情急之下我才撒了一个小谎。根据我上次对你身体的检测,你的基因有一段是有些奇怪的。” “你的意思是我是个变种人喽。”乌托双手环抱于胸间,脚掌有频率地打拍子。 骗子再信你,我下辈子是狗。 “大哥,你刚刚又说实现不了跨物种改造,现在又说我有问题,你不是纯纯把我当傻子。” 乌托不打算继续跟青书扯关于改造这事儿的废话,“我没问题了,让我出去吧。” 青书没说话,脸上写着【你走,有本事你也一阵风,吧嗒一下消失】 “你不说话,我自己想办法。” 乌托顾不上红肿的屁股,忍痛盘腿而坐,学着那些高人打坐冥想的样子。 走! 睁眼。 还在原地。 换个手势。 走! 再睁眼。 纹丝不动。 青书在一旁再也憋不住,笑地前俯后仰。 乌托没理会。 我就不信了,能进来还出不去。 回想着自己每次进入精神海的情景,沉下心,深呼吸,隔绝外界一切,只有自己。 微风骤起,吹拂着乌托耳尖的毛。 忽然,一股吸力将自己抽离出精神海,一阵眩晕感后,乌托缓慢睁开眼,发现正有一个医生举着电筒想照他眼睛。 乌托突然睁眼把给他检查的医生也吓得心脏骤停一秒,脸色发青,手电筒从手里滑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原本惨白没有血色的唇,瞬间恢复红润,医生一时间不知道是谁回光返照。 医生给乌托简单测量脉搏、血压、血糖、反应力,这些都一切正常,“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没,就是有点渴。” 穆斯将乌托病床靠背升高,把提前倒好的开水递给乌托,温度刚刚好。 乌托这才发现,自己没在庄园里,而是躺在病床上。 医生问完一些简短问题后出了房间,紧接着走进两个警员,手里拿着乌托刚刚检查完毕的报告。 “医生说你的检查报告没什么问题,可能是因为高强度剧烈运动导致的短暂心率爆表,注意休息。” 两个警员怪怪的,尤其是在看穆斯的眼神,仿佛在说,小子真行。 “休息差不多就叫我们,我们送你们回庄园,你们还是需要跟你们朋友一起再待段时间。” 警员把检测报告递给穆斯,转身离开。 乌托伸长脑袋确定他们出去后,小声问穆斯,“我不是一个人在房间吗?你咋过来了。” “看你很久没来,猜可能是出事了,人太多会被怀疑,所以就我一个过来找你。谁知道一进来看见你,脸色煞白,怎么叫都不应。情急之下才叫了巡逻警员,把你送进医院。” “他们都没有怀疑你为什么在我房间?” “怀疑了,我撒个谎忽悠过去。” 穆斯被乌托好奇的目光看得浑身发麻,生怕自己嘴漏说错话。 要是乌托知道他的清白被自己的一己私欲给嚯嚯干净,难免不了引发另一场杀人案。 第35章 真就无能为力吗 两人再次被警员送回庄园已经是下午的事,与之前不同的是,他们的单人间换成了双人间,查房的次数也增加到一天早中晚三次,大概是害怕乌托的“意外”重演。 “他们也是双人间吗?” 面对着与宿舍差不多的配置,乌托有种已经回到学校的感觉。 “不是,就我们。” “你要求的?” “不是,他们安排的,他们说,怕我下次爬窗脚滑摔死。” 穆斯将警员的话原封不动讲出,警员说得也没错,确实应该担心一下。 “他们知道你翻窗后没说什么?” “在医院不是跟你说过了,我跟他们扯了个谎,糊弄过去了。” 这都能糊弄过去,看来以后还得向学长好好精进这撒谎能力。 乌托转头发现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加上今天下午,晚上就只剩半天时间。 “先不说这些,跟你讲正事,大师告诉我,茶水里的毒叫五味蝎毒,是一种被改造物种自身所分泌的毒液,他本来是只北非黑肥尾蝎,改造后变成同时含有五种毒性。” 有线索却没有能提供线索的理由是让人头大的事。 乌托不解,“按理来说既然已经喝下有毒茶水,那为什么还要把胡老爷割喉杀害?” 穆斯听完关于五味蝎的事后,这几天他一直疑惑的问题好像能找到一点突破口,“我们都误入了一个坑,胡老爷到底有没有喝下那杯茶,没有人能证明。我们拿不了尸检报告,这一切都只能是猜测。” “你说杀人凶手是只被改造过的北非黑肥尾蝎,有没有可能这是一次对改造后北非黑肥尾蝎的实验,测试其毒性,不幸的是胡老爷被选作了这次实验对象。” 穆斯将心里最不希望成立的假设说出,一场精心蓄谋的杀人案,很难让人不去多想。 穆斯一步一步走到窗台,向远处望去。 乌托反问:“那他用毒就足够了,为什么还要将胡老爷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杀害?” 面对乌托的提问,穆斯陷入沉思,支离破碎的线索渐渐连成一张简单的网。 “如果把桑塔提供的线索两者结合起来呢,胡老爷的确是被选作了试毒小白鼠,毒是事先就已经准备好的。胡老爷与凶手之间存在某方面合作关系,但过程中两人因为一些意见不合发生口角,谈好的交易瞬间瓦解,杀人凶手恼羞成怒,在胡老爷喝下有毒的茶水倒地不起后,再补刀。” “这样是不是说明无论怎么样,胡老爷都会被……” “凶手应该是为了保护自己身份做的保障,如果胡老爷只是中毒,及时被发现,再加上有你这样的运气,被救回来了,那凶手就危险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以后的生活就变得复杂起来。 乌托猛地想起来,他们之前提过监控这个问题,“不是有监控吗?查过吗?” “我们来的那一天,庄园监控全都坏了,安保给的说法是前一天的雷电烧坏了监控电路,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故障。” “现在呢?” “还是坏的。不然你以为我们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就翻墙去别人房间。” “你早就知道?” “多注意了一下。” 眼前的穆斯在乌托眼里宛如一位高级探员,在做任何行动前,所有不利因素全部为他们排除干净,让他走的每一步都是踏实安全的。 “那这个案子我们真就无能为力了吗?” “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跟胡克妈妈谈一谈。” 又一个深夜,六人再次聚集到一起,这一次他们有了新方向。 “找我妈妈谈话?” 胡克不解,既然是跟改造生物有关,跟警方说让他们去找改造生物好了,为什么还要扯到自己妈妈身上。 “我们不能直接跟警方接触提供线索,要是我们把这个线索给他们,就相当于直接承认我们在被软禁期间,擅自进入案发现场,是违法的。” 穆斯将他和乌托商量的一副说辞写在纸上,递给胡克。 “你们想让我妈妈来提供这条线索?” 看过纸上文字后,相比坐以待毙,胡克还是选择相信他的朋友们,为了早日将那个杀人凶手绳之以法,受到应有的惩罚。 “嗯,阿姨是第一个到达案发现场的人,说不定她看见过什么。” “行,我去争取跟妈妈见一面。” 陶柯思感到意外,可为什么能感受到阿姨的气息就在庄园里,“阿姨没有在庄园里吗?” 胡克摇头,“在医院,她这段时候精神状态不好,警方建议留院观察。” 陶柯思没再说话,说不定是自己感觉错了。 “行吧,今天就这样,我们能不能回去就看明天了。” 回到房间后,穆斯再次提起乌托下午所讲的关于那个改造生物。 “那位大师还有告诉你其他关于这个改造生物的事吗?” “他说有一个秘密组织在专门搞在这个实验,他们一直在调查但是没有什么有用线索。” “还有吗?” “没了。” 穆斯陷入沉思。 乌托全身放松在车上呈大字躺着,“希望明天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假期最后一天了。” “没有人的假期过得有我们丰富。” “学长什么时候也开始阴阳怪气了。” 乌托想一个鲤鱼打挺帅气坐起来,可惜床太软,失败了。 偷瞄穆斯,没有朝他这个方向看过来,于是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从床上坐起来,背靠床头。 “腰腹力量不够,回学校多练练。” 靠,还是看见了。 在所有人的目送下,胡克成功得到去医院看望母亲的请求。 按照前一天晚上所商量好的,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胡克先跟妈妈聊聊最近的事,等警员放松警惕后再将写好的东西交给她。 胡克回来的时候一脸忧愁,大家还以为任务失败了。 一问才知道,胡克的忧愁是因为妈妈这几天因爸爸的过世而伤心过度,一夜间仿佛老了许多岁,双目无神,面容憔悴,他都快认不出来了。 有时候他说话,妈妈也没做出什么反应,唯独在看到字条时,才有了微小反应。 但胡克能感觉到那反应是负面的,眼神里透露的恐惧和害怕。 这让胡克更加确定妈妈一定看见了什么。 一行人在庄园里等了半天,都不见警方那边有何动静。 “嘘嘘嘘。” 乌托站在窗台往花园看,是紧急集合。 乌托转头跟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人传达消息。 “看来警方那边是有新进展了。” “咚咚咚,咔哒。” “这几天受苦了,现在你们可以离开庄园。” 胡处长亲自请他们下楼,原本热热闹闹的庄园又变得冷清。 看着满院子的警员和同样被软禁的仆人、厨师,如果没有发生命案,说不定这会是一场让人难忘的聚会。 在庄园大门,乌托看见等候多时的四人。 “我们成功了是吗?” 没有人讲话。 这让乌托心里咯噔一下。 忐忑不安。 “这是怎么了?” “叮。” 时隔多天微端重新接收到信号。 接收到的第一条消息就是一条发布于赤狐陵的通缉令。 通缉人是白狐。 第36章 胡夫人失踪了 本以为警方发布的是关于那只五味蝎的通缉,结果等来的是一张白狐的通缉令。 通缉令一发出,各大新闻网站都作出报道。 各种标题党开始作妖,借这波新闻热度完成下半年KPI。 其中最扯蛋的标题是,白狐管家潜伏胡家多年只为复仇。 配上一段胡夫人的目击证人笔录视频。 画面中,胡夫人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细心打理过自己的头发,脸部状态和精神状态,跟昨天胡克所见到的完全是两个人,坐在审讯室的胡夫人可谓是容光焕发,一点也不像一个刚刚经历丧夫之痛的人。 “她绝对不是我妈。”胡克看着视频中的女人,咬牙切齿。 “答应过我的事,不可能出尔反尔,嘴里说出的话就像机器人一样没有感情,而且……她的指甲,我妈生性不爱这些东西,她不是我妈。” 视频中的女人涂着大红色的长指甲,在胡克记忆里妈妈是个不爱折腾这些花里胡哨装饰的人。 “他把我妈怎么了!” 胡克注视着站在自家花园雕像上演讲的人。 胡处长做完报告后,朝胡克走来,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用惋惜和难以置信的语气说:“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抱歉孩子,你妈妈在做完笔录之后就消失不见了,我派了很多人去找,可惜都没找到。” 胡处长的话,如同一块打火石,把胡克这个炸药包引爆,胡克瞬间兽化暴起,将胡处长压在大门铁栏上,胡处长脸颊的肉陷在铁栏缝隙里,整张脸让人感到生理不适。 “她可是你妹妹,你竟然这样对她。” 发现大门口的动静后,花园里的警员一拥而上,想将胡克击倒在地,最后被胡处长拦下来,命令他们后退,收枪。 但还是有人“不小心”走火,击中胡克左肩,胡克骤然倒地,维持不了兽化,恢复到人形。 鲜血浸湿左边衣袖,子弹伴随着身体的运动,在肉里摩擦,伤口不断有鲜血渗出,子弹被包裹越来越紧。 “咱们走着瞧。” 在乌托和穆斯的保护下,警员没有再追上来,直到他们上了返校星轨,胡克都不愿相信这些事是真的。 短短三天,他就变成一个流离在外的孤儿,爸爸被人残忍杀害,杀人凶手还找了一个替死鬼,妈妈下落不明,就连笔录视频都是警方作假的。 “胡克。” 陶柯思轻声唤他。 “还是第一次听见你,这么温柔地叫我名字。” “别嘴贫,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胡克埋头不说话,陶柯思也没再去打扰他。 六人掐着返校打卡点回了校。 一路上少不了同学们的议论声,他们听到更多的是穆斯和乌托怎么变得邋里邋遢,精神状态也不佳,没有什么人关注胡克家里发了什么事。 这也让胡克心里松口气。 “你打算怎么办?” 在分别之际,穆斯拉住胡克手臂,并给胡克微端发去一条招募信息。 “要是想好了可以联系我。” 胡克反手握住穆斯的手,“谢谢,兄弟。” 走在熟悉的走廊,闻到熟悉的花香,乌托才真正感觉到自己真的回来了。 刷开寝室门,门内景象让乌托瞬间脑梗,有想原地去世的打算。 小毛球在他们假期这段时间,将整个寝室当作自己攻打下来的江山。 它将乌托枕头的枕芯全部掏了出来,均匀地铺在被套表面,衣柜里的衣服也被它,一数拖出来,垫在地上当地毯。 记忆球被它拆成两半,一半用来装水,一半用来装零食。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它没在穆斯床上搞什么鬼动静。 小毛球看见乌托回寝室也被吓一跳,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的它,立马躲进自己的狗窝里。 “你还有脸藏起来,看看你干了什么!我就出去五天,你知道这五天我小命差点丢了不!你还在我床上坐享天成!”乌托一顿输出后,小毛球彻底傻眼,认识到自己这次真的把小主人惹火了。 等到乌托骂得没力气,小毛球就屁颠屁颠凑过去蹭蹭乌托的手背。 “咔咔。” “你还知道错了?” “咔咔。” “是我的错,跟你没关系,我不该让你一个球独自在寝室!” 穆斯洗漱完毕后,看见床上一人一球还在掰扯,就觉得好好笑。 “叮。” 胡克:我想好了。 穆斯:星期五星际大厦17楼面试,穿舒服。 这又将是一个强大的队员。 穆斯垂眸注视着对面床上正和自己宠物打得激烈的人,没心没肺,无忧无虑。 终于在十二点前打扫完小毛球的烂摊子,在收拾期间,小家伙也“帮”我不少忙,比如踢翻扫好的棉花,撞到刚用胶水粘好的记忆球,把水泼地满地都是。 乌托倒在床上的那一刻,从来没有觉得活着这么累过。 “叮。” 来自凌羽老师的视频通话。 乌托看也没看清顺手就接了视频。 “你好。” “早上好,乌托同学。” 凌羽的声音传入乌托耳朵,在反应0.00001秒后,乌托整个人弹射起床,冲向厕所整理自己乱得如同鸡窝的头发,还有一根呆毛始终压不下去,只好借用穆斯的帽子来挡挡。 乌托重新接起视频。 “老师,早上好。” “才起床吗?” 乌托尴尬笑笑。 “才起床又不是什么大事,我现在也是坐在床上。” “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就那个,学校为了培养学生的生涯规划体验,打算举办一场生涯节。到时候每个院要负责6-10个职业体验,学校点名要我们专业全员参加,我跟穆斯已经磨了一早上嘴皮子,他直接给我拉黑,说什么都不去,帮我劝劝他呗。” “我尽量吧,老师。” “这次学院能不能拿到最受欢迎奖,全靠你了。” “滴。” 视频刚挂断,穆斯就吃完午饭回来了。 “学长,这是吃饭去了?” “嗯。” “可惜早知道让你帮我捎一份回来。” “下次吧。” “就是那个刚刚……” “那个生涯节我是不会去的。” 穆斯就知道,自己把凌羽那个滑头拉黑后,他肯定会去找乌托,让乌托来劝自己。 想起去年被凌羽坑去生涯节,在摊位上穿女仆装给人送咖啡,穆斯恨不得现在就杀到教师公寓。 第37章 还有案件重审的希望 对于一个刚刚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杀人案的人来说,换谁都没心思去参加什么生涯节,更何况这杀人案里还迷雾重重。 见穆斯如此排斥,乌托也闭口没有再提关于生涯节的事情,要是老师问起来就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算了。 穆斯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打开台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白纸,在桌上翻翻找找,不见笔的踪影,突然想起来,实验服口袋里可能有,又起身,开始翻找实验服。 果然,对于一个研究员,必须具备随时随地能在身上摸出一支笔来的技能。 找到笔后,穆斯返回书桌,奋笔疾书起来。 除了笔与纸面接触的沙沙声,寝室静得可怕。 为了活跃两人气氛,乌托决定重新开启一个新话题。 “学长,胡克学长怎么样了。” “问这个干嘛?” 穆斯边跟乌托聊天,手上动笔的速度丝毫不减。 “你昨天不是跟胡克学长说啥了嘛,我见他听完后脸上眉头舒展开不少。” “这个啊。” 说完后,穆斯便没了下文,乌托也没追着问。 “哒。” 穆斯忙完了手里的工作,整理好桌面后,起身转动椅子朝向乌托的那面。 从昨天跟胡克说那番话起穆斯已经在脑子里演练了很多遍不一样的说辞,尽管是这样,在刚刚乌托问出那个问题时,正在写东西的他也有所分心。 他知道以乌托对事物的敏感度,他一定会对昨天的事有所好奇。 “昨天我给胡克介绍了一个关于专门调查离奇事件的秘密小队,这或许对他爸爸的案件会有帮助。” 最后还是决定告诉他。 “可是胡叔叔的案子不是已经被赤狐陵的警方结案了吗?” 乌托坐直身体,爬向床边,双腿盘起来,跟穆斯面对面而坐。 “在没有将杀人凶手抓捕归案时,这个案子都不算了结。” “所以,如果加入组织就可以暗自继续调查这个案件?” 原本以为这个案子就这么被内部操作后敷衍过去,放任真正凶手逍遥法外。 想不到还能重新接手调查,想到这儿乌托就捏紧拳头,暗暗发誓,他势必要将这个家伙送进监狱。 “这个秘密小队是不属于联盟的任何组织,从某方面来说,它是不受联盟支持的。想加入得有内部推荐人才行。” “非法组织?但是能替别人审理冤案初衷应该是好的,主理人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吧。” 乌托向后仰去,双腿在后坐力的作用下,交叉分开朝穆斯踢过去。 “绑。” 好像踢到什么东西。 明显的撞击感,让乌托脚趾吃痛,起身后,发现穆斯正仰起头捂着自己的嘴角。 “完蛋。” 心里为自己已经默哀一百遍。 干嘛要坐那么近。 干嘛要往后仰。 乌托蹑手蹑脚朝穆斯爬去,半跪在床沿上,起身想把穆斯坐到椅子朝自己的方向拉一点。 “学长?”穆斯没有回应。 该不会被我踢太猛,人懵了? 深吸一口气后,屁股向后用力,椅子有所挪动。 怎么这么重,平时看上去也不显壮啊。 在乌托打算一鼓作气,再接再厉的休息片刻,一股推背感袭来,手还扒在椅子扶手上,人就这么被拖带着原地起飞,整张脸磕在穆斯大腿上,下半身在床上,上半身悬在空中呈一字型。 “哼哼” 头顶上传来轻笑,渐渐变得猖狂,上半身都在发抖。 乌托使力想支撑起来,撑到一半,掉在床边的腿就开始往下滑。 “学长帮帮我,我要掉了。” “踢了我的那一脚,还没找你算账,现在想让我帮你?” 穆斯摸了摸磕破皮的嘴角和有些红肿的下巴,看着趴在自己大腿上的乌托,见乌托这狼狈不堪的样子就想多逗逗他。 “我赔你医药费,多少都给。快帮帮我,求求你了学长。” 乌托的声音开始变得谄媚,让这个喜欢不正经的人得到极大满足。 “行。” 穆斯慢慢向前移动椅子,乌托跟着椅子移动的速度慢慢往后退,等自己大部分身体都在床上后,手一撑,屁股一撅,上岸。 “我腰差点废了。” 经过高强度腰腹部训练后,乌托趴在床上呼呼喘气。 每一声吸气,呼气都是穆斯身体内化学反应的催化剂,从一开始的一小点火花,在催化剂的辅助下,将反应越演越烈,点燃了那朵娇滴滴的玫瑰,蓝色火焰瞬间将其吞没。 嘴唇微张,心跳频率不停在加快。 临近崩塌。 借着查看自己嘴角伤势,穆斯快速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哗哗地流水声,待水池接满水,埋头下浸,勉强恢复平静,镜子中的自己,刘海还滴着水,水顺着鼻梁流下,最后滑进嘴里。 照镜子才发现,下巴的红肿消失得差不多,留在嘴角的伤也结了血痂。 “下脚这么狠。” 穆斯伸舌头舔舐,嘴角一抽,一阵刺痛。 “学长,你没事吧。” 外面传来乌托的叫喊声。 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关心我。 乌托手里已经准备好药膏,穆斯破皮的嘴角令他眉头一皱。 不禁自我怀疑,我一脚威力这么大?还没使劲呢。 “学长我给你涂点药吧,好得快。” 穆斯蹲在乌托面前,抬高下巴,将伤口呈现在他面前。 学长这是让我帮他涂药? 乌托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打开药膏盖子,将药膏挤在棉签上,尽量温柔地涂抹在伤口处。 在药膏接触到伤口一瞬间,穆斯嘴角抽了抽,“疼吗?” “不疼。”穆斯面不改色回答。 不疼?不疼才怪,之前摔伤后涂了这个药膏我当时恨不得马上截肢。 “好了,想要好得快,需要一日三次。” “不用,以我的身体素质,一天就好了。” 一场闹剧过后,还是回归正题。 之前千玦大师提过,他们正在调查那个改造生物的秘密组织,胡老爷的案子也与那个秘密组织有关。 加入小队后,这些事情都能名正言顺调查起来,说不定那次古树裂缝的事情也跟他们脱不了关系,那匹被拍卖的半人马,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落入坏人之手。 还有青书所说,自己基因有一段序列有些奇怪这个事。 之前乌托自认为自己可能是命大,每次都能九死一生。 但自从遇见千玦大师和青书以后,一切事件的走向都在指引他去寻找什么东西。 再三思考后,乌托决定自己要去寻找这个被藏起来的秘密。 “学长,我想加入小队,你有没有什么渠道?” “加入小队,是要参加实战面试的。就算加入了也可能面临生命危险,就像桑塔一样,被全星系通缉。” 面对乌托的提问,穆斯又喜又怕,高兴的是如果乌托成功加入小队,自己可以不再隐藏身份。害怕的是担心桑塔的这件事再上演第二次。 “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付出生命也愿意?” 乌托沉默。 不出所料,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小朋友理应享受生活才是。 第38章 面试AIB小队 穆斯准备起身离开,去找胡克商量面试时的注意事项。 手臂猛地一下被坐在床上的乌托用力扯住,“我可以,就算用生命做赌注。” 亮蓝眼眸,眼底有光。 一刹那的晃神。 这种感觉就像看见当初的自己。 等穆斯回过神后,回答道:“你以为你想去就能进吗?得面试。” “什么时候!” 乌托明显开心起来,说话的音调都拔高几分,大尾巴也不自觉在后面甩起来。 这么开心?尾巴都摇起来了。 “星期五,到时候你跟胡克一起去吧。” 见对方依旧紧紧拽着自己,轻咳两声,眼神示意让他可以松手了,乌托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扯着穆斯。 松手后,手臂的衣服上已经留下手心渗出的汗水印,从那清晰的手掌印再想到穆斯破皮的嘴角,乌托脑子萌生出挖地道钻进去的想法。 本以为穆斯会换一件衣服再出门,毕竟学长平时都是干净利索的。 令乌托惊讶的是,他连衣袖被拽出来的褶子都没理一下。 顶着一副不拘小节的样子和挂了彩的嘴角,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在梦里,差一点就啃上眼前这坨大肥肉,硬生生被他那怨种主人摇醒,眼睁睁看着肥肉化为泡影。 “小毛球你说,学长是不是也被绑架了,现在这个是一个冒牌货。” 小毛球翻了个身,继续装睡。 乌托把小毛球的床,从抽屉里端出来,放在被子上,见小家伙还不醒,当即决定为它安排全方位叫醒服务。 “别睡了,起来陪我聊聊天。” “也不看看几点,太阳都晒屁股了。” “诶呀,学长怎么带好吃的回来了。” 见小毛球还没动静,乌托猜到十有八九在装睡。 翻身下床,走到书桌前,在抽屉里摸了半天,也没找到那次回家从家里带来的风干岩羊肉条。 自己没吃,学长更不可能吃,真相只有一个。 “你还我肉条,你个强盗!” 乌托向小毛球飞扑过去,提前有所感知的小毛球,一个弹射起飞,躲过乌托的偷袭。 “你不是爱装吗,现在不装了。”乌托凶狠地指着跳到穆斯床上的肉条小偷,蓄力发起第二波攻击,“今天我非得拔了你的毛给我枕头和肉条报仇。” 正当乌托将小毛球的逃生通道全部堵死,胜券在握的时候,穆斯给他发来消息。 “叮。” 穆斯:下楼,我给你们说说面试内容。 “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乌托假意向小毛球挥拳,吓得它一哆嗦,一下子钻进穆斯被子里藏起来。 等乌托走到楼下,发现胡克和陶柯思也在那里等着。 乌托发出疑问:“陶柯思学长也要参加面试吗?” 难不成大家都有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不是,我原本是跟胡克去吃午饭来着,回来刚好碰见穆斯,就顺便聊聊。” “说正事。” 穆斯递给乌托一张纸,纸上写着面试的详细流程和面试官所关注的能力。 初试,笔试,考验面试者的知识面储备和高度紧张下的抗压能力。 复试,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武力值测试;第二部分,反侦察测试;第三部分,灵敏度测试。 本次招募人数3人。 招募人数如此稀少,也不知道面试的有多少人,这些面试题目真的不是按照招募特工的标准来的吗?但是好像自己就是要去当特工的来着。 乌托暗暗为自己捏把汗,虽说都是文字,但还是有些地方看不懂,“学长这个高度紧张是有多紧张。” 穆斯轻描淡写回答,“大概就是在你答题的时候,有人拿着枪抵着你脑门吧。” 抵脑门? 瞬间石化。 手中的纸从指缝溜走,穆斯弯腰接住,“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等到了面试地方就不会有退路。” 乌托被穆斯的话刺激后,恢复神情。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绝不反悔。”铿锵有力地说出四个字。 “行,这是给你的推荐信。” 乌托刚想拆开看推荐信写了什么,就被穆斯一把拦住。 “这只有面试官能看,拆开即作废。” “那总得告诉我,这是谁写的吧,要是成功录取,我好去感谢他。” 穆斯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眼底透着一丝奸诈,“等你成功通过初试,进入复试就能知道,你的复试面试官会告诉你。” “那我能把我去面试的消息告诉别人吗?” “你想跟谁说?” “我爸妈吧。到时候要是真的不幸殒命,他们也能找到可以给我收尸的地方。” 站在旁边的胡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声,趴在陶柯思肩头哈哈大笑,眼泪地不争气被笑出来,“不是,学弟,你真牛逼。” “笑什么,小心没人给你收尸。”乌托本想用手上的纸卷起来敲胡克,结果发现纸不见了,观察一圈才发现,纸又回到穆斯手里。 “喏。”从穆斯手里重新接过纸张,这次他把它叠得整整齐齐塞进裤包里。 话说,跟学长还是真有默契,每次都能知道自己要什么。 “学长,还有要说的事吗?” “很忙吗?” “我准备去图书馆预习一下可能会考到的东西。” 大学生应急式考试技巧-图书馆一日游。 “学弟。”胡氏微笑,“根据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不是很管用。” 这次难得得到大家统一认可,纷纷点头。 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再次崩塌,心中的退堂鼓震耳欲聋,乌托难受得皱眉,脸呈一个囧字。 “也别太担心,考的都是常识性问题,正常智力的人都能回答。” 听完穆斯的安慰,他脸更黑了,要是一个都答不上来岂不是更加丢脸。 “你也别太担心,这次没过,不是还有下次嘛。吸取一下经验,就当去做一次模拟真题了。” 这哥三个难怪能成为朋友,穆斯插刀,胡克泼水,陶柯思最后撒盐。 “算了,陶柯思学长说得对,就当模拟考试。” 第四个成功被洗脑。 第39章 不就是飞檐走壁嘛 星际大厦是联盟中心最高的一栋建筑,楼高637米,共79层。每层楼有三个办公区,整栋楼合计234个办公区,顶楼联盟所有,不对外开放。 大厦内部涵盖联盟各个上市公司的分部、私有企业核心部门等等,可以说是联盟中经济汇聚的中心。 作为联盟经济命脉,星际大厦的安保系统自然也是全联盟最森严的,24小时每层楼实时监控,早中晚三次的全楼热感应扫描,每一道门都安装了瞳纹识别,瞳纹就相当于长在眼睛里的基因密码,所以造价成本也是相当高的。 由于AIB并不是开放对外公布的招募信息,自然作为面试者的他们,没有任何有效证件,根本不可能光明正大刷卡走进星际大厦。 如何进入面试会场,这就是各位考官下给面试者的第一个考题。 “从现在起就别叫我学长了,叫我狐狸。” “那我呢?” “大尾巴。” “……” 两人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实打实的高楼大厦,尽管楼层够高,还是挡不住太阳光线直射眼球的不适感。 “狐狸,我们怎么上去?” 乌托目测他们要前往的楼层高度,17楼,136米,在光滑防弹玻璃上徒手攀岩会摔死吧。 “我们正大光明走进去。” 九点正是上班人的早高峰,趁着人流说不定能混进去。 事实证明他们低估了星际大厦上班人的素质,十余长条打卡队伍,整整齐齐排在进口阀门。 看到这壮观场面的两人,愣是在原地站了两分钟,如果不是有人叫他们让路,这两人还在做梦。 为了不挡打卡人的路,乌托他们只好从星际大厦退出来。 “狐狸还有招不?” “别急让我想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道有人成功上去没,等得乌托心里直痒痒。 这栋大楼有没有什么人是不要工牌就能进去吗?就在这时,一辆垃圾车驶进乌托视线范围内,一个想法在脑子里出现,与此同时,胡克也注意到这辆车,两人对视,交换频率,达成一致。 趁垃圾车在过安全闸门时,两人呲溜一下滑进车底,攀附在底盘拉杆处。 垃圾车在地下车库行驶,左弯右拐,乌托肚子在翻江倒海,强忍着恶心感,熬到车子停车。 “呕……” 有什么嗅觉灵敏也是一种痛苦。 “没事吧。” 胡克替乌托拍了拍后背,让他早点吐完,这样才能进行下一步。 好不容易缓过气的乌托,看见全副武装的胡克,脑子瞬间就炸开来。 “你怎么还有面罩!” “这是作为一个优秀特工的修养。” 时间紧迫,乌托懒得跟胡克吵架,但这些账对面试完后,他会一条一条跟胡克清算。 “我们现在是在地下车库吧。” “大尾巴,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正在研究星际大厦平面图的胡克,转头朝乌托竖起中指。 还真别说,那股被压制的恶心感又来了,乌托捂着鼻子,催促着胡克:“狐狸找到路没,我快不行了。” 胡克闭上眼在脑海里大致绘出平面图,早在来之前胡克去黑市买了一份星际大厦停车场的平面图,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算是先到面试地点的那一批人,“好了好了。” 进到客运电梯才发现,需要刷卡才能启动电梯,两人又无功而返。 “咚。”乌托耳朵一动,是倒垃圾的声音。 说不定可以这样混上去。 两人来到转角处,果然,是每层楼固定的垃圾回收箱。 趁着保洁人员不注意,乌托和胡克一人选了一个垃圾箱躲起来,颠簸一路,成功进入电梯。 进电梯后,由于什么也看不见,能到哪一层楼全靠天意。 “叮,14楼到了。” 高级,居然还有电梯提示音。 在经过一阵颠簸后,垃圾桶停下来,稀稀拉拉的脚步从乌托身边走过,估摸着自己应该是被放到了哪个公司的门口。 等四周没有了声音,乌托先是开个小缝,确定安全后,小心翼翼从垃圾桶里翻出来。 乌托嗅了嗅衣袖,幸好垃圾桶的才换过,不然顶着一身垃圾味儿去见面试官是有些失礼。 “叮。” 胡克:我在16楼。 乌托;我在14楼。 乌托顺利找到消防通道,在16楼楼梯口处,看见胡克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等他。 “马上就到了。” “这么轻松就上去了?” 不出乌托所料,17楼的消防通道被封锁。 “行行行,他们会玩。” 胡克索性摆烂,坐在楼梯上,麻利拆开兜里带的棒棒糖,塞进嘴里。 既然门被封死,里面的人不可能不呼吸吧,总会留有缝隙,有缝隙他们就能钻进去。 在不懈努力地寻找下,乌托通过安全通道的窗户处对外围查看,发现有一处窗户是打开的,目测窗户与安全通道窗户间隔距离为8米左右。 “学长,过来,这儿能过去。” 这点距离对弹跳高手乌托来说简直就是小意思,但对于体型较小的胡克可就不是容易事儿了。 “这对我来说可能有些远。” “如果我把你拴在身上呢?我觉得可以试试。” 讨论再三,胡克和乌托决定放手一搏,就算摔下去,也能有个一起住院的伙伴。 胡克先兽化,乌托把它抱起来用衣服当绳拴在腰上,里三层外三层将它裹在衣服里,乌托兽化后,明显能感觉到腰间负重,但不会太影响自己的弹跳距离。 乌托跳上安全通道窗户,半个身子探出去,调整身体角度,腹部开始蓄力,后腿一蹬,前肢向前伸展,稳稳地挂在窗户边,前肢发力,后脚向上蹬,脚下的肉垫起到了很好的缓冲作用。 从窗口翻进去后,里面一片漆黑,偶尔有流水声,乌托嗅了嗅,“应该是厕所。” 两人整理好衣服后,推门而出,果不其然,四面大大的梳妆镜映入眼帘。 走出厕所,迎面撞上来上厕所的面试官,走路悄声无息,把面试官吓个半死。 打量完两人的奇怪着装,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两人是来面试的。 他们就这样和面试官在厕所完成了初相遇。 第40章 这年头就连考试都要抢? 摆满椅子的大厅目前为止就只有胡克和乌托两人到场,说没有在心里暗暗窃喜是不可能的,但在这种严肃场合怎么的也得憋住。 但面试官们的神情表现与他们恰恰相反,交谈甚欢,刚刚与他们在厕所打照面的那位面试官还用手指着乌托,调侃道:“这只小雪豹,身手和柔韧性都不错,厕所那么小的窗口都能翻进来。” 这样的面试场地布置和氛围跟想象中完全不符,亮堂的大厅,嬉笑的面试官和严肃的面试者。 面试官05:“这么久了才到场三个?” 三个? 听到这个数字后,乌托伸长脖子左右环顾,如果自己眼睛没问题的话,他确确实实只能看见包括他自己两个人在场。 面试官04:“你别说,那个白毛小子进来的时候,魂都给我吓没了,我当时仿佛看见了我太爷爷。” 面试官04说完后,乌托顿时感觉背后发凉,汗毛竖立,一股热气扑在脖子处,伴随着轻微的闻嗅,脑子警报声响起,警告他别往后看,别往后看,不然自己会后悔。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乌托非要当那只猫。 乌托侧头,目光落在搭在他肩上的银白长发,心中不免发出疑惑,面试没有年龄要求吗? 当乌托完全转向身后,卡在喉咙里那声爷爷好,还没叫出口,就被眼前男人的样貌震惊,血红瞳色,苍白皮肤,想起前天在书上看见的一个词,一眼万年。 直到感觉有人在摸自己耳朵,才缓过神来。 “还是第一次见,大型猫科动物,手感不错。”银发少年开口讲话,声音低沉地就像古老洞穴里的回声。 面试官03:“永夜睡醒了?” “昂,补了个觉怎么才到两个。” 补了个觉? 霎那间,眼前这个银发少年变得恐怖起来。 还以为他们是第一个到面试场地,想不到在此之前已经有人睡了一觉。 乌托转过身,向胡克挪了挪板凳,用手遮住嘴,尽量小声地说:“狐狸,竞争对手很强大啊。” “感觉到了。” 乌托回头想偷瞄永夜,但发现他一直在注视着自己,这种意义上的注视对当事人来说,感受更多还是毛骨悚然。 收回视线,眼不见心不烦。 大厅又变得安静。 等待两个小时后,终于有第三批面试者到场,破烂不堪,灰头土脸,在他们身上展现地淋漓尽致。 面试官04起身向他们走去,选择一个衣服最破烂的人,拍了拍他身上的灰,“你们是刚去参加星际大战回来的吗?” “都怪这个大块头,他差点把大厦一楼大厅给炸平了。” “怪我吗?还不是你伪装暴露,被安保围攻,为了脱身我才出此下策。” “明明可以用更保守且安全的办法突围,你非要蛮力硬破。” 一个体型壮得像棕熊,一个体型小得同松鼠的两人,针锋相对,在辩论中,小个子明显占据优势。 面试官04制止他们继续争吵,把两人推搡到面试等待区,挨着乌托他们坐下:“意思意思吵两句得了,去跟他们聊聊天呗,看他们怪无聊的。” 乌托歪头疑惑地看向面试官04。 “他们仨加起来说过的话还没你们俩刚刚吵的多。” 现在是五个人面面相觑,想说话,却无从开口。 在临近饭点的时候,第四批人来了。 他们的伪装技巧和神态表现相当自然,连面试官们也被成功欺骗,都以为是到了饭点,队长让人送饭来了。 加上厨师和送餐员一共来了三个人。 发现被耍了后的面试官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如果不是知道今天有面试这个特殊情况,在揭开餐车后发现里面空无一物的瞬间,真的很想报警。 说话也没有之前那么客气,“时间到了,欢迎各位通过入门测试。” 小松鼠举手向面试官们发问。 “就这八个人?” “我们发出30封推荐信,来了不足三分之一,实到人数还是挺可观。最起码比我们当时面试时的比例高。” 趁面试官们回到面试席,向队长报告面试场情况的空余时间,小松鼠戳了戳离他最近的乌托。 “我听说在AIB小队成立时的那次面向全星系公开招募上,聚集了各家族的精英奇才。我哥哥也参加了,但他连面试的门都没有进去,可想而知有多么变态。” “啊,那我们这次面试的难度是不是降低了不少。” “可能吧,但我觉得也简单不到哪儿去,毕竟他们队长可是当年面试场上站在最后的人,不会是什么善茬的。” 乌托狠狠咽了几下口水。 “叮。” 骚动的人群在刺耳铃铛声下,安静下来。面试官们向队长报告完毕后,得到了队长指示,准备开展下一步测试。 “为了节约时间,大家请佩戴上笔试专用手表,上交所有跟考试无关的东西。” 接过面试官所分发的手表,跟普通手表没什么区别,乌托想都没想就戴在手上,戴上后,才发现不对劲,这玩意儿取不下来。 “那个面试官大人?” 面试官03:“有什么问题,大尾巴。” “这个手表是不是坏掉了?它取不下来。” 面试官03看着一脸天真的乌托,心生一计,“手表是在你进考场后才会启动,考完试就会自动解脱。” 广播:“各位考生请注意,在开考前你们还有选择弃考的机会,一旦开考就只能坚持到考试结束。” 面对那么多的空位,乌托找了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下,胡克坐在他前面。 “狐狸,感觉他们都好厉害。” “感觉而已,等开考,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考试之神。”胡克扭了扭手腕,放松手腕肌肉。 “叮……” 广播:“考试开始,请考生从抽屉里拿出封闭考卷。” 乌托弯下身,在抽屉里摸索,没有? 环顾其他人,好像只有永夜拿到了考卷。 难不成不是所有抽屉都有卷子? 很快这个猜想被证实,胡克在靠角落的地方找到试卷。 看着一行一行的课桌被检查完,乌托也加快搜索速度,全场整整100张课桌,已经有二分之一被搜查,但目前为止只有四个考生拿到考卷。 按照这样的比例,剩下一半的课桌里只有四张有考卷。 乌托心里骂了一声。 真牛逼。 这年头就连考试都要抢? 第41章 就算电死我,我也不会写 随着剩余的试卷张数越来越少,乌托也变得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开始颤抖。 突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第八排第七个。” 这是永夜的声音。 时间紧迫,乌托也没多想,直接冲向那个位置,摸索一翻,找到了试卷。 “请没有拿到试卷的考生离开考场。” 最后一张试卷被小松鼠找到,没找到试卷的人被面试官请了出去。 什么?这都能淘汰两个人? 乌托还没来得及吐槽,手表就发出声音。 “滴滴滴。” 倒计时开始120:00 随着手表的启动,考生的脚也被禁锢在地上,桌上出现了一只考试专用笔。 广播:“请用考试专用笔答题,其他笔答题无效。” 乌托捂嘴偷笑,还以为自己会比他们慢多少时间答题,结果答题无效。 这样的喜悦心情在翻开试卷后,就消失得一干二净,甚至还有些心凉。 乌托内心在咆哮,这是人能写出来的题? 不是,学长说是常识性问题,但凡智商没问题的人都能写个一二。 可是,为什么我连题都看不懂。 每个字都认识,拼在一起后就变成密语。 这下他明白为什么要把他们的脚铐住了。 面试官03通过广播警告考生,“不要东张西望,专注答题,如果交白卷,手上的手表会惩罚你。” 乌托向四周偷瞄,大家都在认真答题,显然面试官的话是说给他听的。 十分钟后,乌托依旧无法下笔,试卷上除了自己名字,性别,其余的什么都没写。 “滋。” 左手忽然被电了一下,乌托还以为是手表漏电,便举手请示面试官,“面试官大人,这手表漏电。” 面试官04走到乌托身边,看见他的白卷后,幽幽地说:“没漏电,这是惩罚,随着电击次数,电压也会随着次数增多而加大。” 说完面试官就回到岗位上。 强迫答题! 诈骗组织! 沉思后,乌托提笔答题,都已经成这样,只有硬着头皮上。 写了两分钟,摔笔而终。 电死我吧,就算电死我,我也不会写。 站在考场监控后的一群人,已经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队长看你出的这题把小朋友折磨成什么样儿了。” “队长这是想体验一下当年监考官看我们答题时的感觉吗?” “闭嘴吧你们,当年你们还不是这么过来的。” 队长发话后,他们也没再嘲笑乌托,各忙各的事去,短暂的快乐时光就这么散了。 “滴。” 倒计时60:00 乌托深深叹了口气,怎么还有一个小时呀。 以防再被手表电,乌托想起一个万能的考试技巧,将摔在桌上的笔捡回来,一笔一划地认真写着。 考试要求说不能交白卷,那就把题目都抄了一遍,空白太多的地方就多抄几遍。 “滴。” 倒计时15:00 在场的八位考生陆续停笔,开始左右张望,其中要数那只小松鼠胆子最大。 小松鼠向永夜发出噗呲噗呲的暗示声,对方毫无反应,就连头都被抬起来,见永夜不理他,便转变聊天目标。 转了一圈还是那个目视前方眼神空洞的大尾巴,看起来搭讪成功几率大一些。 小松鼠枕着手臂,偏头看向乌托,在被炙热目光的灼烈燃烧下,乌托暂时回过神来,盯着斜对面人,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 乌托努力辨别对方唇语。 嗯…… 第四大题的第10小题选什么? 看着自己胡乱一通的答卷,本着不乱害人的善良人格。 乌托决定回对方,都选C。 接收到信号的小松鼠惊喜若狂,双手合十感谢乌托雪中送炭,将自己答卷的选择答案都改成C选项,然后满意合上笔盖,等待着结束铃响起。 广播:“考试时间结束,请考生将考卷交至监考官处。” 手表在广播响起的瞬间从手腕上脱落,乌托见状抓起它就向地上砸去,嘴里还不停骂道:“傻逼手表,把我手臂都电麻了,写字都是抖的。” 面试官03站在考场外等着他们,手边还放着一个塑料盒,里面全是他们考试前上交的东西。 “请考生来这边领取自己的东西,并把考试前分发的手表交还到这里。” 刚出考场的乌托立马折回去捡那个被他摔在地上的可怜手表,不出所料,那玩意质量不行,表盘接口处被摔出一条裂缝。 “完蛋,不该冲动的。” 捧着手表的“尸体”来到面试官03面前,心虚地望着他,“我不是故意的,它不小心掉在地上了。” 面试官03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面前的显示屏,上面实时记录着考场的状况,无情地揭穿乌托的谎言,“手表是AIB独家研发,就给你算成本价1500联邦币。” 抢钱吧!这都快赶上我三分之一的奖学金了! 心里这么想,嘴上肯定不会这么说。同一个地方不能跌两次跟头。 “行,我现在就付给你。” 明明是来长长见识,积累经验,抱着侥幸心理,要是运气好混进复试。 再不济也能免费体验一下面试的感觉,谁能想到体验是体验了,只不过是付费的模拟真题。 乌托的心情down到极点,连肚子里都开始演奏交响乐也不在意。 胡克注意到垂着耳朵的乌托,便想上去问他怎么了,却被永夜抢先一步。 “怎么了,考得不好?” “不是。” “我都听见你肚子叫了,一起去吃个饭吧。” “不想。” “是因为把手表摔坏,赔了钱?” “嗯,那可是我三分之一的奖学金呀,这个黑心面试官。” “多少钱?” “1500联邦币。” “叮。” 一条好友申请。 乌托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银发少年,满脸笑意,声音低沉空灵,跟刚见到他时有些不一样,就像是海洋上漂浮的碎冰碰撞在一起时,发出清脆悦耳动听的声音。 “来自永夜的一条转账。” 现在好像更不一样了。 第42章 交了一个幽默多金还帅的朋友 永夜和乌托他们一起乘着电梯下楼,乌托无聊地盯着显示屏楼层数字,当到达第八层时,猛然想起找卷子的时候,永夜的声音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脑子里。 趁永夜还在自己身边,周围也没什么外人,于是就直接问他,“永夜,在找卷子的时候,你是通过什么方式来跟我讲话的,我好好奇,第一次有人这么跟我交流。” 永夜被乌托抖动的耳朵逗笑,但很快平静下来跟乌托解释;“我是蝙蝠,能用超声波对物品进行定位,能跟你交流也是因为超声波。” “这么厉害,那你考试的时候要是能给我传答案就好了,但我也只能听见你说,你又不能听见我说什么。” “他们开了金属干扰,我的超声波在考试的时候用不了。” “太狗了,简直是……” “叮,一楼到了。” 下午的星际大厦依旧人来人往,这人流量都赶得上热门景点假期小高峰了。 “永夜是学生吗?”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胡克,吱了个声。 “算是,我不像你们是在大学上学。” 三人走出星际大厦大门,就看见一辆超影飞车停在大厦大门门口像是在等谁,对于超影飞车有颇多研究的胡克一眼就认出,这是一辆限量发行的十一壴,跟穆斯那辆飞轮是同一个品牌,没个七位数拿不下来。 “这又是哪家少爷亲自来公司视察。” 永夜笑笑不说话,径直走向那辆低调到爆炸的超影飞车前,驾驶座上的人,从后视镜看见老板回来了,麻溜地下车为永夜拉开车门,从永夜上车,到请乌托他们上车,吃饭,并送将他们回学校这个过程中,乌托都是处于一个神游状态。 “这个世界上多我一个有钱人怎么了,你是少爷,江楠儿是大小姐,薛娜娜跟江楠儿一起长大也是大小姐,陶柯思跟学长玩得好,肯定也不差,学长跟不用说了,他那些高科技玩意儿我就都没见过。” 就这么被世界观受到严重打击的乌托唠唠叨叨了一路,直到寝室楼下,还不忘感慨。 “你们都是有钱人,还低调得要死,要不你们一起凑凑钱养我算了。” “做什么白日梦呢,我看你是被那个手表电傻了吧。” 不提手表这件事情还好,一提乌托就感觉自己脑子好像是有那么一点迟钝,身体动作变得缓慢没之前那么灵活。 “打住,让我回寝室好好睡一觉。再不行,让学长送我去看看脑子。” 这还是胡克头一次遇见比自己嘴还碎的人,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这么能说。 回到寝室换上睡衣后,乌托四肢僵硬朝床上倒去。 “唔。” 有什么东西藏在被子里,乌托的肋骨被撞得刺痛,幸好不是匕首,不然就命丧于寝,就算神仙来了也是一桩悬案。 乌托把被子里的东西掏了出来,一个小盒子,打开看,居然是岩羊肉条。 不提这事,他都快忙忘了,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这是谁买的。 乌托拉开抽屉,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小毛球,小毛球起身,睡眼惺忪看着他的怨种主人。 乌托将装满肉条的盒子推到小毛球面前,“这个是你给我买的?” “咔咔。” 小毛球白了他一眼。 “谢谢啦,我不是个小气鬼,没有说不让你吃,只是一次性吃那么多会坏肚子,而且都不给我留一点,全给吃了。” “咔咔。”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也怪我没给你留什么吃的在寝室。” “咔咔。” “行吧行吧,和好和好。” 抱着满满当当的岩羊肉条走向书桌,拉开那个空荡荡的抽屉,一次性将它全部塞满,这个幸福满足感,不要太棒。 刚将肉条收捡到书桌抽屉,穆斯就回来,手里还提着东西,闻味道,是土窑烤鸡。 果然,好运是一个接着一个。 穆斯拉开椅子坐在乌托旁边,将手里的土窑烤鸡放在书桌上,摊开来。 浓烈的鸡肉香弥漫在整个寝室,乌托口中的唾液在不断分泌快达到失控状态。 “吃吧。” 穆斯的话与乌托手上的动作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的,焦香酥脆的外皮,鲜嫩多汁的鸡肉,嚼在嘴里还能感受到肉质的紧实感,沾上一点小料,锦上添花。 “我听胡克说你们面试的题很难。” “超级……超级难。”乌托艰难地回答,嘴里已经没有空余地方等继续塞肉了。 “真的?” “嗯。”乌托疯狂点头。 等将鸡肉完全咽下去,乌托擦了擦嘴角和手上的油,便郑重其事跟穆斯吐槽,今天面试发生的事。 “今天考试的题目对于我来说的难度是这样的,假设我有五块钱,你有七块钱,问咱俩如何用这十二块钱搞一个微型原子弹。再者就是考你一道数学几何体,要求你用生物、物理和化学结合的方式得出结论,在此过程中不能使用任何计算设备。” “这么难?” “他们想要我命直说,没必要用考试来折磨朕。” 再次回忆起那段痛苦的两小时,手腕还是能感受到阵阵酥麻。 “过去就过去了,等初试结果吧。放心,你不会的别人不一定会。” “对了,我这次去面试,交到一个幽默多金还帅的朋友,他可厉害了,我跟胡克学长以为我俩是第一个到的,结果人家等得都睡上一觉了。” 说起永夜,这也算是这次面试为数不多值得回忆的事吧。 “这么厉害?” “嗯。”乌托点头。 “初试对他来说一定没问题,那就等复试看他会有何表现。” 看看是真有两把刷子,还是撩人有两把刷子。 “叮。” 来自凌羽老师的视频通话。 “你还没把他拉黑?” “拉黑会不会不太好啊。” 乌托不小心按到自动接听。 乌托将摄像头捂住,示意穆斯躲着点,等穆斯进卫生间才将手从摄像头处拿开。 “在干嘛呢?” “刚刚出去了才回来,正换衣服呢。” “那是生涯节活动问得怎么样?” “学长说,那天他没空,家里有点事需要处理。” “这样啊,那就只有委屈学弟你到时候多累一点,毕竟我们专业就你一个人。” “但是我……” “就这么说定了,我让生科院生涯节负责人把活动详细流程发给你。” 凌羽挂得比谁都快,不给乌托丝毫能拒绝的机会。 这个苦逼大学谁爱上谁上。 第43章 快来看,大尾巴要开始做甜点了 生科北楼B3079报告厅挤满了人,还没走进报告厅乌托就感觉到人声鼎沸。 推开门后更是震耳欲聋,乌托捂着耳朵伸长脖子尝试在这茫茫人海中寻找陶柯思学长他们的身影。 当把这个不幸噩耗在群里跟他们分享,在得知自己不是唯一一个被强迫参加生涯节的人后,受伤的心灵得到一丝丝安慰。 在报告厅转了大半圈,终于在靠窗后排看见那头骚红色头发,身边还坐了三个熟人。 待在旁边落座后,江楠儿双手托着下巴,歪头看着乌托,“我听上一届学姐说,穆斯学长上一届生涯节的体验职业是主题店服务员,当时她们店铺人气都快爆炸了,现场被围的水泄不通。” “学长那么帅,人气肯定高呀。” 江楠儿摇头配摆手,嘴上止不住浮现笑意,“悄悄跟你,我也是内部消息,当时穆斯学长是女装扮女仆。” 女装扮女仆! 乌托下巴都快掉在地上,眼睛大得像铜铃,不自觉地在脑海中脑补出,穆斯女装穿裙子的样子,及腰的黑色大波浪,没有过多修饰的脸庞,不太合身的女仆裙再配一双红底高跟鞋,用冰冷的语气说着热情的话,太魅惑了。 突如其来的脑补将乌托吓了一跳。 等下,我这都是在想些什么。 江楠儿抬着乌托下巴,手动合上,“想什么呢,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可惜没有当时活动现场的照片,我听他们说,当时穆斯学长把所有生涯节有关他的帖子都举报了,从那以后没人敢发。” “怪不得呢。” 想起之前穆斯听到生涯节三个字的反应,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抵触。 换作乌托,他肯定当时就把负责人抓着跟他一起去扮女仆送咖啡。 “请到场的同学们,安静。” 终于有人站起来维持秩序了。 门口进来一个身穿制服的学生,明显的衣服折痕,过来人都能看出来穿这衣服就是为了让自己在百人场合里看上去能起范儿些。 “咳咳咳。” “同学们好,我是生科院院学生会主席唐尼,这次生涯节我们院负责8个职业体验,这8个职业分别是花艺师、调酒师、茶艺师、烘焙师、绘梦师、收纳师、占卜师、调香师。每个人限选一个职业,每个职业有15个名额,你们可以组成小组进行团队合作打造自己的生涯小店,团队人数不限,最后评比的是当日营业额。大概就是这些,有同学有疑问吗?” 第一排一个女生举手,唐尼点头示意“请问小店里所有东西包括桌子什么的,都需要我们自己去准备吗?” “硬件工具学校可以提供,但是得在本周三之前由团队负责人上报给我,其余的食材什么的需要自己准备。” 台下的人开始交头接耳讨论起来,不一会儿又有同学举手提问,“请问小店商品的单价是统一的还是我们自己商定。” “这个需要你们进行市场调查,自己商定价格,可以小于市场价格,但不能大于市场价格。” 讨论声变得更加嘈杂,大多都是在讨论彼此选择什么职业。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再说最后一件事,现在请同学们注意微端,马上我们将发送生涯节职业报名表,先到先得。” 随着叮的一声,乌托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还没看清自己勾选了什么体验职业就已经上交报名表。 短短一分钟内,在场所有人的报名表上交完毕。 “很好,同学们都很积极,那就祝大家生涯节体验愉快。” 会议结束,看着他们成群结队、嘻嘻哈哈地离开报告厅。 不禁感慨,这就是大一新生的活动积极性吗?为什么乌托内心没有他们那么热情澎湃?大概可能是因为被拉来当壮丁后,本能的反骨造成的。 陶柯思:“你们选的什么呀,看看咱能不能凑个店。” “烘焙师!” 乌托点开自己的报名表,由原本是毫无兴趣变成面如死灰,心情如过山车式地往下降。 胡克将手搭在乌托肩膀上,嘴里还不忘调侃穆斯,“这个表情我熟,穆斯当时选到咖啡店服务员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江楠儿:“我是调酒师。” 薛娜娜:“我也是烘焙师。” “小爷我是调酒师。” 陶柯思毫不留情嘲笑胡克,“你调的酒能喝吗?别到时候店里营业额全赔给别人当医药费。” 胡克放开乌托,转身向陶柯思扑过去,钳着他后脖颈,陶柯思被弄得痒痒的,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被胡克两只手控制住,“哥的酒龄比你能开始自己啃萝卜都长。” “胡克你找死!”陶柯思想反客为主,奈何力量悬殊太大,只有被这个臭狐狸死死控住。 “好啦好啦,要打回寝室打,怎么打都没关系。”江楠儿对薛娜娜和乌托眨眨眼,接收到眼神信号的两人连忙上前帮忙。 三人费了好大劲才把两人分开,乌托累得直喘气 “怎么感觉是我们三个打了一架?他们俩屁事没有。” 江楠儿摆摆手,表示说不出话。 待五人恢复体力后,找了一处凉亭,重新开始讨论生涯节的问题。 胡克被桌上的按键吸引,随便按了一个,凉亭遮阳范围扩大一些,再按它旁边那个按键,凉亭收缩回原本模样,“这个亭子不错,还能调节遮阳范围。” 陶柯思看胡克就像看个刚从古代穿越过来的人一样,“大哥,你家厕所不会是手动冲洗的吧。” 金句一出,引得几人爆笑如雷,“哈哈哈哈哈哈哈。” 胡克拍拍桌子,脸上难得露出尴尬,“行了行了,笑一会儿就行了,到时候晕厥去医院别让我给钱。” 三人正襟危坐,抿紧着嘴唇,以防自己再次笑出来,陶柯思拿出在报告厅时向前排同班同学借的纸和笔,“我们现在就两个烘焙师,两个调酒师,一个占卜师的配置,你们觉得还缺人手吗?” 胡克:“差不多够了,咱又不需要搞多大个店铺,意思意思就行。” “那个,学长我这里有个人想加入。” 就在刚刚江楠儿接到尚卿天发的消息,意思是说他看见她也参加这个活动,想问她有没有加入团队,如果有,可不可以带他一个。 “尚卿天啊……我想起来了,是上次野外生存赛的时候帮穆斯背黑锅的那个小孩。让他来吧,就算帮穆斯还人情。”陶柯思听着这个名字还怪耳熟,霎那间反应过来,他们在野外生存赛颁奖的视频里听过这个名字。 又是一个被穆斯毒害的小朋友。 “那暂时就这么定下来,我们就开一个占卜主题的下午茶店。” 胡克发出反驳的声音,“下午茶?谁家下午茶是烈酒配甜点。” “我们呀。” 陶柯思直接裁决,宣布反驳无效。 第44章 今天下午茶是烈酒配甜点 深秋的风是四季中最能抚平心中烦躁的情绪调节器,因为它带着来自远方长渊之海的海洋赐福。 每到寒露之际,深海之主会向所有生灵赐福,风吹到的地方便会降临幸运,在这一天人们一般都会在外待到凌晨,为的就是等着这股来自长渊之海的风。 “今晚马路上的人还挺多。” 乌托用他那神之一手第一个就抽中去做生涯市场调查,由于整天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寝室,绝不走出离学校一公里的原因,导致他对这个城市不了解,乌托只好向穆斯寻求帮助,以事成后请他吃饭为报答。 穆斯不出所料也爽快答应下来,就变成现在这个场面,两人徒步在城市里漫游寻找甜品店。 “今天是寒露。” “真的吗?快让我吹吹风,驱散我身上的霉运。” 乌托开始在大街上乱窜,这里转转,那里蹭蹭,希望来自长渊之海的风能吹到自己身上。 穆斯跟在乌托后面慢悠悠地溜达,手里提着刚在甜品店里买的乌托心仪甜品,掂量掂量,有些分量。 买这么多,能做出来吗? “快来!学长!” 听到乌托呼喊,不自觉加快脚步,从慢走变成小跑,跑步的过程中还不忘护着手中的甜品,到乌托身边后,打开手提袋查看怀里的甜品,没坏。 要是弄坏了,不知道那家伙会怎么跟自己撒泼,还挺想看看。 乌托张开手臂,面向漓江,“感受到了吗?” “什么?” “诶呀,把手臂张开。” 乌托拿过穆斯手中的手提袋放在地上,帮穆斯把双臂展开,低头垂眸,睫毛下瞳孔,温柔如水。 可惜乌托不曾抬头看。 这个未完成式的拥抱,是乌托第一次主动走到他怀里,停在半空中的手,最终还是停在那里。 两个人就这么双臂张开,在桥上站着。 “闭眼感受,有感觉吗?” 豹耳少年呲牙笑着,就像个小太阳想把自己得到的幸运分给这一条路上的人,尤其是那个整天板着个脸的人。 “嗯。” 乌托偷偷睁开一条缝,偷瞄着那个得到自己分享幸运的人。 我把幸运分多一点给你,多笑一笑行吗? 不知道是不是乌托的错觉,他好像看见穆斯嘴角向上扬了扬。 本想着再看清楚一点时,穆斯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块脸。 乌托不死心,他肯定是看见学长笑了,“学长,开心吗?” “开心。” “那你咋不笑。” 乌托问完后,见穆斯没有回答,就继续向前走。 “谢谢。” 听到穆斯的回答,乌托疑惑地转身,毫无征兆地撞进他的怀抱,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来自森林的积雪。 在一声车鸣后,乌托醒过神,从穆斯的怀里,慌忙退出,尴尬地摸了摸头,“我刚刚没注意到你走过来了。” “没关系,你把幸运分享给我,我很开心。” 抬头后,才注意到,眼前人笑起来的模样。 森林的积雪被阳光融化,地上新芽出头,冰封河流重新流淌,灰色眼瞳为森林笼上清晨薄雾,神秘地让人想走近,进行深入探索。 本想说多笑笑有助身体健康,到嘴边变成了,“学长,你笑起来真好看。”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的乌托,连忙切换话题。 “那个,学长我看看我的甜品们怎么样了。” 穆斯将手提袋交到乌托手里,“我把它们保护地很好。” 果不其然,甜品上的装饰品都没掉,就连那舒芙蕾上点缀的糖果粒都不曾滑落。 “咚咚咚咚……咚” 十二声。 “都这么晚了?” “今天的任务应该完成了吧。” “超标完成!” 蹦蹦跳跳的小雪豹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只大灰狼。 的确是超标完成了。 第二天,乌托将自己连夜和穆斯做的市场调查报告拍在陶柯思他们面前时,那得意样儿,在他们看过报告后,没任何一个人怼后,更加骄傲。 就连胡克对这种难得夸人的人,都拍手称赞,不喻而知,这次乌托成功完成超预期的成果,“厉害呀,不愧是穆斯的接班人。” 陶柯思自信地拍拍胸脯,“那我们下一步就开始准备试品吧,离生涯节还有整整一周时间,对我们来说是充足的。” 事实证明,对于几个新手小白来说,上手不是一件容易事。 经过多次实验与讨论,最后商讨出店铺的三款主推。 1.黑巧克力+格兰多纳重雪莉威士忌 格兰多纳重雪莉威士忌经常会出现干燥的木质、深邃的黑巧风格,以及深色的水果等衬托黑巧的存在。威士忌温暖、复杂的天性可以衬托优质巧克力中奢华和奶油般顺滑的口感。 2.焦糖慕斯+凯匹林纳 焦糖风味的巧克力慕斯里,栗子泥和糖渍栗子融合在一起。焦糖原始的黄金色的外表与秋天的代表-栗子相呼应。焦糖独有的风味、栗子香气浓郁和复杂的朗姆酒调酒融合在一起,也算是一款秋天限定。 3.开心果芋泥盘塔+微醺白波特 酥脆的曲奇饼皮被浓郁蛋液和开心果芋泥填满,丝柔口感般的芋泥遇上香浓可口的开心果在蛋液的中和调配下,紧紧包裹在一起,一口下去体验双倍快乐。如果说盘塔是公主舞会上的华丽舞鞋,那这杯微醺白波特就是脱下舞鞋后得到自由。 今天下午茶是烈酒配甜点。 第45章 捕捉到一只做甜品的豹耳少年 天才蒙蒙亮,大学生活动中心已经灯火辉煌,开始响起忙碌的声音。 陆陆续续有人搬着大大小小的设备从活动中心走出,来到生涯节主会场。 每一个小店都是经过同学们煞费苦心地装饰,绞尽脑汁让自己的店铺引人注目。 最厉害的还是要属那家用积木一颗一颗零件搭建起来的创意花店,蓝黄绿为主色调,有一种春来江水绿如蓝的神韵,花店门口摆放着一个积木猫耳花童,还没开始运营小猫花童就已经被其他店铺人员围观,乌托他们就在其中。 乌托不禁感慨,“哇,看上去真好玩。” 胡克一把把他们揪回自己小店,“走走走,咱店也不差吧。” 在如何装饰铺面这个问题上,五个工科生束手无策。 艺术这个东西是要一亿天赋才行。 但有人就对自己艺术天赋有着谜之自信。 为了凸显他们店里特色,胡克提议将店铺整体风格定位占卜风,还给店铺取了一个稀奇古怪的名字-占卜师与烈酒甜点。 整体以紫色为基调,不采用学校提供的灯,全部换成胡克从中古市场淘来的复古手提灯。 餐桌也是江楠儿托爸爸从工艺之城-灵木都运过来的,选择的是由盘根错节树枝构成的桌椅一体式。 墙壁上挂满了从翡翠湾带回来的特产,一整套翡翠珠帘,原本是陶柯思打算送给妈妈当门帘,现在只能临时充公。 薛娜娜请妈妈的朋友为他们定制了店服,根据店铺风格,为他们设计出与占卜一词适配度极高的特色服装,这让他们看上去宛如从一幅古老魔法油画里走出的画中人一般。 主打着一个宗旨:天赋不够用钱来凑。 伴随着钟楼,钟声敲响,生涯节正式开始。 不出所料,积木花店的受欢迎程度在所有店铺之上。 好看又实惠,就是现阶段潮流风向标。 半天过去,占卜师与烈酒甜点,没有一人光顾。 坐在调酒台的胡克纳闷极了,难道是因为装修风格符合大众审美,这也不太可能呀,他都已经看到好几个女生在店门口,望而却步,只是拍了拍照。 “要不然我出去揽揽客?”乌托主动请缨。 橱窗里的甜品充足,有薛娜娜和尚卿天在不需要他时刻守在烤箱前。 “也行,那我跟你一起。” “占卜师你就别动了,你走了,客人来店里看我调酒吗?” “那你去?” “我去也不是不可以。” 两人拿着切好的试吃甜品和分装完成的调酒,便踏上漫长的揽客之旅。 “同学,要尝尝我们店的甜品吗?” 乌托上前搭讪两个不知道去哪个店铺的女生,将甜品托盘端到她们面前。 女生们顿时感觉喜从天降,前一秒还在问朋友,乌托在哪一个店铺,下一秒本尊就出现在她面前,还为她们送来甜点。 成功捕捉到一只做甜品的豹耳少年! “那我就尝尝这个慕斯吧。” 焦糖在嘴里化开的甜腻感与慕斯的冰凉丝滑相辅相成。 女生不可思议地看着乌托,嘴里重复一个词,好吃。 一口气炫完其他几个甜品,还没来得及给出评价,就有越来越多的人,想试吃他们托盘中的甜品,渐渐地就被挤出中心,站在人群外围看着人群中闪闪发光的男生。 还没来得及询问店铺名字,就已经来不及,“诶,真可惜。”低头端详着手中的纸托。 占卜师与烈酒甜点? 还好,答案就在这里。 女生转身拍下两人模糊的背影,发了篇帖子。 题目:《谁还没尝过乌托亲手做的甜点,我都会伤心的。》 发帖人:芥末酱香饼 楼主:想不到看上去笨笨的豹耳少年竟然是个“小甜心”。此处的小甜心指的是本人很会做甜点,甜点好吃到心巴都是甜的。 2楼:尊嘟假嘟,我不信,除非给我地址。 楼主回复2楼:假一赔十,请光顾占卜师与烈酒甜点,好吃不贵,上火找我。 3楼:这个名字是谁想的,简单明了,我喜欢。 4楼回复3楼:一定是我那体弱多病的狐狸儿子又发病了。 5楼:就冲着楼主的假一赔十,我上了。 6楼:赔十,赔的啥,十个大帅哥吗!!! 7楼回复6楼:姐妹,梦很好,下次再做。 8楼:上一次有女仆穆斯,这次有甜品乌托,古星际生物学是什么神仙专业。 9楼回复8楼:谨言慎行,谨言慎行,谨言慎行。 10楼回复8楼:上一个这么说的人,现在都还被关在小黑屋没出来。 11楼:我是新生,展开讲讲。 12楼回复11楼:链接【星际联盟大学著名生涯节事件】 经过乌托和胡克不懈努力下,占卜师与烈酒甜点,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位客人。 门帘被掀开一条小缝,牵引带动着翡翠珠帘发出叮铃铛啷地清脆响声。 一对白边绒毛耳朵先探进来,耳背是橘红色的,难道又是一个小狐狸? 左耳朵动动,右耳朵抖抖,试探完情况又退了出去。 陶柯思不免好奇,走过去,透过门帘,发现外面站着三个背着绣了自己名字的竹鞭书包围成一团头抵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小朋友。 小苹果、小坚果、小饼干。 看样子是跟着哥哥或姐姐一起来的。 他们没有注意到陶柯思蹲在他们身后,自顾自地讨论着。 小苹果:“饼干,怎么样?” 小饼干:“店里环境听上去不错。” 小苹果:“我们要进去吗?” 小饼干:“你们想进去吗?” 小坚果:“可以了吗?可以了吗?我已经闻到甜品的香味了。” “那就进去试试好啦!” 陶柯思突然发出声音,小朋友们被吓得丢下自己的小包就想跑。 提前预知过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的陶柯思,从身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焦糖慕斯。 奈何在美食面前一切都是浮云,小坚果成功被陶柯思手中的慕斯蛋糕收服,其他两个自然不可能丢下他独自离去,便同陶柯思一起进入到店里。 第46章 还是我比较招小朋友喜欢 三兄妹被陶柯思领进店里,迎面扑来猛兽的气息使得一方气氛紧张起来。 小饼干作为体型最大的孩子,主动把其他两个小朋友护在身后,他俩也乖乖地同开火车一样扯着小饼干衣角。 “哟!三只小干脆面!” 刚结束揽客之旅,感慨为什么没人喜欢自己调酒的胡克掀开门帘,映入眼帘的就是三只橘棕条纹的小尾巴。 心中烦躁刹那间烟消云散。 “你才是干脆面!我们是小熊猫!” 循着声音源头,最先发现胡克的是小火车尾端的小坚果,一只笑嘻嘻的狐狸和一只甜腻腻的雪豹。 一时间小坚果竟然认为笑嘻嘻的狐狸危险系数更高,便跑去抱住乌托小腿,在靠近乌托的一瞬间,甜品的香气扑鼻而来。 “大哥哥,我们是来吃蛋糕的。” 乌托得瑟地做着鬼脸,胡克脸黑。 “还是我比较招小朋友喜欢。” 蹲下身,手抚上小坚果柔软的发顶,“那你们找喜欢的位置坐下吧,我去给你们拿。” 还没完全起身,衣襟就被小坚果拽住,乌托被迫再次蹲下身,“小朋友怎么了?” 小坚果低头盯着脚尖,双手松开乌托衣襟,捏着自己的大拇指不好意思起来,“可是我们没有钱。” “哈哈哈哈,没关系。” 还以为是什么事。 在场那么多富家公子小姐,随便一个就能帮他们买单,但不包括他自己。 一穷二白而已。 “那个,找那个白色头发的哥哥,跟他说你们要吃什么,他请你们吃。” 三只小熊猫听乌托的话,手拉手站在橱窗前,这么一看,还没橱窗高。 可怜的娃不知道摊上了怎样的哥哥姐姐,光顾自己玩,把弟弟妹妹乱丢。 三个顶着水汪汪大眼睛的小熊猫,在橱窗前对正在那里值班的尚卿天使用可爱光波,看着来来回回搬运甜品的小熊猫们,乌托抿嘴一笑,显然一击命中。 乌托钻进烘焙区,用手肘撞了撞尚卿天肩膀,“尚公子破费了。” 占卜甜品店硬生生转变风格,变成托儿所。 三个小朋友在店里玩了半天也不见他们的家长来接,乌托心里默默吐槽,摊上这么一个心大的家长也是很不幸的吧。 乌托自掏腰包给小熊猫们在隔壁饮品店一人买一杯鲜榨果汁送到桌上。 没关系,别人不宠,我来宠。 当小苹果吃得正开心的时候,手腕上的通话手表响了。 嘴里还被盘塔占满地儿,支支吾吾说不清话,乌托只好帮他代接,除去手上的束缚,小苹果开始认真埋头苦干。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不太友好,“我就离开一会儿,你们三个跑哪去了?” “你好,这里是占卜师与烈酒甜点店铺,你们家三只小熊猫现在店里吃蛋糕。” 两人同时反应,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好的,我马上到。” 小苹果自觉伸出手来,乌托帮他把手表重新扣上,“你哥哥马上过来。” 话音刚落,门帘再次被掀开,室外的凉气穿过缝隙,直逼乌托后脖颈,冻得他哆嗦一下。 还没来得及看,来者说谁,胡克的嘴就已经表明了对方身份,“哟,不是死都不来嘛,大,忙,人。” 胡克故意咬字重读“大忙人”三个字,惹得穆斯白眼直翻。 他俩这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操作,在场除了尚卿天,已经见怪不怪了。 也不怪胡克刚刚的调侃,就连老师都叫不来。 每次给的理由万变不离其宗,不是做实验就是在去做实验的路上。 “哥哥!” 小坚果最先放下手里的甜品朝穆斯奔去,像抱乌托一样抱着穆斯小腿。 “有钱吗?就点这么多。” 扫视一遍桌上甜品,3个慕斯 ,5个盘塔,2块黑巧克力,3大杯果汁,还是隔壁店买的。 小坚果先指了指乌托又指了指尚卿天,“哥哥说那个白毛哥哥请我们吃的。” 忽然被点名,正在做盘塔的尚卿天抬头就和穆斯对上眼,扣头傻笑,等他反应过来,蛋液已沾满后脑勺,着急忙慌地去清洗,手肘又把做焦糖慕斯的焦糖打翻,弄得烘焙区一片狼藉。 原本来担心小朋友没钱吃东西,现在有点担心这个甜品真的安全吗。 乌托小心翼翼地问:“学长,你们是亲戚吗?” 语出惊人,连穆斯都气笑了,“你什么时候见过小熊猫和灰狼是亲戚的,跨物种恋爱吗?” 乌托底气不足地说:“又不是没有。” “那一定会轰动全星系。” “哥哥,我们吃饱了。”三只小熊猫排排站好。 “刚好,你妈妈来校门口接你们了。”还没踏出店铺,穆斯又折返回来,走到胡克面前,小声跟他说了什么。 乌托那一下午都忘不了,胡克的神情,比中了800万联邦币还精神失常,在吓走好几个客人后,成功被陶柯思那木杖治得服服帖帖,乖乖地在一旁调酒,再也没有发出什么奇怪的动静。 就算快结尾的时候,店面人气暴涨,也改变不了营业额为负数的惨状。 值得欣慰的是最后居然被评为最佳独特设计奖。 “我说什么,是有人懂我的设计的。”胡克拿着刚出炉的奖状在众人面前炫耀,把清心经在心念了上百遍的陶柯思默默拿起木杖。 “错了,错了,别动不动就上手嘛。” “你欠,你看我有打别人吗?” “那是因为你的关注点都在我身上。” 一语道破真相。 收拾完场地,几人已经疲惫不堪,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喝了几口剩余的酒后,各自分了一些甜品就回寝室。 打开门乌托就看见穆斯已经坐在床上学习。 “学长,我给你带了东西。”乌托把甜点放在穆斯书桌上,最后一份焦糖慕斯,想让学长也尝尝他的手艺。 穆斯闻声抬头,“嗯。” 早在走廊的那头,穆斯就已经感受到乌托的气息,整理好衣服,靠在床头假意翻看实验报告,为的就是不让乌托知道,他在等他。 摘下半框眼镜,走到书桌前,打量着焦糖慕斯,言语中带着些许期待,“你做的?” “怎么看出来的?”乌托惊喜。 “男人的第六感。” 第47章 考试去得再早有什么用! 又是稀里糊涂的过了一周,已经习惯于教学楼、实验室、食堂、寝室一条流水线的生活。 大一的实验课和专业课少之又少,几乎都是多专业班级混合的公共课。 上课人数基数大,课堂教室占地广,授课老师闷头讲,这些课自然而然成为摸鱼聊天社交课。 一圈,两圈,三圈…… 笔记本的整整一页纸被乌托画得满满当当。 按理来说AIB初试的结果应该快公布了,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 虽然我大概可能笔试成绩不高,但我和胡克学长来得早呀,这不得给我们加一点表现分。 那么难的题,他们也不见得会写,那个小松鼠还问我来着,排开笔试分,我的入门表现分应该能排得上榜吧。 这么想想乌托心里好受了许多,嘴里还忘我地哼上小曲儿。 “哼哼~哼~嘟嘟嘟~嘟嘟~” 全班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乌托的小调还在教室里回荡。 前排的同学回头看他,乌托尴尬地低下头,恨不得把头埋进抽屉里,嘴里咬牙切齿,“不是聊得挺欢,干嘛突然安静。” “叮。” 江楠儿:你要笑死我,谁在课上唱歌呀。 乌托:我这不是情不自禁嘛,我也没有很大声吧。 江楠儿:这还不大,都快赶上老师麦克风的声音了。 这时乌托才发现,自己面前回答问题用的立式麦克风不小心被自己摁亮了。 怪不得突然安静,真社死,这个星球我是待不下去了。 心越想越烦,脸越想越红,就快爆炸。 “叮叮叮……下课了……” 这下课铃来得太及时,没有一丝停留,下课铃尾音还没结束,乌托就已经直冲进食堂。 老师问:“刚刚是哪位唱歌的同学呢?” 江楠儿指了指只留下灰白残影的门口:“他干饭去了。” 果然跑得快就是好,食堂的大部队还没有涌进来。 秉承着今天中午一定要多吃点,来慰藉一下自己刚刚快跳熄火的小心脏的原则。 找到位置坐下后,乌托在虚端上召唤他们的专属生活助手。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四分钟过去,还不见桑塔的影子,乌托心里骤缩一下,不会真的被抓走了吧。 放心不下,还是给穆斯发去消息。 乌托:学长,桑塔学长今天怎么还来兼职? 穆斯秒回。 穆斯:他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 乌托:这么说桑塔学长也是AIB的人? 穆斯:嗯。 乌托:学长居然认识这么厉害的人。 穆斯:??? 扣问号是什么意思。 能进AIB的人本来就很厉害,他有说错吗? 没毛病啊。 在乌托还在纠结他说桑塔学长进AIB很厉害这件事有没有问题时,穆斯已经杀到他对面。 “你忘了是谁给你的招募信息,谁帮你做了面试详细流程图了吗?” 面对穆斯的一连串提问,乌托脑子里的死结被打开,猛然醒悟过来,好像穆斯跟桑塔同属于AIB,能知道队员准确行程,在庄园时也展现出超于常人的观察力。 这些种种都在向乌托证明,穆斯确实要比桑塔行一点。 乌托急忙改口,“桑塔学长居然有学长这么厉害的队友,简直不要太幸运。” 这突如其来的求生欲搞得穆斯刚酝酿起来的情绪,瞬间被抚平,无奈摆摆手,“我上辈子不知道得罪谁了,上帝这辈子派你来折磨我。” 真的是折磨吗?只有穆斯自己心里清楚。 在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突然穆斯停下脚步,乌托一个急刹,没撞上。 “AIB的初试结果出来了。” “嗯?” 乌托的微端并没有任何动静。 乌托试探地问:“我没进吗?” “没。” “没”这个字好似一把冰刃狠狠地插进乌托身体,但不致命。 “那胡克学长呢?” “过了。” “……” “初试没过线的就你一个。” 冰刃被无情拔出,再次向乌托刺去,没有躲闪的机会,只能接受命运,倒在血泊中。 乌托拖着麻木的身躯,仰天长啸,“去得再早有什么用,去得再早有什么用!还不如像永夜一样,在那里睡一上午。” “没通过也不见是坏事。” “此话怎讲。” 这仿佛是一根救命稻草,想够起身,拼命抓住它。 穆斯走上前,缓缓道来,“这样你就能享受你的平静快乐大学生活,不用被突然叫走执行任务,不用被迫身处险境。” “……” 此时无声胜有声。 既然已经身处棋局,那还有平静快乐的说法。 从早年前的雪崩获救,到误入古树裂缝找到药瓶线索,再到现在自己的精神海能与鲛人进行互通这一件件事就像残缺不全的拼图。 乌托有预感在胡家庄园那只五味蝎身上一定能找到一块缺失的重要部件来将这些残缺不全的拼图连接起来。 他想要破解一个又一个的谜题,得到一个又一个的真相。 无论如何,他都要再次参与到这个案子中。 不信只有加入AIB这一条路能走。 这一路都没有再开启任何话题,就连穆斯说他可以去旁观他们复试的事,都只是敷衍回应。 刷开了门,直奔向床,笔直倒下。 在穆斯眼里乌托就是一副生无可恋、前途迷茫、萎靡不振的样子。 谁能想到这小子正在精神海跟青书聊得火热。 同样是刚吃完午饭,正准备睡个午觉的青书就被乌托横冲直撞进了自己的精神海。 “你小子越来越没有礼貌了,要是我没穿衣服怎么办!” “诶呀,这不是有事儿找嘛。” “有屁快放。” “就是上次听了你说五味蝎的事情后,我就对此很感兴趣,夜不能寐。” “然后呢,你不会就是想说你因为我说了五味蝎,然后吓得睡不着觉这件事?” “怎么可能被吓到,我的意思是我对他很感兴趣。” “你对他感兴趣找我干嘛?” “就是想问,千玦大师还收徒弟吗?” 得嘞,AIB进不了,就走拜师路,真是个小机灵鬼。 第48章 为什么不去,反正也是凑个热闹 两人盘腿而坐,对视许久。 青书困意袭来,拗不过眼前这个人,长叹口气后,懒洋洋地道:“你以为拜师这么容易?不知道你小子在打什么主意,一天到晚一肚子坏水。” 乌托谄媚地攀上青书手臂,讨好地说:“怎么能这么想,你看啊,要是我成功拜师咱就是师兄弟了,我还要叫你大师兄。” “平时要是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不得跟你一起分享。想必你们鲛人也没玩过我们陆地生物的稀奇玩意。” 斟酌半分后,青书点点头,“行吧,我去问问。” 在青书看不到的地方,乌托露出一副【你心里想的什么我还不知道】的样子。 略带一些讨好语气,抛出达成目的后会得到的好处,再在语言表达上加一些夸大修饰让被忽悠者有一种自己占了大便宜的感觉。 人人如此,鱼也如此。 在忽悠人这方面,乌托算得上是大师级别,如果要问还有谁能力在他之上,恐怕就只有穆斯了。 这就不得不提穆斯先生曾在新生代表大会上时的自我介绍,我生性就不爱笑。 光是这一句话,陶柯思就见一次笑一次,持续了半年,直到他被穆斯按在地上摩擦后,当然那时的陶柯思还不认识胡克那只狐狸,只能算是同级校友,不然就演变成互殴了。 从那以后,陶柯思再也没提过座右铭这件事。 “嘶嗯……” “醒了?” “嗯……” “再多睡一会儿,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晕厥了。” 乌托这才反应过来太阳都快落到地平线,想不到睡了这么久。 “诶哟。” 睡太久,晕头脑胀,四肢无力,感觉身体被掏空,在被子里挣扎数秒后,决定下床吃饭。 腰使力,坐起身,一侧翻,起猛了,供血不足,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一个平地摔磕在书桌上。 很难想象缺门牙的大尾巴,说话会不会透风,吃饭会不会塞牙。 “中午也没喝多吧。” 穆斯坐在书桌前,头也不抬一下,但损乌托的每一句话他都没落下。 乌托摸索着被他踢得找不到踪迹的拖鞋,“不会吧。” 乌托抱着猜想,趴在地板上,手电筒向床底一照,差点脑梗,难以用言语形容床底的光景,简直就是一个小型防灾庇护所。 荧光野外生存赛剩余的荧光条,乌托不见踪迹的岩羊肉条,记忆球的残骸,他正在寻找的拖鞋,枕头的绒毛内芯…… “你……趴着做什么?” 忙完手中工作,盖上笔盖,本想问乌托一会儿要不要和自己去吃饭,结果转身就看见乌托翘起个尾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听到穆斯的声音,乌托才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压制情绪问:“如果宠物把主人气死,它会坐牢吗?” “昂?” 面对乌托这莫名其妙的发问,搞得他一头雾水,这孩子不会因为初试没过伤心过度已经开始行为异常,胡言乱语。 “没什么。” 闭上眼,深呼吸几口气,将燃烧到嗓子眼的怒火,硬生生咽下去。 晚霞映照进房间,印在一整面墙壁,这时晚霞也有了形状,紫红色光影交错,就好比拓上去的油画般。 碰巧,光偏爱了乌托,在它的照射下那双亮蓝眼睛像日落跌进了星河,微荡起涟漪。 注视着这双眼睛,深陷其中,让穆斯不由得想起那句话。 蓝色是宇宙之爱。 宇宙将你带到我面前。 此时对我来说便是身处天堂。 “学长,我饿了。” 不约而同的饥饿感把恍恍惚惚的穆斯拉回现实。 “走,我请你吃饭,就当安慰你落榜受伤的心灵。” 穆斯从空间魔方里拿出他尘封已久的光速飞轮,记得上一次坐在光速飞轮上还是在刚开学那会儿。 毋庸置疑,光是引擎声就足以万众瞩目。社恐豹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生怕别人知道穆斯后座上的人是他。 很奇怪,我为啥要避嫌呢? 两人清清白白,身正不怕影子斜。 光速飞轮停在一家平平无奇的小馆。 推开门,脚还未迈入,老板就笑脸相迎,“小穆,好久没看见你来了。” 穆斯也客客气气对老板笑得回应,“这段时间学业挺紧的。” “行吧,这位就是你的学弟?”老板那油亮亮的手在腰间围裙蹭了蹭,马上就在围裙上留下油印。 擦完油渍后,老板向乌托伸出手。 乌托连忙上前握住,“你好,我叫乌托。” 邋遢老板与清爽学长,乌托怎么想都想不通这两人是如何相识最后还能聊一块儿的。 “早就听小穆说过,他那个……” 陈叔话还没说完就被穆斯咳嗽声打断。 “咳咳……陈叔我定的位置还有吧。” “有有有,专门给你们留的,上二楼靠窗那个。”在说几句话的功夫,小馆又来了几桌客人,见店里忙碌起来,两人也没再耽搁陈叔工作,跟陈叔打了声招呼后,就上楼去。 二楼装修风格跟一楼简直是相差甚远,如果要用两个词来形容,一楼是胡克,二楼是穆斯。 几乎没有客人上二楼,到目前为止就只有他们一桌。 点好菜后,两人安安静静地等着。 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乌托思绪又飘到九霄云外。 也不知道青书那个家伙问得怎么样,这么久都不给哥回个信儿。 我记得除了遇见千玦大师那次是双向,这几次好像都是我找的他,他那边不会是单向连接吧,我就知道这小子学艺不精啊。 “你最近好像很喜欢发呆?”穆斯敲了敲桌子,这才乌托回神。 乌托扭头看向穆斯,“有吗?” 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他那脑子不好消化,发发神,也正常。 算了,说正事。 “还记得我跟你说,复试的事吗?” “记得。” “要去看看吗?” “为什么不去,反正也是凑个热闹。” 到时候就让你看看那个永夜是真有本事,还是花拳绣腿。 第49章 主,监,考,官,大,人 再次来到星际大厦,跟第一次心境天差地别,多半是因为这次正大光明刷卡走门,而不是蹭垃圾车翻厕所窗上楼。 乌托刚踏进门就跟初试面试官03撞个正好,再次见到这只小雪豹让面试官03先是惊再是疑,“诶嘿,你咋来了。” 等看清身后站着是谁,面试官03猜到一二,刚想抬手打招呼,抬到一半,就被穆斯瞪回去,“队……了,你应该是来看他们复试的吧。” 在这一刻,面试官03的智商堪比爱因斯坦。 穆斯皱眉,连忙上前将乌托带到接待室,“鹰隼,麻烦接杯水过来,谢谢”。 “是,灰狼!”鹰隼超大声接受任务,生怕整个17楼有谁听不见。 除了队长与队员之间需要以队长相称,队员与队员之间一般是以代号相称,以至于在队这些年,有些记忆力不太行的队员连队长名字都忘了,这也不算什么坏事。 第一次叫队长代号,还被队长道谢的鹰隼按耐不住的兴奋,就连送到乌托手中的水都是甜的。 “喝完了就叫我,想喝什么我都能给你搞来。” 说完,鹰隼一溜烟又消失不见。 对于队员这些奇葩行为,穆斯已经见怪不怪,他们不发疯才是怪事,AIB从来都不招正常人。 “还有10分钟,复试就开始。” 那头熟悉的银发出现在乌托视线中,“永夜!” 不顾穆斯的死亡俯视,乌托一个劲朝永夜挥手,奈何永夜跟看不见他一样。 “他咋不理我。”乌托挥了半天手,酸痛不止,差点没给他甩脱臼。 穆斯幽幽道:“可能是不记得你了吧。” 后来乌托才知道,他们所在接待室对外面来说是不透明的,完全隔音的,但在休息室里人可以清清楚楚看见外面的人的一切行为举止和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 “咚咚咚。” 鹰隼伸个头进来想提醒队长马上复试就要开始,不幸迎面对上穆斯充满戾气的脸,立马察觉不对劲的他,想从房间退出去,动作刚起,就被穆斯叫住,“开始了?” 缩到一半的头又颤颤巍巍探进去。 “对。” 生怕下一秒,穆斯手中那本文件夹就扒在自己脸上。 “走吧,去模拟实战室。”走到一半的穆斯,想起乌托只喝了一口的水,又返回去,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将杯子扔进分解箱。 乌托和鹰隼跟在穆斯后面不敢冒泡,直到进了模拟实战室。 在一群坐得规规矩矩的考生和监考官注视下,他们走进去。 中途小松鼠没憋住声,“大尾巴居然是内部人。”随后被监考官制止。 永夜也看见和穆斯一同进来的乌托,第一眼跟小松鼠的想法一样,第二眼就确定是自己想多了,他就是来玩的,第三眼便和穆斯对上视线,微妙气氛,气温骤降,模拟实战室里的人都感觉到背后发冷,乌托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没有再过多纠缠,穆斯上台简单讲了两句。 “恭喜大家通过初试,我是本次复试的主监考官01,在这里我跟大家简单介绍复试内容,复试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武力值测试;第二部分,反侦察测试;第三部分,灵敏度测试。” “大家有30分钟准备时间,团队作战。” 待穆斯从台上下来,乌托一脸【好家伙,你藏得够深】的样子,白眼已经翻上天。 “主监考官大人,你还真行呀,公然提前给我们透题,公正廉明呢?” 穆斯耷拉着眼皮,半个身子靠在墙壁,这个叽叽喳喳不停的小孩,因为他的提前透题,开始义愤填膺。 “透给你了,不也没进复试。” “……” 一泼冷水下去,浇得刚燃起来的火焰,只留下缕缕青烟。 第一组开始比赛的是厨师三人组。 进入模拟仓后,不到30分钟,全员缴枪投降。 从模拟仓出来后,一个脸上比一个差,满头大汗淋漓。 乌托在一旁边嗑瓜子,边吐槽,主打着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有这么吓人吗?” 这话传到那三人耳朵里,气势汹汹走到乌托面前,想开口反驳,“你再……” 就发现坐在他旁边翘着二郎腿,扬着下巴盯着他们看的主监考官01,“主监考官好,我们先走了。”瞬间就像蔫了的气球,恭恭敬敬地鞠躬后,离开模拟实战室。 乌托把零食瓜子推到穆斯面前,笑嘻嘻地说:“哟呵,想不到你威慑力这么大,主监,考,官,大,人。” 阴阳怪气。 穆斯挑了一颗黑巧塞进嘴里,“你想去试试吗?” “什么?那个模拟仓?” 真别说,有点想试试。 “嗯,等他们考完,我带你进去试试。” “行吧,既然主监考官大人都发出邀请了,我又怎么好拒绝。” 嘴里苦涩蔓延,身边酸味十足,双重夹击。 意料之中,第二组也没有坚持到30分钟,大块头出模拟仓时,腿脚发软差点一整个人再次躺回去,还好一个女生单手拉住他手臂,轻轻松松将他拽出来,“注意安全。” 好霸道的动作,好温柔的声音。 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在这个全是大老爷们的团队里,显得更加娇小。 见乌托被响动吸引过去,眼神里透露着不可思议,穆斯启唇,“她是队伍的主力输出之一,当年入队面试她的成绩与我只差0.75。” 超神近乎可怕的近战实力,在单线作战中,雪狮是无敌的存在,如果当年她被环境干扰不慌神,那一掌要是真的落下,穆斯现在也就只是个副队。 “主力输出?她!”乌托声音拔高几分,霎那间整个房间的人都看向她。 尴尬笑笑,“没事,你们继续。”这小小闹剧为紧张的考试气氛带来一些短暂放松。 乌托捂住自己嘴,靠近穆斯说:“她是不是队长?” “不是。” “这么厉害都不是队长,那你们队长得多厉害。” 穆斯抑制不住嘴角上扬,“我们队长的确厉害。”他多想在这小子面前出出风头,奈何AIB这种特殊组织规定森严。 第50章 重返案发当时 “最后一组准备开始考试,请狐狸,蝙蝠,松鼠,按顺序进入模拟仓。” “到他们了。” 走近才真正看清模拟仓里面到底是什么模样,数不清的电线,花花绿绿的,有一条长相奇特像个圆形吸盘。 小松鼠穿着特制衣服悄声无息站在乌托旁边,凑到他耳边说:“好奇呀?要不你帮我考?” “你他哥的,吓死我了。” 吓炸毛的乌托一肘子把松鼠顶开,力气悬殊过大,松鼠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惹得站在外面向内偷看的大块头抚掌大笑,这一笑也暴露他,被守门口的人抓个正着。 “请考生抓紧时间进入模拟仓。” 拍了拍被摔得青疼的屁股,磨磨唧唧进入模拟仓,乌托站在一旁观看技术人员的操作,管子依次一根一根夹在手指、手腕、脚腕上,那个像吸盘一样的玩意与衣服左胸处的缺口完全匹配,乌托猜测应该测心跳频率的。 准备工作做完,模拟仓舱门关闭。 这时穆斯的声音响起,“你们胸口处是紧急逃生按钮,在考试中遇到任何问题,需要立即结束考试就按下按钮,希望你们用不上,预祝考试成功。” 猜错了,是逃生按钮。 “为什么他们之前的两组都没见你亲自监考?” “没事干,就来看看。” 乌托歪嘴皱鼻子,眯眼斜瞪穆斯,他还是那副(我就是来看看没别的意思)的表情,挑眉摊手跟乌托笑脸相迎。 “考试开始。” 再次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一下又一下冲击胡克自己的心灵,愈合的伤口被撕裂开来,渗着血。 就连模拟仓外透过显示屏观察他们考试进程的乌托也暗暗为胡克捏把汗。 胡克他们这次的考试场景居然是自家庄园里,更巧的是他们所处的时间正是晚饭时,爸爸妈妈都还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谁能想到几个小时后,这个家就破碎了。 第一次亲眼面对父亲遇害的场景,对一个新伤刚痊愈的人来说的确很残忍。 穆斯同样关注着胡克的反应,这是他要学会面对的,为以后抓捕凶手打下基础。 如果不面对这些,在真正战斗的时候,这将会变成他心底的软肋,一辈子的心魔。 胡克不明白为什么穆斯要将考试场景设置成他家,他心里唯一的目标就是,这次重返案发现场,他一定会抓住那只五味蝎。 就算是在虚拟世界。 虽然只是意识被提取进模拟的真实场景,但五感是完完全全被还原,当胡克触摸到餐桌上的餐具时,能明显感受到重量,桌上的饭菜也是那时的味道,可能这就是科技的奇妙所在,真真切切能感受到,如同身临其境。 小松鼠侧头小声跟胡克讲话,“我们现在做什么?这个场景也不像那种能考验人武力值的地方吧。” “一会儿就知道了。” 胡克注视着管家小白,心里不由生出当时留下的疑问,管家小白为什么离开? 感受到炙热目光的管家小白对胡克点头笑了笑,便不再与他对视。 这一点穆斯也是提前想到的,他预料到胡克会对管家小白起疑心,于是并没有将拿文件那段写进运行程序里,这里的管家小白就是管家小白。 吃完晚饭后,根据原来的情节流程,在目送“胡老爷”和“胡夫人”离开后,三人假意回到各自房间准备休息。 胡克路过永夜身边:“一会儿来我房间。” “行。” 离得知“胡老爷”遇害还有一个小时。 “咚……” 胡克起身走向窗边,打开窗户,永夜正站在窗沿上,他与黑夜仿佛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还无法发现,他背后扑扇扑扇一对大翅膀,看上去就像整个人漂浮在空中。 果然都喜欢走窗。 永夜踏进房间第一句话就是,“你好像对这个场景很熟悉。” “之前旅游的时候,住过这个庄园,想不到AIB也来过这个地方。”胡克对永夜撒了谎。 如果说实话的话,就等于变相证明这场考试不是那么公平公正。 很难抉择,一边是帮助他的好兄弟,一边是未来可能会同生共死的好队友。 “是这样啊,那真是太巧了。”永夜微笑地看着他,“我也来过这儿,你信吗?” 胡克没有反应。 永夜继续说:“前不久,这家庄园的主人不幸过世,不知道他的夫人和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胡克刹那间瞳孔地震,很快调整过来,不能让永夜看出自己现在的情绪,只能故作镇定地说道:“是吗?太遗憾了。” “是啊,胡叔叔是我父亲的挚友,杀他的那只蝎子,我当时差一点就抓住它,可惜被他逃了。” 永夜抬眸注视着,离他3米距离的胡克,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懒散和不在意。 就在永夜以为胡克不会再有任何反应时,胡克突然起身,一手肘抵着永夜下颚,一手控制住永夜双手,将他扑倒在地毯上。 “你当时看见什么了?” 永夜勾唇邪笑,慢悠悠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我看见,胡叔叔和那只蝎子起冲突后,被他的尾勾抹了脖子。”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他?” “离得远,我又不是千里耳。” “你为什么要来庄园!” “……” 见永夜不说话,胡克加大手肘的力度。 “你为什么要来庄园!” 永夜吃痛皱眉,因为下颚被胡克手肘控制着,说话变得吃力起来,“就,你这样,还想,审问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听完永夜的话,胡克起身松开对他的钳制,永夜缓缓起身,后退到与胡克的安全距离后,理了理冷乱不堪的头发,揉了揉自己的下颚说:“跟小时候一样,只知道用蛮力。” 胡克由气愤不解变满脸疑问“我认识你吗?就乱认亲戚。” “跟小时候一样,臭脾气死脑筋。” 第51章 一切安排有迹可循 模拟仓外的人实时关注着考试情况,考生的对话自然也是公之于众的。 好在穆斯有先见之明,将与本场考试的无关人员全部清了出去,只留下他和乌托两人。 此时乌托也明白这根本就不像穆斯所说(没事干,来看看),一切安排有迹可循。 乌托看向站在显示屏前的人,默默地问:“你嘴里有句实话吗?” “嗯?” 穆斯透过传声器,听见乌托细微的声音,由于胡克和永夜正在争吵,磕碰声、低吼声,这些外界因素,导致穆斯也不是很确定自己有没有幻听。 取下传声器,转头发现乌托表情有些不对劲,便上前,“你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吗?” 乌托眼底没有一丝情绪,连他都不曾发觉自己的声音可以这么刺骨,“穆斯。” “这都是你安排好的吧,还说自己没事干才来监考,你明明就是因为胡克要重新再经历一场父亲的遇害过程,你不放心所以才来盯着。” 乌托原本以为自己跟穆斯的关系已经很不错,在他醉酒时,还和他说了那么掏心窝子的话。 可是现在好像又回到原点,从庄园回来到AIB面试,他就像是被牵着鼻子走,什么都不跟他讲。 “既然你都不愿事先跟我说,那为什么还要让我来看这场考试?” “如果你不想看了,可以出去等。” 没有解释,只有结果。 穆斯回到显示器前,继续观察着他们的行动,随着关门声响起,模拟实战室彻底安静下来。 在乌托与穆斯发生单方面争执期间,胡克和永夜,他们已经开始商量作战计划。 现在两人正在前往书房的走廊处埋伏着。 穆斯轻叹,“差一点。” 在考试前,上级交代穆斯一个任务,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查出永夜真实身份。 在永夜初试那一天,他就已经被AIB上级盯上,毫无声响地出现在面试场地,在有强力金属干扰的考场中,还能使用超声波,将信息传递出去,这样特殊能力实属少见。 他的保密工作做得太谨慎,就连上面也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 现在倒好,身份没摸清楚,还把乌托给惹生气。 芝麻没捡着,西瓜也摔破了。 传声器里突然发出嘈杂声,是电流干扰。 穆斯走到永夜的模拟仓旁,俯视,“有意思。” 画面中,胡克和永夜嘴巴一闭一合,不知道在讨论什么,传声器被干扰,只有人像还在闪动。 “滋滋滋……行,就按你说的来吧。” 传声器恢复。 两人在走廊处等了许久都未看见有人从书房出门。 离案发时间越来越近。 哒,哒,哒。 “有人来了。” “想不到你嗅觉这么灵敏。” 永夜用手弹了弹胡克额头,“哥用的是超声波定位,学术白痴。” 等人走近,胡克差点叫出声来,“爸?”还好永夜及时捂住胡克嘴巴。 “我爸不应该是已经在书房了吗?” 这一点是胡克没有想到的,按理来说场景是还原案发时,AIB为什么知道最后走进书房的他父亲,而不是凶手,是猜想还是事实,看来穆斯一会儿有话要对他说了。 胡克瞥向旁边人,“诶,这个时间点你要送的东西应该已经在书房了吧。” 永夜点点头,“嗯,我正打算离开,就与你们家管家迎面撞上,应该是在胡叔叔来书房的前10分钟,他说胡叔叔一会儿要在书房谈事情,他按吩咐给客人送茶水。” “可是我们到现在也没见“你”的身影。” 永夜看向那个正对着他们的监控摄像头,挑衅道:“大概是还原不够彻底吧,看来创作者也不是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人。” 眼看着“胡老爷”进门后,书房迟迟没见有任何响动,两人当即决定,从安静通道窗户翻出去,在借助永夜的翅膀,趴在窗边看看书房里面到底发展成了什么情况。 “我当时也是这样目睹胡叔叔遇害的。” “作为目击者为什么不协助警方调查,害得他们现在正通缉我们家的管家。” 言语上有些不客气,但行动上是很乖巧听话的,毕竟对方以乱动就把他扔下去的惩罚来威胁他。 “有事在身,不方便出面作证,但我能保证的是不会有无辜的人被牵连进来。” 永夜双手穿过胡克腋下环绕着,两人就这么悬在窗外,“管家不就被牵连进来了。” “你就真的确定他是清白的?” “……” 目前的确证明不了,线索太少,只有等抓到真正的杀人凶手才能让真相水落石出。 书房里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视野范围内,除了胡老爷,看不见其他人,也许是凑巧,那人在视野盲区里。 两人向书房窗户靠近,尝试看见对话者是谁,随着可视范围渐渐扩大,书房全貌慢慢展现出来。 一个黑发男子坐在“胡老爷”对面,双腿随意摆放在茶桌上,整个人呈向后躺的姿态。 “胡老爷,考虑得怎么样?这个交易挺划算的吧。” “你们这样未免也太欺负人了!” “欺负人?别的合作商可不敢这么说。” “你把我胡家跟那些宵小之辈相提并论!” “胡老爷你都走上这条路了,还假清高呢。” 这些对话是穆斯根据桑塔当时所能回忆出的对话消息最大还原。 见“父亲”目前没有遇见什么危险,同时也听不出什么有用信息,胡克就开始找永夜聊起天来。 “永夜,你不是见过那只蝎子吗?还原度怎么样?” 永夜一直注意着书房内的情况,“那个蝎子比'他'看上去还要年轻,身材矮小,蝎尾很长且有力,满脸戾气,身上还有一种特殊气味,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残忍的杀人方式,那样的场景令人脖子一冷,毛骨悚然,就在永夜沉浸在回忆中,书房里的局势发生变化。 书房里没了声音。 永夜先察觉到,“你去书房窗口处,我进去看看。” 但愿这跟自己的预判一样。 第52章 千里送人头,喜提捡漏王 永夜完全预判了“五味蝎”的逃跑路线,胡克跟他撞个正着。 “还想跑。” 胡克将窗口堵死,“五味蝎”只好回到书房内,此时永夜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他。 “杀了人还想跑?” “五味蝎”没开口,大概是NPC还没智能到能与他们自然对话。 “五味蝎”俯下身,双手支在地上,双膝微曲,亮出他的蝎尾,呈攻击状态。 “这就开打了?”胡克从书房窗户处翻进来,包抄在蝎子身后。 狐爪现,半兽人状态。 “小心他蝎尾,有毒。” “五味蝎”控制着蝎尾在空中盘旋,将自己笼罩在内,形成范围性攻击。 永夜和胡克没有机会能近他身。 破绽,一定会有破绽。 待“五味蝎”蝎尾旋转频率开始不均,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一会儿,我用超声波干扰他,你趁他晃神就擒住他蝎尾,记住不要碰到钩子。” 三 二 一 永夜快步上前,待“五味蝎”与他对视,利用超声波冲击他的大脑,造成短暂关机。 “快。” 胡克刚抓住蝎尾,“五味蝎”就已经清醒过来,蝎尾在他手里疯狂摇摆挣脱,胡克想利用爪子将外壳刺破,但这蝎尾好比软甲,刀枪不入。 眼看蝎尾就要从手中滑落,胡克当机立断,一手锁住脖子,另一只手将蝎尾反手绕上,固定三圈,等胡克将他放开,刚开始还在挣扎,随着身体的摆动,蝎尾勒得越紧。 最后“五味蝎”瘫在地上,昏迷过去。 胡克得意洋洋地拍拍手,笑道:“也不是很强嘛。” “这只是数据程序,我跟他交过手,他速度很快,很聪明,绝对不是普通蝎子。” 永夜揉了揉脑袋,这个蝎子精神力简直逆天,照着普通情况,他的超声波干扰起码能给胡克争取5秒钟的时间,而不是2秒都没有就强制清醒过来。 这跟那个创作者肯定有一定关系。 “这个我也不清楚。” 胡克没有跟永夜提起五味蝎是改造生物这件事情,毕竟私自进行兽体实验是违法的,牵扯的人越少越好。 胡克双手插兜,体力透支倒在沙发上,“那我们这算考试结束了吗?” 永夜冷声,“没有。” “都抓住……靠” “五味蝎”在他们聊天的过程中,悄无声息地断尾逃了,只留下还在活蹦乱跳的蝎尾。 咦,真恶心。 “什么玩意儿?还能断尾?” 胡克快速在脑子里搜寻有关五毒的资料,断尾……什么东西能断尾? 毒蜥蜴! 想不到他还融合了其余四种毒物的生理特征,真的是大开眼界。 这也给胡克上了一课,让他多长个心眼,他忽然好像明白穆斯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那我们这算考试失败?”胡克踹了一脚蝎尾。 “差不多了,除非你能找到他。” “庄园这么大,去哪儿找啊。” 摆烂吧,都别及格。 “考生03成功击杀目标。” …… 他们的沉默震耳欲聋。 胡克:“这算年度捡漏王吗?” 永夜摊了摊手,“怎么不算呢。” “恭喜考生完成考试。” 三人从模拟仓里走出来,松鼠脸上五分惊喜,五分疑问,走向胡克二人。 “这个考试好奇怪,我就吃了个晚饭,睡了一会儿,正准备去找你们,一开门就碰到一个脖子满是勒痕的人,他那样子可吓人,我当时就感觉这一定不是好人,于是抄起侧柜的匕首直接抹了他脖子。” 胡克调侃道:“没遇到过吧,直接送人头的。” 技术人员得到主监考官的指令,将他们身上线路拔出。 穆斯向胡克伸出手,“恭喜考试成功。”这在胡克眼里就是纯纯挑衅,好像是自己才是摸鱼的那个。 胡克气不过用力地拍向穆斯的手,发出响亮的掌声,咬牙切齿地说:“谢,谢!”自己千辛万苦,给别人做了嫁衣。 “对了,我学弟呢?”从模拟仓出来就没见着乌托,按理来说,他应该是第一个来恭贺他的人。 环视一圈,都没看见乌托的影子。 穆斯尴尬:“我把他惹生气了。” “哟,想不到你也有这么一天,展开说说。”胡克的手顺其自然搭上穆斯的肩,旁边的鹰隼看呆,心里默默倒计时,过肩摔准备。 迟迟没听见沉闷的响声,只见穆斯任由胡克拍肩,拍的每一下都如同大鼓捶在鹰隼心里。 “说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咋教你哄。” “我需要你教吗?” “没有吗?” 穆斯刚要开口,就被雪狮叫住,“队长,这是考生在模拟仓里的各项指标。”递给穆斯厚厚的一沓资料。 “啥时候出成绩?”胡克偏头想看看穆斯手中的资料,结结实实挨了他响亮的一巴掌。 “yeah。”鹰隼暗暗松了口气,果然还是那只灰狼。 穆斯察觉到鹰隼的小动作,递了他一眼,鹰隼瞬间收敛起来。 “月底吧。” “要这么久吗?我们表现得还不够突出吗?” “突出,我只是想再多一点选择。” 穆斯简单吩咐队员几句,让他们善后面试结束的事。 胡克在接待室发现了躺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乌托,这小子把接待室嚯嚯得不成样子。 胡克走到他身旁,用手背轻拍乌托的脸,“嘿嘿。” 一动不动。 穆斯走进来,乌托就开始翻身,背对着他们,“回去了。” 乌托早在他们进接待室前就醒了,只是一直懒得动索性闭眼养神。 穆斯在乌托面前蹲下,他那颤抖不停的睫毛已经出卖了他。 “还生气呢。” 穆斯鬼使神差地上手捏了捏乌托的脸,“对不起,我应该提前给你说的。” 乌托睁开眼,起身,他不敢与穆斯对视,只有垂眼盯着他的领带,嘴角下垂,“我知道AIB内部信息不能随便说,雪狮姐姐已经跟我讲了,这次是我乱发脾气。” 他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 现在反倒让学长来哄我。 乌托啊,你真的是恃宠而骄。 第53章 暂别 从星际大厦出来后,不知为何乌托胸口处在隐隐作痛,沉闷的哀鸣。 俯下身,屈膝蹲下,想通过这样的方式缓解不适感,但无济于事。 两人在前面走了好一会儿,都没注意到乌托已经掉队,是穆斯习惯性回头才发现,蹲在30米开外的乌托。 穆斯赶到乌托身边,焦急地说:“怎么了?” 见乌托不说话,于是蹲下身,轻抚他后背,待呼吸平缓些,乌托才抬起头,没发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学长,我的心突然好痛,快要不能呼吸了。” 穆斯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都快碎了。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穆斯措手不及,只能说:“我们去医院看看?” 穆斯将蹲在地上眉头紧皱的乌托,横抱而起,对跟在后面的胡克,说道,“你先回去,我们去医院。” 幸好是在联盟市中心,大型医疗中心的聚集地,到达医疗中心后,很快穆斯就带乌托做完了简单的检查,望着躺在病床上,身上贴满感应电线的乌托,仪器上显示着超出常人的心跳频率,数字还在攀升,每增加一位数字,穆斯的呼吸就紧一分。 “这是你朋友的检查结果。”主治医生亲自把报告交到穆斯手里,继续道:“你朋友的这种情况,我们也是头一次遇到,体温低至29度,居然没有昏迷,还能存活。” “以我们现在的设备和人才条件,很难查得出你朋友的病因,但如果上报给联盟生物研究所,他们应该会向我们外派生物专家,说不定他还有救。” 穆斯低头对着报告发呆,但主治医生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了进去。 只是因为低温就出动专家下场,这未免有些夸大,医院的检查结果肯定有查出什么特殊指标异常。 穆斯嘴上不说,心里也清楚,联盟生物研究所,那个将他对父亲的崇拜和尊重扼杀的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主治医生:“先不用,再观察观察。”怎么可能将乌托拱手送到他们那群变态的面前。 “行,但最好今晚就做决定,耗到明天只会让他的处境更危险。” 这是在威胁我吗? 穆斯这才意识到联盟生物研究所的手已经伸得这么远,那些医生可能早已将乌托的情况上报,跟他说的这一席话,无非就是一个通知,不管他同不同意,明天联盟生物研究所都会来人将乌托带走。 他又怎么可能让研究所的人成功带走乌托呢。 从庄园回来,穆斯就是一直在暗中独自调查,他也抽空去过联盟生物研究所,很奇怪,研究所人员稀少,而且都是一些新面孔,他们几乎都互不认识,就像是临时被凑在一起。 禁止进入的区域也比之前多,现在就只有检验区是对外来研究人员开放,就算是穆斯,所长儿子,也没有权利进入。 他怀疑过五味蝎会不会跟联盟生物研究所有关。 但就算有关系,以现在AIB内部实力,就如同羽毛还未长齐的雏鸟对峙正值青壮年时期的雄鹰,那样渺小。 再等等,等他能真正意义上拥有独立生存能力,才是让他们丑恶嘴脸公之于众之际。 穆斯观察过他们所在楼层,封闭式空间,走廊的窗户是最佳逃生地点。 在过去的一个小时内,已经有四批人来检查过乌托的情况。 他们要想在15分钟内,从28楼飞跃而下,的确是件难事。 这时穆斯脑海里冒出一个人,也只有他能托附起一个成年男子重量。 “你好。” “我是穆斯,你已成功被AIB录取,现在发布紧急任务,请前往联盟市中心医疗中心28楼,营救受伤人员,并将他送往墨雨之森。” 可能只有那个地方,重新回到古树裂缝,乌托才能有暂时安全。 “在联盟市中心医疗中心营救受伤人员?我要是拒绝呢?” 就在永夜要结束通话那一刻。 “营救乌托。” 对面轻叹口气。 “接收任务。” 永夜的速度很快,在查房医生走的后一秒,他就踏进房间。 “不愧是拥有超声波定位能力的人,乌托就交给你了,务必将他安全送到。” “不用你说。” 乌托被两人的声音吵醒,声音略带沙哑,“学长?” 乌托一时间没想起站在穆斯旁边的人是谁,直到看见他藏在帽子里的银白发。 “永夜?” 这时永夜才注意到乌托身旁仪器上显示的破千数字,上前用手背感受他的体温。 “你……”他好像突然明白穆斯说的营救是什么意思。 “他会带你到安全地方就医。” 乌托疑惑:“可是我已经不难受了。” 不能再耽搁下去,时间快来不及。 穆斯无奈叹气,只好哄骗他:“医生说症状缓解,只是暂时性的,他们也束手无策。” “所以……” “所以我们要去别的地方医治是吗?”乌托又不是傻子,从他醒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感觉到身体出现的异常状况,但还是决定陪他演下去,“行,我们什么时候走?” “马上。” 永夜已经通过超声波定位,勘测到下一批查房人员,已经走进电梯。 乌托起身穿好鞋,正准备跟着永夜离开病房,转头发现穆斯并没有跟上,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被永夜拉走。 直到乌托消失在视线的最后一刻,他启唇,无声地说:“我等你回来。” 永夜托着乌托一跃而下,两人极速下降,在离地面20米处,永夜展开双翼,滑翔于天际,不一会儿就在星轨站落下,看见灯火通明的站台,永夜就知道,他早已安排好一切,就等他将乌托带出来。 “走吧。” “学长不会有事吧。” “他本事那么大,不用担心。” 查房人员推开门,对流的风将窗帘带起,双手插兜站在落地窗边的穆斯迎风吐了口烟圈,从乌托来的那一天,他就没再抽过烟,再次吸入竟觉得嗓子有些难受。 “请问,这个房的病人呢?” “上厕所。” 以为这能先唬住他们,结果还是被前来通报消息的人,打破计划。 联盟生物研究所的眼线还挺多。 “人在哪里!” “上厕所。” 那人气急败坏:“别以为你是总理儿子我就不敢动你。” 穆斯将手拿出来,握拳合在一起,说:“那你把我抓走吧。” 第54章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穆斯被簇拥着推上车,在车上他见到了那个出现在大众视野比与自己儿子见面次数都还多的男人。 穆槿怒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穆斯点了支烟,眼都没抬一下,望向车窗外,电影片段似的街景。 他们应该已经到墨雨之森了。 穆槿夺过他夹在指尖的烟,用指腹捏碎火星,“穆斯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来捣乱的。” 穆斯不屑地说:“我怎么了?” “私自带走危险生物,置人民生命安全于不顾。” “危险生物?我看你比较危险吧。” 穆槿怒视穆斯,“穆斯!你就这么跟父亲讲话的吗!” 太阳穴、脖子的青筋暴起,穆斯看着穆槿这个样子,冷哼出声,不再像从前那样妥协屈服于父亲。 上一次见到他如此压不住怒火还是在他得知研究所的鲛人逃生时,时隔多年,依旧是那一个原因。 早在穆斯透过隔离窗看见乌托身旁显示跳动的数字的那一刻,他心里尘封已久的记忆被打开,低于常人的体温,超高于正常生物的心跳频率,这些指标与那培养器里的深海鲛人一模一样,再者联系五味蝎的事件,他才没有继续欺骗自己。 就算在古树裂缝发生的一件件事都向他说明乌托的身份不简单,但他也侥幸寻找过能证明乌托是普通人的证据,哪怕是一点,也足以让他驳回自己的立论。 这一刻他真的开始害怕了。 可是自己怎么能犯如此低级的错误,选择带乌托去联盟医疗中心检查,这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本以为这次找到他就可以保护他,但还是将他置于危险。 穆槿见儿子依旧板着个脸,面对他如同仇人一般,只好调整自己的情绪,缓缓道:“你这样做,只会害了他。” “怎么在你手里才是安全的吗?” 穆槿仰头示意穆斯往窗外看,车子已经驶进联盟生物研究所。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就算他怀疑联盟生物研究所在进行改造生物实验,但没有确凿证据也没有雄厚对抗资本,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穆槿索性直接开门见山跟他说:“我知道你在调查五味蝎杀人案。” 在穆槿没有开口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穆斯当真以为自己的AIB小队每次完成任务都是因为队员实力强硬,现在看来只不过是在穆槿眼皮子底下玩过家家游戏。 穆斯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你想说什么?” “他和五味蝎一样都是从研究所逃出的实验品,还处于未成熟阶段,身体机能都没有到达稳定数值,极其危险。” “所以呢?” “所以如果继续放任乌托在外面,像胡老爷的事件会再次发生,对这个社会来说就是一个安全隐患。” 穆槿将穆斯带到那些他从未去过的封闭区域,里面的培养器鳞次栉比,与之前不同的是,培养器的生物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畏惧和暴躁状态,反而是一直安详生活在里面。 “这些是现阶段的实验品,处于平稳期……” “那只蝎子抓到了吗?” “什么?” 穆槿自以为是的聪明,以为自己的儿子还像以前三两句话就被他说服。 相处了这么久,穆斯怎么会不清楚乌托到底有没有危险。 “那只蝎子已经杀了人,你们不先抓他,倒是将注意力放在一个并未实施犯罪的人身上,是不是有点……” “我已经安排人对五味蝎进行抓捕。” “等找到蝎子再说吧。” 说完,穆斯挥了挥手,准备走出培养器室。 “你把他藏起来是没用的,他们会找到他的。” 穆斯停住脚步,他们又是谁?穆槿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他,“我们不愧是父子,你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穆斯以后你会懂的,我做的一切。” 穆斯苦笑,“理解你,成为你,超越你?” “诶,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跟你解释。” “那在你跟我坦白之前,我的事你也别管。” 走出联盟生物研究所,穆斯一个人在大街上溜达许久,也想清楚许多事,正如穆槿所说AIB小队的所有行动他都一清二楚,现在与自己共同作战的队友,很有可能都是穆槿的眼线,自己时时刻刻都在穆槿监视范围内。 那么这次他将乌托带去面试,穆槿也是知情的,所以才会下手如此之快。 “叮。” 胡克:你和乌托咋回事,看个病看两天? 穆斯:乌托旧病复发,联盟医疗中心解决不了,我已经把他送回家了,那边的医生会更了解他的情况。 胡克:你呢?现在又在哪里? 穆斯:在路上。 胡克:行吧,注意安全,我听他们说这段时间外边挺乱的,好像是说有什么东西从生物研究所逃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 穆斯:知道了,不切实际的消息不要轻信,只会带来莫名恐慌。 胡克:我有数。 你最好有数。 陶柯思:“怎么样?” “穆斯说乌托旧病复发,回去医治了。” “这样啊,早知道就不让乌托跟你们去参加那个什么ABC面试。” 胡克看着陶柯思鼓起腮帮子,生气样儿,无奈又想笑:“是AIB。” “管它是什么?要是乌托不能完完整整回来,我去炸了ABI。” “宝贝儿,是AIB。” “谁是你宝贝儿,小心我给你丢进去一起炸了。”陶柯思撸起袖子,朝胡克脸上挥舞,脚也不忘狠狠往上踹。 “对不起,少爷,下次不乱叫。”胡克双手合十,九十度行礼。 “这还差不多。” 这只暴躁小兔子,拿捏你还不简单。 话说回来,联盟中心医疗水平不应该是整个星系里顶尖的存在,还存在高级医疗水平解决不了的病情? 难不成,他们被绑架威胁了,现在已经被转移到其他地方? 胡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直到穆斯回学校,心里那种拧巴的感觉依旧存在。 “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真的把乌托送回家了?辅导员同意了吗?说走就走了?” 胡克一系列连问,搞得穆斯一脸懵,于是反问:“我还能给他拐卖了不成?” “很难说,真的。” 第55章 血脉觉醒仪式 夜晚的墨雨之森,寂静无声,跟他们上次来时看到完全不是一个景象。 乌托没想到永夜会把他带到这个地方,看见外面熟悉的景象,顿了顿,说:“这……你确定是这儿?” 永夜没说话,只是环顾一下周围的环境。 乌托见状,立马与永夜拉开距离,双手护在胸前,“你不会是要把我卖了吧!” “我要是有那个本事就好了。” “那……” 还没等乌托问出口,永夜就出声打断。 “穆斯叫我送你过来。” 两人走到丛林入口,永夜愣神,停住脚步,察觉到有人在靠近,急忙找了个理由脱身,“我就不进去了,这里的磁场对我不太友好。” “啊这……” 还没等乌托说完,永夜已经展翅飞走。 这真的安全吗?学长也没跟着来,我一个人进去,要是真的被绑了怎么办? “咻咻咻。” 丛林间传出生物极速穿过灌木丛时身体与树叶接触发出的摩擦声和破风声。 一道白色残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近他们,乌托弓起身,摆出警告姿态,但也只是做做样子,他的身体已经经不起像上次那样与棕熊激烈战斗。 此时乌托脑子里传来一个声音,讲着那个恐怖的午夜丛林故事。 “妖魔鬼怪快离开,你不离开我就裂开。” “妖魔鬼怪快离开,你不离开我就裂开。” …… 在离他还有5米处,那道白影停下来,乌托以为自己的辟邪咒起了作用,结果那玩意儿闪现到乌托面前。 近在咫尺的大脸把缓口气的乌托直接起飞送走,待看清来者是谁,顺手给了他一巴掌,“狗青书,吓死你爹了。” 平时在精神海里打不到这小子,今天也算小仇得报。 青书不可置信地瞪圆眼,摸了摸刚被打的脸,指着乌托鼻子,怒道:“我来救你,你还打我。” 瞧着青书脸上被自己打出的大红手印,乌托强忍笑意,假意还了他一个安慰的拥抱,“不好意思啊,你这不也没提前跟我说。” 说到这儿,青书更生气,扯着嗓子吼:“你还好意思!你提前跟我说了吗!刚刚进厕所,裤子都没脱,就被师傅叫来接你!都说人有三急,我连厕所都不上了,跑过来,还被你呼了一巴掌!” 青书越说越委屈,眼看小珍珠就要掉下来,硬生生被乌托一句话顶了回去。 “又不是我不让你上厕所的,你的屎盆子别扣我头上。” “小没良心!” “小……额” 砰砰,砰砰,砰砰。 有种被五马分尸的撕裂感再次涌上。 乌托跪在地上,大口呼气,如同濒死的鱼。 “焯!看来血脉觉醒仪式要开始了。” “什么……”乌托咬牙,眯着眼,大颗大颗的汗水流经脸颊滴下。 头越发沉重。 意识模糊不清。 四肢软弱无力。 呼吸频率不受控制。 青书将乌托背回御玦拍卖场,这个点儿的拍卖场本应是人声鼎沸,现在连个鬼影都看不见,青书清楚拍卖场已经被师傅清场。 青书能感受到乌托已经低于鲛人的正常体温,“师傅啊,这小子是不是快不行了。” 虽说青书不算学艺很精,一些常识性问题他还是懂得一些。 血脉觉醒阶段的鲛人,心跳频率会由平时的几百,高至几千,体温会随所处环境变化,一开始体温是新环境温度的+0.5-1.0,等适应环境后又会维持到29度。 但乌托现在的体温已经低于御玦拍卖场场内至少4-5度。 这样下去,他会血液循环缓慢,最后失去知觉。 “把他带到我的药剂室。”千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师傅,人带来了。” “他把放在那个砗磲里。” “这不是……” 这可是当年长渊逃离研究所身受重伤时,师傅专门从长渊之海运来所用的疗伤砗磲。 那时的青书还小对其他事没什么记忆,唯独对浑身伤痕,尤其是那条从尾根处延伸回到腹部的恐怖伤口,就连止血纱布都被血迹浸透,直到鱼尾尖儿上都在滴血的绝美鲛人记忆深刻。 之后他才从师傅口中得知他是长渊之海的王。 “青书,将我工作台上的瓶子拿过来。” 看师傅脸上没有过多情绪,青书也没再过多过问。 看到那个药瓶,青书什么都明白了,为了那瓶药,千玦亲自前往索托境摘取一拾林。 这是每个鲛人在血脉觉醒仪式上拿来洗净骨髓,净化浊质的族群草药,年份越久净化力越强,但想要找到年份高的一拾林,就需要前往凶兽频繁出没的地方,凶兽打斗时流下的血液就是它们最好的养料,所以整个采摘过程是十分危险的,稍有不注意就会搭上性命。 原来这几天师傅一直闭关不出,都是在准备乌托的血脉觉醒仪式! “师傅。” 青书双手将药瓶递上。 千玦接过药瓶,用海柳枝沾取少许,少量多次,均匀点在乌托身上,当药瓶中的一拾林水在乌托身上用完的那一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乌托皮肤散发着乳白珠光,砗磲自动合上,连带着砗磲也发着微弱的光。 “青书,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准备点东西。” “是的,师傅。” 千玦转身走出药剂室时,回头望了一眼砗磲。 但愿您可以平安渡过血脉觉醒仪式。 砗磲内外安安静静,这样舒适的环境,守在一旁的青书眼皮开始变重,不一会儿就打盹。 直到千玦回来,走到青书跟前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青书,累的话就回去吧,这里留我一个人就行。” “不累,师傅。”青书瞬间醒神,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行礼。 “那就把你的哈达子擦一擦,都滴我衣服上了。”千玦嫌弃地甩了甩衣袖。 “有吗?”青书左边摸完右边擦,我睡觉也不流口水呀,只吐泡泡。 砗磲内,肥厚的外套边膜将乌托包裹住,湿漉漉、软塌塌的。 …… 乌托。 我的儿子。 未来的深海之主。 第56章 如此强大的后台背景,我居然才知道。 是谁? 你是谁? 周围漆黑一片,乌托动了动手脚,黏腻的触感从四肢延伸到整个背部。 什么玩意儿? 好恶心! “诶哟,别动了。” “谁?” “是砗磲,贝王砗磲。”贝王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乌托惊讶捂嘴,“焯,我不会被你吃了吧!” 贝王叹气,“愚蠢的继承人,一点常识都没有。” “让本砗磲来正式给你介绍什么是鲛人的血脉觉醒仪式。” “等等……所以……” 乌托想打断贝王说话,可惜贝王压根没给他机会,“你先别说,等我先说,每个鲛人都会经历血脉觉醒仪式,这是你们正式成年的标志,同时也代表着你们拥有家族继承权的权利。” “但不是每个鲛人都能顺利度过血脉觉醒仪式,在这一阶段鲛人需要经历万蚁蚀心之痛,冰锥入骨之寒,独挑群鲨之勇,经历过这三个阶段后,获得深海之主的赐福,身体就会焕然一新。” 乌托倒吸口寒气,“嘶……所以我真的是鲛人?不是被改造的?” 贝王砗磲郑重其事道:“鲛人是最神秘,尊贵的种族,神圣不容侵犯,就算那些陆地生物本事再大,他们的手也伸不到海洋里。” …… 这是不是意味着爸爸妈妈不是我真正的父母,乌邦也不是我的哥哥。 我是被捡来的? 爸爸妈妈知道我是鲛人吗? 为什么我是雪豹样貌而不是鲛人? 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切都太离谱了! 乌托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疯狂扰乱他的思想。 “小家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一切疑问都会有答案。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留着那家伙的血,你一定会成为和他一样优秀的领导人。” “我父亲?” “当年你父亲身负重伤,是我来协助他疗伤,这次也是由我来保护你经历血脉觉醒仪式,本砗磲这辈子也算是栽在你们父子手里。” “负伤?为什么会受伤?还有什么事我不知道?” “等血脉觉醒仪式结束后,千玦会告诉你。” 贝王砗磲的声音消失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从指尖处传来的刺痛,沿着血管一路直达心脏,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食,心跳不停再加快,乌托冷汗直冒,上齿紧咬下唇,想通过嘴唇的痛感来保持思想的清醒。 牙床开始颤抖,下唇已有鲜血渗出,铁锈味儿直逼咽喉。 好痛…… 当乌托呼吸变得缓慢,寒气在以尾椎骨为原点的地方汇集,整条脊椎为主要流经路线的贯穿上半身,漫长万蚁噬心痛过后,是埋藏于冰川之下的水气侵衣冷。 没有留给乌托一丝喘息机会。 明明浑身无伤。 处处血流不止。 砗磲外的青书,焦急踱步,“师傅都这么久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 千玦正感受到来自深海之主血脉觉醒的力量。 额……啊…… 嘶……好冷……水好冷 乌托凭着意识强睁开一只眼,“大海?” 这难不成是最后一阶段? 是什么来着,单挑鲨鱼? 在乌托思考之际,虎鲨群已经默默将他包围住。 由于海底光线不好,乌托只能勉强看清直线范围中那只体型最大的虎鲨。 “那么大!” 那只虎鲨的嘴有他身长那么大。 乌托心想,这不一口就没了。 虎鲨快速游动,迅速接近乌托,在快要靠近乌托时,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尖牙。 乌托脑子闪过自己所学过的生物知识,他知道虎鲨一般就是通过强有力的下颚咬住猎物然后疯狂摇摆头部,将猎物撕碎,最后通过它那粗大的喉咙吞掉。 只要不被虎鲨咬住就行。 要想致胜还是得找到虎鲨的弱点才行。 可惜乌托上课光顾着跟她们聊天,老师讲到最关键的东西的什么,她们也聊得正欢,自然也是错过了。 又一条虎鲨向乌托冲过来,侧身躲开后,紧接着下一波攻击。 在水中,乌托的双腿没有它们的鱼尾好使,几个来回后,乌托已经筋疲力尽。 在他精力涣散时,一条虎鲨冲了过来,乌托本能地将双手挡了出去,事后想想还是九死一生。 眼看虎鲨快要咬上来,乌托已经逃不掉了,索性闭眼,撕痛感迟迟未来,乌托战战兢兢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左手正抚在虎鲨鼻口处。 刹那间,知识泉水向其涌来。 虎鲨的鼻口处十分敏感,布满神经接收器,类似狗狗的肚皮,轻轻抚摸就会让其十分享受,在趁其不注意将它翻转,这时虎鲨的脑部就会分泌一种物质,使虎鲨逐渐陷入沉睡,这样就能不战而胜。 乌托掌握了虎鲨的弱点,很快半个虎鲨群被乌托“哄睡”。 待最后一条虎鲨翻起它的白肚皮。 一束阳光,破水而入。 笼罩在乌托身上,将他带离水面,送到一座小岛上,一座满是鲛人的小岛。 大概那里就是长渊之海。 “嘿,你们看!” “水面上有东西出来!” “那个方向不是虎鲨的巢穴吗?” “不知道是哪位同族在进行他的血脉觉醒仪式。” 乌托在全族的注视下被光束直接带到深海之主的水下宫殿。 “殿下,他真的来了!” 站在宫殿外站岗的白海豚兴高采烈地冲进宫殿。 “知道了。” 随着声音落下,乌托也来到大殿,观望一周后,注意到王座上的鲛人。 坐在王座上的正是深海之主-长渊。 海藻般的长发随水波流动,飘逸在海水中,冰蓝眼眸,珠光白鱼尾,透明尾鳍,飘缈入纱,自由圣洁。 鱼尾处有条淡粉色的伤痕从腹部延伸到尾根。 但也不影响他的美。 “您好,我是乌托,想必您就是深海之主。” 乌托直接双膝跪地,整个人趴在大殿上。 “想不到我们父子的第一次见面,你就行如此大礼。” 长渊从王座上游下来,在乌托身边游了一圈,开口,“他们替本王将你养得很好。” 乌托猛然反应过来,这个声音不就是在贝王砗磲中,第一次听见的那个声音。 原来我是深海之主的儿子! 第57章 重析之泪 大殿里只有长渊的声音在回荡。 “那个,我见到的是实体吗?” 乌托想上手碰一碰鱼尾,果不其然传过去了。 “现在只是我们的意识在沟通,你刚刚看到在礁石上的鲛人,也是族人们的意识。” “由于我们生存环境越来越艰苦,血脉觉醒仪式不是年年有的,所以每当有成年鲛人经历血脉觉醒仪式,全族的鲛人都会送来祝福。” 长渊回到王座上,手指点了点手边的夜明珠,“又坏了?” “我现在是成功通过觉醒仪式了吗?” 乌托没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居然和他一样,在重要场合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难怪他们能成为父子。 “还没。” “……” “等一下……找个东西……” 长渊边说边在王座后边翻找起来,嘴里还不停嘟囔着,“本王是记得放这儿了,怎么不见了?” 他需要一个记忆球,可惜自己的已经被那个小孽障弄坏了。 “诶嘿,找到了!” 长渊拿出一个贝壳盒,游到乌托面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金灿灿的粉末。 “这个是用每一位鲛人身上最美的鳞片磨成的粉末,代表着鲛人一族虔诚的信仰和真挚的祝福。” 长渊朝贝壳盒轻轻吹了口气,金鳞粉末与千万股水流相融合,将乌托慢慢包围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水球。 “日月同辉,山海同生,星纪重现,耀我族辉。” 话音一落,水球就像含苞待放的花苞一样,向四周绽放开来,原本灰黑色短发伴着水纹褪去显现出银灰长发,跟穆斯眼睛一样的颜色。 双腿蜕变成一条鱼尾,跟他父亲不同的是他的尾巴如同黑曜石般深邃,尾鳍倒跟他相像,透明如纱,好比海中幽灵。 长渊再次看到那条黑色鱼尾,便让他想起百年前为保卫领土不被外族侵入而战死的爱人,食指勾起乌托的发梢,欣慰地说:“你倒是遗传了他的'重析之泪'。” 乌托问:“他?什么是'重析之泪'?” 长渊道:“这是百年前的故事了。” “记得那是百年来响彻海陆空的星际大战,最后海洋以微薄的优势守住了家园,但在大战中重析一族作为突击小队,深入敌人内部不小心中了敌人的埋伏,但是他们因为拒不投降而全军覆没。王得知消息后,悲伤的眼泪落在地上化成了黑色的石头,后人称之为'重析之泪'。” 长渊带着还没驯服尾巴的乌托来到大殿展台上,指着中间竖立的雕像。 “他是鲛人重析一族的族长,是族群唯一的黑尾鲛人。我们鲛人拥有大大小小的分支部落,起初是通过王位决斗来分出谁才是王,但只有各族族长拥有决斗资格。我们长渊一族千万年来一直是深海之主诞生的族群,不曾改变。” “自然而然,很多族群就默认历代长渊族长就是深海之主。” 说到这儿,长渊便游到雕像肩上,坐在上面。 “直到千年前,重析一族族长向本王,也就是长渊一族族长发起王位挑战,可惜差一点就成功了。” “所以你们俩就这样不打不相识?” 长渊讪讪笑了两声。 “算是吧,本王那时不懂情爱,以为自己只是把他当知己,心里能装的只有族群和海洋。” “可是那场大战将他从本王身边夺走,连尸身都不曾留给本王,让本王永远失去他。尝试寻找很多办法,就算是古老传说本王也愿意冒险,可是都无济于事,那时本王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早已动心,才明白原来他和大海一样重要,没有他,本王守着大海还有什么用。” 这些话,长渊不曾对任何人讲起,也不敢对谁讲起,他能做的只有镇定,安抚子民,治理海洋。 王,生来就是孤独的。 “你父亲用命换来了大海和平,父王现在也是在替他守着他爱的海洋。” 自重析离开,长渊通过繁忙的政务麻痹自己,让自己没有多余心思,长渊很久没有落过泪,以为早已哭干,如今看着掉落在自己手中的珍珠。 原来我一直都在想你。 乌托笨拙地游到长渊身边,想抚摸轻吻着他的尾鳍,在鲛人里代表臣服的意思。 “不必这样,过不了多久,你便是这长渊之海的王。” 长渊知道乌托是想要安慰自己,但还是甩开尾鳍。 乌托摆摆手,尾巴也跟着左右摇摆,水流带着他差点撞向雕塑,“我不行的,我才开始学着做鲛人。” “本王知道,本王可没说是现在,你要学的东西有很多。” “从现在开始学习吗?那我的朋友们呢?” 乌托想起他在学校里的那些朋友,还有那个送他离开的学长。 长渊注意到乌托脸上不自然的表情,伴着一点担心和不舍。 “陆地学校里有在乎的人?” “是朋友。” “仅仅是朋友?” 这一问让刚想好如何反驳的乌托,顿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长渊调侃道:“不说话?什么时候带回来给父王看看。” 乌托小声嘟囔:“他又不会潜水。” “诶,你可真是一点本王的机敏都没遗传到,净把你爸的憨厚吸收得干干净净。” 乌托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诈。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他。” 长渊从雕像肩上窜下来,游到大殿外,“你这不开窍的劲儿跟本王当年有得一拼。” 大殿外,刚好是夕阳西下。 “没看过海边日落吧。” 乌托惊喜地问:“这是实时的吗?” “嗯,我们鲛人一族独有的共享领域超声波,这是只有鲛人才知道的秘密。” “是不是只有鲛人之间才能共享?” “当然不是,拥有超声波能力的生物都能接受到共享领域,所以谨记不要轻易暴露自己是鲛人的身份。” 远处的海平线传来一声低鸣。 “呜呜呜……呜” 鲸鱼跃起,落下,不再有水花。 “一鲸落万物生,它将自己最后的温柔留给海洋。” 第58章 第一次当鲛人见谅啊 海洋,一切生命的起源。 就算只是身处共享领域,乌托闭眼也能感受到大海带来的磅礴生命力。 “回去吧,再不回去千玦该担心了” “父王那个……” 还没等乌托接下句,长渊一挥手就将他送回去。 长渊后知后觉,“糟了!手快了!” 砗磲打开外壳,将乌托吐在青书和千玦事先为他准备好的地毯上,湿漉漉的透明粘液裹满身,青书看现在的乌托感觉就像是鼻涕虫转世,直犯恶心,并嫌弃地咦了一声,千玦听闻了瞪了他一眼。 “你当年血脉觉醒仪式的时候不比乌托好哪儿去。” 手一抬精准落在青书头上,啪地一声脆响,将趴在工作台上打瞌睡的另一只小毛球给吵醒。 这家伙起床气比谁都大,“咔咔”地一顿输出,就算听不懂也知道它骂得有多脏。 在千玦教育青书的这段时间,迷瞪的乌托缓慢地挣扎着从透明粘液里爬出来,用手扒了好几次都没将粘液从脸上糊下去,之前昏迷不醒的时候感觉还好,待自己感官慢慢恢复正常,这透明粘液附着在身上的别扭和恶心感由内而发。 “你醒了!” 正被千玦训得鼻青脸肿的青书,为了打发师傅教育课堂时间,眼睛虽然没动一直埋头,摆出一副(我知道错了,懂得悔改,下次低调嘲讽,不会如此张扬)的样子,偷偷地放超声波出去玩,等收回超声波的时候才注意到乌托已经醒了。 好不容易有的救命稻草,青书这不得狠狠抓住。 教育时间结束! “?” 千玦回头,看见乌托还在奋力与脸上的粘液作斗争。 “别把粘液弄下来,让皮肤吸收,这能在你的皮肤上层形成保湿膜,待你呈鲛人状态的时候不会那么快脱水,在陆地待的时间也会长一点。” 听完千玦的话,乌托停止手上的动作,闭眼感受粘液进入上层表皮细胞,但就停留在上层表皮细胞,并没有往下深入。 “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适吗?” “没。” 乌托一边摸自己手臂,一边在那里咯咯傻笑,冰冰的,滑滑的,摸起来好舒服。 “看他那傻样儿。” “第一次当鲛人见谅啊。” 等乌托这股新鲜劲一过,才想起贝王砗磲在血脉觉醒仪式前跟自己提起的有关自己身份被隐藏的事情,它说千玦会告诉他。 “师傅……” 还没等乌托说完,青书连忙摆手将他打断。 “谁你师傅。” “上次不是跟你提过吗?你没跟千玦大师讲?”乌托站起身,腿还是有些发软但这并不影响他语言输出的发挥。 “什么事没跟我讲?青书?” “就是前段时间,他问我师傅还收徒弟吗?我不是太忙搞忘了嘛。” “你忙?忙着四处给我惹麻烦。” 千玦自然不会惯着他,徒弟嘛,适当骂一骂有助于师傅的身心健康。 “我……哪有” 青书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 不就是不小心上树掏了彩鸠王的窝、害得拍卖场连着一周被彩鸠群攻击。 不小心拔了师傅种的药材、那药材三千年成熟。 点燃了迷雾森林的枯树,差点造成森林大火,但这事不能怪青书,是千玦让他去迷雾森林找火晶灵芝,不烧把火,那怎么把它引出来。 “但是收徒这事,我还得跟你父王商量商量,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当未来君王的老师。” “未来君王!他!” “怎么?不行?” 青书宁愿自己的脑子被食脑虫吃掉,都不想接受眼前这个看上去就不靠谱的人是他们未来君王。 千玦说:“君王都培养出来的,哪有天生的君王。” “那个……” “长渊不算。” 长渊守护了长渊之海千万年,就算百年前的大战,损失惨重,他也能快速让子民振作起来,让王国以最快的速度恢复生息。 他是天生的王。 乌托津津有味地听着千玦讲述着他父王的伟大, 既然是这么厉害的王,为什么还要将自己送到陆地,在海洋里不应该能更好地培养他吗? 绕了这么久,差点连正事儿都忘了。 “千玦大师,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被送到陆地上?” “这事儿,说来话长。” 千玦转身向门口走去,手刚放上门把手,就被乌托一把把住,眼疾手快挡在他面前,“没关系,长话长说,我喜欢听故事。” 千玦见事已瞒不住,跟青书疯狂使眼色,示意青书将乌托控制住。 千玦松开门把手,降低乌托警惕性,青书蹑手蹑脚想从后边包抄,他们还是低估了一条新生鲛人的敏锐力,乌托早在千玦给青书使眼色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他们的小动作。 “青书,我看到你了。” “你后脑勺长眼睛啊。” 千玦忘记了,乌托现在已是鲛人,以前这些细微动作或许能瞒住他,现在处于同一水平面上,况且乌托还是长渊一族和重析一族的皇族血统,从某种层面来说,如果他想,一人能挑俩,甚至更多。 眼看这将变成一个僵持的局面。 许久没有动静的微端发来消息,成功解救了师徒两人。 “叮。” 是江楠儿的消息。 江楠儿:乌托你的病怎么样了? 乌托:已经康复差不多。 江楠儿:那真的是太好了。 乌托:学校最近怎么样了? 正如长渊所说,他是真的有些舍不得他在岸上的朋友们。 江楠儿: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儿呢,学校昨天出了怪事,那些但凡在食堂吃过饭的同学,今天早上都莫名其妙地四肢麻痹,要不是上课的时候缺了一大半,都没发现这件事,学校乱成一锅粥,任课老师都懵了。 乌托:有查清楚原因吗? 江楠儿:学长他们去调查了,正在化验,大概率是中毒了。 毒? 这不禁让乌托想起那只五味蝎。 不至于是这么明目张胆吧,在学校里下毒。 乌托:你也别害怕,我马上就回来。 乌托咬牙切齿地说:“我的事情,下次再聊!” 千玦将自己胸前佩戴的玉石胸针别到乌托衣服上,“不要暴露身份,它能在必要的时候挡灾。” 乌托敲了敲玉石,满意地说:“还不错,挺硬的。” 第59章 真正的游戏开始了 在乌托没想到在离开的这些日子里,学校已经一团乱。 干净整洁的校门口变得杂乱无序,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乌托连忙给穆斯发消息。 “叮。” 乌托:学长,你们现在在哪里。 没过多久穆斯就回了消息。 穆斯:生物实验楼。 过了几秒,穆斯补充道:绕开一号广场、食堂、表演汇报厅,到生科院北楼的东二侧门,我在那里等你,记住谁跟你说话都不要理。 这显然不像江楠儿说的四肢麻痹那么简单。 尽管不去看周遭的环境,乌托通过听到的声音也能在脑海里脑补出一系列他曾在小说读物中看到的类似丧尸爆发的景象。 乌托将头上的帽子帽檐压低,尽量不抬头,就算是自己曾经的同学,迎面暴击,还是多少有点让人心悸。 他们行动缓慢,正常走路完全能避开,不知道为什么穆斯会让他绕着走。 一声如同老式录音机卡带般行嘶吼声在乌托耳边响起,这声音听上去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倒像是在胸腔里传来。 “鞥……鞥……” 乌托放慢脚步,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说不定对解决这次中毒事件有所帮助,听见正常的发音是不太可能,但如果重复一个词,还是不难辨能,“救我”,“救我”。 “救……我……救我。” 乌托微微掀开自己的帽檐,还没来得及看他们的样子,就被一只手按住帽檐。 “怎么这么慢才来?” 穆斯搂过乌托的肩,推着他往前走。 “学长……” “等到了实验楼再问说。” 在去生物实验楼的路途中,乌托几乎是被穆斯掐着后脖颈,提着过去的。 生物实验楼里挤满了人,几乎是后背贴后背的程度。 没有穿实验服的乌托只能倚靠着穆斯慢慢移动,等走到楼梯口才能松口气。 乌托喘着粗气说:“我刚刚差点缺氧。” “实验室会好一点。” 乌托这时才发现,穆斯的声音也有些不正常。 “乌托,你终于回来了!” 江楠儿开心得朝乌托冲过去,被穆斯一把抵开,“还没消毒。” 乌托乖乖得走进消毒室,在里面待了10分钟才出来,出来的时候,乌托的脸又白了一圈。 “咳咳咳!什么顽固病毒要杀这么久。” “还在查,凌羽老师他们已经在研究所待了三天。” 陶柯思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之前乌托误进的那个小门。 “诶!” “怎么了?” 乌托还没说完,陶柯思的手已经敲下去。 并没有发生什么。 这时乌托才想起来,进入研究所好像是要有什么特殊要求。 乌托弱弱地说:“没什么。” “对了,怎么没看见胡克学长?” 陶柯思说:“他也中毒了。” 怪不得,今天安静不少。 江楠儿:“乌托,感觉你变漂亮不少。” “嗯?你看错了吧。” “真的,你皮肤之前白,但不红润,现在完全焕然一新。你在医院的这几天,干嘛了?” “可能是我家乡那边水土养人吧。” 第60章 因为小男生,所以才好追 实验室除了呼吸声就没有别的杂余。 “查出来了!” 凌羽拿着这检查报告,抵开小门,从研究所里面冲出来,穆斯眼睛下方也挂着深深的黑眼圈,一看就是几天几夜没合眼。 “经过我和穆斯对同学们食用过的东西进行成分分析,检测出食物里含有一种不属于我们身体能够安全摄入的微量元素,目前整个星系的研究所都没有记载服用这种微量元素后的案例。” 听完凌羽的话,全员开始紧张起来。 陶柯思问:“那这种微量元素,对人体有害吗?” 目前看来,表现出的除了让人的行动变得缓慢,语言系统丧失,没发现其他症状。 单单只是这两点,就足以影响人的正常生活。 凌羽和穆斯都没说话,他们也不知道随着微量元素在人体残留时间过久到最后会有什么影响。 “庆幸的是他们现在还有自己的意识不是?” 乌托想起来,自己在前往生物实验楼的途中听见那些“同学”口中喃喃自语。 凌羽抬眸,注视着乌托,把他拉到一边,“有意识?来,展开说说。” 乌托将自己在来时的经历全盘跟凌羽讲,听完了后,凌羽大感震惊,“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来生物实验楼吗?” 乌托摇摇头。 肯定不会是因为人多热闹吧! “因为他们无意识攻击伤人。” “胡克就是在撤离途中被咬伤的,微量元素使基因发生突变,刺激神经系统,导致一系列并发症,感染者再通过唾液传播病毒。” ! “可是我……” “好了,应该是你听错了。” 穆斯挡在乌托面前,阻止他想起极力证明自己所听所看都是事实的冲动。 “我……也许吧。” 乌托耷拉着耳朵和尾巴,被穆斯拉到角落处坐着,和他面对面。 “忙了几天,现在才有机会跟你像以前一样面对面讲话。” “哈哈哈哈,好像是,为了工作学长也是连轴转。” 就几天未见,乌托总感觉跟穆斯讲话怪怪的,说不上来。 “我知道你能听见一些我们听不见的声音,我相信你,但这样暴露自己的特异能力会给自己带来祸害。” 乌托一个劲点头。 “不是所有人都能信。” 乌托回答,“嗯,那我能相信你吗?” “听从自己内心,我没法帮你做决定。” 穆斯在心里默默叹口气,这小孩依旧一点心眼子没有。 “我……在住院这几天……” 穆斯隐约察觉到乌托想说什么,连忙打断他的话,“听江楠儿说,你住院这几天变漂亮不少,这么一看还真是。” 穆斯勾起唇角,在乌托脸上上下打量,从眉眼到鼻尖,再到薄唇,最后回到那双宝蓝色眼睛。 这小小的调戏,立马将乌托的思绪扰乱,没再继续往下说。 “学长,你就别开玩笑了!” 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穆斯的眼神越发猖狂,肆无忌惮,乌托险些没接住。 “我没开玩笑。” “如果你是个小女生肯定有好多人喜欢。” 这话是什么无厘头的话? 乌托的为什么还没问出口,就被穆斯的下文堵得哑口无言。 “但对我来说,小男生更好。” 乌托的脑子轰得一声就炸开了花,脸蛋烧得红红的。 “把学长还给我。” “什么?” “你把穆斯藏哪儿去了?” 穆斯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其他人的注意力自然也被吸引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 江楠儿伸出脖子想听个墙角,但被穆斯一个斜眼杀了回去。 穆斯继续说道:“你当真感受不到?” “感受到什么?” 乌托怎么可能说实话,一团火在身边燃烧又不是铜墙铁壁,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就算是,那也早被炼化了。 穆斯扒着乌托肩膀,让他转向自己,“我的意思是因为你是男生,我才喜欢,懂了吗?” “学长喜欢我?” “真聪明。” 啊喂,我不是傻子好吧! 乌托冒出个坏点子,双手环抱于胸前,将两个人隔开距离,“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就追到你答应为止。” “这样真的合适吗?” “我们不合适吗?”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智者不入爱河,冤种重蹈覆辙,这突如其来的降智现场,纯爱战士听了都自叹不如。 “我的意思是现在这样的局面,学长将心思放在我身上,真的好吗?” “二者有什么关联吗?” 这是什么逻辑,仔细想想,的确没有任何关联。 “爱情和工作本就是互补的。” 乌托深知,论讲理这方面的能力,他没法跟穆斯比,只能妥协降旗,“你说得对。” 说实话还蛮期待,穆斯会如何追人。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穆斯刚要开口,凌羽就先出了声,“穆斯,过来。” 穆斯向凌羽原本待着的方向看去,发现他没在,环顾一周注意到他早就走到自己身后,跟乌托搭起话,“我来借借你的学长,一会儿再还给你哈。” 乌托摆摆手,“老师,不用找我借,直接用就行。” 穆斯听完头上三条黑线,将气全撒在凌羽身上,“干嘛。” 凌羽把穆斯带回小房间,“你别做出一副想杀了我的表情,我可是你老师。” “我是你老板。” “行行行。” 穆斯摆弄着小拇指上的尾戒,“什么事?” “是有一个坏消息。” 第61章 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随着冬季的来临,空荡寂静的校园气氛越发凝重。 学校依旧被感染的同学和老师占领着,在接近一周的围困中,学校食堂里原有的储备粮食也不够维持那么多人的生活。 中途有老师和学生提议向联盟求助,可是这提议直接被上面董事会也就是生物研究所的人驳回,给出的理由是只是阶段性病毒感染,没必要惊动联盟的人,从而在社会中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于是有人想偷偷联系外界但发现信号被阻断,这也是凌羽想跟穆斯说的事情。 “我们现在与外界断绝。” 不出他们所料,这就是一场资本家的生物实验游戏,把他们当作小白鼠,观察并记录。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救自己。 江楠儿看着从房间里出来的凌羽,后边还跟着穆斯,他脸上的神情也不比凌羽轻松到哪儿去。 “都已经这么久了,联盟一点动静都没有,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陶柯思猛拍桌子,站起来。 凌羽微扬下颚,示意穆斯把这件事告诉大家。 穆斯回了凌羽一个眼神,自己说。 “咳咳,同学们就算没有联盟的帮助,我们也要相信自己能度过这个难关。” 江楠儿幽幽道:“老师你的意思是联盟不打算接管这件事是吗?” “也不是不接管只是现在还没有安排到合适的人。” 凌羽当然知道他的学生们又不是傻子,但也不是全都是聪明蛋。 比如尚卿天。 “那我们再等等呗,说不定明天就来了。” 江楠儿瞥了尚卿天一眼,心里暗暗道,怪不得当时野外生存赛的时候他能被穆斯挑中背黑锅,这脑子。 显然大家一致忽略尚卿天在说的话,果断开启下一个话题。 陶柯思的声音略显急促,“那我们现在需要怎么做?” 陶柯思从胡克被感染后的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合眼的次数也少,更多的是透过实验室单向窗望向生物实验楼下那个坐在石椅上的人。 一头红发。 “我知道你担心胡克,但这需要我们一步一步计划,首先我们需要得到感染者血液,这样才能提取病毒,制作药物需要时间,这是一点都急不得的。” 凌羽走到陶柯思身旁轻拍他的肩膀,想用这种方式来减轻他现在焦虑。 薛娜娜提出疑问,“可是老师我们要得到感染者血液就得近距离接触他们,但这也有很大的风险被感染啊。” “我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在和穆斯讨论有没有什么安全的方法。” “我有个想法。” 穆斯十有八九已经猜到陶柯思的想法,“说来听听。” “我的方法,简单粗暴,让我出去被咬一口,然后你们把我控制起来进行药物研究。” 凌羽怒道:“这不就是胡闹嘛!” 穆斯冷哼,“想不到一向三思而后行的陶柯思也有冲动的一天。” 听完穆斯的话,陶柯思也意识到,自己这几天确实反常,在没有胡克的这些天,自己就跟丢了魂儿,没有人跟在自己身后吵架,做什么都力不从心,现在连自愿当研究对象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陶柯思深吸一口气,强压声儿,尽量不让他们听出声音有所颤抖,“可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凌羽安慰道:“方法会有的,别干傻事。” 第62章 特效疫苗 没困学校已经有半个月,存粮来到了红色警戒线。 “这么多天过去了,老师还没想到办法吗?”这下就连最初无所畏惧的江楠儿大小姐也开始担心。 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鞋跟与地板碰撞的声音就像是倒计时的钟在提醒着所有人,留给他们自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旁的穆斯抬头瞥了一眼江楠儿,转头对坐在旁边的乌托说:“经过这几天我和凌羽老师的调查,我发现这个事件跟五味蝎没有关系。” 乌托半掩着嘴,向穆斯耳边靠去,“这是不是说明是另一批人干出的事?” “嗯,而且这批人跟联盟关系匪浅,敢拿学校当实验场地,看来联盟内部已经开始出问题了。” “那怎么办?” 乌托心里小声咒骂,不就是走了一周嘛,咋就变天了? 穆斯低下头,显然乌托得到了他的答案。 乌托大喊:“咱要不直接冲出去算了!” 与其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地大眼瞪小眼,最后死于粮食短缺,倒不如拼一把,冲出学校寻找救援。 尚卿天第一个举手赞同乌托的提议,“我同意!” 江楠儿拉着薛娜娜一起站了起来,走到乌托身边,“我们也同意!” “加我一个!” “我也是。” 实验室超过三分之二的人都觉得拼死一搏。 穆斯:“我不同意。” 乌托背后发冷,汗毛直立,又是这种感觉,被盯得毛骨悚然的感觉。 转头一看,果不其然是穆斯。 “一切都是未知,你们怎么知道外面有没有被联盟包围,就算有幸,冲了出去,要是被当作感染者,误杀怎么办?” 陶柯思说:“穆斯说的对,既然联盟不对我们给予帮助,很明显是放弃我们,想要靠我们自己脱困,只有改变现有环境。” 再次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穆斯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一点。 “我还以为你会因为那小子的事,一倒不起。” 陶柯思指着穆斯鼻尖,与他隔开距离,“我哪有一倒不起,别歪曲事实。” 乌托瞧见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人。 “那你说怎么改变?” 是尚卿天。 这小子平时不见他发言,现在开始冒头。 也对,这种危及生命的时刻就算是乌龟也会比平时跑得快一点儿。 “特效疫苗。” “我们都知道疫苗一般是用来预防某种疾病,对已患病的人来说几乎不起作用。但特效疫苗就不同了,它能与身体内的免疫系统一起攻击病毒或是唤起已经瘫痪的免疫系统,让其重新工作。” 穆斯一脸震惊地看着正在说话的陶柯思,特效疫苗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 就算是从小在父亲的生物研究所里长大,也从来没有听过有这种疫苗的存在。 如果真的有办法研制出来,对于联盟医药和生物研究方面无疑是质的突破。 同样震惊的表情也出现在乌托脸上。 我身边都是什么隐藏大佬的存在!自己鲛人的身份在其中显得格外不起眼。 就算现在亮出鱼尾也只会换来哇声一片。 第63章 口嗨是大忌 由陶柯思为首,穆斯和凌羽为副手,其余有关生物专业的学生充当实验助理,忙碌于实验室,开始着手准备特效疫苗的研制。 首先头疼的问题就是如何才能接触病毒并将病毒安全带回。 所以又回到了之前陶柯思那句不成文的话。 乌托道:“让我去吧,我去将病毒带回来。” 穆斯反对:“不行。” “你才从医院回来没多久,这样贸然行动很危险的。” 江楠儿脱下实验服,还不等老师们的回复,人就已经来到门口,“还是我去吧,毕竟我是蓝孔雀。” 薛娜娜健步闪现,拦住准备出门的江楠儿,“你不擅长长距离飞行。” 江楠儿想挣脱薛娜娜的钳制,奈何对方力气过大。 明明都是女生,为什么会这样? “你不用担心,在学校的时候我的耐力已经有明显提升了。” 薛娜娜俯身在江楠儿耳边低语,“别冲动。” 江楠儿感受到威压,之前的薛娜娜不是这个样子的,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常常因为薛娜娜的宠溺,为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背了不少黑锅,现在怎么变了? 160面对175,毫无胜算。 175的身高在白天鹅族群中算是拔尖的,更何况还是女孩子。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来自身高的压制。 经过薛娜娜“耐心劝导”后,江楠儿穿上被她扔在地上的实验服。 短暂的闹剧后,实验室又恢复了忙碌。 不出去就接触不到病毒,这一步始终是要迈出。 凌羽道:“这样吧,穆斯你带两人跟你一起去。” “好。” “诶,一定要小心。” 穆斯转身就向乌托走去,头也不回,只是挥挥手,示意让凌羽放心。 “走吧,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刚刚老师不是说再找两个?” “要那么多干嘛,麻烦。” 两人从侧门出了生科实验楼,学校现在可以用废土二字形容。 堆积成山的垃圾,随处可见的感染者,花坛里的花也被糟蹋地不成样子。 每走一步,每呼吸一下,心就紧了一圈。 从他们离开生科实验楼,乌托总有什么不好的预感,随着越靠近学校大门,这感觉就越发强烈。 早知道就不口嗨逞能想试试自己的新能力。 这下好了,给自己玩进去。 穆斯发现身边人的步伐有些飘忽,于是握住他的手腕,“别担心,他们近不了我身。” 乌托内心咆哮,“但是能近我身啊!” “有我在,他们也别想靠近你。” 乌托直勾勾地盯着穆斯,自己刚刚没有说出口吧,他咋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心里在想什么都写在脸上,还想怎么藏?” 乌托道:“有这么明显?” 穆斯点点头。 正如穆斯所说,没有一个感染者敢朝他们靠近,更多的是跟在他们后面,中途乌托还想抓住一个直接开始取样抽血,还没等他靠近,就已经跑开了。 “学长,他们是有意识的吧。” 穆斯抬眉,让他继续说下去。 “不然他们为什么要跑啊,说不定有人在控制他们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现在就危险了。” 乌托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荒唐话,连着打了三下自己的嘴,“呸呸呸,我口嗨而已,怎么可能呢。” 第64章 不行就别上 在校园里兜兜转转了好一会儿,乌托本以为他们的任务是提取感染者血液,现在看来他们貌似还需要完成什么隐藏任务。 看着眼前的环境,越发熟悉,石碑、花坛,还有不久前才结束的生涯节的横幅。 这是校门? 果不其然,校门已经被特殊的隔栏围起来,“我记得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穆斯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道:“看来联盟也不是不管事,只是他们管的不是我们。” “嘘,有人来了!” 乌托骂人的话已经到了嘴边,硬生生被穆斯堵了回去,两人猫着身子藏到了花丛。 许久没修理的花丛完美地成为天然遮挡物。 “把尾巴压低,翘太高了!”穆斯轻掐乌托的腰,将他拉向自己,又近几分。 小鲛人现在的脸皮可没之前当雪豹的时候那么厚,火辣辣的灼烧感从腰部攀升到耳尖,最后直奔大脑,嘣的一声,炸开来。 隔了好一会儿才恍恍惚惚地答:“知道了。”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咔咔…… 那人似乎也在花丛中穿梭。 乌托他们也紧张起来,难不成已经被发现了? 窸窸窣窣…… 衣服摩擦枝干的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乌托屏住呼吸。 对方停下来了! “呵。”轻笑一声。 “原来是只猫。” 这声音! 那人钻出花丛,乌托才敢大口大口呼气,他转头看向穆斯,他眉头紧皱。 对于乌托来说,不会一瞬间就能通过声音辨别出那个人是谁,毕竟只认识几个月。 但他跟穆斯十几年的交情,就算化成灰都认识,没有闻到熟悉的气味,说明对方用了气味阻隔剂。 陶柯思,你行啊,秘密行动。 等乌托他们从花丛中出来,陶柯思早就不见踪迹。 乌托问:“陶柯思学长怎么来了?” 穆斯替乌托取下落在他头上的花叶,“可能是我们动作太慢,有人等不及了。” “这事儿还能急?” 穆斯道:“别管他们,完成我们的任务就是了。” 对于那些人来说,的确该急了。 穆斯活动活动自己的手腕,指尖的指甲相互摩擦,“走吧,好久没狩猎,不知道会不会生疏。” 乌托看着穆斯的样子,总有一种他们要干一票大单的既视感。 又在校园里兜兜转转。 “诶嘿,发现一个落单的,是否行动?” 坐在躺椅上的人似乎也发现了他们,站起身,向他们走来。 乌托见状,冲到一半,就折返回来。 “咋咋咋……回事,刚刚不是还跟我们保持距离嘛!” 穆斯将乌托护在身后,摆出防御警告姿态,向感染者低吼,没有反应。 “他们怕的应该不是我们吧。” 乌托反应过来,“好好好,这么玩,有意思。” 乌托扒开穆斯的手臂,径直走向感染者。 刚好,那就让我试试这具新身体战斗力怎么样。 乌托深呼吸,感受到身体里的力量在叫嚣,“我直接就给他制服喽。” 将力量凝聚到手中,侧闪移动到感染者身后,准备一招制敌。 就在拳头离感染者头部五厘米处停了下来。 “救……救我。” “救……救我。” 穆斯见乌托情况不对,果断将他拉了回来,“不行就别上。” “不是,我……我好像听见他说话了。” 第65章 好一个加密通话 如果说上次是迷迷糊糊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听见他们在说话。 姑且相信是因为自己长途跋涉后,头脑混乱。 这次他清清楚楚听见了那三个字。 救救我。 乌托很难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因为觉醒血脉而得到了读心术这一能力。 但为什么我读不了穆斯的心? 乌托盯着穆斯背影发呆,渐渐地注意力都飘走了。 等穆斯顺利控制住感染者,取完血液,回到乌托身边,发现他依旧是刚刚那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你确定?” 穆斯的声音将乌托的思绪拉了回来。 乌托道:“什么?” “你说你听见他说话了。” 穆斯扬了扬下巴,乌托看向躺在地上的那个人。 应该还算是吧。 “嗯,这次我很确定。” 穆斯走到昏迷的感染者身边,将他翻过身仰面朝上,静静地观察着他。 掰开口腔,两颗尖牙,一对尖耳 “又是蝙蝠。” “我们出来的时候,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乌托摇摇头。 刚刚那么多感染者跟着他们的时候,怎么没有听见一句话,如果真的是读心术,那现在自己岂不是已经脑袋爆炸了。 乌托想起来长渊跟他讲过,同为能使用超声波的物种都能相互交流,这可能是为什么自己能听见他说话的原因。 刚刚学长那句又是蝙蝠是什么意思? 乌托记得之前在参加AIB考试的时候也遇到过一只蝙蝠,难不成…… 乌托想起来长渊跟他讲过,同为能使用超声波的物种都能相互交流,这可能是为什么自己能听见他说话的原因。 乌托赶忙跑到感染者身边,没看见那头扎眼的白发暗暗松了口气。 在AIB考试的时候自己有过与今天类似的事情发生,当时没来得及问永夜,为什么自己能“听见”他讲话。 还有小毛球! 它也是通过超声波跟自己沟通。 这一系列的细节拼凑起来都在跟乌托讲述一件事,你是一条如假包换,假一赔十的鲛人。 这超酷的加密通话技能简直不要太爽! 乌托在一旁咯咯笑,那傻样,看得穆斯心里也在发笑。 “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牛逼?” 乌托点点头。 “就算再厉害也要低调行事,毕竟小鲛人在陆地还是很稀少的,像现在这种情况,指不定哪天就被带走了。” “我知道……” 等一下…… 不对! 乌托抬头望向穆斯,对上他那笑眼。 两人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穆斯掰掰手指,想了想,“也有段时间了。” 乌托怒道:“该死,凭什么你那么聪明!这样显得我很呆。” “别生气,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起码你瞒过了他们,你比他们都聪明。” 这话越听越不对劲,一时间乌托也不知道什么地方不对。 “算了,不和你掰扯,凌羽老师还在等我们的东西。” 乌托甩着两只手就往生科实验楼走去,穆斯再次走回到感染者身边,检查刚刚放置的追踪器。 但愿有用。 等二人离开,旁边的草丛里蹿出一个人,走到感染者身边,俯身蹲下,一刀下去。 闷声一响,瞳孔涣散。 追踪器被取下,随手扔进水池。 “游戏开始了。” 第66章 无法洗脱? 乌托和穆斯回到实验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陶柯思。 不出所料,人不见了。 在凌羽老师口中得知,陶柯思在他们离开不久后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一开始凌羽是不太愿意让陶柯思出去冒险的,毕竟这次特效疫苗研制他负责的工作占绝大部分,但陶柯思态度坚决,并且给了一个凌羽无法反驳的理由。 乌托问:“什么理由?” “那个什么穆斯,既然你们都回来了,快过来做实验,时间不等人。” 凌羽从穆斯手中拿走取的东西,转身向研究室走去,留下乌托和穆斯两人面面相觑,“肯定有问题!” 穆斯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实验室门口。 “看什么呢?” “没什么,走吧。” 一种被注视着,挑衅的感觉,从那里袭来。 直到第二天傍晚,陶柯思回来了,伤痕累累地回来了。 乌托只记得当时很多人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着,陶柯思一直是沉默的状态,直到穆斯把他带到研究室处理伤口。 陶柯思默默跟在穆斯和乌托身后,在进门的那一刻,眼泪绷不住了,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 乌托的表情从不可思议变为担忧,这位在他心中一直是坚强勇敢的兔子学长,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变得如此。 凌羽拿来穆斯之前常住研究室换洗的干净衣服,“好了,好了,先换换衣服。” “这衣服......” 穆斯从凌羽手中接过衣物,先是看了乌托一眼,见乌托注意力压根没在他身上,这才回头瞪向凌羽。 “别这么看我,我的衣服他能穿吗,你不怕二次感染啊。” 经过简单处理后,四人再次沉默,三人各忙各的,凌羽带着穆斯开始对采取的血液进行化验,尝试获取目标病原体,乌托则在一旁负责数据统计和实验仪器是否正常运行的检查工作,留陶柯思一人在工作台扣手发呆。 经过长达五个小时的语言组织,最后当事人自己打破的僵局。 “那个,可以耽误大家一点时间吗?” 刚好第一阶段研究结束,三人收拾收拾,保存完材料和数据后,拿着板凳坐在陶柯思面前。 凌羽:“搞这生分,怎么出去一会儿就给人把魂偷了?” 穆斯盯着陶柯思的眼睛,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什么事说来听听。” 陶柯思深呼吸一口气,说道:“这次的事件是联盟生物研究所想试验新型病毒而制造的一次实践实验,穆斯你应该知道吧。” “啊?”乌托发出一阵尖锐爆鸣声。 什么玩意儿,学长?在我身边的都是狼人? 穆斯反驳:“我应该知道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陶柯思暗笑,“怎么没有,你不是联盟生物研究所所长的儿子吗?” “那又怎样,空说无凭。” “怎么没有,我这次出去就是为了带回证据。” 陶柯思将乌托和穆斯取血液的过程记录下来,并着重放大拍下,穆斯在提取完血液后又返回到感染者身旁蹲下放置了什么,等镜头再转,就是陶柯思走近查看感染者情况,发现已经被杀害了。 播放完毕。 “说说吧,大少爷。” 第67章 双生兔子 研究室里,除了播放着的人像录影有些许稀稀拉拉的声音,围坐在工作台边的四人就连呼吸都是沉重的。 站在穆斯旁边的凌羽首先发觉穆斯的异常。 眼里藏不住的杀意。 “穆斯……” 凌羽轻拍了拍穆斯的肩膀,提醒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陶柯思轻启,慢条斯理地说:“大少爷你来解释一下吧,身为生物专业的学生,你不可能不知道病毒宿主对研究的重要性,更何况还在研发阶段,这不就是在给我们下绊脚石吗?” 手还不停地敲击着显示屏。 指尖与显示屏碰撞发出的刺耳杂音,一点一点磨损撕破着穆斯心底理智底线。 穆斯将头撇了过去,尽可能不去看陶柯思。 穆斯平淡地说道:“人不是我杀的。” 陶柯思步步紧逼:“证据都在,你一句不是你杀的,我们就会相信你吗?”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想要激怒穆斯,可惜做法太为拙劣。 刚开始穆斯情绪的确有所影响,好在有凌羽在,及时将他理智拉住。 一个来路不明的录像,一口咬定凶手的指认者,一股让人闻到就难以不生出厌恶感的气味。 他,绝对不是真正的陶柯思。 犬科、猫科动物对气味都挺敏感,乌托因为才觉醒鲛人血脉,对于气味的敏感程度肯定是比不上往常。 但穆斯就不一样了,纯种北美灰狼血脉,食物链顶端王者。 就算换了样貌,只要身上的气味没改变,依旧是破绽百出。 但穆斯还不打算揭穿他,想看看这个“陶柯思”最后能玩个什么花样出来。 “呵。” 穆斯一掌拍向工作台,沉闷一声,台面瞬间凹下去一个手掌印。 乌托看着就后背发麻,脑海里马上脑补出这一巴掌要是呼到他脸上,不得疼几个月。 我干嘛要诅咒自己被打呢? 但是,看学长的架势,这巴掌要是呼到陶柯思学长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陶柯思挑衅道:“怎么,被人戳破计划后开始慌了?你和你那打着联盟旗号到处拿人做生物实验的爹一样,当然你肯定不知道你妈妈是怎么死的吧。” 穆斯心悸。 他记得当年母亲死于重病,父亲因为工作,时常不在他们身边,最后的那段时光也是在医院度过的。 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看望母亲,给母亲做检查,问一些他听不懂的问题,他也问过父亲,父亲说那是他的工作伙伴对母亲的病颇有研究。 但最后她还是走了。 就在他被任命为联盟生物研究所所长的那一天。 乌托能感受到穆斯呼吸越发急促,心跳频率不受控制。 刚想伸手拉着穆斯衣袖,劝劝他别冲动,大家都是朋友。 话还没说出口,穆斯接下来的动作吓得乌托连忙跑过去,抱住他。 乌托伸手钳住穆斯拿解剖刀的手腕,尝试将刀子从他手里抽出来。 力量悬殊,乌托就连穆斯的手指都没掰开。 “学长,杀人犯法呀,听话把刀放下。” 凌羽听到乌托说穆斯要动刀了,人还没走到研究室门口,又立马转过身飞奔过去。 最后二人合力才把穆斯安抚。 “这孩子哪来这么大死劲儿。” 第68章 露槿 “小穆......” “小穆。” 年幼的穆斯坐在病房窗边俯视着医院大门来来往往的救护飞车,担架上躺着浑身是血的兽人,旁边陪护的人已经泪流满面,医护人员白衣也变成血色泼墨画。 看得入神的穆斯在乐玥丝几声呼唤后,才缓过神,“什么事妈妈?” “小穆,带妈妈去看看医院花园里的露槿,好吗?” 那是穆槿亲手为乐玥丝种的花,也是乐玥丝亲自命名专属于他们二人的花卉。 乐玥丝与穆槿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大学迎新晚会上,他们同为星际联盟大学的学生,讽刺的是穆槿是学校的荣誉校友,穆斯每每看到投射在学校荣誉墙第一位的穆槿,心中难免少不了怒火怨恨。 在乐玥丝还没有入学前,就已经成为学长学姐口口相传的那位很漂亮的大一新生。姣好的相貌顿时让乐玥丝成为了舞会焦点,穆槿同那些人一般,拜倒在她的素裙下。 尽管乐玥丝身上落满了目光,但没有一人敢于上前一步。 在室友的怂恿下,作为寝室门面选择出击,离乐玥丝不到五米处,站在一旁甜品台的男生就端起慕斯走向她,眼看慕斯快要递到乐玥丝面前,穆槿脑子一热。 “你好同学!我能请你跳个舞吗?” 洪亮的声音盖过了台上的主持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这一处,一旁是慕斯甜点,一旁是炙热邀请。 主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拿起话筒调侃乐玥丝,“同时受到两位帅气男士的邀请,这位美丽的小姐会如何选择呢?” 乐玥丝的耳尖慢慢变红,局促地环顾四周。 穆槿察觉乐玥丝的慌乱,连忙走到她身旁,小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尴尬的,我只是有......点着急。” “噗!” 乐玥丝笑了。 伴随这一声笑,穆槿脑子紧绷的弦“啪”地一声断了,周遭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嗡嗡嗡的死机脑电波。 “跳舞可以呀,但我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好不自在呀。” “那......” “学校莲池不错,这个点儿大家应该都在舞会这里吧。” “好......” 柔软的触感从手心开始蔓延,然后轻轻敲在心上。 乐玥丝拉着穆槿离开舞会,踏出大门之际还不忘给后面端着慕斯的哥哥做一个大大的鬼脸。 “死丫头。” 舞会插曲结束,慕斯男惜败。 那天晚上两个人聊了许多,从专业到学校,朋友到家人。 “你说刚刚那个给你拿慕斯的男生是你哥哥!” 乐玥丝歪头笑道:“哈哈哈哈对呀。” 穆槿脸由青变红,双手捂脸,尴尬道:“我居然当着你哥哥的面儿把你带出来了,他现在是不是提刀在路上了?” “不至于,哥哥他对我交朋友不会有过多干涉的。” 毕竟哥哥自己是个从草丛中过,浑身都能沾满花瓣的人。 “交朋友啊......我妈也不管我交朋友的,我们还挺像哈哈。” “你真有意思,时间不早了,咱下次再聊,先存档吧。” 穆槿起身,准备送乐玥丝回去,转身就看见,乐玥丝哥哥就已经站在莲池石板路上来接她。 原来哥哥早就到了。 自此后他们便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到这为止,是穆斯能回忆起妈妈相识故事,至于后面他是如何展开对妈妈的攻势,穆斯对此没有兴趣了解。 穆斯放下手中的解剖刀,深吸口气问:“你想听我解释什么?陶!柯!思!” 第69章 小朋友就别掺和了 滴滴滴...... 高压蒸汽灭菌锅发出尖锐的提示音。 穆斯转身将灭菌锅关掉。 “老师,培养皿灭菌完成了。” 凌羽连忙起身去拿培养皿,走过穆斯身旁时,不忘提醒他,“特殊时期。” “我知道。” 穆斯轻敲工作台,示意“陶柯思”跟他到一边来。 “陶柯思”起初愣了两秒,最后还是收起锋芒,跟了过去。 “陶柯思”是个聪明人,就连拿穆斯妈妈的事来刺激这个方法都想出来了,可惜对穆斯来说都不管用,虽然有了想动手的迹象,最后也被理性压了下去,可见这人的确是个狠角色。 既然这条路行不通,那就试试剑走偏锋。 乌托想一同过去却被穆斯拦下,“小朋友就别掺和大人的事情了。” “什么嘛。” 乌托耷拉着耳朵,大尾巴垂在地上,左右扫动。 “谁稀罕知道你那点事啊。” 话还没落地,穆斯就抬头看向乌托。 我忘记了,这家伙听力好得很,那我刚刚嘴他,岂不是...... 这下乌托彻底不开心了。 乌托在一旁盯着那两人谈话,虽然距离不远但一点都听不见,肯定是穆斯那家伙又用了什么高科技玩意。 两人平平静静的,没有刚刚那么焦灼的氛围,现在更像是在谈什么秘密合作。 “乌托啊……你没事干是吧!” 戴着护目镜和手套的凌羽坐在超净工作台前呼喊乌托,“帮我拿一下你们采集的血样,在那个无菌室里。” “记得要手消毒!” 乌托用酒精擦拭过手后,从无菌室拿出血样,“老师,这是要干什么?” “分离并培养病毒啊,你任课老师是谁?上课没讲过吗?” 虽然凌羽手里在忙着工作,嘴里的批评是一点不带停的。 “老师这门课是你下学期任教的。” 凌羽接种环抖了抖在组织培养物培养基上挖了一个小坑,轻咳两声后,启声说道:“那......那你现在就过来看着我是怎么操作的,为下学期的学习奠定基础,反正就只教你一个。” “行行行……” 这都能当作忽悠人的理由?但仔细想想,自己的确是专业唯二的新手小苗。 乌托双手揣进口袋,吊儿郎当地站在一旁,辅助凌羽完成分离接种。 一切都是如此祥和…… 乌托正打算偷偷看一眼那两人交涉怎么样时,映入眼帘的是“陶柯思”拿起穆斯刚刚放在桌面的解剖刀,趁穆斯离开座位背过身朝他的方向走来时,猛得向穆斯的后颈刺了过去。 “啊……”穆斯闷哼一声,随即从工作台滑落到地上。 学长……穆斯…… 乌托顿时感到呼吸困难,周遭的氧气正在一点一点被抽空,如同一条濒死的鱼。 张大的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就像是有人扼住他的喉咙,瞬间失语。 泪水止不住流下,化为黑色珍珠滚落到地上,啪嗒啪嗒作响。 血腥味从工作台那边漫向整个研究室,酒精与血液混杂的味道鲁莽得冲撞着乌托的大脑,乌托不记得当时他是怎么走到穆斯身边,不记得当时是如何将“陶柯思”一脚踹到晕厥。 这个世界怎么突然变慢了…… 第70章 无止境的梦魇(上) 血…… 学长浑身都是血…… 快来人救救他…… “学长!” 乌托狂跳不止的心使他惊坐而起。 “我还在……研究室?” 乌托左右看看,什么都没有,就连气味也消失了。 乌托想找门出去,可这个研究室就是一个封闭空间,除了头顶一盏无影灯,四周漆黑,没有无厘头地蔓延。 学长呢?学长呢?大家都去哪里了? “乌托。” 是学长的声音。 乌托回头看见穆斯微笑着向他走来,完完整整地向他走来。 “学长你没受伤吗?难不成这一切都是我的梦?”乌托绕着穆斯走了一圈,从头到脚都检查一遍,尤其是后颈处。 “傻瓜谁能近我身。”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穆斯摸了摸乌托的头,搭理着被他睡到凌乱不堪的头发,“刚刚处理点事情,还以为你会多睡一会儿呢。” 乌托跟着穆斯走出研究室,一路上小嘴叭叭不停,手舞足蹈比划着“陶柯思”刺杀穆斯时的场景,“学长刚刚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还好只是梦而已。” “梦而已,别当真。” “嗯嗯。” 实验室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没有人山人海的同学在这里避难。 “没有人?” 穆斯回头,“怎么了?” 乌托问:“学长,学校最近没有发生什么事吗?比如学生集体食物中毒什么的?” 穆斯抬手试了试乌托额头的温度,温度正常,“没发烧啊,你在说什么胡话,睡一觉人睡傻了吗?” “可是我梦见……” 还没等乌托说完,穆斯就打断了他的话。 “梦里都是假的。” 也对,都是假的,但这个梦真实地可怕。 啥时候也能有这种真实体感游戏,肯定能大卖。 “对了,凌羽老师晋升成为系主任了,他今晚要请我们吃饭。” 乌托惊喜道:“今天一天都是好消息呢。” “都是好消息?还有什么好消息?” “说了你也不懂。” 你不懂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重拾希望的感觉,你还好好站在我面前的感觉。 回寝室收拾一番后,两人一起前往吃饭的地方,到了之后才发现包间里只有凌羽铃声和乌托认识的学长在。 “原本以为这次升职宴凌羽老师会请那些教授一起来,结果就我们几个呀。”乌托紧张的情绪,瞬间得到释放,长舒一口气。 穆斯解释道:“他们昨天就吃过了,老师说单独请我们,不和那些教授领导一起,怕我们放不开。” 怕他们放不开?都是老油条了,全院都知道穆斯跟这些教授领导关系最好了。 但作为大一新生,跟这些教授领导还没有机会接触,行为拘束是自然点事儿。 说话都磕磕巴巴,更别说一起吃饭了。 凌羽老师这样做,无非是有人提议的,这个人是谁,不用脑子想都知道。 乌托心里暗暗美滋滋,学长真好! 陶柯思向乌托招招手,示意他们坐到他身边,“杵那里干嘛,过来坐。” “行了,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噗呲!” 胡克将每个人面前的杯子都倒满了酒,起身举起自己的酒杯,“恭喜老凌升职,今晚谁都不许躲酒,尤其是你穆斯,今晚我就专门盯你,咱不醉不归!” 乌托不记得最后桌面上还有什么,好像除了酒瓶就是酒瓶。 乌托靠着墙壁起身,想去解决一下生理问题,看着每个人都喝得上头,穆斯更是直接倒在了靠椅上。 边走边傻乐,咯咯儿笑。 大家都在,真好。 第71章 无止境的梦魇(中) “穆斯我俩下次再约哈!这次有老师在喝得不尽兴。” 身高190的胡克勉强被凌羽和陶柯思两人架起来,但就算是有两人的压制,胡克也挣脱出一只手来跟走在小部队前面的穆斯和乌托比比划划。 陶柯思把胡克不规矩的手打下去,趁机还揪了一下他的狐狸耳朵,“别丢人显眼了。” 胡克抖了抖耳朵,并威胁道:“别弄,你兔子尾巴不想要了是吗?” 陶柯思自然不会搭理胡克这种毫无杀伤力的口嗨,手越发过分地向其他地方袭去,后颈、背脊、尾椎、最后停留在狐尾尖儿,“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尾巴这里是白色的。” “……” 凌羽尴尬地发出声音,生怕这两孩子后面还会口出什么狂言,“咳咳……” 陶柯思突然意识到老师还在旁边,为转移话题,开始cue乌托他们,“前面两个走那么快干嘛,有鬼在追啊。” 两人没有任何回应,头也不带回地往前走。 微暗的灯模糊着陶柯思的双眼,微眯眼睛也只能看见两个重叠在一起的阴影。 “学长,他们好像在喊我们。” “别管他们,我们继续走。” 再不快点儿到学校,就控制不住了。 穆斯半靠在乌托身上,静悄悄地,耳尖微红。 午夜的后街道依旧人声鼎沸,本就被酒精加持的大脑,在穿过炭火弥漫的小摊时,越发晕眩不堪。 “靠过来一点,这里鱼龙混杂。” 乌托被穆斯反手揽在怀里,看样子酒已经醒了不少。 两人就这么簇拥在一起走着。 突然一个头戴灰头纱的老婆婆拦下他们的去路,并将乌托从穆斯的怀里拖拽出来。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穆斯措手不及,等他回过神,乌托已经被带到旁边一个破烂小摊坐下。 老婆婆搓了搓手,说:“小弟弟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啊?” 乌托的手腕还隐隐作痛,这老婆婆力气也太大了。 穆斯急匆匆赶过来,想将乌托带走,可不管怎么试,自己都无法触碰到乌托,就算在眼前,当手伸过去想要握住时,两人就像同极磁铁一样,中间有着阻力,“你想干嘛?” 老婆婆斜眼看向穆斯,嘴角勾起,“你们本就不是处于一个位面的。” “你什么意思?” 老婆婆看了眼乌托,点燃面前的香,一个响指后,乌托就扑通一声睡在地毯上。 “他不属于这个位面,你强行将他留在这里,只会给你自己惹一身麻烦。” “穆斯”冷笑道:“怎么,让他回去面对眼前的绝望,然后郁郁而终?还不如和我在一起,无忧无虑。” “他身上还背负着族群,未来的王不该如此脆弱。失去,是所有人都会经历的,王,自然也不例外。” “长渊在任海洋之主,依我看,继续统治个百八十年应该没什么问题。” 老婆婆抽起身旁的拐杖就向“穆斯”挥舞过去,“永夜!玩够了就行了!人家师傅已经找上门来,如果再不放人,你知道会给家族带来什么后果吗!他师傅是御玦拍卖场的人。” 永夜没说话,早在和乌托去往墨雨之森的时候,永夜就有察觉,第二次回到墨雨之森见到青书才确定心中的猜想。 就算不关心家里的事,他也知道家族有个世交合作方–御玦拍卖场, 这次他使用的牵意石残片也是出自那里,尽管只有拇指大小,效果也是极强的。 这次永夜算是摊上麻烦事儿了。 第72章 无止境的梦魇(下) 后街上所有人的活动在乌托睡倒在地毯的那一刻就已经停顿下来。 就连垂涎欲滴的糖渍也停在半空。 与其说时间被眼前这个老婆婆锁住,不如直接理解为这个位面的主人公的活动停止了。 永夜为乌托创造了一个属于他的乌托邦,尽管男主角不是他永夜。 以一个适合的身份去光明正大喜欢他。 永夜控制自己的情绪尽量显得镇定,紧咬着下唇说:“可是……柒长老,我不忍心啊……” “我一直护着的小朋友,我还没等到他找到真正的我,再次见面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是我陪了他更多时间,明明是我在危机时刻救了他们,为什么会选择的不是我,为什么他还没有把我认出来……我实在是不甘心,在墨雨之森时,我已经经历过快要失去他的感觉,我……不想再来第二次。” 柒长老摸了摸抱膝蹲坐在地上的永夜,他附着在身上的幻视效果消失,明晃晃的银发在夜里偷偷哭泣。 “那只是你成年期必须经历的家族继承人历练,现在已经结束了,何必铭记于心,这次的事情已经让大长老他们对继承人选择有所动摇了,大少爷不能再乱来了。” 柒长老见永夜依旧没有想要主动放手的迹象,于是决定搬出那个以他为豪的人来进行最后劝说,“大少爷,夫人可不希望你这样做。” 如果不成功,那只能强制夺人,继承人只有另选人了。 想要摧毁位面有两个方法,一个是位面之主主动摧毁,在未来百年都不能再使用牵意石,另一个也是大部分使用者都不知道的方法,那就是代替他成为一个新位面的主人。 永夜不知道用牵意石残片创造出来的位面维持的时间长短是根据使用者的生命来定的,也就是说,从他成为这个位面之主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这块牵意石残片是他第一次和父亲作为特级区嘉宾拍卖场会长送给永夜的见面礼,永夜当时只是将其视为一个普普通通的装饰品,一直放在展柜里。 直到历练结束,回到家族学院进行学习,偶然在古书里发现它的真正用途,古书上只是一笔带过,没有明确批注,但对于永夜来说,这些足够了。 所以这次永夜算是孤注一掷。 “我……” 可我现在不想成为继承人了。 “大少爷,不要犹豫了,没有机会的,对你,对他,都好。” “柒长老,御玦拍卖场不……他师傅能保证他平安吗?” 柒长老起身整理衣物,“放心,不会出事的。” 永夜抬眸,泪眼婆娑,红眸深如潭,“我以后还能跟他相见吗?不用引灵蝠家族大少爷的身份。” 柒长老沉默片刻,还是松了口,“不能暴露身份,大少爷谨记,以未觉醒形态现身被有心人知道是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永夜不语,最后垂眸看向睡在地毯上的乌托,“小主人,我们又能见面了,希望再见之际,一如初见,一切安好。” 第73章 认错第一名 随着牵意石残片漂浮到半空中在一道强光后,破碎化为粉末,归于天际。 转瞬间,永夜、柒长老和仍在昏睡中的乌托一行人回到了引灵蝠府邸–永夜的房间。 虽然房间有灯,但永夜并不习惯打开,平时都是靠着半透光的窗帘作为房间唯一的光源。 头顶的灯,自然而然就成了一盏华而不实的装饰品。 今天有机会全都宠幸一遍,对于长时间没有在强光照射下的蝙蝠来说,眼前这一情景着实有种被逮着正在做什么坏事的心虚和紧张感。 永夜抬右手替眼睛挡着大部分强光,左手依旧紧紧抱住靠在他肩上的乌托,就算挡着了一大部分光线,但怪异感还是让眼睛感到不适而分泌出泪水。 柒长老依稀听见主厅的客人在轻咳,顿时明白,客人已经有些着急了,如果是其他人就算是联盟理事长,他们也能为大少爷拖延一点时间,但现在可是海洋之主亲信,长老们也不敢赌上家族千百年基业跟他们结下仇怨。 于是轻拍身旁的永夜,示意他将手里昏睡的乌托交到自己手里,“大少爷,该送殿下回去了。” 永夜收紧力气,深深叹了口气,放下右手,抹去生理泪水,“柒长老让我来吧,我自己犯下的错,不能让您来替我受。” 永夜将乌托的头靠在左肩,左手扶住腰,将人打横抱起,“欸。” 柒长老想上前帮忙,被永夜拒绝,“不用,我可以。” 见大少爷走远,柒长老才微微叹气,“大少爷该锻炼锻炼了。” 不能说永夜不锻炼,想当年也算得上是学院数一数二的标杆,只能说这段时间被乌托养太好。 永夜的房间在几个兄弟姐妹中离主厅算是最远,当初选房间的时候,他跟父亲提了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人吵他。 到达主厅时,永夜的额头已经有些细小汗珠,汗珠在眼睛转动下,被牵动,沿着脸颊滑落到下颚,滴在乌托锁骨处。 “千先生,对不起,这次是我太鲁莽了。” 永夜将乌托放在千玦早已准备好的砗磲中,回到主厅,扑通一下跪在地毯上,“我当时也是心急,不放心小殿下在那些人手里继续待着,所以才出此下策,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您要怎么惩罚我都没关系。” 千玦起身,将跪在面前的永夜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敢作敢当的性格还真是随了你父亲。” 千玦回到座位,眼神示意,永夜瞬间领会,坐到了空余的那个位置上。 千玦喝了口杯中的茶水,说道:“没有要惩罚你的意思,这次多亏你,我们才能把小殿下带回去。话说回来,你是怎么跟小殿下有交集的,我记得你们家族是有专门学院学习吧。” 永夜深深看了一眼千玦,心里不禁打颤,最后选择半遮半掩搪塞过去,“我和小殿下是在一次面试上认识的,我们一见如故聊了很多,然后就成为了好朋友。” 永夜没有说谎,他以永夜的身份与乌托第一次见面的确是在AIB面试上,但他是小毛球的事,万万不能让千玦知道的,就算是深海之主长渊也没有见过引灵蝠未觉醒形态。 “哦?什么面试?” “A……” 柒长老连忙上前打断永夜讲话,“千玦先生,小殿下看上去不太舒服,可能是不太适应这里的阴暗环境。” 千玦没有过多纠缠,眼下乌托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千玦起身走到砗磲前,敲了敲壳儿,砗磲慢慢合上,“那我就告辞了,永夜少爷我们下次见面再聊。” 千玦袖口一挥,就带着巨大的砗磲消失了,流下一圈砗磲身上沾有的海水。 柒长老提着教棍,蓄势待发,“大少爷,你差点又惹祸了!” 第74章 回归正轨了? 千玦并没有带乌托回御玦拍卖场,而是直接送回到了长渊之海。 提前得到消息的长渊早早整理出寝殿,并吩咐红尾鲛人总管去接应他们。 当千玦带着砗磲出现在长渊之海入口时,红尾鲛人就有所感应便启程带人前去,“千玦大人这一路辛苦了,小殿下就交给我们吧。” 千玦欲言又止,把乌托交给红尾后,转身离开,红尾叫住他,“鲛皇殿下让我带句话,他说,等事都落定平息,希望能与千玦大人在白晶宫殿一叙。” 千玦转身,深深地眺望着宫殿的白晶殿顶那一处缺角,随后向红尾鞠了一躬,说:“恕我斗胆拒绝殿下邀约,如果鲛皇殿下愿意屈尊来御玦拍卖场一叙,在下定会盛情款待。” “殿下知道千玦大人会拒绝,但殿下说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大人不必介怀,如今是殿下掌权,定会为大人撑腰,旁人不敢闲言碎语。” 长渊自然料想到千玦会拒绝邀约,便让红尾准备这一说辞。 红尾向前,从侧腰取下长渊给的鳞片,交付到千玦手中,“鲛皇殿下说,有了它,千玦大人便可自由出入长渊之海。” 说罢,就带着乌托回了宫殿,留千玦一人望着手中的逆鳞发呆。 许久后,千玦才将逆鳞放在左胸膛侧袋,开口感叹道:“他还是没变,一如既往地没规矩。” 乌托算是安全回到宫殿,永夜在引灵公馆将迎来他的家族审判。 大长老位居主座,呵斥一声:“跪下!” 永夜虽为大少爷、族长继承人,但犯了事,一并一视同仁,该罚罚该赏赏。 这次永夜孤身一人潜入在军方管控下的星际联盟大学,光是这条就够永夜受族法处罚,引灵蝠一族世世代代低调生存,全靠商贸持家,自然不希望与军方有什么过节,但能从军方眼皮子底下劫人,永夜这一人才的能力在昨日的长老大会上还是被各个长老认可的。 但罪加罚,如果是劫的其他人,长老们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带回的是鲛皇殿下的儿子,还偷偷将人藏在引灵公馆,运用了牵意石藏人,如果不是千玦亲自来要人,不知道这永夜小子能瞒到什么时候。 大长老问:“永夜你可知错?” 永夜连连点头,“知错,知错,知错。” 大长老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对劲,似乎认错有些太容易。 总归觉得永夜是个好孩子,并不会像其他孩子一般叛逆执拗,不知悔改。 其余各个长老也开始做做样子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大长老轻咳,全场安静下来,“见你认错态度良好,那边也没有过多追究责任,永夜这段时间就在房间里抄写族规,每天背诵,我会派人日日抽查。” 这些事情早在长老大会已经敲定下来,开家族审判只不过是那大少爷的事,在那些有叛逆心的孩子间敲敲警钟,无规矩不成方圆。 永夜磕头领罚,“是,永夜定会认真检讨。” 检讨……下次怎么劫人不被发现。 第75章 仇人叫我小主人 两个男人一台戏,穆斯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演,把自己媳妇给演没了。 穆斯知道特效疫苗研制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和精力,外加上学校的余粮不足以支撑那么多人生存,时间越久,混乱矛盾问题越容易出现,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出去,只有出去了才有办法救困在里面的人。 穆斯一开始不知道“陶柯思”来此是有什么目的,就算穆斯和兔子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也不曾发觉另一只兔子的存在。 见对方执意要将整个事件的过错推到自己身上,穆斯差不多也推演出来对方花如此大心思假扮学生混进实验室也要拉他下水的目的。 这个“陶柯思”想调查穆槿所管辖的生物研究所,但没调查令只能无功而返,现在把主意打到穆斯他这个理事长的儿子身上,只要引得军方关注,调查令一下来,他就能混进去名正言顺拿到想要的东西。 所以这次的中毒事件很有可能他就是主控,至于主谋是谁,应该是一个能与穆槿抗衡的存在。 既然有共同的敌人,那谈起合作来也会是很愉快的,互惠互利,各取所需。 于是穆斯就选择和“陶柯思”协商,让“陶柯思”陪他演完这场戏,顺利将他送出去后,他自然会给“陶柯思”想要的东西。 “陶柯思”也知道想要拿到对那位人物的生物研究所的调查令并不是件容易事。 于是“陶柯思”答应了与穆斯的合作。 只不过计划制定太突然,在为母亲复仇面前,穆斯已经忘记了乌托这个特殊因素,在转头看向他的一瞬间,心头一悸,为了计划成功实施,穆斯义无反顾挨了一刀,两眼一闭,倒了下去。 听见“陶柯思”一声惨叫后,便被一股大力紧紧环住,他知道来的人是乌托。 就算是闭眼,也能感受到扑在自己怀里颤抖不停的乌托难过得快要碎掉,大颗大颗泪水砸在他脸颊上,谁都不让靠近,近乎疯狂。 就在穆斯觉得计划停滞不前,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怀里的人没了声,被人轻托起离开自己,穆斯不敢睁眼,只是轻嗅着,乌托的味道离自己越来越远,随之消失的还有那只蝙蝠。 在凌羽和驻守军方的唇枪舌战下,他们终于同意将穆斯接出去就医,但整个医治过程必须由军方接手。 穆斯明白上头的人想拿他当“人质”,确保学校里面和穆槿那边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但如果自己落入军方之手,想要逃出来便是难上加难。 好在穆槿怎么可能对自己儿子坐视不理,第一时间就派了人手,在穆斯被送往军区医院的途中就被人劫了车。 只不过,来劫车的就只有一个“人”–五味蝎。 五味蝎从后座窗户潜入,将看管穆斯的人麻溜地抹脖子,逼停车后,提手将驾驶位的人扔了下去,那蝎尾上残留着未干的血迹,让穆斯的心躁动不安。 五味蝎并没有在庄园见过穆斯,对于蝎子这算是第一次见面,蝎子恭恭敬敬向穆斯打了个招呼,“主人让我来接小主人。” 自从完成任务后,穆槿怕放任五味蝎在外会惹出什么事端,毕竟是实验品,索性下令,让他就在生物研究所当个助理,打个下手。 穆斯躺在担架上没说话,假装自己昏睡过去,谁料这五味蝎感官惊人,单凭呼吸频率就能判断出穆斯是真睡了还是假睡了。 “小主人不喜欢我吗?怎么装睡不说话。” “主人说我是研究所里最招人喜欢的。” “还是说小主人拍这个?” 说着五味蝎单手握盘,腾出一只手来,撕了一块副驾的衣服料擦去蝎尾凝固的血滴。 最后还将擦过的衣料拿到鼻子下闻了闻,嫌弃地说:“咦……真臭。” 吵得穆斯直犯恶心,忍无可忍,揉着太阳穴,起身说道:“能闭嘴吗?” 第76章 欸,太废了 五味蝎开着车将穆斯带进了生物研究所,这还是那么多年了再一次进研究所。 自那次意外后,生物研究所的安保更加严密,一周一轮换的安保就连他们这个所长儿子都不认识,每“经过”研究所看到的都是新面孔,之前穆斯去研究所取资料时还被拦在门口,最后还是穆槿的助理来送给他所需的资料。 现在想想,他们不是不认识,八成是穆槿那个老家伙下了指令。 难不成那老家伙已经有所察觉,那次意外跟他有关? 穆斯心里不禁有些忐忑,要知道自己这些年来的一举一动都被老家伙看在眼里,而这一次却胆敢放自己进生物研究所,莫非老家伙又有了新的盘算不成? 一想到这里,穆斯便烦躁得很,忍不住伸手揉乱了头发,随后重重一脚踹在了驾驶座的靠背上,嘴里发出一声烦躁的低咒:“啧!” 五味蝎被这小主人突如其来的一脚踢得猝不及防,还好自己上车时系好了安全带,不然,这强有力的推背感能给他送出去。 五味蝎感受到小主人情绪异常波动,凭借他多年热场的经验,此刻应该有个冷笑话,还没等他张口,穆斯便说:“不好意思,刚刚腿麻了。” 五味蝎乐呵呵地笑,“哈哈哈也是,车里空间太小了,不好活动。” “idiocy.” “什么?” “夸你聪明。” 听到穆斯这么说,五味蝎笑得更加放肆,一路鸣笛声不断,“主人也说我聪明,不愧是父子。” 说到这儿,穆斯来了兴趣,手肘倚靠在桌板上,透过车内后视镜观察着五味蝎,打趣地问:“怎么?之前觉得我们不是父子吗?” “不瞒你小主人,一开始见你,觉得你跟主人一点都不像,车里就几个人都解决不了,太废了。” 太废了? 穆斯没有打断五味蝎说话,只是血压突突往上飙,索性闭上眼睛。 我为什么嘴贱要多问一嘴呢…… 如果嘴巴能当武器,五味蝎的嘴就是把M249,弹无虚发,穆斯已经倒在血泊中,粉身碎骨。 五味蝎丝毫没注意,嘴上继续输出,每句话都正中穆斯心脏。 “实验室明明有那么多厉害的同事,为什么就只派了我来“接”你,但不排除主人有先见之明,知道军方那些人很菜,但明明用凤皇的时空隧道更方便。” “凤皇?”看来研究所里卧虎藏龙啊。 穆斯没有再过多询问,毕竟这是军方的车,避免不了没有窃听器什么的,这次的劫车无疑是正面挑衅军方,想必研究所应该是准备与他们撕破脸皮。 如果过多泄露,在龙虎之争中,失了先手,漏了后手,到时候军方一手遮天,对穆斯他们来说也是坏事,毕竟现在能与军方争一争的可能只有老家伙了。 “行了,还有多久到,我后颈有些痛。” 本以为五味蝎是个精明的家伙,没想到这家伙什么都往外说,毕竟胡老爷那件事他做得滴水不漏,最后成功嫁祸给他的人,让“白狐”至今都在星际通缉榜上,现在看来,帮他断后的还另有其人。 “马上了,下了这个隧道。” 随着车辆驶入隧道,光亮就被隔绝在外面。 穆斯见五味蝎也不开车灯,嘴里还吹着口哨,心里疑惑,夜视能力再强,在如此漆黑的环境中,也是有危险的吧。 “欸,那个……你能看清吗?要不开个灯?” 五味蝎读懂了穆斯言外之意,“小主人你放心,我没踩油门,我们现在在传送带上。” 传送带?研究所有这个地方吗? 就以穆斯目前为止对生物研究所的地形记忆储存,这个地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第77章 编外演员 窗外黑漆漆的一片,机械纽带运作的声音被铁皮壳子隔绝在外。 五味蝎自从进了隧道后就变得安静下来,没人再聒噪,寂静得可怕。 穆斯坐直身子,扯了扯皱巴巴的衬衫,心里不经意想:“老家伙不会让这蝎子故意装傻让我降低警惕性,然后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做掉他这个儿子。” “啊嘁!谁骂我!” 大约过了十分钟,前方才有些许亮光。 一股熟悉的花香越来越浓烈,果不其然,穆槿跟随行助理在入口处等着他们,穆斯心里这颗悬着的石头也安稳落地。 助理打开后车门,恭恭敬敬地说:“大少爷。” 穆斯没有下车,在看到自己父亲站在那里迎接自己后,便安安心心继续躺在医疗担架上,闭目养神。 穆槿向助理摆摆手,杵着手杖走到车门旁,还算和气地阴阳怪气:“你人我也派人接回来了,这车门也给你开了,还不满意?” 穆斯自然知道老头子在阴阳怪气,也就四十多岁的年纪,还装模作样拿个手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堂堂理事长,日夜操劳过度,身体欠佳。 穆槿可不像别的父亲一般,孩子闹脾气就哄哄,黑白两道混迹多年的他,杀伐果断,自己妻子在世时,就因为过度溺爱,才造成了穆斯犯了错,种种原因加持,他就必不可能扮演慈父的角色。 见穆斯摆出一副大少爷脾气,便举起手杖就要朝穆斯打去,“臭小子!” 站在穆槿身后的助理见状,急忙拦下,将所长拉到一旁安抚,“总理,别气坏了身子。” 穆槿控制平稳呼吸,语气略施:“要我这个老爷子亲自来请你这个大少爷下车吗?” 穆斯依旧纹丝不动。 五味蝎见火药味儿越演越烈,通过后视镜可以隐隐约约地望见穆槿手中的手杖已经在地上磨出一个小凹槽,主人的耐心到了极限,小主人再这么执拗,恐怕免不了遭受一些皮肉之苦。 那么现在能救小主人于水火的就只有我一个,以本蝎子的观察,主人对小主人的耐心程度,跟我们这些是比不了的,一般情况下等不到主人说第一句话,要是人没站在他面前,可能就得小黑屋半日游。 这么看来是亲生的无疑,说不定以后还能跟着小主人混。 自作聪明的五味蝎开始一系列忙活,先是尝试单手取下安全带卡扣,无果,咬牙切齿地嘀咕着,“好家伙,你就是一颗卡扣还演我。” 越是紧要关头,这卡扣越发碍事,尽管双手齐下,也没扯开,五味蝎小声咒骂一句,放弃取扣,直接从安全带中蹿出来,后腰的扣子勾着安全带,五味蝎整个从驾驶位跌下来,连滚带爬,灰溜溜走到穆槿面前,“诶……那个,回主人的话,小主人说伤口疼。被关在学校的日子,小主人吃了不少苦头,还被朋友暗算,后颈受了伤。” 穆槿用那把碧绿翡翠手杖敲了敲车门,示意助理同五味蝎一起把他这宝贝儿子抬进去。 这次进研究所对于穆斯来说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新年篇(上) 晨光穿透海面点点晕染开来,缓慢向海底渗透,飘飘然,抵达白晶殿后,慢条斯理为其铺上一层薄金纱,宛如君神亲临般神圣又美丽。 水晶窗前在墙面上拓印出一幅波浪画,明晃晃的,乌托睫毛快速颤抖,这等阳光对于忙活一晚上的乌托自然是致命的叫醒服务。 感受到身旁的小鱼不耐烦地翻身,嘴里不停哼哼唧唧,穆斯睁眼抬头,发现昨晚还在他怀里的小鱼不知何时跑到了床铺边缘,整个人都在阳光底下。 穆斯轻叹一声,抬手抚上腰,将乌托捞到怀里,乌托极其配合朝穆斯胸口处贴去,世界再次黑了下来。 乌托本以为将再次迎来进入梦乡的机会,谁知这个害他昨晚没有休息好的罪魁祸首的手在他腰上作怪。 “别弄……” 乌托按住穆斯的手,好烫,这个人一天到晚哪里来的混劲儿。 反抗不但没有让穆斯有所收敛,反倒是彻底激起了身旁这个人晨间欲望,灰色的眼瞳里也有些许血丝,吞咽的动作带动着喉结上下滚动,锁骨处留下些许红印,远远看着的确像是被蚊子咬的,可是海底哪里会有蚊子呢。 穆斯支撑起身,缓解生理不适,阳光已经占据了房间的大部分,上半身的人鱼线在阳光修饰下越发性感诱惑,“该起了,不然就别起了。” 听到穆斯这句话乌托腰上一震,脑海中呈现的全是昨晚巫云楚雨,虽然飘飘欲仙但跟穆斯的身体素质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马上……马上起。” 穆斯下床,映入眼帘的是地上被他撕得破烂不堪的衣服,随手捡起一件,“以后还是得温柔点。” 待穆斯换好衣服,乌托也双眼禁闭地从床上挣扎坐起,眉头紧皱,一脸痛苦,“是不是腰痛?”还没等回应,乌托就感觉到旁边床垫凹陷,穆斯的手贴上,暖暖的,手上动作轻柔,“穆师傅你这按摩手法哪里学的,竟如此专业。” 穆斯手法专业,舒服得让乌托整个人又趴在床上,从穆斯的视角看这就是明晃晃的诱惑,好不容易平息的躁动再次被春风吹又生,耳根也泛起微红,“好了,该起床了,等会儿还有事儿做。” 说完,起身再次下床,从洗手间进进出出,一本正经地忙碌,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最后在书桌前停下,单手轻轻在贝壳日历上扫过。 星元12024.1.7。 离新年越来越近了,不知道海里的新年和陆地有什么不同,可是陆地的新年,穆斯已然不记得是什么样子,可能就是一顿形式上的晚饭…… 持续十多年,年夜饭那天穆斯回到府上,但除了管家爷爷,家里没有别人,打扫的佣人也早早回家跟家人团聚,而那男人依旧在研究所里,研究他的心血宝贝们,偌大的餐桌形同虚设,食之无味,第二天跟管家爷爷拜完年,穆斯就回到自己的住所,继续他往常的生活。 他已经一个人很久了,这也算是穆斯自母亲过世后,过的第一个正正经经的新年,和心爱的人一起的第一个新年。 新年篇(中) 长渊之海的新年氛围似乎比陆地上更为浓厚。 拥有百年历史的海底集市在海陆第二次大战中被陆地爆破鱼雷毁于一旦,战后人民在长渊的带领下重建海底集市,很快这消息在全海底传遍,包括御玦拍卖场。 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千玦不辞万里带着御玦拍卖场的员工们加入这次战后重建,千玦贡献出自己毕生研究虚化科技,纵使海底集市的模样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科技与古老融合。 长渊亲自主持开集大典,他手持最后一块珊瑚砖块,走到大墙唯一空缺处,小心翼翼将其嵌入,待鼓声响起,海象齐鸣,海底集市自此获得新生,也是长渊之海人民再次战胜入侵者的标志。 虽然乌托他们没有见证它重获新生的过程,但光是站在门口注视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集市也能感受到它前所未有的生命力,闭眼感受水流拂过耳旁,仿佛能听见人民在劳动中的吆喝声。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乌托开始活动筋骨,大幅度摆动鱼尾,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表演什么节目。 “走了,等你热身操跳完,集市都散场了。” 一开始还是穆斯拖拽着乌托往前游,可能是没有到乌托感兴趣的区域,在挑选新年装饰品的过程中雅兴不高。 穆斯发现海底年货饰品不同于陆地,这里没有张灯结彩的灯笼,栩栩如生的大锦鲤等等,他们看过的每一个摊位上都摆满了小球,穆斯拉着乌托走到一摊位处询问店主,“你好,请问这个是……” 背对着乌托和穆斯的店主抬头看见摊位前站了两位大帅哥,反应了一会儿,发现其中一个是小殿下,嘴里停止咀嚼,还剩半截脆皮海苔在嘴边悬挂着,沾满海苔碎的手急忙找东西擦拭,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笑吟吟地开始介绍道:“它们的是千玦虚化科技产物之一的万象球,可以模仿万物,只需要使用者稍加想象,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呈现出来……” 听到这儿乌托的眉毛上挑,嘴角不自觉坏笑,脑子里在想什么显而易见,“什么都行?” 店主拍拍胸脯,“当然,假一赔七,千玦大人担保。” 好啊!师傅有这么好的东西都不告诉我,等我下次去拍卖场不得给他翻个底朝天! 有了这东西,我就能实现我的宏图伟业了。 “ke……ke……ke……” 穆斯发觉乌托听完店主的话后就站一边儿一个劲儿傻乐 ,殊不知手中的万物球已经暴露他的小心思。 在看到万物球幻化出的景象后,店主和穆斯先是有些吃惊,瞬间反应过来的穆斯发现还有外人在,随后平复心情,向店主递去眼神,店主立马表示理解,做出封口的动作,作为封口费,穆斯将摊位的所有万物球都买下,“老板也早些回去跟家人团圆吧。” “那就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 待店主走后,乌托才回过神来,“这么走了?咦?你全都买下来了?” “对啊,某个人不知道在一旁傻笑什么,我以为是你对这个小玩意儿很喜欢所以索性全买了。” 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在密谋坏事呢,但自己的媳妇还不是得自己宠,就先装作不知道,该有的情绪反应还是得表现足的,不然小朋友自尊心会受打击,现在适当调戏一下就当对晚上的自己预约的提前补偿,“话说笑什么呢?不会是……在想和我……” 乌托冲上去堵住穆斯马上要飙车的嘴,撇开与穆斯交汇的视线,脸颊泛起红晕,得到预想结果的穆斯意犹未尽,低头贴近在乌托的耳朵,用只有眼前这个人才能听见音量,一字一句伴随温热水流,轻挠耳尖,“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跟我一起亲密深度接触的时候才是最开心的。” “我……你……你流氓啊!” 乌托鱼尾狠狠推开穆斯,由于没有强大的平衡力,穆斯被水流带动后退十几米远,直到撞到岩石才稳住身子,“这小孩尾巴怎么这么大劲儿,之前尾巴不都乖乖的。” 在海底没有鱼尾的穆斯行动被水流限制得尤为缓慢,被调戏后气急败坏的乌托跟随人群往集市更深处游去,“老婆我错了,别乱跑,现在人多,一会儿……走……掉了。”没等穆斯说完,乌托就已经游得没影儿了,留穆斯一人在后面慢悠悠的划水。 小狼叹气,自己干嘛非得过过嘴瘾呢。 新年篇(下) 大殿上。 早早从海底集市回来的乌托耷拉着尾巴侧躺在位子上,嘴里时不时吐出个泡泡。 “噗。”泡泡被无情戳破。 乌托摆着身子,抓起桌上瓷盘里的一大把海葡萄一个劲儿往嘴里塞,装作无意,向大门方向望去。 这已经是自己吐的第1456个泡泡,为什么穆斯还没有回来,不会是背着我在外面有了别的鱼,不,不可能学长不是这样的轻浮的狼,要不就是被别人看上然后绑回家了去。 越想乌托心里越发慌,鱼尾悠悠地摆动起来,越演越烈,险些将桌上的瓷盘误伤。 乌托刚刚那一系列操作被坐在王位上的长渊尽收眼底,摆摆手让红尾鲛人出去寻找穆斯,“是不是和小穆吵架了,为何要自己先回来?” 乌托眼神飘忽不定,心虚道:“没有……” 长渊看出儿子浑身上下不对劲,便游到乌托身边,将他拉到宫殿后花园,找了处石凳坐下,随即问:“大殿里鲛人多你不好意思说,现在就我们父子两个人,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乌托必不可能道出自己是因为想做坏事被人家看出来后,调戏一番气急败坏而逃回了宫殿的,两眼一闭一睁,反正当事人不在起因经过结果全都是我说了算。 乌托酝酿着情绪,泪眼婆娑,十分委屈,“是这样的,我跟学长去了海底集市本是想着置办点儿东西好迎接新年,然后我们就来到一个摊位,我们在哪里发现了神奇又好玩的东西,叫什么万物球,听老板说它能幻化出使用者心里所想,然后穆斯就想那它干坏事,还当着老板的面调戏我,我这才跑回来的。” 待乌托说完,红尾鲛人也回来了,他靠在长渊耳边小声汇报所完成的事情,长渊点点头,“干得不错,你也回去休息吧。” 目送红尾鲛人离开后,乌托问道:“父王,这是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处理?” 乌托知道一般小事情父王是不会派红尾鲛人去做,红尾鲛人是父王器重的鲛人,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红尾鲛人都知道,就连父王与师傅的往事红尾鲛人也清楚,这些都是父王闭口不谈的东西。 长渊整理衣摆,起身向宴厅游去,“没有,刚刚我就猜到你们是闹矛盾了,我就派红尾去找小穆,既然是小穆欺负你,让你难堪了,做父亲的,肯定是要替你好好出出气,我就传音让红尾将小穆带到禁地去思过了。” 乌托听完连忙起身跟上长渊,假装神色自若,内心已经乱成一团粥,“那个,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关禁地会不会太……” “怎么不严重!欺负本王儿子就要罚!” 这下乌托真的慌了,拉着长渊衣角撒起娇来,原本是不想让自己丢了面子,现在倒好,让学长白白受罚,“父王我已经不气了,让学长回来好吗?” “那你自己去接吧,接完回来吃年夜饭。” 刻不容缓,乌托一溜烟儿就游出十米开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返回,“那个……父王,禁地在哪儿?” 长渊大概描述了方位,乌托再次启程,望着渐渐游出自己视线的长渊,轻咳一声,又回到石凳坐下,端起热气未散的茶水,红尾鲛人也从不远处的珊瑚雕塑后游出,回到长渊身边,“这些孩子啊,还真不让人省心,那边安排好了吧。” “殿下一切安排就绪,就等小殿下过去了。” “行。” 乌托来到一处海底通道,里面黑漆漆,只有零零星星的发光小石头,其余的什么都看不见,试探性喊了一声,想测测深度,“喂……” 很快就有了回音,“喂……” 看来这海底通道就300多米的样子。 乌托深吸口气,一股劲闭眼冲进去,进去后全凭自己的超声波定位障碍物。 一股强光刺眼,乌托明白,自己到出口了,慢慢睁眼,然而被接下来看到的景象,惊掉下巴。 这才是不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恐怖禁地,这儿简直是一处世外桃源。 一座悬浮的岛屿映入眼帘,乌托身处于岛屿下方,从下往上仰望,表面裸露的树根盘根错节,深扎进泥土汇聚于一股,宛如一张大手将岛屿紧紧抓住,形成一个天然镂空支架,岛屿底部是深不见底的海底天坑,不知道什么力量托举着整座岛。 乌托甩甩头,将自己拍清醒,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学长。 “学长,你在哪儿?” “上来!” 寻声音,穆斯应该是在上面那个岛,乌托摆动鱼尾,本以为会轻轻松松就到达,但他发现越靠近,自己尾巴摆动起来越发吃力,像是拖了千斤坠,到达顶部时,乌托累得趴在落叶堆里喘粗气,“这是什么鬼地方……” 我的天,这里的树…… 乌托已经顾不上疲惫,支棱起身往穆斯身边游去,软趴趴地附在穆斯背上,双手交叉耷拉在穆斯胸前,“这棵树跟我在起源天池见到的古树有八成相似,只不过这棵树的叶子是红色的,就像是……一团烈火。” 穆斯将乌托抱起,放在树荫底下,然后自己也躺在他身边,纯天然的落叶堆变成二人席,“这是海底人民的姻缘树,原本今天是不开放的,陛下为我们破了例,树叶是颜色象征着良人的感情。” 乌托随手拿起一片落叶,端详起来,“那红色代表什么?” 穆斯故意叹气,还拉长声线道:“代表……” 一鱼尾挥下,打在穆斯腹部,疼得穆斯直咳嗽,“你谋杀亲夫。” 乌托白了穆斯一眼,想起身,“谁让你故意卖关子。” 穆斯翻过身,“别,我说,我说,红色代表天长地久。”一瞬间乌托笼罩穆斯阴影底下,此时的乌托还没有发现,自己身边已经没有被海水包围,鼻腔里充斥着久违的气息,属于穆斯独有的味道。 “今天上午万物球里的景象,我都看见了,现在给你个机会。” 乌托耳尖噌的一下烧起来,鱼尾尖儿也一点点成粉红色,这一切都在穆斯的掌握中,但还不够。 穆斯拖起乌托鱼尾,单手勾住尾尖,温热感刹那间传遍乌托全身,忍不住声音颤栗,“学长……别这样。” “嗯?” 你特喵的这样弄我,我怎么做得出来,乌托内心一万句不服。 “不说话,那就没这个机会了。” 乌托靠在树干,穆斯半托着鱼尾,干柴烈火,叶片如雨般飘下,不听话地落在两人中间,最后被乌托延下颚滴下的汗水牢牢贴在锁骨处,乌托想用手扫走,可都被禁锢住,“学长……” 穆斯理解乌托的意思,用嘴叼起落叶,递到乌托嘴边,示意他咬住,低头吮吸锁骨,乌托被刺激到只能发出呜咽声。 “学长……我们回去再……再继续……”乌托猛得想起父王在等他们吃年夜饭这件事。 “回去……回去又是另外一回事,人做……做什么都不能半途而废。” 第78章 猜疑 当有鲛人看到红尾鲛人带人搬运一个巨大砗磲向宫殿的方向游去时,沿途遇到的鲛人没有一个不是低头鞠躬,表示出自己对海皇的敬意与臣服,他们都知道海王长渊一般出现红尾鲛人必定随行。 不知哪里突然冒出个小孩的声音:“红尾大人搬的那个东西里应该不是海王大人吧。” 旁边的鲛人立马做出噤声的动作,回头望去发现已经走远的红尾鲛人,这才松了口气,“这谁家小孩?这话可不兴说。” 小鲛人指了指长渊之海入口处,气鼓鼓地双手叉腰,鼓起腮帮子,“我看见一个漂亮人类哥哥把这个东西交给红尾大人的,而且这可不止我一个看见了,和我一起玩游戏的小伙伴都看见了。” 见小鲛人如此反应,围观群众也开始议论纷纷。 “海王大人不会要跟陆地上的兽人握手言和吧?” “怎么可能言和,百年前的战争让我们流离失所,没有理由的入侵让我们怎么能轻易原谅!” “我不相信海王大人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接受了来自陆地的东西,这不就变相说明了海王大人的态度吗?” 讨论的声音分为两派,言语越发激进,整个居民区的鲛人自发聚集。 “怎么回事?你带人去看看。” 护卫队团长听巡游人员说居民区有大量鲛人半夜聚集,于是派出一小队前去探探是个什么情况。 红尾鲛人才交代过今夜务必保证白晶宫殿的安全。 团长抬眸看向灯火通明的大殿,好奇是什么人物的大驾让红尾鲛人亲自迎接,还派出身为团长的他来值守。 当时只模模糊糊听到两个字。 乌托。 很快一小队就赶到,询问起聚集原因,为首的鲛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道出后,一小队也陷入沉思。 想到团长下达的任务,一小队也不敢抗命,只好以明天海王大人会发出公告让大家安心为由劝说聚集鲛人回家睡觉。 大殿外是恢复了平静,大殿里却站满了所有在职鲛人,就连退休至禁地养老的前执法官也特意找到工作时的服装,容光焕发,回到这里。 因为他们都听说了一个消息。 海王继承人,小殿下找回来了! 这是乌托第一次以实体的形态进入长渊之海,之前的血脉觉醒仪式单单是意识的传送,所以除了长渊和千玦等少数几人,其他鲛人一概不知晓。 “是红尾大人!”众人看着眼前这个美丽而强大的鲛人,眼中满是崇敬与兴奋。 红尾鲛人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鲛人,脸上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站在靠后的鲛人侧头,示意旁边的同事蹲下,悄咪咪地说:“你说海王大人在海底找了那么久都没有小殿下的一点消息,这下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刚刚我大伯给我发消息说他们刚刚听一小孩说是一个人类送回来的,这可能就是为什么海王大人找寻多年无果的原因。”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鲛人们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怎么就确定送小殿下回来的是人类,小朋友的话也不是全都可信吧。”有人提出质疑。 另一个鲛人反驳道:“那么多年都不曾有消息,但凡是在海洋里,就没有我们能遗漏的地方。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小殿下在陆地。” “可是,鲛人离开海洋太久会死的啊!”又有人忧心忡忡地说道。 “你怎么就确定小殿下是鲛人呢?你见过吗?想必大家都跟我是一样的想法,今夜就都看看这未来的海王到底有没有尾巴吧。”那个鲛人冷笑着说道,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第79章 鲛人有自己的猫 偏殿内,长渊双手背在身后,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般大小的珍珠,左右打量着砗磲,将耳朵贴近壳儿,冰冷刺骨,嗅了嗅,依旧是海洋的味道,这砗磲被千玦保护了上万年,它跟着千玦一同离开长渊,千万年来千玦低调行事,隐藏身份,将砗磲藏在御玦拍卖场私人的山洞里,那样阴冷的环境下,砗磲表面不免被山洞洞顶内低落的石灰岩水镀上一层纯天然钟乳石外壳,长渊抬手敲了两下,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回荡在房间的敲击声,清脆极了,“从前咋没觉得这壳儿这么厚实。” 红尾鲛人在一旁看不下去自家殿下跟个二傻子一样的行为,便提醒了一句,“陛下,都在大殿里候着呢。” 正是这句话让长渊猛然回过神,他显然是忘记自己将小殿下找回的消息下传到各位长老们等鲛人耳朵里。 可现在乌托还在砗磲里昏睡着,也不知道醒没醒,千玦送到红尾手里的时候,也没说什么,强行破壳的话,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乌托造成什么伤害,这就是鲛人版薛定谔的猫啊。 长渊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尖利的指甲被打结成团的长发卡在里面,“诶呀!本来就烦!剪了!剪了!” 说罢转身向茶几游去,寻了半天也不见剪刀,就连匕首也没有,刚想发火,一丝理智拉住了他,剪刀和匕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宫殿里呢,水果食物都是成盘上桌,刚刚还力挺泛红的尾尖,像是被泼了冷水一样,软塌下去。 红尾鲛人静静在望着自家殿下因为小殿下回归过于喜悦而做出一系列意想不到的操作,就连剪头发这事儿也干出来了,兴奋显然占据了他全部大脑,就连海皇头发的秘密都抛之脑后。 “陛下不必急躁,入口处有位自称是小殿下朋友的兽人说有办法唤醒小殿下。” “朋友?” 长渊狐疑,难不成就是他放不下的那个人? 当时时间太着急,自己没有还没有打听完全关于乌托朋友的事,后来听千玦说乌托身边有一个跟他关系非凡的人,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但他不是被…… 长渊袖口一挥,一面等身水镜浮现,来者是一位白发少年,一个人不停在长渊之海入口处呐喊,虽然长渊听不见他的声音,但仅凭口型判断出,这小子在叫乌托的名字。 “这乌托小子完完全全遗传了本王魅力无限的优点啊。” 红尾附和道:“小殿下跟陛下当年风光相比还是有些逊色,不过小殿下还小,来日方长嘛,日后必定能成为长渊之海一枚耀眼明珠。” “红尾啊,你这马屁拍的本王自己都听不下去,这样吧,你去探探,让他戴上这个,如果不戴,就跟他说那就不许他来见乌托。” 长渊从抽屉拿出止咬器的那一刻,红尾鲛人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殿下让他准备这个东西是有用途的,他当时还寻思着,是不是殿下什么特殊爱好,现在想想幸好没多嘴问,不然第一个戴上止咬器的就是他。 第80章 盘问 禁足反思结束的第一天,永夜就瞒着长老们远处寻找长渊之海入口,他依稀回忆起小时候听柒长老讲过有关长渊之海的传说。 长渊之海出入口与众不同之处在于没有定处,唯有心诚的人,可见入口,唯有获得海皇信任的人,才可入长渊之海。 虽然家族与长渊之海有交易往来,但永夜从来都没有见过真正的鲛人,直到获得偶然机会跟父亲一起受邀出席御玦拍卖会,那时是他第一次见到了鲛人,黑斗篷覆满全身,未见全貌,唯见其尾。 感叹声还没发出,尾巴的主人已经不见踪影。 “诶,看来柒长老讲故事就是骗小孩的。”永夜起身打算回程寻找其他方法进入长渊之海,转身过后还没迈出一步就被前来的红尾鲛人叫住。 红尾鲛人交代来意后,将长渊交给自己的东西向永夜递去。 永夜不理解但还是乖乖听从带上了止咬器。 戴上止咬器的永夜紧跟在红尾鲛人身后,奈何两手两腿拼命扑腾也比不上一尾,没过一会儿就被远远甩在后面。 “那个……诶……算了”永夜尴尬地招招手,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咬咬牙跟了上去。 到达白晶宫殿时,永夜近乎魂身分离,仅凭最后一丝意志,走到房间门口。 红尾鲛人敲了敲门,“陛下,人到了。” “进来吧。” 雄厚且压迫感十足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回荡在来时走过的长廊。 见身旁的小蝙蝠懵的彻底,红尾嘴角笑意也不再藏。 陛下,这么大人了,还跟小孩一样。 永夜回过神后,整理仪表,小心翼翼推门,费了老劲儿才勉强推开一人身的缝隙,头也不抬,进去就是一跪。 永夜铿锵有力地喊道:“参见海王陛下。” “噗呲。” 由于止咬器的缘故,导致永夜吐字发音并不标准,实际上传到长渊耳朵里的是吃几个螃蟹虾,但他本人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嘴瓢这件事。 “咳咳,起来吧。” ? 跟刚刚在门外听见的声音完全不同,这明显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难道是侍从? 永夜抬头面见长渊,发现房间里只有一位,意识到自己被海王戏耍,但这位海王光是坐在那里就让永夜心无杂念,脑子里只有一句话:鲛人的保养秘诀是什么!这很重要! “你是引灵蝠家的大公子吧。” “是的,陛下。” “是你把乌托从学校带出来的吧。” “是的,陛下。” “我记得引灵蝠家族有自己的学堂,你应该不是乌托的同学吧。” “是的,陛下。” “你小的时候我们在御玦见过。” “是的,陛下。”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的儿子?是无意?还是有意?” “为什么接近他?是无意?还是有意?” 面对长渊态度突然转变,强势提问,永夜低头皱眉,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回答着他的问题,长渊勾了勾手,牵动海水将永夜牵引到身前,掐着他的下颚,使永夜强行看着他的眼睛,“你瞒不了我。” 第81章 下达追杀令 来自深渊的凝视迫使永夜喘不过气,非源于本能想要臣服,红尾鲛人见永夜濒临崩溃之际,便游到自家殿下身边小心提醒,“陛下,眼下小殿下的苏醒要紧。” 长渊轻哼一声,从四周袭来束缚着永夜的水柱回到原本的去处,半跪在地上的永夜,顺着视线,才发现那些被长渊召唤出来将他吊在半空中的水柱,居然是挂在墙上的油画中现在依旧恶狠狠盘踞在柱子上龇牙注视着他的蛟。 看来当年海陆大战,陆地惨败不是没有原因,这长渊之海的确有很多世人不知的秘密。 “你说你有办法唤醒乌托?”长渊回到高位,恢复平时那副和蔼可亲君王的样子。 一挥手在永夜面前用水凝成一张水椅,永夜抚上椅子靠背与家里皮质沙发的触感没有什么差异,虽然自己成功进入了这里,现在也成功面见了长渊之主,但就刚刚自己差点交代在这里的凶险情况,接下来的言行举止不得不一再小心,自己目前甚至是将来的实力与王的差距堪比鸿沟。 望着永夜犹豫不决,试探性的双手在椅子上探了又探,便开口道:“本王要是想要你的命,不用本王出手,你根本进不来这大殿。” 说罢,永夜朝长渊深深鞠了一躬后,才坐在椅子上,“回陛下的话,小殿下现在的情况跟牵意石没有太大关系,是小殿下自己不愿醒来,不愿接受现实,将自己困在回忆深渊里。” 永夜继续道:“牵意石是无法强迫一个人进入一个单独位面的,除非当事人自愿,我当时也很震惊,没想到小殿下用情至深。” 用情至深?对他?这只小蝙蝠? 长渊抚上自己鱼尾那块光秃秃的皮肤,缺失的是一块逆鳞,深吸口气,手头一紧,“怎样才能把他带回来?” “抹除记忆或是杀了穆斯。” 哦?乌托喜欢的原来是穆斯啊。 前段时间根据线人来报,穆斯已经被穆槿接了回去,穆槿为了保护自己儿子安全,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就让穆斯从自己手里逃出来的,就算逃出来了自己也不会让穆斯再接近乌托半步。 长渊慵懒倚靠在椅子上,有趣地打量着面前的这只小蝙蝠,他记得穆斯的假死除了他父亲和那只兔子的孪生兄弟知道外没有人能拿到消息,想不到小蝙蝠还是个情报高手,语气轻佻地问:“杀了穆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永夜自然不敢对长渊有所隐瞒,他知道长渊的眼线遍布整个星系,尽管鲛人一族不问世事,世人只认为这是个避世的种族。永夜忌惮长渊,不敢试探长渊的真实实力,这一行为无疑是对鲛人一族的挑衅和对长渊之主的不忠,轻则自己被抹杀,重则全族陪葬,透过长渊的眼睛,永夜仿佛能看到世间万物,全盘托出,是最佳的免死金牌,“穆斯是假死,他这么做是为了调查学校大规模病毒感染的事件,幸运的是小殿下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听到这儿,长渊勃然大怒,向红尾鲛人看去,“长眠不醒这叫没受影响?” 自从知道穆斯是穆槿的儿子之后,不存在的恶意便悄然而生,他不愿接受自己受尽屈辱的那几年,既然抓不到穆槿,那就只能拿他儿子开刀。 长渊把红尾鲛人招过去,在耳边嘱咐几句话,红尾鲛人便提着长渊的银川戟离开了。 永夜心里不安起来,“陛下这是……” 长渊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自己的鱼尾,尾鳍在一旁的扶手上扫过,掸去残留在尾尖的杂物,“不知道那小子活得是否快活,是时候让他来见见本王。” “但他得有这个命。” 第82章 软禁 自穆斯假装受伤被穆槿派人劫了军队的车以来,在接受研究所医疗一个月的时间后,到现在依旧被穆槿以身体指标异常软禁在AIB调养,就算是外出也会有兽人陪同,穆斯无法违抗父亲的命令,但他唯一提出的要求:自己的贴身助理要是那只五味蝎。 期初穆斯本着说不定还能从这个傻子嘴里套点什么有关研究所的东西,可是就这几天的接触下来,那只蝎子满脑子都是他,天天小主人长,小主人短。 “小主人我听研究所里的同事们说这个可好吃了,嘶......你尝尝?”原本专注于吃东西的五味蝎感受到穆斯令人浑身发怵的目光,于是将吃到一半的糖渍山楂串从嘴里扯出来递到穆斯面前,上面还残留着未滴落的口水丝儿。 “额......你吃吧,我不喜欢甜的。”穆斯轻推五味蝎的手,生怕自己新换的衣服沾上什么不明液体。 五味蝎语气轻快,穆斯从他的音调听出一些些欣喜,“不喜欢啊,那算了。” 如此近距离端详,五味蝎的确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相貌,可就他目前的身体机这并不是他这个年龄段该呈现出来的,那样的抗压能力和反应速度,完完全全就是天生的战士。 穆斯问: “那个,你叫什么,几岁了?” 五味蝎消灭掉最后一口,完美抛物线,命中! “忘记了。” “嗯?” 五味蝎强压自己颤抖哽咽的声音,吸了口气后,缓缓说道:“我......死过一次,主人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嗯。” 穆斯也没再追问下去,就此能明白,他父亲正掌握着一项能起死回生的技术。 五味蝎将穆斯送回穆槿为他单独整理出来的一间空实验室,除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露槿花香代替了实验室留存的酒精味儿,其余的家具摆放位置和穆斯学校寝室没有区别,只是这一次又变成了他一人。 “这个月外出次数用完了。” 五味蝎用脚抵住穆斯要关上的门,探了半个脑袋进去,“下了训练,我也能偷偷来找你玩玩的。” 穆斯一手扣住五味蝎的头,猛地发力,将他弹出房间,“不用。” “诶......诶......我蛮喜欢和你玩的。”还没等五味蝎把话说完,穆斯“嗙”得一下就把门关上,留嘴边的话“啪”得一声落在地上。 穆斯有些后悔当初向父亲要这个粘人精来当自己贴身保镖,每次都要想千方百计打发走这个粘人精,也就放纵到他现在毫不收敛的模样。 穆斯叹气,“诶,也不知道乌托现在怎么样了。” 根据自己眼线来报,从乌托被带走的那天后,他就再也没有现身在他们视野中,线索也就断在那个会飞的大蝙蝠身上,穆斯心里也有怀疑对象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冒着生命危险到军队管辖区域直接带走一个活生生的兽人。 第83章 有个猪队友怎么办 寂静的研究所上空飞速闪过一影猩红,完美隐藏于阴影中,巡视灯扫射而过,入侵者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迎面伴着鱼腥味的海风。 “?”巡视安保察觉到异常。 “看什么呢?大狗狗,工作时间摸鱼。”另一个巡视安保人员顺同伴眺望的方向伸长脖子。 “没什么,说了多少次,哥是狐狸,别把你脏手搭在哥头上。”狐狸毫不留情向“兔子”踹过去。 见自己吃瘪,便调侃道:“看见松鼠啦?” 狐狸已经向兔子挥去拳头,“你是不是嫌自己活久了。” “诶!”兔子预判狐狸要来一波丝滑小连招,准确逐一躲过。 两个人就这么打打闹闹回到亮光处,两人的相貌也由模糊变清晰。 “一会儿把他们吵醒了,给你轰出去。” “陶柯思”学着胡克一脸严肃的样子,装腔作势起来,“给你轰出去~” “你……算了,看着你这张脸我下不去手。”该死的,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兽人,除了气味不同,其他的伪装简直是滴水不漏。 “噗!我说呢,以哥哥的战斗力还擒不住我,原来是放水了,怎么喜欢我这张脸?”面对“陶柯思”突如其来的靠近,胡克一个大跨步连忙闪躲拉开彼此距离。 胡克说:“我们只是工作伙伴,其他的就别想了。” “我也没说什么,更没做什么呀,哥哥。” 胡克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答应跟这家伙合作,尽管长着同一张脸,但的确不是他,也不知道现在陶柯思怎么样了。 在隔离分别后,胡克再也没有见过陶柯思,确切说自从穆斯浑身是血的被带走后,自己就没有再在实验室窗口处看见陶柯思。 他跟原本约定的时间和地点等着陶柯思,天明到天黑,不见赴约,那时候胡克便发现事情不对。 在自己恢复意识后,第一时间便寻找起穆斯,胡克不知道那一天实验室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没想到的是,穆斯并不在军队医院,千辛万苦打听下来才知道穆斯在被送到医院的途中就被他父亲劫了车,不出意外的话说,现人应该在研究所被他父亲看管着。 可他孤身一人自然是进不去着把守森严的研究重地,就在这时,“陶柯思”出现,初见之际,胡克也没有便出他的身份,尽管对方想方设法地试图呈现出陶柯思的感觉,可他还是露出马脚,“陶柯思”见骗不了对方,只好开门见山,既然目的相同,自然就是合作伙伴,这才出现现在的情形,两人通过层层筛选应聘了巡视安保。 早知道这家伙如此不靠谱,当初何必答应,心里默念三遍救人心切,救人心切,救人心切,麻了。 胡克扶额无语,“咱来是分开巡视吧。” 监听器后面的三个人狂笑不止,“我说什么,那只狐狸肯定喜欢兔子。” 五味蝎将监控视频调转回到三分钟前,一帧一帧回放,将画面听在胡克说他对兔子的脸下不去手那一瞬间,指着屏幕说:“狐狸说他对兔子的脸下不去手,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狐狸心里有一个白月光,这个兔子只是白月光的替代品而已!” “哟,第一次见小蝎子这么激动。” 五味蝎暴起,噙住说话的人的后颈,“老子这个月全部家当都压进去了!” 第84章 你以为我是来救你的,但我是来杀你的 风将皎洁的月亮蒙上一层乌纱,此时影子便无归处。 黑透红尾尖从窗户缝隙向房间内浅浅试探,确定目标人物的位置后,红尾鲛人准备趁着四下漆黑,利用自己旁支王室血脉的水遁天赋潜入穆斯房间内,殊不知藏匿于黑暗的猎物,才是真正的危险。 红尾鲛人沿着窗台遁进,还没等自己化形,就被躺在床上的乌托用不知道是什么的特殊容器吸入,装了起来。 “大晚上怎么还漏水了?” 穆斯把玩着容器,上演着一出小狼戏珠,闹得红尾鲛人天旋地转,玩心发泄完毕后,仔细观察起,“你是我家乌托派来找我的吗?” “……” 无言沉默。 穆斯一个人对着容器自言自语,“我知道你是鲛人,大老远就闻到你那个鱼味儿,但乌托身上好像没有过。” 恋爱脑,天天想着小殿下。 红尾鲛人并不想再多浪费时间,回去复命晚了,有大麻烦的就会是自家殿下,小殿下一日不醒,殿下便一日不能向群臣交代,那些老家伙们就有机会去弹劾君王,到时候真的迎来了神审,就算是先海皇在世也抵挡不住啊。 只见穆斯手中的容器开始剧烈震动,咔嚓的破裂声,裂缝从杯壁中间向四周扩散,碎片破碎一地,“小殿下他已经死了,被你害死的。” 还没来得及感受化形完成后,三米高的鲛人带来的压迫感,穆斯就已经被红尾鲛人的话吓得瘫坐在地上,“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这种傻事。” 红尾鲛人嘲讽道:“你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你在假死之后在乎你的人会是什么感受?” 穆斯没什么理由能为自己辩解,他这次的确太冲动,他也低估了乌托对自己的感情,后悔再后悔,剩下的只有无边际自责。 “我……” “庆幸的是现在还不晚,你还能救他,只不过,得有点代价。” 起初长渊在对红尾鲛人下达命令的时候虽要求红尾鲛人要了穆斯的小命,但如果穆斯能配合他们将小殿下与他之间的所有记忆,并保证从此以后不再出现在乌托面前,让小殿下成功苏醒,红尾鲛人认为可免除追杀。 毕竟这是乌托喜欢的人,强行破坏人姻缘,天理难容。 更何况等到时候乌托醒来后,哪一天发现穆斯假死后被长渊派人真的杀害,身为继承人叔叔的他,想必也没有什么脸面,去面对未来的海皇。 这是给穆斯机会,给自己机会,更是给长渊机会。 红尾鲛人知道些许长渊与穆槿的纠葛,自然也理解,为何对穆斯抱有如此敌意。 当年本可只派鲛人族代表去的那场拍卖会,可上任不久的长渊为了向世人证明我族并未没落,便执意会亲自到场,千玦明白长渊用意,并用行动支持着长渊,举办了一场前所未有精彩绝伦的拍卖会,同时也将长渊紧的位子安排紧邻着自己主位,这无疑是在向到场的所有家族和种群宣布自己的立场。 在离开之际,长渊突然被什么吸引,红尾鲛人只是浅浅扫视,原来只是小孩子,所以他并未放在心上。回到白晶宫殿后,红尾鲛人才知道长渊将自己好不容易拍卖得到的牵意石碎片送给引灵蝠家族的大少爷。 怪不得红尾鲛人再见到永夜时总有一种熟悉感,现在看来一切有迹可循。 在永夜拿到牵意石碎片的那一刻,长渊的复仇计划就开始了,永夜成为他的第二枚棋子,将乌托送到和穆斯的同一所学校后,他便在乌托成年期祈福日之际将同样正在经历成年期继承人历练的永夜安排在乌托身边,日积月累的情愫,终究没有让长渊的等待白费。 借他人之手,除心头之恨。 殿下,这值得吗? 第85章 契约 狭小的空间里一狼一鱼对立站着,从穆斯颤抖不止的指尖看得出想要极力抑制住快要失控的情绪,声音压低问出:“要我做什么?” 本来对穆斯有些偏见的红尾鲛人顿时来了兴趣,威严的语气放缓下来,环视一圈后,在穆斯那勉强能蜷缩躺下的床上坐下,“要的是你的一颗真心。” 穆斯走上前,相隔一臂距离停下,刚好能与红尾鲛人平视,见红尾鲛人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便开始捣鼓背在身后的抓手,打算用它来夺走红尾鲛人手中的银川戟,奈何鲛人尾尖反应的速度非普通兽人可及,暗器抓手落空,深深地插进墙壁里不说,这下还制造出不小的动静,走廊上的警报器不一会儿就响彻整个研究所,穆斯估摸着顶多一分钟安保部就能抵达这里。 红尾鲛人将银川戟握在手中,用尖刺端逼近穆斯双眼,“小朋友,这下你可闯祸了。” 穆斯本想试试红尾鲛人的战斗实力,实力的确是大致探测到了,代价大概就是一顿被穆槿的约谈。 但这是以红尾鲛人没有出现在自己房间的前提下做出的假设,现在嘛…… 穆斯先是望了望窗台,又看了看红尾鲛人,两指推开尖刺,单手熟练地翻上窗台,“走吧,再磨叽到时候就走不了了。” 按照自己这段时间对楼下地形的勘察,穆斯找了个相对安全的着陆点,一跃而下。 碰巧遇上在这周遭一带巡逻的胡克,从天上掉下来的活物震掉了胡克手里的电击棒,两人对视,寒暄的话还没说出口,穆斯就被红尾鲛人的尾尖卷着自己的手臂半拖拽地飞跃在高楼之间。 这强悍的体格,就算是研究所里天天训练有素的改造体跟他相比也是井水与海洋的云泥之别。 红尾鲛人停在一处远离城市的空地,在地上涂画着奇奇怪怪的符号,穆斯估摸这是鲛人族什么特殊的传送阵,便在一旁乖乖等着红尾鲛人完成画阵,随着阵法的完成,红尾鲛人看着背靠在岩石的穆斯,胸口提着的一口气也长舒出来,“过来。” 红尾鲛人将小殿下深陷昏迷经过一五一十告诉穆斯,“这是一个契约法阵,是唤醒小殿下的第一步,只有结下契约你才可能进入小殿下的回忆深渊,要么摧毁要么改变。” 穆斯问:“契约达成后对乌托未来生活有影响吗?” 红尾鲛人回答:“自然是不会的,但……” 但从契约签订成功那一刻起,契约者的生死就会完完全全掌握在被签订者手中。 穆斯隐约能猜到红尾鲛人犹豫不决的话,“没有乌托就没有现在的我。” 穆斯站在阵法中心,身体随着红尾鲛人手中银川戟的挥动漂浮在空中,四面八方而来的水将穆斯包裹住,暴露在外的手腕被银川戟刺破的瞬间,流出的血液被一股强大吸力带进水中刹那间成了血色,刺破之处还泛着些许金光。 身处白晶宫殿的长渊感觉到乌托房间里异常的能量波动,急匆匆赶到发现乌托手腕上多了一圈还未完全清晰可见的金色细纹。 长渊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不愧是我鲛人族首席执行官。” 第86章 缔结失误? 整个城市的水都汇聚在穆斯周围,浓缩再浓缩变成一堵中空屏障,银川戟在空中划出一段细刃将连接屏障的水柱切断开来,水返回到暂住处,居民用水恢复正常。 中心城市停水一分钟自然不会引起什么重大关注,他们只会认为那是联盟上级那些高管所谓的全民环保行动罢了,但这一现象对那些坐在研究所的实验员来说,就是鲛人一族正在复出的信号。 这是长渊交给红尾鲛人的另一个任务,无疑是代表鲛人族送给星系联盟的一份小小惊喜,告诉他们,百年前那个让联盟忌惮的海洋主宰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回来了。 随着两人手腕处金色符文渐淡,红尾鲛人知道契约仪式已成功一大半,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便是穆斯需要自行突破水屏障完完整整走到他面前,证明自己有坚定的意志力和判断力去突破来自首席执行官的精神牵制。 虽然乌托还未正式接受天赋训练,全凭他是未来的海皇这一自身挂,遗传到长渊一族恐怖如斯的精神力是自然的,红尾鲛人在来此之前就已经估摸过乌托的精神力现在应该与他相差不多,这也表明一点,如果不小心在回忆深渊被乌托虚化实的精神力击中,最好的结果也是与其一同陷入昏睡。 水球在银川戟的牵引下落在法阵中心,透过水屏障能清晰看到穆斯眉头紧凑,汗水顺着刘海发梢滴落在脸颊、鼻梁上,再滑入锁骨深窝,下唇被獠牙磨出伤口。 红尾鲛人将手贴在屏障外壁,感受屏障的变化,可惜毫无进展,小殿下这是看错了人,待氧气耗尽只能将其一刀毙命,以绝后患。 “小家伙你要抓紧时间了,屏障中的氧气快到极限喽。” “呵。” 红尾鲛人正打算坐在石头上磨戟,一念间,水屏障宛如千万颗子弹轰炸过般粉碎一地,落地化成水气,向上挥发去了。 穆斯的身影从一片白茫茫中渐显清晰,此刻的他体表温度已经异于正常兽人,这一异常并没有让他感觉到不自在,相反的是前所未有的感觉,无穷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身体,最后都被聚集吸入手腕那若隐若现的符文处。 “这......” 红尾鲛人在看到符文亮起的刹那间就知道事情发展不简单,他很清楚这源源不断熟悉的力量来源于长渊之海,只有继承人才有能力借取长渊之海本源的自然之力,乌托这是跟穆斯缔结的是同等契约啊。 手中的银川戟发出共鸣声,极力想要挣脱,向穆斯的方向袭去,红尾鲛人呵斥一声才将它镇定,就算这样,银川戟尖端时不时也会发出嗡嗡声,以示抗议。 不只是银川戟,甚至就连远在墨雨之森的千玦也感受到王的气息,此时的红尾鲛人已经准备好回去接受长渊的责罚。 早在仪式开始前红尾鲛人确定过无数次自己所绘制的法阵并无问题,更何况这一法阵是长渊亲自交付到他手中,剩下的红尾鲛人不敢多想。 第87章 他终究不是他 映着被薄雾遮挡的些许月光,以身后高楼亮闪着熠熠灯光为衬,黑夜猎手就此淬骨新生。 “前辈我想这应该算通过考验了吧。” 穆斯用拇指抹去唇角伤口渗出的血渍,舌尖舔舐过后,浓烈的铁锈味伴随唾液中含有盐分与伤口接触,神经传导微微刺痛让他皱起眉头。 “嘶......” 从前出任务时,无论负伤多严重,一旦尖牙刺进敌人动脉,鲜血入喉,带来的感官高度兴奋刺激,令他激起想要更多血液来麻痹充斥神经的欲望,暂时忘记自我变成杀戮完美机器,直到只剩他一人。 穆斯想得出了神,这种从来都没有的痛感,鲜血麻痹的束缚与控制渐渐与他脱离开来,料想到过吃饭时咬到自己舌头,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还会被自己的牙刺伤,一般情况这口利器作用对象是敌人。 红尾鲛人捕捉到穆斯的小动作,调侃道:“就这点小伤口疼成这样?” “希望前辈哪一天不要被自己鱼尾绊倒才好。” “你小子没大没小。”说着,红尾鲛人便抄起银川戟向穆斯挥舞过去。 “咳!” 二人被一声空灵咳嗽声强行呵斥住,注意力转移到镶嵌着发光蓝宝石的银川戟上,那是声音的源头。 银川戟脱离红尾鲛人手中,悬浮于距他们一米处的岩石上,红尾鲛人收起剑拔弩张的气势,单膝跪地低头行礼,见红尾鲛人对声音如此恭敬,穆斯自然也猜到那是谁的声音,一比一学着红尾鲛人的动作向银川戟行礼。 “陛下。” “红尾,什么时候就连你的办事效率也下降了?” 穆斯从连接着蓝宝石的另一头察觉到隐约杀意。 陛下想办了我? “已经完成了陛下,正准备将人带回来。” 长渊透过蓝宝石看清穆斯面庞,这张脸与在心里描绘了上百遍上千遍的样貌确实有几分相似。 这就是你多年来的研究精血吗?穆槿为了达成目的,不惜牺牲自己的儿子和妻子,你也是同我一样做到了壕无人性,冰冷至极。 穆槿妄想再次掌握住他软肋,他忘了,鲛人一生只有一个恋人,就算有一个十分像重析的鲛人,他终究也不是他。 “不必带回宫殿,去找千玦,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哟,话还没说完,千玦大人动作可谓是迅速。” 听完长渊的话,穆斯这才回头,千玦就站在离自己一臂之处。 他应该就是乌托口中的大师了。 那个指引他们找到杀害胡克父亲真凶的人。 这是第一次正面见到千玦,奇怪的是并没有感受到之前在拍卖场房间里那汹涌澎湃的海洋气息,难道是隐藏起来了?仔细想想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拍卖场每天进场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他们当初不也用了些小花招掩盖气息混进了拍卖场。 穆斯主动伸出手,千玦抽出一只手接住,“久仰千玦大师名讳。” 千玦轻笑问:“哦?愿闻其详。” “我......我室友乌托常常提起您。” 穆斯哪敢在还没有真正得到长渊认可前,叫出什么出格的称呼。 就算是一千个一万个自己那也不够海王活动筋骨练手呀。 第88章 准备就绪 再次踏进御玦拍卖场的穆斯心境与之前天差地别,熟悉的会场、热闹的集市、络绎不绝的商人来往,这些都在千玦抬手打起响指后,消失在穆斯眼前。 穆斯低头看向地面愣了神,自己未动分毫,但已经置身外地。 穆斯迅速反应过来这应该是空间转换,与传送门的性质一样,虽然穆斯学习的是古生物相关知识,但他父亲对他的要求远远不止如此,自然穆斯也能看出千玦使的是什么戏法。 但不靠机器徒手就施展空间转换,这位千玦前辈深不可测,不能轻易招惹。 千玦回头就瞧见神游九天之外的穆斯,内心不禁暗爽,许久没有在陆地人的脸上看到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故意自贬道:“人老了,百年过去,是一点都没进步啊。” 红尾鲛人意会出千玦的言外之意,随即假装安慰似拍了拍千玦的肩膀,附和:“我们这些老骨头就快没用喽,打架都打不利索,你这意念空间也七七八八快散架了。” 穆斯丝毫没有注意到红尾鲛人前半句话,只听见意念空间四个字,眉头一皱,喃喃自语:“这是意念空间?那不成……” 这个词陌生又熟悉,意念……穆斯恍然大悟,之前乌托那个小毛球是用意念与他沟通的,解蝎毒的时候也是在梦里完成的,换句话说就是在这个意念空间千玦大师与乌托相见,为其解了毒,并告诉穆斯他们破案关键性线索。 千玦捕捉到穆斯若有所思的表情,担心被这个敏感小北美灰狼察觉到什么事情,毕竟海陆世代有隔,立刻收起笑容,单手收在背后,整个人都端起来,认真批评着还在一旁滔滔不绝的红尾鲛人,“好了红尾,别逗年轻人了。等会儿完不成长渊交给你我的任务,看你还有没有心思打趣别人。” “好好好,算你厉害……下次你再来长渊之海我定让你被你的小徒弟们抬着回去。”红尾鲛人吃瘪,找了一处干净地儿就坐下来,嘴里还不停念叨,骂千玦玩不起。 穆斯说:“前辈们现在需要我怎么做?” 千玦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在半空中画圈的同时,地上也出现一个相同大小的圆圈,地上的圈渐渐由浅到深,最终变成无边际的黑。 红尾鲛人站起身,游到穆斯身边,“这个是回忆深渊的入口,进去后切记不要受伤,不要被小殿下的攻击打中,不要相信任何人,你会变成任何东西出现在小殿下身边,如何让他成功认出你来,这需要你自己的努力,周期为七天,第七天必须出来不得停留,祝你一路平安,希望你能带他一起回来。” “我定不会辜负所有人的期望,麻烦前辈帮我转告给长渊殿下一句话,我一定会把乌托平平安安到回来送还到他的身边,同时也希望到时候殿下能给我一个机会。” “好……”红尾鲛人正准备答应下来就被千玦打断。 千玦说:“这个事儿等你回来后,亲口跟长渊说吧。” 第89章 变身小毛球(一) 千玦取下木簪,青黑发散落下来,简单梳理一番后,拔下靠近鬓角处的一根头发,并递到穆斯面前,说:“手。” 穆斯见状急忙伸出左手来,千玦将发丝系在他附有符文的手腕处,就在符文与发丝贴近的刹那间,金光微亮,它消失了,手腕处空荡荡。 千玦抬手,穆斯的手腕也跟着被牵动着,好奇地问:“提线木偶?” 红尾鲛人在一旁解释道:“这是小孩防走丢神器。” 穆斯试了试手腕,偷偷抬眼观察着千玦是否有反应,“前辈们还挺贴心。” 不出他所料,千玦那边没有任何影响,被牵制住的只有捆上发丝的那一方,穆斯猜测,这该不会是为了预防他在回忆深渊里对乌托做什么出格的事才设下的防护措施吧。 千玦和红尾鲛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再一次嘱咐着穆斯一定要在七天后回来。 穆斯跨进回忆深渊入口,在通道里待了好一会儿,脚底空荡没有支撑物,穆斯感觉到自己在无限下落,没有尽头。 忽然一阵眩晕,强光刺眼,步伐有些漂浮不定,穆斯推断大概是在黑暗环境待太久身体没有恢复过来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刚想抬手挡住光亮,结果低头发现自己双手居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毛,全身都是毛! “?” 穆斯愣在原地,嘴里只能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怎么会如此熟悉…… 这不就是乌托上学的时候在寝室里养的嘤嘤怪吗? 想过变马,变狼,变奇形异兽,都没料想到自己居然能如此点背到变成了毛茸茸。 穆斯瞬间晴天霹雳,五雷轰顶,让他定着这副死模样去找乌托,还不如直接了当了他来得痛快。 千玦和红尾鲛人两人隔着水天镜欣赏穆斯绝望到极点模样,千玦再也绷不住高冷形象背过身肩膀不停抽搐抖动,红尾鲛人笑得更是猖狂,如果没有在意识空间里,想必红尾鲛人也是御玦拍卖场里一道亮丽风景线。 红尾鲛人笑得直喘气,也不忘调侃千玦,“还是你会玩,给人绑上你的发丝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有这个坏想法了。” 千玦笑笑不语,红尾鲛人估摸着大半真相,用肩头冲了冲千玦,“我说咋突然要用那个手法,你也没提前跟我说一声,看来那些年跟在殿下身边,做殿下的陪读的时候没少跟他学习戏耍别人的把戏哈。” 千玦对红尾鲛人也是不客气,反手就是个肘击,这攻击方向显然就是奔着脸去的,“你也别说我,我还不知道你耍的把戏?” 红尾鲛人闪躲开来,后撤步摆出一副防御姿态,“千玦你敢打我脸的主意,我告诉你,殿下让着你,我可不怕你,都是几百岁的人了,不信你的身子骨还比我这习武之人强硬?” 众所周知,红尾鲛人心里除了装着长渊,剩下的就只有他那张美丽皮囊,可是就是因为漂亮得具有锋芒,以至于单身一人过到现在。 长渊之海的人都在流传着红尾鲛人爱慕长渊,甘愿做执行官,终身不娶。 只有这几个亲近的人才知道的真相。 他只是想独占自己美貌罢了。 第90章 变成小毛球(二) 待适应现在这副毛茸茸的身体后,穆斯才察觉到自己正置身于树灌丛中,一个不小心这些粗壮盘根错节的分支枝干就能要了他的命,视线内的叶片目测与自己身体大小无异。 如果一时间找不到乌托,这也算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处。 穆斯艰难地靠着刚退化的四肢,缓慢向前方蛄蛹着。 穆斯心里暗暗发誓,下次再见到那小家伙,自己绝对不会板着个脸。 只有身处,才知其不易。 “差一点,就……就到外边了。” 新鲜的空气……我……来了? 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几百遍,重复了几百遍的名字,熬过了那么多的夜,他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是活的?” 乌托双手将毛球捧起,无法开口讲话的穆斯只能抖动着身上的绒毛来表达自己心中的喜悦。 穆斯猛然回想起,以前这小毛球好像是通过脑电波还是什么东西跟乌托进行交流来着。 尝试多次无果,只能发出噼里啪啦的电流声,试验一下就要消耗不少能量,不一会儿成功把自己大部分精力耗尽,昏睡在乌托手中。 穆斯不知道的是,就是那微弱的电流让乌托被一阵“嗡嗡”声吸引了注意力,由于这阵声音持续不断地传来,让乌托感到有些烦惊喜。他开始左右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但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似乎这阵声音没有具体的方向或位置,只是在空气中弥漫着。 乌托皱起眉头,心中暗自嘀咕:“这是什么奇怪的声音?它从哪里来?为什么我找不到它的源头呢?”他继续努力倾听并试图确定声音的方向,但这阵“嗡嗡”声始终保持着一种模糊不清的状态,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 乌托不禁猜测,这里就只有他和小毛球,难不成是小毛球?他的心跳逐渐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尽管内心充满疑惑,乌托还是决定冷静下来,将小毛球举起,靠在耳边,集中精力去寻找声音的源头。 世界安静下来…… 没等乌托从未知来源声音的事件反应过来,眼前的景象就已经变成了茫茫雪地。 “这……这怎么跟记忆中的流程不太一样啊!”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原本是经历一套熟悉的程序,记忆中流程发生到这一步应该有个老者的声音会响起,等他说完,“请你好好秘密保护它,未来它会竭尽全力帮助你。”这句话,他才被起源天池送出去。 一切都发生太突然,现在的所有流程仿佛扣上了发条般飞速发展起来,让他感到一阵迷茫和晕眩。 低头注视着手心里留存的温热,那团小球还在自己手里,它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消失掉,难道现在自己不是在做梦了。 乌托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没感觉啊,难不成是触碰了什么线索,然后自己成功进入下一环节了?” 看着还没睁眼的小家伙,乌托心里有逃出去的新希望。 第91章 长渊的秘密(一) 记忆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里快速闪过,晕眩过后,乌托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逐渐恢复,缓缓地睁开双眼。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片寒冷刺骨、冰天雪地的荒原。不仅如此,小毛球也不见了踪影。 乌托站起身试图活动一下身体,却感到有些无力和疲惫。 这时,他注意到周围摆满了各种颜色的药剂瓶,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而在一旁静静地站立着一个人,仔细一看,竟然是千玦!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似乎有着什么心事。 乌托有些好奇,他走到千玦身边,这才发现,原来这个房间里居然还藏着一个如此巨大的砗磲!它安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浓厚的生命气息。 这不就是我血脉觉醒时所用到的贝王砗磲吗? 乌托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而一旁的千玦则面色凝重地注视着砗磲,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似乎里面隐藏着什么无比珍贵的东西。 “真的要这么做吗?长渊?” 乌托顺着千玦注视的方向才发现砗磲里坐着的不是别人,而是前不久才见过的人,但他身上却满身伤痕,最致命的已经伤到了尾鳍,颤颤巍巍开口道:“父王?” 他们好像并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 为了证实他的猜想,穆斯故意将身旁的瓶子推了下去。 果然,如他所想,自己好像不属于他们那个时空,就他现在的知识储备能推测出的情况无非就是,他正作为一个观众,旁观着这一段不知是谁的记忆。 千玦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痛苦,缓缓说道:“长渊,这关乎我们鲛人一族的命运,稍有不慎,这后果不是你我能承担的。你确定要这么做......我一直后悔当初给你提了这么一个建议。” 乌托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千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长渊沉默片刻,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嗯,本王已经想好了。如果不这样做,本王会后悔一辈子。但本王希望你能理解本王的决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保持冷静。” 千玦沉默了一会儿,“先修养闭关,之后的事,我们再商讨,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支撑不了高强度的能量消耗,我不希望你把自己这条命也搭进去。” 长渊微笑着回答:“好,等本王把伤养好了我们再说。” 随着砗磲的关闭,房间再次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一般。 千玦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道:“如果你当初选择的是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生命,分裂自己的灵魂去复活它,这真的值得吗?你可是尊贵的海王啊。” 他的目光落在砗磲上,心中涌起无尽的悲伤和无奈。 乌托站在一旁听完他们的对话后,整个人都傻了,仿佛失去了生气一般,思绪飘到了九霄云外。 分裂灵魂? 天底下还有这种术法? 父王到底是要复活谁? 第92章 长渊的秘密(二) 乌托和千玦并排坐在地上,静静地等待着。 他们的目光不时地投向那枚巨大的砗磲,但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乌托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 他轻轻地晃动着双腿,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而千玦则一直保持着警惕,时刻注意着砗磲周围的变化。 突然,砗磲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声音很轻,如果不是仔细倾听,根本无法察觉。 千玦立刻站起身来,快步走到砗磲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它的反应。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砗磲的外壳,感受着它的温度和质地。 乌托也跟着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千玦。千玦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再次用手指敲击了一下砗磲的外壳,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响亮一些。 砗磲内部的响动声也变得更加频繁起来,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着想要出来。 按理来说,闭关修养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无法完全完成的,况且长渊还受了那么重的伤,想要痊愈便是难上加难,但这样高频率的撞击声,让千玦退出一定区域,心里不免有些担忧,“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千玦呼唤着,“长渊?长渊?你感觉怎么样了?” 终究是无人应答。 “砰!” “砰砰!” 敲击声越发猛烈了起来,整个砗磲都开始剧烈震动着,看样子就快要冲破砗磲。 砗磲显然也承受不住那样的内部冲击,缺口的缝隙处已经流淌出少许粘稠液体。 乌托看着那道越来越大的裂缝,心中不禁有些紧张。 这东西不会真的被破开吧?父王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想到这里,乌托连忙看向一旁的千玦,只见她也是一脸凝重地盯着砗磲,手中紧握着匕首,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突然,一道耀眼的白光从砗磲的缝隙里溜了出来,像个幽灵一样飘在房间半空中。 乌托的瞳孔猛地一震,这个东西……他记得!就在他第一次误闯研究室的时候,就见过它。 那个时候,它被放在一个透明的玻璃展示柜里。当时,乌托在橱窗名片上看见过它是什么名字——这个东西,好像叫做鲛人的胚胎。 千玦和乌托一样露出那样吃惊的表情,但不同的是,千玦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悔恨和心疼。 千玦眼眶里饱含泪水,近乎咬牙切齿才发出这样的声音,“果然,殿下还是没变,几百年了依旧老样子。” “一意孤行。” 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大球正缓慢地从空中降下来,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千玦伸出手,将它接住,就在与他的手臂接触的一刹那,白球突然开始闪烁,瞬间变幻成了宝宝鲛人形态。 宝宝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双眼紧闭,呼吸平稳,似乎正在熟睡之中。 然而,当千玦注意到宝宝的黑色鱼尾时,他不禁苦笑出来:"你啊你……" 千玦轻轻地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意识到,这个小家伙身上可能承载着谜团。 尽管如此,千玦还是决定暂时放下这些杂念,专注于照顾好眼前这个被创造出来的新生命。 于是,他吩咐青书给宝宝找一张合适的小床,并将其放在砗磲旁边,让宝宝能够舒适地休息。 “这下你能安心养伤了吧,我的殿下。” 第93章 旧事重提 夜幕降临,明月升起,稀稀星光如点点银沙,透过布帘洒落在黑曜石般的鱼尾上,着实让人移不开眼。 乌托扒在小床的床沿上,静静地注视这个小家伙,宝宝鲛人窸窸窣窣的头发,从远处看上去与黑发无异,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宝宝鲛人的发色其实呈现的是雾蒙蒙的银灰,仿佛是被月光浸润过的薄纱。 尽管乌托在进行血脉觉醒仪式之际还没有来得及一睹自己真容,但他忘不掉长渊说过的那句话,这条黑色鱼尾叫“重析之泪”。 乌托戳了戳宝宝鲛人的脸,“原来你就是小时候的我。” 宝宝鲛人仿佛能感受到他的存在般,在他的手指触碰的瞬间,哭声响彻整个房间。 “我的天,你可别哭了,我下次不敢了。” 尽管这只是一小段记忆回放,但听觉感官不亚于亲临现场。 千玦发现正在哭闹的宝宝鲛人,于是叫来了青书,把宝宝鲛人塞到他怀里,“应该是饿了,你带它吃的东西。” “吃啥呀?师傅?” “你小时候吃的啥就吃啥,我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 将宝宝鲛人托付给青书后,千玦的脸上再次挂满惆怅,“长渊你可别出事,不然我就让他再死一次。” 让谁再死一次?是重伤父王的人吗? 乌托蹲在千玦脚边,“千玦大师说话怎么没头没尾的。” “话说,父王当时进入砗磲的时候,我没有发现他腹部有隆起的迹象啊,难不成……那颗大珍珠是来自砗磲的?” 乌托大脑飞速运转。 这些线索支离破碎,缺少一根线将它们联系在一起,当务之急就是找到那条线揭开这个谜题,然后自己就能从这里出去,回到真实世界去,回去找我的学长。 待在这里那么多时日,乌托早已想通,穆斯怎么可能会如此大意就让别人有了可乘之机。 当时的确是自己情绪上涌,看见学长身处危险,情急之下误了事,才导致这一系列多米勒骨牌似的事情出现。 乌托的思绪被千玦的一声惊呼拉回,这才发现千玦跪在砗磲前,头朝下抵在外壳上,“长渊!” 青书听到千玦的叫喊声,立马带着宝宝鲛人回到房间,“师傅出什么事了?” “我能感受到长渊的生命力在很快流逝。” 乌托仿佛能看见一条条金丝绸缎从砗磲内部向外飘散,有形无质,千玦尝试抓住这些绸缎,但都无济于事,它们轻易就从手中滑落逃出。 “都是因为你!” 千玦发疯似冲向青书,抄起药台上的鱼骨刀朝怀里的宝宝鲛人刺过去,“为了复活你,长渊就算身负重伤也依旧坚持将部分灵魂分裂出来。” 青书抱着宝宝鲛人躲过千玦的攻击,嘴里不停念叨,“师傅冷静啊,殿下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千玦停下攻击,将手中的鱼骨刀掷向墙壁,墙壁瞬间被穿透,“他能有什么道理,不就是对那个已经死的人的执念,为了纪念他们已经灭亡的爱情,如果不是因为重析,长渊就不会孤身一人冒险,被暗算落入他们陆地人的圈套,没有重析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长渊他就不会躺在这里,而是在长渊之海做他的海王。” 长渊因为不相信前线战士来报,重析大将军率领的重析一族全都在红霞沟战死,不顾长老们反对,抛下所有族人,孤身去往前线,最后被埋伏在那里的陆地人抓住。 千玦在想,如果当时自己没有被流放,他们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第94章 谜题揭开 复活宝宝鲛人?! 那不就是说,他一直以来寻找的答案竟然就在自己身上。 乌托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五道闪电同时击中,一时间无法思考。 怪不得他能够进入这段回忆,因为他本身就属于长渊,是长渊灵魂中的一部分。 他终于明白,原来他一直以为的“自己”,其实早已不存在了。 如今的他,只是长渊的一部分,一个被分离出来的、具有独立思考能力的部分。 他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失落,仿佛失去了自我认同。 但同时,他也对长渊产生了敬意和感激之情。 是长渊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让他有机会体验到这个世界的美好与残酷。 他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用自己的力量守护这个世界。 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到真正的自我,实现自己的价值。 “千玦……” 耳边忽然响起长渊轻声呼唤,众人皆是一愣,随即纷纷抬头看向砗磲,却见砗磲依旧紧闭着壳,并没有张开的迹象。 “这是什么情况?”青书疑惑地问。 就在这时,千玦的声音传来:“是长渊在临危之际发出的超声波传话。” 说着,千玦走到砗磲面前,试图将其打开。然而,无论他如何用力,砗磲都纹丝不动。 “怎么办?”千玦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 “师傅,让我来试试吧!”青书提议道。 于是青书将宝宝鲛人放到小床里,随后上前帮忙,用尽各种方法想要打开砗磲。可是,砗磲依然毫无反应。 “这样不行。”千玦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长渊的声音突然从砗磲里传出来:“千玦……” 千玦一惊,连忙喊道:“陛下,我在!” “本王没事,只是有点累了。宝宝怎么样了?” 千玦叹了口气说道:“宝宝很好,跟你长得很像,只不过他现在可能不太适应这个环境,一直在哭闹。” “麻烦你把宝宝送回长渊之海了,本王能感受到他是我们鲛人一族未来复兴之路上不可缺少的希望。” “陛下,你真的……真的不……算了。我会亲自把小殿下送回长渊之海交到红尾鲛人手中。” 长渊声音轻柔,他知道千玦想问什么,但还是坚定地回答道:“本王不后悔,本王对本王做的任何一件事都不后悔。” 作为海王做出如此冒险的行为难免会让人心存疑虑,但只有长渊知道,如果不这么做,在陆地再次对长渊之海发动攻击时,他就无法保证能保护好自己的子民。 因为,生物研究所那些违背自然定律的实验体将会成为长渊之海的最大威胁。 对于长渊来说,这次被捕也不完全是坏事。待在研究所的这些日子里,他对生物研究所的实验体都有了初步了解。 通过观察和接触,他掌握了他们的能力、习性甚至是弱点。这些珍贵的信息都是他用生命换来的,它们能给鲛人带来一定的安全保障。至少,在未来的战争来临时,他们可以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 长渊深知,这次经历虽然充满危险与艰辛,但却为他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只要他们能够利用这些信息,制定出合理的战略计划,那么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就能更从容应对。而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怎么不算因祸得福呢。 第95章 进退两难 回忆深渊外早已没有了嬉笑声,红尾鲛人直愣愣地站在水天境前,好似已经忘记呼吸,脸色煞白。 “怎么了?”千玦疑惑地问着红尾鲛人,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是没想到我和殿下之间还有秘密是吗?” 红尾鲛人和千玦都是从小就被选作长渊的陪读陪练,一同成长,如同长渊的左右臂一般。然而,千玦时常与长渊产生冲突,而红尾鲛人则被迫充当和事佬的角色。 当千玦犯错并被流放时,长渊甚至没有为他求情半句,这让红尾鲛人误以为他们俩天生就是对头。 如今目睹如此场景,红尾鲛人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才是那个马戏团的猴。 “呵呵,你们两个的破事我本来就不想管。” 说罢,甩尾向回忆深渊入口游去,“话说这都第几天了,那小子该出来了吧。” 千玦拨弄手中的发丝,“是该出来了。” 红尾鲛人质问道:“对了,我还没问呢?我刚刚就觉得奇怪,你不是说会亲自把小殿下送回来嘛,送哪儿去了?” 千玦意味深长地看向水天境里面的乌托,“当年……诶……” “别叹气啊,肯定是有瞒着我有事。” 千玦继续说道:“当年殿下从生物研究所里逃出来的时候被联盟下达了通缉令,吊着一口气倒在了古树裂缝入口,要不是正巧碰到青书刚刚完成采集药材准备回来,我都不会发现,殿下居然敢做出如此出格的行动。” “后来发生的事你也看到了,我的确答应殿下把宝宝送回来,可是我在去往长渊之海的途中碰见全联盟搜查,小殿下才刚出生幻化之术对他来说就是徒手摘月。我没办法这才将小殿下托付给我的朋友乌邦,我原本想等风头过去就把小殿下接回来,偏偏某一天乌邦给我发来消息,说小殿下来到基地的一个月后,居然无师自通幻化之术,但由于不熟练幻化频率不稳定,多次变化后最终变成了一只雪豹。” 红尾鲛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不报,还把小殿下随随便便交给那个什么邦……我好像没听你说过这个名字。” 千玦朝红尾鲛人瞥了一眼,瘪瘪嘴,慢悠悠地解释说:“将小殿下托付给别人养育的这件事是我同殿下商量过后的结果,只有远离纷争也很好地保护他,还有一点,乌邦就是骨玉。” 红尾鲛人双眼发光,不顾形象地握起千玦的手,激动地说:“骨玉?骨玉!就是那位最神秘的药剂师,一瓶丹药能拍出天价,有价无市啊,我还听传闻说他是个高阶幻形师,没人见过他真实模样,要是能一睹真容,我将死而无憾!” “等有空来我拍卖场坐坐,说不定能碰上,鲛人泪可是很好的药引呢。” “千玦你……” 红尾鲛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回忆深渊入口处的异动吸引,两人对视后,同时朝水天镜看去,水天镜早已没了影像,“这是要出来了吗?” “应该是的。” “两个人?” 千玦试了试手腕上发丝的重量,“不,线断了。” 第96章 全员马甲 光顾着跟红尾鲛人掰扯陈年旧事,千玦完全忘记自己还有任务在身,如果不是入口处的异响,千玦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与穆斯之间断开了联系。 红尾鲛人挽起袖子,作势就要往回忆深渊跳,“现在准备办?我们要进去找他们吗?” 千玦闪现到红尾鲛人面前,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把折扇,毫不犹豫就向红尾鲛人的脑袋敲去,“这几十年你是一点书都没看吧,回忆深渊是你想进就进的?你知道为什么殿下非要找穆斯进入回忆深渊吗?” 红尾鲛人收回自己的鱼尾,摇摇头。 “你也听了永夜说的话,还不明白吗?只有穆斯是被允许进入乌托的回忆深渊的唯一人选,我们如果强行闯入会触发乌托的自我意识保全系统,殿下和重析的实力你是知道的,就乌托现在的天赋,你我一起的获胜概率不足一成。” 在意识空间被击杀那就意味着意识格式化,就算醒了过来也是个傻子。 红尾鲛人假装咳嗽后,双手合十祈祷道:“咳咳,我这不是说说,那只有在这里干等着穆斯把小殿下带回来。” 千玦望了一眼水天镜,又低头凝视空荡荡的手腕,心里开始有些不安,他记得水天镜最后的画面停留在自己把宝宝鲛人抱着离开,留下乌托和青书在房间照看长渊,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清楚。 回忆深渊内。 千玦走后,房间恢复安静,乌托本以为这段回忆旅程到这里就结束,自己终于可以前往下一个地方,怎料想到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名字。 长渊轻声唤道:“骨玉。” !什么?青书是骨玉大师? 乌托心头猛得一震,还好自己从前没有干什么过分的事,不然得罪了骨玉大师被暗杀下毒都死得不明不白。 骨玉单膝跪地,食指中指并拢点在额头,向长渊行礼,这是正统皇室之间问好的方式,“殿下。” “兄弟之间不必多礼。” “君臣之礼不可怠慢。” 砗磲开口缓慢张开,磅礴的海洋之力争先恐后地冲出砗磲,刹那间就充斥着房间,桌上的药剂瓶,门口的地毯,甚至是乌托也漂浮起来,而青书端端正正站在砗磲前,丝毫没有被影响。 失去平衡的乌托来不及关心别人,先保住自己小命要紧,于是就近游向房间的主梁柱双手双腿环抱在上面,正愁拿什么东西固定以防自己一会儿失重掉下去时,一条细线出现在乌托面前。 天助我也。 乌托一个眼疾手快勾到细线,将自己与柱子捆绑在一起,“虽然这绳子细,但还怪结实的。”确定自己安全后,低头继续倾听他们的对话。 就算面对自己的兄长,长渊也不知如何开口,“本王说不过你,但……” “我明白殿下的意思。” “哥哥……谢谢你。” 骨玉轻笑一声,“他毕竟是你用命救回来的不是吗?那孩子说不定真的就是我们鲛人的希望,他天赋很高我能感受到,但千玦对他的杀意很大这我也感受到,虽然是你的血脉,但那疯子什么做不出来,当年那场比试……。” 长渊打断骨玉的话,“哥哥!旧事已过,不必再提,本王相信他被流放的这些年会有所改变,况且你一直在他身边不是吗?” “万事必留后手,这是先王教我们的。” 第97章 计划开始(一) 许久不见长渊之海那边传来消息,长渊猜测千玦在路途中大概率是遇到了麻烦。 骨玉看出长渊眉头紧蹙,有些心不在焉,猜测多半是因为红尾鲛人那边还没有传来任何消息,“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长渊摇头,刚要开口就被骨玉抢先。 “我去看看吧,应该很快就能有消息的。” 长渊笑了笑,“我都快忘了,骨玉大师可是行走的人际网,哪里没有不认识的人。” 长渊撑起身来,将自己腰侧最坚固的鳞片拔了下来,递到骨玉手中,“现在联盟警备力肯定是最强的,拿着这个防身。” 鳞片刚到骨玉手中就变了样儿,长渊不禁笑出声来,“平时看上去古板老套的你,想不到还喜欢这种时髦的东西。” 骨玉将鱼鳞唇钉熟练地扣在嘴唇上,白与红的碰撞,很难让人移开眼,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说道:“活了这么久也要跟上时代的脚步,等殿下调养完毕后,多出去转转,未必是坏事,要向前看嘛。” 长渊好奇地问:“那这次你打算以什么身份出现呢?” 骨玉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后回答道:“嗯……接小殿下肯定得以皇叔的身份。” 说罢,骨玉便化了一身行头,然后便踏上了寻找小侄子的旅途。 不一会儿,长渊就接收到骨玉传回的消息,千玦带着小殿下迫降在了冰碧的一个小镇上,而骨玉则正在往冰碧的方向去。值得庆幸的是,冰碧是骨玉所属管辖地之一,周边都是骨玉的亲信,因此,他们目前来说还是相对安全的。 接收到骨玉的消息后,长渊便端坐在砗磲内,开始闭目养神,周遭的水珠在长渊的呼吸牵引下环于他身体周围,无规律地转动着,时不时有几个不听话的在长渊的肩膀上跳动。 乌托就这样与长渊面对面坐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跟上次的父王好像没什么两样,除了气色不太好外,美貌什么的没得说。 正当乌托望得出神,发觉长渊眼尾处好像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忽闪忽闪的, “哒。”一声清脆的落地声。 乌托低头看去,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正静静地躺在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就发现越来越多的珠子从长渊脸颊滑落,仿佛断了线的珍珠项链一般。 “鲛人……的眼泪!”乌托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疑惑和担忧。 这些珍贵的泪珠通常只有鲛人们在极度悲伤或痛苦的时候才会流出。 刚才不是接收到了皇叔的消息说安全了,心情很愉快的吗?难道是因为父王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但这似乎不太可能,毕竟如果皇叔那里真的出了问题,自己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乌托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揣测长渊的内心,但却无从下手,君王的心思哪有这么好读。 长渊调整情绪后,长舒一口气,抚摸着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戒指,“这下一切都应该会走上正轨了吧!” 第98章 计划开始(二) “该回来了吧。” 长渊伸出尾尖,轻而易举地就将药台上的玻璃环勾起,然后漫不经心地开始甩动起来,七倒八歪地摇摇晃晃,似乎并没有什么技巧可言。没过多久,长渊就找到了平衡点,并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旋转了起来。 看着那玻璃环在空中飞速转动,发出嗡嗡声,乌托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感叹:“还能这么玩!”但同时,他也能感觉到,长渊此时的心思和自己一样,已经飞到了遥远的冰碧。 就在这时,乌托突然感到脚下的地板微微颤动,紧接着,一阵耀眼的金色光芒从地面升起,迅速蔓延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他的整个身体瞬间被这股强大的能量笼罩其中,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一片璀璨的金色海洋之中。 乌托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感受着这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 长渊起身游到法阵中央,身体被金色的光辉笼罩着,仿佛整个人都沐浴在一片神圣的光芒之中。 乌托也从房间的另一头缓缓走来,最终停在了法阵的边缘,与长渊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臂之隔,默默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感受着周围的能量波动,等待着他们归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长渊终于看到了骨玉和千玦的身影。 "回来了!" 长渊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殿下。” 刚经历过生死逃亡跌宕起伏的情绪涌上心头,还没等身上的光芒褪去,千玦便扑通一声跪倒在长渊面前。 “殿下责罚。” 这段时间千玦到底经历了什么,凭借他此时此刻的行为,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长渊看着眼前跪着的人,心中满是疼惜,轻轻蹲下身,伸出双手扶起千玦。 “这的确是本王考虑不周,一心想着让小殿下早日回到长渊之海,却忘了自己正在被联盟通缉,将你们置身于水火。” 长渊的语气充满了温柔与安慰,他想要告诉千玦,他并不责怪他,也不希望他过于自责。 然而,千玦却没有起身,他依然低着头。 “没能将小殿下送回长渊之海,最后还是多亏了骨玉大师的出手相救,是属下无能,请殿下责罚!”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似乎已经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 长渊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千玦的性格,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很难改变。 他轻轻拍了拍千玦的肩膀,说:“千玦,本王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这次的事情并非你的过错,况且现在不都安安全全回来了嘛,后面的事我们再一起讨论,想想办法,出出对策。” 他明白长渊对他的信任和支持,但心中的愧疚感仍然挥之不去。 “可是……” 可是……我的确有私心。 “好了,别再说了。” 长渊打断了千玦的话,“照目前的情况,送小殿下回长渊之海属实不太现实,外加上红尾鲛人来报,长渊之海现在全员戒备,出入口已经被封锁。” 骨玉说:“封锁?出什么事?” 长渊瞬间神色凝重,但很快恢复正常,笑吟吟地说:“战后重建罢了,年久失修的建筑也该翻新了。况且当下最应该解决的事不应该是对小殿下未来成长安排吗?众爱卿有什么意见?” “我……” 千玦攀上骨玉的肩头,直接打断其施法,将骨玉大师推向制高点,“殿下我提议让骨玉大师来培养小殿下最合适不过了,我记得骨玉大师在长渊之海的幻术学院当过老师吧。” 骨玉咬牙切齿道:“培养小殿下的重任怎么能落在我这种居无定所的人身上呢,殿下还请三思。” “其实本王的想法与千玦是一样的。” “啪。” 有一条鱼轻轻碎掉了。 第99章 计划开始(三) 冰冷的风从窗户的缝隙偷偷溜进房间,直接朝着乌托的后颈袭来,冷得刺骨。他从未想过冬天会如此寒冷,让人感到心寒。房间里的两人心情沉重,仿佛他们的心已经碎成了几块,掉落在地上。 踢皮球呗,谁倒霉谁就得养我。 长渊早已褪去鱼尾,变幻出双腿向骨玉走来,抬手搭在骨玉肩上,郑重其事地说:“能够承担这个重任的人,非骨玉莫属。你是本王最看重、最信任、也是最有能力的鲛人。只有你才能满足这些苛刻的要求,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见骨玉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显然长渊的话术对他没有起作用,那就只能换一个攻略者。 长渊向千玦眨了眨眼,千玦立马就领会长渊的意思,立马拍起了马屁,不对,是鱼屁,“这次还多亏了骨玉大师的相救,我和小殿下才能顺利脱险。我记得冰碧是骨玉大师的管辖区吧,虽然只停留了一会儿,经过我的粗略勘察,冰碧的地势和气候与长渊之海相似,除了不是海洋外,其余地方跟长渊之海没有什么区别,人民安居乐业,生活其乐融融,看来骨玉大师这些年在建设家园方面也查费苦心,与此同时我相信小殿下在那里生活肯定没有问题。” 长渊暗暗给千玦竖起大拇指。 骨玉走到小床旁边,注视着刚刚在外经历了一场奔波后沾上床就开始呼呼大睡的宝宝鲛人,轻抚上宝宝鲛人的额头,眼里尽是温柔,溢出了水,“殿下不用劝我,在一起生活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我吗?” 是啊,他们一家子都是祖传的固执,第一眼见没缘,都不用幻想以后。 骨玉认真道:“既然我出手救了小殿下,那肯定是愿意的,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我不能以骨玉皇叔的身份陪在他身边,我会给小殿下找到最合适扮演父母的角色人选,以他哥哥的身份保护他。” “那请骨玉大师给小殿下取个名字吧。” 未来小殿下在继承长渊的王位的同时也会继承长渊这个名字,骨玉自然没有推脱。 “愿世上没有堕落与罪恶,王所及之处都是乌托邦。那就叫他乌托。” 长渊当然知道骨玉的用心良苦,因为从他们小时候开始,骨玉就一直守护着他,让他能够无忧无虑地长大成人。即使在他成为海王后,骨玉也一直在默默地支持和帮助他,让他能够成功地收服民心。 如今,这个只拥有一半长渊灵魂的宝宝鲛人,在骨玉眼中亦是如此珍贵,他愿意花费千百年的时间来守护他。 他的存在对于骨玉来说意义非凡,因为他是他唯一的弟弟,千百年了早已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骨玉深知,作为一名高级幻术师,他必须面对现实,两个灵魂无法同时拥有同一意识。一旦它们分裂开来,就意味着它们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个体。 当灵魂被分割的瞬间,两者之间便已不再是一体。进入新的躯体的灵魂将会逐渐构建起属于它自己的神经网络,并最终苏醒过来,拥有独特的思维能力。 可那又怎样,对于骨玉而言,相当于白捡一个弟弟。 重新再玩一次养成系。 第100章 获得上帝视角后强势回归 愿世上没有堕落与罪恶,王所及之处都是乌托邦…… 这句话一直萦绕在乌托脑海中,眼前渐渐模糊,还没来得及找到一个支撑物,在意识消散的前一刻,乌托不确定是不是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还没来得及回应就一下晕了过去,直到耳边再次传来嘈杂的声音。 声音变清晰了,好像并不是同一个人。 “乌托,乌托……怎么还不醒不会又出什么问题了吧。” 长渊焦急地等待着乌托醒来。 就在几分钟前,长渊得到千玦传回来的消息,穆斯已经成功将小殿下带了回来,现在就是要等待小殿下的身体适应,最多一刻钟的时间,望殿下莫急。 “殿下,臣回来复命了。” 红尾鲛人已经从墨雨之森赶了回来,难以平复的呼吸声暴露了他与长渊那般同样心急如焚。 长渊没有出声,他的沉默让红尾鲛人有些不安,迟迟不敢踏进房间,只好站在门外,静静地等待着长渊的召见。 “父王?” 乌托轻轻地呼唤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困倦和疲惫。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房间里的光线并不刺眼,昏暗而柔和。显然,这是长渊特意吩咐调整过的,为的就是让乌托醒来时更快适应环境。 父王做的这些,是因为觉得亏欠我吗?这十几年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可我又怎么会怪他。 话说回来,父王应该对我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这件事一无所知吧,要不就恃宠而骄一下?江楠儿、薛娜娜、胡克、陶柯思你们几个大小姐大少爷,看小爷我这次强势回归吓不死你们。 长渊就这样注视着乌托,观察到乌托脸上表情变换十分不稳定,想说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本王叫几个医生过来给你检查检查?” 乌托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全身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然后站起身来,用力地抖动着身体,仿佛要把身上的疲惫和慵懒都抖掉似的。 接着,他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服,一股浓烈的酸臭味道扑鼻而来,让他不禁皱起眉头,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 "父王,我没事,只是觉得身上脏兮兮的,想要去洗个澡。" 乌托一边说着,一边捏着鼻子,试图避开那股难闻的气味。 长渊微笑着摸了摸乌托的头,表示理解地点点头,"浴室就在里面,你进去就可以看到了。门口有一个刺绣屏风,很好找的。" 乌托得到指示后,立刻迫不及待地朝着浴室走去。长渊看着他走进浴室,确定他已经进入之后,这才转身宣召了红尾鲛人。 "去给小殿下准备一套干净的衣物,记得一定要有裤子的那种。" 长渊吩咐道。 红尾鲛人听到这个要求,心中有些疑惑,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毕竟小殿下刚刚醒来不久,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新环境吧。 他恭敬地回答道: "好的,遵命!" 长渊用手捏住鼻子,嫌弃地将红尾鲛人赶不出去,“还有,你也去洗洗,身上一股狗味儿。” 说完,红尾鲛人便迅速离去,准备按照长渊的要求为乌托准备衣物。而长渊则坐在床边,静静地等待着乌托洗完澡出来。 看来骨玉这些年是一点幻术都没教给他,完完全全把乌托当成一只小雪豹来养了。 第101章 饿是真的饿,害怕也是真的 十几天一动不动保持平躺的状态着实让乌托身体部位的各个关节处隐隐约约有些酸痛感,本以为生活在大海的鲛人一族已经可以免去洗澡沐浴这项日常,让乌托意外的是居然鲛人也会用到浴室,浴室的基本设备与陆地无异,除了多了一个海绵状的多孔石头。 “搓澡石?”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乌托拿着石头在自己身上试了一下,直疼得他嗷嗷大叫,撇头一看,好家伙,腰侧留下一大片红印。 也没人告诉他,这东西自带吸附性,用这个来那么一下起码得掉层鱼鳞吧。 后来跟长渊聊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乌托才知道,那差点害他脱层皮的玩意儿是用来协助鲛人褪鳞的工具,因为成长的关系,鲛人每年都有换鳞期,随着年龄增长,换鳞期会间隔越久,像长渊那样的年纪大概就是百年一次,但对乌托来说,第一次成年后的换鳞期应该很快就会到来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等待水注满的过程中,疼痛逐渐得到了缓解。乌托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恢复生机,仿佛重生一般。当浴缸里的水终于放好时,乌托小心翼翼地跨进去,一阵阵冰冷刺骨从脚尖一路向北直达脊椎骨,最后抨击心脏。 温暖的水流呢?现在剩下的只有宁静氛围感。 乌托拍了拍自己的猪脑子,骂道:“大海里怎么会有热水的,鱼洗热水澡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乌托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刺骨的冰冷,那冰寒的感觉仿佛穿透皮肤,深入骨髓。用毛巾快速地擦拭了一下身体后,乌托迅速穿上红尾鲛人送到门口的衣服,试图让自己暖和起来。 看着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直冒寒气的乌托,长渊忍不住笑了出来,“本王忘记你目前还没适应长渊之海的气候,按理来说这里不比冰碧冷吧。” 拜托这跟冷不冷有什么关系吗?要不是自己太臭,谁家好人会在冬天洗冰水澡。 乌托强忍着身体颤栗,倔强地挺直腰杆,“差不多,可能是太久没回'家'了。” 回家? 乌托猛然觉察到事情的不对劲,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长渊之海?上一次是因为血脉觉醒,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学校变成生化实验基地的时候。莫名其妙晕倒,然后做了好长的梦,再来就是在宫殿里醒来。 难道是父王出山把我接回来了?那这下陆地上岂不是乱成一锅粥了?因为我一个人而引发的海陆大战。 这……这让我何德何能啊! 长渊在躺椅上望着乌托一系列的情感变化,一会儿兴奋跺脚、一会儿苦恼皱眉,挒到眉毛的嘴角就没有放下过,不等乌托结束他的心里小剧场,便抬手叫来红尾鲛人,“可以开始准备了。” “开始什么?吃饭了吗?” 乌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瘦了,然后再捏了捏自己的肚子,果然是空的。 “对,饭菜已经备好,我们现在可以过去了。” 来到大殿的乌托,被这浩浩荡荡的气势吓得不敢离开长渊半步,前往大殿的途中,无意间听到红尾鲛人的话,说这次空前绝后的盛宴,可谓是长渊之海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乌托一开始觉着红尾鲛人肯定是在夸大其词,自己能蹭上这么豪华的盛宴?但这疑惑在他从侧门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烟消云散。 从现身于众到落座于专属位置,期间无数目光不曾离开过他。 现在才真切感受到什么叫肚子空荡荡,美食在天边。 第102章 好尴尬的“初见” 乌托坐在琳琅满目的美食面前,眼睛直发光,嘴巴微张着,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飞流直下三千尺。 他看着眼前那盘被精心装饰过的食物,里面有五颜六色的生鱼片,看起来十分诱人;还有硕大饱满的生蚝肉,散发出淡淡的海鲜味;以及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海葡萄,它们的外表就像珍珠一样闪亮……简直就是百花齐放啊 乌托忍不住想象,如果把这些美味的食物一起送入口中,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会不会在口中爆开呢?这个想法让他兴奋不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一下。 他在脑海里已经完成了好几次光盘演习,想象着自己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 乌托时不时偷瞄长渊,长渊也是一副生如死灰的样子等待现任首席执行官红尾鲛人完成他那激情澎湃的演讲,他也不好意思偷偷开动,只能失望地放下手中的餐具。 “我要说的就这些,那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海王大人。” 还有? 乌托一整个蔫儿了下去。 长渊清了清嗓子:“本王就不废话了,众爱卿就自便吧。” 乌托仿佛听到师令一般,毫不犹豫冲向干饭前线,左右开弓,左右各一个负责剥虾的侍女都赶不上他吃虾的速度。 乌托余光瞟到桌前的倒影,没说话,就静静地站着。 “请问有事吗?” 塞满食物的嘴已经不能很好地执行表达功能,含含糊糊说不清。 见对方没有回话,乌托以为是自己说的不够清晰,处理完嘴里的食物后,抬头望向站在他桌前的鲛人,“请问有事吗?”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乌托很庆幸自己说话还是很有礼貌的。 这不就是他哥嘛,只是腿变成了鱼尾而已,相貌什么的一点都没变化。 这样一看怪不得小时候去邻居家串门蹭饭,都说他们两兄弟都生得极好,同样的小孩一家人生了两次,乌托刚从回忆深渊出来的时候还以为骨玉是专门幻化成与他相似的模样,结果这本来就是人家原皮大号。 那现在咋办呀?装不认识?那我可能会被他直接送上天,如果说认识,那尾巴怎么解释? 两人对视许久后,乌托还是选择先开口,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您长得好生面熟,和我陆地家里的哥哥有九分相似,真有缘,哈哈哈。” 好尴尬,好想死。 骨玉微笑着回答:“是嘛,那真是挺有缘的。”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小时候乌邦就喜欢这样逗他玩。 能怎么办,只能咬咬牙,冲! “请问阁下是?” “骨玉,你的皇叔。” 乌托假装大吃一惊,连忙起身,忽然顿了一顿,脑子卡壳,一时间忘记长渊与骨玉之间是如何相互行礼,主打就是破罐子破摔,双膝跪地,行大礼,“拜见皇叔,皇叔……千……万要保重身体,这样才能享受美好时光。” 差一点就嘴瓢,说错话。 都怪“老妈”喜欢拉着我一起看那些宫斗剧。 第103章 欢迎新晋演员 在这热闹非凡的大殿独独乌托的位置寒冷刺骨。 面对行此大礼的骨玉,先是后撤一步,望向坐在高台正在享用美食的长渊,长渊感受到一阵莫名其妙的目光,看了半圈才发现站在乌托桌前的骨玉和跪在地上磕头的乌托,愣了半天后,双手摊开表示他也很无奈。 骨玉虽然也是鲛人,但作为长渊之海的外交官,经常穿梭于陆地和海洋之间,对于陆地的风俗习惯也非常熟悉。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那对夫妇竟然教会了乌托这些礼仪。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也不难理解他们的用意——无非是想让乌托提前适应陆地生活,以便将来能够更好地融入其中。 他们也不知道乌托是鲛人族小殿下,不知者无罪。 骨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瞪了长渊一下,然后蹲下身子,扶起乌托,他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轻声说道:“哎呀,小家伙,不需要这么客气!你父王是不是还没有教过你鲛人王室的礼仪?” 乌托抬起头来,眼神恰好与长渊交汇在一起,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他有些犹豫不决地开口说道:“皇叔,您或许不太清楚,我刚刚才认亲归宗不久,对于这些礼仪规范之类的东西,我还来不及去好好学习和掌握呢。” 骨玉故作先提高,然后低头在乌托耳边说起悄悄话,同时屏蔽了不远处正在偷听的长渊,“哦~原来是这样,那等你有空了,可以来冰碧找我,我可以教你一些王室礼仪。” 终于还是装不下去了吧!接下来就是属于我的表演时间。 乌托吃惊地捂住嘴,向骨玉再次确认,“皇叔住在冰碧?巧了不是,我从小就住在那里,家里还有一个'哥哥',说不定皇叔你见过,毕竟冰碧就那么大点儿地方,走两步就能碰见熟人。说到这儿,也不知道'哥哥'现在怎么样了,好久没联系了,学校里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不知道事后学校有没有联系'家里'那边,要是'爸爸妈妈'发现学校没人咋办?” 乌托一股脑将想好的台词一口气全吐了出来,自认为表演完美的他暗暗发誓,等回了学校,也要让穆斯尝尝心碎的滋味。 骨玉回答着乌托的问题:“我在那边做研究,可以说是久居了吧,那还真不一定认识,我常年居于研究基地,阳光都很少看见。还有学校那边你也不用担心,你父王已经打理好了,到时候他会跟你说的。” “是这样的啊,等我回去一定去拜访皇叔。” 小老头你还在装,这是打死不扔呐,那就别让我逮着你的鱼尾巴露出来。 见骨玉和乌托聊的差不多,长渊也从高台上下来,游到乌托旁边,简单先问了几句饭菜习不习惯,合不合胃口后,直逼主题。 “等一会儿册封仪式结束后,本王会让红尾鲛人送你回学校,以前怎样,现在怎样,不要让他们发现你的身份,就算是他也不行。” 可是他已经发现了呀。 “其次就是本王会作为海洋学教授在你学校任职,并负责对你进行幻术教学。” 什么?不是皇叔教我吗?不对,刚刚说的好像是礼仪方面,但为什么不从小教起,说不定我还是个小天才。 骨玉震惊问道:“你走了,谁治理长渊之海?” 长渊皱了皱眉,深深地叹气,一字一字往外说,生怕骨玉听不懂,“我,会,分,身。” 第104章 从来没觉着自己如此傲娇 大殿的大臣们差不多都用餐结束,正等着长渊主持册封大典。 全场静得可怕,没有一个鲛人敢说闲话,就算是摆在柱子旁的珊瑚今天也格外鲜艳夺目。 偏殿的气氛与大殿就截然不同。 长渊拿起一件由黑曜石碎石作全身刺绣的纯黑礼服在乌托身上比试,满意地点头道:“这件黑色的好看。” “几百年了审美还是这么老土,这件青色的适合你。” 骨玉夺过长渊手中的礼服,将自己手中那件精美的鲛人纱塞到乌托怀里,得意地说,“这可是皇叔我最喜欢的鲛人纱。” 乌托有些为难地接过鲛人纱,心中暗自嘀咕着,这玩意儿虽然精美,但真的不适合自己啊! 他委婉地拒绝道:“谢谢,皇叔好意,但是这精美的鲛人纱不太适合我的黑尾巴。” 最终,乌托还是选择换上了长渊挑选的重工艺礼服。 当他穿上时,不禁感叹这玩意儿得有好几斤重吧!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又觉得这样的礼服确实很适合参加重要场合。 长渊一脸得意忘形地说:“本王眼光还是依旧毒辣。” 骨玉也不惯着,毫不犹豫回怼过去,“顶着这张脸就算穿块儿破布都好看。” 两人又开始争吵不休。 见站在长渊身旁的红尾鲛人不方便劝架,乌托无奈只好挺身而出,“父王选的衣服适合出席大场合时撑面子穿,皇叔选的衣服适合一家人出去玩的时候穿,各有各的优点。” 见两人没有再吵下去的苗头,乌托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问道:“我……是不是应该把鱼尾变出来再参加大典呢?” 长渊闻言猛地一拍脑袋,懊恼道:“诶呀!这么重要的事情我竟然给忘了!都怪你皇叔非要和本王争。” 天降一口大黑锅把骨玉砸得眼冒金星,他一脸委屈地道:“殿下,您这多少有点伤感情了。” “打住,我先想想那个还原术法。” 乌托问道:“还原?我没有用过变化术吧。” 说漏嘴了吧父王。 骨玉不紧不急地解释:“还原的意思是归原,回归于原本的形态。至于你为什么是雪豹的模样,我跟殿下猜测可能是有人对小殿下你施了术法,这个我们会继续调查的。” “原来是这样。” 可恶又被皇叔圆了回去。 乌托不知道的是,骨玉手心已经微微渗出汗来。 “本王想起来了,先闭眼冥想,进入精神海深处寻找那个在血脉觉醒仪式上看到的你自己。” 在骨玉和长渊的看护下,乌托成功进入冥想状态。 这也太大了吧,上次来的时候没觉着这么大啊,指示牌也没有,我咋找得到。 乌托思考一番,父王说的精神海深处会不会是要他在自己精神海里再次冥想呢? 说着乌托便席地而坐,沉沉地睡了过去,直到一张透明大鱼尾啪得一声甩在自己脸上,“谁啊,打扰我冥想。” 眼前的鲛人,银灰色的长发随着水流轻轻飘动,发丝间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银河中的星辰,尾巴深邃而明亮,犹如黑曜石一般,闪耀着微弱的光泽,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透明如纱的尾鳍微微摆动,仿佛在水中翩翩起舞。 乌托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终于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这条鱼就是他要寻找的人。 “我是来请你出去的,现在需要你出席一个大典……”乌托急忙开口说道,但还没等他说完,那鲛人便迅速地游走了,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乌托不禁感到有些惊讶和困惑,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如此突然地离开。 他原本以为找到这条鱼后,一切都会变得顺利起来,但现实却让他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别跑啊,求你了,帮我一次,以后不打扰你清闲了。” 听见乌托苦苦哀求后,“他”才放缓速度,游到他身边,“你自己说的,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说罢,乌托就被送出精神海,双腿也变成黑色鱼尾。 还没来得及欢呼,一个声音就在他脑海里响起,“我还以为你会一辈子当一只雪豹呢,没想到你居然会找到我。” 直到册封大典结束,被红尾鲛人送到学校门口,乌托才反应过来这一切是如此不真实。 注视着久违的校门,刚准备抬脚走进校园,耳边突然响起让乌托心跳漏了半拍的声音,“学校这招牌该换换了,字儿都快掉了。” 我幻听了?不可能吧。 显然女孩子们的惊呼声让乌托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想,站在他身后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回忆深渊 穆斯篇(一) 一阵晕眩后,穆斯就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悠悠转醒。再次醒来时,眼前琳琅满目地摆放着各种药剂瓶,这些熟悉的场景让穆斯瞬间就回忆起这是什么地方——御玦拍卖场! 原来,他带到这里来了。 穆斯试图活动一下身体,但全身无力和疲惫感袭来,尤其是那一身厚重的羽毛,更是给他带来了太多不便。他低头看着身上的羽毛,心中充满了无奈。 真倒霉啊…… 就在穆斯寻思着房间里怎么空无一人时,千玦便悄无声息地从他的旁边走了过去。 吓得穆斯连忙寻找藏身所,乱七八糟的药剂瓶散乱地摆放在桌子上,简单布置一下就是个完美的避风港。 穆斯透过缝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千玦,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仿佛被一层淡淡的忧愁所笼罩。 穆斯有些好奇,他想要离千玦更近一些,索性跳下桌子,利用地毯的缓冲才让穆斯没有骨折。 穆斯小心翼翼地向千玦走去,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就会打扰到千玦。 随着他一步步地接近,他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生命力扑面而来。 当他走到距离千玦不到一米的地方时,他终于看清了那股生命力的源头——一个巨大的砗磲。 这个砗磲足有半米高,通体洁白如雪,上面有着美丽的花纹和珍珠般的光泽。它静静地躺在地上,仿佛已经沉睡了千年,但又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穆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砗磲。 这是个什么东西? 就算穆斯在执行任务时见过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但如此震撼的景象还是第一次。 一旁的千玦则面色凝重地注视着砗磲,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似乎里面隐藏着什么无比珍贵的东西。 “真的要这么做吗?长渊?” 长渊?就是那个长渊之海的海王? 穆斯也是在书中听说过这个名字,如今能亲眼所见也是弥补一丝遗憾了。 他顺着千玦注视的方向才发现砗磲里坐着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小时候曾在穆槿生物研究所里见到的那个鲛人,但他身上却满身伤痕,最致命的已经伤到了尾鳍。 他原来没有死。 千玦深吸一口气,他的目光变得凝重而深沉,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痛苦的神色,仿佛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斗争。他缓缓地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长渊,这关乎我们鲛人一族的命运,稍有不慎,这后果不是你我能承担得起的。你确定要这么做……我一直后悔当初给你提了这么一个建议。” 长渊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他的语气坚定而决然:“嗯,本王已经想好了。如果不这样做,本王会后悔一辈子。但本王希望你能理解本王的决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保持冷静。” 千玦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深深地看着长渊,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最终,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先修养闭关吧,之后的事,我们再商讨。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支撑不了高强度的能量消耗,我不希望你把自己这条命也搭进去。” 长渊微微一笑,他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决心和执着。他轻声回答道:“好,等本王把伤养好了我们再说。”说完,他转身走向砗磲,轻轻抚摸着它的外壳,然后慢慢进入其中,将砗磲关闭。 随着砗磲的关闭,房间再次恢复了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音打破这份宁静。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一般,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平静状态。 千玦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道:“如果你当初选择的是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生命,分裂自己的灵魂去复活它,这真的值得吗?你可是尊贵的海王啊。” 他的目光落在砗磲上,心中涌起无尽的悲伤和无奈。 原来当时长渊从生物研究所逃走后,来到了这里,所以我们上次来的时候才会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海洋气息,只是为什么他的肚子…… 这时穆斯的余光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原来你在这里。 害得我好找。 回忆深渊 穆斯篇 (二) 待乌托安全从回忆深渊出来后,穆斯也回到了意识空间。 红尾鲛人最先上前查看穆斯的身体状况,“不错不错,皮糙肉厚的,给你一个机会,要不要拜我为师?” 穆斯说:“谢谢前辈好意,晚辈不喜欢舞刀弄枪。” 红尾鲛人见穆斯拒绝了自己的好意,心里那口不服气的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嘴巴也跟上了发条般喋喋不休,“是不喜欢舞刀弄枪还是看不起我?你别以为当时切磋的时候挡住了我的进攻就觉得本首席执行官的战斗力就那样了,我告诉你,我那都是让着你的,怕把你弄受伤,等小殿下醒来后会生气,然后找我麻烦,知道不?” 穆斯见局势马上就要脱离掌控,立马回应道:“晚辈明白,如果前辈全力以赴晚辈肯定抵挡不了前辈的攻击。” “全力以赴?你的意思是我要全力以赴了你才招架不住?” “不……不是……” 现在越描越黑了。 “好了,这么大鱼了还跟小孩子计较什么?人家不愿意就不愿意嘛。” 这下红尾鲛人完完全全被晾在了一旁。 千玦靠过来,手里拿着一瓶药剂,伸手递到穆斯手中,叮嘱道:“因为你长时间呆在意识空间里,出去后身体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不适,到时候把这个喝下去,睡一觉便好了。” 谢天谢地还有千玦大师帮我解围,可是千玦大师和长渊殿下看来关系不简单,这个药真的没有问题吗? 但长渊殿下想要杀我,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况且……有它在,这个契约相当于是乌托给自己的救命符。 穆斯双手接过药瓶,端详一番后,放在尾戒里储存着,“谢谢千玦大师。” 回去让老凌研究研究这里面是什么成分。 “那我们……” 穆斯打断了千玦说话,“前辈!” 纠结几番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前辈们,乌托他现在平安了吧。” 红尾鲛人拍了拍穆斯的肩,欣慰这小子对小殿下一往情深,但他是不会忘记穆斯刚刚拒绝自己的橄榄枝的仇,便调侃道:“担心小殿下啊,答应做我的徒弟,我就带你去白晶宫殿啊,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谋个一官半职,当小殿下的贴身护卫。” “等晚辈能堂堂正正获得长渊殿下的认可,晚辈定会拜您为师,学习武艺。” 前辈,我的追求可远远不是贴身护卫。 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穆斯心里清楚,长渊让红尾鲛人来找自己,把自己从生物研究所带出来,也是在给自己选择的机会,让自己与乌托缔结契约,进入回忆深渊寻找乌托,这一切都是在试探我对乌托的真心。 既然未来岳父对我出了考题,这说明我现在拥有了考试的机会,能不能拿一个优秀的分数就得看我自己的表现了。 话说回来,长渊之海……是什么样子的地方。 穆斯从没有在书中读到过对长渊之海有所描绘的段落,那是陆地从未到达过的领域。 一个有神明庇佑的地方。 第105章 来了个插班生(一) 下课铃声响起来,像一把利剑划破了空气,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原本安静的校园瞬间变得热闹非凡,出入校园的同学渐渐多了起来。 尽管乌托选择低调现身,但他怎么也没有预判到穆斯会亲自来接自己。自从上次中毒事件发生之后,他们两人就在学校里出了名,成了同学们口中谈论最多的话题人物。 周围有不少人停下来看着他们窃窃私语,甚至是偷偷拍了照,发了帖子。 然而,这一切对乌托来说都是那么遥远和模糊,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乌托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时间冻结了一样。他的背挺得笔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微微颤抖着,努力克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生怕一转身看到穆斯时,眼中打转的泪水就会决堤而下。 穆斯察觉到乌托情绪的波动,便走上前查看,担心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路途遥远身体还没有缓过来?要不去找老凌做个全身检查?” 感觉到穆斯迅速在向自己靠近,独属于他的气味儿越发浓烈,这让乌托猛然醒了神,转了转眼睛,收回了眼眶里差点滴落的眼泪,握紧拳头。 报仇的时候到了! 就在穆斯的手搭上乌托肩头的一瞬间,乌托像是触电一般,飞快弹开,一个大跨步拉开与穆斯之间的距离,双手护于胸前,警惕地发问:“不好意思,这位同学我们认识吗?” 说落的那一刻,乌托仿佛听见了心碎掉的声音,清脆响亮。 穆斯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们……现在不就认识了嘛,是凌羽老师让我来接你的,怕你不认识路,身为你的学长我有义务多照顾照顾你。” 乌托原本以为穆斯会在听到这句话后立刻黑脸走人,毕竟穆斯的性格一直都是这样,可没想到穆斯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穆斯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反而还很自然地接过乌托手中的行李,然后笑嘻嘻地对着他说:“走吧,我带你回……去寝室。” 乌托愣了一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无法接受眼前所发生的事情一般。 他……竟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他不禁疑惑地喃喃自语道:“这还是我认识的穆斯吗?” 穆斯缓缓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乌托身上,却发现对方正用一种难以捉摸的眼神看着自己。 穆斯的眼睛明亮而清澈,如同深邃的湖水,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乌托心头一震,仿佛被那眼神看穿了内心深处的秘密。 然而,穆斯并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乌托皱起眉头,心中充满疑虑和困惑。 穆斯的表现让他感到十分陌生,甚至有些怀疑对方是否已经洞悉了他的把戏。 他狐疑地盯着穆斯的背影,试图从他的一举一动中寻找线索,但穆斯却始终保持着沉默,自顾自带着他往寝室的方向走。 乌托暗自思忖,“我失忆了他一点都不担心?还是说他故意装作不知道,想要看我如何收场?”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过于自信,低估了穆斯的洞察力,穆斯比他想象中的要聪明得多。 乌托深吸一口气,决定重新计划,并更加谨慎地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这次我不能再输给他。 第106章 来了个插班生(二) 明晃晃的大尾巴在身后晃悠着,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而这其中也包括正在前往食堂的江楠儿和薛娜娜。 她们看到前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加快脚步迎上去。 “你这家伙终于回来了!我们还担心你是不是被撕票了呢!”江楠儿一边小跑到乌托身边,一边笑着说。 然而,乌托并没有表现出热情,反而一脸冷漠地看着她,说道:“这位同学,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江楠儿顿时愣住了,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啊?” 这时,穆斯赶紧走上前,解释道:“同学,你可能认错人了。他是我们专业新转来的插班生。” 听到这个消息,江楠儿和薛娜娜都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惊叹:“哈?” 她们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眼前的乌托,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过了好一会儿,她们才回过神来,乌托和穆斯早已离开。 我丢,这下玩大了,不要碰到陶柯思和胡克学长才好,不然事情败露后,我就得被混合五打。 一个都扛不住,别说五个一起上了,光是想想屁股就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乌托的内心一阵慌乱,他只能故作镇定地对学长说:“那个……学长,能不能快一点?我突然有点内急。” 学长看了一眼乌托,然后回答道:“离这里不远处有一座生物实验楼,那里有卫生间。” 乌托听后,连忙摆手说道:“不用不用,实验楼里的资源还是留给实验员们用吧。” 开玩笑!进入实验楼简直就是自投罗网。不仅碰到陶柯思和胡克学长的几率会大增,更糟糕的是,如果正面碰上凌羽老师,那自己可就真的玩完了。 想到这里,乌托的心跳愈发急促起来。 穆斯嘴角微扬,“那行吧。” 越靠近寝室楼,乌托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这一路上他都在想,怎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直到他看见楼下停靠着的那一排整齐的飞轮时,才恍然大悟—— 对啊!学长不是有飞轮吗?为什么不骑飞轮呢? 在乌托的印象里,穆斯似乎从来不会长时间地徒步,只要是能使用飞轮代步的情况,他一定会选择飞轮,而绝不会多走一步路。 所以,这次穆斯居然破天荒地陪着自己从学校门口一直走到了寝室楼,实在是让乌托感到十分惊讶。毕竟大家都知道,生科院的寝室楼可是全校离校门口最远的一栋楼,如果要靠步行,哪怕速度再快也得花上一半个小时左右。 好家伙。 乌托不知道的是从他进入这栋楼起,危险正慢慢将他包围。 等到乌托进到寝室后,穆斯反手将门锁住。 听到门上锁的一瞬间,乌托慌了神,但很快调整状态,一脸懵懂地直勾勾瞪着穆斯,“学长,学校的安保系统不好吗?” 穆斯认真地回答,“嗯,最近学校有外来人员混在学生中,为了保护同学们的安全,学校要求寝室要锁门。” 真的假的?肯定又是他唬人的花招。 “我们锁上门就安全了?” “对我来说,是安全的。” 这是什么意思? 第107章 来了个插班生(三) 仅一墙之隔,便成就了冰火两重天。 两人就站在原地僵持着,乌托原本冻得冰凉的耳朵,渐渐被来自内心深处那一团火烧红了。 “怎么,学弟不相信?” 虽说这段时间联盟内外的确动荡不安,但已经经过几次洗礼的乌托怎么可能感受不到所处的环境是否存在真正的危险? 但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都是穆斯忽悠自己而编出来的谎话! 乌托僵硬地挤出一个笑脸,心虚地躲开与穆斯对视,“没有,我这不是第一次离家读书,有些害怕,要是遇到了危险学长会保护我的吧。” 穆斯懒洋洋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不。”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 见乌托沉默不语,穆斯突然来了兴致。他侧身用一只手支撑着脸颊,歪着头看着正在收拾行李的乌托。 穆斯心里暗自想道,这就是鲛人一族的蛊惑之术吗?许久不见,他好像变得更加……迷人了。 穆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他决定逗一逗这个可爱的鲛人少年,于是用一种玩笑般的语气,不正经地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如果学弟愿意成为我的小男朋友,那么别说保护你了,就算是要我这条命,也可以交给你哦。” 乌托听到这句话后,身体猛地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石化在了原地。 穆斯怎么回事啊!脑子坏掉了?他刚刚说什么?他说话之前,嘴巴是自己动的吗?乌托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穆斯。 “学长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你刚刚在路上对那两个女孩子说话可不是这样的。” 穆斯问道:“我哪样?” “你……你……” 穆斯故意拖长尾音,带着些许挑衅意味:“下流?无耻之徒?还是正合你意?” 乌托对此无动于衷,没有被穆斯的言语影响情绪,他决定采取另一种策略,直接攻击穆斯的核心,道:“对不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穆斯并没有被这一回答所阻挡,反而继续追问:“哦?叫什么名字?也是我们学校的吗?” 乌托回应道:“是我们学校的,叫......于鳞,海洋科学专业。” 幸好乌托记得长渊即将担任海洋学学科讲师这件事情,否则以他那种深居简出、很少接触外界信息的状态,根本无法说出除了他们所学的那几个专业以外的其他专业名称。 “是这样啊。” 见穆斯沉思良久,乌托反而更加不知所措。 难道是自己刚刚说的话太重了吗?还是说穆斯已经打算放弃了? 就在乌托胡思乱想的时候,穆斯突然走到他面前,然后将他转过来,让他不得不面对穆斯。 穆斯低下头,目光紧紧盯着乌托那如同宝石般的宝蓝色眼睛,语气异常坚定地说道:“我可以等,等到你和你所谓的'男朋友'分开为止。不要因为我的追求而感到困惑或者有压力,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愿意等待。即便最终我输了,我也会坦然接受这个结果。” 乌托的脑子被穆斯这来不及防备的直球发言轰炸地什么也不剩。 这是什么纯情发言啊啊啊…… 第108章 初吻 穆斯沉重的鼻息带着热气扑洒在乌托的颈侧,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头凶猛的野兽盯上,危险却又刺激。 他的睫毛不时地轻轻拂过乌托的耳尖,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让乌托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而这一切,都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轻轻地触碰着乌托的尾巴根儿,让他的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回事我的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见乌托这样容易就起了反应,这着实令穆斯的小癖好得到极大的满足。 “把他甩了跟我怎么样?他给不了你的,我都能满足你。” “包括……这个吗?” 乌托双手扯住穆斯的衣领,用力将他拉向自己,然后顺势往后一倒,两人便重重地砸在了那张本就不太结实的小床上。 穆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闷哼一声,但很快,他就感受到了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来自乌托的呼吸。 乌托的唇近在咫尺,穆斯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拂过自己的脸颊,带来一阵燥热感。 穆斯的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深邃起来,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涌起一丝难以压抑的情绪。 乌托在……在舔自己! 穆斯的脸颊罕见地染上了一片红晕,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而乌托则将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嘿嘿,小样儿,你不也不经撩嘛! 乌托心里暗自窃喜道。 他看着穆斯那羞涩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成就感。原来这个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人,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穆斯努力让自己恢复镇定,但内心却已经掀起了波澜,已经失控的喘息不足以让他维持仅有的一点理智。 “我真的好想你。”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拥轻吻,青涩又激烈,仿佛彼此间有着强烈的吸引力一般。他们的嘴唇轻轻地触碰着,像是两个羞涩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探索着对方的世界。 然而,这种温柔很快被热情所取代。他们的亲吻变得越来越热烈,舌尖交缠在一起,互相品尝着对方的甜蜜。 他们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心跳也加快了节奏,仿佛要跳出胸膛。 他们紧紧相拥,身体贴得更近,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和气息。 穆斯的双手在乌托的背上、腰间轻轻抚摸,似乎想把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然而,无论怎样热烈的亲吻和拥抱,都无法满足他们内心深处对彼此的渴望。 不够,不够……想要更多…… 乌托总能轻易就击破他的筑起的高高护城墙。或许是因为他从未想过有人会用这样的方式对待他,又或许是因为他对乌托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感。 乌托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当他再次看向穆斯时,发现对方正带着戏谑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 乌托不禁感到一阵恼怒,他瞪了穆斯一眼,然后起身将他推开。 “你亲了别人的男朋友,小心正主找上门。” 被推开的穆斯一脸痴笑,连忙贴上去,拉住乌托的手,说道:“我错了还不行吗?别生气了。” 乌托转过头来,眼中闪烁着怒火。但看到乌托那诚恳的表情,他的心又软了下来。他轻轻叹了口气,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乌托了解穆斯,如果自己真的失忆了,他是绝对不会做出如此过分的事。 穆斯笑着回答道:“你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说完,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穆斯的头发,表示安抚。 “开学时的你,傻傻的,哪有现在脑子灵光。” 乌托嘴角抽搐,一时不知道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后来乌托再次问起穆斯关于他如果真的失忆这件事,穆斯给他的回答,证明乌托完全想错了,他说要是真的失忆了,直接就把他忽悠回家当小媳妇儿。 这个人真是让自己又爱又恨。 第109章 球球呢? 穆斯左手轻轻抚上乌托的面庞,手腕处的金色符文微光环绕,暖洋洋的感觉蔓延至全身各处筋脉,指尖也染上温热,温柔细致地划过乌托的额头、眉弓、嘴唇,最后停留在他的眼睛上。 睫毛尖儿还粘着没有掉落的泪珠,晶莹剔透,惹人怜爱。 穆斯抬手将那滴泪水轻柔地擦掉,然后故意当着乌托的面,亲了亲自己留有泪痕的指腹,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鲛人掉的不应该是小珍珠吗?” 乌托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羞涩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瞪大眼睛,略带娇嗔地大声呵斥道:“有点常识好不好!鲛人只有在鱼尾形态时才会掉珍珠啊!” 说完后,乌托静静地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可能有些难为人了,毕竟对于陆地生物来说,这个似乎确实不算常识。 他们鲛人一族古老而神秘,隐居在深海之中,与外界联系甚少,世人对他们的了解自然也少之又少。 正当乌托想要为穆斯找个台阶下的时候,却听到穆斯缓缓开口说道:“学霸教育的是,在下才疏学浅孤陋寡闻。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学霸能以身教学,让我学习这个知识点。” 穆斯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的目光深邃而炽热,紧紧锁住乌托,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乌托被他这样的眼神和话语所震撼,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愣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字。 “滚!” 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继续深入交流我今晚难逃。 “我的小球球呢?咋不见它?不会被我饿死了吧!”乌托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给小球球喂食了,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从床上弹射起步,开始对寝室进行地毯式搜索。 他一边找一边大声呼喊着:“小球球!你在哪里啊?快出来呀!”可是不管他怎么呼唤,始终不见那个毛茸茸的身影出现。 乌托心急如焚,他担心小球球真的被自己饿死了。 他在床底下、桌子下、柜子里等各个角落寻找,但还是一无所获,甚至怀疑是不是小球球偷偷跑出去了,于是又跑到走廊上喊了几声,然而,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先别着急,想想最后见到它是什么时候?”穆斯安慰道。 乌托皱着眉头思索:“最后见到它……好像是从复试结束以后,乌托进行血脉觉醒仪式后,回到学校就直接被带到生物实验楼,再后来就是长渊把他从学校带走,随后不知为何陷入昏睡,梦里见过一次小毛球,然后就没有任何印象了。” 穆斯扶额苦笑:“梦里?” 乌托这才想起自己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忙不迭地说道:“对哦,我还没跟你说呢,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不知道这个梦是真的还是假的,但科学研究不是都说梦是反的嘛。” 穆斯一脸好奇:“哦?还有这事儿?什么梦?” 乌托尴尬一笑:“这不是一回学校就看见你来接我,然后太激动就给忘了嘛。不过这个梦真的很真实,感觉就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 “你没有跟你父王讲起这件事吗?海王殿下神通广大说不定能为你解惑。” “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第二件事就是吃饭,什么梦不梦的我都抛之脑后了。” 穆斯手指使劲儿弹了弹他额头:“你啊你。” 乌托吃痛,不停揉搓额头,“下次见到肯定问。” 穆斯问:“你梦到啥了?” 乌托将梦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穆斯,穆斯听完之后沉默不语,表情十分凝重。 跟他所看到的场景是一样的,为什么当时长渊指名道姓非他不可呢?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吗? 乌托被带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能告诉他! 乌托见穆斯入了神,不禁有些担心:“穆斯,你怎么了?难道我的梦有什么问题吗?” 穆斯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你知道吗?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并不是唯一的世界,而是由无数个平行世界组成的多元宇宙。而你所做的那个梦,可能就是其中一个平行世界中的事情。” 乌托瞪大了眼睛:“那学长的意思就是这个梦真实存在过的?” 穆斯点了点头:“理论上来说是有可能的。” 乌托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穆斯接着说道:“所以尊贵的小殿下现在更需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你去哪里我都会全程陪同,不要轻易暴露身份。” 乌托心中一紧:“我们鲛人在陆地上如此不受欢迎吗?” 怪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在陆地上见过鲛人,但话说回来,鱼离开水能活吗? 穆斯说:“海王殿下没跟你讲过海陆大战吗?” 乌托犹豫点地了点头:“讲过的吧……。” 乌托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长渊的时候,他的确讲过一小段,但是细节什么的他已经记不清了。 穆斯用一种明知故问的眼神看着傻子。 然而就在这时,乌托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小毛球。 他不禁脸色一变,拍着大腿,焦急地道:“诶呀,小毛球还没找着呢,都怪你打断我。” 穆斯皱起眉头:“其实在你第一次回家的时候,我就没有看见它了,我还以为它跟你一起走了。” 晴天霹雳,这都好几个月过去了。 那小玩意儿肯定不知道哪里鬼混去了。 “等我找到他,肯定打爆它的头!” 正在引灵蝠府邸面壁思过的永夜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继偷偷将鲛人族未来继承人从学校劫出来绑回家藏起来喜提禁足反思后,又因为在禁足期偷跑出去,进长渊之海见乌托,由于永夜被卷入了太多关于鲛人的事,最后是大长老出面才保住了永夜脑袋。 虎,是真的。 第110章 不装了我摊牌 得知乌托再次回归大家庭时,胡克是第一个除穆斯外反应最大的。 胡克一个箭步闪现到乌托身边,疯狂地向他出门前刚打理好的发型展开猛烈攻势,“你小子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你啊!”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给了乌托一拳,打得乌托直咧嘴。 乌托一脸无辜地看着胡克,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痛的脑袋,说道:“我只是回家处理点儿事而已嘛……别这么凶,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听到乌托的话,胡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但很快又变得严肃起来。他用力拍了拍乌托的肩膀,说道:“下次再这样,一定要跟我们说一声知道吗?我们会担心你的安全。” 乌托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难不成胡克学长不记得自己被感染的事了? 这时,其他人也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询问乌托这段时间的经历。 乌托简单地讲述了一下自己在家发生的事。 胡克惊掉下巴,难以置信地看着乌托:“什么?其实你是个独生子大少爷,但被父母瞒了 18 年,这次回去就是为了正大光明继承家业?” 乌托听着胡克惊讶的语气,心里不禁得意起来,他骄傲地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的鼻子已经翘得老高,仿佛在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地位和身份,而戴在头上的皇冠也开始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此刻的他,在众人眼里宛如一颗璀璨的星星,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乌托从轻飘飘的云上缓慢落地,等他缓过神来,才发现胡克身边怎么少了一个人,“对了,怎么不见陶柯思学长?” …… 没人应答,这让乌托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难不成我说错话了,他俩分了?不对,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穆斯将乌托拉到一旁,小声地跟乌托解释,“陶柯思他失踪了,我们也在找他。” “也?学校也派人寻找了?” 穆斯一脸凝重地说道:“不,是我父亲所在研究所的实验体。我们有理由怀疑,有人蓄意将陶柯思藏匿起来。他或许就是这场感染事件的关键人物,而某些人企图通过这种方式,向生物研究所泼脏水。因此,穆槿才会派遣这些实验体四处寻找陶柯思的踪迹。” “有怀疑对象吗?需要场外支援吗?” 穆斯说:“我们怀疑这件事与军方有关。有件事一直没和你说,陶柯思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的身份–他是联盟陆军总司令的儿子。还有场外援助什么的就算了,我害怕闹什么乌龙出来,到时候引发第二次海陆大战就完蛋了,咱就只能兵戎相见。” 听到这个词,乌托耷拉着的尾巴都激动地竖立起来,它兴奋地说道:“总司令的儿子啊!如果学长你和陶柯思学长联手,说不定还能倒卖军火呢!到时候,你负责提供人脉和客源,陶柯思学长则负责提供武器,而我就负责帮你们数钱。这样一来,我们三个简直就是绝配啊!肯定能够大赚一笔!而且,只要你们合作成功,咱就能一下子变得很有钱!那可是一大笔财富啊!” 乌托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美好前景。 “倒卖军火,判终身监禁。” “其实我觉得躺着当少爷也不错。” 及时止损,差点葬送自己的大好前途。 乌托挠挠头急忙转移话题,“陶柯思学长是什么时候失踪的?不会是和我一起被带走的吧?” “更早。” 哈?这是什么意思? 乌托一惊一乍,惊呼道:“但当时他不是还……我知道了,他是替身对不对?” “谁是替身?” 胡克见两人在一旁偷偷摸摸不知道聊什么,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就走了过去,刚好听见乌托说什么替身。 乌托望向穆斯,得到同意后,才继续说道:“我们刚刚在说陶柯思学长的事。” 胡克失望地说:“哦。” 这么平静? “胡克学长你不担心吗?” “担心啊。” 面对胡克不慢不急的反应,乌托合理怀疑之前的种种都是胡克装出来的。 他们两个恐怕是商业联姻吧,胡克学长迫于压力,地方土豪嫁给军火大亨,为的就是打一场翻身仗。 我的妈,这也太抓马了吧。 第111章 穆斯出逃的那个晚上 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生物研究所,仿佛要将整个建筑撕裂开来。 穆斯紧紧跟随红尾鲛人,毫不犹豫地从窗户一跃而下。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迅速朝着地面坠落。 而就在这时,胡克和"陶柯思"正在那一带巡逻。 突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如同一颗陨石般砸向他们,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们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黑影以惊人的速度冲来,带着凌厉的气势,瞬间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胡克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陶柯思"也被吓了一跳,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 “哟……哥们儿……” 不等胡克说完,穆斯就已经被红尾鲛人拽走,留下一句尴尬的话在空荡荡的夜里飘。 “哈哈哈哈哈哈你别太好笑!” “陶柯思”捧腹大笑,眼角泛出泪光,蹲在地上抱头开始抽泣,直不起腰来。 胡克一把捞起蹲在地上的“陶柯思”,“别笑了,有人过来了。” “陶柯思”简单掸了掸膝盖上的灰尘后,两人再次恢复了巡逻状态。 “前面两个兄弟,有没有看见可疑人士啊。” 以一个身穿长袍的道士为首,直径三米处无人靠近,五味蝎等众人像个小弟似的跟在他身后。 “陶柯思”小声吐槽,“渍,又是这个难缠的家伙。” 胡克问:“你认识?” “陶柯思”回想起来,当时为了抵挡他的正面攻击,匆忙从身边抄起的一根钢管,那一根手臂粗的钢管就那么轻而易举被这个道士徒手斩断的恐怖景象,“上次来偷资料就差点被他一巴掌拍死。” 队伍中有人喊道:“问你们话呢!” 道士一个眼神,五味蝎就明白,退至队伍中,找到那个发声的人,蝎尾随意一勾就把人像垃圾一样丢出去,悬挂在铁栏上,“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胡克和“陶柯思”瞬间被吓出冷汗,心尖拔凉拔凉。 道士开口:“五味蝎你还是这么冲动。” 胡克吐槽道:“就这像只吊着一口气活着的人,还能拍死你?” “陶柯思”恨不得把头插地里,牙齿紧绷地都快咬碎了,“大哥,别说了……” 当初他也是这么想的。 道士离他们近一尺,“陶柯思”就觉得脚边围绕的阴气就重一圈,“要是等会儿打起来,你先跑。” 胡克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咋看不起我?” 道士不知何时瞬移到胡克身后,一丝气息都没有,像一个活死人。 “我看得起你。” “陶柯思”扯着胡克的手臂,拉开与道士的距离,可不管他们怎么躲,道士仿佛开了天眼般次次都能预判他们下一个落脚点。 “该死,已经被发现了吗?” “小兔子,当时放你一命,还敢来?本皇寻思着这也不是卖青菜的地儿,难不成有什么东西比青菜更吸引你?” “陶柯思”察觉到凤皇在靠近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在周围暗暗布下空间锁,踏错一步就会被锁定,动弹不得,于是蓄力将胡克扔到隔壁大楼窗台上,“现在的事已经跟你没关系了,快走!” 胡克来不及思考,只能听从指挥,幻化作一只赤狐,沿着穆斯出逃的方向追去。 第112章 想要小珍珠 胡克回忆起那个夜晚,他们仿佛成了任人摆布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那种无力感让他至今记忆犹新,逃不脱也挣不开。 让他一次又一次失去珍贵的宝物,无法保护自己的家人,无法守护自己心爱的人。如今,连一个冒牌货都能挺身而出,为他争取逃跑的机会。这种挫败感让他感到无比的屈辱。 胡克能清晰感受到杀害他父亲的凶手就隐藏在那群人中。他能感受到凶手对他的挑衅与嘲笑,仿佛在告诉他:“审判天平永远会偏爱于他!”那短暂的几尺距离,成为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努力跨越,经历了无数艰难险阻,眼看就要抵达彼岸,但岸上的那个人只需轻轻一抬手,就能决定他的生死存亡。 这种无奈和绝望深深地刺痛着胡克的心,他真的好不甘心...... “胡克学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胡克被江楠儿打断思绪才缓过神来,手中的瓶子早已被自己捏变形。 “没事,就是在想哪一种防身术适合我,外面的治安越来越不稳定,刚刚有公布了时事新闻,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起入室袭击事件了。” 胡克本以为自己随便撒撒谎就给糊弄过去了,谁料想到这一切都被穆斯和乌托尽收眼底。 聚会结束后,穆斯就给胡克发了AIB训练通知。 乌托看着穆斯忙碌的身影,有些疑惑地问道:“学长,胡克学长现在这种状态适合拿枪吗?” 穆斯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当然合适。” 乌托还是有些担心,“可是……” 穆斯清楚知道,其实胡克跟自己一样,但胡克喜欢用具有亲和力的外表包装自己,一旦猎物到手,隐藏在内心中真正的野性才会慢慢显露出来。 穆斯手中不停地编辑着消息,同时对乌托的疑问也对答如流,“现在的胡克头脑是最清晰的,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相信他能拿好那把枪。” 乌托听了穆斯的话,便不再多问。 他知道穆斯和胡克之间有着特殊的默契,他们彼此信任,相互支持。 穆斯继续专注于手机屏幕,发送完最后一条信息后,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 他转头看向乌托,笑着说:“好了,事情都安排好了。” 乌托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他们都知道,这次训练对于胡克来说意义重大,也是一次重要的考验。 “诶……” 穆斯抚上自己的后颈,还能摸到一条浅浅凸起的疤痕。 乌托寻声走到穆斯身后,将手附在穆斯的手上,脑海中闪过无数次穆斯的衬衫被血浸湿一大半的场景,生气又心疼,“还疼吗?要不我去找父王拿一点伤药?” “不用了,男人嘛总得有点疤。” 逗逗乌托还行,要是海王殿下知道自己因为一点刀伤就让乌托去找他拿上好良药医治,那在海王殿下眼里自己岂不是就成了弱不禁风的人,以后还怎么让殿下放心将乌托交给我。 “那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乌托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沉甸甸地落在穆斯心上。乌托微微低起头,目光迷离,像是被一团迷雾笼罩着。 穆斯能感觉到他的手轻轻地抓着他的肩膀,仿佛在寻求一种安全感。 穆斯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等待着乌托的靠近。 乌托浅浅在穆斯唇上点了一下,穆斯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在感受着乌托的温度和柔软。 穆斯的手缓缓抚摸着乌托的后脑勺,温柔而细腻。乌托的身体颤抖着,他睁开眼睛,与穆斯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穆斯的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让乌托的心瞬间融化。 穆斯转过身,手猛然伸到乌托的腰后,将他拉近自己。 穆斯的手臂搂住乌托的腰,将他紧紧抱在怀中,被迫乌托坐在大腿上。 他们的嘴唇再次贴合在一起,这次更加热烈而深入。穆斯的舌尖轻轻探出,与乌托的舌头缠绕交织。穆斯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他的手掌在乌托的背上探索。 乌托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努力回应着穆斯倾巢而出的爱意。 穆斯的气息吹拂在乌托的脸上,让他感到一阵酥麻,他的心跳愈发剧烈,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 “我想要一颗小珍珠,可以吗?” 见乌托沉默了,穆斯也没有在继续下去,亲吻了他的额头后,就把人抱回床上睡觉了。 “晚安。” 乌托脸上的红晕都还没有来得及褪去,头脑风暴就立马袭来。 乌托见穆斯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才悄悄窝在被子里说:“学长,我愿意的。” 只是在下无能,要是那家伙知道自己变尾巴出来行欢愉之事,他肯定会把我给抹杀掉的啊。 第113章 近千岁的长渊颜值依旧能打 乌托斜靠着走廊的墙壁,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插兜,眼神时不时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户往教室里望去。 教室里,长渊正在讲台上讲得绘声绘色,突然抬头看向门外罚站的乌托,两人的视线瞬间对上。长渊嘴角微扬,通过意识传话给乌托:“要不下次你也来听一听本王讲课,可以安排特等座哟!” 乌托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同样通过意识回应道:“算了吧,父王给同学们也要认真点儿才行,人家可都是花了钱的。” “拜托,本王已经百分之两百热情了,上次这么激情澎湃还是在本王登基的时候。”长渊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乌托忍不住轻笑一声,心里暗自感慨:长渊在一边和他聊天的同时,站在讲台上嘴上功夫竟然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还能跟前排的同学们有提问互动,真是厉害。 鲛人族这意识流沟通特技真的是逆天存在,在战场上可是暗算敌人的一把好手。 下课铃响了好久,教室里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在好奇心的趋势下,乌托踏进了这间人满为患的教室。 肉眼可见的超长队伍,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手中都拿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整整齐齐的排成一列,等待长渊为他们解答问题,目视着这乌压压望不到头的长龙,乌托嘴角憋不住笑。 这些年轻人啊,正值抵挡不住帅哥的年纪。要是他们知道自己的讲师不仅是个万人迷,同时也是长渊之海的王。 不敢想,简直不敢想,微端的校园帖子论坛可能会迎来第一次系统瘫痪。 在乌托的记忆深处,手工抄写笔记这种方式早已过时。 如今的学生们上课所使用的学习资料都来自于微端,并通过同步课堂功能获取最新信息。他们会直接在这些资料上进行笔记的抄写和补充,这已成为一种普遍的学习习惯。 每一个从他身边走过的同学都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一句令人惊讶的话:“近距离看海教授的脸,简直没话说。”这句话仿佛是被预设好的程序一般。 乌托开始合理怀疑长渊是不是使用了海妖之歌来魅惑这些同学们。 当最后一名同学离开教室后,乌托终于站起身来,走向长渊。他轻声问道:“第一天授课感觉如何?” 长渊揉了揉太阳穴,露出一丝苦笑。“从前在白晶宫殿审批公文时,本王从未写过如此之多的文字。年轻一代的陆地人真的很好学,竟然对海洋有着如此浓厚的兴趣。”他一边说,一边活动着自己僵硬的身体,试图缓解长时间写字带来的不适。 乌托听后不禁笑了起来,“他们可能不止对海洋感兴趣,父王我们打个赌如何,我赌下一次上课时就连这阶梯都会坐满人。” 要是让鹰眼教授知道同学们如此热爱学习,他肯定会偷偷躲在小角落偷摸儿抹眼泪。 毕竟鹰眼的选修课从来都是擦边开课。 “想要什么就直说,跟本王还打什么赌。” 乌托已经预判到长渊不愿意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所以他决定先试探,再进入正题。 跟他猜想没有什么出入。 “父王您不是说要教我变化术吗?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第114章 休学申请书 长渊带着乌托走了一路,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顺其自然地聊起对方童年的糗事、分享过刚加入大学的难忘经历,气氛十分融洽。 然而,当话题转到学习幻术时,乌托的神情就变得有些不自然,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长渊敏锐地察觉到了乌托的变化,心中暗自揣测着原因。 他透过乌托的表象看得出,他局促的本质,于是轻声叹息道:“不着急,本王在想你是否真的准备好了,还是说别有目的?” 这……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乌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准备好了。” 长渊微笑着安慰道:“别担心,学习幻术需要时间和耐心。本王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是一个新的挑战,但只要你愿意努力,一定能够掌握它。而且,本王也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帮助你克服困难。” 乌托感激地看了长渊一眼,心中的紧张情绪依旧丝毫未减。 长渊继续说道:“学习的事本王想着还是先放一放,等你完全准备好了,本王会来找你的。在此期间,你可以多思考一下自己的目标和动机,这样更有助于你投入到学习中去。” 乌托点点头,表示理解长渊的决定。 乌托没想到长渊会拒绝自己学习幻术的要求,还直接指出他的问题。他知道长渊是在关心他,希望他能够以最好的状态开始学习幻术。 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思考一下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对了,本王一直想知道你和引灵蝠家的大公子是如何认识的?” 长渊眼底下闪过一丝丝狡黠。 乌托毫无顾虑地向长渊讲述了他们去面试AIB的事情,并忍不住对自己走后门却未能通过初试表示不满和自嘲。 长渊微微眯起眼睛,轻盈地跃起,迅速攀爬上校园的钟楼。 面向大海的方向,全神贯注地倾听着来自遥远的长渊之海的呼唤声,他的目光深邃而锐利,仿佛穿越时空般望向远方的地平线。然后,他轻声说道:"AIB?没想到你口中的那位学长如此叛逆,竟敢与他的父亲对抗,这一点我很喜欢。" 乌托惊讶地问道:"父王竟然也知道AIB?" 长渊微笑着回答道:"当然,我曾听说过这个组织。而且,AIB里有一些来自海洋的朋友。" 见乌托没有继续发问,长渊便接着说:“永夜是引灵蝠家大公子,本王不知道他与你接触是有意还是无意,千万记住一点,真心是绝对不能轻易交出去的,爱情也好,友情也罢。” 永夜这枚棋子在长渊手里已经实现了全部的价值,大可退出棋盘。 让长渊想不到的是,他手里的这枚棋早已脱离掌控。 乌托连续几天都心事重重去上课,直到那个下午,所有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冲毀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堤坝。 江楠儿及时用手捂住乌托的嘴,制止他大呼小叫让他们在课堂上成为焦点,“什么?你当真看清楚了?” “千真万确,我用我的头发发誓。” 江楠儿平时最宝贝她的秀发,碰都碰不得,这次居然拿它发誓,姑且就信一回。 “好呀穆斯,休学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我。” 自己居然还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这个消息。 乌托越想越生气,索性课也不上了,趁着课间休息时间,直接杀到了凌羽的实验室。 碰巧遇见拿着一摞资料的穆斯从实验室走出来,在看到乌托后,脸上立马眉头紧蹙,手中的纸也来不及藏,乌托也看见了纸张第一页明晃晃几个大字:休学申请书。 在来实验室的路上,乌托三番五次为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一定不能激动,好好说话,可是当亲眼看见后,说出的话就变得尖酸刻薄起来。 “是得什么绝症了吗?书都不读了?” 第115章 离校出走 面对喋喋不休的乌托,穆斯一次又一次在脑海中演练的说辞在这一刻都被他忘得一干二净,只能静静地注视着他。 乌托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失望,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和信任。而穆斯则显得有些无助,他试图解释些什么,但却无从下手。 乌托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虎口之中,留下了一道道鲜红的痕迹。他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发泄自己内心的愤怒,但同时也透露出了他的脆弱。 穆斯看着乌托,眼中满是愧疚和心疼。他知道乌托现在很生气,他想要解释,但是他不知道如何说起。他害怕自己说错话会让乌托更加伤心,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事实证明,他还是不了解乌托,比起无厘头的解释,他认为最好的解决办法只会让乌托更加伤心。 乌托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穆斯的沉默却像是一把利剑,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口。 乌托感到自己的内心像是一片荒芜的沙漠,没有一丝生机。 乌托的眼神渐渐变得冷漠,他盯着穆斯,一字一句地说道:“穆斯,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就不能提前告诉我一下吗?上次中刀也是,这次休学也是,穆斯你到底有没有真正对我上心过?” 说到这儿,乌托便戛然而止。 自己对于穆斯来说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他不禁问自己。 他可以不顾危险保护自己,也可以毫无顾忌抛下身边的一切。 什么毫无征兆,从来都是他一个人猜测,穆斯从来都没有给过他任何解释,哪怕只是简单的一句话。 也许他从来就没有出现在穆斯的未来规划里,他意识到这个残酷的事实。 两人就这样一直僵持着,直到实验室的管理员前来催促:“两位同学是打算在这里过夜吗?” “不好意思我马上走。” 乌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给穆斯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他没有一丝犹豫和停顿,仿佛已经做出了决定。 穆斯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乌托离去的方向。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将改变,而他必须独自面对这个局面。 乌托彻夜未归,穆斯彻夜难眠。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乌托离开时的情景。 每一次想起那个背影,穆斯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痛。他不知道乌托现在在哪里,是否安全,是否还会回来找他。 乌托如果一气之下回了长渊之海,那以后别说见面了,下辈子见面都难。 穆斯拿起手机,想要给乌托发一条消息,但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想告诉乌托他很担心他,希望他能回来;但同时,他也明白自己需要时间去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 于是,穆斯一遍又一遍地编辑着消息,却始终没有发送出去。对话框亮起又熄灭,他的心情也随之起伏不定。 穆斯坐在桌前,目光凝视着那份休学申请书。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更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发展。 穆斯感到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无解的困境中,无论选择哪条路,都会带来无尽的痛苦。 第116章 拼凑的真相 胡克脸色一变,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一脸震惊地说道:“什么!你居然没有告诉他?” 这一声惊呼瞬间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胡克赶忙尴尬地坐回座位,喝了一口咖啡,压低声音对穆斯说:“不是吧,我真是看不懂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操作啊。如果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估计都得怀疑人生了。” 穆斯垂下头,低声解释道:“我只是不想让他卷入到这些事情中来,他有着更美好的未来和前途。” 胡克闻言皱起眉头,语气严厉地反驳道:“既然如此,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去招惹人家呢?现在把局面弄得这么复杂,你们该如何收场才好呢?一走了之?” “我想等他回来……” 胡克急忙止住穆斯,语气焦急地说道:“等他回来?拜托大哥,等他回来,他人气都消了,你们就彻底玩完了!” 穆斯眼神黯淡下来,轻声说道:“可是,你也知道这次围剿任务的凶险,我怕我们回不来。” 胡克一脸无奈,摇了摇头,将微端与乌托的通话挂断后,说:“不要再给自己找理由了,哥,在生物研究所的时候我还挺佩服你,毫无犹豫就跟一个来路不明的鲛人离开。当时我就确信那个鲛人肯定与乌托有关系,你只有在关于他的事上,没有防备心。” 穆斯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胡克思索半会儿,说:“诶,都已经这样了,我都跟你讲了吧。我说了你可别生气,我也不是故意瞒你的。” 穆斯点头,扬眉示意胡克继续说,眼神暗得可怕。 “你既然知道乌托是鲛人,那想必你也知道千玦吧。他黑白通吃,在整个联盟的势力不输半个联盟,御玦拍卖场和我们家有合作关系,你也知道御玦拍卖场的影响力,我带你们去找那位所谓的算命大师,也是受千玦所托。从那时起我就有些怀疑乌托的身份,一个普普通通的雪豹怎么可能让御玦拍卖场的主人如此上心。” 胡克开玩笑地说:“我当时还在苦恼怎样才能带乌托去那里,没想到江楠儿她们居然提出旅游计划,这不就是天助我也。” “你怎么确信千玦跟鲛人的关系匪浅?” 胡克一脸骄傲样儿,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唾沫星子喷得穆斯满脸都是,“不瞒你说,本人还有幸亲眼见过长渊,当时他就坐在千玦旁边,那神圣高贵的气质,你知道这对一个第一次跟父亲出来见世面的小狐狸是多大的震撼吗?千玦的这一行为无非就是在向所有在场来宾宣布自己与长渊之海的关系。” 穆斯问:“他什么时候托你办事的?” 胡克翻看这日历,找到被自己标红的日期,“这个时间大概就是我们荧光野外生存赛结束不久。” “这么近……”穆斯怀疑他和乌托去到御玦拍卖场的事应该是已经暴露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也跟千玦有关系。你知道永夜吧,就是和我们同一批面试AIB的那只蝙蝠,他说他是我青梅竹马,但我没啥印象,我父亲被杀害那天他也在庄园,他说当时他替千玦送了一份文件给我父亲,我猜测这可能是我父亲与五味蝎争执的原因。” 胡克自顾自地说,没注意到穆斯的脸已经彻底黑了,“既然五味蝎来找我父亲要文件,我觉得八成不是什么好东西。” 穆斯轻笑,“你想说明什么?千玦对长渊之海有异心?”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他们就都被玩弄于股掌间。 “我在不清楚五味蝎来历的时候,我没有怀疑过千玦的忠心,我甚至怀疑过五味蝎是不是什么恐怖组织制造的杀伤性武器。” 胡克望向远处,自己现在所处的高度只能看见那栋联盟大厦,在离联盟大厦不远处就是生物研究所,“所以那天我很惊讶,我找了五味蝎那么久,没想到在你爸爸的研究所碰见了,我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心里便确信千玦对长渊之海存在二心,但在看到你跟着一条红尾鲛人飞跃而下的时候,我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我们当时得知凶手是五味蝎的线索,是千玦给的,我们走的每一步都没逃出他的棋盘,他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包括乌托。” 待穆斯说完,两人都沉默不语。 第117章 内耗什么的不许有 当胡克挂断通讯的那一瞬间,乌托的心便已经按耐不住。他的鞋子刚穿到一半,就被站在房间门口的骨玉大声喝止:“这样做真的值得吗?刚才我听到他们的谈话,虽然他嘴上说喜欢你,但你是否真正感受到了那份爱意和亲近呢?” 爱意,在穆斯的唇贴近自己,他那不受控制的手小心翼翼摩挲自己的腰的时候,两人都沉沦缠绵,说是爱意并不准确,将欲望二字填在这里或许更贴切。 “回去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处理?好好想想吧,学校那边我会帮你请假,调整好了再回去。” 骨玉没有告诉乌托,穆斯为了他再次来到御玦拍卖场,骨玉不知道千玦到底要干什么,但看到随行的红尾鲛人,他就明白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单单看乌托的反应,显然穆斯什么都没跟他讲,骨玉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既然主人公没长嘴,那他也只好选择站在旁观者的位置上。 “我……” 乌托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将鞋子放在一旁,然后顺着墙壁滑落下来,坐在玄关处,泪水模糊了双眼,无助地望着骨玉。 骨玉抚摸着乌托的头发,整理着翘起来的呆毛,轻声说道:“其实你来找我,不就表明了你内心没了方向吗?” 乌托的眼神充满了迷茫与痛苦,他低声呢喃道:“自从昨晚开始,我的思绪就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骨玉知道乌托还在埋怨他,“孩子你知道皇叔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有些事情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那些大人之间的恩怨不该波及到你身上。” 昨天晚上,乌托突然来到学校寻乌邦,幸好骨玉多在陆地待了一天,不然乌托来了就连他鱼影都找不到。 原本他还以为可以像上次册封大典一样轻易瞒过乌托,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乌托竟然如此直截了当地戳破了他的谎言。 面对无法再继续隐瞒的事实,骨玉终于无奈地承认了自己就是乌邦。 “皇叔,我是不是真的有些无理取闹,钻牛角尖了,明明是一件小事,总会被我搞得一团糟,一味地要求对方给我一个答复,到头来让身边所有人都不好过。” 如果不是自己态度强硬,皇叔是不是这次也打算搪塞过去,但当听到皇叔亲口承认自己就是他哥哥乌邦的时候,为什么自己心里会难过,明明一切真相都如偿所愿摆在自己眼前。 真相真的重要吗? 乌托异常的情绪波动让骨玉有些吃力,但比起发泄,骨玉更希望乌托可以化解,便细声细语地说:“你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只是时机未到,既然不小心提前打开了这个秘密,那就慢慢接受它,没有人责怪你。有时候只有敞开心扉了解事实的真相,才能避免过多的误会,这一点你做得很好。我们长渊之海未来的海王怎么会因为一点小事就乱了阵脚,开始内耗了呢。” 乌托被骨玉送上回校的星轨,比起前几天至少现在的他脸上是带着笑意。 骨玉在送乌托回去的时候,塞了一块指甲盖般大小的玉石在乌托手心,“这个玉石一定要拿好,除了你自己谁都不能碰它,它会替我保护你,乌托你要记住任何时刻都不要否定自己。” 将乌托送走后,骨玉立刻启程返回长渊之海,询问长渊,乌托在沉睡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知道千玦接到长渊的消息后就吩咐他将御玦拍卖场打理出来,说不久会有客人到来。 长渊告诉骨玉关于回忆深渊的事,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回忆深渊居然有一部分是属于自己的记忆。有关回忆深渊,长渊也是第一次听说,他翻遍了古籍,回忆深渊这四个字提及得少之又少。 看来那只小蝙蝠知道的还不少。 “本王再得去见见引灵蝠家那个少爷了。” 第118章 围剿五味蝎 当乌托赶到寝室门口时,正好碰到穆斯从食堂打包完午饭,手里拎着几个餐盒,正准备上楼回寝室。 穆斯脸色阴沉,身上散发着一种要死不活的阴暗气息,乌托甚至可以想象得到有无数个小黑人在他的肩膀和头顶上玩得正欢。 就在穆斯前脚迈进电梯的时候,突然停住脚步,他明显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他转身回头看去,目光与离自己还有几米远的乌托相对视。 乌托尴尬地挠了挠头,轻声说道:“那个……我知道……” 然而,穆斯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毫不犹豫地扔下手中的午饭,如同风一般飞奔到乌托面前。 乌托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穆斯紧紧地抱住,想说的话也被这个结实的拥抱堵得死死的。 穆斯用力地将乌托拥入怀中,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心跳声清晰可闻,乌托感受着穆斯的体温和气息,心中充满了温暖。 穆斯紧紧地抱着乌托,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任务太危险,没必要两个人一起冒险,不然等我死了都没人给我收尸。” 穆斯知道一旦他跟乌托说明休学的目的,乌托肯定会同他一起去。 乌托拍了拍穆斯的背,轻轻推开他,说道:“怎么在你眼里我就只能给你收尸吗?好歹我也是未来长渊之海的王,不是一个好看的花瓶,这点战斗力我还是有的。” 穆斯沉默不语,眉头紧锁,眼神深邃,仿佛沉浸在无尽的思绪之中,他似乎在做一个艰难而重大的决定。 关上寝室门后,穆斯终于打破了沉默,说道:“这是AIB的任务,围剿五味蝎。” 乌托瞪大了眼睛,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穆斯说的话:“围剿五味蝎?” 穆斯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乌托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选择围剿五味蝎呢?你也知道可是极其危险的存在啊!” 穆斯深深地吸了口气,解释道:“我们这么做,一是为了试探一下研究所的实力,了解他们对这些实验体的危险程度;二是就着我们与研究所的实力差距,寻找一个合适的盟友,为以后的战争做准备。” 乌托皱起眉头,担忧地说:“但是,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去围剿五味蝎无疑是自寻死路。” 穆斯无奈地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明白这次行动的危险性,但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因为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并非仅仅是消灭五味蝎那么简单,而是通过这次任务来一并清理掉AIB内部那些怀有二心的成员。 他向全队下发了这个任务,这可是在过往的任务中都极为稀少的情况,因为通常情况下,队员们都是单人单线执行任务,很少会有这种集体行动的机会。而像这样的集体击杀任务更是罕见,对于那些刚刚加入队伍的新成员来说,可以说是第一次经历。 虽然这听起来有些残忍,但在这个充满危机和阴谋的世界里,有时候必须采取极端手段才能确保组织的安全和稳定。 所以,即使知道这次行动几乎等于送死,穆斯还是决定带领队员们前往执行任务。 “这就要开战了?”乌托问道。 穆斯深深地叹了口气:“快了,从学校事件就可以看出来,如果没有上面某些人的默许,他们怎么可能如此大张旗鼓地行事呢?如今,联盟中心的高层内部已经开始混乱不堪了。” 第119章 身为队长居然不上前线 乌托匆匆忙忙地跑去找凌羽,连门没来得及敲直接硬闯进去,吓得老师手中的饼掉了半截在地上,乌托蹲下身,捡起半个饼,塞回到凌羽手中,尴尬地说道:“凌羽老师,我家里有急事需要处理,能不能请一周的假?”说完,便紧张地看着凌羽。 凌羽微笑着答应了他的请求,并开玩笑地问他是否因为父母给他生了一个妹妹而特意请假回家。 乌托听到这句话后,顿时反驳道:“哪有的事啊!” 在前往任务地点的路上,乌托一边赶路,一边忍不住跟他们抱怨起来:“老凌真是太过分了,居然拿这种事情来调侃我。” 这时,一旁的胡克笑着附和道:“是啊,他确实很过分呢。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次请假这么久,凌羽会不会不高兴啊?毕竟你现在可是他的独苗呢。” 穆斯休学后,乌托自然而然成为了古星际生物学唯一的学生。 乌托皱起眉头,不满地回答:“他怎么会不高兴呢?我请假了,整个专业都能放假,他正好可以去捣鼓他那些破细菌培养实验。而且,我们已经出了学校大门,现在你可不是我的学长了,再敢对我动手动脚,小心我把你的手剁下来。”说着,他气鼓鼓地拴紧被胡克解开的鞋带,紧紧地攥住拳头,朝胡克的背狠狠就是一击。 胡克吃痛,连忙躲到后排跟永夜坐在一起,嬉皮笑脸地解释道:“好啦好啦,我知道错啦。不过你这小子,才多久没见,力气变得这么大。”说着,他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后背,表示疼痛。 “小爷我好歹也是个猛兽。” 这时,坐在副驾驶的穆斯开口道:“好了,马上要到了,大家下车前都检查检查自己的装备,下车后按计划进行,第一小队由雪狮带领,鹰隼远程协助……严守战位,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离岗。” 随着穆斯的话语落下,原本嘈杂的车厢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严肃认真的神情。 他们纷纷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确保武器和弹药充足,通讯设备正常工作。 这种紧张而有序的氛围弥漫在整个车厢内,让人感受到一种即将投入战斗的紧迫感。 在这个充满挑战与危险的任务里,他们必须保持高度的警惕性和专业性,才能完成任务并保护好自己和队友的生命安全。 任务下达后,满是人的车厢里面变得异常安静,甚至是呼吸声都轻得让人无法察觉。 每个人都专注于自己手中的事情,不敢有丝毫松懈。这种沉默并非恐惧或紧张所致,而是因为他们深知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和危险性。只有通过默契的配合和高效的执行,才能取得胜利并完成使命。 车停靠在临近一处废弃堤坝的荒草丛中,普通的荒草丛肯定是无法作为遮蔽物,但这里的植物体型比同类植物要大上好几十倍,穆斯第一次察觉这里是在红尾鲛人带他进行契约仪式的时候,那时他就对这周遭环境多留了一个心眼。 在确定乌托安全后,出了回忆深渊的第一件事就是对此展开调查,不出他所料,在第三次对这里勘察时,就碰到来这里送东西的五味蝎,与其说送,不如说是扔。 为了不暴露自己,穆斯只能躲在瞭望塔顶端监视着五味蝎。 隐约听到五味蝎站在堤坝上,对着水面,自言自语,“没想到那小兔子出手那么狠,居然打伤了你,他可真是连命都不要了,不过看他那个样子,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从水底传来一阵声音,悠荡在水面上,“主人怎么可能放过那么好的实验素材呢。” 穆斯心头一紧,险些发出声音,暴露自己。 待五味蝎走后,穆斯也回到组织,经过连续一周的跟踪,穆斯掌握了五味蝎的行动时间,至此便开始计划围剿。 乌托问,“队长,我的任务是什么?” 每个人都领取到自己的任务,迅速到达岗位,独留乌托一个闲人跟穆斯一起。 “你的任务就是不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乌托兴奋地开始热身,挥舞着穆斯给他配的军刀,“是和你一起去前线吗?” “不,我们就在这里,作为后援。” “啊?身为队长居然不上前线?” 这算哪门子的危险任务? 第120章 落入陷阱 看似平静的堤坝,实则已人满为患,光是一个塔顶就架起来两台L115A3狙击枪,引灵蝠永夜负责空中侦查,与小毛球状态的他不同的是成年期的化形更具力量感,展翼,直冲云霄,通体雪白与云层相融一体。 这也是他第一次以成年期状态出现在乌托面前,本以为自己英姿飒爽的姿态会吸引乌托的目光,可惜功夫负了有心人,乌托的注意力完全落在雪狮她们布置下的蛛丝大网上。 乌托趴进在车底下,通过Tac–50的瞄准镜观看蛛丝大网安置的全过程,“这得需要多少蛛丝啊,那位兄弟没事吧。” “死不了。” 这是AIB在执行打击星际偷猎者任务时活捉的一只千韧蛛王,那些偷猎者就是靠着这只千韧蛛王的蛛丝制作的网去猎捕一些攻击力极强的稀有物种,以此来获取它们有价值的部分后流入御玦拍卖场,待工匠打磨制成工艺品或是武器后,再进行高价拍卖。 当猎物落入蛛网的那一刻起,30秒内便会结束它的生命,如此嚣张强悍的毒性,导致千韧蛛王一族的寿命也不长久,从他们出生那一刻起,吐的每一寸蛛丝都是他们整个生命长河的见证。 一阵异样感朝乌托袭来,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或者说感觉自己好像被监视着,查看周遭一圈后,乌托才发现距离瞭望塔不远处的空中有一处黑色小点,可惜瞄准镜倍率不够,辨别不出究竟是何物,为了不打草惊蛇,于是故作轻松问道:“队长,还有没有高倍镜啊,我感觉八倍不太够啊。” “27倍的要不要?” “可以。” 乌托心想,有了它,别说打千米开外的目标,就算让他狙对面星球上的人都行。 “你梦吧,有那好玩意儿,你走路上都得带防弹头盔。” 穆斯把住乌托的左腿,将人从车底拉了出来,自己爬了进去,调试着狙击步枪,“也不怪你,第一次摸枪嘛。” 这把枪是穆斯缴获的第一把狙击步枪,当时还挨了它一枪子儿,现在手臂上还有一个小小的弹孔印儿,这也是穆斯从业生涯下来中的唯一一枪。 “队长我……” 又是这种感觉,比之前还要强烈,恐惧不安慢慢向他侵蚀,穆斯退出车底,发现愣在原地,目光呆滞的乌托,“怎么了?” “队长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次任务可能比预想的还要艰难。” 乌托蹲下身,用手指在沙土上画出一只眼睛在瞭望塔附近的图像。 穆斯脸色一沉,望向远处的瞭望塔,空无一物。 “哪有兔子?我没有看见啊,是不是你看花了?” 乌托立即明白穆斯的意思,回复道:“刚刚我用瞄准镜看的不会有错,除非是你瞄准镜有问题有虚影。” 穆斯连线永夜,询问道:“空中是否有异常?” 永夜回答,“没有一切正常。” 殊不知永夜在飞上天空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一双无形的手监视着,AIB的所有动向他都了如指掌。 乌托他们早已成为盘中餐。 穆斯安抚着乌托,“别太紧张,可能是最近神经紧绷出现了错觉。” 雪狮来报,“队长,一号点位发现目标行踪。” “全体警戒,目标预计五分钟后出现在攻击范围内,没有我的命令谁不许轻举妄动。” 五味蝎哼着小曲,蹦哒蹦哒朝他们靠近,即将踏进蛛丝网的那一刻,他收回了脚,原地坐了下来,把口袋里的试剂往水里一扔,拿起身边的烂树叶扇起风来,过了许久水面上才有动静,“怎么?今天天气不好吗?” 五味蝎故意大声说道:“人有点多,空气不流通,有些闷热。” 声音大到躲在荒草丛的穆斯不用安放在暗处的窃听器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穆斯烦躁地扯下与队友们的连接设备,迟迟没下达进一步命令。 他是如何发现的?难不成是从我跟踪他那天起?然后故意引诱我上钩? 乌托问:“队长,要不撤了吧。”任务再继续也没有什么意义,偷袭不成只能火拼,面对一个被改造过的可怕生物,穆斯也不清楚他们的强硬度。 “那……” 正当穆斯准备下达撤退的命令时,胡克背着G3出现在堤坝另一头,与五味蝎仅隔着一张蛛丝网。 穆斯朝发讯器怒吼道:“这家伙!想要干嘛!” 胡克早将通讯设备踩碎丢入水中。 第121章 老熟人你居然过上了刀剑舔血的日子 五味蝎根本不理会胡克的存在,自顾自地哼着小曲,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向凤皇告别之后,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准备转身离去。 胡克大声喝止:“站住!” 穆斯咬着牙,心中暗暗骂道:“这个蠢货!”他不得不临时改变原本的计划。 此时,趴在地上的乌托正努力用枪瞄准五味蝎的头部,但不知为何,前一秒红点还在五味蝎的头上,下一秒却突然移到了旁边的石柱上。无论乌托如何调整角度,都无法将枪口准确地对准五尾蝎。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五味蝎周围的空间扭曲了起来,让乌托的射击变得异常困难。 乌托无奈地将这一情况报告给穆斯:“队长,来的人可能不止五味蝎一个。” 穆斯低声咒骂道:“这下可好,我们的休学计划看来要执行了。”听到穆斯这样说,乌托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急忙试图与千玦和骨玉取得联系,呼喊几声,“刺啦”一声电流直击乌托大脑,切断了乌托与骨玉他们的联系。 他忍不住骂道:“可恶!” 穆斯命令道:“雪狮,注意目标动向,一旦目标发动攻击,请立刻射击,务必保证狐狸安全。” 乌托担心问道:“队长,对方有备而来,局势对我们很不利,真的不撤吗?” AIB经典语录重现,“来都来了,哪有撤退的道理。” 乌托最后选择相信穆斯,回到车底那个属于自己的战位,通过瞄准镜勘察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其他敌人,确保不会有人搞偷袭这种阴招儿。 五味蝎回过头去,然后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仿佛刚刚睡醒一般。 接着,它露出了锋利的蝎尾,并在空中挥舞着,同时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 "你就是上次从我们手中逃脱的小狐狸啊!不过可惜的是,你的同伴们都已经被我们抓住并做成了美味的麻辣兔丁,现在正成为我们宠物狗的美食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味蝎的话语充满了嘲讽与戏谑。 那紫得发黑的蝎尾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儿,让胡克感到一阵恶心。就在这时,胡克稍稍分心了一下,而这一刹那的疏忽却给了五味蝎可乘之机。 只见五味蝎迅速瞬移,眨眼间便出现在胡克面前。紧接着,它的蝎尾如同毒蛇般缠住了胡克的脖子,一点一点地将他提起。胡克顿时感到呼吸困难,脸色涨红,但他依然努力挣扎着,试图挣脱束缚,摸索着腰间的匕首。 差一点,就差一点…… 空气以肉眼见快的速度,在胡克身体中消逝。 “哟,老熟人你居然过上了刀尖舔血的日子。” 穆斯从荒草丛中走出来,乌托急忙想要跟上,却被穆斯手势制止。 五味蝎将胡克摔在地上,背上的枪也被五味蝎用他的钩子夺走,并扔到水里,咕嘟咕嘟两声就沉底儿了。 处理完胡克后,五味蝎随即跑到穆斯身边,给他赔了一个笑脸,还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块奶糖,“嘿嘿小少爷给,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次穆斯出逃,生物研究所内部都传的是鲛人一族劫走了他,所以这次行动自然不会怀疑到穆斯的头上。 穆斯敷衍地说:“学校的课外活动,那你在这里干嘛?” “我啊,我也是出来玩的,好不容易休假了,小少爷你还是快走吧,我听说这边有猛兽出没,不安全得很。” 五味蝎飘忽不定的眼神和不规矩乱扣的手,早就把他给出卖了。 穆斯指了指脖子被五味蝎勒得已经留下紫红色印记的胡克,“是我耽误你的事?” “不是的,我们就是闹着玩的。” “那人我可以带走吗?我跟他之间还有点事儿没算清。” 说着五味蝎的钩子就朝胡克甩过去,“那我帮你吧!” “住手!” 眼看五味蝎已经刹不住车,钩子已经近在咫尺,突然间,周围的空间被禁锢住,五味蝎的钩子在胡克眼前停下来。 一个声音从水底由远及近飘上来,“让小少爷受惊了。” 凤皇沿着堤坝慢慢向他们走来,手中握着一个透明的圆球,想必那就是属于他们这一片区域的空间,这可能就是乌托所说的被监视的异样感。 穆斯眼神复杂,心里不禁一颤地打量着这个穿着道士服的长发美男。 试探道:“你这眼睛……” “瞎了。” 那就好。 五味蝎被凤皇锁在半空中,无奈只能咆哮吼道:“就是被那只死兔子搞瞎的。” “闭嘴,吵死了。” 穆斯漫不经心地问:“你是在这里养伤?” 凤皇语重心长地说,并且还深深看了胡克一眼,“本皇当然是为了确保本皇的新朋友在睡觉时不被外来者所打扰才守在这里的。” 第122章 新愁旧债 穆斯沉默不语,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双无形的眼睛窥视着,这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他紧紧握着拳头,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恐惧,但手心里却不断地渗出冷汗。 凤皇的话语充满了神秘和危险的气息,让穆斯心中一紧。 这句话似乎证实了穆斯之前的猜测——这个地方隐藏着未知的秘密。 穆斯的心跳加速,他紧张地注视着凤皇,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然而,凤皇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平静,没有透露出任何信息。 穆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必须想办法应对眼前的局面。 凤皇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继续说道:“好了,小少爷还是早些将要你的人带走吧,晚一些本皇的朋友要是醒了,那可能你们谁都走不了了。” 穆斯皱起眉头,他不明白凤皇所说的“朋友”是谁,也不知道他有什么能力。 但从凤皇的语气中可以听出,这个人非常强大,甚至可能就连凤皇也不是他的对手。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笑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寂静。 穆斯的心猛地一沉,他意识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水面开始剧烈翻腾,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破水而出。 “穆斯快走!” 听到这个声音,穆斯立刻回头望去,只见乌托正扛着那把巨大的 Tac-50 武器,笨拙地朝着自己赶来。 随着乌托逐渐靠近,五味蝎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兴奋起来,他的舌尖甚至忍不住伸出来,似乎想要品尝一下眼前这道美味。 突然,五味蝎一跃而起,直接落在乌托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小鱼儿,你闻上去就很好吃。”五味蝎贪婪地盯着乌托说道。 穆斯心急如焚,一边大声呼喊着乌托的名字,一边拼命向他飞奔过去:“乌托!” 然而,还没等穆斯赶到,乌托已经迅速做出反应。他端起后背背着的 Tac-50,将枪管直直地抵住五味蝎的脑门,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只听一声沉闷的枪响,五味蝎的脑门瞬间出现一个大血窟窿,顿时鲜血直流,可他却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眼神愈发凶狠。只见他面不改色地将手伸向脑门处,生生将那颗子弹从血洞中挖了出来,并放回到乌托手里。随后,他伸出手臂,露出那道狰狞的疤痕,歪着头对着乌托微笑着说道:“你和我之前遇到的那条鲛人长得真像,他上次是朝我这里劈了一尾,但他也没从我这里讨到什么好果子吃,最后还是被我的蝎尾伤了肚子,可惜的是后来居然没死,还给他逃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乌托被眼前这个满头是血、面带笑容的蝎子吓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听完他的话后,手中的子弹也哐当掉在了地上。眼看着双腿已经软得快要无法支持站立,就在这时,穆斯及时赶到,迅速将他们隔开。 乌托紧咬住下嘴唇,克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紧紧抱住怀里的Tac–50,“穆斯我想杀了他……” 杀了这只伤了我父王的蝎子。 第123章 再见面,物是人非 刚才乌托的一枪眼看就要击中五味蝎的时候,凤皇眼疾手快,使出空间禁锢的手段,及时拦下了这一枪。 尽管如此,子弹还是擦进了五味蝎的皮肤,虽然并未对其神经脉络造成太大伤害,但也让它受了点皮外伤。 五味蝎一脸轻松,若无其事地回到凤皇身边,还没等他站稳,凤皇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要不是本皇出手,你今天脑袋就要开花!” 五味蝎捂着脸,嘴里嘟囔着:“您别生气嘛,我知道错啦……” 然而,他心里却暗暗嘀咕起来:“话说回来,那小鲛人下手还真是狠啊,我的脑袋到现在还疼呢。” 凤皇瞪了他一眼,骂道:“冥顽不灵!不长记性!” 五味蝎委屈巴巴地看着凤皇,捂着自己肿了一半的猪脸,活脱脱像个犯了错挨打的小孩,“可是……他真的和那条鲛人长得好像啊。” “完成任务就行,不要节外生枝。” 随着翻腾而起的水花越来越大,连带着它周围的生命力都被吸走一般。 穆斯立刻明白了为什么乌托要让他赶紧离开这里,因为他感觉到周围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 就在这时,和永夜一起在空中侦查的鹰隼为了从空中勘察水中的情况,于是飞入怪圈范围内。然而,就在一瞬间,一声惨叫响起,鹰隼扑通一声落入水中,刹那间就被卷入水底。 五味蝎惋惜地说道:“好可怜的小鹰隼,乖乖待在别处不就好了,非要趟这趟浑水。” 穆斯拿起乌托手中的 Tac-50 瞄准凤皇,冷冷地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凤皇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回答道:“答案很明显不是吗?” 穆斯紧盯着凤皇,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更多线索,否定他心中的答案。 水花四溅,一个身影从天而降,落在瞭望塔上。 “啊!” “噗通!” 来不及躲避的 AIB 队友就这样被逼得失足落水吸入水底。 “救……救命啊!” 有人伸出手想要抓住塔身,但被直接甩进水里,还有人想要爬上瞭望塔,结果被一股吸力牵制住。 “咕咚!” “咕咚!” “咕咚!” 眨眼间,水面上就只剩下一个个不断冒泡的漩涡。 那人端起遗落在塔顶的 L115A3 把玩了一会儿后,把枪口朝向站在堤坝上的他们。 “我看看……” 他通过瞄准镜看清了来者何人。 “是小灰狼呀。” “嘣!” 枪声响起,一颗子弹射向穆斯,却没有击中目标,而是击在了穆斯身旁的石板上,石板瞬间裂成几半。 “打歪了,这瞄准镜不好用。” 他啧了一声,又重新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再次扣动扳机。 “嘣!” 子弹打入瞭望塔塔尖的铁柱,刺啦直响。 那人被逼无奈,扔下L115A3跳了下来,气冲冲地向乌托他们走来,“刚刚是谁开的枪!” “是不是你?” 那人直奔抱着G3的胡克走去。 胡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急吼吼的人,失踪了那么久的人,没想到居然是以这种方式再见面。 “陶柯思……” 第124章 吞噬 胡克眼神呆滞地望着眼前的人,嘴里不断念叨着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名字——陶柯思。 穆斯试图将胡克拉回现实,但他发现自己的努力无济于事。因为此时的胡克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冷静点!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穆斯焦急地喊道。然而,胡克却毫无反应,仿佛根本听不到穆斯的声音。 乌托同样心急如焚,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他用力抓住胡克的肩膀,摇晃着他的身体,试图唤起他的意识。但胡克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对穆斯的举动毫无反应。 穆斯感到十分无奈和无助。他不明白为什么胡克会突然变成这样,也不知道该如何帮助他恢复正常。就在这时,胡克突然停止了念叨,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呆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穆斯心中一沉,他意识到情况可能比他想象得还要糟糕。 胡克的意识仿佛被吞噬了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说话!” 穆斯不好对凤皇下手,只有拿五味蝎开刀。 “这个是他的能力,吞噬。一般就是靠吞噬别人的意识来复制别人的能力。” 穆斯问道:“普通人被吞噬掉意识会怎样?能不能治好?” “就他现在这样啊,行动不能自主,眼神呆滞。能不能治好这全凭他的意愿,他愿意还给你,那就能恢复自主意识喽。” 穆斯内心一震,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这不就是当时大家被误以为是感染疾病的症状吗? 后来又恢复的原因,穆斯不敢在多想。 乌托将胡克安顿好后,来到穆斯身边,横了五味蝎一眼,带着怀疑的语气,说:“只是吞噬意识?” 五味蝎不耐烦地说:“还有一种主动吞噬,那个就是会吞噬对方灵魂,完完全全替对方接管他的身体,但必须是对方主动的前提下,不然不会成功的。” 凤皇知道穆斯想问什么,于是就先与他回答了问题,“他是从研究所溜出去的实验体,他的能力我们还是很了解的,只是没想到居然有人愿意主动被他吞噬。” 乌托惊恐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眼泪绷不住往外流,泣不成声地说:“他原本不长这样是吗?” 所有人的沉默,给了乌托肯定的回答。 五味蝎顶着血骷髅蹲在乌托面前,“你不是鲛人呐,都没有小珍珠掉下来。” 凤皇走到尽面前,轻拍他的肩膀,拿走他手里的G3,扔在地上,“别磨叽。既然你醒了,就跟本皇回去,主人等你很久了。” 尽问:“你的眼睛怎么了?” 凤皇回答:“没事,不小心受伤的。” 穆斯坐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明白一件事,这个尽,他失忆了。 既然他是从生物研究所逃出来的,那说明他知道不少关于研究所的事,如果能唤醒他的记忆说不定还能找到他失忆前的雇主,就能知道是谁指使他那么做。 能让陶柯思心甘情愿献出自己的灵魂和身体,八成与他家里脱不了关系。 第125章 AIB摇身一变四人行 等到凤皇带着尽离开,乌托和穆斯才从这场闹剧中缓过神来。 通讯器中传来嘈杂的电流声,穆斯抬头定睛一看,雪狮正扛着被尽扔下的L115A3朝他所处的方位走来。 雪狮停在穆斯跟前,行过礼后,就将手中的枪和AIB的队徽整整齐齐摆在车前盖上,从头到尾什么话也没说,站在雪狮身后的几名队友也照着她的动作一同上交了发配的枪和徽章后,就转身离开。 穆斯低声叹气,不知是在感慨自己的多疑还是在后悔辜负了队友的信任。 “他们将命交到我手上,我却还在怀疑他们的忠心。” 穆斯坐在车顶眺望着那片宛如天空明镜,没有起一丝涟漪的水面,谁能想到在这水底下埋葬了三个鲜活的生命。 永夜走到车面前,穆斯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你有事?” 永夜反问道:“难道你心里就没藏着事儿?” 穆斯呵呵冷笑两声。 藏在他心里的事还少了吗?自己的父亲将自己的岳父囚禁起来妄想圈养起来研究他,实验期间还间接导致了乌托的第一次意外死亡,如果长渊没有分裂自己的一半灵魂将乌托复活,那这可能就会成为穆斯一辈子的噩梦。 这些事他又何尝敢跟别人提起呢? 穆斯不耐烦地问:“你不走吗?” “这就开始自暴自弃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很有效的精神理疗法,帮你放松放松紧绷的大脑。” 永夜向穆斯递上一张名片,见穆斯不接,便转身塞到乌托手里,“我也在那里工作,记得来找我玩。” 乌托摩挲着手中的名片,犹豫半天后还是鼓起勇气,问:“永夜,你对超声波的运用肯定比我好对不对,我可不可以请你帮我找一个东西?” “你说。” “我的宠物不见了,一个白色的小毛球,我不知道它是不是因为我太久没有回去所以生气离家出走了。我找了它好久,都没见着踪影。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帮我留意留意吗?” 永夜先是愣住,接着脑子瞬间宕机,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嘴巴就替他答应下来 ,“好。” 永夜展翅离开,剩下穆斯、乌托和胡克三人坐的坐车顶上,靠的靠在车前盖儿前,剩下的一个眺望远方。 胡克说:“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乌托惊喜地欢呼道:“原来你没被变傻子啊!” “你才是傻子。” 乌托贱兮兮地学着胡克当时见到“陶柯思”脸上的表情,“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我以为你都跟着人家一起去了。” 胡克的确震惊对方的那张脸,就算知道他不是陶柯思,嘴里也无法控制呼喊他的名字。 乌托转动眼睛偷瞄胡克,还好没生气,一时嘴快爱犯贱的老毛病又犯了。 尴尬咳了一声后,侧身趴在车前盖上问穆斯,“话说回来,陶柯思学长如果真的主动被尽吞噬的,那是不是就说明......” 胡克突然怒气冲天,一拳落在副驾驶的玻璃窗上,整个车身连带着摇晃起来。 “被夺走意识的人都能恢复正常,就算陶柯思自愿被他占据身体,我也要让尽原封不动把他给我还回来。” 胡克一想到那个人顶着陶柯思的脸到处招摇过市,行为恶劣,恨不得马上剥下他的脸皮。 第126章 瓦解,重组 这次的围剿任务彻底失败,AIB也分崩离析瓦解。 返程途中坐在副驾驶上的乌托一直欲言又止,透过后视镜将视线落在从上车起就被乌云笼罩的穆斯身上,穆斯抬眼,乌托立即扭头挪开目光,望向窗外来往的车流. 车辆缓缓驶过一条街道,乌托的目光被路边的一块荧幕牌吸引住了。荧幕牌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联盟中心生物研究所。 乌托明显感受到车辆的行驶速度慢了下来,转头就瞧见双手紧握住方向盘的胡克,眼底尽是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能直接生吞了荧幕牌上的人。 乌托疑惑地看着胡克,问道:“他是谁?” 胡克嘴角挂起一抹冷笑,却一言不发。他默默等待着穆斯给出答案。 穆斯的声音平静得仿佛没有一丝波澜,他说:“这个男人是我的父亲,也是实验体计划的策划人和领导者。” 随着穆斯的话音落下,胡克缓缓将车停靠在路边,然后一只手搭在座椅靠背上,解开安全带,侧身面向穆斯。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似乎对眼前这位名叫穆斯的男子感到困惑和不解,胡克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说道:“穆大少爷,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要组建 AIB 呢?难道是为了锄强扶弱,还是想弥补你父亲犯下的过错?” 他的每一句话语如同锋利的钉子一般,无情地刺向穆斯内心深处最脆弱的地方,然而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再也无法流淌出一滴鲜血。 在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中,整个车内陷入了一片沉默,无人敢发出丝毫声响。压抑感弥漫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让人喘不过气来。 穆斯瘫坐在后排,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他缓缓地从口袋里摸出那支已经被他折断的烟。这支烟是他每次出任务的时候都会备在战衣口袋里,而现在它却成为了他内心痛苦的象征。 “我的母亲死在了他的试验台上……”穆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对父亲的怨恨,“那个男人竟然如此残忍,连让我见母亲最后一面的权利都剥夺了!从那一刻起,我立下誓言,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让他身败名裂!可是,到如今为止,我依然无法摆脱他的控制,我的一举一动似乎都逃不过他的眼睛。那些所谓的功勋伟绩,其实都是他随手送给我哄我开心的礼物罢了……” 穆斯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缓解内心的煎熬。他感到自己如同一只被困在笼子中的野兽,无法挣脱束缚,无法实现自己的理想。他的仇恨在心头燃烧,但同时也夹杂着深深的无奈和绝望。 乌托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溜到了穆斯身边,他动作迅速而灵活,一把揽过穆斯的肩膀,然后用力将穆斯拉向自己,迫使穆斯不得不面对面看向他,“五味蝎也是你爸爸研究所的实验体对吗?” 穆斯点点头,“对不起。”压抑在心底许久的事情终于得到释放,一时不知道是坦然还是忧心,他害怕乌托会因为穆槿与他父亲之间的纠葛影响到两人的关系,但最后他还是选择坦然面对。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穆斯口中听到“对不起”三个字,穆斯闪躲的眼神说明了一切,他怕自己会因为这件事跟他闹得不愉快,甚至是反目成仇,乌托唇角微翘,“是你父亲干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是谁的错我就找谁算账,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及无辜。” 乌托心中暗自发誓,既然父王能够用一尾之力劈伤那只可恶的蝎子,那么自己只要努力修炼,相信不久之后也能够达到那个境界。 打脸总是如龙卷风似的,来无影,既狠又烈。 第127章 有一个行走的百宝箱是什么体验 “啊……为什么不让我学。”乌托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跟随着长渊,从他下课开始就一直在他耳边念念叨叨,一刻不停。 长渊实在受不了了,只好叫来了骨玉,让他把这个粘人的家伙带走。骨玉无奈地摇摇头,将乌托强行拖走。乌托一路上手脚并用,不停地挣扎和咆哮:“我不要当辅助!” 骨玉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似乎在问乌托是不是看不起他。然后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耐心地解释道:“我是辅助?当年最后一战可是我带领将士们取得胜利的。你要明白,暴力并不是唯一获胜的方法,全盘掌控局势才是真正的无敌。” 乌托趁着骨玉分心的时候,试图比划一些奇怪的手势,看看能否在指尖施展出点点火花。然而,结果显然是令人失望的。 他垂头丧气地说:“可是我没有那个天赋啊。” “傻孩子,拿着这个。”骨玉说着便将一枚勋章递到乌托面前,那勋章上雕刻着冰碧最著名的建筑——高冰绝塔。 “为了不耽误你的学习课程,幻术学习时间就安排在一天课程结束的空闲时间吧。这可是我亲手制作的定点传送装置哦,我已经在上面录入了你的指纹,也就是说只有你才能使用。就算不小心弄丢了也不用担心,因为在别人眼中,它只是一枚普通的纪念勋章罢了。”骨玉耐心地解释道。 乌托听完,眼睛幽幽地看向骨玉的口袋,然后偷偷摸摸地伸出手,似乎想要上前摸一摸。他小声嘀咕道:“皇叔,你还有没有这样的好东西啊?” 心里暗自盘算着,如果有更多这样的黑科技,说不定自己还能靠倒卖这些东西发家致富呢!这样一来,战备资金就不用让大家那么发愁了。 想到这里,乌托不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你父王都没这么多好东西呢。”骨玉笑骂着拍开乌托不老实的双手,随后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拿出几样小玩意拿在手上把玩。 乌托见他还藏那么多宝贝,有些委屈地凑过去抱住骨玉的胳膊,“皇叔怎么不给我,我也想要!” 骨玉好笑地看着他,“你这小子,平时没少从我这里顺走东西吧?还想要?”说着,他将手中的一个小玩意儿丢进了乌托怀里。 乌托接住后,不满地嘟囔道:“那都是皇叔不要的……”但很快他就被其他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开始翻找起骨玉的空间戒指来。 骨玉无奈地摇摇头,任由他折腾,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上次给你的玉石带在身上了吗?” 乌托正忙着寻宝,闻言下意识地点点头,“带着呢。”说完,他意识到骨玉可能不信,便停下动作,用手指勾出挂有玉石的绳子,展示在骨玉面前。 骨玉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可别弄丢了,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好了,别捣鼓了,这些东西你根本就用不上。”骨玉收起空间戒指,指了指前面的路,“训练的地方马上就到了。” 一路上的嬉戏打闹附带骨玉目不暇接的小玩意儿对乌托吸引力的加持,让他一时忘记自己原来是来学习幻术的。 第128章 用假象堆积起来的爱 眼前出现的场景让乌托心中久违的归乡感悄悄萌芽,迅速长成了一参天大树。 乌托激动地奔向这个充满童年回忆的舒适圈,擦去窗户上的冰霜,两只眼睛往屋子里望,壁炉的火烧得正旺,却不见“爸爸妈妈”的身影。 “他们已经回基地了。”骨玉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的声音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乌托心中那簇按耐不住想要雀跃的火苗。 乌托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骨玉:“这些……都是皇叔你早就安排好的?”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骨玉自然不明白乌托的言外之意,还自傲地道:“我专门让人收拾出来的,以便你今后可以更好进入的学习状态,不是都说人在最放松的环境下注意力才是最好的嘛。” 随着最后一抹阳光被无情夺走,乌托的心也沉到了谷底。他一直以为这十几年来,他所感受到的关心和爱护,都是因为“爸爸妈妈”真心将他视为自己的孩子。然而,现在他才发现,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用假象堆积起来的爱。照顾自己不过是皇叔下达的命令,只有完美完成任务他们才能重新回到原本的岗位。 无力,将乌托拉向悬崖制高点,原来,他一直生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被人利用和欺骗。而他却傻傻地沉浸在这份虚假的温暖之中,无法自拔。 乌托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不停地来回摩擦着自己的手掌,嘴里还不住地往外吐出白色的雾气。尽管憋住了眼泪,但他颤抖的声音是克制不住的,“皇叔,要不我们还是进去坐着聊天吧?一直站在外边也怪冷的。” 骨玉敏锐地察觉到了乌托微红的眼尾,他伸手揽过乌托的肩膀,略带调侃地说道:“怎么这么不抗冻呢!”乌托只能尴尬地干笑两声。毕竟这里是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要说不适应那肯定是假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木板和钉子之间早已难以磨合,经过多年的磨擦,木板上早就被钉子戳出了新的洞。 当乌托踏进屋子的一刹那间,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庆幸着他们的气息仍然存在于这个房间里。 “我们现在开始吗?” 骨玉抬手向乌托招了招,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声音温柔地说:“来,躺这里吧。”他指着壁炉边铺好的柔软地毯。 乌托乖乖地走到地毯旁,然后小心翼翼地躺下,他一边躺着,一边嘴里还嘟囔着:“这么正式……” 骨玉则坐在乌托身旁,伸出一只手放在他的腹部,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额头,轻声说道:“别着急,我需要先对你的身体进行一个初步检查,了解一下你的身体状况,才能确定你能承受多大的训练强度。毕竟每个人的身体素质都不同,我们不能冒然行事。” 乌托听后,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嘀咕道:“学幻术还要看身体素质?不是有手就行吗?” 就在这时,骨玉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根用纸包裹而成的纸棍,毫不犹豫地敲在了乌托的脑袋上。 乌托只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疼痛,同时也有些懵逼。他摸了摸脑袋,疑惑地问:“为什么打我?” 骨玉笑着回答道:“你刚才不是说有手就行了吗?这就是给你的教训。幻术可不是那么容易学的,需要认真对待每一次训练。记住这个教训,以后不要再轻易小看它了。” 骨玉突然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调侃道:“人小鬼大你这口气可真不小啊!跟长渊那小子有的一拼呢。当年,他也像你这样对幻术充满了自信,觉得这只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结果,在上幻术前几节课的时候,因为过于轻视,差点误伤了同学。后来,被老师狠狠地批评了一顿,最后被赶到隔壁班学习近战了。” 乌托瞪大了眼睛,掩饰不住的兴奋,“还有这种事情?那岂不是可以不用学习幻术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 骨玉拍了拍乌托的肩膀,笑道:“你猜为什么你父王要让我来先教你幻术,鲛人一族幻术近战实力都很优秀的人才屈指可数,他们在战场上可谓是恐怖的存在,你父王要是当年好好学也不至于被人埋伏。” 乌托捋好衣服,严肃地注视着骨玉,“什么埋伏?皇叔我前几天遇到一个蝎子,他说他认识我父王,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第129章 没办法就是天赋异禀 骨玉踱步到窗边,乌托紧跟其后,“长渊本是不乐意我跟你说起那件事,其中牵扯的人太多。”他有些无奈地说道。 乌托转过身来,神色平静地看着骨玉:“还能糟糕到哪里去呢?” 骨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让你父王亲自跟你说吧,我没这个权利。”说完,他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乌托微微皱眉,但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他心里明白,既然连骨玉都不愿透露,那么这件事情一定非同小可。于是,他换了个话题,问道:“行吧,那我们现在是要准备开始入学测试吗?”大人们总是纠结于最后谁承担责任,而他只在乎这些是否跟自己有关联。 骨玉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乌托的说法,并解释说他们首先要检测他自身的精神力水平。 乌托听后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专注于感知体内能量的流动和运转方式。 乌托闭上双眼,集中注意力,将意识深入到身体内部。他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力量在体内流淌,但具体是什么却难以言喻。这股力量似乎与他的思维紧密相连,随着他的思绪而流动。 乌托开始尝试控制这股力量,引导它按照自己的意愿流动。起初,这种控制并不容易,力量似乎有些桀骜不驯,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掌握了一些技巧。通过不断地调整呼吸和放松身心,乌托能够更好地感受到体内力量在沿着全身各处的筋脉汇聚于手心。 骨玉看到乌托手心处有微弱的蓝色光芒闪烁,便立刻指示乌托将手掌轻轻放在水晶球上。当手掌与水晶球接触的瞬间,水晶球内部开始闪烁起红色光芒,与穆斯手中的蓝色光芒形成鲜明对比。这两种力量似乎在相互竞争,谁也不肯让步。 骨玉不禁感叹道:“你这个小家伙真是继承了你两位父亲的所有优点啊!”长渊是长渊之海中赫赫有名的近战之王,然而在海王之战中,他几乎输给了拥有极高幻术天赋的重析。 如果重析没有在战斗中牺牲,那么长渊之海的高阶幻术师的称号可能就不会落在骨玉身上。如今,乌托不仅继承了重析的幻术天赋,其精神力甚至不逊色于巅峰时期的骨玉。 “长渊之海在不久的将迎来新的领导人。” 乌托眉头紧紧皱起,仿佛拧成了一团麻花,他的额头青筋暴起,与此同时,他那原本闪烁着耀眼蓝光的掌心,此刻却如被乌云遮蔽的星辰般逐渐暗淡下来。 乌托缓慢睁开双眼,他那宝蓝色的双眸似乎更加澄清了,他担忧地问道:“皇叔,测试怎么样?还行吧?” 骨玉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语气有些惋惜,“还行吧,挺一般的。” 骨玉的回答,正中乌托下怀,“那我去学习近战?” “咳咳!说实话你这个天赋在同龄人中算比较有天赋的了。”骨玉连忙改口。 乌托斜眼瞟向骨玉观察着他脸上明晃晃写着听我狡辩这四个字,“皇叔你不会是因为为了把我留下来学习幻术才这么说的吧,没关系的,就算没有天赋我也接受,什么结果我都接受。” “我们的小殿下简直就是天赋异禀。” 乌托灵光一闪,贱兮兮地对骨玉发出请求,“皇叔你能变成青书的样子再说一遍这句话吗?” “你小子故意的!” 骨玉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眼前这个小孩耍得团团转,但却拿他又没办法,最后只能抚额长叹,“是皇叔我把你惯出来的。” 乌托眨巴眨巴他那水灵灵的大眼睛,整个人有一大半的重量都压在骨玉的左手上,左右摇晃,“不不不,皇叔你养得很好,所以我才天赋异禀呢。” 骨玉抽出被拽得青痛的左手,从前的旧伤好像被牵扯到,骨玉强忍着疼痛,抬起右手朝乌托的脑门重重弹去,“你小子跟长渊一样,一副油嘴滑舌的样儿。” 乌托瘪着嘴,小嘴还叭叭不停。 “遗传,都是遗传,不关我的事啊。” 第130章 精神力具象化 当骨玉意识到今日的教学任务还未开始时,太阳就已经落到了地平线的边际,微张的嘴在看见身侧的乌托扑扇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装着一副无辜望向他的时候最后还是合上了。 “皇叔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就先回去了?”说罢,乌托作势就要掏出徽章回学校,骨玉一个箭步拦住乌托不安分的手,“慢着,先学一个,不然我不好向长渊交代啊。” 乌托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是天都快黑了呀,再不走我就要错过晚饭啦。” 骨玉皱起眉头舒展开来,“饿了是吧,等皇叔我给你露一手。”说着,头也不回地转身进了厨房。 乌托懒散地躺在沙发上,望着骨玉忙碌的声音,仿佛那个对他无微不至的哥哥又回来了,确切地说,他根本就没有离开,乌托拽紧胸前挂着的玉石,低声呢喃道,“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骨玉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盘菜,乌托迫不及待盛了满满一碗饭,双眼直击面前那盘红烧岩羊肉,“香!哥没想到你厨艺真的那么好,跟妈妈做的一个味儿。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从隔壁婶婶那里买来的饭。” 骨玉只是笑笑不语,欣慰地支着头盯着狼吞虎咽的乌托,尽管嘴上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可是一点都不带含糊的。事实是,骨玉提前让他们将菜准备好了,他只不过就在锅里加热翻炒了一番。 乌托拍了拍圆鼓鼓的肚皮,打出一个又响又持久的嗝儿丝毫不顾自个儿形象。 “身为皇子,出门在外还是要注意一点形象的。” 乌托故意当着骨玉张个大嘴,剔起牙来,“你们也没问我愿不愿意当皇子啊。” “你干啥都有理。”骨玉不得不承认他对乌托说的这番话有八成的认同,没有人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对于他们这等身份的鲛人来说,出生便身负重任,所有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乌托坐在那里,一边听着骨玉讲课,一边偷偷地观察着他。他发现骨玉虽然看起来很随意潇洒,但其实还是有严肃的一面。特别是当骨玉开始教导他们如何运用精神力时,他的表情变得非常认真和专注。 "坐下,冥想。集中精力将精神力汇聚于一处,然后引导它流向手心。" 骨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乌托立刻坐直身子,闭上眼睛,试图按照骨玉的指示去做。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这并不容易。他的思绪不断飘荡,无法集中精力。 "不要乱想其他的事!" 骨玉的声音突然响起,让乌托吓了一跳。他意识到自己的分心被发现了,赶紧重新调整状态。 "保持精力集中,手不要再扣你的腿了!" 骨玉的目光紧紧盯着乌托,似乎能够透过他的外表看到他内心的想法。 乌托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精神力的控制上。但没过多久,他又开始感到困倦,眼皮逐渐沉重起来。 "乌托你是不是在打瞌睡!" 骨玉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伴随着一阵敲击声。乌托猛地睁开眼睛,看到骨玉正拿着一根小木棍敲打着他的头。 随着一下又一下的敲打,乌托明显感觉到自己头上的包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书房。乌托手心处终于能稳定持续汇聚精神力,骨玉这才心满意足点了点头,看着乌托问道:“不错,的确是个小天才,别人一周练成的精神力具象化我们小殿下一晚上就习得。” 尽管面对骨玉如此高度评价,已经被抽干的乌托也再也没力气回应,最后沉沉睡去,五分钟不到,呼噜声就响彻整个房间。 或许是回到了自己的窝,乌托在躺下的瞬间便失去了所有意识,就连骨玉将他抱回寝室的途中,他也不曾睁眼。 第131章 见到男朋友哥哥该怎么办? 因为一直无法与长渊取得联系,骨玉别无选择,只能独自一人带着乌托在众人瞩目的目光下一步步艰难前行。一路上骨玉在万众瞩目下前行,不少学生想要上前搭话都被骨玉恶狠狠地瞪了回去,他将乌托扛到了学校的广场,一条条通四方的路,让骨玉很是头疼,问题来了——骨玉从未去过乌托的寝室,上次来这里还是在乌托大一刚入学的时候。 现在,他不得不面对这个陌生的环境。骨玉小心翼翼地将乌托放在一张长椅上,确保他的安全和舒适。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寻找去乌托寝室的路。 穆斯一出实验室,打开了自己的微端。刚一进入,他就惊讶地发现学校论坛上的帖子再度热闹非凡。而此时,映入他眼帘的实时最火热的一篇帖子,标题赫然醒目——《乌托被一个神秘大帅哥扛回学校扔在了一号广场的长椅上》。 这个标题瞬间让穆斯皱起眉头,他点开帖子查看详情。只见帖子里充满了学生们的热议,大家对这个神秘大帅哥的身份以及乌托为何会被扛回来都感到十分好奇。穆斯继续往下翻,看到了各种各样有趣的评论。 “哇塞,这是什么情况?乌托居然被扛回来了!” “那个神秘大帅哥是谁呀?好想知道他的真面目!有照片吗?” “哈哈,乌托这下又出名了!” “那个帅哥可凶了,我和我小姐妹刚刚还被瞪了一眼。” …… 随着评论不断增加,穆斯的心里越发不安。当他看到有人询问是否有人要去认领乌托时,他立刻回复道:“拜托,帮我看着他,我马上过来接他。” 没想到,他的回复立即得到了发帖者的回应:“放心,他在我在!”穆斯松了一口气,立马驱车前往一号广场。 伴随一声轰鸣,发动机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围观的同学们自觉让出一片空地,其中一个同学感叹道,“我也想坐坐这车。” 穆斯摘下头盔,随手把它挂在车把手上,然后从车上下来,走到一旁。他刚离开,不少学生就围拢过来,对这辆酷炫的飞轮指指点点。 "哇,好酷啊!这是什么牌子的?" "不知道,但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穆斯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而是目光专注地寻找着什么人。终于,他找到了目标——那个之前说过要借车的男生。他走过去,将手中的钥匙递给他:"骑完记得还到寝室楼底下。" 车钥匙就像个大雪纷飞的天气突然天上掉下一块滚烫山芋,这块山芋被男生握在手里,男生有些惊讶,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穆斯真的会借给他。他接过钥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谢谢学长,那学长你怎么回去呢?" 穆斯越过人群看到睡得正香的乌托,嘴角微扬:"抱回去。"说完,他便转身走向乌托,将他拦腰抱起。 这个举动引起了周围人的惊呼声和口哨声,而穆斯则若无其事地抱着乌托离开了现场。 “你小子是真的睡着了,还是装的睡着了?” 穆斯唇角一勾,捏了捏乌托的屁股,要是在以前乌托已经暴起杀人,现在还乖乖靠在他怀里,应该是真的睡了。 眼看就要到寝室楼下,穆斯却被一名与乌托有着相同瞳色的男子拦了下来,“你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穆斯收紧手臂,质问道:“就是你把乌托扛回来的?他这是怎么了?” “你是穆斯吧,我是乌托哥哥,乌邦。”骨玉回想起眼前这个抱着乌托的男生正是当时引起御玦拍卖场小骚乱的青年,想必这对他来说,算得上是第一次面对面见娘家人。 骨玉忍不住想要调侃调侃穆斯,打趣问道:“你们是室友?同学?” 穆斯也不掩饰直接大方承认,“哥哥好,我是乌托的男朋友。” 第132章 质疑 穆斯的直球打得骨玉措手不及,骨玉抿抿嘴,一个响指就将外界切割成两个空间,路过的行人、行驶过的车辆都从他们身体贯穿过去。 “鲛人王室实力深不可测啊,如果与陆地开战,能有几分把握取胜?”计划给穆斯一个下马威的骨玉,被穆斯这一席话挑起兴趣。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哦?你对我们鲛人王室很了解吗?” 穆斯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略知一二罢了。”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觉得你们鲛人王室虽然强大,但也并非无懈可击。如果真的与陆地开战,胜负还很难说,毕竟现在陆地上也出现了许多能与古老种族抗衡的力量。” 骨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盯着穆斯,似乎看穿他的心思:“那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穆斯耸了耸肩,轻松地回答道:“我相信海皇殿下也不愿意再经历一次海陆大战,毕竟战争只会带来破坏和伤害,对谁都没有好处。但是,陆地上的野心绝不会止步于此,现在只有找到一个能化解两地矛盾的交点,说不定一切会有转机。”他眨眨眼,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骨玉不禁笑出声来,他轻轻拍了拍手:“不错,你说得很有道理。看来乌托的眼光是不错的,但还欠一些火候。你父亲是穆槿吧,想必你也知道海皇与他之间的纠葛仇恨,作为他的亲儿子,帮着外人想方设法对付他,他老人家会不会心碎,不会觉得自己养了只白眼狼?”他看着穆斯。 穆斯与骨玉僵持着,气氛紧张到极点。尽管他深知对方对自己心存疑虑,但他仍然决定冒险一试。他紧紧咬着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缓缓说道:“他不配为人父!为了那所谓的功成名就,竟然不惜将自己的妻子当作垫脚石。我早已与他分道扬镳,再无瓜葛!” 骨玉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回应道:“然而,你如今仍在尽情享受着他所带来的资源与人脉。若不是背负着穆槿之子这个身份,你还能如此逍遥自在吗?因此,你并非以平等的姿态与鲛人一族商谈合作,而是在寻求我们的庇护。”他的话语犀利无比,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直刺穆斯的心脏。 穆斯被骨玉的话击中要害,不禁感到一阵刺痛。他握紧拳头,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愤怒。 然而,他明白骨玉所言不无道理,尽管他一直试图摆脱父亲的阴影,但现实却是残酷的。他无法否认,他的确依靠着他的力量才得到那么多东西,但这些功勋成绩也已经在不久前消失殆尽。 但穆斯并不甘心就这样被骨玉贬低。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梁,义正言辞地说:“我承认,过去我曾受益于他的资源和人脉。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永远依赖它们。我有能力证明自己的价值,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赢得你们的认可。”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决心和自信,仿佛在告诉骨玉,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骨玉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穆斯的话。 他知道,穆斯确实有着非凡的天赋和才华,只是他的背景让他难以完全信任他。骨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下来:“好吧,既然你如此坚决,那么我给你一个机会。但请记住,如果你想要真正得到鲛人的尊重,就必须展现出足够的诚意和实力。” 穆斯感激地点点头,仅仅是面对乌托的哥哥就有如此强烈的威压,如果下一次他面对的是长渊,他又该怎样应付?不过万事开头难,现在已经迈出了重要的一步。他也期待着未来能够与鲛人一族建立起真诚的友谊和合作关系。 第133章 杀了他以表诚意 自从穆斯与骨玉的那次意外见面后,穆斯更是忙得早出晚归,每天早上天还没亮,穆斯就已经出门了,而晚上则要到很晚才回家。两人能说上话的机会只有在起床互道早安的时候,但即使如此,穆斯也总是匆匆忙忙地离开家。 这样见面的频率,让穆斯对乌托的近况了解的越来越少,他甚至不知道乌托也时常下了课后就消失在学校的异常情况。 直到有一天,穆斯偶然听到了同学们的议论声,才开始留意乌托最近的行为,害怕他做什么傻事。 “你们听说了吗?乌托最近经常一下课就不见了人影,好像在做什么秘密的事情。”一个同学低声说道。 另一个同学附和道:“是啊,我也注意到了,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下了课他肯定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然后飞奔到食堂。”穆斯心中涌起一股疑惑,他决定找个机会和乌托聊聊。 几天后,穆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拦住了正要走出教室的乌托。 “乌托,这段时间我们好像都没有在一起吃过饭,感觉你最近挺忙的,是因为快考试了吗?” 乌托看着穆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学长不也是早出晚归?怎么害怕我在外边看上别的小白脸?” “怎么可能,就我这条件还怕你喜欢上别人?”穆斯此话一出自己心里也没底,悬在半空中,比起身为鲛人一族未来的储君这等尊贵身份,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如果放在一个月以前穆斯能竭尽全力与对方同死,但是现在的他什么也没有。 乌托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回答道:“跟你说也无妨,其实我是在跟着我皇叔学习幻术。” “是你主动要求的?” 乌托摇摇头,长叹息以掩涕兮,哀自己之多艰,“原本是想学习近战技巧,可是我父王不让我学习,就把我扔给我皇叔,让他教我幻术。我皇叔第一天吹得可天花乱坠,我差点就信了,但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学习,毕竟也是一门技术,以后实战肯定能帮到你们的。” 穆斯先是瞪大了眼睛,再后来牵强地露出笑容,上前揉搓乌托凌乱的头发,不用猜上节课他肯定是半梦半醒的状态,“未来你一定会是一位优秀的君王。” “我不想要当……” 乌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骨玉通过超声波打断了说话,“乌托。上课时间到了。” “学长,我皇叔在催我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乌托对穆斯说道,然后转身离去。 穆斯看着乌托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里填满了不甘和无奈,他低声喃喃自语道:“如果两地开战无法避免,我们又会如何选择?” 这段时间穆斯一直在跟踪调查研究五味蝎的弱点,直至今日才有个重大突破。 要想对鲛人族证明自己的实力和诚意,献上那个曾经让海皇身受重伤的罪魁祸首,应该是最好的选择,杀了他以表诚意。 第134章 不靠谱的爸,糟心的叔和破碎的他 长达一个月的幻术学习,乌托终于在骨玉临近崩溃边缘之际,成功将水元素运用掌握熟练。 他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松懈,在空中聚集成片的水墙稳稳地保护着看似轻如鸿羽、实则与磐石重量不相上下的冰晶花降落到指定区域。 随着冰晶花落地,乌托瞬间瘫坐在地上,后背渗出的汗水浸湿了衣服的一大半。 骨玉的影子笼罩在乌托的上半身,就算是闭目养神,乌托也能感受到身后那条鱼抑制不住的开心。 骨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调比平时高出几个度:“恭喜呀,我们的小天才经历一个月的努力成功完成别人一年的学习任务。” 乌托一边擦汗一边抱怨:“皇叔,您这也太狠了,简直不是人啊!天才也是人啊,您这样教学生,真的不会有家长来投诉您吗?” 骨玉,摸着下巴认真思考,然后一脸淡然地回答道:“你是我正儿八经收下的第一个学生,其他那些都只是偶尔指点一二而已。” 乌托听后,心如死灰,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无奈地说道:“行吧,我知道了,原来我就是个教学实验对象啊。” 乌托手腕处的符文突然发出微光,这是他从未遇到的情况,还没等他看清符文内容,心脏猛地骤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乌托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开始旋转。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他强忍着痛苦,努力保持清醒。他一手捂在胸口处,似乎想要抓住那狂跳不止的心脏,另一只手则艰难地抬起,缓缓举到骨玉面前,声音沙哑而虚弱:“皇叔,这是什么?” 骨玉看着乌托手中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符文,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他瞪大眼睛,仔细端详着那神秘的符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情绪。 这不是同等契约吗?怎么会出现在乌托身上? 同等契约可是一种极为罕见且强大的契约形式,通常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它意味着双方之间建立了一种平等、互利的关系,彼此之间有着深厚的信任和依赖。 然而,乌托身为继承人,他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契约?谁与他签订的契约?一旦那人陷入危险,乌托也在劫难逃。 面对这种情况,骨玉也是手足无措,毕竟这不是一般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于是,他决定向长渊求助。 此时,长渊正在教室里认真地学习,当骨玉通过意识沟通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时,长渊并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的样子。 相反,他冷静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安慰骨玉说:“别着急,我会尽快过去找你。”说完,他继续专心致志地上课,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契约的另一边。 自从AIB解散后,穆槿便以为自己的儿子终于渡过了他那叛逆期,对于穆斯提出要来研究所进行对抗训练也是一口应下来。 穆斯满身伤痕地倒在研究所的训练室,眼前的对手却悠闲地摆弄着自己的指甲。 站在训练室外记录着数据的研究员,通过通讯器劝解穆斯,“小少爷这等强度的单打训练以你普通人的身体强度是不可能有胜算的。” 穆斯粗暴地抹去唇角的血,扶着玻璃墙壁强撑着站起来,“再来!” 第135章 灭火不成,玩火自焚 经过一下午的高强度训练,穆斯已经疲惫不堪,身体和精神都到达了极限。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破碎的人偶,每一块肌肉都在痛苦地呻吟,每一根神经都在紧绷着。当他终于走出训练室时,他的眼神已经失去了焦点,整个人仿佛处于一种半昏迷的状态。 研究人员看到穆斯的状况,立刻将他送往了疗养室。他们知道,如果不及时处理,不仅穆斯可能会受到更严重的伤害,就连他们也会被穆槿问责。 然而,即使有了外物疗养的帮助,穆斯的情况仍然不容乐观。他的身体依然虚弱无力,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最后那致命的一掌没有完全命中穆斯的胸膛,而是打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很有可能会失去生命。 穆斯躺在疗养室的病床上,一动不动。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双眼紧闭。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和淤青,看起来十分惨烈。 恍惚间,穆斯似乎感觉到乌托就躺在自己身边,两人的手紧紧交叠在一起。突然,穆斯的左手浮现出符文,淡淡的蓝光闪烁着,如同一缕缕轻烟缠绕在他的手臂上,逐渐蔓延至全身。就在这时,乌托的虚影若隐若现,与穆斯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穆斯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乌托的存在。 “乌托……” 穆斯艰难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道逐渐消散的虚影,但最终还是落空了。他的身体无力地倒在床上,意识也渐渐模糊,进入了沉睡之中。 而此时,长渊也赶到了冰碧与骨玉会合。 长渊转头看向床上疼得晕厥过去的乌托,眼神中的复杂交杂在一起。他走到床边,将手轻轻抚在乌托的额头上,感受着他体内力量的流逝方向。 "同等契约?红尾从来没有跟我报告过这件事。"长渊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 他原本计划利用穆斯对乌托的感情,让他们谛下生死契约,这样可以确保乌托的安全,并为鲛人一族的复兴带来希望。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乌托竟然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强行修改了法阵,与穆斯谛结下了同等契约。 这个意外情况让长渊感到有些棘手。同等契约意味着穆斯和乌托的生命已经紧密相连,如果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受到影响。这无疑给长渊的计划带来了新的挑战,换个角度想想说不定是个好机会。 长渊皱起眉头,眼神冰冷地盯着乌托手腕上的金色符文。他决定向红尾鲛人询问此事,于是通过传音传唤红尾鲛人。随着一声轻微的水声响起,红尾鲛人迅速出现在长渊身后,并恭敬地跪拜在地:“殿下,有何安排?” 长渊并未回头,只是微微抬起手,示意红尾鲛人看向乌托手腕上微微闪烁着的金色符文。红尾鲛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但此刻却不知如何解释。 长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冷冷地质问:“为什么没有上报?” 红尾鲛人惊恐万分,颤抖着回答道:“回殿下,当时情况紧急,属下忘记了这回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害怕长渊会大发雷霆。 然而,长渊并没有立即发作,而是继续保持着冷漠的表情。红尾鲛人见此情景,越发紧张,额头的汗水不断滴落。 这时,站在一旁的骨玉忍不住开口替红尾鲛人求情:“殿下当时的确事态紧急,小殿下这件事完完全全是意外。” “哦?哥哥也知道这件事?” 灭火不成,玩火自焚。 第136章 想要英雄救美 面对长渊的逼问,骨玉和红尾鲛人宛如脚边是万丈悬崖,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粉身碎骨。两人面如死灰,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汗珠,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骨玉和红尾鲛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再主动开口,似乎都想把这个问题抛给对方来回答。长渊也没再说什么,踱步到乌托身边,轻轻用手舒展开紧皱的眉心。乌托的眉头慢慢放松下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情况才见有些好转。 长渊站在乌托身边,眼神冷漠地扫过骨玉和红尾鲛人。他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剑,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现在穆斯在哪里?”长渊的声音冰冷得让人窒息。 红尾鲛人双手颤抖着向长渊递上昨天线子送来的报告,长渊挑起眉,哼声道:“这小子竟给本王找事。” 时机并未成熟,长渊本不愿插手陆地上的事,如果穆斯没有与乌托达成同等契约,他大可不管穆斯的死活。可是现在乌托与穆斯共享同一生命线,这无疑是给长渊出了一道难题。 长渊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考着应对之策。他知道,自己不能轻易放弃穆斯这枚棋子,但也必须谨慎处理这件事情。他决定先了解一下穆斯的具体情况,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于是,长渊下令道:“骨玉,你去看看那小子情况怎么样?能救就尽量救吧,救不了本王就让海水淹了陆地。” 骨玉接到命令后,立刻转身离开了这个比地狱还恐怖的地方。他深知长渊的脾气和手段,不敢有丝毫怠慢。而长渊则留在原地,继续思索着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 骨玉离开后,长渊不禁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他曾经也是一个温和善良的人,但在漫长的岁月里,他经历了太多的痛苦和折磨,逐渐变得冷漠无情。 长渊叹了口气,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都会尽力保护穆斯的安全,只有他安全了,乌托才不会有性命之忧。即使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骨玉很快到达生物研究所,在门口观察一番后,瞅准目标幻术改变自己样貌,乔装进去了。 骨玉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不久,乌托便苏醒了,他们的谈话事无巨细都传到他的耳朵里,趁着长渊不注意,乌托尾随骨玉一起离开。 乌托在离开的时候,心里想着:“这次怎么也轮到我大显身手了吧。” 然而,他并没有发现,长渊其实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当乌托离开后,长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自言自语道:“这小子,还是这么冲动啊……不过,也许这样才能让他更快地成长吧。” 另一边,乌托已经跟随骨玉一起来到了生物研究所附近。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确保没有被人跟踪。确定安全后,他迅速展开观察,寻找进入研究所的方法。 就在这时,乌托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声音。他警觉地停下脚步,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只老鼠从角落里窜出,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 乌托松了口气,继续寻找。他一边走,一边低声自语道:“这个老登不教点实用的幻术给我,天天学什么御水术。”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驶过,“天助我也。” 趁着警卫与司机交谈空隙,乌托灵活地翻滚到垃圾场底部,故技重施,攀附在地盘上,与之前那辆垃圾场车型不同,这辆车地盘极高,一不小心便会暴露,乌托只能一个劲儿收紧自己的大尾巴。 他不知道的是,这并不是普通的垃圾场,里面运载的是新一批未改造人体。 一个靠在车厢壁昏昏欲睡拥有猎狗血脉的孩子已经嗅到了乌托的气味。 第137章 猎犬灵缇 乌托成功搭上了这辆“垃圾车”,顺利地进入到生物研究所的外围区域。他躲在垃圾车车底,身体紧紧蜷缩着,双手扣在车底,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车子缓缓行驶着,乌托的心情也逐渐放松下来。然而,就在这时,“垃圾车”突然停了下来。乌托心中一惊,立刻警觉起来。他趴在地上,透过垃圾之间的缝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只见司机从车上走了下去,来到一名穿着实验服的研究员面前,两人开始交谈。尽管距离并不远,但乌托却发现自己完全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难道这里有什么特殊的隔音装置?还是他们使用了某种加密通讯设备?乌托心中暗自揣测。 正当乌托准备采取进一步行动的时候,司机返回了驾驶座,启动了车辆,似乎要前往另一个地方。乌托松了一口气,心想也许只是个小插曲。他重新调整好姿势,继续潜伏在垃圾车内,等待合适的时机下车。 车辆继续向前行驶,最终驶进了一条幽暗深邃的隧道。随着车辆不断深入,周围的光芒逐渐被黑暗所吞噬,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黑暗笼罩。乌托心中忽然涌起一阵不安,他紧紧盯着前方,感觉有些不对劲。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地方,“垃圾车”缓缓停下。乌托紧张地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有一处上升台。他的心开始砰砰直跳,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一道道绿色光线从四面八方射出,如同蜘蛛网一般交织在一起,将整辆车笼罩其中。乌托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些绿色光线一次次扫描着车身。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暴露了。 然而,奇怪的是,预想中的警报声并未响起。乌托疑惑地皱起眉头,难道这只是一场虚惊? 上升台依旧在平稳地运行着,发出阵阵轰鸣声。突然,伴随着咔哒一声脆响,乌托惊讶地发现,他们乘坐的这辆“垃圾车”的四个轮子竟然自动被锁上了。与此同时,车顶处开始有丝丝缕缕的光线透过缝隙渗透进来,这让他意识到,他们即将抵达目的地。 就在这时,一阵广播声从上方平台传来:“请各组组长认真核对名单,确保万无一失,因为这批活物非常重要。”乌托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句话。 这不是垃圾车吗?为什么我一点其他动物的气息也没感受到? 乌托不禁打起冷颤,难不成这都是他们为了引诱自己上钩设下的圈套? 骨玉在进入生物研究所的时候也注意到这辆“垃圾车”所以才会化身研究员跟身为司机的运输员进行套话,只是没想到这个运输员也是生物研究所临时安排的,他只负责将车停在指定区域。在进入上升台后,司机就已经通过员工通道离开。 此时暴露的话,迎接乌托的只有研究所现役最强战力。 运输车的货箱门被打开,一个接一个的小孩从车上下来,通过脚掌大小判断,这些被带来研究所的孩子最大不足16岁。他们的脚踝上是一个又一个沉重的枷锁,位于前列的孩子甚至是连迈出一步都显得如此困难。 “这一批小孩资质不错,居然还有猎犬灵缇。”一个研究员走在队伍最后审视着灵缇小孩。 灵缇?不会吧! 待所有人都回到基地内部,乌托从车底爬出,远远眺望那个身影,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翅膀。” 第138章 勇闯实验室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乌托小心翼翼地潜入实验室的换衣间,寻找一件合适的实验服。他注意到在储物柜上方放置着一件无人使用的实验服,于是迅速将其偷走并披在自己身上。这件实验服看起来和学校发放的实验服一模一样,同样有着特殊的功能——它具备自动定位导航系统,可以引导穿着者前往特定的地点。 当乌托穿上实验服后,他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需要瞳纹才能解锁的单间实验室。这个实验室显然是高度保密的地方,只有特定的人员能够进入。乌托心中暗自咒骂,看来自己运气不是很好,拿了一件身份不简单的研究员的实验服。 乌托驻足在实验室前,来来往往的研究员时不时地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似乎在好奇这个陌生的面孔是谁。就在这时,一个女研究员走过来,将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上,笑着说:“宋研究员,我们在一起工作这么久了,今天终于舍得把你那丑得要死的帽子和眼镜摘下来啦?” 乌托听到这句话,心里猛地一惊,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着,但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自己的声音会暴露真实身份。 然而,那个女研究员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继续说道:“好了,我也不逗你了,你们这些天才啊,就是在与人沟通方面有很大的问题呢。”说完,她抱着怀中的资料,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女研究员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着正准备溜走的乌托喊道:“哦,对了!这是这段时间穆斯的训练资料,你拿去看看吧。”说着,她便将手中的资料塞给了乌托。 乌托接过资料后,找到了一个比较隐蔽的楼梯间,然后仔细地查看了起来。这些检测指标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根本就看不懂啊!血脉纯度、骨骼硬度、最强击打……这些难道不是在制造杀戮单兵吗? “训练室 X1……这不是那个宋研究员的单间实验室吗!”乌托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和穆斯之间只隔着一扇门而已。 乌托的心跳瞬间加速,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接近穆斯。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悄悄靠近那扇门,试图听清里面的动静。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上,却只能听到轻微的仪器运转声。 乌托正想再凑近一些,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连忙转身躲进旁边的拐角处。一个身影从他面前走过,乌托定睛一看,竟然是刚刚那个女研究员!他松了口气,幸好没有被发现。 等女研究员走远后,乌托再次来到门前。这次,他听见里面传来浅浅的呼吸声,伴随乌托的心跳声加重,里面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一声响动后,乌托发觉有脚步声在向自己靠近,他环顾四周,楼道空无一人。 眼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房间里的人在向他走来。 手心处只有阵阵冰冷金属感。 第139章 完全式兽化 休息时间结束走廊上来往的人员又多了起来,无奈之下乌托躲回楼梯间只好另寻出路。就在这时,训练室 X1 内传来巨响好像是有人想要强制破门而出,这不小的动静迅速引来安保部门的注意,巡逻室接到通知后,命令五味蝎带人前去查看情况。 “怎么回事?”五味蝎抬头查看训练室编号。 乌托趁着混乱,混进围观人群,当五味蝎他们打开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许久未见的穆斯如今已经变了副模样,他的兽化已经快接近于完全式,似人非人、似兽非兽,跟古籍上记载的远古狼人一个模样。正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撞开房门,他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似乎对什么事情非常不满。 “退后!”五味蝎大喊一声,示意手下们保持警惕。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名男子,试图与他沟通:“我的小少爷这是怎么了?这里的伙食不合您胃口吗?” 然而,穆斯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放在混迹在人群里的乌托身上,伸出爪子,一步一步朝他那里挪动。乌托察觉到穆斯在向自己走来,迫于身份暴露,他只好撒腿就跑。 穆斯见状想要追上去,一个箭步便朝人群飞快靠近,可五味蝎哪知道穆斯这一行为是否正常,随即命令手下都退出房间,自己挡住他的去路,待所有人都安全退出后,五味蝎才闪出关闭了训练室的大门。 “砰砰砰……” 撞击声此起彼伏,伴随着每一次的撞击,门上的裂缝都在不断扩大。研究员们早已退回了安全区域,只留下五味蝎带领着一众手下留守。 终于,在最后一次猛烈的撞击下,房门被破开了一个大洞。 “不好!快阻止他!”五味蝎脸色一变,立刻下令手下们采取行动。 然而,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完全兽化的穆斯已经从破洞中冲了出来。他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张牙舞爪地向他们扑来。近在咫尺的尖爪从五味蝎头顶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劲风。他清晰地看到穆斯原本灰色的瞳孔已经被血色掩盖,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他们到底干了什么?”五味蝎心中大骇。 “我也不知道!”同行的手下震惊道:“但是看他这样子,似乎已经失去理智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凝重之色。他们知道,如果不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可能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说话间的功夫,穆斯再次向他们发起攻击。他的速度极快,瞬间便冲到了五味蝎面前。 “小心!” 五味蝎来不及多想,急忙侧身躲避,但穆斯的爪子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伤痕。 “可恶!”五味蝎愤怒地吼道。 他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蝎尾,试图反击,但穆斯的速度实在太快,让他根本无法击中目标。 同伴见状,连忙拍下走廊上的紧急按钮释放安抚烟雾,想要延缓穆斯的进攻。但穆斯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直接冲出了浓雾之中,与他们擦肩而过,向主研究室跑去。 “不好!”五味蝎脸色一变。 藏在主研究室小隔间的乌托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会迎接什么,只是偷偷庆幸自己找到了穆斯。 第140章 击杀 乌托置身于黑暗之中,双手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试图寻找电源开关的位置。他缓慢而谨慎地移动着脚步,以免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发出声响。经过一番磕磕碰碰和跌跌撞撞后,他终于摸到了一个小小的按钮。当他按下这个按钮时,一道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那是一盏小壁灯,虽然光线并不明亮,但足以让乌托看清周围的环境。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小的隔间内,墙壁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文件夹。这些文件夹参差不齐地穿插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双尖高塔般的结构,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乌托站在原地,目光凝视着眼前这座由文件夹构成的高塔,。他深知这里面保存着重要的信息,如果稍有不慎抽取其中一份文件,整座高塔随时可能会坍塌下来。 因此,他不敢轻易冒险去触碰任何一份文件,只能静静地站在那里观察着,计划下一步行动。 寂静在一片冲击声中被击破,小隔间的门被利爪轻而易举地撕碎,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穆斯血红的眼眸倒映在乌托的眼中,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火。他走上前,伸出手,想要抓住乌托,但被赶来的五味蝎一把拽住衣领,挡在了身后。 “别害怕,这里有我在。”五味蝎低声安慰道。 他的目光坚定而沉稳,似乎对失控的穆斯毫不畏惧。然而,乌托心中暗自惊讶,他猜测因为五味蝎并没有看清乌托的样貌,仅仅凭借实验服便判断出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研究员。 就在这时,穆斯突然发力,朝着乌托猛扑过来,速度之快令人咂舌。他的目标明确,就是要带走乌托。乌托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穆斯,心想这下子完蛋了,如果自己被穆斯带走那身份必将暴露。 皇叔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五味蝎似乎察觉到了穆斯的意图,见五味蝎死死挡在乌托面前,穆斯的眼睛闪烁着凶光,口中发出低吼声。五味蝎见状迅速展开蝎尾,露出尖锐的毒刺,准备迎接穆斯的攻击。 穆斯摩挲着利爪,目光轻蔑地盯着五味蝎。双方都在紧张地对峙着,气氛异常紧张。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隔壁主研究室仪器运作的声音。在这片寂静中,两人的心跳声清晰可闻,他们都在等待对方先动手。 终于,穆斯迈出一步,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紧咬牙关,用力挥舞朝五味蝎斩下,狭小的空间限制住五味蝎的行动范围,他向后瞥了一眼乌托,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般,一个后撤步,正面扛下穆斯的一爪,在自然法则下,就算拥有最强毒素加持,但是在绝对力量面前宛如天地蜉蝣。 “嘶!” 凄惨的嘶吼声响彻整个大楼,这是五味蝎痛苦的哀嚎,他那坚硬的外壳也无法抵挡穆斯的攻击。 只见五味蝎的左肩被穆斯用獠牙撕下,鲜血淋漓,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似乎无法承受这样的剧痛。 穆斯却没有丝毫怜悯之心,他将五味蝎的断臂扔到一边,仿佛只是扔掉一件无用的垃圾。手臂滚落到乌托面前,瞬间胃里翻腾起来,一阵阵地恶心感让乌托感到极度不适。 眼下的五味蝎已经失去战斗力,跪倒在血泊中。 穆斯越过他,径直向乌托走来,却被五味蝎最后的蝎尾牵制住脚腕,乞求道:“小少爷请不要伤害他。” 这下该换乌托满头问号,他觉得上次自己明明给了这蝎子脑门一枪,为什么现在拼了命都要保护他 ?难不成是脑子坏掉了? 乌托问道:“为什么?” 听到眼前人的声音后,五味蝎艰难抬眸,随后舒畅一口气,“原来你不是他。” 缠上穆斯脚腕的蝎尾也松开来,为它最后的任务迎来完美谢幕。 第141章 小心贪念成祸 完全式兽化的穆斯以一种极其轻松的姿态将乌托单手抱了起来,突然之间的失重感使得乌托不老实的双手迅速环上穆斯那毛茸茸的脖子,并开始把玩起他的绒毛,嘴里还嘟囔着:“这下也该让你吃一吃哑巴亏了。” 穆斯对此毫无办法,只能无奈地喷出几口鼻息,同时故意作势要放手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抗议,结果却害得乌托被这突然一下的颠簸吓得双手的力气又紧了几分。 乌托一脸疑惑地问道:“学长啊,咱们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就变成这样啦?”然而此时的穆斯根本无法开口说话,只是一味地闷头往前奔跑,想要尽快带着乌托远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距离大门口仅有五十米的时候,凤皇和尽突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脸上带着一丝笑容说道:“小少爷,您有客人来访,连一杯茶水都没来得及品尝就要离开了吗?这样的待客之道似乎有些不太妥当啊!” 穆斯小心翼翼地将乌托放下来,用一只手紧紧地护住他,另一只手则背在身后。 一阵轻微的声音传来:"噗呲噗呲……" 是骨玉。 乌托感受到了穆斯的紧张情绪,他轻轻地捏了捏穆斯的衣角,暗示他回头看看。穆斯缓缓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骨玉。看到骨玉的那一刻,穆斯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点点头。 得到同意后,乌托开心得像一只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朝着骨玉的方向跑过去。 乌托紧绷着的脸也在转身的瞬间垮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对着骨玉哭诉道:“皇叔,刚才真是把我吓坏了!” 骨玉连忙将乌托拉到一旁的掩体处,关切地询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们两个人搞出来的?” 乌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笑嘻嘻地说道:“嘿嘿,这……只能说我这个当侄子的运气太好了,一下子就找到了他呢。” 看着骨玉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乌托也不敢再开玩笑了,急忙道歉:“对不起啊皇叔,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偷偷溜出来。”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如果被抓住会有什么后果你有想过吗?你身上可是背负了我们一族复兴的使命。” 乌托头一次见骨玉发这么大的火。 “皇叔,小心!” 乌托突然出现在骨玉身后,只见他抬脚猛地一踢,瞬间就将悬在骨玉头顶的尖刀给踢飞了出去。 "卑鄙小人!上次你捅我学长的账我还没跟你算,没想到这次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乌托咬牙切齿地说道,同时他手中幻化出一把锋利的水刃,毫不犹豫地朝着尽投掷而去。 然而,由于乌托手臂的力量不足,水刃轻易地就被尽弯腰躲开了。 "哼,那可是你学长主动和我做的交易,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尽冷笑道。 此时,骨玉趁机从后面偷袭,用水柱将尽牢牢地控制住。乌托见凤皇那边仍然在与穆斯缠斗,便暂时放下心来,开始盘问起尽来:"你是军方的人吧?否则,你怎么会认识陶柯思?" 尽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我只是在执行任务罢了。你又怎么知道他主动让我吞噬不是一种自我解脱呢?我已经调查过你的背景,虽然你的皇叔和父王对你保护有加,但终究敌不过人心险恶。你以为你能够如此顺利地进入这里,仅仅是因为运气好吗?想要杀你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我分明与你无冤无仇......” 尽直接打断乌托说话,“那又怎么样,我拿钱办事。要杀要剐随你便,麻利点。” “杀了你,我学长会怎么?”乌托蹲下左手拿起刚刚被他起飞的尖刀,右手在脚底幻化出旋涡,将尖刀横于尽的大动脉上,刀尖抵着跳动非常的血管,轻触一下就能见血的程度。 尽从被改造后,每天几乎过得都是九死一生的日子,被乌托用刀威胁自然毫不畏惧,仿佛就是家常便饭,“你的心里难道没有答案吗?” “皇叔要不你将他带回去,我觉得他肯定还知道不少事。” 骨玉离线中...... “皇叔!别聊了!”乌托硬闯进骨玉的精神海,打断骨玉与长渊的聊天。 “我都听见了,这不是正在和你父王商量对策嘛。” 乌托被强制弹出,怨气十足地想把气都撒在尽身上,可是想到书中学习到要善待战俘,最终还是停下他想使坏的手。 尽也看出他们有意向将自己带离生物研究所便提醒道:“我劝你们还是把我解决了好,不然惹了一身祸可别怪我。穆斯你们也是带不走的,从他生在这里便永远是这里的人,永远会为他父亲服务。” 在感受到身体发出的警报后尽不再开口说话。 尽抬手捂住自己跳动异常的心脏,低声自语,“这是在警告我吗?” 研究所的增援赶到,见骨玉一直没有响动,乌托只好把手中的徽章交到骨玉手里,既然是骨玉制作的东西,作为创作者,他的指纹应该就是一把万能钥匙。 不出意料,乌托帮骨玉按下徽章那一刻,一道白光闪过后,人就传送到冰碧原。 “可惜徽章限载一人。”乌托朝穆斯所在的位置会合,留尽一人被悬挂在空中。 第142章 被折断的翅膀 穆斯感到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沉重无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着。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陷入了地面,无法移动分毫。原来,凤皇早已设下了陷阱,用时间锁链将穆斯困在了原地。 就在穆斯被困住的时候,无数根镇定针从四面八方朝穆斯袭来,这些镇定针速度极快,让人防不胜防。穆斯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扎进自己的身体里。这些镇定针密密麻麻地扎在穆斯身体的各个角落,让他疼痛难忍。其中一根镇定针险些射中穆斯的眼睛,如果不是乌托及时施展屏障挡下,穆斯的左眼可能就会永远失去光明。 穆斯明白,自己和乌托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他必须想办法挣脱凤皇的时间锁链,否则他将会被凤皇折磨致死。穆斯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试图用自己强大的力量挣脱时间锁链的束缚。 但凤皇的实力不容小觑,时间锁链的威力更是惊人,一声嘶吼,时间锁链抵挡不住来者纯正血脉的压迫,破碎一地,凤皇也被反弹出去,在铁墙上印出一个大坑。 但当穆斯回头寻找乌托时,他已经被前来增援的实验体打入安眠针后,层层围住,粗暴地扯起乌托的头发为他戴上控制项圈。 为了防止未经改造的实验对象不听从管控,研究所专门让人花重金研制这款仪器,一旦违抗命令,项圈就会发出特殊电流直击身体最脆弱的大脑,直到违抗者短暂失去意识。这不仅能完全让实验体乖乖听话形成后天本能反应,还能筛选出体质差、精神力薄弱的废物。 “你们……”在安抚针的加持下,穆斯退化为人型,但也仅仅只是人型而已。他的身躯依然庞大,比普通人还要高大许多,那一身腱子肉看上去充满了力量感。 如此大剂量的注射,正常人能坚持一分钟就已经顶天,穆斯却足足硬扛下五分钟。楼上拿着记录本观察的宋研究员十分兴奋地记录下这珍贵数据,一边对身边的穆槿说:“我们成功了!” 穆槿却皱着眉头,有些不满。他拿过宋研究员的数据记录表,从上到下扫了一眼,然后漫不经心地问道:“注射完药剂后,血脉纯度才到 97%吗?” 宋研究员解释道:“毕竟不是纯正的血脉,能有这样的效果已经很不错了。” 穆槿冷笑道:“如果是纯正的血脉,注射药剂后血脉浓度至少要达到 100%以上。” 宋研究员推了推从鼻梁上滑落的眼镜,耐心解释道:“经过我们多年的研究,小少爷的血脉纯度能到97%已经是奇迹了,虽然夫人本身拥有98.5%高纯度血脉,但是生育的后代难免会有基因突变风险,而且只是一方的拥有高纯度血脉也不保证说后代能百分百能遗传的......” 宋研究员猛然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住嘴,额头冒出冷汗,他紧张地看向穆槿,生怕他会生气。但当看到穆槿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和变化时,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想起曾经发生过的一件事,一名记录员在闲聊时不小心提到了穆槿血脉纯度不佳的事情。然而,这件事却不知为何传到了穆槿的耳中。 就在当晚,这名记录员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因此,宋研究员深知穆槿对这类话题非常敏感,如果不小心触及到他的逆鳞,后果将不堪设想。 此刻,宋研究员暗自庆幸自己还有穆斯这块免死金牌。如果没有负责穆斯这个项目,他恐怕也难以逃脱与那位记录员相同的命运。 毕竟,他刚才可是直接面对老板开大招,这种行为无疑是自寻死路。 而被戴上项圈的乌托则被扔到了与之前见过的那批新实验对象同一个房间。这个原本就狭小拥挤的空间,由于多了一个人的存在,使得空气变得异常压抑,让人感到窒息。 乌托脖子上的项圈时不时发出的警报声,所有人都离这名新成员远远的。 除了一只灵缇。 “乌托......乌托,你醒醒。”析木察觉到乌托渐渐发白的嘴唇,转身去找刚刚巡逻员分发的饮用水,当析木回到座处时,位置已经被一只莫桑比克射毒眼镜蛇占据。 面对同伴们冷漠的态度,析木也不再奢求能从他们其中一个人那里拿到水源。 析木踮起脚尖,吃力地够向玻璃窗,使出全身力气朝外面喊道:“巡逻叔叔能给我一点水吗?我的朋友快渴死了。” 巡逻员闻声赶到,见析木正像一只小狗般乞食,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他们不是有吗?只有强者才配享受资源。”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这些从未经过战斗训练的孩子怎会知道未来他们生存的宗旨就是强者生、弱者亡。 析木一回头,每个人都死死护住自己的水,有的更甚者朝着析木呲牙警告。 析木没有战斗天赋,虽说是猎犬,但因为是灵缇与精灵的混血,析木遗传了精灵妈妈细小的身材,灵缇爸爸超强的耐力,但这并不能帮助析木在全是猛兽的生存圈里活下来。 面对窘迫困境。析木只好咬破手腕用自己的血来浸湿乌托干涩的唇瓣。 析木默默祈祷着,“但愿是有用的。” 血液从嘴唇渗入,不一会儿苍白的脸开始有了血色,手指也有了动作,析木轻声呼唤,“乌托。” “你是......析木?”乌托被析木扶起,背靠墙壁,安眠药的作用并没有完全被代谢掉,乌托的脑袋依旧昏昏沉沉,他用手不停在太阳穴揉搓,半瞌着。 析木呲个大牙傻乐着,“想不到你还记得我。” 借着巡逻员的探照光,乌托这才看清析木原本那对扑闪扑闪的小翅膀不见了,“我们不是朋友嘛,你......你的翅膀去哪儿?” 析木不知道乌托与千玦的关系,于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讲给他听,“我......我把它们抵给御玦拍卖场了,因为生活一直受到兽猎人的骚扰,无奈下我只能寻求千玦大人的庇护,但是千玦大人说要用最宝贵的东西跟他交换,我全身上下唯有那对翅膀......” “但是后来不知从哪里冒出一批外来者,他们洗劫了御玦拍卖场,很多孩子跟我一样被抓走了,当我再次醒来时,就已经在运输车上。” 乌托微张的嘴,带着他的思绪飘到几个月前的御玦拍卖场,回想起来,当时遇见的全是陌生的面孔。 我靠,这不就是妥妥的金钱交易吗? 第143章 析木的秘密 所谓的休息室里挤满了人,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乌托感到一阵疲惫,想要仰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休息一下,但当他试图这样做时,却发现脖子上佩戴的项圈异常难受,“这是什么东西?”无论怎样调整姿势都无法缓解。 就在他努力摆脱这种不适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之前被他传送到冰碧原的骨玉。 心中涌起一丝希望,他立刻坐直身子,准备与骨玉建立联系。然而,正当他调动精神力时,一股强大的电流从项圈中传出,瞬间打断了他的动作。 电流迅速传遍全身,带来了难以忍受的酥麻和酸痛感,仿佛要将他的大脑撕裂开来。 乌托痛苦地抱住头部,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在地上,项圈中的电流仍然持续不断地攻击着他。 每一次电击都让他的身体颤抖不已,汗水湿透了衣服,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 “乌托你怎么了?”突然一下就瘫倒在地还不停颤抖的乌托让坐在他旁边的析木恍惚了神儿。 析木一把扶住乌托,让他一大半身体依靠在自己身上,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冰冷的身体,但这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乌托的颤抖越来越厉害,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控制着。 析木环顾周围,面对的只有一个个冷漠的脸。 “只能这样了。” 析木小心翼翼地将半昏迷状态下的乌托安置好,让他平躺在地上。然后,他退后了半步,双腿盘坐于地面之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内的骨骼和关节开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这种声音清脆而刺耳,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与此同时,析木的身材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原本就瘦小的身躯逐渐缩小,变得越来越矮小。他的皮肤变得松弛,皱纹爬上了脸庞,头发也失去了光泽。 整个过程令人毛骨悚然,但析木似乎并未受到影响,依旧专注地施展着自己的能力。 “析木你……”乌托张大嘴巴,看着眼前突然变老的析木,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那颤抖的瞳孔之中,倒映出析木此时衰老至极的面容。 “嘘,这是我们精灵的秘密。”析木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一时快乐胜于千年孤寂,只要能保护好乌托,让他活下去,一切都值得。 精灵族是一个非常特殊的种族,他们天生就拥有强大的魔力,可以掌控治愈伤病,甚至可以创造出美丽的花园和森林。但与此同时,他们也是最脆弱的种族之一,因为他们每次使用魔力都会燃烧自己的生命力,导致他们的寿命短暂而有限。 因此,纯正血脉的精灵们通常能一直保持青年时期的容貌活到 3000岁左右,然后就会慢慢老去,最终死去。 然而,析木并不是纯正的精灵,他是灵缇与精灵的混血儿。这使得他成为了一个独特的存在,既没有继承精灵的超长寿命,也没有继承灵缇一族强悍的狩猎能力。 相反,他的身体比普通精灵还要虚弱,每次使用魔力都会加速他的衰老进程。 第144章 注射药剂 析木艰难地依靠着乌托的力量,从休息室的竖状栏杆中挤出身子。一开始,有几个小孩看到析木成功逃离了牢笼,便开始制造噪音,企图吸引巡逻员的注意。 乌托可不是好惹的主儿,虽然幻术不能用,但他那锋利无比的牙齿无疑成了当下最具威慑力的武器。仅仅几下,就把那些熊孩子们吓得抱成一团,乌托瞬间成为狱中的霸主。 正如尽所言,他们已经调查出他的真实身份,或者说,更早就已经知晓他是鲛人。显然,研究员们给乌托戴上那个特制的项圈就是为了限制他的能力。 “现在只能等待析木找到穆斯,看看他是否能想出办法来。” 以析木现在的样貌大摇大摆地在研究所游荡,不出三分钟就会被再次抓回牢房,最保守的出行方式就是管道穿行。 析木蹲在不起眼的楼道小角落,从口袋里的摸出一把小起子,三下五除二卸除一处的通风口拦网,等完全爬进去后再转回身子把通风口拦网恢复原样。 通风管内空间狭小,析木需要时刻注意头顶和脚下,以免磕碰到身体。他小心地爬行着,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仿佛稍有不慎就会惊动整个研究所。 在黑暗的通风管内,析木的身影渐渐消失,只留下微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顺利找到穆斯,但他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尝试。 嗅……嗅……嗅 嗅……这股熟悉的灰狼臭味……应该不会错的,但怎么比上次闻到的兽味更加纯正浓郁。 他皱起眉头,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心中暗自思索着:“难道穆斯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或者说他已经进化成了更高级的存在?” 析木听妈妈说起,他们身为未知种族世世代代不曾现身于陆地。避世,这就导致他们只能在族群内繁衍生息,种族血脉十分纯正近乎百分之百。 纯正血脉往往会赋予一个族群特有天赋能力,精灵一族拥有治愈魔力,鲛人一族拥有借助海洋之力施展幻术的天赋,半人马一族拥有一颗起死回生的心脏,于他们而言,相当于两条命…… 析木深吸一口气,试图从空气中捕捉更多关于灰狼的信息。随着每一次呼吸,那股熟悉的味道愈发浓烈,仿佛在告诉她,穆斯就在附近。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警惕透过隔网向下环顾四周,寻找可能隐藏灰狼身影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挪动每一步,手中紧握成拳,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析木被激烈的争吵声框住,正巧这里的气味最浓郁。 “穆所长,真的不能再注射药剂了!您也看见了完全式兽化的表现,这已经是小少爷身体的极限,刚刚没有失去理智就是不幸中的万幸!”穆斯盘坐在机械仓里,额头处隐约能看见有细长的绒毛,搭在膝盖处的双手的指甲异常锋利,研究报告碎了满地,宋研究员死死守在仓门前面,不让任何人靠近。 “宋研究员,请你让开,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穆槿站在他跟前,不耐烦地用把柄拐棍点点地,冷着脸说道。 “我不会让开的,你们这样会害死他的!”宋研究员激动地喊道。 “你知道什么?他是我的儿子,我比谁都清楚他的情况。现在正是关键时期,我们不能放弃任何机会。”穆槿反驳道。 “可是……”宋研究员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穆槿打断。 “够了,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把他带走,继续实验。”穆槿命令守在房门两侧的实验体将宋研究员拖走,“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其他的事你不用管。身为我的儿子,他应该懂得为人民服务。” “不,不行,你们不能这样做!”宋研究员挣扎着,但最终还是被拖走了。 “好了,准备下一次注射吧。”穆槿冷漠地说道,转身离开。 第145章 引诱 仓内的机械手臂已经被换成一针药剂,这针药剂正缓缓向还处于昏睡状态的穆斯逼近。穆斯的手臂上布满了还没来得及恢复的旧针孔印记。 宋研究员站在外面,焦急地看着这一切,他想要阻止他们这种妄图超脱于自然法则的行为,但却无能为力。他只能从玻璃窗看到里面的情形,尝试用力拍打玻璃制造出声响来唤醒穆斯,让他进行反抗。然而,这些努力都是徒劳的,无法改变什么。 一滴血液从机械仓上方的通风管道笔直滴落下来,正好滴在了机械仓的排风口处。这滴血顺着缝隙滑入了穆斯的眼睛,刺激着他的感官。与此同时,同样身为犬科的宋研究员敏锐地嗅到了血腥味儿。他很快就捕捉到了排风口漏出的一小节尾巴,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有小狗狗跑出来了。” 随着析木的血液注入,穆斯的身体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他体内的各项生理指标在仪器屏幕上疯狂跳动着,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驱动。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原本打算给他注射药剂的人不得不紧急停止操作,紧张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经过一番等待后,穆斯的身体终于逐渐平静下来,各项指标也慢慢回归正常。 这时,一直守候在旁边的研究人员惊讶地发现,穆斯的血脉浓度竟然奇迹般地提升到了惊人的98%!这个消息令所有人震惊不已,他们立刻将这份重要的报告传递给了穆槿。 穆斯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脏开始强烈而有力地跳动起来。这股强大的生命力促使他猛地睁开眼睛。然而,尽管他已经苏醒过来,但他的四肢却仍然毫无反应,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一下。显然,之前注射的安抚剂依然在发挥作用,使得他的四肢暂时失去了控制,处于一种离线的状态。 研究人员见穆斯已经清醒过来了,如果想要再次对他进行药剂注射,想必也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于是他们决定把这一情况报告给上级,请求下一步的指示:“小少爷已经苏醒,我们的计划不得不暂停。” 然而,显然通话那一方的人并不想就此罢休,与研究人员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论:“血脉浓度无限接近于100%生物的危险程度是我们无法估量的,贸然惹怒他只会给我们带来无尽的麻烦。如果你还是一意孤行,那么很抱歉,我和我的团队恕难从命。” 说完,研究室里的研究人员纷纷脱下防护服,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只留下穆斯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机械仓里。 “咔哒!”通风管道的拦网被析木用力扔到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门外站岗值班的工作人员听到响声,虽然有些好奇,但却不敢往里面看一眼。他们害怕自己会成为第一个科研研究的牺牲品——也许还不是第一个。 析木用脚尖试探着距离地面的高度,轻轻晃动一下后发现距离地面实在太远,便果断收回双脚,然后毫不犹豫地从通风管口一跃而下。他的动作敏捷而准确,稳稳地落在机械仓上方。然而,仅仅是这样简单的活动就让析木感到上气不接下气。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显然已经大不如前。 躺在机械仓里的穆斯无法看到视野盲区的一切,只能凭借气息来判断来者是谁。当他确定来者是析木时,原本紧张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但嘴上依然不依不饶,“这么久不见,你怎么变得像个老爷爷一样?” 析木艰难地翻过身,缓缓走到穆斯面前,然后狠狠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还有精力怼我,看来你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出现在穆斯机械仓跟前的析木摸索着仓门开关,完全没有注意到穆斯那瞪大的双眼和微张的嘴。穆斯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给析木道歉:“对不起,我刚刚开玩笑的。你的翅膀怎么不见了?” 析木并没有回答穆斯的问题,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寻找按钮上,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随着砰的一声,仓门终于被打开,析木转头看向穆斯,语气平静地说道:“快走吧,乌托现在有大麻烦了。” 穆斯动了动四肢,试图恢复一些力量,但身体的反应仍然十分微弱。尽管如此,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站起来,准备跟随析木一起离开这个地方,“把桌上那个蓝色激活剂给我。” 穆斯将那管药剂注射进自己体内之后,仅仅只是一瞬间,四肢便开始出现反应,原本沉睡的身体也在这一刻被唤醒,仿佛有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正在沿着血管朝着身体各处流去。穆斯托举着析木攀登上通风管口之后,仅仅只是一个轻跃,便直接跟在了析木身后。 “乌托出什么事了?”穆斯开口询问道。 析木快速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尽数讲给穆斯听,“就是这样,现在他脖子上的东西很危险,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穆斯微微皱眉,追问道:“还有多久?” 析木一边加速前进,一边回答道:“下一个转角就到了。” 然而,两人却完全没有察觉到,在这条通道之外,那些密密麻麻的红外线原点正在随着他们移动的速度而逐渐部署完毕…… 第146章 冰封 原本通道下方嘈杂的人声还能掩盖住他们在爬行时制造出来的响动,但随着离出口越来越近,那些声音却突然消失不见,整个空间变得异常安静,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制着。 穆斯没有过多地去想这些,他认为这只是因为研究所并不是每个地方都会有人经过而已。然而,当析木从管道口探出头后,他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析木并没有继续前进,而是一个劲儿地挥手示意穆斯往后撤。穆斯感到十分困惑,但还是听从了析木的指示,慢慢地向后退去。 穆槿的声音从管口处传来:"没想到居然让我找到意外之喜。买了一只拥有精灵血脉的小灵缇还白捡一条披着豹子皮的小鲛人,这批货花得值。" “你别动他们!”穆斯大声喊道,声音在黑暗的管道中回荡。 析木感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抓住,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拖出了管道口。穆斯的身影出现在穆槿面前,他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一红一灰,仿佛燃烧着火焰和冰雪。 析木挣扎着,但他发现自己无法挣脱这股力量的束缚。他瞪大眼睛,看着穆斯,试图找到一丝逃脱的机会。 穆斯静静地从管道口出来,立在那里,他的眼神冷漠而坚定。他似乎对穆槿的威胁毫不在意,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他。周遭拿着激光枪的人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不能动他们……” 穆斯最后一次警告着。 穆槿没有回应,他的眼神依然冷酷无情。 析木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他不知道穆斯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情。他只能默默祈祷,希望穆斯能带自己能逃过这一劫。 “穆斯,你还没资格跟我叫嚣!”穆槿转动拐杖上的翡翠,一道墨绿色的光芒顺着杖身蔓延至地面。穆斯的心脏仿佛被徒手剥离出身体般钻心地痛,从脊椎尾部出发,急冻态的冰水沿着血管迅速向全身扩散,冰冷的寒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股寒意越来越强烈,如同一把锋利的冰刃在他体内穿梭,所到之处无不冻结。穆斯艰难地支撑着自己,额头冷汗直冒,嘴唇也渐渐变得青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失去了温度,血液似乎都要凝固成冰。 然而,激活剂的效果也开始失效,原本已经恢复的力量又开始消散。穆斯紧紧咬着牙关,试图抵御这股寒冷,但无济于事。最终,他再也无法承受,单膝跪在了穆槿面前。 “老家伙……你不要伤害他们。”穆斯喘息着,努力抬起头看着穆槿。他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不屈,尽管身体已经虚弱不堪。 “你是我的儿子,就应该跟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可现在,你的立场竟然偏向了你父亲的敌人!以前,大家都认为你还不懂事,所以才会不小心放走了长渊,但现在呢?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有明白事理吗?我怎么能放心地把这些宝贵的科研成果交给你呢?”穆槿严厉地命令道。 凤皇和尽奉命将穆斯带到关押乌托的研究室,被冰封住的身体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凭他们摆布。这时,旁边的随行人员问道:“那他怎么办?” 穆槿冷笑着回答:“既然这只灵缇翅膀的粉末能够提升生物的血脉浓度,那么他的血液肯定也有极大的用途。”说完,他仰头大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即将取得的伟大成就。 第147章 形态转换 析木离开后没多久,乌托就被穆槿派来的尽带到了顶楼的一间研究室。尽管他心中充满了戾气,但由于脖子上那令人讨厌的项圈,以及眼前这个用枪指着自己脑门的人,乌托也只能无奈地选择顺从。 在押送的过程中,尽看着眼前老老实实的乌托,回想起当初自己被水柱囚禁的情景,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见乌托完全没有了当时的焰气,尽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并调侃道:“小殿下,这可真是天道好轮回啊!苍天饶过谁呢?” “过不了多久也得轮到你身上。” “你全身上下恐怕只有嘴是硬的吧。” 乌托顿时火冒三丈,说着就朝尽扑了过去,爪子还没碰到尽的肩膀,人就被电倒在半路。 尽朝着监控摄像头看去,语气带着些许戏谑,“别给人家电焦了。” 乌托一脸惊愕地看着尽,相比第一次的电击,这第二次可以说是让他完成短暂昏迷,但是脑部神经并没有胀痛。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双腿却仍然颤抖不止,勉强扶着栏杆才爬起来 。 “你......你竟然敢对我动手?”乌托愤怒地吼道。 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以为我不敢吗?告诉你,我可不怕你!” 乌托瞪大眼睛,咬牙切齿地说:“好啊,你有种!等会儿有你好看的!” 说完,乌托一瘸一拐地向研究室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狠狠地瞪了尽一眼,才转身离开。 尽看着乌托消失的背影,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有项圈。” 乌托进入研究室后,发现里面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他从未见过的仪器。这些仪器有的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有的发出奇怪的声音,还有的不断变换着形状和颜色。乌托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住了,好奇心驱使他走近这些仪器,想要仔细观察一番。 然而,当他走到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前时,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玻璃上布满了一道道深深浅浅的抓痕,仿佛曾经有什么生物在这里挣扎过。乌托不禁心里打颤,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耳尖的绒毛发出警告。 眨眼间,乌托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他转过头,发现一只巨大的黑色怪物正从实验室的角落缓缓走来。怪物身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它的眼睛里闪烁着凶光,让人不寒而栗。乌托吓得连连后退,直到背靠到墙壁才停下来。 他知道,如果不尽快找到出路,自己恐怕会成为这只怪物的美餐。 于是,乌托决定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怪物离开后再想办法逃离这里。趁那黑色大块头的注意力还不在他身上,乌托蹑手蹑脚地贴墙移动到房间里另一扇门,推开门,他发现里面是一个狭小的房间,里面堆满了各种实验用品和说不清的照片。 乌托来不及看清照片拍的是什么,连忙钻进房间,关上门,然后躲在了一堆杂物后面。 现在他只能默默地祈祷,希望有人或者鱼能够来救救他,否则他恐怕就要变成这实验室里的活体标本了。 很显然,这个大块头并没有打算轻易地放过他。 随着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砰砰砰”的撞击声响起,整个墙面都开始震动起来。门框上方的框架也已经开始出现了明显的变形,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塌下来。与之前关押穆斯的那扇门相比,这扇门简直就是不堪一击,两者之间的差距就像是豆腐和渣渣。 救命啊,有没有好心人来救救我。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精神海深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真是烦死了,安静一会儿行不行?” 乌托心中一喜,他知道这个声音来自于那个神秘的存在——鲛人乌托。 于是,他忍不住好奇地问:“可是,我的精神力不是已经被限制了吗?怎么你还能跟我说话呢?” 鲛人乌托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我不能自言自语吗?谁规定被限制了精神力就不能出声了?” 乌托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鲛人乌托的这种性格早已习以为常。接着,他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便开口问道:“对了,你上次册封大典的时候不是说过不再管闲事了吗?怎么这次又突然出现了?” 鲛人乌托把无语两个字写在脸上,静静地看着雪豹乌托,问道:“我自己都快噶了,你说呢?这具身体交给你真的受罪。”说完,他伸出布有鱼蹼的手,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在雪豹乌托的脑袋上敲了又敲。接着,他仔细观察起雪豹乌托脖子上的项圈,皱起眉头问道:“就这玩意限制了你的精神力?”雪豹乌托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鲛人乌托忍不住骂道:“笨蛋,把身体控制权给我。” 就在这时,那面被撞击得摇摇欲坠的墙体终于不堪重负,被彻底冲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耀眼的银光突然从房间里迸发出来。紧接着,整个研究室瞬间被一股浓郁的海洋气息所笼罩,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那个原本嚣张跋扈的黑色大块头见状,立刻意识到新来的这个家伙并不好惹,于是吓得赶紧躲回了原来的角落。 “就你还敢在本殿面前龇牙咧嘴。”鲛人乌托勾起细如发丝的水流,让其从项圈锁口进入,手指在空中划拉几下后,项圈就脱落下来。 脖子上没了束缚,鲛人乌托立马运作水流,锁住缩在角落里的大块头,拖拽起它的一只脚,把他扔进刚刚的小房间后,重新用水墙液封起来。 “今天本殿就要来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动了本殿罩的人。” 第148章 深入胸膛的尖刀 摆平大块头后,鲛人乌托环顾四周,这曾经的研究室如今已变成一片战乱废墟。鲛人乌托静静地伫立在门口,他的动作不多,但都带着一种不屑和傲慢。 他嫌弃地用鱼尾拍开了尾巴边碍眼的报废项圈,那些七零八落的项圈碎片“啪啪啪”几声落地,以高速状态被镶嵌在正对进门的那面玻璃墙上。 这是一种示威,更是对陆地生物侵犯神圣鲛人族的警告——如有下次,那在墙里嵌着的可能就是某些人的脑袋。 海洋之力如同蓝色绸带般的具象能量散布在整个房间里,形成了一种神秘而美丽的景象。鲛人乌托注意到稀许能量已经从门框缝隙溢出到了外面,引起了周围环境的微微波动。鲛人乌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随着他的呼吸,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突然,他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湛蓝的光芒。他将双手抬起,掌心朝上,一道道蓝色的光芒从他的手中射出,如同灵动的鱼群一般在空中回旋。蓝光鱼群有条不紊地组合在一起,越来越长,最后化作了一条巨大的蓝色绸带,环绕在他的身边。接着,鲛人乌托用力一挥手,蓝色绸带便如同闪电般飞向了房间的各个角落。 蓝色绸带所过之处,原本混乱的能量变得有序起来,它们纷纷向鲛人乌托汇聚而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蓝色漩涡。这个漩涡不断旋转,发出嗡嗡的声音,仿佛是在欢呼。随着时间的推移,蓝色漩涡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了鲛人乌托的手腕处。此时,他的手腕的符文出现了变化,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鲛人乌托深深吸气,他的身体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仿佛与周围的海洋之力融为一体。他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手腕处刚刚吸收的海洋之力的流动和变化。 鲛人乌托回到精神海深处,吵醒了正在睡觉的雪豹乌托。鲛人乌托高举着雪豹乌托的手腕,指着上面一圈符文,满脸疑惑地问道:“你手上的同等契约是怎么回事?” 雪豹乌托睡眼惺忪,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符文,打了个哈欠说道:“你与我本就同为一体,难道我们的一切不是共享的吗?” 鲛人乌托皱起眉头,似乎已经给出答案,“如果我能实时共享,不等你踏进生物研究所就已经被我锁在精神海里。我只是封印在你精神海最后的底牌。” 雪豹乌托听完鲛人乌托的话,顿感大量信息涌向大脑,双手抱头蹲下,痛苦地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我也只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简简单单过好日子而已。” “身为未来长渊之海的统治者哪有简单日子?我们从出生便已背负起使命,身不由己是常态。” 鲛人乌托俯下身,轻轻地坐在雪豹乌托身旁,他缓缓地挥了挥手,一道光芒闪过,一幅虚幻的画面展现在他们面前。画面中,长渊分裂灵魂并将其注入雪豹乌托体内以使其复活的情景历历在目,但与雪豹乌托在回忆深渊中所看到的不同,这幅画面的主人公是鲛人乌托。 鲛人乌托的手指指向那束被一分为二的小光点,他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那时的我还保留着长渊的记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曾经清晰的记忆逐渐模糊,我的模样也渐渐被身体所同化,最终成为了你眼前所见的样子——一个全新且独立的灵魂。” “痛吗?分开的时候。”乌托鬼使神差地问道。 一个“痛”字只是皮毛,万蚁蚀骨也不足千分之一。 鲛人乌托轻笑一声,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讲述着自己的经历。 "当我进入这具身体的时候,惊喜地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你。你小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躺在这片快要枯竭的精神海中。我深知,一具身体无法同时承受两个灵魂的负担。因此,在确保你完全康复之前,由我来接管这个身体。” “当你的灵魂逐渐恢复活力后,我依旧犹豫不决,让你独自直面未知的世界是否是一个理智的决定。直到骨玉出现,我相信他和我的目的是一样的,所以把你交到他手里后,我便选择在体内布下符文将鲛人基因暂时封印,自然我也陷入沉睡,血脉觉醒仪式帮你解开第一道封印让你拥有鱼尾,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能进入回忆深渊突破第二道封印唤醒我,本以为这会永远成为烂在所有人肚子里的秘密。” “可是父王说......”雪豹乌托戛然而止,摊开双手注视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不自觉就变成兽型状态。 说我没有变成鲛人只是因为我还没有学会还原术法。 “长渊也不是无所不知。比如,他不知道我的存在。” 雪豹乌托起身抖动因为静电黏在身上的毛,“那我要怎样才能成为真正的鲛人,总不能一遇到危险就找你吧,如果那一天你有事不在这里怎么办?那我不得死翘翘。” 鲛人乌托随即大笑起来,“如果真有那一天,我相信我们的小殿下就已经不需要我的保护了。” 第149章 是哥哥还是弟弟? 一道耀眼的光芒直射进眼中,乌托下意识地抬起手来遮挡。他缓缓睁开眼睛,望向四周,只见研究室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仪器残骸和药剂废墟。 这可真是个大麻烦,他不禁皱起眉头,思索着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就在这时,刚刚从是哥哥还是弟弟逃脱水墙的大块头听到乌托来回踱步时踩到碎屑所发出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抖。它扭头惊恐地盯着乌托,然后一个劲地将头深埋进墙角里,仿佛希望能消失在这片黑暗之中。 乌托突然灵机一动,目光落在了那个重新躲回小角落里的黑色大块头上。他心中暗自思忖,或许可以让这个大家伙可以帮自己解决麻烦。 “那条鲛人在这边。”门外的楼道响起人声。 乌托一听,脸色一变,心中暗叫来得真巧。他连忙抓起地上的碎玻璃片,毫不犹豫地往自己的手上和腿上划了几道浅浅的伤痕。鲜血顿时从伤口处渗出,染红了他的衣物。然后,他迅速趴下身子,将已经破损不堪的门压在身上,努力营造出一副虚弱无力、濒临死亡的模样。 同行的其中一名押送人员走到门口也察觉到不对劲,一股浓浓的新鲜血液的味道充斥着鼻腔,与那些畜禽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气息不同,这股味道清新中略带一丝诱人的气息,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不好,里面出事了!” 其他押送人员听到这话,立刻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他们迅速取出武器,红外线瞄准器对准在研究室的门上,形成了一个严密的防线。 而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只留下了一名押送人员小心翼翼地靠近研究室门,准备试探一下情况。 门打开。 一阵轻微的声音从研究室内传出——“滴答。”那是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但却让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研究室里面的冷气顺着走廊的风向尽头的窗户袭去,带来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乌托!”理智瞬间崩塌,尽管通讯器里不断传来焦急的声音,但永夜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无视押送人员异样和警惕的目光,不顾一切地冲向前方,掀开那块压在乌托身上的沉重铁门。乌托身上破碎不堪的衣物勉强遮住关键部位,永夜颤抖的手指轻轻探了探乌托的鼻息,然后松了口气:“还好,应该只是晕过去了。” 永夜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将乌托紧紧包裹起来,就像一只被保护的粽子。他毫不犹豫地弯下腰,准备抱起乌托走出这个房间。 “站住!”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尽也一直跟着队伍走在了最后边。 听到尽的声音,永夜也身体一震,停住了脚步。 迟疑仅仅持续几秒,永夜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他把乌托安放在半冰封状态下的穆斯身旁,周围的人都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路。 他们知道,永夜是董事理事会核心成员家的大少爷,没有人敢轻易招惹他。 “哟,这不是联盟陶大将军的儿子吗?上次在堤坝见到你还没来得及打声招呼人就走了。你是哥哥还是弟弟?或者……两个都是。”说话之人言语间充满了调侃与戏谑。 极少数人知道联盟陶大将军府上有两个孩子,可是对外却一直宣传仅有一小儿。 因为另外一个孩子在一次事故中意外身亡,为了掩盖这段悲伤的过往,陶家决定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幸存下来的陶柯思,从小就被这种氛围所影响,接受着特殊的教育。他渐渐地坚信,家里只有他这一只小兔子,而另一只小兔子只是因为他曾经生过一场大病而幻想出来的玩伴而已。如今,随着他病情的好转,那只小兔子似乎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悄然离去。 一直到几个月前,因为不顾老师叮嘱依旧胆大包天偷摸下楼的陶柯思也要查探胡克是否安全时,遇到尽来到星际联盟大学执行任务,两兄弟才再次相见。 双方都不记得对方到底是谁,只是好奇为何他与自己有着一样的面容。 “不说话?”永夜从腰间摸出匕首藏在身后,准备偷袭。 尽冷眼抬眸,显杀意。 永夜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怎么,不敢说话了?被我说中了,你这个怪物。”他故意挑衅道。 尽依然沉默不语,但眼神中的杀意愈发明显。他紧紧盯着永夜,似乎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出手。 突然,永夜身形一闪,手中的匕首朝着尽刺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然而,尽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了这一击。同时,他迅速抽出腰间的双刀,向着永夜反击而去。 两人的身影交错,刀光剑影闪烁,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被撕裂开来。 永夜的攻击凌厉而凶猛,每一刀都蕴含着致命的威胁。但尽的刀术同样高超,招术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轻易地化解了永夜的攻势。 随着时间的推移,永夜逐渐意识到尽的实力远超出他的想象。他开始感到不安,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行动上出现漏洞。 尽找到了机会,一剑刺向永夜的胸口。永夜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尖逼近。 恍然间,一道光芒从天而降,将尽的双刀击偏。光芒散去,凤皇启动时间锁链困住两人。 “都带走。” 第150章 未知水缸 乌托的头靠在穆斯的手臂上,那冰冷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就在永夜和尽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乌托微微眯起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压着的手,在衣服的遮掩下悄悄滑进穆斯的腰间。 他用指甲轻轻地掐了一下,试图唤醒穆斯,但穆斯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乌托心里暗自嘀咕:“难道是我下手太轻了?”正当他还在琢磨是不是应该加大力度的时候,突然而来的腾空感让他差点下意识地扯住眼前近在咫尺的衣服。 一切戛然而止。 “都带走。”凤皇捞起乌托,唇角难掩一抹笑意。 乌托不由心悸,又是那只道士鸟。 一路上摇摆不定,乌托被防护甲硌硬地生疼,生理性泪水一滴接着一滴挂在防护甲上,排着长队顺着凹槽部分滴在地面上,他愣是一点声音儿没吭。 跟在凤皇身后的押送人员察觉出了异样,只见地上有一串水渍,似乎是从凤皇身上滴落下来的。 他们三两步追上前去,其中一人好奇地问道:“队长,你背后的护甲上怎么会有一溜一溜的水渍呢?” 凤皇闻言,侧颈深深看了乌托一眼,但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着。他故意将乌托掂量了两下,同时,他也有意放慢了脚步,好像生怕走得太快会把乌托给吵醒。 “可能是他睡觉时流的口水吧。” 不知道是哪间研究室的门没关好,楼道里原本刚刚好的温度,霎时让人直打寒颤。 “请进吧,大少爷。”尽扬起下颚,眼神示意永夜,转身离开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想活命,里面的东西,大少爷最好不好惹。” 乌托被凤皇塞进全透明的小隔间,四肢无法舒展,就像是在惩罚不听话的小宠物。 呆鸟你最好不要落单,我他哥要拔光你的鸟毛! 房间里只有一处光源,能照着到的范围并不大,电灯所在的正下方固定着一张椅子,差一张长条桌就能开始走流程审嫌犯。 见所有人都离开后,乌托气呼呼地拍打着紧闭的小隔间门,嘴里嘟囔个不停:“永夜,放我出去!” “我就知道你装死。”永夜直接扯下袖扣上的钻石,简单在边角处划拉几下,玻璃上就出现裂痕,永夜指了指裂口,“朝这儿踹。” “哗啦” 散落一地的玻璃碎渣。 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低沉的笑声。 乌托从隔间爬出来,把永夜护在身后,警惕地看向四周:“谁?是谁在笑?”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 乌托心里有些发毛,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向光照不到的地方探去,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 “穆斯呢?他不是和我们一起被送进来的吗?”寻声无果,乌托回到永夜身边。 “在里面。” 永夜尝试用超声波定位,但磁场强度的干扰让他无法判断方向。 又响起笑声。 乌托这下彻底坐不住了,头也不回地朝深处跑去,嘴里还念叨着:“大白天装神弄鬼,当你爷爷我是吃素的呀!” 永夜听到乌托的话,心里一惊,连忙伸手去拉乌托,但已经来不及了。乌托的衣袖从他的指尖溜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遭了!”永夜快步跟上去,一边走一边喊:“乌托!乌托!”但没有人回应他。 前方的黑暗似乎无穷无尽,永夜只能摸索着前进。他试图用手触摸周围的墙壁,却发现什么也摸不到。 乌托同样被黑暗吞噬也察觉到古怪,于是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咒骂道:“如果有一天我能统治整个联盟,必须每个地方都给我装上电灯泡!” 就在这时,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口令正确。” 瞬间,房间内恢复了光亮。永夜下意识地伸展翅膀来遮挡光线,乌托听见了展翅的声音,回头一看,才发现他们之间只隔着两三米远。这个房间的面积只不过50平方米左右。 然而耸立在乌托面前这个大水缸足足占据了一半的位置。 乌托嗅了嗅连忙捂住鼻子,选修过化学课的他,清楚地辨别出这蓝绿色的水散发出的恶臭是乙醚。 水缸里不停咕嘟地气泡,好像在为他们的到来感到开心,乌托不用凑近看也知道缸里有东西在游动。 “逆天。” 第151章 仿生鲛人 乌托突然感受到有一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那组目光一会儿出现在左边,一会儿又飘向了右边,移动速度极快,甚至连影子都来不及留下。 然而奇怪的是,乌托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的气息,相反,他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这水缸中的东西似乎……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乌托喃喃自语道,顺着内心的感觉,他将手缓缓地贴在了水缸的外壁上。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但他并不在意,继续感受着那股亲切的气息。 "别靠得这么近!我们还不清楚这里的情况呢!"永夜紧张地上前拉住乌托,"尽走的时候提醒过我们要小心这里的东西,说不定就是这个水缸里的东西。" "哼,他说的话你也相信?"乌托不屑地嘲讽道,"与其听从他那些毫无根据的胡言乱语,我宁愿现在就跳下去看个究竟,看看这水缸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说完,他挣脱开永夜的手,再次靠近水缸。 就当乌托快要再次接触到水缸时,穆斯的呻吟声突然从后边的墙体中传了出来。 乌托猛地抬起眼眸,呼吸急促地上提,耳朵微微一动,头也不回地朝着墙壁狂奔而去,口中焦急地呼喊着:“学长!” “学长!”他一边喊着,一边在墙上仔细地摸索着,试图找到出口或者线索,“诶?” 隐藏的暗门竟然真的被他找到了。 一声轻微的“咔哒”声,暗门缓缓打开,穆斯的眼神迷茫而痛苦,仿佛经历了一场噩梦般的折磨。 “怎么比刚刚还严重了?”穆斯虚弱无力地瘫靠在墙边,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身体微微颤抖着。 乌托的手覆上穆斯的手,从简单的牵手慢慢变成十指相扣。 两人手腕上的符文同时亮了起来,散发出淡淡的光芒。这光芒如同温暖的阳光,柔和地洒在他们的皮肤上,随着符文的亮起,一股暖暖的细流开始在他们的体内流动,仿佛一条涓涓细流,滋润着他们的身体。这股暖流渐渐扩散到全身,让他们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涌上心头。 穆斯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明显感觉到身体的控制权似乎又回到了自己手中,但这种感觉却让他感到不安。 他贪婪地握紧乌托的手,仿佛想将其融入自己的体内,以此来确认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力。然而,乌托却因为疼痛而发出吃痛的声音:“学长,有点疼。” 乌托试图挣脱穆斯的手,但穆斯却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一样,紧紧地握住不放。 乌托无奈地说:“学长,我的手快断了。” 穆斯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乌托只好采取更激烈的手段。他张开嘴巴,直接下口咬在穆斯的肩膀上。 “嗷呜。” “你是不是虎啊……”乌托感觉到穆斯在一点一点地泄力,他顺势把手抽离出来,训斥的话刚说出口就跌进穆斯结实的胸膛。 学长的胸肌好像更结实了。 乌托暗喜,垂在身边的手不安分地蠢蠢欲动。 “你确定要在这儿?”穆斯低眸抿嘴笑,“外面应该还有其他人吧。” 拜托,大哥是你先动手的,只许自己放火,不许别人添油。 乌托推开穆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就离开。 “队长。”永夜说。 “不用再叫我队长,AIB早就解散了。”穆斯轻拍永夜肩膀,继续说:“话说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受人之托来接乌托回去的。”永夜回答道。 穆斯眉头微皱,“是谁让你来的?” “是……”永夜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穆斯真相,“是长渊之主。” 穆斯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我听说长渊之海从来不与陆地联系,你居然另有门路?” “大少爷有所不知,学校那次病毒事件,我误打误撞帮了海皇殿下一点小忙,然后就有了联系。”永夜说。 穆斯沉默片刻后,对永夜说:“野路子。” 乌托走过来,听到穆斯和永夜的对话,他不满地看着穆斯,“你别找永夜麻烦。” 穆斯无奈地叹了口气,“冤枉啊,我只是在拜师学艺。” 乌托皱起眉头,“学什么?你们都不是一个物种。” 穆斯摇摇头,“有些事能物种无关。” “那好吧。”乌托走到水缸前,回起刚刚想要说的话,“我们现在怎么办?为什么他们把我们送到这里来?” “我记得我在一个研究员嘴里听过这个水缸,那是一份最高层机密的黑档文件,其中的内容只有穆槿和那个研究员知道,但那个研究员在交完报告后就再也没出现在研究所。”穆斯回忆起自己那天来研究所找穆槿谈论关于改造实验体的事,他无意间撞见这场景,当时穆槿的脸又绿又红,把研究员轰了出去。 “所以这里面的东西肯定不安全。”穆斯说。 “但是我们好像已经引起他的注意了。”乌托颤颤巍巍转过身,指向已经冒出半边身子的人。 他的上半身与普通人无异,长时间被乙醚浸泡着,动作极其缓慢,吃力地趴在水缸边缘居高临下俯视乌托,像是在观察一个新玩意儿,嘴里发出类似小猫的咕噜声。 “是鱼蹼。”乌托注意到他扶在边缘的手,“为什么没有尾巴?” 透过水缸玻璃,乌托能大致辨别出那是一双腿而非鱼尾。 “他是仿生鲛人。”永夜走到乌托身边,眉头微皱,仰头看向仿生鲛人,“没想到真的被他研究出来了。” 一向做事严谨的永夜不知不觉就把秘密说漏嘴,大概是因为有乌托在。 见两人没说话,永夜意识到无论自己怎么圆谎都会无济于事,索性都说了,“胡老爷那次意外事故我目睹了现场,因为送文件的就是我。不用说你们也能猜到那份文件就是穆斯口中那份黑档文件。” “为什么杀他?”乌托拽着永夜衣领,迫使永夜看着他眼睛。 “里面的原因我真的不清楚,我只负责送文件。”永夜没想到乌托居然有这么大的反应,只好安抚道:“当时情况紧急,我尝试过抓他,可是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我,很快就被五味蝎甩出一大截距离,很抱歉。” “算了,五味蝎也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 乌托靠近水缸,抬头望向那条仿生鲛人,“你能听懂我们说话吗?” “咕噜咕噜......” “好吧,有点难。” “那不是有链子吗?”当穆斯拿起链子的一瞬间,仿生鲛人喉咙发出低吼,推离边缘,蹿回水缸里。 “你惹怒他了。”永夜见情况不对一把拉过乌托,把他推到暗门边上,“一会儿你看情况不对就溜进去,留一个总比全军覆没强。” 乌托直点头。 但心里想的又是另一回事。 有鲛人乌托的加持,这可是展示御水术的好机会。 第152章 一对一 穆斯和永夜并排站在一起,两人皆是四手空空,并没有任何趁手的武器。 永夜突然转头看向穆斯,用手肘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嘴角扬起一抹坏笑:“大少爷,你的牙应该挺好使的吧?”说着,他眯起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穆斯的牙齿。 穆斯眉头一皱,有些不满地看了永夜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嘲讽:“礼尚往来,我觉得你那对翅膀也挺不错的,卸下来当盾牌正好。” 说完,穆斯闭上嘴巴,抬起脚朝着永夜的屁股用力踹去。 “呲。” 突然,一道尖锐的呼啸声响起,紧接着,一片闪烁着寒光的鱼鳞从两人中间飞刺而过!这股力量极其恐怖,鱼鳞如同闪电一般迅速,直接穿透了房间的墙壁,留下一个深深的小洞,外面的新鲜空气从小缝中流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和警惕。他们意识到,这场战斗马上就开始,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那片鱼鳞就是提醒。 穆斯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听使唤,动作变得异常迟缓,与之前的冰封不同的是他正在毫无痛觉地缓缓脱力,意识昏沉。他眉头一皱,仔细嗅了嗅周围的空气,终于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空气中弥漫着水缸里乙醚的气味。虽然少量的乙醚不会对人体造成太大的影响,但像这样在房间里水缸中大量存在的乙醚,已经将整个空间都攻占了。 穆斯心中暗自咒骂,他没想到这个小小的细节竟然会成为他的弱点。而对面水缸边缘坐着的仿生鲛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仿生鲛人一丝不挂地从水缸边缘跃下,藏在水缸后的乌托这时也看清了这只仿生鲛人的全貌,他居然同时拥有双腿和鱼尾。 由于长时间在水中活动,仿生鲛人没走到两步就双腿颤抖跪在地板上,他一气之下将他身后的鱼尾拍向水缸主体,水缸瞬间瓦解,里面的乙醚也铺满整个房间,水位高度已经达到乌托的小腿处。 重新恢复行动的仿生鲛人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游到半跪在乙醚中的穆斯身旁,用鱼尾尖挑起穆斯的下颚,端详起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行动时,突然听到一声闷响。乌托趁机拿起旁边的椅子砸向仿生鲛人,但被他轻松躲过。仿生鲛人转身盯着乌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乌托见状不妙,立刻转身逃跑。 仿生鲛人迅速追上,一把抓住乌托的后颈,用力扔向远处。乌托重重地撞在墙上,滑落下来。仿生鲛人再次游向穆斯,这次他不再犹豫,直接伸手摸向穆斯的脸,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贪婪和欲望。 乌托嘴里呛进不少乙醚,这让他感到一阵眩晕和恶心。直接摄入大量乙醚对于任何生物来说都是极其危险的,甚至可能致命。然而,尽管他的意识已经开始变得昏沉,但他仍然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提速飞扑向仿生鲛人。 两人在空中重重地撞在一起,然后一同摔倒在地。仿生鲛人的身体被乌托死死压在身下,无法动弹。而乌托则紧紧抱住仿生鲛人的身躯,不让它有丝毫逃脱的机会。 乌托完全没有预料到仿生鲛人的力量如此强大,尽管他已经成功地击中了对方,但仿生鲛人却毫不费力地挣脱了乌托的控制,并以极快的速度用鱼尾缠住了乌托的脖颈,将他高高举起,与自己保持平行。这样一来,乌托被迫面对仿生鲛人,从头到脚都处于他的审视之下。 然而,就在乌托觉得自己完蛋的时候,仿生鲛人突然被乌托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玉石所吸引。他好奇地拿起这块玉石,放在鼻子下面轻轻闻了闻。玉石里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气味或能量,引起了他的兴趣,他开始仔细观察和研究这块玉石。 乌托脑海中浮现出骨玉曾说过的话语:“这个玉石能保他一命。” 心中不禁感叹,想必就是现在这个时刻了。 他暗自庆幸自己的好皇叔给了他如此珍贵的礼物。 此刻的乌托被仿生鲛人毫不留情地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 “对了,学长。”房间内的乙醚已经被排水系统清除得差不多了,乌托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逐渐恢复。 从地上爬起来的乌托手脚并用朝穆斯他们晕倒的地方走去。 眼看穆斯就在眼前,一条鱼尾横在中间形成阻碍。 “我靠,你到底想干嘛!”乌托破口大骂,“玉石也给你了,链子我们也没拿。” 仿生鲛人将乌托的斥责视为挑衅,鱼尾缠上穆斯的脚踝将他拉至身后护起来。 “gun......” “他是我的!” 仿生鲛人不顾乌托的反对,在穆斯的脸上落下一吻,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这是你自找的!” 第153章 谁才是真的长渊 房间内的溶液迅速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圆底,将乌托托起至空中。他满脸怒容,手指不断挥动,宝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光芒,脚下环绕着金色符文,强大的能量波动使得整个房间剧烈震动。 房间外的一切也受到影响,源源不断的水从鱼鳞击破的洞口涌入,细流逐渐汇聚成洪流,原本已受损的大门无法承受水流的冲击,即将崩溃。 随着一声巨响,大门被挤得变形并破裂,墙面也随之崩塌,原本惊恐的仿生鲛人趁此机会带着穆斯逃离现场。 "想跑?"乌托见状,立刻追击而出,"今天本大爷不拔光你的鱼鳞做菜,我就不是长渊的儿子。" "啊嘁!"和骨玉一同站在联盟最高塔顶观看这场闹剧的长渊突然打了个喷嚏。 “这点风儿也能着凉?殿下的身体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骨玉心中暗暗嘀咕着,然后转过身去,偷偷地笑了起来。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发怵。 与此同时,联盟的上空突然响起了生物研究所的警报声。这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原本宁静的氛围,让人不禁心生警觉。 穆槿听到警报声后,立刻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目光迅速扫过周围的环境。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只见黑档文件中的仿生体正肆意地带着自己的儿子在联盟的各个高楼大厦间穿梭,他的行动如此灵活和敏捷,仿佛根本不受重力和建筑结构的限制。 穆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他转身回到办公室,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桌上的紧急按钮。 “凤皇,听着!我命令你立刻带领人手去围捕仿生体,务必要将其活捉回来。同时,尽可能确保穆斯的人身安全。这是一项紧急任务,不得有任何延误或失误。”穆槿的声音低沉。 “是,主人。”凤皇回答。 穆槿挂断通话后,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目光紧盯着窗外那跳脱的身影。 “后面是......”穆槿借助红外扫描镜看见乌托踏着水盘穷追不舍的身影,嘴里还骂骂咧咧不知道在说什么,“乌托?” “狗贼我看你往哪儿跑!”乌托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喊道。 他单手在腰间蓄力,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凝聚起来。眨眼间,他的身后竟然凝结出了数百根尖锐的水针,这些水针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他紧紧盯着仿生鲛人,准备给他致命一击。随着他的意念一动,那些水针在他的操控下飞速单体旋转起来,每一根水针都如同闪电般迅速。 乌托猛地一挥手,将那数百根水针同时掷向仿生鲛人。水针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犹如雨点般密集地射向目标。然而,仿生鲛人的反应极为敏捷,灵活地侧身一闪,巧妙地躲过了这一轮攻击。 乌托心中一惊,立刻调整战术,再次发动攻击。这次,他注入了更多精神力,让水针变得更加锋利和坚硬,“本大爷请你吃霹雳流星雨。” 数以万计的水针如同倾盆大雨般从天而降,密集而迅速。 无论仿生鲛人如何敏捷地躲避,这些水针总能准确无误地顺着他逃跑的轨道击中他。 仿生鲛人的身体逐渐变得沉重,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他的动作变得迟缓,无法再像之前那样灵活地逃窜。 最终,浑身泄力的仿生鲛人带着穆斯一同重重地摔向一栋中高层大楼的平台。 在临近地面的瞬间,乌托及时出现,将穆斯从仿生鲛人的手中夺下,确保了他的安全。 当穆斯从乙醚的药效中渐渐恢复清醒时,乌托让他从逃生通道往下走,"学长,你先去找永夜,我来拖住他。" 仿生鲛人眼睁睁地看着穆斯被乌托放走,他挣扎着站起身来,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声,张开尖锐的爪子,朝着乌托一步步逼近。 尽管仿生鲛人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明显的皮外伤,但实际上他的体内已经布满了无数细小的水针。每当他尝试活动一下肌肉,那些水针就会在他的身体内部更加深入地搅动,给他带来巨大的痛苦。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疼痛将会越来越剧烈,最终导致他晕厥甚至死亡。 “省省力气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绑走穆斯,但念你没有恶意,我不想伤害你。”乌托用水绳将仿生鲛人绑起来,取走他脖子上从自己那里夺走的玉石,“这个也是我的。” 就在玉石离开仿生鲛人的那一刹那间,玉石突然迸发出耀眼的绿光,而且这光芒还越来越亮,直至将他们完全吞没。 当光芒消散后,乌托和仿生鲛人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前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重析之墓。 乌托不禁有些惊讶,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用余光瞥向仿生鲛人,发现他身上的束缚竟然消失不见了。于是,他再次提高警觉,小心翼翼地与仿生鲛人保持距离,以免给对方留下可乘之机。然而,尽管如此,乌托还是觉得不放心,便又稍稍放慢脚步,与仿生鲛人拉开差距,确保自己不会轻易受到致命一击。 可是,意料之中的攻击迟迟没有落下,仿生鲛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地凝视着那块墓碑。他的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反复念叨着“重析”这个名字,并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乌托循着好奇,靠近石碑才发觉这个仿生鲛人居然在流泪。 “这是什么情况?”乌托脑袋一片空白,“难不成我爸爸背着我父王还有别人?” 仿生鲛人察觉到一旁靠在石碑上的乌托,对他恶狠狠地哈气,警告:“你是谁家的小孩,竟然跑到禁地来。” “你原来会说话!”乌托并没有理会仿生鲛人所说的话,他只惊讶于这个刚刚只会咕噜咕噜的鲛人居然开口讲话了。 “你是谁家的孩子,居然连本王都不认识。” “你又是哪片海的王啊?”乌托漫不经心地问。 “联盟中只有一片祥和海洋——长渊之海。你说本王是谁?”仿生鲛人气宇轩昂地盯着乌托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到什么东西。 “别开玩笑了,你见过有腿的鲛人吗?” “腿?”仿生鲛人低头发现自己居然是在用双腿走路而并非鱼尾,“我的尾巴呢?” “喏,后面。”乌托向仿生鲛人指了指身后白色透明尾鳍的鱼尾,“这条尾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这......这跟我父王的鱼尾一模一样!”乌托惊讶捂住嘴,小心翼翼地问:“天底下没有一模一样的鱼吧?” “那......”心中那可怕的猜想让乌托缓不过神,“你难不成是穆槿制造出来的克隆体?” “不!他才是真正的长渊,你的父王。”骨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长渊”也跟在身后。 “殿下,臣来迟了。” “长渊”和骨玉跪在仿生鲛人面前,留乌托一人在水中摇曳。缓过神的乌托学着他们的样子跪在长渊的面前。 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角色扮演话剧。 第154章 回归讨债 乌托圆溜溜的眼珠子游荡在长渊与仿生鲛人之间,微张的下颚已经将他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暴露的一览无余。 表面上无能狂怒,只能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感情好啊!我管一个陌生人叫爹,叫了大半年。 “好吧,所以说你不是我父王,您才是。” 乌托蹲坐在一行鱼面前。 第一次乌托见到“长渊”就奇怪,“长渊”身上的君王气质似乎并没有威压,有时候还总能跟自己开着不合时宜的玩笑,当时只觉着那大概是父爱泛滥,可能是君王比较亲民。 但在这一刻所有的猜忌便一锤定音。 狗屁的父爱,那只是他们找的这个演员没有完全入戏,不习惯自己突然无痛当爹。 那刚刚岂不是我追着自己亲爹打了一路,原因是因为亲爹劫走了自己的男朋友! 一阵头脑风暴过后,乌托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又紫,高昂的头颅越来越低,眼看就要同旁边的墓碑一样扎进土里。 这时,骨玉缓缓走到乌托身边,轻轻蹲下身子,伸出手抚摸着他的后背,并轻轻地拍打了几下。他正准备开口安慰乌托时,却被长渊突然打断。 “长渊之海的君王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会在全海域挑选一个与自己气质外貌最相符的鲛人来作为自己的替身,这是一个为了防止未来意外遭遇不测时,来安抚民心的计谋。”长渊缓缓开口,“他便是我的替身,凛渊。” 时隔快百年不见的气息重新萦绕在身旁,凛渊心里那颗大石头终于落地,等了长渊几十年终于把他盼回来。 当年骨玉带着长渊的王冠启动这个替身计划时,凛渊的心猛地咯噔一下。他不相信自己的君王已经遭遇不测,但又不得不接下此任。为了替长渊守护好长渊之海,凛渊每天都在努力扮演君王的角色,他害怕哪一天一睁眼就真的以为自己就是长渊。 “殿下,臣等到你回来了,臣替您把长渊之海保护得很好。”凛渊轻吻着长渊的尾尖和手背表示自己的忠诚。 “凛渊辛苦你了,也感谢你把乌托找了回来。”长渊转头打量着乌托,“话说,你的尾巴呢?小朋友?” “尾巴能变出来的。”面对真正的长渊,乌托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两手紧贴裤缝,笔直地如同电线杆,支支吾吾,垂着头不敢看向长渊的眼睛。 “嗯?”长渊扬眉。 长渊看向骨玉。 “臣也不清楚原因,可能是同生长环境有关?”压力给到骨玉。 回想起自己被囚禁在研究所的这些年,长渊低头看向自己靠鱼尾支撑而没有离地的双腿,还未退化完全的鱼鳞遮挡住隐私部位,身上没有一处皮肤有血色。 “说到这个,我想我得再去见见我的老朋友了。”长渊眼底尽是狡黠和怒火,乌托默不作声,以免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父王你又要回研究所吗?”乌托问。 “不。” 一只淡蓝色的传音蝶围绕在长渊身边,抬手间,传音蝶停在他的指尖。 “这么快就接到消息了,看来从前我也算是低估了他。” 第155章 使命 离开长渊之海的禁地后,几人回到平台处,乌托仰头望向靠在凛渊肩上还在昏迷当中的穆斯,呼出一口气,空气刚进入鼻腔,唇齿还没来得及变得冰冷,骨玉的手搭上他的肩,启声说道:“小殿下还没见过重析将军的样子吧,见过后,想必心里的结就自然解开了。” 说罢,骨玉从凛渊手中接过穆斯,眼神接触的霎那间,凛渊便幻化出冰刃,朝骨玉所示方向驰去,那是一个正在向他们快速靠近的家伙。 骨玉说:“麻烦交给他就好,接下来我们开始解决刚刚小殿下想问的问题。” 骨玉一手托着穆斯,一手牵起乌托。 忽然,周围空气慢慢被这个正在形成的光圈一点点抽离,眨眼间三人面前浮现出一个等身高的传送门,门的另一头漆黑一片,见乌托犹豫不决,骨玉索性助力一脚把乌托踹进传送门。乌托跌进密室,骨玉协着穆斯与乌托一同走进了一间密室。 密室里摆满了各种古老的书籍和文物,墙壁上挂满了一幅幅画像。骨玉将穆斯放在一张石床上,然后走到一幅画像前,轻轻抚摸着画框。 “这就是重析将军,”骨玉指着画像对乌托说,“他是我们长渊之海的英雄,也是永生永世的骄傲。” 乌托仔细地端详着画像中的人物,他身着华丽的铠甲,手持一把锋利的长剑,神情威严而坚定。 “我父亲他怎么......不对......穆斯怎么会与我父亲如此相像?”乌托轻声说道,音调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从长渊再次入套被捕起,我们就开始着手调查,但一点线索都没有,说实话第一次见到穆斯和小殿下在一起出现的时候,属实是让我心都提到嗓子眼。” “我父亲和穆斯......这不可能吧......” 乌托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可怕的猜想,笑嘻嘻的嘴角一触崩塌。 骨玉笑道:“以现在陆地的科技他们还没有能逆天到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乌托小声问:“那我的存在岂不就是逆天而行?” 骨玉将手抵在唇间做出止声的动作,“嘘,上面有人看着呢。” “我懂,上边知道了要罚款是吧。” 骨玉摇摇头,故作严肃,“事情败露,恐怕到时候整个鲛人一族都会被强制执行。” 听到这儿,乌托赶忙闭上嘴。 骨玉点了点头,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重析将军曾经带领我们的族人抵御过无数次外敌的入侵,他的勇气和智慧让我们得以生存下来。但是,那一次海陆战斗中,他不幸牺牲了,长渊前去营救的时候也不慎掉入敌人陷阱,失踪了好久,我们才从千玦那里再次得知长渊的消息,见到他时,已是伤痕累累且已经有了你……” 乌托默默地听着,心像是被拧成一团。 “后来的事,小殿下在回忆深渊应该略知一二。” 乌托点了点头,说:“既然父王已经安全回到墨雨之森那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骨玉走到一处画像前,抬手在画上摸索着,咔哒一声,机关启动,画像从两边分开显露出一个枪黑色的笼子,里面放置着一颗被水晶棺罩着的蓝黑色圆球。乌托同骨玉踱步到画像前,沉重的气息向他迎面袭来。 乌托问:“这是?” 骨玉注视着那颗蓝黑色的水晶球,低语,“这是每任海王使命的象征,一旦熄灭即使命达成,需当即退位,竞选新的海王。” “在水晶球熄灭之际,长渊已经失踪,如此年轻的君王根本没有继承者。为了安稳民心我们王室只能出此下策,让凛渊暂代长渊主持大局。”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骨玉回头看去,只见凛渊走了进来。 “已经处理好了。”凛渊说。 第156章 误会 凛渊的声音在乌托背后响起,轻飘飘的,与之前的语调截然不同。 “小殿下。” 乌托沉浸在自己马上就要登基成为长渊之海新主人的喜悦和震惊当中,完全没有听到凛渊在叫他。他的嘴角挂着难以掩饰的笑容,灿烂如光。 骨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而,这笑声并没有打断乌托正在做的美梦,反而让他更加沉醉其中。 就在这时,一阵寒气悄然从乌托的耳尖掠过,轻轻带起他耳尖的绒毛。 “嘶……”乌托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感觉有些凉意袭来。他并未过多在意,只当是密室通风口吹来的冷风而已。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寒意逐渐加剧,让他不由自主地缩起脖子,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对了皇叔,父王把穆斯带回来是……为啥?”乌托好奇地问道。 四目相视间,乌托下意识撤步躲开与凛渊相触的视线。 “小殿下?”凛渊歪头看向逃走的乌托,眼神充满疑惑。 乌托脸色微红,低头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小殿下?”凛渊歪头看向逃走的乌托,抿了抿嘴唇,解释道:“对不起小殿下,占你便宜本不是我本意,这只是职责所在......” 乌托故作镇定,轻声回应道:“嗯。” 乌托走到心仪已久的皮质座椅前,轻轻抚摸着柔软的椅背,然后缓缓坐下。 凛渊见乌托坐下,立马朝骨玉的方向探去,骨玉点头示意后,凛渊才放心地跟上去,站定在乌托身后方。 凛渊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他将每一个细节都详细描述出来,希望能让乌托了解到所有的情况。 在凛渊持续长时间的叙述下,乌托始终保持沉默,静静地倾听着。 终于,凛渊讲完了所有的话,他紧张地观察着乌托的表情,试图从他的反应中找到一些线索。然而,乌托依旧是沉默不语,没有任何表示。 凛渊心中一沉,意识到乌托可能已经明白了一切,但却不愿意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凛渊决定不再追问下去,他尊重乌托的选择。于是,他向骨玉请示后,转身离开了密室,返回长渊之海。 骨玉看着凛渊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骨玉矗立在乌托跟前,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正想开口询问他为何不理睬凛渊。 然而,当他看到乌托半瞌在座椅上时,不禁摇头叹息道:“唉……看来又要闹笑话了。这又是一个天大的误会了。” 说着,骨玉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席刺绣毯,小心翼翼地盖在乌托身上,以免他着凉。 做完这些,骨玉转身回到架子前,随意拿起一本书翻阅着。片刻后,起手引来一股清泉,将其化为柔软的水流,轻轻揉捏成一把舒适的摇椅。随后,优雅地躺在摇椅上,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乌托醒来。 与此同时,乌托的意识已经进入了精神海之中,与鲛人乌托聊得如火如荼。 乌托焦急地说道:“快让我在这边来躲一躲!” 鲛人乌托坐到雪豹乌托身边,用肩撞了撞他,打趣问道:“跟小男朋友吵架啦?” “想什么呢。我问你,突然有一天你发现,你之前的爸爸是别人假装的,然后现在你的真爸爸回来了,那你该怎么跟你的假爸爸相处呢?关键是真爸爸和假爸爸之间是......应该可以理解为青梅竹马关系。”雪豹乌托简述自己现在的处境。 鲛人乌托说:“你管你父王的朋友叫了那么久的爹?不对,海王被人顶替,王室都不曾察觉吗?” 雪豹乌托叹气,“他们是一伙的。” 鲛人乌托噌的一下站起来,摆手比划,“跑!赶紧跑!长渊之海要变天了。” 第157章 暗示 鲛人乌托一副作势要将雪豹乌托吃下的气势疯狂教唆他离开现在所处的站队。 雪豹乌托双手搭上鲛人乌托的肩,强行使其恢复镇定,“我寻思着你知道其中隐情,现在看来是忘得差不多了。” 鲛人乌托完全没有想到,不久前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毫无威胁的雪豹,竟然有足够的力气压制住自己。当他感到肩膀传来一阵剧痛时,才回过神来,急忙抬手拍开了雪豹乌托的手,迅速游到了一旁。 “离开了主体这么长时间,我怎么还记得谁和谁之间有什么纠葛呢?” 雪豹乌托轻盈地小跑着来到鲛人乌托身旁,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说道:“如果时间再长一些,说不定你也会把我给忘了呢!” 鲛人乌托数起手蹼,“你当我痴呆啊!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我们鲛人寿命很长的,用你们陆地计算方法我才成年好吧。” 雪豹乌托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他轻轻地撞了一下鲛人乌托的肩膀,在向对方表示友好。 随后雪豹乌托一脸好奇地问道:“如果哪天我死了,你是不是会接替我来守护这具身体呀?” 鲛人乌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起来,“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雪豹乌托嘿嘿一笑,露出了两颗洁白的尖牙,说道:“因为你们鲛人的寿命比我们陆地生物长得多啊!所以我很好奇,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不会继续使用我的身体呢?” 鲛人乌托听后,心中酸楚,但嘴上却故作生气地说道:“你小子,别胡思乱想了!你本就是鲛人,你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哪有接不接管的道理。”说罢,他甩起鱼尾,朝着雪豹乌托的脑门轻轻拍去。 鲛人乌托露出一脸坏笑,道:“快些回去吧,不然你父王该担心了,到时候宫里就会传,未来的海王有嗜睡症,动不动就是睡个几天。” “哼!”雪豹乌托气鼓鼓地说道,“我的问题还没解决呢,你就赶我走。这偌大的精神海除了我这个活物,你还能跟谁玩?”说完,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管鲛人乌托如何用尾巴驱赶,他都无动于衷,仿佛已经与一个位面融为一体,赖着不走。 鲛人乌托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既然他不是你父王,那从现在起就叫他便是,这有啥想不通的,人家都不介意,你还介意上了。” 雪豹乌托听了这话,愣了半天,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吐不出半个字来。鲛人乌托看着他的哑口无言样子也装模作样得学起来 “活该没人和你玩。” 雪豹乌托气呼呼地瞪了鲛人乌托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精神海。 望着雪豹乌托一点一点消失的身影,鲛人乌托背过手,叹气道:“这点事都要想方设法逃避,让我怎么放心以后把长渊之海交给你啊。” 乌托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条毯子,顺着地上倒影发现姿态略显疲惫的骨玉,昏暗的灯光照在书上,模糊了骨玉的五官,只留下薄唇紧闭。 尽管他们身处密室也抵挡不住夜的侵袭,正此时,乌托才察觉自己皇叔身边竟无牵绊之人。 那份独属骨玉的孤独轻刺乌托的心脏。 第158章 劫起 一片阴影挡住灯光,骨玉没有抬头,他缓缓取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双明亮却带着些许疲惫的眼睛。 轻轻地揉了揉眉心,然后转身将书放回到原本的位置。 “皇叔。”乌托轻声叫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 他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快要绞成结的手指出卖了他此刻纠结无比的内心。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声音还是有些颤抖:“我们是回长渊之海吗?” 骨玉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落在乌托身上,仿佛能够看穿他内心深处的每一个想法。他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说:“一切都以小殿下的意愿为主。” 乌托紧紧咬着牙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从踏入重析之墓那一刻起,直到进入这神秘的密室,他敏锐地察觉到骨玉对自己态度的微妙变化。此刻,他感觉仿佛所有事情即将走向最终的决断。 真正的长渊已经归来,但却不再是长渊之海所承认的海王。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于他这个刚刚被认回的半吊子身上,而一直以来引领他前进的皇叔也逐渐松开了手。这种压力让他感到沉重无比,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他快速成长。然而,他深知自己还未准备好承担如此重大的责任。 乌托说:“皇叔,我一直都很疑惑,为什么要选择我作为继承人呢?以您的身份和地位来说,完全可以自己登上这个位置。更何况,您还是我父王的兄长,论能力和经验,您都比我更适合担任海王。我真的觉得自己不是最合适的人选,我的能力还远远不够。而且,我知道其他族人对我应该也是不看好的,毕竟我不是他们心中所认可的海王。” 骨玉轻声问道:“我的小殿下是做噩梦了吗?怎么突然说起这些事情来了?”他看着乌托,眼底泛起涟漪。 乌托却只是直直地摇头,他的眼神坚定而认真,似乎想要让骨玉明白这就是他内心的想法。 骨玉随手拿起桌上的珍珠把件,仔细端详起来。珍珠表面已经被些许油脂包裹,显得油亮而光滑,显然已有一定的年头。骨玉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这对珍珠把件,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当他与乌托对上视线时,突然将手中的珍珠抛向对方。乌托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珍珠已经准确地落入他怀中。 “命运使然,我们无法违背天意改变命运。既然长渊之海选择了你,作为小殿下,那么请你正视自己肩负的责任。” 原本还想多开导开导眼前这个小朋友,一段突如其来的传音让谈话搁置,骨玉微微皱起眉头,“好了。小殿下不必多想,日子还长有很多学习的机会。我这边要去处理一些事,穆斯就拜托你把他送回吧。”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乌托和穆斯在原地。 乌托走到穆斯身旁,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穆斯的额头,关切地询问道:“要送他回学校吗?” 骨玉的声音再次传来:“还是送他回他父亲那里吧。现在并不是开战的最佳时机。” 话音刚落,密室瞬间消失不见,乌托和穆斯一同回到了最初的平台。 “别装了,我早知道你已经醒了。” 乌托在穆斯的腰上精准一击,瞬间吃痛的穆斯弹开,揉了揉自己的侧腰,“下死手啊你!以后结婚这可算是家暴,我要去联盟诉讼你。” “那你最好现在就让他们把我抓住,不然以后你的一日三餐就是白水配粥。” 乌托幻化出锁链捆上穆斯的双手。 穆斯语调轻快,翘到星系外的唇角展现出一整个不值钱的样子,最后还是乖乖被乌托捆住带走,“这么快就到这一步了吗?我还没准备好。” 乌托来到平台边缘,大致目测高度和距离,一个后撤步后,还不等穆斯反应,便直接拖拽他一起在高楼间穿梭飞跃。 刚从商贩手里接过糖葫芦的小仓鼠一边拆着包装纸一边拽了拽旁边女士的衣角,指了指天上,两颗糖葫芦下嘴,腮帮子瞬间鼓了起来,嘟囔着,“妈妈你看天上是什么呀?” “宝宝那是飞行器。”一旁的母亲专注于与同班另一只小仓鼠的妈妈聊天,敷衍地回答自家孩子的问题,“我们聊到哪里了?” 小仓鼠小声嘀咕:“可是那明明是狼。” 第159章 尊敬的殿下找好私奔的目的地了吗 在月色的掩饰下,一狼一豹蹲坐在研究所最高信号塔塔尖。寒风呼啸着,冰冷的空气让穆斯和乌托感到刺骨的寒冷。他们的毛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最后一股寒潮也如约而至地抵达联盟中心城市,带来了更强烈的寒意。穆斯两手冻得通红,吸入口中的冷空气疯狂掠夺他仅剩的温存。 "尊敬的殿下找好私奔的目的地了吗?" 穆斯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大面积的白气呼出让乌托难以看清穆斯的脸,只能隐隐约约捕捉到他的嘴巴一张一合。 乌托慢慢地靠近穆斯,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眼中闪烁着相同的决心。乌托解开了束缚,轻轻地拉起穆斯那已被冻僵的手,温柔地揉搓着,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我们能逃到哪里呢?" 乌托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他们深知,无论逃到何处,都无法躲避命运的追捕。然而,他们的心中依然抱有一丝希望,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安全的避风港,远离这个纷争不断的世界。 两人默默地对视着,彼此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眷恋和不舍。 穆斯别过头去,假装认真思考起来,随手指向夜空中不太明显的星系,“那里吧。众多星系里面它最低调。” 乌托微微侧过头去,用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望向穆斯,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光芒越暗就意味着那片星系的科技水平越低,大少爷难不成要和我一起从零开始、白手起家,过那种苦日子么?” 穆斯挑了挑眉梢,语气平静地说:“听殿下的意思,似乎是另有打算?” 乌托抿唇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倒是有个想法……不如我们找一个荒芜的星球隐居起来,我称王,你做我的王后。怎么样?” 穆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有臣民如何封王?殿下难道是要演一场独角戏吗?”他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 “有你就够了。” 乌托的回答被穆斯的笑声完全掩盖。 乌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而穆斯吃到白眼后,瞬间变得老实,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嘴笨不会说话。” 然而,乌托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他,继续调侃道:“当时在实验室的时候,某人可会撩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情场高手又要广撒网呢……”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穆斯突然凑上前,用嘴唇堵住了乌托的嘴。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乌托瞬间愣住,大脑一片空白。 穆斯的吻带着一种试探和温柔,他紧紧拥抱着乌托,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这个吻中。乌托渐渐沉醉其中,忘记了刚才的调侃和不满,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个热烈的亲吻中。 许久之后,穆斯才缓缓松开乌托,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咬上一记,看着他微微红肿的嘴唇,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乌托则有些气愤地抬起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你是狗啊!” “我们犬科动物是这样的。” 穆斯轻轻地将头靠在乌托的肩膀上,蹭了蹭,然后温柔地在他耳边低语道:“殿下,你可是的初恋啊,属于我的第一个宝贝……”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在诉说着一个珍贵的秘密。 乌托推开穆斯,捋了捋被他弄乱的衣襟,轻声回问道:“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变心呢?俗话说得好,男人换伴侣比换他们的袜子还勤快。” 穆斯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他紧紧握住乌托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的。” 乌托眯起眼睛,略带调侃地说:“那可不一定哦~” 穆斯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回答:“因为起点太高,想找到比你更优秀的人实在太难了。” 乌托脸颊微红,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戳了戳穆斯的胸口,娇嗔道:“油嘴滑舌!” 穆斯看着乌托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谈笑风生过后,藏在密室里的所有担忧和疑虑都随着这一个吻落下句点。 第160章 养老院还是精神病院 “要把他们抓回来吗?”凤皇附身凑到穆槿耳边轻声说道。 聆听着从屏幕里传出的阵阵清脆悦耳的笑声,蒙在凤皇双眼上的白色纱布渐渐渗出血迹来。 穆槿并没有回头,只是眉头微皱,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凤皇退下,然后平静地说道:“今天没有上药吗?按道理说你的伤应该已经痊愈了才对。”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穆槿的声音将凤皇的注意力拉回来,他缓缓低头看向被自己捏得不成样子的手,然后慢慢松开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处留下深印的虎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已经快要忘记自己的血是什么味道了,托乌托的福,这段时间的经历唤起了他那段在研究所里恐怖如斯的记忆。 食残肢,饮鲜血。 见凤皇阴沉着脸从穆槿办公室出来,落寞的身影激起守在外面的值岗人员的兴趣,待凤皇消失在走廊尽头后,开始窃窃私语,“从那次由于疏忽,让水缸里那个怪物逃走的同时还劫走了少爷后,所长就一直没再派其他任务给他。” “最可怜的是那双眼睛还被人家给挖了,那天他满脸是血的从天上掉下来,幸好事发地没在闹市区,但还是被一对散步的母女碰见,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那个小女孩的妈妈已经晕厥过去,小女孩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哭,哄了半天不见好转,我只好强行把她抱回来,大概是哭累了,在回研究所的途中就趴在我肩上睡着了,也不知道上面怎么处理这件事的。”话还没落音,有人便就接话题继续聊起来。 “这事儿我知道,我朋友跟我说的,以咱所一贯做法,大人应该是没了,小孩被送到研究所名下的孤儿收容所......但这我也只是听说,也不能完全相信。”说话这人突然意识到自己一时激动不小心没把住风口,回头望向身后的监控摄像头,倒吸一口凉气,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溜走,“那什么我还有值班任务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剩下的人自然没有在意他反常的行为,待办公室的灯光熄灭后,这几人越发猖狂起来,甚至是围坐在一起。 “胆小鬼先逃跑,都来这里了还惜命。就单单看咱所里那几个有特异功能兽人就知道这铁定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明知虎穴你还硬闯?”穿着制服的永夜混迹在其中。 “人家这个东西到位,我有什么理由不来。你敢说你来这里不是为了钱?”说着便用肩膀撞了撞那个人的胸膛,“小伙子练得不错,挺结实。” 伴着被带动起来的风,一大股酒精味儿也朝他扑面而来,永夜低头掩饰唇角笑意,也不知道等他酒醒后会不会后悔自己今天所说的话,还是说他已不在乎。 永夜歪头瞧着面前这个滔滔不绝的人的面庞,眉头微挑,这个人为什么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前几天我还跟着凤皇的那些小跟班喝酒聊天,说着不派遣任务是为了养伤,谁知道上面是不是在物色新人呢,养着养着就进养老院喽。” “嘣!”一支小巧的金属箭插入说话之人身侧的警报器处,一时间警铃声响彻整栋大楼。 永夜伸手抚上脸颊,“嘶。” 永夜拔下箭支,目光落在尾部的金属尾羽上面残漏的血液,还未滴落。 “想不到永夜大少爷也喜欢这些七零八碎的八卦琐事。”凤皇出现在走廊的尽头,手边还跟着一个小女孩。 “大哥哥不是说要带我去找妈妈吗?”小女孩拽了拽凤皇的道袍袖口,见凤皇不理自己,小女孩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站在他身边。 凤皇垂眸俯视着站在他身旁的小女孩,从左边袖口里拿出一颗糖递在她面前,“谢谢大哥哥。” “变态。”凤皇左手在永夜后脑勺处捏造出一个空洞,永夜冷不丁地感受到被尖锐的物品抵住。 不一会儿研究所的大部分战力在顶楼聚集,渐渐将永夜包围起来,见过世面的大少爷怎会被小场面镇住神,永夜直接拉着刚刚一同聊天的值岗人员一起蹲坐在地上,指尖旋转把玩这只箭。 “我觉得啊。不应该送到养老院应该送去精神病院,你们说对吧。”永夜知道自己单挑不过凤皇,更别说现在这种群殴的情况,但过过嘴瘾也是一种击破对方心底防线的方式。 第161章 小心,你已经进入监控范围 悠长的口哨声从另一走廊尽头响起,靠在外围的警卫人员闻声探头。 “娜娜是这里吗?我们这样偷偷进来要是被抓了怎么办......别走这么快,等等我呀。”说话的女生气息混乱,明显是已经体力不支,脚上穿着的皮鞋的鞋跟与瓷砖的碰撞在一起一次又一次,在楼梯间悠扬回响。 口哨声戛然而止,走在前面的薛娜娜回过头,低头俯视,轻叹口一气,嘴角无奈挒出弧度,伸出手示意江楠儿搭上去,“马上就到了。” 濒临枯萎的花儿最终得到了园丁的及时浇灌,江楠儿紧皱的眉眼舒展开,抬眸笑嘻嘻盯着薛娜娜似笑非笑的脸,噌地攀上薛娜娜的手臂整个人大部分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下颚抵在薛娜娜的肩头小声嘀咕,“早知道就不穿这么高的鞋跟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现在楼梯口,永夜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楼梯口,薛娜娜抬眸,视线刚好与他对上,抬手将即将探出头的江楠儿按在身后,指了指旁边的门示意她躲过去,并低声咒骂道:“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已经与永夜对视的薛娜娜没有作出下一步行动,只是双手环于胸前,视线越过永夜看到站在走廊另一端的凤皇,随即冷笑一声,靠墙静静地注视着她们。 见薛娜娜脸色阴暗,江楠儿透过门缝尝试向里面望去,奈何只能看见乌压压穿着防护服的安保人员。 江楠儿问:“谁啊?” 还没等薛娜娜回答,永夜先从地上支棱起来,捋了捋衣领,故意朝江楠儿藏身的地方探去,“哟,这不是江大小姐的小跟班吗?不去陪你家大小姐玩,到这里凑什么热闹,还是说......江楠儿是和你一起来的?” 众所周知永夜是引灵蝠家的大少爷,是家族千年难遇的天赋人才,是未来继承长老的人选,他的雷达探查能力就算是联盟目前最先进最灵敏的仪器都逊色几分,这一栋大楼有多少人进进出出就宛如3D动态立体模型实时呈现在他脑海里,所以从薛娜娜她们踏入大楼起就已经进入他的监控范围。 “来都来了,怎么还不好意思见面呢?江大小姐。”永夜起身朝她们走来,围在他身边的警卫见凤皇并没有发布攻击指令纷纷自觉靠在两旁为永夜让出一条道路,没有人向惹上这位少爷,就算是没有见过引灵蝠大少爷的人也知道那位祖宗可怕的名讳:西装魔鬼。 “怎么是他啊!他不是被关禁闭了吗?”江楠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在原地急得打转。 “不好意思要让大小姐失望了,禁闭时间已经结束。” 没等薛娜娜反应过来,永夜就已经闪现到江楠儿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这么多年没见居然长这么大了,头发也......” “永夜你是不是想死啊!” 江楠儿恶狠狠地盯着永夜,瞳色由棕变红,整个人的气场开始挤压地周围的人喘不过气来,薛娜娜尝试唤醒濒临失控的江楠儿,显然没有用,及腰的长发已经变成利落的红色短发。 凤皇下令,“散了吧,这里已经被其他人接盘了。” 警卫默默收起武器,一声不吭,默契从另一头离开现场。 凤皇轻笑,眼眸中倒映的红色短发勾起一段改造初期那痛苦不堪的记忆,转身带走小女孩,利用空间通道消失在走廊。 第162章 狂化状态 今日夜晚,那高悬于天际的明月宛如银盘一般圆润皎洁,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整个大地都笼罩在了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辉之中。然而,就在此时,塔顶一声惊呼打破了这份宁静:“今晚的月亮真圆!”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大楼顶之处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一黑一红的身影如闪电般急速冲出,瞬间冲破了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屏障,并与无数破碎的玻璃残片相互交织缠绕在了一起。 或许是风的缘故,永夜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几道微微的红痕,显然是被什么东西划伤所致。仔细看去,可以发现那些细小的伤口正缓缓渗出一颗颗鲜红的血珠,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刺眼。 “永夜?”乌托眯起眼睛,确定正在空中与陌生女子打架的就是他。 只见乌托双手用力一撑地面,身体瞬间弹起,作势就要冲上前去帮忙。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硬生生将他拽回到身边。 “别冲动!”穆斯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永夜的战斗力可不是吃素的,如果他连和一个女生切磋都不能占据上风,就算你现在冲上去帮忙也只是白费力气罢了。” 乌托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满。他不服气地撇了撇嘴,然后转过身去,与穆斯背对背站着。就在两人错开视线的那一瞬间,乌托的白眼简直快要翻到天上去了。趁着穆斯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他压低声音嘟囔道:“哼,说什么我上去帮忙也是徒劳……敢小瞧我?咱就等着瞧吧,总有一天我会找到机会好好刷新一下你的世界观!这边给你来一下子,那边再赏你一拳!” 越说越来劲的乌托,情绪变得愈发激动起来。他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一边情不自禁地挥舞着手臂,手肘也跟着口中所说的动作不停地比划着,仿佛此刻真的正在与人激烈打斗一般。 “咳。” 完蛋了,我好像打到他了! “那个刚刚有虫子来着,我只是打个虫......” 乌托停下动作,腰杆僵硬,直挺挺地站在一旁,眼神越发心虚。 这是什么比星际垃圾还要烂的借口,打了就打了,怕啥,男子汉大丈夫大不了让他打回来不就行了。 但穆斯又怎么会忍心打我呢。 怀揣着对自己男朋友的自信。乌托果断笑吟吟地转身面对穆斯。 “啪!” “嘣!” 谁知还没等乌托站稳,一个大巴掌就落在乌托的右脸,乌托被扇倒撞在栏杆上,恍惚两秒后,抬眸不可置信地盯着穆斯,胸膛起伏不定,十指握紧成拳,举起来的最后却变成了一根指头指向穆斯,“你......” 想说的话卡在嘴边,思绪和注意力被嵌在信号塔塔尖的接收器那只黑色粗跟鞋吸引过去,乌托惊恐地环视周围,寻找打斗的两人,最后目光停在被月光映照显得十分晃眼的那一抹红,永夜早不知脱身到哪里去了,如今只剩那位红发女生矗立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平台,杀气腾腾,乌托回头再次仰视看向那只鞋,信号塔接收器外壳算得上是一级工业产品就这样被远处飞来的高跟鞋砸出一个坑。 乌托默默咽下口水,扯起嘴角问:“你说如果不挨你的那一巴掌现在我的脑袋开的洞会不会比这个大......啊啊啊我还没继承家产,怎么就差点交代在这里了。” “敢偷袭我!”乌托抄起身旁不知是哪个维修工留下的铁棍,蓄力一跳,运作起体内能量托举着自己就朝红发女挥舞过去。 薛娜娜喊道:“乌托同学!” 乌托被刚刚赶到平台入口的薛娜娜叫住,她的手把在门把手上,看得出人已经筋疲力尽,额头的汗水打湿了刘海,楼顶的风呼呼地刮,使得薛娜娜口中的热气还没来得及聚成团就被吹散。 “乌托同学,别冲动,剩下的交给我。”薛娜娜深呼吸几口气,慢慢向江楠儿的方向靠近,没走几步就被江楠儿手中幻化出来的羽翼警示,羽翼直愣愣地插进厚重的水泥地。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听别人讲道理了,还是交给我,以暴制暴。” 薛娜娜解释道:“如果我说她是江楠儿你还能下得去手吗?” 乌托挑眉。 薛娜娜继续说:“这是江楠儿出生时就有的毛病,家族里从来没有人得过如此怪病,她父母为了治好这个病找寻联盟所有名医都无果,随着年龄增长,江楠儿失控狂化后爆发的能力变得难以控制,唯一能做的就是调节好她的情绪,谁知道今天碰见那个家伙,才导致许久不发病的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只有唤醒失去的理智,不然你我都难逃一死。” “所以你是......陪读?” 薛娜娜没说话,只是眼皮耷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乌托尴尬笑笑,自问自答,“我记得你是天鹅吧,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家族,咋可能是陪读呢,玩伴,肯定是玩伴,然后因为小姐妹生病就跟她考取了同一所大学,这样一来就好照顾她。” “我是被寄养在江楠儿家里的,所以保护大小姐的安全是我的使命。” 乌托抿起嘴,门牙咬住下唇,尝试阻止自己再说什么戳人心窝子的话。 “你不用愧疚,我自己早就已经想通了这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见薛娜娜不再开口,直勾勾地盯着坐在边缘的江楠儿,乌托顺着瞧去,江楠儿的头发好像变长了,是不是说明她在慢慢恢复。 乌托转过头机械地微笑,露出六颗牙齿,脑子疯狂运作,试探性问:“你说的那个家伙是刚刚跟江楠儿干仗的蝙蝠?” “不错,那是引灵蝠家的大少爷,他跟江楠儿的父母是商业伙伴,他们两个也算是彼此的青梅竹马吧。” 乌托低头沉思。 我就知道永夜那小子肯定是哪个家族的公子哥,只是没看出来啊,还是个喜欢到处点火的纨绔大少爷。 也不算没征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死装。 乌托又回想起AIB初试时,永夜那副我很强你们都是小花生米的样子。 乌托没忍住咬牙骂道:“的确欠打。朋友之间没有隔夜仇,更何况是青梅竹马,要不这样,我把他抓回来给江大小姐磕一个吧?” “他们之间的矛盾如果以磕个头就能了结的话,就算永夜把头磕破,江楠儿也不可能与他和解。” “这么严重?总不可能是屠了人满门吧。” 薛娜娜眼底泛起杀意,“是他亲手毁了楠儿完整的家。” 第163章 傀儡娃娃 三人各所处的位置在此刻正好形成三角,这下稳固住了尴尬的气氛不说,也成功地让乌托迎来这辈子最难熬的几分钟,时间在这瞬间宛若静止般,乌托后槽牙咯咯作响,一时分不清是寒风过于凛冽还是真相太出人意料让人心头不禁颤栗。 死嘴让你冲在最前面,这下好了,那个没哄好,面前这个离爆发也不远了。 话说回来,这个世界真小,朋友与朋友之间居然有这等渊源。 但她们是为何会出现在...... 乌托回想着永夜和江楠儿破窗打斗的地方,还好平台高度比城市里大部分建筑都要高出一截,扫视一圈后,很快找到了一栋高楼顶层崭新损坏痕迹的破碎窗户。 研究所? 乌托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想要回过头找寻穆斯的身影,可信号塔尖空无一人。 难不成他去找永夜了? “我去看过永夜没有回大楼。” 穆斯的声音在乌托耳畔响起,“你......” 难不成修得了读心术? 穆斯叹气,在乌托额头落下一个响响的脑瓜崩,“我大二修过微表情分析课,而且你所表达出来的信息也算不上微表情。” “薛娜娜同学我听说过你们的事情,你说的这件事我记得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落在帷幕,永夜当时也得到相应的惩罚......”穆斯面向薛娜娜,手里调出当时联盟政府对于这一起意外事故作出的判定书递到她面前,可她却看都不看一眼就打掉了穆斯手中的虚端。 “什么狗屁联盟政府,楠儿在那次事故中险些丧命,她父母为了护下她,最后被人群活活踩死,如果不是引灵蝠家族为了庆祝他们的天才少年拿下联盟第一中学录取通知书,举办什么游街活动,还做出撒钱这一粗俗的行为,人群混乱哄抢,导致重大踩踏事件的发生。” 撒钱粗俗?天哪,那我简直是土鳖。 不对啊,我现在是海王继承人,以后可是要用天然深海大珍珠洗脸的鱼。 “话说永夜他们家族是不是......” 薛娜娜冷笑道:“一群弱智!” 诶,抢我台词。 “这就难怪了,几百年出个能读书的人才当然得庆祝啦。”乌托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察觉到两方异样的目光。 “我不是那个意思,的确不应该非法聚众,联盟都不管吗?”乌托尝试转移话题。 “活动是被上面批准的。”淋在头上的冷水虽迟但到,穆斯放出击垮乌托心理防线的最后一击,“因为引灵蝠家族是唯一一个没有参与那场战争的家族,表现出中立态度,所以当时长渊之海也被邀请了。” 都该死! “咔哒。” 乌托发现江楠儿的方向出现异响,抬头便看见,江楠儿眼神空洞面向他,脚边还有几片稀碎的瓶盖碎片。即使呆滞,这并不影响她全身上下所散发出的阴暗,宛如深渊在凝视他们。 现在薛娜娜的故事已经不重要了,目前更加棘手的是江楠儿又恢复了狂化状态。 乌托拽了拽穆斯的衣角,“那个穆斯啊,这边情况好像也不太妙。” “不用担心,我们稳住她就行。” 穆斯视线不经意瞄向薛娜娜手中那根快要面临极限的丝线,指节已经渗出鲜血,自身能量消耗显然供不应求。 第164章 编制谎言 暗红的血液顺右手无名指最后指节所缠绕的丝线滴在地上,尽管薛娜娜想利用脚边这些在天台上常年累积的灰尘来掩饰血液的痕迹,这对天生嗅觉灵敏的犬科动物来说就是绿草中寻找红花,一闻便知。 “我怎么......” 乌托这才发觉自己的嗅觉似乎没有从前那般灵敏,想当年还在家时,邻居阿姨几时杀的鱼、几时把肉下锅的每一步都逃不过乌托的鼻子。 可现在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感冒了? 乌托故意深呼吸几口气,通了通鼻子。 “嗅嗅。” 这才闻到丝丝血腥味。 穆斯问:“薛娜娜你是什么时候被送到江楠儿家的?” “刚过幼年期。” 乌托小声感叹,“那么小啊。” 穆斯噤声,乌托连忙闭上嘴。 “你也算从小在江楠儿身边长大,想必你也知道在发生变故前夕江楠儿的父母因为一些事情发生激烈的争吵。我调查过你和江楠儿,你......”穆斯放缓语气,眼中情绪复杂。 薛娜娜启声亲自揭开她认为难以启齿的羞耻布,“我是江楠儿同父异母的姐妹。” “我知道从始至终我就是个寄住在别人家里的外人,所以我没有祈求得到什么,楠儿一家愿意容忍我的存在已经是天大的幸事,换作别的家族,我这个杂牌货早在襁褓中就会销声匿迹。” 见话题主动权开始偏向薛娜娜,于是穆斯继续问道:“他们在吵什么?还有那次游行你也在场吧,到底发生了什么??按理来说,作为西南地区有钱有势的家族应该会有专属邀请函和观演席。为什么年幼的江楠儿会出现在混乱的人群中?” “我不知道为什么江叔叔会跟阿姨吵架,当时我跟楠儿已经睡着了,第二天就被带去参加游行了。我跟楠儿起初在观影席高台等待游行开始,但临近开幕的时候,楠儿被永夜带走了,永夜说他要带楠儿去花车上观看整个游行,游行按照演出表进行着,可花车过了一辆又一辆,却久久不见楠儿的身影,阿姨当时也是着急,吵着闹着要去找楠儿,父,咳,江叔叔没拦着,索性跟阿姨一起去找,留我一个人在观影席。再次见到楠儿的时候就是她被江叔叔托在空中,我去找了安保救人,但最后还是晚了一步,楠儿被救下时,因为惊吓过度昏厥过去,江叔叔他们因为长期处于人群中心和多重外力挤压导致缺氧和踩踏,当场人就去了。”薛娜娜在说完这些话后,或许是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眸底笼起水雾一片,眼尾泛微红。 穆斯撇头望见乌托早就被薛娜娜这番话牵走了魂,眉头皱起能堆起小山。 3,2,1 不出穆斯所料,乌托抬头怨气十足地凝视着他,嘴巴翘得能顶一颗草莓,“穆斯,你们招同事的时候没有背调吗?永夜那样的人你们都招还把我刷下来了。” “殿下指责得对,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穆斯低头在穆斯耳边呢喃,用仅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面对乌托的问责。 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让人“就地伏法”呀。 乌托就这样被穆斯的三言两语哄得服服帖帖,穆斯能看出乌托并不是真的被薛娜娜提供的情绪牵着鼻子走,毕竟有人唱红脸就有人唱白脸这场戏才能演下去,更重要的是就在穆斯低头的瞬间乌托不安分的小手竟调戏他,在薛娜娜视野盲区轻挑穆斯的耳垂,至今穆斯也没有彻底降火。 自从得知乌托的真实身份后,穆斯隐隐约约感受到两人的距离被无形拉力越扯越远,尽管现在他还在身边,他明白乌托早也不是那个天天嘻嘻哈哈跟他他身后一口一个学长得叫着的新生学弟,尽管才过大半年,乌托从稚嫩无知已经蜕变为心事重重,肚子里积累不少坏水,让他有些看不清。 “娜娜这样吧,我们去找永夜,质问他当年为什么要把年幼的江楠儿扔在游行街道?说不定能找到其中缘由,是误会也说不定,但如果真相的确是这样,我们肯定不会放过他。”乌托拍拍胸脯。 这下换薛娜娜话在口,却难开。 穆斯挑眉。 这小子真的是仗着还有一层马甲在就利用他人畜无害的脸为所欲为。 不过软磨硬泡总比强制措施更有效。 第165章 灵蛛丝线(一) 乌托在说完这番话后,似乎让薛娜娜有些动摇,这种动摇更多来自于与当事人对峙的胆怯,薛娜娜瞳孔微颤,习惯性看向江楠儿,局促所带来的干涩只能靠不停抿嘴唇来保持湿润。 脸上的面具终于出现缺痕。 “不用了,我怕楠儿见到他后会情绪再次失控,到时候可不是你我三人能控制的场面。” “可是问题不解决的话......”穆斯故意拖长语调,双手环于胸前,“乌托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也知道,他对需要帮助的同学是有求必应,使命必达。” 薛娜娜的注意力被穆斯吸引过去,完全没有注意到乌托已经摸索到江楠儿的身边。 “真的不用了,这件事不该牵扯到太多人......你别动她!”薛娜娜感受到指节的丝线被牵动,猛然回过头就抓到乌托正在尝试咬断衔接在江楠儿脑后的丝线。 “什么东西啊,江楠儿衣服怎么还跑线啊。”嘴上说着无厘头的话,手上的动作一点不带含糊,随着乌托动作越发粗暴,江楠儿也开始有了反应,眼神里渐渐有光透出,象征着生气的高光。 “不许动她!”薛娜娜想要冲过去,却被穆斯一个跨步拦住去路。 “不许动他。” “嘣。” 指节脱力,丝线被乌托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割坏了,薛娜娜垂头看着手中带有血迹的丝线,那一头还残存江楠儿的体温,不停端详丝线,嘴里喃喃道:“我养了这么久的线怎么会断掉。” 那是一处顺滑的切口,并非暴力处理留下的痕迹。 乌托见薛娜娜手捧丝线发呆,他也陷入沉思。 这条丝线应该是薛娜娜在暗市里淘得的物品,也是暗市中贩卖“宠物”是用来压制野性的稀有工具,这种丝线是由一个特殊种族产得——生活在极寒地区的灵蛛。 这是他在跟皇叔一起上课时,闲聊之际与皇叔谈论的话题。 灵蛛每月产量有限,所以真正利用灵蛛蛛丝做出来的丝线在市场上也是供不应求的,如果不是极其珍贵的交易品,卖家是不会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寻求灵蛛丝线,能让资本家们费尽心思都要留下活口的理由就是所得物能被更位高权重的权贵世家相中从而换取高报酬。 没有人不喜欢用钱买来的百分百忠诚,无疑是生命受到威胁后的最后一张底牌。 灵蛛丝线的使用效果跟使用者自身的强大程度有关,其中有两种途径能有效提高灵蛛丝线的控制力和坚韧度。 其一是血脉足够强大,在吸收完使用者血液后的灵蛛丝线会重新认主,在前主人和现主人之间择取更为强大的人当主人,一般将灵蛛丝线浸泡于血水中一周即可使用。 其二是依靠吸收大量的血液来强制灵蛛丝线换主,这是那些血脉纯度不佳的购买者最好的下策,但如果前一任主人比现任主人血脉纯正,那么现任主人会花上相当一部分精力去让灵蛛丝线择主,血脉较弱的可能会花费三到五年时间,想必薛娜娜应该是选取了这第二种方式。 第166章 灵蛛丝线(二) 薛娜娜咬开指尖,鲜红的血从伤口处溢出来形成血珠,她将已经断裂成两节的灵蛛丝线沾上血液后,尝试把它们再次组合到一起,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紧皱的眉头说明了她内心依旧不甘心,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娜娜。” 薛娜娜饱含那眼眶中的泪水在听到江楠儿声音的刹那间化为大滴泪珠打在她自己的手背处,再抬头便于江楠儿对上视线,手中的灵蛛丝线也滑落到地上。 江楠儿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极其糟糕,呼吸微弱几乎看不见胸口处的起伏,眼神自灵蛛丝线断开的瞬间就开始点点涣散,嘴唇没有血色略带点紫色,像是有中毒的倾向,如果不是乌托在旁边搀扶她,下一秒江楠儿就会直直倒下去。 “楠儿!”薛娜娜小跑到江楠儿身边,现在显然是没了刚刚的气焰,她不敢看乌托的眼睛,对上也是快速撇过头躲开,乌托读出薛娜娜的意思,他示意薛娜娜从自己手中接过江楠儿,扶着她慢慢蹲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见薛娜娜来了,江楠儿这才闭上强撑的双眼依靠在她肩头,薛娜娜轻抚上江楠儿的眉弓、双眼、鼻梁,最后目光停留在泛紫的嘴唇上,心中刚熄灭的火花又有了复燃的迹象,“为什么会中毒呢?难不成是永夜那小子使的阴招!” 乌托退到薛娜娜身后,深深地俯视这个坚强又脆弱的背影,说实话自己跟她们接触的时间也不算短也不算长,从前一直都不知道她们两个小女孩之间还有这样一段往事,平时嘻嘻哈哈的表象掩盖住了内心埋藏的伤悲。 乌托不禁在想,是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一个藏于内心不能触碰的禁区,就算是自己也不曾再次到达的地方。 那么穆斯你也有秘密吗?他始终记得开学时,陶柯思学长说过古星际生物学已经很久不招新生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穆斯,如此被学校重视应该不单单只是因为他优秀吧,那个开学时被他勿进的实验室是用来做什么的呢?上次没有聊完关于生物研究所的话题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再次开启。 现在想想他好像从来没有对穆斯提出疑问,只要他愿意说,乌托就愿意听。 “这是灵蛛丝线自带的麻痹毒素,还好摄入量不大,睡几天就好了。”穆斯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思绪拉回到现实生活中,“走吧,这里风大,你也不想你朋友生病吧。” 乌托想要搭把手帮忙却被薛娜娜摆手拒绝,“行吧。” “我给你联系了救援车,现在应该到楼下了。” 薛娜娜探出头,果然看见几辆闪烁蓝红灯光的救援车,“谢谢,但有些事我劝你们别插手,就算你是......” 穆斯打断薛娜娜说话,“快走吧,你朋友可耽误不得,如果毒素不及时清除那你们遇到的麻烦会比我们大。” 薛娜娜背着江楠儿消失在楼梯口处,脚步渐远后,穆斯才再次开口,“出来吧,你这屏蔽人感知力的技能相当实用。” “那也只能一对一呀。” 一只白色毛绒蝙蝠从不远处的广告牌上飞出,在离降落点还有两米的位置幻化成人形。 “你的原型跟我养的小宠物有八分像,如果没有翅膀那就有九分了。”乌托望着白色毛茸茸越靠越近,那种熟悉的感觉争先恐后跃上心头。 “哈哈,那我们还真是有缘。” 乌托猛然想起来什么,大叫一声,“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回学校了,我的小毛球会不会已经饿死了?” 永夜说:“说不定已经是风干木乃伊了。” 穆斯从兜里掏出自制便携式结界展开一个小型谈话区,“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永夜你跟江楠儿她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你入职AIB时,我调看了当年的卷宗,但记录上面对你和江楠儿家的审讯少之又少,这个事件只是被判定为人员踩踏,如果真如薛娜娜所说,你故意将江楠儿带走,致她于危险,我有权利为她们申请案件重申,并出席作为证人。你是我的队友,如果犯错,我必不会包庇,但如有一丝冤枉,我也不允许。” 永夜敲了敲结界,“队长会百分百相信我吗?” 还挺结实,今天应该是不好糊弄的。 “会,毕竟你每次任务完成地都很完美,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 还真有事,今天应该是收获满满的。 第167章 无力回天 “我不是故意的。” 永远紧盯着乌托的眼睛,乌托被这猝不及防的注视扰乱心境,慌乱的眼神逃离让他觉着自己才是那个心里有鬼的一方。 “穆斯问你的,看我做什么?”乌托把身旁的穆斯往永夜的方向推了一把,“他才是你队长。” “不是故意,那就是有意而为之?”顺着乌托的意,穆斯借势向永夜跨出一步,将虚端中早已准备好的卷宗摆在他面前,“很不幸你们在销毁证据做得还不够彻底,我还是找到了当年审讯室的监控,通过监控找到了当年负责审讯的警员,你猜他是谁?” “你认识的,我们的老朋友五味蝎。” “但可惜。”穆斯扬起眉,长舒口气,“他已经被我杀死,唯一的线索也断了。” 永夜依旧保持微笑,他以自身为容器,将所有情绪包裹在其中,密不透风。 乌托偷偷打量永夜,明明看上去跟他一般大,为什么总给人一种老气横秋的感觉。 吊儿郎当的状态却谨言慎行,让人一不小心就步入他设下的圈套。 在这场文字博弈中,穆斯显然不是他的对手,我也不是,或者是说永夜根本没有把我当作对手。 “他的样貌......”永夜眯着眼,从穆斯手里拿过复制卷宗,调试着图片的清晰度,“他经历过研究所的改造吧,诶,这何尝不算是一种青春永驻的方法呢。” 穆斯翻了个白眼,继续说:“据我调查,他应该是研究所里第一个成功的改造体,而他的研究员就是当时孔雀家族里最年轻的族长,江楠儿的爸爸,宋柯。宋柯在结束五味蝎的实验后就请辞离开研究所,后面就算所长亲临拜访也没有把他招回,再后来就出了这档事,你说能不让人怀疑吗?想必那天晚上薛娜娜听到的争吵声就是因为这件事吧,只是他们没想到第二天赴的是鸿门宴。” “所以你就觉得是我们跟研究所串通好了利用游行谋杀了宋柯?那可能要让大少爷失望了,我们家族从来都是保持中立,对于基因改造不参与也不反对,而且我......” 穆斯打断永夜,“但这都是只是表面功夫吧。” 宋柯?五味蝎?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乌托突然想起了什么,呼吸变得紧促,一旁的两人见状,一前一后先后踱步到乌托面前。 宋柯原来就是那位女研究员口中的宋研究员。 “怎么了?”两人异口同声。 “宋研究员的死讯大家都知道吗?”乌托仰视永夜,双手攀上永夜的肩膀,直勾勾盯着他,“死者信息对外公布了吗?” “那是自然,宋研究员不单单是研究所的科研人员,他更是联盟数一数二的学术领军人物。一辈子的隐姓埋名,到最后肯定会名留青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宋研究员葬礼当天研究所要求全体员工正装出席,不得缺席。” 乌托喃喃道:“所以我拿到那一件衣服不是偶然,而五味蝎把我错认成宋柯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他们派人告诉我穆斯的位置,让我成功找到穆斯,药物作用下的穆斯并没有意识,他只有想要找到我的本能,当我出现在他面前后,再安排我与五味蝎会面,二者加持碰撞,最后借穆斯的手杀了五味蝎,让五味蝎的死变得合情合理。所以我们对此没有胜算,是吗?” “是。”“不是。” 永夜索性蹲坐在地上,“那大少爷说说看,你还有什么牌可出?” “虽然我不能扳倒研究所,但让你掉一层皮也是可以的。” 永夜点头示意,“说说看。” 穆斯按照永夜的计划说出他想听到的话,“引灵族早就与千玦勾结私底下为研究所提供实验研究对象这件事,你否认吗?” “不可能!”乌托下意识脱口而出,穆斯和永夜更是一惊。 乌托记起那时从长渊之海醒来时,在寝殿中感受到一股不属于凌渊和骨玉的气息。在册封大典上见过那么多人,他都没有找到气息的主人,直到在研究所遇到永夜。 皇叔如此谨慎之人怎么会放任自己的敌人随意进入长渊之海。 永夜侧目,他没想到乌托会给出如此大的反应,这样的表情让他重新布署棋局,看来可以加快进攻速度,这次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他倾斜。 乌托瞪大双眼看着穆斯,那样的眼神令穆斯开始不安,心里咯噔。 永夜勾起嘴角。 穆斯说:“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才重回研究所,本想调查陶柯思的事,但析木忽然的变出现让我改变计划......” 乌托反问道:“你知道析木他也在里面,那为什么不阻止?他为了生存他用翅膀换取庇护,结果反倒他自己推进深渊。如果不是他,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算了,你连你父亲都摆脱不了。” 乌托恍恍惚惚说完这番话后,就连他自己也愣在原地。 我这是怎么了?我不是这样想的。明知道穆槿是穆斯心里的刺,自己却还是毫不留情把那枚刺扎地更深。 “对不起我......”情绪上头。 “我会把他完完整整带出来的。”穆斯闭上眼,抬头回想起析木为自己争取宝贵逃跑时间而挡在自己前面最后被拖走的画面,“他救了我两次。” 时机到了。 “完完整整显然是不太可能了。”永夜翻找出一份文件,递给乌托,“这是我劫取的最新黄级文件。生物研究所的文件重要程度分为绿红黄黑四个等级,析木在黄级第一页,我想研究所对他的重视程度可想而知。” 乌托接过永夜的虚端,仔仔细细阅读上面的文件内容,“这......不可能。” 生物状态:无生命体征。 五个大字印在瞳孔,一下又一下重击在乌托身体各处,它们形成狰狞的伤疤,鲜血直淌,永夜的虚端险些从乌托手中滑落。 文件上附着一张张图片,显然是偷偷拍下来的。一个又一个装满鲜血的器皿,精灵灵缇血液的秘密最终还是被他们发现了,试验台上的析木像枯萎的菩提树,就连仅剩的枝丫也被这些冷血动物无情夺走,成为他们口中重大科研的临门一脚。 乌托心中的怒火快要将他的理智蒸发殆尽,但有个声音告诉他。 永夜他没有理由去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毕竟他保持中立,利益保持中立。 “所以你给乌托看这份文件又想说明什么?研究所没有人性?你想为民除害?”穆斯低笑,拿过乌托摇摇欲坠的虚端,简单翻看起来,“只有一份文件?看来你已经准备充足。” “那么大少爷请问你有实质性证据证明我们引灵蝠在为研究所做事吗?一口一个勾结,却没有证据,别忘了,谁才是这间研究所所长穆槿的儿子,是你,不是我。” 穆斯沉默。 这是穆斯心里永远解不开的结。 “不想承认也没关系,但这是一个全联盟人民都知道的事实,穆斯是总理穆槿的儿子。” 穆斯猛然明白,这才是永夜的制胜一步,他对此没有任何解法。 乌托苦笑:“联盟总理?” “你不知道?我以为他告诉你了,对了,我忘记他父亲可是屠杀你族人的罪魁祸首,他怎么会告诉你呢?我们在研究所遇到的那只仿生鲛人想必跟那次战争也脱不了干系吧。” 骨玉在教学的时候,曾讲起那场害得他家园遭受毁灭性创伤,害得他失去亲人的战争,联盟总理提议向长渊之海发起战争,理由是海洋生物对于陆地具有危险性,为了保障人民安全,对长渊之海发起战略制裁。 所有人都知道那次战争真正的目的。 陆地能源枯竭,生存条件变得苛刻,只有掠夺才能改变现状,所以联盟上下所有人对这次侵略战争持有默许。 骨玉不曾、千玦不曾、穆斯也不曾,所有人好像都一致默契没有告诉他,自己的仇人是谁。 就连他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思考过,究竟什么身份背景的人才能没有避讳地开展这一系列有违背自然定律的基因改造实验,没有上层的默许,哪儿来的底气。 所以自己是爱上了仇人的儿子? 乌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已经颤抖不堪,双手握紧,深入血肉的指痕,早已没有痛楚,“所以,你父亲抓走我父王是为了完成他的大业?我猜那应该是属于黑级文件。” “对不起,我没有准备好告诉你这些。”穆斯只能缓缓开口,忐忑朝乌托探去,乌托没有给他一个眼神,只是悄无声息地将穆斯钉在水泥柱上,“但我改变不了已经发生过的一切。” 他害怕了,却没有办法弥补,走哪一步都避免不了他输掉棋局。 “穆斯他瞒着可不止这一件事吧。”永夜盘腿坐下,笑吟吟歪头望着乌托,“我的小殿下,跟我走,我能告诉你全部。” 乌托的情绪被永夜引导过去,穆斯此时想阻止也来不及,“乌托别轻信。” “我不知道用我这个族长继承人和大长老候选者的身份做担保,是否让您信服呢?我可以把我的真心剖给小殿下看。大少爷你能吗?或者你说说看我刚刚说的话哪一句是假的?” “你继续。” 乌托挥手在结界里面再张开一个凝水结界把穆斯隔绝在外。 显然这一局,无力回天。 第168章 哦莫又死一个 穆斯矗立在屏障外,里面什么情况他一概不知,只有与孤零零自己的倒影面面相觑。穆斯缓缓抬起手,谁知还没触碰到屏障,凝水结界的外层泛起数不清的波纹。 边底一条裂纹、一条裂纹自下而上爬上顶端。 “破。” 凝水结界空无一人。 “你继续。” 乌托将永夜传送到赤狐岭——胡克的家宅。 “我记得那时......”永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恢复一贯姿态,双手插兜自顾自走进庄园,“这里还是没怎么变。” “你以为会荒草丛生?”乌托跟在永夜身后,一手握在腰侧拽着一枚迷香以备后患,“看来你跟胡克父母来往紧密。” 还不露狐狸尾巴? 嗯?他好像不是狐狸。 永夜呵呵大笑两声,转过身来双手展开面向乌托,“我说过,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毫无保留。” “我跟胡克仅有一面之缘,跟他父母也只是生意伙伴,他父母的死跟我没关系。” 乌托和永夜默契地都没有踏进会客厅的大门,只是在花园里的长椅上坐下。 “你知道我不是问的这个。”见永夜看上去有些懵逼的样子,乌托叹了口气,将话说的更清楚些,“那份文件里面是什么?” 明明知道那家伙是演的,自己也愿意不厌其烦地演完这场戏。 为什么对他讨厌不起来,心里极其不希望与他站在对立面。 “小殿下你真的变了好多。” “别跟我套近乎,我们才见过几面而已。” “几面也都是生死之交。”永夜从乌托手里抢过话语权,凝视那双宝蓝色的大眼睛,如果不是从前天天看,他也不会发现现在乌托的瞳孔中已经渐渐蒙上一层灰,并在他使用凝水结界的时候眼睛变成了竖瞳,“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啊。” “别偷奸耍滑,那份文件是什么?别说你不知道,我不相信你不会偷偷看。” “是名单。” 尽管乌托隐约猜到答案,但真正听到永夜亲口承认的时候,还是不禁打颤。 “所以穆斯说的......” “那是我父亲他们犯的错,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害无辜生灵的事。” 父亲犯的错......是呀,父辈的恩怨与他们有何关系。 面对乌托,永夜尽可能展现自己最完美的一面,但沾满鲜血的手洗得再干净,又怎么可能逃脱嗅觉天生灵敏种族的捕捉。就算巧舌如簧的本领会无济于事,但他依旧为自己尽力辩驳,“我只是信使......而已。” “我信你。” 光。 黑暗还是为他留下一处能看到光芒的庇荫。 尽管很小,也足够。 “那么下一个问题。” 乌托再次展开凝水结界,这次他们待在结界的时间明显比第一次长了不少。 “破。” 结界再次打开。 白晶宫殿映入眼帘。 乌托嘴唇惨白干裂,永夜上前询问,毫无悬念被乌托摆手拒绝,“你是不是去过白晶宫殿?你是不是见过长渊?去干嘛?还有......谢谢你为我的身份保密。” “不客气。”永夜担心乌托的身体扛不住那么大的能量消耗,不顾乌托的反抗还是带他去往闹事一处海葵屋歇息,“这是我在长渊之海一个朋友的居所,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你不用担心贸然闯入别人家觉得不礼貌。” “你为这次的谈话准备地很齐全,所以早就料想到要摊牌了?”乌托以为现在的他已经颇有城府,能看得清且预判别人的一举一动,但永夜这般操作让他自愧不如,自己所以为的牌解只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真相,“什么事是穆斯不能知道的?你要大费周章将我带出来,跟我真正的父王有关,对吗?” 密室里欠缺的答案。 父王为什么要将穆斯带走,皇叔没有回答。 乌托紧盯永夜,希望对方能给出答案。 “千玦死了。我在御玦拍卖场的朋友告诉我,前不久有一条带着鱼尾的人冲进御玦拍卖场大杀四方,千玦大师没有出手阻止,只是任其破坏,最后自己也死在那柄银川戟下。”永夜想起那天千玦被刺杀的消息秘密传到族里时,首先坐不住的是大长老,其次是自己的父亲,他们紧急召开家族会议,那是永夜参加的最漫长又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会议,同时他自己清楚有些事也瞒不住的,最后他偷偷跑出来也就没再回去,一直到薛娜娜按他的计划找了过来。 “你也许会想千玦的死跟穆斯有什么关系,但这其中的关系是除了千玦、穆槿还有我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噗呲。”乌托狐疑,脸上写着几行字,“你以为你有多大的脸吗?”“你觉得我是傻子什么话都行?” “你继续。”乌托低头双手向上举过头顶,“你继续。” “穆斯不是穆槿的亲生儿子,他是......” 永夜和乌托一同看向大门,乌托手中的匕首成型,以防万一。 “咔哒。” 门打开了。 小丑鱼? “对不起,我走错屋了?”小丑鱼前鳍刚走进来,后鳍还没有迈过门槛,屁股就已经先退出去一大半,永夜点亮屋子里的灯光,小丑鱼这才看清屋里的人,“咦?蝙蝠哥原来是你啊。” “贸然来访,我给你带了你心心念念的水葡萄。” “你不是说提前跟别人打过招呼吗?”乌托收起匕首,结结实实给永夜后背来了一掌,“你好啊,小朋友。” “诶诶诶,你是乌托小殿下!”小丑鱼刚拿到手中的水葡萄还没捂热火就被无情放在桌上,小丑鱼越过永夜,蹦蹦跳跳地游向乌托,拉起他的手转起圈,“当时我离得太远还没来得及看清小殿下的样貌就被鱼群挤出去了,今天总算让我看清,真漂亮的尾巴啊。” “谢谢你啊。”乌托笑眯眯地摸摸小丑鱼的头,“手感挺好。” 等一下,他刚刚说什么尾巴? 乌托视线下移,自己的双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变成了鱼尾,银灰色的长发散在四周随水波飘动,这是他第一次毫无防备下变换形态,走了一路都没发觉,看来自己也开始适应未来将会面对的生活了。 “那个我刚刚进来看见你们是不是还有话要说,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嘣。” “诶。”乌托追过去的时候大门已经关上,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安静几秒后,乌托启声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emmm大概是你再次施展结界后......两分钟?”永夜回过神,手指在唇边拭了拭,刚刚只想着欣赏乌托那条鱼尾,忘记收住自己一脸痴迷样儿,“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怎么会没有,这有大问题! 自己现在能幻化鱼尾是不是说明精神海的那条鱼已经跟自己融合了? 遇水就能变鱼尾,这不就是教科书上所说的鲛人一族的特性吗? 我是不是以后留在陆地的时间就变少了。 乌托烦躁地揉拧头发,失控的鱼尾不小心扫下摆在柜子上的石头和相框,还好永夜眼疾手快,不然乌托就要背负随意破坏海洋公民私有物品的罪名。 “别烦了,我还没死呢。” 乌托脑海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第169章 最终融合 乌托闭上眼又睁开,“我怎么还在这里?” “你怎么不在这儿?”永夜见乌托又是不停眨眼又是四处张望,嘴里念叨莫名其妙的话,于是张开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是几?” “三。”乌托翻了一个大白眼,“诶,我没事,只是突然想起来很久没见过我朋友了。” 【呵呵,你是有事才会找我吧。】 那熟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你在哪儿?” “我在你旁边啊。”永夜皱起眉,跟乌托一起也开始环顾四周,“小殿下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不是。” “你还有什么小鱼小虾的朋友吗?这也太小了吧,根本看不见呐。”永夜搓搓手,咽了咽口水。早在他们进屋前永夜就已经把周围所有人和物一比一刻画进脑子里,就连刚刚小丑鱼的出现也在他的预料中,现在这间海葵屋除了他们俩,根本就没有别人。 但还有一点不排除,乌托口中的那位朋友能屏蔽他的生物雷达和完完全全隐藏气味,这在陆地上也是极其恐怖的能力。 【你的朋友看上去......哈哈哈有意思。】 【不逗你们了,沉下心来,用意念跟我沟通。】 乌托深呼吸,左右看看,选择在窗边坐下,那里正好有盆海草苗。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在精神海看不见你?】 【还记得研究室那次我们交换了身体控制权吗?从那以后,我就变得怪怪的。我的身体日渐消散,最后变成一缕残识。】 乌托久久不说话。 【其实这也没什么,这样我不就更方便与你沟通了嘛,以前都是你进入精神海后,我才能跟你说说话,现在好了,我可以随时随地烦你。】 乌托张开嘴呼出气,嘴唇止不住地颤抖,拨弄海草苗的指头也在晃动。 【所以......那次是你冲破限制救了我,你还骗我说,你......你诶......明明对你伤害那么大,我可以应付得过来,就算受点伤,我也不想你搭上自己的性命。】 【小殿下可是我不希望你受伤呀,你还有更重要的使命。】你可是我亲手养大,看着长大的孩子,我怎么舍得让你受伤,明明我们见面的时间已经很晚了。 【别用一副长辈的语气教育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第一次见面......那么久了,我已经不记得。】 【所以鱼的记忆真的只有七秒?】 【臭小子。】 “乌托你咋了?”永夜望见乌托在窗边发呆了近十分钟,不放心所以过来查看,“咦?怎么这里还有一颗珍珠?” 【我该走了,我的孩子。】 一绺金光从乌托的眉中剥离出来随水波伴海流去往海底深处,那个所有生灵长眠的地方。 “别走!”乌托猛然朝面前的抓空一把,手肘最后还是碰掉了那盆海草苗,“别丢下我。” 【我何尝不想多陪伴你多一点,只是我知道当被你唤醒的那一刻,我们相遇的时间便已经进入倒计时。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我对你如此冷淡,那是因为“我”的意识还未苏醒,千玦帮你度过血脉觉醒,同时他也暗自下了禁制,虽然你见到了我,但那不是真正的我。好在我们的小殿下很聪明,也很刻苦,日益见长的幻术也帮助我冲破了最后的限制,与你真正见面,很荣幸能替长渊殿下保护你,我未来的王。】 第170章 私奔 街道的屋顶一个接一个亮起灯,这是房屋建筑利用特殊装置在白日收集的太阳光,装置将阳光储存起来,这样可以帮助海洋居民解决夜晚海底一片漆黑的问题。 可仅靠这着微弱的光亮还无法为迷失方向的乌托指引方向。 “小殿下你怎么了?” 是骨玉的声音。 乌托整理好情绪,转过身见骨玉坐在离永夜不远处的圆垫上,旁边还能隐约感受到长渊的气息。 骨玉静静地盯着乌托,这时乌托才低头发现桌上那些零零散散的珍珠,他衣袖一挥,珍珠悉数收入口袋。 “他来过了是吗?”乌托迎着水波纹望向神识消散的方向,好像是他未曾离去只是与这海水融为一体。 “殿下事务繁忙,吩咐我来看看。” 骨玉余光扫向站在门口的永夜,目光停留几秒后又回到乌托身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乌托主动接受自己的鱼尾。 “待我把事情处理完,我会回去找父王,皇叔就请先回吧。” 骨玉没有说话,乌托知道他在担忧什么。 “人,我会送出去。” 见乌托起身送客,骨玉也不好意思执意要求留下,临走前将一枚玉片放在桌上。乌托知道那玉片的作用,嘴角勾起忍住想要打趣自己皇叔的冲动。 “谢谢皇叔的见面礼,还是如此客气。” 骨玉说:“原本殿下吩咐我带你回来的,没想到我刚走出宫殿就有人来报说小殿下回来了。真不愧是父子,心有灵犀啊。” 门关上后,屋外回荡着骨玉的笑声,房间内寂静无声。 等到屋外没了声,乌托才放心说话。 “你说穆斯不是穆槿的亲生儿子?何来的依据?” 永夜从口袋里拿出一片残破的笔记,笔记只有纸张的一半,周围还有被烧焦的痕迹,一看就是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偷摸出来的。 “这张纸是我在千玦死后从他房间搜出来的东西,厚厚的一叠文件在我赶过去时只拿到这么点儿。上面的文字我不能全都看懂,然后我就回去找了柒长老,她说,这半张纸上写了将什么复制编辑然后重新创造。” “你就这么确定穆斯就是被创造的那一个?” 乌托嘴上不承认,心里已经开始有些动摇,他想起当时还没恢复正常的长渊对穆斯的态度,还有穆槿对自己“儿子”的态度,根本不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鞭策,穆斯在他眼里更像是一个诱饵,为达成某种目的释放的诱饵。学校那次、研究所那次,种种信息都在暗示着乌托,穆斯身上的秘密。 “我窥探过千玦的深层记忆,在他还没有死透前。我花了很久才整理完整,只是没想到他对长渊殿下的感情如此变态,前线突围时千玦布下陷阱使得重析将军落单被围剿,长渊殿下为了寻找重析将军孤身潜入敌人腹地时被千玦发现,悄悄发出信号不久,长渊殿下就被活捉带入生物研究所,在找个适当时机,自己将长渊殿下营救出来,让长渊殿下以为自己是被他所救。本以为重析将军的陨落会让长渊殿下心灰意冷,届时自己施舍一定的安慰,说不定能代替重析将军在长渊殿下心中的地位。” 永夜望向乌托的双眸黯淡无光,心里泛起说不上的滋味。 他继续说道:“让千玦没想到的是你竟然出现了,他借穆槿的手杀死过你一次,但千玦还是低估了长渊殿下对重析将军的感情,殿下竟不惜撕裂灵魂也要救你。千玦只好另寻办法,他知道穆槿心中依旧再打长渊殿下的主意,他也知道穆槿想要鲛人皇族来达到什么目的。于是他提出重新创造一个“重析”,一个受他控制的武器,这个武器便是穆斯。只是连千玦没想到的是,当初落入穆槿手中的有两条鲛人,一个是长渊,一个是凛渊,他到死前才知道,长渊殿下逃出来复活你后,又孤身一人回去营救凛渊,与他交代完后事慷慨赴死,我猜这就是为什么千玦见到又有鱼尾又有双腿的长渊会如此惊讶的原因吧,不反抗也算是赎罪了。” “所以我在学校研究室看到的那颗白色的圆卵是他们做的一比一标本......穆斯知道这件事吗?” 永夜说:“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得知事情真相后,双手忍不住在颤抖。 “可控制的武器吗?那他对我的感情也是诱饵吗?” 明明是在心里问自己,不知为何脱口而出。 大概是在心里找不到答案吧。 乌托双手伏在胸口处,每一次的呼吸都是抽离的痛,痛到不知从脸颊下滑落的是泪还是汗,痛到锋利的指甲在虎口留下深紫的痕迹也未察觉。 像入了深渊再难爬出。 “乌托!” 乌托瘫倒在地上,手腕处的符咒隐约闪着光。 明明只有一步之遥,永夜也没能在乌托倒地前接住他。 我输了吗? (我输了吗?) (多年未招收新生的专业唯独在我考进去那年开始招生。) (身边出现的所有人都是精心安排后依次出场的角色吗?) (先是同一寝室。) (再是一同比赛。) (然后一同查案。) (最后一同生死。) (真是下了一手好棋。) (既然世界都是谎言算计那就让我亲手来摧毁这一切。) (我要亲自问问他的心意) 银川戟仿佛是受到召唤般能量波持续增大,最后牢牢吸附在乌托手中。 银川戟贴近的霎那间,竖瞳出现,褪去温柔,只剩下凛冽。 乌托带着银川戟冲出白晶宫殿直奔生物研究室而去。 “骨玉,凛渊,你们各带一支军队支援小殿下,局势一旦不利就捏碎这颗珍珠。” “属下领命!” 长渊望向被乌托冲破的屋顶,嘴角冷笑道:“穆槿好好感受海洋的愤怒吧。” 乌托突如其来的进攻杀了穆槿措手不及,不到一分钟生物研究所就被摧毁一大半,凤皇还没来得及抵挡住乌托的幻术攻击就被他冰封在空中,坠落后摔碎在地上,躲在一旁的小女孩想要去捡,却被研究员一把扛走,逃离生物研究所。 “大哥哥!还我大哥哥!” 乌托的声音回荡在生物研究所上空,他知道穆槿就在那最高的大楼里通过大屏注视着他。 “穆槿,我们来找你讨一些东西。” “你想要什么?” “把穆斯交给我。”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穆槿按下桌上的按键,研究所的地基疯狂震动,四周蔓延巨大裂缝,地下水的水平线持续上升着,直到与地面齐平,水面中央形成的漩涡让乌托有些似曾相识。 如果猜得不错,尽就是穆槿拒绝自己要求的底气。 只是操控吗? “好久不见,没想到一条小鱼也能让他大费周章请我过来。” 尽打量起这个扛着一把大叉子的鱼,不禁笑出声,“漂亮的大叉子,希望你的武器不会成为你最终的墓地。” 银川戟在乌托手中不安地发出嗡嗡鸣叫,尽管乌托持续输入能量安抚也没有用,银川戟从乌托手中脱离,在空中胡乱飞舞,最后在尽的响指中停止活动,回到尽的手中。 尽轻抚上银川戟,不料被镶嵌的水晶刺穿指腹,冷笑道:“好兵器,只不过没有谁能逃脱我的控制。” “小孩收拾收拾回家吧,赤手空拳你跟我比什么?” “谁说没有武器。” 乌托凝集起空中的水汽,在距离尽还有三米的距离幻化出千万冰针形成弧形突围尖刺。 “不痛不痒。” “真的?” 乌托捏实手心,刺入尽皮肤的冰针迅速散发寒气冻结住尽的全身血液,就算外表看上去与平常无异,但人已经动弹不得,浑身直冒寒气。 “你也不是很行嘛。” “是吗?” 尽瞬间闪现在乌托面前,还好反应及时化出冰盾接下正面一击,乌托拉开与尽的距离。刚刚恐怖的一幕依旧在脑海中循环播放,尽的皮肤在靠近他的过程中干瘪下去,但很快又恢复原样,他显然是将冻结的血液剥离出身体。 "小朋友我就不陪你浪费时间了,我手里还有工作没有完成呢。" 话落,乌托明显感受到身旁的一切生物能力在向尽汇聚,这一刻他就好似一个巨大的能力储存器。 自己也被钉在那里无法动弹。 这就是超脱自然的力量吗? 我偏不信邪呢! 乌托调动起海洋的原始能量,整个海底被这个能量搅动得不得安息,白晶宫殿的所有人都警惕起来。 “殿下,海底原能正在迅速被抽离,不久整个长渊之海都会坍塌。” “是啊,殿下可不能让小殿下如此乱来啊!” 大殿上人声鼎沸,长渊位居高位,一旁的水晶球映照着乌托的脸。 “肃静,有我在不会出事。” 海洋会赐福于我们。 研究所聚集的能量越来越庞大,空间被汇聚的能量划出裂痕。 两人身处的地方已经超脱于那个位面,外界看不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去死吧!把我的一切都还给我!” 两个能量体碰撞在一起,外溢的能量直逼大楼旁的信号塔,眨眼间信号塔灰飞烟灭就连砖块都没有留下,就那么突然消失在位面中。 乌托和尽同时察觉到异样,可是他们一同被锁死在那个能量体位面中逃脱不了。 尽摊开双手,无奈说道:“这次玩脱了。” “大概......嗯?” 乌托手腕的符咒闪烁不停,直到金光把他包裹住,再睁眼,自己正抵在一个冰冷的胸膛,胸口处的乳白色珍珠在他那非黑即灰的衣服上显得格外显眼。 “这次是真的吧。” 无论是做了多少次心理建设,但只要见到他,自己眼眶就会不自觉酸楚。 头脑中那些清醒的言论在此刻也随烟波飘散。 “你是我的吧。” “当然是。” 乌托环抱住穆斯的后背,手心不禁感受到一片粘黏,抬手一看,整个手心都被血染红。 “你怎么了?” “你还真是我的好儿子,硬生生从脊椎里把控制器拔了出来,勇气可嘉,只不过不能为我所用的东西都该消失。” 穆槿不知何时将高聚能追踪光炮对准了他们,就算他们逃到星际之外,只要系统记载着他们的信息就能被追踪打击,这样的高科技武器防御性能算得上全联盟最高,就算乌托和穆斯全力一击也无济于事最多能毁掉一半炮筒,前提是两人状态极佳的情况下。 “再见了,勇士们。” 控制器按下,高聚能追踪光炮并没有如预期那样发出攻击。 “怎么回事?” “忘记告诉你了,这台高聚能追踪光炮一直是我在负责维修保养,谁是它爹想必这个机械脑袋还是能分清的。” 永夜挥动这翅膀站在高聚能追踪光炮上居高临下地朝穆槿竖起中指。 永夜飞到乌托身旁,先是拍了拍他肩膀,在握住穆斯的手,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交接仪式,“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你知道的,我不沾血。” “你......” 乌托面露难色望向穆斯。 谁知他下一秒手起刀落,穆槿转眼间便归西。 “现在我是我自己的杀父仇人了。” “你都知道了?” “他亲口告诉我的。” “那我们现在去哪?” 两人相视一笑。 私奔。 第171章 番外一 鲛人体验卡 战斗结束后乌托和穆斯立马离开联盟中心前往联盟偏远地区,可每到一个地方没多久就会被莫名其妙的人跟踪。 起初乌托认为大概是作为外乡人的他们在生活习惯和言语与之差异而引起当地本土居民的好奇心罢了。 可一次又一次地更改住所,一次又一次被盯上,他们心里对对方的身份也有了答案。 两人便猜测那些人是穆槿一党的残余力量。 虽然穆槿被穆斯击杀,但穆槿一方的势力并没有被消除,,穆斯原本以为长渊会就此契机对陆地展开攻势,但在见到骨玉和凛渊的时候,穆斯就明白长渊没打算接下这个摊子。 只是任由年轻人胡作非为。 乌托最先向穆斯提出来多少杀多少的想法。出乎意外的是穆斯果断拒绝。 “没必要再杀更多的人,我直接去把领头的解决了。” “你这,比我还冒昧。这样一直躲着也不是个事儿,不然这样,你跟我回长渊之海,那里肯定没有人监视我们。” 没等穆斯开口发表意见,乌托便起手开启传送阵,一息间,两人就现身于海底集市入口。 乌托没有带着穆斯去往白晶宫殿而是托小丑鱼为他们寻得一住处。 小丑鱼说:“小殿下,这个珊瑚屋是我前不久跟朋友一起游玩的时候发现的,里面设施完整,但都已经积上了厚厚的藻泥,应该是荒废蛮久的。卫生方面我会叫上清洁大队的朋友来完成,最多一个小时你们就可以搬进来了。” 乌托被热情的小丑鱼灼伤脸颊,继承人这头衔在他的头顶闪闪发光,让乌托实在是不好意思,只能做出口头承诺,“这次真的是麻烦你了,上次也是,以后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地方,尽管提别客气。” “小事小事,能帮到小殿下,我们也是很开心的。” 就这样穆斯和乌托正式在长渊之海有了一个安居所。 两人在这里住上大半个月后,乌托就发现穆斯时常坐在延展台边缘盯着自己的双腿发呆。 “怎么,是不是觉得在水里你这双腿无计可施?” 乌托在穆斯身边坐下,将一盘水葡萄递到穆斯面前。 穆斯一本正经地问:“我在想既然我是被穆槿利用你父亲基因重新改造出来的,理应也算得上是半个鲛人吧,为什么我没有尾巴呢?” “这个问题,不应该是身为四年级的学长更了解吗?从认识你们起,我就没有怎么正儿八经上过几堂专业课。” 穆斯叹气:“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见穆斯如此模样,乌托灵机一动。 “这样吧,我皇叔教过我一个幻术能让人暂时变成鲛人模样,既然你那么好奇,要不要试试?” “开始吧。” 乌托将穆斯领进屋,蹲下身开始准备法阵。 “站过去。” 小样,让你昨天欺负我,看我今天怎么还回来。 随着能量注入,法阵上符咒图形泛出光,这一次的光亮异于从前,乌托猜想大概是同时施法两种幻术才导致光芒过于耀眼。 这让整个珊瑚屋在一角处格外显眼,自然也引起了海洋治安巡逻队的注意。 施法完成后,屋外也迎来了第一批“客人”。 “你好,请问有人在吗?我们是海洋治安巡逻队刚刚看到你们这边有蓝光乍现想问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好!” 乌托还没来得及查看穆斯的情况便冲下楼去,“我们很安全没事的,可能是刚刚房间灯光太亮了。” “是吗?就你一个?” 咦,居然不认识我。 乌托摆摆手,说道:“没没没,还有我......“女朋友”他在楼上休息。” “是吗?” 海洋治安巡逻队领队将信将疑,他记着这间屋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这突然出现的外来者实在是让人难以放下戒备。 海洋治安巡逻队领队正准备进一步行动时,穆斯从楼上下来了。 “小......小殿下?您怎么在这里?” 小殿下? 乌托猛然回头,不远处的“自己”正气势汹汹地盯着自己。 “我敲!” 乌托急忙奔向镜子前,明晃晃的帅脸居然不是自己的。他试探性低头,长舒一口气,还好黑色的鱼尾也在。 不过也对,要是没有尾巴,早在自己开门的时候就被海洋治安巡逻队扣下了。 乌托洗了一把脸后,慢悠悠回到门口,“那个刚刚有点急,去解决了一下。” 海洋治安巡逻队领队说话的语气明显缓和下来。 “不碍事,既然小殿下在这里,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见海洋治安巡逻队要离开,乌托急忙叫住他们,“那个,别和父,长渊殿下报告小殿下的行踪,他们还在闹别扭呢。” 海洋治安巡逻队领队笑嘻嘻地被乌托送出门,“理解理解,离家出走嘛,我们家小子也经常这么干。不过小殿下别怪我多嘴,都是做父亲的,早些认个错,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知道的,知道的,过几天就回去了。” 好不容易送走麻烦,想着家里现在还坐着一尊大佛,乌托恨不得真就离家出去。 “解释一下吧,你这学艺不精还是有意为之,嗯?小,殿,下。” 我就知道逃不掉。 “哎呀,法阵那么复杂我也没有实践过嘛,出点意外也正常。” 气煞我也,皇叔也没说幻术和幻术之间不能相互叠加使用啊! 穆斯盯着乌托的脸做出平常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在乌托自己眼里是多么滑稽可笑。 穆斯挑眉,冷哼一声:“怎么这谎话编得自己也觉得可笑?” 乌托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眉头都快皱到一起,“不是的,我怎么会骗你呢,真的是失误。反正幻术失效只有一天,一天过后咱就换回来。怎么顶着长渊之海唯一继承人的脸让你觉得很丢人吗?” 穆斯无奈说道:“怎么会丢人呢,只是......诶算了,一天就一天。” 穆斯发红的耳尖,没法掩盖刚刚自己内心那荒唐的想法。 面对自己的脸根本做出那样的事。 就这样,穆斯顶着乌托的脸得到了许多特殊关照,两手空空地出去,收获满满地回来。 玩累后,乌托带着穆斯游到长渊之海入口处,那里是陆地最近的地方,有一大片海草滩,两人就这么惬意地躺在那里,享受被海草扫过全身的酥麻感,昏昏欲睡。 “刚刚在逛街的时候我发现有不少小姑娘在看你。” “我?我怎么没发现。” “笨蛋。是看你的脸。想不到到了海洋你也备受喜欢,不像我,都没人爱。” “我喜欢。” “除了你。” “还有你父王、皇叔。” “除了他们。” “还有长渊之海的所有居民。” “你这么说,好像喜欢我的的确比喜欢你的多一点吧。” “因为你值得。” 穆斯直男般的言语惹得乌托眼眶一阵酸楚,“我都不知道我哪里值得,明明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你是这里未来的王,你的行为决定就代表着整个鲛人族,在你看来是为了自己,实则是为了整个鲛人族的未来,这他们对你的喜欢爱戴,你受得起。” 被堵住的不仅有鼻腔还有那颗空荡荡的心。 乌托将手臂交叉遮挡在眼睛上方,“你今天怎么回事,像是开了窍。嘴里说出的话真让人受不了。” “怎么?感动地哭了?” “才没有,阳光太刺眼我挡一下。” “说实话,我差一点以为最后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不会是我。” “因为永夜吗?” “他为你做的事也不少,而且他跟你们的关系似乎还不错。” 当初穆斯的确怕了,从永夜将乌托从自己怀里劫走的那一刻,他就怕了。 “说这些,只不过都是利益关系罢了,他需要我们的势力作庇护,我们需要他在穆槿那里当眼线,互惠互利的关系。” 见穆斯不再说话,乌托索性也闭上双眼。 再次醒来时,自己已经回到了珊瑚屋。 “诶,你!” 他们居然换回来了,但穆斯依旧保持着鲛人状态。 “看来还是学艺不精啊。” “醒了?饿了吗?” 穆斯恢复往日的冷脸。 果然什么样的脸就应该适配什么样的表情。 乌托满意地点点头,“没饿,可能是在街上已经吃饱了吧。” “但是我饿了。” “那你.......” 乌托话还未说完,就被穆斯从沙发扛到床上,一气呵成。 “你会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次日清晨的阳光照射进屋,乌托抬手想挡住阳光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动不了。 试了几次也无济于事,他索性睁开眼,发现穆斯居然用他的腰带将自己的手捆在一起。 他自己却安稳睡在一旁。 乌托坐起身,一脸不可置信地俯视战场。 众所周知砗磲的外壳是相当坚硬的,现在被劈成两半扔在一旁,新买的珍珠挂链散落一点。 乌托隐约记得是昨晚自己扯断的。 床上散落的大大小小的珍珠没有一百都有五十。 穆斯那攥紧的拳头里肯定还握着不少。 乌托一肚子气,一尾巴拍醒了穆斯,“还是腿好,别当鱼了,不然这样家总有一天被你拆了。” 穆斯支撑起身子,靠在床头,伸了个懒腰“你昨晚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说什么?” “你说你想要更多。” 第172章 番外二 专属坐骑 “穆斯,穆斯快帮我收拾东西,今天我要出门一趟。” “去哪里?这么兴师动众?” 乌托笑嘻嘻埋头整理,“上陆地。后天皇叔五百岁大寿我要出去买点东西。” 今早的乌托比以往醒得都早,噼里啪啦一顿洗漱后就关门而出,留穆斯一人在餐桌上吃饭。 “所以你刚刚出门是去拿通行证?” “对啊。” 想起刚来长渊之海的时候,两人因为嘴馋想要跑出去偷偷带点宵夜回来却被结界锁在通道内,直到碰到外出办事的骨玉方才得救。 后来听骨玉说想要去到陆地只能走结界通道,但唯一的通行证是长渊的口谕。 之前乌托尝试过好几次都被长渊拒绝,这次恐怕也是搬出了骨玉才得到通行口谕。 穆斯见乌托几乎掏空了家里所有存储器,就连他的尾戒也不放过。 “那么小气干嘛。能出去的机会可不多,近几十年我可没有亲戚再过大寿了。抓住这次出去的机会,我这不得多买点东西来置备家里。” 穆斯沉思半刻,目光落在尾戒,深深探口气,问道:“只有你一人能出去吗?” “怎么你也要去?” “嗯。” 难得穆斯头一次粘人,乌托两眼一转,坏坏的念头浮现。故意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眉头微皱,嘴角向下耷拉,无奈的尾音让人落入陷阱,“这一个口谕好像只能一个人通过呀,这样吧,你变成我的宠物说不定这样结界通道就识别不了了。” “好。” 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望着穆斯一脸轻快还异乎寻常地哼起小曲儿。 不对劲,肯定不对劲。 穆斯背起所有东西,整装待发地在玄关处等候,“走吧,还有要带的东西吗?” “学长你该不会背着我有什么蓝颜知己吧?” “想什么呢,就你一个。” 说罢,穆斯便脱下外套,裸露上身,与乌托面对面相视,正气凛然地凝视乌托。 乌托顿时气血沸腾,脖子以上火辣辣地烧起来,虽然每天都见,可这一本正经地脱衣服还是第一次。 正当乌托鬼使神差地准备上手之际,一阵风起,在乌托跟前形成小团泡泡,待泡泡消散后,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抵在乌托的头顶。 “这么大只?” 尽管穆斯兽化,乌托也能看出他一脸自恋样儿。 脸是臭了点儿,不过,他还挺香。 幸好现在是冬季,要是在夏天裹着这么厚重的皮草不得分分钟脱水而亡。 乌托示意穆斯蹲下身,手脚爬上穆斯的后背,茂盛的毛发将他整个人都埋在里面,乌托攀上穆斯的头,靠在耳边说:“夏天的时候是不是可以给你剃毛呀?” 穆斯用爪子在地上画了好几个叉。 乌托轻敲穆斯的脑袋,“懂不懂什么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剃毛也是一种保养。” 穆斯不管乌托在自己脑袋上这么闹腾在他眼里都是挠痒痒罢了。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结界通道处,乌托想下来却被穆斯阻止,回头示意他在背上躺好。就这样一路上乌托躺在穆斯背上昏昏沉沉,穆斯走的每一步都十分平稳踏实。 这就导致乌托这张小嘴一路上都叭叭不停。 “人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我是十指不沾水泥灰。” “不知道以后是谁有福被哥哥如此对待。” “进城就放我下来啊,不然别人会以为我有什么特殊癖好,本殿下的名誉还是要的。”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 乌托他们正在进城的通行处排队等待检查,旁边缓缓驶来一辆飞车,前一秒还在与哥哥打闹的小女孩,在看到穆斯后,立马打开车窗探出头,想要摸摸他。 穆斯低头凑过去。 “妈妈这只狗狗好大呀,以后我也要养。” 小女孩两眼放光地盯着穆斯的大脑袋,仿佛穆斯一张口就能吃掉。 母亲侧目,嘴角压低笑意,身为生物学家的她自然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狼,体型比普通北美灰狼大出好几倍,只有一种情况。 现在的小情侣真是越来越会利用资源了。 母亲说:“这个太大了你房间也养不下,如果是小只的应该可以。” 没等母亲说下一句话,小女孩就趴在车窗边对着乌托大喊道:“大哥哥,以后你的大哥哥要是有崽崽能不能卖我一只呀,我妈妈很有钱的。” 乌托先是顿了顿,随即抱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穿透耳膜,引得排队待检查的飞车驾驶员们纷纷探头看热闹,惹得前面通行检察人员也注意到穆斯这个大块头,“你好,我是联盟分部通行检察人员,为了保证城市的安全秩序,您这坐骑在进城前需要佩戴防咬装置。” 乌托察觉到穆斯呼吸加重,立马摸了摸头,安抚他的情绪,“他很乖的,没咬过人。” “这是联盟城市法律规定,我们也是依法办事。” 但沟通无果,通行检察人员坚持要为穆斯佩戴,再三思索后,为了通行检察人员的安全,乌托便拽着穆斯的耳朵离开。 见他们要走,小女孩打开飞车天窗,对着乌托呐喊:“哥哥要是你的大狗狗生崽崽了卖我一只吧!” 乌托摆摆手,回道:“不卖,生多少我们都能养得起。” 母亲扶额,不忍看到女儿再继续胡言乱语,强制关了天窗,扣上安全带,吩咐一旁看热闹的哥哥好好管住自己的妹妹。 离开通行关口后,乌托带着穆斯走到乡间小路上。 “那现在咱去哪里?我看看离这里最近的小镇是......” 灵翼小镇? “要不你还是变回来吧,这样挺不方便的。” 乌托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受不了路人异样的眼光才这样说的。 穆斯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一味往前走,任乌托在背上如何胡闹,撒泼打滚,他也是充耳不闻。 嗅嗅嗅。 “好香!”比起穆斯的感官系统,乌托的反应更快让他的脑子接收到信息。 “看来我们应该是到了。” 随着深入小镇,集市商铺售卖的品种也比门口的多,经过观察这里好像没有专门的住宅区,整个小镇都是由商铺构成,宛如一个巨大坊市。 乌托随机拦下一位路人,问道:“你好请问最近的酒店在哪里呀?” 路人上下打量着穆斯,不见乌托的踪影,便以为是这狼在与他说话,于是回复道:“灵翼小镇是引灵家族产业下的交易商业圈这里只提供商品交易,想寻个落脚处的话可以考虑在中心花园,那里不会对动物进行驱赶。” “额,我谢谢你昂。” “不客气,这大的狼我还是第一次见,我建议你可以去投奔引灵家族,保你吃香喝辣。” 说罢,还想着摸摸穆斯的腿,最后骂骂咧咧地被穆斯的低吠声唬走。 “走吧,买完东西咱就吃香的喝辣的去。” 乌托让穆斯一人在中心花园等待,毕竟人群熙攘的集市,他的体型着实给街道带来相当大的负担。 终于落地的乌托冲进商铺开启包场活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个大家族举族搬迁,派管事的出来采购物资。扫荡式购物让乌托得到极大满足,商铺老板们更是前赴后继得上前推销自己的产品,谁都不愿意放过这个小财神。 这时人群里就有人开始不满。 “整条街大部分的东西全都被他买完了,我买什么啊?” 听到有人这样说,其他看热闹的人也闲不住嘴开始附和他。 “对啊,我们从那么远的地方赶过来结果就买到这么点东西。小帅哥做人要留一线。” “老板愿意卖,我愿意买,买卖达成,有什么不对?难不成你也全都要了?那这家店留给你包场吧,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乌托的话说完,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人便在人群的目光下没了势头,见乌托甩衣袖准备走人后,老板坐不住了,“小伙子,这里一共十万联邦币看你这边怎么支付?” “我......我......” “打脸充胖子,有办法治你。” 乌托回到中心花园见穆斯身上长满了小朋友,他浑身充满死意,闻到乌托的味道后,方才睁开眼。 乌托从穆斯身上抱下一个长着兔耳朵的小男孩,“小朋友们可以把哥哥的狗狗还给我了吗?” 兔耳男孩从乌托怀里挣扎跳下,重新爬到穆斯背上,“它没有吊牌,你怎么证明它是你的?” 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在乌托头顶响起,“就是。” 原来这里还有一只小兔子。 不过,小朋友说得对,他的确没有办法证明穆斯就是自己的。 无奈之下,只好陪着他们玩到太阳落山。 “累了吧,陪他们玩了这么久。” 穆斯不语,只是一味地整理杂乱的毛发。 “休息还是回去?要买的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 穆斯蹲下身示意乌托上来。 回程途中乌托一直很安静,没有吵闹,穆斯一味觉得他应该是睡着了,于是他放慢速度,尽可能保证皮毛能御寒,直到头顶一阵刺痛,穆斯好一会儿才觉察到是乌托在拔他的毛。 穆斯想看看乌托究竟在搞什么鬼名堂,回过头却什么都看不见。 回到家后,乌托身手敏捷地从背上滑下来,走到穆斯面前,眼疾手快地在他脖子上套上什么东西后,一溜烟就回到房间。 “这下就能证明你是我的了。” 等穆斯来到镜子前,呼吸一滞。 居然是一条珍珠鱼鳞锁骨链。 打磨过后的黑色鱼鳞被乌托用幻术粘连在一起,五颗珍珠镶嵌在其中,仔细观察可以看到,这每一颗珍珠上都笼着一层血色。 “原来刚刚是在给我做礼物。” 穆斯偷偷暗爽,指腹不断抚摸着锁骨链,想将它的每一处都记录下来,闭上眼脑海里将乌托逃跑时害羞的模样播放一遍又一遍。 “我很喜欢。” 番外三 生日大作战 还在睡梦中的乌托被虚端的消息提示音吵醒。 “大早上扰人清闲。” 骨节拉伸的脆响惊醒了迟钝的大脑,绷直的手臂抵在床头,睡袍腰带散落在地,身上只有布片遮挡,好一幅事后清晨图。 乌托辗转侧身,诶哟一声就落空摔下床。 “家里的床什么时候这么小了?” 旧伤没好新伤又来,乌托挣扎地支棱起身,揉了揉那脆弱的小腰板,预先猜到会留下青,可正当掀开看时,那密密麻麻的红痕让他脸颊一热。 好消息:没留青。 坏消息:全是红。 “真是的,啊?” 迷迷糊糊的折腾好一番,乌托才意识到怪异的地方,“我怎么在学校里?” 虚端:“你有一则视频申请。” “学弟!咋还在睡呢?” 胡克的大脸沾满了整个屏幕,旁边的陶柯思揪着他的衣袖,努力想要露个脸。 乌托声音哽咽,咬紧的下唇颤抖不止,泪水不争气地灌满眼眶,“你们......” 陶柯思看出乌托的异样,一掌推开胡克,代替他站到屏幕前,关心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穆斯那小子欺负你了?等会儿我们就去实验室逮他不让他好过。” “他没有欺负我,只是我有点想你们。” 手边新开的卫生纸已经消失一大截,被泪水沾湿的纸都能堆成一座小山坡,乌托抹了抹还在不停往外泵出的眼泪,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见笑了,我刚刚做了个恶梦,现在有点没缓过来。” 听完乌托说的话,陶柯思的眉宇这才舒展开来,被挤到一旁的胡克用脚尖点了点陶柯思的鞋,用口型提醒他,“生日。” 陶柯思白了他一眼,狠狠地回踩回去,“我知道,别踩我的鞋。” 乌托破涕为笑,“怎么了?兔子学长。” 陶柯思一愣,随即微笑着,“兔子学长?哈哈哈蛮有意思。给你打视频呢,就是想问问穆斯的生日打算怎么过?” “生日......从前他怎么过?” “他不咋过生日,一到那天就忙得没影。” 在乌托记忆里,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给穆斯过过生日,他也从来不提。 如果是以前他还会像狗皮膏药似得追问,现在知道其中的缘由,也许大家都默契不谈才是对他最好的祝福。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可是他的梦,破例一次应该没有关系。 梦境里的穆斯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那这次把大家都叫上,我们给他办一个永生难忘的生日派对!” 实验楼下的灌木堆里。 乌托和胡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虽说是秋季,但夏日的燥热也未完全褪去,鸭舌帽下的耳朵散不了热,两人的内衬已经紧贴在皮肤上,大颗大颗的汗水从发梢滴下,口罩内部也被水汽笼罩。 胡克对着虚端那头报告道:“第一小队到达指定区域。” 紧接着江楠儿的声音也出现,“第二小队也到达。” 陶柯思坐在凉亭,悠哉悠哉喝着茶水,不慢不急尝着糕点,听到两个小队都就位,才坐直身子,回复道:“好,时间紧迫,接下来按计划行事。” 乌托和胡克蹲坐在地上,无聊得玩弄小石子儿,“自投罗网,看我把你这个吃下来,诶,可惜。” 胡克趴在地上推演石子儿的运动轨道,胸有成竹地说:“小学弟,你,还,得,练!拿下!” 啪嗒一坨鸟屎落到胡克指缝处。 胡克瞬间石化,手里赢的石子儿也散落一地,满脸写着“我脏了”三个大字。 “一会儿洗不就好了,干嘛一副......目标人物出现。” 见胡克直愣愣站在原地,乌托心头紧了紧。 “你给我蹲下。”陶柯思扯着胡克的衣领将整个人拽下来,“还好我来得及时,让他差点误事。” 胡克嘴里依旧念叨:“我脏了......” “洗了不就行了。” 陶柯思不再理会胡克,拉着乌托就朝穆斯离开的方向跟过去。 “第二小队注意,目标人物已经离开实验楼,正往南门走去。” “收到!” 江楠儿和薛娜娜叫了社团的一堆人为她们打掩护,可以说走在校园路上的五个人里就有一个眼线。 “老大,穆斯学长出现在中心广场,正在向你们所在方位靠近。” “知道了。” 不出两分钟,穆斯就从江楠儿所在的咖啡店门口路过,后边还鬼鬼祟祟跟着不少人。 “蠢蛋”江楠儿生气跺着脚后跟,“要是被发现,计划就泡汤了。” “别生气,就当一场游戏而已。”薛娜娜轻抚江楠儿的头顶,安慰道:“这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生日礼物。” 穆斯一走路出校门,期间没有搭乘任何交通工具,跟在他身后的乌托发觉出古怪,“学长出门都是步行吗?” “平时寝室到实验楼那么短的距离他都骑飞轮,今天异如寻常。”陶柯思也觉着不对劲,“不过也不排除他的飞轮坏了的情况,我自认为咱的跟踪技术还是天衣无缝的。” 乌托和陶柯思跟着穆斯穿过城市的大街小巷,来到一处隐秘墓园。 “这......”乌托和陶柯思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跟上去还是留在这里。 “都到这儿了,怎么不进来?” 穆斯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乌托只觉着后背发凉,低下头不敢看穆斯的眼睛。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所以就很冒昧跟过来了。” 乌托的衣角被他揉拧地皱巴得不成样,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没关系,刚好带你们见见我的母亲。” 见乌托愣在原地,穆斯便上前轻轻拉过他的手,“我母亲很和蔼,别害怕。” 一路上乌托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被穆斯牵着走,跟在后面偷笑的陶柯思自然像个硕大的电灯泡。 穆斯母亲的墓地被单独隔出来,周围种满了露槿。 “母亲,我带我喜欢的人来见你了。” “学长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照原本的感情发展进程,穆斯不应该现在就告白呀。 “其实早就打算带你来见见她,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某人说过口谕通行证不好拿,所以我自作主张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终归还是见到了。”穆斯牵着乌托的手紧了紧。 “所以这场梦是你设的局?” 穆斯试探性地问:“你生气了?” “在阿姨面前我不骂你,等我醒了再找你算账。” 乌托再次睁开双眼,侧身便看到穆斯满脸愁人地盯着自己。 乌托拉近与穆斯的距离,用头蹭了蹭他的胸膛,闷声说:“带我去见见伯母吧。” “这次以什么理由出去?” 乌托吻上穆斯的鼻尖,“提亲。”